《非常秘书》 第一章 饯行 第一卷第一章饯行 02年有三件大事,第一件是上海获得了世界博览会的举办权,第二件事是事业单位机构改革,第三件事是陆渐红失恋了。 早在1999年乡镇合并的时候就开始了事业单位的改革,那时的竞争上岗并不残酷,改革的制度也不严格,更谈不上规范,只是在本乡镇本单位参加考试,结合综合考核,排好名次,最后两名待岗,待岗期间每月发两百元到四百元不等的生活费,满一年后继续参加下一年的竞争上岗。这样的改革只进行了两次,到了第三年,也就是02年就没有再继续下去,而上一年待岗的人员也重新上了岗。一直到02年,机构臃肿、经费不足已经成为一个很显著、很需要解决的问题,这种现象在事业单位表现得尤为突出,所以洪山县委县政府下了决心将事业单位机构改革进行到底。这一次的改革是动真格的,全县十九个乡镇的事业单位人员一共有6)名在编人员,经过研究,决定只留百分之三十,也就是190人不到。这在全县引起了轩然大波,报怨政策的残酷,但胳膊扭不过大腿,既然县委已经决定了,只有积极学习,参与考试。这一次一共提供了七个职位,分别是农经站、农技站、村建所、计生站、劳保站、兽医站和会统计职位。陆渐红的编制在企管站,早在两年前企管站便与农经站合成了一家,他了解过,农经站在全县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而留下来的只有四十人左右,竞争用残酷、激烈来形容绝对不夸张。陆渐红考虑了很久,决定竞争会计这个职位,虽然竞争也很激烈,但全县十九个乡镇六个单位就有一百一十四个名额,比起报考农经站的职位,竞争要小了许多。陆渐红没干过会计,不过在去年的时候通过考试拿到了会计丛业资格证书,还是有一定的会计基础的。听人说过现在有不少单位的会计年纪都大了,虽然业务上很熟练,但是理论考试上就不是年轻人的对手,陆渐红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选择至少是没错的,稍有意外的是参加农经站竞争的人数居然也不多,有不少年纪大一些的选择了提前退休,这样也少了不少竞争对手,也就是说无论他参加会计的考试还是农经站的考试,上岗都不成问题。只是他考出来的成绩在中等,处于全县二十几名,但是在他所工作的高河镇排在了第八名。(..info无弹窗广告)根据县委出台的政策,考试的成绩在本乡镇编制之内原则上是留在本乡镇的,比如某单位是六个编制,只有本乡镇的前六名才可以留下,其余的则要参加县委统一的选岗会,根据成绩的高低,成绩高者有优先选择权,可以选到自己比较想去的乡镇。陆渐红的成绩是高河镇第八名,理所当然要参加选岗会,这意味着他将不能留在熟悉的高河镇工作。高河镇的条件不错,各项工作尤其是财政收入在洪山县的十九个乡镇中都排在三甲之内,所以各方面的待遇不错,相比于其他乡镇来说,每年都可以多拿一万多元的福利,不过陆渐红对已经工作两年的高河镇一点留念也没有,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一个月前,他刚刚和女朋友郎晶分了手,这里便成了他的伤心地。 高河农经站一共十一人,只有六个编制,除了陆渐红以外,还有四个人也要参加选岗,在选岗会的前一晚,单位为他们饯行。这一晚,陆渐红喝了很多酒,他想把自己灌醉,可是那酒却像是水一样,怎么喝也不醉,等一桌喝了八瓶,陆渐红才稍稍有了些醉意,在半醉半醒之间,陆渐红想起了前女友郎晶,不过酒桌上络驿不绝的敬酒很紧凑,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回味。又喝了三瓶白酒,干掉了两箱啤酒,酒席才散,已经快十点了,走出饭店,陆渐红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镇政府,那是他工作的地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可是在这蓦然回首之间,这幢大楼忽然变得非常陌生,这让他想起了读初中的时候。初二的时候他留了一级,当他走出班级的时候,心情与现在差不多。 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他拒绝了同事开车送他回家,自己走在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水泥路上,走了一阵子,酒劲上涌,天旋地转,陆渐红今晚至少喝了一斤半,再加上啤茶的冲击,陆渐红觉得舌根有些发硬,嘴巴一张,黄的白的全都出来了。靠在湖边地垂柳呕了一阵,直到把胃里吐得空空的,这才罢了口。陆渐红晃晃悠悠又走了几步,全身发软,干脆一坐到草地上,远处有一对情侣紧紧依偎在一起,情到浓处动手动脚,这让陆渐红很是不爽,大喝一声“干什么的”,把那对小鸳鸯吓得作鸟兽散,陆渐红这才快意地长笑几声,笑到后面,那声音分明带着了些哭腔,就像是受伤的狼在嗥叫。 郎晶与陆渐红是初中时的同学,后来陆渐红考了一所中专,郎晶则读了高中,三年后,陆渐红毕业分到了农经站,郎晶则考上了无锡教育学院,今年刚刚毕业,就在镇政府对面的高河中学教音乐。两人前前后后谈了五六年的时间。距离产生美一点也没有错,这几年时间他们相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每次相见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再加上郎晶父母的阻力,他们格外珍惜这段感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郎晶刚刚毕业,两人便产生了矛盾,在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分了手。 陆渐红默默地想着他们相聚时的点点滴滴,在草坪上坐了很久,夜已经深了,露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肩头,半晌陆渐红站了起来,向着镇政府大楼挥了挥手,又向高河中学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陆渐红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不识字,两个姐姐也早出嫁了,并没有人过问他的事,回到家里,连脚都没洗便爬上了床呼呼大睡。 第二章 碰瓷 第一卷第二章碰瓷 选岗大会在县人事局三楼会议室举行,会议室里已坐了不少人,陆渐红与相识的人一一打着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九点钟的时候,选岗开始,机构改革领导小组组长花副县长作了简短的讲话,然后宣布开始选岗。陆渐红没想到他的成绩排在第二位,排在会计选岗的第二位,陆渐红已经决心走出失恋的阴影,所以选了一个比较远的东阳乡,然后便回到座位上看着别的人,有的人因为选到了理想的乡镇而开心,而那些成绩靠后的基本上没有了什么选择权,只有自认倒霉。 十一点选岗结束,东阳乡的带队领导是个女的,将选到东阳乡的人员集中到了一起,记下了每个人的手机号码,要他们明天早上八点参加早点名。看时间不早,女领导带着新来的六个人到饭店吃了个便饭,陆渐红昨晚喝了不少酒,所吃的东西早就还原了,宿醉的缘故也没有吃早饭,所以中午胃口大开,吃了三大碗饭,让人对他刮目相看。吃完饭,各自散去,陆渐红这才静下来,颇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高河镇是个大镇,撤乡并镇后,由东西紧邻的湖水乡、平桥乡合并而成,陆渐红便住在以前的平桥乡,只是现在叫平桥村了。高河镇总人口约在七万人,地处县城东四十公里处,交通极好,北至准安市,南至省会燕华市,刚刚被准安市列为准安的次中心,还被洪山县列为县域经济副中心,与其相比,东阳乡便差了许多,处在县城以南五十公里,地处山区,经济极为落后。陆渐红没有去过东阳乡,只知道条件差,但是具体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太清楚。.info[]其实他有更多选择,可以选择靠近县城的乡镇,可是失恋让他乱了心智,只想离她越远越好,所以才胡乱选了东阳乡。坐农班车,从平桥村到县城大约半个小时,再从县城转到东阳乡又得半个多小时,如果回家的话,明天早八点的点名会赶起来有些困难,所以陆渐红打算今晚就住在县里,明儿一早赶到东阳去。于是二十块钱开了个房间,一下午便在梦乡里度过了,梦里他好像又见到了郎晶,只是不太真切,有种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的朦胧。醒来之后,天色已晚了,由于梦的缘故,陆渐红心情很是纠结,看来一时半会想要忘却过去是不可能了。中午吃得太多,陆渐红没什么食欲,到小吃铺草草吃了碗面条算是完成了晚餐任务,此时夜色已经降临,这几年洪山县城的城镇建设搞得很是火红,经济发展也呈上升之势,一片大好景象,陆渐红长久在乡镇,看县城夜景很难得,今天有了这么个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高河镇在乡镇中算是比较发达的,城市建设也不错,但由于早期规划方面的原因,总是脱离不了小镇的味道,与洪山县城相比更是相差甚远。这个时候才八点多钟,大多数的店铺都在营业,店内的灯亮如白昼,多了一丝白天所没有的韵味。 洪山县最好的饭店是洪山宾馆,不过随着招商引资力度的加大,各种配套设施和服务也在加强,餐饮业更是如此。自从引资建立了君悦大酒店之后,洪山宾馆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了。君悦大酒店是四星级酒店,已经是洪山档次最高的了,陆渐红有一次参加工业会时曾经在君悦吃过饭,很是感叹它的豪华,不过那是在白天,不知道晚上是什么一副景象。 逛着逛着,陆渐红便到了君悦的门前。 彩灯在闪烁,君悦大酒店这五个字清晰地闪耀着它的骄傲,门前的假山也被笼罩在彩灯之下,水汩汩地流淌,在夜色中妩媚之极。来君悦的不是领导就是富豪,在这里一掷千金是家常便饭,看着出入的高档车辆和极不协调的老男少女,陆渐红有些失神,这种高档酒店不是他能出入的地方。 陆渐红远远站着,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将心中的不平衡全部挤了出去,这时他注意到君悦旁的停车场边上站着几个年轻人,都跟他差不多年纪,不过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问题青年,头发染得红红绿绿,嘴里叼着烟,交头接耳地谈着些什么。陆渐红对这类人很排斥,虽然年纪相仿,思想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站了一会,陆渐红觉着没趣,正要离开,这时猛地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刹车声。陆渐红看了过去,那是一辆高档的红色跑车,在车头拦着刚才那几个年轻人,有一个还躺在车下。跑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这是陆渐红的猜测,事实上当今社会女人的年龄已经无法从表象能够判断。那女人一下车,几个小青年便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从他们凶神恶煞的神情来看,那女人肯定是惹上了麻烦。这时周围已拥过去了一群人,爱看热闹不是哪一个地方所特有的,具有全国性的特征,陆渐红也不能免俗,加入了其中。 看了一会,原委便清楚了,原来是那女人驾车出来,撞倒了一个人,这帮小青年不肯放她走,要求赔偿。陆渐红对此没多大兴趣,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女人身上,女人的穿着品味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满口的普通话,脸型很靓,是个美人胚子,身材极好,凹凸有致,很是丰满。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几个小青年的吐沫星里。陆渐红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如果换成另外的人,那又另当别论。那几个小青年很嚣张,陆渐红在吵杂的声音里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心里不由一跳,顿时想起了最近在洪山经常出现的事情――碰瓷。碰瓷,也就是说是对方故意向车上撞,然后进行勒索,一般都是选择外地的有钱人作为对象。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陆渐红不由向车轮底下看了一眼,那人虽然躺在车底下大声叫唤,但他脸上的痛苦表情绝对是假装出来的,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一起有预谋并且技术含量很高的碰瓷事件。 女人的神情有些慌乱,美女有难,陆渐红心中更加不忍,一时精虫上脑便走了过去,装作无意的样子一脚踩在车轮下那人的腿上。陆渐红在学校的时候参加了两年学校组织的散打培训班,训练得很是系统,虽然不是很牛叉的高手,但手上脚上的力气倒是有一把,只听那人哎哟一声痛叫,人跟触了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骂道:“哪个小b养的踩老子的脚?” 敏捷的动作让人很难与刚才倒在车底下的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联系在一起,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肯定是碰瓷,但报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并没有人点破,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外地人,加上碰瓷的主导者也不是什么好鸟,没必要惹火烧身。 那伙人见陆渐红坏了自己的好事,个个都黑着脸,恨不得当场就修理陆渐红一顿,但碍着人多,恶狠狠地盯了陆渐红一眼,骂道:“你妈的,走着瞧。” 陆渐红拿着手机,按了三个键,说道:“看清楚了,这是110。” 那帮人再狠,也不敢跟警察硬干,只得认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人群也跟着一轰而散。 女人松了一口气,很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帮我解了这个围,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见那女人感动的神色,陆渐红狠狠意了一把,如果小说中那种以身相许表达谢意的狗血情节出现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哪怕就是春风一度也好。陆渐红早就不是处男了,很了解床第之间的事,看着女人红润的唇,狠狠咽了口口水,体内稍热,脸上却露出很不屑一顾的神情说道:“没什么好谢的,小事一件。” 女人从车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掏了一耷子钱,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钱就不用了,看你不是本地人,你还是快走吧。”陆渐红赶紧推脱,当先离开了。 女人望着陆渐红的背影,怔了一会,上了车离开了君悦酒店。 经过这事,陆渐红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趣,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口喝了离开时倒的开水,冰凉的液体流入胃中,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想想刚才还真是够险的,万一那伙人跟自己干起来,还真是件麻烦事。又想了一会那女人的样子,居然也记得不是太明白了,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女人,而后又想起那女人手中的钱,看这耷子钱的厚度,应该不低于三四千,可是自己三四个月的工资,心中不禁大是后悔,***,装什么清高嘛。 第三章 报到 第一卷第三章报到 七点半,陆渐红便到了东阳乡政府。乡政府是一幢三层半的小楼,办公楼的右面有一排瓦房,大约六七间,从房门来看,这屋子有些年代了,苍老得很。院子倒是很干净,中央有一个不大的花园,里面有菊花和月季,菊开得正艳,黄的白的都有,月季早没有了花,只剩下些破败的叶子,周围栽得都是冬青,花园的中间建着一个一平方左右的小台,上面竖着一个旗杆,只是旗杆已长满了铁锈,上面飘着的红旗颜色也淡了许多。 乡政府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都是生面孔,没有人过问陆渐红,在来的人群中陆渐红也看到了昨天选岗到东阳乡的人,不过并没有打招呼,毕竟都不熟悉。 跟着人群进了三楼的会议室,里面坐了不少人,陆渐红走到后排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此时离八点开会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台上没有领导,会议室里就显得乱轰轰的。 陆渐红看着窗外,心道:“兜东阳的条件差,说得也不尽然,来时坐车,路修得不错,街道的住房也还行,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差,如果真说差的话,也就是离家太远。” 八点整,两位领导准时端着茶杯夹着笔记本鱼贯走入,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陆渐红一看主席台,就乐了,乡长高波他是认识的,而且是老相识了。 陆渐红的文字功底不错,人也灵活,所在的单位原先是企管站,虽然当时与农经站合并到一起,但是还是相互独立的站所。他主要负责统计这一块,列统企业的报表都是由他做,涉及到工业经济指标在县里向来都是第一,当然这份功劳并不完全归功于他,也有分管领导上下打通关系的缘故,不过这引起了高河书记的注意,正巧党政办的秘书在工业园区做帮办,办公室缺人,就借用了他到党政办,负责秘书工作。在此期间,高波任高河镇党委副书记、人大副主席,跟他弄得很熟悉。.info[]后来高波调出,没想到七转八转,陆渐红又成了高波的部下。 会议时间不长,最后的时候,高波说:“请新调入的同志留一下,别的人散了吧。” 会议室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新来的六个人和高乡长。 高乡长清了清嗓子说道:“欢迎各位同志加入东阳乡这个集体中来,下面我把人事安排一下。” 本来在什么单位的,现在还分在原单位,比如关大勇,本来是黄洋镇村建站的,现在还是分在村建站,以此类推。陆渐红关心的是自己会被分在什么单位。由于全县大力发展城市建设,所以村建站是首当其冲的好单位,跟着就是计生站,这几年超生的势头有所抬头,罚款便成为计生站的主要收入来源。至于农经站、劳保站和农技站,都是穷单位,不分彼此,最差的要属兽医站了,福利待遇最差。本以为熟悉的高波在东阳干乡长会对自己有所照顾,当陆渐红从高波的口中听到自己被分到兽医站的时候,他的心便如冬天吃雪糕一样拔凉拔凉的,有点五雷轰顶的感觉,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分到兽医站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单位,以致于高波后面说了些什么他根本都没听清。 接下来的时间便交给了财政所,财政所长三十来岁,叫朱检,老家也是高河的,所以凭空多了几分亲切,他带着陆渐红到兽医站去报到。兽医站的办公地点不在政府办公楼内,朱检带着他走了十来分钟,到了街道上,在一所小屋子上挂着东阳乡畜牧兽医服务站的牌子,这还是租来的。进了兽医站,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沉重的霉味,屋子里很乱,最醒目的是一张床和一张不知是哪个世纪的办公桌,桌子上全是灰尘,上面乱乱地放着着报纸,除此以外便是杂乱无章。看着这间所谓的办公室,陆渐红的心沉到了谷底。.info[]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正在整理,朱检介绍道:“黄二,杨站,这是新来的陆会计,财政所的杜会计马上过来,和陆会计一起对兽医站的账目清理一下。”然后朱检便离开了。 陆渐红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两人打了招呼。黄二名叫黄勇,三十九岁,东阳人,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他黄二。杨站长叫杨风,四十三岁,是兽医站的站长,没想到也是高河人,早年便在兽医站任站长,由于站内不景气,所以跟乡里的领导谈了一下,打着招商引资的幌子出去做第三产业,在外面混了两年,吃不饱饿不死,正好这一次机构改革便回来参加考试了。 东阳兽医站是人事最臃肿的单位,有十一个人,这一次机构改革被革下去不少,只有三个编制,现在三大元帅聚首,陆渐红是新来的,有些拘谨,不过杨、黄二人并不欺生,看上去都是老实人,几分钟后三人便没有了陌生感。陆渐红帮着将办公室收拾了,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既然自己选择了,就不要怨天尤人,况且这一次改革之后,工资全部打卡,在哪个单位都一样,无非条件差的单位少发些福利而已。 过不多时,财政所杜会计驾到,陆渐红以前没干过会计,会计知识全部来源于书本,趁此机会学习一些会计业务,杜会计是老会计了,轻车熟路,麻利地将机构改革前封存的帐目核对清楚,将收入、支出和盈余列出了明细,算是大功告成。陆渐红看着明细,心还是有些发凉,收低支多盈余为负,还欠了不少债务,又是个烂摊子。 中午的时候,四人在一起吃了饭,既算是招待杜会计,也算是为陆渐红接风,陆渐红喝了大约一斤酒,却没有醉意,让三人大是钦佩。饭后杜会计提议打麻将,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四人一直搓到天黑,陆渐红赢了三百多块钱,全部拿到饭店消费了。这让三人对陆渐红好感顿生。 到了晚间,黄勇说:“陆会计,晚上是回去还是住在这?” 陆渐红挠了挠头,杨站说道:“黄二你傻呀,陆会计家在平桥,这么晚怎么回去,这样吧,你家的房子多,腾出一间来让陆会计住下,算是兽医站租的,到年底结账。” 黄二笑呵呵地说:“还结什么账,空也空着。” 陆渐红也就不客气地住下了,晚上他的手机被打爆了,都是以前的同事问他现在的工作地点和单位,他虽然已经想开了,但还是有些羞于启齿,一连接了七八个电话,烦不胜烦,干脆将手机关了,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当初父亲给他起名陆渐红,隐有渐渐红起来的意思,谁知事与愿违,先是失恋,后是到了个穷得不能再穷的单位,这哪是渐红,简直就是渐黑了。 在后来的两个月里,陆渐红无所事事,每周一到周五早上去乡政府点名,剩下的时间便是每早和黄勇一起去收检疫费,费用并不多,算起来都不够开支,所以两人都没多大劲头,除此以外,有人的时候就打打麻将,三缺一就三人诈,输赢不大,都喂了肚子。十一月底,陆渐红接到乡政府的通知,补缴养老保险金。 在没有机构改革之前,各事业单位的养老保险大多没有缴纳,当时事业单位的人员性质都定性为国家干部,说是由单位全部垫支,个人到人事局去缴纳也不收,没想到现在要交。拿回测算表,虽然只是缴个人部分,但加上滞纳金和利息什么的,每个人需要交一万多,这让陆渐红愁眉不展,这一万多块钱从哪来拿出来?工作期间,他的工资基本上全花在了打造爱情这项伟大的事业上,根本没什么余钱。两个姐姐的生活并不富裕,从她们那里多半也凑不齐这份子,至于朋友,涉及到经济上就成不了朋友了。 幸好这钱不是马上就要交,可以拖到春节之后,等春节时向几个亲戚再筹一些吧。心里有了主意,陆渐红也就安下心来,照常过着日子,周六周日回家,周一至周五上着无事可干的班。 天渐渐冷了起来,这个周五下起了大雪,雪罕见的大,足有三十毫米,路上的车全停,家是没法回了,正好杜会计过来,四人便凑了一桌,操练起国粹来。打了一圈开始结账,桌上零钱不够无法周转,正好陆渐红的烟抽完了,便出去买烟,顺便换些零钱。 外面的雪飘飘洒洒,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少店铺都关门了。陆渐红顶着风雪走进一个批发部,买了包十块钱的红金龙,他拿出一张百元币,店老板也没有零钱找给他。批发部的隔壁是一个手机店,店主还设了一个彩票点,陆渐红便拿着钱去买彩票,这里绝对有零钱可换的,随机打了五注彩票,揣着两包烟回到了黄勇家继续战斗。这一晚他的手气很烂,战到天亮,连连被别人吃糊,输了七八百块,陆渐红气得骂娘,其余三人自然是喜笑颜开。天亮的时候战局结束,大赢家杨风带着三人去了小吃铺吃水饺,还没出门,便听到屋外响起长而响的鞭炮声。 四人狐疑,不过年不过节的,是谁家一早起来炸鞭?出了门一看,原来是彩票点炸的鞭炮,门前全是鞭后的碎纸屑,门前还拉了一条条幅:本彩票点喜中特等奖一注。 四人不由眼热起来,特等奖可是五百万,除去税收也得有四百万,也不知是哪个***走了狗屎运。四人心中俱作此想。 吃了热气腾腾的水饺,肚子好受了一些,不过陆渐红心中的懊恼却是一点也没散去,才领的工资输得七七八八,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块钱,这三百块是留给老娘的,她一人在家,也爱打打小麻将打发时间,这钱是必须备好的。想到老娘,陆渐红升起一股愧疚的感觉,同时他也在审视自己,难道自己的将来就是在兽医站混下去吗? 第四章 重用 第一卷第四章重用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在黄勇那借来的五百块钱,一百块钱用于抽烟,两百块钱用于出礼,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开销,还剩一百不到,陆渐红更加郁闷,就像这一阵子的天气,阴沉而压人。(..info好看的小说) 周一的时候,陆渐红到了乡政府的三楼会议室。两个多月的时间,陆渐红已经很熟悉东阳乡的工作人员,一进会议室便见到农经站的几个人在聊天。在这些人边上坐下,张站长散了根烟给他,与别的人继续聊天:“听说小姚的彩票店中了五百万,到现在还没有人去领奖。” “我看可能是买彩票的不知道自己中奖了,要是过了领奖时间就拿不到钱了,那还不后悔死了。”身边一人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神情说道。 “妈勒格碧,我倒是天天买彩票,天天对着中奖号码,就是中不到。”张站长狠狠抽了口烟。 陆渐红说:“说不定是别人故意不去领奖,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惹祸呢。” 张站长笑了:“说得也对。”跟着话题便扯到别的上去了,很快点名的时间到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陆渐红坐在后面,抬头看着主席台,他干过秘书,察颜观色是他的强项,他一眼便看出高波的精神不大好。.info他听说过高波和书记蒋成功的关系不怎么好。高波开会时说话向来很简短,今天一反常态,变得长篇大论,蒋成功几次插言,他都未作答理,自顾说下去:“下面我再强调一点,春节快要到了,这是妇检的大好时机,今年东阳的计生工作非常落后,超生户非常多,所以趁着春节,一定要做好妇检工作,做到应检全检,一个不漏,将明年的计生工作做在前面。” 每次开会,只要有蒋成功在场,高波在说完话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下面请蒋书记再作重要指示。”可是这次高波说完话,直接提着茶杯离开了会议室,这个信号很明显。蒋成功垂着眼帘,轻轻咳了一声说:“一年的工作快要结束了,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我们东阳乡在县里一向都是处于中下游,今年在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所以我希望各部门积极与上级沟通交流,争取进入第二方阵,需要我出面的就跟我说。……” 散了会,很多人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走出会议室时低声议论着一二把手不和的事情,陆渐红懒得参与其中,快步走出。两周没回家,一大堆衣服堆在宿舍,今天天气不错,赶紧得先处理了。 习惯性地将衣服的口袋摸了摸,发现了两张五元小钞,其中的一张还夹着张彩票,正是那晚下雪败走麦城之夜化零钱时所买的,随手放到口袋,开始了与衣服上的顽垢斗争的痛苦历程。 这个过程很艰巨,但是最终还是以陆渐红完胜而告终,洗完了衣服已经是中午了,黄勇的老婆喊着开饭,陆渐红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吃了这么多天,大家都闹熟悉了,加上每年兽医站都会给黄勇一些补贴,算是伙食费,也就心安理得。吃完了饭,杨风提议打麻将。这几天陆渐红的手气不是太好,经济拮据,有些惧战,正待推托,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党政办的陈秘书打来的:“陆会计吗?下午两点到二楼会议室开会。” 杨风见他下午要开会,只得作罢,三人闲着玩起了一二四的,算是消磨时间,打了几把,分管兽医站的史主席驾到。 史主席是人大副主席,还有一年多就要退休,由于见惯了官场浮沉,很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不过对兽医站的三个人很不错,加上兽医站本来就没多少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事情,有时还会参与到麻将大战中来,所以众人对他并没有什么畏惧之心。 见史主席过来,杨风放下手中的牌笑着说道:“史主席,吃饭了没有?” 史主席摆了摆手说:“吃过了。今天太阳不错,出来转转晒晒太阳。” 黄勇也站了起来:“史主席,打双扣,三缺一。” 史主席没有官威,也就坐下,四人打起了双扣,没打几把,史主席忽然没来由地问道:“陆会计,你跟高乡长以前共过事吧?” 陆渐红不是很张扬的人,边抓牌边说:“在高河的时候他领导过我。” “怪不得。”史主席扣完了底开始出牌。 陆渐红对于史主席莫名其妙地“怪不得”三个字很有些迷忽,不过他并没有往心里去。 一点五十,陆渐红到了二楼会议室。 这是一个小会议室,一般都是开班子会或是上级领导时才开放,没想到他也有机会来这里开会。会议室里还坐着三个人,都是事业单位的人员,随便聊了两句,陆渐红才知道是蒋书记召集他们来开会。 陆渐红很是诧异,在东阳乡虽然有几个月了,但是他一直中规中矩,从未进入过领导的视线。高波虽然跟他相熟,但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怎么就选上了自己呢? 二点整,蒋书记快步走入,坐到会议桌的中央,说:“这次叫你们四个人来,主要是安排一下工作。目前乡镇的主要工作是两项,一个是财政收入,一个是招商引资。大道理我就不多讲了,家富,超明,你们两个从事工业工作不少年,对东阳的企业比我这个书记还要熟悉,所以抽调你们二人到财税办来,主要是加大企业税收的力度,一定要做到应收尽收。老徐,你也是老东阳了,也是老支书,抽你到乡工业集中区负责稳定工作,你有没有意见?” 被点了名的三人都表示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尽全力完成党委政府所交付的任务。 蒋书记对三人的表态很满意,让三人离开,然后才向陆渐红说道:“陆会计,以前有没有做过帮办?” 所谓帮办,指的是给工业园区的企业做好服务工作,这是一件非常吃力的工作,遇上通情达理的投资者还好,如果不幸,是一个吹毛求疵的老板,做得好是应该,做不好就会到领导面前告你一状,让你里外不是人。陆渐红在高河的时候就听不少帮办报怨过,所以一听蒋书记说起这个,心道不好。 “现在东阳的帮办只有司法助理李军一个人,他还要兼顾司法上的工作,我听高乡长说起过,你在高河干的是工业,成绩不错,是个人材,所以经过班子会研究,决定抽你加入帮办的队伍,主要服务乡里的工业集中区。” 陆渐红后背冷汗直冒,但这是一把手说出来的,除了服从以外,别无选择,表态道:“我没有做过具体的帮办工作,不过我会边干边学,尽我最大的努力。” 蒋书记赞许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就应该有这股冲劲,这是党委政府对你的信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李军讨教,他是老帮办,业务很熟练。” 第五章 冲突(上) 第一卷第五章冲突(上) 陆渐红在高河的时候经历过政府抽用的事情,积极一点的说法是得到领导的器重,消极一点的就是乡政府又多了一条老黄牛。他毕竟是事业单位的编制,与行政编制(也就是公务员)隔着一条坎,而这条坎很难逾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便是工作干得再出色,你的待遇也不会得到多少提高,你的级别最多是一个站所长,再向上提也没有了空间。不过陆渐红对此并不再意,他没想过什么提拔,反正都是工作,去做帮办好歹有些事做,不像在兽医站那样虚度青春。 当他从人大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却蒙上了一层阴影。史主席与蒋书记不和那是人所共知的事,史主席对此也不遮遮掩掩,离退休只是一年半载的时间,他也无所谓,所以对于分管畜牧兽医也没有意见。陆渐红的素质不错,又是外地人,史主席对他很关照。当陆渐红离开小会议室时,史主席便叫住了他,与他谈了些事情。尽管史主席谈得很阴晦,但陆渐红还是明白了。 党政办的陈秘书年底便要调到县纪检办公室,东阳乡很小,党政办除了陈秘书以外还有一个借用人员,陈秘书一走,他的身份就有些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波熟知陆渐红的底细,所以打算把他抽调到办公室去。在此之前,陆渐红根本没有进入过蒋书记的视线,只因为他与高波不合,所以当高波把这事提出来,立即被蒋书记否了,让陆渐红做了全乡上下都不愿意做的帮办。 陆渐红对此很郁闷,不经意之间便掺和到了领导间的斗争中。他是个小人物,左右不了自己,所以只有小心翼翼地做好工作。 走在去往兽医站的路上,艳丽的阳光突然之间变得有些黯淡。陆渐红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个烟壳子,到批发店去买烟,见到那个彩票点,这才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张彩票。发了根烟给彩票点的老板,问了那一期的号码。当他与彩票上的数字核对时,陆渐红的心脏好像是受到了几百吨的强力tnt轰炸了一般,当他确定彩票上的一注号码与中奖号码一模一样时,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按捺着心头的激动,回到了兽医站。整整一下午,他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一直到了晚上,他才确信,自己成了一个百万富翁。 这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请了一天假,去了省里的彩票兑奖中心,千叮万嘱工作人员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将这笔税后的四百万存进自己的户头,想了想,又另外办了张银行卡,存进去二十万。 回到东阳乡他的状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什么领导间的争斗,都滚一边去吧。以前他没少买过彩票,与大多数的人一样幻想着中奖一夜暴富,当这个梦想成为了现实,他在考虑自己的将来。一千多块钱一个月的工作变得可有可无,但是一时半会之间让他决定自己的未来是件难度非常大的事。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冷静,他决定先工作再说。工作这个玩意很有趣,极少有人将工作的性质升级到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多半都是为了能使以后过上一个质量不错的生活。在此之前,陆渐红也是这样,只是现在这份工作的收入已经不在他的眼里,他此时的心态完全是充分享受工作的乐趣。 帮办工作刚刚进入状态,已经到了年底,在春节前的最后一次点名会上,高波没有出现在主席台,他被调到县计生委做了一个科室的副主任,他已经快五十岁了,这代表着他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陆渐红充分认识到了一把手的能力。这几年提倡围绕书记配班子,就是为了避免不和谐的音符,对于没有太大后台的高波来说,他只有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凭心而论,高波的工作能力是有的,可惜了。陆渐红暗暗想道。 坐在乡长位置上的是新来的黄乡长,四十出头的样子,说话很有气势,看上去很有个性。陆渐红暗想,如此强势,恐怕与蒋书记也合不拢。 这个春节陆渐红过的有滋有味,不过对于到兽医站工作,他还是有些介怀,所以当周围的邻居问起他的工作时,他都是含糊其辞敷衍过去。很快春节便过去了,当今的工作节奏很快,不像以前吃年酒,不过元宵节不算正式上班。他的办公地点被设在了乡政府办公大楼的一楼统计办公室,紧邻党政办。东阳的工业集中区离集镇有段距离,为了方便工作,陆渐红买了辆摩托车,虽然他现在是百万富翁,不过买的摩托还是省油的轻骑。工业集中区的企业并不多,不多的意思是没有几个真正上得了档次的企业,这其中有一个项目叫皇家刺绣,是台资企业,交了土地款快两年了,只盖了几幢厂房,一直停到现在,听说是资金周转不灵。乡里为了能够使这个企业尽快竣工上马实现税收,想了不少办法,帮助企业融资,终于在年初重新动工。一上班,陆渐红便全身心地扑在了这个企业,帮忙办理各类手续,由于是外资企业,不少手续都是到准安市里去办,对此他并不完全了解。他牢牢记着蒋书记的话,有什么不懂的臼李军,谁知李军哼哼哈哈地玩起了太极,不是说县工业园区的事情忙,就是说司法工作忙,陆渐红心中很是气恼,但气归气,事情还得办,虽然把手续跑了下来,但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几年全县上下的中心工作便是招商引资,成绩斐然,只是外资企业极少,所以这个项目在全县都是能排得上号的,由此蒋书记对于皇家刺绣很关注。陆渐红的手续跑得慢,差点影响了一季度的观摩,蒋书记对陆渐红便有些感冒。陆渐红有苦说不出,他知道蒋书记是不管过程只重结果的个性,说客观条件反而更加不好,所以只有隐忍不发,将苦处埋在心头。他将李军排在了心里的黑名单中。 第六章 冲突(中) 第一卷第六章冲突(中) 在陆渐红跑手续的同时,皇家刺绣的工程进展迅速,决定于2月(日八时四十八分开业。.info[]洪山县委县政府对此极为重视,要求四套班子所有成员和全县十九个乡镇、各部委班局一把手参加(日的开业典礼。东阳乡全乡上下将此次的观摩作为头等大事来抓,陆渐红身为工业集中区的帮办,更是首当其冲,紧锣密鼓地将企业的展示牌以及工业集中区的简介牌全部做好,只等(日的观摩到来。 2月日下午6点,分管工业集中区的孙莉找到陆渐红,吩咐他明天早晨七点之前将所有的简介牌运到皇家刺绣的门口等待观摩。 孙莉是个女人,不到四十岁,以前是别的乡镇的村妇女主任,后来因为某种关系,提到了镇里,四年前到了东阳乡,干了三年的宣传委员,一直没有进步。最近这几年想要提拔说难就难,说不难也不难,一切都看实绩,而招商引资就是一个重要的手段,不少人借着这股东风都提了一级。前年年底的时候她招了一个项目,八百万元左右的投资硬是被包装成了一个投资上亿的项目,在蒋书记的推荐下,去年下半年得到了提拔,享受正科级待遇,考察期一年,期满合格后将担任实职。 晚七点,党政办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陈秘书匆匆接了蒋书记的电话,按照他的要求,陈秘书通知了下属八个村的三大员、退休老干部、所有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天早上六点整到乡政府院内集中,观摩东阳乡这几年来的工业集中区建设成就。 陆渐红是帮办,得忙着明天的观摩活动,不用参加早点名,所以陈秘书也就没有通知他。 (日晨六点半,陆渐红根据安排将活动的所有简介宣传牌以及用于工业集中区主干道上的欢迎旗帜用两辆马自达拖到集中区,当他到达集中区的时候,脑袋有些发蒙,不是说观摩是八点四十八分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没有通知自己呀! 进入皇家刺绣的工地,陆渐红这才检了口气,一个县领导都没有,全部是乡里的干群,孙莉铁青着脸,迎着陆渐红斥道:“你怎么搞的?人家都来观摩了,你才把东西送过来?” 陆渐红一边放着简介牌一边道:“我是按照你的要求七点之前所这些弄到位,没有人通知我乡里的干群来观摩。” 孙莉被陆渐红噎了一口,脸色更加难看,说话的口吻也更难听:“陆渐红,你态度不端正。” 陆渐红年纪轻轻,虽然孙莉是领导,但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孙委员,我态度哪里不端正了,你要求七点到位,我有没有耽误时间?” 这时观摩的人已走得差不多,到新的集中居住区观摩,只剩下乡里和皇家刺绣的几个工作人员。皇家刺绣的人远远看着,没人靠边,而乡里的工作人员更是不会过来。孙莉是有名的火爆脾气,她手下的人无论男女无论年纪大小,都受过其训斥,陆渐红不仅早有耳闻,还深受其害,不过碍于其是领导,都忍气吞声了,只是今天陆渐红觉得自己没错,又有那么多人看着,行,你不给我面子是吧,我也不给你面子,所以陆渐红跟孙莉顶了起来。 孙莉一向颐指气使惯了,没想到陆渐红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跟她顶牛,铁青着脸,只是陆渐红说得在理,一时半会倒是没法子,半天撂下句狠话:“陆渐红,我看你根本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陆渐红已经豁出去了:“我看你才胜任不了,没见过像你这样做领导的。” 孙莉差点没被气死,口不择言:“陆渐红,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上不上班不是你说了算。”陆渐红也上了火气。 李军见二人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拉开陆渐红,低声说道:“少说两句。” 孙莉气得拂袖而去,陆渐红自顾将牌子放好,又和李军一起把彩旗沿路插好,在此期间,李军喋喋不休地劝解着,其实他的心里很是幸灾乐祸。孙莉与蒋书记的关系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否则凭她一个没有实职的正科,根本不可能这么嚣张。想想也是件搞笑的事情,自从机构改革之后,各个事业单位只有副站长,站长都是由乡里的副乡长或科员兼任,而孙莉就是村建所的所长,而分管城建这一块的是乡里副书记,属于副科级,一个副科级分管正科级的站长,简直是闻所未闻。陆渐红跟孙莉硬顶同样是史无前例,很快就有好戏看了。李军心里是这么想的。 陆渐红渐渐静了下来,心里略有一丝的后悔,孙莉肯定会将这事向蒋书记汇报,以后的日子将会更难过了。陆渐红很快便将这丝后悔抛到脑后了。以前工作是为了生存,他现在是百万富翁,干得不爽大不了闪人。 观摩很顺利很成功,此前最担心的就是有老百姓会因为县领导的集体到来拦路上访,排了很多应急预案,不过都没有用上。县委王书记对皇家刺绣这个项目很肯定,高度赞扬了东阳乡的招商成绩,并要求全县上下以东阳乡为榜样,进一步推进招商引资工作。 蒋书记白晰的脸上腾起一抹红晕,很是耀眼。 陆渐红是最后一个离开皇家刺绣的,伴随他的还有两辆马自达拖着的简介牌和彩旗,回到统计办公室,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不一会,陈秘书捧着茶杯走了进来,笑咪咪地说:“小陆,听说你今天跟孙委员扛上了?” 陆渐红笑了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这么点功夫,你们都知道了。” “孙委员厉害,你更厉害。”本来陈秘书年底时便要调走的,期间出了些小问题,所以拖到了年后,算算也就是这几天,所以一向惜言如金的他说起话来也就没太多的顾忌,“这事捅过蒋书记那里,我看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陆渐红知道人言可畏,也不多说什么,坐到办公桌前倒了杯水,整理起桌子来。经过这段时间在乡政府的打磨,陆渐红听到不少言论,说是陈秘书与蒋书记的关系也很僵,本来有可能提个副科的,结果被弄到了纪监室,其遭遇与高波同出一辙。陆渐红无心介入到官场的争斗之中,这种争斗不是他所能玩得了的,况且陈秘书离开已是铁板钉钉,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陈秘书见其不语,也就不多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渐红一眼,踱着步子回了党政办。 第七章 冲突(下) 第一卷第七章冲突(下) 两天后的早点名会上,陈秘书难得的坐上了主席台,慷慨陈述了东阳乡党委政府对自己的关怀,然后在一片掌声中离开了会议室,奔赴县纪监室。(..info无弹窗广告)跟着蒋书记转达了县委县政府观摩皇家刺绣后对东阳的高度赞扬,要求全乡上下以此为契机,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踏实工作。说完这些,蒋书记话音一转:“这次观摩所达到的效果是明显的,与各位同志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但是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在这里我就不点名了,希望这些同志能够好好反思自己。” 蒋书记的虽然说得平淡,但不难听出其中的严厉。陆渐红对抗孙莉之事早已在乡政府传得沸沸扬扬,有的甚至夸张地说陆渐红差点要和孙莉动手,这让陆渐红哭笑不得。史主席找过陆渐红,严肃批评了他的不理智行为,陆渐红知道史主席是为自己好,不过他并没有心理负担,大不了一拍两散。 主席台下每个人都知道蒋书记口中的某些同志指的是谁,陆渐红更是心知肚明。散会后,孙莉夹着笔记本走进了书记办公室,关上了门说道:“蒋书记,陆渐红对我那么大不敬,难道就这么不提名的批评一笔带过了?开了这个头,如果每个人都像他这样,我以后怎么开展工作?我要求对他严肃处理!” 蒋书记摆了摆手说道:“你说怎么处理他?什么理由?”说到这,蒋书记话音一转,“他对你不尊重固然有错,但是这件事情也怪不了他,作为集中区的帮办,没有人通知他要去观摩,这不是他的责任,再说他并没有影响到县里的观摩。” “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回家!”陆渐红严重挑衅她的威严,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陆渐红算什么,怎么能侮辱一个正科级的领导? “孙正科,他是有编制的,又没有犯什么大错误。”蒋书记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要不把他调离东阳?” “调离东阳?”孙莉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就这么放他走我不甘心,就让他继续做帮办吧。” 蒋书记与孙莉对视一眼,都笑了,两人同时想到了一点,那就是给陆渐红小鞋穿,让他不好过。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容易衰老的,我可舍不得。.info”蒋书记在孙莉的手上拍了拍。 而此时的陆渐红并不知道堂堂的一乡之主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他。 转眼之间到了六月,今年的夏季来得非常快,创下了往年同期的高温之最,达到了35度。 招商引资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东阳乡没有什么地理优势,所以招起商来难度很大,进入集中区的企业寥寥无几,为了应对上级的考核,只有想着法子偷梁换柱。在乡粱站有一个大米加工企业,蒋书记与其老板商谈了好多次,老板同意在集中区征三十亩地,新建一个粮食加工企业,换一个名字就算是招商引资企业了。在集中区考察了两次,看中了一块地,只是那块地很洼,光是做基础就得花不少钱。东阳靠山,什么都缺,就不缺石头,乡里协调了采石厂,为其提供石料垫基,石料和运费由乡里支付。整陆渐红的机会来了,孙莉抓住了这个机会,安排陆渐红到场地记录运输。 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采石厂每运来一车石头都会有发车单,到时凭发车单到乡财政结账就可以了。可是孙莉认为如果没有人记录,谁知道采石厂会不会虚报记录多拿钱?虽然这是孙莉的借口,却堂而皇之。 陆渐红没办法,每天早上五点便要到场地守着,天黑了才能回去。短短三天,陆渐红被晒得像黑铁。孙莉自己有私家车,每天早晚都会巡查,陆渐红想偷懒都不行,一个星期之后,石料全部进入了场地,陆渐红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周末的晚上,陆渐红洗了澡,站长杨风散了根烟给他:“陆会计,现在领教到孙委员的厉害了吧,冲动,你太冲动了。” 陆渐红叼着烟,搓着胳膊上晒卷起来的皮屑:“我太冲动,看来以来得改改了。” 杨风与陆渐红谈了很久,陆渐红也认识到孙莉的个性并非浪得虚名,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要考虑换份工作的事了。临散前,杨风说了一句话:成熟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是周六,陆渐红忙完了手头的事,回家去了一趟,老娘见到他黑黑的样子,大是心疼,硬是到街上买了一只五斤重的老母鸡,执意熬一锅汤给宝贝儿子补一补。 陆渐红刚喝了两口,手机便响了,是财政所朱所长打来的,要他立即到乡长办公室去,陆渐红不知道是什么事,说自己在家,朱检说是黄乡长的吩咐,如果赶不来最好给黄乡长本人说。 陆渐红打通了黄乡长办公室的电话,黄乡长得知陆渐红不在乡里,便要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挂上了电话,陆渐红连喝了几口喷香的鸡汤,然后跨上了摩托车。 此时已是十点多钟,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陆渐红将摩托骑得飞快,倒也不觉太热,只是心里却在思量黄乡长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黄乡长自从到了东阳乡,陆渐红基本没与他打过交道,对于其为人不甚了解。工业集中区这一块由蒋书记主抓,黄乡长主要负责财税,如何培植税源是他工作的重点,突然之间找上陆渐红,陆渐红很是莫名其妙。 一路想着,十一点半的时候,陆渐红到了乡政府,他没有急着去黄乡的办公室,而是先到了财政所,朱检正在办公室。他享受不到空调的待遇,吹着风扇还是全身冒火。陆渐红散了根烟给他,问道:“朱所长,黄乡长找我是什么事?” 朱检沉着脸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小子麻烦了!” 第八章 骂名 第一卷第八章骂名 陆渐红心里不由一沉,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会有什么麻烦,进了黄乡办公室,黄乡长正坐在办公桌前。里面开着空调,很凉快。 黄乡长淡淡说道:“坐吧。” 陆渐红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惴然望着黄乡长。黄乡长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陆会计,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陆渐红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黄乡长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说:“你先看看这个。” 陆渐红接过那张纸,是一张表格,抬头上写着“东阳乡第一采石厂石料运送清单”,上面是两列数字。陆渐红看得清楚,第一列是他所记录的数字,具体的时间数量都有,而后一列的数字却比他所记录的数字小了许多,也就是说,这张表格所反映出来的数量不一。 黄乡长俯视着陆渐红:“陆会计,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陆渐红已经明白了,说道:“黄乡长,你认为我多报石料数量?”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 “我所记录的是事实,多少石料就是多少石料,绝没有虚假数字,而且是由采石厂凭清单直接跟财政所结账,我根本没有参与,采石厂没有理由少记石料的数量。”陆渐红说得不卑不亢。 黄乡长皱着眉,沉吟了片刻,忽然说道:“听说上一次你跟孙委员闹得不愉快?” 这话问得很突兀,陆渐红顿了一下,道:“是我的错。” 黄乡长摆了摆手说:“你出去吧。” 陆渐红回到了办公室,细细回想这事,肯定有人搞鬼,采石厂的记录清单只可能会比自己记得多,绝不会少,可是那个数字从哪来的? 天气很热,住在黄勇家已经不太方便,所以陆渐红租了间屋子,房间只有十几个平方,反而便于收拾,最为难得的是有一台空调。房租不高,陆渐红这个百万富翁也不在乎这点钱,至于电费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陆渐红在黄勇家吃了晚饭,又打了一局双扣才回去。享受着空调带来的习习凉风,陆渐红抛开那些杂j8狗卵子的事,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他见到了郎晶,依然笑得很可爱,两人开了个房间,脱得清洁溜溜,正准备来事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陆渐红很不爽地睁开眼睛,还真的有人敲门。 陆渐红开了灯,打开门,门前站着一个陌生人,手中还提着个包。 那人打量着屋里问:“是陆帮办吗?” “你是……”陆渐红保持着一丝警惕,防止有意外。 那人见里面没人,自我介绍道:“我是一采的,特别来谢谢陆帮办。” 那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屋里,从包里摸出一耷子钞票,笑道:“陆帮办,石料的事谢谢你了,我这人从来不占独食,所以多出来的钱咱们一人一半,这是两万块,你留着。” 陆渐红心头忽然间雪亮,笑着说道:“第一,我没帮上采石厂什么忙。第二,我不认识你。第三,请你把钱拿走。” 那人也笑道:“一回生,两回熟,三回是朋友,这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陆渐红的脸沉了下来:“带着你的钱,出去。” 待那人悻悻离去,陆渐红将手机摸出来,重新听了一遍刚才的录音,这才放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便被手机响声吵醒,是党政办打来的,要他立刻到乡政府来一趟。 进了党政办,从中学借调过来的董老师说:“陆帮办,黄乡长找你。” 黄乡长沉着脸说:“陆渐红同志,有人反映你和一采合伙虚报石料数量,占有国家财产,有没有这回事?” 陆渐红早有准备,将手机拿出来,道:“黄乡长,你听听这段录音。” 听了录音,黄乡长的脸色变了变,这件事听起来很是荒唐,显然是给陆渐红下的套,因为来反映的正是一采的人。沉思良久,黄乡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陆,你在东阳工作感觉怎么样?” 陆渐红心里暗暗考虑黄乡长说这话的意思,嘴里却道:“我尽我最大的努力。” 黄乡长笑了笑,道:“明天县里有个招商综合碰头会,八点半,你跟我一起去。” 这事确实是孙莉一手搞出来的,这一招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当然是陆渐红收了钱最好,采石厂再一告发,陆渐红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万一他不肯收钱,搞臭他也好,这是第二个目的。她没想到陆渐红精得很,将对话用录音录了下来。她也低估了黄乡长,一眼便看穿了这个拙劣伎俩,所以根本没有追究陆渐红。当然,自从黄乡长上任以来,便一直在观察陆渐红,工作上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所以对他很有好感,不然也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就一笔带过了。 陆渐红心里也清楚得很,孙莉便成了他心中黑名单的又一人物。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陆渐红上了黄乡长的帕萨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陆渐红的心里起了些波澜。蒋书记一向强势,极为好权,黄乡长对此颇有怨言,好几次已经拍板的事情都被蒋书记否了。招商引资虽然是全乡参与,但主抓的还是书记,蒋书记这几天赴浙江招商,家中的招商碰头会便由黄乡长参加,陆渐红上了黄乡长的车,意味着是与黄乡是一条船的人,其实陆渐红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很多事情并不以意志为转移。黄乡长的心他很清楚,只要是蒋书记对付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八点半会议准时开始,陆渐红就是一小人物,坐在黄乡长身边,桌上毕恭毕敬地放着笔记本,与会的领导都是各乡镇各部委班局的一二把手,个个严阵以待,聆听着主席台上领导的讲话。 会议说的什么内容陆渐红毫不在意,这些都是领导的事情,事关他们的升迁,而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办事,仅此而已。 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散会二字,陆渐红跟着黄乡长走出会议室,这时迎面走过几个人,走在最中央的是个年轻的女人,陆渐红觉着有些面熟,一时间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女人正边走边听着身边人在说话,黄乡长迎上去向其中一人说道:“桂县长你好。” 桂副县长陆渐红是认识的,经常在县电视台出现,分管招商引资工作,只是陪着一个重要的客商,所以没有参加这个会议。桂县长向黄乡长点了点头:“福林乡长,开会呀。” 黄福林陪着笑道:“一个招商会。” “招商是项艰苦的工作,回去要把会议精神向长生书记汇报,并且贯彻传达下去,扎实有效地开展这项工作。” “是,是。” 桂县长停下来说话也不过三五秒钟的事情,那女人自然便也顿了一下脚步,目光却落在了陆渐红身上,指着陆渐红一脸惊喜地说道:“是你?” 陆渐红这时忽然想起了她是谁,正是机构改革后去东阳乡报到的前一晚,在君悦酒店门前遇上的那个女人。 桂县长笑道:“安小姐,请。” “下次见!”安小姐笑着望了陆渐红一眼,跟着桂县长向前走去。 坐上帕萨特,黄福林问道:“小陆,你认识那女人?” 陆渐红将那晚的事情说了,黄福林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胆量。” 此时黄福林对陆渐红又有了新的认识。 第九章 酒宴 第一卷第九章酒宴 03年3月,**大规模暴发,忙于工业集中区工作的陆渐红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参与到对抗**这项战事中来。根据县委县政府的要求,各乡镇成立了以书记为组长的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各个站所、村为成员,主要是两个任务。一个是把好关,做好回乡人员的体检工作。另一个任务则是及时将疑似病人强制送往县医院隔离治疗。东阳乡地理位置偏僻,流动人口很少,现在又是三月,不是在外务工人员返乡的时候,所以**的冲击并不大,不过东阳乡党委政府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容不得关点差错,所以全乡上下如临大敌。陆渐红所在的小组是机动组,由于暂时没有出现疑似病例,所以他也乐得轻松。这一天下午,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自称名叫安然。陆渐红摸不着头脑,在他的印象中没有姓安的朋友。安然在电话里说道:“还记得去年十月份的晚上吗,你帮我解了碰瓷之围。”陆渐红想起那晚的事,这才知道对方是谁,名字居然这么有诗意。安然接着道:“这事过去这么久了,一直想表达谢意,怎么样,给个机会?” 听着安然并不拘束的语气,陆渐红也开起了玩笑:“不知道安小姐打算怎么谢我。” “我们是君悦相遇的,就请你到君悦吃饭吧,七点钟我来接你。”不等陆渐红答应,安然已经挂断了电话。陆渐红对着手机看了看,摇了摇头。 傍晚六点半,党政办打来电话,要陆渐红立刻到书记办公室去。陆渐红心里不爽,这个时候不知道又是什么事。骑着摩托车到了乡政府,见到院子里停着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将摩托车停得远些,陆渐红快步走向书记办公室。到了门前,门关着,陆渐红敲了敲门,开门的竟然是蒋书记本人,里面的沙发上还坐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是安然。 蒋长生的口吻史无前例地和蔼:“小陆来了,进来坐。” 陆渐红向安然笑了笑,安然穿着件鹅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紧身t恤,将胸前的高耸展现得一览无遗。陆渐红的目光在她的胸前一闪而过,坐到墙边的木椅上。蒋长生道:“刚才安董已经把你们的事说了,小陆,你做了件对洪山县有着重大意义的事情。” 陆渐红听得迷糊,简单的解围而已,怎么升了这么高的级别? 蒋长生接着说道:“安董不顾**到东阳来考察,我代表东阳党委政府的两套班子感谢安董,今晚务必请安董赏光,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安然笑靥如药:“蒋书记太客气了,我到东阳来考察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向陆渐红表达谢意。所以蒋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 蒋长生呵呵笑道:“安董太见外了,东阳的经济虽然欠佳,但是安董这样的贵恳们是请都请不来呀,如果安董就这么走了,桂县长那里我也交不了差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蒋长生一边说着,一边向陆渐红使眼色。 陆渐红跟黄福林去县里开会曾遇见过安然,桂县长对她的态度记忆犹新,综合各方面因素,安然是大有来头。黄福林跟他提起过,安危对洪山县的投资环境有疑议,投资事宜也是一拖再拖未作定断。如果蒋长生能让安然作出投资决定,算是立了一大功,对将来的升迁将起到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 陆渐红很明了蒋长生的想法,道:“安董,到哪里都要吃饭的,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推托了,我们东阳人很好客的。” 安然灿烂地看着陆渐红道:“我要是再推辞未免太不知好歹了,蒋书记,那就简单一些,不必太奢侈。” 蒋长生的脸开了花。 这顿晚餐放在了乡政府的招待所,按照东阳的最高规格操办。由于两套班子的人员都有**任务,所以参与陪酒的只有乡长黄福林和孙莉。陆渐红本来是想走的,蒋长生却说:“小陆,你也参加。” 很快酒菜上齐,安然道:“我不会喝酒。” “拿几瓶红酒过来,张裕的。”蒋长生吩咐了服务员后,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乡长黄福林,这位是孙莉孙正科。” 两人客气地和安然打了招呼,这时服务员拿着已开启的红酒将安然的杯子斟满,蒋长生举起酒杯道:“安董,你是洪山县的客人,更是东阳的客人,我们同干一杯。” 这顿饭的氛围不错,蒋长生不遗余力地介绍县里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和东阳的优越条件,安然对此笑而不答,只听不语,蒋长生也不指望这么轻松便能让安然作出投资决定,所以谈了一些投资上的事之后,专心陪酒。一时间杯盏筹觥。安然喝的是红酒,一轮过后,四大杯下去了,明显不胜酒力,面色胭红,所以陆渐红并没有向她敬酒。见陆渐红按兵不动,蒋长生眼角跳了跳,点将道:“小陆,你和安董早就认识了,怎么不表示一下?” 陆渐红的手按在了杯子上,看着安然比红酒还要红的脸,心中很是为难,安然这时却主动举起了杯子,向孙莉说道:“孙正科,我敬你一杯。” 孙莉一直没有喝酒,所以也没和安然碰杯。陆渐红向她敬酒时,她故意给他难堪,连杯子都没碰,陆渐红尴尬地喝了四小杯白酒,在蒋长生的暗示下,孙莉才勉强地端了端茶杯。这一幕都看在安然的眼里,心中有些不快,一口将高脚杯中的红酒喝了,将空杯反过来道:“孙正科,我先干为敬。” 孙莉的脸有些红,起身说道:“安董,我的身体不好,医生一再叮嘱,不能喝酒,您真是为难我了。” 黄福林绷着脸没有说话,带着些嘲弄的意味看着孙莉。蒋长生不快地道:“孙正科,安董是客人,怎么能让她敬你的酒?自罚三杯。” 孙莉的酒量其实不错,七八两不在话下,所以蒋长生才这么说。只是她可能是身体真的有恙,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很不漂亮的话:“小陆,你把我的酒带了。” 她不知道安然正是冲着陆渐红而来,更是冲着陆渐红才跟她喝这杯酒。蒋长生的脸挂不住了,却又不好发怒,道:“孙正科的心脏有点不好,安董,这样吧,这杯酒我带了,算是向您赔个不是。” 安然笑了笑道:“蒋书记说哪里话,既然身体不好就算了。” 陆渐红适时站了出来,道:“安董,小陆敬你。” 安然格格笑道:“你不要敬我,喝了也是白喝。” 听了安然含沙射影的话,孙莉有些坐不住,蒋长生狠狠瞪了她一眼。 陆渐红给自己面前的小酒壶里倒满了酒,脖子一仰干了,道:“安董,你随意。” 安然见陆渐红一口干了接近二两的酒,颇有些意外,这时陆渐红又给自己满上一壶,道:“安董,好事成双。” 陆渐红轻描淡写地干了两壶,这才坐下来,脸色微红,不再开口。 “我不会欠你的酒。”安然笑意盎然,瞥了孙莉一眼,也干掉了玻璃杯里的红酒,面色更显红润,道:“蒋书记,感谢你的盛情款待。” 此言一出,蒋长生知道该结束了,道:“盛情是有的,款待谈不上,吃顿便饭罢了,希望安董以后常来考察。” 第十章 矛盾之初 第一卷第十章矛盾之初 出了招待所,安然的脚步有些飘浮,蒋长生道:“安董,你还能开车吗?要不让我的驾驶员送你回县城?” 安然的眼睛看着陆渐红,蒋长生已知其意,道:“小陆,你送送安董。(..info)” 安然却没有上蒋长生的车,问陆渐红道:“有驾照吗?” 陆渐红工作刚一年的时候就拿了驾照,只是这么好的跑车还没有开过,借着三分酒劲道:“破车开了一堆,还怕开不了好车?” 在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蒋长生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陆,好好干。” 这句话所覆盖的含义很深刻,陆渐红没有考虑太多,点了点头,上了车。跑车的性能的确很好,比起开普桑,就像玩女人一样,一个是老鸡,一个是小姑娘。 火红的跑车已融入黑暗中,黄福林也上了自己的车,让司机送回家。蒋长生这才向孙莉说道:“到办公室坐坐。” 进了办公室,蒋长生终于压不住火气道:“孙莉,今天你怎么回事?你知道安董是什么人吗?” 孙莉不在乎地道:“我管她是什么人。” 蒋长生一反昔日的温柔,拍着桌子道:“她的这个轴承项目投资接近三个亿,桂县长为了这个项目都低三下四,人家敬你酒,你居然要陆渐红给你代酒,你说说,你今天做得对不对?” “她投不投资关我什么事?”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孙莉没有了顾忌,说起话来很放肆。 “你还想不想提拔了?”蒋长生怒道,“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安然迟迟没做投资的决定,如果因为我们的努力使这个项目能够落实下来,这就是政绩。” 孙莉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嘴上却很硬:“即使不投资,也不见得就是我们的错,况且我今天确实有特殊情况才不喝酒的。” “什么特殊情况?”蒋长生余怒未消。 孙莉的脸红了红道:“我怀孕了。” “什么?”蒋长生的震怒完全变成了震惊。 “我去医院检查过了,而且我算过时间,这孩子是你的。”孙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蒋长生皱起了眉毛,沉默半晌道:“打掉。” “不。”孙莉反对。 “你是不是傻呀?你知道这孩子意味着什么吗?你丈夫不是傻子,万一被他知道了,什么都完了。听我的,明天就去打掉。(..info)”蒋长生的口吻不容置疑。 “你……你好狠的心!”孙莉的眼睛红了。 蒋长生柔声道:“不是我心狠,是现实不允许我们这样。” 孙莉低着头不作声,蒋长生也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想,明天一定要督促她把孩子做了,然后想个法子把她调走,再这么下去,非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不可。 进入县城,人明显多了起来,陆渐红放慢了速度,安然一路上没有说话,从侧面看着陆渐红。长久以来,她都有这么一个问题,那就是男人什么时候最帅,现在她知道答案了,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陆渐红看着前方的出租车,问道:“去哪里?” “君悦!”安然的声音很好听很柔和,完全没有对孙莉时的那种揶郁。 安然靠得很近,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很是醉人,陆渐红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到了君悦大酒店,刚下车,便有一个年轻人迎了上来,带着优越的笑容道:“安董,你回来了。” 安然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陆渐红认识这个人,是县组织部综合科科长王少强,他的穿着很有品位,跟在安然后面。 陆渐红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只是认识王少强,对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王少强的笑,他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厌恶,与此同时,他还有着深深的自卑,但这种自卑感只是在他的脑中闪了一下便消失无影了,组织部关我屁事,我又不指望提拔。 安然已经跨进了君悦的大门,忽然回过头道:“陆渐红,傻站着干嘛,来呀。” 陆渐红本不打算进去,但车钥匙还在他手上,只得跟着进去。 王少强皱了皱眉,瞥了陆渐红一眼,这小子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材魁梧,步伐间很有一股沉重的男人气息,凭心而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听着安然颇有些亲近的口吻,他嗅到了一丝威胁。 王少强今年二十六岁,他的叔叔王明达是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与县长刘国新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年纪轻轻便混上了组织部综合科的科长,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一向眼高于顶,追求他的姑娘一大把,他一个都看不上眼,自从去年安然到洪山县考察,他便一见钟情。只是安然对他根本不假以辞色,不过他并不气馁,反而更觉得有挑战性。所以他略带鄙夷地看了陆渐红一眼,跟在了安然身后。 陆渐红正欲将钥匙交给安然就走,见到王少强这种轻视的目光心头不由一阵上火,改变了主意,轻快地走到安然身边,与她并肩而行,直接无视王少强。 安然的嘴角撇过一丝笑容,上了二楼的房间,刚刚开了门,见王少强不识趣地站在身后,安然有一丝不快,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道:“王少强,你该回去了。” “时间还早,我想和安董谈谈关于投资的事。”王少强的脸皮极厚,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安然反击道:“投资的事用不着跟你谈,我累了。” 碍着陆渐红在场,王少强有些尴尬,安然对他的不留情面和毫不掩饰的不屑让他隐隐生火,却又不好将火泄到安然的身上,陆渐红说道:“安董,车钥匙给你,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你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聊。” 王少强心中的隐隐之火忽然间窜了上来,他原以为陆渐红只是安然的司机,但安然用的这个“聊”字显示出了她对陆渐红的态度。王少强压低着声音警告陆渐红道:“安董要休息了。” 这句话说得很没有水平,陆渐红本要推辞的,听他这么一说,根本没有理他,直接走进了房间,迎接王少强的是安然用力的关门声。 第十一章 病在他乡 第一卷第十一章病在他乡 中央空调的风很凉爽,可是坐在安然对面的陆渐红却有一丝燥热,在王少强面前他表现得很随意,可是当两人共处一室单独面对时,陆渐红有了一丝拘束。 安然微微笑了笑,给陆渐红倒了一杯白开水,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然,安然无恙的安然。” 陆渐红笑了笑,自我介绍道:“小姓陆,渐红湿杏泥的渐红。” “散红缕。渐红湿杏泥,愁燕无语。乘盖争避处。就解佩旗亭,故人相遇。恨春太妒……”安然轻轻吟道,“吴文英的词很有意境。” 陆渐红汗然道:“想不到你的文学休养很高。” 安然笑道:“会背几首而已,谈不上文学。” 两人瞎扯了一阵,渐渐没有了距离感和陌生感,陆渐红喝了口开水道:“安董……” “叫我安然。”安然截口道。 “安…然,你的胆子不小,现在**折腾得厉害,你还敢开着车到处乱跑。”陆渐红改了口,觉得跟安然之间拉近了许多,说起话来也就多了丝感情。 安然眼睛一亮,笑道:“还不是为了你,你知道吗,我找得你好苦。” 安然的目光有些炽热,陆渐红忽然想起了郎晶,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曾经也是这么炽热,只是后来变得黯淡直到熄灭。.info安然见陆渐红神色有些不对,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 都过去这么久了,陆渐红心中仍是不能释然,笑着掩饰自己的酸楚,道:“刚才那个人是组织部的,你好像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不怕对你的投资有影响吗?” “他只是个小角色,使坏也轮不到他,况且要不要投资我还在考虑之中呢,怎么?你对他有忌诲?” “我对他能有什么忌诲?虽然说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不过再进步也轮不到我。”陆渐红的口气颇有些自嘲。 安然笑了笑道:“听说你在事业单位,据我所知,事业单位的工资并不高,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况且现在是金钱社会,指望那么点微薄的工资,家庭的压力会很大。” 安然说得很隐晦,陆渐红听得明白,知道她的意思,道:“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安然目如星光般明亮:“我一直都很想感谢你,所以我有个提议,不如你到我的公司来,虽然我的公司不大,但年薪二十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考虑一下吗?”陆渐红委婉拒绝了安然的提议。 安然微笑道:“我也就是个提议。” 气氛忽然间沉默了下来,陆渐红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安然看了看桌上的手机道:“都快十点了,你去哪?回东阳吗?要不你开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坐出租吧。”陆渐红站了起来。 安危噗哧一声笑道:“这么晚哪有出租,你要是不想开车的话,就在这里再开一间房。” 陆渐红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陆渐红走到门外,接了电话之后,心头有一些郁闷。电话是蒋长生书记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要求陆渐红务必要服务好安然,这几天他不用到乡里去上班,并且所产生的费用全部凭发票报销,其目的只有一个,尽最大的努力将安然留在洪山,让她投资。 说实话,安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从相貌、身材到气质都是完美的结合,与美女来往是件很惬意的事,只是这个任务颇为艰巨,能不能完成陆渐红心里根本没底,仅凭着自己曾经小小的帮助过安然一回就让人家投资几个亿,这恐怕太抬举他了。 站在门外想了一会,陆渐红还是决定自己掏腰包住下来,正要不声不响地离开安然的房间,忽然听到安然房间里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最近这段时间,陆渐红虽然没有战斗在**大战的最前线,但对于**是非常敏感的,听到安然不停的咳嗽,陆渐红的心提了起来,推门而入,道:“安然,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刚才回来的时候吹了风,有些受凉。”陆渐红的关心让安然感到一丝温暖,笑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得了**?” 陆渐红正色道:“安然,**不是闹着玩的。” “你害怕吗?要是我真得了**,你也跑不了。”安然开起了玩笑。 陆渐红哭笑不得,不过安然说得也有道理,跟她接触得这么近,她要是得了**,自己肯定是自身难保,严肃地说道:“安然,你先休息,如果明天症状加重的话,得去医院查一查。我去开个房间,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惦记着安然的身体,陆渐红一夜并没有睡实,天还没完全亮就起了床,简单洗漱之后,他便去敲安然的房门,连敲了几声都没有回应,陆渐红心道:“睡得这么死?”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拨了安然的手机,站在门外,能够清晰地听到房间内手机在响,却就是没有人接电话。陆渐红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慌忙叫来宾馆的服务人员,在说明情况之后,服务人员拿出备用的门卡打开了安然的门,安然侧卧在床上,身着一件粉色的长袍睡衣,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片洁白。 “安然?”陆渐红试探着轻声喊着安然的名字靠了过去,安然没有反应。陆渐红走近了,发现安然的脸很红,呼吸很急促,在她额头轻轻碰了碰,触手炙热。**!这两个字在陆渐红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在短暂的惊慌之后,陆渐红道:“你们不要进来,请立刻安排医生过来!” 这些日子以来,**是最热门的议论话题,服务人员见陆渐红神色凝重,也联想到了**,赶紧站得远远的,向大堂经理汇报了此事,此事非同小可,大堂经理经验很丰富,紧急联系了洪山县医院,吩咐服务人员不得将此事外泄,免得引起慌乱,同时汇报给了君悦的总经理邱长江,邱长江要他不要声张,立即对安然所住的房间进行消毒,至于安然的情况看看再说,如果她真的得了**,再将此事上报到县**防治办公室。 第十二章 升温 第一卷第十二章升温 由于安然的病情特殊,加上此时正是**肆虐的时候,而且所出现的咳嗽、高烧等症状与**极为相似,所以院方如临大敌,对安然进行了全封闭的观察治疗,同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对随行的陆渐红也进行了隔离观察,一直到一个星期之后,警报才解除,原来是虚惊一场,陆渐红也被解除了隔离。.info这一个星期,陆渐红通过短信与安然联络,安然告诉他第二天就从昏迷中醒来了,现在已经确诊,是由于病毒冒而引的肺炎,与**有着根本性的区别,陆渐红这才放下心来,刚刚解除隔离,他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安然的病房。(..info) 病房里已经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桂副县长,另一个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罗永民,当陆渐红进入病房的时候,桂刚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然后用目光询问罗永民,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年轻人是谁。罗永民摇了摇头。 “你怎么样了?”陆渐红直接走到安然的床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安然坐在床头,笑了笑,向桂刚介绍道,“他叫陆渐红,就是他把我送进医院的。” 桂刚的脸上有了些表怀,向陆渐红道:“小陆同志做得很好。”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桂刚很满意陆渐红的谦逊,点了点头,向罗永民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与安然告了辞。罗永民出门后向医院的院长下了命令,用最精心的服务保证安然尽快康复,院长大点其头,拍着胸口打了包票。 桂刚二人离开,诺大的病房顿时变得空荡荡,安然笑吟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道:“渐红,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渐红不顾感染**的危险,坚持陪同医护人员送安然去医院,安然已经从护士的口中知道了。**的传染性很强,如果安然真的患了**,陆渐红被传染的可能性基本是百分之百,治疗**的药物还没研制出来,死亡率很高,说他冒着生命的危险一点也不为过,所以安然在得知情况后非常感动,不知不觉中对陆渐红的态度又亲热了几分,称呼其为“渐红”。 陆渐红装作没有听清,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天可吓死我了。” “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我现在健康得很。”安然故意用力伸了个懒腰,将她挺拔的胸膛凸现得更加巍峨,腋窝外的边缘更是展现出一片耀眼的白皙,在那一篷强力的高耸之下是盈盈一握的柳腰,至细之下陡然向两侧圆润地展开,隐藏在一条薄薄的毯子下面。陆渐红不是处男,但面对如此富有青春活力的身体,仍是内心狂跳,忙转移视线,从床头柜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红艳艳的苹果,麻利地削好皮递给安然,道:“来,吃个苹果。” 安然接过苹果的时候,将手按在了陆渐红的手上,柔滑细腻的感觉顿时传递到陆渐红的中枢神经。陆渐红触电般收回了手,安然促狭地笑道:“怎么了?” 陆渐红正不知怎么回答,王少强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满面春风,口气很是熟稔:“安董,你的名字起得好,安然,安然无恙,这束花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正在享用一盘丰盛可口的大餐,忽然发现菜肴中有一只绿头大苍蝇,王少强的突然到来让安然心了这种恶心的感觉,刚刚还笑盈盈的脸顿时冷淡下来,并没有接王少强的花,淡淡道:“谢谢!” 王少强将花插好放在床头,略带鄙夷地瞥了陆渐红一眼,心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已经摸清了陆渐红的底,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兽医站会计,也没有什么后台。令他疑惑的是,这么个小角色怎么会与安然扯到一块呢,而且还很亲密。相比之下,身为县组织部综合科科长的他算得上是年青有为,怎么安然对自己就一点颜色都没有呢? 王少强的心理素质很好,脸皮也是极厚,对于安然的冷淡不以为意,笑道:“安董,你的身体怎么样?这几天可担心死我了。” 安然略带些讽刺意味道:“你担心会被感染上**吧?” 安然生病的这些日子,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都来探望过,王少强一来级别不够与领导同来,另一方他,他也担心安然患的真是**,万一自己被传染上了就是件麻烦事。安然的话恰巧击中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王少强,也有瞬间的尴尬,不过这厮的掩饰能力极强,道:“安董说哪里话,这几天实在太忙……” “那你继续忙吧,谢谢你的花!”安危翻了个身,背向王少强,根本不给他再喋喋不休下去的机会。 陆渐红对王少强谈不上感觉,但此时却没来由地一阵厌恶,他一直没有说话,却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笑容。 王少强此时难堪到了极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对于安然的态度他能够接受,但陆渐红这种小角色居然也敢嘲讽他,这令他难以忍受,不由沉下了脸道:“你笑什么?” 陆渐红本想回敬他几句,但一想根本没有必要,此时他想起了一句话:狗可以咬人,人却不可以咬狗。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道:“安董,实在不好意思,一直到现在才能看你,恕罪恕罪。” 陆渐红站了起来,低声道:“蒋书记,黄乡长,你们来了。” 安然转过头,道:“蒋书记太客气了。” 蒋长生和黄福林一起走进来,见王少强也在,与他打了招呼,王少强道:“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蒋书记,黄乡长,晚上别走,我们喝两杯,六点钟我打电话给你们。” 蒋黄二人笑着应了,见王少强走出,安然的情绪明显好转,蒋长生道:“安董,这事我有责任呀,我没能让小陆照顾好你。” 这话有些暧昧,陆渐红尴尬地笑了笑。安然笑道:“蒋书记,您真是太客气了,也就是感冒,没什么大不了,怎么劳您和黄乡长的大驾亲自来探望。” “本来早就想来的,可是太忙了,好不容易抽个空,还望安董不要见怪。”蒋长生带着领导式的微笑又向陆渐红道,“渐红呀,你也太不仔细了,以后安董就交给你了,这是政治任务。” 这话更加暧昧,安然的脸腾起了些红晕,蒋长生笑道:“瞧我说什么话,安董可别怪我这个粗人。” 寒喧了一阵子,二人告辞,陆渐红将二人送出门,黄福林有些落在后面,等蒋长生走下了楼梯,才向陆渐红道:“小陆,安董对你不错,一定要留住她,这是个机会。” 陆渐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投资的价值 第一卷第十三章投资的价值 又过了一个星期,安然康复,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上了洪山县政府,洽谈关于投资的事。安然来洪山考察已久,一直没有拍板。从安然的态度来看,对洪山县的投资条件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安然就是没有决定投资。香港宝隆轴承有限公司是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发展前景非常广阔。安然的父亲对祖国有着很深的情结,年纪大了,非常想落叶归根,所以身为董事长的安然便一直想将企业迁到内地来。如果这个企业能够在洪山落户,对于洪山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所以在县第一会议室里,县委书记庞耀、县长刘国新、县委副书记王明达和常务副县长桂刚四大领导连袂出场,充分显示出对这一次投资谈判的重视。 庞耀坐在椭圆会议桌的中央,刘国新和王明达分坐左右,最边上坐着桂刚,对面的安然轻轻呷了一口茶,茶是有名的安溪铁观音,很是清洌,饮在口中,齿间留香。 “关于洪山县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相信安董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洪山县委、县政府是很有诚意的,我们希望安董能够下定决心在洪山投资。”庞耀先开了口。 安然微微一笑道:“庞书记,说实话,我本来已经放弃在洪山投资了,虽然政策很优惠,但是我觉得投资环境很差。[..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然将那晚遭遇碰瓷的事件说了,庞耀震怒,立即拔通公安局长蔡振华的电话:“蔡局长,你马上到第一会议室来。” 十分钟后,蔡振华到了第一会议室,庞耀黑着脸道:“蔡局长,洪山县的治安怎么样?” 庞耀没来由地问题让蔡振华心中微怔,道:“洪山县的治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庞耀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道:“那为什么安董会遇上碰瓷事件?这是你的失职,因为这样的事件而让来洪山投资的客商认为洪山的投资环境不好,你能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有这样的事?”蔡振华在肚子里骂开了,额头沁出了汗珠,这事可大可小,轻的是受顿训斥,重的搞不好就丢了头上的乌纱帽,赶紧道,“庞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将这伙不法分子捉拿归案,还洪山一个纯净的投资环境。” 庞耀脸色稍霁,道:“蔡局长,我等你的汇报,你出去吧。” 安然一直没有说话,等蔡振华出去了才道:“庞书记果然雷厉风行。(..info无弹窗广告)” “眼皮子底下出现这种事情,是我的失职呀,不过安董不要因为这样的事件就对洪山失去信心,这是一起偶然事件,相信安董会作出正确的决定。” 安然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决定在洪山县投资。” 在场的四人渡了一口气,在谈了相关的投资事宜之后,双方签定了投资协议。 签了协议,庞耀明显心情大好,道:“安董,为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今天晚上我以个人名义宴请你。” 这顿晚餐被安排在君悦酒店的幽兰厅,参加的人员还是在第一会议室的四人,席间,君悦酒店的总经理邱长江也过来敬了酒,安然象征性地喝了些红酒,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了晚宴。临散时,安然道:“庞书记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单独交流一下。” 谈话的地点放在了君悦的一个小包间里,安然道:“庞书记,我向你推荐一个人。” 庞耀饶有兴趣地问道:“说来听听。” “他叫陆渐红,是东阳乡兽医站的会计。”安然道,“碰瓷事件是他帮我解的围,这次生病也是他艘去医院的。” “给我一个提拔他的理由。”提拔一个人,对于庞耀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需要理由,虽然他帮了安然两次,但这似乎并不能成为提拔他的理由。 安然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理由有两个,第一,不是他,我不可能在洪山投资。第二,我可以介绍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到洪山来考察。” 这两个理由确实够了,安然这个轴承项目总投资达十亿,这在洪山县招商引资史上还是第一次,而安然所说的第二个理由更是诱人,这个社会是注重实绩的社会,如果有很多大项目落户洪山,不仅对洪山的发展大有益处,对他自身的升迁也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庞耀微微一笑,道:“喝茶。” 03年7月,**得到了有效的遏制,抗非药物也研制成功,**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来得凶猛,去得也快速。与此同时,南江省宝隆集团公司正式成立,紧锣密鼓地投入到建设之中。 而此时蒋长生和黄福林之间的矛盾也从地下转到了地上,其导火索是一笔资金的运用。东阳乡的年财政收入大约在八百万左右,扣除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和教师的工资之后,再除去各种各样的开支,所剩下来的也就两百多万,蒋长生的坐骑还是老普桑,坐在里面很没有派头,所以蒋长生决定买一辆新车,在去东莞招商的时候,他看中了一辆高配置的帕萨特,价值六十多万,这件事他在班子会上提了出来,理由是出去招商也需要门面,普桑车已经不符合招商引资的条件,没想到黄福林不同意,买车是需要县委批准的,他具体负责财政,如果被县委查到了麻烦不小,所以他不想担这个责任。这事也就搁下了,谁知黄福林去市里开了三天会之后,车子居然被买回来了。车不是个大问题,关键是蒋长生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便买车,完全没有将他这个乡长放在眼里,严重挑衅了他的权威,这件事他如果不据理力争,以后的工作中将不会有人买他这个乡长的账。在蒋长生的办公室里,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不欢而散。这事后来传到了组织部长李汉威的耳朵里,悄悄向县长刘国新汇报了此事。买辆车也算不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蒋长生是他的人,而黄福林却是庞耀的人。考虑到一二把手不和,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所以刘国新借着半年度人员调整将二人分开。按照“围绕一把手配班子”的要求,蒋长生仍然留在东阳乡,黄福林则调到高河镇任党委书记,黄福林也算是提了一级,这当然是看在庞耀的面子上。 第十四章 调动 第一卷第十四章调动 官场内的提拔很有意思,有的时候路人皆知,而有的时候却全然没有征兆。黄福林便是如此,他知道当他与蒋长生的矛盾公开之后,肯定会调动,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会任高河镇的党委书记。高河镇是全县的三甲乡镇,一般到高河任一把手的干部基本上不会超过三年就会上调,在此过渡一下,只要不出岔子,混个县委常委提个副处,有能力有背景的还会干几任副县长,年岁大一些的也会到局级机关做个头目。黄福林很意外。 同样意外的还有陆渐红。 回到东阳,陆渐红还是干着工业集中区的帮办工作,7月8日,正科级宣传委员孙莉调到别的乡镇任党委副书记,7月18日,陆渐红突然接到县委组织部的通知,要他下午三点到组织部谈话,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他将来的人生会随着这次谈话而发生质的变化。 组织部的谈话很简单,从某种意义来说只是走个过场,结束谈话的第二天,组织部李汉成部长带来一纸任职文件,宣布陆渐红任宣传委员,副科级。突如其来的提拔彻底将陆渐红打懵了,事业编制转行政,在目前的情况下大多数都是要通过考试,另一个方法就是有重大贡献破格提拔,陆渐红实在不知道自己捡了一块超级馅饼。这一天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生活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先是相恋几年的女友弃他而去,跟着从这种大悲中喜中五百万大奖,现在又破格从事业单位一跃成为宣传委员,虽然只是个副科级,可是有的不少股级干部熬了好些年都处于原地踏步状态,相比之下,他的步子已经迈得很大。.info 晚上的时候接到了安然的电话,是向他祝贺的,这些日子陆渐红一直与安然保持着联系,不过安然并没有说起她在其提拔之路上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安然在医院的时候跟陆渐红旧话重提,希望陆渐红能加入她的企业,不过陆渐红还是婉拒了,他不想因为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而受到恩惠,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正因为他的拒绝,才会有他的丛政之路。 陆渐红的心情很好,他心情好,安然也觉得自己做的事有意义,在电话里笑着说:“怎么样?提拔的感觉是不是很好?独乐不如众乐,是不是请我吃顿饭让我也开心一下?” “好呀,只是不知道安董有没有时间,地点你选。” 安然笑个不停:“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洪山县除了君悦大酒店以外还有好几个三星级的酒店,只是其光芒都被笼罩在君悦之下,洪山宾馆便是其中之一。 陆渐红要了一个小包间,冷气大开,吹在身上很是舒服,安然穿着一件粉色长裙,将其身材展现得婀娜多姿,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洁如腊,淡淡的灯光下隐隐生辉,陆渐红还没有喝酒便有些醉了。 “渐红,祝贺你。”安然的目光也很醉人,举着手中的杯子轻轻晃了晃,红酒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晃动着。 “谢谢。” 喝酒并不是目的,聊天才是正题,安然笑道:“你现在是领导了,以后可别不理我这个小老百姓。” 陆渐红没有说话,脸上却浮出一种忍俊不禁的神色,安然奇怪地问:“你在想什么?” 陆渐红笑意渐甚,把安然的好奇心勾了上来,陆渐红忍着笑说道:“我说出来你可别怪我。” “有个瞎子算命,只要来人伸出一个手指,小孩调皮,将小鸡伸过去,瞎子摸后,大呼:贵人,细皮嫩肉,没有指甲,弹性很好,一定是个领导。小孩顿悟,领导是个鸡……”话说到此,陆渐红豁然发觉自己在安然面前说这些个玩意,似乎有些过份,赶紧赔礼道:“哎呀,安然,你看我太那个什么了。” 安然虽然没有结婚,但是走南闯北,见识颇多,微笑道:“没关系,今天特殊,可以理解。” 这时陆渐红的手机突然响起,陆渐红站了起来:“安然,你先坐一下,我接个电话。” 接通手机,陆渐红边说话边走出了包间,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正要回去,隔壁包间的门忽然打开,黄福林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也是在接电话。在打开门的瞬间,陆渐红看见包间里坐着三四个人。 黄福林见到陆渐红也是很意外,道:“小陆,一个人?” 陆渐红笑了笑:“还有安董。” 黄福林很是亲昵地拍了拍陆渐红的肩膀,说:“来,里面有几个领导,来敬两杯。” 陆渐红对黄福林很是尊重,一方面黄福林确确实实没架子,而且是个干事的人,另一个主要方面是他敢于跟蒋长生硬卯,所以陆渐红没有推辞,跟着黄福林走进了包间。 黄福林面带笑容,介绍道:“小陆,我给你介绍一下,县委办戴书文主任,财政局孔玉祥局长,这位你认识的,组织部综合科王科长。” 戴书文和孔玉祥并不认识陆渐红,点了点头,黄福林道:“他是陆渐红,虽然年轻,可是有点实力的,这一次的破格提拔里就有他,宝隆集团的第一引资人就是他。” 戴书文笑道:“那真是后生可畏。” 孔玉祥也笑道:“洪山将会出现一个招商新星呀。” 陆渐红举杯道:“戴主任,我敬你。” 跟着陆渐红又敬了孔玉祥四杯酒,到了王少强这里,王少强指了指面前的小壶,阴阳怪气地道:“小杯子有什么意思,用这个。” 陆渐红用目光询问黄福林,黄福林道:“难得王科兴致这么高昂,小陆,你敢不敢接招?” 听黄福林这么一说,陆渐红心里有了底,安然还在隔壁,他也不想再磨下去,直截了当地说道:“王科长,恭敬不如从命,我敬你两壶。” 两壶酒加起来大约半斤,对陆渐红来说问题不大,可是王少强的胃子里却闹翻了天,陆渐红谦逊地道:“各位领导,小陆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戴、孔二人是人精,跟黄福林的关系不错,见陆渐红是黄福林拉进来的,算是嫡系,所以都很客气。王少强却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就怕一张口,在胃子里翻江倒海的酒便喷射而出。 黄福林跟出门外,道:“小陆,我建议你不要留在东阳了,一来那里没什么发展空间,二来蒋长生在东阳,不利于你开展工作。” 黄福林的话已经很明确,他把陆渐红看成了自己人。在以前,陆渐红的身份与官场根本搭不上边,从没有哪个领导会与他交心,听得黄福林如此一说,心中一热,道:“我自然是想跟着黄书记。” 黄福林满意地点头,道:“好,那说定了,我会想办法。” 陆渐红回了自己的包间,浑身酒气,安然捂鼻道:“怎么回事?” 陆渐红将敬酒的事说了之后,便两眼直直地盯着安然。 “渐红,你别喝多了吧?”安然被他盯得发毛。 此时的陆渐红心中五味陈杂,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何以会得到提拔,但刚才受了黄福林的轻轻一点,他便明白了其中关键,一切都是拜安然所赐,他不知道该怎么谢她。他忽然发现,在这个时候,语言完全是多余的,他想说些感谢的话,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安然,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满足你。” 安然面色一红,嗔道:“瞎扯。” 陆渐红看着安然红艳如火的脸庞,内心不仅狂跳,觉得身体有些躁动,赶紧道:“安然,时候不早,散了吧。” 第十五章 离开 第一卷第十五章离开 回到东阳乡已经是九点多,刚洗完澡,正要睡下,兽医站的杨风和黄勇敲开了陆渐红的租屋,杨风的手中提着几袋子卤菜,黄勇搬着一箱啤酒,杨风道:“渐红好样的,你是我们兽医站出的第一个人材,算是为我们畜牧系统争了光,谁说兽医站就是垃圾单位,从今往后,我们也可以抬起头来做人!” 他们两个下村去搞夏季防疫工作,不知道陆渐红提为宣传委员这事,回来才听人说起,连忙给陆渐红庆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听在耳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无论是现在仅剩的几所事业单位,还是以前的七所八站,兽医站的地位最低,连带着的兽医站工作人员也不被人所瞧得起,所以当陆渐红被破格提拔,让杨风和黄勇都狠狠爽兴了一把。黄勇一口一个,把一箱啤酒都开了,每人手中发了一瓶,道:“陆会计,现在你是领导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 陆渐红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此之前他都是称呼别人为领导,当别人叫他领导时有种在梦中的感觉,道:“杨站,黄站,千万别叫我领导,你们都是我老哥,来,喝酒。” 这一晚的酒下去得很快,三人喝掉了两箱多啤酒,杨风的年纪最大,酒量却不是最大,六瓶啤酒下去便已经醉了,不过三人最终都是酩酊大醉,只不过是先醉后醉的区别。醉梦中,陆渐红遇上了安然,两人纠缠在一起,第二天陆渐红发现自己的裤裆湿了一片。 由于孙莉的缘故,蒋长生对陆渐红很不快,安然的突然出现,让蒋长生对他的感觉稍有改变,当然他只是想借着陆渐红与安然的关系达到自己升迁的目的。安然虽然在洪山投资,可是这个项目的第一引资人并不是他,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陆渐红被破格提拔。而与他有隙的黄福林居然上了一级,做了高河镇的书记,这让他很窝火。所以陆渐红做了孙莉的位置,可是孙莉先前所分管的工业集中区工作并没有让陆渐红分管,而是让乡里的副书记分管。明眼人都知道蒋长生是在挤兑陆渐红,初涉官场的陆渐红这时才体会到黄福林的话是正确的,只是从陆渐红的表面看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老实本份地干着自己的宣传工作。 东阳乡不大,以前孙莉很忙碌,只是忙得都是集中区的事情,并非本身的宣传工作。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是不务正业。东阳乡的编制很缺,尤其是股级干部,根本没有宣传干事,加上孙莉工作的侧重点,宣传工作基础很差。陆渐红初次接手,有“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不过这难不到陆渐红,在向高河镇的宣传委员阎松取经之后,他有了些眉目,不过仅限于资料这一块,毕竟东阳乡太小,宣传工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有可无。不过在向阎松取经的过程中,陆渐红得到了一个消息,阎松将调到县委宣传部,那么高河便缺了个宣传委员,结合那晚在洪山宾馆时黄福林的静态,陆渐红有个预感,自己很有可能到高河任宣传委员。 半个月之后,陆渐红被平调到高河镇,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东阳乡最后一次的早点名会上,陆渐红与已经调离的陈秘书一样,说了一番虚伪到自己都会脸红的话后,中午与兽医站的杨、黄二人小聚了一下,将那辆陪伴他半年多的摩托车赠送给了兽医站,然后离开了东阳乡。 坐在车上,看着东阳乡一点点远去,陆渐红的感觉有些复杂,如果不是选择到东阳来,他便不会留在洪山。如果不是留在洪山,他便不会解决安然的碰瓷事件。如果不是黄福林,他不会在洪山遇见安然,那么便没有他现在的这个陆委员。有时候,很多事看上去很偶然,有的人很羡慕陆渐红,恨这个走运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可是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未必会在安然遇上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那么那将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陆渐红没有立刻到高河去报到,而是回到了家里。鲤鱼跳龙门这样的大事自然少不得庆祝一番,大姐、二姐全家济济一堂,老妈破天荒喝了几杯白酒,桌上,她掉下了眼泪。她一落泪,全家人都沉默了下来,处在一阵淡淡的忧伤之中。 陆渐红的父亲叫陆廷山,极有才华,二十来岁的时候在平桥乡的黄泥村做村支书,招干的时候参加了考试,全县第三名,本来已经被组织部任命为高河镇的党委秘书,只是当时的高河镇书记另有秘书人选,没有接收他。陆廷山一气之下,放弃了这个招干的身份,后来进入了平桥乡的企管站,在以后的十几年中,他有几次机会可以进入行政,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在关键时刻都被压了下来。正是那段经历,让他得了严重的肝病,在陆渐红刚刚踏入工作岗位的时候,陆廷山因肝癌去世。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怀才不遇,这也成为陆渐红母亲梁月兰心中的痛。如今儿子乘飞机进入了行政,而且一上来就是副科级,这让她想起了去世五年的老伴,所以酸从中来,不由自主地落了泪水。 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苦,冲淡了陆渐红提拔的喜悦,吃完饭,众人散去,陆渐红陪着梁月兰聊天,梁月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红子,你爸爸没有实现的愿望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现在你提拔了,一定要学习你爸爸的作风,你爸爸这一辈子虽然没当上官,但工作踏实,待人和善,留下了非常好的口碑,你不能败了他的名声。” 梁月赖得很委婉。她知道现在的体制,从事业编制到行政编制是个很艰难的过程,陆渐红能有这番造化,定然有着非同的遭遇,他还年轻,只要好好干,将来还有奔头,所以她提前打预防针,要求陆渐红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陆渐红的眼睛湿润,握着梁月兰粗糙的手,深情地道:“妈,你放心,儿子绝不让你失望。” 陆渐红回了自己的房间,痴呆呆地看了一阵子父亲的遗像,默默地流了一阵子眼泪,才将陆廷山的照片收起来。 第十六章 争取资金(上) 第一卷第十六章争取资金(上) 重回高河,陆渐红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当初离开时,他是一个失败者,失恋是一个方面,从原单位离开也是一个因素,如今胡汉三又回来了,而且是以宣传委员的身份回来的,算得上是高调回归。 到了高河镇政府,黄福林和组织委员陈士军接见了陆渐红,黄福林并没有陆渐红想像中的那么热情,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由党政办的任小娟将陆渐红带到宣传办公室。办公室在二楼,这是一间30平方左右的办公室,装修得不错,桌上还放了一台电脑,空调也开到26度,很凉快,感谢了任小娟之后,陆渐红坐在办公桌前,思绪如潮。离开高河接近一年,如今重新回来,除了少数的人事变动之外,基本没什么变化。 陆渐红到高河任宣传委员的事已经在高河镇政府传开,农经站站长贺保华第一个到宣传办。陆渐红起身道:“贺站长你好,请坐。”陆渐红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任小娟给他买好的杯子和茶叶,给贺保华泡了一杯茶。 贺保华四十九岁,以前是高河镇卧龙村的党支部书记,在他任支书的那段时间,以上访出名的卧龙村的稳定工作做得极好,从另一个侧面反应了贺保华极强的工作能力。在“重奖重用”的政策下,他被高河党委免去了卧龙村支部书记的职务,正巧当时农经站站长退休,他便做了农经站的站长。他对陆渐红不错,闲暇的时候便和陆渐红谈心,鼓励他认真工作,所以陆渐红对他很是敬重。 随便聊了几句,贺保华向陆渐红表示祝贺,然后便告了辞,并没有说太多,虽说他是陆渐红的老领导,但现在身份不同,深话也不多说。闲谈之中,他提的很多的便是他的儿子贺子健,去年大学毕业,在02年机构改革之后,被分到了农经站,年纪比陆渐红小两岁。 跟着办公室陆续来了不少人,不过没有镇领导,全都是陆渐红在高河时在事业单位的朋友。 在他们离开之后,陆渐红看了看时间,快十点钟了。陆渐红站在窗前看着熟悉的镇政府,窗外火舞艳阳。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抓起电话,里面传来黄福林低沉的声音:“陆委员吗?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陆渐红来到四楼的书记办公室,黄福林给陆渐红的感觉与以前不一样,或许是做了一把手,言行举止之间多了一份威严,黄福林扔给陆渐红一根烟道:“坐。” 坐到黄福林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点燃了烟。 黄福林深深吸了一口,道:“在东阳干了几天的宣传委员,有什么感觉?” “东阳的宣传工作很滞后。”陆渐红的话很有些意思,言下之意是初到高河,宣传工作如何开展暂时还没有特别的思路。 这一点黄福林很清楚,他也没打算让陆渐红一来就有什么惊艳之举,道:“听说你以前在高河干过,还干了一年多的秘书。” “主要是在企管站做统计,当时王秘书在园区做帮办,党政办缺人,就借用我了。” 黄福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上午县委宣传部刘部长在省城,中午经过高河,你负责接待。” 这是陆渐红在高河的第一个任务。 陆渐红回到二楼,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陆渐红道:“你找谁?” “陆委员,你好,我是宣传干事高兰,来向您汇报工作。” 陆渐红开了门,高兰跟着走了进来。 “坐吧。”陆渐红对着空调,凉风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高兰将一份资料递给陆渐红,然后才坐了下来,道:“陆委员,这是向宣传部争取的资金报告书。” 陆渐红低头认真地看着,趁着这个机会,高兰打量着陆渐红,给她的感觉是很帅,很年轻。 陆渐红很快看完了报告,将报告放到桌子上道:“我知道了,对了,中午刘部长要过来吃饭,你跟我一起接待。” 接待的地点就在镇政府对面的小宾馆。这是高河镇政府自己创办的招待所,不对外营业,装修得如同三星级宾馆。高河镇的地理位置特殊,北临准安市,南接省会燕华市,加上高河的经济极为发达,所以南去北往的领导办完事之后,都会在此驻足。 十一点四十五分,刘部长到了小宾馆,陆渐红和高兰站在宾馆门前迎接。寒喧之后,陆渐红将他和驾驶员领到幽兰厅。刘部长看上去快五十岁了,稍有些拔顶,不过保养得很好,面色红润,坐在椅子上,肚子显得异常突出。高兰泡了一壶碧螺春,每上倒上一杯,刘部长的眼睛盯了一眼高兰高耸的胸脯,笑道:“听说陆委员是破格提拔,将来前途无量呀。” 陆渐红谦虚道:“还希望刘部长多多教导。” 刘部长微微一笑,道:“高河我来过很多次,宣传工作做得不错,一向都是免检。” 闲聊几句,菜便一一上来,陆渐红吩咐宾馆的服务员拿瓶五粮液上来,刚把酒酙上,黄福林端着酒杯走了进来,道:“刘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刘部长哈哈一笑道:“我很低调,还是惊动了黄书记。” 黄福林瞄了一眼桌上的酒,道:“刘部长喜欢喝的是酱香型酒,怎么拿上五粮液了,快去换瓶茅台来。” “不用不用。”刘部长嘴上客气着,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陆渐红暗道惭愧,示意服务员赶紧去换酒。 换了酒,黄福林与刘部长碰了满满一杯,然后说道:“刘部长慢慢吃,那边还有几桌客人,我得去招呼一下。” “黄书记日理万机,忙得很。”刘部长满脸堆笑。 杯来盏去,一瓶酒很快喝完,高兰也喝了一小杯,满脸通红,陆渐红又要了一瓶茅台,将刘部长和自己的杯止满上,道:“刘部长,小陆刚接触这一块,不懂的地方很多,盼着领导多多指点,我再敬你一杯。” 跟着陆渐红便提到了争取资金的事,刘部长打着哈哈,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却把目光放在了高兰身上。 陆渐红对于刘部长这种**裸的目光很是厌恶,只是争取资金的事需要刘部长点头才行,不得不忍着这种厌恶,道:“高兰,今天没有外人,多敬刘部长几杯。” 高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刘部长,我敬您。” 刘部长哈哈笑道:“高兰呀,争取资金的事其实我说了不算,得看你的表现。” 高兰不由一愣,刘部长接着道:“争取这次资金有好几个乡镇,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简直不知道给哪个乡镇好,我表个态,高兰,一碗酒二十万,就看你能喝多少酒了。” 第十七章 争取资金(下) 第一卷第十七章争取资金(下) 高兰的脸更红了,为难地看着足有二两的小酒碗。.info[] 争取资金的事高兰全程参与,在阎松的手里已经拖了两个多月一直没办下来,很有些难度。这一次可争取的资金是三十万,诚如刘部长所说,决定权在他的手中,按照他的说法,只要高兰喝了两碗酒,四十万就可以到手。可是一来高兰的酒量很差,今天已经是超常发挥,再喝下去非醉不可。二来她也摸不清刘部长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所以万分为难。 陆渐红见高兰为难,已知她酒量不行,否则这酒一喝下去,刘部长想改口也不好意思。刘部长望着高兰,色迷迷的目光毫不忌晦地围着高兰的丰满胸膛打转,这让陆渐红极为厌恶,出于保护部长的目的,陆渐红道:“高干事,桌上酒不够了,再去拿两瓶来。” 高兰极是聪颖,知道陆渐红在向她打掩护,心中很是感动,忙不迭去借拿酒之机解了此围。 陆渐红道:“刘部大驾光临,小陆可得好好敬您几杯,以表欢迎。” 黄福林方才过来敬酒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只留下陆渐红和高兰二人,连个班子成员都没有来作陪,这让刘部长心中很是不快,却又不好发作。如今年纪轻轻的陆渐红居然公然袒护部下,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更是有气,心道:“妈的,乳臭未干的东西,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喝酒。” 刘部长有心让陆渐红醉酒出丑,一改刚才浅尝辄止的喝酒作风,向拿了酒来的高兰道:“小高,把陆委员的酒酙满,我跟陆委员很是投缘,当浮三大白。” 话说得好听,好似真的很投缘的样子,但语气之中明显有着报复的意思。高兰飞快地瞄了陆渐红一眼,陆渐红神情淡然,笑道:“高干事,难得刘部长有这个雅兴,快倒酒。” 刘部长的酒量在县委班局里都是能排得上号的,人称“千杯不倒”。在喝酒方面,他有一句谚语,叫做“一斤二斤潄潄口,三斤四斤扶墙走”,虽有夸张,却也足见其酒量之大。陆渐红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工作这几年与一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肉没长多少,酒量却是得到了突破性的进步,仗着自己年轻,硬是一口菜没吃与刘部长干了三碗下肚。茅台酒很醇,但属于酱香型,不习惯这种品味的人喝下去很是难过,前前后后他已喝了一斤,胃里火烧一般。刘部长只好茅台,早就习惯了这个口味,面不改色,笑道:“陆委员酒量不错,我刘玉明酒场纵横数十年,难得遇上陆委员这样酒量的年轻人,倒是激起了我一较酒量之心,来,咱们再干。” 高兰见陆渐红面红如火,眼中都有了些红丝,心中担心,只是刘玉明提了出来,咬了咬牙,暗暗道:“如果陆委员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就替他喝。” 陆渐红腹中翻江倒海,脸上却是除了红以外并无异色,道:“刘部长既然开口了,小陆就舍命陪君子。” 当高兰再次拿来的一瓶茅台被两人平分了之后,陆渐红的脸红得可以做红灯了,却还是屹立不倒,刘玉明一斤半下去,脑中稍稍有些晕眩,他很是享受这种感觉,笑着说:“陆委员真是海量,不知还能不能喝。” 陆渐红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却直着脖子站了起来,打了个酒嗝,道:“刘部长说能喝,我就能喝。” 刘玉明微微一笑,向高兰挥了挥手:“高河的酒怎么都是一瓶一瓶的来拿,再去拿两瓶。” 高兰心中着急,再这么喝下去,非出事不可,脑子里一闪,顿时走了出去。当她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瓶茅台,身后还跟着黄福林。 黄福林刚刚陪完客人,正好遇上高兰,高兰便简短地将幽兰厅的情况说给了他。刘玉明的酒量黄福林是知道的,听说陆渐红已经喝了二斤,心中大惊,暗骂了一声刘玉明,跟着高兰来到了幽兰厅。 刘玉明见黄福林进来,巍然不动,道:“黄书记,陆委员好酒量,我都快醉了。” “刘部长,跟年轻人计较什么。”黄福林笑了笑,瞥了一眼陆渐红,知其酒已喝多,向高兰道,“小高,给我倒一杯酒。” 刘玉明哈哈一笑道:“黄书记,你和小陆这样车轮战,我可不敢接招。” 这话说得很是阴毒,黄福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正要说话,陆渐红却站了起来,道:“刘部长,你说争取资金的事全看能喝多少酒,不知当不当真。” 刘玉明没想到陆渐红半不拉子来上这么一句,打着哈哈道:“那是笑谈。” 阎松离开高河之前,多次向黄福林汇报争取资金的事,黄福林也知道争取资金的难度,这才知道陆渐红为何喝了这么多酒,道:“刘部长,君无戏言,领导一句话,部下可都是当了真的。” 陆渐红将高兰放在桌上的酒开了一瓶,道:“刘部长,刚才喝的不算。高兰一碗酒值二十万,我就打个折,半斤二十万怎么样?” 如果是清醒状态,陆渐红的口吻便是不尊重领导,可是他现在是个酒憨子,刘玉明也喝了不少酒,脑子虽然也受到了一些酒精的刺激,却没有乱,此时的他心里也有些打鼓,若是今天把陆渐红喝出个问题,他是难辞其咎,不由望了望黄福林。 黄福林从农机员开始,然后做秘书,也干过宣传委员。当年他任宣传委员的时候,刘玉明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暗里给黄福林使了不少绊子。虽然不是在明里,但黄福林心中有数,这也是今天他故意冷落刘玉明的原因。所以陆渐红将了刘玉明一军,让黄福林心中大是痛快,可是他也不想陆渐红因为在喝酒上出什么事,正要劝阻,不料陆渐红道:“刘部长,你不说话代表你认可了。”跟着一提酒瓶,居然口对着口将一瓶茅台给灌了下去。 刘玉明尴尬得很,眼睁睁看着陆渐红喝光了酒。 陆渐红将酒瓶放在桌上,深深吸了口气,道:“刘部长,四十万!”话刚说完,人已倒了下去。 第十八章 宣传工作的新想法 第一卷第十八章宣传工作的新想法 陆渐红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脑子里一片空白。睁开沉重的眼皮子,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臂上还打着点滴,清凉的液体缓缓注入体内,让他的身体稍有舒服之感。撑着床沿坐起来,简单的体力劳动让陆渐红的太阳穴跳动得厉害。窗子正好直对着街道,路灯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晚上。陆渐红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中午和刘玉明喝酒之事,自己差不多喝了三斤酒,也算是个极限了。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便听到高兰的声音:“陆委员,你终于醒了。” 陆渐红看向门口,高兰穿着件花格素裙,出水芙蓉一般的秀丽,咧嘴笑了笑。 高兰的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陆渐红,埋怨道:“你还笑得出来,吓死人了。” “醉个酒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吧。”陆渐红狂灌着矿泉水。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到医院的时候你人都软了,吐得不成样子,陆委员,以后可不准这么喝酒了。” 陆渐红咧嘴一笑:“我是海量,没事,再说了,喝酒也是工作。” 高兰沉默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宣传部打电话过来,说争取资金的事已经落实了,就在高河,还传真过来一份文件和资料,要求高河镇按照资料上的要求,确保资金都使用在宣传工作上。因为黄福林,刘玉明本不想把资金放到高河,但陆渐红的将军让他骑虎难下,而且话是他说出来的,只好让陆渐红遂了愿。 高兰将这事说了,陆渐红松了口气,自嘲道:“这酒喝得总算值了。” 不一会,点滴打完,拔了针头,陆渐红摇摇晃晃地下了床,高兰道:“陆委员,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陆渐红看着高兰,这小丫头倒是挺能为别人考虑,一边走出医院一边笑道:“我没关系,实在不行就在医院将就一晚,你倒是该回去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info)” 高兰没有说话,医院的门前站着个年轻人,高兰红了红脸说:“我朋友,李飞。”又向那年轻人介绍道:“这是陆委员。” 李飞很客气地说了声:“陆委员。” 陆渐红猜测这二人是恋人关系,笑着说道:“既然有人护花,我就不煞风景了,我先走一步。” 刚走出几步,高兰从后面追上来道:“黄书记要你醒酒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他。” 黄福林还没有睡,接到陆渐红的电话之后,要陆渐红到他的办公室来一下,然后便收了线。 黄福林的办公室一共两间,两间相连,一间用来办公,另一间则是卧室。黄福林一般不住在这,今天却破了例,可以说是为了陆渐红才没有回家。对于陆渐红的情感,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陆渐红与他飘相逢,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以外再无牵连,可是第一眼见到他,黄福林却有种见着亲人的感觉。黄福林只有一个女儿,叫黄琳,今年刚读大学,在她之前还有个哥哥,只是他十七岁那年去河里游泳溺水而亡,为此黄福林夫妇悲恸欲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黄福林虽然是党的干部,但这种老思想也是根深蒂固,只是妻子林萍在女儿分娩时大出血,虽然经过抢救挽回了性命,可是自此不能再生育,只得作罢,每每想起儿子时俩口子都是潸然泪下。巧的是,陆渐红的眉眼很有点像他死去的儿子,在第一眼见到陆渐红时,黄福林忽然生起陆渐红便是他儿子的错觉。对儿子强烈的思念让他看不得陆渐红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所以在他调离东阳乡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将陆渐红调到了高河。 对于陆渐红中午的表现,黄福林是又气又痛。刘玉明本来就与他不合,陆渐红这么一搞,他们之间的隔阂更深,他无所谓,可是陆渐红在以后与宣传部的来往中肯定会被穿小鞋,除非刘玉明下台。而更令他心疼的是陆渐红的身体,喝这么多酒也不知怎么能扛得住。想起这些,他的脑中不由闪现出儿子的模样,酸从中来,他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这时门被敲响,门外传来陆渐红的声音:“黄书记,您在吗?” 医院离高河镇政府并不远,陆渐红打完了电话,慢慢向镇政府晃悠了过去。陆渐红在高河工作了两年多的时间,对这里并不陌生,这里的每个地段他都熟稔得紧。高河镇的经济走在全县其他乡镇的前列,夜生活也丰富多彩,此时正是八月,天气热得狗都淌汗,每到晚间,转盘中心就是最热闹的地方,陆渐红经过的时候,老大一群人正围着唱露天卡拉ok。这种情况他经历过很多了,只是一年后重新回到这里工作,他的心里却多了一份自如,是的,以前工作是为了生活,而现在工作却是为了享受生活,钱?已经变得不怎么重要。虽然几百万在现在这个社会中算不上什么,但相比于两千块钱不到的工薪阶层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有了这样的想法,陆渐红对工作的态度是轻松自如的,并非像以往那样,一边工作,一边还要考虑着一年能存几个钱用来买房娶老婆。 镇政府边上有一个池塘,依依垂柳在月光下随风摇曳,走在池塘边上凉意袭人。池塘边上间断地坐着一对对年青男女,喁喁私语,动手动脚,陆渐红的心头忽然涌出一丝悲伤,在这个地方,郎晶与他也曾携手漫步过,只是这一切都已是往事。分手的一年多来,他一直都竭力不去回忆往日,不去触摸尚未结痂的伤口,只是苍天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在他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只是至今他都没有明白郎晶与他分手的缘由是什么。陆渐红抽着枝烟,一边抽一边茫然无绪地向前走。到了镇政府前,不少老头老太正在府前广场小跑健身,陆渐红扔了烟头,走进了镇政府,与楼内的保安打了个招呼,直接上了四楼,敲响了黄福林办公室的门。 黄福林抹去眼角的泪花,坐到办公桌前,道:“进来吧。” “黄书记,您找我。”陆渐红坐到办公桌边的沙发上,真皮沙发在空调的冷气中显得很凉,坐在上面很舒服。 黄福林道:“渐红,身体怎么样?” 陆渐红笑了笑道:“中午太失态,让黄书记见笑了。” “渐红,我知道你是想把那笔资金争取过来,这一次虽然成功了,不过以后不许这样,别仗着年轻就随意糟践自己的身体。” 陆渐红还是笑了笑,黄福林看着陆渐红不以为是的神情,不由叹了口气:“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 “您也不老呀。”陆渐红到饮水机旁为黄福林续了水,道,“黄书记,这么晚您也没回家?” 黄福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你对宣传部的这笔资金有什么打算?” 陆渐红斟酌了一下,说道:“黄书记,这笔资金是不是全用在宣传工作上?” 专款不专用,陆渐红见得多了。 陆渐红的想法被黄福林看穿了,黄福林微微一笑说道:“先看看你打算怎么用。” 陆渐红坐正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就给黄书记汇报一下我不成熟的意见。高河镇虽然是大镇,但党委政府对宣传这一块不太重视已是历来已久。今天上午没事的时候,我看了洪山日报和准安日报,都没有看到高河的宣传报道。既然我们高河是大镇,就得有大镇的样子,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准备拿出一部分钱出来,利用我们高河电视台做一档长期的节目,类似于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把高河的一些大事都报道进去,让老百姓知道党委政府做了什么事,正在做什么事,另一方面,加大稿件的撰写力度,多上报纸,达到宣传高河的目的。” 黄福林点了点头道:“嗯,渐红,你的想法不错,现在是信息社会,只干不说也不行,很好,你用心去做,我提个要求,既然有新闻,就得有播音员,我建议从学校里选素质好、普通话过硬、气质相貌佳的女同志来,要办就得上档次,另外,也要找准机会,将一些好的有利于高河发展的新闻送交县电视台,争取多上县台。” “我一定会把高河的宣传工作做到最好。”得到黄福林的肯定,陆渐红有了底气,“我打算明天召集中小学的校长来开会。” “我参加。” 第十九章 挡箭牌 第一卷第十九章挡箭牌 在小宾馆里睡了一晚,起床时,陆渐红的精神很好。.info 宣传办公室在二楼,高兰的办公室就在宣传办隔壁,陆渐红经过时,高兰背对着门坐着,陆渐红轻轻敲了敲门,高兰回头,起身叫了声:“陆委员。” “你到我办公室来。” 陆渐红开了空调,凉风袭来很是舒服,高兰将门关上,又为陆渐红倒了杯水,才道:“陆委员找我有事?” 陆渐红道:“黄书记很重视宣传工作,提了两点要求,第一,是要加大新闻稿件上报的力度。高兰,你是宣传干事,写作功底应该不错吧。” 高兰垂下了头道:“写的几篇报道上过县报。” “那就好,我再抽一个人过来协助你。第二是镇里要成立新闻电视台,需要一个播音员,你以党委政府的名义联系一下高河中小学的校长,下午四点半到镇二楼小会议室来开会,要他们推荐一些人选来。”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 高兰出去后,陆渐红抓起了电话,打算打给农经站长贺保华的,想了一想,他放下了电话,直接去了六楼。 贺保华正在办公室看报纸,抬头见到陆渐红,笑道:“陆委员,稀客。” “稀什么客呀,这个办公室我可是常来的。”陆渐红与贺保华本来关系就不错,现在不在他手下,说话很随便。 贺保华拿了个纸杯要为他倒茶,陆渐红赶紧拦住,连声道:“我自己来。” 贺保华也就不与他争,坐回办公桌前,道:“陆委员有事吗?” “宣传办要抽用人员,我打算抽贺子健,先跟你谈谈。” “这是好事呀,谢谢陆委员关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要他下午四点半到二楼会议室开会。”陆渐红没有多待,下了楼。昨天贺保华找他,中间提起贺子健的文字功底不错,陆渐红便上了心。 下午四点半,会议准时开始,由于黄福林坐镇,会议开得很成功,晚上以宣传办的名义宴请了六位校长,贺子健和高兰托辞有事先走了,黄福林要去接待客商,所以也没有参加,只有陆渐红陪这几位校长,喝了一斤多酒,毫无醉意,最后又与高河高级中学的校长高长江一口气推了四壶。堪称海量的陆渐红让几位校长俯首称臣,很是钦服。 送走了几位校长,陆渐红一边打电话让贺子健明天早点过来,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楼除了一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二楼紧邻宣传办公室的一间屋子的灯也亮着。 “那不是高兰的办公室吗?她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在办公室?”带着疑问,陆渐红上了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高兰不耐烦的声音:“李飞,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陆渐红略略一怔,轻咳了一声,高兰回过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道:“陆委员,是你呀,我还以为……”话说到这里,高兰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陆渐红笑了笑,看了看桌上开着的电脑,岔开话题道:“这么晚怎么没回家?” “回家?”高兰忽然掩口一笑,道,“我不是高河人,住七楼宿舍的。” 陆渐红轻哦一声,道:“你家是哪的?” “县城,去年参加公务员考试才分过来的。”高兰见陆渐红酒气逼人,知道他酒喝得不少,赶紧取了个纸杯到饮水机旁为陆渐红倒了杯水,当她弓下腰到饮水机边去接水时,微微翘起的部构勒出圆润的线条,内裤的痕迹隐隐凸现。居然是丁字裤,陆渐红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赶走脑子里的龌龊念头。 “陆委员,喝水。”高兰将杯子递到陆渐红手上,t恤短袖“v”型的领子正好对着陆渐红,两个只露出一半的外加一条深深的乳沟在他眼前一闪。陆渐红的脑子顿时有些晕眩,只觉得白,耀眼的白,这对于破处不久的他来说无疑是个极度的刺激,忙举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口,不料这杯水是开的,烫得他嗷嗷直叫。高兰见状,忙道:“陆委员,你没事吧,是我不好,倒得水太开了。” 经过这么一烫,陆渐红全消,舌头却麻了,大着舌头道:“没事没事。” 高兰噗哧一笑,陆渐红正儿八经地道:“天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我还有事找你。” 高兰却没有依言而做,道:“陆委员,我的电脑有点问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什么问题?我来看看。”陆渐红其实基本是半个电脑盲,办公软件用得还行,除此之外,什么软件硬件一概不知。高兰坐到陆渐红的边上,看着他操作,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好闻得很,陆渐红不由靠了靠身子,让这种香气更多地涌入鼻端。 陆渐红心猿意马地操作着电脑,道:“这电脑的速度好慢。” “就是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电脑音箱里发出一声极其暧昧的声音,与此同时,屏幕上弹一个女人的页面,摆着极其诱人的姿态。陆渐红的脸刷地红了,忙去关闭页面,哪知越点越多,没点几下,音箱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电脑再次死机,那个裸女张开两条白嫩的大腿定格在屏幕上。气氛忽然变得尴尬,高兰满脸红晕,站了起来。 陆渐红只看过几部,从来没有近距离地审视过这么火辣的图片,虽然很想看个仔细,但碍于高兰,也闹了个大红脸,故作镇定地将说:“这电脑肯定是中了病毒。” 高兰尴尬之极,没有说话,气氛忽然间变得暧昧起来,陆渐红忙起身道:“我看这电脑也旧得很,过两天购买设备的时候多买两台电脑,你记得提醒我。” 高兰忽然道:“陆委员,能陪我走走吗?” 走走?陆渐红脑子一愣,摊上这么个大美女邀请自己陪着走走,岂非是人间一大爽事?不答应的是傻子,陆渐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镇政府门前的绿化大约有三四亩地,绿化很好,是标准的府前广场,每到晚间都会有人来跑跑步锻炼身体,现在是夏天,来的人更多了,陆渐红和高兰并肩走着,高兰沉默着,缓缓向前,陆渐红敏锐地感觉到高兰的情绪有些不对,却又无从问起,只好也保持着沉默。 不知不觉间,他俩已走上了街道,今晚很热,即便有风吹来,也夹杂着夏天所特有的粘乎乎的气息。陆渐红稍稍偏过头去看高兰,恰巧这时高兰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汇都匆忙地转开头。陆渐红心中暗道:“这丫头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不过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第一,昨晚遇到的那个叫李飞与她的关系明显不一般,第二,自己与她只不过才认识两天而已。陆渐红不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当他正确认识自己之后,他的心态便端正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声暴吼:“高兰!”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李飞满脸愤怒地从一个店面里冲出来,指着高兰骂道:“我就知道你跟这小子在一起!” 高兰的脸也是白,然后涨得通红,跟着恢复了常色,平静地道:“我就是跟陆委员在一起,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高兰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李飞的额头暴起了青筋,狠狠看了陆渐红一眼,猛然一拳砸向陆渐红的面庞。 陆渐红一听高兰的话就知道坏事了,不曾想李飞立即发作,脸上便挨了一拳,好在他在校拳击队待了几年,功底挺深,并没什么大碍,只是火辣辣地疼,忙向后一退,道:“李飞,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妈!”李飞根本不理陆渐红的解释。 “李飞!”高兰怒气冲冲地拦在了陆渐红身前,“要打你就打我!” 李飞指着高兰身后的陆渐红道:“是男人的就跟我单挑!” 陆渐红虽说年纪还不大,却已不是刚刚走出校园的毛头小伙子了,并没有因为挨了李飞一拳就火冒三丈,冷静地道:“李飞,你听我说。” 李飞哪里能听得进去,却听高兰道:“李飞,你再胡来,我告诉你舅舅。” 这句话比什么都灵,李飞恨恨地跺了跺脚,冲陆渐红撂下一句“走着瞧”,又痛心地看了一眼高兰,这才离开。 “陆委员,真对不起。”高兰觉得莫名其妙地将陆渐红扯进来,还让他挨了打,心里很是歉疚。 “你的朋友太冲动。”陆渐红苦笑着摸了摸依然有些火辣的脸,他能说什么呢? 高兰的脸忽然热了起来,低着头不再说话,陆渐红见有些冷场,笑着说道:“高兰,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陆委员,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高兰依然垂着头。 “没有没有,我确实是有事,我两天没换衣服,身上都快臭了,我得去买衣服。要不……你陪我去买?”陆渐红见高兰一副愧疚的神色,心不由软了下来。他心里确实有气,这什么跟什么嘛,莫名其妙地被误会了,如果真如高砾说,那挨一拳也算值得,可是他连手也没有牵一下,未免太得不偿失。偷眼看了高兰一眼,洁白的皮肤,小巧的鼻子,一张瓜子脸,那是正宗的传统美女。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女朋友倒也不错。陆渐红有些意。 第二十章 流言 第一卷第二十章流言 “舅舅,有件事你得替我出气!”李飞打通了王建双的电话,将陆渐红与高兰的事说了,道,“舅舅,我打听过了,陆渐红这小子是你的手下,你得帮我收拾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瞎胡闹,这谈恋爱的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小飞,不是我说你,你也得收敛一些了,成天花天酒地的,哪有一点点老师的样子。” “舅舅,不是我无理取闹,是这小子横刀夺爱……”李飞的话还没说完,王建双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不要说了,这事等我回来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晚上。” 王建双是高河镇的长,在浙江招商引资已经快半个月,拜访了五位老板,运气不错,有一位答应到洪山县来看看,所以王建双的心情很好,邀请老板到ktv唱歌,李飞打电话的时候,他正与一个陪唱美女手把手地唱《都是月亮惹的祸》,握着柔软的手,他的思维都集中在了,根本没把李飞的话放在心上,根本没有想到李飞等不到他回来就采取了措施。 第二天一早,陆渐红便召集文广站全体成员开会,丘一明站长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便将开办《今日高河》栏目所需要购置的设备清单列了出来,陆渐红在上查了价格之后,便自信满满地到财政所去请款,哪知财政所的会计说:“陆委员,段所长没有交待有这笔支出款项呀。” 陆渐红微微一愣,道:“陈会计,这笔款项是县委宣传部的专项资金,是宣传上争取过来的,麻烦你帮我查查。” 陈会计露出为难之色道:“陆委员,这让我真的很为难,要不你到段所长那问问?” 段长江三十多岁,是个很圆滑的人,陆渐红在高河党政办的时候他便已干了好些年的财政所长,两人来往甚多,关系非常要好。陆渐红径直推开了五楼段长江的门,段长江正在接电话,见陆渐红进来,捂着嘴巴向电话里低低说了句话,便挂上了电话,然后起身笑道:“陆大委员光临,有何贵干?” 陆渐红与他相识已久,闹得很熟稔,老实不客气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道:“我来请款。” “请款?请什么款?请款单呢?” “这还要什么请款单?在宣传部争取的资金不是打到财政账户上了?” 段长江笑了笑道:“我的陆大委员呀,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钱一到财政账户,就等于是财政的钱,每笔开支都需要王镇长点头的,你现在两手空空跑来请款,一没请款单,二没王镇长的签字,你叫我怎么给你?” “我自己争取来的宣传资金自己还不能用?” “你小子真是越过越糊涂了,财政是王镇长把的关……”段长江刚说一半,陆渐红已站了起来,气呼呼地道,“妈的,钱打入财政账户的时候怎么没把关?” 段长江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财政制度就是这样,要不你请示下王镇长?” “我请示个……”陆渐红硬生生把“j8”收了回去,跟段长江吵没多大意思,这件事看来还得请黄书记出面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离开财政办,直接去了书记办公室,将事情给黄福林说了,黄福林沉吟了一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段长江道:“长江,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段长江来到黄福林办公室,瞥了陆渐红一眼,正襟危坐,道:“黄书记找我。” 黄福林点了点头道:“宣传工作上需要动一笔资金,这笔资金是陆委员在宣传部争取来的,我听说是专款专用,你有什么意见?” 段长江额头有了些汗,道:“黄书记,按理说陆委员用这笔资金没什么问题,只是……”黄福林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那就这么定了吧,陆委员,你跟段所长去吧。” 陆渐红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段长江跟在后面,直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才叹了口气,陆渐红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说道:“怎么了?书记发话你还担心什么?” 段长江回身将门关好,然后拉着陆渐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你虽然在高河工作过,可是你却不知道其中的情况。” 陆渐红大奇:“什么情况?” “你知道以前的书记吧?” 陆渐红当然知道,以前的书记姓白,工作能力、领导艺术都很一般,属于平庸型的干部,不过就这么一个人却犯了一个官场大忌――嫖娼,被集抓了个正着,彻底退出了政治舞台。只是陆渐红不明白段长江怎么忽然间提到他了。 段长江的声音更低,显得很谨慎:“兄弟,这事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可别到处宣扬,更别说是从我这里听到的。其实我根本不应该和你说这个的。” 段长江神秘兮兮地模样更是让陆渐红奇怪:“你就说吧,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看在咱们交情不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白书记虽然没什么工作能力,但你想想,作为一个党委书记,还用得着去嫖娼?即便是去嫖娼,怎么会那么巧被集抓了现行?其实他是受了陷害,而这个陷害他的人就是……王镇长。” 陆渐红吃了一惊:“为什么?” “说你笨,你简直连猪都不如。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能当上书记了。” 陆渐红听懂了,王建双为了书记这个职位把白书记拉下了马,哪知竹篮打水一场空,却白白让黄福林占了个便宜,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这笔资金没经过他的同意,黄福林直接发话,等于是行使了他的职权,换个角度说,就是不把他王建双放在眼里。 见陆渐红恍然大悟的神色,段长江道:“小陆,黄书记上面有老大罩着,王镇长一时半会动不了他,可是我看得出来,黄书记很器重你,这代表你是他的人,如果他转头来对付你,可就够你吃上好几壶的了。” 第二十一章 丘一明的礼物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丘一明的礼物 办完了手续,到陈会计那领了支票,陆渐红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压抑,对段长江的话他半信半疑,但官场流言也不全都是空穴来风,虽然白书记的下马并不一定完全如段长江所说,但通过段长江的话,可以一探王建双的为人。.info[]如果真如其所说,那么王建双和黄福林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恶斗,自己是选择黄福林还是保持中立呢?陆渐红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切以不变应万变吧,自己要做的是扎实做好本职工作,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混迹官场,靠的并不仅仅是埋头苦干! 下午陆渐红将丘一明、高兰和贺子健叫到办公室,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主要要求高兰和贺子健二人多写宣传报道,另外让丘一明和高兰明天早上六点到镇政府来,跟他一道去燕华市购置设备。 三人离开办公室,陆渐红仰躺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安然银铃般的笑声:“陆大委员,忙不忙?” 陆渐红对安然充满了感激之情,不由道:“安然,谢谢你。” 安然笑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陆渐红的话出自内心,安然也听出了陆渐红的诚挚之意,调侃道:“真的是任何事吗?” 安然的口吻有些暧昧,听着绵绵之音,陆渐红有些心猿意马,也不顾安然能不能感觉到,大点其头道:“任何事!” 安然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道:“既然是这样,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太忙了。”陆渐红将这高河要开办电视台的事说了,安然肯定地道:“嗯,不错,很有创造力,渐红,好好干,我看好你。” 挂上了电话,陆渐红忽然很后悔自己没有邀请安然过来玩玩,打算回个电话邀请,可是一想,宝隆轴承才开办没多久,肯定忙得很,于是作罢。 为了方便起见,黄福林让陆渐红用了镇里的金杯大面包车前去燕华市,经过货比三家之后,按照丘一明列出的设备一一购置,当一切办妥,天色已经发黑了。早晨来的时候,天便有些发阴,几人还感叹天公作美,没想到此时天降滂沱大雨,出于安全考虑,陆渐红决定在燕华住上一晚,丘一明年纪不大,陆渐红、高兰以及开车的司机小张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得很,四人挤在一间房里打起了“双扣”,陆渐红和高兰配对,配合得很好,打了三局赢了三局,丘一明扔了牌说:“陆委员,你们真是男女搭配劳动不累,打起牌来也这么顺手。” “丘站长怎么说话呢。”高兰红着脸道。 “哈哈,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难得来燕华一趟,小张,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做电灯泡了,出去逛逛。” 两人走得很快,高兰的脸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道:“陆委员,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去吧。(..info)”陆渐红将高劳出门,躺在床上无聊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听了美国著名萨克斯演奏家肯尼吉的萨克斯,很是沉醉。肯尼吉演奏完,是郎朗的钢琴演奏,陆渐红忽然有些心酸,因为他想起了郎晶。 郎晶读无锡教育学院的时候,虽然相隔几百里,可是陆渐红经常会跑到无锡去找她,他们相会的地点大多都是在学院的琴房,听郎晶指间流淌出来的悦耳之音,是陆渐红最大的享受,这时见到郎朗的演奏,往昔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一年多了,陆渐红一直压抑着自己对郎晶的怀念,此刻他才知道,原以为早就被遗忘的人原来一直都藏在心的最深处。 失了一会神,陆渐红从那种痛楚中苏醒过来,抓着毛巾进了洗浴间,冲了一把冷水澡之后,心情轻松了许多。 不多会,响起了敲门声,丘一明手里拎着个袋子在门外探头探脑:“里面没……人吧?” 陆渐红笑道:“我说你这个丘站长,脑子里什么思想,快进来吧,疽一个人。” “我还担心打搅你们俩呢。”丘一明走进来,将袋子放到陆渐红的床上。 陆渐红正色道:“丘站长,人家高兰可是个姑娘,这关系到人家的名誊,不可以乱说的。” 丘一明笑道:“陆委员这么年轻就是个副科级干部,而且还是黄书记的红人,高干事是公务员,人也生得漂亮,我看你们俩就挺般配的。” “乱弹琴。”陆渐红哭笑不得,“时间不早了,休息去吧。” 丘一明微微一笑,离开了房间。他刚离开,陆渐红的电话便响了,是黄福林打来的,陆渐红将购置设备的情况汇报了,又解释了未回的原因,黄福林在电话里说道:“渐红,手要稳呀。” 陆渐红有些不明白黄福林的意思,不过还是答应道:“我会的。” 挂了电话,陆渐红才发现床上丘一明留下的袋子,里面是一套金利来西装,凭手感陆渐红觉得这套西装不便宜,忙打电话给丘一明道:“丘站长,你把袋子落我房间了,赶紧过来拿。” 丘一明却笑道:“陆委员,这是我送给你的,算是我们上下级沟通关系吧。” 陆渐红正色道:“丘站长,这套西装不便宜吧,你这可算是行贿。” “行贿哪有送衣服的,这纯粹的交流感情。”丘一明打起了感情牌。 陆渐红还要说什么,丘一明已经把电话挂了。陆渐红看着眼前的这套西装,忽然想起了黄福林所说的“说要稳”,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官员的堕落都是从小开始,渐渐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陆渐红提醒自己要警惕,提着袋子敲开了丘一明的房间,道:“丘站,这衣服你收回去。” 丘一明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大肚子,道:“陆委员,你这是让我为难,你看我又矮又胖,根本穿不了,这样吧,你如果不喜欢,你就扔了它。” 陆渐红为难了起来,丘一明接着道:“陆委员,我不怕你笑话,跟你说实话吧,这套西装确实不仅仅是我的一番心意,也是文广站全体人员的心意,有些情况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文广站现在的处境很艰难,现在站里十六个人,每年所收的有线电视费上交县文广局百分之六十后,发工资都困难。年底的时候,镇里会补贴点钱,可是那点钱哪里够用?黄书记刚来,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态度,看得出来,他很器重你,所以想请你跟黄书记多提几句,能解决我们的困难。”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丘一明苦笑道:“一千二。” “这套衣服多少钱?” 丘一明不作声,陆渐红接着道:“我看最少也得三千多吧?” 丘一明垂着头道:“三千六。” “我一直都没有一套像样的西装,谢谢你帮了我的忙。”陆渐红将袋子收了回来,从皮夹里掏出了三千六百块钱递给丘一明,道,“不过我可不能穿着你三个月的工资。” 丘一明不肯,陆渐红正色道:“文广站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也是分管这块的,你们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正好我在宣传部争取了一些资金,年底的时候我会考虑的,你放心好了。” 丘一明还是不肯接钱,道:“陆委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陆渐红有些生气了:“丘站长,你到底想怎么样?” 丘一明道:“陆委员,你如果硬是要我拿钱,我现在就辞职。” 陆渐红沉吟了一下,道:“好,那我收下了。” 第二十二章 黑棍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黑棍 高兰回了房间,心里砰砰直跳,丘一明的话说到了她心里,陆渐红高大健康,工作又有能力,确实是男朋友的最佳人选,她不由又想起陆渐红醉酒的那晚,在医院里他的嘴里不时地昵囔着一个叫“郎晶”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值得他这么牵挂,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吧。想到这里,高兰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高兰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显示出李飞的名字来,高兰厌恶地挂断了手机。他们俩是镇长王建双介绍的,所以高兰才同意与他交往,可是交往了两个月,她发现李飞虽然是教师,却一点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经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说出来的话也是粗俗不堪,她早就想与他断绝来往了。 李飞的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高兰挂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高兰接通了电话,李飞劈头道:“高兰,你什么意思,怎么挂我的电话?” 高兰忍着气道:“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有义务接你的电话吗?” 李飞火道:“高兰,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陆的小子了?” “你管我喜欢谁,我告诉你,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你,以后也更不会喜欢你!”高兰不知道为什么怒气横生,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李飞在手机那端愣了一下,跟着恶狠狠地说道:“好,高兰,这话是你说的,咱们走着瞧。” 高兰将手机扔到了床上,想起那晚李飞打陆渐红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第二天一早,一行四人打道回府,丘一明将设备带到文广站进行安装调试,陆渐红到黄福林办公室进行了汇报,黄福林仔细看了陆渐红贴好的发票,道:“嗯,小陆干的不错,价格很便宜。” 陆渐红心中一惊,幸好自己没有想借机捞点好处的想法,道:“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当然是捡价格低的买。” 黄福林点了点头道:“是呀,现在很多人都借着采购的机会去发财,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秉着一颗正直的心,不该拿的不拿,就没有了**分子,更不会让现在的官员有那么关的口碑。” 这是书记的感慨,不是陆渐红所能当面发的,所以没有吱声。黄福林继续看着发票,然后提出了疑问,道:“怎么没有住宿的发票?” 陆渐红挠了挠头道:“这项经费没有在我的预算之中,而且在燕华住一晚是我临时决定的,是我自己私人掏的腰包。” “很好!”黄福林稍觉诧异地看了陆渐红一眼,点了点头,道:“我让段所长单独设立了一个宣传办专用帐户,由他本人管理,你去他那报帐吧。” 陆渐红走到门口的时候,黄福林又叫住了他,道:“渐红,我让段所长给你在七楼安排了一间宿舍。” “谢谢黄书记。”陆渐红打心眼里感激他。 黄福林笑了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陆渐红一出办公室,便直奔文广站而去,丘一明正指挥工作人员进行安装,见陆渐红来了,迎上来道:“陆委员来了。” 其他的人员也向陆渐红打着招呼,陆渐红摆了摆手:“你们继续,我看看。” 天快黑的时候,大功告成,丘一明道:“陆委员,搞定了。” “很好,丘站长,很感谢你,也感谢大家,今晚一个都不要走,我做东。”陆渐红心情大好,很是满意文广站工作人员的办事态度和效率,笑着道,“我记得高河的最高档次就是奇芳园大酒店吧,走,咱们今晚好好喝一顿。” 陆渐红又打电话通知了高兰和贺子健,丘一明等他打完了电话才道:“陆委员,你是我们的领导,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这顿算我的,就当是为你接风。” “接风?接什么风?少来这一套,当我是领导的话就别跟我争!”陆渐红说这话是有底气的,一来他分管文广站,确实是领导,二来他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一顿饭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见陆渐红这么说了,丘一明也不再多说,与众人一同去了奇芳园。 在奇芳园安排了两桌,在众人的簇拥下,陆渐红坐在了首席,这让他很是不习惯。虽然他年纪较轻,可是官职最大,官大者为上,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他自然也要遵守,所以也未作推让,高兰和贺子健分坐两侧,很快酒菜上桌,杯来盏去,很是热闹。 酒至三巡,众人敬酒完毕,丘一明举杯道:“陆委员,你海量,我代表文广站敬你四杯酒。” 陆渐红摆着手笑道:“丘站长,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大哥,既然知道我是海量,四杯怎么能行?来,咱们搞四碗。” 丘一明大惊失色,这纯粹是搬石头砸自己的酒,两碗下肚之后眼前便已一片星星了,高兰劝道:“陆委员,丘站长身体不是太好,酒还是少喝些吧。” 高兰的话里是有话的,明着说丘一明的身体,实际上是为了陆渐红好,陆渐红的酒量再大,下面如果再有人与他硬拼,最终的结果搞不好还是去医院挂水。 陆渐红也不强求,众人见他酒量大得惊人,跃跃欲试者都吓得不敢伸头,陆渐红见此,让贺子健去叫老板上点主食。 陆渐红大开大合,又没有领导的架子,加上丘一明说起陆渐红年底的时候会考虑资金,让文广站众人对他的感觉非常好。 结账的时候,陆渐红付了现款,一共是一千两百块,老板很是惊异,收了一千块钱,心里暗想:“这天底下居然还有掏现金结账的领导,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加上天下小雨,出了奇芳园时,街上已看不见几个人,只有路灯下的雨丝缠缠绵绵。众人与陆渐红告了别,贺子健也回了去,只剩下高兰和陆渐红。 高兰并排与陆渐红走着,鼻间嗅到自陆渐红身上发出的酒气,不由道:“陆委员喝了不少酒,要不要喝些饮料解渴?” 陆渐红笑道:“这点酒没什么问题,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店还开着了。” 高兰略略落后于陆渐红,侧面看着他充满男人味的脸庞,目光如同这夜间的雨丝般温柔。就在这时,忽然有几个黑影窜了上来,将两人围住。 陆渐红吃了一惊,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家庭的温馨 第一卷第二十三章家庭的温馨 高兰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吓得腿都软了,被陆渐红护在身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几个黑影根本不答话,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陆渐红,有两个手中还握着棍子,向陆渐红招呼了过去。 陆渐红原本以为是遇上了几个小混混惹事,只是这些人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向他招呼,使他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自问在高河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有人对付自己呢?不过此时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急忙偏头闪过迎面砸来的棍子,拉着吓呆了的高兰就跑。高兰这时才反应过来,跟随着陆渐红拔腿狂奔。那些人自是不肯善罢干休,在后紧追不舍。跑了几步,陆渐红觉得手中一沉,惊呼声中高兰已跌倒在地,陆渐红俯身拉起高兰,高兰痛叫一声:“我的脚扭了,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我背你!”扔下女人自己逃跑可不是陆渐红的风格,只是他即使有这样的心思,也是跑不了了。刚把高兰托到背上,那几个人已追了上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陆渐红知道跑是跑不了了,定了定神,道:“她是个女孩子,别难为她!” “找的就是你!”陆渐红身前那人一棍子砸了过来。 此时的陆渐红已是逼上梁山,不拼不行,既然逃不了,那就打吧。当体一歪,闪过头部,那棍子便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陆渐红顾不得疼痛,挥手便是一拳,正中对方面门。陆渐红工作后虽然疏于锻炼,但毕竟年轻,在校拳击队的底子还在,对方被他一拳ko了。这时另几个人一涌而上,一时间拳脚棍棒交加,陆渐红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不过他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理,弓着腰抓着一人的衣服,一手操在被他放倒那家伙的棍子怒砸,这几人似乎也被陆渐红的狠劲吓着了,居然停下了手。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了!”高兰哭着喊道。 这时,远远地传来警笛声,高兰的心中腾起了希望,她虽然惊慌,但还是趁着刚刚的工夫拨了110,想不到来的这么快。 那几人听见警笛声,吆喝一声撒腿就跑,转眼不见了人影,地上只躺在三个人,一个陆渐红,另两个一个是被陆渐红一拳打倒的,还一个被陆渐红砸得爬不起来,哼哼叽叽地叫唤。 高兰扑到陆渐红的身边,哭着问道:“陆委员,你怎么样?” 陆渐红在拳击队的时候,也经常相互开打,实战经验算是丰富,所以虽然挨了不少下,不过都没伤到要害,但饶是如此,脸上也是一片青紫,额头挨了一棍子正在流血。 “我没事。”陆渐红故作轻松地站了起来,借着路灯的灯光,高兰看见了他肿胀的脸,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时警车到了,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将一行四人都带回了派出所,作了笔录之后,得知陆渐红是镇政府的干部,又将他送到了医院进行了检查,用车送他们回到了镇政府。 回到镇政府,高兰已经恢复了镇定,看着陆渐红猪头一般的脸,心里疼得很,道:“陆委员,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把你扔下来,况且这些人就是冲着我来的,没见他们动都没动你一下吗?哎哟,别跟我说话,嘴巴疼。”陆渐红龇牙裂嘴道。 看着他一副搞怪模样,高兰不由笑了笑,心里才轻松起来:“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别多想了,现场不是留下两个人吗,派出所肯定能查出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政府大楼,这时身后闪过一道车灯,两人回身望去,却是黄福林的车子。 车停下,黄福林从车上走了下来,大步到了陆渐红身边,皱眉道:“怎么回事?” 陆渐红将经过说了,黄福林的脸愈发阴沉,立即拨通了派出所长李仓健的电话:“李所长,这件案子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公然打击我们党的干部。” 等黄福林打完了电话,陆渐红道:“黄书记,你怎么来了?” “你的伤怎么样?”黄福林带着对子女般的关爱道。 “没事。”陆渐红咧嘴笑了笑,只是脸肿得变形,笑得比哭还难看。 黄福林道:“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上班,放你几天假,好好养伤。” 陆渐红本想推辞,只是自己这样子确实不宜上班,便道:“谢谢黄书记。” 高兰躺在宿舍的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经过这事,她对陆渐红既心疼又崇敬,一时间情绪复杂,外面的雨也下得大了,啪啪的声响更是折磨着她的神经。突然间她很想听到陆渐红的声音,很想见到他的人,很想能够陪在他身边,好几次她都拿出了手机,可是却没有勇气去拨打。 而此时的陆渐红正享受着家庭的疼爱,黄福林的车送他直接回到家里,很快两个姐姐夫妻都到了。姐夫们跟陆渐红虽是子舅关系,但亲如兄弟,见陆渐红这个样子,个个都是咬牙切齿,说等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非弄死他不可。 大姐夫刘得利在轮窑厂工作,从搬运工一步步升到副厂长,要力气有力气,要人缘有人缘,脾气也是火爆得不行。二姐夫张雪松原本是个大哥,后来认识二姐陆小红学了好,自己做生意,但虽然人不在江湖,哥的影响力还在。这两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很高,陆渐红赶紧劝道:“别,这事有派出所呢。我说妈,你说这深更半夜的将姐夫们都叫来干嘛,我又没什么事,再说了,我也没吃什么亏。” 梁月兰心疼地道:“还说没吃亏,都被打成这样子了。” 陆渐红笑着握着梁月兰的手道:“他们五六个人呢,你儿子虽然成这样了,可是也被我当场放倒两个,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呢,你儿子能耐不?” “能什么耐呀!”梁月兰嗔怒道。倒是两个姐夫都竖起了大拇指:“谁要把渐红放倒,要付出代价的。”这三个男子汉提起打架都来了精神,吹嘘着往事。 大姐陆月红道:“你们呀,都这么大年纪了,别把渐红带坏了。” 刘得利瞪着眼道:“多大?我也不过才四十岁嘛,老二也才三十六嘛。” 张雪松不乐意了:“别叫我老二。” “你们这些没正经的,不跟你们说了。妈,渐红没什么事,让他们弟兄三个聊天吧,我和大姐今晚跟你挤一挤,不嫌我们吧?”陆小红道。 “嫌什么呀,你们一直都忙,我们娘儿仨很久没能聊聊了,都来吧。” 第二十四章 播音员人选的确定 第一卷第二十四章播音员人选的确定 一个星期之后,陆渐红的伤便好了个七七八八,这几天他人虽然在家里,镇里的事情也没落下,每天都打电话给高兰询问宣传工作,高兰汇报说,她和贺子健写了不少稿子,可是县报上只刊登了两篇,那两篇还是以黄书记的名义刊登的,不存在稿件质量的问题。 陆渐红挠了挠头,报社归宣传部管,这肯定是宣传部长刘玉明搞的鬼,却又没有办法。 高兰又道:“中小学昨天已经把从学校选出来的播音员名单报上来了,就等你面试。” “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上班,你通知她们明天上午九点到镇政府二楼会议室来。” 第二天陆渐红到了镇政府,距离九点还有段时间,便去了黄福林的办公室,黄福林正在看报,见是陆渐红,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道:“渐红,怎么样?能上班了?” 陆渐红道:“没什么事,皮外伤而已。” 黄福林点了点头道:“那就尽快投入到工作中来,至于这件事我会敦促派出所处理好的。” “一个意外而已。”陆渐红笑了笑,然后将关于在县报上难登稿的事作了汇报。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黄福林的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阴沉。 陆渐红回到办公室,不一会,高兰走了进来,道:“陆委员,人差不多到齐了。” 陆渐红看了看墙上的钟,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去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走近可以很清晰地听见里面的交谈声,陆渐红轻轻敲了一下门之后走了进去,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渐红捧着茶杯走进会议室,略略扫描了一圈,一共来了五个女孩子,长相都还不错,等高兰为几位女孩倒了开水,陆渐红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为了提高高河镇的知名度,所以党委政府成立了高河电视台,今天请你们到这里来,主要是为了选拔出一个播音员,你们的校长向党委政府推荐了你们,证明你们都是精英,不过呢,由于电视台刚刚成立……” 这时一个女孩打断了陆渐红的话,道:“这些大道理就不要说了,这个社会很现实,我们关心的是我们来了能得到什么待遇,这就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现在的女孩果然很现实,这个女孩已经被陆渐红拉入了黑名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着说道:“别的人呢?也是这种想法吗?” 另四个女孩相互看了看,都点了点头:“我们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陆渐红放下茶杯说道:“那么你们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五个女孩子不说话了,是的,希望得到什么的待遇呢? 陆渐红不等她们开口,跟着说道:“给你们一个校长干干,你们觉得你们能胜任吗?” 陆渐红的话并不客气,就如同一开始那女孩的不客气一样,与此同时,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讥讽,言下之意已经很是明了。 先开口的那女孩短暂的怔了一下,便站了起来:“我来只是为了敷衍校长,就没打算做什么狗屁播音员,再见。” 陆渐红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另几个女孩有些犹豫,其实在来之前,她们的校长都向她们解释过黄福林在会上的承诺,只要工作干得好,可以考虑个人的待遇问题,包括物质和职位,只是她们提出的时机似乎并不成熟,由于只需要一个播音员,在没有确实人选的情况下便提出关于待遇的问题,这让陆渐红决定一个都不用。(..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轻咳了一声,说道:“如果各位也都是这种想法的话,这个见面会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陆渐红的逐客令,几个女孩的傲性被激发了出来,都站了起来,什么也不说,直接出了会议室。 高兰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不由说道:“陆委员,你这是……” 陆渐红笑道:“没什么,她们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我认为素质不够,现在没有录用她们也是好事,万一到时候因为别的原因撂挑子就麻烦了。对了,你不是说一共六个人吗?怎么只来了五个,还有一个呢?” “我也在奇怪呢,我打个电话问问吧。”高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约莫三秒钟,电话通了,高赖道:“我是高兰,今天面试,你怎么没来?” 对方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耽搁了,刚到镇政府楼下,马上上来。” 高兰挂了电话向陆渐红解释了情况,陆渐红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等她一下。” 很快,会议室外响起了脚步声,跟着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高兰招了招手道:“就是这里,进来吧。” 陆渐红向那女孩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他的心便如被一柄大锤重重地敲了一般。 陆渐红曾经幻想过在各种场合遇到郎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在郎晶出现的一刹那,陆渐红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慌张,这让陆渐红不由想起了和郎晶第一次约会时的紧张。 郎晶同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渐红,不由愣住了,错愕地站在了会议室门前。 高兰的心里闪过一丝酸痛,她早就知道她叫郎晶,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那晚陆渐红醉酒时就曾叫过这个名字,在知道她叫郎晶时,她还想过她们会不会是一个人。看他们俩的神情,高兰基本已经确定她的猜想没有错,不过看上去俩人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这么说来,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想到这里,高兰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说道:“郎晶,进来呀。” 高兰的话让陆渐红和郎晶都清醒了过来,陆渐红笑了笑说道:“请进来。” 郎晶坐到会议桌的侧边,目光却并没有看着陆渐红,飘向了窗外,陆渐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面对着昔日的情人,陆渐红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只是怔怔地瞧着她。 高兰心中微叹,女孩所特有的敏感让她感觉到,陆渐红深深地爱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郎晶,于是高兰站了起来,轻声说道:“陆委员,我突然想起来了,宣传部有个报表要三点前报上去,我忘了这事,你们先谈吧。” 高兰一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忽然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半晌陆渐红才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郎晶这时才转移过目光看向了陆渐红,分手不到一年,陆渐红看上去变得成熟稳重多了,发型也换成了短碎,微微直拉的短发让他显得很精神。 “是呀。”郎晶又移开目光,她的心里五味陈杂,酸楚与诧异并存。她记得陆渐红只是事业单位的一员,机构改革的时候被分到了一个很远的乡镇,怎么又回到了高河,还摇身一变成了宣传委员。 “你……还好吗?”陆渐红艰难地说道。 一丝酸楚在郎晶的美目中一闪而过,道:“还好,你呢?” “我……还不错。”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陆渐红觉得自己虚伪极了,好吗?从事业单位一跃踏入了行政,又极受书记的赏识,似乎真的不错。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好。 “那就好。”郎晶轻轻地叹了一声,她当然能感受到陆渐红灼热的目光,可是她却不能去回应,她也后悔过,后悔自己的懦弱,后悔自己的不坚定,可是世上却没有后悔药,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简单的寒喧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下来。 陆渐红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他要问她为什么毫不留情地选择了分手,他要知道原因,可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开得了口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响起了黄福林的声音:“陆委员,播音员定了没有?” 陆渐红赶紧起身,说道:“正在定。” 黄福林走进会议室,一眼便看到了郎晶,笑着说道:“原来是郎主任的女儿,嗯,陆委员,你有眼光,我早就听杜校长说过,郎晶不但人长得漂亮,歌唱得好,普通话也是一流。” 郎晶略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黄书记。” “坐,都坐下,我就是来看看播音员有没有选好的,现在已经确定了,那就好,渐红,既然有了播音员,我很期待你的第一期节目,一定要做好。” 陆渐红点头道:“黄书记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郎晶自从在会议室见到陆渐红,她的心便乱了,她本是想闻开的,可是潜意识中却又想见到陆渐红,所以她并没有拒绝。 “嗯,那你们先谈。”黄福林背着手踱着步子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提拔指标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提拔指标 陆渐红没有回家,这一夜,他失眠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选定的播音员居然会是他的前女友郎晶,一想到以后的相处,陆渐红知道自己将会受到情感的煎熬。 这一夜,郎晶也失眠了,怎么会是他?她的眼泪缓缓地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巾。 郎晶与陆渐红的感情经受过几年的考验,她一度认为,陆渐红会是自己的丈夫,没想到居然会有分手的那一天。这一切源于陆渐红的家庭和工作,陆渐红的家庭算不上富裕,而事业单位的工资也就千把块钱,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在她父亲的眼中,他们在一起是没有将来的。更重要的是,郎晶的家庭也不宽裕,她还有个弟弟,当时正在读高中,成绩虽然不好,大学还是要读的,将来还要结婚,这些都在她父亲的考虑之内。郎晶很漂亮,嫁给这么个没有前途的小子,是她父亲郎学礼所不愿意的。他所希望的是,女儿能嫁给一个有钱的人家,借着别人家的钱将自己的忧虑解决了。但是他知道女儿与陆渐红的感情很好,棒打鸳鸯只能让他们的感情更牢固,所以他采取了迂回的策略,发动每一个来他家的亲戚,从侧面在郎晶面前说种种陆渐红的困难处境,说他们将来不会有好日子过。.info一次,两次,无数次,郎晶的信心有所动摇。让郎晶最终作出决定的,是一个女人! 当时企管站下有一个打印社,打字的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她有个表妹,长得也挺不错,没有工作,经常会来打印社帮忙。陆渐红经常来复印东西,一来二去,两人便认识了。有一次单位会餐,这表姐妹二人也有参加,那天陆渐红喝多了,出来吐酒的时候,表妹也在外面,很亲昵地帮他拍背抹嘴,还架着他回了饭店。这一幕都被郎晶见到了,她认为陆渐红背叛了她,那刻她决定放弃。 在陆渐红离开高河的短短几个月里,经人介绍,她认识了兴隆镇党委副书记方蓝的儿子方志全,于年底结了婚,没想到做建筑工程的方志全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这让郎晶完全难以接受,婚后两个月便离了婚。 不到一年的经历,让郎晶如同做了一场恶梦一般,恰恰这时陆渐红又走进了她的视线,并且还要在一起工作,这让她彷徨而迷茫,他还是他,而自己却已不是自己,怎么办? 《今日高河》的第一期出来了,很成功,郎晶清丽脱俗的形象让观众为之一亮,人们在欣赏郎晶清脆的嗓音和美丽的容颜时,又看到这一届党委政府想做事、在做事的积极态度,对这档节目的评价很高,陆渐红很安慰,同时也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对于他本人来说,宣传委员的职务并不能让他为老百姓实实在在地干些什么,他能做到的,就是尽力将党委政府积极进取,为着富民强镇的这一目标而努力的这一面一览无遗地展现出来。跟着十余期,节目的收视率大幅提高,就此还在县电视台作为典型进行了宣传报道,与此同时,高兰和贺子健的稿件在县报、市报也是屡屡刊登,不仅得到了高河镇党委政府的高度赞扬,也引起了县级领导的重视,一时间高河镇风声水起,知名度如日中天,受此影响,来洽谈投资的客商一拨接着一拨,进县工业园区和镇工业集中区的项目络驿不绝。 黄福林对陆渐红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效率非常满意,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多次以陆渐红为榜样赞不绝口,全镇上下都意识到陆渐红是绝对的书记红人,一些平时不怎么重视陆渐红的人,尤其是一些年轻干部,也纷纷向陆渐红示好,以期他能在书记面前说上几句好话让自己再上一个台阶。 在外人看来,陆渐红是志得意满,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是陆渐红却如坐针毡,这一个多月,他无时无刻不是倍受煎熬,偶然见到郎晶,又在一起工作,陆渐红从心底想与她重修旧好,可是郎晶除了录制节目以外,根本不拿正眼去瞧他,在其余的时间里别说与陆渐红在一起,她甚至连陆渐红为她安排的办公室也不愿意待。这一点令陆渐红绝望万分,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无情地扑灭。其实难过的不仅仅是他,郎晶也是矛盾万分。 从内心来讲,她真的想与陆渐红破镜重圆,可是自己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前途无量的陆渐红呢?她恨自己的不坚定,也恨父亲郎学礼的势利,她已经知道那个打字员的表妹是被郎学礼收买了的,她所见到的那一幕更不是她偶然所见,一切都是预谋。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还能说什么?除了压抑着心底对陆渐红的想念和向他默默祝福以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天开三套班子会议,会上研究人员的提拔问题。六月已经过去,高河镇半年来各项工作成绩斐然,在六月底“双过半”考核中,财政收入和招商引资两大项更是名列前茅,所以在县委县政府半年度奖惩兑现大会上,奖励了高河镇八十万元人民币,并给了一个提拔重用的指标。这次班子会主要便是研究这个指标给谁。 黄福林道:“你们先说说。” 集书记孙达林第一个发言:“我认为这个指标应该给陆委员。我从两方面阐述我的理由,第一,陆委员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效果。我想他的成绩不需要我多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今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项目落户高河?这与高河便利的交通、优惠的投资政策有关系,不过,如果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正确的舆论导向,要想达到目前的成绩恐怕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有句话叫做不仅要干,还得会说。我们要做的是干,陆委员做的便是说。什么叫做创造性的工作?这在陆委员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不提拔这样的干部,不仅不公平,更不公正。第二个理由是稳定工作。在座的各位都在高河工作了不少年,最短的也有三年了,都知道文广站一直是高河的上访户,因此也换了几任分管领导和站长,可是文广站仍然是上访不断。今年呢?文广站不但没有上访,还积极配合党委政府,将宣传工作做得尽善美,这是历年极为罕见的。我不知道陆委员是怎么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的,但事实已经很好地证明了陆委员的工作能力。仅此两点,我投陆委员一票。” 第二十六章 不同意见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不同意见 黄福林点了点头:“下面谁说说?” 看着黄福林不动声色的表情,几个副镇长早已是心知肚明,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显而易见,都表示赞成提拔陆渐红,跟着组织委员也表了同样的态,只有副书记赵善昌垂着头不作声。(..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镇长王建双轻咳了一声,耷拉着眼皮道:“黄书记,我只想问一句,今天这个会是讨论提拔的人选问题,还是讨论提不提拔陆渐红的问题?” 黄福林咪了一口茶,淡淡道:“我们的党是民主的党,要充分考虑各方面的意见,我不搞一言堂,所以,老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几句。”王建双挠了挠梳得油亮的大背头说道,“孙书记和几位副镇长说得很有道理,可也诚如你们所说,陆渐红还很年轻,年轻的优点在于做事有冲劲,这一点是值得肯定和提倡的。可是年轻人的缺点是冲动。这是万万要不得的。陆渐红固然有成绩,可是大家不要忘了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堂堂一个宣传委员,堂堂的国家干部,居然在酒后与几个流氓当街打架,幸亏这事没有宣扬出去,否则将给高河镇的形象、给高河镇的干部、给高河镇的投资环境带来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 王建双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这只是其一。其二,我听说那个播音员与陆渐红的关系很不一般。我不反对年轻人谈恋爱,这很正常,也是他们的权利,不过据我所知,陆委员与高兰也是恋人关系,这就涉及到一个人的道德问题了,严重点说,这简直就是道德败坏!所以我反对提拔陆渐红。我推荐的人选是赵善昌副书记。” 一直没有说话的副书记赵善昌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王建双,心里却骂了起来:“你个***,拿老子当挡箭牌。” 王建双没有看他,依然耷拉着眼皮说:“赵书记为了党的事业、为了高河的发展鞠躬尽瘁,将其大好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党,无怨无悔,这样任劳任怨的干部那是一定要提拔的。” 众人都没有开口,心底下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陆渐红是黄福林的人,这大家都心知肚明,而王建双**裸地将反对意见摆到了桌面上,表面是在为刘善昌争取提拔的指标,实际上却是在试探黄福林的态度,是在给黄福林施加压力。 这种伎俩黄福林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虽然他只来了短短几个月,不过他并没有软弱,淡淡而又低沉地说道:“我也说两句。在说话之前,出于保护干部的角度和态度,有必要澄清一个问题,便是王镇长所说的陆委员与流氓打架的事。这件事我是清楚的,是几个小流氓寻衅滋事,陆委员为了保护高兰,不顾个人安危与其搏斗,这并非我的片面之词,完全可以在派出所得到证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王镇工所说的道德败坏,我想问一问,你所说的是不是事实,有没有证据证明陆渐红搞三角恋爱,如果此事属实,我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允许在我们的干部队伍中有这种有伤风化的害群之马。” 王建双扭了扭椅子上的,仍然耷拉着眼皮:“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人说的?什么人说的?”黄福林重重地拍着桌子,严厉地说道:“是事实还是流言?王镇长,你这是对干部的不负责任!我们不仅要做事业,不仅要严肃处理党内违讥法的同志,还要为保护干部,为他们负责。不经证实便将屎盆子扣在我们的干部身上,这会严重打击一个人的进取精神。孙书记,我责成你迅速查清此事,将调查结果在下次的班子会上进行通报。” “现在说说提拔人选的问题。”黄福林话音一转,“孙书记刚才说得很好,我同意孙书记的意见,现在开始表决,同意提拔陆渐红的请举手。” 黄福林当先举起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其他人。他的态度极其强硬,完全不理会脸色极其难看的王建双。 孙书记跟着也举起了手,其余人自然以书记马首是瞻也举手同意。 “我弃权!”王建双撂下了三个字,捧着杯子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好,经过三套班子成员表决,同意提拔陆渐红同志为正科级,陈秘书,会后形成一个会议纪要,报班子成员每人一份。”黄福林一锤定音。 而此时的陆渐红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文广站长丘一明的家里吃晚饭。丘一明本来是想请陆渐红到饭店的,可是陆渐红死活不同意,说要么就到他家,要么就别谈吃饭的事。 丘一明的老婆端上来七八样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佳,陆渐红食指大动,边吃边道:“嫂子的手艺不错,看来以后我得多来蹭饭。” 丘一明一边给陆渐红倒酒一边笑道:“瞧陆委员说的,怎么叫蹭饭呢,只要你愿意,天天来吃都行。” 陆渐红跟丘一明碰了一杯,聊了些家常,便提到了工作上的事,陆渐红道:“现在文广站怎么样?” 丘一明笑着说:“以前我就没想到搞点歌台这一出,现在虽然只有一个月,已经有了七千多的收入,陆委员,还是你眼光独到呀。” 陆渐红倒没有谦虚:“现在各个单位都是一样呀,不论是企业,还是事业单位,就包括我们政府,走得都是经营路线。文广站化事业为企业,首先要考虑的必须是工作人员的吃饭问题。不解决温饱问题,什么都是空谈。” “是呀。”丘一明深有体会,“这么算起来,站里一年有七八万的收入,再加上镇里给的部分,站里的人员工资和各项开支都够了,陆委员,我代表文广站全体人员敬你一杯。” 陆渐红将一杯酒饮而尽,又扯了些别的,聊兴正浓,忽然接到了黄福林的电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陆渐红向上指了指:“一号来电,我得走了,幸好没喝多少酒,不然又得挨批。” “那你快去吧。” 陆渐红一抹嘴,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说:“嫂子,我跟你说句话。” 丘一明夫妇都愣了一下,陆渐红笑道:“丘站长不会有意见吧?” “什么话。”丘一明咪了口酒,说,“我能有啥意见。” 陆渐红将丘一明的老婆叫到厨房,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子钱,低声说道:“嫂子,不瞒你说,上次丘站跟我一起去燕华买东西,给我买了套西装,挺贵的,我知道你们家不容易,你的身体又不好,这钱我还给你。”见她要喊丘一明,陆渐红轻嘘一声:“别,你收下吧,别让丘站为难。” 丘一明老婆的眼睛有些湿润,丘一明的这笔开支她是知道的,为这事她跟丘一明吵过好几回,家里不富裕,儿子还有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用他个人的钱代表集体表示好处,她不能理解。 “好了,丘站,你慢吃,我先走了。”陆渐红吹着口哨出了门。 第二十七章 交易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交易 王建双已经回了县城,不过他并没有回去,而是拜访了一个朋友兼领导――常务副县长桂刚,王建双递了一根苏烟,为桂刚点上了火道:“桂县长,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桂刚笑了笑:“老王呀,你我之间就不要客套了,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王建双也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几上的龙井,才忿忿地说道:“桂县长,我不甘心。(..info好看的小说)” 桂刚四十二岁,比王建双小一岁,都不是洪山县人,而是隔壁泗水县,虽然不是同一个乡镇,但也算是老乡,所以两人很是相互关照,当然桂刚的职务比王建双高,还是他照顾得多些。 “不甘心?什么不甘心?”桂刚的城府很深,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建双将下午班子会的事情说了,桂刚面无表情地说:“建双,你也太沉不住气了,怎么能在这种场合明着跟黄福林干呢?你也知道,庞书记很器重黄福林的,你这么做只会将自己逼入绝境呀。” “做已经做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王建双听桂刚这么说,心里更是生气,“我就不明白,陆渐红到底有什么后台?让黄福林这么维护他。(..info)” 桂刚有些异样地瞧着王建双:“建双,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这不像往常的你呀。” 王建双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桂县长,你也知道,这高河镇的书记本来非我莫属,哪知道半路杀出个黄福林来,这么多年,高河镇的小城镇建设、财税、招商引资这几项硬性指标,哪一样不是我王建双迎难而上才打造出如今的局面?凭什么让他来干书记,就凭他是庞耀的下属?再说了,现在从县里到乡镇,哪一个又不是他庞耀的下属?” “老王!”桂刚一脸严肃地说,“你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不许乱评价,为人做事不要总是把原因归结到别人身上,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王建双不屑地说道:“好,不评价就不评价,桂县长,你看我怎么才能做上高河的书记?”王建双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摸出一张农行卡,放在茶几上轻轻向桂刚推了过去。 桂刚的手指在卡上轻轻敲了几敲,目光却落在了王建双的脸上。 王建双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数。” 桂刚面无表情的脸这才微微有了些笑意,却之不恭地笑纳了:“建双,黄福林刚刚上任,现在高河镇的形势也是一片大好,庞书记很关注高河,而且县委会上庞书记已经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通过气,打算让黄福林进县委常委,这个时候换人有点不大现实,要不给你安排个县局的一把手,也省得在乡镇劳心劳心,受苦受累。” 王建双摇了摇头。 桂刚见到王建双的这种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头,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个时候如果换人,除非黄福林出事,有了这个前提,下面我就好操作了。” 王建双也知道桂刚说的是实情,他本来也没打算花个二十万就能马上立竿见影,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桂县长早点休息吧。” 陆渐红到了黄福林的办公室,黄福林正在阅读一份文件,陆渐红便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等着。 两分钟之后,黄福林才抬起头道:“渐红,看看这份传真。” 陆渐红认真地看了传真,这是一份县委办转发的市里的电报,说市委书记赵学鹏将于三日后到洪山县来调研,而高河是必看之地,要求高河党委政府做好接待准备工作,并提出了几点要求,一是要做好稳定工作,二是要做好镇区整洁卫生工作,三是要准备几个比较好一些的点以备赵书记观看。 黄福林道:“市委赵书记到高河来,这是高河的一个契机,如果能把握好这个机会,有赵书记的关注,高河的发展将会事半功倍,所以这一次的宣传工作是重中之重,高河不仅要做洪山的排头兵,还要打入市内,做准安市的十强乡镇,让准安市知道高河。” 陆渐红骤然觉得肩头沉重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福林扔了根烟给陆渐红,然后说道:“今天下午的班子会讨论了你的提拔问题,已经经过班子会通过了,提拔你为正科级,参加党委。” 陆渐红吃了一惊,不由坐直了身躯,道:“黄书记,这太突然了,我真的没想到。” “这是你应得的,工作出成绩,自然会有回报,渐红,据我所知,你是准安市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踏踏实实做事,你的前途无可限量,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希望。” 陆渐红今年二十三岁,实足年龄才二十二周岁,这么年轻就上了正科级,这在准安市还是头一例,陆渐红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已经有了一定的政治觉悟,道:“黄书记,你放心,我会勤勤恳恳工作,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黄福林点了点头,说:“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陆渐红走出了办公室,黄福林才揉了揉太阳穴,并没有休息的意思,只是看着眼前白纸上他用粗笔写着的三个字:李仓健。 李仓健是高河镇派出所长,也是公安局高河分局的局长,这个人的性格很傲,对于党委政府的命令向来是阴奉阳违,上一次陆渐红打架事件,黄福林责成他查清这事,结果在陆渐红家中休养这几天给了定论,流氓街头寻衅滋事,拘留了十五天完事,不过黄福林却从侧面打听到,这件事的幕后主谋是王建双的外甥李飞,出于这层关系,黄福林也就没有深究。前几天,有个三胎超生的,已经怀了七个多月,计生站下村去找她引产,被孕妇的一帮亲戚围攻,打110求救,居然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到。这两件事合到一块,黄福林非常恼火,不过对于派出所长,他并没有人事权,所以他决定打报告将李仓健调离高河,派出所所长不配合党委政府的工作,还要他在这里干什么? 第二十八章 上级领导视察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上级领导视察 (昨晚回来太迟,补上这一章,今天清明,得去给老祖宗、爷爷、奶奶、老爸上坟,所以今天请假,不好意思。.info[]) 王建双一夜未能成眠,得到了桂刚的暗示,他一直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制造出事端将黄福林拉下马来,并且不惹火烧身。他也曾想过故伎重演,用陷害上任书记的那一招,只是一方面黄福林并不与他接近,另一方面黄福林似乎也没表现出对女色的贪恋。其实他如此绞尽脑汁,还是看中了高河的发展潜力,随着高河名声的不断扩大,城镇建设势在必行,那么在一个个工程之中,他能捞到的好处简直无法计算。这个如意算盘他已经打了很久,可是全被黄福林这个从天而降的书记给搅了。高河的发展令他既激动又焦急,高河的蒸蒸日上,意味着黄福林的地位稳若磐石,难以撼动。想了一夜,他都没想出什么好招来,没想到第二天他便有了机会。 上午八点半,王建双接到了党政办的通知,九点整在二楼小会议室召开班子会,放下电话,王建双狠狠地掐灭了烟头,虽然与黄福林不和,但表面的文章还是要做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仔细回忆了昨天下午班子会上的情况,觉得自己虽然有些过份,但分歧在于提拔人选上,矛头并非指向黄福林,所以也就安心了,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杯茶,又抽了两根烟,时间接近九点,这才夹着笔记本捧着茶杯走向了会议室。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到会议室门前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陆渐红,陆渐红客气地说道:“王镇长好。” 王建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他的班子成员已经到齐了,还有一些部门单位的一把手也列席了这次会议,黄福林坐在主席台的中央,等大家坐定了才轻咳一声说道:“这次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一项任务要布置,这个任务非常重要,也非常艰巨,所以请大家全力以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在坐的每个人不由都挺直了身躯,正襟危坐,等待黄福林下面的话,只有王建双耷拉着眼皮,似乎在聆听,又似乎是在打瞌睡。 黄福林接着说道:“大后天市委赵学鹏书记将会到高河来视察工作,具体是上午还是下午到时候等待通知,现在分为下面几个工作组,第一组环境整治组,由分管城镇建设的善昌书记牵头,具体成员单位由你自己确定,确保这几天的环境卫生,尤其是沿路沟渠中的漂浮物以及路边的小猪圈、小草堆、小厕所,这‘三小’必须要拆除。” 赵善昌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项任务很艰巨,时间短,任务重,善昌书记,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黄福林道,“第二个工作组由分管工业的王书记选定几个点供领导视察,你对工业熟悉,要拿出像样的企业来,不要丢高河的脸,同时要保证企业的正常运转和环境卫生,给人生机蓬勃的感觉。” 王书记也接了任务。 黄福林接着道:“第三组治安保卫组,由派出所胡副局长任组长。” 这话一出,敏感的人已经听出有些不对,怎么没有让李仓健任组长呢?毕竟他是所长、分局长。黄福林昨晚连夜与庞耀通了电话,在电话里汇报了此事,为了高河的发展喝定,根据“一定围绕书记”的原则,庞耀同意了黄福林的意见,只是新的所长暂时没定人选,所以由胡得贵副所长临时主持工作。 黄福林轻咳了一声道:“环境很重要,尤其是治安环境,胡所长,有没有压力?” “有。”胡得贵道,“不过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拖后腿。” “很好。”黄福林点了点头,“同时还有一个机动组配合你的工作,防止这个时候出现上访、拦访的情况。” “最后一个组是宣传报道组,由陆委员负责,做好这此领导视察的宣传工作。另外还有个接待小组,也由陆委员负责。” 陆渐红昨晚已经知道这件事,表态道:“黄书记请放心。” 王建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脑袋里已经转了开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在愁怎么找到制造事端的机会,这就来了,他已经有了主意。 黄福林安排了工作,最后道:“具体安排就这样,我和王镇长是总指挥,这两天我们会二十四小时巡查情况,哪一个组出了问题,党委政府就会办哪一组的事,所以希望水家不要掉以轻心。” 一散会,各个组都紧锣密鼓地各自开展起工作,陆渐红回到办公室,将贺子健和高兰都叫了过来,想了一想,又让高兰打电话给郎晶,几分钟之后,郎晶到了,陆渐红的心里闪过一丝酸楚,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情说道:“刚刚开了一个黄书记召集的会,大后天市委书记要来高河视察工作,我们负责这次视察的宣传和接待,我们人少,加上郎晶一共才四个人,所以这项任务的压力很大,高兰,你和贺子健负责这次的宣传工作,我会安排一辆车给你们,全程陪同,全程摄像,摄像工作就交给贺子健,高兰主要是记录和拍照,有没有信心?” 高兰和贺子健同时说道:“没问题。”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他俩合作得很默契,工作上也是一日千里,高兰对陆渐红的敬意更是大增,她充分体会到陆渐红是一个非常有工作能力的人。贺子健本来还不怎么服陆渐红,可是现在却是五体投地,因为陆渐红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陆渐红看着郎晶稍有憔悴的脸庞,心头闪过一丝怜意,目光也变得温情起来,郎晶似乎也感受到了,偏过头看着窗外。陆渐红心中一叹,道:“郎晶,你阂负责接待工作。” 郎晶垂着头道:“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行不行。” “放心吧。”陆渐红将“有我呢”这三个字咽了回去。 高兰看着两个人,心里一紧,脸上却带着笑说道:“陆委员,那我们先去准备了。” 高兰和贺子健一走,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忽然间变得尴尬起来。 第二十九章 办公室的疯狂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办公室的疯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到了极点,能听得到空调运行嗡嗡的声音。郎晶垂着头,却能感受得到陆渐红灼热的目光。曾几何时,她在陆渐红的面前也会感到心慌?他们的相恋起缘于一个恶作剧。他们是初中同学,陆渐红初中毕业考取了一所中专,郎晶则读了高中,他们同班的一个同学分别写了封信给他们,说对方喜欢着他们。陆渐红在初中时是不怎么用功的学生,学习成绩却向来是名列前茅,由于家境的缘故,他放弃了读高中考大学,只选择了中专,为了就是能够早些工作早赚钱。郎晶对于他的成绩是很佩服的,所以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心里很美。郎晶很漂亮,与陆渐红当时暗恋的女孩子相比有种不同的美,那女孩并不喜欢陆渐红,所以陆渐红收信后立刻便转移了目标,展开了对郎晶的追求。起先郎晶只是虚与委蛇,后来架不住陆渐红强大的爱情攻势,与其相恋了。陆渐红很看重这份感情,所以什么都迁就着她,在陆渐红面前,郎晶向来都很有优越感,可是谁又能想到,五年的感情轻易地就土崩瓦解了,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郎晶一时间心乱如麻。(..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望着垂头的郎晶,同样是思绪如潮。曾经的恩爱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他不甘心这就么白白浪费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不说话?” “我结婚了。”郎晶依然垂着头,似乎没有抬头看他的勇气。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已经离婚了。”陆渐红的心头一阵阵刺痛,他从来没有想过郎晶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郎晶的身体身躯颤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本不想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忍不住要到处去打听你的消息。当我知道你嫁给别人的时候,我的心疼得跟刀割一样,不,比刀割还疼。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分手?”陆渐红嘶哑着声音说道。其实他知道,郎学礼瞧不起他,更瞧不起他家庭的不宽裕,不愿意郎晶跟他来往。可是如今是个法制社会,婚姻自由,他相信郎晶不会因为郎学礼的态度而改变对他的爱,只是现实是如此残酷,郎晶不仅离开了他,还很快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郎晶没有抬头,却已能感受到陆渐红的痛楚,可是人为什么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他的好呢?她的内心同样痛苦,嘴里却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只怪我不懂得珍惜,你还是忘了我吧,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向远处看看,你就会发现前方一片光明。” 陆渐红忽然站了起来,猛地窜到郎晶面前,双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肩:“是的,我们要向前看,你现在已不是别人的妻子,你还是你,而我也还是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郎晶抬起头,注视着陆渐红深情而充满期待的眼眸,他没有变,如果说有,那就是变得更成熟更有男人气息了,可是自己呢?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郎晶了。我还配得上他吗?不配!在心里,郎晶给出了答案:“你不要意气用事,碎了的镜子是不可能重圆的,弥补得再好也有裂痕。” “不,我不在乎,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感情吗?”陆渐红压着嗓子低吼。 “可是我在乎,这对你不公平。” 陆渐红用行动代替了语言,野蛮地将郎晶搂在怀中。 他的怀抱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郎晶的眼泪不由流了下来,在这一刻,她忽然真的想抛开一切放弃一切,心情地享受陆渐红的拥抱,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响起了一个冷酷而又带着讥屑的声音:“郎晶,你配不上他了,你不配再得到他的爱。” 陆渐红用力地抱着她,唇也印在她的唇上,郎晶想推开,抗拒却是那么地无力,与陆渐红抵死缠绵的一幕幕清晰地闪现在脑海中,身子不由热了起来,陆渐红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舌头粗野地顶开他的齿缝,一双手已探入了她的胸怀。 郎晶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栗,心中涌起一道难以言喻的热情,忽然身子一轻,陆渐红竟已将她抱了起来。郎晶的口中发出不知是还是呜咽的声音,刹那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什么都不再想,热情地回应着他的深吻,两人的舌头纠缠到了一起。时间仿佛已经停顿,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郎晶痛快地承受着陆渐红饱含疯狂的一次次的冲击,享受着心爱的人将她带入一次次欢愉的巅峰,在一阵热流的激荡之中,郎晶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陆渐红停下了动作。郎晶紧紧闭着眼睛,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陆渐红柔声道:“对不起。” 郎晶的泪流得更快,因为她想起来他们第一次欢爱时,陆渐红说的也是这三个字。郎晶流着泪推开陆渐红,默默地将裙子穿好,陆渐红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惶恐地看着她。 郎晶整理好衣物头发,确信别人看不出一点端倪,这才平静地说道:“我走了。” 陆渐红想留下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郎晶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忽然闪起一丝不详的预兆,刚才接近疯狂的做a,没有让他有一丝丝重得郎晶的幸福,反而让他觉得郎晶会离他越来越远。 第三十章 视察 第一卷第三十章视察 王建双回到办公室,一口气喝了满满一杯冰凉的纯净水,才将心头的兴奋压制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打了个电话给李仓健:“仓健呀,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老黄了?往常领导视察,保卫工作可一向都是你负责的。” “妈的,他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你不会让快活。”李仓健一早就接到县局的电话,要他到组织部去接受谈话,这会刚谈完,知道自己被调离了高河,到一个穷乡僻壤做派出所所长,正一肚子气,听王建双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片为。他也是个老江湖,当然知道自己的调离与黄福林有着绝对的关系。 听李仓健这么说,王建双肚肠子都笑成了一团,王建双决定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一本正经地说:“老李呀,别怪我说的是不是,你这人就是不识时务,我早就提醒过你,黄书记是个权力欲很重的人,容不得别人有违他的意愿,现在好了吧?不过说归说,我警告你,你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来,大后天市委书记来视察,要是什么纰漏,我拿你是问,可别怨我不讲人情。” “那你就拿我是问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李仓健愤然挂断了电话。 王建双笑了,不过这还没完,他虽然侧面给了李仓健暗示,但万一李仓健冷静下来,说不定就没那个胆量去闹了,所以还得下个保险,于是他又拨了一个电话:“晚上到我家来,我让我的司机去接你,有事找你谈。” 郎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到家她便钻进房里,用被子捂着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郎学礼见她双眼红肿,不禁问道:“小晶,你的眼睛怎么了?” 郎晶垂着头喝稀饭,不吭声。 “是不是工作上不愉快?如果这样,那还是回学校来吧。”郎学礼在猜测。 “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们的小晶?”郎晶的妈妈左常美瞪着眼睛问道。 “你们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没事。”郎晶推开饭碗沉着脸说道。 两口子面面相觑,郎晶顿了一下说道:“爸,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调出高河,我不想在高河工作了。” “你现在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想起来要调走?”郎晶在播音员这一角色上干得很好,而且舆论反响也不错,郎学礼有些不理解。 郎晶忽然抬起了头,揶揄道:“你知道现在的宣传委员是谁吗?” “这个我倒没在意,听说来的是个年轻人。”郎学礼不明白郎晶的话。 “是陆渐红,昨晚还刚刚提了正科级。”郎晶咬着唇,提到这个名字,她就一阵阵心揪。 “陆渐红?怎么会是他?”郎学礼万分惊讶,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个事业单位的小喽啰,去年下半年的时候还调出了高河,怎么会成了正科级的宣传委员了? “我不想再见到他。”郎晶站了起来,语气冷淡而不尊敬,“所以你一定要想个办法让我离开高河。” 这种口吻让作为一家之主的郎学礼很生气,正要喝斥,左常美桌底下踢了他一脚,郎学礼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忍住不说了。 吃完晚饭,两口子上了床,说起了床头话。 “老郎,小晶的事我们有责任。”左常美向半倚在床头的郎学礼说道。 “我们也是为她好,跟陆渐红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事实证明我们是错的。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我们所采用的方法和看人的目光都有问题。先不说我们看错了陆渐红,就说方志全吧,他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错,可是谁又能想到他的生活作风那么差,跟小晶才结婚两个多月就跟别的女人扯上了。我们也小瞧了陆渐红,他能踏入行政,而且很快提到了正科级,将来他的前途很光明,真是想不到。老郎,我们拆散他们,真的很失策。” “我知道,可那个时候我们有选择吗?没有方志全家的礼金,小波子读大学的钱哪里来?我们住的房子又哪里来?” 左常美沉默了下来,郎学礼说的是事实,如果方志全不是个花花公子,而是个顾家的好男人,那么一切都是完美的,可现实偏偏不是这样,而是郎晶结婚仅仅两个月就离婚了,从某种意义来说,儿子的读书与现在住的三室一厅是牺牲了女儿的人生的。想到这里,郎学礼和左常美不由都叹了口气。如今女儿在他昔日的情人说下工作,这倒不是件坏事,倘若女儿能够与他重修旧好,未免不是件好事。左常美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郎晶对陆渐红还有感情吗?陆渐红会不会嫌弃她?这些都不得而知。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郎晶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默默地和陆渐红一起细致地做着接待的方方面面的事情,陆渐红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又不好提起,只得借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很快两天过去了。 前一晚党政办接到县里的正式通知,赵学鹏书记将于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开始视察。安排先前的布署,全镇上下处于一级戒备状态,各组工作人员提前一小时到达指定位置,尤其是胡得贵这一组更是如临大敌,交警队也配合派出所一起维持治安,通畅道路。 在高速公路上,黄福林带领三套班子成员站在路口迎接。 八点二十分,在不停响起的警笛声中,县公安局的警车在前开道,跟着是县委县政府的一、二号车,然后是市委的一号车疾驶而来,车停下,赵学鹏下了车,县委书记庞耀和县长刘国新跟在身后。黄福林迎上前去,伸出两手握住了赵学鹏的手,道:“欢迎领导到高河视察工作。” 赵学鹏和蔼地笑着道:“早就听说高河各项事业蒸蒸日上,早就想来看看了。” 庞耀道:“高河的工业发展走在全县前列,赵书记,我们到工业集中区去看看吧。” “好。” 第三十一章 出乱子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出乱子 陆渐红本来是想让高兰和贺子健负责这次的宣传工作的,可是黄福林坚决要求他一起陪同。其实黄福林的意思陆渐红清楚得很,黄福林的年纪已经大了,他是想找机会让陆渐红给赵学鹏留下个印象,以求将来得到更大的发展,至于自己,过不了几年便会退出政治舞台。在市一级里,像他这样的年纪正是干事业的年龄,可是在乡镇,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 所以陆渐红手上拿着本属于贺子健的相机跑在前面,不停地向赵学鹏按动着快门,他注意到,庞耀并不像刘国新和其他的县级领导那么卑恭,看上去赵学鹏跟他的关系不一般。在参观了工业集中区之后,赵学鹏一边缓缓地走出集中区的大门一边说:“庞书记,高河的发展势头很迅猛嘛,我看能跟洪山的县工业园区相媲美,现在一个地区的发达与否跟工业有很大的关系呀,福林书记干得不错。福林同志呀,这个势头一定要保持,一定要做大做强。” 得到市委书记的赞誉之词,黄福林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这跟庞书记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庞书记,我看高河的发展可以作为典型,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大力开展招商,形势很严峻啊,各地的招商政策是一家比一家优惠,在这种形势下能将集中区发展得红红火火,这其中是需要花大力气的。福林同志,你能给我说说你都是怎么做的吗?” 黄福林跟在他的身边道:“主要是发扬‘四皮’精神。” “哦?‘四皮’?哪四皮?”赵学鹏饶有趣味地问道。 “厚着脸皮,硬着头皮,磨破嘴皮,跑破脚步。” 赵学鹏停下了脚步,默记了一下,道:“如果全市上下都能有这‘四皮’精神,何愁经济发展不上去?” “在苦干的基础上,我们还不忘宣传。”黄福林笑了笑,接着说道。 “是呀,我们不但要会干,还要会说,其实招商的过程就是一个说的过程,将我们优惠的招商引资政策告诉投资商,能说到他们心动,让他们化被动投资为主动投资,这就证明我们会说。”赵学鹏点着头表示赞同。 “高河的工业之所以在今年能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与宣传是分不开的,以前我不重视宣传,认为只要发扬老黄牛的苦干精神就够了,事实证明远远不够,这都归功于我们的宣传委员陆渐红同志。”黄福林恰如其分、不失时机地将陆渐红推了出来,不过令黄福林失望的是,赵学鹏并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只是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按照事先定好的几个视察点,赵学鹏看了一圈,进行了高度的赞扬,庞耀建议道:“赵书记,中午是到县里吃饭还是就在高河?” “高河是个交通要道,有的领导去燕华办事,中午还会特地到高河来吃饭,听说高河有三大特色菜,我也来尝尝。.info[]”赵学鹏笑着看了看表,接着说道,“才十点多嘛,时间还早,我们去敬老院看看。” 赵学鹏的这一手打了黄福林一个措手不及,庞耀见黄福林神色一紧,心知这个点上肯定没有准备,打着圆场说道:“赵书记,如果去看敬老院的话,黄书记作汇报就没有时间了。” 赵学鹏呵呵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些数字类的东西就不用再听了,如果福林还有什么亮点的话,来,跟我坐一辆车,咱们边走边汇报。” 庞耀还要说什么,黄福林抢先说道:“那我就在车上汇报吧。” 黄福林在车上将高河的整体情况向赵学鹏作了详细系统的汇报,赵学鹏听了之后道:“福林呀,知道我为什么要到敬老院来看看吗?现在虽然追求的是经济发展,这也是大趋势,可是我们也不能忽视对这些老人的关爱。” 黄福林道:“是呀,我们毕竟也有老的时候。” 说话间,车子很快便到了敬老院门前,黄福林下了车,为赵学鹏开了车门,一行人等走进了敬老院。 为了拍照方便,陆渐红自然是跑在最前头,看着赵学鹏等人向里面走来,不断地按下快门,跟着便向里面走去,打算找一个有利于拍摄的位置,刚走出几步,迎面见到一个老头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看他的神情好像激动得很,陆渐红赶紧迎了上去,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头一脸的慌张,见到陆渐红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了陆渐红的胳膊,叫道:“救人,快救人呀。” 陆渐红吃了一惊,道:“老人家,你别急,慢慢说,救谁?” “不得了了,出人命了,快跟我来。”老头转头就跑,陆渐红紧跟在后面追了几步,来到一间房子前。 老人跑了进去,边跑边喊道:“就是这,快点。” 陆渐红冲进屋内,床前倒着一个老人,陆渐红冲上去,道:“他怎么了?” “他有心脏病,从床上栽了下来。”老人急得直跺脚。 陆渐红一探那人的鼻息,还有呼吸,赶紧将他的身体仰躺,一边他的心脏给他做心脏复苏,一边问道:“有没有药,快点找。” 这时赵学鹏一行人已走了过来,黄福林第一个见到现场,问道:“怎么回事?” 陆渐红此时无暇解释,有节奏地敲击着老人的心脏部位:“快,拿药来呀,有没有找到药?” 黄福林已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回头叫道:“护士呢,快过来。” 两个穿白衣的护士匆匆奔过来,一个上前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冷静地道:“来几个力气大一点的帮忙把老人抬上车,动作轻一点,来,请大家让一让。” 老人很快被送进医院,赵学鹏沉着脸说道:“黄书记,敬老院的硬件设施怎么跟不上?这里全是老人,大多都有这么那样的疾病,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没见到一个医生过来?难道这里面连个卫生医疗室都没有吗?” 面对赵学鹏的责问,黄福林没有推卸责任,更没有解释,道:“这是我的失职。” “这老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赵学鹏的神色很严厉,庞耀赶紧说道:“黄书记,通知医院,尽一切力量抢救。” “是。”黄福林立即打通了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将庞耀的话传达给了他。 王建双一直都没有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另一方面,他也希望那老头能死了才好。 赵学鹏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看下去,径直走向敬老院的大门,边走边道:“黄书记,这件事你要重视,作为一个书记,你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经济指标这一个单项问题,而要全面考虑。” 黄福林不断点头,这时敬老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黄福林抬头一看,头不仅大了,领头的是退休老教师刘伯林。 第三十二章 炸弹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炸弹 燕华市来的老知青刘伯林,是洪山县的老教师了,这一教就是几十年,对洪山也有了感情,退休了之后也没回燕华,和老伴一起留在了高河,是高河老年协会的会长。黄福林到高河任职不到半年,刘伯林已经到他办公室跑了不下十来趟,为的就是一件事:建老年公寓! 他不是无理取闹,也是为了高河的老年人着想,黄福林也很想让这些老年人能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地方安享晚年,可是好事不一定好办,首先遇到的便是选址的问题,如果放在位置比较好的地方,虽然方便了老人,但是在大力发展经济的时代,既不允许这么做,也不符合镇区的新整体规划。第二个问题便是谁来建、怎么建的问题。让开发商来建是肯定不行的,一个是质量问题,第二个是资金的问题,谁都知道之所以称为开发商,是对具有开发价值的地块进行投资开发,但建老年公寓属于公益事业,开发商是赚不了钱的。另一方面按照刘伯林的设想,是要建一个多功能的整体老年公寓,为此黄福林专门找了专家进行预算,自行建设的话,起码需要两千三百万的资金,这对于高河财政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黄福林综合考虑之后,给刘伯林的答复是暂时不可能实现,只有等机会。刘伯林也真有一股倔劲,三天两头到镇政府找黄福林,黄福林不在他就去找王建双。王建双说,这事是一把手说了算,黄福林不同意建,自己也做不了主。 刘伯林怎么会来这里?这当然是王建双的主意。刘伯林是老知青,据他自己说还被国家主要领导接见过,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怕事,更不怕人。所以王建双在那天会议之后,便让他的妹婿把市里领导来的消息不经意地传到了刘伯林的耳朵里。 刘伯林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市委领导能够同意,那么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此时刘伯林正在跟维持秩序的胡得贵在吵,这也难怪胡得贵,刘伯林一个人倒还罢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几个老大爷,都是老年协会的成员,他们见多识广,又倚老卖老,一帮干警和联防队员自然不能对这些老人用强,苦口婆心地作劝说工作。正说着间,赵学鹏等人已自敬老院内走了出来,黄福林快步走了过去,道:“刘老,你们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领导反应问题的。”刘伯林说了这话,撇开了黄福林直接向赵学鹏走了过去。 胡得贵苦着脸道:“黄书记,我没办法。” “我知道。”黄福林不怪他,要怪只怪自己点子背,难得市委领导来视察工作,偏偏先是遇上敬老院老人心脏病发,后又是遇上刘伯林这个老倔牛,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建双搞的鬼。 “福林,你怎么做事的?”庞耀站在黄福林身边小声斥道,黄福林是他一手提拔的,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脸上也不好看。.info 黄福林苦笑道:“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一群小伙子强行拉走这些老年人吧?” 庞耀黑着脸不吭声。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赵学鹏见一帮老年人向自己走了过来,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奇怪,他来高河视察工作,一是看看经济发展和城镇建设,二就是来了解民生,所以他并没有冷脸相对,反而是笑吟吟地跟刘伯林打着招呼。 看新闻是刘伯林每日的必修课程,所以对赵学鹏并不陌生,道:“赵书记,我有情况向你反应。” “老人家,有什么情况?您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公道。”赵学鹏笑着说道。 刘伯林正要说话,庞耀抢先道:“赵书记,您看这里这么多人,天又这么热,要不我们一起到镇政府坐下来慢慢谈。” “老人家,您觉得呢?”赵学鹏没有表态,征求刘伯林的意见。 到了镇政府的会议室,市委书记赵学鹏、县委书记庞耀、县长刘国新、高河党委书记黄福林、高河镇镇长王建双和刘伯林六人围坐在会议桌边,这本来是迎接赵学鹏用来汇报工作的会议室,现在被临时征用了,桌上还摆放着陆渐红和郎晶精心准备的各式水果。 “有什么情况您就说吧。”赵学鹏道。 刘伯林一点也不怯场,朗声道:“黄书记,你别怪我,我不是拦路喊怨,我是向赵书记说明困难的。” 赵学鹏笑了笑道:“好呀,您有什么困难,兜出来吧。” “我是为了老年公寓这事。”刘伯林将自己的设想以及相关的难处一一说了个明白。 赵学鹏沉吟着,心里却在想,原以为是告状的,没想到是这事,不由向黄福林看了看,道:“福林同志,这事你有没有上报洪山县委?” 黄福林道:“没有,县里的财政也很吃力,本来想在镇里消化的,可是财政上实在没法子负担,正打算这几天跟庞书记汇报。” 赵学鹏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在重视经济指标注重经济发展的同时,还要充分考虑到精神文化的发展,老年人的晚年生活便是其中之一。敬老院我们刚刚也看过了,空有其表呀,所以刘老提出的建一个高标准、高档次、高配套的老年公寓非常有必要,至于困难,我们应该为解决困难找办法,不为困难找借口。” 黄福林和庞耀相对苦笑了一下,其实黄福林早就向庞耀汇报过,可是县里的财政也紧张得很。 庞耀道:“赵书记,这件事确实很有难度。” “有难度是自然,这样吧,你和福林同志做一个详细的项目报告书报给我,我们市县乡三级财政一起来解决这个困难。” 庞耀和黄福林相互看着会心一笑。 “刘老,这事有赵书记给您做保证,你放心了吧?” “唉,放心。”刘伯林眉开眼笑。 “时候不早了,您老中午就别走了,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了,不了,有了赵人我吃的定心丸比什么都强,我得给那帮老哥报好消息,就不打扰你们了。”刘伯林兴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王建双气得牙痒痒的,他在刘伯林面前不止一次地吹过风,声称这个项目之所以搁浅完全是因为黄福林在从中作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使上刘伯林这道奇兵,原以为是向黄福林扔了颗重磅炸弹,没想到是抛了个大彩绣球。 这时黄福林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那个老人由于送救及时,而且采取了抢救措施,现在已经转危为安。黄福林松了口气,向赵学鹏报告了情况,道:“这次幸亏有陆渐红在,不然这个老人的生命荆险了。” “陆渐红?就是那个在现场的小伙子?”赵学鹏道,“我记得你提起过,他是宣传委员。” 黄福林借机将陆渐红的情况作了简洁的叙述,赵学鹏听了之后不住点头:“是个人材,福林,你把他叫来,我认识认识。” 边上的王建双却将陆渐红作为自己的另一目标了,他也明白,黄福林看来是短时间拿不下了,今天这事都怪陆渐红,要不是他自作聪明,现在的黄福林哪会这么安稳地做在会议室里? 第三十三章 新的职务 第一卷第三十三章新的职务 市委领导的视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陆渐红由于得到市委书记的召见身价骤增,再加上陆渐红此前深受党委书记黄福林的重视,稍微有点政治觉悟的人都知道,只要年轻的陆渐红保持这个态势不犯错误,那么他将会有一段很长的从政之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理说,陆渐红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自从那天视察结束之后,陆渐红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郎晶,打她的电话也是关机。在办公室里疯狂做a的情景时刻在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然而真实的郎晶却如同空气一般从他的世界消失得彻彻底底。陆渐红想过去找她,可是陆渐红已经不是以前的愣头青,考虑问题也全面得多,他知道郎晶是在躲着他,也知道她的心结,对于这段感情,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郎晶自己解开心结。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有结果,只是不知道这个期限是多久。 陆渐红在敬老院救人时所表现出来的沉着、镇定和从容,得到了赵学鹏的肯定,更是得到了庞耀的赞赏。在黄福林和庞耀的沟通下,陆渐红破格被免了提拔正科级任实职所需要的一年考察期。这天是星期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黄福林将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道:“渐红,这段时间你在宣传工作上表现得兢兢业业,所付出的努力是艰辛的,所得来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更是为高河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宣传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我想请你谈谈对高兰的认识。” 陆渐红愣了一下,说:“黄书记,不知道包括哪些方面。” 黄福林笑了笑,说道:“随便聊聊。” 陆渐红看着黄福林的笑脸,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什么,轻咳了一声说:“高兰在工作上是很尽心尽责的,而且很有能力,至于其他方面我不是太清楚。” 黄福林道:“那么如果让她来干宣传委员,你觉得能胜任吗?” 陆渐红吃了一惊,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职务将会有所变化,中肯地道:“她是个女孩子,性格比较细腻,如果她做宣传委员,我相信只会比我好,不会比我差。” “那就好。”黄福林笑了笑,接着说,“你尽快把宣传上的事情跟高兰交接一下,星期六和星期天就不用上班了,好好休息两天,星期一我会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陆渐红不知道他所指的新任务是什么,却又不好多问,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高兰要提拔了。 不过在没有宣布之前,陆渐红倒没有将消息泄露出去,简单地将宣传工作的注意事项一一交待给了高兰之后,便回家了。 高兰有些莫名其妙,她当然想不到自己很快走上副科级的岗位。别小看了这一级,有的人在股级这个位置上原地踏步了七八年也始终还是个股级,镇里目前还有三四个四十多岁的股级干部。 陆渐红回到家,姐姐姐夫四人都在,不由一愣,问道:“咦,今天真是奇怪了,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大姐夫刘得利笑道:“当然是来给你庆祝的。” “庆祝什么?” “你提拔了,这事不值得庆祝吗?二十三的正科级,这在全市也没见过吧?”刘得利笑得很开心,“我就知道渐红肯定有出息。” 二姐夫张雪松也跟着说:“咱们家也有了官,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可不能这么说,我算个什么官呀。”陆渐红也笑了起来,“你们既然来给我庆祝,还不请我下饭店?” 一家六口到饭店去吃着团圆饭,很是尽兴,吃着吃着,梁月兰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陆渐红坐在她的身边,知道她肯定又是想起父亲了。是呀,陆渐红在家里是老小,又是唯一的儿子,父亲对他极是宠爱,如果他在世的话,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肯定比谁都高兴。 陆渐红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妈,我敬你一杯。” 两姐姐一家四口也站了起来:“妈,我们也敬你。” “你们这些孩子呀……”梁月兰看着孝顺的儿女和女婿,心情好了许多。 见老妈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大家也就安心了,大姐问道:“渐红,知道妈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什么?”陆渐红不明所以。 “当然是赶紧找个媳妇,让妈抱孙子呀。”二姐给出了解释。 陆渐红挠了挠鼻子,道:“我才二十三岁,还早呢。” “早?是谁十六岁就开始谈恋爱了?”二姐取笑他。 陆渐红忽然想起了郎晶,心中不由一酸。他和郎晶以前谈恋爱,家里人是知道的,见陆渐红神色不好,张雪松白了陆小红一眼,举杯说道:“渐红,难得一家子聚在一起,不说那些不开心的,来,咱们好好拼一拼,看谁的酒量大。” 陆渐红也抛开那些伤心事,跟两姐夫拼起酒来。刚喝了几杯,手机便唱起了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陆渐红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安然打来的。 陆渐红接通了电话:“安然你好。” “好什么呀,我不打电话给你,你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我的。”安然颇为幽怨地嗔道。 “这个实在是因为工作太忙,你也知道的,嘿嘿。”陆渐红嘿嘿笑着解释。 “那你现在忙不忙?”安然问道。 陆渐红看了一眼向他看着的家人,低声道:“不忙,不过在陪家人。” “算你老实!”安然笑着道,“一家人吃饭,介不介意我也参加?” 陆渐红有些不好回答,含糊着说:“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外面。” 陆渐红放下了手机向外面望去,安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陆渐红很是惊讶。 梁月莱着陆渐红的目光看过去,眼前这女孩子很是清秀,脸上也没有化妆,看着就很舒服,赶紧说道:“渐红,还不去把人家带进来?” 陆渐红听老妈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却又不好解释,忙离桌走出,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安然笑道:“怎么?不欢迎吗?” “没,没有,来,进来吧,我叫服务员再上一套餐具。”陆渐红出去吩咐了服务员,又点了几个菜,这才回到餐桌,一进来便听到安然爽朗的笑声,看来这么短短的时间,她已经跟家里人融为一体了。 陆渐红挨着安然坐下,介绍道:“妈,我给你介绍一下。” “小然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梁月兰笑得合不拢嘴,她差不多已经把安然当作自己的准儿媳妇了,“渐红呀,你也真是的,小然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我们都不知道,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陆渐红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她们变得这么亲密,都称呼起小然了? 第三十四章 游泳 第一卷第三十四章游泳 对于陆渐红一家来说,这顿饭吃得很有意义,一是陆渐红的提拔,二是因为安然。安然谈吐优雅,落落大方,又不像那些大小姐盛气凌人,一家人越看越是顺眼,巴不得马上喝上他们的喜酒才好。可是对于陆渐红来说,却是很别扭。安然很美,可是陆渐红从来没有想过跟她会有什么交集,人家是什么人?企业老总,富家千金,又美得冒泡,凭什么看上自己?陆渐红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吃完了饭,一家人一致要求陆渐红送安然回去,并且梁月兰还偷偷塞给了陆渐红一千块钱,特意关照他要好好陪陪人家小然,这让陆渐红哭笑不得,拒绝了一千块钱的打赏。不过送安然是必然的,是男人总得要有些绅士风度。 上了安然的车,安然笑道:“渐红,你们一家人的感情很好,我真羡慕。” 陆渐红怅然道:“唯一的遗憾是我父亲去世得早,让今晚变得不完美。” “对不起。”安然看着陆渐红略显悲伤的神情,道起了歉。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他。对了,你今晚怎么到平桥来了?” “哦,有个客户的亲戚在平桥,送他过来,正好想起你的家就在这,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安然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地看着车前方。 陆渐红知道安然说的不是真的,先不要说什么客户的亲戚,即便是真的,那客户又怎么会让安然送?送完了,安然又怎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饭店外面?安然分明是特意来找自己的,难道这丫头真的看上自己了?陆渐红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车窗开着,依然是那大红的法拉利跑车,喝酒的缘故,陆渐红并没有开车,安危的车开得很快,风吹在脸上几乎让人窒息。 “安然,开慢点。”陆渐红提醒她。 夜间路上的车辆行人几乎没有,安然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她的驾驶技术很好,车虽然飞快,却很稳,车好是一方面,车技更是一流,陆渐红也就不多话了。 开了一阵,车子已经偏离了公路,驶入了一条乡村水泥路,陆渐红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我不想回宾馆。”安然将车熄了火,下了车说,“前面不远有个水库,水很干净,也很凉,我想去游泳,你陪我去吧。” 游泳?陆渐红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拒绝,跟在安然后面说道:“带泳衣了没?” 安然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笑道:“我喜欢祼泳,再说天这么黑也没人看见。” 陆渐红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是有的,只是被一团硕大的墨云遮住了,看样一时半会也出不来,星星倒是不少,只是没有星光。.info陆渐红听着安然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是人吗? “况且不是还有你给我望风嘛。”说着这些,两人已走近了水库,还没到,一阵清凉随风送了过来。 夜很黑,陆渐红望着黑漆漆的水面,不免有点担心:“突然袭击,这里黑几马乌的,光线太差,太危险了。” “光线要是好你不是饱了眼福了。”安然走到水库边开始脱衣服,听着脱衣服时悉悉簌簌的声音,陆渐红的心跳得厉害,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黑夜中在自己的面前不设防地**,这是对自己的极度信任还是***在诱惑自己? 安然这时已跃入水中,溅起的一片哗哗声,将陆渐红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摸索着走到水库边上,极目向水库中望去,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安然游泳时所带动的水声。 “安然,你别游得太远了,中间水深。”陆渐红叫了一声,坐倒在地上,触手摸到的是安然的衣物,在淡淡的夜风中隐隐散发出一股女人所特有的香气。 坐了一会,陆渐红漫无目的地望着黑夜中的水面,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着不远处哗哗的水声,陆渐红忽然有了一丝犯罪的感觉,如果在水中的是郎晶那该有多好。 “渐红,水好凉呀,要不你也下来?”水时响起了安然的笑声。 那可真成了鸳鸯浴了。陆渐红笑着说:“你一个人享受吧,我不会游泳。” “真是笨死了,连游泳都不会。” 云在慢慢地飘动,天空似乎有了些明亮,能模糊地看见水中的安然划动的手臂和荡起的水花。陆渐红揉了揉眼睛,那半明不明的隐约让他有一丝偷窥的冲动,血刹那间沸腾了起来,陆渐红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觉得全身一阵阵躁热,与郎晶缠绵的情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眼前。 真是该死。陆渐红暗骂着自己的不良想法,慢慢挪到水库边,想闹点水清醒一下自己。谁知水库的边上很滑,陆渐红脚下一歪,伴随着“哎呀”一声尖叫,陆渐红已跌进了水中。 陆渐红真的不会游泳,一落水便被急涌而入的水呛了几口,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人顿时没了力气。安然清楚地听到陆渐红的叫声,赶紧游了过来,托住了陆渐红的手臂。 落水的人在水中抓到东西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陆渐红也不例外,幸好安然的水性很好,拼命将陆渐红推上了岸,这会陆渐红已经差不多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感觉到柔软的唇覆在了自己的嘴上,这嘴唇真软,这是他最后的感觉。 或许是几秒钟,或许是几分钟,陆渐红才醒过来,连咳了好几声,便听到安然欣喜若狂的呼声:“你醒了,渐红,你醒了。” 陆渐红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时安然已经哭出了声。 “我真没用,让你来救我。”陆渐红已经清醒了,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安然在哭,赶紧劝道,“唉,安然,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嘛。” 安然忽然一头钻进他的怀中,哭着道:“刚才吓死我了,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陆渐红轻拍着她的后背,刚拍了一下,他的手便僵在了空中,他怀里的安然竟是完全**的,胸前明显能感觉到异常的柔绵郝热的气息。 月已完全钻出云层,整个天地被荡漾在一层淡淡的月色之下,安然裸露的肩头在月光下一片莹白。 “你……没穿衣服?”陆渐红的思维差不多停止了,他有种要爆裂的感觉,声音都有些沙哑。 安然刚才急着给陆渐红人工呼吸,衣服也忘了穿,这时才想起来,可是在这朦胧的月光下,她又怎么好意思?闻着陆渐红身上的男人气息,安然有些沉醉,不但没有离开陆渐红的怀抱,反而抱住了他,喃喃道:“渐红,抱紧我!” 第三十五章 新招商办主任 第一卷第三十五章新招商办主任 (忙了一天的吸税工作,本来准备洗完了澡就码完这一章的,正洗澡的时候,家中来了客人,酒自然喝了不少,所以匆匆赶完这一章,头晕得不行,如果这一章里出现了什么bug,还请大伙给提出来,谢谢了!) 遗憾的是,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搂着**的安然,陆渐红居然一点旖念也没有,他是真的在感动,他能体会到安然对自己的关心和痛,就像在他父亲去世前那样,他心中的痛无可遏制。那一刻,他们是圣洁的,同时他也体会到了安然对自己的感情,在这刹那之间,陆渐红对安然的情感已经由感激升华了,只是具体升华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还感到一丝罪恶感,忽然之间,他觉得有些亵渎了对郎晶的感情,自己怎么会拥着一个不是郎晶的女人呢?因为对郎晶的情感,所以陆渐红对怀中的安然默念了一声:“对不起。” 这一夜,是谧静的,没有什么言语,只有草丛中的昆虫不时发出的鸣叫,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夜,他们静静的看着空中的星星和月亮,安然当然已穿好了衣服,依靠在陆渐红的肩头,像是在对陆渐红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好羡慕一个温馨的家,这是我最大的期望。” 陆渐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安然一个承诺。 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安然才笑着说道:“渐红,谢谢你陪我度过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夜。” 陆渐红无语,他当然不知道,安然的心很痛,因为她的父亲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好好的休息了两天,周一,陆渐红回到了单位。 在早点名会上,由组织委员宣布,陆渐红任职高河镇党委副书记,分管工业和招商引资工作,高兰同志主持宣传工作。 这个宣布证实了大家的猜想,会后,大家纷纷向陆渐红祝贺,关系好一点的开着玩笑,让陆渐红请客。陆渐红不是奢侈的人,当场答应晚上到奇芳园一聚,以增进感情。陆渐红知道,人是混的,工作是靠配合的,自己的能力再强,也达不到独挡天下的境界。 农经站长贺保华也找到了陆渐红,他的口吻异常客气:“陆书记,恭喜你。” “贺站长,你太客气了。” 贺保华道:“中国人的传统都是为了下一代,我已经老了,混个农经站长已经算是走了狗屎运,我担心的是子健,他虽然比你小不了几岁,但是社会阅历、工作能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陆书记,有空的时候还请你多指点他一下。” 在洪山县,公务员的待遇和事业单位相比要高出不少,所以陆渐红懂得贺保华的意思,表态道:“子健的工作态度很好,至于能力既有先天性的因素,也有后天性的培养,我相信,只要他付出努力,肯定能得到回报。” 陆渐红曾是贺保华的下属,在年龄层次上,贺保华可以做他的父亲,但此时陆渐红完全是以一个副书记的口吻在说话,只是说的自然,听的也自然,在官场,职位决定一切,所以贺保华听在耳中,也没觉得有什么,得到了陆渐红隐隐的表态,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那先谢谢陆书记了。” 第二天一早,黄福林将陆渐红叫到办公室:“渐红,现在县委提出的口号是工业强县,说白了,也就是招商引资工作要出成绩,你有没有信心?” “我一定尽力。” 陆渐红的态度让黄福林很满意:“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安然的能量很大,认识很多的大老板,这是一条线,你可不能断了。” 顿了一下,黄福林接着道:“原来的招商办主任身体不好,申请提前退休,我已经批准了,现在的主任是从中心抽调过来的,一会就要来报到,一会你跟他认识一下。” 交待了这些,陆渐红站了起来,正准备走,黄福林又叫住了他,隐晦地说:“渐红,官场的关系很复杂,镇里有个别人对你有意见,所以,我希望你能端正你的态度,做一个能够挺直腰肝的人。” “黄书记,谢谢你的提醒。”陆渐红知道黄福林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将来的路还很长,他在提醒自己,正直的同时也要圆滑,更要有一份戒心。 新的招商办主任来了,陆渐红一看到他就傻了,这个人居然是郎晶的父亲――郎学礼。 郎学礼也傻了,居然要接受一个曾经追求自己女儿的人的领导,这……?这***怎么回事?郎学礼心中暗骂了一句,同时也在感慨,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呃,郎主任,以后……”陆渐红有点没法说下去,说实话,对于郎学礼,陆渐红更多的是怨恨,当年追求郎晶,郎学礼没少给他使绊,最终,他得逞了,成功地棒打鸳鸯,没想到,他一直认为是自己老丈人的,也有被自己领导的一天。当然,陆渐红没有打击报复的心理,这一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郎学礼拿出了自己的长辈优势:“渐红呀,现在是副书记了,好好把握呀。” 滚你妈的犊子,要你叽叽歪歪。陆渐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默然对郎晶道了声歉,对不起,骂你老子了。嘴上却说:“这需要郎主任的支持呀。” “你小子打什么官腔。”郎学礼听了这话,心中暗骂了一句,说,“那是肯定的。” 陆渐红其实还想问问郎晶现在在哪的,可是心里的障碍让他没有问出来,他想,只要郎晶想通了,自然会联系自己,到时候你老郎不同意也不行,他不知道,郎学礼一改往常,巴不得他能与郎晶搭上连理呢。 花了十几天的时间,陆渐红将高河镇的工业情况作了详细的了解,贺保华自然全力配合。在掌握了工业情况之后,陆渐红给贺保华作了交待:“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县里对镇里的目标考核很严格,列统企业的加分比重很大,你给我列出几个开票销售比较多的企业,作为明年的列统企业指标。” “没问题。”此时的贺保华已经完全成为了陆渐红的下属,陆渐红分管工业,许多支出的地方都需要陆渐红点头,况且儿子的发展前途还需要陆渐红帮忙。 第三十六章 麻将惹的祸 第一卷第三十六章麻将惹的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九月份已到了尾声,陆渐红本就是企管站出身,再加上一个月的熟悉情况,已经是工业上的一把好手,在此期间,他也敏锐地感受到镇长王建双对你的敌视。特别是王建双见到他时那种阴阳怪气的笑脸,更是让聊聊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根据国家的规定,国庆节是法定假日,而且还是个七天的长假,陆渐红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正准备离开,郎学礼叫住了他:“陆书记,有件事找你。” 陆渐红重新坐到办公桌前:“什么事?” “是这样的,钱老板想晚上找你聚一聚。” 钱老板叫钱一峰,是浙江温州人,陆渐红是知道的。一个月之前,县国土局挂牌的一个地块,占地七十亩,主要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过招标之后,钱一峰以七千万的价格竞标成功。高河镇对这个项目很重视,特别成立了帮办工作组,用来帮助办理房地产开发的相关手续。在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初期,陆渐红为其解决了不少问题,当然很是熟悉。与老板增进感情,那是必须做的工作,所以陆渐红一口答应了:“没问题,不过不要让老板请客,他在县里还是在镇里?” “已经奇芳园订了位置,钱总说吃腻了县里的饭店,上次在奇芳园吃了家常菜之后还有兴趣。” “好,你也参加。” 与钱一峰联系了之后,陆渐红叫上了他的专车司机许正阳,带着郎学礼正奔奇芳园而去。 坐在陆渐红的车上,郎学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是瞧不起陆渐红的,当年郎晶跟他恋爱时,见到陆渐红他从来不抬一下眼皮子,可是现在角色转换的如此剧烈,巨大的落差让他很别扭。拿陆渐红与方志全相比较,郎学礼到目前为止还是比较倾向于方志全的,不为什么,就因为方志全有钱。陆渐红虽然现在是副书记,他的工资也就三千多一个月,这样的收入别说买现在均价四千的房子,就是买辆车都困难,而自己毕竟还有套90平方的三室一厅。想到这里,郎学礼的心里才稍稍有了些平衡。 在如梦厅等了约莫十分钟,钱一峰和另一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陆渐红起身笑道:“陆总,祝总,你们来了。” 菜很快上了桌,酒自然也是好酒,钱一峰的酒量不错,每次和陆渐红一起吃饭都会拼上一把,不过没有一次能够胜出的,与陆渐红连干了三小碗之后,钱一峰笑着说道:“陆书记,每次和你喝酒都是铩羽而归,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陆渐红也笑道:“陪老板喝酒,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我也是舍命陪君子。” 和钱一峰一起来的叫祝永兴,是鼎盛的副总,道:“陆书记的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让我们深感佩服,能有您这样的领导帮助我们服务,我们很放心。” “能得到祝总这样的赞誉,我是受宠若惊呀,来,我代表高河镇政府敬二位老总。” 钱一峰指着陆渐红笑着道:“陆书记,你是想一打尽呀。” 在这种场合,身为招商办主任的郎学礼是不合适多话的,他也很懂得这一点,只是敬酒。 在干掉了三瓶五粮液之后,钱一峰举白旗投降,道:“陆书记,明天是国庆,听说你们也放假,这一个月以来,陆书记为鼎盛吃了不少辛苦,我也不想耽误你长假的休息时间,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好打麻将,不知道陆书记赏不赏脸,陪我们玩玩。” 陆渐红心里稍稍有些不乐意,对于他向来是深恶痛绝的,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钱总既然提出来了,我当然要奉陪,不过人手好像不足吧。” “现成的嘛,我们是借打牌来进一步增进感情,也不愿有外人,疽们四个。”钱一峰点了将。 郎学礼是个麻将好手,早在陆渐红和郎晶恋爱时,就知道他嗜麻如命,以前老师工资低,打得就小,现在收入提高了,据说就是女教师打起来都有两三千块的输赢。陆渐红不由看了郎学礼一眼,郎学礼也在看他。那目光里居然有些嘲讽,他知道郎学礼向来瞧不起他家庭的拮据,陆渐红心中不禁有气,却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小玩玩,不过,虽然是友谊第一,也是要有点彩头的,不知道钱总打多大,给我个心理准备。你知道,我们的收入很低的,太大的可玩不起。” 听着陆渐红半开玩笑的话,钱一峰打了个哈哈:“常言道,小赌怡性,大赌伤身,我们就控制在七八万左右吧。” 郎学礼吃了一惊,七八万,相当于他两年的工资,万一背起运来,那麻烦就大了。不过他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在看陆渐红,他知道陆渐红玩不起,只要他拒绝了,根本不需要他说话。 陆渐红瞥了一眼郎学礼,这几年他看人的水准大有提高,明白郎学礼的意思,当下微微一笑道:“早说我也得有个准备嘛,等我一下,我叫人送钱过来。” 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段长江:“老段,我是陆渐红,我这边有点事急需用钱,你给我准备十万。” 段长江吃了一惊,不过陆渐红办事很稳重,虽然有点违规,虽然让王建双知道,会很麻烦,但他还是按照陆渐红的意思做了,他选择了陆渐红这一边。人在官场,很多的时候不是看你的能力,不是看你的后台,就是看你站队站的对不对,站对了,一荣俱荣,站错了,一损俱损。 “陆书记,我可没带这么多的钱呀。”郎学礼的心里有点发凉,同时还有些忿恨,妈的,这就是领导吗?一个电话,十来万就搞定了。 “你家离这里不远,回去取吧。”陆渐红不冷不热地冒了一句,其实依照陆渐红的本性,是不会特意为难的,只是对于郎学礼,他心中着实不爽,虽然平时的工作他没有给他小鞋穿,但借这个机会消遣他一下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银行有没有下班,那钱总祝总,你们稍微等我一会。” 三个人边喝茶边聊着天,半个多小时后,郎学礼汗涔涔地跑了回来,提着个袋子:“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这一场麻将一直战到天亮时分才结束,陆渐红一开始输了不少,后来手气渐转,来了个咸鱼翻身,最后只输了一万多,郎学礼舍不得钱,这钱可是他从几个朋友那凑来的,所以打的小心谨慎,结束时一盘点,居然赢了七千多,算是松了一口气。 陆渐红看着窗外,推了麻将道:“就打到这吧,钱总,喝酒你不行,打牌我不行,我认输了。” 钱一峰哈哈笑道:“陆书记谦虚了。” 陆渐红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场麻将,让他和王建双展开了一次对决。 第三十七章 对付陆渐红的阴谋 第一卷第三十七章对付陆渐红的阴谋 一直都在忙,难得有这么个长假可以让他能好好休息一下,他本来想去找安然的。自从那一晚的坦诚相对,安然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安然一直没有跟他联系,陆渐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感到了迷惘,他意外地发现,在无聊的时候,本来都是想着郎晶的,现在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安然。这让他有一丝惶恐,难道自己对郎晶的感情黯淡了?陆渐红决定给自己降降温,所以他哪也不去,因为担心镇里找他有事,所以他没有关手机。很久没有好好陪陪妈妈了,一个星期的假期让他能够好好地陪梁月兰了。 对于王建双来说,他跟陆渐红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之所以憎恨,完全是由于黄福林的缘故,正所谓恨屋及乌,他动不了黄福林,就要拿陆渐红下刀子,就像杀一个人会判处死刑,如果砍掉对方一条手臂,那是死不了人的。在他看来,陆渐红就是黄福林的手臂。他一直在想办法,不过他并没有揍陆渐红一顿的想法。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飞来找过他。王建双将李飞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你给我安份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次陆渐红在街上被打的幕后人是谁,我跟你说,这是违法的。” 不提这事倒还罢了,一提李飞就哧哧上火,妈的,五个人打他一个人,不但被对方放倒了两个,对方还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气哼哼地说:“这帮废物。” “你给我省省心吧,派出所李所长就因为你被调离高河了,我告诉你,陆渐红不是盏省油的灯,他后面还有个黄福林,不要以为他们没动你就不知道是你,傻子都能想得出来,他们不动你,只是因为在他们眼中你根本算不上什么。” 李飞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用力地抽着烟道:“舅舅,你也没有办法?陆渐红就是个宣传委员。” “他是副书记。”王建双更正。 “副书记怎么了,还不是你的手下?你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李飞不屑一顾。 “好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见着你就烦。”王建双给李飞下了逐客令。 李飞的话提醒了王建双,为什么不利用手中的职权呢?如果陆渐红真的有什么把柄被自己抓住了,黄福林也无话可说。 王建双这个人有两个特点:第一,气量特别小。第二,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查查陆渐红,最好是能查到些什么,如果查不到,造也得造点出来,这方面是他的强项。.info[]想到以前的白书记栽在自己的手上,王建双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陆渐红来高河的时间不长,半年左右的功夫换了两个职务,第一个是宣传委员,王建双先想到的是男女关系,无奈的是,陆渐红跟高兰根本没什么瓜葛,而那个播音员也只做了不长的时间就走了,现在的播音员据说比较风骚,可是陆渐红已经不是宣传委员了。跟着他考虑的是经济问题,他的眼睛不由亮了。高河开办《今日高河》这档栏目时,曾经在他的手上经过一笔比较大的资金,当然他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当时有点生气,但也没有办法,毕竟是他争取来的专项资金,由书记发话,绕开他这个镇长,也没什么大问题,况且那时他在外招商引资。现在想想,只要是个官,手头有这么多资金可以动用,或多或少地都会捞一点进自己的腰包,天下哪有不沾腥的猫? 有了想法,王建双的心情好了不少,待在家里嫌闷得慌,他也是个麻将迷,平日没少和一些单位的一把手切磋,当然都是赢得较多,这些一把手谁敢赢他呀?即使赢了,也是象征性的。中学的校长胡海便是其麻友之一,王建双打通了他的电话,胡海道:“王镇长,真不好意思,今天老丈人七十大寿,是没时间了。对了,郎主任好像没什么事,要不我帮你联系下?” 郎学礼是中学的后勤主任,和王建双也打过几次麻将,王建双与郎学礼联系了之后,到了郎学礼的家中,另外又叫了计生站和村建站的站长,王建双到的时候,那两个站长还没来,左常美给王建双泡了杯龙井,自己到棋牌室打麻将去了。 由于是老关系了,在王建双面前,郎学礼并没有什么拘束,边等边和王建双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国庆前一晚他和陆渐红陪钱一峰打麻将的事上去了:“王镇长,你不知道那晚我们打多大,每个人押底十万块,我郎学礼打了就算一辈子麻将了,还从来没打过那么大,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背起来,两年的工资一晚上就没了。” “打这么大?”王建双也吃了一惊,“你老郎有家底子我是知道的,勉强能打打,陆渐红哪来这么多钱?” “他打了个电话就有人给送过来了,好像是打给段所长的吧,我没听清,不知道是不是他。”郎学礼说这话的时候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无意中说出来的。 王建双留心了,段长江,你他妈这是找死,不经过老子同意,随随便便就把十万块钱支出去了,好,老子让你这个国庆都过不安顿。另一方面,他可以更加的肯定,陆渐红的手脚绝对不干净。 这一场麻将自然是以王建双大赢告终,郎学礼的运气不错,赢了一千,那两个站长各输五千,不过他们不在乎,这都是有钱单位,随便按个明目报销了就行,就当是变相行贿,增进感情了。 晚上十一点,王建双拨通了段长江的电话:“段所长。” 跟着他便不吭声,段长江见他不说话,也敢挂断电话,问道:“王镇长,这么晚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事?” 王建双冷笑了一声:“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找你。” 段长江一夜未眠,王建双深夜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他知道,肯定是他支给陆渐红那十万块钱的事,不过他留了后手,这资金是从陆渐红宣传办的专项帐户上走的,而且第二天陆渐红便把这十万块钱给还上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让他睡不着的是,在黄福林和王建双的战争中,到底谁会赢?自己的选择是正确还是失败的?其实他并不想选择立场,可是人在官场,总得有个立场,墙头草是万万做不得的。 第三十八章 纪委来人 第一卷第三十八章纪委来人 段长江没有表现出丝毫对王建双的不尊重,第二天早早便来到了办公室,准时八点钟,王建双的电话来了:“到我办公室来。(..info)” 段长江进了镇长办公室,王建双沉着脸在抽烟,见他进来,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段所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镇长吗?” “王镇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是吧?好,我提醒你一下。我问你,财政每支出一笔钱,是不是需要我的同意?” “是。” “那么陆渐红从你那列支十万元有没有这回事?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支出了?你这是违规,这个财政所长你是不想当了吧?”王建双冷冷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段长江并不想与王建双明着撕开脸皮,调整了一下坐姿道:“王镇长,您误会了。陆书记所支出的是宣传专用账户,这是经过黄书记批准的,陆书记可以自由支配。” “你是拿黄书记来压我?”王建双有些冒火。妈的,财政所长一向都是掌控财政大权的镇长的人,现在怎么翻了个个,变成自己的对立面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述说情况,况且陆书记第二天就把钱还上了。” 王建双压着火气道:“就算那是宣传专用账户,你的做法还是不对。第一,陆渐红已经不是宣传委员了。这个专用账户也不是他的个人账户,他这是在挪用公款,我想你这个财政所长不会不知道吧?第二,你知道他这提出这笔钱是干什么的?十万块呀!他是拿去,如果输了,还不上怎么办?你能担得了这个责任?看来,有必要放你一阵子的假,好好再去学习一遍财经法规。” 王建双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段长江初出茅庐,说不定还认为王建双是在为他好,可是他对王建双的为人极度了解,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有气,另一方面,他又在想,这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十万块钱的事值得这么大的动作吗?停自己的职,杀鸡儆猴?此时的段长江决定不再软弱,声音不大,却表露了自己的态度:“王镇长,财经法规我也略懂一些,我的做法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段长江的强硬态度让王建双很是恼火,他就不信自己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财政所长,拍着桌子怒道:“段长江,反了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停职反省,等你想通了再来上班。” “王镇长,你分管财贸,人事方面还由不到你来管。”段长江也火了,起身就走,他在赌,赌黄福林肯定会为他说话。出了办公室,段长江有一丝丝的后悔,暗骂自己太冲动,明明想着要放低态度的,怎么就顶上了呢?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出了镇政府的大门,他打了个电话给陆渐红,将这件事说了。陆渐红目瞪口呆,第一,是段长江和王建双卯上,是他所想不到的。在他看来,段长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第二,王建双的态度表明,他已经开始在对付自己了,否则根本没必要抓住这件事不放。第三,王建双是怎么知道这十万块钱的事的。开发商的两个老板应该不会说出去,再说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叫谁送钱过来。段长江也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小许,钱是他去拿的。另一个就是郎学礼。 “段哥,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会向黄书记汇报的,你也别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陆渐红给他吃了定心丸。 陆渐红并没有立刻就打电话给黄福林,他也没那么傻,心里却有些悲哀,自己仅仅是因为和黄福林走得近了,王建双便要对付自己,难道官场真的如小说中所写的那样,无处不是黑暗,无处不是斗争吗? 时间过得很快,七天的长假转瞬即过,陆渐红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照常上班。唯一不同的是,趁着这几天的时间,他给自己买了辆桑塔纳00,中低档的车,不是太显眼。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处理私事的时候,还是开自己的车比较好,他已经开始提防许正阳这个人了。梁月兰有些惊讶陆渐红买车的举动,担心地问他:“渐红,你哪来的钱买车?做了官,你可要摆正你的位置呀。” 梁月赖得虽然隐晦,但意思也已经很明了,陆渐红懂,不过他不想告诉她中奖的事,笑着安慰:“妈,你儿子还不会傻到用公款给自己买车,放心吧,我是按揭贷款的,花不了多少钱。” 梁月兰这才放了心,提醒陆渐红不要忘本,她知道陆渐红分管的工业和招商引资是个肥差,贪污受贿也是很有可能的。 开着新车上班,陆渐红的心情很好,不过一件事坏了他整个的好心情。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便接到了黄福林的电话:“陆书记,到我办公室来。” 进了黄福林的办公室,陆渐红看到几个神情很严肃的人,黄福林道:“他们是县集的同志,找你谈话。” 陆渐红莫名其妙地看着集的同志,领头的是个高个子,板着脸道:“黄书记,请给我们安排一个地方。” “四楼会议室吧。” 四楼会议室装修得富丽堂皇,一般都是接待投资客商或者是重要领导的,没想到会成为集调查的办公室。 黄福林没有多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渐红一眼,向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进了会议室,几名集的同志立刻将门关得严严实实,那个高个子道:“我是县集的陆大友,论起来我们还是老本家呢。” 陆渐红笑了笑,坐了下来,道:“陆书记,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很好。”陆大友点了根烟,向身后的人说,“开始记录。” “姓名?” “陆渐红。” “职务?” “高河镇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 “家庭住址?” ………… 一系列的问话之后,陆大友直入主题:“我们收到检举信,信中列举了你的受贿行为,县委的政策是不举报不查处,现在有人举报了,所以我们要查清楚,陆书记,那么请你谈谈吧。” “谈什么?我没有受贿的行为,你说我怎么谈?”陆渐红火气上冲,他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检举自己受贿。 “陆书记不要激动。”陆大友笑了笑,不少贪污受贿的违法犯罪分子一开始都是这种态度,可是最后都伏法了,“我可以提示你一下,是关于到燕华采购设备。陆书记,你还年轻,我们的做法是保护干部,如果你现在把情况说清楚,算是主动交待,我们会宽大处理。” 第三十九章 收西装那会事 第一卷第三十九章收西装那会事 “有证据直接抓我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info)”陆渐红心中有气,说出来的话也就不怎么客气了。 “陆书记是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呀。”陆大友见得多了,认为陆渐红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们已经掌握了人证,丘一明认识吧?” 陆渐红愣了愣,这事怎么跟丘一明又扯上关系了? 见陆渐红的神情,陆大友以为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呀,刚才还嘴硬得很,现在就懵了。 “丘一明说他曾送给你一套价值一万八的西装,这事属实吧?” 陆渐红无语了,三千六的衣服怎么才几个月就升值了? 与此同时,高兰和当时的司机小张都接受了调查。高兰是这样回答的:“陆书记当时任宣传委员,为了搞好镇里的宣传工作,我、丘站长是跟他一起去采购设备的,购买的过程我全程参与了,他绝对没有中饱私囊,而是做到了货比三家,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谁家的便宜买谁家的货,我以党性保证,他没有拿回扣的行为。” 小张的回答更绝:“陆书记有受贿行为?不会吧,那次去采购设备住宾馆都是他私人掏的腰包,他要是个**分子,这住宿费肯定是丘一明付了,还轮得到他自己?” 负责询问的几名集同志将结果报到了陆大友这里,当时陆大友正好问到关于那套西装的事。 陆大友不动声色,问道:“陆书记,说说西装的事吧。” “真的值一万八吗?”陆渐红反问道。 对于陆渐红的态度,陆大友有些不快:“陆书记,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端正。”陆渐红见陆大友抓住这件事情不放,知道他也就是捕风捉影,轻松地说,“是的,我收了丘一明送给我的西装,他说是三千六,事后我将钱还给他了。” “三千六?”陆大友微微一笑,“陆书记识货不准呀。” “该说的就这么多了。” 陆大友看陆渐红神色不似作假,稍作沉吟,道:“陆书记,那你好好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漏掉的地方,半小时之后我再找你谈。” 到了外面,陆大友让人叫来了丘一明问话,丘一明道:“陆书记确实收下了那套西装,也确实是一万八。” “那陆渐红知道这套衣服的价格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那你向他说的是多少?” “三千?” “为什么?” “我怕他知道价格,嫌贵不肯收。文广站待遇差,他分管我们,我送他衣服是希望他能帮助文广站多争取点资金。(..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有没有把钱还给你?” 丘一明摇了摇头。 “好了,你可以走了。” 一天的调查之后,陆大友有了结论,黄福林一直没有过问,他也不好过问,到了晚上,陆大友才向他通报结论:“通过调查,陆渐红应该没有检举信上所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也有收受礼品的事实,但是他应该不知道礼品的价值,没有主观意图,所以构不上受贿,只要退还礼品或价值相等的钱就可以了。” 黄福林点了点头,道:“不会对他的前途有什么影响吧?” 陆大友笑了笑道:“不会。黄书记,我个人有个忠告。” “哦,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这小伙子,他还年轻,很有个性,不过要想在官场上有所收获,这是万万要不得的。” 黄福林也笑了笑:“他会渐渐明白的。” 陆渐红被查的事很快便传了出去,也传到了丘一明老婆的耳朵里,丘一明回家,他老婆便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为什么要陷害陆书记?陆书记背着你把三千块钱塞给我了,就是怕你要面子,知道了心里难受,你……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 “你个女人家懂什么?集来调查,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说的是实话?是弥天大谎。你老实告诉我,你送给陆书记的西装到底多少钱?三千还是一万八?”女人揪住了丘一明的领口,“你有一万八去买吗?” 丘一明有些脸红。 女人不依不饶地骂道:“陆书记虽然年纪小,但对我们家多好,哪次来不是带不少东西?就连喝的酒都是自己带来的,他知道我们家困难,这些都是给你留面子。”说着,女人已经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好不好,女人家懂个什么东西。”丘一明被哭得心慌意乱,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过,陆渐红不仅仅对他个人不错,对整个文广站也尽到了领导的责任,可是王建双他也得罪不起呀。眼见着今年文广站的收入不少,一家能多拿点钱过上好日子,他也就舍不得这个站长了。王建双要他检举陆渐红,他也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办,况且他真的不知道陆渐红把钱还给了他。 “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陷害这么个好人。”女人抓住了丘一明的胳膊,拽着他向外拖,“走,你如果还是个男人,你如果还有点良心的话,你现在跟给我到政府里把事情说明白,还陆书记一个清白。” 丘一明挣扎着道:“你个疯婆子,有毛病呀你。” “你不去是不是?好,那我们离婚,跟你这样的人我是没法过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陆渐红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书记,你怎么来了?”丘一明的脸不由一红,女人也撒了手。 陆渐红看着丘一明:“怎么?不欢迎我来?” “不是,不是。”丘一明给女人使了个眼色,意思别胡闹。 女人当作没看到,直接说道:“陆书记,我们家男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们正要到政府把事情说清楚呢。这回,他要是不去,我非跟他离了不可。” 陆渐红笑了笑:“哪有那么严重,有什么好说的。老丘呀,你这事做得的确不对,一万八的衣服你说成三千,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呀,我来是还你钱的。”说着,陆渐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子现金,递到了女人手上。 那女人烫着般缩回了手:“不行不行,陆书记,你别信老丘瞎掰,就是三千。” 丘一明的眼睛已经红了:“陆书记,我不是人呀,那衣服确实只有三千,都是王镇长让我这么给集说的呀。” 王建双的心情很差,他的小伎俩又没派上用场。看来陆渐红的防守很严密,只有在工作中寻找他的失误了。王建双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找到陆渐红的茬,他已经落了。 第四十章 拍卖 第一卷第四十章拍卖 集调查的事很快过去了,在三季度的总结会上,黄福林特意把这事给提了出来,为陆渐红更正了名声,并说像陆渐红这样的好同志,是经得起集的调查的,也不怕集来调查,更欢迎集来调查,这样才能显现出我们的同志是廉洁自律的。(..info无弹窗广告) 黄福林表面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一旦动了杀机,那将是致命的。有句话叫做:不惹事不等于怕事。黄福林就是这样的人,首先,就是将陆渐红被打那件事重新翻了出来,派出所长胡得贵全力配合,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将李飞拿下了。与此同时,他收集了王建双包养情妇、受贿的有力证据,将他拉下了马。不过王建双倒是个硬茬,并没有拔出萝卜带出泥,倒下的只有他一个人。 像王建双这样的小官员翻船实在是件小事,虽然在高河引起了小地震,但影响很快便过去了,可是在陆渐红的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让他意识到官场的残酷,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有的时候并不是你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只不过是别人没有动你而已。 黄福林什么也没有对他说,但是陆渐红知道,王建双对付自己是一个导火索,黄福林这么做不仅仅是清除异已,更是在为自己扫平障碍,自己的身上已经深深烙上了黄福林的印记。(..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的陆渐红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工作的初衷,不再是意绪地享受工作的乐趣,在他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他看到了不少社会的问题,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掌握大权,一定要好好地做一些实事。 十一月份,国家对开采型企业进行审核取缔,高河镇的三家轮窑厂按理也在取缔之列,但考虑到这几所轮窑厂对高河税收所作出的贡献,经过与县政府协调,只取缔沿主干路在视线范围内能见到的两家。十一月中旬,沿路的第一、第二轮窑厂被爆破,高耸的烟囱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坍塌。陆渐红大姐夫刘得利所在的第三轮窑厂因为离主干道有三公里,又有村庄遮挡,所以幸免于难,但尽管如此,刘得利还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厂长赵长柱不务正业,这三窑被他搞得污烟瘴气,如果不是精通业务的刘得利撑着,早就垮了。陆渐红本来不知道这个情况,分管了工业之后才有所了解。三个轮窑厂中,其实一窑、二窑的管理都比三窑要好得多,效益也好,他有心想留下来,只是不能与国家的政策相违背,能把三窑留下已经是开了后门。鉴于三窑的情况,陆渐红有了一套方案。 这一天,陆渐红到了黄福林的办公室,道:“黄书记,有件事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说。”黄福林扔了根烟给陆渐红。 “一件事,分两块。”陆渐红说得很直接,黄福林也很喜欢他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 “事情主要是三窑。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是关于三窑的厂长赵长柱的事,这个人有点工作经验,不过这几年办窑厂赚了些钱,作风很败坏,乱搞男女关系,而且成性,不理厂事,我认为这样的人已经不合适再继续做一把手。第二,是关于三窑的产品问题。传统的窑厂制品全是实心红砖,对泥土的需求量很大。三窑周围的那些水库百分之三十都是取土坑。为了节约资源,国家已经明令禁止再烧实心砖。根据目前的情况,我的提议是改上空心砖生产线。” 黄福林道:“那你有什么方案?” “有两套方案。第一种方案是换厂长,由三窑自行新上生产线。第二种方案是拍卖三窑。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方案,三窑是集体企业,这几年的效益不是很好,如果照老路那样走下去,三窑的倒闭是尽早的事,到那个时候,财政上也是个负担,不如未雨绸缪,直接把企业拍卖了。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了企业法人变更的问题,更可以政企分开,让企业主自由发挥,是好是坏是他们自己的事。财政一方面可以得到拍卖金,另一方面可以让他们每年上交财政税费,一举两得。” “你把方案再完善一下,弄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然后在班子会上讨论。” 三天后,陆渐红将完整的方案书交给了黄福林,黄福林在进行了修改之后,在班子会上讨论通过。 陆渐红回到家,打了电话将刘得利叫到家中,并没有急着将这件事告诉他,喝着小酒边喝边聊:“大哥,三窑现在怎么样?” “我说老三呀,你现在真是什么都离不开工作呀,连回家都要了解企业情况呀,哈哈。三窑的生意不错,一窑二窑被砍了,现在城镇建设抓得这么紧,砖头卖得很紧俏,快卖到三毛了,现在工人每天都在加班,忙不过来呢。”刘得利乐滋滋地说。 “要那么多砖,土够吗?”陆渐红不紧不慢地问。 “这是个问题呀。”刘得利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原来合同上定的取土点的土都差不多了,正在和周边的几个村协调再弄几十亩地,不过他们也眼红利润,把价格抬得很高,我看一时半会是谈不下来了。” “如果让你做厂长,你觉得能把企业搞上去吗?”陆渐红忽然调转话题。 刘得利愣了一下:“老三,什么意思?上头打算赶赵长柱走人了?” 陆渐红笑了笑:“我臼你能不能做一企之主。” “你老大我干了这么多年副厂长,学也学会了。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如果是我干,只会比那小子强,不会比他差,你看看这几年的三窑,还不是你哥我一手托起来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告诉你吧。”陆渐红将打算拍卖窑厂的事说了。刘得利听得目瞪口呆:“三子,你不是玩我吧?这边说要让我干厂长,那边又说要卖?” “大哥,你想想,如果你把企业买过来,那你不就是厂长了?” “三子,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里能吃得下这个厂子?”刘得利有点泄气了。 “你手头上有多少资金?”陆渐红问道。 刘得利想了一想道:“可动用的资金大约在六十万。” “这样吧,资金的问题我帮你想想办法。”六十万少了些,不过陆渐红早有打算,这窑厂他本来就没想让刘得利一个人搞。 “行。” “来参加拍卖竞标的有一窑、二窑的厂长,他们已经报名了,是合成一股的。另外还有一个浙江的老板,也是搞过窑厂的。明天你赶紧到镇政府去报名,报名费是三万块钱,你准备一下。” 第四十一章 竞标成功 第一卷第四十一章竞标成功 竞标的地点在镇政府二楼小会议室,参加竞标的除了三方代表之外,还有黄福林、陆渐红和集书记孙达林,另外还有法律公正处的人全程监督,以示公平公正,这一次竞的是暗标。 所谓暗标,就是加价的时候是写在一张纸上,专人收上去,然后由主持人员宣布抬标的最高数,除了最高数,其它的数字别人是不知道的,这与明标完全是两回事。 竞标于下午四点整准时开始,陆渐红坐在黄福林的身边,向稍显紧张的刘得利丢了个眼色,示意他镇定一些。 黄福林向众人看了一眼:“开始吧。” 主持人道:“高河镇第三轮窑厂对外拍卖,底价一百六十万,现在竞标开始,请竞标的老板们认真考虑一下,然后将价格写到竞标卡上。” 这个价格在三方报名时,已经打听过,所以并不意外,很快便各自在竞标卡上写了数字。 工作人员将竞标卡收集后送至主持人手中,在公正处人员的监督下,主持人道:“三方最高报价一百七十万元,现在进行第二轮报价,大家考虑。” 一百七十五万?这个价格比刘得利预想的要低,飞快地在卡上写了一百九十万元。(..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第二轮报价出来,最高二百零五万元。 刘得利并没有慌张,陆渐红给他的底是三百万元,所以他不动声色地把价格报到了二百二十万。 第三轮的结果是二百二十二万元。 刘得利心里有点发毛,妈的,怎么每次都比人低了一些。第四轮报价时,他没有急着写下数字,抬头向另两方看了看,一方是一窑的厂长,老熟人了,在这样的空调房里他的额头竟然有了些汗水,明显,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再看向浙江老板那边,沉着冷静,看来每次报高价的都是他们。难道他们志在必得?刘得利稍微沉吟了一下,在卡上写了个二百八十万,他在试探对方。 第四轮的报价有了结果,正是刘得利的报价。 刘得利稍稍松了口气,一窑的厂长听到这个报价,脸色变得很难看,执笔的手在颤抖,面对着桌上的卡片,手中的笔竟有千钧之重。 浙江方的神情稍显诧异,不过看上去他的资金很雄厚,简短的停顿了一下,写下了一个数字。 第五轮的报价也出来了,是刘得利的二百九十七万。 到第六轮的时候,一窑厂长扔下了手中的笔,无奈地说:“我放弃。” 竞标只剩下两方了,刘得利也有点心慌,报价离他的底线只差三万。三窑的价值他清楚得很,最多也就二百万,哪知道这几个浙江人跟疯了一样,跟自己死磕,不由抬眼看向了陆渐红。 陆渐红的目光与他碰撞,他的目光表示这一次的竞标志在必得,刘得利咬着牙在卡上写道:三百一十万。 主持人的声音也有了些颤音:“第六轮的报价是:三百一十万。” 陆渐红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姐夫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他哪里知道刘得利现在是豁出去了,哪怕再多个几十万,只要中标,最多再想办法去筹资,也不是拍卖会之后就要付现款的。 浙江方有些坐不住了,其实三百万也是他们的底线,试探着报了个三百零五万,只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见对方出了三百一十万,也有点心虚,不由看向了刘得利。刘得利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既无所谓又志在必得。 浙江方用浙江话低声商议,二十几秒之后,他们再次下注。 刘得利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对方,飞快地写下了三百四十万,看着那几个阿拉伯数字,他的心在滴血,三百四十万呀,如果是现金,得有多高?得有多沉? 当主持人将这个报价报出来时,浙江方全体起立:“我们决定退出。” 主持人大声说道:“恭喜刘老板竞标成功。” 一窑厂长和浙江方都站了起来向刘得利道贺,刘得利笑着向大家点头,心却纠到了一块,他在考虑那四十万的问题。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笑成了什么样子,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向谁能借到四十万? 晚上,黄福林在小宾馆宴请了参与竞标的众人,这一晚刘得利喝多了,迷迷糊糊中只记得陆渐红说了一句话:“钱不是问题,你只要好好将窑厂做好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陆渐红将三百五十万存款转到一张卡上,找到了刘得利:“大哥,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是三百五十万,加你的六十万,除了拍卖金之外,应该够流动资金暂时周转。你去把钱交了,然后尽快搞好交接。赵长柱那边可能会有动作,交接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我会安排。” 赵长柱原三窑厂长,镇里要拍卖三窑,他就不同意,由于三窑是集体企业,厂长都是任命制,所以镇里根本无视他的反对,先斩后奏,卖了再说。赵长柱义愤填赝,嚷嚷着:“老子就是不走不交接,我看谁敢来。” 刘得利按照陆渐红所说的,将拍卖金交了,通知陆渐红明天接手三窑。 陆渐红向黄福林汇报道:“赵长柱这人是个刺头,我估计正常的移交可能困难,我估计他就是要点钱或者是政治待遇什么的,我先跟他谈,如果谈不拢,有必要让派出所胡所长做好强制移交的准备。” 黄福林点了点头:“去吧,我给胡所长打个招呼。” 移交果然不顺利,赵长柱带了一帮子人守在厂长办公室,指着刘得利的鼻子骂道:“刘得利,你这个白眼狼,亏我把什么都交给你,你倒是把老子给卖了。” 刘得利压着火气解释道:“赵厂长,是政府要卖厂子,关我什么事?” “叫政府来跟我谈话,妈的,老子就不信了。”赵长柱叫嚣着大骂,“今天不把这事弄清楚了,谁他妈都别想上班。” 刘得利不想跟他起冲突,将电话打给了陆渐红。 “你在那等我,我马上来。”陆渐红打了电话给胡得贵,胡得贵道:“黄书记跟我说过了,我马上到。” 陆渐红坐着专车到了三窑,远远便看到一大群人拥在办公室门口,还有不少工人,看样子赵长柱事情闹得还不小。 第四十二章 交接 第一卷第四十二章交接 “让一让,让一让。”陆渐红手里提着扩音筒,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大声道,“大家不要吵,都散了。” 刘得利见陆渐红进来,大喜过望,向工人们说道:“镇里来人了,大家安静下。赵厂长,这是镇里的陆书记,有什么事情和他说。” 赵长柱斜着眼睛望着陆渐红,不屑一顾地说:“一个副书记算个屁,找个能做主的跟我谈。” 陆渐红向赵长柱靠了过去,旁边立刻有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抵住陆渐红,冷眼瞪着他。 “我在跟赵长柱谈话,你们是什么人?”陆渐红大声喝道,“胡所长,把他们带走!” “我们就是来看看热闹,怎么了,我们犯法了?”几个人嘲讽着说道。 “小六子,我看你是又想进去待几天了不是?”胡得贵向领头的那小子说道,“尔妈给我滚,看你们一个个那熊样,怎么着,你瞪什么?还想打我不成?”说着胡得贵一脚将小六子踹倒在地,身后立马几个干警冲了上来。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小六子在地上抱着头一个劲地叫唤。 陆渐红不理他们,盯着赵长柱说:“赵厂长,带人来也带点上档次的,叫这些混混太上不了抬面。” 赵长柱老脸一红:“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看你的态度,如果想谈,给你一分钟时间,把带来的人都给我散了,然后跟我进办公室。”陆渐红当先进了厂长办公室。 赵长柱向小六子使了个眼色,让小六子把人都带走了,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刘得利松了口气,招呼工人:“大伙别在这凑热闹了,去开工吧。” 陆渐红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赵长柱并不说话。 赵长柱前倾着身体,将两只手压在办公桌上,直视着陆渐红道:“我们谈什么?” 陆渐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从里面抽出一根,却不点上,轻轻地用烟嘴敲着桌子:“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赵长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领蝶见得多了,从县里的到乡镇的,要么是贪得无厌,要么就是两袖清风,但至少看上去还有点领导的架子,可是陆渐红却让他摸不到底,刚才在外面就有点匪气,现在又有十足的领导风范,不过他走南闯北,好坏也曾是个厂长,所以也不发怵,直接说道:“我想知道镇里对我有什么安排,毕竟我也是个厂长,就这样什么话都没有就把厂子卖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陆渐红笑了起来,“你这个厂长可是镇里任命的,镇里也可以将你拿了,当然,镇里对你还是有考虑的,这样吧,还回以前的单位。” 赵长柱以前是城管队的队长,一身痞气,几年前跟高河白书记的关系很好,所以给了他厂长这个肥差,现在再让他回去在路上吹风打雨,这比要他的命还要难堪,听陆渐红这么说,脸马上就沉了下来:“你是拿我玩呢?” “我只是传达镇里的决定。”陆渐红将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抹淡淡的烟雾。 “黄福林不给面子是吧,行,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个能耐把这厂子接过去。”赵长柱阴阴地笑了笑,坐倒在沙发上。 赵长柱的态度在陆渐红的意料之中,镇里当然没有这样的决定,只不过是他在胡诌而已:“赵厂长,这只是镇里的意向,如果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商量,现在的政府是很人性化的。” “给我一百五十万,我什么话都没有。” 陆渐红笑了:“给我一个理由。” “你们拍卖的价格是三百四十万,这个厂子我太了解了,乱七八糟地全加起来最多不到二百万,这差价部分给我就可以了,另外十万就当是我这几年为三窑卖命的礼费。” “三窑现在卖给了刘得利,他接手的是个全新的三窑,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会组织审计部门对三窑进行财务审计,毕竟三窑是集体企业,要把债权债务弄清楚,对了,刘厂长,这债权债务都应该由你负责吧?”陆渐红忽然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了。 赵长柱的眼角跳了一下,这几年他在三窑除了拿自己的工资以外,还设立了小金库,落入自己腰包的不下两百万,如果查出来,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心里不由暗骂黄福林:“他娘的,好好的卖什么厂呀,真是个卖光书记。” 陆渐红也是偶然听起刘得利说起过赵长柱的经济问题,加上他的人品很差,所以他才借着取缔非煤矿山企业的机会将三窑卖了。见赵长柱不说话,接着说道:“据我所知,三窑虽然效益不错,但是开支很大,很多的都是不合理开支,赵厂长,知道我所说的不合理开支是什么意思吗?你名下的这辆帕萨特不知道合不合理。” 赵长柱的心在狂跳,这辆车是他以三窑的名义卖的,不过办理行车照的时候却是他个人的名字,换言之,这辆车就是他的。 “黄书记考虑到你做了好几年的厂长,三窑的效益也还不错,本着‘不举报,不查处’的原则,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你该知道,如果黄书记认真起来的话,你需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 “你在威胁我?”赵长柱有些色厉内茬。 “‘威胁’这个词用得不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实话跟你说吧,在拍卖之前,集已经对你进行过调查,发现你有不少违纪行为,比如包养情妇,你不会不承认吧?仅此一条,就足以对你进行党内处分,就足以让你离开三窑厂长这个职位,只是黄书记考虑再三,还是算了。”陆渐红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现在我宣布镇里的决定,三窑的债权债务由镇财政承担,给你二十万算是对你的补偿,对了,那辆帕萨特也归你了。如果你还想提其它条件,你尽管提,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上纲上线,后果会怎么样,你考虑清楚。” 赵长柱傻了,他的问题比陆渐红所说的还要严重,看来镇里对他的情况已经很了解,可是就这么走人,确实不甘心,他的口气不由软了下来:“陆书记,我这一大家子都要我养活,孩子还在读大学,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 “可以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回原来的单位。”陆渐红站了起来,“下午审计部门会来清算财务,可能会有需要你签字的地方,你最好能随叫随到。” 看着陆渐红离去的背影,赵长柱就像只被踩了脚脖子的狗一样跳了起来骂道:“**你个***陆渐红。” 第四十三章 官场秘籍 第一卷第四十三章官场秘籍 审计小组的审计很仔细,其中自然有关于赵长柱的种种问题,不过对此,陆渐红并没有采取措施,赵长柱的态度很端正,陆渐红作主多给了他十万,然后刘得利将三窑接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向刘得利提了几个要求,第一是要将三窑的厂子管理好,第二,是抓住大兴城镇建设这个机遇,大力生产。这个社会赚钱才是王道。第三,春节后上一条空心砖生产线。其实这些不用陆渐红多说,刘得利这个抓生产出身的也是很清楚,知道实心砖很快便会被叫停。 在刘得利的办公室里,别无他人,刘得利说:“三子,这钱的事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陆渐红反问道。 “这个企业虽然是我的,但如果没有你资金上的支持,现在可能落入浙江人的手里了。我不想知道这笔钱是从哪来的,但是我们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我有个想法,你看看怎么样,加上我的资金,一共四百万,按照比例,我只占股东的15%,你来做大股东。” 陆渐红道:“公务人员是不允许这么做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只要提供政策上的支持就行了,平时的生产管理方面不用你操心,年底分红也按照这个比例。” 陆渐红站了起来道:“自家兄弟,不要说那么多了,平分吧,就这么定了,我走了。” 回到镇政府的办公室,陆渐红给自己泡了杯龙井,点上根烟,看着窗外渐渐凋零的树,他的心难以平静。刘得利的方案他当然同意,之所以要对三窑出手,是因为他看到的一篇文章,是关于钱的归属问题。文章上说,存在银行里的钱并不是你自己的,只有花了,才算是你自己的钱,否则跟一堆废纸没什么区别。陆渐红仔细想了,觉得挺有道理,他现在不缺钱,可是他找不到自己的价值,论钱多,他跟安然不是一个级别,可是安然还是在发展企业,营利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更主要是实现自己的价值。陆渐红迈出了实现自我价值的第一步。 想到安然,陆渐红有种特别的感觉,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她的影子,其实发生那晚坦诚相对的事,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感觉。安然是个正经的女孩子,这是可以确定的。那么一个正经的女孩子能够**裸地在你面前,这意味着什么?陆渐红又想起了郎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两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子里不断交错闪现,让他很是矛盾。他必须承认,他对郎晶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这是他的初恋,可是对安然呢? 每周谈一次心,已经是黄福林和陆渐红的必备课题,时间放在星期天的下午。一般来说,星期天没什么事。陆渐红来到黄福林的办公室,黄福林正在上看新闻。陆渐红没有惊动他,悄悄地坐到沙发上,拿起当天的报纸来看,上面有高河的新闻,快速地浏览了一下,他看到在副刊上有一篇高兰写的随笔散文,优美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幽幽的哀伤。 “想不到高兰的文笔这么好。”陆渐红心中暗叹了一句。 这时,黄福林已经推开电脑,向陆渐红说:“渐红,你觉得人在官场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渐红毫不犹豫地说:“为百姓办事。” 黄福林笑了笑:“手中无财无权,是办不了事办不成事的。你说说,怎么样才能有财有权?” 陆渐红想了想说:“财指的是综合财力,现在的招商引资强抓工业,其实都离不开财这个字,都是为了增加税收。至于权,就比如黄书记现在这样。” 黄福林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才有宁头不做凤尾这句话,我希望你也能记住。” 陆渐红知道黄福林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要自己积极上进,不能满足于一个小小的正科级,更不能止步于乡镇的副书记。 黄福林又道:“我在高河待不了多久了,过了年可能要到别的地方去。” “是吗?那恭喜黄书记了。”陆渐红的道喜是发自内心的。 “这件事基本确定了,而且不是留在洪山,可能要到别的县区去,我本来想让你干高河的镇长的,不过考虑到你的工作经验和年限都不够,所以没有向县委提出来。” 黄福林话里的意思让陆渐红不是太明白,但是他知道黄福林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黄福林。 “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的办事能力很强,不过这次你对赵长柱的态度我不满意。”黄福林谈谈说道,“你别急着问,还是回到人在官场最重要的是什么这个话题。” 不等陆渐红回答,黄福林已经给出了答案:“低调。其实这不仅仅是官场必备,做人也是如此。你就是锋芒太露,知道吗?” 陆渐红回想了自己的态度,确实太过咄咄逼人,经黄福林一提点,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黄福林最满意的就是陆渐红的聪明,一点就透,也不多说这个话题:“他只是个小角色,不会有什么麻烦,以后自己注意。” 陆渐红答应了。 黄福林这时才道:“县委庞书记的秘书犯了错误,已经被双规了,现在正在物色秘书,庞书记对你的印象不错。” 陆渐红吃了一惊:“黄书记,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庞书记的秘书?” 黄福林点了点头:“我有这个打算,还没有跟庞书记沟通,先看看你的意思。” “我……我怕不能胜任。”陆渐红第一次感到心虚。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跟着书记才能学到东西,难道你只想安于现状,跟那些不求上进的股级干部一样,十几二十几年都没有进步?”黄福林在将他的军,“那你怎么实现为百姓服务的目标?” 陆渐红知道黄福林是为他妈,跟着县委书记,那是不一样的,点头道:“如果庞书记要我,我一定会做好。” “那我送你二十个字,心要正,脑要清,识要广,眼要明,手要快,腿要勤,嘴要稳。” 第四十四章 饭局 第一卷第四十四章饭局 年底,县委县政府召开了洪山县企业负责人座谈会,要求各乡镇书记和分管工业的领导参会,黄福林和陆渐红坐着一辆车到了县政府的综合会议室,陆渐红一眼便看到了安然,安然穿着淡黄色的羽绒服,看上去那么的典雅,陆渐红不由想起了那个夜晚,心跳不由加快了。安然向他笑了笑。 整个座谈会陆渐红没听进去一个字,脑子里乱七八糟。两个多小时后,会散了,陆渐红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安然,道:“安然,你现在怎么样?” 安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笑道:“还好,就是很忙,你又不来帮我。” “我也想帮呀,可惜没那个资格。”陆渐红自嘲地一笑。 这时安然的电话响了起来,安然冲陆渐红一笑:“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说着安然到边上接起了电话,陆渐红隐隐只听到“王科长”三个字。 陆渐红忽然觉得有种极度失落的感觉,安然对他的客气让他很不适应,没有了曾经的随便,代表她和陆渐红之间多了层东西。 安然很快接完了电话,巧笑倩兮,见陆渐红在那等她,奇怪地说道:“咦,你怎么没走?” “我……我想请你吃饭。”陆渐红说完了,似乎觉得自己很唐突,赶紧扯了个谎,“是这样的,我妈想见见你。” 说完这个理由,陆渐红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是吗?”安然轻轻地笑着,“你要是早说就好了,我刚刚答应王科长晚上陪他吃饭。” “王科长?哪个王科长?” “就是组织部综合科的王少强呀。” “他?”陆渐红有些意外,她不是一向很反感他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毕竟是组织部的嘛,好歹要给点面子的。”安然笑了起来,“实在不好意思,下次吧。” “那我回去跟妈说一下吧。” 安然已经走了,看着她的背影,陆渐红的心里忽然泛起了浓浓的醋意,什么***综合科长,不就是个副科?陆渐红重重地挥了一下拳头,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黄福林走在后面,他走得很慢,一直没有超过陆渐红,这时才上来拍了拍陆渐红的肩:“怎么一个人在这发愣?” 陆渐红笑了笑:“遇上安然,聊了几句,正要走,黄书记,您是回家还是回高河?” “女儿放假回家了,得抽空陪陪她,不然又要说我只要工作不要女儿了。.info”黄福林呵呵笑着,“你呢?要不到我家去吃晚饭?” “哦,不了,我还有点私事,正好抽空办一下。”陆渐红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陆渐红屁事没有,也没有回家,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县城的街头懒散地晃悠着,风很大,吹在脸上刺骨地疼,他不由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安然时的情形,他的脚步不由向君悦宾馆走去。 车还是很多,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了,门口的侍应生穿了圣诞老人的服装,头上带着红帽子,门前又搭了一棵很高大的圣诞树,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天已经黑了,君悦门前却亮如白昼,更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 “先生吃饭吗?”服务生得到陆渐红的肯定,问道,“请问几位?” 陆渐红刚要回答,身后有人说道:“陆书记来吃饭?” 陆渐红回头一看不由笑了:“钱总,这么巧。” “怎么?就一个人?跟我一起吧。” “不了,我又不能喝酒。”陆渐红开了个玩笑。 “哈哈,陆书记,过份谦虚就是骄傲了,来,来,也没几个人。” 确实没几个人,钱一峰、袁总,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钱一峰向那人介绍道:“高河镇党委副书记陆渐红,很年轻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的副书记呀。” 那人起身握住了陆渐红的手道:“久仰大名呀,我姓马,马明宇。” 陆渐红笑道:“原来是马校长,一直未能谋面,同样是久仰大名。”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已没有了陌生感。 钱一峰道:“我们先打会牌,一会还有两个人,来了就开始。” 四人边打“双扣”,边聊天,聊天中陆渐红知道,钱一峰和马明宇是大学同学,钱一峰虽然来洪山县已经有几个月,但一直不知道马明出任洪山县第二中学的校长。二中也有招商引资任务,招了一个企业,作为引资人,马明宇也来参加了这个座谈会,两人相逢很是高兴,所以由马明宇作东,尽地主之谊。 “马校长作东,我不请自到,真是不好意思。”陆渐红客气地说道。 “唉,怎么能这么说呢,像陆书记这样的领导想请都请不来呢,再说了,你是一峰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大家自己人,不要这么见外。” 一局牌没打完,走进来一个人,马明宇抬头招呼道:“郎主任,来了。” 陆渐红背对着门,转过头一看,不由愣住了,这个进来的人居然是郎晶,她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成了主任了? 郎晶见到陆渐红也是极度意外,在短暂的一愣间,郎晶已缓过神来,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边上。 陆渐红心头五味陈杂,再也没心思打牌,偷眼去瞧郎晶,郎晶侧着脸,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陆渐红对她实在是太了解了,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心事,而且是很长时间一直压抑在她心头的心事。 她的心事会是什么呢?陆渐红也皱着眉头想。 这时,门被推开,一人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开会开得久了一点。” 听到这个声音,陆渐红像是吃了只绿头苍蝇似的恶心,恶心之余还有意疑惑,他不是跟安然一起吃饭的吗? 这个人居然是王少强。 王少强也看到了转过头的陆渐红,一丝不愉快在他的眉宇间一闪而过。 马明宇扔了手中的牌:“好,人到齐了,服务员,上菜!” 第四十五章 言不由衷 第一卷第四十五章言不由衷 桌子是小圆桌,郎晶挨着王少强坐着,马明宇先向陆渐红介绍王少强,显示出对王少强的尊重:“陆书记,这位是组织部综合科王少强科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才向王少强介绍:“高河镇党委副书记陆渐红。” 王少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陆书记升得好快嘛,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兽医站会计,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爬到了副书记的位置,佩服佩服。” 陆渐红不动声色地还击道:“紧跟组织部,年年有进步,哪里像王科长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提拔是指日可待。” 陆渐红的话让王少强很惭愧,其实他也算是少年得志,今年才二十六岁就混到了综合科科长的位置,只是这个科长的级别是副科级。王少强心里暗骂了一句,道:“听说钱总是马校长的同学,远来是客,为表地主之谊,我先敬你。” 马明宇也举起杯与袁总碰杯,陆渐红倒是闲了下来,当自己是局外人,郎晶也不说话,为避免尴尬,自己端起玻璃杯轻轻呷了一口菊花茶。马明宇不知道陆渐红跟她曾是什么关系,向郎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向陆渐红敬酒。郎晶很是为难地举起装着菊花茶的杯子,向陆渐红道:“陆书记,我不会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了。” 陆渐红苦笑着干了一杯酒,他从来没觉得酒是如此的苦涩。(..info好看的小说) 马明宇不快地说道:“郎主任,你的酒量一向不错的,今天怎么喝起水来了?” 陆渐红赶紧道:“女同志嘛,不喝酒就不喝酒吧。” “哈……”马明宇笑了起来,“陆书记很善解人意呀,是不是对郎主任有意思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们郎主任还是单身呢。” 陆渐红的脸红了红,心里难过得要命,嘴上却说道:“马校长真会开玩笑。” 郎晶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赶紧垂下头,恨不得马上能离开桌子才好。 马明宇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呵呵笑着:“瞧我这张嘴,来来来,大家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呀。” 王少强冷笑了一声说道:“陆书记这个人对感情可是专一得很,据我所知,他对鼎盛集团的安总可谓是一见倾心呀。” 听了王少强酸溜溜的话,陆渐红更加能够确定,安然并没有和王少强走到一起,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郎晶微微笑了笑:“我怎么能比得上人家?” 陆渐红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主动向马明宇举起了杯子:“马校长,我敬你。” “今天很高兴,出个谜给你们猜猜。”酒过三巡,马明宇显然不胜酒力,说起话来舌头发硬,“合起来疼,分开来爽,猜一个左右结构的汉字。” 众人苦思冥想,王少强哈哈笑了起来,指着马明宇道:“老马,你真坏。” 马明宇也暧昧地笑,钱一峰追问道:“看来王科长猜出来了,快说,是什么字。” “‘咬’嘛。” 众人会过意来,郎晶的脸也红了。 王少强见郎晶脸红,兴致更高了,叫着道:“既然马校长出了题,我也来一个,我问问各位,这处女节是哪一天?” “听说过三八妇女节,没听说过有什么处女节呀。” “当然是三月七号。” “为什么?” “一日之隔呀。”王少强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 郎晶有点坐不住了,道:“不好意思,去一下卫生间。” 钱一峰笑道:“王科长,看你把女同志吓跑了。” “切,有些女人表面是一本正经,说不定骨子里骚得滴水呢。”王少强用一种很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王科长,你年少得志,英俊潇洒,又怎么了解女人,身边肯定有不少女人围着你转吧?”钱一峰取笑道。 “钱总真爱开玩笑。”王少强这么说,脸上却颇以为豪。 “无耻!”陆渐红心里暗骂,说道,“马校长,我也去趟卫生间。” “什么东西。”王少强嘀咕了一句,向马明宇道,“马哥,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马明宇打了个嗝道:“知道你对郎主任有意思,我这不是把人带来了吗?下面就看你的了。” “不是这件事,是老大秘书那事,你跟他是子舅,有你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顶我做几年的事。” “哦,你说的是这事呀,我跟他提过,没回应,要不过两天我再去催催。” “那先谢谢马哥了,来,喝酒。” 陆渐红出了房间,郎晶正站在窗前,怔怔地瞧着窗外。 “下雪了,这是今天的第一场雪。”陆渐红走到她身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也下着这样的雪。” 窗外的雪飘飘洒洒,正如同他们第一次约会那样,雪下得浪漫。正是在那片雪中,他们第一次接了吻。郎晶的心不由自主地疼了一下:“是吗?我不记得了。” 陆渐红叹了口气:“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这是我的自由,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郎晶转过头看着陆渐红,“陆书记,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真的把什么都忘记了吗?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吗?”陆渐红不甘心。 郎晶的嘴角划过一道优美的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该知道,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有几句当得了真?” 陆渐红还要说话,王少强已经走了出来,讥讽道:“陆书记太不仗义了吧?我们在里面等你,你却来发展感情了。” 郎晶笑道:“王科长别说得那么难听,走,我陪你喝酒。” 陆渐红满心不是滋味,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散了的时候,陆渐红要送郎晶回去,郎晶却让王少强去送她。 “陆书记,不要怨我,美女亲点的,没办法。”带着一阵大笑,王少强带着郎晶上了自己的车。 钱一峰看着失神的陆渐红:“陆书记,真的动心了?” 陆渐红笑了笑:“没有的事。” “晚上有没有活动?没活动的话,咱们再去切磋切磋?”钱一峰对打麻将是情有独钟,一有机会便要搓上几圈。 “真对不住了,明早还有事。” “哈……陆书记是个忙人,那我先去乐呵了。” 王少强开着车,闻着副驾驶位置上郎晶身上的淡淡幽香,心里跟猫抓似的发痒:“郎主任还没有男朋友吧?要不考虑考虑我?” “停车。”郎晶冷冷道,她之所以要王少强送她,完全是想死了陆渐红的心,尽管她爱他,爱的发疯,可是那个心结让她的心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茧。 “急什么嘛。”王少强停下了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郎晶的大腿上。 郎晶按住了王少强的手,道:“王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占我的便宜,还是想追求我?” 王少强感觉到一阵柔软郝热,身体有了感觉,笑着道:“郎主任是个美女,我当然想追求你了,不知道给不给这个机会?” 郎晶忽然笑了:“我离过婚,你会娶我吗?” 王少强呆了一下,郎晶已拨开他的手,下了车。 望着离去的郎晶,王少强骂了句:“婊子。” 第四十六章 兄弟之情 第一卷第四十六章兄弟之情 陆渐红没有回家,他住宾馆。(..info)自从安然参与了那晚的家庭晚餐之后,妈妈就常把她挂在嘴边,只要陆渐红在家,她就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显然在她的心中,安然要比郎晶出色得多。 陆渐红是走过去的,雪是小到中雪,在路灯下更显出几分神秘的迷惘,犹如他的心情。安然没有和王少强在一起,他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想引发自己的醋意还是用这么借口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呢?如果是前者,安然显然达到了目的。但如果是后者呢?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跟着陆渐红又想起了郎晶,他明白她还是没有打开那个心结,所以才会让那个恶心的王少强送她。 陆渐红忽然有一种感觉,郎晶正离她越来越远,而安然跟自己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雪打在陆渐红的脸上,冰凉冰凉的,陆渐红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才二十三岁,爱情虽然不可或缺,但对于此时的他似乎显得可有可无,事业才是男人的根本。他决定抛开这些情感上的纠结,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他相信该来的时候,感情终究会来的。一切随缘。他想到了这四个字。 有了这样的想法,陆渐红随意地进了一个宾馆,开了个房间,一挨枕头,便进入了深睡眠,睡梦中他看到两张哀怨的脸,更是却没有看清楚是谁。 很快到了年底,腊月二十八的时候,镇里放了假。 大年初一,陆渐红接到不少拜年的电话,陆渐红想了想,也给黄福林打电话拜了年,黄福林的心情很好,笑呵呵地在电话里说:“渐红呀,平时工作很忙,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轻松一下,祝你全家幸福,另外我有个想法,想邀请你年初三到我家来坐坐。” 在工作中,黄福林是他的领导,但工作以外,陆渐红完全是把他当作亲人一样看待,所以没有任何的忸怩:“渐红一定到。” 大年初二一早,刘得利和张雪松两家六口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门,父亲虽然不在了,但这两个女婿的孝心仍在,把自己当作梁月兰的大、二儿子,这让梁月兰在思念之余也多了几分安慰。两个外甥女一个在燕华读邮电大学,另一个在无锡读师范大学,都是高材生,一进家门,便围住了梁月兰嘘寒问暖,梁月兰笑呵呵地摸出两个鼓鼓的红包:“谁说疼外孙女没用,我这两个外孙女就比亲孙女还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大睛,太阳比肉饼子还要亮,陆月红和陆小红帮着妈妈做饭,这子舅三人坐在太阳底下闲扯,一会张雪松肚子疼,去厕所拉屎去了,陆渐红问道:“大哥,三窑的情况怎么样?” 刘得利的笑容阳光般灿烂:“效益不错,求大于供,价格也涨到了三毛三,而且都是现金交易,两个多月,一共销售了一千万红砖,除去成本和人员工资,纯利润近两百万。”一边说,刘得利一边将一张卡递给了陆渐红,“这里面是一百万。” 陆渐红将卡又塞了回去:“这几年城镇建设的速度很快,建材行情很好,对于红砖的需求量会很大,所以明年要加大生产,不过,国家已经对红砖的烧制进行了控制,所以为了企业长久的发展,最好生产国家认可的产品,也就是空心砖。我不急着用钱,这钱留着明年上空心砖生产线,大哥,我只是做个甩手掌柜,做企业还是需要你这样的行家里手呀。” 刘得利知道陆渐红说的有道理,将卡又放回自己的口袋:“总之,我主内,你主外,政策上的事你照应着就行。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最近老二家的经济有点紧张,这孩子上大学,他老娘前一阵子又查出来是肝癌,幸好发现得早,借了不少钱。” “有这样的事?怎么到现在才跟我说?”陆渐红吃了一惊。 “你这一阵子不是忙吗,我借了二十万给他,不过你也知道,老二以前是干什么的,虽然现在学好了,可是也没个一技之长,收入来源是个问题,我的想法是让他也到厂子里面来,也算是我们弟兄三个一条心,把大家的日子都过好。” 陆渐红同意:“那就给他%的股份,不过这不能跟他明说,混这条路的都是要面子的,如果让他什么事不干净拿钱,他会觉得我们是在可怜他。” “这一点我想过了,最近听不少人说,赵长柱不安份,扬言要对厂子下黑手。他的底细我比较清楚,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他没有什么手段,我就担心他会找些流氓杂碎到厂里捣乱,让你不能安心搞生产。虽然我们不怕他,但我们是搞企业的,求的是财,不是跟人争个你高我低。老二以前在这个上面有点人脉,我打算让他任厂子的保安科长,这样他既有事做,我们也安心,毕竟都是自己人。” 陆渐红道:“这样也好,不过最好不要起什么冲突,你知道老二的脾气,对谁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我怕万一有个什么事,再把他逼回老路去,那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这个你放心,一切以法办事,他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不会胡来的。”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他来,我跟他说。” 又瞎扯了一会,张雪松屎去一身轻,陆渐红道:“二哥,有个事想麻烦你。” “你尽管开口。” “这样子的,大哥的厂呢其实是我和大哥一起搞的,拿下来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企业效益好了,有些小流氓什么的会去捣蛋,所以想请你出马。” “小菜一碟,不就是看场子嘛。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还流传着哥的传说。”张雪松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居然会成为几年后的流行语。 陆渐红哭笑不得:“二哥,你说得太直白了,不过现在不流行这个了,我想聘请你任三窑的保安科长,月薪三万,年底参与分红,怎么样?” “三子,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咱们谁跟谁,别提钱的事。” “二哥,这是规矩,聘请别的人也要付工资的不是?而且你不要小看了这事,第一,我不想看到有人来捣乱,第二,如果真的有人捣乱,在不危害厂里人员的安全下,我还希望你能冷静处理,最好由派出所来处理这个事。”陆渐红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当然如果有人硬搞,正当防卫那是另一码事。” 张雪松使劲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们弟兄俩是想帮助自己,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他这个人不善于言辞,况且对于这不是亲兄弟却胜过亲兄弟的弟兄三人来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第四十七章 你喜欢我吗? 第一卷第四十七章你喜欢我吗? 这一天弟兄三个都喝多了,送走了两个姐夫全家,陆渐红帮着梁月兰收拾桌子,梁月兰一边端盘子一边说:“三子,不用你忙,你去睡一会吧,以后别喝这么多酒。” 陆渐红看着妈妈苍老的后背,眼睛不由湿润了,只有在家里,才能体会到家庭的温暖,从梁月兰的手上接过碗筷,说道:“妈,你别忙了,歇歇吧。今天的家务事让我来做,你去打麻将吧。” 梁月兰的脸上泛着笑容,虽然老伴走了,但是还有这么孝顺的儿女,她也知足了。 娘儿俩一起把桌子收了,有麻将搭子过来,陆渐红推着梁月兰上了麻将桌,几个打麻将的都是妇道人家,啧啧赞道:“梁大姐,你真幸福,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还是当大官的,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事,可得帮忙呀。” “那是,那是。”梁月兰幸福地笑。 陆渐红上了楼,他房间的客厅正向南,阳光肆无忌惮地直射进来,整个客厅里暖洋洋的,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电话,陆渐红的心里升起一股复杂的电流,是安然打来的。 安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你在家?” “在。”陆渐红回答着,那些新年的祝福语都憋在了喉咙里。 “能来陪陪我吗?”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陆渐红不假索地冲口而出,在这刹那间,他真的很想见到安然。 “我在零点时刻茶座,3号包间,我等你。”安然立即挂断了电话。 陆渐红的心忽然间热了,飞快地冲下楼,跟梁月兰打了个招呼,便开着车向县城而去。 正值新年,路上的车不多,陆渐红带着酒劲,将车开得飞快,十几分钟之后,便到了县城,直奔零点茶座3号包间,推开门,一眼便见到了安然。 安然的神情很憔悴,眼睛里似乎还有泪光:“你来了。” 陆渐红挨着安然坐下,道:“你叫我,我当然来。” “你喝酒了,下次开车别开那么快。”从打电话到陆渐红到这里,一共十几分钟,安然能够感觉到陆渐红的迫急。 “安然,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留在洪山过年。”陆渐红的心里泛过一道柔情,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闯荡,能够打出这片天地,确实不容易。 “无所谓,在哪里过年都一样。”安然这么说着,眼圈却红了起来。 陆渐红爱怜地看着安然:“安然,你这又是何苦。” 安然看着陆渐红亮亮的眼睛:“渐红,你喜欢我吗?” 陆渐红没想到安然问的这么直接,心跳也快了,狠狠地点了点头。 安然笑了,缓缓将头靠在陆渐红的肩上,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喜欢你,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 陆渐红闻着安然身上淡淡的清香,整个人似乎都要融化了,他觉得他是世界是最幸福的人。 安然忽然哭了起来,陆渐红揽着她的双肩,不知所措:“好好的怎么哭了?” “这是开心的眼泪。”安然抹去眼角的泪痕,“你喜欢我什么?” 陆渐红傻了,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安然不再说话,静静地靠在陆渐红的怀中,两个人都在沉默着,好像只要开口就会破坏这种宁静温馨的气氛。邓丽君的歌声听在耳中也洋溢着幸福: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陆渐红柔声道:“安然,我们回家。” 安然笑:“好,回家。” 梁月兰的麻将早结束了,热了中午的剩菜,正在等陆渐红回来。见到陆渐红带着安然,梁月兰又惊又喜,埋怨道:“渐红,你真是的,有贵客来也不告诉我,你看,全是剩菜。你们先坐,我再弄几样菜。” 安然阻止道:“阿姨,您太见外了,有什么吃什么,我哪里是什么贵客呀。” 陆渐红嘿嘿傻笑着。梁月兰瞪着眼睛:“你笑什么?还不带人家进屋。” 梁月兰还是又弄了几个小菜,她知道女孩子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菜做得很清淡,也很可口,安然吃着这些家常菜,开心地笑着:“阿姨,您的手艺真好,我要跟你学。” “那敢情好,来,多吃点。”梁月兰笑得合不拢嘴,大块地将菜夹到安然的碗中。 吃完了饭,梁月兰不想打搅他们,见安然忙着收拾碗筷,逼着陆渐红将安然带到楼上,她自己一个人高兴地收拾,天底下没有比儿子带个漂亮懂事的女孩子回家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这是安然第一次见到陆渐红的房间,很整齐,桌子上放着一本影集,陆渐红心想不好,那影集里有不少郎晶的照片,正要收,安然已经翻开了,看着郎晶,安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张张地翻过。 陆渐红小心翼翼地看着安然。安然在笑:“干嘛呢,这样看我。” 见到安然的笑脸,陆渐红松了口气:“她……” 安然一把掩住了他的口:“不要说,那是你以前的事,别告诉我。” 陆渐红捉住安然柔若无骨的手,不再说什么。 夜不静,不时传来噼哩啪啦的鞭炮声,尽管是晚上,也能领略到喜庆的味道。 这一夜,注定是难忘的夜,注定是个疯狂的夜。夜间下起了雪,无声地整个世界装扮得银妆素裹。 陆渐红起床的时候,听到外面哗哗的声响,是妈妈在扫雪。开了窗,梁月兰听到了,回头向陆渐红笑了笑,又摆了摆手,示意他陪安然。 安然也醒了,看着陆渐红,红着脸将头埋进了被窝,陆渐红又钻回到被窝里,拥有安然软软的身体,心又热了。安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整个人在颤栗,当二人合为一体的时候,安然紧紧地捂着嘴巴,发出压抑的。 二人在床上缠绵良久,安然幽幽道:“渐红,你要对我好。” 此时在安然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女强人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惹人疼爱的漂亮女孩。 “有了你,我很幸福。”陆渐红轻轻地说着。 八点半,手机响了,梁月兰道:“吃早饭了。” 第四十八章 拜年 第一卷第四十八章拜年 吃饭的时候,安然的脸红红的,梁月兰是过来人,偷偷向儿子伸了个大拇指,陆渐红讪笑,安然更是不好意思。 雪虽然下了一夜,但天却是晴的,艳阳高照,已经开始化雪。 梁月兰的人缘很好,来串门子的人很多,见了安然,都悄悄地问是不是她儿媳妇,夸她长得漂亮,又翘,一定能生儿子,梁月兰笑,她多想能抱个孙子呀。 陆渐红陪着安然,忽然跳了起来:“哎呀,忘了一件事。” 他差点忘记今天要去黄福林家。 “那是一定要去的。”安然善解人意,见陆渐红急匆匆地去开车,跟在后面道,“路上开车慢点。” 陆渐红的心情很好,将车窗摇下了一点,让一丝风钻了进来,风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变得温柔了。 第一次去黄书记家,陆渐红自然不能空手,买了一大堆东西,黄福林笑骂:“你个臭小子,买这么多东西。” 黄福林的老婆是个很富态的中年妇女,叫刘雅梅,在县粮食局工作,接过陆渐红的礼品道:“你就是小陆吧,老黄经常提起你,来,进来坐。” 里屋走出一个少女,二十来岁的样子,模样很清秀,黄福林道:“我女儿,黄琳。” “你好。”黄琳向陆渐红打了个招呼,挨着黄福林坐下道,“爸爸,他就是你经常说的陆渐红?” “没大没小。”黄福林溺爱地笑道:“他比你大不了几岁,现在是正科级了。” 陆渐红谦虚地道:“都靠黄书记提拔的。” 黄琳吃吃地笑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看着陆渐红。 黄福林正色道:“我固然是伯乐,但如果你不是千里马,也不会赏识你,这个社会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陆渐红点头称是。 “爸,听你们说话真是没劲,我去给你们泡茶。”黄琳走进了厨房。 “这孩子一直都生活在温室里,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唉,这以后走进社会怎么得了。”黄福林感叹。 陆渐红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您和阿姨的呵护,她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等以后走上社会了,她自然会懂。” “呵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错不错。”黄福林撇开关于女儿的话题,“渐红,我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春节后就会调到河湾区任副区长。” “那恭喜黄书记了,河湾区这几年发展得不错。” “我一个老头子,过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这些我都看得淡了,我担心的是你呀。”黄福林道,“前些日子我跟庞书记沟通过了,他没有表态,听县委办的戴主任说,有不少人都跟他打过招呼,也有找其他关系的,都是为了庞书记秘书这事,竞争很大呀。” 陆渐红道:“黄书记,您也不用太介意,一切随缘吧。” 黄福林笑了笑:“缘?这个字在官场上是不适用的。有句老话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首先说的便是谋事,不去努力,是成不了事的。” 陆渐红道:“话虽这么说,但也不必强求,岗位那么多,只要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对,不过呢,书记秘书虽然不是个官职,但毕竟离书记走得近,也不一样。按照正常的程序,在乡镇不一定不提拔,但是如果运气差,会走很多弯路。” 陆渐红明白黄福林“运气差”的内在含义,所谓运气差,在很多时候都是人为的。 “渐红,你也别担心,庞书记虽然没有表态,但戴主任把那几个打招呼的人背景兜了,我作过了解,能力都很一般,只有一个人会是你强力的竞争对手,是组织部综合科科长王少强。你也认识他的,年纪不大便能混到科长这个位置,尽管有后台的缘故,但能力肯定是有的。”在家里单独面对陆渐红,黄福林也就没有了什么遮掩,把一切说得都很开。 王少强?陆渐红平静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波澜,他们本来就不和,现在有得搞了。 “听说他跟二中校长马明宇的关系非同一般,这马明宇是庞书记的小舅子,如果他卖力的话,算是个不小的威胁。”黄福林分析道,“不过庞书记对你的印象不错。对了,有个关系可以利用,安然跟你的关系不错吧,如果由她出面跟庞书记打个招呼,可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陆渐红的心动了一下,但立即被自己否决了,因为安然,他才走进了公务员的行列,但安然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他不想在任何事上都依赖别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中午喝酒,都是浅尝辄止,陆渐红陪黄福林夫妇喝了八杯酒,黄琳笑道:“陆书记,听爸说你喝酒很厉害。” “一般一般吧。”陆渐红道:“别这么叫我,我也只比你大几岁,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刘雅梅笑道:“小陆,反正没什么事,你就多喝几杯,以后老黄不在高河了,你可要多来坐坐。” “那肯定的。”陆渐红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一点也不拘谨。 黄福林道:“渐红,三窑现在经营得怎么样?” 陆渐红吃了一惊,黄福林笑道:“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你很聪明,知道抓住机会,这一点我很赞赏。我很快就不是高河的书记了,况且即使是,也没什么关系。虽然现在政策规定,公务人员不得经营产业,但三窑的法人是刘得利,跟你没关系。不过,记住一点,一定要守法。” 陆渐红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黄书记的法眼。” “呵呵,你也会拍马屁。”黄福林哈哈笑道,“赚钱,让家庭过得好些,这并没什么错。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自己的能力创造财富,总比那些**的干部依法受贿要好得多,况且那钱是烫手的,有些人拿了钱都不敢用,东收,家里被偷了都不敢报警,你说这样有什么意思。”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三句离不开本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集书记出身,是个廉洁的干部。”刘雅梅笑着说。 黄福林正色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虽然没有钱,但至少能睡得着觉,而且还很安稳,你不想我去蹲大狱吧。” 在轻松的氛围中,吃完了饭,陆渐红与黄福林闲聊了一会,起身告辞,出门前黄福林道:“渐红,好好干。” 第四十九章 庞耀的考验 第一卷第四十九章庞耀的考验 陆渐红对黄福林一直都充满了敬意,知道他要调走,心里面既为他高兴,又有一些失落。他知道,王建双的倒台与黄福林有着直接的关系,而这个导火索就是自己。换言之,如果王建双不对自己动手,他也不会这么快就退出政治舞台。他知道黄福林对自己的好,可是他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好。难道是看中自己的潜力,以期他日后飞黄腾达对自己有利?不可能,正如黄福林所说,他对政治上的进步已经看得淡了。陆渐红不懂,但他可以感觉到黄福林是真的对自己好,自己对他也有着一颗报答之心。 春节很快结束,转眼到了年初八正式上班的日子。 初七的晚上,天空便飘起了雪花,一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停,庞耀坐在县委大楼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眉头皱到了一块。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市里打来的。他的秘书犯事不是个秘密,春节前终于抵挡不住强大的法律攻势,交待了所有问题。令他惊怒的是,他的秘书居然接受了高达一百三十万的贿赂,一百三十万呀,还不包括收受的财物。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居然收了这么多的贿赂,而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居然还蒙在鼓里,是自己过于放纵,还是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会拉着虎皮扯大旗?庞耀在反思自己,他继而想到,既然一个秘书能收这么多的钱,那么县委中的干部呢,有没有这样的现象呢?庞耀忽然感到惊惧,如果这种现象真的存在,那么他这个县委书记无疑是失败的。秘书的事已经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不仅是老百姓和县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在猜测、怀疑他这个书记,就连市里的某些领导都在想,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市里的常务副市长已经升迁,本来自己是有极大机会的,看来这个机会又要被这个手脚不干净的秘书给毁了。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庞耀并没有过多的懊恼,党和人民已经赋予给他不小的权力,他也正用这个权力竭力为洪山县的发展、为洪山县的老百姓致富而努力。他懊恼的是自己竟然看错了人,所以他一直迟迟没有选新的秘书。 刚才的电话是副市长万家青打来的,说王少强是他老婆表哥的儿子,听说庞耀身边缺个秘书,希望他能考虑考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庞耀很反感,王少强这个人他根本没什么印象,但是他一向很反感那些投机钻营的人,冲着这一点,他就不愿意王少强成为自己的秘书,但副市长的面子不能不给,既然开口了,他决定给王少强一个机会,于是他拨通了组织部长李汉威的电话:“李部长,让王少强到我的办公室来。” 李汉威有些意外,他听说王少强想借这个机会能够更进一步,也知道王少强有个亲戚在市里,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王少强很快到了庞耀的办公室,面对一县之主,王少强有点紧张,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庞耀深沉的声音:“进来。” 王少强将门推开,这是他第一次进书记的办公室,一共两间,庞耀正坐在里面那间的办公桌前,看来外面这间就是县委秘书的办公室了。王少强的心里一阵激动,他多么盼望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能是自己呀。 庞耀抬头看了看他:“坐。” 王少强略显拘谨地坐到庞耀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庞耀放下手中的报纸道:“王科长很年轻嘛。” 王少强不知道庞耀话中的意思,笑了笑:“我今年二十七岁,不,过了春节,应该是二十八岁了。” 庞耀笑了笑,便与他聊起了天,询问他的家庭和工作情况,当问及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市里工作时,王少强略带优越地说:“市里的万家青副市长是我的表姑父。” 庞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看窗外,雪还在下,而且更大了,便站了起来:“你先出去吧。” 王少强的心里有些奇怪,难道他叫我来只是聊聊天? “庞书记,那我先走了。”王少强走到外面的办公室时,庞耀又叫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道:“王科长,这是我的私人笔记本,你到楼下的复印室里帮我把前三页复印一下递给我。” “嗯,好的。”王少强接过笔记本,兴奋地下了楼。庞书记居然要我帮他复印自己的私人笔记本,显然是不拿他当外人看。哼哼,县委书记了不起吗?还不是要听市里领导的话?王少强确信,表姑父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而且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看来县委书记的秘书一职已经是唾手可得了。 走在楼梯上,王少强拿着沉甸甸的笔记本,心中不免好奇起来,一个县委书记的私人笔记本都会记些什么呢?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王少强翻开了笔记本,第一页记的是做人的道理,第二页和第三页是在报纸上摘录的一些文章,翻到后面,贴着一些端正的剪报,又向来翻了翻,并没有什么私密的内容,王少强失望地合上笔记本,很快将前三页复印好递到了庞耀那里。 庞耀看了看笔记本,说:“谢谢你,你出去吧。” 王少强没想到的是,他本来与县委秘书仅仅一步之遥,可是由于他的好奇心断送了这个机会。笔记本的三页之后被庞耀粘上了一根头发,被没有发现的王少强扯断了。不该看的不看,这是县委秘书关键的基本素质之一,庞耀摇了摇头,与万家青通了电话,遗憾地告诉他,王少强没有通过考验。 电话刚落,马明宇的电话也到了,他当然也是为了王少强的事,庞耀发火了:“好好干你的校长,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操心。” 马明宇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知道这事黄了。 第五十章 县委秘书 第一卷第五十章县委秘书 正月十五元宵节,黄福林接到调令,出任河湾区副区长,镇里给他开了欢送会,同时也迎接了新来的书记和镇长。(..info好看的小说)庞耀也到了场,中午的时候,黄福林转换了角色,由主人变成了客人,在小宾馆接受了新书记的款待。 陆渐红作为班子成员之一,也参与了陪客,他也向庞耀敬了酒。 由于是中午,大家都没有喝多少,散了宴席之后,黄福林单独找庞耀谈了关于陆渐红的事。 “庞书记,按理说,您的秘书我没有资格多问,不过陆渐红是我一手提拔的,虽然年纪轻,工作时间不长,但办事干练沉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我向您推荐他。” 庞耀笑道:“老黄呀,你知道我最反对的就是那种到处拉关系的人。” 黄福林也笑了:“庞书记,我是向您推荐,可不是拉关系,陆渐红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庞耀没有作声,他对陆渐红其实有着很深的印象,先是从安然那里知道了他的品性,然后是他将高河的宣传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一定程度上也为洪山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作出了贡献,再就是敬老院救人一事更显得他沉着冷静,黄福林这么一提,他不由拿他跟王少强作了比较,比较的结果不言而喻。 “我考虑一下,这样吧,把陆渐红叫来,我跟他聊聊。” 此时的陆渐红正在向新来的书记镇长汇报工作,接到庞耀的召唤,他觉得有些突然,但他知道肯定是为了秘书这件事,因为黄福林肯定明白,人走茶凉,如果不趁着现在提出来,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陆渐红走进四楼的接待会议室,为两人续上了茶水,这才坐在黄福林的下首。 庞耀一直在观察陆渐红,见他不急不躁,很是沉稳,已经有了很高的印象分,道:“陆书记是哪里人?” “平桥。” 庞耀又问了几个问题,陆渐红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该多说的绝不多说,这让庞耀对他又有了认识,因为作为一个秘书,话多绝对是个大忌。 庞耀问道:“陆书记,你觉得作为一个秘书而言,应该做到哪些方面呢?” 陆渐红的心一紧,来了,这才是问题的核心,略一索,将黄福林送给他的二十一个字说了出来:“心要正,脑要清,识要广,眼要明,手要快,腿要勤,嘴要稳。” 庞耀微微一怔,笑道:“总结的很到位很精辟,可是简单的二十一个字,要想做到很难。” “这不是我的总结,是黄书记的总结。”陆渐红道:“其实不仅仅是秘书岗位要这样,在任何的一个岗位上都应该这样,我一直也是按照黄书记的告诫来要求自己的。” “老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总结家呀。”庞耀呵呵笑了出来。 “庞书记笑话了。”黄福林知道这事有戏了。 果然,庞耀道:“我身边缺个秘书,就让小陆过来吧。” 陆渐红没有夸海口,道:“庞书记,我会尽力。” 陆渐红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其实做为县委书记的私人秘书,并不如外人所想像的那样整天围着材料转,恰恰相反,因为写材料有县委办一帮人,陆渐红所做的是为庞耀安排时间,负责他的日常生活。这项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因为庞耀的思维是跳跃式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他的日程排得很满,每周难得有个休息的机会。作为他的秘书,自然是紧跟其后。刚开始的几天,陆渐红是每晚都回家的,后来陆渐红发现这样不行,便在县城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 庞耀的司机叫张得兴,是个退伍军人,跟陆渐红差不多大,很体谅陆渐红的辛苦,主动提出每天提前十分钟接陆渐红,然后一起到县委大楼。陆渐红推辞,张得兴说,以前的秘书也是这样的,况且早起十分钟也没什么问题。 一转眼到了三月底,到了一季度总结的时候,县委书记的讲话很重要,县委办拿出来的稿子庞耀横竖都不满意,觉得里面的空话套话太多,都读了几年,自己也觉得烦,便向陆渐红道:“小陆,你是新人,写出来的东西说不准有新思路,今晚加个班,明天拿个初稿给我看。” 这两个多月来,陆渐红一直都没接触材料这一块,以前曾听人说过,写材料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关键是能不能合领导的味口。陆渐红临阵磨枪,时间短促,倒也真难为他了。但是他知道这是庞耀对他的考验,能为人之不能,方为上人,这是陆渐红给自己的定位。所以一接到任务,他便到县委办收集资料,县委办主任戴树文将以前的材料找给了他,道:“陆秘书,材料都在这里。” 陆渐红抱着一撂材料走了。县委办的几个秘书一脸冷笑:“我们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戴树文推了推眼镜道:“你们这是什么心态?想看人笑话?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看看这两年你们写的材料,像什么话?第一年的材料第二年用,能一直用几年,现在提倡与时俱进,你们就是这样与时俱进的吗?” 几个秘书不说话了,灰溜溜地埋到了文字堆里。 陆渐红苦苦熬了一夜,翻看材料里所必需的资料,又对照庞耀即兴的发言稿,揣摩他说话的方式,终于将一份十二页的材料磨了出来,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文字工作者的辛苦,有诗为证:搞材料,被人笑;手起泡,头发掉;耗烟草,费灯泡。 闻着一身的烟草味,赶紧去洗了个澡,又到另一间自己定位为“健身房”的屋子里推了十几下杠铃,这才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看看窗外,天已经亮了,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张得兴不要来接自己,直接去县委大楼,然后又打通了戴树文的电话:“戴主任你好,我是小陆。我写了个庞书记的讲话材料,想请你给我把把关。” 戴树文的心里很舒服,对陆渐红的印象好了许多,看来这小子还知道长幼有序,热心的答应了。 在办公室匆匆看了陆渐红的稿子,修改了几处标点符号之后,戴树文赞扬道:“陆秘,真看不出来,你的材料写得这么好,大有新意,大有新意呀。” 陆渐红这才将材料拿回办公室,递到了庞耀的手上。 庞耀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又在材料上修改了之后,道:“拿去印发。” 陆渐红看了上面的修改之处,心里很宽慰,所改的只是几个标题。 51-53章 合集 第一卷51-53章合集 (上午忙了一上午拆迁的事情,晚上还有事,所以今天的三章一次性更了,还希望兄弟们支持非常秘书!) 第五十一章 开完了总结会,庞耀给陆渐红放了半天假,陆渐红回到住处,才发现自己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安然了,赶紧打电话给她。 安然在电话里嗔怪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呀,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忙,真的太忙了。”陆渐红说,“今天我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想陪陪你。” “我现在很忙,要到晚上才有时间。”安然暧昧地低声道,“我好好陪你。” 听着安然柔绵的声音,陆渐红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了:“那我等你。” 闲着没事,陆渐红好好睡了一觉,这些日子他确实很累,这种累不是**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累。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还是安然的电话把他给弄醒了,看了看表都快六点了,与安然一起吃了饭,两人手挽着手在街头散步,日子已经进入四月份,天气很暖和,这么好的天气与心爱的人散步是一种享受。 走入步行街,晚上的人很多,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渐红,做书记的秘书很累吧?” 陆渐红望着夜色中的人群,道:“我现在才知道县委书记秘书的权力有多大,你知道吗,那些乡镇的书记镇长,甚至一些部委办局的一把手接到我的电话,那态度恭敬得简直就像是在跟庞书记说话一样,难怪上一任的秘书会出那么大的纰漏。” 安然笑道:“那你现在小人得志了。” “这个词用得不恰当,什么叫小人得志呀,我现在是如履薄冰,提心吊胆。” “你有什么提心吊胆的,谁敢不给你面子?” “一言难尽。” 安然道:“渐红,你是怎么打算的?庞书记的任期眼看快要到了,不可能在这里干很久,如果他不在了,换了新书记,你还会是县委秘书吗?”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必须在庞书记走之前能安排个好位置才行。” 安然笑了:“想不到你也是官迷。” “不是官迷,我是真的想做点事,但是手中没有权力就没有发言权,更别说做事。”陆渐红嘘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你的企业怎么样了?” “发展得不错。”安然忽然指着前方的一堆人,“那边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过去看看。” 在一家小餐厅前,几个人正在打一个人,被打的人蜷缩着身子,紧紧把头抱住,毫无还手之力。 “住手。”陆渐红大喝一声,“你们这样会打死人的。” 几个人住了手,嘴里骂骂咧咧:“妈个b的,敢到这里吃霸王餐。” 陆渐红看着地上那个人,脸上一片青紫,嘴角已沁出了血,安然紧紧攥着陆渐红的手,小声道:“算了,我们别管了。” “没事。”陆渐红将那个人扶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那个人不说话,他的身材很高大,也很结实,比陆渐红还要略高一些,眼神中一片冷漠,仿佛被打的不是他的身体。 看这个人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吃饭不给钱的人,吃霸王餐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官员,吃完抹嘴,签字走人。还有一种就是恶霸。可是这个人肯定不是其中之一,或许是没有钱实在太饿了才这样吧。 陆渐红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这点钱拿去吃顿饭吧。” 那个人看着陆渐红,并没有接钱,眼睛里多了丝感激,终于开口了:“谢谢你。” 这个人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像是东北一带的,陆渐红心中叹了口气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兄弟,你是好人,你叫什么名字?我会报答你的。.info” “小事,不用报答。”陆渐红笑了笑,将钱塞到他的手里。 “我会找份工作,还钱给你。” “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里?”陆渐红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坏人。 那人正要说话,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声,陆渐红笑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坐到一个小餐馆里,那个人狼吞虎咽地大口吃饭,安然看着这份吃相,不禁皱了皱眉头。陆渐红在桌底下拍了拍安然的手,安然不明白陆渐红为什么要多事,给两百块钱就得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这个社会好人做不得的。 那人吃了三大碗饭,将桌上的菜盘全部一扫而空,这才放下筷子说:“我是东北人,叫牛达,来找媳妇。” “牛达?你是那个全国散打亚军牛达?”陆渐红吃了一惊。 “是我。”牛达这时的脸上才闪过一丝自豪之色。 牛达这个人陆渐红是知道的,功夫很厉害,后来有一次酒后与人打架,失手把人打死了,被判了六年刑,老婆也和他离了婚。想不到他会到这里来。 牛达一脸的悲痛:“我出狱之后,也没有人找我打拳,可是我除了打拳什么都不会,我也不想打拳,我只想找到我老婆,一路到这里,钱也用光了,所以才……” 陆渐红道:“你找到老婆又怎么样呢?她还会回头吗?” 牛达不说话了,安然也可怜起这个人来:“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执着呢?” 牛达好像也想开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这些道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如这样,我姐夫的窑厂里缺人,如果不嫌的话,我可以把你安排进去。” 牛达的眼泪湿润了:“兄弟,我……” “别说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陆渐红拨通了刘得利的电话,“大哥,我这里有个朋友到三窑去上班,你来个车接一下。” 很快三窑的车子来了,简单地交待了几句,牛达一再向陆渐红表示感谢。 车走了之后,安然有些埋怨:“渐红,你的心也太好了吧,万一有个什么就麻烦了。” “能有什么麻烦?能帮帮人不是坏事,牛达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谁没有个难处,能帮帮就帮帮,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个至少也得三四级吧。”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第五十二章 红叶饭店,二楼,靠窗的位置。 马明宇正和王少强坐在一块喝酒,王少强明显心情很差:“妈个b的,这陆渐红的运气也太好了,跟我抢女人,跟我抢饭碗。” 马明宇道:“王科长,这秘书不干也罢,累死累活的,有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愁吃来不愁穿,争个什么劲。人兜职场失意,情场就得意,跟郎主任的关系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我就只是想玩玩她,还硬是不让碰,妈的,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想嫁给我。”王少强骂道,“那个b又不是金子造的。” “少妇好呀,经验丰富,再说又没生过孩子,要不我把她叫来?王科长,实在不行,咱们今晚把她灌醉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王少强眼睛一亮:“好,你打电话。” 马明宇将电话拨通:“郎主任吗?这样的,教育局来了几个领导在这里吃饭,有个女的,你来陪一下吧。” 郎晶没想那么多,很快就到了红叶饭店,一进包间,里面只有王少强和马明宇两个人,不由一愣。 马明宇道:“教育局晚上有事临时召集开会,人都走了。” “那我回去了。”郎晶转身要走。 马明宇拦住:“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这一桌子菜呢,可不能浪费了。” “既然领导不在,那你们吃吧,其实我已经吃过了。”郎晶当然不信马明宇的鬼话,转身欲走。 王少强已经与马明宇喝了不少酒,有了些醉意,见郎晶这样的态度,心中不快,蹭地窜了起来便去拉郎晶。 郎晶挣扎着跑向楼下,刚出店门便又被王少强拉住。 世上巧事就是那么多,正好陆渐红带着安然逛到这里,见到这一幕,陆渐红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拦在郎晶身前:“王少强,你干什么?” 王少强抬头一看,原来是这个冤家,气往上冲,骂道:“你妈个b,给老子让开。” 换了往常的时候,王少强肯定不会这么冲动,但酒壮怂人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陆渐红没有理他,回头皱眉看了郎晶一样,郎晶见陆渐红带着个美艳的女人,心里委屈得要命,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这时马明宇从楼上追下来,见到陆渐红拦在郎晶身前,王少强把眼睛瞪得跟个癞蛤蟆似的,赶紧打圆场:“陆秘书,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王少强指着陆渐红骂道,“陆渐红,老子是不是跟你有仇?我喜欢安然,你就跟我抢安然,我想当秘书,你也来抢。现在老子泡个妞,你他妈又多管闲事。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是不是欠你的?” 陆渐红见围观者很多,沉声道:“王科长,你醉了,请注意你的身份。” “注意你妈个b,不要以为你是庞耀的秘书我就怕了你。”话音刚落,陆渐红已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立刻将王少强扇得愣在当场,耳中只听到陆渐红说道:“这一巴掌是扇醒你不要乱说话,安然,报警。” 马明宇也想不到陆渐红这么大的火气,但陆渐红现在是什么人?是庞耀的秘书,况且王少强刚才出言不敬,如果传到庞耀的耳中,对王少强的将来绝不是件好事,更重要的是,王少强对郎晶图谋不轨,如果真的出动了警察,虽然不会有什么麻烦,但这影响出去了就不是件好事。况且马明宇非常惧怕庞耀,便道:“哎呀,陆秘书,别,大家都是熟人,何必动这么大的干戈呢。”这边说着,又拉着王少强低声劝道:“你胡说些什么,走,走。” 王少强似乎被扇醒了,也后悔自己的满嘴喷粪,趁此机会下个台阶,跟着马明宇走了。 陆渐红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见两人走了,才有些埋怨地道:“这王少强就不是个东西,你怎么跟他扯到一块了,今天幸亏遇上了我,不然就出事了。” 郎晶心里本来就难过,陆渐红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责怪了她一通,心里不禁有气:“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看着郎晶掩面奔出去,陆渐红的心很痛,他在想,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子? 安然见他怅然的神色,道:“渐红,她看上去很面熟,她是谁?” 陆渐红叹了口气说:“她是……” 安然忽然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在你的影集里我见过她,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怪不得这么关心她。” 陆渐红心里不快,道:“不要提这件事了,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干嘛?” 陆渐红坏笑了一下:“回去洗衣服。” “洗衣服?你这个懒鬼,连衣服都没洗。” 陆渐红忍不住笑:“此洗衣服非彼洗衣服,我告诉你,这洗衣服是有由来的。” “有一对夫妻把两个人床上的事情就以洗衣服来称呼,一天两口子吵了架,丈夫先消气了,说,老婆,我们晚上洗衣服吧。老婆还在气头上,说,没电。到了晚上,老婆也消气了,说,我们洗衣服吧。丈夫气哼哼地说,我已经用手洗了。” 安然听到这里不由笑出声来:“渐红,你变坏了,以前你从来不说这些荤段子的。” 回到陆渐红的住处,刚关上门,陆渐红便一把抱住了安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要洗衣服了。” 安然已经软在他的怀中,说:“这一次我要在上面。” 两个人激烈地相互索取,陆渐红感觉自己快要结束了,便抽了出来,附在安然的耳边说:“来,你趴在床边,我要从后面进去。” 安然受不了这种刺激,被陆渐红连着冲了几下便瘫软在床上。 事后,陆渐红拥着安然而眠,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郎晶已渐渐淡出了他的世界,以前之所以怀念,怀念的不是人,而是那段感情。 第五十三章 经过滋润的陆渐红精神抖擞,一扫倦意,兴冲冲地上了张得兴开来的车,到了庞耀住处,两分钟后,庞耀下了楼,陆渐红接过庞耀的包,拉开了后车门,他发现庞耀的精神似乎不大好,隐隐中有些愤怒的神色。 不该问的不问。 进了办公室,陆渐红给庞耀泡了一杯龙井,刚准备回自己的办公桌,庞耀道:“小陆,有没有烟,给我一根。” 这是陆渐红第一次见到庞耀吸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悄悄地将口袋里的烟放在庞耀的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庞耀没有交待他什么任务,陆渐红难得清闲,将这几天的洪山日报翻了出来,一连看了几期,都没有见到高兰的文章,心里不禁有些奇怪,想想也不少日子没跟她联系了,便拨通了高兰的电话:“高兰,你好。” “哦,是陆委员。”高兰没想到陆渐红会打电话给她,兴奋中改不过口来,陆渐红也没有纠正,“最近怎么没见到你的文章?” “我……我不在高河了。” “不在高河了?怎么回事?”陆渐红奇道。 “我被调到市委宣传部了。” “真的呀?那恭喜你呀。”陆渐红听到电话里面有人叫高兰,称呼还是科长,便道,“那你先忙吧,有空再联系。” 挂上电话,陆渐红心中惊讶不已,这太不合常规了,高兰怎么会突然调到市委宣传部了? 正胡思乱想着,庞耀在里面道:“小陆,你进来一下。” 陆渐红进去,庞耀示意他将门关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是挂号寄过来的,很厚。庞耀把信扔给他:“你先看一下。” 陆渐红将信展开,看完之后内心震动不已,怪不得一早上庞耀的脸色都不好看。这是一封检举常务副县长桂刚的信,信中罗列了桂刚的三大罪证,一是受贿,二是在项目工程中舞弊索贿。信后附着详细过程,时间人物地点都很清楚。 “小陆,你有什么看法?”庞耀问道。 陆渐红斟酌了一下,小心地说道:“信中写的很详细,可能不会假。”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干部会变成这样?”庞耀揉了揉太阳穴,一拳砸在桌子上,额头的青筋绽了出来,显然他很愤怒,“查,一定要一查到底。” “立即通知集马学刚书记到我办公室来。” 马学刚很快到了庞耀的办公室,没等庞耀开口,便道:“庞书记,我也收到了一封检举桂县长的信。” “立刻成立调查小组,要挑选信得过的同志对他进行调查,另外再从检察院抽调几名同志协助调查。”庞耀很心痛,桂刚可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秘书已经犯了事,现在又有人检举桂刚,难道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有问题? “是,庞书记。”马学刚接下了任务,跟着说,“庞书记,您也别生气,虽然有举报,但不一定就是事实。” “我也希望这样呀。”庞耀虽然这么说,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封无中生有的检举信,“小陆,这件事你全程参与,有什么结果立刻报到我这边来。还有,这件事你们要保密,在没有结果之前,对谁也不许透露。如果……如果是真的,一定要掌握确凿的证据一竿子捅到底。” 马学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陆渐红坐在马学刚的车上,也沉默不语,忽然间他对庞耀充满了尊敬。 在此之前,庞耀在他的心里仅仅是一个县委书记而已,谈不上什么感觉。他知道马学刚想说的是什么。 市里最近有了变化,市长调动了,据说这个职位将会由常务副市长顶替,那么常务副市长这个职位就空了下来,庞耀在洪山这几年的工作有突破性的进展,各方面指标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不禁在市里摘掉了落后的帽子,在某些重要指标中还进入了第一军团。市委书记赵学鹏对庞耀很是赞赏,所以庞耀到市里任职的可能性很大。他的秘书犯事,对他的影响不小,毕竟他是一家之长,好不容易消除了影响,现在又冒出桂刚这件事。桂刚可是常务副县长,查无此事倒也罢了,万一确有此事,带出来的恐怕就不是他一个人那么简单了。这样的话,庞耀不要说升迁,因监管不力而提前退出政治舞台也大有可能。可是他仍然坚持要查,说明这个县委书记是正派的。 到了集办公室,马学刚挑选了四名可靠的纪检同志,和陆渐红一起进了会议室。不多时,检察院副院长刘向阳带着两名工作人员也匆匆赶到了会议室。马学刚与刘向阳简单打了招呼,道:“同志们,现在有一项任务,是关于常务副县长桂刚的检举信,鉴于他身份的特殊性,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所以要根据提供的线索进行外围的调查,我提醒大家注意纪律,明白吗?” 调查组的成员都是老同志,但想到调查的对象是常务副县长,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马学刚道:“陆秘书受庞书记的委托全程参与此事,一旦有了什么进展,要立刻向我和陆秘书汇报。” 一张无形的就这么撒开了,陆渐红对此不便多说,强调了组织纪律性之后,便回了办公室,向庞耀汇报调查已经开始进行。 三天之后,外围的调查工作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已经找到了写检举信的人,提供了很多确凿切实的证据,庞耀下了命令:立刻对桂刚进行双规。 当集的同志出现在桂刚面前时,桂刚正在一个会议上大谈干部要廉洁自律,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桂刚被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马学超向调查组所有的工作人员宣布,所有的通讯工具全部收上来,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一直到桂刚认罪为止。 当马学超向桂刚宣阐被“双规”时,桂刚只是在冷笑,除此之外,他一个字也不说。 第五十四章 选择 第一卷第五十四章选择 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接受调查,是为双规。(..info无弹窗广告) 马学超道:“桂刚同志,你是明白人,希望你主动交待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桂刚道:“我没什么可说的,只要你们有证据,我无话可说。” 这样的人马学超见得多了,刚开始都是嘴硬,几个回合下来就会彻底缴械,毕竟平时都是养尊处优的人,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轮番轰炸式的煎熬。 几天之后,桂刚便交待了,至此,桂刚案宣布告破,迎接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庞耀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更多的是痛心,他向陆渐红说:“为什么我们的干部在诱惑面前变得那么脆弱?” 这个不是陆渐红所能回答的问题,所以他保持沉默。 庞耀也没有真的要陆渐红回答,默然半晌,问道:“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上午9:30,要参加一个奠基仪式,10:,有一个老干部座谈会,中午11:45,宴请上海客商代表团,并致祝酒词。下午没有安排。”陆渐红如数家珍。 庞耀很满意陆渐红的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点了点头。 陆渐红见庞耀没有别的吩咐,知道他想静一静,悄悄地掩上门出去了。 中午,陆渐红陪同庞耀参加了上海客商代表团的宴请。庞耀喝了不少酒,送走了代表团,在车上就睡着了。张得兴悄悄问陆渐红:“陆秘书,回县委还是送庞书记回家?” 陆渐红也吃不准,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早,便道:“你慢点开,先去县委。” 张得兴的车子开得的确很慢,可还是很快到了县委,庞耀睡得正香,陆渐红没有叫醒他,庞耀这些日子太累了,更重要的是受到了桂刚事件的打击,看着自己得力的干将翻船,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按照陆渐红的指示,张得兴将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在车上打起了盹。 陆渐红小睡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轻声道:“庞书记,两点了。” “我动这么久了。”庞耀揉着惺忪的眼睛,正准备下车,忽然又回到了座位上:“小张,今天下午不用你开车,跟着我开车很累,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庞耀在别人眼里是个严肃的县委书记,代表着绝对权力,让人望之生畏,可是在张得兴眼里,却是个体谅下属的好领导,干脆地说:“庞书记,那我走了。” 张得兴下了车,庞书记道:“小陆,会开车吗?” “会。” “好,你来开车,我们出去转转。” 陆渐红移到主驾驶的位置,发动了车:“庞书记,去哪?” “今天你做主。” 陆渐红跟庞耀接触了这么久,对他基本有了个了解,听他这么说,知道是想放松一下,便道:“平桥有个水库,那里的环境不错,没什么人。” “就去那。” 陆渐红的车开得很平稳,庞耀几乎没感觉到有什么颠簸:“小陆的车开得不错,有不少年的驾龄了吧?” 陆渐红紧盯着前方:“也没几年,刚毕业工作那会儿时间多,见别人个个都开车,就随大流也去学了个驾照,平常也没什么车开,即使开的也不是什么好车,这么好的车还是头一回。” 庞耀笑了笑道:“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好事。” 一路再无话,陆渐红也不多言,很快到了平桥,又在乡村水泥路上开了一阵子,陆渐红将车停下道:“前面车不好开了。” “那我们步行。”庞耀走下车,踩在乡间的土路上,看着远处水库边上栽着的一排排枝叶茂盛的各式树木,感叹地道,“很久没有呼吸这么好的空气了。” “庞书记太忙了,哪里有时间。”陆渐红在前面带路,路边开着很多不知名的小花,标准的田野风情。 水库的主人是个老头,陆渐红走上去道:“黄大爷,您老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是三子呀,怎么有空到这里来?”黄大爷七十多岁了,可是耳不聋眼不花,身子骨还是健康得很。 “这里环境好,来转转。黄大爷,树长得真好。” 黄大爷从水库边上的小屋子里搬出两条方凳:“来,你们坐下来歇歇,我这里有鱼杆,要不要钓鱼?” 陆渐红望了望庞耀,庞耀笑道:“难得今天有功夫,渐红,我的钓鱼水平可是很高的,来,咱们比比谁钓得多。” 黄大爷拿出鱼杆:“你们慢慢钓,我去看看树,有没有要修理整枝的。” 庞耀熟练地将鱼杆抛出,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甩在了水中,微风徐来,水面碧波鳞鳞,舒心得很。 陆渐红递了个根烟给庞耀,又点上火,庞耀深吸了一口,道:“我戒了六年烟,还是忘不了烟的味道,很香呀。” 陆渐红笑,这时庞耀的鱼浮忽然猛地一沉,庞耀挥动手臂,一条鲫鱼凌空飞起,落在岸上。 陆渐红道:“庞书记真是厉害。” 庞耀将鱼放到水桶里,道:“渐红,我想给你压点担子。” 陆渐红心中一跳:“愿听庞书记安排。” “经过了解和这阶段的观察,我认为你的能力是有的。”庞耀一边在鱼钩上装铒一边道,“在福林同志向我推荐你之前,我本来想让你任高河镇的镇长的,不过反对的声音也有,主要理由是你太年轻。” 陆渐红不说话,年轻不是他的错。 庞耀接着说:“年轻其实是资本,但在有些时候,就是不成熟不老练的代名词,所以我把你放到身边来观察。这段时间,你用你的实际行动证明,这个代名词并不正确,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在什么岗位上能够充分发挥你的能力。” 陆渐红心头狂跳,他能听懂,庞耀是在让他挑选。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庞耀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在这个时候,陆渐红居然一点得意的心思都没有,他在沉思,自己合适到什么的岗位。 庞耀专心致志地钓鱼,并没有催陆渐红:“你认真考虑一下。” 第五十五章 水库休闲 第一卷第五十五章水库休闲 看得出来,庞耀的心情随着几条三四斤重的鲤鱼上岸而逐渐好转。[..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渐红没有给庞耀答复,庞耀也没有再提起,或许他也只是随口一说,领导的心思也不是下属能够完全猜到的。 天色渐暗,空中有些阴沉,庞耀看着天说:“天已经干了这么久,真希望能下一场大雨,不然今年的小麦收成肯定要受影响了。” 黄大爷很快回来,陆渐红拎着鱼桶说:“黄大爷,你称一称,看有多重,我给钱给你。” 黄大爷呵呵笑着:“三子,你太客气了。这么点鱼算个啥,你也好久没来了,今晚在这吃饭,就拿这些鱼下酒。” 庞耀为身县委书记,在洪山县绝对是个跺一跺脚就满城晃悠的人物,走到哪里接受的都是敬畏尊重的目光,可在这里,不灵了。黄大爷不认识他,也不理会他是不是啥子县委书记,在他眼里,陆渐红是个熟人,只招呼他。庞耀反而被晾在了一边,陆渐红望着庞耀苦笑,庞耀也不在意,反而让他感觉很新奇,这才是最淳朴的人呀。(..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的庞耀也没有把自己当作县委书记,书记也是人,也是从老百姓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没有人是天生的领导,笑道:“既然老人家这么好客,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庞耀发话,陆渐红遵命。 黄大爷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鱼风格不同,红烧、清煮都有,还有一锅浓浓的鱼汤。 黄大爷喂鱼的都是野草,从来不用饲料,所以鱼保持着最原始的野味,庞耀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只觉满嘴生香,赞道:“真鲜。” “呵呵,以前都是老婆子做饭,现在老婆子走了,什么都得自己来喽。”黄三爷略带感伤地说,“难得三子来一趟,喝两盅。” 酒自然不会是什么好酒,可是庞耀喝得很香,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完全将自己放开,在这里,没有书记,没有领导。 黄三爷老了,酒量也大不如前,几盅下肚,已有些头晕,离了桌子上床打盹去了,陆渐红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放在枕边,庞耀满意道:“渐红,你做得对,我们不能白吃白喝老百姓的。” 庞耀难得能将一切抛开,兴致很浓,道:“锅里还有鱼汤,丢了可惜,渐红,听说的酒量不小,车子里还有两瓶酒,去拿来,我们较量一下。” 陆渐红在取回酒的路上忽然有一种错觉,庞耀似乎不是县委书记,而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当然,这种想法是不能说出来的。 庞耀的酒量还真可以,至少到目前为止看不出一点点的醉意,两个人已经喝了一瓶,鱼汤也见了锅底,庞耀说:“渐红的酒量不错,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听刘部长说,你至少能喝二斤。” 刘部长?刘天明?陆渐红几乎已将这个人忘了,现在庞耀提起,他才记起来,不由又想起为了争取资金喝了三斤多的事,笑了笑:“那是刘部长夸大言辞了。” “呵呵,搞宣传的嘛,说话总会有点水份。”庞耀也笑了,“不过你一斤酒不会有一点问题。” 陆渐红没有醉,说出的话却好似有了些醉意:“一斤二斤漱漱口还是能做到的。” 庞耀哈哈一笑:“对嘛,张驰有度才对。” 陆渐红没有领略这句话的意思,但可以看出,庞耀对自己不仅仅是满意的,而且是相当满意的。按理说,在书记面前是不能这么浮夸,但在这种没有外人的私人场合下,偶尔放松些,领导反而会觉得自己的下属跟自己没有距离。没有哪个领导希望下属跟自己有距离! 第二瓶酒没有开,窗外却响起了一声惊雷,这是今年听到的第一次雷声,庞耀放下了杯子,侧耳倾听,雷声又传来。 庞耀不无幽默地喜道:“04年的第一场雷呀。” 陆渐红笑道:“雷声一来,雨就要来,麦子有望了。” 正说着,随着一道闪电的来袭,雨点落下了。 庞耀说:“渐红,雨来了是好事,可是我们却被留下了,长长一夜,我们俩把这瓶酒也喝了。” “那我把菜热一热。”陆渐红上了锅,地上还摆着几颗莴苣,一堆青椒,一把小芹菜,他又炒了几个素菜,庞耀吃在嘴里,很是惊讶:“看不出来嘛,渐红还有这个手艺。” 陆渐红为庞耀倒上酒说:“父亲去世了,妈妈的胃不好,饮食方面有很多禁忌,她自己又舍不得买东西,所以我学做菜,让庞书记见笑了。” 庞耀沉默了一下,感叹道:“我听说过你父亲,是个怀才不遇的人呀。只恨那些小人和用人制度的缺陷,埋没了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渐红,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楚我也是有体会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料你母亲,天底下没有哪种感情比母爱更伟大。” 庞耀今天的话特别多:“我一直忙于工作,难得回家一趟,老母亲身患癌症,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有在身边照料,她老人家去世的时候都没能见到我最后一眼。” 庞耀的眼睛有些湿润,显然是动了感情,陆渐红能体会到这种遗憾和痛楚,劝道:“庞书记,您是舍小家为大家,这种气节是令人钦佩的,我想,她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您。” 庞耀举起杯子道:“渐红,来,为全天下伟大的母亲干一杯。” 雨下了一夜,庞耀和陆渐红也聊了一夜,聊的是什么陆渐红已经记不大清了,但他和庞耀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黄大爷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了,看着枕边放着的四百块钱,骂道:“这个小三子,还给我钱。”他不知道,其中有两百块是县委书记给他的。 第五十六章 狗眼看人低 第一卷第五十六章狗眼看人低 回到县委,一切恢复如常,这一天,陆渐红接受了庞耀交给他的一项任务,是关于高河镇老年公寓新建一事。庞耀道:“你联系一下高河单群书记,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市里找学鹏书记。” 项目报告书是高河党委书记吴单群亲自递来的,庞耀觉得做的很好。 吴单群接到电话后,中午没敢喝酒,坐着小车到了县委。 “庞书记正在休息,吴书记先坐会。”陆渐红为吴单群泡了一杯洪山县的特色洪山绿茶,当然都是上品。 吴单群客气地说道:“陆秘书太客气了。” 陆渐红笑了笑:“吴书记说哪里话,渐红可是你的部下。” 吴单群道:“陆秘书谦虚了,跟着庞书记,很快就会提拔的,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 陆渐红没有接茬,问道:“吴书记,现在高河怎么样?” 吴单群忽然坐直了身体,道:“陆秘书问起,那我就汇报一下。高河这半年来,财政收入七千万元,其中税收……” 陆渐红忙道:“吴书记,你别这样,我只是随便问问。” “要的,要的,庞书记是领导,你也是领导。”吴单群执意汇报,陆渐红没法子,只得由他,听了吴单群的汇报,高河镇的发展势头还是很好的,不但县工业园区这两个月又新引进了三个上亿的项目,镇集中区也新上了一批项目。 “吴书记干得不错。”陆渐红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怎么有了上级跟下级说话的味道?吴单群听在耳里却自然得很,说:“单群取得的这些成绩跟领导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陆渐红听在耳里有些别扭,岔开话题道:“对了,高河的宣传工作还好吧?” “陆秘书搞镇新闻电视台,是开了乡镇宣传工作的先河了,我们当然要抓,而且要抓好,全镇上下对这个节目还是满意的。” 陆渐红其实不是想问这个,因为他想起了高兰,只是冒然提起怕引起吴单群的猜测,所以先提起了宣传工作:“现在的宣传委员是高兰吧?” 吴单群摇了摇头,带着羡慕和敬仰的神态说:“高兰调到市委宣传部了,我们都小看她了,你知道吗,她父亲是省里的干部,高兰到高河是锻炼的。” 陆渐红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高兰居然是这样的身份,这丫头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我看到市里也只是暂时的,有这样的后台,将来肯定要调回省里的重要部门,唉,朝中有人好做官呀。(..info)”吴单群叹了口气,很是惆怅。 陆渐红又和他聊了些别的,但只要他一发问,吴单群都是以下级的姿态来汇报,这一点让陆渐红很不自在。虽然他没有衡单群共过事,但毕竟是个党委书记,所以他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给他续了杯茶,然后故意装作写材料的样子,不再说话。 一点半,庞耀从里面走出来,吴单群赶紧起立,略有拘谨:“庞书记。” “单群来了。”庞耀打了个招呼。 陆渐红接过庞耀手中的包道:“庞书记,现在就走吗?” 得到庞耀的肯定,陆渐红给张得兴打了电话,到了楼下,张得兴的车已开到了门前,陆渐红为庞耀开了车门。 正要上车,只听身后一人道:“渐红,等一下。” 陆渐红回头一看,是段长江。 段长江的样子看上去很急,道:“渐红,我找你有个事,很急。” 陆渐红道:“长江,我要陪庞书记去市里,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车上,吴单群向庞耀汇报了高河镇的工作,看来这个吴单群很喜欢汇报,这是陆渐红给他的定位。 经过高河时,陆渐红发现沿路的一些小沟渠里有很多的垃圾袋等飘浮物,颜色各异,看上去很是醒目,心想,高河镇是个要道口,是省会、市、县的交汇处,吴单群怎么这么不在意? 庞耀也见到了,却什么都没有说。 透过车内的后视境,他看到庞耀眯着眼在小寐,便回头看了看吴单群,正迎上他的目光。陆渐红向车窗外的沟渠里指了指,吴单群的神色立刻变了,忙掏出手机,悄悄发了个短信给分管道路卫生的副镇长发了短信,要他下午立刻整顿好。 庞耀其实都看在眼里,颇为赞赏陆渐红的仔细,对吴单群的反应也很满意,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是允许下属有轻微失误的领导,他从来不抓住这一点,失误不要紧,只要及时改正,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起到这样的作用就可以了。 三点二十分,到了市里。门卫很熟悉庞耀的车,向摇下车窗的庞耀道:“庞书记,找谁?” 庞耀笑了笑:“赵书记在不在?” “他的车没出去,应该在。” 陆渐红在车上听着,心道:“官场真是奇妙,在洪山,有哪个人敢这样跟庞耀说话,可是到了市里,一个小小看大门的庞书记也得给他面子。 赵学鹏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陆渐红轻轻敲了敲门,年轻人抬起头来,也没动一下,问:“你们找谁?” 这个人能坐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很显然,他的角色跟陆渐红一样,是赵学鹏的秘书,不过陆渐红对他有些感冒,来这个办公室的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书记。虽说不是谁都能找得着见得着市委书记,但你一个秘书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代表着市委书记和市委的形象,现在来人了,不但没起身,连一句“你好”这样的客气话都没有。 “我们是洪山县的。”陆渐红将庞耀让出来,“这位是洪山县委书记,来找赵书记。” 那秘书道:“有没有预约过?” 陆渐红有些不快了,庞耀道:“预约过的。” 秘书低头看了看赵学鹏的日程表,并没有这一项,道:“赵书记没有安排。” 陆渐红心里骂开了,真***狗仗人势,怪不得人说政府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到了市一级连人都见不着。 第五十七章 与高兰会面 第一卷第五十七章与高兰会面 庞耀捺着性子道:“能不能麻烦你跟赵书记联系一下?” 那秘书瞪起了眼睛:“赵书记很忙,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没有纪律地去找他,那他还要不要工作了?” 陆渐红居然不生气了,他只是有些诧异,这家伙如果哪一天干了领导,哪还得了? 这种教训人的口吻让庞耀也有些发火了,语气不免重了起来:“我们有重要的工作要向赵书记汇报,如果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那秘书一脸不屑,不再理会庞耀,嘴里嘀咕:“这个借口也太烂了。” 见此情形,庞耀知道跟秘书多说也是无益,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赵学鹏,正在这时,楼梯口走上来一个人,正是赵学鹏。 “庞书记?来得这么快,快,快进来坐。”赵学鹏很亲热,一点书记的架子都没有,他也看见了陆渐红,“小陆书记也来了。” 陆渐红有些受庞若惊,想不到这么大的干部还能记得住自己。 赵学鹏一边向办公室里走一边道:“上次福林副区长跟我说起过你,不错,年轻人有干劲,听说提了正科,现在是庞书记的秘书了?” 陆渐红答道:“是的。” “我是高河的吴单群。”吴单群介绍自己。 庞耀不快地瞄了吴单群一眼,不该说话的时候轮不到你说。.info[] 赵学鹏微微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庞耀跟在后面,陆渐红识趣地留在了外面,吴单群见陆渐红没进去,也留了下来。 那秘书见赵学鹏亲切地接待他们,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过份了,向陆、吴二人说:“你们坐一会,我给你们倒杯茶。” 这还像个人。陆渐红心想,嘴里说:“不用客气。” 一杯茶没喝完,庞耀出来道:“你们两个也进来。” 项目报告书是吴单群一手搞的,闭着眼睛都如数家珍,赵学鹏对此很满意,原谅了吴单群刚才的冒失,不过也提出了不少观点,其中就设计方案还给出了很为专业的建议,然后说:“你们按照我说的修改,我跟中来市长打个招呼,过两天把资金放下去。庞书记呀,我们的财政也是吃饭财政,没有那么富余的资金,只能给你一千万,你们县里、镇里再出一点,再从别的渠道筹集一点,应该差不多够了。” 庞耀笑着说道:“赵书记,一千万不少了,您放心,我会建一个高规格的老年公寓。” “很好,方案确定,资金到位,没有理由建不好呀。” “我打算把这件事交给陆秘书,让他全权负责。.info” 赵学鹏点了点头:“年轻人就是要多压点担子给他们,这样才有利于他们的快速成长,这一点我同意。陆秘书在高河的表现不错,宣传、工业工作干得很有起色,现在把这件事交给你,责任重大呀。” 陆渐红一本正经地道:“保证给领导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嗯,那这件事我就等着结果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庞耀自然明白,起身道:“赵书记,那就不打扰你了。” 赵学鹏道:“不忙,你难得来一趟,我正好没事,聊聊。” 陆渐红衡单群出来,与外面那个叫戴庆辉的秘书打了个招呼,准备上车去等庞耀,突然想起高兰调到了市委宣传部的事,回头问道:“戴秘书,跟你打听个事。” 他们几人在里面的谈话,戴庆辉在外面听得很清楚,知道他们与赵学鹏的关系不错,而且赵学鹏给了陆渐红很高的评价,所以也客气了起来:“陆秘书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我以前有个同事叫高兰,现在调到市委宣传部了,我是第一次市里,不知道市委宣传部在哪里办公。” “哦,高科长呀,她的办公室在五楼509室,你坐电梯下去就可以了。” 陆渐红让吴单群回车,自己去了五楼。 找到了509室,门虚掩着,陆渐红敲了敲门,里面传出高兰清脆的声音:“请进。” 陆渐红进来,高兰愣住了,目光里全是惊喜,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陆委员,是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陆渐红笑道,“没打搅高科长吧?” 高兰嗔道:“什么科长呀,你怎么也跟我说这样的话。快,快坐。” 陆渐红坐下,高兰给他倒了杯水,此时已是五月,天气炽热,高兰穿着条薄薄的淡青色裤子,弓下腰时teng部显出圆润的线条,陆渐红不由想起在高河的那天,高兰也是这样给他装水,也想起了那晚被流氓群殴,高兰哭喊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了些温暖。 高兰将水递到陆渐红的手上道:“你一个人来的吗?” “跟庞书记一起来的,为了高河建老年公寓的事。” 简单聊了几句,陆渐红道:“你什么时候调到市里的?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好歹同事一场,给你送个行嘛。” 一抹黯淡在高兰的眼中一闪而过:“走得匆忙,简单办了一下手续就离开了,没跟任何人说,吴书记要给我送行的我也没同意。” “在机关比在乡镇要舒服吧。” “舒服什么呀,幸好干的是老本行,容易上手,不然又要从头学过。”高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快五点了,今晚不走,我请你吃饭。” 陆渐红客气道:“不用了,一会庞书记还要回去。” “他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等回到洪山都天黑了,你虽然是他的秘书,又不负责他的生活起居,还能不让你吃饭睡觉?” “哎呀,我要是你的秘书就轻松了,高领导,以后做大官了,考虑考虑让我做你的秘。”陆渐红开起了玩笑,不知道为什么,跟高兰在起,他觉得很轻松很自在,一点拘束都没有。 高兰道:“陆委员,哦,应该叫你陆大秘了,瞧我,总是改不了口。如果你真的想进一步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陆渐红已经知道她的父亲是省里的官员,但是现在他最多也只考虑到县一级,更高一层的他根本没有想过,所以只是笑了笑,正要说话,他的手机便响了。 “庞书记的。”陆渐红指了指手机,接通了,“庞书记,嗯,好,行。” 挂上电话,陆渐红说:“看来今晚你真的要请我客了,赵书记留庞书记吃晚饭,暂时不走。” 高兰高兴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走,我请你吃火锅。” “吴书记也来了,还有个驾驶员小张。” 高垃快地说:“叫他们一起来吧。” 第五十八章 吴单群的苦恼 第一卷第五十八章吴单群的苦恼 高兰没有让任何人作陪,这是她的私人招待,所以宣传部没有人参加,如果真的请人的话,一来陆渐红他们没有这个资格,二来相互不熟悉也会很拘束。 大家都是熟人,只有小张稍稍陌生,但这小子是个兵油子,跟什么人都自来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该吃吃,不过他没有喝酒,毕竟是驾驶员。陆渐红衡单群喝白酒,高兰喝的是啤酒,只是象征性地举举杯,火锅吃了一半半瓶都没喝完。 吴单群很客气,甚至说有点拘束,敬高兰酒的时候都站起身来,这让高兰很过意不去:“吴书记,你别站起来,快坐下。” “要的,要的,你可是领导。” 张得兴撇嘴,陆渐红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吃。 吴单群的酒量不大,喝了三两酒舌头便有些哆嗦:“陆秘书,今天幸亏你呀。” 陆渐红不解其意,吴单群接着说:“要不是你提醒我把路边沟渠的飘浮物清理了,就出纰漏了。下午镇里打电话说,省里的环境整治工作小组到准安暗访,经过高河,你想,如果那些东西还是老样子,我这个高河书记可能要担个工作不力的罪名。唉,做官不容易呀。” 陆渐红道:“这是小事。”他本来还想说以后注意,可是一想,如果说这话有自充领导之嫌,便没有说。 吴单群叹了口气说:“官场难混呀,我以前有个同事,姓么,叫么正明,当时我是一个小乡的书记,他是乡长。其实他这个人工作能力挺不错的,就是好两杯酒,也就怨他好这一口,那天中午酒喝多了,正巧碰上刘县长带队清查整治路边‘三小’,也就是小草堆、小猪圈、小厕所。当时我所在的那个乡很落后,路边不少小草堆,刘县长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下午立刻清理掉。他喝醉了,把这事给忘了,刘县长回头的时候,那些东西还在。第二天开总结大会,刘县长在会上就说了,么正明啊么正明,你到底要证明什么呢?我一个县长打电话给你检查工作,你都不理,你还能证明什么?就是证明你敢跟县长顶着干?没两个月,他被调到计生委干副主任了,其实他本来很有可能干一任书记的。” 高兰道:“吴书记,这不能怨别人,只能怨他自己,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县长都打电话了还不动起来,这不是自找难看吗?” “高科长教诲的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吴单群说,“陆秘书,你将来定非池之中物,发达的那天可别忘了拉小弟一把,在庞书记那里还麻烦你多说些好话。” 吴单群的年纪至少比陆渐红大十几岁,自称小弟,让陆渐红很是诧异:“吴书记,你喝多了。” “我没多,这点酒我还不放在眼里。来,陆秘书,我敬你。”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大的或者说没有直接领导,所以吴单群才说的如此直白,不过他的酒量没有他的话直白,说着要喝酒,头却已耷拉在桌子上了。 高兰失笑道:“兜没酒量就干不了领导,吴书记倒是个特例。” 张得兴笑着说:“陆秘书酒量大,将来肯定是个大领导。” “你也跟着瞎掺和,小张,吴书记酒喝多了,你去开个房间,带他去休息,你累了一天,也去歇歇,手机别关,庞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如果回去的话,我打电话给你。” 小张开好了房间,架着吴单群上了车走了,高兰感叹道:“在别人看来,干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很威风,其实他们只是最基层的干部,身在官场,做人思言慎事,也够累的。” “我看你们的书记秘书才威风。”陆渐红说了下午在书记办公室戴庆辉的态度,高兰失笑道,“他这个一向都是这样,很讲原则,能这样已经不错了,换了是别人,恐怕要轰人的。” “轰人?一个秘书有这么大的权力?是谁赋予他轰人的权力的?要知道他轰人,就代表赵书记去轰人呀!” “干嘛呀,这么愤世嫉俗的。”高兰失笑道。 陆渐红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讪笑:“我是不是酒喝多了?” “你才喝多少呀,就多了。”高兰笑道,“对了,你这么晚没回去,你女朋友不查岗的吗?” “她有自己的事业,彼此相互信任。” 高兰的心里闪过一丝痛意:“那你们可真幸福。” 陆渐红觉得高兰的话有些酸溜溜的:“你呢?” “我?”高兰自嘲,“没有人要呀。” “不会吧?谁这么没眼光,工作好、人又漂亮,这样的女孩子会没人要,真是没天理。” 就是你这个呆子呀。高兰心里叹了口气,说:“可能是缘分没到吧。” 吃完了饭,时间还早,高兰坚决地结了账说:“走走?”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是个好习惯。”陆渐红与高兰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久,庞耀的电话来了,问陆渐红有没有吃过饭,然后说他在市政府宾馆,马上去接他。 陆渐红给张得兴打了个电话,然后说:“高兰,我要去接庞书记,看样子今晚咱们压马路的行动要取消了。” 高兰伸出了手:“以后还有机会的。” 高兰手很软,也很凉,陆渐红轻轻一握说:“你住哪?马上车子来送你回去。” “不用,我走过去可以了,那我走了。”高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明天我不送你了,以后常联系。” “常联系。” 高兰恋恋不舍地走了,她原以为离开了高河,陆渐红就会走出她的世界,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刹那间,陆渐红在她的心里更加真切。 在转开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湿润了。 第五十九章 一夜真的可以七次? 第一卷第五十九章一夜真的可以七次? 这一晚,他们没有回去。陆渐红察觉到庞耀的心情似乎不好,一直都不自觉地皱着眉。陆渐红不知道赵学鹏跟他谈了些什么,但隐约能够猜到一些。本来庞耀是有望市常务副市长的,现在桂刚这事看来对他有了些影响。 陆渐红猜得不错。在常委会上,对于庞耀是否能够任这个职位,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理由是洪山县出了党务副县长依法受贿的事,这与庞耀这个一把手监管不力不无关系,虽然洪山这几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但功过不能相抵,不能因为经济发展了就能纵容**。当然也有人力挺庞耀,现在哪个地方没有**?如果把**的责任都归结于一把手,那么国家主席也要承担责任。 两方虽然没有唇枪舌战那么激烈,但赵学鹏权衡大局,还是暂缓了一步。其实身在官场,升职一凭能力,但更多的就是机会。庞耀知道,这么一缓,机会就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机会再会重来。 经过一夜的舒缓,庞耀对此事已是淡然处之,经过高河,吴单群下车,庞耀道:“老年公寓的事我会交给陆秘书办理,你等通知。” 回到县委,庞耀将这项任务安排给了陆渐红:“小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跟在我后面了,你就负责老年公寓的建设。” 陆渐红本来还想说几句关心的话,但一想不妥,便没有说,道:“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吧,我把一些注意事项交待给你。” 将庞耀所说的注意事项记录下来,陆渐红带着项目报告书回了住处。一闲下来,就想安然了。拿出手机一看,居然关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赶紧换了块电板,刚开机,短信便一条条拥了出来,里面有段长江和安然打电话过来的记录,时间都是昨晚九点以后的。陆渐红想了想,那个时候庞耀刚打了自己的电话,后来手机可能就关了,心里不禁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如果在庞耀打电话之前手机关了,庞耀一定会有意见。作为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手机是24小时不能关的,一定要保持畅通。 陆渐红立即回电话给安然,解释了一下,安然说:“我正担心着呢。也没什么事。你要我过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然的声音很煽情,陆渐红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要,要,当然要,衣服还没洗呢。” 安然很快过来,陆渐红搂住了她用力地亲吻,一边吻着,手就伸进了安然的内衣,安然被揉捏得娇喘吁吁,都湿了,无力地说:“我身上全是汗,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洗。” 在浴缸里,陆渐红不断变换着姿势,最后就在水中缴了械。 “都是你,又要洗一遍澡。”安然嗔怪着。 陆渐红盘在浴缸里给安然打沐浴露,将安然的全身弄得全是泡沫,安然吃不住痒,格格地笑着,抓住了陆渐红的下面,惊道:“你又硬了!” “男人最喜欢女人说,我要。最怕女人说的是,我还要。可是我天赋异禀,人称一夜七次郎,今晚看我好好收拾你。”陆渐红又上去了。 战事结束,陆渐红搂着安然,躲在柔软的床上,动情地说:“安然,你是上天赐给我的。” “那你要好好珍惜哦。”安然送上一个香吻。 陆渐红忽然坐了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安然,安然被他的眼神震住了,捂着嘴一脸惊恐地说:“你又要?” “等我说完句话。”陆渐红笑了起来,“安然,我们结婚吧。” 安然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我也想,可是我们都在为事业奔波,如果结了婚,会有很朋牵绊,将来有了孩子就兼顾不了了,渐红,再等两年,我们把事业稳定了就结婚好不好?” 陆渐红沉默了一下,安然说的有道理,她有她的事业,自己也有自己的事业,都还没有稳定。 陆渐红翻身将安然压在身上:“第三次开始了。” 这时,手机不适时机地响了,陆渐红不理,可是在短暂的挂断之后又执拗地响了起来,陆渐红气恼地骂道:“早知道关机了。” “接吧。”安然在陆渐红的身下娇喘。 陆渐红抓过手机,是段长江打来的,这才想起段长江昨天下午找自己的事,说有急事,自己一心想着安然,把这事给忘了。 接通了电话,听到段长江急吼吼的声音:“我的祖宗唉,你终于开机了。” 陆渐红失笑道:“段老大说的什么话。”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紧张死了,告诉你吧,我听到风声,说有人要治你。”段长江皇帝不急太监急。 “治我?是谁要治我,怎么治我。”陆渐红笑着说。 “我也是听说,电话里说不清,现在我去找你,当面说。” “太晚了吧。这样吧,我最近一阵子正好要到高河有事,我明天过去,我找你。”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陆渐红挂了电话,安然问:“什么有人要治你?怎么回事?” “一个朋友打来的,不知道,明天再说,让我实现我的诺言。”陆渐红雄风再振,争做一夜七次郎。 第二天,陆渐红直接去了高河,在去之前,他与吴单群联系过,所以一到高河镇政府,秘书王兵便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陆秘书,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王秘书,别这么客气。”陆渐红笑道,“吴书记在吧?” “在,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陆渐红进了吴单群的办公室,吴单群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陆秘书来得真快。” “庞书记亲自抓的事,当然要越快越好了,不仅仅是庞书记,市委赵书记也很关注此事,我们不敢也不能有拖拉作风呀。”陆渐红说了这话,自己也是一愣,这种语气全然像是在跟下级说话,而且说得还那么自然。 第六十章 重回高河 第一卷第六十章重回高河 吴单群听在耳朵里也很自然,大点其头:“是的,是的,相信在市、县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在陆秘书的指导下,这个项目一定会取得极大的成功。(..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项目报告书,铺在办公桌前的茶几上,翻开来说:“有很多地方,赵书记和庞书记都给出了修改意见,对于这方面我不懂,最好还是请专家评审一下,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汇报,一定要把方案做得万无一失尽善尽美。” 两人就里面的多处改动和完善交流了意见,没想到吴单群也很专业,这让陆渐红刮目相看:“吴书记,你是行家呀。” “我是建筑专业毕业的,让陆秘书见笑了。”吴单群难得的有些自傲。 时间在交流中逝去,交待完毕之后,陆渐红觉得喉咙里不是太舒服,咳嗽了一下,吴单群一拍脑门:“哎呀,陆秘书,你看看我,自己不抽烟,总是想不起来散。”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软中华,见是开过封的,又放回去,重拿了一包没开封的,撕了封条,抽了一根递给陆渐红,然后将烟放到了陆渐红的包旁边。 陆渐红正要说话,吴单群的脸色有些变了,抓起电话压着声音道:“小王,上来倒开水!” 王兵到办公室倒了开水,看着吴单群几近杀人的脸色,胆都吓破了,心里暗自责怪自己疏忽,县里的领导来了,居然不知道上来服务。(..info无弹窗广告) 王兵走了,陆渐红才道:“吴书记,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这话让吴单群心里一热,嘴上却道:“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倘若来了重要的领导,出现了这种差错,有损高河形象呀,人家会说高河的人不会来事。”说了这话,吴单群觉得自己有口误,赶紧解释:“陆秘书,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重要。” 陆渐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到了中午,吴单群道:“陆秘书,人是铁饭是钢,该开饭了。” “呵呵,时间真快呀,一转眼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陆渐红本来打算吃个工作餐的,但吴单群执意要招待:“你肯来是给高河面子,而且你是从高河走出去的领导,招待是必须的,也预祝老年公寓项目圆满成功。” 陆渐红没办法,他知道如果自己坚持,吴单群也没办法,但这样会显得自己不入群,这既不利于工作的开展,也不利于关系的往来,其实人在很多时候,只有上面的关系,下面没有好的口碑,是万万要不得的。 显然,陆渐红这一步走的是正确的。 招待的规格很高,镇里的三套班子所有成员都参加了,围了整整一桌,看来吴单群早有准备,陆渐红谦让了一番,坐在了主宾的位置上。这几个月,全县乡镇的干部都作了调整,唯一高河没什么变化,只有原党委副书记提前病退了,所以这里的人陆渐红都是熟悉的。 吴单群当先举杯道:“欢迎陆秘书到高河视察指导工作。” 众人也都站了起来,对于吴单群的态度,陆渐红不便多作推托,起身却之不恭地道:“吴书记太客气了,来,我们共尽一杯,希望高河镇的事业蒸蒸日上,高河镇的每个干部都提拔,每个人都发财!” 众人轮流向陆渐红敬酒,陆渐红自恃酒量,毫不逊色。酒至三巡,吴单群道:“我说个故事助助兴。” 陆渐红知道酒桌上的故事都是荤段子,不过在坐的并没有女同志,就说:“好呀,不过吴书记的故事如果不好笑就自罚一碗。” “好。”吴单群表了态道,“说犀利哥遇到凤姐,5块钱陪我一晚。凤姐说,我不是那种人。犀利哥说,那50。凤姐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犀利哥不甘心,500怎么样。凤姐大喜,今晚我是你的人了。犀利哥又说,我给你5000。凤姐激动,你不用把我当人。犀利哥笑了,给你50000呢?凤姐颤抖,那不管你来多少人。犀利哥又说,那50万吧。凤姐快晕了,我不管你来的是不是人。” 大家都笑了,吴单群道:“陆秘书,你也来个。” 陆渐红道:“好吧。说一个女的请男同事吃晚饭,男同事呢没时间,便说改‘日’吧,女的大骂流氓。” 吴单群大笑:“陆秘书说得比我好,我敬你一杯。” 这场酒下来,其结果是吴单群第一个醉,而且醉得很彻底。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领导极大的尊重。 他醉了,下午的事自然没法办成,便在为他开的房间里休息。 刚睡了一会,段长江的电话便到了,陆渐红要他到房间来。 不一会,段长江敲响了门。陆渐红开了门,段长江道:“我从来没见过吴书记喝这么多酒,看来他很尊敬你呀。” 陆渐红笑了笑,不多说,直奔主题:“昨晚你说的那个怎么回事?” 段长江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说:“我听我表弟说的。” “你表弟?他什么人?” 段长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表弟不学好,是个小混子,我姑妈临死前要我好好照顾他,给他找了几份工作,这小子初中都没毕业,能有个什么好工作?他又好吃懒做,吃不了苦,都没做下来,成天就知道跟那些小流氓一起吃吃喝喝,没钱了就来找我。那天他又向我借钱,拿到钱了之后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发达了。我知道他干不了正事,臼他什么事。他先不肯说,后来被我追急了,说有人出十万块钱要他们帮他修理一个人,说搞残了就行,只要别弄出人命。渐红,他说的那个要修理的人就是你。”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不是空穴来风。” “屁的风呀,千真万确,那小子也只是个小角色,不知道雇佣他们的是哪个。渐红,我看还是报警吧。”段长江忧心忡忡地说。 陆渐红沉吟着,他在想得罪的会是什么人。王建双的可能性不大,他毕竟是个政府官员,而且他的落马,陆渐红并没有什么动作;第二个人是李飞,有直接的冲突,不过被拘役一年,还没出来,估计他也没那么大的能耐;第三个就是赵长柱,三窑的改制对他很不利,陆渐红的态度虽然有些强硬,但这也是在政府的大政策下所作出的,最终拍板的还是黄福林,如果要对付,他第一个对付的会是他。最后一个就是王少强。陆渐红想来想去,觉得他最有可能。他具备这样的财力和人力,他与陆渐红的间隙最大,矛盾也最激化,安然、郎晶和县委秘书的争夺,他都落了下风,而且陆渐红还当众给了他一巴掌。 陆渐红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要考虑一下。” “那你要小心呀。” “段老大,谢谢你提醒我,晚上如果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 “到高河还要你请我吃饭,那我这个财政所长的脸往哪搁?你先休息,我五点半打电话给你,咱哥俩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第六十一章 酒桌上的荤段子 第一卷第六十一章酒桌上的荤段子 吴单群的酒量虽然不大,却有个特点,可以连顿,中午醉了,晚上居然还能喝,而且还不比中午少。 晚上的时候,陆渐红又一次参加了吴单群的邀请,不过不是在小宾馆,是在奇芳园,小范围的活动,吴单群、段长江、贺保华,另外还有个三窑厂长、陆渐红的姐夫刘得利,这让陆渐红对吴单群有了个重新的认识,这几个人都是跟他关系不错的,显然吴单群对陆渐红在高河的关系作过了解。 席间,吴单群对刘得利很客气:“刘老板,现在全国各地都提倡全民创业,鼓励能人带头富,三窑为高河的税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还带动了劳动力的就业,是个体企业的典型,我代表高河镇党委政府敬你两杯。” “吴书记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若干创业者之一而已。”刘得利与吴单群干了两杯酒,“三窑的发展离不开吴书记的支持,我也代表三窑全体上下回敬吴书记。” 吴单群哈哈笑着爽快地把酒干了:“高河上下会一如既往地给予支持的。” 吴单群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向着陆渐红,陆渐红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会心一笑,也不避讳和刘得利的疾,笑道:“大哥,有吴书记的支持,企业如果不再上一个台阶,对不起吴书记的良苦用心呀。” 刘得利不失机地道:“吴书记,提到困难,我真的要向领导叫苦了,我们打算在年底之前对三窑进行一次技改,新上一条空心砖生产线,技术方面已经成熟,只是设备的价格比较高,希望吴书记给予支持呀。” 吴单群大手一挥,很有领导的气势:“这样吧,你报份报告上来,拿到班子会上去研究。” 他说研究,意思基本上就是通过了。 刘得利举杯道:“那就谢谢吴书记了,今天不醉不归。” 酒喝得很尽兴,除了开始的时候谈了些工作,此外都是别的话题,当然,酒桌上的话题是离不开女人的,吴单群兴致很高,说了个荤段子:“一极富男子汉气概的男人娶了个漂亮妻子,婚礼结束后,男人对新娘说,我们约法三章:我想回家就回家,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你不要因此跟我争吵。除非特别通知,每顿饭都要丰富。我随时可能与我的老朋友去打猎、钓鱼、赴宴、打牌参加宴会,你不要限定时间。就这些,你看有什么补充的?新娘答,挺好的,我只补充一点,我每天晚上9点必须做a,不管你在与不在。” 众人轰笑,吴单群点将:“老贺,你也来个。” 贺保华笑道:“在座的都是领导,不敢放肆。” “只有陆秘书才是领导,领导也是人嘛。”吴单群笑道,“陆秘书,你说是不是?” 陆秘书谦虚道:“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兄弟。” 如果陆渐红还是以前的身份,说这话就不合适,但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显得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能与下属打成一片。而在别的人耳朵中听得也很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我就献丑了。一男子嫖被打七十大板。p股骂那活儿:舒服的是你,挨打的却是我!那活儿说,我只不过在她门前望望,是你在后头把我给撞进去的!” 酒散了,吴单群提出去唱歌,陆渐红道:“我五音不全,就算了,你们去吧。” 见陆渐红没有兴致,吴单群也不坚持:“那就散了,不影响陆秘书休息了。” 众人出了奇芳园,陆渐红看到刘得利开着辆奥迪a6,笑道:“大哥,这车挺有档次。” 刘得利招呼道:“上车来,体验一下好车的感觉。” 坐在车上,弟兄俩闲聊,刘得利道:“三子,你现在很风光,吴单群这个人很会来事,对你很巴结。” “风光?”陆渐红将手枕着后脑没答话,心里却想开了。是的,一个乡镇的一把手对自己这样的一个秘书卑躬屈膝,自己确实风光。但为什么会风光?他明白,正是因为县委秘书这个头衔。严格说来,这个职位谈不上什么实职,也谈不上什么权力,但背后的人却是县委书记,虽然不能说秘书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书记,但却是书记思想的传达和执行者,有时候得罪书记身边的人比得罪书记还要可怕,而秘书无疑是县委书记最亲近的人。对此,陆渐红衡单群心照不宣,而且吴单群至今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或许是开不了口,也或许他认为和陆渐红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 聊了一阵子,话题便转移到三窑上面来,刘得利说,三窑的效益一直稳步上升,这是个可喜的局面,他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工人们涨点工资,再搞一些激励措施,来提高工人工作的积极性。 陆渐红对此表示肯定:“现在提倡以人为本,没有工人的努力和汗水,就没有企业的进步和发展。” 然后陆渐红又想起了牛达,问道:“牛达怎么样?” “牛达?这小子被老二要去了。” “二哥?”陆渐红笑了笑,“牛达是全国散打亚军,和二哥的胃口,调到保卫科了,也算是专业对口。对了,最近赵长柱没什么动静吧?” “有过几个小混混来闹事,被牛达治了,另外老二还有点面子,几个混混的老大都来赔礼道歉了。” “那就好,不过最好不要动手,还是交个派出所处理比较好。” “这个我知道,不会弄出事的,现在也没人再敢来闹事了。对了,听长江说,好像有人要找你的麻烦,有没有这回事?” “长江?你跟他很熟?”陆渐红奇怪地问。 “他专门让财政所的一个会计到三窑,免费教我们的会计业务方面的东西,一来二去就弄熟了,他人不错,渐红,有机会的话就帮他一下。” 陆渐红知道帮他一下是什么意思,笑道:“老大,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一秘书。” “可在别人的眼里你不是一秘书这么简单,况且你的潜力很大,将来肯定会当大官,能帮人就帮人一把吧。” “我知道。” 说话间,车已开到了三窑,刘得利停下车子说:“哎呀,怎么把车开到这来了。” “看来大哥很敬业呀。”陆渐红开起了玩笑,“既然来了,就下来看看吧。” 第六十二章 六零奇迹 第一卷第六十二章六零奇迹 陆渐红最后一次来三窑还是那次为了赵长柱,此后就一直没有来过,现在下车一看,倒是吃了一惊,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进了公园。 工人早已下班了,不过厂里倒是很亮,一盏盏的路灯散发出洁白的光。陆渐红站在门前赞道:“真漂亮。” 门卫已经看见了刘得利,出来开门:“刘总,这么晚还来看看呀。” 刘得利点了点头,将陆渐红带进,边走边说:“企业的形象很重要,虽然只是个轮窑厂,但也要把环境弄好。现在的办公区和生产区是分开来的,有的工人是外地人,下班了没什么事,就可以到这边来散散步什么的,也算是丰富工人的业余生活吧。” 张雪松现在是以厂为家,担当着保卫的职责,保卫科的灯亮着,他正在和牛达闲扯,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伸头一看,便出了门:“三子来了。” 刘得利道:“渐红现在是领导,别一口一个三子的。” 陆渐红笑道:“我本来就是三子,这样才亲。二哥,别听他的。” 牛达站在门口,叫了陆渐红一声“大哥”。 陆渐红愣了一愣:“千万别这么叫,论年纪,咱们四个人我最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牛达固执地说:“我拿你当哥看。” 陆渐红哭笑不得,但是他看出牛达一脸的真挚,没有丝毫的虚假作态,便说:“进来吧。” 陆渐红对三窑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也就不谈这个,倒是刘得利一直记挂着段长江的话,这时提了出来。 张雪松拍起了桌子骂道:“谁他妈那么大胆子,看我不弄死他。” 陆渐红道:“二哥,你还以为是以前呀,你还是那么冲动,回去我跟二姐说去。” 张雪松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陆小红能治得住他,当下焉了,声音低了下来:“三子,那怎么办?你就等着人家放‘黑枪’?” 牛达这时道:“哥,这事交给我。” 陆渐红严肃道:“牛达,不许乱来。” 牛达紧闭着嘴不再吭气,神色却很是坚定。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有的人来往了一辈子也是泛泛之交,有的人仅仅一面之缘,便可以肝胆相照。牛达很感激陆渐红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虽然对于陆渐红来说是举手之劳,却足以让他一辈子铭记于心。他决定,要将这件事弄个清楚。 刘得利沉思着说:“渐红,这事不是闹着玩的。牛达,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厂里了,负责渐红的安全。” 牛达沉声道:“好。” 陆渐红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哥,你也太紧张了,再说我也要工作,牛达跟着我也不方便呀。” “我暗中保护你。”牛达的表情异常严肃,让陆渐红感觉很可乐,扔了根烟给牛达,说:“你是不是不会笑呀,我都没见你笑过。” 牛达龇着牙笑了,真难看。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参与设计老年公寓的专家全部到场,经过五天的修改,终于完善了方案,在得到肯定之后,市里的一千万和县里的八百万全部到账,陆渐红成立了老年公寓项目工作小组,他担任总指挥,吴单群任副总指挥,财政所长段长江和相关的一些站、所长为成员,工作小组办公室设在财政所,由段长江任办公室主任。 至此,老年公寓的建设拉开了帷幕。 为了防止**的滋生,陆渐红坚持招标,做到公开、公平、公正,这不是没有来由的。 在老年公寓即将建设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便有很多的投资商与陆渐红拉关系,明里吃请,暗里送礼。有的还通过关系,让上级领导给陆渐红打招呼,希望来得到照顾。陆渐红的心里波涛汹涌,这些让他看到了权力与利益之间的关系。如果他想从中得到好处,只需他点个头,那么上百万的好处费便会流入他的口袋。但是前任秘书和桂刚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陆渐红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绝不被糖衣炮弹所击垮,绝不能走上**的道路。另一方面,这是市委赵学鹏书记和县委庞耀书记非常关注的项目,绝不允许他有任务的失误,而且从他内心的角度来说,他也希望能建成一个高质量的老年公寓,而不是一个万人唾骂的豆腐渣工程。所以他向庞耀提出招标,这一点得到了庞耀的充分肯定和赞赏,在一家极有信誉的建筑公司中标之后,庞耀要求,一定要紧抓工期,狠抓质量,在最短的时间内交给全高河乃至全洪山全体老年人一所高档次的公寓。 陆渐红不敢马虎,终日泡在工地上,此时正值酷暑,一个多月下来,陆渐红瘦了七八斤,整个人也像是从非洲来一样。白天在工地,晚上听取段长江资金方面的汇报,段长江知道,陆渐红不是霸权,不仅仅是为他本人负责,也是为全体人负责,如果出了经济方面的问题,在两大书记的关注下,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陆渐红几乎是紧逼的情况下,老天也是帮了一个大忙,除了期间在夜里下了几场微不足道的小雨之外,基本都是晴天,这为工期的极快推进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时机,创造了一个“六零”奇迹,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老年公寓便竣工了,并通过了严格的验收。在竣工仪式上,庞耀邀请赵学鹏参加了竣工仪式。看着充满现代化气息又不失温馨的老年公寓,赵学鹏给予了高度评价:“很好,从这个项目上,我看到了洪山一帮人干事的力度和决心,在带领全县发展的道路上,只有充满了这种不畏困难的信心和勇气,相信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庞书记,这种踏实的工作作风一定要保持。” 庞耀道:“这件事其实都是陆秘书一手抓的,创造了六十天竣工的‘六零’奇迹。” “小陆不错,不错。”赵学鹏当着洪山县四套班子所有成员一连说了两个不错,这让所有人都对陆渐红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刮目相看。 这或许是一个信号! 第六十三章 庆功宴 第一卷第六十三章庆功宴 晚上庆功宴,县四套班子所有成员全部到场,一共开了三桌,县委书记庞耀、县长刘国新陪同赵学鹏共聚一桌。像这样的宴会,陆渐红衡单群本是不够资格参加的,但这是个庆功宴,庞耀等县级领导都是参与进来作作样子动动嘴,没有实际的行动,具体的事情还是陆渐红衡单群一手操办,所以他们两个破例受邀,不仅参加了庆功宴,还与赵学鹏一桌。能与市委书记同桌把酒,陆渐红颇有些受宠若惊,吴单群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在开了冷气的宴会厅里竟然满头大汗。陆渐红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他,示意他放自然点。 他们是在君悦酒店的幽兰厅里,一共八个人,分别是赵学鹏、他的戴庆辉,庞耀、刘国新、组织部长李汉威、公安局长蔡振华,另外就是陆渐红衡单群。赵学鹏坐在首席,庞耀和刘国新分左两侧,然后依次坐开,戴庆辉和陆渐红共在一起,吴单群自是坐在最下席,一脸严肃,身板挺得笔直,仿佛不是来吃饭,而是上战场。 整个宴席的氛围很轻松,除了开始时说了一些关于公年公寓将来如何运转以外,说的都是与工作无关的话。陆渐红保持着矜持,偶尔与戴庆辉这个市委秘书低声交谈两句,吴单群却如坐针毡,后背心都湿透了。 等蔡振华最后一个县级领导敬完酒,陆渐红双手捧杯,起身向赵学鹏道:“赵书记,小陆敬您。” 赵学鹏摆了摆手:“坐,坐下。小陆同志这次做得不错,老年公寓建得很好,很有档次,全洪山县的老年人都会感激你记住你的,你是功臣,应该我来敬你。” 陆渐红谦虚道:“我只是按照县委、县政府领导的要求,做了该做的事,没有指导没有方向,我们也成不了事。” 言下之意,一切功劳都是领导的,虽然没有指明是庞耀,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懂。 赵学鹏身居高位,对下属的心理看得很透彻,见陆渐红并不贪功,心中更添了几分好大吃一惊,道:“年轻人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很难得。”又转头向庞耀道:“庞书记,你的眼光不错,小陆是个好同志。” 赵学鹏不止一次毫不掩饰地赞扬陆渐红,吴单群心里羡慕得要死,下定决心,一定要牵住陆渐红这根线。 庞耀微笑道:“陆秘书,赵书记对同志的要求向来严格,很少夸人,我记得,今天已经表扬了两次。” 陆渐红知道庞耀是要自己多敬赵学鹏几杯,加深赵对他的印象。其实他也想这么做,但一来不能越疽代孢,抢了领导的风头,二来也不知道赵学鹏在酒桌上都有什么习惯和禁忌,万一弄巧成拙,未免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得到一个人的认可很难,要是得罪一个却容易得紧。庞耀这么一点,陆渐红知道时机已到,起身道:“赵书记,我再敬您两杯,您随意。”说着已干了杯中的酒。 赵学鹏哈哈笑道:“庞书记,你这是搞车轮战,这样可不行。这样吧,把单群同志也带上,一起来。” 市委书记亲点,吴单群兴奋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躬着身子道:“赵书记,我敬您。” 庞耀笑道:“学鹏书记有意见了,国新,来,我们也自相残杀。” 有市级领导在,下属都不敢造次,没有他发话,大家都是礼到为止,不敢多喝。 酒喝得差不多了,在别的厅里的四套班子成员依次敬酒,赵学鹏也只是浅尝辄止,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赵学鹏能端杯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 散后,庞耀走在赵学鹏身侧道:“赵书记,今晚就不走了吧。” 赵学鹏摇头道:“唉,事情多呀,就不多待了。” 庞耀本来想让赵学鹏留下来,借机聊聊,见赵学鹏这个态度,也不好多说,只得说道:“那盼望赵书记有空多来指导工作。” 送赵学鹏上了车,赵学鹏摇下车窗,说:“那个事有了点变化,不忙的时候上去,我跟你说说。” 赵学鹏的车子开得远了,众人也都散去,吴单群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没有人理他,孤单得很。 陆渐红道:“庞书记,您是回家还是回宿舍?” 庞耀看了陆渐红一眼:“回家,渐红,陪我走走。” 陆渐红回头看了看吴单群:“吴书记,你先回吧。” 陆渐红让张得兴自己回去,与庞耀并肩走着,看上去像是平行,其实陆渐红稍稍拖后半步,既不让自己与他一排,也不让自己落得太远。 天已经晚了,夜却并不宁静,路上仍是车来车往忙碌得很,陆渐红道:“这几年洪山的变化很大,路宽了,房子高了,夜也亮了。我记得小时候来县城,白天吃灰,晚上吃跌。” “晚上吃跌?”庞耀疑惑。 “晚上没有灯,路又差,不小心就摔跤。”陆渐红笑着说。 庞耀似乎有些失神:“有句老话,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什么叫为民作主?就是让他们吃得饱,住的暖,有钱赚,有好日子过。可是还有很多人在贫困线上挣扎,我们做得还不够啊。” “庞书记关心民生疾苦,老百姓还是很拥护的,而且这也不是急的事情,饭也是一口一口吃的,相信老百姓是理解你的。” 庞耀笑了笑道:“人生太短,短短几十年,能做得了多少事?渐红,将来你做了领导,一定要记住,公道自在人心,一定要为民作主。” 陆渐红适时道:“能做庞书记的秘书我就心满意足了。” “标准的马屁。”庞耀笑了起来,“渐红,学鹏书记对你的印象不错,这是个好兆头,要好好干,争取进入他的视线,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说的。” “谢谢庞书记。”陆渐红由衷地说,他本想问问庞耀的事怎么样了,但无论他与庞耀私下的关系有多好,毕竟存在着上下级关系,不该问的不问这个原则,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第六十四章 幕后主脑 第一卷第六十四章幕后主脑 送庞耀回了家,陆渐红步行向自己的住处,上了楼,却见到自己的房门虚掩着,里面的灯也开着,心里不由一紧,难道遭贼了? 陆渐红轻手轻脚地将门拉开一条线,闪了进去,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翻动的痕迹,却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门边放着一双漂亮的女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安然回来了。 当下将门轻轻关严,脱光了所有的衣服,窜进了卫生间,一把搂住安然湿漉漉的身体,安然被吓得大叫,见是陆渐红,惊魂未定地嗔道:“你个冒失鬼,坏死了,吓我一跳。” 陆渐红亲吻着她饱满柔软的双唇,道:“你洗澡连门都不关,也不怕别的人进来。” “原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被吓了一跳。”安然笑道,“看你身上臭烘烘的,快洗澡吧。” 陆渐红无法遏制自己的冲动,在卫生间里两人做了一次,洗了澡,将空调的温度开到25度,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安然抚着陆渐红的胸膛,心疼地说:“渐红,你看,为了工作,你现在又黑又瘦,值得吗?” “值得,你知道吗?今天很多老年人都来了,看着他们满心欢喜,我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思想觉悟现在这么高呀,不当官真是浪费人材。”安然一边取笑,一边在陆渐红的身上乱摸。 陆渐红被摸得动了情,按住了安然,这一次他们做得很温柔,等结束了,两人发现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你真厉害。”安然万分满足地拥着陆渐红沉入梦乡。 第二天陆渐红没有上班,这一阵子他很辛苦,庞耀给他放了三天假,让他好好休息。陆渐红只要求休息两天,通过这么久的时间,陆渐红发现没有工作的日子实在是很空虚。生活就是这样,要有张有弛,活起来才有滋有味。 这一天的时间,他都用来陪安然了。 晚上的时候,安然忽然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公司出了点事,要她立即回公司。陆渐红便一个人待在住处,回忆着跟安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好笑的地方居然傻笑出来。 无聊地调换着电视频道,没什么好看的节目,突然看到一则新闻,一个名叫周筱惠的大二女孩,暑假中家中火灾,除了她本人在同学家幸免于难,包括她弟弟在内的一家三口都丧生火中,妹妹大面积烧伤,正在医院抢救,希望各界人士伸出援助之手。后面附了燕华市电视台的联系方式。 看了这则新闻,陆渐红心中大受震动,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简直把这孩子一家都毁了,他忽然想到了庞耀说的为民作主的含义。想到这里,他立即掏出手机,与当地电视台联系,电话很难打得进去,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问清楚了情况,他决定捐款,便留下了捐款的账号。 跟着他打电话给刘得利:“大哥,帐上有多少钱,我要钱用。” “要多少?”刘得利虽然奇怪陆渐红这么急着用钱,不过并没有多问。 陆渐红愣了一下,他只想着捐,倒没考虑数字,随口说:“三十万。” “没问题,不过现在没有现金,明天早上提给你。” “好。”陆渐红正要挂电话,刘得利跟着说,“三子,我也正要找你,有件事我想你还是应该知道,让你决定怎么做。” 听着刘得利慎重的口吻,陆渐红很好奇:“什么事?” “那个悬赏十万要搞残的小子查出来了,已经被老二和牛达控制住。” 陆渐红来了兴趣:“人在哪?你们没对他怎么样吧?” “一根毛都没动,下午才弄出来的,要不你过来一趟。” “好,千万别动他,我倒想看看是谁跟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陆渐红最近没用车,车就放家里了,出了住处,外面酷热难挡,刚走几步就是全身大汗。坐了个出租车,很快到了高河,陆渐红与刘得利联系,刘得利要他在原地等候,他马上就到。 几分钟后,刘得利到了,开着的是辆面包车,拖上陆渐红直接向乡下开去,七拐八拐转了好几条小路,到了一个水库边上。那里有所简易房,牛达正坐在外面,见到陆渐红,起来道:“大哥。” 陆渐红示意他别说话,向里面瞄了瞄,张雪松坐在一张方凳上,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双手反剪绑在身后,两腿也被捆了起来,脸向里侧着看不见他的面容,一条黑色的布条遮住了他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个死扣。 张雪松见到陆渐红进来,正要开口,陆渐红摇了摇头,示意别出声,然后他绕到那人面前,一看之下就心领神会了,虽然他的眼睛被布裹住了,但陆渐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王少强。 王少强似乎也感觉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看他,骂道:“***,你们到底什么人,敢绑架老子?” 牛达不声不响地过去,在王少强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之后,王少强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五个指印。 陆渐红示意牛达留下看着,他们弟兄三人来到门外,确信王少强听不到他的声音,然后问道:“二哥,他有没有看见你?” “这点职业素质还是有的。”张雪松轻笑着作了个手势道,“牛达是个好手,趁这小子上厕所的时候,只一掌就砍晕了,刚醒来没多久。你认识他?” 陆渐红点了点头:“想不到他真的跟我玩阴的。” “现在怎么办?”张雪松问道,以他以前的作风,直接弄残,或者推路上让车撞死,不过,这是犯法的,况且还牵扯到陆渐红,得征求他的意见。 陆渐红正要说话,屋里又传来王少强的骂声和一声清脆的手掌与脸相碰撞的声音,王少强顿时老实了,带着哭腔道:“你们是哪路爷爷呀,又不说话,又不提条件,就只打人吗?” 陆渐红心里有了主意。打一顿,让他进医院待一阵子就行,打完,从哪来弄来的,回哪去。 张雪松嘿嘿一笑,进了屋,王少强的嚎叫马上开始了,陆渐红听得全身一颤,闪人。 王少强醒来的时候,还在厕所,身上全是屎尿,另带一身的伤,只是手机居然还在,钱包也在,于是报案,被人绑架,遭受毒打,却一点线索也提供不出来,最后定性为报复打人。 牛达的下手很有轻重,果然只是皮肉伤,让王少强老老实实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 第六十五章 宝隆出事 第一卷第六十五章宝隆出事 第二天,刘得利转了五百三十万存入陆渐红的账户,问:“渐红,你要钱有什么用?是不是有急事?” 陆渐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info[] 当他将三十万转入那个专用账户之后,发现卡里还多出了五百万,吃了一惊,立刻打电话给刘得利:“大哥,你转了多少钱?” “五百三十万,三百五十万是你的股份,一百五十万是到目前为止的部分分红,另外三十万就算是利息吧。至于分红的具体数字,等到年底再统一结算,算是你预支的。” “大哥,这样做不好。” “兄弟,大家自己人,别说那么多了,三窑的利益很可观,而且这是合法收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刘得利挂断了电话。 陆渐红后来向财务核实了三窑的情况,年产八千万红砖,价格在三毛八左右,那就是三千多万的收入,除去成本和各类开支,至少也得一千万的纯利润。 这个账把陆渐红吓了一跳,一年一千多万的收入,这什么概念? 天太热,陆渐红吹着冷气,美美地睡了一觉,肚子饿了才起床,想安然了,便打电话给她,安然在电话里说她有事很忙,今晚可能不回来了。陆渐红要她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之后便挂上了电话。 一个人很寂寞,陆渐红打开电视,不由自主地锁定了燕华卫视,过了半个多小时,关于周筱惠的后续报道开始了,播音员用非常动听的声音说,截止目前为止,爱心账户已经接到了四十八万五千六百元的捐款,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感谢社会上的热心人士伸出了援助之手,特别值得提出的是,在这四十八万多元的捐款之中,有一笔单项捐款高达三十万元,这位好心人到底是谁呢?我们根据转账的账号已经得知,这位好心人是准安市洪山县人,在此,我代表周筱惠和她的妹妹向他表示诚挚的谢意。本台将会继续关注此事。好,下面播放下一条新闻……” 陆渐红关掉电视,陷入了沉思,那笔捐款自然是他的,他没想到的是通过转账会查出地点,那么要想查出他来是早晚的事。他倒不是担心会查出他的经济问题,而是会因为捐款惹出什么风波出来。早知道就以刘得利的名义去捐款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静观事态发展吧。 第二天,按照以往的习惯,张得兴开车到他这,然后一起去庞耀家里。在去的路上,张得兴不无感慨地说:“陆秘书,人真的很没意思呀。” 陆渐红不由好笑,张得兴年岁与他差不多大,没想到这个感慨发得老气横秋。 “你知道那个安然吧,宝隆集团的董事长。” “她怎么了?”陆渐红和安然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仅有在公共场合活动的也就是那个晚上,所以知道这关系的人并不多,并张得兴这么说,陆渐红装作不在意地问他。 “我也不知道,听说破产了。” “什么?有这事?”陆渐红是真的吃了一惊。 “听人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陆渐红赶紧打电话给安然,虽然通了,却没有人接,陆渐红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但回头一想,怎么可能呢?安然一直都好好的,如果宝隆集团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安然不可能这么轻松。想到这里,陆渐红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庞耀上了车,直接吩咐张得兴把车开到宝隆集团去。 陆渐红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事并非空穴来风。车很快驶入工业园区,远远见到宝隆集团的门前围着很多人,并没有见到安然。 车停下,庞耀不等陆渐红来开门,便下了车。 里面有人认识庞耀,叫道:“书记来了,要书记给我们个说法。” 陆渐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道:“大家不要吵,安静一下。” 那些人哪里听他的,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叫着。 陆渐红知道像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也不利了解事情的原委,便道:“你们选几个代表,不超过五个人,到会议室来谈。” 庞耀点了点头,陆渐红径直走入宝隆集团,迎面遇见副总王莉,陆渐红认识她,便道:“王总,发生了什么事?” 王莉见到庞耀和陆渐红,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庞书记,你得给我们作主呀。” 庞耀皱眉道:“不要急,有什么话慢慢说,走,先到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陆渐红问道:“安总呢?” “我也不知道,现在公司里乱成一锅粥了。” “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莉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宝隆集团主营轴承配套产品的开发,产品基本上都是在国内消化,随着轴承业的发展,轴承企业如春后竹笋般遍地开花,在本来就有些饱和的局面下,另一个副总朱长喜自告奋勇到国外去开拓市场,一个月后便有了消息,说是德国有一家企业正好需要这种产品,做了两次生意,都是对方先打款,安然这边才送货。见对方的信誉很好,而且需求量很大,安然便把集团生意的重心偏向了德国,并让朱长喜全权负责。四个月前,朱长喜汇报说,德方又要订一批货,价值四亿美金。由于数额特大,对方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资金,只能先打30%的订金过来,等交易的时候再付余款。由于此前做过生意,安然也很信任对方,便同意了。这四个月来,工人加班加点生产,完成了任务。朱长喜一周前带着这批产品奔赴德国,没想到昨天德方打来电话,追问安然为什么至今没有交易。安然懵了,再跟朱长喜联系,竟然联系不上。朱长喜带着这批价值四亿美金的货失踪了。这样,宝隆集团不仅损失了这批货,退还对方30%的资金,另外还要付总价值10%的违约金。宝隆的全部家底都压在了这批货上,哪里还有余力去支付订金亥约金? 庞耀和陆渐红都沉默了下来,这的确是个问题。订金加上违约金高达一亿六千万,目前只有找到朱长喜才有可能解决这个危机,否则宝隆集团只有宣布破产。但朱长喜显然是有备而来,一时半刻哪里能找得到,而德方完全是履行合同,宝隆的几千号工人也要余欠的工资,这让安然这么一个女孩子怎么承担? 庞耀道:“能不能联系上安总?” “电话通,没人接。”陆渐红焦急地说道。 这时,工人的代表已经走进了会议室,道:“庞书记,我们是工人代表。” “说说你们的要求。”庞耀不动声色道。 “庞书记,其实你也别怪工人在这个时候闹,我们知道公司出了问题,但工人出来工作,谁都是为了赚点钱。因为公司出了问题,就要工人不拿工资,做不到,工人们也没有那个觉悟。” “关于工资的问题,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庞耀今天就打个保票,宝隆集团不付工资,我们县财政给,但是现在企业面临很大的危机,安董正在外面寻求解决的方法,而且你们的工资也需要核实,更需要安排资金。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最迟明天上午,把你们的工资核算出来,如果明天安董还没回来,就由政府付你们的工资。” “庞书记,其实我们也不想为难安董,安董的人很好。”代表们略有歉意地说,“庞书记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安心了,有了答复,我们也不急在一时,给安董点时间吧,希望宝隆能够变好,我们也不想宝隆就这么垮了。” 陪庞耀回到县委,庞耀立即召开了书记办公会,针对这一突发事件制定解决问题的方法,最终得出了结论,一方面由公安部门追查朱长喜的下落,另一方面妥善安置好工人,平定他们的情绪,不要让事态扩大。 会后,县长刘国新立即安排财政局准备资金,随时待命。 庞耀抽着烟,揉着额头,道:“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呀。” 陆渐红心急如焚,他不知道安然现在在哪,真担心她承受不了压力而崩溃,他不停地拨打着安然的电话,都没有能联系上。 第六十六章 求婚 非常秘书-第六十六章求婚 晚上陆渐红怎么也睡不着,室内烟雾袅绕,不知道抽了多少烟,正烦躁间,他的手机突然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陆渐红急忙抓过了电话:“喂,安然,你在哪?快告诉我,说话呀,安然。” 手机里传来安然的哭声,陆渐红心疼地道:“安然,你告诉我你在哪,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求求你,说话好不好?” 安然哭得更厉害了:“渐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陆渐红安慰道:“安然,起码你还有我,是不是?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接你。” “我在高河的高架桥上。” “你等我,别做傻事啊,我马上就到。” 陆渐红到的时候,安然呆坐在地上,已经不哭了。陆渐红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走,我们回家。” 陆渐红将车开回平桥,梁月兰见安然两眼红肿,数落起了陆渐红:“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安然了,你这小子要死呀,这么好的孩子你也忍心欺负?” 安然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道:“阿姨,不是渐红欺负我,是因为……” “好了,不要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渐红阻止安然说下去,这事如果让妈知道,得把心操死。 “安然,我去做点吃的给你。”陆渐红卷着袖子走进了厨房。 吃着陆渐红炒的饭,安然的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说:“还有没有?我还想吃。” 连吃了两大碗饭,洗了澡,在房间里,陆渐红安慰道:“安然,你这一天一夜都跑哪去了,打电话又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真的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找不到朱长喜,宝隆就完了,我对不起爸爸,他把宝隆交给了我,却败在了我的手上,我怎么对得起他呀。” “你放心吧,法恢恢疏而不漏,一定会找到朱长喜的。” “我决定了,把宝隆卖掉,应该能值一亿,我还有六七千万,加在一起,应该够了。”安然下了决心,稍微振作了一些,“渐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要我吗?” “小傻瓜,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我们的感情,况且我好歹也是个县委秘书,饿不了你的。”陆渐红故意开着玩笑,“况且我以后的路还很长,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做了大官,那以后还不是钞票滚滚来?” 安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说:“渐红,你不能这么想,贪官是不能做的。” “安然,我能走到今天,都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还只是小小的兽医站会计。” “不,我不要你这么说,我不要你感激我,我要的只是你对我好,只是因为喜欢我才对我好,而没有别的原因。” 陆渐红没有说话,在安然柔软的唇上深情一吻。 第二天,陆渐红陪同安然一起进了庞耀的办公室,安然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庞耀皱眉考虑了一下,道:“安总,你真的决定了?” “我决定了。” 洪山没有了宝隆集团,或者说宝隆集团已经与安然无关,安然彻底退出了经济舞台。在解决了纠纷之后,庞耀对陆渐红说:“渐红,安然失去了宝隆,心情肯定不好,毕竟是自己的产业,你多陪她几天。” “不用了庞书记。” 庞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关心和呵护,其实我这个人也是老思想,不赞成一个女人家在外面,女人嘛,还是安安稳稳地找份工作,相夫教子才是传统呀。” 陆渐红也笑了:“庞书记说的是。” 庞耀又道:“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很深,我一直在担心,你们两个如果结合了,一个从政,一个经商,非惹人非议,现在宝隆出了这样的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时候钱太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凭心而论,宝隆出了这么大的事,陆渐红和安然一样,心里堵得慌,但与此同时,陆渐红还有一丝窃喜,相比于其她女人来说,安然太优秀了,这不是安然的错。但光环太亮,陆渐红的心里也有一定的压力,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比自己还强?在陆渐红看来,至少现在,安然是比自己强的。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转眼间已到了九月下旬,朱长喜依然不有着落,看来抓捕他是遥遥无期。通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安然已经从阴影中走出,这段时间,她都住在了陆渐红的家里,陆渐红母子对她照料有加,让她的心里很是安慰,只不过她还是有点不适应,习惯了忙碌的她忽然间闲下来,觉得有些空虚。陆渐红本来想让她去三窑帮帮忙的,但窑厂都是体力活,况且现在里面的员工基本配备到位,安然去又干什么呢?挂着头衔不做事,也不是安然的作风。 为了安抚安然的情绪,陆渐红每晚都回来,庞耀也很理解他,有一天开玩笑地对陆渐红说:“渐红,今年二十四岁了吧?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陆渐红道:“现在还早,业未成,不敢有家。” 庞耀持反对态度:“你看啊,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成家和立业其实并不冲突,没有一个安定的家,如何能立业呢?再说了,什么才叫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在回去的路上,陆渐红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什么叫业?拥有无限的财富还晃当更大的官?钱是赚不尽的,那么当官?县委书记?市委书记?省委书记?进入中央?太遥远! 陆渐红决定向安然求婚。 这一天,陆渐红将大姐二姐全家叫到家中,当着梁月兰的面向安然道:“安然,我们结婚吧!” 安然的眼睛中有了泪花:“渐红,我等这句话很久了,可是我不敢说,我怕结婚会耽误你的事业。” “结了婚,有了家,我才会更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安然,我要娶你。” 安然欣喜地点着头,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欢陆渐红什么,现在她懂了,是因为陆渐红给了她一个家的感觉。她的母亲死得早,她父亲从小就教导她如何经营公司,在她大学毕业之后便打理公司里的事,忙于事业,在国内走南闯北,从不安定,如今宝隆没有了,她也该享受生活了。 这一晚,他们做a了,异常的快乐。 第六十七章 安然的愿望 非常秘书-第六十七章安然的愿望 结婚是人生大事,按照陆渐红的意思,简单一点,举行个仪式就可以了。可是梁月兰不同意,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能随意了事?这样也对不住安然呀。 陆渐红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劝道:“妈,我现在是县委秘书,庞书记最反对的就是铺张和排场,搞得太隆重影响不好。” 梁月兰瞪着眼睛说:“有什么影响不好?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隆重点也有错?” 陆渐红哭笑不得,安然顺着陆渐红的话说:“妈,渐红说得对,他是庞书记的秘书,身份很特殊,我们结婚的事还是不要宣扬出去了,不然人太多了,会有人借机说事,这样对渐红不利,对庞书记也不利。有很多人想通过渐红搭上庞书记,庞书记会对渐红有看法的。” 梁月兰生气了:“有什么看法,正正当当的事,非得想那么多。” 不过生气归生气,还是依了陆渐红。 结婚的时间定在了国庆节。 婚期之前,只请了家中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没想到结婚当日,高河镇政府三套班子成员全部到场,庞耀也亲临婚场,略有责怪地说:“渐红呀,这么喜庆的事都瞒着我。” 接着,县里陆续来了不少领导,这让陆渐红措手不及,原本想简单的事还是没简单得起来。 庞耀自靠奋勇,作了陆渐红的主婚人,这让陆渐红面子大增,亲戚们都眼红的不得了,说我们渐红厉害了,县里的头头都来参加婚礼。 这一天,是个好日子,是个喜庆的日子,陆渐红唯一遗憾的是,父亲不在,如果他还活着,肯定是今天世界上最开心的人。 洞房之夜,安然不让陆渐红碰自己,说他酒喝得太多,对生小孩不利。陆渐红急吼吼地说,我这个大酒鬼,要生个小酒鬼,男人不喝酒怎么能行? 新婚夜做起a来,别有一番风味。事毕,安然说:“渐红,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陆渐红的手不老实地在安然的胸膛乱摸。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安然被摸得痒痒的,打开狼爪,嗔道,“我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就靠你的工资,将来有了孩子,负担会很重,所以我想找点事做。” 陆渐红差点没喷出来,翻身望着安然道:“傻瓜,养家糊口的事怎么能让你来?我给你露个底吧,以我现在的财力,别说一个小孩,十个也养活得起。(..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倒不是吹牛b,三窑带来的收入每年至少四百万,经济方面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真想不到你挺有经济头脑的。”安然幸福地说,“但是,我还是想找点事做做,不然我会跟不上你的脚步,时间久了,你就会厌烦我了。” 陆渐红拗不过她,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安然满心向望地说:“渐红,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我想做个教师,以前太忙,这个愿望实现不了。现在我没有了宝隆,可以考虑我的愿望了。” 陆渐红亲了亲安然,说:“我好像没有理由去干涉你实现愿望吧,行,等我上班了,我帮你问问。” 三天的婚假一过,陆渐红上班,县委的人都向他道喜,陆渐红也带了喜糖,挨部门的去送,让严肃的县委大院活泼了一些。 进了办公室,依照往常的习惯,陆渐红将办公室整理了一遍,便没有事了。庞耀今天去市里参加一个会议,陆渐红也就落得轻松,便想起了安然的事来。 陆渐红抓起电话,拨通了教育局罗民的电话:“罗局长你好,我是小陆。” “哦,陆秘书,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罗民很客气。 陆渐红道:“是这样的,我想咨询一下,想成为教师需要什么条件。” 罗民嗅出了陆渐红话中的味道,说:“怎么?陆秘书有亲戚想从教?说一声就行了,还要什么条件呀。” “要的,要的。”陆渐红道,“还是按规矩来吧。” “太见外了陆秘书,这点忙都帮不上,我这个教育局长也不用干了。”罗民打了包票。 在他的操作下,安然很快进了洪山县第一小学,她喜欢孩子。 陆渐红这时才充分感受到权力的魅力,如果他不是县委秘书,罗民会这么热心地帮忙? 为了感谢罗民,陆渐红和安然宴请了罗民,罗民道:“小事一桩,干嘛这么客气。” 席中,罗民道:“干了三年的教育局长,真是累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担子重呀。” 陆渐红听出了罗民的意思,是想想动动位子,便道:“罗局长谦虚了。” 罗民嘿嘿一笑,他确实想动动了,也找过庞耀,庞耀也没有答复,正愁没路子,陆渐红主动送上了门,他得把握住这个机会,道:“陆秘书,庞书记那边还麻烦你。” “我试试吧。”陆渐红模棱两可地说。 下面便不说了,把酒言欢,罗民热情地敬酒,像是跟陆渐红认识了很久一样。 回到家,安然说:“渐红,这样似乎有点不好吧。” 陆渐红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刮:“为了你,没有什么不妥,放心吧。对了,以后你要到一小来,住在平河不方便,不如我们在县里买套房子吧。” 抽了个星期天,一家三口在县城的房产公司转悠,最后选择了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在购房过程中,陆渐红接了一个县委的电话,被售楼小姐听到了,知道眼前的人是个领导,便汇报了公司经理。公司经理是城建局长的外甥,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借口说现在正在搞优惠活动,不动声色地将价格从四千一平米降到了三千二,一百六十平米的房子整整省了接近十三万。 陆渐红很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事后对这个公司作了了解,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让安然把余款付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必须从一开始杜绝**的由头。 安然很支持陆渐红的做法,钱他们不缺,没有必要拿好处。 他们两人同时想到了一句话,白拿人家的,总有一天要还的。 第六十八章 新的岗位 非常秘书-第六十八章新的岗位 很快到了年底,按照惯例,从县里到乡镇,会有局部的人事调整。 这一天,庞耀开完了会,回到办公室,陆渐红正在看一本领导艺术的书,庞耀笑道:“怎么?是想当领导了还是对领导有意见了?” 陆渐红赶紧起身道:“我也就是随便看看。” “爱学习好呀。”庞耀还要说话,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市委赵书记打来的。 在接了赵学鹏的电话之后,庞耀的神色有些异样,坐到办公桌前目光飘渺地看着窗外,半晌才道:“渐红,陪我出去走走。” 县委的大院里种满了腊梅,今年冬天特别冷,腊梅已经开了,淡黄色的黄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陆渐红跟在庞耀身后,庞耀不说话,他也不好开口。 走到一个小亭子前,庞耀停下了脚步,陆渐红知道他要坐下来,便掏出随身的面纸,擦干净了亭子里的石凳,庞耀满意地看着他,坐下来说:“渐红,还记得我们在那个水库时说的话吗?” 陆渐红点了点头,庞耀说的是关于陆渐红选择的问题。 庞耀招了招手,示意陆渐红也坐下,环视着县委大院说:“我到这里已经四年多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看惯了,真舍不得走呀。.info” 陆渐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道:“庞书记要调走?” 庞耀点了点头。 “是去市里吗?”陆渐红与庞耀的关系很近,问得并不突兀。 庞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在我走之前,想给你安排一下,你考虑好了吗?” 陆渐红在沉默,无论他如何选择,都免不了要官的嫌疑,道:“庞书记,我只想替您服务。” 庞耀又摇了摇头:“刚才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要去的是涟湖市。” 涟湖市是准安市的一个县级市,那里资源短缺,经济薄弱,这几年虽然也在发展,但相较别的县区来说,步子要慢了不止一拍。 “怎么会这样?” 庞耀失神地笑了笑,道:“听说那里内斗的很厉害,市委书记病逝,下面的人都在猜测会让谁来任新书记,市长的呼声最高,现在我去了,又是一个复杂的局面呀。渐红,你不错,我是想把你带过去的,但是要等到我在涟湖稳定下来之后,不然不利于你的发展。” 陆渐红知道庞耀说的是实情,那么他确实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他跟庞耀说的也是这句话,宁**头,不做凤尾。 庞耀点头道:“你的想法很好,县里的部委办局不少,但是都成不了事。我记得你说,是想做点事的,在机关混日子不是你的作风,这样吧,到东阳乡去干书记,我相信你的能力。” 东阳乡?陆渐红忽然觉得世事真的很难预料,兜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东阳乡他实在太了解了,可以说是全洪山县最差的乡镇,庞耀看出了他的内心,道:“困难的地方才容易出成绩,才有利于你的发展。”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陆渐红从矛盾中跳了出来,也想起了自己的初衷,自己是要干事,而不是去享受的,便道:“听从庞书记的安排。” 陆渐红接着道:“另外我想把高河的段长江调过去,东阳乡的那个财政所长有问题,我不想用他。” 庞耀点了点头。 庞耀要调走的消息传得很快,书记办公室顿时热闹了起来,他们知道,在庞耀走之前,提点不过份的要求,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的。这其中便有罗民,他想干的是城建局局长,这个位置很有油水。 十二月二十五日,全县人事调整,蒋长生调至城建局,任副局长,给陆渐红腾出了位置,陆渐红任东阳乡党委书记,罗民任城建局局长,其他还有一些调整,不作赘述。 十二月二十六日,陆渐红上任。 在当天的点名会上,大家都看着这个曾经认识的人,想不到一转身成了自己的领导,最兴奋的当属兽医站的黄勇和杨风了。 会上,陆渐红听取了乡长范锐的工作汇报,然后道:“东阳这个地方,我既熟悉又陌生,也是有感情的,希望大家多支持工作。”跟着宣布散会。 陆渐红是第一次做一把手,还没有进入角色,况且他还年轻,必须树立起威信,才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进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陆渐红的心头有一些激动,现在他已经成为东阳乡的主宰,虽然是一个小官,但在这里,他可以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屁股还没坐稳,手机便响了,是罗民打来的:“陆书记,恭喜你呀,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陆渐红笑道:“也恭喜罗局长,随时欢迎罗局到东阳来视察工作。” 扯了几句,挂了电话,又接到了段长江的报喜电话,陆渐红说:“长江,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工作?” “我可是盼着能为陆书记服务呢。”段长江以为陆渐红是开玩笑,他没想到三天后,原东阳乡财政所长朱检就调至县财政局人事科任副科长,而他被调至东阳乡任财政所长,享受副科级待遇。 令陆渐红意外的是,他还接到了高兰打来的电话,她先是道喜,然后便略有幽怨地说,听说陆渐红结婚了,居然不邀请她。 陆渐红在电话里赔礼道歉,说有空一定亲自上门谢罪。 坐了几分钟,陆渐红打电话到党政办,向秘书司春道:“通知班子全体成员,下午两点半开班子会。” 点名会上,范锐的汇报很笼统,他必须要完全掌握情况。 两点二十,陆渐红夹着笔记本走进了小会议室,然后班子领导陆续进来,到了两点半,还有一个副乡长没有到,陆渐红问司春:“胡乡长呢?” 司春又打电话,汇报说:“马上就到。” 等了五分钟,胡常山才到,满身酒气,歪歪斜斜地坐到位子上。 陆渐红看了他一眼,道:“现在开会,这个会主要是汇报工作,从范乡长开始。” 各人分别将自己分管的工作作了汇报,轮到胡常山,他居然睡着了。 陆渐红有些恼怒,这样的干部怎么能把工作干好? 第六十九章 万事不求人 非常秘书-第六十九章万事不求人 “胡乡长。”陆渐红的声音不由高了起来。 胡常山动了一下,含糊地说:“啊,酒不喝了,烧个汤,上饭。” 会议室里响起了压抑的笑声,范锐垂下头,心里在想,看你这个年轻的新书记怎么办? 他确实有些想看笑话的,蒋长生在的时候,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自己快退休了,会向庞书记举荐,让他来干书记,没想到空降了陆渐红。 范锐知道陆渐红是庞耀的人,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庞耀的得意门生居然会被调到这个穷乡来干书记,将他的位置给顶了。这口气很不顺。 陆渐红不动声色:“胡乡长醉了,回去休息吧。司秘书,送胡乡长回去。” 第二天,陆渐红发布了禁酒令,工作日中午杜绝饮酒,并成立了以纪委书记为组长的督查组,凡是被查到中午饮酒的,将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和罚款。 陆渐红说:“我们的干部是干事的干部,不是喝酒的干部,如果谁喝酒能喝到项目,喝来资金,我不但不反对,还大力支持。” 禁酒令是陆渐红烧的第一把火。第二把火是财务审计。 这把火是他到任三天后烧起来的。(..info)十二月二十九日,段长江报到,陆渐红笑道:“欢迎长江同志到东阳来,东阳不比高河那么有钱,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呀。” 段长江表态道:“陆书记,范乡长,你们放心,我会尽力工作的。” 当晚,陆渐红将段长江叫到办公室,要求他在年底之前对六个单位进行财务审计,他要知道这些单位的收入来源和资金动向。 一周后,段长江审计完毕,陆渐红看着审计报告,脸色很难看,六个单位中,计生、村建和农经是比较有钱的,而农技、社保和兽医则相形见拙,计生站一年的招待费和用车费高达二十万元,村建站十八万元,农经站六万元,农技站三万元,社保站两万元,兽医站八千元。 陆渐红看着用车和招待明细,拍着桌子道:“难道县里每个月要来检查二十次?” 段长江道:“看来东阳的吃喝风很严重。” 陆渐红没有说什么,他决定调整班子分工,让那些爱吃喝的领导分管比较贫困的单位,廉洁的分管有钱单位,并将计生、村建和农站的财务权抓到乡政府手中,所有的资金存入财政第二预算,需要开支的到范乡长处申请,数额大的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班子分工调整和这项政策的出台让人议论纷纷,有人私底下说陆渐红是个贪财领导,爱出风头的领导,历来没有哪个书记这样干,偏偏他爱出这个风头,把人得罪光了,看他的工作怎么开展。 陆渐红也听到了这些言论,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第三把火是狠抓工作作风。他说:“我们是老百姓的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要彻底转变‘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工作态度。”并为所有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制作了工作牌,挂牌上岗,在乡政府还设立了意见箱。 时间很快,一转眼便进入了年底,陆渐红除了这几项工作以外,其他的事基本不怎么插手,只是掌握情况。这让其他的班子成员感到疑惑,难道这个年轻的书记除了抓工作作风以外,别的事都不懂不会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摸底,陆渐红对东阳乡的各项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字:难。 陆渐红围绕县委县政府的几大目标任务制定了工作方案。 第一,成立两个招商引资工作组,每组抽调两名股级干部,由两名班子成员带队,赴苏南地区招商,要求在外招商时间每月不得低于25天。 第二,成立财税工作组。对本乡范围内的所有企业进行一次摸底调查,并制定税收任务,做到应收尽收,鼓励他们多交税收,超额完成的给予一定比例的返还。 第三,成立拆迁指挥部。东阳乡的老农贸市场地处街道中心,这几年大兴小城镇建设,农贸市场所占的地块如果换成商业住宅,对于拮据的东阳乡财政来说将会是很大的一笔收入,所以陆渐红决定对这个地块进行开发。 这只是他的设想,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很快到了春节,陆渐红先是到黄福林那里去拜了年,黄福林听说他现在到东阳乡做党委书记,很是感慨:“渐红,你现在已经是一把手了,担子很重呀。” 陆渐红汇报了自己的工作,黄福林表示赞同,又指出,陆渐红那三把火烧得不错,虽然会得罪人,但干工作要不怕得罪人。 陆渐红又到庞耀那里拜了年,虽然庞耀目前还是洪山的县委书记,但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历史,在向他汇报了相关的工作之后,陆渐红道:“庞书记,什么时候走?” “年后吧,应该很快,新书记上面已经确定了人选,是市里的副市长万家青,真没想到会是他呀。” 陆渐红听出了异常情况,道:“庞书记跟他很熟吗?” 庞耀笑了笑:“算不上熟,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总之,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行了。” 庞耀说得很含蓄,陆渐红熟悉他说话的思路,知道万家青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相处,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正如庞耀所说,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行。他没想到的是,万家青和王少强有亲戚关系,在日后对他的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这个春节过得很有滋味,可是陆渐红却“少洗了很多衣服”,因为安然有了,已经两个多月,陆渐红自然不敢造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安然说:“渐红,你可要管好你的洗衣机呀,女人怀孕是夫妻最危险的时候,我就怕你忍不住去找别的女人。” 陆渐红笑道:“你从哪听到的这些谬论呀,不要乱想。” “不行,你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那我问你,如果你想要了怎么办?” 陆渐红挠了挠头,逼出五个字:“万事不求人!” 这一晚,两人的衣服洗得很温柔。 第七十章 春节后的第一个会 非常秘书-第七十章春节后的第一个会 年初七的晚上下起了鹅毛大雪,一直到初八的早上都没有停,司机小李来接陆渐红,看时间还早,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段长江:“长江,走了没?” “陆书记呀,我正要走。” “你在家门口等我,我让车去带你。” 段长江也在县城里买了房子,如果凑巧的话,陆渐红都会顺便带上。 接了段长江,陆渐红问道:“长江,年过得很有滋味嘛,胖了。” 段长江嘿嘿笑道:“唉,这肉渐多,喝水都长肉,年前腰围二尺七,一个年过了,二尺九了,看来要减肥了。” “要多锻炼呀。”陆渐红不知不觉中说话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了。 闲聊了一会,陆渐红问道:“长江,乡里的财政很紧,你这个财政所长也要责任为财政创收呀。” 段长江道:“陆书记,我有个想法。” “哦,说来听听。” “我以前的校友也在别的地方财政部门,上次联系的时候,他说起了他们的做法,叫吸税。就是把外地的票拉到本地开,然后给予一定的返还。其实洪山有的乡镇也在这么做。” 陆渐红道:“这么做不是变相的偷、漏税吗?” “也不完全是这样,比如地税吧,开票的时候还是按照正规的税率来开的,返还的是存留地方中的比例。举个例子吧,比如运输,一千万的票面,按照五点八八的税率,税金是五十八万八,根据政策,乡里存留30%,就是十七万多,如果给对方%的返还,我们还有10%的利润。” “这样会不会有麻烦?”陆渐红持怀疑态度。 “不宣传,应该没事。” 到了乡里,点完名之后,陆渐红在会上道:“春节已经结束了,我们要调整角色,从春节的氛围中走出来,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去。我重申一下纪律,不允许吃年酒,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招待所会一次餐,大家聚一下,算是一起过一个晚年。” 会后,陆渐红在小会议室里召开了班子会,他说的很简短,也很有力:“今年的主要工作有这么几项,一是招商引资。这是每年工作的重头戏,其重要性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我乡的招商引资工作在县里向来都是垫底,听有些同志说,招不到商的主要原因是经费不够。今年要加大招商的力度,也增加招商的经费,我打算成立一个专职招商工作组,一改往年小打小闹搞游击的方法,具体的方案我们马上议一下。二是财税工作。县里给我们下达的是三千万的任务,就意味着我们每个月要有250万税收的进账,难度很大呀。三是城镇建设。东阳的城镇建设力度不够,完全是个小农村的模样。今年主要就是这三项工作,下面先来议第一项,确定招商引资的人选。” 经过一番研究,确定由副乡长李万全和王道友任招商分队队长,各带两名股级干部奔赴苏浙一带,经费每人每月三千元。 第二项的财税工作,陆渐红说:“这项工作由姜书记主负责,对全乡的厂矿企业进行一次全面的排查,把结果报给我。段所长配合姜书记,另外,把你的那个吸税的方案完善一下,分解任务,落实到人头,做到每人都要发光发热,不能把担子全压到我们这些领导身上来。” 提起第三项,陆渐红道:“我们现在这个农贸市场占地很大,配套老化,分布不规范,浪费了土地,又靠近街道,每到逢集的时候人堵车堵,严重影响乡容乡貌。我打算在街南重建一个新的农贸市场,那里人口不密集,建了农贸市场可以带动人气。这里的地对外挂牌,做商业开发,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范锐听了陆渐红的方案,心里暗道:“商业开发?说得轻巧,这涉及到拆迁安置以及补偿的问题,哪有那么简单。” 范锐不说话,其余的班子成员也就都不吭声,陆渐红心中微愠,这些人遇事全部缩在后面,没有一个人敢拿决策,没有一个人敢担风险,难怪东阳一直停步不前。当下道:“范乡长,你说说。” 范锐不阴不阳地道:“我只是执行者,陆书记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决不打折扣。” 妈的,老滑头。陆渐红暗骂一声,又问副书记姜涛。 姜涛看了陆渐红一眼,道:“陆书记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在发展和前进的道路上肯定会遇到困难,相信我们一班人是能够解决困难的。”说了这些,他就不吭气了。 又是个滑头。陆渐红暗暗在心里对这两个人划了个叉。 “我说两句。”胡常山倒是说话了。那天班子会,胡常山醉酒,陆渐红没让他难堪,他心里很是感激他,见此刻大家似乎都有看热闹的意思,忍不住了,“正如姜书记所说,陆书记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其中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新农贸市场的建设,由谁来建设?以我们乡政府的财力是做不到的,况且也没有这个资质。” 陆渐红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投以鼓励的目光:“胡乡长,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街南那块地大约五十亩左右,招标建设,谁出的价最低便让谁建。” 陆渐红点了点头:“继续说。” 胡常山喝了一口茶,接着说:“最好让同一家中标的公司来开发旧农贸市场的地块,新农贸市场的亏损可以在旧农贸市场的商业开发中赚回来。” 陆渐红再次点头,清了清嗓子说:“胡乡长的思路很清晰,下面我说两句。我们把这里分两块,第一块就如胡乡长所说,招标,不过不是五十亩,而是四十亩,南北朝向各留下来五亩地,我们自己盖。盖什么?盖商铺。有市场必定有人做生意,那么这些商铺就可以给财政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第二块就是旧农贸市场的搬迁。我了解过,旧农贸市场里基本上都是摊位,只有外围寥寥可数的几家住户,拆迁的难度会小很多。现在分一下工,胡乡长负责招标工作。姜书记负责拆迁工作。” “好。”胡常山应了下来。 “陆书记,工业上的事情很多,还要组织人到企业排查税源,怕兼顾不过来呀。” 见姜涛又要耍滑头,陆渐红的语气不禁重了起来:“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干部!干部就是来解决困难的,没有困难,要我们这些干部做什么?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当干部?这点事都兼顾不了,那好,你就不要分管工业了,主要负责拆迁的事。” 陆渐红虽然年轻,但发起火来倒也有些震慑作用,姜涛嗫嚅道:“陆书记,我就是说说。” 陆渐红没有理他,说:“这三项工作就这么定了,李乡和王乡,你们明天到财政所把经费领了,后天就出发,预祝你们凯旋而归,我静候佳音。段所长,从今天开始,你担任办公室主任,今晚的聚餐你过问一下。” 第七十一章 推心置腹 非常秘书-第七十一章推心置腹 回到办公室,陆渐红的额头有些发疼,隐隐中他嗅到了班子成员中不和谐的音符。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不是不会,没有人愿意得罪人,可是他到东阳来不是交朋友,而是要干事业。对于一个乡来说,那就是财政增收,只有有了钱,才能去改善环境,改善老百姓的生活。 晚上一共开了六桌,机关干部全体人员包括村支部书记都参加,陆渐红一桌桌地敬酒,这一晚他喝了不少,不过并没有醉,胡常山在桌上道:“陆书记,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不喝酒。” 陆渐红笑说:“酒还是要喝的,但是中午不能喝,下次有机会,晚上我请你到我家去喝。” 胡常山也笑了:“我这酒量哪能跟你比呀。” 旁边的姜涛在班子会上被陆渐红不动声色地训斥了,心里有些惴然,趁此机会想缓和一下和陆渐红的关系,便说:“陆书记,你不知道,胡乡长可有几个外国名字呢。” “说来听听?”陆渐红饶有兴趣地说。 “他的韩国名字叫金(经)常醉,日本名字叫喝死算雄,朝鲜名字叫朴正西。” 陆渐红不由笑了起来:“看来老胡的酒量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大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每个人都围着陆渐红转,范锐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这就是现实,如果他是书记,主角就是他了。可是现实中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 聚餐散了之后,陆渐红叫住了正准备上车的范锐:“范乡长这么急着回去交公粮呀。” 范锐对陆渐红虽然不爽,但表面上还要保持着步调的一致,便笑道:“我这公粮是半个月才交一次,珍贵着呢。” 陆渐红也笑了:“走,时间还早,我们上去聊聊。” 进了三楼陆渐红的办公室,陆渐红从抽屉里拿出包软中华,发了一根给范锐,然后挨着范锐坐下,狠狠抽了一口,说:“范乡长,论年纪,你比我大,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 范锐道:“不敢不敢。” 陆渐红又抽了一口烟,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述说:“很多人都说,无论是省市县,还是乡镇,都存在党政一把手面和心不和的情况,范哥,你说别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范锐沉默着,陆渐红又说:“范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做了两年的乡长没有向上提一级,所以对我有点意见,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来做一把手,为的不是享乐,而是发展,我们要对得起自己的位置,同时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呀。只要能为东阳的发展作出贡献,能踏踏实实地帮助老百姓做点事情,谁来干这个书记都无所谓。你想想,如果我们不务正业,只知道勾心斗角,谋权夺利,大不了一拍两散,不是你走就是我走,也就是换个地方,换个位置,可是最终吃亏的是谁?还是老百姓呀。人生苦短,权利都是过眼烟云,不如把有限的时间用来干事。我以前也在东阳待过,那个时候我还是兽医站的会计,可是两年了,当我重新回到东阳,东阳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路灯依然不亮,路依然不宽敞,老百姓仍然居住着小瓦房,有的还是草房土房。这里我不是说谁做得不好,谁没有尽心尽力,可是再想想,这样下去,我们在这里为官,对得起东阳的百姓吗?所以我想改变这个现状,范哥老家也是东阳人吧,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你调走了,老百姓是舍不得你走,还是盼着你走,甚至是赶着你走呢?再说,只要我们干出了成绩,上级领导不会看不到,即使是出不了成绩,我们完全问心无愧,因为我们尽力了付出了,是不是?” 范锐一直没有说话,在他的眼里,陆渐红就是个毛头小伙子,是个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愣头青,如今这么一番剖心彻腹的话语,不禁让他沉思起来。陆渐红说得没错,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个书记的位置吗?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导致他们不和的原因,还不就是自己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在作祟?与其这样斗来斗去,真不如实实在在做点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陆渐红上去了,自己也会有好处。蒋长生混了这么多年,也不就是到城建局混了个副局长,基本退出了政治舞台吗? 想通了这些,范锐忽然觉得自己轻松多了,道:“老弟呀,你虽然比我年轻,看问题却比我透彻,我这个老大哥真不如你呀,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东阳乡三套班子会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求发展的。” “不敢当,不敢当。”陆渐红又散了根烟过去,“希望东阳在我们的联手之下能开创出一个新的局面。”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安然一个人不敢在房间睡,便挤到了妈妈的床上,陆渐红回来的时候,她们还没有睡,正在聊小孩子的事。 见到陆渐红酒气熏天,安然撅起了嘴道:“你呀,一回来就是醉熏熏的,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陆渐红将包放到茶几上,捉住安然的手道:“来,让我跟儿子谈谈心,看儿子是不是想爸爸了。” “去去去,别把儿子熏到了。”安然捂着鼻子说。 “渐红,你快去洗把脸吧,闻着你一身酒味,我都要醉了。”梁月兰护着安然,又舍不得儿子,说,“我去给你烧点梨汤解酒。” “妈,不要忙了,这么晚了,别冻着你,我自己来。” 梁月兰关心儿子,执意要去,陆渐红只得由她,兴冲冲地跑到安然身边:“我来陪儿子。” “说不定是女儿呢,看把你开心的,今天心情这么好,有什么喜事?”安然手捂着肚子笑吟吟地说。 陆渐红向来不把工作带回家,开心的,不开心的,统统放在自己的肚子里,他不想让工作影响到家庭,于是说:“我在想,不管我们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孩,一定都会很漂亮。” “看把你臭美的。”安然笑道。 陆渐红附在安然的耳边轻声说:“今晚我想洗衣服了。” “才不,你太厉害了,会弄伤小宝宝的。” 陆渐红一脸坏笑:“你是怕你叫得太大声,被妈妈听见吧。” 第七十二章 与万家青的第一次接触 非常秘书-第七十二章与万家青的第一次接触 李万全带着队伍前往苏锡常一带,王道友则去了浙江。.info段长江也将税收的任务一一分解,班子成员每人二十万,机关单位和村支部书记每人十万,为了激励工作人员的积极性,对于完成任务的给予完成的实际数额的3%奖励,效果很明显。 胡常山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招标工作,一切都在按照陆渐红计划的步骤进行。 元宵节那天,庞耀调走了,任涟湖市委书记。 陆渐红没有去送庞耀,在电话里动情地说:“庞书记,有空多回来指导工作。” 第二天,新的洪山县委书记上任,正是准安市副市长万家青。 万家青一上任,便召开了全县各乡镇书记、乡镇长会议,一来是与众人熟悉一下,二来是布置工作,这让各乡镇的领导深感压力重大,会后立即回去传达会议精神。 陆渐红召开了班子会,这是他到东阳乡第一次开班子会,此时已是二月末,陆渐红向他们传达了万家青的会议精神,将一年十二个月分为四个季度,分别为首季开门红,二季度双过半,三季度百日竞赛,四季度全年目标冲刺,总的调调还是陆渐红所说的招商引资、财税工作,这是历届书记必抓的两项工作。 段长江向陆渐红和范锐汇报了截止二月底的财税情况,东阳乡全年的财税任务是三千万元,按照首季开门红的要求,第一季度需要完成七百五十万,目前已完成九百万,超额完成百分之一百二,超序时进度百分之一百八。这项工作让东阳乡在全县露了个大脸,虽然绝对值不是最高,但是完成比例名例全县第一,让那些三强乡镇的书记镇长直瞪眼。 有道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李万全和王道友出去招商,至今还没有带来好消息,陆渐红知道招商不容易,但是上头给的压力太大,他只好把压力再压到招商组头上,另外他还出台了激励文件,发动全民招商,凡是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并完成项目投资的,进入乡工业集中区的按照固定资产的1%奖励,同时奖励项目资金每个五千元;进入县工业园区的,按照固定资产的3%奖励,同时奖励项目资鑫每个八千元。在企业实现税收后,奖励税收的千分之一。这个政策在全乡党员干部大会上宣传了之后,全乡为之沸腾,迅速掀起了全民招商的热潮,要知道村支部书记的年工资不过几千块钱,如果运气好,真的能招到个大项目,那就大发了。 在这样的激励机制中,各类投资信息纷杳而来,经过梳理,陆渐红列出了几条比较重要的信息,他决定亲自跟提供信息者一同去拜访老板,而那些小打小闹,投资个百儿八十万的,就由范锐留守家中接待,做到抓大不放小,工业园区进不了的就进乡工业集中区,毕竟再小也是个项目,只要不涉及到国家明文规定不允许投资的项目就行。 根据万家青的要求,书记、乡镇长外出招商前必须向他汇报,陆渐红到了县委大院,遇上了县委办主任戴树文。 陆渐红散了根烟给他,道:“跟着新书记,感觉怎么样?” “累。”戴树文扬了扬手中的稿子,“万书记的要求很严格,我们以前的稿子不合他的胃口,这不,改了三遍了,还是没过关。唉,哪有兄弟你这个土皇帝舒服呀。” 陆渐红苦笑道:“老大就别寒碜我了,你看看我,忙得瘦了十来斤,肚子都没了。唉,乡镇难混呀,对了,万书记在不在?” “在。”戴树文向楼上指了指,“不过他心情不怎么好,你小心点。” 陆渐红略略皱了皱眉,小心点?看来这个万书记很强势。 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陆渐红不知道去过了多少趟,万家青并没有换,还是庞耀以前的办公室。 陆渐红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万家青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万家青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的格局改了,本来外面那间是秘书的,现在中间的那道墙被打通了,看来他没有用私人秘书,办公桌椅也都换了新的,办公室里多了几盆植物,陆渐红认不出,更叫不出来名字,万家青正弯腰给其中的一盆浇水。 他没有回头,他有很强的心理优势,在这里他绝对是“老大”,所以他没有停下浇水,直接道:“说。” 这是个很自傲的书记,与这样的人相处必须处处陪着小心,一个不当,便会被他打入黑名单,那个时候再要转变印象就很难了。虽然陆渐红看得很开,得不到升迁没关系,可是办起事来就会缩手缩脚事倍功半,这与他的初衷完全是相违背的。 陆渐红用最得体的声音道:“万书记您好,我是东阳乡党委书记陆渐红。” “坐。”万家青这时转过了身,并没有去看陆渐红,把水壶放进了办公室里的卧室,这是淡漠,还是轻视? 万家青的态度让陆渐红的心中有些不快,这时他想起了庞耀的话:“他这个人啊,怎么说呢,总之,你用心工作就是。” 万家青从卧室出来,陆渐红保持着自己作为下属应有的态度,站了起来,万家青向他摆了摆手,道:“你就是庞耀以前的贴身秘书?” 陆渐红有些诧异,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他不知道万家青曾经给庞耀打过招呼,让王少强来干秘书的。 万家青刚到洪山没几天,王少强便来了,还轻描淡写地告了陆渐红一状,工作上他说不出陆渐红的不是,只好围绕男女关系上作文章,陆渐红给他的一巴掌他永远怀恨在心,他还不知道挨的那顿暴打也有陆渐红的份。 陆渐红引开话题道:“万书记,是这样的,有几个比较重要的投资信息,我和投资方联系过,很有投资意向,为了表示诚意,我打算随引资人去实地与老板沟通。” “这是好事。你去吧。”万家青淡淡的口吻中透露着一股威严,“回来立刻把洽谈的结果报给我。” “我会的。” 万家青看着陆渐红的背影,这是一个很年轻很有干劲的干部,他看过去年的资料和相关数据,洪山县19个乡镇,东阳乡是处在“第四军团”的,财税和招商引资这两项重要工作都是垫底,可是陆渐红一上任,便打了个翻身仗,财税的增幅比例在全县第一。招商引资出台了各项优惠奖励政策,发动全民招商,这些都是新举措,足以证明他对工作的重视和工作能力,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到他这里来告假出去招商的乡镇党委书记。刚才他故意冷落他,就是在观察他,表现很好。在市里有一次开会,提到年轻人工作的时候,赵学鹏曾经以陆渐红为正面榜样,提醒年轻人应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踏踏实实地对待自己的事业。所以他对陆渐红很感兴趣,他了解过,陆渐红并没有什么背景,提拔符合程序,与庞耀也不沾亲带故,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从一个事业单位的会计升到党委书记,这段晋升的历程,依靠的完全是自己的实力。 他实在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男女关系混乱,他在市里待过,看人还是有眼光的,他提醒自己,不要先入为主,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先看看他这次招商的成果吧。” 第七十三章 美女攻关术 非常秘书-第七十三章美女攻关术 第一站是无锡。这是信息是个名叫杨松的村支部书记提供的,他的儿子在无锡一家电子企业打工,有七八年时间了,干得不错,是一个部门的主管。上次他的一个表哥结婚,回家时听父亲说起全民招商奖励的事,便留上了心。回到企业后,偶然与老总提及此事,正巧这个老总有意投资,便联络上了。 在去之前,陆渐红与这个叫林广夏的老总通了电话,林广夏很欢迎与陆渐红会面。 这一行,一共去了陆渐红、司机小张、支部书记杨松和牛达四个人,牛达本来是不该去的,但是他说,到外地有可能遇到突发情况,有个人在身边也好办事,至于出去的费用算他个人的,陆渐红哭笑不得,不过多一个人也无所谓,也就随了他。 傍晚时分,车子抵达无锡,与林广夏取得联系后,先到他的企业参观。 林广夏很快安排人将陆渐红接到厂部,陆渐红与他亲切地握手:“林总,见到你很高兴。” 林广夏笑道:“陆书记这么年轻就是一把手,真是年轻有为。” 杨松道:“我们陆书记可是准安市最年轻的党委书记。” 林广夏陪同陆渐红参观了广厦电子,陆渐红由衷地道:“看了这么正规、这样规模、这样气派企业,我才知道我们跟苏南地区的差距不是一步两步呀,林总,真的很盼望你到洪山去投资呀。” 到了接待室,服务人员泡了几杯上好的碧螺春,林广夏道:“陆书记,说实话,我是有意投资的,不过对于贵方的投资政策了解得不是很详细,也不是很透彻。” 陆渐红从包里拿出洪山县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宣传册递给了林广夏:“林总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我会尽力给你做最全面最详细的解答。” 林广夏先看宣传册,道:“贵方的工业用地价格是3.9万元亩,能不能便宜一些?我打算征100亩地。” “林总,在这方面您的见识比我广,我们的土地价格其实是很低的,苏南地区的土地价格你是知道的,就拿无锡举例吧,比三万九高出了十倍也不止。”陆渐红道,“另外,我们还有税收优惠,就是第一年全免,第二年免一半,第三年免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洪山的劳动力富余,在无锡,月工资最低也得一千五以上,而在洪山,一千就差不多了。” 林广夏笑道:“在商言商,能省的地方就尽量省。.info[]” 陆渐红知道凭这句话还不能确保投资,林广夏对招商政策比自己研究都要深,不会不知道,看来,还需要从另外的渠道着手。 天已经黑了,林广夏道:“陆书记,远来是客,到无锡来,今晚就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陆渐红也不谦虚,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客随主便。” 这一顿饭很丰盛,地点选在了最豪华的某宾馆,这个包间足有一百平米,最里侧摆放着一张十五人坐大圆桌,占据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地方是个小型舞厅,陈设着高档的音响设备。林广夏叫上了业务部的一名美女,看上去就是“酒”经沙场。 林广夏介绍道:“这位美女可是广厦之花。” 那女子起身道:“小女子韩柔。” 陆渐红见她身材高挑,有着苏南女子特有的那种柔白,谈吐间落落大方,心生好感,便道:“林总真懂得享受呀,美酒伴美女,人间难寻。” 林广夏笑道:“韩柔不仅貌美,酒量也不小,陆书记,我可给你提个醒哦。” 韩柔一上来便要跟陆渐红干大杯,陆渐红并不拒绝,显示出男人豪迈的一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口气与之干了四大杯,韩柔的酒量的确不小,八两酒下肚跟个没事人似的,道:“陆书记海量,韩柔甘拜下风。” “韩小姐谦虚了,女孩子能喝这么多的酒很少见,要不是我还有点实力,那就躺下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美女在此不敢唐突,我回敬你。” 陆渐红这个“躺”字用得很巧妙,韩柔暧昧地一笑:“陆书记,你真坏。韩柔已经不胜酒力,再喝的话恐怕也要躺下了。” 林广夏哈哈笑道:“躺下来好呀。自古英雄配美女,陆书记如果生在古代,肯定是个英雄。” “如果论喝酒,那肯定是个英雄。”陆渐红笑道,“杨书记,你也别闲着,怎么看见美女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杨松五十多岁了,被陆渐红开了个玩笑,老脸不由一红,道:“林总,我敬你。” 酒至三巡,韩柔又喝了接近半斤酒,俏脸通红,跟陆渐红开起了玩笑:“陆书记,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纯爷们。” 陆渐红也以同样的语气对待:“韩小姐难道有透视眼?连我的**都能看到?” 陆渐红这话说的就比“躺”更暧昧了,韩柔吃吃笑着:“陆书记真坏,不跟你说了。” “陆书记,说实话,我的确有诚意到洪山投资,只要土地价格再便宜一些,我们立即可以签一个意向性的投资协议。”林广夏向韩柔使了个眼色。 韩柔立即坐到了陆渐红身边,拉着陆渐红的胳膊道:“陆书记,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如果林总去投资的话,我想,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 攻关!明显的攻关! 陆渐红享受着韩柔桌底下小动作的骚扰,心里却有了底,既然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看来林广夏的确是想去投资,不过土地价格方面是县委县政府统一制定的,来不得半点含糊,便打起了太极拳,道:“与韩小姐这样的美女来往,确实是件赏心之事,我也盼望能与韩小姐再见面,林总,您看要不这样,我们先签一个投资意向书,我以洪山主人的身份邀请您到洪山去实地考察,届时我们再探讨关于土地价格的事宜,您看怎么样?” 言尽于此,下面便是开心的时间,酒也一改狂轰乱炸变为浅尝,林广夏拍了拍手,门外鱼贯走入四名女子,在厅中跳起了舞。 陆渐红心中感叹:佳肴美女,这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也难怪很多干部经不起诱惑,堕落温柔乡,被拉下了马还不自知。 第七十四章 小姐的圈套 非常秘书-第七十四章小姐的圈套 牛达从来不喝酒,今天也不例外,陆渐红没有向别人介绍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身份,林广夏也就把他当成了不重要的人,喝酒时也就是随便碰了碰杯。.info 当那四个妖娆的美女进来时,陆渐红发现牛达有些不对头,心里暗笑:“这小子也太没定力了。” 边喝酒边观赏美女的舞蹈,让杨松有种做梦的感觉,司机小张也是心痒。那几个女人的舞蹈很大胆,现在虽然还是冬天,但包间里的空调打得很高,几个女人穿得很少,轻纱遮住露出来的地方,若隐若现,更具诱惑,做出来的动作更是充满了撩拨的意味。 当众人都沉浸在这种艳色的氛围中时,陆渐红用酒杯轻轻敲了两下玻璃圆盘,发出清脆的声响,说:“林总,时候不早了。” 林广夏打了个哈哈,让那些女人出去,说:“陆书记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早点休息。韩柔,去给陆书记他们开房间,陆书记,开几个?” 陆渐红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韩柔执意走出门,陆渐红便起身去阻止,中间自然有一些**摩擦,韩柔故意将自己高耸的胸膛压在陆渐红的手臂上,其实这倒不是她在攻关。韩柔对陆渐红确实心存好感,官虽然不大,但年轻就是资本,人又长得帅,谈吐不俗,风趣幽默,简直就是择偶的最佳标准,不过她也知道,以自己和陆渐红的身份,长相厮守是绝不现实的。春风一度,曾经拥有一次也好,这是韩柔的想法。 陆渐红见她如此,只得由她,道:“四个人,四个房间吧。” 开了四个房间,众人散去,在休息之前,陆渐红将杨松和小张叫到房里,道:“就在房间休息,不要乱跑。(..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的话很隐晦,他担心他们会经不住刚才的诱惑出去找小姐,相信他们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陆渐红没想到,尽管他已经提出了警告,还是出事了。 陆渐红洗了个澡,酒劲上涌,头有些晕,加上舟车劳顿,确实倦了,但脱衣上床,这时床头的宾馆电话响了:“喂,先生呀,要不要服务?” 陆渐红知道是什么服务,便道:“不用了。” 这时陆渐红想起了一个笑话,说的也是这种服务的事。一个小姐敲开宾馆住宿人的房门,问住宿者“昆”字怎么写,住宿者莫名其妙,便说,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比。那小姐说,那我们昆一下怎么样,保管你舒服。住宿者笑称,小姐不可怕,就怕小姐有文化。 为了避免骚扰,陆渐红直接拔了电话线,看了一会电视,昏昏中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韩柔,韩柔没穿衣服,全身腊一样的洁白,抱住了陆渐红。陆渐红没有拒绝,心想,反正是梦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于是他们疯狂地作a,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与安然的滋味。陆渐红很尽兴,等他从这个梦中醒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原来这并不是梦,而是事实。他的身边就躺着韩柔,洁白的身体告诉陆渐红,他刚刚是千真万确与韩柔发生了关系。 陆渐红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背叛安然,无论是感情上还是**上。 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陆渐红推醒了正在沉睡的韩柔,压着怒气道:“你怎么睡到我的床上了?” 韩柔揉着惺忪的眼睛道:“你刚才那个的时候怎么不问?” 陆渐红呆了一下:“我以为是在做梦。” 韩柔微微一笑,坐了起来,被子从胸上滑落,露出了晶莹洁白的ru房,陆渐红转过头,道:“你想怎么样?” 韩柔轻轻拉过陆渐红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柔声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陆渐红挣开手道:“我有妻子,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做你身体上的女人就行了,你是我目前为止唯一动心的男人。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当作是一场梦就好了。”韩柔的手伸进了陆渐红的怀里。 韩柔已经走了,房间里似乎还弥漫着ying乱的气息,这提醒陆渐红这并不是一场梦。他的良心在自责,怪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荒唐之事。 夜已经深了,陆渐红睡不着,正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里面传出司机小张悲戚戚的声音:“陆书记,快救救我。” “怎么回事?”陆渐红心中一跳。 小张的电话里传出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这小子玩我老婆被我抓住了,立刻送二十万来,不然我告他强奸!” 陆渐红的脑子一下子乱了,强奸,鬼他妈才相信。小张这小子肯定是出去找小姐,被人敲诈了。 陆渐红压着火气道:“地点,我马上去交钱。”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对方将地点说了便挂上了电话。 陆渐红想过报警,但立刻被否决了。先不要说对方极有可能与警方的某些败类窜通一气,小张去找小姐肯定是事实,如果报了警,免不了要受处罚,万一这事传出去,影响就大了。这时他想起了牛达,立刻打电话让牛达到自己的房间来,向他说了这个情况。 牛达想了一想,道:“这事交给我吧。” 陆渐红提醒道:“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一定要保密。” 牛达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陆渐红的心七上八下,这件事不是个小事,一个党委书记外出招商,自己的司机居然出去找小姐,这像话吗?跟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荒唐,心中不由大是后悔这次的无锡之行。如果招商不成功,真是得不偿失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消逝,陆渐红急得直转,早没有了半点睡意,他对牛达的此行一点把握都没有,同时他也在担心,牛达自己会不会也陷进去,如果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第七十五章 顺利解救 非常秘书-第七十五章顺利解救 当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到一点二十七分的时候,牛达回来了。 “怎么样?”陆渐红迎上去问道。 “小张被我带回来了,他受了点皮肉伤,刚买了药,没什么大问题。” “把他带过来。”陆渐红很气恼,“对了,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吧。” “都躺下了,没一个能跟出来的。”牛达又补充,“没出人命。” 小张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已紫了,陆渐红怒视着他不说话。 小张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还在打颤,不知是没从被绑架的惊恐中清醒过来,还是惧怕陆渐红。 陆渐红见他这副样子,知道训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挥了挥手说:“回房睡吧,保密的事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小张如获大赦,逃一般地回了房间。 牛达道:“我也去睡了。” 第二天,便听到有人在谈论,某发廊的一帮打手被人打残了,另外还有个女人的脸被弄花了。陆渐红知道是牛达下的手,但是他为什么要弄花那女人的脸呢,这样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碍着杨松在场,陆渐红不好问牛达,小张自然是不能开车了,便由牛达担当起司机的职务,陆渐红已经想好了,等小张一回去,随便给他安个职务让他滚蛋,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身边,让牛达来帮他开车。(..info无弹窗广告) 林广夏很爽快,与陆渐红签了投资意向协议书,签协议的时候,韩柔也在场,神情很淡定,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陆渐红也强作镇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双方各留了一份协议,陆渐红与林广厦约定,一周后到洪山来实地考察。 离开无锡,陆渐红已经没了心思再去下一个招商点,范锐也打电话给他说,关于拆迁的事出了些状况,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陆渐红便说,我正在回来的路上,回到乡里面谈。 在回来的路上,杨松见小张脸肿如猪,车已是牛达在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便多问。牛达故意将车开得平稳,等天黑了才回到乡里,陆渐红吩咐他送小张回家,又告诫杨松,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之后,他回到了办公室,把范锐叫了过来。 范锐问道:“无锡之行怎么样?” 怎么样?小样!陆渐红心里暗骂了一声,道:“还算顺利,已经和林广夏签订了意向书,初定征地一百亩,他打算投资2个亿,把广厦电子直接转移过来,不过这是个大工程,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一周后,林广厦要来洪山实地考察,具体的到时候才能决定。(..info无弹窗广告)为了表示重视,我打算届时请万书记和刘县长到场,有他们两个重量级的领导,我想会省却很多麻烦,也代表我们的诚意。” 范锐点了点头:“那希望还是有的。我向你汇报一下拆迁的问题。昨天下午,有两个房地产开发商的老板过来洽谈了相关事宜,有兴趣参与竞标,这方面胡乡做得很好。但是旧农贸市场那几户的拆迁就不是那么乐观了,经过排查,一共有七户,其中四户是沿街盖的门面房,当时就是看中了农贸市场在这里,有利于做生意,才高价买了两间地基。他们不涉及到拆迁,但是要求给予一定的补偿,毕竟农贸市场不在了,就失去了商业价值。还有两户是弟兄俩,房子是新盖的,我们请评估公司对楼房进行了评估,但是他们嫌评估的价格过低,正在做工作。另一户才是难缠户,是乡时赫赫有名的土霸王,叫沈奎,外号奎子,前几年因为打架斗殴打伤了人被判了刑,去年年底的时候才出来,听说要拆他的房子,叫嚣说,谁敢动他家的一砖一瓦,就捅谁。这小子心狠手辣,据说在牢里认识了一个黑社会的头子,很有点交情。这事涉及到黑社会,怕是有点难度。” 陆渐红扬了扬拳头,严肃地说:“自古邪不胜正,我们堂堂党的干部,难道还怕他是黑社会?他如果真是黑社会,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铲了。这样吧,工作先易后难,让工作组成员继续做工作,将这户的底摸清楚,最后来解决他。有什么情况及时报给我。” 范锐听了陆渐红的话,心中稍微镇定了一些,便推门出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牛达到了乡政府,打电话给陆渐红,陆渐红将办公室的灯关了,下了楼。 坐到车上,牛达说:“我已经警告小张,要他什么都不要说。” 陆渐红道:“无锡那个发廊妹的脸是不是你弄花的?” 牛达沉默了一下,说:“是。” “给我一个理由。”陆渐红自从做了党委书记,说话做事俨然都有了一股领导风范,所以对牛达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那婊子是我老婆。”牛达的话中充满了痛苦。 陆渐红叹了口气,自己的老婆在自己最需要关怀的时候选择了无情的离开,偏偏又去卖ying,牛达没弄死他已经不错了,同时,陆渐红也看得出牛达做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个你放心,她……已经废了,那几个杂碎是不敢说出去的。” “那就好。”陆渐红相信牛达这方面的能力,王少强到现在不是都不知道暴揍他的人是谁吗? 很快车便开到了陆渐红的住处,牛达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陆渐红,陆渐红没有接,说:“车你开回去,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来接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专职驾驶员了。” 牛达愣了一下,把钥匙装在口袋里说:“大哥,谢谢你。” “以后别叫我大哥,搞得跟黑社会似的,就叫我陆书记。” 打开门,家里很热闹,大姐二姐都在,正在吃饭,见陆渐红回来,安然关心道:“今天没有闻到酒味,肯定还没吃饭,你去洗个手,我盛饭给你。” 陆渐红对安然充满了歉意,道:“我自己来吧。” 第七十六章 龙凤胎 非常秘书-第七十六章龙凤胎 “大姐二姐怎么有空到这来?”陆渐红喝着稀饭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安然怀孕了,妈的身体又不好,你经常不在家,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大姐陆月红道。 二姐陆小红说:“我看不如这样吧,渐红,这里干脆不要住了,就让妈和安然住到我那去,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提议好,我看我们两家每家住一个月,一直等孩子出世,我和你二姐生的都是女孩,早就盼着那抱个侄儿了。”陆月红也赞成陆小红的意见。 陆渐红笑着说:“那就不用了,多麻烦,你也有你自己的事。” “渐红,说麻烦太见外了,我们现在的生活这么好,还不都亏了你,要不是你想办法把三窑弄下来,我和你二姐家的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是呀,渐红,就照我们说的办吧。”陆小红也附声道。 安然看着姐弟三人感情这么深,心中也是感动,在这里,她感受到了用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温情,便道:“大姐二姐,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真的不要。我现在才怀三个多月,班能上,家务事也能做,我就是担心妈,妈最近咳嗽得很厉害,我和渐红都不在家,怕照顾不上。” “我有个主意了。”陆小月像是想出了一个绝好的点子,“大姐,我们不是早就想到县城里买房子了吗,不如就在渐红这个楼盘买,姐弟靠在一起,这样走动多一些,也热闹,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赚钱有老爷们上前线呢,我们就负责后方。” “这是个好办法。” 陆渐红摇了摇头,他总干涉不了别人买房子吧,只好说:“随便你们吧。” 其实他也是开心的,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热热闹闹,和和睦睦,开开心心,那是一种幸福。 “安然,我看你也别去上班了,就在家里养身体吧,你可是头胎,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呸……呸……呸,你看我这乌鸦嘴,我的意思是你毕竟怀着身子,我们离你又远,很危险的。”陆小红说。 “没事的,上课又不累。”安然很理解二姐的关心。 “对了,三个多月了,有没有去查一下,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大姐最关心这个问题。 安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俏皮地说:“你们猜猜。” 大姐笑哈哈地说道:“我们安然屁股大,肚子尖,肯定是男孩。” 安然摇了摇头。 大姐不吭声了,二姐劝道:“其实女孩子嘛也不错,你看安然这么漂亮,生的女儿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安然又摇了摇头。(..info) 陆渐红吃了一惊:“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那是个什么……”说到这里,赶紧将“怪胎”两个字收了回来,他可不想诅咒自己的孩子。 安然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道:“是龙凤胎。” “哇!”全家人都叫了起来,大姐向陆渐红伸出了大拇指:“渐红,你真厉害。” 陆渐红闹了个大红脸,安然的脸也红了,不过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安然,经过我们家庭委员会的研究,决定在宝贝侄儿侄女生下来之前,你坚决不能上班,你现在可是国宝呀,小红,明天就去提钱买房子,这事要快。”大姐毫不谦虚地发了号令。 梁月兰也说:“安然,能不去就不要去了。” 安然笑道:“妈,大姐二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真的没事,学校考虑到我的情况,我只带带音乐课,不累的,如果真的感觉到累,我会要求休息的。” 这一夜就在全家的嘻笑中度过了。 次日一早,陆渐红到乡政府的时候,很多人见到开车的是个魁梧的陌生人,并不意外,当初蒋长生刚到东阳乡上任的时候,也是自己带的驾驶员,现在他走了,换人也是正常的。 没什么事,陆渐红坐在办公室里,不一会儿,陆续有人来汇报工作,最后来的是杨风。 陆渐红很热情地起身,散烟,说:“杨站长,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也不来看看我。” 杨风有些拘谨地点上烟,说:“陆书记工作忙,不好意思烦您。” “瞧你这话说的,喂,站着干嘛,来,坐下,我可没有忘记我是从兽医站出来的。”陆渐红此时是书记,地位不一样,说话的态度就不一样,“兽医站的工作我知道,现在由经营转化为服务,除了一年两季的春秋防疫工作,基本上没什么事,没什么好汇报的,是不是有了难处?” 杨风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陆书记,你也知道兽医站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现在养牲口的也少,来找您还是为了钱的事情,每年春秋防乡里都有专项的补贴,去年年底的时候,范乡答应给三千块钱,可是一直拖着没给。” “哦,是这事呀,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这样吧,我给范乡说一声,下午到财政所去拿钱。唉,对了,黄勇呢?怎么没一起来?” “您现在是领导,他说不敢来。”杨风嘿嘿笑着。 “这家伙,这样吧,今天中午我们聚聚,你俩酒量都不错,再较量一下。” 陆渐红不摆架子,让杨风心里很温暖,提醒道:“陆书记,中午可不能喝酒,是您亲自下的禁酒令。” 陆渐红一拍脑门:“失职,失职,我自己都忘了,那晚上吧,你回去跟黄勇说一声,放在今晚,告诉他,一切活动取消,我要喝得他交不以公粮。” 杨风笑了,看来陆渐红并没有因为成了党委书记而得意忘形。 一下午没什么事,陆渐红看了一会报纸,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司机小张打来的:“陆书记,您好。” “哦,小张呀,我正要找你,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谢谢陆书记关心,没什么事。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小张心里有点慌张,他是个怕老婆的人,回去一脸伤,老婆问,他又不敢讲,说是自己喝醉了酒摔的。这话鬼都不信,摔个跤能摔到鼻青脸肿? 他知道陆渐红对他肯定有意见,今天没让他开车去接他就能看得出来,可是万一就这么不闻不问了,又不甘心,便喝了二两酒壮胆打电话给陆渐红。 “你先把伤养好,你的事班子会已经研究过了,打算调你到城管队去。”陆渐红轻描淡写地说。 “陆书记,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改,行吗?”小张哀求道。城管队员的工资与他开车差不多,可是开车的油水多,什么维修、加油都可以捞钱,比工资还多,况且还是给书记开车的,也算是书记身边的人,现在被一脚踢到环卫站,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第七十七章 牛达的手段 非常秘书-第七十七章牛达的手段 “小张,这事班子会已经研究过了,就这么定吧。”陆渐红说这话的时候是捺着性子说的,就凭小张出去找小姐的行为,完全可以直接开除回家,能够让他去环卫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酒壮怂人胆。小张见陆渐红的话毫无回旋的余地,借着酒劲说道:“陆书记,你不要逼人太甚。” 陆渐红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小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你不把我安置好了,我……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捅出去?你捅出去什么?捅你自己去找小姐吗?”陆渐红冷笑道,“那你尽管捅好了。” 陆渐红扔了电话,暗骂道,妈的,就这个素质,真不知道蒋长生怎么会用这种人。 眼看着时间快三点了,陆渐红想起来下午三点半还要到县里参加一个会,便拎着包下了楼。 牛达坐在车里,他也真有特点,到乡政府也不去陆渐红给他的宿舍,只是坐在车里,用他的话说,随时待命。 上了车,牛达看陆渐红脸色有些不好,问道:“大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跟你说一百遍了,别叫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求你不要再叫我大哥了。”陆渐红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不像个书记。 “好的,大哥。” “公众场合别这么叫了。”陆渐红知道这小子是转不了性的,只好由他,“我打算把小张调到环卫站去,他有意见。” 牛达哼了一声,发动油门,车疾驰而去。 开完了会,牛达问:“回家吗?” “不,回乡里。”陆渐红打电话给杨风,“杨站,我二十分钟到,哪?饭店?不要,直接去黄勇家。” 牛达也不多问,闷头开车,快到乡政府的时候才说:“大哥,事办好了。” “什么事?” “小张的事,他老实了。” 陆渐红很满意牛达的办事效率,这小子很有悟性,他只是说了一句话,牛达就心领神会了。 “知道了。”他没有多问他是怎么办的,他相信牛达不会乱来。 牛达去了小张的家,老婆去打麻将了,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睡觉。当牛达开了他家的锁,站到他的床前时,小张就傻了。 在无锡,牛达以一对五打得对方满地找牙,用碎玻璃划破了那女人的脸,那一幕就像恶梦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其实他醒酒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牛达冷冷地看着他:“你威胁陆书记,以我的性格,直接弄死,然后绑上石头沉到河里。” 小张差点没给牛达跪下:“我是一时糊涂,我就是个屁,放了我吧。” “陆书记怎么安排的,你就怎么做。”牛达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到你家来。” 牛达一走,小张就瘫倒了,他有点不明白,陆渐红不是党委书记、党的干部吗?怎么背后也有黑社会呀!!! 杨风和黄勇真的没有去饭店,要老婆做了一桌子的菜,他老婆笑说:“陆书记在兽医站的时候,我们对他不薄,现在他来当书记,兽医站有好日子过了。” 杨风感叹道:“有谁能想到鸡窝里也会出凤凰呀。” 不一会,陆渐红的车子到了,牛达和陆渐红一起下了车,杨风和黄勇出门相迎:“陆书记,牛师傅,你们来了。” 陆渐红向牛达道:“他们是我在兽医站时的好兄弟。” 牛达不管什么兽医站不兽医站的,只知道他们是陆渐红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正要说“你们是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忽然见到陆渐红看了他一眼,知道这话不妥,赶紧改口:“那可要多喝几杯。” 陆渐红很满意他的反应,招呼着说:“都站门前干嘛,还让不让人喝酒吃饭了?” 陆渐红吃着菜,道:“在兽医站的时候,没少吃嫂子做的菜,还是嫂子做的菜好吃呀,口味纯正。” 黄勇道:“只要陆书记喜欢,可以随时来,你嫂子会等你的。” 牛达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黄勇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漏洞,陆渐红笑道:“你这么说我可不敢来了。” 黄勇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举杯:“我自罚一杯。” 很快喝掉了三瓶酒,陆渐红见二人都有点多,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来日方长,不要一次把黄勇喝怕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嫂子做的菜,就这样,散了吧。” 其实陆渐红根本没必要来喝这顿酒,但这就是领导艺术,吃了,还让人心存感激。 没有人喜欢总爱摆谱的领导,能松能紧方为一个好的领导! 回到家,又是夜,安然还没有睡,正在看电视,陆渐红说:“你要多休息,不要睡得太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呢。” “你不在家,我睡不着。”安然将头靠在陆渐红的怀里。 陆渐红心疼地说:“你呀,马上都要做妈妈了,还像个小孩子。” “刚才看燕京电视台,说去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女大学生家中火灾,全家都烧死了,真可怜。” “这新闻我也看过,很早了,怎么现在还在放?” “说有个人捐了三十万,还是我们洪山人,真有爱心,老公,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去捐点。” “捐什么呀,你老公我很有钱吗?再过几个月,家里要多两口人吃饭呢。”陆渐红心里暗笑,那三十万就是你老公我捐的。 “你这人,真没爱心。”安然抚着小腹轻声说,“两个小宝贝,长大了别学老爸哦,要做个有爱心的人。” “这么早就挑拨父子关系,看我怎么收拾你。”陆渐红把手伸进了安然的怀里。 安然挡着他的手道:“不要。” “你不想?”陆渐红上下其手攻击安然的禁地。 “想,可是……”安然低声说。 “可是什么呀,我都查过了,三个月之后可以洗衣服的,来,你侧着睡,把腿稍微抬起来点,对,就这样,我从后面进去,不会弄伤宝宝的,哎呀,你看,你都湿了。” 第七十八章 捐款风波(上) 非常秘书-第七十八章捐款风波(上) 一晃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陆渐红接到林广夏的电话,于次日上午来洪山,陆渐红热情地道:“欢迎林总到洪山来考察研究。” 陆渐红将林广夏要到洪山考察的情况向万家青作了汇报,万家青是从市里下来的,眼界很高,区区2个亿的投资项目对他来说并不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并不热心,让陆渐红全权处理。 万家青的态度让陆渐红急了,林广夏如果能得到县委一把手的接待,在心里上会有受重视的感觉,有利于作出投资的正式决定,所以陆渐红没有放弃:“根据签订的投资意向书,一期投资是2个亿,征地100亩,但是林广夏的意思是要把无锡的厂部全部迁移,在无锡,我也参观了企业,规模很宏大,如果企业整个迁来,保守一点说,投资至少会达到6个亿,征地要有400亩,所以……” 万家青这时才有些动容,陆渐红收语不言,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便说:“这样吧,明天晚上县委县政府宴请。” 林广夏是上午十一点抵达洪山的,随行的只有韩柔,并没有带大规模的考察团,陆渐红与林广夏热情地握手道:“欢迎林总到洪山来。” 韩柔微笑着向陆渐红伸出了手:“陆书记不欢迎我吗?” 陆渐红有一点点的尴尬,道:“韩小姐说得哪里话,当然欢迎,而且是欢迎之至。” 陆渐红又道:“时间不早了,我已经安排了午餐,不如先吃饭,解决肚子问题。” 参加陪客的有乡长范锐和分管工业的姜涛,姜涛一见美艳不可方物的韩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韩柔似乎习惯了别人看她的这种目光,淡然处之,陆渐红将双方一一介绍。 中午只喝了一点酒,林广夏确实是来考察的:“酒还是少喝一点,我们下午要到实地去看一看。” 陆渐红也不强求,简单吃完了饭,便带着林广夏和韩柔到工业园区,经过几个小时的考察,林广夏很满意,初步选定了地块,这让陆渐红很激动,很快天色暗了下来,陆渐红道:“县委万书记已经在君悦酒店订了桌。” 万家青的邀请果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林广夏提出土地价格能不能再降,万家青表态,只要林广夏将整个广厦电子都迁移过来,在二期的时候可以放宽到3.5万元一亩,林广夏很满意。 第二天,林广夏与县政府签订了一份占地300亩总投资8亿元的投资协议书,并承诺一周之内将一期390万元的土地款打过来,至此,广厦电子正式落户洪山工业园区。 万家青对陆渐红非常满意,这个6亿元的项目稍稍一包装,就是一个至少10亿的项目,为他增加了一枚厚重的政治砝码,他当然不会忘记陆渐红。陆渐红在他的心目中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项目的落户,使得东阳乡在十九个乡镇中又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在庆功会上,陆渐红当着数百名干部的面,将事前承诺的奖金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到了杨松的手中,他的姿态表明,他所出台的政策并不是空头文件,而是实实在在的,只有你能招到项目,那钱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走。 “这些钱只是项目落户的奖金,等固定资产投资到位,产生税收,我们还有奖励。”陆渐红说:“东阳的工作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而是依靠我们的干部、我们的东阳人齐心协力,才能开展出新的向上的好局面,现在虽然有了一点成绩,在全县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这还不够,东阳的基础设施还不够,路的硬化率更不够,我们要逐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不能沾沾自喜,而是要脚踏实地,继续一往无前地投入到招商引资、增加财税的工作中来……” 这一天,陆渐红意外地接到了庞耀的电话,很是欣喜:“庞书记,真没想到您会打电话给我。” 庞耀在电话里笑道:“听说你招了一个10亿的大项目,不简单呐,我现在真后悔没把你带过来呀。” “庞书记的消息真灵通,您在涟湖还好吧?” 庞耀沉默了一下道:“还没有稳定下来,很混乱。渐红,好好干,相信你会走得更远的。” 陆渐红放下了电话,心里还是很激动,庞耀虽然只是在鼓励自己,但已经有了些暗示。 陆渐红去县里开会时,意外地发现,万家青的身边多了个秘书,是王少强,他听传言说过,王少强是万家青的亲戚,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李万全和王道友的招商也取得了突破,虽然没有什么大项目,但短短的一个月之内陆续有三四个小项目落户东阳工业集中区,着实让东阳乡又火了一把,为此,县里还专门组织了县委县政府四套班子、各部委办局、各乡镇一二把手的观摩团,到东阳来观摩交流,学习经验。 王少强看着陆渐红人气暴升的风光,心里很不爽,不止一次地在万家青面前含沙射影地贬低陆渐红,万家青严厉地批评他:“不要看不得别人的成绩,人无完人,你如果还不改你的心性,不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你还是回组织部去吧。” 王少强已经走入了极端,并没有将万家青的话当作一回事,反而更加仇视陆渐红了。 这一天,陆渐红听取完关于农贸市场建设的汇报,刚走出会议室,便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吵杂声,正要问一下,便接到了秘书司春的电话:“陆书记,有一帮记者要找您。” 记者?陆渐红愣了一下,问道:“是什么记者?” “燕华电视台《面对面》的记者,说是要采访您,要不要接待?” “带他们到二楼小会议室。” 记者是个很有趣的职业,也是个惹不起的职业,哄得他开心,他可以给你写很多的正面报导,如果激怒了他,他就会给你难堪。一些没有职业素养的记者,更加会无中生有,泼你一身大粪,让你名声扫地。所以陆渐红还是决定接待,何况他也想知道,这些记者要采访他什么。 第七十九章 捐款风波(下) 非常秘书-第七十九章捐款风波(下) 来的记者一共两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扛着摄像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是东阳乡党委书记陆渐红,欢迎我们的省会记者到东阳这个小地方来。”陆渐红走进会议室,坐在那个专属他的位置上。 “我叫吕小菡,是燕华电视台《面对面》栏目的记者。”吕小菡自我介绍。 吕小菡看上去与陆渐红差不多大的年纪,不过一脸精明老练。 陆渐红道:“今天正好没什么事,不知道吕大记者想采访些什么呢?” “在我的印象中,政府的官员都是比较严肃的。”吕小菡笑了笑道,“陆书记倒是个例外,很风趣,也很年轻。” “我很年轻吗?”陆渐红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吕小菡调整了一下坐姿,道:“那是当然,至少是我见到最年轻的党委书记。陆书记不仅年轻,也很有爱心。” “爱心?”陆渐红怔了一下。 “是的,爱心,陆书记一次性向周筱惠捐了三十万,这让我们很钦佩。” 陆渐红否认道:“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捐过款。” “陆书记就不要隐瞒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已经通过转账的账户查出来,那个账号的使用者就是陆书记您,我们也核实过了,全洪山县只有一个陆渐红,别无二人。”吕小菡微笑道。 陆渐红不由说道:“你们还真是厉害。” “陆书记这算是承认了吧。呵呵,陆书记,我们真的很敬佩你的做法。” 陆渐红道:“其实没有这个必要,我只是尽了我的一份能力而已,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不要报道,更不要宣传。” “为什么?”吕小菡诧异道,“难道陆书记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渐红笑了笑,他知道吕小菡所谓的“难言之隐”是什么意思,现在有不少的官员贪污受贿,**得很,家里遭了贼都不敢报案。 “你以为我是**的官员吗?”陆渐红说,“如果我真的需要宣传,当时就不必不记名捐款了,完全可以大张旗鼓,是不是?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太可怜了,尽自己的一份能力而已。之所以要求你们不要宣传,只是不想增加她的思想负担,她还是个学生,还要完成学业,将来的路还很长。” 吕小菡正色道:“陆书记,我知道你的用意,是不想太出风头,可是你知道吗,周筱惠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你,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据学校方的反馈,她的压力很大,精神上很受煎熬。(..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沉默了一下道:“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做?” “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虽然施恩不图报是种美德,但岂不让人受惠恩不报的折磨吗?” “这件事让她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就不要再上报导了,这是我的请求。”陆渐红提出了折衷的方法。 中午,陆渐红宴请了他们二人,可是自己没有参加。 下午,他便接到了周筱惠的电话,她哭得很厉害,泣不成声,陆渐红道:“筱惠,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完成学业,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你妹妹的伤怎么样?” “还要做几次手术才行。”周筱惠忍着泪说。 “如果钱不够,你就打电话给我,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资助到你毕业工作为止的。” “陆书记,您是个好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陆渐红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还是被传了出去,具体的渠道不得而知,但《燕华晚报》上确实有关于这件事的报导,这篇报导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这篇报导竟以“三十万捐款的钱从哪里来”为题对他的捐款进行了质疑,作者的署名是“并非莫须有”。 陆渐红刚看到这篇报道,范锐也拿着这份报纸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陆书记,这篇报导上说的真是你?” 陆渐红额头的青筋在突突跳动,这种质疑明显是将他拉进了**官员的队伍里。 刚过一天,县纪委的同志便上门了,领队的依然是纪委书记陆大友。 “陆书记,我们还真是有缘。”陆大友开着玩笑说道。 陆渐红无可奈何地摊开手说:“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这些记者真是无事生非,我有什么办法?” 陆大友道:“这篇报导引起的反响很大,你从工作到现在也就几年时间,你的工资和福利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万,明显和你的收入不符,难免让人联想你的这笔捐款是从哪来的。县委县政府面对的舆论压力也很大,所以无论于私于公,都必须搞清楚这件事。陆书记,你也不要有意见。” “说没有意见是假的,不过我想通了,只有说清楚才能还我一个清白。” 陆大友“姓名、职务……”照例询问,另一名工作人员开始记录。 当问到资金的来源时,陆渐红说:“中彩票得来的。” 陆大友对于这样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陆渐红一脸无辜:“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到省彩票中心去核实。” 省彩票中心证实了陆渐红的话。一天之后,陆大友重新回到高河,说:“陆书记的运气不错,我坚持买彩票好几年了,只中过两次三百块钱的超级大奖。” “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账户上的资金远远不止四百万,这又作何解释?”陆大友不动声色地问道。 陆渐红沉吟了一下,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入股三窑的事说出来,考虑再三,他决定还是不说,政策规定,在职公务员不许经商,这是原则问题,陆渐红的选择是正确的,但他该怎么解释账户上高达960万元的来源呢? 陆大友给他充分的时间考虑,说实话,陆大友从骨子里不愿承认陆渐红会是个**的干部,陆渐红的成长他一直在关注,口碑很好,当年县委常委、高河镇党委书记黄福林对他赞赏有加,还是原县委书记庞耀的县委秘书,这两人都是廉洁的领导,在那一段时间,陆渐红如果有什么**,他们不可能听之任之,更不可能不会发现,尤其是庞耀,身边的秘书就是因为**下了水,他不会让这样的错误发生第二次。人是会变的,庞耀走前,陆渐红任东阳乡党委书记,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有很多机会**,可是东阳也没有那么大的油水。 陆大友也在考虑这笔巨款的来源。 第八十章 巨款来源 非常秘书-第八十章巨款来源 “是安然的钱。.info[]”陆渐红作出了这样的回答。 陆渐红的答案很让人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陆大友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我们会去核实,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陆大友很快便联系上了安然,安然正在学校上课,陆大友将她叫到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里:“我是县纪委孙大友,来找你是核实一个问题。” “有什么就问吧。”安然很冷静。 陆大友想了想,问道:“我们在陆渐红的账户里发现了960万元的存款,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存款?” 陆大友的话很有意思,安然听出了其中的玄机,道:“有。” “那么你存了多少钱在他的账户里?”陆大友故意又问了这个问题。 安然笑了:“他是我的丈夫,不管多少钱都是存入他的账户。” 陆大友起身道:“很羡慕你们夫妻的感情。” “谢谢你。”安然的话也有深一层的含义。 陆大友笑了:“一个私人的祝福,祝渐红老弟走得更远。” 陆大友走了,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陆渐红,希望你真是清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没有人傻到去要安然的存款记录。 陆渐红被查无**行为,万家青松了口气,为此特别在《燕华晚报》上发表了声明,在声明中,他赞扬了陆渐红无私捐款的行为,并欢迎媒体继续对我们的公务人员进行监督。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万家青特意给陆渐红上了一堂安慰课兼政治课:“陆书记,事实证明,我们的好同志是不怕查的,只要你是清白的,县委县政府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负担,继续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回家的时候,陆渐红接到了吕小菡打来的电话:“陆书记,我们一直遵守我们的约定,没有向外界透露此事。” “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陆渐红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追究这件事,他要面对的是农贸市的搬迁和拆迁问题。 车上,牛达淡淡地说道:“大哥,你不要想太多,我会帮你查出这个诬蔑你的人的。” 陆渐红摆了摆手,苦笑道:“人家只是质疑,又没有一口咬定那钱就是贪污受贿得来的。” “这人肯定不安好心,就是查不出来什么,也是想泼你一身脏水,搞臭你。”牛达的话引起了陆渐红的沉思,假如真如牛达所说,这个人会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些日子,安然一直相信和支持陆渐红,她坚信,清者自清。 回到家,陆渐红满怀歉意地说:“安然,我真对不起你,这些日子让你受惊了。” “没什么,你是我老公,我不相信你还会相信谁?” 陆渐红拥着安然,看着安然凸起的小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时间进入四月份,春暖花开,陆渐红采取向上要一点、政府掏一点的方法,将东阳乡的街道拓宽,建了绿化带,装上了路灯,一场春雨之后,街道格外清新,看上去赏心悦目,舒服得很。 新农贸市场的竞标已经结束,选了一个吉日吉辰,乡里三套班子、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和村支部书记都参加了开工仪式,中午陆渐红安排了两桌饭,宴请建设商,破例今日可以饮酒。 东边日出西边雨,新农贸市场开工了令人欣慰,可旧农贸市场的拆迁工作却是阻力重重,仍旧停留在没有进展的层面,这让陆渐红很恼火,当负责这项工作的宣传委员张久义汇报时,他忍不住拍了桌子:“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干什么事没有难度?遇到问题不想方设法去解决,把问题都送到我这里来,我要你们干什么?” 如果陆渐红刚到东阳的时候像这样拍桌子,张久义肯定甩头就走,可是陆渐红短短几个月显示出了极强的工作能力,让东阳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以前他们去县里参加会议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现在都能挺直腰板了,这完全归功于陆渐红。 所以只有二十四岁的陆渐红拍了桌子,张久义一点脾气都没有,垂着头不吱声。 “烂泥扶不上墙。”陆渐红心里暗骂了一句,说:“给你三天的时间,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我要看到进展。”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陆渐红深谙此道,他的座右铭就是:不为困难找理由,只为困难找方法。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五点,陆渐红召开了农贸市场拆迁过堂会,范锐也参加了这个会议,由张久义汇报。 张久义道:“旧农贸市场一共涉及到五户,其中的两户是因为农贸市场的搬迁影响到他们做生意,我给他们答复搬迁时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至于是经济补偿还是从其他方面,这需要陆书记定夺。另两户是弟兄俩,涉及到拆迁,经过工作组成员不分日夜的轮番轰炸,那两户已经有所松动,同意拆迁,但是提出的要求是在新农贸市场无偿给两间宅基地,这个要求有悖于新农贸市场商铺的统一开发,我不敢表态。” “商铺统一开发的这个调调不能变,也不能开这个口子,可以采取折衷的方法,他们可以以成本价购买商铺,每户限一套。”陆渐红表态。 张久义接着汇报:“最后一户名叫沈奎,他的情况是……” 陆渐红打断道:“沈奎的背景我知道,你就说说工作的情况。” “去过不少次了,要么不在家,要么就是酒喝多了,谈的很不理想,他说,想拆可以,给一百万,马上就拆。”张久义垂着头道。 “真是狮子大开口呀,张乡长,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张久义想了想说:“我也没有什么具体可行的方法,不过工作组成员都不愿去他家做工作,据说上门的都被他威胁过。” “威胁?”陆渐红淡淡道,“怎么威胁?” “沈奎说,他是烂命一条,现在没家没口的,把他逼急了,杀人他都敢。”张久义义愤填膺地说,“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一户放在最后,不涉及到拆迁的那两户可以免除其两年的税收,记得跟他们白纸黑字写清楚,那两户拆迁户要签拆迁协议,把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都明确了,可以考虑给他们每月三百元的安置过渡费,一直到入住商铺为止,拆迁结束之后,把拆迁费兑现了。” 第八十一章 办公室孽情 非常秘书-第八十一章办公室孽情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得到了一些,就会想得到更多。拆迁户也是这样,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打磨,终究还是按照陆渐红的决定给办了下来。很快,乡里调派了一台挖掘机,用了半天时间将那两户的房子拍了,同时兑现了费用。 至于沈奎,陆渐红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有的是手段,反正新农贸市场还没有建设完成,也不急在一时将沈奎办了,先放他一放,该怎么做工作继续去做。 眼看就是“五?一”国际劳动节了,陆渐红回首整个四月的工作,成绩斐然,各项指标都有所进步,尤其是招商引资和财税两大核心指标,继续保持着稳定的势头。截止四月底,除了广厦电子,还进账了三个五千万元的项目,另外乡工业集中区也落户了四个项目,财税已提前实现了二季度的双过半。陆渐红对此很满意,在四月底的总结会上,对各项工作进行了点评和肯定,不过有一项他是不满意的,就是某些单位个别人员工作作风的问题,陆渐红进行了不点名的批评。他说:“有人向我反应,个别人在工作中态度恶劣,我就不多作批评了。我只是想说,谁都有办事的时候,换了是你,或者是你的父母,找人办事时遇到冷脸,更有甚者是恶语相向,你会是什么感受?同志们呐,有时候我们要换位思考,将心比心。我希望出现这种情况的同志能够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在业务上更尽一层,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岗位。” 总体来说,陆渐红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他决定在五一长假的时候组织三套班子成员、各单位负责人和村支部书记去游玩,干工作嘛,张驰有度。去的地方自然是发达地区,顺便解放思想,与时俱进。 他本来是想带安然去的,不过考虑到安然怀有身孕,还是算了。 很快到了五一,去的地方是浙江温州,这里是经济发达地区,好玩的地方也很多,还有不少的森林公园,正是避署的好地方。第一天自由活动,第二天集中到温州市区参观,这一趟真的让所有人大开眼界,宽阔的道路,繁华的都市,林立的高楼,规模的工业园……等等等等让他们感受到了差距,着实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可以说这一次旅游既达到了放松的效果,也让所有的人自加压力,下了为东阳的发展添砖加瓦的决心。 临回去的时候,陆渐红买了几盒雁荡毛峰,还带了一份特殊的礼物送给安然。 陆渐红比其他人晚回去了两天,之所以晚了,就是因为这份礼物。当他把这份礼物交到安然手上的时候,安然的眼睛湿润了。 他的礼物是一副瓯绣。 瓯绣是温州的地方传统艺术,中国六大名绣之一,也是浙江“三雕一绣”特种工艺品之一。由毛竹抽丝编织制成,用彩线在上面绘出花鸟、山水或人物。瓯绣制品针法繁多,做工精细,以刺绣人物为绝招,具有色彩鲜艳夺目、绣面光亮生动、绣画巧妙结合、针法匀称灵活、针脚齐平、构图简练、主题突出的特点。这副瓯绣上的人物正是安然,陆渐红的包夹里有安然的照片,见到瓯绣便被上面精巧的人物所吸引,于是他便以安然为原型,让一个著名的厂家加班制作,当然价钱也是比较高的,不过他不在乎,钱,不是问题。 “这副瓯绣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是独一无二的一样。我很感谢老天能把你赐给我。”陆渐红动情地说。 没有什么语言能表达安然此时的感动,只有幸福的泪水才是最好的证明。 从某个角度来说,陆渐红此举是为了赎罪,赎自己犯错之罪,当然这其中也有他最诚挚的情意。 答应五一之后过来的林广夏失言了,过来的是韩柔。她负责广厦电子在洪山的基建,所以作为该项目的引资单位,陆渐红免不了要与其接触。时间很快进入了六月,天也热了起来,陆渐红为了督促工程的进度,不顾酷署,在工地上转悠。 “陆书记真是尽职,这么热的天也来视察。”韩柔在工地上遇见了陆渐红。 陆渐红用手来扇风:“韩总这样的美女都不怕热,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韩柔抿嘴一笑,自有她的一番风情,陆渐红不由想起了那个梅开两度的疯狂之夜,不敢再去看她,向着工地方向说:“韩总,进度很快,趁着最近天气晴好,要抢工期呀。” 韩柔从侧面看着陆渐红的侧脸,娇嗔道:“别一口一个韩总的好不好,叫得那么生份,就叫我名字吧。陆书记,外面太热,到办公室里坐坐吧。” 办公室是临时搭建的,不过条件不错,玻璃门、窗上都拉上了厚厚的帘了,一台3马力的空调正在高速运转,冷气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陆书记请坐,我给你倒杯水。”韩柔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头长长的秀发,弯腰时露出了圆润而小巧的腰,丰满的屁股向上微翘,陆渐红有些口干,最近他跟安然很少洗衣服,雄性荷尔蒙的旺盛分泌让他有刹那间的失神。 韩柔将水杯放在陆渐红面前,人便站在了陆渐红的身边:“陆书记,请喝茶。” 她的胳膊斜搭在陆渐红的肩上,顿时让陆渐红感受到柔滑。忽然之间,陆渐红有了些感觉,涨得难受,忙喝了一口水,说:“韩总,我可以看看你的施工图纸吗?” “你等下,我拿给你。”韩柔拿过一份图纸走到陆渐红的身边,忽然脚下一歪,轻叫一声,人已跌坐到陆渐红的腿上,“哎呀,对不起,陆书记。” 韩柔的手撑着陆渐红便要起来,手正好压在了陆渐红的那里,坚硬挺拨。陆渐红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在韩柔跌坐在他腿上的一瞬间,他感受到细腻的温暖。面对这么一个跟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极品美女的诱惑,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更难过的是,韩柔的手握住了那里并没有放开。 “你好硬。”韩柔呢喃了一声,将温湿的唇印了上去。 陆渐红强忍着胸中的欲火侧开了头:“韩总,请不要这样。” 韩柔用动作代替了语言,整个人都粘在了陆渐红的怀中,一只手胡乱地扯着陆渐红的衬衫,另一只手不安份地揉动着。 “不行,不能在这里。”陆渐红无力地挣扎了一下,手还是按上了韩柔的高峰,将韩柔的身体平放到了办公桌上。 激情过后,陆渐红望着办公桌上一滩明亮的水渍,说不出话来。 “陆书记,我是自愿的,我说过,我不会缠着你,你不用有负担。”韩柔整理着衣服。 “真的不可以有下一次。”陆渐红痛心疾首。 第八十二章 以恶治恶 非常秘书-第八十二章以恶治恶 如果说第一次和韩柔发生关系,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还情有可缘,那么这次呢?清醒,绝对地清醒。(..info) 陆渐红很懊恼,这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心态,一边想着偷腥,一边又怕给家庭带来矛盾,这就是男人的悲哀。陆渐红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了韩柔的办公室。回到乡里,陆渐红很纠结,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身体上背叛了安然。 射出的精和泼出去的水一样,都是收不回来的。陆渐红自责了一阵,便被范锐的电话惹恼了。 反了!这是陆渐红的第一反应。沈奎居然真的敢动手,工作组成员有些惧怕沈奎的蛮恶,所以都推三阻四不肯上门去做工作。这也难怪,他们不是警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不具备反恶的素质。张久义理解他们,作为工作组的负责人,他必须亲自上阵。 没想到上门没说几句,沈奎就动手了。 陆渐红赶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接到了随行工作人员的报警,已经出警,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沈奎家。 沈奎一副吊儿郎当的地痞模样,嘴上叼着烟,不屑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民警。 张久义不在现场,他已经被送往了医院,沈奎的那一拳砸坏了他的眼镜,玻璃碎片扎伤了眼睛。 “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一定要从重从快处理。”陆渐红冲着出警民警说了这话,上车去医院看望张久义。 张久义脸上的血污已经清洗了,医生说眼镜碎片划伤了他的眼角,只差一点点就扎进眼眶了,如果那样的话,这只眼睛可能就保不住了。 陆渐红狠狠一拳擂在了病床前的柜子上:“张乡,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给你做主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出了医院,陆渐红立即打电话给派出所长魏献东,魏献东说:“沈奎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嘴硬得很,硬是说张乡长先动的手,他是自卫还手。” “一派胡言,你看张乡长像个动手打人的人吗?”陆渐红的声音很大,“魏所长,这样的事你难道就没法处理?” 魏献东苦笑道:“陆书记,沈奎这小子不知是几进宫了,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假话,现在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几天,起不到治根的效果的。” 陆渐红挂上了电话,思索着。魏献东的话是对的,治安拘留对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沈奎来说确实是小儿科,等他出来反而会更嚣张,这既不利于下一步拆迁工作的开展,也有损政府的形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陆渐红的眉头紧锁着。 牛达递了根烟给陆渐红,陆渐红深深吸了一口,看着牛达,心里有了主意。 牛达病了,这几天都是陆渐红亲自开车上班,范锐笑言:“陆书记真是个全能书记,我怀疑你连飞机都会开。” 张久义的眼伤离严重只是一线之隔,两天后便回来上班了。 陆渐红看着他眼角上贴着的纱布,说:“张乡,怎么这么急就回来上班了。” 张久义说:“拆迁工作是我主抓的,没拿下来心不安呀。” 陆渐红对他的工作态度表示肯定,道:“张乡长,以前对你的态度只是针对工作,不针对个人,没有任何私人的感**彩,你要理解呀。” 张久义笑了笑:“这一点我还是能区分出来的,陆书记,沈奎现在什么态度?” “等他从拘留所出来再说吧,治安拘留五天,也差不多出来了。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再去‘拜访’他?” “敢,有什么不敢,不就是打了我一拳吗,我以前可是经常挨老婆打的。”张久义深怕陆渐红轻视他,一急之下,把自己怕老婆的底都兜出来了。 “什么,嫂子敢打你?家族暴力呀!”陆渐红一脸悲痛。 张久义老脸红了红:“打是亲,骂是爱,打打骂骂生活才有情趣。” 沈奎已经出来了,正坐在家门口抽烟,陆渐红和张久义从车上下来,他没有动,嘴角撇了撇。张久义捺着性子说:“这是乡里的陆书记。” 沈奎翻了翻眼:“书记怎么了?还管我抽烟喝酒日b?” 这么粗俗的话出自沈奎的口中,陆渐红并不意外,全当他在放屁,说:“沈奎,说说你拆迁的条件。” 沈奎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张老头没跟你说过吗?” 陆渐红打量了一下沈奎的楼房,又打量了一下沈奎的无奈嘴脸:“你觉得你的房产值这么多吗?” “那个我不管,没有一百万,谁来拆房我跟谁拼命。”沈奎搓着脚丫子说,“你们也知道我的底的,坐过牢的人是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的谈话自然无果,陆渐红是在给沈奎最后一次机会。 张久义叹了口气,在车上说:“陆书记,你现在也知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无赖了吧?” “对付无赖也不是没有办法。”陆渐红淡淡地回应让张久义产生一种错觉,忙揉了揉眼看着正在开车的陆渐红,没错,他忽然发现陆渐红的脸上有和沈奎一样的神情。 夜已经深了,万籁俱寂,路灯也早已熄灭了,一个黑影悄悄地靠近沈奎的楼房,打量了一下,敏捷地翻上了二楼的阳台,轻易地弄开了窗子,钻了进去。 沈奎赤条条地睡在席子上,他的身边还躺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一台破旧的电风扇发出沙沙的噪音在运转。 那黑影回身将窗子关好,又拉上了窗帘,然后打开了灯,坐到一张方凳上,冷冷地看着沈奎。 他是牛达。对付不讲理的恶人,自然是要牛达出面,这便是陆渐红的办法。虽然极端,却有效,在洪山,恐怕也就只有陆渐红这样的党委书记敢用这种方法了。 刺目的灯光让沈奎很不舒服,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一眼便见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牛达。 “你是谁?”沈奎吃了一惊,声音很大,也惊醒了身边的女人。 那女人尖叫一声,一手捂胸,一手捂裆,满眼惊恐地看着牛达。 “穿上衣服,看着恶心。”牛达的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第八十三章 汛情(上) 非常秘书-第八十三章汛情(上) 那女人颤抖着穿好衣服,看了看沈奎,又看了看黑着脸的牛达,缩到了墙角不说话。 “你想干什么?”沈奎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兄弟,这里的东西只要你看得上眼,随便拿,要女人的话,现成的,随便玩。” 沈奎已经观察过了,对方能不声不响地潜入自己的房间,明显是个高手,看他的块头,想弄死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女人嘛,玩了就玩了,又不掉一块肉,就当是看一场现场a片。 “其实你这个人很恶心,死了才好。”牛达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关节发出格格的声音。 “兄弟,犀牛可是我大哥。”沈奎见牛达的态度很不友好,赶紧将在狱里认识的恶人“犀牛”搬了出来。 “认识犀牛,坐过牢是吧?”牛达不屑地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牛达。” 沈奎的眼睛突然睁大了,身子猛地向后一窜,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那个‘毁灭者’牛达?” “还有人记得我这个绰号。”牛达傲然一笑,“知道就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info)” 牛达缩了缩身体,陪着笑脸说:“老……老大,我们谈……谈什么?” “我不想在东阳看到你,给你三天时间,从这里消失,如果再让我在东阳看到你,第一次打断你的腿,第二次割了你的吊,第三次,呃,没有第三次了。”牛达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 沈奎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是,是,我明天就走。” 牛达很满意,这一次他没有再走窗子,而是从门口出去了,到门口时,又回过头:“你知道我说话算数的,还有,今天算一天。” 牛达离开了,沈奎才松了口气,后背全是汗,那女人埋怨道:“你不是一直说你很威风的吗,刚才怎么跟个软蛋一样?” 沈奎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脸上骂道:“你懂个吊,连犀牛哥都被他打断了几根骨头,我算个j8?” 那女人捂着脸骂:“j8还有硬的时候,你连个j8都不如。” 第二天,张久义再一次上门,是牛达开车送他来的。沈奎的态度出奇得好,点头哈腰地说:“张乡长,张爸爸,张爷爷,上次是我对不住您老,您老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回吧。” 沈奎的脑子不笨,牛达不会无缘无故找他的麻烦,现在看到牛达开车,顿时明白了,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这官后面还有牛达这么个狠角色? 张久义很诧异沈奎态度的转变,不过这是好事,便说:“这次来找你还是为了拆迁的事。” “行,你们怎么说怎么行,我没意见。”沈奎看到车里的牛达冷冷刺了自己一眼。 张久义觉得今天的沈奎吃错药了,不过这是个好现象,立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协议书说:“那你把这份协议签了,签完之后,我会把拆迁补偿费交给你。” 很快,一张支票到了沈奎的手中,沈奎爽快地说:“屋里的东西都不值钱,那些电视电风扇什么的都捐给敬老院吧,现在这屋子是你们的了,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难得沈奎这此爽快一回,可是他不爽快能行吗?从此,东阳再也没有沈奎这个人。 陆渐红很满意,不过没有说什么,牛达也不需要他说什么,知遇之恩无以为报,能为陆渐红做点事他心甘情愿,更何况这些事对于他而言都是些手到擒来的小事。 六月底的时候,天下起了雨,一连便是一个多星期,县里发来了加急传真电报,要求各乡镇组织人力财力防汛。为此,乡里成立了防汛指挥领导小组,陆渐红任总指挥,范锐任副总指挥,各村支部书记、水利站以及相关单位为成员。陆渐红要求各村一定要做好这次防汛工作,立即准备防汛物资,如果在这方面出了什么差错,谁出了事就办谁的事,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确保老百姓的人身安全,把财产损失降到最低。 东阳乡辖七个行政村,一个居委会,只有洼地村的地势最低,接连的几天大雨已让不少农户家里有积水,一些危房也面临倒塌的危险。在洼地村的上面还有一条河流叫洼运河,更是防汛的重点,万一决堤,洼地村面临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7月1日晚,陆渐红接到县防污指挥部的电话,凌晨时分就会有一场暴风雨,要提前做好应急措施。 陆渐红忧心忡忡,这几天洼运河的水位不断升高,还差2米就要达到警戒线,今晚的暴风雨对堤坝会造成巨大的冲击,陆渐红立即下令,做好两方面的准备,一方面组织老百姓有序地撤离,不留任何一人,以防大坝决堤,另一方面,组织大量劳力立刻对大坝进行加固,死保大坝不决堤。 这不仅仅是一项政治任务,还是一场战役。 陆渐红打电话给安然:“安然,今晚我不回去了,你在家里把门窗都关好,电器全部断电,你就跟妈睡吧。” 安然知道陆渐红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回家的,说:“你自己小心。” 二十分钟后,从各村调来的青壮年劳力全部集结完毕,陆渐红单手在空中扬了扬道:“同志们,现在是考验我们的时候,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那就是一定要保证大坝的稳固,同时还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出发!” 每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因为他们知道大坝一旦决堤,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渐红身先士卒,接过了洼地村支部书记孙健手中的防汛袋,孙健迟疑了一下说:“陆书记,这些事让我们干吧。” “少啰嗦,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快点。”陆渐红不容反驳地吼道。 孙健咬着牙将几十斤重的防汛袋推上了陆渐红的肩膀,随行而来的乡领导见陆渐红也亲自上阵,自然不能退后,抛开了手中的雨伞,投入到加固大坝的战斗中去。 雨还在下,每个人都湿透了全身,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第八十四章 汛情(下) 非常秘书-第八十四章汛情(下) “叮铃铃……”党政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司春不敢睡,全乡的干群除了老人、妇女和儿童没有上前线,能上的都上了,只有他留守办公室值班。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司春抓起了电话道:“你好,这里是东阳乡防汛指挥部。” “我是县委王少强,陆书记在哪?” 作为秘书,司春是知道王少强的,恭恭敬敬地道:“王秘书您好,陆书记去大坝了。” “那乡里还有哪个领导在?” “都去大坝了。” “立刻叫一个领导回来,万书记马上就要到东阳了。” 司春立刻去陆渐红联系,可是怎么打也没有人接,打别的领导的电话也同样如此,无奈之下,只得又打回王少强的手机:“王秘书,乡里一个领导都联系不上。” “混帐,你是怎么做秘书的?”王少强在电话里骂道。 司春握着电话,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听到电话那头听到一个人在说:“小王,别说了,领导能够亲临前线,这是好事,告诉他,我们马上就到。” 很快,万家青的车便到了东阳乡政府,司春在等候的同时不断拨打着乡领导的电话,他不知道此时的领导都冲在一线,有谁能够听得到手机的响声? 王少强下了车,顶着把伞护着万家青走进了值班室。 司春起身,万家青道:“你熟悉地形吗?” 得到了司春的肯定,万家青道:“带我们去。” 司春将办公室的电话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来,上了万家青的车,随着他的指引,很快到了洼地村,人员的撤离仍然在进行,算是顺利,只是有些老人舍不得家园,哭喊着不愿离去。工作人员没有办法,此时也顾不上尊敬老人,强行将人带走,因为他们知道,迟一秒,就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死亡。 “万书记,前面车已经开不过去了,只能走过去。”司春小心翼翼地说。 “那我们就走过去。”万家青下了车,王少强赶紧把伞遮在万家青的头上。 “把伞拿开,我们也是在上前线。”万家青回头看了他一眼,推开了伞,让雨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 司春在前面带路,一路泥泞,黑夜之中除了闪来闪去的电筒光和不时划过天际的霹雳,根本看不清人。 艰难地走了十几分钟,司春说:“到了,要不要我去找陆书记?” “不用了。(..info)”万家青接过司春为他准备的电筒说,“我们去看看。” 风在狂吼,雨在怒下。万家青走近了,用电筒照向人群,多么感人的场面呀,这里黑压压的至少上千人,紧张有序地工作着,每个人的身上、脸上都沾满了泥浆,汗水和雨水混到了一起,可是他们顾不上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将大坝稳固到位。 这时听到一声大叫:“陆书记,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累了。”陆渐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确实累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扛了多少袋,一直在咬牙坚持,终因体力不支摔倒在泥浆中。 万家青立在雨中,觉得眼睛一阵湿润,那不是雨,那是感动的泪,干部就应该这样深入到群众中去呀。 “你是谁?***,别人都在忙,你站在这干嘛,别挡着路,让陆书记休息一下。”几个人抬着陆渐红走过来,向站在雨中的万家青骂道。 “放肆,这是县委万书记。”王少强喝道。 “小王,住嘴。”万家青少有的发了火。 陆渐红向那几人道:“你们不要管我,快去固坝。” 万家青看着陆渐红,这张脸已经看不出他的模样,泥浆已将陆渐红的脸完全抹住了,陆渐红喘着粗气道:“万书记,您怎么来了?” 万家青动情地说:“渐红,看到你们东阳一帮人群策群力,看到东阳的一帮干部亲临一线,我很欣慰。来,休息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干。” 凌晨2点(分,固坝工程终于结束 3点22分,雨点突然间大了起来,暴雨终于来了,没有人离开,都涌在上游密切注视着大坝,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也好采取补救措施。其实这只是在自欺欺人,倘若真的决堤,也没有任何办法的。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雨就像是倒下来一般,陆渐红待在水边,看着水位的一点点上升,急得全身直抖,可是雨并没有因为他的心焦而有所减小,依然肆无忌惮地狂泄而下。 “陆书记,快回来,水边危险。”范锐生怕陆渐红失足跌入水中,会出生命危险的。 万家青也劝道:“渐红,你已经尽力了,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只有祈求上苍。” 水位依然在不断上涨,很快到了警戒线。这雨不要时间太久,只要再下一个小时,便会超出警戒线。 王少强看着雨中的陆渐红,不禁也很是佩服他,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对陆渐红的仇视,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可是他失望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眷顾陆渐红,还是在故意和他作对,雨渐渐地小了,在坝堤上响起惊天般的欢呼声,陆渐红双手高举,脸向着天大叫着,似乎是在发泄他的紧张,又似乎是在感谢苍天。 他的这种感情感染了所有的人,也感染了万家青,只是他竭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加入到呼吼的队伍中去。 这一场暴雨让东阳乡的全体干群更加的团结,也给陆渐红提了个醒,这一次是走运,如果不清理河淤,对洼运河进行维护,如果再来一场暴雨的话,就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于是陆渐红开展了一次浩浩荡荡的清淤工程,并定时定人维护,彻底清除了洼运河的隐患。 通过这件事,万家青对陆渐红的认识更加深刻,他是一个称职的干部,这样的干部不提拔,那还要提拔谁? 中秋节前,陆渐红上了一级,由正科一跃踏入了副处的级别,为这个中秋节送上了一份好礼。 第八十五章 韩柔的心 非常秘书-第八十五章韩柔的心 陆渐红成为副处级干部,他只有24周岁,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在东阳乡,没有人眼红,在他们的眼里,提拔是应该的,这样的干部理应得到提拔。过了中秋节,陆渐红谦虚地接受着道贺。万家青也打了电话表示祝贺,陆渐红真诚地说:“谢谢万书记。” “不用谢我,是你的表现征服了所有人,渐红,好好干,我看好你。”万家青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他打电话的时候,王少强正在他身边,眼珠子都嫉妒得发红了。第一次见到陆渐红,他还是个小小兽医站的会计,两年多的时间,已经到了副处级,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升级的脚步,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新农贸市场的建设已进入了尾声,眼见着没多久就要对旧农贸市场进行搬迁,陆渐红有点担心。在新农贸市场建设之初,他便听到不和谐的声音,人们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做生意,搬到新的环境,生意会好吗?所以有人扬言,拼着生意不做,也不搬到新市场去。 很快新市场便竣工了,搬迁那天,陆渐红亲自督战,果然有那么十几个摊点就是不搬,陆渐红不是没有办法让他们搬走,如果谁敢闹事,完全可以出动警力和县防暴大队,可是他不忍心那么做,他面对的是老百姓,而不是像沈奎一样的那种恶棍。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可是都没有效果。这时,一个老年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指着那些不肯搬走的小商小贩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你们难道忘了陆书记为东阳做了些什么吗?路宽了,街道亮了,也干净了。没有钱做生意,陆书记和信用社联系贷款,前些日子大雨,陆书记亲自到大坝上,出的力比谁都多,你们见过这样的干部吗?现在日子好过了,生意做上了,就成了白眼狼不是?今天我就要打醒你们,叫你们再给陆书记难处。”老人说得很激动,举起拐杖便要打人。 老人参加过抗日战争,很有威信,说出来的话很有份量,见他这个样子,都不敢吱声,只有几个外地的不知道情况,开口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关你什么事?” 东阳的商贩不乐意了,卷袖子便要揍人,被众人劝阻了下来。 这么一闹,事情反而解决了,这让陆渐红很感慨,事后在一次会议上说:“我们的百姓是淳朴的,只要你想着他们,为他们办实事,他们的心就向着你,工作自然好开展。我以东阳乡党委书记的身份要求你们,也请求你们,无论你们将来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还是提拔到了领导岗位,都记住一点,为民实事,心里想着人民,装着人民,那才是个合格的干部、合格的领导。” 会场上一片掌声,每个人都知道陆渐红说的是心里话,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一天,韩柔到乡里来找他,自从陆渐红在办公室与韩柔发生了关系之后,便开始有意识地躲着她,监督工地的事都交给了范锐,正好那一阵子事情多,范锐和韩柔也都不疑有他。 韩柔有些幽怨地说:“陆书记,怎么也不到工地去视察工作?” “最近太忙,怎么?对范乡长不满意?”陆渐红引开话题。 韩柔心里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妻子。” 在与自己有**关系的女人面前提到自己的老婆,是件很尴尬的事,陆渐红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说:“最近怎么没见林总过来?你一个人也够累的。” “难得你还关心我。”韩柔说,“你喜欢张学友的歌吗?” 陆渐红怔了一怔,怎么说起这个了?不过聊聊歌星总比谈刚才的话题要好:“张学友的歌很好听,只是现在太忙,哪里有时间听呀。” “我最喜欢他的那首《我等到花儿也谢了》,词写得很好。”韩柔轻轻哼着,“每个人都在问我到底还在等什么,等到春夏秋冬都过了难道还不够,其实是因为我的心有一个缺口,等待拿走的人把它还给我;每个人都在说这种爱情没有结果,我也知道你永远都不能够爱我,其实我只是希望你有时想一想我,你却已经渐渐渐渐甚么都不再说。我睡不着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陪着我,我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安慰我,我想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了解我,我忘不了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疼我……” 韩柔唱的很酸涩,陆渐红忍不住打断道:“韩柔,不要唱了。” 韩柔的脸上掠过凄苦的笑:“陆书记,我可以叫你一声渐红吗?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正如歌中所唱的,你永远都不能够爱我,我真的只是希望你有时想一想我就可以了,我就知足了。” “韩柔,我们之间是个错误。”陆渐红只觉满嘴苦涩,“我不想骗你,我真的做不到。我知道这么说会很残忍,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深爱着我的妻子的同时还爱着别人,还想着别人。” 韩柔的泪掉了下来:“你的心里真的一点点都装不下我吗?就那么一丁点!” 陆渐红不忍心看韩柔充满期翼的眼神,偏过脸说:“韩柔,请你正视现实好不好。” “我明白了。”韩柔擦拭着眼角的泪花,“那我走了。” 陆渐红只觉胸口堵得不行,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韩柔。” 不一会,门被敲响,陆渐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感情平定下来,道:“进来。” “陆书记,有样东西想请您看一下。”进来的是秘书司春。 “什么?” 司春指了指电脑:“有个站转载了您上次关于捐款的那则新闻,您看一下就知道了。” 司春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很快打了一个站:“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您看一下吧。” 陆渐红仔细地看,主题是《燕华晚报》上的那篇报导,原封未动,不过后面的跟贴不少,有骂当官的贪污**,这种钱也敢拿出来捐助,真够大胆的。也有的力挺陆渐红,说人家有钱捐助怎么了?别没钱还在这说风凉话。发贴最多、争论最凶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那篇报导的作者――并非莫须有,另一个署名“就是莫须有”。 第八十六章 紧急抢救 非常秘书-第八十六章紧急抢救 陆渐红有些诧异,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纪委也调查过,万家青还在晚报上发表了声明,按理这个“并非莫须有”也该偃旗息鼓了,怎么偏偏就揪着自己不放呢?这时,他想起了牛达的话,说不定就是有人在搞鬼。(..info无弹窗广告) 陆渐红又看了一下最早发贴的日期,是九月七日,正是他提拔公示的第一天,这引起了陆渐红的深思,这个人绝对是想拖自己下水,那么这个人是谁?而那个力挺自己的“就是莫须有”又是谁?这一切都是谜。 旧的农贸市场被拆成了一块空地,建筑队已进入场地施工,很快这里将会竖起一幢幢如同县城般的住宅小区,陆渐红在工地上向施工人员说:“一定要保证质量,绝不能做豆腐渣工程,我的验收可是很严格的,如果不符合标准,损失是你们的。” 这时,陆渐红的电话突然响起,号码陌生,声音也很陌生:“我是县一小的杜章明,请问是东阳陆渐红书记吗?” “我是。”杜章明是安然所在的县一小的校长,陆渐红是知道他的,只是从来没有跟他打过交道。 得到陆渐红的答复后,杜章明说:“你的家属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请你立刻到县医院来一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只觉脑子一炸,追问道:“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一边已上了车,吩咐牛达立即开车,去县医院。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当面再谈。”对方已挂了电话。 陆渐红心急如焚,一方面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另一方面又担心安然的安危,“抢救”这个字眼听在耳朵里实在是太叫人心惊了。 陆渐红不住地催促牛达再开快点,心里在祈祷,一定要保佑安然和肚子里的孩子健康。 在这种快被烤焦的忧心中,车子开到了县医院门口,陆渐红一下车便拔足奔了进去,叫道:“谁是杜章明?” 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向陆渐红伸出手来,道:“我是,你是陆书记吗?” 陆渐红匆匆与他握手,急道:“安然现在怎么样?” “还在抢救。” 陆渐红镇定了一下心神,知道自己急也改变不了安然在抢救的事实,便向急救室走过去边问:“杜校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急救室外坐着一个年轻人,靠着椅背茫然失措。 杜章明的眼睑跳动了一下,说:“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陆渐红重复了一遍,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杜章明说:“是这样的……” 安然刚到一小工作没几天,由于她的美貌,引起了教导主任郑玉珊的注意。郑玉珊,二十七岁,人长得挺英俊,家境很好,至今未婚,见到安然便生了追求之心。安然一直在拒绝,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了,郑玉珊是个思想很前卫的人,并不在乎这些,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并没有放弃追求安然。安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郑玉珊还真的不在乎,不断地劝安然打掉孩子离婚,安然很生气。中午的时候,郑玉珊喝了些酒,又到安然的办公室去纠缠,一不小心碰到了安然,安然摔了一跤,引起了出血。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陆渐红又是气恼又是自责,自责自己一点都不关心安然,又气恼郑玉珊的恬不知耻。 坐在椅子上的就是郑玉珊。 陆渐红一言不发地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拳头便招呼到了他的脸上。这一拳砸得郑玉珊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嘴角上又挨了一拳。 杜章明赶紧拉住了陆渐红道:“陆书记,请你冷静一些。” 陆渐红气哼哼地指着郑玉珊道:“安然和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郑玉珊嗫嚅着嘴唇说:“我会负责的。” “负你妈个b责。”陆渐红骂道,“学校里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当着杜章明的面骂郑玉珊,杜章明的脸也没地方搁,可是这事校长确实有错,便道:“陆书记,我想信安老师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冷静一下。” “你老婆如果出了这事,你能冷静?”陆渐红铁青着脸,“我已经够冷静了,如果不冷静,非让这小子死在这里不可。” 此时的陆渐红哪里还有半分书记的风范,简直就是一个地狱魔王。 郑玉珊低声说:“我会赔钱的。” 不说这话还好,听了这话陆渐红更是火上浇油,冲上去又是一个耳光,骂道:“***,你跟我谈钱?” 杜章明只好再去拉,一边低叱郑玉珊:“少说两句。”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从里面探出头来:“谁是病人的家属,赶快去手术单上签字,病人要分娩了。” “我,我就是,我马上去签,医生,她怎么样?”陆渐红放过了郑玉珊,奔过来问。 “还好,你先去签字吧。” 陆渐红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来回不停地走动,牛达递给他一根烟,说:“大哥,不要急,嫂子不会有事的。” 陆渐红没理他,一个劲地吸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病人家属呢,可以进来了。” 陆渐红箭一般射了进去,奔到安然的身边,心疼地说:“安然,你怎么样?” 安然的脸很苍白:“我没事,扶我起来,让我看看我的小宝贝。” “别动,别动,我抱给你看。”陆渐红看着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手忙脚乱,又想抱这个,又想抱那个。 安然噗哧笑了起来:“看你那个傻样。” “哎呀,你就不要在这添乱了,让你进来,就是要告诉你,一家三口平安。”里面的护士埋怨起陆渐红来,“得了,你还是先出去吧,越添越忙,她产后很虚弱,需要休息。” 陆渐红出来的时候心情放松了许多,一眼看到苦着脸的郑玉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杜章明也松了口气,说:“陆书记,我代表校方向安老师道歉,那我们先走了,不影响她休息。” 很快,梁月兰和大姐二姐都到了,得知安然生了一对龙凤胎,都眉开眼笑,大姐二姐更是争先恐后地又要买衣服给侄儿侄女,又要买补品来给安然补身子,完全把陆渐红晾到了一边。 梁月兰喜笑颜开:“瞧这两个疯丫头,比自己生了孩子还高兴。” 第八十七章 县委会风波(上) 厚脸求情书 非常秘书-第八十七章县委会风波(上)厚脸求情书 陆渐红给两个孩子起名陆帆、陆航,取扬帆远航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 出于为安然身体的考虑,在医院里硬是待了三天,这三天中,陆渐红接到若干电话,恭喜他喜得子女。 陆渐红不累,因为他根本插不上手,有老妈和两个姐姐,他这个准爸爸能做的只有听听儿女稚嫩的哭声。 回到家里,由于是两个孩子,梁月兰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大姐二姐便自告奋勇地住了进来,有了孩子的哭声和大家的笑声,这个家变得热闹了起来。 陆渐红仕途得意,家庭美满,又添了两个可爱的孩子,他是幸福的。 孩子满月的时候,陆渐红办了几桌酒席,他并没有声张,怎奈来客消息灵通,不仅有东阳的班子成员、单位负责人和村里的干部,罗民也来了,黄福林和庞耀也打来电话表示祝福。陆渐红只好又临时加了几张桌子,陆渐红今天难得醉了一场,不过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也被他灌醉了不少。 陆渐红半夜是被两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揉着脑袋去倒了杯凉水,喝下去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些。自从孩子回来之后,他的家庭地位陡降,已经被安然赶出了房间,幸好房间多,不然就要睡沙发了。安然的房间里传出两孩子的哭声,陆渐红的心里涌出一种温暖,真想不到,自己也做爸爸了,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过多地参与照料孩子的重活,不过也充分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艰辛和伟大,从怀孕开始一直到婴儿落地,又一把屎一把屎地拉扯大,真不容易。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小品,说的是把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的。陆渐红在心里笑了笑,推开了门,梁月兰正在给帆帆换尿布,航航睁大着眼睛,好奇地看着。 陆渐红在后面看着,鼻子有点发酸,梁月兰的背影已有些佝偻,耳际也有了丝丝的白发,陆渐红忽然发现,妈老了。 “妈,让我来吧。”陆渐红悄悄走过去。 “你就别添乱了,今天喝了不少酒,赶紧去睡吧,别让我照顾小家伙,又要照顾你这个大家伙。”梁月兰麻利地给帆帆换上了尿布。 “妈,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了,今晚就让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陆渐红执意坚持,将梁月兰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陆渐红悄悄地躺在安然的身边,低声说:“安然,你受苦了。.info[]” 安然轻笑道:“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了?” 陆渐红温柔地将手伸到安然的颈下,让安然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情地道:“安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安然将头向下缩了缩,埋进了陆渐红的怀里。 陆渐红轻轻抚摸着安然饱满的ru房,安然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渐红,不要,医生说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房事的。” 陆渐红的手停了下来,安然歉然说:“渐红,对不起呀,你再忍一忍,要不,我用嘴帮你。” 陆渐红笑了笑说:“没什么,我还受得住。” 安然的脸上腾起一股红涌,把声音压得更低:“渐红,听人家说,生了小孩子之后,那里会变松,是不是真的?” 陆渐红轻拍着安然的俏脸,笑道:“别听人家瞎说。” 时间进入十月底,各项工作开展有序,陆渐红接到司春拿来的会议通知,通知各乡镇三套班子所有成员下午三点半到县影剧院集中开会,除县影剧院这个主会场以外,各乡镇设立分会场,每乡镇只留一名班子成员,要求全体机关干部、单位、村居三大员以及每村居十名代表到分会场参会,此次会议将进行现场直播,会议要求全体人员着正装参加会议。 这个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全县的各项工作进行全面的总结,并兑现各类奖励。 三点整,与会领导整装待发,陆渐红看了胡常山一眼。胡常山穿着一件夹克,这两天天气不是太好,虽然只下了些零星小雨,并没有大雨,但由于受冷空气影响,气温不怎么高,胡常山里面还加了件毛衣,那是他老婆给他织的毛衣。 陆渐红道:“胡乡,县里要求着正装,知道什么叫正装吗?” 胡常山嘿嘿笑着:“我这身也不差呀。” “你看看别人都穿着什么?” 胡常山左右看了看,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刷地红了。 “上我的车。“陆渐红上了车,道:“到县城去买一套。” 牛达的车开得很牛,十分钟便甩开了大部队,进了县城的七匹狼男装专卖店,刷卡把胡常山全身上下武装了一番,陆渐红啧啧赞道:“胡乡长,这一身才符合你乡长的身份嘛,钱是命,命是狗吊,钱不花那就不是你的钱。” 胡常山也觉得自己忽然年轻了不少,帅得很,道:“陆书记,这钱我会还你的。” 陆渐红眼睛一瞪:“废话,当然要还。” 这个会的时间开得很长,五点半了,还没有散。没有人敢急,因为万家青正在作重要指示。陆渐红也捺住性子,他没有想到,他们在主会场,东阳的分会场却出了问题。 杨松的儿子昨天夜里回家了,还带了个女朋友,杨松很高兴,中午请了家里很多的亲戚吃饭,一高兴酒就喝高了,下午开会的时候,一直都在睡觉。 一觉睡醒,会还在开,没有一个人走,就抱怨了一句:“我的万爷爷呀,你还真能讲。” 身边的人就和他打趣:“老杨呀,打电话给老万,让他少说几句,真是耽误我们的时间。” 杨松也就开玩笑说:“我没他的电话,不然还真打。” “打电话有个屁用,老万在讲话呢,哪有空接你的电话,我看不如发短信,你敢不敢?” 杨松如果没有喝酒,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可是喝了几杯酒,亲老子都不认,这是众所周知的,杨松瞪着眼睛说:“我不敢?你把号码给我,你看我发给你看。” 就这样,一个内容为“万爷爷,求你不要再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了,说几句就行了,肚子饿了,要吃饭了”的短信发送到了万家青的手机上。 第八十八章 县委会风波(下){情书在哪里} 非常秘书-第八十八章县委会风波(下){情书在哪里} 万家青并不知道这件事,他的手机都由秘书王少强保管,王少强看到这条短信,大惊失色,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如此大不敬?由于万家青正在讲话,王少强将此事告诉了纪委书记陆大友,陆大友也是吃了一惊,考虑了一下道:“这件事先保密,不要告诉万书记,我们先查出这条短信是什么人发的。(..info无弹窗广告)” 目前也只有这么做,陆大友立刻安排手下的工作人员去移动公司核查,很快便查出这个号码的主人――洪山县东阳乡桥东村杨松。陆大友是知道杨松的,广厦电子便是他提供的信息,陆渐红不止一次地提起他。陆大友的脑子在转动,这个杨松到底是不是那个支部书记杨松? 六点半,会散了,陆大友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王少强,打电话给陆渐红,说起这事,陆渐红很是意外:“陆书记,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据我所知,杨松的思想觉悟、政治素质都是不错的,不可能犯这种明显的政治错误,这样吧,我回去核实一下,你先不要声张。” 陆大友没想到,王少强一散会便将这件事说给了万家青,万家青震怒无比,在车上就发火了:“一定要把这个目无领导的家伙找出来。” 王少强汇报道:“这件事纪委陆书记也知道,他已经去移动公司查了。” 万家青立即打电话给陆大友,陆大友头都大了,他心里有些暗暗埋怨王少强不会做事,虽然要汇报,也不至于这么急嘛。 陆大友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况且这事是瞒不住的,只要到移动公司一查自然水落石出,他只能盼望此杨松非彼杨松,老百姓要发短信,谁也没有办法,可是如果是村支部书记,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渐红回到乡里,立刻找到了杨松,问他有没有发什么不敬的短信给万书记,杨松此时已经醒酒了,知道自己捅了娄子,老老实实地说:“我喝多了,一时糊涂,经不住别人的怂恿就发了。” 陆渐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杨松说:“老杨呀老杨,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杨松苦着脸道:“陆书记,这事现在怎么办呀?”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陆渐红气得想拍桌子,“这件事县纪委已经介入了,看看情况吧。” 正说着,陆渐红的手机便响了,陆大友道:“渐红,万书记很生气,我看,搞不好会影响到你,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弃卒保车,抢在万书记之前先把那个书记拿下,再去向万书记做检讨,可能会好一些。” 陆书记看了一眼杨松,向陆大友说:“这事我考虑一下。” “渐红呀,你还考虑什么啊?不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村支部书记影响到你的前程呀。”陆大友劝道,“等万书记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就晚了。” “陆书记,谢谢你的好意。”陆渐红知道陆大友是为他好,“明天我会去跟万书记解释的。” 万家青根本不接受他的解释,也装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陆书记,你是不是很闲,东阳没有事情做了吗?” 陆渐红吃了闭门羹,知道作为县委书记的万家青是不可能明确表态要怎么怎么样的,一切都要看自己的悟性了。出了书记办公室,王少强阴阳怪气地说道:“陆书记,我看你最好还是把杨松给处理了,不然万书记这关你过不了呀。” 陆渐红没有理他,也懒得理他,看到他陆渐红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他在考虑,只要把杨松拿下,摆明自己的态度,一切都可能迎刃而解,可是自己真的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杨松这次确实做得不对,但他招商有功,对自己提拔副处增加了一定的砝码,抛开这个私人问题,于公来说,最多也就功过相抵,也不至于拿了他的支部书记。 陆渐红决定这一次自己也学万家青装个糊涂,他不说自己就不错,当然他严厉地批评了杨松,并让他在全乡大会上作检讨。 万家青也没有再追问这事,事情似乎就这么了了。陆大友倒是打过几次电话,只是说的比较含糊,最后一次打电话来是在年底,他只是说:“渐红呀,你太没有政治敏感性了。” 这句话让陆渐红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年底,照旧是人员调整的时间,陆渐红没有去想那些,他到东阳只有一年,按照正常的情况,至少再有一年调动人员的名单中才会有他,所以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关注的是下一年的发展方向。 这一年,东阳的各项工作都有所进步,招商引资排名全县第三位,财税增长百分比全县第一,列统企业开票销售收入全县第六,其他一些落后的指标也都跨出了落后的队列,新的一年将如此进一步扎实有效地开展工作,是摆在陆渐红面前的一个课题。 他怎么也不想到,在春节前一个星期,县委组织部长李汉威找他谈话了。李汉威的表情有些严肃,也有些可惜,完全不像提拔人时的那样满面笑容。他说:“陆书记,你在东阳的工作是出色的,是卓有成效的,县委县政府都看在眼里,只是……” 李汉威代表组织部不知道跟多少人谈过话,可是从来没有这一次这么难以开口,说到这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陆渐红混迹官场也有几年了,不是呆子,便道:“万书记要让我挪位子了?” 李汉威点了点头,说:“陆书记,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你在其他的岗位上同样会很出色。” 陆渐红忽然间觉得意兴阑珊,这时他才懂得,官场便如同战场,稍有不慎就会一败涂地,更何况他这次正如陆大友所说,太没有政治敏感性了。 陆渐红心中稍稍感慨了一下道:“怎么定的?” “旅游局局长,党组书记。” 陆渐红笑了笑:“洪山的旅游一潭死水,我倒是落了个轻松了。” “陆书记,说句实话。”事情挑明了,李汉威也不管那么多了,说:“短信的事,你做得不漂亮,也难怪万书记有意见,有的时候当舍则舍呀。” 陆渐红摇了摇头说:“李部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况且我也做不出那种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只要合理,我会向万书记汇报的。” “我希望东阳乡的党委书记能是范锐,这个人很有能力,是个能干事而且干实事的人。” 李汉威的脸上有佩服之色:“东阳乡目前刚刚走上正轨,让范锐干书记有利于东阳乡发展的既定方针,陆书记,你的提议是好的,我一定会转达给万书记。” 第八十九章 流放 非常秘书-第八十九章流放 陆渐红要离开东阳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杨松跑到陆渐红的办公室就要下跪,老泪纵横地说:“陆书记,我对不起你呀。” 陆渐红赶紧托住了他说:“杨书记,千万不要这样,我可受不起呀。” 杨松无比悔恨地说:“陆书记,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我真的好后悔呀,你为什么就不肯撤我的职呀。” 陆渐红笑了笑说:“别这么说,杨书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也不要背太重的思想包袱。好了,你叫范乡长到我这来一下,去吧。” 范锐的神情有些难过:“陆书记,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你真的要走?” 陆渐红点了点头:“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年前可能就要走,范乡长,以后你的担子就重了。” 范锐只听到了前半句话,气愤地说:“县委怎么能这样?东阳的工作刚刚有了点好苗头,完全是靠你这个有能力的书记来主持局面,就因为一条***狗b短信,说把人拿了就拿了,这是什么世道?这还是不是党的天下?简直就是标准的一言堂。” 陆渐红道:“范乡长,你的话太极端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向他们提出的要求已经得到了答复,估计你很快就会上任。(..info)” 范锐这才回味起陆渐红的话,眼睛都红了:“陆书记,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我的提拔,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有能力,要不是我,你早就是东阳的书记了。”陆渐红故意开着玩笑。 范锐沉默了一阵子才说:“陆书记,说真的,我真舍不得你走,我情愿做你的副手,我怕我干不了啊,你不在东阳,我就没了主心骨。” 陆渐红正色道:“你记住,只要为民办事,他们就是你的主心骨!” 陆渐红是腊月二十六离开东阳的,乡里为他搞了一个欢送会,却没有一个人能高兴得起来,是的,还很难过。 陆渐红拒绝了最后的晚餐,向送别他的人挥了挥手,便上了牛达开来的车,在上车的一刹那,他听到身后一阵哭声。陆渐红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目中的泪光。 车子在向前疾驰,东阳离他越来越远,这是他第二度离开,可是心情却完全迥异。再见,东阳。陆渐红心里默默地说。 陆渐红调离东阳的消息安然已经知道了,她在门口等着陆渐红,她要给陆渐红一个温暖,用温暖来化解他的不甘。 天还没有黑,这是陆渐红难得回来最早的一次,陆渐红告诉她,今晚他一定早早回来,一家五口围在一起吃个饭。 陆渐红是和牛达一起来的,见到安然,牛达恭敬地叫道:“嫂子好。” 安然已经有些忘记他了,迟疑地看着陆渐红,陆渐红提醒道:“牛达。” “牛达?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呀。快进来,快进来。”安然客气地说。 “不了,我就是送大哥回来的。”牛达不肯进门。 安然心里很奇怪,牛达怎么看都比陆渐红大,怎么叫起他大哥了? 陆渐红说:“天不早了,我现在一身轻松,一起吃个饭。” 吃完了饭,牛达拉开了身上的羽绒服,从脖子上拽下一个链子说:“大哥,第一次来,没什么准备,这链子是我妈临死前留给我的,传儿不传女,就送给侄儿,侄女的礼物我下次再补。” 陆渐红推辞道:“牛达,干嘛呢,跟我也来这一套。” “是兄弟,就拿着。”牛达不乐意了。 陆渐红没有办法,重重拍了拍牛达的肩膀,说了两个字:“兄弟!” 就这两个字,居然让牛达这个汉子流泪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陆渐红听牛达说过以前的事,当年他很风光,前呼后拥,出事了,所谓的朋友全离开了他,不然他出狱之后又怎么会穷困潦倒到去吃霸王餐的地步?就是那样,他也没舍得把那条链子卖了,可见那链子对他有多重要,如今,他把这条链子送给了陆航,这意味着什么? 夜已深了,尽管陆渐红和安然竭力挽留牛达住一晚,牛达还是走了,他知道,今晚他们两口子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是的,确实有很多话要说,不但说,还要洗衣服。 两个孩子已经大了一些,不像刚出生时那么哭闹。安然的奶不够吃,喝完了奶粉便进入了梦乡。梁月兰为了方便照顾,反正孩子又不吃奶,便睡在她的房里。这为两人洗衣服创造了很好的条件,洗了一次,陆渐红还不过瘾,又洗了一次,把安然折腾得骨头都快散了,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喘息着:“渐红,我不行了。” 这句话是对男人能力的一种赞誉,陆渐红当之无愧地接受了赞扬,搂着安然的身体,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渐红,我有没有松?” 陆渐红咬着安然的耳垂:“没有,很紧,你好么?” “好,你好不好?”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休息了一阵子,安然小心翼翼地说:“渐红,你从东阳调到旅游局,会不会觉得很没脸面?” “不是觉得没脸面,是为没有能够为东阳的百姓继续贡献而遗憾,不过我相信范锐一定会以东阳的发展为已任的。”陆渐红的手不经意地攀上了安然充满弹性的高峰,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安然扭动了一下身体:“可是这会影响到你的前程的。” “前程?来了当然好,不来也没关系,唉,现在什么都不去想了,到了旅游局我无事一身轻,可以每晚都早早回来陪陪你陪陪儿子女儿,享受一下生活,也能多洗几次衣服了。” “你呀,都孩子他爸了,还是老没正经的。”安然娇嗔道。 “孩子他爸怎么了?就是孩子他爹,该洗衣服还是要洗的。人生苦短,当洗则洗呀。”陆渐红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安然的腿上。 “哎呀,不要。”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这一点陆渐红那是相当明白的。 第九十章 深一层的理由 非常秘书-第九十章深一层的理由 过年了,到处都是喜庆的氛围。万家青也回到了市里,此时他正在和一个老朋友吃饭,地点不是在饭店,而是在他的家里。 两个人,一瓶五粮液,一碟醋泡花生,几样精致的小菜。 万家青举杯道:“老庞,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庞耀晃了晃手中透明的小酒杯说:“好些了,还需要点时间。” 万家青道:“我这么对陆渐红,你不是有意见了?” 庞耀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笑了笑:“他是你的兵,爱怎么用怎么用。” “他是个好兵,只要给他机会,将来说不准还是个将军。”万家青给庞耀的酒杯满上,“只是他还是爱耍性子,这条路上这样的性子是不行的,玉不琢不成器,所以要压一压磨一磨,他还很年轻,走得太顺了不一定是件好事。” “不如说是触犯到了你的虚荣心了吧。”庞耀打着哈哈,他们是老朋友了,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老庞呀老庞,你以为我就那么小心眼?比这个更难听的我都见过,还在乎这个?”万家青笑了笑,又叹了口气,“王少强如果能有陆渐红的一半,我也就省心了。” 这事,万家青确实不想追究的,只是王少强先是将这事告诉了陆大友,然后又宣扬了出去,弄得县委大院不少人知道了这事,让万家青很被动。如果不对陆渐红采取点措施,会有很多人质疑县委书记的权威,会觉得万家青很另类,居然能容忍一个部下如此的不敬。尤其是陆渐红根本不肯拿下杨松,万家青没有台阶下,必须要动一动他。 “老万,过年了,难得我们能有个时间轻松一下,就不要谈工作上的事了吧。”庞耀抓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陆渐红是你欣赏的人,我们又是老朋友,怕你对我有意见呀。”万家青咪了一口酒,“老庞,你的烟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庞耀看着指间的烟,叹了口气说:“看来不退休是戒不了喽。” 晚间的时候,庞耀打了个电话给陆渐红:“渐红,听说你调到旅游局了。” “老领导的消息真是灵通。”陆渐红奉承道。 “没有什么思想包袱吧?”庞耀道,“想开一些,你的年纪还轻,我想这只是个过渡。” 陆渐红感激地道:“谢谢老领导的关心,这点小挫折,渐红还是能扛得住的。” 大年三十,陆渐红接到了周筱惠的拜年电话,说了很多感激的话。陆渐红问了她最近的情况,说:“筱惠,如果你要感谢我,那你就好好地完成学业,将来做一个自强自立的人。” 八点整,春节晚会准时开始,两口子相拥而卧,观看着电视节目,其实他们要看的只是赵本山这个小品王的压轴节目,所以也是边看电视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到了十二点,跨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这时,陆渐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居然是高兰打来的:“新年快乐。” “你也是。”陆渐红很意外高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谁打来的?”安然问。 “以前的一个同事。”陆渐红放下手机,手机又一次响起,看了号码,竟然是吕小菡:“很报歉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首先祝你新年快乐。” 陆渐红知道她电话来并非是问新年好,肯定还有别的事,便说:“也祝你新年快乐,不知道吕记者有什么事。” 吕小菡道:“陆书记,我是告诉你,那个叫‘并非莫须有’的人是谁的。” 陆渐红来了兴趣:“谁?” “跟你是老熟人了,县委秘书王少强。” 陆渐红没想到会是他,沉默了一下,道:“你就是‘就是莫须有’?” 吕小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的麻烦是我带给你的,我很自责,所以……呵呵。” “谢谢你,吕记者。哦,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党委书记了。”陆渐红还是要更正吕小函的称呼。 “哦,是吗?又升职了?恭喜你。” “没什么好恭喜的,去旅游局了。” 吕小菡也沉默了一下,不解地问道:“那可是个科级单位呀,据我所知,你现在是副处吧?” 陆渐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吕记者,谢谢你的祝福,我祸你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吕小菡知道陆渐红的意思是要挂电话了,说了声谢谢,便结束了通话。 安然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渐红,想不到王少强这么敌视你。这世道,真是不能得罪小人呀。” 陆渐红笑着说:“不得罪小人,怎么会得到你,人总说得不偿失,我可是得多于失呀。”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的。”安然柔声说道,“渐红,你真的对你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介怀吗?” “没什么好介怀的,好歹也是旅游局的一把手嘛,也不算太没面子,是不是?况且旅游局好呀,一个没什么事,二个也可以打着考察的幌子到处去旅游嘛。” “我真的不信你能闲得下来。”陆渐红越是说得轻松越让安然为他难受。 陆渐红轻轻拍了拍安然的背:“不要多想的,我真的没事,官场沉浮,起起落落,一切都很正常。” 陆渐红原以为会过一个轻松的年,没想到大年初一便来了一帮客人,居然是东阳乡的几个班子领导,杨松也来了,范锐领队,笑道:“陆局长,今天来白吃你的了。” 陆渐红瞪大了眼睛:“这么多人,得吃我多少?” 范锐说:“以前你是我们的领导,怕对你有影响,所以不能给你拜年,现在我们是朋友,吃吃喝喝总没关系。” 陆渐红很感动。 大年初一,居然也有饭店营业,陆渐红联系了君悦酒店的老总丘长江后说:“君悦酒店有请。”临走之前,每人都掏出了红包,看来都有准备,要给两孩子压岁钱。陆渐红坚决不同意,范锐说:“陆局,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算不上贿赂吧。” “那也不行。”陆渐红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谁再这么做,我就要赶人了。” 陆渐红说一不二的性格在东阳的时候已经一览无遗,所以范锐也不好坚持,只得收起来。 梁月兰怕吵,借口两孩子还小需要照顾没有去君悦。安然本也不想去的,但禁不住这些人一口一个嫂子叫,笑着说:“你们哪个都比渐红年纪大,叫我嫂子都把我叫老了。” 众人大笑。到了君悦,丘长江已在门口等候了,见到陆渐红,迎上来握手道:“陆书记,你们来了。” 当年庞耀是书记的时候,陆渐红没少来订餐,所以跟他的关系很好,道:“丘总,过年也不回家呀。” 丘长江笑着说:“就等着赚你的钱呀,呵呵,快进来吧,外面冷。” 进了包间,暖气大开,暖和得很,几杯酒下肚,都有些热了,脱下了外衣,展开了肉搏战,席间,杨松一个劲地敬酒,似乎是想借酒将自己的歉疚表达出来,却把自己喝醉了,陆渐红笑骂:“老杨也想灌醉我,真是06年最大的笑话。” 丘长江感慨万分地说道:“渐红呀,短短几年,你已晋级副处了,还抱得美人归,江山美人你都有了,你比我们幸福呀。” 陆渐红笑道:“论钱,我没有你多,论美人,你抱得比我多,所以,你才是最幸福的人。” 丘长江嘘了一声说:“渐红,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抱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枣,要是我也能遇到弟妹这样的美女,我肯定收心。” 安然笑道:“丘总就别笑话我了,我哪算得上美女。” “弟妹如果不是美女,谁敢自认是美女呀。”丘长江举杯道,“我就祝弟妹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陆渐红道:“她越来越年轻,我越来越老,你是想破坏我的家庭呀,要罚酒。” “这话真没法说了。”丘长江故意装出一副苦脸,“酒是不行了,说个段子吧。说一个男的拿女医生所开处方转了半天回来问,13超到底在哪?女医生笑说,不是13超,是b超。男的大怒,靠!你的b分得也太开了!” “粗俗!”范锐叫了起来,“嫂子在这里,你也说得这么粗俗。” 丘长江无奈道:“我就是粗俗,那你来说个。” “没问题。”范锐清了清嗓子说,“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吼道:你他妈没见过裸男呀!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他妈从哪儿掏钱!” 在热闹的氛围中,酒席进入了尾声,在车上,陆渐红问范锐:“谈过话没有?” 范锐点了点头:“陆局长,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举荐我的。” 陆渐红笑了笑:“任人唯贤不避亲,我只是实事求是,你有这个能力。” “有空到东阳来看我们。” 第九十一章 初体验 非常秘书-第九十一章初体验 春节很快过去了,这个春节是陆渐红过的最愉快的春节,除了年初一喝多了酒以外,基本上没有怎么喝酒,在家里陪陪老婆带带孩子,算是提前享受了天伦之乐。 年初七的时候,陆渐红带着组织部的介绍信到旅游局去报到。旅游局处于洪山县的偏远处,办公大楼已经很有些年代,地理位置也颇为偏远,彰显出在各局中的地位。这也难怪,洪山县不是个旅游城市,唯一一处的旅游景点就是洪山,建了一个小亭子,还有几处清明年代的碑刻,树倒是不少,有些郁郁葱葱的味道,这样的景点收费是没有人去的,夏天的时候人会多些,纳凉恋爱的好去处。这也就决定了旅游局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单位。 天气不错,虽然还是正月,已经很暖和,阳光明媚,也没有风。陆渐红没有开车,公交车一路坐到底,然后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旅游局前。旅游局门前两侧栽着两排高直的水杉,显得很肃穆,周边是几棵很有些年代的白玉兰,已经发了些春牙,一溜冬青将这些圈在了中间,满眼是绿,看来今年的春来得有些早。几级台阶向上延伸到门前,唯一的一辆普桑停在边上。 环境不错,很清静。这是陆渐红的第一印象。 这是一幢三层的老式小楼,据说解放初期时有国家领导在这里疗养过,已无据可循。走了进去,是一个大厅,一道楼梯转折着延伸向二楼,在两道楼梯的下方摆放着几把扫帚,还有一辆自行车,大厅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陆渐红看到走廊的门前都钉着办公室名称的标牌,便走了过去,门都关着,敲了好几个办公室都没有人应声。 都九点多了,难道没有人上班?陆渐红正在诧异,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是一男一女。两人都很年轻,男的留着寸板头,女孩子长着一头长长的如同瀑布般的黑发。 “你找谁?”那女孩问道,她的声音很好听,神情也有一丝好奇。 看来他们不认识自己,陆渐红忽然起了童心,便说:“我是……” 男的打断了陆渐红的话道:“是找局长的吗?如果是的,你就要失望了,他已经退休了。如果是找副局长的话,我们这里有两个副局长,一个姓孙,一个姓苏,不知道你找哪个。” 听到他急如倒豆子般的话,陆渐红不由笑了,开起他的玩笑来:“那我就找新局长。” “新局长?还没上任,我建议你到县委组织去找。”男的笑了起来。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中年人,模样儿有点威严,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笑声,说:“吵什么吵?” 年轻男子似乎并不畏惧:“苏局长,旅游局难得来一个人,说说话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局长没有理他,客气地说:“同志,有什么事吗?” 看来他就是男的所说的苏副局长了,陆渐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介绍信道:“我是陆渐红,前来报到。” 苏局长名叫苏东波,与北宋文学家苏东坡一字之差,为人很是沉稳,接到介绍信看了看,笑道:“一直听说陆局长很年轻,闻名不如见面,欢迎欢迎。” “呵呵,不是见面不如闻名就好。”陆渐红也笑了笑,道,“这两位是……” “哎呀,陆局长,您瞧我……我叫吉安。”吉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叫孙倩。” 陆渐红看着吉安和孙倩,笑道:“谁说旅游局一潭死水?小伙子很精神,小姑娘很漂亮嘛。” “陆书记看上去也很年轻,怎么叫我们小伙子小姑娘,好像自己都老了似的。”孙倩笑着说。 陆渐红笑了,不再说这个话题,道:“苏局长,我初来乍到,连咱们局里有多少人都不知道,要不你联系一下,我们一会开个会,让我熟悉下人头。时间……十点吧。” “我来通知。”吉安自告奋勇地开了办公室的门,孙倩也走了进去。 孙倩一边擦着办公室上的灰尘一边说:“吉安,陆局长真帅,这么年轻就当了局长,了不起。” 吉安回头看了看门,见没有人,才说:“陆局长可是副处级的领导,咱们旅游局可是露脸了。” “露脸?”孙倩压低了声音,向上指了指,“听说陆局是惹怒了老大才会流放到这来的,不然一个副处怎么会到旅游局这个科级单位来。” “‘流放’这词也太难听了吧,他是流放,那我们是什么?”吉安不同意孙倩的观点。 “虚度光阴。”孙倩坐到办公桌前,翻开一本《莫愁》看了起来。 会议的地点在二楼会议室,陆渐红自然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椭圆会议桌的顶端,侧过头问苏东波:“人都到齐了吗?” “齐了。” “那开会吧。” 苏东波轻咳了一声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陆渐红局长,大家欢迎。” 陆渐红起身向大家点头,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苏东坡开始点名。 陆渐红默默地将名字记了下来,连他自己在内一共七个人,除了苏东波以外,还有一位叫孙健的副局长,不过他不在场,说是身体不好。 点完了名,陆渐红道:“同志们,我初来乍到,对旅游局方面的业务很陌生,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大家多多支持,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今天是上班的头一天,我也是头一次与大家见面,有句话叫做,酒桌上面见真情,凡事都有第一次,所以今天中午我们好好聚一聚,让各位同志对我有个了解。” 陆渐红说得谦虚而风趣,顿时博得了众人的好感,孙倩暗暗想,看来这个年轻的局长很豁达很乐观,完全没有受到‘流放’的影响,在她看来,陆渐红到这里就是流放。 陆渐红又侧过头向苏东波道:“苏局长,这顿饭算年酒,是我私人的,可别记到旅游局的账上。” 众人都笑了起来,由初时的拘谨变得融洽起来。 苏东波笑道:“那同志们就不要客气了,机会难得,要好好宰陆局长一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饭店不远,谈不上档次,孙倩自告奋勇地去点菜,陆渐红豪爽地大手一挥:“点什么菜嘛,按最高的标准上。” 听到这话,有人心想,陆局真大方,有的人却在想,这么个说法,看来又是记在旅游局这个清水衙门的帐上了。 孙倩到底还是去点菜了。 第九十二章 相见不相识 非常秘书-第九十二章相见不相识 菜很丰盛,七个人喝了三瓶白酒,孙倩本来不喝酒的,居然也陪陆渐红喝了四小杯白酒,吉安叫道:“陆局,你真有面子,县领导来孙倩都不喝酒的。.info[]” 孙倩白了吉安一眼道:“县领导来过几回?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了。” 陆渐红没表什么态,他也知道,旅游局形同虚设,除了县委县政府的中心工作,本部门基本没什么事可干。没事干,也就没法管人,从今天上午上班的情况就能看得出来,九点多了,居然只有苏东波一个人到岗。 陆渐红结帐的时候,三瓶酒加一桌子丰盛的菜,居然才两百多块钱,令他很诧异,老板笑着说:“孙主任说是你私人请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局长私人掏腰包,以前都是大笔一挥,所以少赚点。” 陆渐红付了钱,笑了:“都爱扯集体这个大草堆呀。” 下午,还是没几个人来上班,只有苏东波和孙倩,吉安中午酒喝多了,还是陆渐红让人送回家的。 旅游局人不多,房间却不少,陆渐红有一间自己单独的窗户朝阳的办公室,足有五十平米,已经重新粉刷过了,有淡淡的乳胶漆味。办公桌椅也都换了新的,桌上还放着台电脑。陆渐红尝试着去打开,居然花了五分钟,真够蜗牛的。 晒了会太阳,陆渐红觉得很无聊,不禁怀念起在东阳忙碌的日子,虽然忙,却充实,便打了个电话给范锐,范锐在电话里说道:“今天刚上班就要到各个企业去看,书记不好干呀。” 陆渐红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说的是男书记和女乡长同桌吃饭,书记说,咱们书记都是“干”过乡长的。女乡长的反应很快,反唇相讥,书记都是乡长生(升)的嘛。 陆渐红以前一直觉得时间不够用,还没做什么事一天就过去了,现在只坐了一个多小时,便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这是典型的相对论。 陆渐红坐不住了,便蹓达到了苏东波的办公室。 苏东波正在挥毫舞墨,写的是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字写得苍劲有力,直透纸背,给人顿生豪迈雄壮之感。 “苏局长写的好字!”陆渐红啧啧称赞,念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苏局长,你可是现代的苏东坡呀。” 苏东波谦虚道:“东波东坡,虽一字之隔,相差却何止千里呀。” “苏局真谦虚,这幅字送给我好不好?我要挂到我的办公室。” “陆局长如果喜欢,尽管拿去,只是怕丢人现眼呀。”话虽这么说,苏东波的脸上还是露出了自负的神情,“这样吧,我去找人裱一下再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送去裱,已经拿了你的字,再让你花钱多不好。” “谈钱多伤感情,一幅字而已。” 通过这么一段话,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苏东波将笔放进了笔筒,说:“陆局请坐,我给你泡杯我的珍藏,极品龙井。” 喝着香气喷鼻的龙井,陆渐红道:“苏局看来是个有情调的人呀。” 苏东波叹了一声:“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呀,陆局长,不是我说丧气话,你怎么就钻到旅游局这个背旮旯里来了?” “苏局长,你这个态度有点问题,旅游局好歹也是个单位不是?”陆渐红略带些玩笑说。 苏东波吹了吹陶瓷杯中的茶叶说:“陆局长,你对旅游局的情况还不了角呀。你也看到了,下午上班的也就你、我和孙主任,这不是工作作风懒散的问题,确实是因为旅游局实在太闲了,太不受重视了。没人还把人陷在这里,没必要。” 受不受重视跟单位没关系,而是跟人有关系。陆渐红本来想说这句话的,一想这话有点不尊重人了,便放下了杯子道:“苏局长是老局长了,给我说说旅游局具体的职能和岗位的设置吧,我还没进入角色。” “那我就不谦虚了。”苏东波也放下杯子,清了清喉咙说了起来。 洪山县旅游局主要有6个岗位,分别是综合办事岗、文化市场管理岗、文化遗产保护岗、群众文化岗、旅游管理岗、旅游营销与宣传推介岗。虽说有6个岗位,真正在运转的只有两个,就是综合办事也就是办公室,其实办公室的职能很多,协助局领导综合处理全局的日常工作,负责局内外联络、协调工作等等,不过在这里,除了收发文件、接打电话之外,基本上业务不多。另一个是文化市场管理,不过这项业务已经归并到文化局,另四个岗位完全是形同虚设。 苏东波苦笑道:“这就是旅游局的现实,只有个洪山公园归我们管理,对外免费开放,赚不到钱不说,每年还要花部分经费去维护那几个破碑刻,出钱出力呀。” 经过苏东波的介绍,陆渐红对旅游局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只不过刚刚接解这个新事物,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具体下一步该如何开展工作也没有什么比较清晰的思路,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旅游局存在着思路僵化、不求进取的问题,不过,他也知道,要想彻底改变这个局面短期内很难做到,还需要做细致的思想工作。 06年3月4日,***总书记提出,要引导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青少年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坚持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以服务人民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以诚实守信为荣、以见利忘义为耻,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八荣八耻”的提出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了响应,各地如火如荼地开展“八荣八耻”了学习活动。作为县直单位,旅游局自然也要学习这项精神,陆渐红觉得这是个改变工作风貌的大好机会。 第九十三章 “八荣”东风(情书、打赏) 非常秘书-第九十三章“八荣”东风(情书、打赏) 在“八荣八耻”中,有一项是以辛勤劳动为荣,陆渐红着重拎出了这一条,他说:“什么叫辛勤劳动?字面上的解释就是要求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辛勤劳动,扎实工作,兢兢业业地在本职工作岗位上创造一流的工作业绩。.info[]针对我们旅游局的实际情况,如何兢兢业业创造一流的工作业绩是摆在我们的重要课题。前几天,县委县政府召开了会议,对去年的工作进行了总结,也布置了新一年的工作任务。在总结的时候,我发现旅游局不在榜上,既没有先进,也没有落后。同志们,这不是说我局的工作处于一个不上前也不靠后的状态,反而说明了我局已经脱离县委县政府的视线,已经被边缘化了。同志们,很可怕呀。我想,没有人喜欢不受重视,旅游局也不希望不被重视,哪怕是吃到批评,至少可以证明,我局还是受关注的。当然,我不是鼓励你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或者有意与县委县政府抵触,这是不可取的。那么我们该怎样才能进入县委县政府的视线,是摆在我们全体人员面前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下面,就这个问题,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请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已见,不要有所保留,说出你们心中真正的想法。” 陆渐红停顿了十来秒钟,没人开口,有点冷场,便点将道:“苏局长,你是老行家,先说说。” 苏东波道:“陆局长,我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旅游局目前的现实情况是,只有洪山公园这个免费的景点,我以前也考虑过拿它来作文章,可是现场看了之后,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了一个亭子,几个碑刻,拿不出别的东西来。” 陆渐红又看向了其他人,个个都低着头,似乎是在听,又似乎是心不在焉,陆渐红心里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僵化了,要他们拿出建议是在为难他们。 这时孙倩道:“陆局长,旅游局这么多年来都像一潭死水,不是我们没有工作激情,而是不知道把力向哪里使,完全没有方向,这才导致了旅游局的地位一落千丈。这几年,历任局长也都在考虑发展,可是正如苏局长所说,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孙局长曾经提出拓展洪山公园这个思路,可是遇到了很多问题,当时是想再造几个人工景点,可是需要大笔的资金,向上争取的时候没有被通过,所以被搁置了下来,一搁就是好几年,渐渐也就没有人提了。” 陆渐红问:“苏局长,有这回事吗?” 苏东波点头,陆渐红道:“孙主任,散会后你把那份报告找出来给我。” 会后,孙倩很快将报告送了过来,报告书的纸已经泛出了古旧的黄色,显然有了些年代了。 陆渐红翻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陆渐红笑道:“这份报告真是老古董了。” 孙倩给陆渐红泡了杯水,说:“陆局长,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陆渐红看得很详细,看完之后便将其抛在了一边,像这样的报告,别说县委领导,就是自己也肯定要否决的。报告中提出,将洪山公园的范围扩大,洪山那么大,怎么个扩**,根本没有作出说明。更何况扩大范围势必要修路,哪怕是青石小路,总得有路,人家是到洪山公园玩,不是来探险,难道要游客自己带刀砍出一条路来?也没有说明。仅此一点,就足以令这份报告被枪毙了。 陆渐红喝了一口茶,陷入了沉思之中,如何才能杀出一条血路呢? 一个星期之后,纪委书记陆大友到旅游局检查“八荣八耻”的学习开展情况,检查了相关的资料和笔记之后,陆大友说:“资料搞得不错。” 陆渐红扔了根烟给他,笑着说:“陆书记明褒实贬呀。” 陆大友也笑了,以朋友的口吻开始说话:“渐红,到旅游局有什么感受?” 陆渐红揉了揉额头:“狗咬刺猬,无从下嘴呀。” 陆大友不无惋惜地说:“不是我说你,当时你要是听我一句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局面,有道是下去容易上来难,现在后悔了吧?” 陆大友说得有道理,陆渐红也不想就此话题说得太多,便说:“陆书记,你是旅游局的局外人,你说旅游局该怎么样才能有所改观呢?” 陆大友摆了摆手说:“我可解决不了,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也是洪山的现实情况所决定的,旅游,没有景点怎么旅游,总不能从天而降吧?” 晚间,旅游局招待了陆大友,散了之后,陆大友上车前对陆渐红说:“渐红呀,万书记还是很关注你的,你忍着点,熬一熬,只要在此期间不出问题,我想你不会待很久的,稳定压倒一切,保持现在这个局面就可以了。” “谢谢陆书记提点。”陆渐红客气地说。 “你我兄弟还这么客气。”陆大友拍了拍陆渐红的肩膀上了车。 步行回了家,见到帆帆和航航,这两小家伙已经能含糊地发出“爸爸妈妈”的声音,陆渐红顿时忘却了烦恼,安然却还没有回来,梁月兰逗着两孩子,说:“安然打电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了。” 陆渐红基本不过问安然的事情,他与安然有个协定,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带回家。 哄睡了孩子,陆渐红泡了杯茶,走进了书房,这里是他的天地,一旦有心事,他就会坐到书房里,一个人静静地去思考。 书桌前摆着那份泛黄的报告书,这是他随手放进包里的,带了回来,又重新看了一次,这一次他是静下心来看的,觉得整体的思路有些可取之处,便抓起笔来,在报告书删删改改,将那些没有用的内容全部删去,又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一个多小时后,案头的烟灰缸里多了十几个烟蒂,陆渐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放下了笔,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才满意。 不久,安然悄悄地回家了,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一屋子呛人的烟味,道:“怎么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会降低性功能。”陆渐红一副忏悔的神情。 安然噗哧一声笑了,轻轻道:“小家伙们都睡了?” 第九十四章 县长的忽视 非常秘书-第九十四章县长的忽视 陆渐红让孙倩将他修改后的报告重新打印后,带着这份报告去了县政府。(..info无弹窗广告) 刘国新的秘书蒋伟告诉他,刘县长正在接待客商,让陆渐红先等一会。 蒋伟给他泡了杯茶,陆渐红喝了一口,觉得挺香,便道:“蒋秘书,这是什么茶,真香。” 蒋伟笑着说:“看来陆局长也是品茶高手,不妨猜猜。” 陆渐红又轻呷了一口品味:“不像是四大名茶,不过口感非常好,真得猜不出来。” 蒋伟道:“这是我自己炒的。一般人我都不给他喝。” “自己炒的?佩服佩服。”陆渐红由衷地说。 “我老家是龙沟的,那里有座龙山,边上生着很多野茶,得空的时候,我就会去采点,回来自己炒炒,将就着喝,陆局长如果喜欢,下次我多炒点送你。”陆渐红任庞耀的秘书时,与蒋伟接触过几次,印象不错,蒋伟对他也很尊重,所以才有如此一说。 “那我就先谢谢了。” 不一会,刘国新回来了,他的心情很好,看来跟客商谈得不错,见到陆渐红,有些意外。 陆渐红起身道:“刘县长。” “陆局长很少来政府这边,是有事吧?”刘国新脚下不停,径直走向了里面的办公室。.info 陆渐红跟了进去,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说:“刘县长,这份报告请您过目。” 刘国新只看了一眼大标题,便放了下来,说:“有没有报给万书记?” “想请您先看看。”刘国新明显是在推托,陆渐红也有点不好回答,如果说没报,刘国新会认为他目无书记,如果说报了,干嘛要跑到自己这边来,像这种决策是需要书记这个一把手拍板的。 刘国新坐了下来,并没有要看的意思,直接说:“你去找万书记吧,他那里通过了,我这边就没问题。” 陆渐红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便道:“那刘县长您忙,我先走了。.info[]” “把这个带去。”刘国新将那份报告扔了回去。 陆渐红走下楼梯,气得心里直骂娘,这***什么态度,太不负责任了。 想了想,还是去了县委。 万家青不在,王少强也不在,下楼的时候遇上了戴树文,戴树文的精神似乎不怎么好,跟陆渐红打了个招呼:“陆局,最近忙什么呢?来,坐坐。” 陆渐红跟戴树文的关系不错,便进了他的办公室,说自己是找万书记汇报工作的。 “万书记出去招商了,要过几天才回来,陆局,你汇报的什么工作?如果是书面报告的话,不如放在我这里,万书记一回来我就交给他,到时我通知你,省得你来回跑。” “那就麻烦戴主任了。”陆渐红将报告书交给了戴树文。 戴树文发了根烟给陆渐红,叹了一声,说:“陆局,你是从乡镇走出来的,乡镇工作好不好干?” 陆渐红笑了笑说:“怎么了?难道大主任也想下去体验一下生活?” 戴树文并没有笑,又长叹了一声说:“我听到风声,万书记要动我了。” 戴树文虽然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不过并不参加县委常委,这算是个特例,所以他只是正科级。 陆渐红笑道:“这是好事呀,你也该动动了,到哪个局?” “什么局呀,听说是乡镇的书记,具体哪个乡镇还没定。”戴树文唉声叹气地说。 陆渐红沉默了一下,按理说,戴树文干了这么多年县委办主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历任书记的服务是很到位的,完全可以入县委常委,提个副处的,如果去了乡镇,虽然是平级,但明显是降了。 “这些都是传言,当不了真的。”陆渐红只能这么安慰他。 出了县委大院,陆渐红忽然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很突兀,如同万里晴空中的一丝阴云,让他很不舒服,也不自在。 回到旅游局,陆渐红的心情也未见好转,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当初他从东阳下放到旅游局也没有这种感觉。 苏东波见陆渐红神色阴霾,便知道事未办成,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散根烟给陆渐红,安慰道:“陆局,这很正常。” 陆渐红知道他误解了,不过也懒得解释,便说:“刘县长说要万书记定夺,万书记出去招商了,要过几天才回来,等他回来我再去追追看吧。” 第二天是星期六,又是个双休日,周一至周五虽然是上班,但跟放假没什么区别,趁着周末,陆渐红提议出去玩玩。 提到玩,吉安就来了精神,嚷嚷着说:“陆局,我们去哪玩?” “踏青!有兴趣的下班之前到我这报名。” “切!没劲。”吉安鄙视了陆渐红一眼,回了办公室。 下班了,接到了三个报名,苏东波,孙倩,另一个居然是不满意的吉安。 陆渐红笑了,吉安这小子,对孙倩有意思呀。 根据约定,局里的这部车由吉安来开,带着苏东波和孙倩,陆渐红的车自带,带着安然,上午八点半在旅游局集合。 阳春三月,春暖花香,天气非常适合踏青。 八点二十,陆渐红到了旅游局,吉安的车已经在等候了。 安然跟着陆渐红下了车,向三人作了介绍,吉安狂吹了一声口哨:“哇,陆局,嫂子真漂亮。” 安然听惯了赞美,但心里还是很高兴,微笑着说:“你们好。” 陆渐红瞄了孙倩一眼,笑道:“孙倩也不错呀。” 孙倩听出了陆渐红话中意味,脸红了一红:“陆局,不带这样跟人开玩笑的。” “孙倩居然也脸红了。”陆渐红大笑道,“苏局,怎么没把夫人带来?” “她胖得像头大象,有这个功夫睡睡觉也是好的。”苏东波道,“弟妹你好。” “陆局,你猜我带什么了?”安吉神神叨叨地从后备箱里拿出个长长的盒子。 陆渐红吃了一惊:“你胆子真大,哪来的?” “我叔叔的,不肯借,被我顺来的。”安吉微微掀了起来,孙倩看得清楚,忍不住轻叫了一声:“枪!” “大惊小怪,更正一下,是猎枪。”安吉不无得意地说,“陆局,我们去山上,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孙倩撇着嘴说:“哪来的野兽呀。” “没有野兽,说不定有个野鸡野兔什么的呢,搞几个下酒菜嘛。”安吉有点显摆的意思。 “那就出发!”陆渐红一声令下,全体出动。 (多花读者一分钱,求情书,求打赏!) 第九十五章 踏青的启示(求情书打赏) 非常秘书-第九十五章踏青的启示(求情书打赏)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洪山县的龙沟镇,陆渐红喝了蒋伟给他泡的龙山野茶之后,便想去龙山去看一看。他心中隐隐捕捉到了什么,所以必须要去龙山看看。 龙山距离县城约四十公里,这几年“要想富,先修路”的口号叫得很响亮,所以路修得不错,开车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下车到路边的小卖铺里买了包烟,店主很热情地告诉他们向龙山该怎么走。 根据店主的指引,两辆车很快到了龙山脚下。龙山很大,远远望去,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一片苍苍茫茫的绿。将车停好,陆渐红和安然换上了自带的运动鞋,徒步向龙山走去。越是靠近,越是感受到空气的清新,陆渐红赞道:“真是好地方。” 走得近了,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先跑了出去。这么多年,她不是忙于事业,就是忙于家庭,难得有机会出来,此刻,她完全就像个孩子,张开了双臂想去拥抱大自然。陆渐红见她欢快的样子,知道她憋得久了,心想,以后只要有时间,一定多带她出来享受生活。 走到水泥路的尽头,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几人鱼贯走入,顿时被淹没在浩大的一片森林之中。(..info)路边开着些不知名的花,有大有小,香气各异,混杂在一起让人为之沉醉。安吉扛着猎枪,两只眼乱转,期待能发现个野兔什么的,好在孙倩面前表现下枪法,不过他失望了,除了树顶上叽叽喳喳的鸟叫,用腿跑的什么没看见。他可没傻到用霰弹枪去打鸟,打下来也成马蜂窝了。 景色极美,让人都忘却了累,他们都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什么方向感,便顺着路的痕迹走,深入山中,路有很多,看来进山的人不少,由此可以判断,入山并没有什么危险。众人享受着纯天然的森林氧吧,均觉心旷神怡,舒服之极。走了不久,便发现了一处野茶地,陆渐红摘下几片,放在鼻端闻了闻,又塞了一片到嘴里轻吮,一股清香油然而升。 “真是好地方呀。”陆渐红第二次发出由衷的赞叹,忽然间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找到了方向。 很快到了中午,一行人意外地发现,这片森林里居然搭建着两间小茅屋,竹笆门并没有上锁,陆渐红敲了敲门,叫道:“有人吗?” 没有人应声,安吉把门推开,里面的陈设很简单,有锅有灶有桌有凳,油盐酱醋都很齐全,灶台上放着一摞子碗筷,靠里面还有半小袋子大米。[..info超多好看小说]摸了摸桌子,上面有灰尘,看来有一阵子没人住了。 “好像专门是给进山的人准备的。”陆渐红笑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这对付一顿。” 这里的民风很淳朴,在山里会经常遇到一些不可预见的情况,饥饿便是其中之一,所以有好心人便在此搭建了两间茅屋,将东西置全,定时过来检查一下,整理一下卫生,将缺的东西再补上。 这一群人中,只有陆渐红和苏东波是农村人出生,另外三人都出生于城市,很少有机会如此直面地接触生活,都雀跃起来,很是兴奋。 虽然春天已经走近了,但四周还是有很多的枯草树枝,由于这些日子天气大晴,所以很干燥,很容易烧着。 孙倩和安然忙着做饭,吉安扛着枪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过不多久,吉安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两条大草鱼,兴冲冲地说:“后面有个小溪,里面不少鱼呢。” 陆渐红和苏东波二人又搜刮了一些地皮菜和别的野生菜,过不多久,屋子里便飘起了浓郁的香气。 这一顿饭吃得很香,这种乐趣这种氛围是酒店里所享受不到的,唯一的缺憾是没有酒。 吃完了饭,将灶里的火完全熄灭不留下火灾隐患,又把锅碗瓢盆洗干净放回原处,几人到了吉安发现的那条溪边,水很清,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鱼儿,溪边的石头底下不时有小石蟹爬进爬出。 天日很短,五点多天就要黑了,所以几人又转了几圈,便顺着原路返回,晚上的气温还是比较低的,他们可没准备在这过夜。在回来的途中,还真的让吉安发现了不少的野鸡野兔,还有刺猬和獾子,不过他并没有开枪去打,他不忍心用刺耳的枪声破坏这片大自然的宁静。 这一次的踏青让陆渐红大受启发,谁说洪山没有景点,龙山便是现成的森林公园呀。 周一上班,陆渐红将吉安叫到办公室:“吉安,这一次去龙山有没有收获?” 吉安摇了摇头:“没有,孙倩对我好还是很冷淡。” 这小子,想到哪去了。陆渐红摇了摇头,又问了孙倩,孙倩说:“真没想到,洪山也有这么美的山。” “是呀。”陆渐红说,“这是个旅游局的绝好机会。” 孙倩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陆局,你的意思是发展龙山的旅游?” “对头。”陆渐红说,“上次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看来这一次我们要组织全局人员对龙山进行一次全面扎实的深入考察。” “陆局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苏东波也走进了办公室,说,“龙山的景色很美,完全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是正宗的天然氧吧,我看可行。” 陆渐红召开了紧急会议,宣布十二点半准时出发,向龙山进军。 这一次,他们两人一组分为三个小组,对龙山的地形地质概况以及各类景色区域的分布作了详细的调查,由于带有目的性,不再是蜻蜓点水地随便转转,而是以负责的态度进行了调研。 经过三天的考察,形成了一份厚实的调研报告书,为了能够使这个项目得到支持,陆渐红又赴无锡、苏州、浙江,学习了人家建造森林公园的方法和管理经理,回来之后,将龙山定位为纯天然森林公园。 回来的第二天,他收到了一个消息,戴树文被任命为龙沟镇党委书记,县委办公室主任一职由王少强临时担任,主持工作。 这个消息让陆渐红很震惊,下意识地拨通了戴树文的电话,他的精神很消沉,陆渐红简单说了几句,道:“我明天要去龙沟,戴书记可别躲着我呀。” 戴树文在电话里强自笑了几声说:“欢迎你来。” 第九十六章 旅游政绩(1) 非常秘书-第九十六章旅游政绩(1) 陆渐红再去找万家青的时候,他还是不在,王少强早就见到了陆渐红,迎上去说道:“陆局长,找万书记?” 这是王少强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让陆渐红有些意外。说陆渐红对王少强没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王少强一次次给陆渐红使绊,这一次陆渐红担任了副处级旅游局局长,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他有意将短信的事宣扬出去,万家青也不至于迫于无奈把陆渐红调到鸟不拉屎的旅游局去。 面对虎落平阳的陆渐红,王少强建立起了很强的心理优势,在他看来,陆渐红已经抬不起头,这让他舒服了很多,虽然他只是正科,却觉得将来晋升的机会很大,而陆渐红却已经定格了。 “王主任,万书记还没回来吗?”陆渐红尽量平衡着自己的心态。 王少强升了县委办主任,也提了半级,心情大好,似乎觉得到了自己放低姿态的时候了,所以说:“万书家昨天回来的,今天上午去市里开会了,有事的话,明早再来吧,我晚上跟万书记说一声。” “那谢谢王主任了。”陆渐红看不惯他小人得志、故作姿态的嘴脸,赶紧离开了,懒得跟他寒喧。 万家青开完了会,赵学鹏叫他进了他的办公室,问道:“家青,干书记的感觉怎么样?” 万家青以前在市里,虽然是副市长,但跟赵学鹏走得很近,当初让他来干县委书记,只是给他两三年的时间过渡一下,下一步另有安排,所以万家青很感激赵学鹏:“赵书记,洪山的工作正有有序地推进……” 听了万家青的汇报,赵学鹏表示了赞赏,道:“你的工作不错,要继续保持这个良好的势头。(..info)对了,陆渐红现在怎么样?” 万家青愣了一下,说:“他……” 见他吞吞吐吐,赵学鹏不由道:“怎么?犯错误了?” “算不上错误,他现在是副处级,在东阳乡的政绩不错,只是考虑到他年纪还轻,容易冲动,所以我压了他一下,现在任县旅游局局长。” “瞎胡闹。”赵学鹏对陆渐红的印象很好,他在东阳时招的那个项目经过包装,报到市里是个10亿的项目,也是市里的重点项目,赵学鹏是清楚的,说,“家青,你这样会引起非议,有打击干部的嫌疑呀,这样对你的施政也有影响呀。” 万家青沉默了一下,道:“赵书记说的是,我考虑不周全,要不,我找个机会将他调上来。” 赵学鹏也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样的态度是不严肃不严谨的,据我所知,洪山的旅游很不景气,陆渐红是个能干事的人,说不定在旅游局也会有所建树,这样吧,我们给他一年的时间。” 调调定下来了,万家青回县里的时候,心中也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赵学鹏这么关注陆渐红,看来自己在处理这件事上太草率了。 回到县里天已经黑了,县委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王少强在看文件。最近王少强的表现很好,万家青对于这个侄儿也有了丝安慰,看来对他的批评还是有效的,在提拔他之前,万家青曾跟他作过一次深入的谈话,要求他少说话多干事,人的提拔是靠成绩,而不是靠玩嘴皮子的。正好戴树文中午喝酒违反了禁酒令,被县纪委查了个正着,为了严肃纪律,必须要处理,只是万家青考虑到戴树文干了多年的县委办主任,也不愿意深究,正好龙沟的党委书记到年纪了,便让戴树文去了。这个县委办主任的职务自然而然地便被王少强近水楼台了。 王少强听到脚步声,见是万家青,习惯性地去接他的包,说:“万书记回来了。” 万家青点了点头:“注意身体。” 王少强心里热乎乎的,突然想起了陆渐红来的事,便说:“万书记,今天陆渐红来找过您。” “让他明早八点半到我办公室来。”万家青又点了点头,心想,这陆渐红还真不消停。 陆渐红提前十分钟到了,万家青和蔼地说:“渐红,找了我几次,有什么事吗?” “主要是为了开创我县旅游景点的事。” “哦,是吗?”万家青来了兴趣。 陆渐红一边将他心中的设想说了,一边将调研报告交给了万家青。 不知道万家青是受了赵学鹏话的影响,还是真的被陆渐红的报告吸引了,很认真地看着,陆渐红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万家青发话。 半晌,万家青从调研报告中抬起了头,说:“想法很好,不过改造龙山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工程,我们要充分考虑投入率和回报率的问题。” “我打算邀请苏州的园林设计专家提供可行的方案,对龙山的景观进行有目的性的划分区域和改造,旅游局对龙山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实地考察,是我省面积最大的野生动植物王国,43.37平方公里的原始次生林海和群山环抱着的6平方公里无比纯净的龙泉湖,构成了极其独特的小气候环境。这里繁衍生息着30多种动物,140多种鸟类,260多种高等植物,800多种中草药。其中绝大多数为南北地域边缘物种,是天然的动植物基因库。区域内山、林、泉、湖、石、洞,自然造化,佳景天成。如果建成了龙山国家森林公园,那将是生态观光、天文科普、山珍美食、休闲度假的绝佳去处。龙山群山环抱,人为的影响较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小气候,年平均气温在15c左右,年降雨量在1000mm以上。所以这里任何一座山岗沟底清流潺潺,终年溪水不断,一年四季,景色各异。春日迎春火辣,丹山杜鹃;夏日长天碧云,百鸟飞泉;秋日白云红叶,霜染层林;冬日北国雪松,长山逶迤。另外,洪山周边有一处足有十亩的野茶场,我采了一些茶叶,回来简单炒了一下,味道很不错,您尝尝。”陆渐红从包里拿出了蒋伟送给他的自炒茶,给万家青泡了一杯,尚未完全泡开,一股清香便弥漫开来。 万家青深嗅了一口:“想不到洪山也有这么好的茶叶。” 陆渐红不失时机地说:“鉴于龙山的这些有利条件,再结合茶叶品牌,我相信,一定可以将洪山打造成旅游城市。” 如果真的能这样,政绩无疑是属于万家青的。万家青心领神会,道:“这样吧,这件事到办公会上议一议,给你三天的时间,拿一份最详细的报告来,包括对龙山的规划,到时你也参加。” 第九十七章 旅游政绩(2) 非常秘书-第九十七章旅游政绩(2) 三天后的书记办公会上,陆渐红将详细的调研报告以及资金预算每人发了一份,万家青道:“今天我们就议一议关于实施龙山森林公园项目一事,请大家说说看法。.info” 常委们基本没什么意见,这些事说起来是洪山县的事,但归根结底是一二把手的手,出了成绩,他们领功,出了岔子也是他们担责任。 刘国新说:“这个项目看起来很好,如果成功的话,可以实现我县旅游行业零的突破,只是初期的启动资金很有困难。”说着,他便将县里需要的开支罗列了一遍,听起来很庞大,触目惊心。 “今天只论项目,不论钱。”万家青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说。 很快议毕,一致通过。 万家青道:“既然已经通过了,现在成立龙山森林公园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刘县长担任,副组长由陆局长担任,旅游局、龙沟镇戴书记为成员。陆局长,这个项目就由你全权负责。” “保证完成任务。”陆渐红表了态。 万家青又道:“这个项目是个重要的项目,对于我县的旅游业是一个挑战,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且要快,现在是三月份,我们要赶在9月底前完成,搭上国庆长假黄金周这班列车。这个项目所需要的人力和财力,要无条件地服从,哪个单位不配合,我就打谁的板子。” 万家青这话其实是说给刘国新听的,众人也是心知肚明。 出了会议室,陆渐红向刘国新道:“刘县长,您是组长,这项工作还需要您的大力支持。” 刘国新冷笑了一下:“有万书记给你支持就够了。” 这是党政一把手不和的信号。陆渐红叹了口气,这是普遍的现象。 回到局里,陆渐红立即开始行动,道:“从今天开始,局里所有人员近期的工作要围绕龙山森林公园这个项目,下面我分下工。” 将工作安排之后,陆渐红强调:“我们要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去工作,如果我发现谁虚以委蛇消极对待,别怪我处理人。” 第二天,局里只留下吉安值班,一行人等浩浩荡荡进驻了龙沟镇。 戴树文已经接到了县委下发的文件,迎接了陆渐红。次日,又迎来了从苏州请来的专家,很快便进入了动工阶段。 戴树文其实是有点消极的,陆渐红也能看得出来,道:“戴书记,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老弟,我是没有作风了,再混个几年,退休算了。”戴树文说得很没劲。 陆渐红正色道:“戴书记,你今天还不到五十岁,离退休早着呢。再说了,你虽然不在县委办,但至少还是党委书记,是土皇帝,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就是地头蛇,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算起来比在县委办要逍遥自在得多了。” “老弟,咱们相处很久了,我也不瞒你,我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呀。”戴树文说出了心理话。 陆渐红笑了:“我也说句实话,森林公园这个项目如果成功,万书记肯定要论功行赏的。” 戴树文摇了摇头:“功是他们的。” 陆渐红不同意他的看法,道:“说到底,还是心态的问题。我到旅游局的时候,庞书记跟我说,没有人一帆风顺,没有人不受挫折,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他们的区别就在于是否积极地去面对。往觉悟高一点上面说,我们的官职是为了服务百姓的,往低处说,只要我们能有所建树,党和国家不会亏待我们。” 戴树文一脸落漠,显然陆渐红的话并没有引起他的共鸣,说:“渐红,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配合你的工作就是。” 话已至此,陆渐红也没有再多说,便道:“那是肯定要麻烦戴书记的。” 经过几天的全盘计划,陆渐红和苏州来的专家组带领着施工队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工作中。 专家不愧是专家,他们并没有根据往常的经验来实施,而是因地制宜,尽量保持原生态,减少人工雕凿的痕迹,由于主干道会有车进入,所以修的是水泥路。除此以外,路面稍宽的部分采用了青石板的设计,而小径则是乱石铺起,上面点缀了鹅卵石,让人感觉很舒适。龙泉湖上修了一座木制吊桥,供游客穿过。此外,龙泉湖上还架起了龙舟,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说得简单,工作量还是很大的。陆渐红拿出了当年修建老年公寓时“拼命三郎”的劲头,整天泡在龙山里,时间久了,也成了个半吊子专家,偶尔也提点建设性的意见,很得专家的认可。 在此期间,万家青经常督促进度,要求陆渐红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赶工期,刘国新也来过两趟,毕竟他是副组长,不过他也只是走马观花,督促工作是假,过来呼吸新鲜空气倒是真。 态度决定一切。陆渐红作为现场的主要负责人,他的态度是科学而严谨的,他的态度又决定了其他人的态度,所以从上至下形成了拧成一股绳的强劲势头,在一天天的忙碌之中,陆渐红看着龙山由杂乱无章变得错落有致,渐渐的有了森林公园的样子,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八月二十八日,龙山森林公园宣布竣工,陆渐红向万家青作了汇报。当万家青站在龙山公园的门前时,立刻被震憾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对着集气派、清雅、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龙山森林公园,万家青伸出了大拇指:“陆局长,干得漂亮。” “万书记,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陆渐红边走边介绍。 面积很大,万家青只观光了两三个景点,道:“明天,我要组织县四套班子的领导到这里转一转,让他们感觉一下这个公园,集中他们的观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次日,县四套班子的领导浩浩荡荡杀进龙山公园,分成了三组,分头行动,万家青要求他们看遍每个角落,看完之后回去召开意见集中会议,务必要做到精益求精,尽善尽美。 九月十日教师节,县委县政府联合下发文件,要求全县教职工集中到龙山公园参观,并发出意见征求稿,凡是建议被采取的将会得到一定的奖励。 效果是明显的,龙山公园一炮打响。 不过,陆渐红觉得这样还不够,提议设立龙山公园管理委员会,借鉴其他森林公园先进的管理经验,形成一整套的管理方案,从游客入园、游玩、吃住等进行一条龙的服务,力求完美。 这个提议立刻被通过,由旅游局全权负责,半个月后,整体方案出台,暂由旅游局管理,门票收益上交政府30%,其他的自行处理。 第九十八章 旅游政绩(3) 非常秘书-第九十八章旅游政绩(3) 旅游局举行了庆功宴,苏东波激动地说道:“陆局长,真想不到,你一来便把旅游局搞活了。” 陆渐红笑道:“不谈这个,我们今天主要的任务是喝酒,这是项政治任务,谁不完成任务我找谁的麻烦。” “对,喝酒喝酒。” 酒至中巡,孙倩说:“陆局,现在公园是建成了,可是别人也不知道这公园呀。” 孙倩提出的问题很到位很及时,也很关键,陆渐红意识到,仅仅立足于全县是不行的,必须加大宣传的力度,做到路人皆知,将龙山森林公园这个品牌打出去,出市、出省。 在回去的路上,陆渐红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高兰。 高兰在市委宣传部任职,如果得到她在宣传方面的支持,那效果肯定非常明显。 想到这,陆渐红立刻便打电话给她,刚响了一声,陆渐红就挂了,现在已经十点多,太晚了,陆渐红决定明天去办公室打给她。 回到家,洗了个澡,与安然洗了衣服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便睡下了。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陆渐红才发现手机上有高兰的未接电话,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陆渐红回拨过去,刚拨通,高兰便接了电话:“这么巧,我刚按出你的号码,你就打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笑道:“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呀。” 高兰在那端沉默了一下,陆渐红赶紧道歉:“高兰,你不会生气吧,我是开玩笑的。”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让高兰难过,渐红,难道你的心里一点都没有我吗? 陆渐红见高兰不说话,关心地问:“高兰,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舒服。”高兰幽幽道。 陆渐红还真以为高兰生病了,道:“高兰,我不是说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工作是大家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高兰的心都要碎了,你就怎么不明白呢? 高兰深深吸了口气,调节好自己的情绪道:“跟你说着玩的,我好得很呐,陆局长,你真不够意思,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还拿我当朋友吗?” 陆渐红笑了笑:“这不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吗,这样吧,我给你赔罪,请你吃饭,怎么样?” “真的假的?渐红,你是不是到准安来了?”高兰心里一跳,连称呼都换成了渐红,忽然间她很迫切地想见到陆渐红。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不是去准安,而是想邀请你来洪山。”陆渐红并没有在意她称呼的变化。 高兰有略略的失望,道:“邀请我?怎么好好的想邀请我,哦,我知道了,没事献殷勤,必定没好心。” 陆渐红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高兰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忙道:“你想哪去了呀?” “我没想哪去呀,你想哪去了?”陆渐红和她开起了玩笑。 “不跟你说了,没正经。”听到陆渐红的笑声,高兰仿佛又回到了和陆渐红一起在高河的时光。 “高兰,我代表洪山县旅游局正式邀请高科长莅临指导。”陆渐红一本正经地说。 “你太没诚意了。” “有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开车接你。” “明天就有时间。”高兰想到能见到陆渐红,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找到宣传部的衡部长,高兰说:“衡部长,明天我想去洪山一趟,这几年洪山的发展势头不错,我想去调研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的做法值得我们宣传。” 衡部长赞许道:“高科长很勤奋,这是好事,这样吧,既然是去调研,时间不会短,我批你半个月的时间,够不够?” 高兰有些傻了,这是她胡诌的理由,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要先去看看情况才能确定。” 心神不宁地过了一下午,正准备下班,衡部长的外甥陈少宇敲了敲门道:“高科长,听说你要去洪山调研?” 陈少宇负责办公室工作,高兰刚进宣传部的时候便被他惊为天人,只是高兰对他从不假以颜色,很是冷淡,况且高兰从事外宣工作,跟他的交集很少,陈少宇几次希望舅舅衡太兵把他也调入外宣部,可是一直没得到同意,刚刚听衡太兵说,高兰要去洪山,便自告奋勇也要去。 高兰淡淡点了点头,陈少宇道:“衡部长让我跟你一起去。” 陈少宇人长得不错,毕业于清华大学中文系,写得一手好字,家庭条件也很优越,这本来应该是女孩子追求的重点,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过陈少宇自视很高,寻常女孩根本看不上眼,自从遇上高兰便情有独钟。高兰知道衡部长是想用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凭心而论,高兰对陈少宇的印象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两人就能走到一起,需要靠缘分。 高兰心里有些不快,却不好说什么:“你去干什么?” “我……”陈少宇迟疑了一下,觉得此时是个表白感情的好机会,说,“高兰,其实……” 话未说完,冰雪聪明的高兰便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随便你,去就去吧,不过我的任务是调研,你最好干你自己的事,不要给我添乱。” 高兰留给他一个俏丽的背影,陈少宇懊恼地挠了挠头发,自言自语道:“高兰,你的心是冰做的吗?就是冰,也有融化的时候呀。” 从洪山县到准安市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陆渐红六点便出发了,他是自己开车的,没到七点半便到了准安。高兰接到他的电话时,很惊讶:“这么早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昨晚就来了。” 陆渐红笑道:“昨晚来的话肯定要找你的嘛。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到准安大厦吧,我马上到。”高兰的心跳得快了起来。 陆渐红到的时候,高兰也到了,不过她的身边还有个人,高兰介绍道:“陈少宇,市委宣传办公室主任。”又向陈少宇介绍:“陆渐红,洪山县旅游局局长。” 两人打了招呼,相互握了手,高兰道:“让陆局长专程来接,真是不好意思,陈主任正好也要去洪山调研。” 陆渐红客气地道:“欢迎欢迎。” 高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浓郁的悲伤,渐红呀,你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第九十九章 撕破衣 非常秘书-第九十九章撕破衣 陆渐红在准安请他俩吃了早饭,付钱的时候,陈少宇表现得很绅士,不过还是陆渐红付了钱。在去洪山的路上,陈少宇说了几句话,见高兰的反应很冷淡,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陆渐红有点奇怪,高兰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不过他倒是能看得出,陈少宇对高兰有点意思。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洪山,陆渐红道:“陈主任要到哪个部门,我送你过去。” 陈少宇望了高兰一眼,笑着说:“我这次来主要是配合高科长,一切听凭高科长调配。” 陆渐红看向高兰,高兰道:“陈主任太谦虚了,这一次来主要是两个任务,根据衡部长的安排,我负责陆局这一块,陈主任主要是负责跟县委宣传部接洽,检查落实部里的宣传条例情况。” 陈少宇怔了怔,高兰道:“陈主任难道忘了?” “那这样吧,我送陈主任到县委宣传部去。” 到了县委宣传部楼下,陈少宇道:“高科长,既然来了,好歹也去一下。” 高兰摇头道:“我跟你分工不同,就不去打搅了,你忙你的吧。” “哦,对了,你检查完不必等我,我在洪山要待半个月,你自行回去吧。”高兰又补充了一句,径直上了陆渐红的车。 陆渐红道:“陈主任,那你先忙着。” 坐上车,高兰道:“好了,终于把这个跟屁虫给甩了,说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陆渐红笑道:“我们先不谈事,带你去个地方。” 陆渐红卖了个关子,所说的地方自然是龙山公园,高兰乐得跟随,只要能跟陆渐红在一起,她就快乐,并不在乎去哪里。半个小时后,已到了龙山公园。 陆渐红也不虚伪,直接说道:“这是我们旅游局打造的旅游品牌,想请你包装宣传一下。” “我得先看看,是不是值得宣传。”高兰的心里是痛并快乐着,能够为陆渐红帮忙做点事情,她是心甘情愿的,而同时,陆渐红是出于公务才邀请她,让她的心里很是失望。 “那我们进去转转。” 公园还没有对外开放,所以里面根本没有人,高兰和陆渐红并肩前行,很快被淹没在茂盛的森林之中。进入其中,一阵凉爽便迎面袭来,高兰称赞道:“这里真是避暑的好地方。” 陆渐红边走边道:“这是第一印象,再看看。” 走了一阵,高兰逐渐感受到这是一个档次很高、很有宣传价值的森林公园,不逊于全国任何一个国家级森林煬园,便将自己的情感收了起来,专注地以考察的态度来观赏。 男女搭配,劳动不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尤其高兰还是个大美女。陆渐红与高兰并排前行,有时候在登上高处的时候,还得拉高兰一把,握着她细嫩的小手,陆渐红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高兰的心里更是小鹿般的狂跳。 其实这不涉及到情感的问题,完全是异性之间纯粹的吸引。 身处鸟语花香的世界,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高兰有种醉了的感觉,她好希望时间就此停顿,让她永远地活在这个梦里。在这个时候,她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她想到的只有陆渐红,可以抛却世间一切的道德观念,她知道,属于她的时间不多,她要好好把握每分每秒,然后把这段只属于她的美好记忆永远珍藏,一个人去回味、去咀嚼。 “高兰,上来呀。”陆渐红爬至一个高处,向发愣的高兰伸出了手。 高兰如梦初醒,将手伸了过去,刚抓住陆渐红的手,没想到踩着的石头是块虚石,脚下一软,人已滑了下去,陆渐红措手不及,他的人也随着高兰一同滑下。 幸好这个坡并不高,两人滚了几滚,已到了坡底。 “高兰,你怎么样?”陆渐红急忙问道。 高兰被陆渐红压在身底下,陆渐红浓浓的男人气息让高兰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比愉悦的感受,两眼痴痴地看着陆渐红,两只手也不由搂紧了陆渐红的腰。 陆渐红仿佛被高兰如痴如醉的眼神吸引住了,愣愣地盯着高兰。 高兰双唇微启,闭上了眼睛。 这是个信号!陆渐红不由靠近,印在那火热而柔软的唇上,高兰轻轻呻吟了一声,身子却突然间绷紧了,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陆渐红的手机响了: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陆渐红忽然间清醒了,腾地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高兰,对……对不起。” 高兰满脸红晕,道:“你接电话。” 电话是苏东波打来的:“陆局长,有个市委宣传部的陈主任来找你。” 陆渐红捂着手机向高兰道:“陈主任在旅游局,可能是找你的。” 高兰这时已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意思不想见到他,陆渐红会意,道:“我有点事,中午回不来,你负责接待一下,要高规格的。” 挂了电话,气氛突然间变得尴尬起来,还是高兰先恢复了平静,道:“刚才是我不小心,你有没有摔到。” “我没事。”陆渐红的表情有点怪异,“可是你的……衣服怎么办?” 高兰顺着陆渐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上,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在刚才翻滚的过程中被刮坏了,露出了晶莹的肌肤,还有一条细细的纹胸带子。 高兰的脸刷地红了起来,遮住了破损的地方,道:“这怎么办?” 陆渐红转移开视线,道:“要不我叫人买一套衣服送过来?” “不要。”高兰赶紧阻止,“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没关系的。” “我不是人?”陆渐红开着玩笑打破那份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兰的脸又红了,在心里跟自己说,我早就没有拿你当外人呀。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就这么衣不遮体吧?”陆渐红也知道,如果让孙倩送衣服来,肯定会误会,还不知道会被宣传成什么样子。 第一〇〇章 亭中情 非常秘书-第一〇〇章亭中情 “要不,我们回去吧。”除此之外,陆渐红也没有别的办法。 高兰想了想,也是,总不能这样待一天吧。刚站起来便哎呀一声又蹲到地上,陆渐红关心道:“怎么了?” “我的脚……”高兰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坐下来,我看看。”陆渐红捧着高兰的脚踝,洁白光滑的小腿划出几道伤痕,渗出了淡淡的血渍,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当陆渐红的手碰到肿处时,高兰咬着嘴唇轻叫了一声,陆渐红心疼地道:“你忍着点,我给你揉揉。” 陆渐红的动作很轻很温柔,高兰怔怔地看着认真的陆渐红,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她的心却远比脚更要疼痛。因为她知道,这份温柔和仔细并不属于她。 “高兰,你别哭,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陆渐红见她目中含泪,以为是疼得受不了。 高兰伏在陆渐红的背上,觉得这个后背是那么坚实,那么可靠,可是这个后背属于她的时间很短,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滴了下来,慢慢地浸湿了这个背。 “再忍忍,很快就到。”陆渐红在鹅卵石的路上歪歪斜斜地走着,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渐红,停下来吧。”高兰吐气如兰,陆渐红觉得脖子痒痒的。 “没事,我不累。”陆渐红固执地向前走着。 “渐红,停下来,我想跟你说说话。”高兰格外珍惜与陆渐红在一起的时间。 陆渐红将高兰轻轻地放了下来,扶着她在一个修建在浓荫下的小亭子里坐下,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高兰看着陆渐红满头的汗,伸手给他擦了擦,当她的手触到陆渐红的额头时,再也无法抵制自己的感情,扑进了陆渐红的怀抱,陆渐红下意识地便要推开,高兰搂得很用力,喃喃道:“渐红,抱抱我,别松开。” 高兰的身体柔软而火烫,女孩子特有的气息钻入了陆渐红的鼻中,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紧了她。 高兰仰起了头,微闭着眼睛,发出梦一般的呓语:“吻我。” 陆渐红的心在狂跳,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面对高兰红艳的唇,他的嘴慢慢靠了过去,高兰的唇和她的身体一样柔软而滚烫。高兰的吻很生涩,被动地迎合着陆渐红灵巧的舌尖,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陆渐红也有同样的感觉,他的手掌已按住了高兰的胸膛,高兰的喉咙里发出需要和快乐交杂在一起的呻吟,她在召唤。 陆渐红的唇移到了高兰的脖子上,那种酥麻的感觉让高兰的全身在不停地颤抖,两只手无助地紧紧抓住了陆渐红的后背,隔着他的衣服将陆渐红的后背划出深深的印迹。高兰明显感觉到她的小腹里腾起一股肆无忌惮地欲火,来得是那么强烈,更感觉到小腹处陆渐红的坚硬,不由挺起了胸。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也不愿去想,她只想做他的女人。 陆渐红的唇触到了高兰颈间的链子,忽然间,他清醒了,这条链子让他想起了安然,想到他给安然戴上项链时作出的承诺。高兰感觉到陆渐红动作的停顿,她似乎也醒了,我这是在作什么?刹那间,一种重重的罪恶感在心中升起,我只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呀。 陆渐红垂着头站了起来,道:“高兰,我……” 高兰笑了笑,道:“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 陆渐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说:“你的脚怎么样?” “没事,应该能走。”高兰也不敢去看他,扶着亭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 陆渐红找了根较大的枯枝给她做拐杖,两人在沉闷的气氛中慢慢向前走。 车就停在公园里的水泥路边,扶着高兰上了车,将车开到龙沟镇上,陆渐红让她待在车上别下来,冲进服装店买了一条短袖t恤、一条牛仔裤,又买了一条裙子,溜回到车上,这才如释重负。 “你……下车,我把衣服换了。”高兰红着脸说。 陆渐红再次上车的时候,高兰的脸还是红的:“怎么买这么多衣服?” “一套是赔给你的,一套是送给你的。”陆渐红故作轻松。 “赔给我的我收下,送给我的,我无功不敢受禄呀。”高兰似乎也将刚刚的事情都忘记了。 陆渐红笑道:“龙山公园如果出了名,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区区一套衣服算什么。” “哦,如果宣传没有效果,就把我扔一边了?” 陆渐红呵呵笑着说:“高科长出马,必定是马到功成,我对你很有信心,可从来没考虑过你会失手。” 中午吃了饭之后,高兰说:“我还要再去公园详细地看看,不然对不起你的信任呀。” “没问题。”为了避免再摩擦出火花,陆渐红有意回避,说下午还有个会要参加,让孙倩和吉安陪同。 高兰知道他的用意,也没多说什么,向孙倩和吉安道:“那就麻烦两位了。” 陆渐红叮嘱道:“高科长是市委宣传部的重要领导,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陪同高科长对龙山公园进行考察,还要保证高科长的人身安全。” 高兰笑道:“哪有那么严重。” 陆渐红望了她的脚一眼道:“高科长,你的脚崴了,如果不能去的话,不如明天吧。” 高兰摇头道:“问题不大,时间很紧,我得抓紧时间,争取在十一黄金周前把这个势造好。” “那你们去吧。” 陆渐红没想到孙倩和吉安为了确保高兰的人身安全,以他的名义联系了戴树文。来了市领导,戴树文自然不敢怠慢,出动了龙沟镇的派出所陪同护驾,还将此事向县委作了汇报。 一个小小市委宣传部的科长,万家青倒不在乎,但毕竟是挂着市委宣传部的名号,而且是为了宣传龙山公园而来,所以他有必要出面,显示对此事的重视,于是晚上在君悦酒店设宴,隆重地接待了高兰和陈少宇,参加宴请的还有县委宣传部长刘玉明,陆渐红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第一〇一章 做,还要说 非常秘书-第一〇一章做,还要说 吃完饭,陆渐红在君悦酒店给高兰开了个房间,将一切办妥后,向高兰道:“高兰,你先住下,我去给你买点擦伤药。” “谢谢你。” 很快买来了药,陆渐红便告辞了,高兰本想把他留下来说说话的,但一想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惹人非议,便算了。 洗澡时,高兰用沐浴喷头狠狠地冲刷着自己无暇的身体,想熄灭自己对陆渐红的爱,可是这能做得到吗? 陆渐红回到家,两个孩子摇摇晃晃地迎上来,叫着爸爸,陆渐红一手一个将他们抱在怀中,左亲一下右亲一下,一身的臭汗和酒气,熏得两孩子偏头躲闪,梁月兰见状,赶紧将孩子们接过来,说:“渐红,你真是的,你看看把两娃恶心的。” 陆渐红哈哈大笑,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安然,问道:“安然呢?” 梁月兰有些不开心:“又没回来吃饭,渐红呀,你得管管她了。” “吃个饭有什么,我也不是经常很晚回来吗,你别想太多了。”陆渐红准备去洗澡。 梁月兰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去哄两孩子去了。 陆渐红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各个电视台疯狂地播放着李亚鹏和刘亦菲主演的《神雕侠侣》,捺着性子看了半集,觉得万分恶心,赶紧关了电视,便想起了高兰,想起在龙山里发生的那件事。他很庆幸自己在紧要关头把握住了自己,才没有铸下大错。此时,他清楚地知道高兰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不能接受,他有安然,有两个孩子,什么也给不了高兰。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安然才回来,没洗澡便进了房间,在陆渐红的唇上深深一吻,报歉地说:“渐红,对不起,我又回来晚了。” 陆渐红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这么晚呀?” 安然笑了笑:“市教育局到学校检查,陪他们吃饭。” “哦,快去洗澡吧。”陆渐红翻了个身。 安然洗了澡之后爬到床上,搂住了陆渐红的后背,正好看到背上高兰留下的指甲痕迹,心中不由一紧,道:“渐红,后背怎么了?” 陆渐红睡得正迷糊,随口应道:“没怎么。” 安然也就不问了。 经过一周的实地观察,高兰在《准安日报》的头版发表了一篇关于龙山公园详致的宣传报道,并用她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在准安电视台作了轰炸式的宣传,这引起了赵学鹏的注意和重视,立即拨通了万家青的电话,万家青说:“赵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这项工作。” 万家青并没有贪功,在这一点上,他很公正,如实详细地汇报了陆渐红提出建设龙山森林公园一直到完成的前前后后,赵学鹏对陆渐红与时俱进地开拓性工作非常赞赏,道:“见到市电视台和报纸等媒体上的宣传,我也很好奇,我们市从来没有这么美的森林公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得亲自去看一看,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媒体言过其实。” 赵学鹏来了,看了龙山森林公园,表示了高度的肯定,要求洪山县委县政府不但要在市内加大宣传的力度,还要向市外宣传,要以此为契机,打造洪山生态旅游县,创出自己的旅游品牌,进一步提升洪山县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客商到洪山来投资。 万家青道:“我们一定按照赵书鹏的重要指示,扎实有效地做好宣传工作,提升洪山的形象,以旅游促发展,实现洪山经济目标的进一步飞跃。” 赵学鹏并没有接见陆渐红,只是淡淡说了句:“陆局长的工作思路很好,很有潜力,要多压担子呀。” 压担子意味着什么?万家青很清楚。他不止一次地听过这句话,以他的经验,压担子表明要提拔,在他升迁的过程中,每当他要提拔的时候,组织部或者上级领导找他谈话,都会说,家青呀,鉴于你的工作表现,组织上准备给你压压担子。 这是个信号。一方面,陆渐红有上去的可能了,而且是极大可能。另一方面,赵学鹏对自己有意见了。这么有能力的干部怎么可以不但不重用,反而打压呢?万家青的后心有点湿,不知道是天热的缘故还是心虚。 国庆节终于来临了。龙山公园的建设和宣传就像是高一到高三的刻苦学习,现在到了考试的时候。陆渐红心里也没有底,他没想到的是,仅仅十月一日这一天,龙山公园的客流量就达到了六千多人,而且还在不断增长。陆渐红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会这么火,就应该把门票的价格再向上提一提,不过这是物价局核准后的价格,没有人敢乱来。 在龙山公园,陆渐红还遇到了两位令他意外的客人。第一位是安然,陆渐红并不知道她要来。她是随同县一小组织的旅游团过来的,这个旅游团里还有几个老外,安然向陆渐红伸出了大拇指:“陆渐,你真厉害,将一座荒山打造成了旅游胜地,我以你为豪。” 陆渐红挥了挥手说:“没见过这么拍马屁的,快去玩吧,里面好玩的地方多呢。” 第二位居然是燕华电视台的记者吕小菡。陆渐红热情地与她握手:“欢迎吕记者来龙山公园游玩。” 吕小菡笑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准安还有这样的森林公园,还以为是报纸上刊登错了,所以来求证一下。” “哈哈哈,欢迎求证,这样吧,我找个导游陪同你,中午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导游就不必了,至于吃饭嘛,看我的心情吧。”吕小菡俏皮地笑着进入了公园。 望着公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陆渐红有着深深的自豪感,戴树文也是感慨不已:“渐红呀,真想不到,穷山沟里也有金凤凰。” “走,我们也进去玩玩。”陆渐红当先走了出去,成为观光客中的一员。 中午,陆渐红联系到了吕小菡要请她吃饭,吕小菡婉拒,陆渐红执意要请:“小菡记者,这顿饭是一定要请的,这样吧,我请你去吃农家乐怎么样?” 吕小菡吃腻歪了酒店里的菜肴,听到农家乐这三个字,顿时来了兴趣,情份歪歪地接受了陆渐红的邀请。 第一〇二章 背肌腹肌 非常秘书-第一〇二章背肌腹肌 请吕小菡吃饭,陆渐红是有目的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兰的宣传是针对准安市以及周边的城市,如果得到吕小菡宣传上的支持,其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顿饭必须请。 这个农家乐的法人是牛达,是陆渐红让他开的。牛达起先不肯,他只想跟着陆渐红,陆渐红劝他:“你能跟着我多久?准备跟到老吗?万一我比你早死,你还跟谁?” 牛达吭哧吭哧不说话,陆渐红又说:“要不这样吧,这个农家乐算我开的,你帮我打理,行不行?” 牛达这才同意。 按照陆渐红的指引,吕小菡找到了这个名字特土的“达达”农家乐,陆渐红从门口迎上去,道:“我都怕你迷路。” “我这个人什么都迷,就是不迷路,所以才特别适合记者这一行。”吕小菡很爽朗地笑。 “请进。”陆渐红做了个很绅士的手势,将吕小菡引进包间。 包间的装修很雅致很古朴,非常符合森林公园的意境,吕小菡点头表示赞赏:“这个店老板挺有情调。” 菜很快上来了。这个厨师是陆渐红特意挖过来的大厨,据他说除了满汉全席做不了,别的什么都行。 菜全是农家菜,陆渐红介绍道:“这里的菜全是森林公园里土生土长的,你看这个,是地皮菜,在别的地方很难找到。鱼都是在后面的溪流中抓来的野生鱼。出于保护动物的考虑,就没上抓来的野鸡野兔狗獾子什么的。” 吕小菡吃了两筷,赞不绝口:“好吃好吃。” 没有喝酒,陆渐红泡的是自炒的茶,吕小菡喝着满口生香,好奇地问:“这什么茶?” “我给它起名‘龙山特炒’。”陆渐红说,“是龙山的野茶自炒的,只是我的炒茶技术有限,如果换了高手,应该会更香。” “真看不出来呀,你还会炒茶。”吕小菡对包间又左右看了看,恍然大悟道,“陆局长,我明白了,这个店老板就是你吧。” 陆渐红伸出了大拇指:“厉害,怎么猜到的?” “如果你不是店老板,喝的茶会是你炒出来的茶叶?” 陆渐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有小菡记者喜欢就行。” 吕小菡露出凶猛的神情:“既然是你的店,不宰白不宰,快给我上菜,我要吃野鸡,我要吃野兔,我要吃獾子肉,我还要……” “全部满足。”陆渐红很爽快,吕小菡现在的态度表明,她是拿陆渐红当朋友的。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吃饮喝足后,陆渐红还送了她几盒茶叶,吕小菡却之不恭:“陆局长——” 陆渐红打断道:“叫我名字,这个称呼太生份了。” 吕小菡笑了笑道:“好,渐红,呵呵,真别扭,你又请客又送礼的,现在可以说了,要我做什么?”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陆渐红嘿嘿一笑,“想借贵台宣传一下龙山公园,扩大知名度。” “陆……渐红,你还真尽职呀,宣传方面应该由政府出面吧,至少也得宣传部嘛。” 陆渐红悄悄说:“不瞒你说,这个公园是我一手开发的,成立了龙山公园管理委员会,龙山公园所有的收入上交%以后,全是旅游局的,当然要宣传了,不宣传怎么会有人来,没人来就创不了收了,况且政府也要收回成本嘛。” 吕小菡坏坏地笑:“怪不得你这么热心呢,一年门票得不少钱吧?” “那得看小菡记者的宣传力度了,力度大,钱就多,这是肯定的。”陆渐红心里好笑,她还以为就是门票的收入呢,里面哪一样不是钱,就连进来开农家乐也需要他的认可,不交加盟费,免谈。 “行,没问题。”吕小菡爽快地应了下来,“不过有个条件。那就是我以后来洪山的吃喝玩住行,你全包。” “ok!”陆渐红扬了扬手,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下来了。 吕小菡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晚上燕华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上便出现了关于龙山公园的报道,别外配以画面,将一号那天人满为患的热闹场面全数录入镜头,有力地说明了龙山公园是极好的旅游胜地。 长假一过,陆渐红查了一下账目,七天来一共接待游客四万两千多人次,按照四十元一张门票的价格来算,就是一百六十万的进账,这让旅游局全体上下合不拢嘴,照这么算下去,一年弄个大几百万不成问题,更为关键的是,去掉%的上交和成本之后,剩下的钱全归旅游局自己开支,用吉安的一句话来表达:咱哥们以后也可以昂首挺胸的走路了。 高兰官方的宣传加上吕小菡轰炸式的报导,让龙山公园在省内形成了很强的舆论导向,陆渐红发现,虽然与国庆黄金周相比游客的人数有所下降,但稳定地保持在每天一千人左右,也就是四万块,这当然不包括其他的收入,真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呀。 陆渐红很放松,旅游局本来就没什么事,现在搞了龙山公园,管委会的事由苏红波负责,他乐得去做甩手掌柜。经过这几年的官场生涯,他总结了一条经验,那就是要适当地放权。人的精力是很有限的,如果把一切都死抓着不放,事必亲躬,累死也不一定得到认可,属于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现在他只要抓住财权,掌握大方向,然后把其它事根据职责分下去,给予一定的财务使用权,他轻松,部下干得也开心。 心情好,回家早,陆渐红过起了三点一线的稳定生活,偶尔会下下饭店,喝喝小酒,一个多月下来,陆渐红发现将军肚跃跃欲出,与安然洗衣服的时候很不方便,要不断调换姿势,才能找到最佳的切合点,全然没有以前那么酣畅淋漓。陆渐红痛下决心,为了能够洗好衣服,要坚持锻炼,为此,专门在旅游局的三楼开出一间房,买了大批的健身器材,下班后都要锻炼半个多小时才回家。 由于陆渐红按时下班的原因,他发现安然经常回来很晚。陆渐红就有些奇怪,作为一个小学的老师,工作再忙也不至于经常加班吧,而且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些酒气。安然说:“学校最近申报全市a类小说,下个月市里要来验收,所以最近一直忙着弄资料什么的。” 陆渐红开玩笑说:“怪不得每次晚回来都浑身酒气,是学校招待呀,一小还真有钱。” “唉,对了,你主要是负责教学,这方面的资料应该由校方的行政人员搞呀,怎么你也参与了?”陆渐红想起了这点。 安然嗔怪道:“你呀,一直忙自己的事,对我一点都不关心。人家早就升到教导主任了。” “哎呀,我们家安然现在也是领导了,值得庆祝。” 庆祝的方式当然是洗衣服,陆渐红最近锻炼得不错,腹肌胸肌三角肌,背肌腿肌跨下鸡,都非常有型,洗起衣服来,力量与姿势完美结合,弄得安然娇呼连连,只是怕被梁月兰听见,安然叫得很压抑。 事毕,陆渐红苦恼地说:“安然,明天有没有空?” “怎么了?”安然还沉浸在**的韵味之中。 “洗衣服的时候我那里疼,可能是你避孕时上的环尾丝留得太长了。” “谁叫你长那么长呀。” 第一〇三章 各显神通 非常秘书-第一〇三章各显神通 陆渐红没想过,幸运之神很眷顾他。.info[]接到高兰的电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久久不能平静。市政府秘书长退休年龄已到,市里考虑到他这些年尽心尽职,功苦兼有,便让其任市政协副主任,提至副厅养老,算是享受待遇。很多人觑觎这个秘书长的职位,最终由副秘书长童伟国上任。政府部门的职务变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个副秘书长的职位便也空了下来。高兰身在市委宣传部,消息很灵通,所以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通知了陆渐红,并说:“渐红,赵书记对你的印象很好,在市里经常提到你工作创新,很有开拓精神,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自从在龙山公园险些发展出实质性的关系之后,两人的关系便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将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夫妻,第二种是朋友,第三种是红颜知已。陆渐红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而是介乎亲情、友情和爱情三者之间的蓝颜知己。 高兰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好机会。陆渐红才二十六岁,还很年轻,既然已经踏入官场,没有人不想更上一层楼。市政府副秘书长虽然也是副处级,但平台不同,只有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副秘书长只是个过渡。陆渐红知道,如果要实现自己的抱负,达到为百姓服务的目的,必须身居高位。在东阳的时候,他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乡镇的党委书记实在是太渺小了,上头有好几层天,做起事来束手束脚,很多时候不是在为民办事,而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各项任务和各种指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乡镇一二把手的职责便是如此,但他面对淳朴的百姓时,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远远不够。 “谢谢你高兰。”陆渐红觉得跟高兰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是没有意义的,他相信高兰能够了解他,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渐红,祝你好运,我很希望能在市政府见到你。”高兰的声音很沉稳,“我相像你一定能行,一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打定了主意,陆渐红开始分析成功的机率。首先要做的是必须了解对手,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位置的竞争者肯定不会少,如何能在众多的竞争者打出自己的一片天下呢?陆渐红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对策。 这时,他想到了庞耀。 很快联系上了庞耀,陆渐红恭敬地道:“庞书记,您好,我是渐红。” “哦,是渐红呀。”庞耀高兴地说,“听说你搞了个龙山森林公园,了不起呀,洪山的知名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陆渐红谦虚地说:“这都是跟老领导学习的,要用开拓性的思索开展工作。” “呵呵,什么时候你也变得会拍人马屁了。”庞耀笑着说,“说吧,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陆渐红想了一想,道:“准安的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职位空缺了。” 庞耀沉默了一下,才说:“现在我有事,没时间详谈这件事。明天下午我有空,你来涟湖一趟,我们见面谈。” 涟湖市离洪山县二百七十公里路程,陆渐红自己开着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进入了涟湖境内。 陆渐红没有到过涟湖,以前上学的时候会经过,对涟湖的印象很淡薄,隐隐只觉得很脏很乱,不过现在却焕然一新,高楼林立,道路宽敞,环境非常好,俨然是一个大中型的现代化城市。 陆渐红到的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堵得厉害,大约五点半左右,车才到市委门前。 门卫一脸严肃地拦住了陆渐红的车,陆渐红递上自己的工作证,说:“是庞书记要我这个时候来的。” 门卫翻来覆去地看着陆渐红的工作证,又打电话给庞耀的秘书,得到求证后才放了行。 根据庞耀的指引,陆渐红上了五楼,看到了一个写着“书记办公室”的标牌,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是一张陌生的带着微笑的脸,说:“您是陆局长吧?” “我是。” “请进来,我是庞书记的秘书,叫我小马就行了。”小马把陆渐红让了进来,“请坐,庞书记刚刚出去了,请稍等一会。” 小马给陆渐红泡了杯安溪铁观音,又散了根软中华,两人年纪相仿,便聊了起来。 “我刚跟庞书记做秘书没多久,经常听庞书记提起您,说您是秘书界的楷模,陆局长,您可是我的前辈,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小马谦虚地说。 “呵呵,那是庞书记夸张了。”陆渐红也很谦虚。 两人闲聊一会,庞耀便回来了,陆渐红赶紧站起来道:“庞书记好。” 庞耀笑道:“渐红,一年多没见,发福了嘛。” 陆渐红也笑道:“庞书记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话的。”庞耀指了指陆渐红,然后看了小马一眼。 小马识趣地起身走了出去,他知道作为以前的部下,来找庞耀肯定有事,庞耀不想让他知道。 小马从外面带上了门,庞耀道:“我的秘书小马,很有点你当年的样子。” “这个人不错,很会做事,也很会说话。” “来,来,坐下,别站着了。”庞耀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陆渐红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别坐那,坐这边。”庞耀指了指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别小看了这个位置,一般人是坐不来的,基本都是坐陆渐红刚才的位置,而且绝对是正襟危坐,搞不好庞耀几句话就让他后背出汗坐立不安。 陆渐红虽然已经不是他的部下,但在庞耀的心目中,他完全是个合格的下属。 陆渐红刚坐定,庞耀便开门见山道:“市政府副秘书长这个位置不错,虽然也是副处,但起点不同,我了解过,是常务副市长刘翔的秘书。” 陆渐红道:“庞书记,我也不瞒您,有了这么个机会,我不想错过,只是竞争的人很多,我也不了解情况,想请您给我出出主意。” 第一〇四章 安然也当官了 非常秘书-第一〇四章安然也当官了 “你的成长和你的进步是靠着你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这是你的优势。另外龙山公园这件事你做得很及时,学鹏书记一直很欣赏你,加上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他对你的关注和重视,听说因为你被调任旅游局的事,万家青还隐隐吃了批评,这些都对你很有利。对你不利的是,据我所知,这一次竞争这个位置的不乏有后台有背景的人物,我就不说名字了。”庞耀分析道,“所以现在的这个局面很混乱,你也知道,作为市委书记,也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这里面就包括人际关系,如果上面真的有人打招呼,学鹏书记也会有所顾忌。” 庞耀说的很中肯,陆渐红也知道这就是现实,其实像他这样在没有后台的情况下,能够升得如此之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陆渐红道:“我还是报着颗平常心去对待吧。” “那是自欺欺人。”庞耀摇了摇头,“没有自信的人才会这么说,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就是看能不能动作快一些。” “我总不能去跟赵书记说,我想要这个位置吧。”陆渐红半开玩笑半揶揄地说。 “那当然不行,也不能由你出面。”庞耀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找一趟学鹏书记,卖个老脸看看。” “那就谢谢庞书记了。”陆渐红要的就是这句话,其实他那点心思庞耀看得很清楚,只是他也愿意这么做,陆渐红作为他的老部下,他也希望能走得更远一些,证明自己看人的目光没错。 晚上,庞耀留陆渐红吃了晚饭,小马也参与了陪客,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庞耀对小马的感觉很好。 庞耀没喝多少酒,小马倒是一个劲地敬酒,在庞耀这个又是领导又是老师的面前,陆渐红一点也不保守,和小马拼了,结果小马醉得一塌糊涂,这让庞耀大惊失色:“小马一斤多的酒量居然也喝不过你。” 陆渐红毫不谦虚地说:“庞书记,以前跟着你不敢多喝,所以您不清楚我的酒量。” 出于安全的考虑,陆渐红没有回洪山,在涟湖市委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走。 在早晨回去的路上,高兰打来电话,埋怨道:“渐红,你怎么没有动静?不少人早就开始动作了。” 陆渐红道:“我一没后台,二没背景,想动作也动作不了呀。” 陆渐红说的是实情,高兰沉默了一下说:“这么等着肯定没戏,我帮你想想办法。” 回到旅游局,陆渐红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做什么都很难静下心来,便打电话给安然,安然正在忙,说:“渐红,我现在有事,一会再回电话给你。” 到了晚上,陆渐红早早回家,安然今天倒是没有加班,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渐红,一小通过验收了,真是高兴。” “好事呀,咦,学校没搞庆祝活动吗?” “搞了,不过我没有参加,这些日子为了这件事经常加班,都没能好好陪你,所以我先回来了。” 陆渐红欣慰地将安然搂在怀中,安然挣了一下说:“妈还在呢。” “她带孩子去大姐家了,说今晚不回来。” “这怎么行?”安然道,“他们在大姐家谁照顾呀。” 陆渐红笑道:“少来了,他们在家我们也没怎么照料,随他们去玩吧,今晚是我们的天地。” 安然的心跳了一下:“死相。” 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缠绵之后,两人都软了,安然懒懒地说:“渐红,县教育局督学办公室缺一个副主任,杜校长说打算举荐我,让我考虑一下,我想想听你的意见。” “看来你是弃商从政了,这是好事呀,将来我们的孩子要读书,你能在教育局混个一官半职,那也是有好处的嘛。” “你呀,真是急功近利,不过说得也有道理。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你自己愿意,尽管去做好了。”陆渐红觉得这不是件坏事,人总要有点事做,不然会很空虚,旅游局的日子就给他这种感觉。 他本来想跟安然说起关于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事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事毕竟八字还不见一撇,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说出来反而让安然跟着操心。 两天没有消息,陆渐红不便于跟庞耀联系说这件事,只好隐忍不发。到了第三天中午,庞耀终于打来电话:“渐红,这事我已经跟学鹏书记碰过了,有点棘手。” 陆渐红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便道:“不管怎么样,谢谢庞书记。” 庞耀道:“跟我不用客气,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这件事没到最后,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听学鹏书记的口气,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其中有的还是省里的人,这让他很为难,现在是个混水摸鱼的局面,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结束了通话,陆渐红有些心灰意冷,混水摸鱼?恐怕也轮不到自己去摸吧。没有了这个念头,他反而轻松了,去旅游局上班也是心安理得。 没几天,安然的好消息来了,她通过了县教育局的考试和面试,一个星期后就要去上任了。 这是个好消息,其实她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去任这个副主任,完全是杜章明一手操办的,所谓的考试面试都是在走程序。杜章明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差点惹得安然流产的郑玉珊。郑玉珊对安然仍然是念念不忘,虽然收敛了很多,没有再去骚扰安然,但是他一直没有死心。这是个危险的因素。杜章明本来想把郑玉珊弄走,但这个郑玉珊有些后台,为这事得罪人没必要,所以只有让安然走。关键是怎么个走法,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地就调离,正好前些日子去教育局办事,听局长说起这事,便想到这个办法,况且安然到教育局工作,对一小以后的工作还是很有利的。 第一〇五章 心不在焉则无力 非常秘书-第一〇五章心不在焉则无力 这一次竞争市政府副秘书长职位的人员不少,但有实力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市政府办的办事员花逐言。花逐言毕业于复旦大学历史系,文采很好,自视很好,不过虽然读的是名牌大学,但面对严峻的就业形势,也只有低下他自认高昂的头颅。在家待业半年后,不得不面对现实,参加了公务员考试,考入了准安市政府办,加入了公务员行列。在一年多的工作里,他的各方面表现都很好,深受好评。市长李昌荣对他另眼相看,印象很好,据说还有意把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李昌荣作为他的背后有力的后台,花逐言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第二个来头就更大了,名叫胡来兵,是县级市涟湖市教育局副局长。他的年纪也不大,以前只是学校的一名普通老师,是近年刚刚才提起来的。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舅舅。其舅张国光是省民政厅的一个干部,虽然权力不大,但他打招呼,赵学鹏总要给几分面子的。关于这两人的情况,自然是高兰透露给陆渐红的。陆渐红心里很感激她,也很感激庞耀。作为涟湖市委书记,自然希望自己的部下能有所建树,陆渐红虽然曾经也是他的下属,但毕竟已是过去式了。所以他能与赵学鹏沟通,算是仁至义尽了。无论成功与否,陆渐红都铭记于心。 面对这两个强劲的对手,陆渐红心里也清楚,自己基本上被判处了“极刑”,谁也想不到他会成为一匹横空杀出的“黑马”,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 那是一个傍晚,陆渐红照例在旅游局的三楼健身房推了一会杠铃,这已成为了一个良好的习惯。正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县委办打来的电话,要他务必于二十分钟之内赶到县委,万书记找他有事。从通知人员的态度上听不到是好是坏,陆渐红当然想不到这会涉及到市政府副秘书长一事。由于不知道万家青为什么事紧急召见,所以陆渐经不敢怠慢,立即驱车前往,提前五分钟到了县委。这个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能够通知陆渐红的工作人员正在等他,说万书记在办公室。 陆渐红拎着包上了楼,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万家青背立窗前。 陆渐红轻轻敲了敲门,道:“万书记,您找我。” “陆局长,你来了,进来坐。”万家青转过身客气地说,并示意陆渐红将门关上。 从万家青的神情陆渐红看不出端倪,将门关上后便坐到沙发上,等着万家青开口。 万家青不抽烟,却扔了根给陆渐红,说:“陆局长,恭喜你呀。” 陆渐红不由愣了一下,万家没来由的一句话让他很摸不着头脑。看着陆渐红一脸的莫名其妙,万家青笑道:“市政府缺一个副秘书长,你知道吧?” “我知道。”陆渐红忽然心头狂跳,隐隐猜出万家青找他来是与这件事有关,莫非庞耀找赵学鹏起到了作用?陆渐红胡乱猜想着,不过脸上却表现得很平静。 万家青接着道:“市里要县里推荐一个人选,学鹏书记还点名说,陆渐红就是个不错的人选。陆局,这可是赵书记的原话呀。当然,他即使不说,县委县政府也要推荐你的。陆局,这些年,你的工作是出色的,成绩是显著的,你最合适。说句心里话,我还真舍不得把一个有能力、有干劲、有开拓性的干部放走呀。” 万家青的话多多少少有着些邀功做人情的意思,陆渐红不会听不出来,便道:“万书记,谢谢您对我的赞誉。”顿了一下,又说:“关于人选的事,我真是受庞若惊。” 这句话说得很到位,既没有表态,又表达了对万家青的感谢和尊重。 “这个推荐的报告已经打上去几天了,一直没有跟你说,毕竟这事还没有定论,怕让你知道会患得患失,影响到本职工作。现在市里已经答复了,要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市里谈话。陆局,我再次向你表示祝贺。” 陆渐红表现得很沉稳,说:“万书记,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这就是意外的惊喜嘛。”万家青不无幽默地说,“陆局,哦,应该叫你陆秘书长了,以后可不要忘了洪山是你的故乡呀。” 陆渐红谦虚地道:“万书记千万别这么说,既然洪山推荐了,别的县区也会有推荐,也不一定就是我。” 万家青打了个哈哈说:“陆秘书长很沉稳。” 万家青身为县委书记,官至正处,比陆渐红高出半级,可现在说话的态度却是自降身份,甘与陆渐红平起平坐,足以证明,副秘书长这个职位的重要。虽然也是副处级,但陆渐红年轻很轻,发展潜力很大,又有干劲和冲劲,是标准的潜力股,只要保持这个态势,相信副秘书长对于他来说,只是个也只会是个过渡,绝不会停留太久。 一夜难眠,就连洗衣服,陆渐红也是反常的心不在焉,安然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关心地问:“渐红,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陆渐红狠狠地冲击了几下,一泄如注。 安然颤抖地承受着陆渐红热乎乎的琼浆玉液,半晌才说:“渐红,你有心事?” 陆渐红的心里压抑了很久,这件事他在洪山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原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现在陡然天降大喜,他实在忍不住了,便说了出来。 安然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说:“那你不是要到市里上班了?” 陆渐红道:“现在还没有定论,要等明天去了市里才知道,怎么?你不高兴?” 安然笑了笑:“我在想,如果你去了市里做这个副秘书长,一定很忙,就不能经常回来了。” 陆渐红在安然的额头轻轻一吻:“傻丫头,准安离这里能有多远,每天晚上都回来也行呀。再说了,这个职位还不一定就是我呢,我们真是庸人自扰。对了,你工作很舒心吧?” “还好,很轻松。”安然搂住了陆渐红,“睡吧。” 第一〇六章 组织部长的谈话 非常秘书-第一〇六章组织部长的谈话 第二天陆渐红早早起来,特意选了一套正色而又不呆板的西装,安然帮他打好领带,说:“自己开车小心些。.info” 陆渐红轻吻了她一下,便出了门。 车至中途,高兰的电话便来了:“渐红,到市里没有?” “快了。”陆渐红边驾车边说,“就是心里有点紧张。” 高兰笑了笑:“从来没见你紧张过,看来你对这个位置看得很重呀。” 陆渐红也笑了:“前面有红灯,不跟你多说了,要是拍到打电话驾照要扣分了。” “那再见。” 八点四十,陆渐红到了市政府。市政府他还是第一次来,在门卫室登记了之后,走进了政府大院。一切都很陌生,在这里,他就像是个看不见的透明人,没有人理会他。 陆渐红慢慢地走进市政府,上了一部电梯,摁下了“12”的按钮,电梯里还有两个人,穿着很整齐,正在低声交谈。(..info) “胡局,看你满面春风,这一次是势在必得了。”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重在参与嘛,我也就是来凑凑热闹,享受一下过程,这个副秘书长是非花秘书你莫属呀。” “胡局,你真会开玩笑,你舅舅在省里,影响力可不小,我看我是没希望了。” “花秘的玩笑开得也不错,县官不如现客,你很快就是李市长的乘龙快婿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陆渐红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两个人看来就是花逐言和胡来兵了,高兰说得果然不错,看来这次入围的加上自己只有三个人。 两人继续说:“听说还有个叫陆渐红的,是匹黑马。” “他不足为患,仗着自己干了几项工作被赵书记夸过两回,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想争这个位置,真是不自量力。这个社会不是讲成绩,而是讲实力的,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陆渐红出了电梯,稍微停了一下步子,让花逐言和胡来兵先走,他便跟在后面。 谈话的地点是十二楼的小会议室。十二楼一共有四个会议室,三个小的,一个多功能的,陆渐红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多功能会议室。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很陌生。花逐言和胡来兵自顾说着话,没有理他。 陆渐红在这里不认识人,便上前打了个招呼:“您好。” 中年人点了点头:“坐吧。” 陆渐红正襟危坐,相比于另两人的谈笑风生,格格不入。 几分钟后,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入道:“花逐言,请到第一会议室接受谈话。胡来兵,请到第二会议室接受谈话。陆渐红,请到第三会议室接受谈话。” 三人分别走出,陆渐红又看了中年人一眼,中年人向他微微笑了笑。 陆渐红走到第三会议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道:“请进。” 里面有两个人,陆渐红不认识。左首那人问道:“陆渐红是吧?请坐。” 陆渐红坐得很挺直,待他坐下,右首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曹雄飞,受市委市政府的委托,负责与你谈话。” “曹部长,您好。”陆渐红忙站起了身,显示出自己对组织部长的尊重。 曹雄飞笑着摆了摆手:“坐下,坐下。” 陆渐红仍然将身体保持正姿,曹雄飞道:“这一次入围市政政府副秘书长的有三个人,你是其中之一。三个人选都很优秀,但职位却只有一个,所以呢,找你们谈谈话,了解一下你们的政治观、价值观、人生观。渐红同志,不要太紧张,难道我们这些市里的干部都是妖魔鬼怪不成?放松点。” 陆渐红笑了笑。 曹雄飞道:“那我们就言入正题,请你谈谈,如果你任职市政府副秘书长,你觉得应该如何做好这项工作?” 这个问题陆渐红曾经考虑过,花了三秒钟组织了一下,说:“领导与副职,就如红花和绿叶,作为一个副职干部,必须甘做绿叶衬红花呢?首先,要做一个明智人,当好参谋,共谋发展。单位的正职是决策者,统领者。维护正职的权威不应是对个人的认识,而是对行政机关所承担的政府责任的意识与行为的表现。副职就应审时度势,把握好‘上情准确传达,摸清下情迅速反应’的分寸,成为一把手决策的参谋者。作为行政副职参谋角色应要体现对一把手正确决策的积极支持,从大局出发、审慎思考,在一定会议或合适的场所,直言不讳,完善工作方法措施。在最终重大决策时,副职应多建议、少定音。一旦经集体决策,就要积极传达并坚决执行,保证按集体决策、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把事情办好。在作参谋的过程中,副职力求把问题看得更深远些,要立足谋事而不是谋人,立足?‘参’,其核心是‘谋’,要充分掌握情况,力求在维护正职权威中自觉摆正位置,认清方向,讲究团结,坚持把高度的原则性和灵活的策略性结合起来。” 曹雄飞点了点头,示意陆渐红继续说下去。 “其次,做一个明白人,精通管理,独挡一面。正职总揽全局,但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抓。因而,副职是执行力的最佳表现。一把手制定了工作目标,副职就应该满怀赤诚,做到尽力而为,量力而行。独挡一面是要做到自己担负工作的情况熟悉,充分调动所有工作人员的积极性,创新工作方法。要具备德才兼备,以德为先,树立把问题也看成财富,建构办法总比困难多的信心,以身作则,大公无私,严格自律,关心群众,强化个人学习,积累经验,做到善断勇谋,求真务实,能出色干好正职分配的工作任务。” 曹雄飞再次点头,露出赞赏的神情,说:“有其次,那再次呢?” “再次,做一个正直人,率先垂范,出色工作。副职任何时候都要有以全局工作为重,整体利益优先的思想,做正直的人,坚持心胸豁达,包容兼明。在工作中,面对出现的不同意见,要善于沟通,及时交流。要自觉做到只要是集体决策,就应绝对服从,保持与正职鲜明一致态度,维护班子团结。要鼎力相助,作为副职要努力为正职排忧解难,帮助其摆脱具体事务的纠缠,当棘手问题出现时,要勇于担当责任,在自己分管的工作中,成为管理的能手。副职首先要有一定的管理思想、解决具体问题的策略和办法。积极配合其他副职的工作,共同营造科学决策,依法行政,和谐发展,共同进步的工作环境,形成相互学习,共同支持,团结协作的工作秩序。” “最后,做一个中间人,协调关系,和谐发展。作为承上启下,体现执政的执行力、公信力的副职,必须具有协调的能力。这种协调能力应有理解、包容、宽容的心胸;要有永远在群众中生存、生活的习惯;要有整体利益和大局出发、长谋远虑,超前思维、追求创新,以期工作有新的突破的能力;要有以普通群众心态,理解群众疾苦,乐于为群众谋福,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工作作风;要有善于集中群众意见,分层推进,寻求共识的才智,努力寻求各方面利益的融汇点和结合点,要善于抓住契机,乘势而为,理顺关系,解决矛盾。” “你说得很好。”曹雄飞略有感慨地说,“如果正副职之间真的能做到这样,以事业为重,以百姓为重,少一些勾心斗角,多一些正直豁达,何愁党的事业不蒸蒸日上?” 曹雄飞道:“我再补充一点,副职是人,但更应该成为心平气和,机智灵活、尊重群众,学会倾听、善于理解别人的人。而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党的事业发展,人民最根本利益的维护和发展。” “曹部长总结的是。” “渐红同志,听了你一席话,我觉得很有意义,这不仅仅是个谈话的过程,更是个相互交流学习的过程呀。”曹雄飞起身道,“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的交流到此为止,希望还有再次交流的机会。” 第一〇七章 非常秘书-第一〇七章 谈完话之后,几人被告知今天不要离开准安,随时等候通知。(..info) 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高兰,高兰很欣喜:“谈的怎么样?”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说吧。”陆渐红没有征求高兰的同意,暗示了见面,高兰道,“十一点半,我在准安大厦下面等你。” 在市政府十二楼多功能会议室里,坐着市里的几大领导——市委书记赵学鹏、刘长李昌荣、组织部长曹雄飞和纪委书记鲁汉良,那个中年人也在。 几个人聚在一起,目光都聚在了投影上,这是分头谈话的拍摄现场,效果很好,画面清晰,声音也很清晰。 那中年人道:“赵书记,这个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定吧。” “高省长,您是省里的领导,我们也要参考您的意见的。” “不用了,我出去抽根烟,你们继续。” 根据拍摄的现场表现以及综合方面的考虑,形成了一致的意见,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由陆渐红担任。 和高兰一起吃饭的陆渐红还不知道这个结果,陆渐红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高兰的面前:“高兰,这一个多月没见,瘦了好多。” 高兰穿着件淡黄色的紧身外衣,配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活力四射,只是她的脸却削瘦了不少,下巴有些发尖。 高兰笑着说:“看来我减肥成功了。” “减什么肥呀,你的身材很好的嘛。”陆渐红这话一出,两人不由都想起那个小亭子里发生的事。 高兰轻咳了一声,把话题引到了上午的事:“渐红,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把握?” 陆渐红摇头道:“这个不好说,毕竟另两个也进行了谈话,而且来头都不小,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出来,不知道谈得怎么样。” 高兰笑道:“我对你有信心的。” “这个就像是考试,考试之前是最紧张的,现在考完了,一切听天由命,也不去想它了。”陆渐红对此事作了总结,然后说,“高兰,这件事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我只是把消息提供给你罢了,没有什么好谢的。”高兰一笔带过。 “别总是说我,你呢,工作怎么样?”陆渐红道,“有没有想过再进一步?” “没想过,有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就行了,作为一名女性,官做得越大越不像个女人了,所以我很满足。平平淡淡才是真。” “说得也是,官越大责任就越大。”陆渐红看着高兰的眼睛道,“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没有,过一天是一天吧。”高兰垂下头,避开陆渐红的眼睛,她的心里很矛盾,从内心来说,她很希望能与陆渐红在一起,但同时她又有深深的罪恶感,总觉得自己是破坏别人家庭令人不耻的第三者,她便生活在这种矛盾与纠结之中。 “你也该考虑一下你个人的事情了。”陆渐红说得很隐晦。 “不用你管。”高兰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怒气,眼泪里面有了些泪光,“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开别人?” “不,不是。”陆渐红急忙争辩。 “那是什么?” 陆渐红为之语塞,这时,高兰的电话突然响了,高兰看了看手机,恼恨地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任由电话响个不停。 “你怎么不接?”陆渐红的目光落在了高兰的手机上,上面显示出一个人名:陈少宇。 “好,我接。”高兰赌气地抓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顿时传来了陈少宇的声音:“高兰,你在哪呢?” “我在哪里好像不用向你汇报吧。”高兰很不友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陆渐红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伸手挂断了电话。 高兰吃惊地望着他,陆渐红道:“他不适合你。” 高兰的眼睛里多了丝笑意:“那谁适合我?” 陆渐红从鼻孔里发出哼哼声,他忽然发现,在他的心目中,高兰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可是,自己又能给她什么呢?陆渐红不由泄了气,无助地看了高兰一眼。高兰从他的这一瞥中读懂了他内心的含义,道:“渐红,随其自然吧。” 陈少宇没有再打电话来,他是个很识趣的人,表现的也很绅士。凭心而论,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如果高兰第一个遇到了他,或许他们会成就一段姻缘,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高兰只能活在情感的折磨之中,陆渐红在静下心来之后,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他没有资格接受高兰的感情。 下午,陆渐红接到电话,要他四点钟到市委组织部谈话。这个信息证明,他成功了。欣喜之中,他将那些烦心的事都抛到了一边,他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宣布给全世界。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作为一个官员,必备的首要素质就是稳重,轻率、虚浮都是大忌,是万万要不得的。 谈话的地点在市委组织部。四点整,陆渐红准时到了,谈话的人还是曹雄飞。 “渐红同志,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曹雄飞很和蔼,一点架子都没有。 陆渐红微笑着说:“能得到曹部长的教诲,三生有幸。” 谈话走的是例行程序,曹雄飞最后道:“渐红同志,这个副秘书长的担子不轻,希望你能按照你所理解的那样,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陆渐红道:“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事业。” “你去一趟赵书记的办公室吧,赵书记有话要跟你说。”曹雄飞提醒道。 陆渐红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走进了赵学鹏的办公室,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赵学鹏的秘书还是戴庆辉,和陆渐红是老熟人了,笑着跟陆渐红握手:“陆秘书长,恭喜你呀。” 陆渐红谦虚地道:“以后还要向戴秘书多多学习。” 戴庆辉听着很受用,但还是很客气地说:“哪里哪里,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戴庆辉让陆渐红坐,泡了杯茶给他,道:“赵书记正在批阅文件,你稍等一会。” “咦,戴秘书喝的是龙山茶?”陆渐红对这种茶叶很敏感。 “不止是我,赵书记也喝这个茶,说是我们地方的茶,喝起来很香,不逊色那些名茶呀,还说要打出品牌来呢。”戴庆辉笑道,“这都归功于陆秘书长你呀,要不是你开发出了龙山公园,这茶恐怕还生在野地里,怎么会让人来品尝呀。” 第一〇八章 向首长战斗过的地方敬礼 非常秘书-第一〇八章向首长战斗过的地方敬礼 赵学鹏和他的谈话很简短,让他回去迅速移交工作,三天内到市政府报到,并提了几点要求,要求他严格要求自己,继续发扬刻苦、尽职的精神,尽快进入角色,做好刘翔书记的秘书。 在离开市委的时候,陆渐红通知了高兰,说:“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是我。” 高兰很是高兴:“渐红,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你在哪?我要为你庆祝一下。” 陆渐红沉默了一下道:“我已经出了准安。” 高兰也沉默了一下才说:“渐红,你能不能不要回去,我很想你。” 听着安然幽幽的声音,陆渐红的心跳了一下,但还是坚决地道:“太晚了,以后我会经常在这边,那样我们就有很多的机会见面了。” 说完,陆渐红立刻挂掉了电话,他怕再说下去,自己就会经不起诱惑而掉转车头。 车到高河镇的时候,安然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陆渐红说,半小时后到家。 到家门前的时候,陆渐红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了一条高兰发来的短信:“想你。” 陆渐红吓了一跳,心里却泛起一丝异常的感觉,想了想,回了条“我也是”,然后赶紧将短信删除了,跟着将高兰的通话记录也删掉了,确定没有留下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陆渐红拎着包上了楼。 帆帆和航航都已经睡了,陆渐红亲了亲两孩子粉嘟嘟的小脸,安然接过他手中的包,道:“吃饭了没有?” “没呢。”陆渐红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安然已将饭菜盛好,“快吃吧,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陆渐红的心猛然一热,一种歉疚感油然而生,不由道:“你吃过了吗?陪我再吃点吧。” “我吃过了。” “妈呢?也睡了?” “妈去大姐家了。”安然坐到桌边说,“妈可能对我有意见。” “妈对你有意见?”陆渐红放下了筷子,“怎么回事?” 安然叹了口气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还是因为孩子的事,妈说我太溺爱孩子了,对孩子的成长不好,我就说,他们现在还小,跟他们说道理他们也不懂,等大一些,有了理解能力再说。就为这个,妈就不乐意了,说去大姐家,我没留住。” 陆渐红将碗推开道:“安然,妈都那么大年纪了,她爱说就让她说两句,还不是为了孩子吗,谁都没有个恶意,都是一家人,不要为这些小事闹得不开心。”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她动不动就撂脸色给我看,我真的受不了,我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安然撅起了嘴,不乐意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辛苦,现在是干部了不是,脾气都大了。”陆渐红故意开着玩笑说。 “说什么呢,谁是领导了。”安然这才想起来陆渐红去准安的事,问道,“你那事怎么样了?” “定下来了,要我三天内到市里去报到。” 安然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闷闷地说:“家离洪山这么近,你都回来很晚,到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 陆渐红道:“都是我不好,我对你们不够关心,这样好不好,只要有时间,我就回来,反正开车也很快。” “你呀,就会说好听话。”安然叹了口气说,“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干起工作来,就把什么都忘了,我知道要你每天回家是无理取闹,我只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想想我,想想孩子,想想这个家。” “是,老婆大人。”陆渐红向安然敬了个礼,说,“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说某军队领导,和女秘书发生了不轨行为。为了不断送仕途前程,决定将女秘书指婚给下级军官。新婚之夜,新郎新娘洞房之时,女秘书迫于内疚,不得已将其和领导的风流韵事告诉给了新郎。果然,新郎起身下床,猛的掰开新娘的双腿,然后双脚立正,‘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嘴里说,向首长战斗过的地方敬礼!” “你呀,从哪学来的这么多荤段子,低级趣味。”安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安然带着孩子,一张床根本不够四个人睡,陆渐红便抱了床被子睡到了另一间房。陆渐红打电话给大姐,大姐说:“渐红,家里怎么了,妈到我这里来,一脸的不高兴,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你让妈接电话。”陆渐红等了一会,听到大姐劝妈接电话的声音,半天,梁月兰终于接了电话,陆渐红说:“妈,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嘛,干嘛要离开家呀。” 梁月兰道:“红子,你不知道,唉……我还是不说了,越想越生气。” “妈,要不我和安然去接你。刚才大姐就骂我对您不孝顺了,您还是回家吧,您儿子好歹是个干部,要是让人知道对您不孝,还不被唾沫星淹死呀。” “算了算了,你也别跟安然一起来了,孩子都睡了吧,你来接我吧。” 陆渐红走到安然的房间,说:“我去妈接回来,你态度好一点,啊,别把这事记在心里。” 安然翻了个身。 陆渐红驾着车到大姐家,临上车时,大姐说:“三子,妈老了,别让她太累。” 车上,陆渐红说:“妈,您别生气,我已经训过安然了,她知道错了,其实都是为孩子好,就是意见不一致,没必要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 梁月兰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早就不舒服了。梁月兰是个传统的女人,她觉得女人就得像个女人的样子,相夫教子才是本份,经常很晚回来成什么体统,家里又不缺钱,要她这个女人在外抛头露面,这叫个什么事? 不过,这些梁月兰并没有说出来,陆渐红也就无从理解她的心理。这便为日后留下了矛盾的种子。 第一〇九章 我想抱抱你 非常秘书-第一〇九章我想抱抱你 第二天,陆渐红到了旅游局,发现局里的同志都站在局门前,齐刷刷地站成一排,苏东波站在最前面,陆渐红奇怪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干嘛呢?” 苏东波道:“我们都在等你。” “等我?”陆渐红见他们神情不对,心里不禁一沉,“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县委办的电话,说你不任局长了,由我临时主持工作。” 陆渐红笑道:“这是好事呀,我正想跟万书记提这事呢,现在倒省得我去说了。” 苏东波道:“陆局长,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你做这个局长了?” “苏局,你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纰漏了吧?”陆渐红恍然大悟,向众人道,“正好大家都在,走,到会议室开会去。” 坐到会议室,陆渐红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坐在这里给大家开会,县委已经宣布了,由苏局长临时主持工作,我也不多说那些场面上的话,就说说心里话吧,苏局,我希望你能够把龙山森林公园这个项目长期地坚持不懈地抓下去,做好服务工作,要让每一位来游玩的客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不留一点点的不快。现在龙山公园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但是这还不够,还需要继续宣传,散会后,我会把燕华电视台记者吕小菡的通讯方式留给你,请她继续对龙山公园保持关注,多作宣传,创出我们自己的品牌。另外,我昨天从市里回来,发现市里的领导喝得都是我们的龙山特炒,这说明,我们的茶叶还是能打得响的,所以,在这方面可以创一个品牌,借鉴学习一下别的地方的经验,争取一炮打响,让龙山茶走出洪山,走出准安,走向全国。” 苏东波点着头说:“陆局,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县委为什么要把你拿了,旅游局在你的带领下,已经走出了最低谷,还给洪山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实现了洪山旅游景点零的突破,填补了洪山无旅游的空白,这些都是你的成绩,难道县委真的看不得有能力的人吗?” 陆渐红道:“苏局长,你误会了。这句话说过去就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别到处宣传,影响不好。实话跟你们说吧,不是县委拿下我,是市里拿下我。”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孙倩捂着嘴说,“陆局长,你犯了多大的事,要市里来动你?” 陆渐红哭笑不得:“难道在你们的心目中,我陆渐红就是个不走正道的人?” “就因为不是,所以才震惊呀。”吉安快人快语,其他人也哄哄起来。 陆渐红双手向下压了压,等他们都安静下来才说:“这两天我就要任市政府副秘书长了,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 “哇!”孙倩再一次捂住了嘴巴,“原来陆局是提拔了呀,我们都想歪了。” “陆局,你早说嘛,害得我们白担心了一场,苏局还说,县委要是冤枉你了,我们打算写联名信呢。”吉安说了这话,低声问身边的孙倩,“孙倩,副秘书长是什么级别?” “好像也是副处吧。”孙倩也吃不准。 苏东波松了口气道:“那恭喜陆秘书长了,我们这么为你担心,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 陆渐红头大了,看来又得被敲诈一顿不可,不过,他喜欢。 “今晚群悦大酒让,我请客,这总行了吧?”陆渐红大气地说。 “好,我们今晚狂宰陆秘书长一顿,让他出个大血,谁不去谁就不是哥们。”吉安有点起哄了。 孙倩有点迟疑:“去君悦得花不少钱呢吧。” 吉安鄙视地向她翻了白眼:“孙倩,你怎么就没跟我这么客气呢?” “那会就开到这里,先散了,今晚五点半,到时候我跟苏局联系看在哪个厅,谁要是不去,谁就是不给我面子。” 到了自己的局长办公室,陆渐红收拾了一下,除了拿走了自己的杯子和笔记本,其它的一概没动。 苏红波跟着走了进来说:“陆局,真舍不得你走。” 陆渐红笑了笑:“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可这就是人生,春夏秋冬,也是要换季的,是不是?苏局,希望你很快就把‘临时’两个字去掉。” “陆局长,你是个好人,我衷心地祝福你大展宏图永无止境。”苏红波真挚地说。 “我接受你的祝福。”陆渐红左右看了看,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念奴娇?赤壁怀古》面前,小心地取了下来,说,“这个是我的私人物品,得带走,留个纪念。” 晚间,陆渐红如约在君悦大酒店聚义厅宴请了众人。陆渐红道:“现在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局长,大家以兄弟姐妹相称,之所以选择这个‘聚义厅’,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替我省酒,谁要是敢隐藏酒量,谁就付账。” 酒宴趋向**时,苏东波的眼圈第一个红了,陆渐红道:“苏局,别这么煽情好不好?男子汉大丈夫,只吐酒不流泪,来,为我们相识相聚一场,干杯。” 说这话的时候,陆渐红的眼睛里分明也有了泪光,他真的很感动,这就是真情,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再遇到这种诚挚的感情。 孙倩是第一个哭出声的。陆渐红来到旅游局之后,展示出了他极强的工作能力组织能力和人格魅力,孙倩一直在暗恋他,但是她知道,她的这份感情只能藏在心里,除了自己的心底,是没有归处的。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份感情。其实,她只是想能看到他,偷偷地去看他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看他一身强健的肌肉,这就足够了,可是过了今晚,便再也见不到了,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了。 孙倩举着杯走到陆渐红面前,含泪道:“陆局长,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我想拥抱你一下。” 一抱之后,孙倩的泪水便脱眶而出。 陆渐红没有醉,当大家向他祝福,向他告别时,他在心里说:“我悄悄地走,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一一〇章 风光离任 非常秘书-第一一〇章风光离任 陆渐红这几天都是在酒席中度过的,第二天接受了万家青举办的私人小范围的活动,王少强也参加了。(..info无弹窗广告)王少强第一次见到陆渐红,他是组织部综合科科长,副科级,面对兽医站会计的陆渐红,他有着很强的优越感。可是陆渐红在极短的时间内升至副处,火箭式的提拔以及安然对他的无情,对他的打击很大。为了让自己的心理平衡,他不遗余力地寻找机会创造机会,终于将陆渐红拉到了狗不拉屎鸡不生蛋的旅游局,同时他顺利地攀上了万家青这条线,给戴树文使了个绊子,从而使自己升了正科,还坐上了县委办公室主任的位子。在他看来,陆渐红风光的时代已经过去,没想到陆渐红硬是在旅游局那堆烂摊子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还调到了市里,前途可谓光明。王少强是带着极强的妒意去敬酒的,酸溜溜地说:“恭喜陆秘书长了。” “谢谢。”陆渐红虽然还没上任,但站的高度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他不想再去追究王少强给他抹大粪那事,你被疯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咬疯狗一口回来不成? 万家青道:“渐红同志年纪轻轻便做了市政府副秘书长,前途一片光明,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界明星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镇里做办事员呢。” “万书记过奖了。”陆渐红谦逊地道,“这跟万书记的提携是分不开的,我就借花献佛敬万书记一杯。” 万家青很受用,笑着与陆渐红碰杯,干了。 陆渐红所受的待遇,王少强看在眼里,心里又嫉又恨,脸上又不得不陪着笑。 第三天,陆渐红是想好好休息的,但刘得利、张雪松和牛达不会放过他,中午在一起吃了个庆祝饭,下午带一家老小到龙山公园玩了一圈,陆渐红小心翼翼地看着梁月兰的脸色,见她很开心,心里就放下了。 收拾好心情,陆渐红到市政府报到。 根据安排,陆渐红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协助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刘翔协调处理工业、交通、科技、公安、国安、司法、知识产权、环境保护、龙头企业生产加工、工商、民营经济、国有资产监管、安全生产、烟草专卖、邮政、通信等工作,分管工业、教育工作。 陆渐红走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有十几个平方,已经被整理过,很整洁,一套上好的办公桌椅,一台高端配置的电脑,里面是一间与办公室差不多大的卧室,床褥等用品一应俱全,都是新购置的,味道很清新。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高兰的电话便打来了:“上班了吧?感觉怎么样?” 陆渐红笑道:“刚刚来,还没进入角色,谈不上感觉。” “对了,你住在哪里?” 还是女孩子比较心细,考虑到了吃住的问题,陆渐红道:“我的办公室有宿舍,不过,我并不想住在这里。” “是呀,每天都要工作,晚上还要面对办公室,真的很没趣,要不,我帮你找找,在外面租个房?” “好呀,不过我没时间,一切都拜托你了。”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客气。 不一会,市政府秘书长童伟国来了,陆渐红起身道:“童秘书长来了。” “坐,不要这么客气。”童伟国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已经快五十岁的样子,眼眶深深陷了进去,眼角的皱纹大把堆积,眼皮子也有些耷拉。 童伟国与陆渐红谈了一会工作中的注意事项,然后说:“陆秘书长,咱们虽然挂着这个秘书的头衔,其实就是单独为领导服务,所以一定要密切配合领导,一切都要遵从领导的意图,少说多看,不要乱表态,明白吗?” 陆渐红点头道:“多谢童秘书长关怀,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 “那我就不多待了,这是我私人的提醒,这一行不好干呀。”童伟国心有感慨地叹了一声,“我走了,一会刘市长会跟你见个面,你准备一下。” 望着童伟国渐渐远去稍有些佝偻的背影,陆渐红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呆,拿起那纸关于他任职的红头文件去看,虽说是协助刘市长,但自己也有分管的工作,那就是工业和教育。真是奇怪,刘市长分管工业,自己协助分管倒也罢了,可是教育不是徐明海副市长分管的吗,怎么也要自己分管了?这不是乱套了吗? 为了尽快进入角色,陆渐红开始做功课,首先要了解本市的工业状况,说起来就几个字,可是要想做到,需要翻阅大量的资料和数据,渐渐地他便沉浸到了工作之中,连常务副市刘翔进来都不知道。 刘翔见他专心致志地阅读着相关的资料,便没有打搅他,微微点了点头,悄悄坐到沙发上。 陆渐红看完一份资料,觉得眼睛有些酸,便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刘翔进来了,忙起身道:“刘市长。” 刘翔摆了摆手说:“看你很专心,就没有叫你,怎么样?对本市的工业状况有了多少了解?” 陆渐红本想打个哈哈过去,但立即便想到,这么做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也是对自己的一个否定,便说:“我只是看了一些资料,没有全面的了解,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刘翔道:“那就说说你模糊的概念。” 陆渐红知道这是刘翔对自己的第一次考验,轻咳了一声说:“准安市辖六县三区一个县级市,共有工业企业七千多家,与去年相比,保持了平稳较快发展态势。全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突破400亿元,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39.7%;三大产业占全市工业的比重超过50%,实现了产业结构的大调整、大提升,现代产业体系加速成长;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达3000户,骨干企业支撑有力;近五年累计完成工业投资00亿元,初步形成了以国家和省级经济开发区、特色工业园区、乡镇工业集中区为主体、各类专业园区为补充的产业承载体系,产业集聚成效初显。” 刘翔点了点头道:“唔,不错,进入角色很快,这两天就跟我跑跑市经济开发区,我们不仅仅只看数据,更要到实地去看,看企业的运行情况,看企业的发展势头。” 陆渐红知道自己初步通过了第一次考验,心里很高兴。 下午陪着刘翔跑了经济开发区,只跑了十几家重点企业,就已经快六点了,刘翔的家就在市区,说:“到我家去吃晚饭?” 陆渐红婉拒了:“就不麻烦刘市长了。” 将刘翔送回家,陆渐红心有所感,身为三把手的常务副市长晚上居然回家吃饭,不是混得不好就是清正廉洁,不过刘翔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混得不好的样子,那唯有后者了。看来自己这个副秘书长也只有清正廉洁了。陆渐红自嘲地笑了笑。 第一一一章 漂亮的演出(求情书打赏) 非常秘书-第一一一章漂亮的演出(求情书打赏) 高兰给陆渐红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在郊区,离市政府比较远,不过环境很好,很清静,陆渐红很满意,交了租金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住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高兰忙着给他布置,搞得跟新房一样,雅致而温馨。 陆渐红开着玩笑说:“高兰,你把房间弄得跟女人的闺房一样,我看倒是适合你来住。” “我又不是女主人。”高兰半玩笑半幽怨地说。 “在这里,你就是女主人。”陆渐红心中不由一荡,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在情感与理智的边缘,两人都饱受着折磨,这确实是很痛苦的事。 陆渐红虽然是协助刘翔处理各项工作,但刘翔并没有怎么让他过多地参与,但是陆渐红自加压力,埋身于经济开发区,一周下来,没有人不认识陆渐红这个协助常务副市长的副秘书长了。通过一周的实地了解,陆渐红对市内工业的情况掌握得很透彻,深深感受到一个地立要想发展必须发展工业,这绝对是真理。 这一天市政府召开工业会议,常务副市长刘翔由于去省里参加一个会议未能参加,征得李昌荣市长的同意,由陆渐红代开这个工业会议。参加这个会议的除了几名副市长以外,还有直属的工商局、地税局、发改委、财政局一把手,各局分别汇报了各自的工作以后,李昌荣道:“陆秘书长,你说说。” 陆渐红是第一次以主角的身份参加这种会议,面对几大领导和各局一把手,并不心虚,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汇报一下。今年我市工业经济保持了较高增长速度,经济效益创历史同期最好水平,完成工业增加值4(.8亿元,同比增长17.2%,是去年的2.1倍。按照省委确定的工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40%的目标,我市确定今年重点推进的亿元以上项目152项,总投资756亿元,年度计划投资263亿元。这是一个总的情况,我从我市工业经济发展的优势和劣势分别汇报。先汇报优势,共有五大优势,一是发展机遇良好……二是区位优势独特……三是基础设施完备……四是工业化水平较高……五是发展环境较为宽松……” 陆渐红就五大优势一一作出了分析后,说:“我再说说劣势,也表现在五个方面,一是相对于整体的工业企业来说,企业规模不大,大项目所占比重很低……” 李昌荣听得连连点头,道:“陆秘书长的分析很到位,很透彻,显然这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经过实地调研得来的结果,我们必须发扬这种沉下去的精神,把工作落到实处。我再总结一下……” 陆渐红在此次会议上的表现堪称完美,很多人包括某几个副市长,一直知道有这么个副秘书长,但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今日从陆渐红会上的谈吐来看,确实是很有水平的,并非传言中的那样,是靠着赵学鹏的好感上来的,他的水平足以胜任这个职位,对陆渐红有些刮目相看了。 刘翔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件事,对陆渐红进行了高度的肯定,道:“渐红呀,干工作就要这样扎扎实实,兢兢业业,不要去搞那些花架子。投机钻营或许会有暂时的利益,但肯定不会长久。要做一条黑鱼,沉在水底,而不要做鲢子鱼,浮在水面上。” 这是这么久以来刘翔第一次称呼陆渐红为“渐红”,这说明,陆渐红已经得到了他的肯定,这是个好兆头。 每天晚上,都是陆渐红煎熬的时刻,为了禁止自己去想念高兰,他每晚都打电话回去,跟安然说说话,跟妈妈聊聊天,要不就是拼命地锻炼身体,然后把疲倦的身体扔到床上。 可是这几乎没有太大的效果,高兰的脸不时地出现在眼前,陆渐红在心中告诫自己,绝不能越雷池半步,无论是柏拉图式的感情,还是两情相悦,这是最基本的底线。 有了这样的自我安慰,陆渐红也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放松下来之后,他发现对高兰的思念犹如涛涛江水般连绵不绝,陆渐红的心里有些恐慌,自己这样,置安然于何地,置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女又置于何地? 陆渐红闭上了眼睛,仰躺在床上,只觉心头好似压了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陆渐红看着这个号码,犹豫着要不要去接,是高兰打来的。情感与理智在斗争,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陆渐红不允许自己再陷入这种不道德的感情中,这对安然、孩子、高兰和自己都是不公平的。 电话响了一阵便断了,又震了一下,高兰发来了短信:“渐红,你睡着了吗?我很想你。” 陆渐红默默地删除了短信,将手机调到静音,闭上了眼睛,强行让自己进入睡梦中,心却疼得要命,他忘不了高兰在布置房间时,一脸快乐和幸福,忙碌得就像是在安置自己的家 一觉醒来,天还没有亮,却听到窗外唰唰的声响,陆渐红推开窗子,便有雨点钻了进来,竟然下雨了。风带着雨吹入窗户,陆渐红打了个冷战,关上窗,爬回床,却再也睡不着,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上面有一条高兰的短信:“看来你睡,祝你睡个好觉。” 陆渐红的心一阵温热,高兰,我们是有缘无份,要怪只能怪我们错过了机会。 天一亮,雨还在洋洋洒洒不紧不慢地下着,陆渐红整理好心情,驾车前往市政府。 门卫已经跟他很熟悉了,跟他打着招呼道:“陆秘书长真敬业,双休日也来上班。” 今天居然是星期六,忙晕了,还是心不在焉?陆渐红笑了笑道:“我来拿个东西。”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收到了安然的短信:“渐红,你忙不忙?” 这是他和安然之间的约定,打电话之前要先发短信,因为陆渐红的时间并不属于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忙。 陆渐红拨了个电话,听到安然的声音:“渐红,看来你今天不忙呀。” “刚刚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你呢?” “我在家,你都半个月没回来了。”安然嗔怪着,“都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这个家,想不想孩子。” “想,我还很想你。”陆渐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深深的歉意,“我看看今天有没有别的事,要是没有,我马上就回去。” “好。”安然高兴起来,说到“我等你”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第一一二章 开房的刺激(上) 非常秘书-第一一二章开房的刺激(上) 刘翔不在办公室,陆渐红向他简单汇报了近期的工作和打算,然后说:“刘市长,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请一天假,回去一趟。.info” 刘翔很理解地开着玩笑说:“是该回去了,半个月不吃肉,嘴都干了,哈哈,以后如果星期五我没有特别的安排,你都可以休息。” 陆渐红很感激刘翔的体恤下属,便道:“那谢谢刘市长。” “记得保持手机畅通。”刘翔挂断了电话。 陆渐红将办公桌上的报纸收叠整齐,刚关上办公室的门,手机便响了。 是一个很陌生的电话,不过显示的是政务的短号,陆渐红接通道:“你好,我是陆渐红。” “陆秘书长你好,我是高加根。” 高加根是市发改委的副主任,比陆渐红大几岁,上次开工业会议发改委来参加的便是他。 陆渐红客气地道:“高主任,你好。” 高加根在电话中笑道:“陆秘,那天开会对你的印象很深,很想找个机会交流一下,正好今天有时间,不知道陆秘书赏不赏脸。” 陆渐红到准安这一个多月以来,基本上没参加过什么吃请,一方面跟他熟悉的人并不多,另外一方面,有些请他的人级别都太低,更重要的是,陆渐红那一阵子实在太忙,加上刘翔的清廉,陆渐红也只好很客气地拒绝了。陆渐红也知道这样不好,很多感情都是在酒桌上建立起来的,这一点他有体会。高加根这个人很有潜力,上升的势头也很猛,所以高加根主动邀请,这绝对是个联络感情的机会。 不过陆渐红并不打算赴宴,人太随便会给人一种不沉稳的感觉,所以他道:“哎呀,高主任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抱歉抱歉,要不下次?我请客给你赔罪。” 高加根笑道:“那看来我打电话的时间不对呀,那就不耽误陆秘书长回家逍遥了。” 陆渐红知道高加根话里的意思,便笑道:“老大笑话了。” 一句“老大”拉近了些两人的距离,高加根笑道:“那先挂了,回头再联系。” 挂了电话,陆渐红的心忽然热了起来,是的,他很久没有和安然做a了,一直工作忙倒还没觉得,一想起安然娇柔的声音,便有些火烧火燎了起来,急赶几步下了楼,上车加大油门直奔洪山而去。 车至洪山,已经十点多,陆渐红正要将车直接开回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高兰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万一她打电话来就麻烦了,便将车停在了小区外,打电话给高兰。 高兰接到陆渐红的电话很开心:“渐红,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呀。” 陆渐红的心酸了一下,如果他说自己回家了,叫她不要打电话过来,这话肯定伤人的心,便委婉地说:“高兰,我打算回家一趟,跟你说一声。” 高兰沉默了一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很久没回家,是该回去一趟,不能想着工作把老婆孩子都忘了,谢谢你告诉我。” 陆渐红失神地挂上了电话,将通话记录删了,坐在车上抽了根烟。 不能再这样放纵我们之间的感情了,这样下去,会陷得越来越深,最终万劫不复。 陆渐红狠狠地扔了手中的烟蒂,他想起了一篇文章,名字叫《经营》,文章中说,爱情和家庭跟做生意一样,都是需要经营的,否则感情会越来越淡薄。想到这里,陆渐红发动了车,不过并没有进小区,而是离开了。他打了个电话给安然说:“今天有事,可能回不来了。” 安然很失望:“唉,这么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陆渐红挂断了电话,开车去了高河三窑,刘得利见到他很意外:“三子,你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这是我们的产业,当然要来看看。”见到刘得利,陆渐红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现在怎么样?” “这两年别的乡镇新上了不少砖厂,做的都是空心砖,而且把价格压得很低,利润不如以前了。”刘得利皱着眉头说,“不过,还是有利润的,只是没那么多的赚头了。” 陆渐红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不行就把厂子卖了,做别的项目。” “现在还行,等等再看吧。”刘得利拍着陆渐红的肩说,“难得回来一趟,中午不许走,喝两杯。” 陆渐红没有拒绝,刘得利又将张雪松叫了过来,陆渐红提醒道:“别忘了牛达。” 刘得利笑道:“这小子现在牛了,在龙山公园开的那‘达达’农家乐,赚翻了都,这顿算他的。” 牛达听说陆渐红回来了,二话不说,只用了二十七分钟便从龙沟赶到了高河。 到了饭店,陆渐红看到牛达开得居然是奥迪,惊讶地说:“牛达,你什么时候买的?” 牛达嘿嘿笑着:“农家乐赚的钱买的,大哥,其实这车是我帮你买的,听说你来了,急着来,就开过来了。” “替我买的?”陆渐红白了他一眼,说,“谁叫你这么做的?钱多闹心了?你忘了那些苦日子了?” 牛达见陆渐红不高兴,便垂头不吭气。 刘得利劝道:“三子干嘛呢,达子也是好心,再说了,你现在是个堂堂的市政府副秘书长,还开那破普桑,嫌不嫌丢人?不怕给你的常务副市长丢脸?”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车子只是个代步的工具,没必要搞那么奢侈。” 张雪松跟着说道:“是呀,渐红现在是个官,开这么好的车,人家会怀疑他的廉洁度,影响不好,你们都忘了渐红捐款那档子事了,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陆渐红吃惊地看着张雪松:“我说我哥,你的思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阔了,真叫我惊讶。” “惊讶个屁呀,你姐跟我说了,你现在是官员,我们也要与时俱进,不然跟不上你的步子,落差太大是不行的。”张雪松忿忿地说,“现在每晚都要读一篇《毛选》,也不知道她从哪搞来的。” 几人都笑了起来,陆渐红说:“牛达,车子已经买来了,就算了,农家乐我也没问什么事,这车就算是奖励你的,不过以后做什么事记得跟我说一声。” 牛达这才高兴了起来。 吃了午饭,并没有喝多少酒,牛达非要让陆渐红去龙山公园,陆渐红没肯去,如果被旅游局那帮子知道了,非得把他撕了不可,这点人格魅力,陆渐红还是比较自信的。 牛达还执意坚持,刘得利笑道:“牛达,我说你呀,真是食肉不知味,三子这么久才回来一趟,让他回家清理一下存货,免得憋出毛病来。” “大哥,你可是我们的大哥,怎么也开这种玩笑。”陆渐红笑道,“对了,大哥,你刚才说牛达食肉不知味?达子,老实交待,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牛达憨憨地笑。 陆渐红道:“这样吧,你明天把她带到我家里,老大老二,你们也去,我们一家子好好聚一聚。” “哎。”牛达的眼睛里多了层雾气。 第一一三章 开房的刺激(下) 非常秘书-第一一三章开房的刺激(下) 陆渐红开着车离开了高河,经过平桥的时候,将车转了进去,他的老房子没有卖,而是让一个贫困的家庭居住,这家子是农村的,家离平桥街道很远,孩子上幼儿园接收很不容易,在街上又买不起房,陆渐红知道这个情况后,便将房子免费租给了他,一方面方便了人家,另一方面他们也帮着拾掇着房子,毕竟房子久无人住便会破败了。 门前的墙院与马路之间依然长着些蔬菜,是绿茵茵的“菊花心”,很大很绿的一片,看上去便很舒心。其实从一些小事便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从这块菜地就能看得出这家人是很勤劳的。 男人是木工,给一家建筑队立模,由于下了雨,所以没去做工,见到陆渐红,很欣喜地说:“陆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着便散了根烟给陆渐红。 烟是三块钱一包的劣制烟,陆渐红不嫌,伸手接过点燃,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我从市里回来,顺便看看你们。现在怎么样?日子好过了一些吧?” “好,好多了,陆师傅,要不是你,我们真是没法活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恩情呀。”男人的话很质朴,他的这个活也是陆渐红给他介绍的。 这时,女人也出来了,见到陆渐红,也是很高兴:“大兄弟来了。” 陆渐红笑了笑,向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子笑着:“哎呀,都长这么高了,读大班了吧?” “嗯哪,明年下半年就读一年级了。”女人说,“孩他爸,快让大兄弟进来坐呀,别站在外面。”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陆渐红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天冷了,给孩子买点衣服,大人吃点苦没事,可不能苦了孩子。” 女人在推辞,一番争执之后,钱还是进了口袋。女人都要哭了:“大兄弟,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人也说:“陆师傅,今晚就在这吃饭吧,我们虽然穷,一顿饭还是供得起的。” “不了,不了。”陆渐红说,“我还要去县里有事。” 在去县城的路上,陆渐红很开心,现在他才明白助人为乐是什么道理,帮助人,确实是一件快乐的事。想到这,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周筱惠,周筱惠很惊喜地说:“陆大哥,是你吗?” 陆渐红问道:“最近太忙,没时间打电话,现在才有空,现在还好吧?” 周筱惠说:“我明年就毕业了,本来想考研的,还是放弃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要放弃,考研好呀,很有志向,是不是担心资金上的问题?” 周筱惠否认道:“不是,陆大哥,我只是想早点工作,去报答那些帮助过我的人,尤其是你。” 陆渐红道:“你错了,帮助你的人是不求回报的,将来对社会作出贡献,做个有用的人,这才是最好的报答。” 与周筱惠通完了电话,车基本已到了县城,陆渐红暂时还没打算回去,而是在一家新开的宾馆开了个房间。为什么到去新开的宾馆?因为那里没人认识他,如果去君悦,被丘长江知道了,那全世界都知道他回来了。 压着熊熊的欲火睡了一觉,养精蓄锐,眼看着天黑了,陆渐红这才开着车到了自家的小区外,拨通了安然的电话。 “安然,你睡了吗?”说出这句话,陆渐红觉得自己的话都充满了ying荡的味道。 “没呢,两孩子不肯跟我睡,跟惯妈了,真叫人伤心。”安然有种被孩子抛弃的感觉。 “那你出来一下,到小区外面来。” “干嘛呀?” “你出来就知道了嘛。”陆渐红感觉自己快被烧着了。 “渐红,你是不是回来了?”安然并不笨,压着声音惊喜地问道。 “你不想我回来吗?”陆渐红嘿嘿笑着。 安然一阵惊喜:“你个死人,回来也不进家,待外面干嘛?” “你出来嘛,快,我在车里等你。”陆渐红不容分说便挂了电话。 “那你等我。”安然压低了声音,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梁月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剧,见安然穿戴整齐,便问道:“这么晚了,你又要去哪?”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安然本来想说陆渐红回来了,但陆渐红既然没回家,肯定有他的理由,便扯了个谎。 梁月兰的脸沉了下来。 安然飞一般的跑下了楼,梁月兰走到窗边,看着安然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手不由哆嗦了一下。 安然一上车,便搂着陆渐红热烈地亲吻,用力捶着陆渐红的后背,含糊不清地道:“你个死人,你个坏人,出去了就不回来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呀。” 陆渐红有些喘不过气来,稍微离开了安然滚烫的唇,喘着粗气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怎么不回家?”安然鼻息咻咻。 “妈在家,放不开,我在洪山宾馆开了房间,那里才是我们的天地。” “你坏死了。”安然明白了陆渐红的意思,心跳忽然加快了。 车开得飞快,熟练地停进了停车场,陆渐红和安然牵着手走进了电梯,大堂里的服务员见客人带了个漂亮的女人回来,不屑地撇了撇,在心里骂了句:“色狼!” 一进房间,陆渐红便迫不及待地将安然压倒在床上,用力地吻着安然的双唇,两只手也不闲着,伸进了安然的内衣,隔着纹胸挑拨着她柔软而有弹性的山峰。 安然被揉捏得全身酥麻,娇声道:“渐红,别……不要,我受不了。” 房间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在里面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寒冷,一会儿光景,陆渐红便剥光了安然的衣物,安然紧闭着双眼,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颤声道:“渐红,把灯关了。” “不,我要看看你。”陆渐红亲吻着安然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了那里。 安然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发出一声勾人魂魄的呻吟,这声呻吟就像是给陆渐红注射了一剂强心针,再也顾不得前戏,直接上垒。 第一一四章 捉奸 非常秘书-第一一四章捉奸 实现了一次堪称完美的本垒打,两人既满足又不满足。安然的身体还有轻微的颤栗,望着陆渐红的目光一片朦胧:“渐红,真想永远都这样,永远都不醒来。你快乐吗?” 陆渐红健美的身体彰显出男性的魅力,点了点头,让安然枕着自己的有力的臂膀上,轻吻着安然的额头道:“安然,这些天我不在家,你辛苦了。” 辛苦的含义很广,既有对家庭的照顾,也有**的压抑。 “没什么辛苦的。只是妈和我的关系有点僵,跟她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我想她对我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一直在寻找问题出在哪里,但就是找不到症结所在。渐红,这需要你跟妈交流了,如果不找出矛盾的焦点,任由发展的话,我担心矛盾和误解会聚沙成塔,越累越多,引起家庭的不稳定、不和谐,会影响到相互的感情,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安然,你真好。”陆渐红心有所感地吻了安然一下,道,“安然,以后我回来,我们就来这里,好不好?” 安然的脸红了一红,娇声道:“你坏死了。”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与敲门声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警察,查房!” 安然吃了一惊,陆渐红一边穿衣服,一边用眼神示意她没事,说道:“等下。” 安然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快开门,不然我们要强行进入了。” “来了。”陆渐红见安然已把衣服穿好,便去开了门,门外站着四个人,一个是楼下大厅的服务员,一个穿着警察制服,另两个着便装,门一开便将陆渐红推进门内,凶神恶煞地说:“我怀疑你们从事不法**易,现在要带你们到公安局审查。” 一听这话,陆渐红来火了,但是从政的涵养让他并没有立刻发作,道:“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是夫妻。” 穿制服的民警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们是夫妻?夫妻不住家里来开房间?这简直是阎王老爷没有j8,说给鬼也不相信嘛。少啰嗦,跟我走。” 那民警向床边看了一眼,向安然骂道:“臭婊子,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动作快点,非要铐上你吗?” 陆渐红的火气上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叫蔡振华来见我。” 陆渐红现在完全有这个资格和这个能力让洪山县的公安局长来见他。 “你还认识蔡局长?”那民警鄙视地瞥了陆渐红一眼,“我实话告诉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你俩一个卖yng,一个嫖娼,证据确凿。”说着向跟他一起来的两个联防队员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走!” 陆渐红抓起手机便要打电话,民警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妈的,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说吧。” 依着陆渐红以前的脾气,被欺负到这种程度,非把这丫放倒不可,不过他现在很沉稳,记住了民警制服上的警号,微微笑了笑:“你会为这件事负责的。” “妈的,威胁我。”民警瞪着眼睛骂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陆渐红不再理他,向安然说:“别怕,没事的。” 两个联防队员过来拉陆渐红,陆渐红斥道:“放手。” 陆渐红不怒自威,两人顿时被震慑住了,说:“那你自己走。” 进了城区派出所,派出所里没几个人,只有几个值班的,向那民警打招呼道:“郭子,有货了?” 叫郭子的民警用大拇指向身后指了指:“抓了一对狗男女,小张呢,叫她审那个女的。” 打招呼的看了看安然,摇着头说:“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好,怎么非得去卖ying呢?” 安然气道:“你妈才是卖ying的。” 陆渐红很吃惊地向安然竖了竖大拇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安然说粗话。 郭子将陆渐红带到值班室开始问话,陆渐红不理他,郭子气得不行,拍着桌子骂道:“妈了个b,你还给我玩深沉,说,你叫什么名字?” 陆渐红斜了他一眼,道:“按照惯例,这事怎么处理?” 郭子的后背靠着椅子,一只脚跷在桌子上说:“怎么了?软了?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有单位的,怕闹到单位去?早干什么吃的,j8舒服了,现在人受罪了吧?我告诉你,现在态度好也没用了,说,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 陆渐红闭上了嘴。 而另一边,安然也在接受女警小张的问话,小张的态度要好上很多,不过安然心里很不舒服,采取了跟陆渐红同样的方法,死活不说话。 一会,小张无可奈何地来到郭子这边,摇了摇头。 郭子也没办法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强刑逼供那一套已经不行了。走出值班室,他打电话给派出所长:“头,抓了个嫖娼的,是个硬茬,死活不开口,看来得你亲自出马了。” “要他开什么口,现场抓了现行,直接罚款就是了。”所长骂了句傻b,“在所里等我,马上到。” 所长很快到了,郭子指了指里面。所长会意,整了整警服,一脸威严地走进了值班室,正要摆摆所长的威风,一见到陆渐红,结结巴巴地说:“陆……陆秘书长,怎么……怎么是你?” “你叫什么名字?”陆渐红见这个所长认识自己,略带质问地问道。 “我叫夏候志,实在对不起。”夏候志回头狠狠瞪了郭子一眼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他是市里的领导。” 郭子愣了一下,嘟囔着说:“市里的领导怎么了?就能嫖娼?” 陆渐红道:“夏侯所长,里面的那们是我家属,我想,和老婆住在一个房间不算犯法吧。” 夏侯志的脸都成猪肝了,低吼着骂道:“还不放人?” 郭子苦着脸拍着门道:“小张,放人!” 陆渐红看了安然一眼,安然摇了摇头,看来没受罪,便道:“夏侯所长,派出所的民警素质很有问题,今天幸亏你认识我,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怎么样才能走出去。” “误会,误会。”夏侯志躬着身子陪笑说,“陆秘书长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陆渐红笑了笑:“我当然不会计较,可是我老婆计较呀。” 陆渐红就是这样,自己吃再大的苦,受再大的委屈都能忍受,但要是欺负到自己的女人那就不行,这件事肯定不可以这么了了。 夏侯志这才去看安然,脸色又变了一下:“安主任,这……” “原来你也认识我。”安然寒着脸说,“不要这那的了,渐红,跟蔡局长说说,这洪山县的环境是不是改整顿整顿了,夫妻出来都会被抓,谁还敢住宾馆?” 安然真的很恼怒,不但被别人破坏了夫妻温存的心情,还被人当作了妓女,这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夏侯志这个时候恨不得把郭子给生吞活剥了,低三下四地说:“安主任,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安然,我们走吧。”陆渐红不想再纠缠下去。 “我送你们。” “不用了。” 第一一五章 官威 非常秘书-第一一五章官威 凭心而论,陆渐红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就连当初郑玉珊差点让安然流产,他也没有追究,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软弱无能,现在他是市里的干部,遭受这等不白之冤,如果再没有动作,那他就不具备当干部的能力了。 陆渐红先是打电话到了县委办,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还是有人值班,保持电话24小时畅通,那是必须的。 陆渐红道:“是洪山县县委办吗?我是市政府陆渐红。” 县委办的工作人员对上级领导还是比较清楚的,赶紧恭敬地说:“哦,陆秘书长,有什么事吗?” 陆渐红道:“打电话给蔡振华局长,让他马上到洪山的昌盛宾馆来。我在这里等他。” 蔡振华,洪山县委常委、公安局长,副处级别,按理说,同级别的陆渐红是不用这么强硬的,但每个人都知道,陆渐红现在的位置不同,说句不好听的话,陆渐红说不准那天就上去了,所以当蔡振华接到县委办的通知以后,心里尽管有些不快,但还是赶到了昌盛宾馆。 到了陆渐红下榻的房间,蔡振华按响了电铃,陆渐红开了门道:“蔡局长,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陆秘书长言重了,只要你召唤,我随叫随到。”蔡振华笑了笑,一眼见到安然,忙说,“安主任也在呀。.info你们两口子还真有情调,不住家里,跑来住宾馆,真是为洪山县的商贸业作贡献呀。” “进来坐。”陆渐红散了根烟给蔡振华道,“这么晚要你来,主要是向你汇报一下的。” 蔡振华赶紧摆手道:“不敢不敢,陆秘书长有什么指示,尽管说。” 陆渐红也就不客气了,将晚上的事说了,蔡振华火起:“有这种事,夏侯志这小子我看是不想干了。陆秘书长,你放心,我一定严肃的处理这件事,这还得了,什么人都敢查,陆秘书长是他能查的吗?” “蔡局,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陆渐红更正道,“这不是个性问题,而是共性问题,如果今晚不是我们夫妻俩,而是别的夫妻,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恐怕没有多少人出来时会带结婚证吧?我觉得洪山公安队伍的执法水平亟待提高,公安人员的素质更是函待提高。蔡局,刘翔市长是分管公安司法的,你应该明白,如果他知道洪山的公安队伍是这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不仅会给洪山带来负面影响,也会影响你到个人的升迁。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向上汇报,不过我会关注这件事,看看整改的情况再作定断。” 陆渐红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说得义正言辞,蔡振华吃着这顿软批评,心里面很不爽,可是虽然陆渐红的级别跟他一样,但是陆渐红的背后是刘翔。他没有台面上的权力,但实际上的权力要大得多,而且他的话绝对能够代表刘翔的态度,所以蔡振华不能也不敢忽视,便道:“陆秘书长请放心,我一定会让洪山公安队伍焕然一新的。” 陆渐红点了点头:“蔡局长辛苦了,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 “那我就不多待了,陆秘书长,安主任,你们休息吧。”蔡振华的心里有数,陆渐红是在向他施加压力,处理城区派出所的相关人员,夏候志和郭子是非处理不可的。 蔡振华走后,安然笑着说:“渐红,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领导的样子,说起话来很威风,这蔡振华平常可威风了,现在却在你面前吃瘪。” 陆渐红感慨地说:“他不是吃我的瘪,而是吃刘市长的瘪。” “渐红,你真厉害。”安然充分认识到了权力的可怕。 “厉害?我还有更厉害的呢!”陆渐红关上门,开始对安然摸摸抓抓。 第二天,陆渐红和安然买了早点回家,梁月兰很意外他们俩在一起,疑惑地问:“红子,你不是在市里吗?怎么回来了?” “想你们了呗,正好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陆渐红走进家门,两孩子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 安然说:“你看,叫你不回家,孩子们都不认识你了。帆帆,航航,快过来叫爸爸呀。” 两孩子低低叫了一声“爸爸”,便躲在了梁月兰的身后。这是陆渐红所始料未及的,惭愧地说:“我带他们太少了。” 一家人吃了早饭,陆渐红说:“安然,你去买点菜回来,中午大哥二哥和牛达他们要过来吃饭,记得买好一点,牛达谈了个女朋友,也要来,别给牛达丢份。” “她能买什么呀,还是我去吧。安然,你留在家里带孩子。”梁月兰收拾着碗筷说。 “不用了,妈,我去就行了。”安然知道陆渐红要自己去买菜,是想支开自己,跟妈谈谈,便坚持自己去买菜。 “妈,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说。”陆渐红看着安然出了门,向梁月兰说道。 “说吧,我也正好想跟你聊聊。” 娘儿俩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陆渐红说:“妈,这些日子我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家庭的关心,让妈多费心了。” “我们娘儿俩说这些干什么,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呀。”梁月兰很欣慰儿子能这么懂事。 陆渐红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准确点:“昨天晚上,安然跟我说,最近跟您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她一直想给您认个错,也改正自己的缺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梁月兰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云,有些犹豫地说:“红子,其实安然的人很不错,她如果做错了什么事也就是一时糊涂,你可不要对她怎么样呀。” 陆渐红糊涂了,说:“妈,她做错什么了?” 梁月兰有些豁出去了说:“那一阵子安然经常回来很晚,说是加班,可回来都一身酒气,昨天晚上半夜三更的又出门,我看到他上了一个人的车,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知道说这些没有根据,可是我真的怀疑她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你又经常不在家,如果这是真的,往后可怎么过呀。” 陆渐红没想到梁月兰怀疑的是这个,便说:“妈,您多心了。这些事情安然都跟我说过,是工作上的需要,还有,昨天晚上她上的是我的车。我昨晚就回来了,怕吵着您和孩子,就让她出来了。” “三子,你可别骗我。”这种怀疑梁月兰很久就有了,可是一直没敢说出来,毕竟这有伤于男人的自尊心,听陆渐红这么说,心里也是半信半疑。 “妈,您就放心吧。”陆渐红把手放在梁月兰的手上说,“妈,这个家让您操劳,儿子真的很心疼,我只希望我们一家能开开心心,安安乐乐就好了。” “那就是我的不对了,是我错怪安然了。”梁月兰说,“这些日子我没怎么给她好脸子看,对不住她,等她回来,我得给她赔个不是。” “哪能让您这么做呀,我们受不起的。” 第一一六章 抓心须先抓胃 非常秘书-第一一六章抓心须先抓胃 安然买了不少菜,回家后明显觉得梁月兰的态度转变了很多,心里也很高兴,便“妈长妈短”地叫着,一起忙活了起来。 十点多,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一个也没来,牛达带着一个长相很普通脸上还带着点小麻子的女人,女人手里提着几包在超市里买的食品。牛达向陆渐红介绍道:“大哥,她是我朋友,林雨。”又向林雨说:“叫大哥。” 林雨怯生生地叫了声:“大哥。” “这么客气干嘛,还带东西来,快进来坐。”陆渐红笑着叫安然,“安然,来倒点开水。” “大哥,不用,我们自己来。”林雨刚坐下慌忙又站起来。 林雨给每人泡了杯茶,又跑到厨房去给梁月兰和安然帮忙。陆渐红点了点头,说:“牛达,林雨人不错,你要好好对待人家。” 牛达咧着嘴笑:“大哥,我会像你对嫂子那样对她的。” 陆渐红心里起了一阵波澜,自己对安然到底好不好? “三子,你不知道这小两口有多恩爱呢。”刘得利取笑牛达道,“牛达,车已经上了,什么时候买票呀?” 牛达嘿嘿笑着:“想请大哥给我们订个日子呢。(..info好看的小说)” “要喝牛达的喜酒了。”陆渐红很高兴,“那就放在元旦吧,新年的第一天,代表着幸福的开始。” “好哩,大哥说哪天就哪天。”牛达憨憨地笑。 安然做了很多菜,虽然没有大酒店里的那样色香味俱全,倒也是出色的家常菜,众人吃得是赞不绝口,张雪松叫道:“弟妹的手艺真棒,你二姐要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谁还会把钱向饭店里扔呀。” 陆小红白了他一眼:“那你以后不要吃我做的饭。” 众人笑了起来,安然说:“我做的菜哪里好呀,渐红都不怎么回来吃。” “那是三子工作忙,没时间回来。”陆月红替陆渐红打抱不平了。 “是呀,谁不想吃老婆做的饭菜呀。”陆渐红很有种人在江湖身不已的感叹。 “林雨,学学你嫂子,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张雪松又贫嘴了,“惦记你做的菜,就不想着去饭店了。” “叫你贫!”陆小红狠狠夹了块红烧肉塞到他的嘴里。 梁月兰的心情也很好,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与安然消除隔阂也是开心的理由之一,居然破例喝了七八杯酒,又掏了个红包硬塞到林雨的手里。(..info) 下午各自散了,陆渐红没有出去,而是陪着家人度过了一个温馨的星期天。 夜里忽然下起了大雨,一直到凌晨也没有停,陆渐红早早起床,昨晚两人又借着雨点砸窗户雨篷的啪啪声响,肆无忌惮地折腾到半夜,安然全身乏力,便说:“渐红,你要走了?在街上买点早饭吃吧,路上车开慢点,下着雨呢。” 陆渐红轻吻了安然一下,拎着包悄悄下了楼。 由于下雨的缘故,到市政府稍稍迟了一点,进了办公室,匆匆浏览了新来的《准安日报》之后,又将今天递来的各类文件看了一遍,便没有什么事了。 不一会,刘翔的电话来了,要他过去一趟。 刘翔的办公室在陆渐红的楼上,陆渐红腾腾几步上了楼,刘翔正在等他,说:“渐红,周三要开一个各县区的一把手工业工作会议,主要汇报工业发展运行和招商引资等方面的工作,你去找童秘书长,安排这个会议,另外给我准备一份发言材料,内容不要太长,二十分钟差不多了。” 陆渐红领命,去了童伟国的办公室,童伟国笑着说:“陆秘书长,稀客稀客,来,坐。” 陆渐红道:“童秘书长,市里星期三有个工业工作会议,刘市长要发言,他以前的发言材料都是你准备的,所以我来向你取经。” 童伟国哈哈一笑:“陆秘书长过谦了,你可是一个好笔杆,我听说在洪山的时候,庞书记的材料都是你一手打造的,写个发言材料还不是手到擒来。” 陆渐红笑道:“那个都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这次是我头一回给刘市长写材料,来开会的都是各地的一把手,不少都是秘书出身,水平高着呢,要是写不好,可要被人笑话了,童秘书长可不要敝帚自珍哦。” “这样吧,我这里有几份刘市长以前的发言稿,你可以看一看,揣摩一下他的风格和习惯。” “那我感激不尽,会后我请你喝酒。” 陆渐红拿着几份发言搞回到办公室,开始研究,写材料把握领导的工作思路很重要。不怕材料写不好,就怕材料不对路。陆渐红很明白这一点,在熟悉情况的基础上,大胆地进行角色转换,让自己站在刘翔的角度,来个“身在兵位,胸为帅谋”,又从会议的性质、对象、场合等方面进行考虑,以独特的角度、独特的风格和文彩,写出了一篇很有个性的发言稿出来。 陆渐红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深感文秘工作还真不容易,整日伏案真是够受的,怪不得不少秘书年纪轻轻就得了肩周火、颈稚病。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将材料给刘翔看,文章需要精雕细琢,好文章是读出来的,不过由于一上午都埋头于写材料,思路受到了局限,于是他将材料扔到一边,站在窗边深呼吸,等自己从刚才的专注中走出来,再重新看稿。 窗外的雨仍然在下,透着阴冷的气息,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陆渐红抓起电话,道:“你好,陆渐红。” “你好,高兰。”高兰学着陆渐红的口吻说。 陆渐红心中一热:“你怎么有空打电话?不忙吗?” “我又不是副秘书长,能忙什么呀。”高兰轻笑道,“回家感觉不错吧?” “还好。”陆渐红沉默了一下道,“你呢?” “我什么?”高兰故意问道。 “没什么。”陆渐红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没话说了,高兰感觉到了陆渐红故意的冷淡,道:“那你忙吧,再联系。” 第一一七章 共同战斗共同干 非常秘书-第一一七章共同战斗共同干 陆渐红失了一会神,重拿起那份材料,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跟装了浆糊一样,便放了下来,抽了根烟,这才渐渐平定下来。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陆渐红终于将材料完善了,下班之前交给了刘翔。 刘翔仔细地看了一遍,赞不绝口道:“渐红,你的材料写得很有特色,真看不出来,你的文字功底这么好。” 陆渐红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下班后,陆渐红提着包上了车,忽然想起了上周末时高加根的邀请,便拨通了他的电话道:“高主任,我陆渐红呀,晚上忙不忙?不忙的话聚聚?” 高加根笑道:“陆秘书长召见,再忙也不能忙呀。” 陆渐红也笑道:“高主任真是爱开玩笑,哦,对了,我来准安时间不长,对这里的饭店不熟悉,你给个建议吧。” 约好了在“相约酒吧”,陆渐红又打电话给童伟国道:“童秘书长,晚上有没有空?哦,一起吃个饭,没别的人,发改委高主任,没别人了,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很快童伟国下了楼,上了陆渐红的车,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呀,自己都会开车。” 陆渐红发动着车子说:“还是以前没事的时候学的,童秘书长如果有时间也可以学的,其实开车很简单的。” “哪里有时间呀,你看看我的样子,看上去都五十多了,其实才四十出头。”童伟国唏嘘着说,“这个秘书长干得很累呀。” 陆渐红知道他是以累来衬托自己的地位,便道:“能者多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秘书长的。” 童伟国自豪地点头说:“那倒也是,没那个定力还真沉不下来。” 说话间,车已到了“相约酒吧”,高加根站在门前,见二人下了车,便迎了上来,笑道:“恭候二位秘书长大驾光临。” “老高,你这张嘴还是很油嘛。”看他们的口气,关系应该不错。 陆渐红笑道:“其实应该是我在这里恭候两位领导的,可是准安太大了,要是没有童秘书长书指引,我都找不到这里。” 三人向楼上走,高加根道:“陆秘书长,知道你在洪山的高河工作过,所以也请了一位你的老乡,你猜猜是谁。” “我还真猜不出来。”陆渐红道,“高主任,你就别打哑谜了,公布谜底吧。” “进去就知道了。”高加根故作神秘,童伟国也很好奇。 进了小厅,陆渐红一眼便见到了面门而立的高兰,高加根笑道:“没想到吧?” 陆渐红笑道:“真没想到。” 高兰矜持地一笑道:“童秘书长、陆秘书长,你们好。” 在就座的时候,陆渐红和童伟国相互谦让,童伟国笑道:“今天是你作东,你是主人,你坐上席。” 陆渐红只得坐下,说:“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相约酒吧在准安是很有档次的,基本上是市政府的府外招待所,招待所里不好安排的都放在这里,服务的质量和菜肴的水准都非常高。 酒上来,童伟国说:“陆秘书长和高科长在高河共同战斗过,你们应该先表示一下。”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高兰的脸红了起来道:“童秘书长,是共同工作过。” “高科长,为我们一起工作过,干一杯。”陆渐红看着脸色红润的高兰,不敢表露出自己的一点点感情,仰头将酒干了,高兰只是浅浅地啜了一口,说:“陆秘书长,我不怎么会喝酒,只能少一些了。” “没关系。”陆渐红放下了杯子,高加根笑道:“看来陆秘书长很是怜花惜玉呀。” 三人是第一次坐下来吃饭,又有高兰在场,所以并没有谈到政事,天南海北地瞎侃,把酒言欢,倒也热闹得很,高兰更不插言,保持着女性应有的矜持,所以这顿饭吃得很轻松也很点到为止。快要结束的时候,高加根向上菜的服务员说:“叫你们老板来。” 老板是个女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高加根道:“柳老板,我们都是熟人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市政府副秘书长陆渐红,可是个很了不起的年轻干部。” 柳老板轻扭细腰,夹带着茉莉花香款款走到陆渐红面前,娇笑道:“陆秘书长,又年轻又帅,我敬你一杯,以后可要常来照顾生意哦。” 陆渐红跟她喝了两杯,笑道:“柳老板言过其实了。” 柳老板又跟另两人喝了酒,最后到了高兰面前说:“高科长,我们女人干一杯。” 高兰很讨厌她看陆渐红时风骚的样子,便说:“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那就不强求了。”柳老板微微一笑,说,“那你们继续,我就少陪了。”又向身边的服务员说:“小燕,这桌免单。” 高加根笑道:“陆老弟,看来柳老板是看上你了,我们可从来没有享受到免单的待遇哦。” “老大又取笑我了。” 结束后,陆渐红将童伟国送了回去,这让童伟国心里很舒服,暗暗想,这个陆渐红还真会来事,不错不错。 在回去的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高兰:“你回去了没有?” “没有,我没让高主任送我。”高兰低声说,“我想你来送我。” “你在哪?我去接你。”陆渐红舍不得让高兰在这样的凄雨冷风中徘徊。 陆渐红开着车,远远看见夜风中,高兰撑着把伞,瑟瑟寒风中的身影很孤单,不由很是心疼,油门一踩,到了高兰身边,摇下车窗道:“快上来。” 高兰收了伞,钻进车内,搓着手说:“谢谢你。” 高兰的身上有一股女孩子所特有的气味,坐在陆渐红的身边时,这种诱惑的气味更加明显,陆渐红将车窗稍稍开了一些,让风吹进来,气味顿时没有了,被风一吹,陆渐红也清醒了许多,说:“高兰,你住在哪?” 高兰俏皮地一笑:“你永远都猜不到。我跟你住一幢楼,就在你的对面。” 陆渐红闭上了嘴,他知道,高兰是想靠自己近一些。 车开得很慢,陆渐红知道,他们只能保持这个距离,想尽量多待一会儿,但车终究还是到了目的地,高兰走在前面,陆渐红默默地跟在身后,到了门前时,陆渐红道:“高兰,晚安。” 高兰转身看着陆渐红,眼波里流露出深深的依恋。 陆渐红不敢再作停留,打开门便将门死死关上。 第一一八章 与老领导会面 非常秘书-第一一八章与老领导会面 周三的工业工作会议上,陆渐红见到了庞耀和万家青,会议开了整整一下午,散会后,陆渐红追出几步,赶上了并排而行的两位书记说:“庞书记,万书记,请留步。” 两人转过身来,陆渐红道:“如果不急着赶回去的话,聚一聚?” 两人互望了一眼,笑道:“渐红升副秘书长,是该敲一顿。” 地点自然是相约酒吧,陆渐红特意吩咐老板柳霞,要上最好的菜,规格也要最高档次的。 陆渐红也邀请了开车的两位驾驶员同桌,但被婉拒了,他们知道两位书记都曾是陆渐红的领导,他们现在相聚,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而有些话碍着别人在场是不便于说的。 陆渐红也不强求,给他们另外安排了一个小厅,便和庞万二人进了另一个小包间。 陆渐红拆了包软中华,散给了庞耀一根,万家青不抽烟,陆渐红便将拆开的烟放到了庞耀面前,说:“见到两位老领导,渐红很高兴。” 庞耀抽着烟向万家青道:“家青呀,渐红不是忘本的人呀。” 万家青哈哈笑道:“老庞,你不就是想证明你的眼光准嘛。” 陆渐红也笑道:“我的提拔离不开两位书记,这一点渐红是明白的,也是铭记在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渐红,你去旅游局的时候,老庞还差点跟我翻脸呢,说他一走,他提拔的干部马上被打入冷宫了。”万家青跟庞耀开起了玩笑。 庞耀一口烟雾喷在了万家青的脸上:“要不是事出有因,我可不会罢休。” 陆渐红心里很感动,道:“是与非,渐红还是能分得清的。” 三人都很放松,这里没有外人,所以说起话来很随意,不用考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让陆渐红看到了庞、万二人身为书记严肃以外的一面。酒没喝多少,话谈都却很多,从以往的人事到现在的政治,从过去的发展到未来的展望,最后,庞耀道:“渐红,我说过,你的路还很长,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庞耀没有向深处说,这些是要靠悟性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万家青也道:“渐红,我看好你。”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陆渐红执意留二人在准安住一晚,但身为书记,脑子里盘算的事情很多,哪里能安得下心来,万家青道:“刘市长给我们的压力很大,哪里能睡得着呀,渐红,就不麻烦你了,以后有空多到县里去指导工作。” 陆渐红赶忙道:“万书记言重了,哪敢指导呀。” 庞耀说:“那话就不多说了,我邀请万书记和渐红到涟湖去。” 三人相视一笑。 回住处的时候,陆渐红的动作放得很轻,怕吵到了高兰。 高兰还没有睡,听到陆渐红开门的声音,便隔着门道:“渐红,你回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妻子在家等候丈夫回来一样,陆渐红答应了一声说:“这么晚你还没睡吗?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在看书,每晚都睡得很迟的,你吃饭了吗?”高兰打开了门,穿着一套棉睡衣,陆渐红赶紧说:“快回去吧,天这么冷,别受凉了。” “那你也早些睡吧。”高兰深深看了陆渐红一眼,关上了门,门里传来了高兰轻微的咳嗽声。 陆渐红也关上了门,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夜里刮起了风,很大,伴随着风的是雪彩打在雨篷上啪啪的声响,这是下雪的先兆。深夜,陆渐红似乎听到高兰的屋里有声音,却又像是风吹入窗缝的咻咻声,在辗转反侧中,终于沉沉睡下。 天亮的时候,窗外的世界一片银白,雪很大,开门时,正巧遇见高兰,手里提着两份早点,肩头上还有雪花,见到陆渐红,扬着手中的早点,笑了笑:“我正要喊你呢。” 高兰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也略略下陷去了些,一副睡眠不好的样子,陆渐红的鼻子一酸,几乎忍不住要将高兰抱在怀里,手伸出了去,却只是拂去了她肩头的雪花,道:“谢谢你,进来一起吃吧。” 吃着早餐,高兰有一种家的温暖,道:“渐红,路上的积雪很深,车是不能开了。” 陆渐红道:“挤公交吧,要不,我们一起走过去?” 两人并排走在雪中,手不自觉地牵到了一起,高兰的心在跳动,握着陆渐红温暖的大手,她真希望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时,一辆公交车驶到了站台,站台上有很多人,陆渐红担心安然挤不上车,便抓紧了她的手,用身体挤出一个空位,让高兰上了车。 高兰的手还在他的掌心,让她有一种深深的安全感。 车上已经有很多人,别说座位,就连站着也是挤得不行,高兰便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身体缩在陆渐红的怀里,陆渐红即使是想推开也推不了,更何况他根本不想推开呢。高兰的头发带着丝丝发香,沁入陆渐红鼻端,让他有一丝蠢蠢欲动,两只手不由圈住了高兰的腰,高兰也感觉到了陆渐红轻微的动作,便缓缓转过身来,面向着陆渐红,整个人便伏在了他的怀中。 感谢这场雪,两人将心中都生起一种同样的感觉,身外的一切都抛开了,默默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车子缓缓地向前开着,忽然发生了一阵骚动,只听一人喝道:“别动,我是警察!” “开门,开门,我们下车。”几个年轻人在车厢里推攘起来向门前挤。 “他们是小偷,不要开门。” 陆渐红向声音的源头看去,是一个中年人,他的手中抓着一个年轻人的手,那只手上还有只钱包。年轻人的神色有些慌张,用力地挣扎,叫开门的几个人见别的乘客没有响应,胆子便大了起来,也不要开门了,反而向中年人挤了过去。 “那个警察要吃亏,我去帮忙。”陆渐红低声对高兰说,“你自己小心点。” “不要管闲事。”高兰拽着陆渐红的手摇头。 陆渐红坚定地看着高兰,高兰松开了手,担忧地说:“你小心。” (兄弟们,订阅很给力,希望继续支持,年会投票需要兄弟们帮忙了,先谢谢) 第一一九章 抓贼 非常秘书-第一一九章抓贼 陆渐红的个子很高,加上经常锻炼,体魄也是极为强健,这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在人群中挤了几下便到了几个年轻人的身后。 “不跑,很好。”中年人的嘴角泛起一丝鄙夷的笑。 乘客们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多事,用力地向两侧挤,硬是挤出一条容身的道来。几个小偷肆无忌惮地向中年人靠近,骂骂咧咧地道:“死条子,叫你多管闲事。” 中年人毫不畏惧,一拳打在抓在手中那年轻人的脸上,他很相信自己的力道,一拳打过之后,便松开了手,迎着几人冲了过来。 车厢里很狭窄,并不利于打斗,中年人的身手虽然不错,放倒了两个,但还是被剩下的几个围住了,一个冲上来抱住了他,另两个便是拳打脚踢。陆渐红这时动手了,抓住了身前那人的头发,从身后一拳打在他的右腮上。这一拳的力量不小,直接打晕。陆渐红不停顿,胳膊向回一带,右肘便捣在了另一人的脖子上。这两下的动作很流畅,力量也很足,瞬间的功夫便解决了战斗,剩下的那个搂腰的被中年人抓住脚踝一拖便摔倒了。中年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带车来到12路站台,全部抓获。” 车厢中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打完了电话,中年人才向陆渐红伸出手来,道:“我是铁忠诚。陆秘书长,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想不到你的身手挺不错。” 陆渐红拍了拍手:“作为市民,有责任帮助警察,警民一家嘛。” 这时高兰忽然尖叫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陆渐红便觉得后腰一疼,原来是被铁忠诚第一下打倒的那小子,趁陆渐红不在意,拔出匕首刺了陆渐红一刀。 陆渐红忍着疼痛,一脚踹倒了那小子,人已经倒了下去。众乘客再也看不下去了,围着那小子一阵群殴,打得他瘫成了一堆泥。 铁忠诚冲过去扶着陆渐红道:“陆秘书长,你怎么样?” “渐红,你有没有事?”高兰也扑过来,看着陆渐红的伤口,血流如注,顿时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事。”陆渐红咬着牙想站起来,腿却一软,人已晕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伤口也已经处理过,高兰守在身边,见他醒了,惊喜地说:“渐红,你醒了,刘市长,陆秘书长醒了。” 刘翔接到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说陆渐红在公交车上帮助抓小偷被刺受伤,正在医院抢救,便匆匆赶来了,要求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而他自己也抛开了手上的事情在医院等着。 这一刀刺得很深,不过幸好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厚,不然就麻烦了,但尽管这样,还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见刘翔进来,陆渐红想坐起来,刘翔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说:“渐红,你别动,刚做过手术。” “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渐红,你是好样的。”刘翔说,“你好好养伤,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高兰将刘翔送了出去,不久,公安局也来人了,是公安局长冯家卫和刑警队长铁忠诚,冯家卫说:“陆秘书长,这次是我们警方的失职呀,万一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向市委市政府还有赵书记李市长刘市长交待呀。” “冯局长,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尽的义务。” 铁忠诚诚恳地道:“陆秘书长,我欠你个人情,那一刀本来应该是我挨的。” 陆渐红笑了笑:“铁队长言重了。” 高兰见陆渐红脸色苍白,便说:“冯局长,铁队长,陆秘书长刚做过手术,还是让他休息休息吧。” “那我们就不多待了,陆秘书长,你好好休息。” 人都走了,护士来给陆渐红换了药说:“你是他家属吧,他需要照顾,如果你照应不过来,医院有专门的护工。” 高兰的脸红了红,不过并没有更正,说:“没事,我能照顾得过来。” 陆渐红微弱地说:“高兰,你还是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你还要上班。” “我已经跟衡部长请过假了,衡部长要我把照顾你当作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我的工作一向都是先进,可不能为这件事翻船。”高兰把头靠近了陆渐红,贴着他的脸,轻轻地说,“渐红,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真怕你就这么走了,再也不睁开眼睛,再也见不到你了。” 高兰的脸很凉,陆渐红艰难地抬起手,扶摸着她柔滑的脸道:“高兰,我真的受不起你对我的关心。” 高兰把自己的手放到陆渐红的手上说:“我不管你受不受得起,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 这是最诚挚的表白,这个时候,陆渐红无言以对,唯有闭上眼睛,去感受高兰全身心的爱。 良久,高兰小心地说:“这件事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 陆渐红想了想说:“不要了,我又没什么事,告诉她们,反而让她们担心。” “可是,这对她不公平。”高兰很矛盾地说,“这事她肯定会知道的,如果你不告诉她,她会很难过,作为一个妻子,当自己的丈夫受了伤,却不能在身边陪伴,这太残忍了。” 陆渐红的心纠了一下,公平?高兰呀,你这么对我,对你又公平吗? 陆渐红的沉默让高兰落泪,在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里也很难过,她知道,她对陆渐红的爱是畸形的,可是爱一个人有错吗?错就错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陆渐红终究还是打了电话回去,安然在电话里就哭了,连夜要赶来。 陆渐红安慰她说:“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急着来。” 安然怎么会不急?两个多小时她便到了,不仅她来了,梁月兰、刘得利、张雪松、牛达以及家人和帆帆航航,还有林雨都到了。 这么浩大的阵容,让高兰有些尴尬,这一家人子拥到医院,她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便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忽然间,她很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兄弟们,投年会一票吧, 第一二〇章 十大杰出青年 非常秘书-第一二〇章十大杰出青年 陆渐红看着一大家子都到了,很有些意外:“你们怎么都来了?一点小伤,没必要吧。(..info好看的小说)” 安然的眼泪就先掉下来了:“还说是小伤,你脸色那么难看,我们都担心死了。” 帆帆和航航还小,见安然哭了,也撇起了小嘴放声哭了起来,惊动了值班医生,不快地说:“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让你们进来看病人,不是在这哭哭闹闹,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让不让别的病人睡觉了?” 陆渐红说:“别哭了,医生不高兴了,我也没什么事。” 梁月兰也道:“安然呀,别哭了,渐红说的对,我们可能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刘得利相对比较稳重一些,道:“妈,要不这样吧,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出去找个地方住下来,免得影响到别的病人,我们明早再来。” “也好。” “我留下照顾渐红,妈,孩子交给你照顾吧。”安然不想离开陆渐红。 陆渐红确实要留人照顾,众人也都没什么意见,牛达走在最后,向陆渐红低声说:“哥,这件事我不会这么了了,会给你个交待。” “不要乱来。”陆渐红低声警告。 安然见两人神色不异,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牛达笑了笑说:“嫂子,我们先走了。” 病房里顿时空荡了起来,安然心疼地抚着陆渐红的脸说:“渐红,答应我,以后不要多事了。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妈又怎么办呀。” 陆渐红道:“我是吉星下凡,逢凶化吉,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都快把我吓死了,还说好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有搭地扯着,渐渐地安然伏在陆渐红的身上睡着了。 陆渐红心疼地看着安然,小心吃力地将一件衣服披在了安然的身上,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高兰。在自己享受家人的关爱和温暖之时,她一个人选择了离开。她真的很委屈。 带着这种困扰,陆渐红渐渐睡着了。 天刚亮,高兰便到了,神情里多了一丝淡然,手中提着些早点,进了病房道:“陆秘书长,只是我给嫂子买的早点,你的饮食医院有特别安排,所以没有带你的。” 高兰本不想来的,见到陆渐红的一家,她的心就绞一般地疼痛,可是如果今天自己不来,更会引起安然的怀疑。 “谢谢。”安然起身接过早点,道:“请问你是……” “市委宣传部高兰高科长。”陆渐红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介绍道,“我爱人,安然。” 高兰笑了笑道:“早就耳闻大名了,听说洪山有个美女老板,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 “高科长真会开玩笑,你也长得很漂亮,有东方传统美女的气质。”安然也恭维了起来。 “陆秘书长,我就不影响你们了,有嫂子照料你,我就不碍事了。”高兰很客气地说,“嫂子,那我先走了。” 安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高兰的背影,回过头柔声道:“渐红,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很快有护士将特做的早餐送来,还没吃完,家人就过来了,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陆渐红说:“大哥,二哥,你们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安然也要上班,两个孩子也需要人照顾,你们带妈回去吧。我在医院里有最好的医护,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 刘得利把目光投向安然,她最有发言权,安然想了想说:“就按渐红说的做吧,我们这么多人待在这,也没什么用,反而麻烦。” 这时,听到门外有人说:“赵书记,李市长,陆秘书长在这个病房。” 一阵脚步声传来,走在前面的正是赵学鹏和李昌荣,一进病房便关心地问道:“陆秘书长,你的伤怎么样?” 陆渐红动了动身体,说:“没什么事。” 赵学鹏点着头,向众人看了看道:“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吧?” “赵书记,李市长,我是渐红的爱人安然。”安然落落大方地说,“这位是渐红的母亲。” 赵学鹏热情地与梁月兰和安然握手,说:“老人家,是您给我们培养了一个好干部好同志呀,我代表市委向您表达真挚的敬意。” 梁月兰有些不知所措,安然赶紧道:“赵书记,配合警方抓捕犯罪分子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渐红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 赵学鹏道向随行的李昌荣道:“昌荣市长呀,要以此事为契机,严厉地打击犯罪分子,不能让渐红同志的伤白受,血白流。” 李昌荣道道:“渐红同志的行为要给予高度的肯定,善后事宜也要处理好,不然哪里还有人敢见义勇为,哪里还有人敢制止黑恶势力?赵书记,我建议召开一个表彰大会,除了对渐红同志进行表彰之外,还要提倡和呼吁所有的市民都站在正义的一边,让那些不法分子成为过街老鼠,进一步整治准安市的软硬环境,打造出和谐稳定的新局面。” 在对陆渐红一家进行了慰问之后,赵学鹏要求陆渐红好好养伤,尽快恢复,并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必须完成。 对陆渐红千叮万嘱之后,安然等人这才离开。陆渐红忽然觉得心头空荡荡的,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失血不少,身体太虚弱了,加上昨晚睡得很迟,已经很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陆渐红的身体素质很棒,在高兰悉心的照顾和院方的精心治疗下,半个月他的伤势便恢复得差不多,出院那天,刘翔特意让他的专车来接他。在他住院期间,童伟国、高加根等人多次探望,铁忠诚来的次数最多,来往得多了,陆渐红觉得铁忠诚是个很正直也很值得交往的一个人。出院的时候,铁忠诚还特意买了一串一万粒的鞭炮在医院门口点响了,引起很多人驻足围观,还以为是哪家生了儿子。 几天之后,全市召开了“陆渐红英雄事迹报告会”,会上高兰作为市委宣传部代表和事件目击者的双重身份,声情并茂地汇报了当时的情况,市委市政府授予了陆渐红“见义勇为”奖章,在会议的最后,由赵学鹏就如何警民团结如一人作了重要讲话。 至此,陆渐红名声大噪,身份如日中天,每个人都知道有一个勇敢正直的帅秘书长陆渐红,至于是副还是正并不是关心的话题。当然,也有一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过激主义者,花逐言便是其中之一。 (年会投票开始了,无耻地再拉拉票,给力的进 第一二一章 陆渐红和高兰的合影 非常秘书-第一二一章陆渐红和高兰的合影 当初争夺这个副秘书长的职位时,有李昌荣力挺,花逐言觉得这个位置是囊中之物,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胡来兵,省里还有些后台,后来经过了解,这个所谓的后台在省里只是个小角色,只要保持表面上的尊重就可以了。(..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也没办法,以他的权力对李昌荣还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他万万没想到,会横空杀出陆渐红这匹黑马。 李昌荣也很无奈,女儿和他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一方面赵学鹏对陆渐红的印象非常好,不止一次地表示像这样的干部要重用要提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省里居然有副省长来打招呼。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当然,这些都是先决条件,花逐言在谈话的时候确实表现得不如陆渐红,不过,李昌荣没有说起这个情况,他毕竟要成为自己的女婿,当他的面说不如人家,对他会是个打击,不利于他的成长。 年底的时候,陆渐红被评为“准安市十大杰出青年”、“先进个人”、“先进党员”,更让花逐言的心理感受到了极度的不平衡。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想法因人的不同而不同。如果换了陆渐红,他会很真心地祝贺对方,但花逐言不一样,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心态严重失衡,这种心态让他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其实,作为市长的女婿,如果不是太执着于副秘书长这个位置,他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可惜了。 花逐言和李昌荣的女儿李洋的婚期定在元旦,这是一件大事,市长女儿的婚礼必须搞得隆重,离元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人选了一个比较高档的影楼去拍婚纱照,花逐言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摄影师帮他们拍完照片,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让他们筛选,在筛选的过程中,花逐言发现了一组照片,居然是一个女人伏在陆渐红的怀中。看到这组照片,花逐言几乎要放声高歌,陆渐红呀,陆渐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次我可要报了一箭之仇了。 在政府机关有几大禁忌,男女关系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为忌讳的。 花逐言将照片拷贝回来,输入到电脑,这是一组隔着车窗拍的照片,有些模糊,花逐言把照片放大,对每一张照片进行清晰化处理,在大学里,花逐言就是电脑高手,这种技术对于他来说非常简单。经过处理之后,每一张照片都很清晰,经过一张张的仔细观察,花逐言终于找到了一张能够看得清女人脸庞的照片,居然是市委宣传部的高兰。看着高兰幸福的脸,花逐言莫名地腾起一股醋意,陆渐红呀,你老婆那么漂亮,又有这么漂亮的小情人,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呀。花逐言展开了丰富的联想,想像着高兰脱光了衣服在陆渐红的身下,不禁有些欲火烧身,便将照片放到最大,一边盯着高兰的脸想像着自己和她在一起,一边把手伸进了裤裆。 有了这组照片,花逐言觉得自己拥有了致命的杀手锏,他认为只要陆渐红下了马,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花逐言很有心计,并没有急于将照片公布出去,而是将电脑里的照片拷贝了一份,把这个文件夹设了密码,然后他去找了高兰。他不仅想要毁了陆渐红,更想得到高兰,哪怕只有一次! 当高兰接到花逐言的电话邀请她时,感到很突兀。 花逐言一本正经地说:“高科长,有个宣传方面的资料想请你帮忙,本来这事是童秘书长负责的,不过他临时有事,交给了我。你也知道,我对这方面是外行,所以想劳烦你。” 花逐言是李昌荣的准女婿,高兰当然要给点面子,便应了下来,约好下午三点半到花逐言的办公室面谈。 第一步走出,花逐言兴奋得不能自己,在办公室里踱了几个来回才平静下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用古龙香水把办公室里面的套间卧室喷了个香,然后便坐等高兰前来。 时间很快接近三点半了,花逐言知道高兰是个比较守时的人,所以提前五分钟坐到办公桌前,装作办公的样子,正襟危坐。 高兰的确很准时,轻轻敲了敲门,花逐言装模作样地抬起了头,起身道:“高科长真准时呀,进来坐。” 高兰走进道:“花主任有什么指示?” 花逐言笑道:“别这么说,我可不敢有什么指示,是请高科长帮忙的,还有,花主任这个称呼太难听了,叫我逐言吧。” “那可不敢。”高兰笑着说,“花主任,我们谈正事吧。” 花逐言早有准备,拿着厚厚一摞资料按照想好的说辞,花逐言在政府办公室练了两年,嘴头子练得不错,说得一套一套的,高兰没有多想,认真地做着记录。 时间在花逐言的吐沫星中一点一点消逝,眼见到了下班时间,花逐言道:“高科长,实在不好意思,你看天都要黑了,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 “不要紧的。”高兰直起身,扩了一下胸让肩膀能舒服一些。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高峰显得更加挺拔,花逐言吞了一口口水,不过他还没有付诸于行动,他在等,等人都下班了,楼上没有人的时候再动手。 “花主任,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那就这样吧。”高兰看着天已经黑了,再迟又得打车回去。 “那麻烦高主任了。”花逐言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说,“哦,对了,我忘了,里面还有点资料,要不你拿回去参考一下。” 花逐言走进卧室,磨蹭了十来秒钟,在里面喊道:“高主任,麻烦你进来一下。” 高兰不疑有他,便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花逐言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高兰,高兰吓了一跳,道:“花主任,你想干什么?”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花逐言喘着粗气,凑过脸便要去亲高兰。 高兰在短暂的惊慌之后,挣扎着用力给了花逐言一记耳光,高兰的反抗在花逐言的意料之中,并不气恼,反而色迷迷地说:“高主任,给你看一样东西。” 第一二二章 花逐言出事了 非常秘书-第一二二章花逐言出事了 花逐言拿出来的是打印好的照片。分辨率很高,高兰一眼便看到照片上自己的脸伏在陆渐红的怀中,不由愣住了。 “想不到高科长冷艳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颗骚动的心。”花逐言一把抓住了高兰的手抚摸着说道,“高科长,如果你不想这些照片泄露出去的话,你还是不乖乖地听话。” 高兰摆脱了花逐言的手,说:“花逐言,你就不怕李市长知道?” “怕,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说出去的。”花逐言这个时候反而不那么急色了,笑嘻嘻地说,“高兰很喜欢陆秘书长吧?可惜人家已经有老婆了,如果我把照片公之于众的话,陆渐红身败名裂那是肯定的。” “所以,陆渐红能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做这个副秘书长,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花逐言的脸已经靠了过来。 高兰向后退了两步,说:“花逐言,你想都别想,离我远点。” “高科长,女人嘛,不要那么较真,你能跟陆渐红,就不能跟我吗?都是男人不是?”花逐言恬不知耻地说。 “你真无耻。”高兰转身就要开门。 花逐言窜过去将门抵住,一字字说道:“高兰,我这个人不喜欢霸王硬上弓,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你如果不来,全准安市都会知道你们俩的奸情。.info这张照片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我提醒你,像这样的照片,我想打印多少就打印多少。” 高兰是含着泪跑出来的,她从来没有想到会受这种污辱,这件事必须要跟陆渐红说,当陆渐红听了高兰的哭述之后,不由自主地将高兰紧紧搂在了怀里:“高兰,委屈你了。” 高兰哭了一阵子说:“渐红,现在怎么办?” “让我考虑一下。”陆渐红松开了怀抱,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枝烟。 花逐言这一招让陆渐红有些措手不及,实在想不到他们在准安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就把他们暴露了出来,事实上,这张照片并不能代表什么,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是,这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这对陆渐红来说必须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件事肯定会被安然知道,那么仕途、家族就全毁了。 怎么办?陆渐红沉思着。 高兰见陆渐红皱着眉,从背后抱住了陆渐红,低低地说:“渐红,要了我吧,我的第一次只能给你。” 陆渐红转过身,让自己的正面向着高兰:“你真的以为你和那个畜牲在一起,他就能什么都不出说来?” 高兰的泪流了下来:“现在不管怎么说,我都与你绑在一起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做一次你的女人。” 陆渐红轻轻将高兰揽在了怀里,道:“高兰,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们不能这样。” 高兰闭上了眼,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良久,陆渐红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牛达的电话:“出来接电话。” 一阵奚奚簌簌的声响之后,牛达说:“大哥,我出来了,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明白,你现在立刻到我这里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嫂子。” “好。” “你打电话给谁?”高兰等陆渐红放下了电话问道。 陆渐红笑了笑说:“高兰,你放心吧,明天就会没事了。” 一个小时后,牛达的车便到了,陆渐红很满意牛达的速度:“你来的很快。” 牛达看了一眼高兰,顿时知道她跟陆渐红的关系不一般,便道:“二嫂好。” 陆渐红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牛达没心没肺:“不是二嫂?” 陆渐红很无语,高兰的脸都红了,牛达说:“二嫂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打住!”陆渐红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高兰,你先去睡吧。” 高兰似乎也被牛达搞晕了,傻傻地问道:“睡我的房还是你的房?” 陆渐红有点崩溃了,向自己的房间指了指,牛达捂着嘴偷笑,陆渐红拉着脸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跟她……最多也……操,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牛达第一次听到陆渐红爆粗话,抓了抓头说:“大哥,你半夜让我这么急赶过来,不是就为了跟我聊二嫂的事吧。” “是这样的。”陆渐红将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牛达也沉下了脸,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大哥,你想怎么样?” “拿回照片,让他闭嘴。”陆渐红说出了八个字。 “我明白了。”牛达起身道,“大哥,你放心。我就不打扰你和二嫂了。” 陆渐红真是无语:“牛达,我真不知怎么说你好,我跟她是清白的,但是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牛达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大哥,要他……” 牛达用一个砍头的姿势代替了语言,陆渐红摇头:“把照片毁了,让他不说出去就行了,搞出人命是犯法的,记住,元旦你就要和林雨结婚了,不要太冲动。” 陆渐红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沙发上蜷了一夜,高兰吃的苦已经够多,他不想去伤害她,尽管高兰希望他去伤害。 高兰睡得并不踏实,夜里不知做了多少恶梦,总是见到花逐言那丑恶的嘴脸,每当被吓醒的时候,她多希望陆渐红能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陆渐红并没有来。 天还没亮,高兰悄悄起床,见到陆渐红蜷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一样,忍不住轻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陆渐红便醒了,故意说:“你占我便宜。” 高兰被逗笑了,只是一想到花逐言,心头便又沉重了起来:“渐红,那件事怎么办呀。” “天已经亮了,很快就会好的。”陆渐红伸了个懒腰道,“你看,太阳出来了,是个好天,吃完早饭去上班,什么都不要想。” 高兰是怀着压抑的心情上班的,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愣,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朋友打来的:“高兰,有一个新闻,我拿不准是不是要报导出去,你帮我拿个主意。” “什么新闻?” “花逐言出事了!” 第一二三章 恶报 非常秘书-第一二三章恶报 现场惨不忍睹,花逐言的私家车撞到了树上,人穿过车前的挡风玻璃飞了出去,人已送往医院抢救,生死未卜,据现场的交警介绍说,初步判断是酒后驾车,失控撞树,事故的时间大约是凌晨四点。 如果没有花逐言以照片相威胁的事,高兰会认为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但现在她绝不会这么认为。花逐言怎么会酒后驾车?都凌晨四点了,他开车出去干什么?还有很多的疑点。 高兰向那个记者朋友道:“出事的人是李市长的女婿,这件事暂时不要有任何的报道,免得让李市长被动。” 那记者的政治敏感性很强,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自然没有意见。 高兰一回办公室,便通知了陆渐红。陆渐红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高兰问道:“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 陆渐红道:“这件事我还不清楚,等我落实一下,高兰,你要镇定。” “我怎么镇定?现在出了人命了。”高兰压低着声音道。 “好了,不要在电话里讨论这个问题。”陆渐红道,“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挂了电话,陆渐红也很恼火,这事百分之一千是牛达干的,这小子做事越来越没谱了,千叮万嘱要他别搞出人命,结果还是搞大了。 拨通了牛达的电话,陆渐红道:“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大哥,这小子不老实,只有这样才能封住他的口,你放心,就是揪出来,我也扛着,绝不会提到你的。” “不是提不提到我的问题,万一你出了事,林雨怎么办?”要不是在办公室,陆渐红就要破口大骂了。 牛达嘿嘿笑着:“大哥,你放心吧,这事其实做的很干净,我先给他灌了七八两白酒,又找了个妞给他陪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我的痕迹,造了一个酒后耍妞撞车的现场,不会有事的。” 陆渐红很无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有静观事态的发展了。 作为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去医院探望那是必须的,在医院里遇到了李昌荣,陆渐红道:“李市长,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李昌荣忧心忡忡地说。 陆渐红便坐在急诊室的外面,陪着李昌荣,安慰道:“李市长,花主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不一会,李洋哭哭啼啼到了医院,李昌荣皱着眉头道:“哭有什么用,在这等着。” 李洋有点惧怕李昌荣,压低了哭声抽咽着说:“爸,你要让医生尽力呀。” “我安排过了。” 跟着赵学鹏便来了,用力握着李昌荣的手说:“坚强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陆渐红等得心焦,他很矛盾,一方面他真的不希望花逐言死,另一方面竟希望花逐言不要醒来才好。如果花逐言醒来了,牛达势必会暴露,这是他不愿看到的情形。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李昌荣迎上去道:“医生,怎么样?” “李市长,花主任的危险期已经渡过了,不过他的脑部受到重创,还要进行全方位的观察,能不能醒来就要看运气了。” “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医生点了点头。 李洋爆出了一声大哭,便晕了过去。 李昌荣沉下了脸,沉默着不说话。 由于花逐言的出事,整个市政府的氛围便显得沉重,一天,花逐言没醒,两天,还是没醒,三天,仍然没有醒的迹象,最终,医生宣布,花逐言醒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成为植物人的机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李昌荣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放弃花逐言了。当然,该医治还是要医治的,政府的这个调调不能改变。 令李昌荣真正下定决定放弃的是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是发表在络上的,洋洋洒洒写了三四千字,详细地说明了花逐言是几点出的门,与什么人见面,又怎么出事的。大意是花逐言凌晨两点多与一名神秘女子幽会,于四点多开车回住处,由于酒后驾车,导致车失控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络上发布的消息是无法得到证实的,但造成的影响却是难以澄清的。花逐言现在就比死人多一口气,说什么他都不知道。李昌荣对此很恼火,这完全是在他脸上抹黑,市长的女婿结婚在即,居然深夜与别的女人幽会,其道德的败坏程度成为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多的舆论是像这种人出事是活该。李洋本来还不时去医院探望,看到这个新闻,又听到这样的议论,再加上花逐言一直没有任何能够醒转的迹象,渐渐地放弃了。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此事定性为酒后驾车,陆渐红松了一口气,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花逐言与死没什么太大的分别,但毕竟他没有死,但为此,他还是狠狠地责骂了牛达一通,牛达只是嘿嘿笑,就是不吭声,陆渐红也没有办法,不过他也知道,要想让花逐言闭嘴,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高兰一直在担心,她是个善良的人,尽管花逐言对她的侮辱令她痛恨无比,但她从没有想过去让花逐言死。她真的很担心花逐言的事会牵扯到陆渐红,如果他触犯了法律,自己宁愿把身体交给花逐言。 目前的结局虽然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但也无可奈何。与陆渐红的关系因为这件事而有所亲密,晚上他们会坐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工作,拉拉家常,但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涉及到婚姻和家庭,这是他们话题的禁区,因为他们无法面对,却又学陷其中难以自拔,只有不去想它。或许麻醉和逃避才能让他们不去面对这个现实,但这能解决问题吗?夜深人静时,这个问题总会无可闪避地钻进他们的脑中,高兰如此,陆渐红同样也是如此。他们不知道这种纠结的关系会维持多久,还能维持多久。 陆渐红警告自己,以后他们的关系一定要处理得更加小心,绝不能在公众场合有任何亲密的表现,他不想花逐言事件再重演一次。 (无耻地要票了,情书票,年会票,砸过来吧, 第一二四章 洞房波败还是不败? 非常秘书-第一二四章洞房波败还是不败? 时间很快进入了十二月下旬,牛达的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元旦那天,陆渐红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所以陆渐红和安然在门口与牛达打了个招呼又折了回去。牛达知道,以陆渐红和安然目前的身份是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出现的,便在另一家饭店安排了一桌,让陆渐红一家人就餐。 饭至中途,陆渐红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也在这吃饭的苏红波,原来是旅游局元旦聚会,遇上老领导,苏红波很是高兴,硬拉着陆渐红过去喝酒。 盛情难却,陆渐红过去陪了几壶酒,喝完后,众人邀请陆渐红晚上再聚,陆渐红借口另有安拓婉拒,苏红波说,陆秘书长又是“十大杰出青年”,又是“先进个人”,这顿客先记着,以后再补。孙倩醉眼朦胧地过来敬酒,非要再跟陆渐红干一壶,陆渐红见她喝多了,便不让她喝。苏红波又说,春节后孙倩就要和吉安结婚了,这壶酒算是提前的喜酒,一定要喝。陆渐红便说,那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对他们表示的祝贺,又点将吉安替孙倩代酒,并说,女人是用来疼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孙倩。.info[]孙倩最终还是和吉安各自干了一壶,仰头的时候,没有人见到她眼角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陆渐红的话而感动,还是因为陆渐红对她说来只是水月镜花而伤心。 晚上,牛达又请了陆渐红一家,陆渐红取笑说:“牛达,**一刻值千金,早点吃完回去吧。”说着还瞥了一眼安然,安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今晚要好好洗一回衣服了,便低下了头。 林雨的脸红扑扑的,不胜娇羞,牛达嘿嘿直笑。 考虑到牛达的造人活动,并没有喝多少酒,很快散了,陆渐红将梁月兰和孩子送回了家,说要跟安然去二姐家有点事,可能会很晚回来,叫梁月兰带孩子睡,不用等他们了。 跟上次一样,开了房间,暖气开得很足,两人一进房便热吻起来,一边吻,一边拉扯着对方的衣服。 灯很亮,陆渐红看遍安然的全身,尽管是老夫老妻了,安然还是很不好意思,闭着眼睛,任由陆渐红探索自己的身躯。陆渐红研究着安然的身体,刺激异常,很快便忍不住提枪上马冲锋拔寨,把安然送上一波又一波的欢乐高峰。 安然浑身无力地缩在陆渐红的怀里,满足地说:“渐红,你真厉害。” 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陆渐红欣慰地说:“上次受伤,我还担心肾坏了呢,现在看来,不但没坏,功能还有所加强呀。” “你坏死了。”安然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说,“渐红,那个高科长是不是喜欢你呀。” “有这回事吗?”陆渐红的心中一震,故意装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来掩饰内心的震惊,“看来你老公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我当然相信我老公的魅力了,可是人家喜欢你,你会不会就……”安然收住了口,意思却是很明了。 陆渐红将安然紧紧搂在怀中,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说:“不要胡说,她还没有结婚呢。” “像她这种没结婚的女孩最容易喜欢上像你这样事业有成,人又帅又稳重的男人了。”安然低低地说,“女人的感觉是最敏锐的,那天在医院看到她,我能感觉到,她很喜欢你。” “不要胡说八道了好不好?她是受市委市政府的委托去医院的。”陆渐红说到这便不说了,他知道这事不能再继续下去,所谓言多必失,越描越黑。 “那么紧张干嘛,有人喜欢我老公,证明你是优秀的嘛,我很开心能有你这么个老公。”安然用力向陆渐红的怀里钻了钻,“老公,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然我给你上锁。” 安然的手在陆渐红的腿间抓了一把。 “不会的,睡吧。”陆渐红的心忽然间揪了起来,安然是个好女人,高兰也是,偏偏她们都爱着自己,老天爷呀,既生瑜,又何生亮哩? 这个春节与往常没什么区别,陆渐红在电话里向庞耀、万家青拜了年,年初一,他又买了礼物去给黄福林拜年,黄福林很高兴,陆渐红没见到黄琳,黄福林说她跟男朋友出去玩了,吃午饭的时候,黄琳和一个男孩子回来了,见到陆渐红便笑:“听说陆大哥现在在市里做大官了。” 陆渐红谦虚地说:“哪里是什么大官呀,是替大官服务的。” 黄琳笑:“替大官服务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 谈了一些工作上面的事,陆渐红明显感觉到黄福林对他的态度有点拘谨,陆渐红知道这是必须,不过无论如何,他是他的老领导,对自己有着提携之恩,有恩必报是陆渐红做人的原则。 年初二,家中济济一堂,上午的时候,东阳党委书记范锐提着礼物来拜年,陆渐红问起东阳的工作,范锐很高兴地向他汇报了,陆渐红又问起林厦电子的事,范锐稍显遗憾地说,项目已经投产了,只是那个美女副总韩柔却离开了,现在只是林广夏在负责。陆渐红心里一叹,知道她是为什么而离开,不过这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范锐没有在这里吃饭,临走时说,希望陆秘书长有空到东阳去视察工作,东阳的一帮干群很想像陆秘书长呀。 陆渐红说,会的。收下了范锐带来的礼物,又还了几瓶茅台酒给他带回去,范锐没有推托,笑呵呵地说,我买了两百块钱的东西,你还了几千块钱的酒给我,这生意有赚头,看来以后得多来跑跑。 晚上接到了苏红波的电话,说孙倩和吉安年初五结婚,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能到场,大伙都很想你。 陆渐红说,只要没有别的安排我一定去。 陆渐红是去了的,并且是和安然一起去的,市政府副秘书长和教育局领导的到来,这为两人的婚礼增彩了不少,吉安一激动就多喝了酒,陆渐红让他少喝些,别洞房波败了,做男人,一定要洞房不败才行。 第一二五章 东躲西藏 非常秘书-第一二五章东躲西藏 春节在忙碌中度过,有家人相伴,陆渐红暂时抛却了情感上的纷扰,享受着家庭的温馨。.info[] 年初八,陆渐红到了市里,半个月后,刘翔便安排了他一项任务。 今年,省财政厅针对各市有一个工业企业扶持计划,准安市的这笔扶持资金是三千万,由于资金不多,刘翔想把这笔钱集中投入到一个县去,但是各县都有专门跑争取资金的工作人员,如果把这笔钱分割开来,僧多粥少,起不到什么效果。所以刘翔要陆渐红陪同他到各个县区去看看,什么样的企业才有资格得到这笔资金。 时间定在圆宵节之后,初定的是三个经济比较落后的县,分别是郦水县、万良县和永顺县。这三个县的地理位置毫无优势,这几年一直都是发展欠发达的地区,由于这三个县拖了全市的后腿,在年底盘点的时候,准安市的各项数据在全省都处于一个中游的位置,赵学鹏和李昌荣对此是非常不满意的。年底的总结会上,赵学鹏对三个县的党政一把手进行了严厉批评,并下达了死命令,要求三县各类经济指标在新的一年里必须有所进步,否则就要考虑换人的问题了。 由于这笔投资有了针对性,除了这三个县以外的其他县区也只有望洋兴叹。刘翔办事很有原则,工作作风也很严谨,想从他那里得到投资的许可权,没有实在的企业和充足的理由那是万万行不通的,所以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刘翔的秘书陆渐红。 陆渐红在市政府甚至在市委,都是名人的代言词。各县区的一二把手都参加了他的“英雄事迹报告会”,也参加了“准安十大杰出青年”的表彰会,所以对陆渐红的印象很深。市委市政府给予他表彰的含金量很高,绝不是对他见义勇会的安慰,这表明了市委市政府的一个姿态,用官场上的话就是:太阳照到他了。 所以,这三个县的书记县长绝对有理由相信陆渐红在刘翔这个常务副市长面前说话的份量,换言之,谁得到了陆渐红的支持,那么这笔三千万的扶持资金就极有可能装进谁的口袋。 陆渐红很烦,三个县委书记不惜自失脸面,相互竞争,深怕行动迟了一步,被别家捷足先登,对陆渐红展开了车**战,而陆渐红的办公室就是他们的战场。这个邀请他去视察工作,那个暗示会有好处,无所不用其极,几天的狂轰乱炸以后,陆渐红怕了他们,不敢再待在办公室里,一上班就跑进经济开发区,顺便对一些重点企业了解经济运行情况。 书记们找不到陆渐红,知道是躲着自己,便采取了晚间偷袭的战术,白天工作,晚上总得要睡觉吧?他们也真厉害,居然摸清了陆渐红的落脚点,他们约法三章,轮流上门,分头行动,不许一拥而上。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郦水县的县委书记沈明海,他上门的时候,陆渐红刚和高兰聊完天,送她去了自己的住处,其实也就是对门,正依依不舍地挥完了手,沈明海便上了楼。 陆渐红始料未及,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让他们发现了暧昧,麻烦就大了,总不能把他们也都灭了吧?便有些不高兴地说:“沈书记,你还是个赖皮。” 论级别,沈明海是正处,陆渐红是副处,可是陆渐红手中掌握着生死大权,就好像古时皇宫里的太监,你说这太监有多高的职务多大的权力?可是他不高兴了,就是朝中大臣,照样在他面前吃瘪。不仅于此,陆渐红的意见对于他们来说,是动一发而牵全身。毫无疑问,这三千万无论投入到哪一个县,虽然不至于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可以表明市委市政府的态度。换一个角度来说,拿到这笔资金,说明领导重视,这件事是刘翔办的,也就是他重视,如果出不了成绩,他的面子也不好看,市委动自己就有些顾虑,所以说,要用战略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这三千万绝不是三千万那么简单。因此,当陆渐红半揶揄地说出这句话时,沈明海装作没有听到,一副苦脸说:“陆秘书长,我也不怕丢脸,这么跟你说吧,我这个县委书记干得是窝囊到底了。你不知道,这笔资金对于郦山来说,可谓是久旱中的甘雨哪。郦山这几年积极响应市委市政府,大力发展招商引资,但由于区域的限制,招来的企业都是小打小闹,能够做大做强,形成支柱产业的是少之又少,这大大影响了郦山的发展。你在基层工作过,知道招商引资是需要成本的,几年下来,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陆秘书长,我们真的拖不起呀。全国和省里我们就不说了,就说市里吧,各县区都是遍地开花硕果累累,在现今不进则退的经济形势下,郦山每走一步都是举步维艰。陆秘书长,我也不多诉苦了,我谨代表郦山县六十九万人民请求你,能将这笔资金投入郦山,六十八万郦山人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沈书记,你言重了。郦山、万良和永顺三县的经济情况大差不离,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需要实地考察的,况且,这事也不是我拍板,是要经刘市长点头的,所以你们追着我完全没有效果呀。”陆渐红有点头大,决定下一剂猛药,说,“其实,沈书记,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如果你把追着我的精神用在发展地方事业上,我想至少可以改变市政府对郦山的印象。” 沈明海的脸红了红,道:“陆秘书长说的是,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话,请陆秘书长到郦山去看一看,就知道郦山的发展形势有多严峻,有多困难。” “这一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刘市长去的,还有,麻烦你告诉另两位书记,到我这里来真的一点用都没有,而且如果换了你们是我,也不想成天到晚被打扰吧?”陆渐红适时地摆出了市里领导的架子。 “陆秘书长,我负责转达你的意思,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们的态度。”沈明海走的时候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两万块钱,想来想去,还是没有送出去。 第一二六章 床上的那抹嫣红 非常秘书-第一二六章床上的那抹嫣红 元宵节陆渐红没有回去,与安然通了电话,说了些柔情蜜语,告诉她明天可能要陪刘市长到几个县去视察工作,所以今晚回不去了。 安然说,听天气预报说,最近还有一场强冷空气,可能会下大雪,你照顾好自己。 陆渐红的心里暖洋洋的。 下午下班的时候,高兰打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 陆渐红本来想拒绝的,可是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淹没在与高兰见面的渴望之中。他们虽然在一个城市里工作,但白天除了必须的工作上的接触以外,基本上没有见面的可能,而到了晚上,他们又不得不克制着自己的情感,这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更加增添了他们对对方的思念。 吃饭的地方是高兰的住处,为了保险,他们没有选择在外面。 菜是高兰自己做的,一共六个菜,荤素搭配,秀色可餐,为了表示是过节,高兰还买了一瓶酒。两人对面而坐,高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陆渐红的碗里说:“尝尝我的手艺。” 陆渐红嚼了一口,称赞道:“高兰,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功夫。”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妈妈学做菜了,妈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要先抓住他的胃。”高兰娓娓地说着,又夹了一块。 陆渐红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看着安然的眼睛,他很想说,其实你已抓住了我的心。可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明白,他是个男人,话说出去了,就必须要负责。 安然的睫毛垂了下来,开了酒瓶,给陆渐红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说:“为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干杯。” 是的,这确实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吃饭。两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酒入喉,高兰轻轻地咳嗽着,陆渐红道:“高兰,不能喝就别勉强。” “我没事。”高兰的脸上荡起一抹艳丽的红润。 “吃点菜吧。”陆渐红伸出了筷子。 “我不想吃,我只想喝酒。”高兰接连喝了三杯,脸更红了。 “高兰,再喝你就醉了。”陆渐红握住了高兰去拿酒瓶的手。 “让我醉吧,我真的想醉,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高兰哽咽了起来。 陆渐红的心都要碎了,他苦,可是高兰比他还要苦,一方面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另一方面又无可遏制地喜欢着他,这是一种折磨。 “好,你想醉吗,那就让我们一起醉吧。”陆渐红赌气地将瓶口对着自己的嘴。 高兰一把夺过酒瓶,也对着着嘴灌了下去,酒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高兰猛烈地咳嗽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这是因为酒呛的吗? 酒不醉人人自醉。陆渐红也醉了,他从未觉得酒是如此的苦涩,看着高兰一脸的泪水,他的心很疼。 高兰双眼迷离地看着陆渐红,缓缓走过去,轻轻搂住了陆渐红的腰,喃喃道:“渐红,我要做你的女人。” 理智告诉陆渐红要推开她,但他的手却把高兰紧紧拥住了,他垂下了头,高兰仰着脸,唇微微开启,等待着陆渐红。 高兰的唇冰凉而柔软,身体却火热,陆渐红肆虐地吻着高兰,双手已将高兰拦腰抱起。 高兰的身体在颤抖,**的火苗浓浓地燃烧着,灵魂几乎飘向了天际。 当她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时,她已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陆渐红的手从高兰的腿弯处抽出,轻抚着她的脸庞。他的手很凉,高兰却感到仿佛有一股强劲的电流通过他的手传遍了她的全身,整个躯体酥软无力却又带着无法言喻的舒畅,她已经发出轻轻的呻吟声。 这个声音听在陆渐红的耳中,兴奋、刺激、诱惑,几乎令她疯狂,当他的手滑过高兰的脖颈,抚在了她的胸膛上时,高兰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柔绵的身体突然间紧绷起来,双手用力地抱紧了陆渐红的脖子,身体中划过一道热浪。 陆渐红的唇停留在高兰的耳际,一丝残留的清醒让他含糊不清地说:“高兰,你会后悔的。” 高兰偏过头,用热烈的吻代替了语言。 陆渐红似乎听到他的心里有人叹了口气,便沉溺在似水又如火的情焰之中。 在两人融合的一刹那,高兰的喉咙里发出一丝痛并快乐着的呼喊,这一刻,她实现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床已停止了摇晃,呼吸却依然沉重,欢愉已经消退,清醒了的陆渐红无比歉疚地说:“高兰,我伤了你。” 高兰闭着眼睛,将手指放到了陆渐红的唇上,这仿佛就是一场梦,梦境是如此地美好,任何声音都会打破这份期待已久的宁静和温馨,所能听到的只有两人的心跳声,这告诉他们一切都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兰才轻轻地说:“渐红,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下贱的女人?” 陆渐红看着高兰因欢乐而潮红的脸说:“不要这么说,我只会觉得我是个无耻的男人。” 高兰搂紧了陆渐红的颈子,微笑着说:“渐红,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只要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就已经够了。” 陆渐红无言,这句话从韩柔的口中也说出过,忽然间,陆渐红在心中骂自己:陆渐红,你就不是个人。 窗外风怒啸,钻进窗缝发出咻咻的声音仿佛是鬼在叫,每当刮大风的时候,高兰都会很害怕,而今夜,她却睡得很熟很香。 清晨,陆渐红醒的时候,高兰已经起床了,新鲜的包子和热乎乎的豆浆已经摆在了桌子上,让刚刚醒来的陆渐红有一种错觉,以为是回到了家里。 穿好衣服,床单上的一抹嫣红提醒陆渐红,你是个负责的男人,在安然和高兰之间,你到底该作出什么样的抉择? 陆渐红不知道,选择任何一个,都会另一方造成伤害,更或许对两人都有伤害。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面对现实,这是陆渐红的座右铭,但此时的他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第一二七章 校园里的消息传得特别快 非常秘书-第一二七章校园里的消息传得特别快 陆渐红是八点半接到刘翔的通知的,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下县长期作战的准备,甚至连随身的衣物都已整理好,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陆渐红心道,要走了。(..info) “渐红,去县里的事暂时停一下,我要去党校学习,为期三个月,等回来以后再说吧。” 陆渐红缓缓放下了电话。刘翔这个时候被安排去党校学习,有两种可能,第一,刘翔的权力要被架空,让他去党校是一个架空的手段。第二,刘翔要提拔。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刘翔不会再继续任常务副市长。陆渐红现在考虑的是,刘翔一动,自己会不会跟着动,是继续任副秘书长,还是调往别的部门。 有一首歌是孟庭苇唱的,叫《校园里的消息传得特别快》,其实官场上的消息传得更快,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市委市政府没有不知道这事的。其实此前,就有小道消息在私下流传,只是陆渐红没有留意罢了。 市政府的安排是刘翔所分管的工作暂由另两名副市长代为分管,陆渐红则负责本职工作:工业和教育。 虽然陆渐红有分管的工作,但事实上,他所谓的分管,只是协助刘翔处理各类事项,现在刘翔分管的工作由别的副市长代劳,而那两名副市长也有专门的副秘书长服务,这等同于他被架空了。开始那几天,分管了工业的副市长还派人过来了解工业方面的情况,到后来就不上门了,陆渐红倒也乐得清闲,至于教育这一块,他压根就没有过问过,又何谈分管? 这么悠闲了过了十几天,市委市政府联合下发了文件,对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分工作了新了调整,变化不大,主要还是对刘翔的分管工作重新进行了分工,文件上注明是由其他的副市长代为分管。陆渐红看到这件“代”字,甚至可以判断,刘翔被架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党校学习结束之后,刘翔会走上新的更高的工作岗位。 让陆渐红颇为意外的是另一项分工调整。那就是他所分管的教育这一块。本来是由副市长蒋勇分管的,原本文、教、卫三者不分家,现在调整为蒋勇分管文、卫工作,在文件的最后,陆渐红副秘书长分管教育工作。 陆渐红对于这个明确的分工有些摸不着头脑,后来他才知道,蒋勇在分管教育的过程中,违规批准了不少不符合教师规定的人进入了教师队伍,这引起了学校各方的反感与愤慨,给市委写了联名信,上面不但提出了这件事,还说他有受贿行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暗查,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蒋勇在此过程中收受贿赂,自然谈不上处分,只是进行了警告,将他这分管的教育工作给了陆渐红。 陆渐红心想,市委可能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不然不会在刘翔没有分管教育的工作里,让陆渐红分管教育。 分管的第二天,教育局局长于文化便找上了办公室。 陆渐红很客气地起身,散烟,倒水,于文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陆秘书长,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陆渐红笑着说,“于局长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请陆秘书长晚上吃个饭,联络下感情。”于文化挠着头皮说。 这些日子,陆渐红觉得自己堕落了,徘徊于安然和高兰之间,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三者之间的关系。和安然在一起,他有背叛的痛楚。和高兰在一起,他又觉得欠她的太多。这绝对是一种良心上的折磨,更是一种负累。或许这就是男人的悲哀。当然,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不会这么想,还会乐此不疲,津津乐道。陆渐红不是这样的人。这很好地验证了著名武侠小说家古龙说过的一句话:作为一个男人,没有女人喜欢固然是一件很悲哀的事,但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却是件更悲哀的事。陆渐红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那就是如果那男人同样喜欢着喜欢他的女人,这比悲哀还***悲哀。最近很闲,上下班都很准时,一下班便回到住处,与高兰住到了一起。为了掩房东耳目,高兰的房并没有退,给人一种还住着的假象。他的租处因为有了高兰,俨然是他的另一个家。他知道这么做不好,但面对高兰,面对把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给了他的高兰,他实在没有办法也不忍心去伤害她。所以当于文化邀请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他随即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分管领导,如果不和下属打成一片,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尽管他的本意不是这样,但下属一定会有这种感觉,上下级很容易出现隔阂,那么工作就难开展,出现政令不通,令不行,禁不止,消极应付,甚至是阴奉阳违都极有可能。所以,陆渐红很爽快地说:“人不要多,酒也不能多喝,于局长可要保护我。” 于文化很高兴:“小范围的,小范围的,那陆秘书长先忙着,晚上五点半我来接你。” 陆渐红打电话人了高兰,说晚上有个饭局,回去可能要晚上一些。高兰微微有些失望,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陆渐红能打电话告诉他的行踪,这证明他的心里有她,便叮嘱道:“那你少喝些酒,早些回来。” 五点半,教育局的车开到了市政府外,于文化打来电话说:“陆秘书长,我在门外等你。” 陆渐红拎着包正要出去,想了想,还是把包放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出去了。 于文化在车上向陆渐红汇报道:“来的都是教育局的,没有外人。” 车在“相约酒吧”门前停下,教育局向司机说:“你把车开远点,自己找个地方吃饭,不要喝酒,记得要发票,我吃完饭打电话给你来接我们。” 陆渐红没有说话,现在的记者很厉害,有些专门在晚上到各个大酒店门口暗查,看到政府的车子就会曝光,所以有的酒店为了对付这一招,只要是政府来的车,全部用印上本酒店的套子套上车牌。 陆渐红看了看,没发现机关里的车,也没有套牌的事。 第一二八章 干了!干了? 非常秘书-第一二八章干了!干了? 来相约酒吧,算上今天,是第三次了。.info[] 于文化走在前面带路,到了小厅前,将门打开,然后站在门边说:“陆秘书长,请。” 陆渐红没有谦虚,更没有谦虚的必要,走了进去,于文化跟在身后,里面有五个人,都站了起来,其中还有一位女孩子,说:“陆秘书长来了。” 陆渐红笑着看了一眼于文化道:“于局长亲自邀请,要是不来,怕于局长不支持我的工作呀。” 陆渐红的一句玩笑顿时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于文化笑道:“陆秘书长这么说,我可不敢当呀,来,陆秘书长,请入座。” 陆渐红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说:“于局长,人都到齐了吧?” “齐了。”于文化向坐在身边的女孩子说,“小乔,去安排上菜吧。” 厅里开着暖气,小乔脱下了身着的羽绒服,显出了很婀娜的身材。她的长相一般,但是气质很好,尤其是那一双水汪的大眼睛,很有些勾人魂魄的味道,向陆渐红飞了一眼,扭着腰肢去叫服务员上菜。 菜很快上了,服务员问道:“请问喝什么酒?” 于文化道:“陆秘书长,这个家给你当。” 陆渐红笑道:“我不怎么喝酒,你说了算吧。” “那就照老规矩吧。”于文化吩咐了后,说,“陆秘书长分管教育,是我们的直接领导,请领导说几句,让我们聆听一下指示吧,大家欢迎。” 陆渐红摆了摆手说:“那我就说两个字,开始!” 上的酒是五粮液,于文化第一个敬酒,陆渐红道:“今天喝酒有个规则,一定要杯杯见底,滴酒三杯,大家有没有意见?”说着将一杯酒倒进了胃里,然后把酒杯反过来,一滴也没有滴下。 “陆秘书长是我们的榜样。”于文化也将酒干了,同样反过杯子,没有酒滴下来。 杯来盏去,众人都说些奉承的话,陆渐红听在耳里,一笑而过,一轮下来之后,小乔举杯道:“陆秘书长,我敬你一杯。” 于文化介绍道:“她是办公室主任乔妮,陆秘书长,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的酒量可大着呢。” 陆渐红哈哈一笑说:“乔妮,听着这名字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乔妮勾了陆渐红一眼说:“陆秘书长好坏呀,转着弯打听人家。” 众人都暧昧地笑了起来,陆渐红赶紧道:“这可不敢。” 乔妮又道:“一直听说陆秘书长又帅又有男人味,今天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info好看的小说)” “那还好,要是见面不如闻名,我就得跑了。”陆渐红开着玩笑。 乔妮的酒量确实不小,之前便喝了有六七两酒,现在又与陆渐红连干了四杯,仍是面不改色。 于文化笑着说:“乔妮,今天我是给你把陆秘书长请来了,你就不多跟陆秘书长多表示几杯?” “那要看陆秘书长给不给人家面子了。”乔妮浅笑着又端起了酒碗走到了陆渐红的身边,整个身体都要伏倒在陆渐红的身上了。 陆渐红心里有些反感,知道像这样的女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才好,便道:“于局长不够意思了,你要保护我,不然下次我都不敢来了。” 乔妮不依道:“陆秘书长,这碗酒你可得干了,不然我可不干。” 这话说得暧昧得很,不干就不干,干了就干了? 众人似乎对乔妮的这种表现习以为常,都暧昧地笑着,有一两个人的眼睛盯着乔妮高耸的胸脯。 “干,干。”面对乔妮的不依不饶,陆渐红只好应战,一时情急,把第二个“干”字说成了第四声。 乔妮故意用很委屈的声音说:“陆秘书长占我的便宜,不干了。” 又是一阵会意的暧昧大笑。 于文化提议道:“不如说点故事下酒。” 陆渐红知道这是酒桌上的常事,又有一个美丽而风骚的女人,荤段子是免不了的。 于文化说:“一个医生刚到集市上买鱼回家,被一妇人拦住,说她女儿急病,要他去看。等到了妇人家,去了二楼她女儿房间,正治疗时,突然想起来放在楼下买的鲜鱼,就问,底下有猫吗?女儿很羞涩,妇人说,是病不瞒医。女儿说,寥寥数根而已。” 乔妮笑道:“于局长说得太露骨了,我来说一个。一女在厕所小便,一醉鬼酒后误入,听到哗哗尿声,忙说:别倒了,我真不喝了!女吓坏了,不敢再尿,憋不住放了个屁,酒鬼说:我靠!谁***又开了一瓶!” 众人笑了起来,于文化说:“小乔,你真坏,变着法子骂我们。” 酒散后,于文化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于文化说:“陆秘书长,你住哪,我和小乔送你回去。” 陆渐红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免得发现了他和高兰的事,便说:“我的酒喝多了,坐车犯晕,反正离这里不远,我就下来走走吧。” 于文化便不坚持道:“那就不送你了,小乔,你帮我送送陆秘书长。” “不用了,不用了。”陆渐红推辞道。 “要的,这可是于局长给我的任务。” 于文化的车已开远,乔妮走在陆渐红的身旁,说:“陆秘书长结婚了吧?你爱人肯定很漂亮。” 陆渐红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说:“乔主任,你还是回去吧。” 乔妮笑道:“陆秘书长,现在这么晚了,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陆渐红瞠目结舌:“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乔妮住的也比较远,打了辆出租车,很快送到,陆渐红付了钱,说:“乔主任,回去早些睡吧。” 乔妮有些怪怪地看着陆渐红:“陆秘书长,下来坐坐吧,喝点水再走。” “不用了。”陆渐红拒绝道,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加上乔妮的风骚,陆渐红可不想惹出什么花边新闻来。 乔妮忽然哭了:“陆秘书长,我真的要请你坐坐。” 陆渐红忙道:“乔主任,怎么好好地哭了?” 那出租车司机见两人似乎有些暧昧的样子,便骂道:“你这个吊男人,都哭成这样了还不去哄,滚下去,死阳痿。” 陆渐红被骂得目瞪口呆,不过现在不是解释,也不是跟司机一般见识的时候,只得下了车。 第一二九章 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 非常秘书-第一二九章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 陆渐红一下车,司机便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陆渐红向还在抽咽的乔妮无奈地说:“乔主任,你能不能先不要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乔妮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说:“陆秘书长,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什么样的人?”陆渐红反问道。 乔妮沉默了一下,擦去眼角的泪痕说:“陆秘书长,进来坐坐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陆渐红很是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怕进去被强奸似的。 进了屋,乔妮给陆渐红倒了杯水,坐到了陆渐红的对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与在酒桌上的表现截然不同,陆渐红见她这样,稍稍松了口气,还别说,陆渐红真怕她会把他给办了。 “陆秘书长,你一定以为我是个很随便很轻浮的人吧?”乔妮主动打破了沉默。 这个问题陆渐红不好回答,虽然他有那么一点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只是未置可否地笑了笑。 乔妮的神情有些悲伤,与在相约酒吧时的活泼娇嗲全然两样,说:“陆秘书长,看得出来,你是个正直的人,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看乔妮的神色不似作假,便道:“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的。” 乔妮不是准安人,六年前公务员考试,考入了准安市教育局,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经过三年多的打拼,上到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她的丈夫汤金柱是洪山县第一中学附中的招生办主任,两年前在一次检查中,两人相识相爱并组织了家庭,由于工作很忙,暂时还没有小孩。去年,洪山县第一中学附中招收了大批的年轻教师,如果说都是通过考试招聘而来的,大家都没有话说。其中有不少人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进入了附中,素质很差,不仅不好好从事教育工作,在学校里乱搞男女关系,甚至有一个男教师还搞大了女学生的肚子。那个时候,汤金柱已升到了副校长,所以他想好好整顿一下教师队伍。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这些人既然能进来,自然有各种各样的背景,哪里是个他这个没有后台的副校长所能应付的?汤金柱碰了壁,便到县教育局去反映情况,结果没多久,一封反映汤金柱贪污公款的匿名性寄到了县委县政府,县纪委立即介入调查,在他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张二十万元的存折。汤金柱说不出这笔钱的来缘,便被加以财产来历不明的罪名锒铛入狱。汤金柱知道自己受了陷害,不断上诉,但都无效。刑期并不长,已经出狱了,但是他的公职已经被撤消,再想回到教师队伍已经不现实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名誉受到了侵害,这期间,他一直为恢复名誉而不断上访。 乔妮最了解自己的丈夫,绝不会做出贪污这种违法的事,便想利用自己在市教育局的条件为他更名,于是她找到了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蒋勇,蒋勇当即就表态,一定查清事实,还汤金柱一个公道。乔妮很感动,当蒋勇是个好人,哪知道几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丈夫汤金柱还因为上访越访被公安局关了好几天。乔妮不得已又找到了蒋勇,蒋勇说,这事正在查,有难度,必须要深入。他把“深入”这两个字说得很重,混了几年机关的乔妮知道这个“深入”意味着什么。为了能还丈夫一个清白,她只有了上了蒋勇的床。人没了,可是事情还是没办成,蒋勇现在已经不分管教育,虽说还是个副市长,但于事是无补的。乔妮不知哭了多少回,陆渐红在市政府如日中天,现在又分管教育,乔妮便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可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陆渐红,这些年因为丈夫的事,她的积蓄花了差不多,也没有钱去打点,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的身体还有点本钱,便想用身体得到陆渐红的支持。 陆渐红一直沉默不语,多年的官场经历让他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绝不能轻易表态,而且更不能显露出任何的感**彩,尽管他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把握可以确定,汤金柱是冤枉的。 乔妮在述说的过程中,一点不停地抹眼泪,陆渐红很同情她,身为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混在官场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还要为丈夫的事操心?而对于汤金柱,陆渐红更多的是钦佩,他原本可以置若罔闻,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副校长,有乔妮在市教育局,说不定还会干上一两任校长,可是他的心里没有中庸之道,才会走到今天。 “于局长知不知道这件事?”陆渐红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看于文化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他是跟蒋勇穿一条裤子的。 “他知道,可是他虽然是局长,能力也有限。”乔妮黯然落泪,“今天其实也是他给我出的点子。” 陆渐红对于文化有了点认识,道:“乔主任,你先不要哭,哭并不能解决问题。另外,你的出发点很好,但是你的方式是错误的,你有没有想过,即便靠出卖自己的**为你丈夫申了冤,可是当他知道的时候,他会原谅你吗?即使能原谅你,他能原谅自己吗?” 乔妮的泪水又流了出来,陆渐红接着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会在适当的时候作一个全面的调查和了解,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会给你丈夫一个交待。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 乔妮看着走出门的陆渐红,泪流得更快,谁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人?换了是别的人,可能早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推倒在床上了吧? 回到住处,高兰没有睡,还在等陆渐红。陆渐红一回来,高兰便盛了一碗姜汤给他说:“驱寒解酒的。”说着替陆渐红拈去了肩头上乔妮留下的一根长发说:“渐红,除了安然,我不想看到你碰任何一个女人,或者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会难过的。” 第一三o章 痛并快乐着 非常秘书-第一三o章痛并快乐着 这一天,陆渐红参加了一个关于准安市创健省级教育工作示范市的专题会议,于文化也来了。.info 会上,市长李昌荣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几年准安的教育工作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市政府对于教育上面的投入看到了效果,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根据往年的经验,省里下来检查的时候会抽查一个县区,经过与专家组沟通协调,已经定下来了,是教育工作很先进的洪山县。陆秘书长,于局长,离检查的时间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就沉到洪山,务必确保验收通过,这是死命令,也是死任务。 两人表了态。 会后,于文化说:“陆秘书长,一起吃个便饭吧,到酒吧?” 酒吧是“相约酒吧”的简称,陆渐红正好关于乔妮的事想要问他,便说:“那就我们两个人吧,不要喝酒。” 随便点了两三个菜,店主柳霞赠送了一瓶茅台,说:“陆秘书长是贵客,怎么能不喝酒?” 陆渐红笑道:“这瓶酒既然是柳老板送的,如果不收下的话就有些唐突佳人了,不过下午还有事,不能喝酒,要不先存着,下次再喝?” 柳霞知道政府有禁酒令,便笑道:“陆秘书长肯收下就是给我面子了。” 陆渐红又道:“那到时候柳老板可要来陪酒哦。” “一定一定,早就听说陆秘书长海量了。”柳霞笑着说,“那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在这一点上,柳霞做的很到位,既与来的客人很熟络,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若即若离,很好。 吃着菜,陆渐红问道:“于局长,乔妮的丈夫那件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一些。”于文化一直在想,那天晚上陆渐红到底有没有把乔妮推倒,现在听陆渐红问起这事,可能是十有**了,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不过至少比蒋勇要好一些,肉拼命吃,连骨头都不带吐的,吃完连屁都不放一个,更别说拉屎了。 “说说你的看法。”陆渐红已经学会了说话之前先看别人的态度。 见陆渐红似乎真有点为乔妮帮忙的意思,更加确信他上了乔妮,心里很不爽,乔妮可是他的梦中情人,梦里不知道跟他云里雨里多少回了,不过那只是个梦,到了现实中,他必须受到道德规范的约制。于文化说:“汤金柱这个人我很了解,他生性谨慎,为人忠厚,如果说他贪污,可能性不大,再说了,如果真有这事,他也不会傻到把存折放在家里很轻易地就找出来吧?其实,这事瞎子都能看得出,绝对是汤金柱受到了诬陷,可是事实是,的确在他的家里搜到了一份他说不出来由的存折。其实这个事不难查清楚,可是小汤后面没背景,人家有背景,这样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大了,他只拘了半年,算是不错了。” 于文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愤世嫉俗,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现实本就如此,朝中有人好做官,既然没有人,只有被人踩在脚下。他也想帮乔妮,可是这不是他能帮得上的,这件事的背后绝不是他这个科级干部所能抗衡的,所以,他只有明哲保身。 了解了这些情况,陆渐红说:“还有两个月,省里就要来验收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我打算下周一就进驻洪山,你是行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影响到验收的效果,我们两个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用陆渐红说,于文化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市政府在洪山的教育上面投入了不少,又特意把点选在洪山,一方面是为了教育先进示范市的验收,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显示政绩,而这个政绩就是李昌荣市长的。只要验收通过,他的政治砝码就又多了一枚。 于文化道:“洪山是你的老家,这一次可以回去多待一阵子了。” 市政府向洪山县政府转发了关于验收示范市的文件,乔妮也给洪山县教育局发了通知,说周一市里分管教育的陆秘书长和市教育局于局长将会带队到洪山,要求做好迎接准备工作。 临去之前,陆渐红找乔妮谈了一次话,要她留守市里,稳住心态,踏踏实实工作,她丈夫的事,陆渐红会放在心上。 乔妮知道如果自己也去了洪山,对验收工作起不到什么作用,也不便于陆渐红了解关于汤金柱的情况,便说:“陆秘书长,那麻烦你费心了。” 高兰知道陆渐红要去洪山,会有两个月见不了面,很是依依不舍,这一晚,他们做了三次。陆渐红对她的身体很迷恋,为了避免怀孕,每次都有采取安全措施,不过这一晚,高兰处于安全期,应高兰的要求,他将身体里的精华与高兰进行了完美的交融,高兰被那种摧人泪下的滚烫刺激得神魂颠倒。他跟高兰说了个笑话,说一个学生问老师,是戴着避孕套爱爱舒服还是不戴舒服,老师反问他,是戴着手套抠鼻孔舒服还是不戴手套抠鼻孔舒服呢? 高兰想到今晚陆渐红没有戴避孕套,便红了脸,捏了陆渐红一把:“死相,尽说这些荤段子。” 临行时,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安然,说自己要回去了。 “我知道,通知都发下来了。”安然的语气有点淡,也有点怪怪的。陆渐红没有多想,他的是她的丈夫,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丈夫会以领导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陆渐红以为是这样,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 周一,陆渐红和于文化带着教育局的两名同志以及从准安中学里抽调的一男一女两名老师,分乘两辆车去了洪山,第一站到了洪山县政府,万家青和刘国新接待了他们,刘国新有点不自在,毕竟陆渐红曾是他的部下,而且他对陆渐红不来气,现在眨眼之间,老鸡变老鸭,成了钦差大臣,难免让刘国新尴尬。万家青和陆渐红的关系自然非他所比,笑着握着陆渐红的手说:“陆秘书长,有你指导洪山的教育工作,我是一百个放心啊。” 第一三一章 喝酒,更持久 非常秘书-第一三一章喝酒,更持久 陆渐红本想先去一趟教育局的,但万家青说,磨刀不误切菜工,人总是要吃饭的。陆渐红是洪山人,万家青是准安人,可现在完全倒了个个,陆渐红是客人,万家青反而是个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了,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陆渐红不是强龙呢。 中午作陪的只有万家青和刘国新,党政一把手亲自作陪,这让于文化对陆渐红又多了份敬仰,正想周星驰夸张的那样,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另外还有个不熟悉的脸孔,他很客气地自我介绍道:“陆秘书长您好,我是县委办的耿乐。” 陆渐红没有印象,不认识他,便将目光转向了万家青,万家青道:“耿主任以前是接待办的主任,今年年初的时候才到县委办。” 陆渐红又愣了一下,照这么说,耿乐就是县委办主任了,以前不是王少强的吗?难道这小子又高升了? 刘国新是正处级,陆渐红是副处,在他的心里,陆渐红即便是副秘书长,也没有他的官职高,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与陆渐红碰了两杯,便放下了杯子,相比于万家青的热情,差异立显。随同的教育局工作人员和老师觉得他的架子太大,也不去敬他。陆渐红看在眼里,很是诧异,刘国新的表现和城府也太不够成熟了,与他的位置是极不相称的。 耿乐的酒量不小,他的级别与于文化相同,不过于文化是从市里下来的,所以他把目标对准了于文化。至于陆渐红这个副秘书长,比他高上半级,所以他只是礼节性地干了四小杯酒。教育局工作人员和两名老师则稍显拘谨,喝酒吃菜,并不多言,偶尔会随着说话笑笑。 陆渐红的酒量自不必多说,万家青一来不是他的对手,二来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随便去拼酒。他原本的计划是自己挑上陆渐红,再加上个刘国新,至少是个半斤八两的局面,而耿乐则去“对付”于文化,至于同来的那四人,碍于身份,也不会造次。万家青可谓是费煞苦心,和陆渐红熟悉归熟悉,感情归感情,面子更是要的,更何况很多的感情都是在酒桌上加深的。刘国新的不配合让他有些愠怒,微微看了刘国新一眼。刘国新领会,很不情愿地向陆渐红端起了酒杯,放下酒杯后,悄悄地给蔡振华发了个短信:速到君悦君子厅。 蔡振华来的很快,当刘国新与陆渐红喝完第四杯酒的时候,他便进来了。.info见到这种场面,自然是心领神会,当然他不能说自己是来,便说:“有件工作想向刘县长汇报,万书记、刘县长、陆秘书长,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都在,那我下午再来。” 万家青道:“相请不如偶遇,一起来吧。” 陆渐红看穿了刘国新的双节,万家青也不是呆子,不过都不点破,继续喝酒。 这回,陆渐红喝多了,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于文化更是酩酊大醉,万家青很满意这个效果,说:“耿主任,去开几个房间,让市里的领导休息。” 陆渐红进了房间,蔡振华也跟了进来说:“陆秘书长,不好意思,今天没给你陪好。” 陆渐红摆手笑道:“蔡局酒量惊人,我可不是对手,再喝非得现场直播不可。” 两人相互客套了几句,蔡振华说:“陆秘书长,上次那件事真对不起,我已经处理了。” “过去的事就要再提了,重要的是我们的感情,我只是对事,不是对人,蔡局应该知道的。”陆渐红已经听安然说了,那个夏侯志已经被调离,郭子也被给予了记过处分,打到了乡派出所做一个户籍警。 “那上面……”蔡振华向上指了。年初的时候赵学鹏在一次全市直播的会议上,特别提出要进一步加强社会治安的管理力度,打造更好的投资环境。蔡振华便将赵学鹏的话对号入坐了。其实他高估了自己,赵学鹏如果想办他的事,用得着去含沙射影吗? 陆渐红笑了笑说:“这方面老弟我还是有分寸的。我听安然说,洪山的治安环境非常好,民警的处警水准也很高,蔡局长,你的功劳不小呀。” 蔡振华松了口气,说:“那就不打扰陆秘书长休息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客气了,蔡局长,那我不送了。”陆渐红脱了衣服便睡下了。 他是被安然的电话吵醒的,响到第三遍才接了电话,听到安然说:“渐红,你在哪呢?不是说今天到洪山来吗?” 虽然是被吵醒的,但睡了一觉,酒精作用基本不存在了,陆渐红说:“来了呀,中午被万书记搞多了,正在君悦睡觉。” “你呀,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安然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来工作吗? 陆渐红奇道:“你不是督学办主任吗?怎么是你打电话过来?你们局长呢?” “怎么?我打电话给你还降你身份了?”安然开着玩笑说,“知道你要来,我请假了,我是以陆秘书长老婆的身份打电话给你的。” “请假?”陆渐红有些不理解安然的逻辑,“我只是来做验收的前期准备工作的,又不是纪委派出到教育局查案的,没有必要这个避讳吧?” 安然笑而不答:“你今晚怎么安排?” “当然要去一趟教育局,跟他们见个面了。”陆渐红将手机换到耳朵的另一侧。 “那又要喝酒了。”安然有些不乐意,压低声音说,“我把房间都开好了。” 陆渐红觉得自己身体的某根神经跳动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来,“喝酒,更持久!” “你坏死了。”安然觉得脸有点发烧。 这时,有人摁门铃,说:“陆秘书长,您起床了没有?” “有人找,我先挂电话了,晚上见。”陆渐红放下电话,开了门,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小马。 小马说:“陆秘书长,县教育局的人来了,在二楼大厅等着呢。” 第一三二章 渐红也阴险 非常秘书-第一三二章渐红也阴险 “于局长呢?醒了没有?”陆渐红知道他今天也喝了不少。 “醒了,嚷嚷着头疼呢。”陆渐红很随和,并不严肃,所以小马并不怕他,笑嘻嘻地说。 “这家伙。”陆渐红笑道,“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你去叫一下他,我洗把脸就过去。” 陆渐红和于文化一行人等到了二楼,第一眼见到的居然是王少强。 “陆秘书长,你不够意思,来了就奔县委县政府,让我们好等呀。”王少强这么说着,一副和陆渐红老朋友的样子,心里却老不是滋味,这世界也忒他妈小了吧,老子刚干上教育局长,你陆渐红就分管全市教育,成了老子的领导了。 不够意思?你他妈算个逑呀,让你等你就得等着,老子跟你很熟吗?干个教育局长,得瑟个毛!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陆渐红的脸上却带着领导所特有的微笑:“王局长,你也不是很不够意思吗?干了教育局长也不请我喝酒?” “有心想请,怕陆秘书长不给面子呀。既然秘书长说了,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接风请客放在一起。”王少强笑着说,“陆秘书长,于局长,楼上请,已经安排好了。” 陆渐红和于文化并肩上楼,说:“于局,今晚又是你死我活的一场恶战呀,还行吗?” 于文化瞥了一眼身后县局的六七个人,心里直打哆嗦,嘴上却豪爽地说:“与陆秘书长并肩作战,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酒菜早已上好,众人入了座,县局的人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绝对是以寡敌众的劣势呀。陆渐红审时度势,目标也很明确,直奔王少强。 “王局长,你是县局最大的领导,我是市验收组最大的领导。”陆渐红说到这,偏过头看了于文化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于局长,我自大一回,没意见吧?” 于文化赶紧道:“陆秘书长真会开玩笑,你不是最大,还轮得到谁呀。” “于局谦虚。”陆渐红接着道,“王局,就让我们两个最大的领导好好干几杯,做个示范,为同志们做个榜样。时间过得真快呀,弹指一挥间,跟王局已是一年多没见面了,今天一定要和王局一醉方休。” 陆渐红很豪气地向身边的服务小姐说:“服务员,王局是不是你亲戚呀?你也太替我们王局省酒了吧?满上,都倒满。” 陆渐红没想到的是,他一语中的,这丫头还真是王少强的亲戚,只不过是床上的亲戚罢了。 服务员被陆渐红调侃得面红耳赤,赶紧将两人的酒都满上了。 陆渐红当先把大杯子举起来说:“王局,咱们感情深,一口闷,我先干为敬。” 看着陆渐红把一碗酒一口气倒进肚子里,仿佛那不是酒,而是饮料一样,王少强的心在颤抖,面对陆渐红的先发制人,王少强别无选择,把一碗酒干了,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忙抓起开水灌了几口,说:“陆秘书长,我代表洪山教育局欢迎你的到来。” “用嘴说欢迎没有诚意啊。”陆渐红瞅着眼前的空碗,向服务员说,“倒洒。” 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胡海见陆渐红的酒倒上了,说:“陆秘书长,我……” “你等一下,我和王局的酒还没结束。”陆渐红将酒碗举了起来,“王局,我很想看看你的诚意。” 这话说得阴险之极,不喝酒就没有诚意了。中午万家青宴请的事,他是知道的。万家青都跟他称兄道弟,自己一个教育局长算个屁,只好硬充好汉,说:“那我就表现下我的诚意。” 王少强倒也有几分魄力,还真又把一碗给喝了。 “少强,一年没见,酒量见长呀。”陆渐红笑呵呵地说,“你们也别看呀,吃菜吃菜。” 王少强的心跳在加剧,赶紧夹了一块水果,平复着不断上涌的酒气。 胡海起身道:“陆秘书长,我……” 陆渐红第二次打断他的话,道:“王局长,我们很久没见面了,这样吧,于局长,你们就不要跟王局喝酒了,今天我跟王局把酒言欢。” 王少强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陆渐红的言下之意,就是别的人也不要敬他的酒,就和自己卯上了,论喝酒他可不是陆渐红的对手,赶紧投降道:“陆秘书长,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陆渐红道:“这么说,王局是不想跟我把酒言欢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少强赶紧申辩,“把什么言欢都可以,把酒就为难我了。胡主任,你代表我多敬陆秘书长两杯。” 胡海道:“陆秘书长,我……” 陆渐红看着他道:“你想代表王局?你能代表得了吗?” 胡海一怔,便没话说了。 于文化一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一向谦和的陆渐红何以如此咄咄逼人,这绝不是酒桌上的战术。情况不对!于文化嗅了出来。 陆渐红哈哈一笑,说:“开个玩笑,王局,既然你不能喝酒,我也不强求,来,胡主任,我敬你。” 胡海陪笑道:“不敢不敢,我敬您。” 由于陆渐红一上来漂亮的表演了不吃一口菜连干两碗的好戏,敢与其争锋的还真不多,这可害惨了于文化,酩酊巨醉。 这一晚,只喝酒,只言欢,不谈工作,绝口不提。 陆渐红没有让任何人送,走在夜风中,头脑越发清醒,他今天完全是故意刺激王少强的。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王少强对自己的态度,以此来判断下一步的工作顺利程度,其实此举对于此行的目的并不有利。王少强的脾性他实在是太了解了,碍着他是市里来的领导,他不好明着怎么样,但背后不知使什么手段。陆渐红其实早已忘记了这个人,但今天一见,往日的那些不爽就全部翻出来了,无论是因为安然,还是因为他那些卑鄙的行径,一幕幕都清晰地闪现。陆渐红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个健忘的人。 他要的就是激怒他,只要他不配合,嘿嘿,就好办了。 第一三三章 一夜七次,说到做到 非常秘书-第一三三章一夜七次,说到做到 陆渐红与安然通了电话,去了她已订好的房间,安然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宛若一朵刚出水的芙蓉,这是另一种清新的美丽,陆渐红的眼睛都直了。(..info) 安然娇嗔说:“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好看。”陆渐红扑过来要抱安然。 安然皱着眉说:“一身酒气熏死人了,快去洗个澡。” 陆渐红洗澡的时候就硬得不行了,三下五去二与水作了简单的亲密接触,便赤条条地出了洗浴间,狠狠地将安然扑倒在床上。 安然跟他热烈的激吻,呼吸沉重了起来。亲吻中安然的衣服悄然褪下,露出晶莹的肌肤,陆渐红的子弹已经上膛了,整装待发。 “你酒喝多了,不适宜剧烈运动,今晚我在上面。”呓语般的低柔缠绵中,安然坐到了陆渐红的身上。 陆渐红一边享受着畅快的愉悦,一边欣赏着安然洁白柔嫩的身躯如狂风落叶般的摆动,活色生香的场面让陆渐红几乎晕死过去。 十分钟后,陆渐红再也忍受不了被欺压的辛苦,化被动为主动,安然终于叫了起来。 男人,承诺了,就一定要做到。陆渐红没有违背他的诺言,果然持久,安然的喉咙已经叫到嘶哑,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激烈之后是温柔的亲吻,两人享受着快乐后的宁静,半晌,安然才吁出了一口气说:“渐红,你真棒。” 陆渐红自豪地笑着,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没有什么比妻子这样的话还令人振奋了。 一番摸摸抓抓之后,陆渐红道:“安然,王少强这小子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没怎么样你吧?” 王少强曾经追求过安然,这虽然不至于让陆渐红耿耿于怀,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天天见面,而且王少强是领导,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让他们单独在一起,王少强什么下三滥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能在饭店里当着马明宇的面袭击郎晶,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安然知道陆渐红的心理,靠着陆渐红宽厚的肩膀说:“我老公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有那胆子做乱吗?” 陆渐红轻啄了一下安然的唇,说:“我只是分管教育,哪一天不管了,山高皇帝远的,我能拿他怎么样?” 安然很幸福地说:“老公,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开心死了。你要是真的担心,那就想办法把我调到市里去,这样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免得受相思之苦。” 陆渐红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仅仅是相思吧。” “你真坏。”安然向下缩了缩身体,摩擦让陆渐红感受到一股光滑。 两人温存一会,陆渐红忽然想了起来,说:“安然,你知道附中有个叫汤金柱的老师吗?” 安然在脑中想了一下,说:“好像听说过,不过印象不是很深。” “他是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的丈夫。”陆渐红将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安然说,“哦,你说的是他呀,我想起来了,前一阵子一直到县政府上访,为这事,教育局被县里的领导批了好几回,后来王少强来任局长才好了一些。” “为什么他来了就好一些了呢?”陆渐红奇怪地问。 “他让汤金柱到他的办公室去谈,没说几句话,王少强就说汤金柱打他,还打了110,警察来了把汤金柱抓走了,关了几天,听说,在派出所汤金柱受了不少罪,也就不敢再上访了。” 陆渐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滥用私刑,打到他不敢再上访,这让他的心里忽然间腾起了一股怒火,**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这一回,他就要好好斗上一斗,为汤金柱讨个说法,不管始作俑者有多大的后台。 第二天,陆渐红和于文化在教育局听取了汇报,不过不是王少强汇报的,而是副局长严克爽,总体来说,洪山县的教育工作做得很扎实。陆渐红对此表示了认可,严克爽客气地说,这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是分不开的,与县委县政府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陆渐红决定到各个学校去看一看。 下午,在教育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陆渐红视察了县域范围内的几所学校,总体效果是好的,学校的建设档次很高,环境优美,校园内的各项硬件设施非常齐全,不过陆渐红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体育设施比较陈旧,配备不是很到位,当即便指了出来:“学校不仅仅要跟孩子们提供一个学习的场所,更是一个生活的场所,既要保证学习,也要增强体质,这就是综合素质,我们不能只抓片面。”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跑完了几所学校,陆渐红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这些都是浮于表面,具体的还需要更深入的调研,要根据验收细则逐条对照,不留任何的死角,才能确保验收通过。 晚上,王少强要招待陆渐红,陆渐红笑道:“王局长,我们这个工作组要在洪山待很久,一直到省里来验收为止,这么吃下去,恐怕要把教育局三年后的招待费都用光了,这样吧,我们就朴素一些,找一个固定的饭店,安排工作餐就可以了。” “陆秘书长为教育局考虑的真是周到呀,那我就不坚持了。” 陆渐红他们去吃工作餐,王少强等人却在另一家饭店胡吃海喝了起来,没有了外人在场,王少强的怨气便出来了:“妈的,神气个j8,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验收吗,搞的跟真的似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市委书记。” 胡海也跟着附和道:“我就看不惯他,验收嘛,也就是看看资料应付一下,吃好喝好玩好,再送送礼,也就这个事,干嘛表现得一副忠于职守的样子。” 严克爽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省里来验收,市里肯定是要重视的,他身负市里的任务,也怕出差子呀。” “怕?怕出差子,就不出差子了?”王少强阴阴地笑着。 胡海是追随王少强的死党,对于陆渐红在酒桌上接连三次打断他的话耿耿于怀,巴不得看点热闹才好,忙说:“王局,是不是有点子了?” 王少强摇了摇头,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把桌面上的酒全干了,喝完唱歌去。” 第一三四章 为教师说句公道话 非常秘书-第一三四章为教师说句公道话 陆渐红安排了于文化一项任务,根据验收考核细则的领导管理、办学条件、普及程度、办学绩效四部分,对县域的所有学校进行对照,发现没有达到要求的,要立即整改,务必做到尽善尽美。于文化领命,带着市县两局的一帮人马立即展开了行动。 陆渐红则要求严克爽跟着他。通过观察,陆渐红觉得严克爽还是一个比较懂业务的领导。陆渐红向安然了解过洪山教育局的人事,几个副局长中,只有严克爽是教师出身,为人不错,还算正直,曾经也为汤金柱说过几句公道话,只是人微言轻,没起到什么作用。他也看透了,凭他这样的身份,为汤金柱主持公道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抽空去看望看望他。 在陆渐红观察他的同时,严克爽也在观察陆渐红。陆渐红的发展历程,严克爽知道,工作能力是没得说的,但人品就一无所知了,不过他也乐于跟着他,毕竟是领导,还是安然的丈夫,有百利而无一害。 陆渐红把县域的学校都给了于文化,他却和严克爽下了基层,一个乡镇一个乡镇地跑。目前洪山有十九个乡镇,初级中学有六所,高级中学四所,小学十九所,村小由于不符合社会发展的趋势,全部合并到集镇的小学,另外还有三所职业技术学校。 在调查中,他发现了很多问题,诸如师资队伍不齐,校舍简陋,校址位置不适等,还有不少的学校拖欠教师工资,有的老师一年没发过工资,该调的不调,调的不发,发的不齐,每年还要交一些如道路集资、扶困助学等类的费用。陆渐红知道这是个大的问题,不是他所能解决的,只好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找机会向上反映,如果得到市委市政府的重视,或许便是解决问题的那天了。 回到家里,陆渐红没来由的一阵沉重,教育先进示范县?也就是县里的几所学校够得上格吧。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陆渐红打电话给万家青,万家青在办公室,陆渐红便说:“万书记,有点情况想向你汇报一下。” 到了万家青办公室,陆渐红也不客套,开门见山:“万书记,乡镇的学校普遍存在设施落后的情况,这两天我会整理出一个书面报告出来,这些学校有的居然还有危房,真是太难以想像了,万书记,如果要想通过验收,这些问题都需要解决呀。” 万家青道:“陆秘书长,这些情况其实我都知道,可是你也明白,洪山县是吃饭财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投入到这些工作中去,我们只能有所侧重地把有限的资金放在县城的学校。” “经济要发展,教育要先行。万书记,我们是不是都走进了发展的误区呢?县城教育搞上去了,可是农村教育怎么办?实在是太落后了,没有农村的中小学作为中流砥柱,县里的学校质量再好,师资队伍再强,档次再高,没有生源,那又有什么用呀。” “我必须承认,这两年,我们都注重经济效益的增长,而忽视了在教育方面的投入,这是长期的投资,要很久才能见效。” 陆渐红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在每一任领导、每一任官员中,真正能够做到为了一个区域的长期的发展是少之又少的,他们注重的是政绩,他们考虑的是在自己为官一任的时候能不能出政绩,从而使自己更进一步,所以就缺乏一个长效的切实可行的规划和发展,只图一时之发展,经济以外的事不会进入他们的视线,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这种现象在县级以下的领导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这样吧万书记,我征求你的意见,为了确保验收通过,我有责任将所发现的问题上交,你有没有意见?”陆渐红尽量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万家青笑道:“这个是必须的,渐红,其实你这么做不是件坏事,正好趁这个创建教育先进示范县的机会,把这些问题都妥善处理了,也算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对了,还有一个就是拖欠教师工资的事,这是个共性问题,在调查中,发现不少学校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这种情况。”陆渐红道,“这件事比较麻烦,现在教师的信息有时候比我们要快得多,资源渠道更是丰富,而且省里要来验收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听他们说,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要给验收制造麻烦。这是一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闹出事来,县委县政府都要承担责任的。这件事,我想,最好还是内部消化掉比较好,市里如果知道了,对洪山会有影响。” “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欠的大多都是六七年前的工资,数字不小呀。”万家青揉着额头,心里有些恼恨,市里干嘛要把洪山县作为试点县呢,这些老师本来也掀不起多大的浪来,现在好了,孙子一转眼成爷爷了。 “不管是遗留问题还是才出现的问题,都要解决呀。”陆渐红为了保证省里的验收能通过,只有向万家青施加压力。 “这样吧,我开个会,研究一下。”万家青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解决,老师们闹腾起来,动静可是不小,毕竟全县加起了上千号的教师。 当陆渐红向市长李昌荣汇报教育工作的时候,万家青也研究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分期分步骤分任务地解决陈欠工资问题。这一点,得到了教师们的认可。 陆渐红回洪山时给万家青带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李市长同意再拨款一千万元,用于乡镇学校的设施改造和添置,这让万家青笑得合不拢嘴,用力握着陆渐红的手说:“陆秘书长,你为洪山的学校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呀,我代表他们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 陆渐红笑着说:“这我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想能通过省里的验收罢了,可千万别给戴高帽子,承受不起呀。” 第一三五章 女人的感动 非常秘书-第一三五章女人的感动 于文化那边的进展不错,学校也很配合,十来天的功夫已经全部做到位,各补制度的补制度,各增加设备的增加设备,陆渐红这边也将资金按需分配,各个农村学校也有了新的变化,李昌荣在观摩县工业园区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各学校,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并指出一定要继续保持,不能只是为了应付检查,而是要长期地持之以恒地抓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二十几天的相处,严克爽对陆渐红有了个新的认识,办事雷厉风行,言而有信,是一个不错的领导干部。 陆渐红的心里一直挂念一件事,就是汤金柱,来洪山已经半个多月,一时之间真的难以找到切入点。他认为严克爽比较正直,所以决定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 这一天下午没什么事,陆渐红说:“严局长,这一阵子你辛苦了。” 严克爽赶紧道:“陆秘书长能这样沉入基层,我们这些部下还有什么不能干的。” 陆渐红笑了笑说:“严局长是教师出身,一步步走上来也不容易吧?” 严克爽感叹道:“十几年如一日,一晃的功夫,我已经从一个毛头小伙变成了快入土的人了,这其中的艰辛真的是不足为外人道,说起来,相比于有的人而言我是幸运的。” 陆渐红敏锐地感觉到了严克爽话中有话,便说:“有的人是谁?” 严克爽笑道:“既然陆秘书长不知道,我就不说了。” 陆渐红知道现在是在办公室,隔墙有耳,便道:“严局长,我知道平桥有个水库,那里的环境不错,最近天气有些热了,去那里钓钓鱼,怎么样?” 严克爽混了这么多年机关,自然深得其中之味,便道:“如果能钓到鱼,今晚酒算我的。” 开着车很快便到了平桥,水库边上生满了杂草,树的长势不错,只是有些疏于打理,枝桠长得很乱,两人走过去,那所茅草房还在,门口坐着个中年人。 陆渐红奇怪地问道:“这水库不是黄大爷承包的吗?” 中年人抽着烟说:“我爸已经去世了。” 前年的时候,老黄的身子骨还健朗得很,想不到就这么走了,人生真的很难料呀。陆渐红默然半晌,说:“这水库里还有鱼吧?” “有,看你们认识我爸,就不收钱了。”中年人很客气地说。 “哦,不是,我们就是来钓钓鱼,图个乐。”陆渐红说。 中年人便从茅屋里拿出两副鱼具,说:“尽管钓。” 陆渐红和严克爽扛着鱼具,提着小桶,拎着凳子选了个稍稍向阳的地方坐了下来,摆弄好鱼杆,抛进了水面。 陆渐红道:“严局长,那个汤金柱的事怎么回事?” 严克爽注视着水面上的浮标说:“他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是被谁冤枉的?” 水库除了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但严克爽还是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这要到附中去查了。” “老严,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我这都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就算有,也不一定有效,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吧。”严克爽首先声明了自己的态度。 附中前几年一共进了七名教师,其中有五个是通过正式的考试招录进来的,另一个是民办教师刚刚转正,另一个不得而知。严克爽所说的不得而知,可谓含蓄。这个人叫何润泽,道德败坏,生活作风很靡烂,不仅与学校多个女老师有暧昧关系,还把一个女学生的肚子搞大了,后来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这事给理顺了,最终不了了之。这件事之后,汤金柱就向教育局提出要将此人开除出教师队伍,跟着他就出了事。 陆渐红道:“看来,这个何润泽很有些来头呀,陷害汤金柱的多半也是他。” “是不是他陷害就不得而知了。”严克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何润泽的背后有强有力的后台是显而易见的,不然怎么会想给让汤金柱栽赃这一招?” 陆渐红对此表示赞同,看来要想帮汤金柱洗刷罪名,还真有难度,因为他还不清楚给何润泽撑腰的会是谁,但肯定不小,能让公检法情愿打造一起冤案,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同时,陆渐红也有些疑惑,既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什么要到洪山这个小县城的中学做教师呢?随随便便都可以进一个更好的部门的。 陆渐红决定找机会先跟这个何润泽正面接触一下,有了这样的决定,便不再谈这件事,专心钓鱼。没想到严克爽是个钓鱼高手,竟然给他钓了两条七八两重的鳊鱼,陆渐红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只钓了几条小鲢鱼。 称了重量,陆渐红和严克爽争着付钱,中年人则不要钱,最终打折,陆渐红在街上又买了些蔬菜,严克爽兑现诺言买了两瓶好酒,便去了他在平桥的老家。 “孩他妈,大兄弟来了。”男人在家,见到陆渐红很高兴,说,“大兄弟,今晚无论如何要在这里吃饭。” 陆渐红笑道:“今晚你赶我们走也不走呀,酒菜都现成的,借你的锅有用。” 女人正在忙活,忙出了来,见陆渐红手中提着菜,就说:“哎呀,这怎么好呀,怎么还带菜来了。” 陆渐红说:“是我们钓来的,今晚可要尝尝嫂子的手艺。” 这晚男人很高兴,喝多了,陆渐红和严克爽酒精考验,基本没什么事,给孩子塞了两百块钱,陆渐红说:“我们走了。” 女人站在外面望出好远,眼睛里全是泪花,这世上真的是好人多。是呀,生活在美好之中,感受的就会是美好,就好比一个画家,如果让他生活在美丽的花园之中,那么他画出来的第一幅画一定是美丽的花园,相反,如果把他关在垃圾桶里,那么他画出来的第一幅画必定是垃圾,因为他只能看到垃圾。 女人默默地想,将来,一定要让孩子也做一个好人。 第一三六章 冲突 非常秘书-第一三六章冲突 两天后,陆渐红和于文化一起去了附中,县教育局召开会议,所以他们并没有陪同。这是陆渐红特意选择的抽查点。参照考核细则,对附中一一进行了对照检查。附中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硬件设施,无论是基础资料,还是领导重视,各方面做的都非常到位。 陆渐红很满意,中午应校长徐钦的要求,留下来吃饭。陆渐红没有客气,只是要求档次不要太高,徐钦便退掉了在君悦的订餐,而是去了洪山宾馆。参陪的是一个副校长,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叫岳丽,徐钦介绍说是办公室主任。 陆渐红只是瞄了她一眼,在她的眉宇间看到一丝淡淡的放荡,看来又是一枝出墙的红杏,不知已经落入了几家墙院。 由于是临时决定到洪山宾馆,所以菜都是现做,几人便坐下来打扑克,打不多时,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他虽然说不好意思,便脸上却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徐钦介绍道:“何主任,这位是市政府陆秘书长,这位是市教育局于局长。”又向陆渐红介绍,“教导主任何润泽。” 原来他就是何润泽,还是教导主任。陆渐红点了点头,坐着没动。按理说,何润泽应主动与陆渐红和于文化打招呼,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直接坐到了岳丽身边,跟她说笑起来。 陆渐红对何润泽有了初步的印象,倨傲,好色。看来有关他的传言并非言过其实。徐钦有些难堪,又不便当众发作,便将气发在了岳丽的身上:“岳主任,别光顾着说话,去看看菜好了没有。” “菜好了难道不知道上?催有个屁用。”岳丽有点不情愿地嘟囔着,但还是拨动着肥硕的p股走了出去。在她起身的瞬间,陆渐红看到何润泽在她的p股上摸了一把。 岳丽的埋怨声虽然不大,但大家听得很真切。徐钦更加难堪,脸微微有些涨红,看来他这个校长做得也很窝囊,为了让其摆脱尴尬,陆渐红说:“徐校长,该你出牌了。” 一局牌没打完,便开始上菜。陆渐红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当徐钦向他敬酒的时候,那个副校长并没有向于文化敬酒,反而先跟何润泽干上了。很明显,在副校长的眼里,何润泽这个教导主任的地位并不比他低,还在于文化这个市教育局局长之上。陆渐红由此判断,何润泽的后台至起码是个市里的领导。于文化有些不快了,含沙射影地说:“看来附中的领导喜欢自相残杀呀,岳主任,我们也杀几杯。” 岳丽笑着举杯:“于局长真爱开玩笑。” 徐钦的脸色却变了变,于文化的话恰巧触到了他的痛处。何止是自相残杀,简直是被人残杀。自从何润泽进了附中,表现就很强势。教师,毕竟是为人师表的职业,何润泽行为不怎么检点,为此,徐钦曾批评过他,没想到几天后,便有县里的领导找他谈话,说有人反映你这个校长故意刁难下属,劝告他要与部下打成一片,不要动不动就摆校长的架子。你这个校长的帽子是县委给你戴上去的,也一样可以摘下来。**裸的威胁让徐钦既气恼又惊恐,深知何润泽这个人是惹不起的。 如此目无领导,陆渐红心有愠怒,与徐钦干了两杯酒后,决定正面地跟何润泽碰撞一下,便说:“徐校长,我在市里的时候听说附中有个叫汤金术的老师很不上路子,自己犯了事坐牢,出去后还到处上访,影响很恶劣呀,过一阵子省里就要下来检查验收了,可得看住他,不要让他搞事,给省里的领导留下洪山不稳定不和谐的印象就不好了。” “这件事是何主任一手处理的,我不是太清楚。”徐钦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怨气,便将这个皮球踢给了何润泽。 何润泽很得意,却装着淡定的样子,说:“一个穷书生,能闹腾出什么来,嫌还没被关够的话,就让他再去学习几天。” 陆渐红故意道:“你可不能小看他,他爱人可是在市教育局的。” 何润泽冷笑了一声:“教育局算个吊。” 陆渐红又道:“何主任,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何润泽有些不耐烦了,说:“副秘书长,今天是喝酒还是问话?如果是喝酒,那就喝酒。如果是问话,你又是代表谁来问话?” 面对何润泽嚣张的顶撞,于文化真是开了眼界,先是不把市教育局放在眼里,现在又是质问市政府副秘书长,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不仅如此,直称陆渐红为副秘书长的,他也是头一个,一时间竟忘了何润泽瞧不起市教育局的事,不由看向了陆渐红。 陆渐红的涵养很好,淡淡一笑说:“何主任的问题提得很尖锐嘛,本来你是不够资格被问的,不过现在我有必要告诉你,我是代表市委赵学鹏书记问你的。” 不等何润泽说话,陆渐红又道:“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妥,造成验收没有通过,你何润泽这个教导主任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这个责任又是你这个小小的教导主任能够承担得了的吗?” 陆渐红最后的一句话带着很严厉的口吻,几乎是在责问,这是于文化自认识陆渐红以来第一次看见。 今天他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 从没有人跟何润泽这么说过话,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我是小小的教导主任,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 徐钦见两人卯上了,而且何润泽是那么吃瘪,心里那个爽,嘴上却劝首家:“两位,都少说几句,都是为了工作嘛,来,来,喝酒。” “喝个j8!”何润泽面色铁青地骂了一句,“陆渐红,我就问你,你又是什么?” “好,我告诉你!”陆渐红毫不退让地迎着何润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听好了。我是陆渐红,准安市政府副秘书长陆渐红,分管全市教育工作,你的顶头上司陆渐红!” “我记住了!”何润泽慢慢向后退着,甩门而去。 第一三七章 举还是不举 非常秘书-第一三七章举还是不举 众人都没想到一个饭局会演变成这个避面,不过包括那个副校长也觉得何润泽太不尊重人了,你的后台就是再硬,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 陆渐红见众人都向他行注目礼,便笑道:“都看什么呢,喝酒喝酒。” “陆秘书长,真是让你见笑了。”徐钦陪着笑,何润泽他固然惹不得,但陆渐红也不是他所能惹得了的。 “没事,就当是给狗咬了一口。”陆渐红把话说得很难听,他是故意的,他知道他的话很快便会传进何润泽的耳朵,他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来警告自己呢?陆渐红忽然很期待。他不知道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出击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陆秘书长。”徐钦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还是说,“我自罚一碗,算是赔罪。”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必须去为自己找麻烦,明哲保身还是最好的选择。 陆渐红神情自若,谈笑风声,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全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岳丽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不屑,有幸灾乐祸,也有些钦佩,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在陆渐红和何润泽的这场战争中,到底谁会笑到最后呢?她也很期待。 在回去的路上,于文化道:“这个何润泽就是汤金柱的的举报人,大有来头呀,陆秘书长,你今天不该跟他正面冲突的,失策了。” 陆渐红什么也没有说,一笑了之。他的这一笑让于文化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王少强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他的对面便坐着一脸怒色的何润泽。 王少强笑道:“润泽呀,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了,陆渐红在市里如日中天,是协助常务副市长刘翔的,深受刘市长赏识。刘市长正在党校学习,一结束就要提拔。他一提拔,陆渐红自然是水涨船高,你这么跟他顶着来,是极不明智的。” 王少强这几年变得阴险多了,他也知道何润泽有很深厚的背景,只是不知道这个背景有多大的实力,所以便借机挑拨,他知道,他这样的劝解不但不会让何润泽冷静下来,反而是火上浇油。他已经看透了,这个何润泽就是个没脑子的莽汉。之所以拉拢他,完全是想借用他的后台。 何润泽果然暴跳如雷:“那又怎么样?他还能咬我的鸟?” 王少强拍了拍何润泽的肩膀说:“那倒是,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走,我请你吃饭。” 何润泽打电话给岳丽,让她到金园大酒店五号厅。 金园大酒店是聚餐饮、住宿、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多功能酒店,一二楼都是吃饭的地方,分别是大厅和包间,三至六楼是客房,真正的特色在七楼,非常具有酒吧的特色,“吃饭到君悦,休闲到金园”这句话很能反映问题,说明金园是个玩的好去处。 岳丽穿着件火红的风衣,薄薄的紧身白毛衣将其丰满的胸衬托得呼之欲出。王少强的眼睛在看到她第一眼便舍不得离开了,说:“何主任,你不够意思,附中还雪藏着这样的美女。” 岳丽对自己的身材有着极度的自信,吃吃笑着说:“王局长不认识我,我可早就仰慕大名了,王局长,你的眼神真让人害怕。” 岳丽笑的很轻佻,王少强是个人精,在花丛中跌打滚爬惯了的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晴,立刻便准确地判断出,岳丽人尽可夫。王少强的眼睛停留在那座高峰上,狠瞄了一眼,嘻嘻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岳主任这么漂亮,我一个正常的大男人如果不多看两眼,不是显得岳主任没有吸引了吗?” 岳丽笑得花枝乱颤:“王局长的一张嘴真比蜜还甜,不知有多少女人死在你手上了。” 王少强笑道:“岳主任的玩笑开得不错。” 何润泽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说:“王局长,你当着我的面跟岳主任打情骂俏,就不怕我吃醋?” 王少强哈哈笑着,何润泽看上去说的是酸溜溜的,却是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这女人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很显然,岳丽只不过是他的玩偶,是他的降温机,不过降温费肯定是有的。在何润泽来之前,岳丽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现在也算是中层领导干部了,各取所需罢了。王少强看出了这点,跟着又来了一句,“朋友妻,不可戏,摸摸**总可以。” 何润泽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岳丽也故意嗔道:“王局长,你真下流。” “男人不下流,女人不让搂呀。”这时服务员已经把菜盘端了上来,王少强便不再耍弄嘴皮子,说:“润泽,今天你不高兴,咱们喝酒。” 包间里开着暖气,有点热,岳丽便将风衣脱下挂在椅背上,她的胸很巍峨,腰很细,p股很圆很大,就像一只哑铃,当然,胸、腰、臀连接得很圆润优美。王少强与何润泽碰了一杯啤酒,将口水和着啤酒咽了下去,却觉得一股邪火顺着小腹窜了上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目光里的**,看着他火一般的目光,岳丽是心知肚明,嗲着声音说:“王局长,我敬你一杯。” 何润泽不是傻子,顺水推舟道:“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岳主任,你陪王局长多喝两杯。” 常言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王少强和何润泽就是一丘之貉。王少强知道何润泽好女色,就带他到邻里好几个县去玩女人,这一来二去,在王少强有意识地接近下,两人是称兄道弟,无话不谈。何润泽也不止一次地提到自己有后台。王少强当然清楚这一点,好几次装作无意中提到这事,但何润泽这一点城府还是有的,都是一笑带过。但这也正是何润泽对别人熟视无睹,而对王少强臭味相投的原因了。 见何润泽要岳丽陪他酒,王少强更加确定何润泽没拿岳丽当一回事,便说:“这酒可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呢?我倒觉得酒是感情的催化剂。”岳丽笑吟吟地反对。 在极度暧昧的氛围中吃完了饭,王少强附在何润泽耳边悄悄地说:“金园新来个丫头,不错,像苍井空,给我安排下?” 何润泽知道王少强想对岳丽下手了,正好自己也腻了,便说:“那我收下了。” 王少强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老地方,你自己去吧。” 岳丽不知他们搞什么,问道:“干嘛呢,这么神秘?” 何润泽笑着说:“王局长安排我有事,我可不敢怠慢,岳主任,你可要替我陪好王局长呀。” 何润泽一走,王少强便坐到了岳丽的身边:“岳主任,你知道我为什么说酒不是好东西吗?” “你告诉人家嘛。”岳丽轻笑着给王少强倒酒,并不拨开王少强摸上自己大腿的手。 “酒喝多了会不举。”王少强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岳丽倒酒的手上,“你是想我举,还是不举呢?” 第一三八章 日后再说 非常秘书-第一三八章日后再说 岳丽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从今天酒桌上何润泽的表现来看,他的后台是足够强硬的,但在与陆渐红的争锋之中明显占了下风,这是他进附中以来的头一回,以他的脾性不可能善罢甘休,那么这一战谁胜谁败呢?不过,岳丽并不关心这个,她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热闹的,她关心的是她以后的进步。何润泽只是拿自己当玩物,能让自己做上办公室主任已经到顶了,他是不可能在自己身上下大血本的,那么该怎样才能再进一步?她想把宝押在王少强这个教育局局长身上。 于是岳丽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拒绝一般的按住了王少强在自己大腿上游移的手,说:“王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干你呀!”王少强的手被岳丽按在大腿上,柔软滚热,有些迫不及待了。 岳丽轻轻挡住王少强凑过来的嘴,轻笑着说:“王局长,不要急嘛,一点情趣都没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王少强腾开另一只手搂住了她。 岳丽向后微微让了让,让王少强只闻到她口中热乎乎的气息却又不能靠到她的唇,把王少强撩拨得像只看到香蕉却又吃不到嘴的猴子一样。岳丽的欲拒还迎,使王少强急不可待,说:“给我吧。” 岳丽见火候掌握得差不多了,才说:“听说教育局督学办主任安然以前也是教师?” 王少强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岳丽的意思,她是想调进教育局,踏入行政,看来这女人不是白干的,不过进教育局的问题并不大,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便说:“除了我这个教育局长,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岳丽的语气很强硬,却把王少强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日后再说。”王少强的手已将她的毛衣高高地掀了起来,将头埋进了双峰之间。 王少强的舌功很好,几下便将岳丽的火挑了起来,轻声叫着,“不,不能在这里。” “在这才刺激。” 沙发上一片皱痕,王少强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息着,说:“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 岳丽还骑在他的身上,摇动了几下说:“你满足我一次,我可以满足你很多次。” 交易就这么谈妥了。 此时的陆渐红正在见一个人,汤金柱。在见他之前,他与安然交流了一次,他和何润泽起冲突的事已经传到了安然的耳中,安然说:“渐红,你一向很稳重,今天怎么这么冲动?” 陆渐红说:“我是故意的。何润泽的态度很明了,与他交好是搞不清他的背景的,所以只有激怒他,让他主动出击,我才能知道他的后台有多硬。” “这么说,你是真的想替汤金柱出头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何润泽的背景很深,你会有什么结果?” “我想过,大不了不当这个副秘书长,也饿不死我。”陆渐红无所谓,“可是我一想到一个正直的人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我的心里就很难过。不,不仅仅是难过,还有愤怒。” 安然看着陆渐红的脸庞,年轻帅气,却多了份成熟,不由说道:“渐红,我为能有你这样的老公而感到自豪。” 陆渐红明白安然的担心,是的,这件事,万家青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没有站出来说话,或许他根本说不了话。这就是悲哀。 陆渐红给自己鼓劲:我不能这么悲哀下去! 根据乔妮的指引,陆渐红找到了汤金柱的住处,这是一间小平房,环境很差,陆渐红皱了皱眉,敲着汤金柱的门。 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开门,陆渐红开口问:“汤老师在吗?” 连问了几声,里面才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你是谁?我再也不上访了,你们别再难为我了,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 “我是乔妮的同事,来看看你。”陆渐红听得鼻子发酸,他知道,汤金柱是被整怕了,一丝悲哀缓缓萦绕在他的心头。 听到这话,汤金柱才开了门,他的精神很萎靡,看着陆渐红的眼睛充满了恐惧,陆渐红说:“别怕,我是陆渐红。” “陆秘书长?”汤金柱半信半疑,忽然哭了出来。 汤金柱的身体有些佝偻,腿有点瘸,陆渐红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打的。”汤金柱吃力地搬了张凳子让陆渐红坐下。 “我自己来。”陆渐红坐了下来,“我是受乔妮的委托来看看你的。” “陆秘书长,小妮都跟我说了,谢谢你来看我。”汤金柱低声说着,眼睛里又了有些泪花。出事那天起,陆渐红是第一个来看望他的人,而且还是个市里的领导。 “我是来了解情况的。”陆渐红看得出来,这件事是对汤金柱人生一个重大的打击,这个打击将会在他的心里记上一辈子,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公道,这个人就毁了。 汤金柱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但这丝激动很快便消失了,说:“陆秘书长,您能看望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渐红听出了他的情绪,说:“汤老师,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更是无辜的,只要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公道。” 汤金柱苦笑了一下,说:“陆秘书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厉害,我担心把你拉下水,也担心把小妮拉下水呀,他们跟我说了,要是再敢揪着这事不放,就会动小妮呀。” “你所说的他是谁?”陆渐红敏锐地捕捉了这个信息。 “陆秘书长,我求你了,不要再过问这件事了,我……认了。”汤金柱低下头,将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陆渐红心头的悲哀更重,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莫过于心死,汤金柱此时的心就是死了吧? “汤老师,我无法左右你的态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的孩子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你愿意带着这个耻辱过一辈子,让你的子孙后代都戴着这个耻辱的帽子?”陆渐红站了起来,“你自己考虑清楚,我走了。” 陆渐红只能这么说,他不知道他这么说是对还是不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没有那个权力强求别人,他更不知道汤金柱如果选择继续抗争,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一切都是未知,太多的未知,陆渐红自己也没有把握。 第一三九章 警告 非常秘书-第一三九章警告 何润泽机械的活塞运动已经结束,神似苍井空的女孩子拿了钱欢欢喜喜地走了,何润泽便接到了电话:“陆渐红去汤金柱那了。” “***。”何润泽将手机砸在了沙发上,骂了这一句,跟着又拨了个电话给王少强,“王局,办完事了没有?哦,完了,我在欧尚茶座等你。” 王少强很快到了欧尚茶座,找到了小包间,向何润泽说:“苍井空玩得爽不爽?” 何润泽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说:“陆渐红去找汤金柱了。” “他去找汤金柱?”王少强愣了一下,“他去找他干什么?” 何润泽道:“陆渐红来者不善呀。” 王少强笑着说:“你上面有人,怕什么?” “你不怕?”何润泽反问道。 何润泽这么说不是没有理由的。王少强虽然任局长的时间不长,但王少强为了能讨好他,这件事他也有参与,不过并没有深入到核心,只是将汤金柱打发走,为了不让他继续闹事,要派出所的几个联防队员对他多照顾一些。王少强对以前的事并不清楚,所以他笑了笑说:“我怕什么?” 说了这句话,王少强觉得自己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清晰,有推脱之嫌,跟着说:“他陆渐红又不是三头六臂,还能吃了我?” 何润泽道:“陆渐红去汤金柱那里是为了什么呢?是想替他出头,还是去做他的思想工作,怕他上访闹事影响到省里的验收呢?” “出头?出什么头?难道他还怀疑市院对汤金柱的判决?”王少强不屑一顾地说。 何润泽没有说话,他确信王少强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当然,他也不会跟他多说,便说:“汤金柱这家伙就是看不惯我玩岳丽,所以到处败坏我的名声,最后落了个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下场,这种人有什么头好出?” “说得也是。”王少强心里冷笑,妈的,当我傻子呢,事情要真是这样,你会这么紧张? 何润泽见王少强没太大的反应,知道想拉他一起去对付陆渐红还需要努力,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没弄清楚陆渐红的来意,暂时还没有必要动用关系,便说:“听说陆渐红的老婆挺漂亮,王局长以前追求过她?” 王少强的脸有点发绿,这件事一直是他的隐痛,以他当时的条件,要比陆渐红强上百倍,可是安然从没有拿正眼看过他,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这么多年来,陆渐红一直在压着他,即使他搞了很多的小动作也没有整垮他,这使他意识到,选择陆渐红作为自己的对手,或许是一个错误。在这种意识下,他渐渐淡薄了对陆渐红的恨意。当他接到市教育局发来的通知时,在他的心里有一股淡淡的酸涩,陆渐红竟然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过这也仅仅是酸涩而已。尤其是他的叔叔万家青,作为一个县委书记,竟与陆渐红交好,这让他明白在陆渐红面前,自己根本是微不足道。此刻,何润泽旧事重提,他才知道,对陆渐红的恨与妒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不过一直被自己压抑在心的最深处而已。 何润泽很满意自己的挑拨,接着说:“现在她是你的部下,王局长应该有很多的机会吧?” 王少强不愿意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便道:“她现在可是副秘书长的老婆,我可不敢动这个心思。” 何润泽说:“他在市里,常年不在家,你知道的,女人嘛,怎么能离开男人,更何况王局你也是一表人材,只有用心,总会有机会的。” “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我不干。”王少强这么说着,却有点动心了,安然的打扮虽然很质朴,但是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气质,那种独有的韵味,让王少强深深沉醉,相比于几年前没有结婚的安然,现在更具魅力。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关键是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他喜欢的人。王少强不知道,正是今晚的谈话,让他走上了一条永远也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子里全是安然的身影,**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决定利用职务之便将安然拿下,他相信,只要拿下了,安然一定什么都不会说,她肯定丢不起这个人。 汤金柱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他不想再失去乔妮,失去家庭。陆渐红谈不上失望,只是有些悲哀,悲哀于人性的软弱,所以他打电话给乔妮说:“我已经尽力了。” 在电话里乔妮痛哭失声,她知道陆渐红是在帮他们的忙,只是汤金柱所遭受的打击让他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这一天,陆渐红忽然接到了万家青的电话:“渐红,还在忙呢?” 陆渐红笑道:“万书记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监督工作呀?” 万家青颇有感触地说:“渐红呀,有机会的话,你也体验一下当书记的感觉,没有你现在这么潇洒呀。” “万书记,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你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呢。”陆渐红跟万家青的关系不错,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的忌讳。 万家青在电话里爽声大笑,说:“今晚有没有空?很久没有跟你聊天了。” 在君悦的一个小厅里,只有万家青和陆渐红,并无外人,两人谈了一会关于教育验收的工作,渐渐转入到私人话题。 万家青道:“渐红,今年二十七岁了吧?” “岁月无情呀,一转眼第一个二十年就过去了。”陆渐红的话有点老气横秋。 “人生很短暂啊。”万家青微微一笑,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听说你在附中跟何润泽闹得很不开心?” 陆渐红笑了笑:“万书记的消息很灵通,这点小事你都知道。” “小事?”万家青正色道,“何润泽来头不小呀。” 陆渐红收住了笑,说:“万书记,有些话按理我是不该说的,但是一直压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老领导,又很照顾我,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是说出来之后,请你不要怪我。” 万家青见他一脸慎重,便也慎重地说:“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第一四o章 舒缓痛经的方法(介绍一本好书,超级进化) 非常秘书-第一四o章舒缓痛经的方法(介绍一本好书,超级进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何润泽闹得不开心吗?”陆渐红决定话入正题。(..info) “我知道。”万家青点了点头,“是因为汤金柱吧。” “对于这件事,万书记知道多少?”陆渐红投石问路道。 万家青没有说话,看着陆渐红,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沉思,半晌才说:“我知道得不多。” “不多是多少?”陆渐红的话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他已经确定,汤金柱绝对冤屈,以万家青的经验,没有理由不清楚。 万家青说:“坦率地说,这件事我很清楚,第一,汤金柱是被陷害的。第二,陷害他的人除了何润泽没有二人。可是,没有证据。有的证据是,在汤金柱的家里搜到了二十万的存折。” 万家青说的是事实,陆渐红沉默了一下,说:“万书记,你觉得在这件事上,对汤金柱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们都在讲公开公正公平,可是这个社会哪里有绝对的公平?”万家青淡淡的笑了笑说,“渐红,这件事已经成为过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要着眼未来。” 陆渐红有些诧异地看着万家青:“万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懂的。”万家青含有深意地看了陆渐红一眼。 陆渐红的脸抽搐了一下:“万书记,你是在告诫我。” “我是以私人的身份跟你说这件事,过去了,就把这一页翻过去,不要揪住无谓的事不放,没有意义,对别人不好,对你,更不好。”万家青的话已经点出了关键。 陆渐红忽然笑了:“万书记,有人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吧?” 万家青微微一愣,脸抽搐了一下,道:“渐红,你过分了。” “谢谢书记的好意。” “渐红,你好自为之。”万家青听出陆渐红称呼中细微的变化,知道在他的心中对自己已经有了些隔阂。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陆渐红出门的时候,心情很沉重,万家青的话很有深意,短短的话语里有着很重的警告意味。万家青本人是不可能这样对他说话,也就是说,他是受了某人的委托。能委托他的,官阶至少和他一样,甚至还要高。陆渐红继而想到,委托他的人对自己肯定有着一定的顾忌,否则不可能迂回地对自己警告,而是直接拿下了,看来,何润泽已经有所动作。不过,这个动作还不大,陆渐红有些懊悔自己的轻率举动,不过,这丝懊悔很快便消失了。.info[]因为他懂得一个道理,不要为做过了的事而后悔。陆渐红放弃了为汤金柱主持公道的念头,他本人都放弃了,自己何必再死缠烂打?再者,事情过去这么久,想查证据很难。 只是,这事,没完。 眼见着验收的时间日趋临近,氛围逐渐凝重起来,在验收的前十天,市里为此专门召开了过堂会,陆渐红、于文化和万家青参加了会议,由李昌荣市长主持,会上,陆渐红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万家青作了补充。李昌荣对工作表现肯定,严肃地说,此事必须成功。这关系到全市的声誉,更关系到他的政绩。为此,陆渐红签订了责任状,确保验收通过,万家青也在责任状上签了字。 散会后,天已有了些阴影,万家青道:“陆秘书长,回不回洪山?” 陆渐红忽然很想念高兰,便说:“我还有点别的事,明天过去。” 万家青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说:“那我先回去了。” 陆渐红不走,于文化也没有走,陆渐红开着玩笑说:“老于,你跟着我东奔西走,也够辛苦的,很久没有做家庭作业了,再不回去,老婆有怨气。” 于文化笑道:“老了,哪里还有做作业的闲心,陪老婆子说说话倒是真的。” “那你回去吧,明天我去接你。” 于文化走后,陆渐红的心忽然热了起来,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高兰,高兰很惊喜:“渐红,你怎么打电话给我?” 陆渐红来洪山之前,便跟高兰交待过,为了怕安然看出什么,要她别打电话,如果有机会,会主动跟高兰联系。 “我在市里,今晚不走。” “那我把饭做好,等你来。”高兰的心飞了起来。 阳光渐渐逝去,整个城市被各式各样的灯光所笼罩,流光溢彩,陆渐红开着车回到了住处。 高兰特意修饰了自己,略施粉黛,很是动人。 陆渐红一进门便与她亲吻,高兰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娇喘着说:“饿了吧,快吃饭。” 陆渐红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捺着性子吃了饭,饭后,两人洗了澡,陆渐红便猴急地抱起了高兰。 高兰早已湿了,红着脸说:“把灯关了。” “不要,我想看你。”陆渐红把嘴唇移到了高兰的胸上。 高兰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关了吧?求你了。” 陆渐红知道她脸皮薄,很害羞,便伸手将床头的灯灭了。 窗外,月光朦胧,隐约能看到高兰洁白的肌肤,这种若隐若现更让陆渐红为之沉醉,结束了前戏,转入到实战中来。 床无耻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高兰却什么也听不到,她已经被那种无喻伦比的快乐冲击得如痴如醉。 “我要来了。”陆渐红加快了动作,床也发出更凄苦的惨叫。 “别拿出来,就在里面。”高兰忘情地低吟,“我要那种滚烫的感觉。” 陆渐红失控地注入,却并不下来,有些担心地说:“高兰,我们疯了,怀孕怎么办?” 高兰喘息着说:“这两天身上就要来了,没事。” 大战告毕,两人都很疲惫,沉沉睡去,半夜,陆渐红被高兰的呻吟声惊醒,忙开了灯,高兰蜷缩着身子,一脸痛楚,额头上已沁出了汗珠。 “高兰,你怎么了?”陆渐红关心地问。 高兰皱着额头,低声说:“每次身上来的时候,肚子都会很疼。” 原来是痛红。 “我帮你揉揉。”陆渐红将手掌按在高兰光洁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地揉动着,不知是陆渐红的按摩真有了效果,还是高兰的小腹是她的敏感地带,疼痛真的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从高兰的小腹升起了一股殷切的希望。 陆渐红感觉到了高兰身体的变化,心不禁也动了,马上投入到对那片潮湿地带的探索之中。 这一夜,梅开二度。 第一四一章 岳丽的技术 非常秘书-第一四一章岳丽的技术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岳丽来到了洪山县教育局。(..info好看的小说)人已经走光了,王少强也正要走,见到岳丽,便没有锁门,道:“岳主任,稀客呀。” 岳丽风情万种地飞了王少强一眼:“王局长,这么不欢迎我?我一来就要关门?” 这一眼飞得王少强浑身酥麻。真是个天生的尤物。王少强舔了一下嘴唇,笑着把办公室的门开了,说:“岳主任怎么能这么说呢,进来坐。” 岳丽走进了办公室,王少强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便将教育局的大门锁上,这才回了办公室,岳丽见他把办公室的门也从里面反锁上了,知道他想干什么,便笑嘻嘻地说:“王局长,晴天白日的,锁门干嘛?” 王少强眨巴了下眼睛说:“我还没试过在办公室里来事。” 天已经有些热了,岳丽穿着条短裙,肉色的丝袜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她很放肆地坐在王少强的办公桌上,双腿交叉,王少强坐在椅子上,能够看到她交叉的腿间白色的内裤,欲火顿时冒了上来。 “别急嘛。”岳丽稍稍将腿间的缝隙打开了一些,一根葱一般的手指轻点了一下王少强的额头。 王少强已经忍不住了,蹭地站了起来,将岳丽推倒在办公桌上。 岳丽不配合地夹紧双腿,格格地笑着。 “快点,要爆了。”王少强低吼着将手伸进岳丽的短裙,感受到一股温热。 “我的事怎么样了?”岳丽还是不肯松开,将王少强的手夹在两腿之间。 王少强用力地转动手指,说:“陆渐红是我的上司,这件事需要他点头。” 岳丽稍稍松开了一些,方便王少强的手指去活动,一边问:“他怎么说?” “他也说,日后再说。”王少强的手指获得了自由,已经触到了岳丽的柔软,揉了几下,便拉了下来。 “你个骚蹄子,湿成这样了。”王少强的指间已潮湿,另一手匆匆解开了皮带,将岳丽的一条腿放到自己的肩上,便刺了进去。 一番狂风暴雨之后,岳丽的裙子已皱得不像话,岳丽一边整理一边说:“你看看你,把人家的衣服弄成什么样子了?” “谁叫你那么风骚呢。”王少强系好裤子,躺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岳丽从办公桌上下来,骑在了王少强的身上,吐气如兰道:“王局,陆渐红真这么说?” “你这么有风韵,陆渐红又不是太监,当然想了。”王少强说,“只要你让他下面的头软了,他上面的头肯定会低下来。” “你真坏。”岳丽娇笑着,摇动了几下p股,王少强的命根子被压在她的p股下,隐隐有抬头的意思,王少强把手伸进了岳丽的上衣,去揉捏。 岳丽身体乱颤着说:“你还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几分钟之后,王少强被完爆。 岳丽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巾,擦拭去嘴边的污渍,说:“王局,那你可得帮我寻找个机会。” 王少强被口爆了一次,全身舒泰,故意用酸溜溜地口吻说:“你以为我舍得让他玩你,可这事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 王少强的心思很缜密,只要岳丽成功地上了陆渐红的床,这件事就可以成为他的杀手锏,不过,他的目的不是把陆渐红搞下台,这样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他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破坏他的家庭,以便于拿下安然,想到安然,他的心忽然滚热。看着岳丽扭着p股走出办公室,他不无遗憾又不无期待地想,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安然多好。 距离省里来验收已经没有几天,虽然一切都处于一个非常良好的势头,但陆渐红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要做到每一个环节都尽善尽美,不能出一点岔子,所以在验收的前一个星期,他组织教育局全体人员对洪山县的所有学校开展了一次“回头望”自查活动,意在检验是不是还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整个活动耗时三天,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在自查中发现了一些细小的问题,都得到了及时的纠正和整改。陆渐红的心情很不错,便说:“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客,谁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陆渐红在洪山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的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折服了每一个人,即便是对他很感冒的王少强和胡海等人也不得不佩服其工作能力,王少强打趣道:“陆秘书长,你来这么久,从来没见你把安主任带出来,今天晚上如果没有安主任作陪,我们就不给你面子。” 在洪山,陆渐红没有忌讳,陆渐红和安然双双出现在君悦大酒店的“如意厅”,安然穿一条暗红格子呢裙,上身配一件淡绿外衣,看上去窈窕雅致,活力与光彩并存,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于文化是第一次见到安然,不由暗道:“有妻如斯,夫复何求?” 安然落落大方地说:“渐红是个工作狂,你们跟着他辛苦了,今晚可不要替他省酒,一定要多喝几杯呀。” 众人鼓起了掌,然后便入席了。 陆渐红是今晚的热点,而安然却是今晚的焦点,每人敬酒时都会陪他们两人,安然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已是满脸红晕,王少强不敢正睁去瞧,偷偷摸摸地看着安然的脸,脑子里尽是一些龌龊的想法。 于文化举杯道:“陆秘书长,安主任,我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于局长。”安然说,“我酒量有限,真的不能再喝了。” 于文化笑道:“陆秘书长,现在就看你是不是心疼安主任了,安主任的酒如果不喝,你就代了。” 陆渐红笑着拿过安然的酒杯,跟自己的酒杯一起放到嘴边,头一仰,便干了两杯酒,笑着说:“不疼老婆,那还疼谁?” “有理有理。”于文化放下酒杯,鼓起了掌。 这么开了头,安然的酒基本都被陆渐红代了,酒至尾声的时候,丘长江也进来了,说:“渐红,你不够意思,来君悦居然不通知我一声。” 陆渐红的酒有点多,笑道:“丘总,你太见外了,被你知道了,怕糟贱你的酒呀。” 丘长江看了看桌子,全是空瓶子,便向门外的服务员喊道:“再拿瓶酒来,要茅台。” 第一四二章 一次失败的诱惑 非常秘书-第一四二章一次失败的诱惑 这一晚,陆渐红喝得不少,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丘长江道:“渐红,你喝多了,就不要回去了,我叫人泡壶醒酒茶。” 安然笑怪丘长江:“丘总,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后拿一瓶酒,渐红怎么会多?” “弟妹,家里有老有小,渐红万一要是在家里吐了,都得围着他转,就在这睡吧,我这里服务员多,有人照顾他,你要是不放心,你今晚也别走了,我这里别的不多,就是客房多。”丘长江笑着说。 “我还是回去吧,丘总,那渐红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许胡来。”安然开着玩笑提醒丘长江。 丘长江笑着说:“在我这你还不放心?我找个车送你回家。” 众人都散去了,王少强道:“陆秘书长,我送你进房间。” 将陆渐红送进房间,王少强将门掩了一条缝,并没有关死,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岳丽说:“你的机会来了,君悦五零九号房,门给你开着,成不成就看你的了。” 打完了电话,王少强真想留下来好好看看这一番生死恶斗,不过为了撇开自己的嫌疑,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快走几步,出了君悦酒店。 岳丽悄悄上了五楼,并没有人注意她,到五零九号房前,左右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便推开了虚掩着的门,闪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锁死。 陆渐红睡得很熟,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上衣已经脱下,露出强健的胸肌。 岳丽轻轻叫着:“陆秘书长?陆秘书长?” 陆渐红没有回应,岳丽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人,心理很复杂。 凭心而论,陆渐红长得很帅,很有男人味,是很多女人的梦中情人。岳丽第一次见到陆渐红之后,在夜里便会想,如果能和这么健壮的男人做a,肯定很**,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阵阵骚动,要用一个枕头夹在双腿之间,她想像着这个枕头就是陆渐红,等到枕头湿得一塌糊涂才能慢慢平静下来。此时,这个人便真实地躺在自己的眼前。 岳丽轻轻在陆渐红的脸上抚摸了一下,脸有些粗糙,短硬的胡茬有些扎手,刺得岳丽的手有点痒。 陆渐红的头动了一下,翻了个身,侧向了岳丽。 岳丽蹲下身子,将唇轻轻地覆在陆渐红的唇上,陆渐红的气息里带着浓浓的酒精味,却让岳丽更有一种无可遏制的冲动。.info在冲动的驱使下,岳丽轻轻拉下了盖在陆渐红身上薄薄的毯子,陆渐红穿着条短裤,雄性特征异常地明显,也不知梦里遇见了谁,顶起了一顶高高的帐篷。岳丽的身体都有些软了,觉得两腿之间都有了些滑腻,便轻轻地伸出手,想拆开那顶帐篷。 就在这时,陆渐红忽然醒了,他是被渴醒的,睁开眼,便看到岳丽趴在自己的身前,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惊道:“你干什么?” 岳丽也没想到陆渐红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醒来,不知所措地说道:“我……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陆渐红赶紧将毯子裹在身上,遮住要害部位,“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岳丽穿得很少,穿得很紧,将其傲人的身材彰显得越发火爆,不过她失望地发现,陆渐红的眼睛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身材上。不过,她已决定今晚把陆渐红拿下,好顺便落实自己调入教育局的事。 这时,她已恢复了镇定,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瀑布般的长发,说:“陆秘书长,我是想问问我调入县教育局的事。” “有这回事?”陆渐红一头雾水,不过,他清楚地意识到,岳丽穿成这样选择这个时候来,是极其暧昧的,便说,“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岳丽稍显诧异地说:“陆秘书长,你不是说要‘深入’的吗?” 岳丽将“深入”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身体也恰当地挺了一下,那一对高耸的兔子几乎就要破衣而出。 不得不承认,岳丽的身材很好,如果仅仅作为一个那方面的伴侣,从**的角度出发,无疑是一个非常棒的人选,不过,岳丽与陆渐红所拥有的女人相比,无论是安然、高兰,还是韩柔、郎晶,她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个档次不是差上相貌和身材上,而是缺了一份气质。正是缺少了气质,所以陆渐红非但没有一点点想上她的感觉,反而有一些厌恶,只是考虑到岳丽的自尊心,便没有说出过份的话:“岳主任,这件事要看教育局有没有这个计划,而且是要经过一系列的选拔程序进行的,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明天你问问王局长。” 岳丽对陆渐红的态度很疑惑,不是说了“日后再说”的吗,现在人来了,却又将自己拒之门外,这到底什么意思? 岳丽很识趣,见陆渐红没有拉她上床的意思,便说:“那麻烦陆秘书长了。” 在回去的路上,岳丽在想,陆渐红,你到底是个正人君子,还是个虚伪小人?与此同时,岳丽有一种深深的遗憾,那就是自己没有能成为陆渐红的人,想到他那强健的身躯和那顶高耸入去的帐篷,岳丽的身体流过一股股热流,看来,那个枕头今夜又要遭罪了。 王少强很失望,想不到陆渐红居然是只不贪腥的猫,面对岳丽这样的尤物居然无动于衷,真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不过为了以后能够随时随时地享用岳丽,王少强打了包票,说:“你应该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不表态就等于表了态,毕竟这是县教育局自己的事,他又不能分管教育一辈子,所以他装作不知情,让我们自己操作。” 岳丽放心了,在王少强的办公室进行了短时间的厮杀。由于外面的工作人员都在,虽然是匆匆了事,却是刺激万分,战斗细无声,倒也腥风血雨,波澜壮阔。 第一四三章 验收出现的意外情况 非常秘书-第一四三章验收出现的意外情况 验收的那天终于到来了。在市长李昌荣的陪同下,省里的验收工作组于上午九点抵达了洪山,领队的是个女同志,省教育厅副厅长秦光美。万家青携县四套班子进行了迎接,在会议室里,万家青对本县的教育工作进行了汇报,春光美在听取了汇报之后,提议到教育局查看相关的资料,这一点陆渐红很放心。为了这一次的验收,陆渐红作了精心的准备,王少强也给予了积极的配合,相关的资料准备得非常充分,按照验收考核细则的领导管理、办学条件、普及程度、办学绩效四个部分一一充足了材料,工作组看得非常仔细,也非常认真。 对资料准备进行了充分的肯定之后,秦光美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到各个学校实地验收一下。 晚上,万家青在君悦大酒店丰盛地宴请了工作组一行,宴请的规格很高,充分表现了万家青对此次验收工作的重视和对省市领导的尊重,这一晚并没有喝多少酒,每个人都表现很含蓄。 晚上回去后,安然问陆渐红验收的情况怎么样,陆渐红说:“这一次验收一共三天时间,一天看软件资料,两天到学校去看,从今天看资料的情况来看,省工作组还是比较满意的,主要是就是明后两天去学校了,问题应该不大。” 安然道:“真希望这天能迟点来,这样你就可以在洪山多待一阵子了。” 陆渐红拥紧了安然说:“小傻瓜,尽说些傻话。” “渐红,我真的想调到准安去,那样就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了。” “我在市里还没稳定下来,现在提这个要求不合适,等等再说吧。”陆渐红说的是实话,但在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安然去市里,毕竟那里还有个高兰。突然之间,陆渐红想到了一句老话: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是要做到这短短的十二个字真不容易。 第二天,本来是打算先看县域内的学校的,不过春光美说,县域的放在最后,先去看看基层的教育情况。这一天,他们只去了四个乡镇,虽然乡镇的学校不是太突出,但总体效果还是不错的,相关的资料也都很齐备,只是限于方方面面的因素,肯定达不到县级的水平,这是个客观问题,无法避免,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天并没有什么问题。 陆渐红等人彻底地放下心来,县域的各所学校他们是很放心的,绝对过得硬,经得起考验。 第三天,看了县第一中学和几所职业学校之后,工作组很满意,根据日程的安排,还要看一所初级中学,那首选自然是附中了。 一行人等浩浩荡荡地进军附中,徐钦已经接到省市领导要来的通知,提前在学校门口等候,见到工作组到了,忙迎上来,热情地与各位领导握手说:“欢迎秦厅长、李市长莅临附中视察指导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他的带领下,一群人走马观花地巡视了一圈,通过这几天的验收,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软件资料,还是硬件设施,都达到了教育工作先进示范县的标准,所以他们决定看完附中以后,在高洪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回省里。 得到工作组的肯定,包括李昌荣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担子终于可以卸下来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状况了。 一个人飞快地冲过来,拦在了工作组的面前,腿一软就跪下来了,叫道:“领导给我做主呀!” 汤金柱!!!陆渐红有些吃惊,这小子怎么选这个时候来闹腾? “这怎么回事?”李昌荣沉着脸看着万家青。 陆渐红赶紧上前说:“汤老师,你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汤金柱不理他,长跪不起,流着眼泪说:“各位领导,我是附中的副校长,因为不肯收受好处,就被别人陷害,做了半年多的牢,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领导们,你们要为我主持公道呀!”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对劲了,万家青向王少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想办法将人带走,不然就坏事了。 王少强还没来得及动作,秦光美便说:“汤校长,你先起来,我们到办公室里慢慢说,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我代表省教育厅向你保证,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他这么一说,没有人再跟去拉汤金柱,汤金柱这才起了身,跟在秦光美的身后。陆渐红悄悄拉了他一下,很是生气地压着声音道:“汤金柱,你搞什么鬼?” 汤金柱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眼神很是复杂。 到了县政府的会议室,秦光美听取了汤金柱的哭诉,写下了一行数字,说:“汤校长,你先回去,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明,有什么情况你可能直接打电话给我。” 汤金柱谢过秦光美,低着头走了出去。 等汤金柱走了,秦光美沉着脸说:“李市长,万书记,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李昌荣看了万家青一眼,万家青赶紧说道:“秦厅长,你不要听他胡说,这件事市高级法院已经判决他有罪,而且也服了刑,服刑期间他多次上诉,都维持原判,足以证明他的话并不可信。至于说出狱后,他说通过正常的渠道反映问题,被派出所羁押以及在羁押过程中受到虐待的行为,我一定会一查到底,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市长,我会关注此事。”秦光美不是他们的直接领导,也不便于说太深的话,“洪山县的教育界居然会出这样的事,真是匪夷所思。无论此事是真是假,都显示出洪山县在教育工作中的疏漏,我认为,关于这个教育工作先进市的问题需要重新审视了。” 这句话等于宣判了验收的死刑,李昌荣压着怒火,向秦光美陪着笑道:“秦厅长,洪山附中出现这样的情况,确实是工作不到位,但也不能以偏概全,这只是个个案,老师也是人,素质有高有低,我向您保证,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会加强对教师素质方面的培养,在加强外功的基础上,苦练内功。” “李市长,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不是以偏概全,而是以事论事。在验收的过程中,我们也目睹了洪山教育工作的实际,但出现这样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无意深究,但是仅此一点,完全可以证明,工作还是有弊端的,所以……”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秦光美谢绝了晚宴,直接回了省城,彻底断掉了李昌荣再做工作的念头。李昌荣赶紧与赵学鹏联系,汇报了此事,赵学鹏在电话里大发雷霆。 陆渐红知道,问题严重了。 第一四四章 厨房里的爱 非常秘书-第一四四章厨房里的爱(推荐一本好书《异界唯我是从) 尽管赵学鹏主动与秦光美沟通交流解释,但最终,这个教育工作先进示范市的牌子还是没能挂在准安,李昌荣回市里的时候,跟陆渐红说了这么一句话,渐红秘书长,这件事你要承担责任。 陆渐红没有和李昌荣一起回去,万家青和于文化面面相觑,汤金柱的出现让验收功亏一篑,真不知道这汤金柱怎么好端端的跟个神仙一样从天而降。万家青痛心疾首地说:“怕出问题,问题就来了,是我们疏忽了呀。” “是我的失职。”王少强也自我批评道,心里却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准安能不能被评上先进市,洪山能不能被评上先进县,这些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看到陆渐红吃瘪的样子,他心里就很爽。 “陆秘书长,下一步该怎么办?”李昌荣临走时的那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在这件事上,是肯定要追究责任的,那么这个板子是打在陆渐红身上,还是万家青的身上呢?暂时还不知道。 “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现在出也出了,你们也不要多想,该干什么干什么吧。”陆渐红故作轻松地说,但是他知道,这一会他是肯定要挨板子的。(..info好看的小说)市政府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自己没能完成任务,不挨板子,想都别想。 陆渐红是自己走回去的,他的心情很不爽,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很想找个人倾述,他惊恐地发现,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不是安然,而是高兰。高兰没有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方便接,还是怎么回事。 删掉了通话记录,陆渐红回到家,梁月兰带孙子孙女去女儿家窜门去了,见陆渐红有些垂头丧气,安然奇怪地问道:“咦,怎么回来了?没陪秦厅长他们吃饭?” “还吃个什么饭呀,砸了。”陆渐红苦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安然目瞪口呆,半天才说:“怎么会这样?汤金柱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来捣乱?” 陆渐红很压抑地说:“我也不知道,唉,现在我都不想去问到底为什么了,今天真他妈是个好日子。” 安然不无担忧地说:“渐红,现在怎么办?你是第一责任人呀。” 陆渐红向窗外看了看,天有些阴沉,自言自语地说:“暴风雨就要来了。” “渐红,你别这样,你不是说了吗,大不了咱不当这个官,不当还好呢,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安然故作轻松地说,“去洗个澡吧,天又没蹋下来。” 陆渐红抚着安然的脸颊笑道:“老婆你说得对,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患得患失要不得。” “我给你放水,你去洗澡吧。”安然走进了洗浴间。 高兰今天上班很匆忙,把手机落在住处了,下午下班后,看到有陆渐红的未接电话,不知道他打电话来干什么,时间是二十分钟之前,便回拨了过去,响了两声没有人接,这个时候陆渐红正在洗澡,高兰便将电话挂了。 在对陆渐红的思念中,高兰慢慢做着菜,慢慢盛上来,对着桌子的另一边发了会愣,仿佛陆渐红就坐在对面一样,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高兰看了一眼手机,心里不禁激动起来,渐红,我想你了,你正好打电话过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正要按下接通键,高兰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现在已经很晚了,一般情况下,陆渐红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而能够拿到陆渐红手机的只有安然,那么这个电话很可能是安然打过来的。想到这里,高兰放弃了接电话的念头,响了一阵之后,手机恢复了沉默。 陆渐红洗完了澡,裹着个大毛巾就出来了,安然正在做饭,陆渐红看着安然忙碌的样子,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忽然间他居然生出了与于文化第一次见到安然时的感叹,有妻如斯,夫复何求。 “老婆,我来帮你忙。”陆渐红的心里荡漾着一股柔情,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安然。 “你别来添乱了,哎呀,痒死了。”安然试图摆脱陆渐红从身后伸过来的魔爪。 安然虽然生了孩子,但身材保持得非常好,陆渐红上下其手,袭击着安然的胸,把安然逗得格格直笑:“老公,不要,不要乱弄,我还没洗澡呢,哎呀,别在这里,那你把门关上。” 陆渐红一记后摆腿,轰上了厨房的门,将安然按在厨台上,从后面进了去。 在厨房里一番激情,陆渐红的澡是白洗了,安然两腿发软,地上全是战后的狼籍。 安然突然哎呀叫了一声,嗔怪道:“你看看,都怪你,菜都焦了。” “焦了可以重做,这种事是来一会少一会了,趁着我们年轻,要多做做。”陆渐红像个战胜的英雄一样走出厨房,拿起手机,忽然看到一个未接电话和已拨电话,都是高兰的。问题出在那个已拨电话上,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删了高兰的电话的,看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自己正在洗澡,那么肯定是安然打的,难道安然看出了什么? 陆渐红不由向厨房里的安然看了一眼,安然哼着歌在做菜,并没有什么异样。陆渐红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删除通话记录,这么做只会起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他发了一条短信给高兰: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 吃完了饭,两人宽衣上床,缠绵之后,安然拿出手机走出房间,过了几分钟,又回到床上,陆渐红问道:“这么晚打电话给谁呢?” “没打电话呀,手机要没电了,找了一会充电器。”安然钻进了被窝。 半夜,陆渐红上卫生间,看到正在充电的手机,便翻了一下已拨电话,赫然是高兰的号码,陆渐红悄悄放回了手,睡在床上,有些傻了,看来安然是起了疑心,他真不敢想像万一这件事被安然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夜难眠。 第一四五章 冷宫 非常秘书-第一四五章冷宫(推荐《暧昧守护》 陆渐红一进入市政府,便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他知道这肯定与验收失败有关。(..info好看的小说)刚进办公室没多久,童伟国便进来了,陆渐红起身招呼道:“童秘书长,请坐。” 童伟国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说:“陆秘书长,怎么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陆渐红耸了耸肩,说:“天灾**,我有什么办法?” “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赶紧去找赵书记自我检讨,态度一定要诚恳,等他消气了,再解释客观原因,说不定还能补救。”童伟国的语气很沉重。 “这个责任我是肯定要承担的,毕竟是在我手上出的事。”陆渐红散了根烟给童伟国。 童伟国抽着烟道:“渐红,我一直是跟着刘市长的,他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是很体恤下属,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基于我以前服务过他,你现在也服务于他,我才这么提醒你。” “谢谢你的提点,童秘书长。”陆渐红由衷地说,“不过……” “什么不过有过的,渐红,你还不明白吗?你可是签了责任状的,责任状上怎么说?如果完不成任务,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一切处理。这个一切是什么意思?可轻可重。轻的可是什么事都没有,重的能让离开这个职位,你明白吗?你还年轻,有着大好前途,况且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根本就不是你的责任,你又何必全揽在身上。去向赵书记做个检讨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童伟国走后,陆渐红仔细回味着他的话,这使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决定去找一趟赵学鹏,正如童伟国所说,向书记检讨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进了市委大楼,陆渐红径直向赵学鹏的办公室走过去,门关着,正要敲门,听到身后戴庆辉说:“陆秘书长,你好。” 陆渐红跟他是老熟人了,直接问道:“赵书记在不在?” “在,不过李市长也来了,正在里面谈话。”戴庆辉指了指里面,虽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陆渐红知道,他们所谈的内容肯定很秘密,否则,不会连作为赵学鹏秘书的戴庆辉都会避嫌。 “陆秘书长,来,到这里坐着等等。”戴庆辉把陆渐红带到另一间办公室,为他泡了杯茶,又散了根烟。 戴庆辉的话并不多,他虽然一直在市委这边,但先进市没难过验收的事已经不是个秘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便坐在椅子上,他在想,李昌荣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难道是在商量怎么补救验收的事吗?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烟都抽了四五枝,赵学鹏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李昌荣走在前面,赵学鹏走在后面。李昌荣直接下了楼,并没有在意坐在另一间办公室里的陆渐红。 陆渐红见李昌荣离开了,便出了门,赵学鹏还站在门前,见到陆渐红,说:“渐红,我正要找你,你过来。” 陆渐红跟着进了去,戴庆辉见赵学鹏并没有叫自己,便没有进。 “渐红,坐。”赵学鹏的口吻很和蔼,这让陆渐红感觉很异常。赵学鹏向来以严厉著称,在验收示范市这件事上,陆渐红即便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出现这样的事,赵学鹏至少也得有一点点不开心。 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渐红没有坐,规规矩矩地站着说:“赵书记,我是来向您作检讨的。” “你先坐下来。”赵学鹏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也不能全怪你。” “赵书记,在这件事上,我要承担责任,虽然都按照考核细则上的要求做了,但是没周全考虑到稳定的因素,影响到了验收工作,损坏了准安市的形象,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 赵学鹏沉默了一下,说:“渐红,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安安心心地工作,要以正确的态度对待任何事,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知道吗?” “我会的。”陆渐红出了赵学鹏的办公室,心里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赵学鹏的话已经给了他强烈的暗示,他的位子要动了。 晚上,高兰绝口不提关于他在洪山的事,而是一味地迎合着陆渐红,她知道这件事,她怕提起这件事,陆渐红会难过,所以她在用自己的身体让陆渐红感到快乐。 第二天没有动静,陆渐红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第三天,陆渐红被通知接受谈话,这一次找陆渐红谈话的仍然是组织部长曹雄飞。 曹雄飞不像是来谈话的,更像是宣读一份任职文件,他说:“经市党委政府研究,决定任命陆渐红同志为准安市宗教事务局局长。” 陆渐红眼前不由一黑,他几乎无法听清曹雄飞后面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宗教事务局是个什么局,他简直闻所未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打入这样的一个冷宫。 曹雄飞看着陆渐红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些难过,这件事的始末他都一清二楚,可以说与陆渐红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就让他来承担这个过错?可是同情归同情,这毕竟是组织上的决定,他必须毫无理由地去执行。 最后,他说:“渐红同志,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人生就是这样,每迈过一个坎就是一个进步,我好像这个坎你一定会迈过去。” 陆渐红深深地吸了口气,恢复了冷静,道:“曹部长,我接受组织的安排。” 陆渐红没有跟任何人道别,当天下午就简单把办公室整理了一下,走马上任了。 宗教事务局有十来个人,带头的是两名副局长,他们已经接到了市政府的通知,陆渐红来的时候,简单地举行了迎接仪式,陆渐红这个宗教事务局局长就算正式上任了。 陆渐红的心里是有意见的,但这个意见只能保留,不但不能向组织提,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说起来,传到市委市政府那里,就会被曲解。所以,陆渐红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上任讲话时他说:“同志们,宗教事务局虽然是一个小局,但责任还是重大的,我希望我们大家拧成一股绳,做好我市的宗教民族工作,为准安市各项事业的发展贡献我们的一份力量。” 第一四六章 汤金柱告状的内情 非常秘书-第一四六章汤金柱告状的内情 陆渐红出任宗教事务局局长之事很快传遍市委市政府的各个部委办局,叹息者有之,惋惜者有之,暗笑的有之,不同的态度显示出了不同的内心状态,陆渐红对此熟视无睹,人,总是应该向前看,路,总是通向前方的。 安然是这样劝慰的:“渐红,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当年调入旅游局的经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知道我老公是最棒的,一定会振作起来,我相信,无论你在什么岗位,你都能做出成绩!” 相较于安然,高兰的慰籍方式很特别,她没有安慰,没有分析,没有剖解,很淡然:“渐红,全国有很多省,全省有很多市,这里环境不好,可以换另一个环境。” 陆渐红消化不了她话中的含义,只当她也是安慰自己。 陆渐红很欣慰,也有些纠结,上天对他不薄,赐了他两个这么好的女人,她们对自己无怨无悔地付出,可是自己又能回报给她们什么? 经过这么多年的官海浮沉,他明白了一点,只要存在,就有合理性。宗教事务局虽然是一个并不重要的单位,但必须存在。既然存在,就得有人工作。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尽量不让自己再沉浸于被打入冷宫的心理之中。 工作一个星期之后,有不速之客来访。 那天,陆渐红正在办公室看报。准安市的少数民族人很少,全市七百万多人中只有不到三千人非汉族人口,而其中的流动少数民族人口占了将近六成,至于宗教方面,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信奉的是金钱教,只要有钱,只要市里的领导干部想方设法提高他们的收入,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所以,陆渐红除了看报,基本没什么其它工作可做。 这一个星期,陆渐红很清闲,似乎又回到了在旅游局工作的日子。 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打来电话说:“陆局长,市教育局有人找你。” “哦,几个人?一个?好,让他到我办公室来吧。”陆渐红以为是于文化,可是一见面,看到的是却是乔妮。 “乔妮?你怎么来了?”陆渐红笑呵呵地打着招呼,让乔妮坐下,并没有关门。宗教事务局没什么油水,所以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矛盾便少,也不会有人伺机揪陆渐红的小辫子。陆渐红对此很放心,也就不避嫌,直接让乔妮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乔妮双腿合拢坐在椅子上,陆渐红为她倒了一杯茶,说:“尝尝龙山特炒,家乡茶,味道不错。” “陆局长,我……”乔妮声未出泪先下,“我们对不起你。” “唉,乔妮,你别哭呀,给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陆渐红把桌子上的抽纸递给她。 乔妮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陆局长,都怨我才让你变在现在这样呀。” “现在怎样?不是很好吗,有办公室坐,有茶喝,又不忙,我跟你说吧,一个星期下来,我都长了三斤肉。”陆渐红笑着说,他知道乔妮是因为汤金柱拦着省里领导的事而内疚,他不想让他们有什么思想负担,“乔妮,你丈夫的事有没有什么结果?” “他……他已经恢复职务了。”乔妮垂着头,不敢看陆渐红的脸。 “那是好事呀。”陆渐红由衷地感到高兴,看来还是省里的领导说话有用呀,“怎么恢复的?” “陷害小汤的人去自首了,说是他偷偷以汤金柱的名义存了二十万,然后去县纪委告发的。” 陆渐红点了点头:“这种人真可恨。” 乔妮又说:“陆局长,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们真对不住你。” “别再说这些了,能看到汤老师恢复职务,恢复名誉,我真的很高兴。至于我的那些事,就不要提了,在哪工作都是一样的。”陆渐红反而劝起了乔妮。 乔妮不说话了,静静地坐着。 眼看天快黑了,这样总不是个事,陆渐红便说:“汤老师呢,有没有来准安?这件事是件喜事,值得庆祝一下。” 乔妮抬起头看着陆渐红,眼睛里又闪出了泪花,陆渐红慌道:“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上了?” 乔妮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道:“陆局长,你就不奇怪小汤怎么好好地会拦着省里的领导去告状?” 陆渐红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至于责怪汤金柱更没有必要,或许他是觉得自己的份量还不够,还达不到能替他申冤的级别,所以才会趁着秦光美来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吧。 “是因为何润泽。”乔妮慢慢地说了出来。 何润泽?陆渐红一时半会有些不理解乔妮的意思,拿眼去看乔妮。 乔妮道:“是何润泽要小汤这么做的,不然……”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陆渐红知道肯定是一些威胁的话,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乔妮还要说下去,陆渐红打断了她:“不要在这里说。” 应乔妮的要求,陆渐红去了乔妮的住处。本来他是不愿意去的,孤男寡女的影响不好,不过乔妮说,汤金柱正在她的住处,陆渐红便放心了。 一见面,汤金柱就说:“陆局长,我是罪人,我对不起你,要是知道你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打死我也不会答应何润泽这个混蛋呀。” 陆渐红道:“这样能换得恢复你的名誉,也算值得,就不要说这些了,你把何润泽要你做这些事的情况说给我听听。” 汤金柱想了一下说:“那是秦厅长去附中的前一天晚上,何润泽带着几个人找到我,说要我第二天去附中告状。我当时心想,我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就是你害的,我还去告什么状呢,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他打我。” 汤金柱愧疚地看了陆渐红一眼。 陆渐红说:“你继续。” “我以为他是故意消遣我,就说,我认了,不想再告状了。何润泽就发狠了,说我必须要去告,不过要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不敢答应,他就威胁我说,要是不按他说的去做,他就搞小妮。陆局长,我怕呀,而且他说,只要我去了,就给我恢复职务和名誉,我真的不知道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呀。” 陆渐红现在基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何润泽这小子摆明是要对付自己,汤金柱只不过是他的工具罢了。当然这些都放在他的心里,不可能说出来,便说:“汤老师,乔妮,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们安安心心工作,跟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我们会的,从来没跟人说,只是,陆局长,他这样对你,可能没完,你要小心。”乔妮担心地说。 陆渐红笑了笑说:“这是我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今天晚上的心情很好,所以你们要请我吃饭。” 第一四七章 玩何润泽前的准备 非常秘书-第一四七章玩何润泽前的准备 陆渐红的心情确实很好,自从那天去附中时,汤金柱拦住了秦光美之后,陆渐红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他很开心。 因为他心里的结解开了。他知道汤金柱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受到了威胁。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是什么人在对付他。 何润泽,玩阴的是吧? 陆渐红心里在笑,我现在正好有空,就和你玩玩。 陆渐红没有喝酒,吃完了饭,将乔妮和汤金柱送回住处之后,他开着车走了。他没有回住处,而是把车开到了一很僻静的地方。风很大,吹在身上很舒服,凉凉的风让陆渐红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去思考问题。何润泽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关键是他身后的背景,从现在看来,这个背景硬,但不是足够硬。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不是没有理由的。何润泽搞了这么一出,他的目的绝不是干扰示范县的验收,而是想整倒陆渐红,从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只实现了一半,陆渐红仅仅是离开了政府副秘书长的岗位,并没有彻底摔倒,这还不够疼。这可以证明,这个背景的能量也仅仅于此。 市里的关系,不出市。陆渐红作出了判断。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查出何润泽背后的这个人,只有搞清楚了这一点,才能有的放矢,百发百中。 陆渐红狠狠地扔掉了手中的烟头,上了车。这件事自然要牛达去做。 他有这个能耐。 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高兰,有史以来第一次说了谎话:“家里有事,我要回去,别等我了。” 在去洪山的路上,陆渐红与牛达取得了联系,约好在龙山公园的“达达农家乐”见面。 两个多小时后,陆渐红的车驶进了龙山公园,值班的居然是吉安,见到陆渐红很高兴:“陆局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个时候来呀?” 陆渐红笑道:“本来想逃票的,又被你发现了。” 吉安也笑道:“谁跟收你的门票,我把他屎都打出来,您去吧。” “怎么是你值班?”陆渐红很奇怪。 吉安的脸阴沉了一下,随即笑道:“年轻人嘛,多做事是应该的。” “你说的对。”陆渐红不再跟他寒喧,“那我进去了。” 牛达已经等了很久了,按照陆渐红的要求,一个人都没有。见到陆渐红的车,牛达便出来了,说:“大哥,你来了。” 陆渐红已经习惯他这么称呼自己了,见牛达穿得很单,说:“进去吧,别受凉了。” 牛达知道陆渐红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有很重要的事,一进门便将门关上,进了里屋,散了根烟给陆渐红说:“大哥,什么事?” “林雨呢?听安然说,她怀孕了?”陆渐红并不急着说那件事。 牛达憨憨地挠了挠头:“这要谢谢大哥。” 陆渐红哭笑不得:“你老婆怀孕,谢我什么?” “大哥,我是说……我是说……谢谢大哥……关心。(..info好看的小说)”牛达红着脸憋出“关心”两字,他的表达能力不是太好,说完就知道傻笑。 陆渐红不再逗他,说:“牛达,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陆渐红有事要安排,牛达的精神顿时来了,口齿也变得异常清晰,说:“大哥,只要你说一声,兄弟我两腰插刀赴水蹈火万死不迟。” 陆渐红不由笑了起来:“从哪学来的这么多词,是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哪里插刀都一样。”牛达又憨憨地挠了挠头:“嘿嘿,都一样。” “我要你查一下何润泽的底细。” 牛达这时表现出了他专业的水准,一声不吭,只听,不说,等陆渐红说完了,才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杂碎,有什么好查的,直接剁了喂王八。” 陆渐红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黑社会?最近怎么回事,打打杀杀是你能干的吗?别忘了,你现在有老婆了,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牛达又憨憨地笑,陆渐红恨得牙响,真拿他没办法,只有警告他:“牛达,记住我的话,我要你查他的底细,不要惊动他,更不要对他硬来,明白吗?我不想让花逐言的事重演。” 陆渐红的神情很严肃,口吻也很严厉,牛达点头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大哥,肚子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陆渐红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说:“听说你这个农家乐开得很火,我倒想尝尝你的手艺。” “那不是盖的,大厨都不如我,你等着,很快。”牛达屁颠屁颠地去忙活了,陆渐红让自己舒服地躺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很快,一碗清水面上来,上面还浮着两个被刀了似的所谓的荷包蛋。 陆渐红吓了一跳,这就是大厨都不如的牛达做的? 硬着头皮吃完,咸的闹心,牛达看陆渐红近乎痛苦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怎么样?好不好吃?” 陆渐红真是无语了,不过看着牛达一脸期待夸奖的神色,不忍心打击他:“不错,不错,很好吃。” 牛达这才松了口气说:“我说嘛,林雨也说我的面最好吃了。” 陆渐红彻底崩溃,这小子的情商也太***低了。 陆渐红本来想回去的,不过考虑到已经很晚,怕打扰了一家老小,便在农家乐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醒来,耳朵里听到的全是鸟语,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推门出来,满眼是绿,满鼻子是香气,陆渐红赞道:“牛达,住在这里还真不错。” 牛达还是一副憨样说:“大哥,农家乐是你的产业,要不要我带你去转转。” 也难为他一直惦记着这个农家乐是陆渐红开的,陆渐红说:“牛达,这个农家乐的法定代表人是你,你就是它的主人,以后别再说是我的了。” 牛达嘿嘿笑:“太大了,我吃不下。” 陆渐红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跟着他走了一圈,他真是吃了老大一惊,这个农家乐在牛达的经营下,已经发展成了十三家,一些效益不好的小餐馆都被他并了,生意很好。牛达介绍说,一个月的纯利润大红在三十万左右,当然这还是旅游淡季时的效益。 陆渐红竖起了大拇指:“牛达,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商界奇材。” 牛达的脸又红了:“我可没那个本事,都是小雨打理的。” 陆渐红点着头说:“林雨是个好女人,你可要好好待他。” 陆渐红在跟着他转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每个店里的人见到牛达都会很恭敬地叫一声“达哥”,这让他联想到了电影中看到的那些“古惑仔”,便接着说:“牛达,千万不要搞什么组织社团,凡是搞这些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明白吗?” “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事后,陆渐红从苏红波的嘴里才知道,由于龙山公园的客流量非常大,所以产生了链锁效应,只要会经营,在里面开餐饮、住宿、娱乐的生意都非常好,有一些社会上的人打这个主意,也想来分一杯羹,他们在里面搞色情服务,公安局来查处过几次,收效甚微,对龙山公园的影响非常不好,后来还是牛达把这些人赶跑了。在里面做生意的人都很尊重牛达,称他一声达哥。 陆渐红说:“这样也不是办法,还要依法行事。” 第一四八章 突然袭击 非常秘书-第一四八章突然袭击 九点多,陆渐红回到了家,安然很意外他回来。.info陆渐红笑嘻嘻地说:“我就是要搞突然袭击,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很惊喜。”安然笑着说,“我以后也会给你这样的惊喜。” 陆渐红的心里陡地格登了一下,看着安然的俏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这句话是真真切切地给他报了个警。如果安然真的跟他一样搞突然袭击,那么他和高兰的地下恋情势必会被发现,那将是一个无法收拾的局面。看来,跟高兰的关系并不因为和安然的距离而安全,必须要注意。陆渐红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欢迎老婆大人随时袭击。” 男人和女人是有区别的。男人的心里可以同时爱着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人,可是女人呢?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她们可以毫无保留地全身心地付出自己,安然如此,高兰也是如此。当高兰和他突破了最后的底线之后,他们一直刻意保持着的矛盾和距离顿时土崩瓦解,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可是这把火要烧到什么时候,能烧得持久吗?陆渐红不知道,高兰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为了能让这把大火继续烧下去,甚至更旺,就要不断地添材。在他们的眼里,安然就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 到底是火烧干了水?还是水浇熄了火? 安然今天休息,正准备带两孩子出去玩,恰好陆渐红回来,一家四口便开着车去了龙山公园。孩子在前面跑得很欢,看着活泼的儿女,陆渐红的心里由衷地感到一阵温馨,和安然手牵着手并肩走着,说:“知道我现在想起了什么吗?” “想起什么了?”安然的目光不敢离开孩子。 “我想起带孩子的时候,夜里给他们换尿布,尤其是航航,肚子总是不好,一夜要换两三片尿不湿,可是却一点也不觉得烦,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对孩子的爱确实是最无私、最伟大也是最不求回报的。” “老公,你什么时候成了哲学家了?”安然看着陆渐红笑道。 “最近时间比较多,所以能够静下心来考虑事情,我还在想,哪天我也写一本书,就叫伟大的母爱。” “为什么不叫伟大的父爱?” “父爱没有母爱大,因为父爱都给了孩子他妈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快到中午的时候,陆渐红接到了苏红波的电话:“陆局长,回来也不告知呀。” 陆渐红知道吉安这小子嘴巴不牢靠,肯定把自己回来的告诉了苏红波,而苏红波一知道自己回来,势必要请自己吃饭,由于把在电话里说出自己昨晚就回来的事,索性光棍点,说:“老苏,既然你知道我回来了,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苏红波在电话里大笑:“陆局,你这么爽快,我是一边花钱一边乐。”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和安然一家四口都在,今天天气不错,你把嫂了也叫来。哦,对了,把吉安和孙倩这小俩口子也叫上。” 约好了饭店,陆渐红便挂上了电话。安然听到他们的对话,幽幽地说:“你呀,每次回来都是饭局,也不陪我们娘儿仨个。” “中午你们也要去的,我这叫既不耽误陪老婆孩子,也不耽误吃饭。”陆渐红说着低下头在安然耳边说,“而且,今晚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什么弄不弄的,说得这么难听。”安然啐了一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言不由衷地笑骂道,“才不稀罕。” 缓缓向约定的地方走去,不久便到了,就在龙山公园内,苏红波夫妇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到陆渐红一家四口到来,忙迎上,苏红波用力地握着陆渐红的手说:“渐红老弟,又胖了呀。”又热情地向安然说:“安主任是稀客,中午要多喝几杯。” 安然笑了笑,便和苏东波的爱人聊了起来,两人走在陆渐红和苏东波的后面,陆渐红左右看了看,问苏红波:“吉安和孙倩呢?” “在路上呢。”苏红波顿了一下,低声说,“这两口子最近闹别扭,一会来了,你得调解一下,他们听你的。”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 陆渐红纳闷了,怎么跟自己又扯上关系了? 苏红波说:“你太优秀了。孙倩一直拿吉安跟你作比较,所以就有矛盾了。” 孙倩对陆渐红表露出来的情意,不仅陆渐红知道,大家都知道,根本不算个秘密。在离开旅游局上任副秘书长前一晚的聚会上,孙倩满怀伤感地深情一抱,吉安可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陆渐红摇了摇头,沉默着走进了饭店。 不一刻功夫,吉安和孙倩也到了,明显地看出两人在赌气,并没有走在一排,而是一前一后。陆渐红拉着吉安说:“来,来,坐我这边。” “陆局长,见到你真好。”孙倩不知道是看到陆渐红激动还是存心气吉安,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瞥了吉安一眼。 吉安的嘴撇了撇,苦着脸。 “嫂子好。”孙倩招呼着安然坐到了她身边。 “快叫阿姨。”安然向孙倩笑了笑,对两孩子说。 陆远航睁着一双澄清的大眼看着孙倩:“阿姨,你真漂亮。” “你也很帅呀。”孙倩笑吟吟地说。 “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做媳妇。”陆远航一本正经地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陆渐红调侃道:“这小子还真有眼光,吉安,你有情敌了。” 孙倩的脸红了红,摸着陆远航的小脸说:“航航这么帅,长大了,要找像妈妈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孙倩侧面夸安然美丽,安然听着很舒服,便笑着说:“小孙,真谦虚。” 这时,陆扬帆不乐意了:“陆远航,你偏心,你说长大要娶我的。” “你没有孙阿姨漂亮,我才不要。” 孩子们充满童趣的争斗让众人捧腹大笑,安然笑着说:“这孩子,真跟他爸一样。” 陆渐红瞠目结舌地看了一眼安然,安然也促狭地看了他一眼。 孙倩赶紧岔开话题说:“小孩子,最可爱了。” 陆渐红赶紧顺着说:“喜欢小孩子,就要一个嘛,吉安,你怎么一点也不努力?” 吉安也没脑子,顺口答了一句:“我已经很努力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吉安被孙倩瞪得没钻桌子底下去。 (儿童节到了,要去看儿子跳舞,他很帅的哦,想看他照片的加我qq1051)790,顺祝节日快乐!) 第一四九章 家和万事兴 非常秘书-第一四九章家和万事兴 上菜的时候,苏红波说:“陆局,这个饭店可是我们旅游局自己的产业。(..info)还是年轻人的脑子活络呀,开这个店就是吉安提出来的,每年能为局里增加不少收入,想当初我还不怎么愿意呢。” 陆渐红明白苏红波的意思,便说:“吉安,好样的。老苏,现在都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吉安的这个金点子就很有经济头脑,吉安,你要是经商,肯定能发大财。” 吉安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抓耳挠腮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于孙倩和吉安的矛盾,陆渐红已经找了个机会跟安然说了,要她帮忙调解。毕竟这种事还是女同志做起来方便,尤其是孙倩这边。安然便跟着说:“小孙,你可是嫁了个有潜力的老公,真羡慕你呀,哪像渐红,就知道工作,天生为国家卖命的命。” “就是,就是。我都很久没见到爸爸了。”陆远航适时地报怨了一下。 孙倩看了一眼正望着他的吉安,故意气他说:“吉安哪能跟陆局长比,陆局长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都是副处级了。” 陆渐红自嘲地五知说:“何止是副处级,还是副处级宗教事务局局长呢。” 陆渐红调职的事不是个秘密,大家都知道调到这样的单位,实际上是降职了,都尽量不提这事。孙倩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口,便解释说:“陆局长,我不是那意思。” “这有什么。”陆渐红笑道,“工作总要有人干的嘛。其实……”陆渐红忽然话音一转说,“其实,工作上的这些事只是分工不同,岗位不同,能拥有一个恩爱温馨的家庭,这才是最重要的。有家才有一切,你说是不是?” 孙倩明白了陆渐红话里的另一层含义,看了安吉一眼后,点了点头,其实她与吉安之间也就是赌个气拌个嘴什么的,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恨吉安虽然平时话多,但这个时候就像个呆头鹅,不知道去哄她。 陆渐红见孙倩态度有所好转,便举杯道:“吉安,我安排一项重要的任务给你。” 吉安见孙倩的眉宇间有了些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忙高兴地说:“陆局长,您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斩钉截铁的态度。”陆渐红狠狠夸了吉安一番,说,“我要你春节的时候抱个孩子。” 吉安挠着头偷偷看了孙倩一眼,低声说:“陆局长,这个要孙倩配合才行。” 孙倩羞恼地瞪了吉安一眼,吉安没有怕,却很开心,因为他看到孙倩瞪得虽凶,却多了一丝柔情。 晚上的时候,安然跟陆渐红开起了玩笑:“渐红,想不到暗恋你的女孩子还真不少。” 郎晶的事安然早就知道了,陆渐红就怕提到这事,赶紧告饶:“这不是我的错吧?” “我又没怪你,这更证明我老公是很优秀的。”安然噗哧一笑。 陆渐红松了口气,在她身子上摸摸捏捏,安然躲闪着低声说:“妈和孩子还没睡呢。” “我不管,我要。” 多了份压抑,也多了份刺激,陆渐红很快一泄如注,安然取笑道:“还说随我怎么弄呢,还没弄你就完了。” 陆渐红无地自容。 安然一边拨弄着一边说:“渐红,问你个事。” 陆渐红的兴奋点已经降到最低,暂时对安然的拨弄没什么反应,问道:“什么事?” “你觉得岳丽这个人怎么样?” “附中的那个办公室主任?”陆渐红的脑子里闪现出那天在君悦的情形来,忽然间他清晰地想起来岳丽穿着件薄薄的丝织毛衣,隐约能看到胸前的凸点,下面顿时有了反应。 安然吓了一跳,不过她没有想到陆渐红脑子里的旖旎风光,还以为是自己的拨弄起到了效果,轻咬着陆渐红的耳朵说:“你又来劲了。” 陆渐红猛地一翻身,把安然压在身底下,咬牙切齿地说:“刚才说我不行,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这一次陆渐红够猛够狠,安然不是对手,只有求饶的份。 数分钟之后,陆渐红终于体力不支,人仰马翻,安然已经不能动了。 休息良久,陆渐红才问:“怎么提到她?” “昨天讨论通过她进教育局了,以后要共事,你们去附中的时候接触过,想问问你这个人怎么样。” 陆渐红翻过身,面对着安然说:“保持距离,只谈工作,莫论他事。” 安然点了点头,陆渐红说:“最近我不在家,跟妈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呀。”安然笑了笑,“我们相处得很融洽,这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要哄的,我顺着她的意思,她就开心。” 陆渐红忍不住亲了安然一下:“好老婆,辛苦你了。” 安然说:“不过妈最近的身体有些不怎么好,我要带她去医院查查,就是不肯,渐红,你明天劝劝她吧。” 第二天一早,陆渐红便硬拉着梁月兰去了医院,对她进行了全身的检查,一切都很正常,就是骨质疏松,在医院里开了些药,安然想了想,又用医保卡到药房里刷了一大袋子补钙的药,梁月兰责怪说:“花那么多钱干嘛?” 安然说:“钱是小事,您老的身体是大事,妈,以后我们每个月都来检查一次。” 梁月兰心里很高兴,知道儿媳妇是为自己好,便说:“好,都听你们的。” 陆渐红说:“妈,我们的生活刚刚步入正轨,能过上好日子,本来是您享福的时候,可孩子都这么大了,都是您带的,做儿子的实在是心里有愧呀。” 梁月兰将两人的手拉在了一起说:“有孙子孙女,有孝敬我的儿子媳妇,我都不知道多幸福,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我就是死也闭眼了。” “妈,您说什么呢?”安然说,“您的身体这么好,还要等着抱重孙呢。” 梁月兰欣慰地看着在医院的草坪上跑来跑去的孙子孙女,满脸都是幸福。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厚着脸皮求情书,求打赏!没加我qq的速度了,1051)790) 第一五o章 调动背后 非常秘书-第一五o章调动背后 刘翔回来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市委找赵学鹏。 戴庆辉见到刘翔,忙站了起来:“刘市长,你好。” 刘翔点了点头,便闯进了赵学鹏的办公室。 赵学鹏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没抬头,说:“刘市长,党校学习结束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刘翔不客气地坐到了赵学鹏对面的沙发上。 这时,戴庆辉泡了杯龙山极品特炒递到刘翔的面前,然后便退了出去。 赵学鹏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把目光抬了抬,越过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刘翔:“怎么了?党校的学习不愉快?看上去火气不小嘛。” 赵学鹏不愠不火的态度让刘翔恨得牙痒,赵学鹏指着《燕华日报》说:“根据省里公布的数据,准安还是徘徊在中游呀,我们的压力很大呀。” “赵书记,我有件事不明白。”刘翔决定不按照赵学鹏的思路出牌。 “陆渐红?”赵学鹏摘下眼镜,轻轻吹开杯口漂浮着的茶叶,呷了一口。 “为什么拿下他这个副秘书长?”刘翔和赵学鹏的关系很好,在他面前说话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刘市长,‘拿下’这个词用得不妥当。”赵学鹏走出办公桌,向外面的戴庆辉说,“小戴,你去把昨天的文件复印一下。” “好的。”戴庆辉跟了赵学鹏很久,知道赵学鹏意不在复印文件,而是他们的谈话不便于他知道,便走了出去,还将门关上了。 赵学鹏从抽屉里拿出烟,扔了一根给刘翔,说:“很正常的调动嘛。” “正常调动?”刘翔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赵书记,以陆渐红的能力只能做宗教事务局的局长?” 赵学鹏微微笑了笑:“宗教事务局这个部门也很重要,涉及到少数民族的管理,还有宗教信仰方面的管理,一个搞不好,就会出乱子,这可是敏感问题呀。” 刘翔知道以辩论的态度是辩不过赵学鹏的,便直接了当地说:“我觉得让陆渐红到那个岗位上是大材小用,我就不明白,你一向不也是很欣赏陆渐红的吗?怎么就作出这样的决定了?” “这是经过常委会研究决定的。”赵学鹏道。 “我是不是常委?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刘翔反问。 赵学鹏打了个哈哈说:“你在省委党校学习,这也只是个小事。” 刘翔当初任常务副市长是赵学鹏一手举荐,所以知道他的话里没有轻视他这个市委常委的意思,说:“可是他是协助我工作的副秘书长,我要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才会被‘正常调动’。” “你这是明知故问呀,刘市长。”赵学鹏又喝了一口茶。 刘翔确实是明知故问,他早就听说了示范县验收的事,本来想打电话跟赵学鹏沟通这件事的,不过觉得这样不礼貌,也说不清楚,便等党校学习结束回来再谈,没想到市委的动作这么快,仅仅一天就有动作了。 “这是陆渐红的错吗?”刘翔忿忿地说,“据我所知,无论是软件资料还是硬件设施方面,陆渐红都作了大量的工作,而且很在成效,省厅对此很满意。” “那为什么验收没有通过?”赵学鹏将了刘翔一军。 这个反问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刘翔对此早有准备,说:“那是个意外,完全属于突发情况,赵书记,恕我直言,就是换了你我在场,恐怕也无法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关键是,你和我都不在场。” “李市长不是也在吗?” “刘市长,不许乱说。”赵学鹏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好,我们不追究谁在场的事,究其源头,如果不是汤金柱这件事的本身,也不会有他拦路告状的事,这个责任到底在谁身上?” “刘市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处理也处理过了,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古人有句老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言尽于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人都在官场混了不少年,有些话是不需要说得太开的,刘翔自然明白赵学鹏话中含义,便说:“那希望陆渐红能摆正心态,做好迎接新工作的准备了。” 赵学鹏笑道:“他的工作能力和综合素质我们都是在看在眼里的,他的成长经历我也看得很清楚,受到的挫折不多,干大事成大事者,不经历风雨,难得彩虹,不接受风流的考验,难掌大局。” 刘翔走了之后,赵学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没有告诉刘翔,那天李昌荣来他的办公室,便是要求给予陆渐红党纪处分,被他力顶了回去。处分不是件小事,给了陆渐红的处分,相等于给他抹上了政治污点,一旦有了这个污点,再想洗清,那是很难的。李昌荣说,如果不给予处理,那么市政府的责任状将是一个空话,一个笑谈,对于树立严格的政治纪律会产生严重的阻碍。在以后的工作中,谁都不会真正地负起责任。在这个问题上,赵学鹏赞同李昌荣的观点。于是,赵学鹏将其调至宗教事务局。 他本来想跟陆渐红谈谈心的,但考虑到有些话不适宜说出来,而且基于考验陆渐红的心态,便没有找他。 刘翔出了市委,没有去市政府,而是去了宗教事务局。一般来说,除了工作需要,市里的领导来这很少,所以局里的工作人员面对刘翔的到来很意外,也很惊喜。陆渐红同样也很惊喜。 刘翔到了陆渐红的办公室,闲聊了一阵最近的工作,临走时说了刘禹锡在《陋室铭》中的一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刘翔走后,陆渐红陷入了沉思,这十六个字很有深意,以他对刘翔的了解,他绝对没有那个雅兴,从党校一回来就跑到这来吟几句诗。他是要自己开创宗教事务局的新局面,还是要自己等待机会呢? 陆渐红不明白,但他在宗教局的地位却忽然间高了起来,虽然还是一把手局长,但让人感觉到他在宗教事务局只是个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别无来由,只因刘翔。 第一五一章 绝对的前无古人 非常秘书-第一五一章绝对的前无古人 在刘翔来过的第三天,牛达打来电话,说查到了一些何润泽的资料,他的父亲叫何建国,下岗职工,母亲叫汪美韵,是郦山县文化局的一个科长,没什么背景。这样的消息根本毫无价值,陆渐红对于牛达这样的资料很不满意,要牛达继续深入,查出何润泽的生活习惯,交友情况,以及他的主要社会关系,包括他的父母以前在什么单位工作,要全部查得一清二楚,挂电话前,又特别交待,务必要弄清他是怎么进入附中,成为一个道德败坏的老师的。 一个星期后,陆渐红忽然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刘市长找他,要他下午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下午三点,陆渐红到了刘翔的办公室:“刘市长,你找我?” “自己倒水喝。”刘翔表现得很随意,陆渐红笑了笑,先给刘翔的杯子续了水,然后自己倒了一杯。 “在那边怎么样?”刘翔接过陆渐红散的烟说。 “没有在这边忙,不习惯。”陆渐红适应了忙碌,适应了工作,闲下来还真不习惯。 刘翔很随便地说:“我去省委党校之前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陆渐红愣了一愣:“什么事?” “自己想想。(..info无弹窗广告)”刘翔的脸板了起来。 陆渐红的脑子立刻运转起来,他过滤着刘翔在临走前所交待给他的每一件事,他清楚地记得完成了刘翔所交待的每一项任务,刘翔看着陆渐红一脸的疑惑,说:“不记得省里的那项工业企业扶持计划了?” 陆渐红的确忘了这件事,其实也不能说是忘,那个时候已经要和刘翔下县考察了,被刘翔去省委党校学习给耽搁了一下。哪料到刘翔还没回来,陆渐红便出了这档子事。刘翔这么一提,陆渐红恍然大悟:“刘市长,你说的是这件事呀,这件事……”陆渐红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倒是想办,可是现在轮不到他。 刘翔瞥了他一眼说:“怎么了?不想办?” 陆渐红只好说:“不是不想办,是不能办。刘市长,您也知道,现在这事不归我办了。” “我说归你办就归你办,你要是觉得办不了,自当别论。” 陆渐红从刘翔的话里听出了些别的意思,不过他不能确定,只好装糊涂:“这,不合适吧?” “少跟我玩花花肠子。.info”刘翔说得凶,脸上却在笑,“跟你直说吧,赵书记那边我已经通过气了,决定抽调你到我这边来,协助我完成关于投资资金的事。” 市政府抽调宗教事务局局长协助常务副市长工作,后无来者不知道,前无古人是肯定的。 刘翔到宗教事务局简单宣布了市政府的决定,并任命另一名副局长暂时主持工作,就这样,陆渐红在宗教事务局的位置上没坐到一个月便挪了窝。 对于陆渐红的借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渐红又被太阳照到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宗教事务局局长的位置又得易主,那些曾为陆渐红调到宗教事务局扼腕叹息的人都有些好奇,等待陆渐红的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李昌荣对此是不满的,这分明是对他的挑衅,他主张对陆渐红进行党纪处分,赵学鹏没听他的。刘翔党校学习一回来,就把陆渐红搞到自己身边去了,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认为刘翔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市长看在眼里,那么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他真的如外界传言那样,要升了?升,升什么?他不明白。他更想不通的是,陆渐红有什么好,值得这两大领导都要护着他? 当然,他没想到,别人也不明白,他又为什么要针对陆渐红。 工业还是刘翔分管,按照他去省委党校学习前的计划,先去三个县看看,他们在万良县和永顺县逗留了四天,来到了最后一站,郦山县。 郦水县的县委书记沈明海早就悄悄发过短信问陆渐红什么时候到,得知了准确的时间后,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四套班子便提前在路口等候,另外还安排了一辆警车开道。 陆渐红被贬的事不是秘密,沈明海也想不到,陆渐红居然还会参与这件事,真是世事难料。在等着刘翔和沈明海的时候,他的心里暗暗有些后悔,怪自己的势利眼,没有跟陆渐红进一步加深关系。不过他也庆幸自己并没有怠慢陆渐红,不然麻烦就大了。 “来了。”中午十一点,沈明海终于看到了市政府的3号车,搓了搓脸向身后的人说,“都精神点。” 刘翔和陆渐红一下车,沈明海便上前热情中带些讨好地用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刘翔的手说:“欢迎刘市长到郦山考察指导工作。” 刘翔沉着脸,他是个务实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搞排场,看着眼前站着一排黑压压的人,心里就有些不快,说:“沈书记,你们这是干什么?” 沈明海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沈明海其实很纠结,他听说过刘翔最讨厌哗众取宠,可是如果自己不带着四套班子来迎接,又怕落人口实,说自己不尊重领导,最关键的是,刘翔已经去了永顺和万良,而郦水是最后一站,接待不周,这可是涉及到三千万资金的去处的。 陆渐红解围道:“刘市长,这里是郦水县的边界,郦水县山多,沈书记是怕我们走错了路。” 沈明海感激地看了陆渐红一眼,刘翔知道陆渐红是在帮沈明海说好话,也就不多说了,说:“沈书记,上我的车,我们走吧。” 沈明海向警车挥了挥手,示意当先开道,然后上了车。车上的人员位置发生了变化,陆渐红坐到了后排,与刘翔一排,而沈明海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警车发出呜呜的鸣叫,绝尘而去,接着是刘翔的3号车,然后依次是县委、县政府和拉着人大、政协的大巴,浩浩荡荡向郦山县城驶去。 (兄弟们,姐妹们,给力呀,情书,打赏,搞起,这个月的一切都拜托你们了,愿意与我交流的,请加1051)790,请注明:读者) 第一五二章 马屁马腿 非常秘书-第一五二章马屁马腿 郦山县,距离准安市一百七十二公里,以山水闻名,山青水秀,尤以水至清至凉而著名,故名郦水,后改名为郦山。改革开放以后,全国高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旗帜,大搞经济建设,着力招商引资,郦山早期的招商引资响应政策,先行一步,取得了显著的效果。但是由于目光不够远大,思路狭隘,没有制定一个长期的规划,招引来的企业随意性很大,用当时的话说,就是“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那一届的领导显然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就是缺少统一的规划,企业不集中,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松散零乱。第二个方面就是不谈规模,不谈类型,来了就欢迎,以致于一些污染型的化工企业也生存了下来。陆渐红发现,郦山的现状并没有这个名字好听,山青水秀没有看到,反而看到的是乌烟瘴气,从窗子刮进来的风里都带着刺鼻的气味。 陆渐红不由向刘翔看了一眼,刘翔正皱着眉头,向窗外看着。 看到这个情况,陆渐红心中有些感叹,从万良县到永顺县再到现在的郦山县,这三个县的名字都很好,万良、永顺、郦山,可偏偏一点不良、一点不顺、一点不丽,反而经济落后,处于准安的倒数三甲位置,这确实是一个讽刺。 路上,沈明海简单向刘翔作了汇报,说起人文建设等方面头头是道,可是汇报到各类经济指标、重点企业的时候则是轻描淡写,寥寥数语带过。 刘翔毫不客气地说:“沈书记,你应该知道我此行来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我分管的是哪一块,那些城市建设什么的你向别的领导汇报就可以了,我想知道郦山的经济发展计划。” 沈明海有点虚心地说:“刘市长,要不一会到会议室给您作详细的汇报?”沈明海的脑门有了汗珠,幸好他坐在前面,刘翔也没有看到他的神色。 刘翔对其避而不谈有些恼火,不过常务副市长的城府让他并没有将这把火发出来,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沈明海这才悄悄抹了把汗,开车的驾驶员歪着嘴斜了他一眼,正好被沈明海看到,觉得自己很狼狈。 十几分钟后,车子进入了山区,路面变得崎岖,车也不时地颠簸着,驾驶员用力地稳住方向盘,低骂道:“妈那个b,什么吊路。” 沈明海听得很刺耳,没有外人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市里的领导来了,郦山就仿佛是他的孩子一样,他不想听到任何人对郦山有一点点的微词,尤其这话还出自一个开车的嘴里,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路确实很差,这是无可争辩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只有不搭腔。 陆渐红有些诧异,全国各地都提出了“要想富,先修路”的口号,作为一县之主,沈明海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难道郦山的财力真的差到连一条哪怕是水泥路的钱也没有吗? 这段山路并不长,大约三四公里的样子,很快驶出,进了省道,稍好了一些,但路面的缺损还是比较多,有的在路中央居然还有很大的坑,而且尘土飞扬,驾驶员赶紧关紧了窗户,窗外一片灰黄的迷雾。 十一点二十分,车逐渐驶入县城,视野也渐渐明晰了起来,陆渐红看到在这县城中,居然高耸着一个大烟囱,正向外冒着浓浓的黑烟。刘翔也看到了,指着烟囱道:“那个是什么?” 沈明海回答道:“郦山最大的钢铁厂,是郦山的支柱产业,每年上缴的税收占据了郦山的半壁江山。” 听着沈明海颇有些自豪的回答,陆渐红的心底腾起了一股悲哀,这个悲哀不仅仅是冲着沈明海而去的,更是为着住县城里的十来万老百姓而悲哀。一个冒着浓浓黑烟的钢铁厂居然能座落在居民的集中居住区,这样的污染对人体是绝对有害的。 县城不大,路也不宽,车流量也小,加上警车开道,车辆畅通无阻地驶入了县委大院。 沈明海下了车,又为刘翔开了车门,说:“刘市长,请。” 陆渐红跟在刘翔身后,左右打量了一下,县委大院的建设档次还是挺高的,看上去也很新。从马路边到县委大门是一片接近两千平方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中间是一处很大的喷泉,正洋洋洒洒地喷出两尺多高的水柱,然后间隔着放了些石椅石凳。 沈明海见陆渐红看着草坪,便说:“这是府前广场,晚上的时候可以到这里来散散步,累了可以坐下来歇歇。” “沈书记为百姓想得很周到。”陆渐红送上一句好话,沈明海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爽兴的笑,说:“刘市长,时间不早了,要不先吃饭?” 刘翔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是个工作狂,不吃都可以,但看着那些人大、政协的老领导,有的背都驼了,不忍心让他们也跟着挨饿,便说:“也行,吃个便饭,要简约。” 沈明海早就安排好了,根据他的指引,车开到了一所宾馆门前,居然是三星级的酒店,刘翔的眉头紧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有说,他也理解沈明海的心里,毕竟自己是常务副市长,虽说自己要求吃个便饭,但作为他的部下,哪里敢有一丝慢怠? 陆渐红敏锐地察觉到了刘翔一闪而逝的皱眉,步伐稍稍加快了一些,赶到沈明海身边悄悄说:“刘市长要求吃便饭,菜少上些,不要有酒。” 沈明海迟疑了一下,用目光去询问陆渐红,陆渐红这时已退后小半步,让刘翔走在前面。 沈明海最终还是按照陆渐红的提醒,本来他订好了四套班子所有人员都参加,一定要把刘翔陪好,可是刘翔提出来吃便饭,便饭的意思就是不要喝酒,速战速决,让一些好酒量的领导失去了施展的舞台。沈明海对计划有所改动,将人大和政协的两桌安排到别的小厅去,让他们自由发挥,下午的汇报会就不要参加了。 在另一个稍大些的厅里,放了两桌,由县委、县政府的班子人员组成,刘翔坐到了主宾位,陆渐红坐在他身侧,沈明海试探着问道:“刘市长,要不要喝点酒?”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五三章 四项基本原则 非常秘书-第一五三章四项基本原则 沈明海做得很得体,刘翔没有反感,说:“酒就不要喝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吃饭的途中,陆渐红的手机呜呜地震动了起来,陆渐红低头看了一下,是牛达打来的,伸手便挂断了电话。 牛达知道陆渐红这个时候可能不方便接电话,发了条短信:方便的时候回我电话。 吃完饭,沈明海征求刘翔的意见,要不要先休息一会,等下午再进行汇报。 “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沈书记难道不懂吗?”刘翔的心里确实很不舒服,沈明海的工作作风太不雷厉风行,拖拖拉拉,难怪郦山的工作搞不上去。 沈明海碰了个软钉子,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赶紧说:“那我们这就去县政府。” 应刘翔的要求,没有让人大、政协的那些老同志参加,十几个人便坐进了会议室。 首先由分管工业的县委副书记谭晓松汇报:“尊敬的刘市长,下面由我来汇报郦山县的工业情况。截止6月底,我县共实现……” 谭晓松的汇报很虚,水份也很大,这都是按照沈明海的意思做的。沈明海也没有办法,半年来,郦山的财政收入才不到三个亿,这是一个惨不忍睹的数字,如果如实汇报,刘翔怎么会把那几千万的资金放到郦山来呢? 刘翔听得直皱眉头,但是并没有点破,在听完汇报之后,刘翔道:“郦山的发展不错嘛,半年的财政收入达到了9个亿,工业企业增加94个,这个势头很迅猛也很惊人呀,万良和永顺就不如郦山。” 听了这样的话,沈明海脑子里嗡嗡响,刘翔的意思很明显,那两个地区不如自己,自然要把钱投入到比自己差的地方去,可是这个时候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说刚才的汇报都是虚的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很好地形容了沈明海此时的心情,也只有咬断牙和着血咽下去,不过他还有一丝不甘心,说:“刘市长,正是由于郦山处于一个非常良好的发展态势,资金方面的短缺会严重阻碍我们的发展步伐,所以,还请刘市长……”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刘翔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不仅有些堵得慌,这沈明海还真会打蛇随棍上,给他点阳光还就灿烂了,说:“这笔资金是用来投入企业的,属于专项资金,所以我想知道郦山的哪个企业有接受投资的价值。” 就在这时,刘翔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刘翔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是市政府打来的,他有些诧异,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沈明海是有私心的,他知道这笔钱对于郦山县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总聊胜于无,如果能争取到这笔钱来,可以解决很多问题。.info俗话说,穷则思变。其实,沈明海并不穷,他有“四个基本”原则,即: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烟酒基本靠送,住房基本靠贡。作为一个县委书记,衣食住行不用花他一分钱,可是他的开支却很大,当然,他不会动用自己的钱,所以县财政已被他捅了一个一千多万的窟窿,急需要把这个洞补上。 看着刘翔的手机不依不饶地震得嗡嗡直响,沈明海道:“刘市长,您先接电话。” 刘翔拿起手机,直出会议室的同时,接通了电话,两分钟后,他又回来了,眉宇间却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刘翔向陆渐红道:“陆局长,你出来一下。” 陆渐红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出了会议室,问道:“刘市长,什么事?” “市里面有点事,要我马上赶回去,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刘翔小声说道。 “我负责?”陆渐红有些傻眼。 “是的,你在这边多待几天,郦山的发展很有问题,你要认真调研。”刘翔说,“永顺和万良的情况你也知道,这样吧,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回去的时候写好三县的调研报告,到时候再决定投资到哪个县。” “刘市长,你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刘翔点了点头,走进会议室,向沈明海等人道:“市里有事,我要先走,陆局长留在这里对郦山进行调研,你们要配合好。” 交待了这些,刘翔毫不停留,立刻走出了会议室,沈明海等人赶紧起身,将刘翔送出了县政府。看着3号车的急速离去,沈明海在猜测,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这个常务副市长如此匆匆地便离去了? 在猜测的同时,沈明海心中有一丝窃喜,陆渐红虽然留下来了,但他毕竟不是副市长,最多也就是个钦差大臣,要容易对付得多,如果把他糊弄好了,那么一切都搞定了。 等看不见3号车的影子,沈明海明显松懈了下来,拍着陆渐红的肩膀说:“陆局长,进来坐。” 陆渐红笑道:“沈书记,会议室就不坐了,这样吧,你找个人陪我到工业园区去转转吧。” “陆局长对工作兢兢业业,很值得我们佩服呀。”沈明海的话也不知是褒还是贬,回头说,“谭书记,这几天就辛苦你一下,陪陆局长跑跑。” 谭晓松答应道:“好。” 沈明海又道:“克明县长呢,你安排下政府办,去开一间房,陆局长要在郦山待几天,一定要服务到位,陆局长可是市里的干部,招待不周,你要负责任的。” 周克明是郦山的县长,陆渐红是第一次见到他,年纪比沈明海看上去还要大一些,脸上有花岗岩般的皱纹,看不出他的表情是喜还是怒,属于标准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 陆渐红伸出手与周克明握了握手,说:“简单点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周克明这才咧嘴笑了笑,他的牙很黄,说:“陆局长,你就先跟谭书记去忙吧,五点半我跟你联系。” 陆渐红又与沈明海等人一一握手,道:“那你们先忙吧。” 谭晓松的车开来,陆渐红坐到后面,谭晓明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向司机说:“去工业园区。” 那司机的年纪很轻,挠了挠头说:“谭书记,先去哪家?” “从城北一直下去吧。” 陆渐红对这里不熟悉,什么城北城南的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就随着车子跑,到哪里是哪里吧。 第一五四章 何润泽的资料 非常秘书-第一五四章何润泽的资料 下午转了一圈,陆渐红只是在外围看了看,并没有进入任何一家企业进行现场观察,他对郦山县的工业情况还不怎么了解,所以进哪家企业根本没有针对性,做不到有的放矢。[..info超多好看小说]几个小时下来,陆渐红对郦山工业园区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散! 陆渐红计算了一下,他们一共看了四十八个企业,当时只是走马观花,规模大小不一,分布在县城内外,严格来说,这根本算不上工业园区。园区,要的就是集中,以产业类型或者规模大小来集中,可是郦山却创了历史的先河。陆渐红特意在那个钢铁厂前下了车,看了几分钟,记住了他的名字:悦娜钢铁厂。这名字,还真***刚柔相济。 烟囱的黑烟仍然在不停地向外冒着,工业废水通过一条粗大的管道流入了钢铁厂后的河流之中,陆渐红看到河流中的水呈暗红色,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周边连一棵草都没有。 谭晓松注视着陆渐红皱起的眉头,没有说话。 陆渐红也没有说话,看到这家钢铁厂,他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根据这样的情况,别说三千万,三个亿都没有用,改变不了郦山经济落后的面貌,看来这一届的班子有问题。像这种钢铁厂早就应该关停了,至少也得花大力气整顿,真不知道周边的老百姓怎么能忍受污染如此严重的企业存在的。 四点半左右,周克明打来电话,问跑得怎么样了,陆渐红正好也没了看下去的意思,便说正准备回去。 回到县政府,进了周克明的办公室,周克明说:“沈书记晚上有点事不能陪你了,陆局长可别见怪。” 陆渐红笑道:“我是按照刘市长的吩咐调研工作的,又不是来作客的,谈不上陪,你们都有自己的事,不要围着我转。” 周克明的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说:“陆局长,看了一圈,有什么感觉?” 陆渐红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它,并不说事,周克明看了一眼谭晓松,谭晓松微微摇了摇头,便又哈哈一笑,说:“陆局长,时间不早了,走,吃饭去。中午没喝酒,晚上要陪你多喝几杯。” 吃饭的地方正是中午去的三星级宾馆,中午来的时候,陆渐红的精力都放在了刘翔身上,现在才注意,这个宾馆的名字叫山水人家大酒店,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山水人家,山已不青,水已不秀,还谈得上什么人家呀。 这一次来陪客的人没有几个人,只有周克明、谭晓松和政府办的主任许志高,由于时间还早,四人便坐下来打“双扣”,陆渐红和周克明对家,周克明一边摸牌一边说说:“陆局长,这里没有外人,你就给我们说说,这笔资金到郦山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我说不上来,拍板权在刘市长那里。”陆渐红实话实说。 周克明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便堆到了一起:“我看多半是到不了郦山了。” 陆渐红听着有些奇怪,周克明似乎并不希望这笔资金花落郦山,与沈明海的求财心切截然不同。由此,陆渐红可以判断,这党政一把手肯定不和,不过他可没有兴趣参与到其中去,敷衍道:“谁知道呢。” 周克明抽出一张牌说:“吊主!” 谭晓松在他下家,抽出一张大王,用力向桌子上一扔,声音很大:“毙了!” 周克明哈哈笑了起来,陆渐红微微附和,他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笑得那么开心。 饭局开始,几人轮番向陆渐红敬酒,陆渐红来者不拒,四人很快喝完了三瓶白酒,周克明的脸很红,说:“陆局长,你年轻,身体好,能扛得住,我们可都老了,不能跟你比。不是我舍不得花钱,是实在没办法再喝了,要不,酒就这样吧?” 陆渐红笑道:“我也喝了不少,再喝就要醉了,到此为止吧。” 上了两盘水饺,吃完后,周克明陪陆渐红上了四楼的客房,这是一间单人房,很不错,陆渐红说:“周县长,谢谢你的款待。” 周克明见陆渐红下了逐客令,也不多待,说:“陆局长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出了水乡人家,许志高从包里拿出三个信封,扬了扬手,低声说:“周县长,都准备好了。” “很好,寄出去。”周克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渐红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这才想起牛达中午的那个电话,赶紧回拨过去,五秒钟之后,牛达的电话接通了。 这个电话打了有半个多小时,挂上电话后,陆渐红点了根烟,缓缓地抽着,在烟雾袅绕中,他开始整理牛达带来的消息。 何润泽,二十五岁,前年毕业于准安师范学院,在校期间,因为男女关系,被学校勒令退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毕业了。父亲名叫何建国,郦山县长水沟乡人,是长水沟乡供销社职工,供销社改制后,被买断工龄,拿了一笔钱下了岗,现在倒卖盗版书。他的母亲叫汪美韵,是郦山县文化局市场科科长。据说,他的父母关系不怎么好,现在都住在郦山。 陆渐红感到奇怪的是,汪美韵是文化局的干部,按理说与何建国是走不到一块的,这是其一。另外一方面,一个市场科的科长,连把孩子安排在本县的学校都比较困难,她凭什么能把何润泽弄到洪山去?如果是那个所谓的后台,为什么不干脆把何润泽安排到市里?陆渐红想不通。 牛达还提供了一个既在陆渐红的意料之中又有点意外的消息,那就是何润泽是怎么进洪山附中的,跟洪山教育局和附中校长徐钦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副市长蒋勇。作为一个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安排一个人进县教育局都没什么太大的难度,更别说让一个师范学院毕业的人就初中了。 不过,陆渐红绝不认为蒋勇就是何润泽的后台,他还没有那个能耐抓住自己的把柄让自己调位子。 这个人又会是谁? 第一五五章 县长之死 非常秘书-第一五五章县长之死 陆渐红也没有想到,何润泽的故乡会是自己现在所处的郦山。.info汪美韵是郦山文化局的人,明天找个机会跟周克明打听打听,先了解一下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一亮,陆渐红便打算与谭晓松联系,就悦娜钢铁厂进行一次深入的调研。刘翔这个人是非常务实的人,既然把郦山的调查工作交给了陆渐红,想敷衍了事蒙混过关是万万行不通的,所以陆渐红必须针对郦山的污染企业――悦娜钢铁厂作详细的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原以为谭晓松会到水乡人家都来接他,至少会主动跟他联系,哪知到了作点这个正常工作的时间,谭晓松不仅没有,连一个电话也没有。这让陆渐红有点纳闷,这种低级失误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县委副书记身上的。陆渐红没有留谭晓松的电话,只有周克明的,想了想,陆渐红还是没有打电话给周克明,那个钢铁厂的位置自己也知道,直接打车过去就好了。 简单地洗漱之后,陆渐红到楼下的大厅吃早饭。进食过程中,他听到有人议论,说县里出事了,县长死在自己的车里了。也有人说,车里还有个女的,脱得光光的。陆渐红听着很诧异,他们说得绘声绘色,虽然版本不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县长出事了,到底是哪个县长呢? 陆渐红将信将疑地去拨打周克明的手机,提示已处于关机状态。陆渐红赶紧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县政府,同时又与沈明海取得了联系,沈明海在电话里沉痛地证实了周克明的确出事了。 陆渐红很快到了郦山县政府,气氛很怪异,所见到的人个个脸色沉痛、迷茫、不解。.info[]陆渐红不认识他们,便上了楼,正好遇上政府办主任许志高,忙拦着他问道:“许主任,到底怎么回事?” 许志高苦笑了一下,说:“陆局长,这回麻烦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渐红觉得自己的口吻有点过激,毕竟许志高不是自己的直接下属。 许志高似乎并没在意,说:“昨晚周县长和我们喝完酒,在回去的途中不慎落入河中淹死了,我们几个参与喝酒的人都要负责任的。” 陆渐红不由呆了一呆,这***叫什么事嘛,喝个酒也能喝出这档子事来,可是周克明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并没有喝多呀。同时,也对许志高充满了鄙视,人都死了,这个时候居然想着自己要担责任的事。 这时,沈明海打来了电话,说:“陆局长,你到了吧,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陆渐红不再与许志高多说,上了楼。进了沈明海的办公室,沈明海便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带陆渐红到里面的卧室,才说:“陆局长,郦山出了这样的事,让你见笑了。” “我有什么好见笑的。”陆渐红苦笑一声说,“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了呢?” 沈明海低声说:“陆局长,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陆局长帮我这个忙。” “沈书记,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周县长出了这档子事,如果传出去,说是因为酒后落水溺毙,既有损于县委县政府的形象,也影响周县长的形象。常言说,死者为大。周县长这一生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为人正直,鞠躬尽瘁,我实在不想他在走后背上个让人耻笑的骂名。现在传言不少,县委县政府这边我已经封锁了消息,谭晓松和许志高那边我也交待了他们,不要乱说话。我想过了,就说周县长是加班回去太晚,由于劳累过度不慎落水牺牲的。这样于他、于县委县政府都有好上,所以我想请陆局长千万别说出你们在一起喝酒的事。” 沈明海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还从另一个角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把陆渐红牵扯进去,更巧妙的是,他绝口不提,更不示好,而是以请求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陆渐红没有理由不答应。 随即,县委、县政府联合召开了发布会,阐述了周克明死亡的原因,并承诺要上报省市,追认周克明同志为烈士,择日召开追悼会缅怀县委县政府对失去一位勤劳奋进的同志的沉痛。周克明的家属声泪俱下,沈明海沉痛地说:“老嫂子,你放心,克明同志出了这样的事,县委县政府一定会承担起照顾的责任。党和国家不会忘记克明同志,郦山县委县政府更不会忘记,克明同志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而牺牲的。”说着,沈明海也落下了眼泪。 在周克明的追悼会上,市委赵学鹏书记和市政府李昌荣都到了场,并说了话,两人向周克明的家属表示了慰问。追悼会结束后,赵学鹏要求沈明海尽快从失去一个好同志的沉痛中恢复,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陆渐红并没有参加追悼会,而是在征得刘翔的同意之后回了准安,了解汪美韵情况的事也随着周克明的死而搁了浅。 回到准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当晚就被刘翔叫了过去,是在家刘翔的家里见面的,这是陆渐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去刘翔的家,很普通的三室一厅,也就九十平方不到,只能用一般能形容,家俱是老式的,装璜也是老式的,就连那台电视机也是老式的十九英寸的彩电,刘翔笑着说:“渐红,很意外,是不是?” 陆渐红笑了笑:“刘市长真简朴。” 刘翔感叹地说:“靠我们的工资真的是连房子都买不起呀,哪里还有余钱去装璜呀,只有将就着住了。” 其实以刘翔的身份,只要他开开口,口袋就会鼓得撑开来,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刘翔的清正廉洁。 陆渐红由衷地说:“刘市长,我很佩服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饭吃得香,觉也睡得香。”刘翔能听出来陆渐红佩服自己的哪一方面,淡淡地笑了笑说,“渐红,我跟你说个事。” 第一五六章 选择 非常秘书-第一五六章选择(推荐《绝代医神》) 刘翔在郦山县政府的会议室听取汇报时,接到了市政府的电话,匆匆回了准安,接受了省委组织部的谈话,不日将前往滨江市出任市长。(..info)他很看重陆渐红的能力,所以在他临走之前,想给陆渐红一个安排。 陆渐红衷心地说:“刘市长,祝贺你。” 刘翔说:“渐红,我是想把你带过去的,只是我刚刚去上任,对那边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所以不是太合适。” “刘市长,谢谢你的关心和厚爱。”除了这个,陆渐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翔道:“渐红,我问你,一个人如果想有所建树,有所发展,是在经济发达的地方干还是在欠发达或者根本谈不上发达的地方呢?” 刘翔显然是话有所指,但是陆渐红不知道所指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地说:“各有利弊。经济发达的地方想再超越,哪怕就是一点点,都需要很大的努力,如果倒退了,也哪怕就是一点点,都会惹来非议。经济不发达的地方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不过既然欠发达或不发达,可能会有着自身的因素,想发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翔点头表示认可,说:“如果让你来选择,你会选择哪个?” 陆渐红怔了一下,刘翔的信号发得已经很明显了,自己显然不会停留在宗教事务局这个位置了,那么会是哪呢? 刘翔并没有急着要他回答,说:“渐红,你自己认真考虑一下,明天我就要走了,把你的答案告诉学鹏书记。” 陆渐红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住处的,刘翔显然和赵学鹏交流过意见,今天他所说的话,基本代表了赵学鹏的态度,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一道选择题,答案只有两个。陆渐红从来没有如此的矛盾过,回首他的升迁历程,路都是安排好了的,没有选择。可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不知道选择了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高兰穿着件白色的丝质长裙,很脱俗,将她的曼妙身姿映衬得极度完美,就像云中的仙子,轻轻飘到陆渐红的身边,附在他的耳旁说:“渐红,我跳个舞给你看看,好不好?” “你会跳舞?”陆渐红从来不知道高兰有这个特长。 “我可是舞蹈专业。”高兰放起了音乐,很舒缓,当她舒展起优美的舞姿时,陆渐红看得如痴如醉,刚才的复杂心态似乎得到了沉淀,人也平静了许多。 高兰跳的是傣族的孔雀舞,她的温柔美丽,使这段舞蹈增加了独特的意味和魅力,她手上的动作变化多姿,生动传神,陆渐红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破坏了这种美感,他只能在内心里放声赞扬,高兰的舞实在太美了。 高兰看着陆渐红充满赞扬的神情,轻轻一笑,随着音乐的忽然转变,高兰也跟着转换了舞蹈,变成了火爆热烈的街舞。高兰的动作很奔放,也很舒展,陆渐红目瞪口呆,看着身着长裙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的高兰,跳着激情四射的街舞,那种反差实在是太强烈了。街舞中有很多叉腿劈腿的动作,高兰做起来时,非常轻松,只是每每动作,她的裙都会滑落,露出里面的纯棉白色内裤。白色的裙子,白色的内裤,白色的凸起,白色的肌肤,让陆渐红欲血贲张,他的目光似乎能够剥光高兰的裙。高兰注意到了陆渐红眼睛中的渴望,嫣然一笑,以一个极度夸张的动作飞进了陆渐红的怀里。 当激情渐渐转化为平静的时候,陆渐红的心情已不再复杂,高兰柔声道:“渐红,你还烦吗?” 陆渐红轻轻道:“有你在,就不烦了。” 高兰呓语般说道:“我跳的第一个舞是孔雀舞,是美好的象征。渐红,我希望你一切都好。街舞有激情,我希望你在生活中、在工作中都充满激情,我不要看到你皱眉的样子。” 陆渐红心中充满了感动,不由道:“高兰,我对不起你的太多太多,我永远都无法弥补。” 高兰捂住了他的嘴:“不,不是这样的,我很幸福,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很幸福。” 陆渐红终于作出了选择。 陆渐红找赵学鹏是在市里为刘翔召开了欢送会之后,在赵学鹏的办公室里,赵学鹏问道:“渐红,刘市长离任了,他给你出的题目有答案了吗?” 陆渐红慎重地点了点头,说:“有。我选择不发达的地区。” 赵学鹏的目光里露出赞赏之色,道:“说说你的理由。” “经济发达的地区,百姓的生活水平不错,可是那些不发达的地区,百姓的生活贫困,我觉得,改善他们的生活是我们的责任所在。” 赵学鹏点了点头道:“但是选择经济落后的地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实总是比理想要残酷的。”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陆渐红的神情很坚定,这让赵学鹏有一种错觉,仿佛忽然之间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也是充满了斗志,充满了激情。 赵学鹏和陆渐红的下一次谈话是在三天后,同来的还有组织部长曹雄飞,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赵学鹏看了一眼曹雄飞,说:“雄飞部长,你先说吧。” 曹雄飞轻咳了一声说:“渐红同志,经过常委会研究,并一致通过,决定任命你为郦山县代县长,三日内报到。” 郦山?那个路上全是洞,城里冒黑烟的地方?陆渐红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会是去那个地方,不过虽然意外,陆渐红却并不后悔,越是恶劣的环境越要振作,这是他的原则。 赵学鹏从陆渐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坚毅和不屈,很满意,但是他的神情依然很严肃,道:“渐红同志,希望你的到来能给郦山注入新的活力。” “赵书记,曹部长,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以郦山的发展为已任。”陆渐红表态道。 赵学鹏道:“很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五七章 初步了解 非常秘书-第一五七章初步了解 高兰得知他要离开准安去郦山上任,幽幽地说:“你走了,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只要有时间,我会来找你。”陆渐红说着这些的时候,他的心里多了丝怅然,其实这对于他俩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久下去,难免会露出破绽,再者,安然万一真的搞突然袭击,那是防不胜防,如果这出戏砸了,陆渐红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告别了高兰,在家里待了一天,安然的心情很郁闷,陆渐红安慰道:“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我是去工作,又不是上刑场。” 安然忧心忡忡地说:“老公,那个地方条件太差了,真不知道市里怎么想的,把你弄到那去。” “我可是县长,虽然是个代的,但换届选举的时候就能扶正,就是正处了。”陆渐红故意逗她。 安然哭笑不得:“你呀,什么时候成了官迷了?” 早上九点,陆渐红带着市委组织部的介绍信向郦山进发,当他的普桑开始颠簸的时候,意味着车已进入了郦山。 郦山,我来了!陆渐红停下车,将车窗打开,冲着窗外吼了一句。(..info) 这是陆渐红二度来郦山,第一次来的时候看着惨不忍睹的道路,他的心里最多也就是感叹这个地区发展的滞后和缓慢,而这一次自己却是作为这个县的县长来的,心态便不一样了,多了一份焦急。陆渐红想道,到郦山,首先要做的事就是修路。 到郦山县政府是轻车熟路,很快他的车便开进了县政府,沈明海热情地与他握手道:“陆县长,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我代表郦山县委欢迎你的到来。” 一片掌声之后,陆渐红道:“我只是个代县长,以后的工作还需要沈书记多多支持呀。” 沈明海笑道:“县委县政府不分家,我们为的是同一个目标嘛。” 在一片友好的笑声中,陆渐红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并不是周克明以前的那一间,有三十个平方,里面还有一间同样大小的卧室,另外还有一个专门的卫生间。整个房间都经过了简单的装修,墙壁很白,透着一股淡淡的乳胶漆的味道,办公桌椅、沙发、床具等等都是新购置的。陆渐红看着雪白的墙壁,觉得缺少了一些东西,心想,下次有机会得让苏东波再写几副字来挂上,给办公室增添点书斋的味道。 中午,四套班子聚集,在水乡人家为陆渐红搞了一个接风宴,看着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陆渐红的心里不禁很是感叹,短短几天,自己就二临郦山,还成为了郦山的半个主人,这世上的事,又有谁能够预料得到? 陆渐红再一次向人们展现了他的酒量,沈明海首当其冲,喝了个酩酊大醉,都是被人抬回去的。 谭晓松对陆渐红的酒量是深有体会的,不敢与其硬拼,礼节性地干了几杯酒,便按兵不动了。 陆渐红大杀四方,将不少人干了个人仰马翻,不过自己也不是太好受,安排了专人服务沈明海,他可不想周克明的悲剧再次重演,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办公室里的卧室。 睡至五四点多,陆渐红被渴醒了,发现床前的柜子上有一杯已经凉了的白开水,一饮而尽,觉得喉咙舒服了很多,这才想起来,自己睡下的时候,柜头是没有开水的,是谁给自己倒了一杯? 揉着额头起身,陆渐红看了看窗外,天稍稍有了些黑影,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中午不能喝酒,会耽误工作。 到办公桌前坐了一会,陆渐红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号码陌生,上面只有五个字:小心沈明海。 陆渐红回想了自己与沈明海接触的每个过程,并没有什么异常,心想,这可能是哪个对沈明海不满的人,用这种伎俩来挑拨他和沈明海的关系。陆渐红冷冷笑了笑,连拨回去的兴趣都没有,这种小把戏太卑鄙了。 陆渐红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对郦山的情况作了一个大致的了解,郦山县辖8个镇4个乡,国土面积1886平方公里,是一个农业县,工业极不发达。为了尽快进入角色,融入郦山,陆渐红到各个乡镇都巡视了一圈,回到县政府后总结了阻碍郦山发展的几个因素:第一,农业种植散乱,不成规模。第二,整个郦山县除了县城的几条道路还像点样子以外,基本没有什么上档次的路。第三,工业企业规模太小,没有支柱产业,而且分布散乱。陆渐红的眉头皱成了一大把,他真不知道沈明海这个书记是怎么干的,难道他真的就看不出来制约郦山发展的症结所在吗? 修路!陆渐红的脑子里一直闪现的就是这个词。在调查过程中,陆渐红发现,有几个乡镇是农业大镇,收成也很好,可是他们的产品却卖不出去,究其原因,是没有走出去的路。一个老乡说,他家种了四十亩的蔬菜大棚,去年下雪,蔬菜价格走高,原以为能赚一笔,可是郦山的路太难走,等几天后蔬菜运到目的地,市场已经饱和,价格已经回落,吃了大亏。 所以,陆渐红决定向沈明海汇报这个情况,及时召开常委会,将修路的事提至议事日程。 沈明海的态度很明确。沈明海说:“陆县长,你的提议非常好,这也一直是我想做的。修路好呀,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有利于招商环境的开拓呀。”接着他话音一转,说:“可是,我县的财力很有限,连吃饭财政都难以保持,哪里还有钱去修路呀。” 陆渐红心里有些恼火,沈明海完全是在耍太极,你干了三四年的书记,这点办法都想不到,什么***书记?陆渐红暗骂了一句,说:“这样吧,我让交通局去做个勘察,测算一下资金,然后再想办法吧。”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五八章 县长的车也照查 非常秘书-第一五八章县长的车也照查 交通局局长叫霍建郦,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很黑,说话的声音很宏亮,看上去一点官员相都没有,爽朗地握着陆渐红的手说:“陆县长,修路我举双手赞成呀,只是希望别只是一句空谈。” “空谈?”陆渐红敏锐地捕捉到了霍建郦的言外之意。 说起修路,霍建郦很恼火地说:“周县长在的时候,也提过要修路,可是提着提着就没动静了。” “你放心,这一次不是玩虚的,我要求你迅速拿出方案,并测算出费用。”陆渐红下了命令。 霍建郦爽快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做这个对于霍建郦来说很简单,一方面他是专业,另一方面,前几年也做过相关的勘察,只是稍加完善,所以没要几天,一份详实的报告便摆到了陆渐红的桌子上。 陆渐红详细地看着报告,说:“霍局长,这是前几年的方案吧?” 霍建郦的心里由衷地感到佩服,这个年轻的县长还真是行家,一眼便看出来不是现做的。 陆渐红指墙上新挂着的郦山地图,说:“你看,准安在北,省会燕华在南,连接准安和燕华是燕滨高速,很不方便,要绕一个很大的弯,所以省里最近要修一条燕准高速,这条高速修成之后,从准安到燕华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而我们郦山就在两市之间,如果与这条高速公路形成直角的话,只有二十多公里。.info[]” 霍建郦顿时明白了陆渐红的意思,猛地一拍桌子,道:“陆县长,你的想法太有开拓性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一来,郦山就能形成一个非常好的区位优势了。” “对,所以这条路必须要修,限于我县的财政能力,修沥青路的造价太高,就修水泥路,质量一定要好,霍局长,这是交给你的任务,尽快拿方案,报到我这里来。” 霍建郦领命,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去,陆渐红很喜欢他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暗暗点了点头,这个人应该是个可用之材。 陆渐红很有底气,他来的时候可是向赵学鹏提出条件的,当他决定来郦山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修路,这不过现在到了实施的阶段。他当时提出的条件是,省里的三千万专项扶持资金必须投入到郦山,另外再投入两千万用于郦山的道路改造。 赵学鹏可以答应了的。 霍建郦的速度很快,耗时一周,方案已经做出来了,22公里的水泥路总造价约两千万元,陆渐红心里有了底。霍建郦是快下班的时候把报告送来的,陆渐红立刻与赵学鹏电话联系,在电话里简单作了汇报,赵学鹏说,你到准安来当面汇报吧,我明天要去省里开会。 陆渐红当即决定连夜去准安,免得夜长梦多。他的驾驶员小倪老婆生孩子,走不开,于是陆渐红开着自己的普桑向准安出发。 心情好,也不觉得车子的颠簸有多不舒服,很快车驶出了县城,人烟渐渐少了起来。开不多久,进入了清水坝镇,远远看到前方有警车的灯在闪,转眼之前陆渐红的车便到了,看到前方的路上站着两个身着警服的人,将陆渐红的车拦了下来。 “驾照,行车照,拿出来。”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拍了拍车门。 陆渐红摇下车窗,那人瞪着陆渐红喝道:“叫你***拿驾照,看什么看?” 陆渐红当场就要发火了,一个小交警居然敢对堂堂的县长吹胡子瞪眼,还口出污言,这还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渐红忍着怒气道。 “怎么着?还想打击报复不是?”那家伙一把拉开车门,抓住了陆渐红的衣领。 陆渐红真想给他两拳,但县长的身份让他不能这么做,便说:“松手!” 这时,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拉住那人道:“小江,你喝多了,快松手。” 叫小江的这家伙骂骂咧咧地指着陆渐红骂道:“妈那个b,算你走运。” 另一个人向陆渐红笑了笑说:“请出示你的驾照和行车照。” 陆渐红见他还算客气,便配合地拿出了证件,那人根本看也没看,拿到手后,在手上拍了拍,道:“明天到派出所拿照。” “同志。”陆渐红下了车,说,“我有什么违反交通规则的地方吗?” 那人向陆渐红看了看说:“规则?我就是规则。叫你明天去拿你就明天去拿,少说废话。” 陆渐红不由气结,道:“路查应该是交警队负责的吧?怎么到派出所去拿照?” “你他妈那个b,就你话多,老子弄死你。”之前喝了酒的那人瞪着眼睛又要过来。 “不想吃亏的赶紧开车走,不然我也拦不住他。”拿照的人示意陆渐红上车。 陆渐红气极反笑,不过他有事在身,也不与他们多纠缠,行,我把事情办了,还怕找不到你们? 开着车,陆渐红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打电话给政法委书记薛善信,说:“薛书记吗,我陆渐红。” “陆县长,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一个会议,交警队全体人员、公安局、派出所所有人员参加,不得缺席或迟到。”陆渐红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薛善信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很是茫然,陆渐红的话里什么感**彩也听不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老婆在身边迷迷糊糊地问:“老薛,谁这么晚打电话来呀?” “没什么,睡觉吧。”薛善信没理他,可是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按理说,开会的事应该由政府办通知,怎么会让县长亲自打电话给自己呢? 十点,陆渐红与赵学鹏见了面,向他详细汇报了自己的设想,赵学鹏听得也很详细,不住点头,听完之后说:“渐红,你的设想很大胆,很具有开拓性,这条路一旦修成,将彻底改变郦山道路不通的现状,很好。这笔资金我会让昌荣市长很快到位,渐红,我给你提个忠告,要想干好工作,需要很强的魄力和霸气,在工作中,某个动作某个决定肯定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记住,只要方向是对的,就大刀阔斧地做,不要怕得罪人,好人主义是万万要不得的。” 第一五九章 专题会议 非常秘书-第一五九章专题会议(推荐《百炼成仙》) 这是赵学鹏一路走过来的经验,陆渐红重重地点了点头。.info[] 赵学鹏和他谈了一些关于郦山发展的事,让陆渐红很受启发。眼看时间不早,陆渐红道:“赵书记,您明天要去省里开会,我就不多待了。” 赵学鹏点了点头,说:“对了,渐红,听说你家属在洪山教育局工作?找个机会,把她调上来吧,分居两地对家庭不好。” 其实按照目前的处境,从郦山到洪山与从郦山到准安的距离差不多,一样都是分居两地。所以赵学鹏的话给了陆渐红很强烈的暗示,那就是努力工作,干出实绩,郦水县的县长不是陆渐红的最终位置,回到市里是必然之事。陆渐红的脑子转得很快,马上明白了赵学鹏话中隐含的意思,心头涌起一阵感动,道:“谢谢赵书记的关心。” 晨七点半,陆渐红进了沈明海的办公室,沈明海正在喝茶,见到陆渐红,笑道:“陆县长,稀客,稀客。” “以后我来的可就要多了。”陆渐红也笑了笑。 “欢迎常来。”沈明海的笑更开朗了。无论是乡镇还是县甚至是市,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党政一把手不和的情况,有的甚至是县委和县政府分开办公,有的书记和县长连相互间的办公室都没进过。而此时陆渐红的话表达了自己是和县委保持高度一致的,这个信号被沈明海准确地接收了。 取得了沈明海的认可之后,陆渐红将昨晚被不知是交警还是派出所的民警拦车的事说了,沈明海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连声道:“这还得了,这还得了,连县里的领导都不认识,这成什么体统?” 陆渐红道:“对我怎么样倒不要紧,但是可以想像,他们对待过往车辆的态度。外地人受到这样的待遇会怎么想,他们会说,郦山那个地方不能去,警察比车匪路霸还要厉害。这种话传出去,还有什么人敢到郦山来投资?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呀!明海书记,我认为,要拿掉一批人,彻底改变郦山的形象,还郦山一个明亮的投资环境。” 陆渐红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人事权在沈明海的手中,处理人必须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沈明海点头道:“看来不下狠手不出重拳是不行了,渐红县长,我赞同你的意见,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处理人必须要有依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不然会引起内乱啊。.info” 会议准时开始,县委书记沈明海、县长陆渐红、县委副书记谭晓松、政法委书记薛善信等人依次坐下,陆渐红看了看时间,九点整,拍了拍话筒,道:“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召开会议,请大家将手机关机或调到静音状态。今天这个会,我们向全县进行现场直播,并在各乡镇、各部门设立了分会场,纪委邵佳东书记将会对各个会场的纪律进行督查,现在,会议开始。” “今天的会议是一个专题会议,所以只有一个议程,那就是关于郦山县的执法问题。” 陆渐红稍微顿了一下,说:“我在没来郦山任职之前,就听到过这样一句话,走遍天下都不怕,就怕郦山清水坝。我一直很纳闷很疑惑,为什么要怕清水坝呢?” 陆渐红说到这里,向政法委书记薛善信看了一眼说:“薛书记,你能不能告诉我?” 薛善信没想到陆渐红会猝然发难,尴尬地看了陆渐红一眼,陆渐红当然不指望他能回答,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对此有了个全新的认识,也亲身体验了一把,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就怕郦山清水坝。” 陆渐红将昨晚的经历说出来以后,说:“我就想问一句,是谁赋予了你们这样的权力去这样执法的?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执法态度带给郦山的影响会恶劣到什么程度?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上路查车到底是交警队的权力还是派出所的权力?你们上路查车到底是查什么?请昨晚在清水坝执法的两位同志站起来,给我看看,也给我们全县的老百姓看看!” 陆渐红的口吻异常严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议室里有一阵轻微的骚动。 见没有人站起来,陆渐红轻轻拍了拍桌子说:“不肯站起来是吧?薛书记,你是管政法的,我敦促你,务必查出昨天晚上执法的两位同志,是受谁的指示去查车的。” 跟着陆渐红以更加严厉的语气表达了对粗暴执法、无理执法的愤慨,在他讲话的最后,他说:“我们的队伍是执法的队伍,是查处违规的队伍,这样的队伍如果不自律,带头违规,郦山的百姓怎么看?过往的外地车辆怎么看?来郦山投资的客商怎么看?我就问问,如果你们是来考察的客商,你们敢不敢到这样的环境里来投资?”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陆渐红坚定地说道:“所以,郦山的执法环境已经到了非治理整顿不可的地步,必须治理,必须整顿,而且要彻底,要到位。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各位,如果再有人反映执法违规的问题,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手软!” 陆渐红的话让在场参加会议所有的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撼,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县长有着铁腕的手段,绝不是软弱无能之辈。 在会议的最后,沈明海道:“同志们,陆县长的讲话非常到位,也非常及时,所以请同志们不要往枪口上撞,如果有人肆意妄为,硬要向枪口上撞,我毫不客气地说,县委县政府可是有一整套处理方案的。在今天这个对全县现场直播的专题会议上,我向全县六十五人民表态,正如陆县长所说,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手软,谁说情,一并处罚!同时,也欢迎全县人民进行监督举报。我提议,针对此项工作,开展一个整治月活动,在此期间,我和陆县长会不定时地进行督查,希望你们严以律已,好自为之!”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六o章 处理意见 非常秘书-第一六o章处理意见(推荐《暧昧守护》 迫于陆渐红的强硬态度,在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他的驾照、行车照便被送到了他的办公室,送照的人居然是薛善信。 薛善信道:“陆县长,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陆渐红拿起驾照,轻轻敲打着桌面说:“薛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的心眼太小,还是在为某些人求情?” 薛善信陪着笑脸说:“陆县长,您误会了。” “我误会了吗?”陆渐红淡淡一笑,正色道,“薛书记,你是管政法的,你应该知道执法的公平公正性,我不是针对人,而是对事,这样的情况不得到改善,郦山的发展只是一句空谈,不,不是空谈,是笑谈。郦山得不到发展,老百姓的收入不得到提高,那么我们这些官员就是失职的,不负责任的,就是郦山的罪人!” 薛善信脑门冷汗直冒,这个陆县长实在是太强势了,便道:“陆县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把这项工作做好。” “你这个算是表态吧?我记住了,昨晚的事必须查到位,给全县人民一个交待!”陆渐红把手中的驾照用力扔到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吓了薛善信一跳,赶紧道:“一定到位!” 出了陆渐红的办公室,薛善信觉得后背粘湿湿的,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自入政界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件事必须求助于沈明海了。事情早已明了,那两个人,一个是县公安局长江坚的儿子江傲伟,一个是沈明海的侄儿常溪文,无论哪个,都不是他能动得了的。 沈明海在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但是没有表态。 薛善信碰了个软钉子,知道这事很棘手,便试探着说:“沈书记,要不你跟陆县长沟通一下?” 沈明海的眉毛跳动了一下,向薛善信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由于陆渐红在跟沈明海交流意见的时候,并没有说出是哪两个人,这让在大会上表了态的沈明海非常被动,考虑了很久之后,他打通了江坚的电话,道:“江局长,这件事恐难善了,我看你还有必要找陆县长谈谈,态度要端正,要谦和。” “我端正他妈个b。”江坚在电话那头骂道,“***,他陆渐红什么东西,一来就要处理人。” 沈明海压着声音道:“江局,陆渐红可是市委赵书记的红人,你吃罪不起的,低个头,认个错,我想过了,傲伟和溪文给他们换个工作吧,给他点面子,让他好下台,正面硬顶行不通。” “老大,你怕他个逑呀,干脆也做了他。”江坚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 “瞎说,照我说的去做,不要讨价还价。”沈明海有些发火了,“一连死两个县长,你以为上头都是傻子,吃干饭的?” 而此时的陆渐红正在看一封信,这封信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周克明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谋杀! 陆渐红很吃惊,这短短的十几个字就像是一枚炸弹,炸得他内心狂跳。在信的后面还附着一份复印的验尸报告,周克明的死亡时间为夜十一点左右。陆渐红吃惊的正是这一点。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们喝完酒,散的时候才八点多,而且周克明看上去酒喝得绝对不大,经过三个小时后再溺水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再者,他作为一个县长,有着自己的专车,怎么可能会自己步行回家呢? 陆渐红不由回想起那天沈明海对自己所说的话,难道那些话都是掩盖事实真相的借口?可是仅凭这一点,根本无法断定信中内容的真实性。陆渐好想了很久,决定先按兵不动,他现在考虑的是,这封信的主人是谁,会不会跟那个发短信的是同一个人?他是在向自己示警还是想把水搞混,挑拨他和沈明海的关系? 陆渐红将信连同验尸报告塞回信封,放到办公室抽屉的最底层,用几本书压住,跟着办公室的门便敲响了。 陆渐红将门打开,门外站着朱坚。 “朱局长,进来坐。”陆渐红坐回办公桌前,“朱局长有什么事?” 朱坚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并不坐下,直视着陆渐红道:“陆县长,我是来向你作检讨的。” 陆渐红迎着他的目光说:“朱局长想检讨什么?” 朱坚没有说话,两个人的目光在碰撞,朱坚的目光很锐利,而陆渐红的目光却很坚定,十几秒钟后,朱坚的目光退却了,垂下了眼睑,说:“是我执法不严,一心只想着县委县政府的中心工作,忽视了对下属的管理,所以才导致了目前这种情况,伯仁虽非我杀,却因我而死,郦山有恶评,我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所以,我向陆县长请求处分。” 陆渐红收回目光,呷了一口自己带来的龙山特炒,说:“朱局长,这么说,那些违规者都得到了你的默许?” 朱坚争辩道:“陆县长,没有的事,我只是忽视了,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法,我是坚决反对的。” 鬼才相信朱坚的话,恶名与好名一样,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来的,难道朱坚会一点都不知道? 陆渐红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深入地说下去,说:“这件事你最多就负一个督查不力的责任,你既然来自我检讨了,我接受你的检讨,不过,你要配合善信书记,将此事处理好,我等着你们的处理方案。” 出了陆渐红的办公室,朱坚的心很乱,从陆渐红毫不示弱的目光里,他能看得出,陆渐红绝不是说了玩玩,而是真的在动刀子,看来真的要按照沈明海的意思去办了。 三天后,一份处理决定放到了陆渐红的面前,看到竟是将常溪文和江傲伟调离的处理决定,陆渐红来火了。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六一章 两场挫败 非常秘书-第一六一章两场挫败 在这份处理决定上,签着沈明海的字,同意此方案。 陆渐红很恼火,他知道那两个人一个是沈明海的侄儿,一个是朱坚的儿子,他就想看看沈明海的态度,结果沈明海的态度让他很失望。这份处理决定,沈明海没有和他通过气,可以证明,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更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沈明海不是那种自律的干部,最起码不公正。如果这份决定传出去,对陆渐红的声誉绝对是一个打击,会让全县的老百姓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验证“官官相护”的道理。 陆渐红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在这个处理决定上过多地与沈明海叫真,势必会引发两人之间的矛盾,这是绝对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的。但是就这么忍下去,不仅郦山的老百姓会看自己的笑话,沈明海也一定会把自己当成软杮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那以后的工作定然会处处受制。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能既捍卫自己的尊严,又不激化两人的矛盾,达到严肃处理的效果呢?陆渐红第一次感到头痛。 这个时候,沈明海踱着步子背手走来了,陆渐红略显意外地说:“沈书记,稀客。” “县委县政府要保持一致嘛。”沈明海哈哈一笑,看见陆渐红的桌子上摆着那份自己签了字的处理决定,说,“陆县长,你看到处理决定了?还以为没送过来。” 陆渐红心里很不舒服,沈明海的态度很明确,县委县政府要保持一致,就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深究了。 沈明海见陆渐红不说话,便以推心置腹的口吻说:“渐红呀,我知道这个处理轻了点,你的心里抹不直,这样吧,改天,我让那两个小混蛋上门给你赔礼道歉,你想怎么着都行,这两小免崽子也太不像话了,对县长都敢这么无理。” 陆渐红本来想说,自己并不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而耿耿于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时的他在面对沈明海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些戒备,便说:“那倒不用了,希望他们能吸取教训,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说出这番违心的话,陆渐红的心里就像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般恶心。 沈明海笑道:“赔礼道歉是必须的。渐红,到时候你也不要客气,要狠狠地训,尤其是我那个侄儿常溪文,很顽劣,我都管不住他,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我的侄儿就是你的侄儿。(..info)” 陆渐红强忍着心头的不快,道:“那我可不敢。” “哈哈,哈哈。那就不打扰陆县长办公了。”沈明海笑着离开了。 陆渐红的脸沉了下来,目前的形势对他很不利,沈明海明显是在压他,让他有力无处使,与此同时,他感爱到一种深切的悲哀,有这样的领导,郦山的各项事业如果能发展起来,那就是件怪事。 这一次败下阵来,让陆渐红有很深的挫败感,他有些茫然,这样下去,以后的工作该怎么继续? 在赵学鹏的关注下,五千万的资金很快打到了郦山县财政局的账户上,沈明海当着很多领导干部的面对陆渐红大加赞扬:“陆县长不愧是从市里过来的,能量不小呀,这一来就带来了五千万。陆县长,你是我们郦山的福星呀!” 陆渐红道:“这是市委市政府对郦山的支持,我可不能贪功。” 钱到位了,定名为郦准的公路工程正式启动,按照陆渐红的计划,是要对外招标的,毕竟财力有限,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能把价格压下来,省一块钱都是好的。正当他着手招标的方案时,沈明海告诉他,已经定下了开工日期,是在三天后的上午八点二十八分,是个吉日良辰。陆渐红非常诧异地说:“沈书记,时间太紧了,还没有开始招标呢。” 沈明海大喇喇地说:“还招什么标嘛,工程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陆渐红气得拍了桌子,真想什么都不管了。抽了一枝烟之后,陆渐红渐渐恢复了冷静,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可是现在自己的节奏已经被完全打乱,处于一个捉襟见肘的地步。陆渐红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压抑过。 第二天,陆渐红在沈明海的邀请下,见了这个燕华桥梁道路建筑公司的老总。这个老总是个女人,三十多岁,很有气质,落落大方地跟陆渐红握手:“早闻陆县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道不仅如此,还如此英俊潇洒。” 沈明海介绍道:“这位就是燕华桥梁道路建筑公司的柳悦娜董事长。” 柳悦娜?悦娜?悦娜钢铁厂?陆渐红心里打了个顿,将这三者联系了起来。 “柳董谦虚了,柳董才称得上是年轻有为,渐红可不敢跟柳董相提并论。”陆渐红不动声色地恭维了几句,说,“柳董对修建郦准路这样的小工程也有兴趣?” 柳悦娜微微笑道:“不从小事做起,又何以做大事呢?” 沈明海笑道:“柳总的每句话都充满了哲理,渐红,你不知道吧?我们柳董可是硕士,是集知识、美貌与财富为一体的女强人呀。” 柳悦娜矜持地笑着说:“沈书记,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又闲聊了一阵,陆渐红向柳悦娜介绍了郦准路的相关建设情况,并要求签订一份协议。 沈明海说:“都是熟人了,签什么协议嘛。” 陆渐红诧异地看了沈明海一眼,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不应该出自一个县委书记的嘴里吧? 柳悦娜这时道:“协议还是要签的,履行手续。” 选择了一个吉日良辰,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鞭炮的轰鸣声中,这条定名为郦准的水泥路正式开工,为此县政府成立了郦准公路建设指挥部,由陆渐红任总指挥,霍建郦为副总指挥。陆渐红指示,要严把质量关,抢抓工期,争取在燕准高速修到郦山的时候与其接轨。 第一六二章 初见汪美韵 非常秘书-第一六二章初见汪美韵 霍建郦确实是一个很尽职的人,由于他的尽职,让陆渐红很省心,每天只是照例到工地上去看看,由于天气晴好,工期得到了很好的保证。这一天,陆渐红从工地回来,和他的司机小倪闲聊起来:“小倪,最近很累吧,又要开车,又要带孩子。” 小倪一边开车一边笑道:“陆县长,带孩子有我妈和我老婆呢,不用**心。其实吧,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 陆渐红来了兴趣,问道:“人家都怕我,就你喜欢跟我在一起,为什么呢?” 小倪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很少看到像你这样敬业的领导,你是诚心为郦山做事的。” “这话以后不许乱说,好像别的领导都在玩乐似的。”陆渐红佯作不快。 小倪心知肚明,知道是怕引发不必要的矛盾,便说:“陆县长,你放心,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 陆渐红没有再搭话,心思已经飞回了家,飞到了那俩孩子身上。最近他的工作太忙,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更由于忙,连洗衣服这事都忘了,便打了个电话给安然。 安然接到陆渐红的电话,很惊喜,却用埋怨的口吻说:“你还记得打电话回来呀,还以为你在郦山安了家呢?” “怎么会呢,最近实在太忙了。你怎么样?孩子呢?”陆渐红嘿嘿地笑着。 安然沉默了一下,说:“渐红,我怎么样倒不要紧,关键是孩子。眼看就要上学了,我想把他们送到市里的学校读书,那里的教学水平要比县城好。” 陆渐红也沉默了一下,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样吧,过两天我去市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调到市里去。” “真的?”安然惊喜地说,“渐红,你别是骗我吧?” 陆渐红哭笑不得:“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挂上了电话,陆渐红又想起了高兰,这段日子太冷落她了,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正要打,想起小倪在,不方便,便发了个短信:“高兰,你好吗?” 高兰没有回短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想到如果安然调到了市里,跟高兰见面就更少了,陆渐红的心里便莫名地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怎么了?”车子忽然停下了,将陆渐红从失神中惊醒过来。 “前面是红灯。”小倪不停地按着喇叭。 陆渐红把目光送出窗外,忽然看到了文化局的办公楼,顿时想起何润泽的母亲就在文化局工作,这一阵子忙得焦头烂额,把这事给忘了。现在轻松了一些,可以腾出手来办这件事了,当即道:“小倪,调头,我们去文化局看看。.info[]” 车开到文化局的门前,门关着,小倪按了几声喇叭,传达室的窗户有个人伸出头问道:“哪个单位的?” “没看见车牌吗?”小倪喝了一声。 那人一看是2号车,知道是县长来了,不敢怠慢,赶紧开门。 进了文化局,陆渐红下了车,得到传达室通知的文化局局长肖仁礼从楼内奔出来,握住陆渐红的手说:“欢迎陆县长指导工作。” 陆渐红矜持地一笑:“我这个县长失职呀,来郦山这么久,今天还是头一回来文化局。” “那是陆县长太忙。”肖仁礼微微踏前半步,说,“陆县长,请。” 在肖仁礼的陪同下,陆渐红对各个科室进行了参观,很整洁,人员也很整齐,道:“文化局的工作氛围不错,肖局长,要保持。” 肖仁礼得到陆渐红的表扬,脸都冒光了,点头道:“陆县长,你放心,我局一定会与县委县政府保持高度一致的。” 陆渐红点了点头,顺着走廓走过去,到了市场科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个女人。 那女人见到肖仁礼,抬起头打招呼说:“肖局长。” 见那女人向自己打招呼不理陆渐红,肖仁礼有些尴尬,说:“汪科长,陆县长到局里视察工作。” 那女人为自己不认识陆县长也稍显尴尬,赶紧起身道:“陆县长。” “坐,坐。”陆渐红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工作牌上,正是汪美韵。 汪美韵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到四十岁,身材也不像一些中年人那样臃肿,纤细得很。 “汪主任在文化局工作不少年了吧?”陆渐红随意地问道。 “嗯,有十几年了。”汪美韵有些拘谨。 “你先生呢?在哪高就?” “他……”汪美韵不知道陆渐红什么意思,望了肖仁礼一眼,才说,“他下岗了。” “哦。”陆渐红点了点头,说,“你先忙吧。” 在陆渐红离开文化局的时候,肖仁礼竭力挽留陆渐红吃晚饭,被陆渐红拒绝了。 陆渐红对汪美韵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印象,很漂亮,但也有一点疑惑,这个女人在文化局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市场科的科长,显然谈不上进步,这证明她在郦山是没有后台的。 星期六那天,天下起了雨,工程停了下来,陆渐红安排霍建郦留意工程,回了一趟洪山。 回到家,自然少不得与安然一番**,第二天,雨还在下,陆渐红打电话给牛达,牛达说他在龙沟,陆渐红说,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安然见陆渐红匆匆地出去,说:“你呀,就是闲不住。” “我什么时候都闲不住。”陆渐红别有所指,意思是昨晚哪都没闲,安然白了他一眼,说:“去去去,不想看到你,眼不见,心不烦。” 陆渐红哈哈一笑,开着车出去了。 与牛达见面后,牛达给了他一张照片,说是何建国和汪美韵的合影,陆渐红道:“你还真有本事,这照片至少是五年前拍的。” 牛达嘿嘿笑着:“鸡有鸡道,鸭有鸭道。” 陆渐红端详着这张照片,很意外,照片上的女人无疑就是汪美韵,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镜头,那是侧开了,额头微微皱着,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忧愁。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长相猥琐,驼背,个子不高,只及汪美韵的肩膀,正谄笑着望着镜头。 陆渐红意外的就是这一点,根据他们的职业和相貌,这两个人是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的! “大哥,我觉得吧,凭他们这样的基因,怎么会生出何润泽呢?不得不说,何润泽这小子长得还真挺英俊。”牛达有些不服气地说。 牛达无意间的一句话,给了陆渐红一个启发,是呀,基因遗传还是比较靠谱的。 第一六三章 和高兰的误会 非常秘书-第一六三章和高兰的误会 雨一直没停,陆渐红也就不急着回郦山,不过他惦记着把安然调进市里的事,这需要提前跟赵学鹏打招呼,等有机会的时候才可以顺利操作,否则会耽误,所以,与牛达分开后,陆渐红打电话告诉安然,他去准安了。(..info) 安然无语。 下雨的缘故,陆渐红的车开得不快,五点多的时候才到准安,与戴庆辉取得联系,戴庆辉说:“陆县长,你可真是够沉的,下去了,就把兄弟我忘了。” 陆渐红笑着说:“唉,下面哪里比得上上面舒服呀,老大,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呀。” “少来了。”戴庆辉笑道,“你在哪呢?” “我在准安呢,想跟你打听一下,赵书记在不在市里。” “赵书记这两天要去苏南考察,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陆渐红这时的心情很复杂,也不知是喜还是忧,隐隐之中,他还有一丝兴奋,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来准安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跟赵学鹏谈关于安然调动的事,而是想见见高兰。 戴庆辉很热情地邀请陆渐红共进晚餐,盛情难却,两人去了相约酒吧,柳霞见到二人,笑着说:“戴秘书,陆县长,你们很久没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老板的消息很灵通嘛,渐红老弟干县长的事你都知道。”戴庆辉开着玩笑道。 柳霞笑吟吟地说:“我是对陆县长关注,所以才知道的。” 戴庆辉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道:“渐红老弟,我真羡慕你,有佳人牵挂。柳老板,我可是要吃醋了。” “那可是你自己的事。”柳霞吃吃笑道,“陆县长,我记得你上次在这存了一瓶酒,要不要拿来?” 陆渐红笑道:“我还记得,柳老板要陪我们喝的。” 柳霞嫣然道:“陆县长的酒肯定是要喝的。” 戴庆辉哈哈笑道:“渐红老弟,幸好你不卖豆腐,不然岂不是要被我们柳老板吃个够了?” “不跟你贫嘴,我去拿酒。”柳霞扭着纤纤细腰走向吧台。 有女人陪酒,那酒非常好下去,气氛也会很活跃,不知不觉中,一瓶酒便下了肚,戴庆辉还要拿酒,陆渐红劝道:“来日方长,今天这就这样吧,一会我还要回郦山。”陆渐红其实是怕喝多了去见高兰,不好。 “兄弟,郦山是不是有女人了?”戴庆辉的酒量有限,今天已经算是超常发挥,这个时候酒虫上脑,说起话来也就没谱了。 陆渐红笑看了柳霞一眼,道:“柳老板,戴秘书多了,麻烦你开个房间,算我账上。” “别柳老板柳老板的叫我,太生份了,就叫我柳霞吧。”柳霞微微一噘小嘴说,“戴秘书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戴庆辉迷迷糊糊地说:“谁……谁交给你了,你可不要占……占我的便宜。” 柳霞笑骂了一句,叫了一个服务员把戴庆辉送到客房。 趁着他们上楼,陆渐红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有个女人进了女卫生间,看背影很像高兰,陆渐红张了张嘴,还是没叫她。 他本来想在这里等着她出来,来证实一下是不是高兰,这时柳霞来了说:“陆县长,你怎么待在这呀,走,喝茶去。”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吧。”陆渐红推辞着,不过也不再待下去。 柳霞是个很识趣的人,也不勉强,便道:“那陆县长以后有空要常来呀。” 陆渐红笑了笑,出了相约酒吧,上了自己的车,将车开到相约酒吧对面的不远处,坐在车里等高兰。 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在抽了三枝烟之后,陆渐红再也忍不住,拨通了高兰的电话,高兰的声音有些淡然:“你好。” 陆渐红听到她淡淡的声音,心里的热情忽然间熄灭了,道:“你……在哪?” 高兰沉默了一下说:“陆县长,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 陆渐红的心猛然一痛,大声道:“高兰,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再见!”高兰已挂断了电话。 陆渐红的心里一阵阵绞痛,高兰态度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短暂的痛楚之后,陆渐红冷静下来,可以断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车里,陆渐红突然很想冲进相约酒吧,他要证实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高兰,他很迫切地想要见到高兰。 就在这个时候,从相约酒吧里走出来两个人,没错,是高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血在刹那间全部涌入了陆渐红的大脑,让陆渐红头晕眼花。陆渐红深深地吸着气,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高兰的一个同事,或者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 他们渐渐走近了,又越过了陆渐红的车,陆渐红清楚地看到那个男的手中握着高兰的手。 陆渐红嫉妒得发疯,那只手是属于他的!没有别的男人再有这个资格! 陆渐红几乎就要忍不住下车叫住他们,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知道,其实他是最没有资格握着高兰的手的,他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或许,高兰有了男朋友是一件好事。 跟着自己,高兰没有将来。 陆渐红红着眼睛,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感到眼睛里有一丝湿润,跟着他的脸颊就变得冰凉。 在他落泪的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爱着高兰的,很深! 陆渐红打开了手机,写了几个字:祝你们幸福!当他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他的心像针刺一般地疼痛,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高兰便走出了他的世界。 关上手机,陆渐红发动了车,掉转了头,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任凭泪水滑过面颊。 车远去,车后一个女子泪流满面地奔过来,大声喊着:“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出来呀!”她的喉咙已经嘶哑,声音渐渐低了:“我爱你,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伴随着的,是雨一般的泪珠。 只是,陆渐红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远处,风中,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脸痛楚。 第一六四章 豆腐路 非常秘书-第一六四章豆腐路 雨只下了两天,并没有影响到工程的进度,陆渐红抛开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工程的监督之中,这是他来郦山的第一个项目,必须抓好。与此同时,他要牛达继续查何建国和汪美韵,从牛达处得知,何润泽和王少强走得比较近,常言道,物以类聚,他本来对王少强就没有好感,现在两人走在一起,更增加了对王少强的厌恶,他觉得有必要尽快把安然调到市里,当然原因很多,他感觉到,现在的教育局简直就是一个染缸,什么样的鱼都有,有王少强,再加上岳丽这个骚女人,一河的水都能被他们搅浑,所以他不想让安然在这种环境里多待下去。 一周后,陆渐红特意又去了市里一次,与赵学鹏交流了一次,赵学鹏很关注郦准路的建设,并说有时间的话会过去看看。最后,陆渐红委婉地提出了要求,说:“赵书记,最近在准安日报上看到不少关于市内学校的报导,好评如潮,我都想把孩子弄到市里来读书了。” “那是好事呀,教育嘛,就要从娃娃抓起。”赵学鹏点头道,“这件事我会留意,你放心吧,我会解决你的后顾之忧的。” 陆渐红已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道:“那就麻烦赵书记了。(..info)” 在霍建郦近乎苛刻的督查下,路修得很快,照这个进度的话,很可能在燕准高速还没修到郦山路段的时候就提前竣工,可是霍建郦很快发现了问题,那就是水泥的标号严重偏低,在已经修好的三公里公路上,路面已经起灰了。 霍建郦立即要求停工,并将这个情况向陆渐红作了汇报,陆渐红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跟着霍建郦去了工程现场,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路上灰蒙蒙的一片水泥灰。陆渐红沉着脸,让几名工人用机械打碎一段路面,发现原本按照图纸设计的150毫米的山皮石基层和各400毫米的两层素土基层被严重压缩,连一半都不到。陆渐红的脸阴沉得怕人,再看上面的石子和水泥标号严重不足,能够明显看到石子上面只有不足两公分的水泥。 陆渐红怒道:“这修的是什么路?重型车能开得进来吗?这简直就是人行道呀!” 霍建郦从未见过陆渐红发这么大的火,低声道:“陆县长,这是我失职,没起到监督的作用。”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陆渐红气忿难平,压着怒气说,“叫他们立即返工!” “从今天开始,交通局要安排人员不间断地进行督促,一定要保证质量,我要的是一条能够起码能用得上十年的路,而不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这时,接到项目部经理通知的柳悦娜开着奔驰车到了现场,下车看到破损的路面之后,立即寒着脸训斥起项目部经理来:“于经理,你是怎么干事的?我跟你一再强调,一定要保证质量,你就是这样保证质量的?你这不仅仅是为郦山县政府抹黑,更是在我们公司的脸上抹黑。今天晚上七点召开项目部所有人员会议,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反了。” “柳董,如果要教训你的部下,请你在晚上开会的时候再教训。”陆渐红冷冷看着柳悦娜说道,“我必须提醒你,贵公司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能保质保量地完工,那是要按照协议履行责任的。” “我明白。”柳悦娜转身向那个于经理喝道,“返工!” 返工!只有两个字,可是柳悦娜付出的代价很大,这个代价自然由她自己买单,奔驰车上,于经理道:“柳董,现在怎么办?” 柳悦娜的脸色非常难看,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陆渐红给她的价格很低,当然利润是有的。为了能够得到更大的利润,于经理在她的许可下进行了偷工减料,但是柳悦娜没想到工程质量会差到这个地步,像这种路,最多两个月就是一条废路。 “没想到这个陆渐红这么较真。”柳悦娜知道,要想挽回损失,只有找沈明海。 当柳悦娜把这件事告诉沈明海时,沈明海的脸也沉了下来,说:“悦娜,你也太不像话了。这是陆县长的第一个工程,是肯定要从严把关的,你这么一搞,我根本没办法替你说情。” “明海,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现在做也做了,如果真要返工的话,我的损失会很大,不行,你得帮帮我。”柳悦娜坐到了沈明海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沈明海没有推开她,但脸色却没有变化:“悦娜,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与县政府签订的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上面注明了,如果出现质量问题,一切损失由你公司自行承担,延期竣工,更要收取你方的违约金,这个时候,你难道让我去修改协议?” 柳悦娜不高兴了,松开了环绕在沈明海脖子上的手说:“沈明海,你不肯帮我是不是?” 沈明海皱着眉说:“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没法子帮呀。” “好,既然你无情在先,就别怪我无义了。反正我也没法子活了,沈明海,我告诉你,你的事我要是捅出去,你也完了。” 当初县政府办公大楼的工程也是柳悦娜做的,当时来竞标的有几家建筑公司,但在沈明海的操作下,这个工程还是落到了柳悦娜的手上,当然价格远远超出了预算。为了感谢沈明海,柳悦娜在沈明海的账户里存入了一百万。后来沈明海又介绍了几个工程给她,让她赚得盆盈钵满,当然沈明海的账户又多了一百多万。钱虽然有了,可是沈明海却就此落入了恶梦之中,只要柳悦娜提出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以此为威胁,逼迫沈明海就范。 这一回,这个杀手锏又使了出来。 沈明海拉过柳悦娜的手说:“悦娜,干嘛呢,有事好商量嘛,来,来,亲我一口,我就有办法了。” “这还差不多。”柳悦娜当然不想一拍两散,她的目的是求财,并不是想把沈明海送进去,他进去了,谁再给她招财进宝呀,便在沈明海的脸上亲了一下,“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六五章 利益和身体的配合 非常秘书-第一六五章利益和身体的配合 沈明海的手伸进了柳悦娜的套裙里,柳悦娜蛇一般地扭动着身躯,配合着沈明海手指的拨弄,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碰。”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明海这时是下身指挥大脑,已经急不可待了。 柳悦娜知道沈明海只要表了态,这事基本就算成了,也该给他点甜头尝尝,便要解开胸前的扣子,沈明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别脱,穿着衣服干才过瘾。” 霍建郦不肯掉以轻心,严格监督施工,陆渐红的强硬态度不但令他不敢掉以轻心,施工的队伍更是如此,谁都不想再重新来一次,如果延误了工期,那麻烦就大了。 柳悦娜在得到沈明海肯定的答复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也装模作样地到过工地几次,要求一定以质量为前提,哪怕不能按时竣工,也要修一条高质量的公路。这个姿态让陆渐红刮目相看,由衷地向柳悦娜表达了歉意:“柳董,上一次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脾气不好,不过是对事不对人,柳董大人有大量,可别计较我。” 柳悦娜很大度地说:“陆县长,你觉得我心眼小吗?你也太小看我们女人了吧?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不是故意找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理解万岁。”陆渐红和柳悦娜相视而笑,很有种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通过这件事,县委县政府全体上下也体会到了陆渐红工作上的认真和严谨,这多少让他们有点不习惯,毕竟他们懒散惯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虽然进度缓慢,但质量得到了保证,在燕准高速进入郦山段的第八天,郦准公路竣工。 竣工当天,赵学鹏兑现了诺言,参加了竣工剪彩仪式,沈明海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他记得赵学鹏来郦山仅有的一次是参加周克明的追悼会。 赵学鹏在剪彩仪式上说:“郦山虽然落后,但只要我们的干部有恒心、有毅力,有不怕吃苦、遇难而上的精神,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同志们,我希望这条路是一条致富路,发达路,我更希望这是郦山发展的一个良好开端。” 仪式结束后,赵学鹏没有停留,只是深深地看了陆渐红一眼,这一眼,陆渐红没有揣测出真正的含义。(..info好看的小说) 这条路的修建成功,极大地鼓舞了郦山干群的士气,陆渐红决定一鼓作气,修整道路,彻底改变郦山进出难的落后面貌,当然,这是需要钱的。陆渐红算了算,修建郦准公路花了一千七百多万,账上还剩三千多万,对于修整道路的造价等问题他不是行家,还是要去找霍建郦,他才是真正的行家。 陆渐红没有叫霍建郦来县长办公室,而是去了交通局,霍建郦通过这些日子与陆渐红的相处,知道他是那种对部下工作方面严格要求,生活方面照顾关心的领导,所以一点也没有拘束感,散了根烟给陆渐红,道:“陆县长,有什么指示?” 陆渐红点着了烟,抽了一口,有点辛辣,看了看烟屁股,开玩笑说:“霍局长,你也太省了吧,抽五块钱一包的烟?” “嘿嘿,我的烟瘾不大,抽两口意思一下,算是为国家税收做点小小的贡献。”霍建郦调侃着说。 “支援国家,说得大了,你的名字叫建郦,也该是建设郦山的时候了。” 霍建郦兴奋地说道:“陆县长,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陆渐红从侧面了解过,霍建郦是个想干事的人,可是一直有力无处使,这一次要好好给他一个施展的舞台,说:“最近我打算把郦山的几条主干道修缮一下,这方面你是权威,你帮我看看哪些路段是主干路,按照什么标准来修缮,每个路段需要多少费用,你都给我测算出来。” 霍建郦更兴奋了:“陆县长,这可是大手笔呀,得花不少钱。” “别跟我玩虚的,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够了吧?” “够。” 霍建郦的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全部搞定,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和交通局的业务能手一起核实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报告报到了陆渐红那里。 陆渐红一看费用测算这一栏,就吃了一惊,三条通往邻县或邻市的主干道,外加通往各乡镇的支道,一起加起来的费用要上亿,这个数字太触目惊心了,陆渐红想了想,说:“这个工程需要分时段分步骤进行,这样吧,我们先对三条主干道进行修缮。你先做好预案,等我通知。” 陆渐红算了一下,修缮三条主干道的总费用大约在五千万左右,只差不到两千万的缺口,县里财政出个几百万,到市交通局再去争取个几百万,也缺不了多少。陆渐红打听过,省交通厅每年都有对各市道路建设上的投资资金,如果去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争取点过来,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 为了确定一下账上还有多少钱,陆渐红打电话让财政局长金健华到办公室来一下,不一会功夫,金健华便到了。 陆渐红道:“金局长,我们财政上的可用资金还有多少?” “按照往年的惯例,要先确保各类费用,除去这部分,还有七百万不到。” “七百万?”陆渐红皱了一下眉头,太少了,都拿去修路了,总不能让县财政空空如也,便说,“别的呢?” “别的?”金健华愣了一下便恍然,道,“陆县长说的是你带过来的那五千万资金吗?” 陆渐红看着他,金健华道:“已经不多了,一千五百万不到。” “修路不是只用了一千七百万吗?怎么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万了?”陆渐红一脸疑惑地问。 “陆县长不知道?”金健华同样一脸疑惑。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六六章 伪造签字 非常秘书-第一六六章伪造签字(推荐《百炼成仙》《猎鹰化龙》 陆渐红可以确信,自己除了签了一张同意支付给燕华桥梁建筑有限公司一千七百万的支出以外,没有签过大数额的支出发票,更何况这笔钱是自己带给来的,印象特别深刻,可是金健华肯定地说,另一笔一千八百五十万的支出上也有陆渐红的签字,这就让陆渐红疑惑了,当即与金健华一起去了财政局查阅了支出记录和凭证,陆渐红的愤怒简直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那是一份协议的补充说明,上面清晰明了地记载着,由于郦山县政府提供的石料规格不符合要求,以及水泥的质量出现问题,导致整个郦准路工程返工,赔偿燕华桥梁道路建设有限公司损失及违约金一千八百五十万元,而这份协议上不仅盖着郦山县政府的大印,还有陆渐红的签字。 陆渐红的心里很惶恐,郦山的问题太大了,连县长的签字都有人敢伪造,实在是胆大妄为。 陆渐红竭力保持着冷静,避免自己在冲动的情绪下做出出格的事,沉声道:“这份协议是谁拿来的?” “是柳董。” 陆渐红看了看日期,是一周之前。 “把这个协议书复印一份给我。” 陆渐红带着复印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必须要冷静地思考目前的局面,用“严峻”来形容现在的形势绝不为过。(..info好看的小说)众所周知,在县里,县长虽然是党政一把手,其地位仅在县委书记之下,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模仿他的签字,但没有几个人敢私盖县政府的钢印。看着那份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和签字,陆渐红心头之火突突向上冒,他绝不认为,柳悦娜有这个胆量做出私刻县政府印章和冒名签字的事。所以他开始重新审视政府办主任许志高这个人了,县政府的公章都是由他保管,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盖了这个章,更有甚者,那个签字搞不好就是他的杰作。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想起了周克明死的那一晚,除了自己,还有谭晓松和许志高,周克明被淹死,那么他淹死之前的那几个小时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他真的是失足落水吗?他又想起那份验尸报告,这是个很大的疑点,江坚是公安局长,这么明显的可疑之处,以他的侦察能力不可能视而不见,然后周克明之死就这么简单地处理了。再联想到沈明海的侄子和江坚的儿子只是不疼不痒地换了个工作,这说明江坚和沈明海的关系不一般。陆渐红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难道周克明的死和他们有关系?也只有他们才能捂得住这件事。此时,那封匿名信的真实可信度提高了,那么那条短信是在提醒自己的机率也大大提高。陆渐红的额头有了些汗水,现在他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可以确定这笔资金的支出极有可能是沈明海的意思,那么这笔钱是进了他的口袋还是柳悦娜的口袋?或者两人分了?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沈明海和柳悦娜的关系都非同一般。 陆渐红沉思良久,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争斗,为什么不能齐心协力共同发展事业呢?而偏偏为了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说过的一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陆渐红不在乎也更不惧怕争斗,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已之利。 陆渐红在郦山他举目无亲,没有熟人,也没有路子,可以很残酷地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过,他并不悲观,他知道,一定会有人支持他,而支持者至少有一个,那就是给他发短信的人。刚才他觉得形势严峻,现在他觉得是步步危机,万一周克明的死是沈明海所为,那们自己一旦对他产生了威胁,他肯定不介意再让自己死于意外。 陆渐红想了很久,为了不打草惊蛇,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是这份协议的事,他必须要保持极度的愤慨,这才符合他作为县长的态度。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将许志高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把那份复印件递给了许志高,说:“许志任,你看看。” 许志高看着那份协议的内容,说:“现在跟企业打交道真头疼,一个不小心就被套进去了。” 陆渐红背靠在椅子上,直视着许志高的眼睛,说:“许主任,你还看出别的什么没有?” 许志高愣了一下,又重新看了一遍协议,又摇了摇头。 “这个县政府的公章是你盖的吧?”陆渐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含有任何的感**彩。 “是的。”许志高说,“我是看到您的签名才盖的。” 陆渐红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说:“你再看一下。” 许志高的脸忽然变得苍白,手也有些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陆县长,这签字不一样,这……这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陆渐红淡淡说道。 “不,不是我。”许志高争辩道,“你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伪造你的签字呀。” “我没有说是你,现在我交给你一项任务,一定要保密,明白吗?”陆渐红坐直了身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明白,陆县长请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许志高就差把胸口拍得轰轰响了。 “我来郦山的签字屈指可数,你想办法把能接触到我签字的所有人写的字都收集过来,去做笔迹鉴定。” 许志高重重点头:“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陆渐红跟着和沈明海取得了联系,向他汇报了有人伪造他签名签订补充协议的事。陆渐红这一招做的很漂亮,这个姿态表明他是极度信任沈明海的,同时他也意在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果然,沈明海拍着桌子咆哮道:“谁这么大胆子?这件事一定要查,不但要查,还要一查到底。他今天敢签你的字,以后就敢签我的字,那还不乱了套了。陆县长,在这件事上,我支持你。我给你一个底,不管这个人是什么人,都要严肃处理,我会责令江局长限期破案,并且我会关注此事。” 沈明海的态度在陆渐红的意料之中,他的表现也很符合县委书记的身份,看不出半点端倪。 陆渐红道:“可是这笔资金的事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国家财产流失了?” “这是国有资产,要追回来,一定要追回来。”沈明海态度坚决地说,“不过现在并不合适,我的建议是,先查案,查出幕后主脑,然后才能有确凿的证据去追回资产。” 等那个时候再追债,黄花菜都凉了!陆渐红心里暗骂一句,说:“沈书记,这件事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向你汇报。” “好,你去吧。”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六七章 自杀 非常秘书-第一六七章自杀 上午八点,组织全县各乡镇、各部委办局集中收看了《学习焦裕禄》的专题节目,并要求县四套班子所有成员和其他各乡镇、部门的一把手必须手写一份不低于一千字的心得体会,不得打印,不得代写。.info 这是许志高想出来的一招,只有这样,才能不留痕迹地收集到各人的笔迹,这也是无奈之举,由于没有针对性,只好采取遍地洒的策略。在对笔迹一一进行比对之后,许志高选出了部分比较疑似的笔迹,交到了陆渐红的手上。 许志高卖力的表现,让陆渐红怀疑,自己对他的判断是不是错了,不过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或许他是无辜的,也或许,在这些笔迹里根本没有那个伪造者。 陆渐红将这些笔迹委托省里权威的笔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这个时候,全县人民代表大会的选举拉开了帷幕。 陆渐红是代县长,是需要选举通过后才能正式任县长。在会议正式召开之前,赵学鹏单独将沈明海叫到市里进行了面对面的交待,必须确保实现市委市政府的意图,如果在选举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这个县委书记的能力将会受到质疑,那换人也就指日可待了。也就是说,沈明海目前的命运是与陆渐红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选举出了差子,沈明海也跟着完蛋。 回到郦山,沈明海气得骂娘,他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把陆渐红选下来,让自己的心腹干这个县长,那郦山才真正是他的天下。陆渐红虽然没有向他直接发难,但有迹象表明,陆渐红很具备反骨的潜质,如果让他这么下去,会产生很大的威胁。趁着他现在立足未稳,赶他下台,是个很好的方法。可是赵学鹏这么一出,让他的那些阴谋全部破产。赵学鹏的强势他是知道的,只要说得出,必然做得到。权衡利弊再三,那些针对陆渐红的伎俩先且暂停。沈明海很憋屈,让柳悦娜到他的办公室来,狠狠折磨了一通,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这才舒服了些。 没有了沈明海的小动作,陆渐红毫无争议地当选为县长,这可以说是民心所向,陆渐红修路的事已被广为宣传,全县的百姓都知道来了一个想干事、肯干事、能干事的县长。 正式成为县长并没有给陆渐红带来太多的喜悦,接了不少以前的领导、同事、下属祝贺的电话之后,陆渐红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僵化了,没办法,面部表情是必须要配合语气的,如果你想表达开心,你的脸是僵不下来的。 搓着笑僵了的脸,陆渐红轻轻放下了手机。现在他是名副其实的县长,自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行使自己的权力,其中自然包括人事权。他现在最想换掉的就是财政局长金健华。陆渐红有这个决定,自然有他的理由,金健华作为一个财政局长,在数额如此巨大的支出时,居然不事先征求主抓财贸工作的县长,仅此一点,足以证明他绝对不是个称职的财政局长,更为重要的是,陆渐红不知道金健华是不是也参与了伪造事件,他如果是沈明海的人,陆渐红的财贸权势必会被消弱。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已经对金健华起疑了,那自然要换掉他。不过人事权抓在沈明海的手上,实施起来很不方便。 陆渐红苦思冥想了很久,这件事还是要靠赵学鹏。陆渐红的方案是结合市财政局举办的一次综合业务培训活动进行人事调整,他看过金健华的任职简历,在郦山已经干了五年的财政局长,这个时候进行调动符合人事调动的条件。 不过,陆渐红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跟赵学鹏交流这件事,金健华的麻烦就来了。 他的麻烦缘于一次盗窃。报案的是他老婆,他老婆姓关,在县工商局工作,不怎么负责业务上的事,所以很清闲,上午去报个到,下午就搓半天麻将,人称“关半天”。那天下午,打了十六圈麻烦之后,她输了不少,便要求再多打八圈,另三个搭子知道她是财神爷的老婆,不差钱,就继续了。结束后,已经是八点多了。回到家,发现门锁被撬,进门一看,屋里一片狼籍,拉开抽屉一看,首饰项链都不翼而飞,顿时就嚎了起来。没嚎几声,赶紧打电话报了警。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经过询问,失窃物品为金项链两条、钻戒一枚、耳环两对、玉镯四副,二十万元现金,还有价值十几万的美元和港币,另外烟酒无数。在现场还发现存折六张和各种银行卡十余张,可能是窃贼觉得没有密码拿来也没有用,所以就没有带走。这让现场的民警面面相觑,想不到一个财政局长的家里有这么多钱。 金健华接到他老婆的通知之后,听说她报警了,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掴得关半天眼冒金星,当场就跟金健华厮打起来,最终还惊动了邻居,都劝他们说,破财消灾,财去人安乐就行了,两口子别为这事吵嘴。 他们哪知道,破了财的同时,金健华的灾就来了。 陆渐红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立刻便意识到里面有文章,两个人的工资再高,也赚不了这么多钱,于是便将此事透露给了吕小菡,吕小菡也觉得其中很有猫腻,便将此事作为头条在《面对面》节目里播了出来,引起广泛关注。 市纪委立刻对金健华进行调查,调查的结果非常惊人,金健华的各个银行帐户里居然有八百多万的资产,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金健华根本说不上来。 市纪委决定立刻对金健华进行“双规”,原以为金健华会很快交待,没想到他是死活不开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县纪委书记邵佳东将此事向沈明海进行了汇报,沈明海沉吟着说:“这样吧,我去跟市纪委的同志见个面。” 沈明海很快见到了市纪委书记景聪树,检讨道:“景书记,我有责任呀,重视发展而忽略了对干部思想上的教育,才导致了这类事件的发生呀。” 景聪树含蓄地说:“这是个人问题,沈书记千万别过于自责。” 沈明海道:“郦山的干部出了问题,按理说,我应该避讳的,但是我听佳东同志说,金健华不肯交待。我是他的老领导,或许他能听我的劝,不如让我去试试,让他把事情交待了,你们早结案,他也少受罪。当然,我劝解的过程,你们是要监督的。” 第一六八章 新来的女老师和财政局长 非常秘书-第一六八章新来的女老师和财政局长 沈明海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景聪树的认可,在他的亲自监督下,沈明海对金健华进行了规劝。不过,沈明海的规劝并没有起到效果,金健华仍然是惜字如金,一言不发。 “金健华,你真是顽固至极,你应该知道与政府对抗、与法律对抗的下场,我劝你,还是把什么都说出来,现在说出来,还算你自首,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别人谁也帮不了你,明白吗?”说到激动处,沈明海狠狠扇了金健华一个耳光,金健华似乎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沈明海。 “沈书记,你不能这样,算了,出去吧。”为了避免沈明海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景聪树把沈明海带了出来。 沈明海痛心疾首地说:“真是想不到呀,他居然这么顽固,这样子对他没好处呀。” 谁也想不到,第二天,金健华趁纪委的同志不注意,跳窗坠楼自杀了。 金健华的死引起了轩然大波,幸好市纪委在规劝的过程中都有录像,不然还真是个不清不楚的局面。他这么一死,让这个案子陷入了僵局,关半天更是一无所知,最终只好以金健华畏罪自杀结了案。 财政局长死了,这个位置便空了下来。由于金健华没有交待,谁也不知道其他的副局长有没有牵扯进去,但是抱着“不举报,不查处”的原则,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调查,但很明显,在局内选拔新的财政局长是不可行的。所以陆渐红向沈明海建议外调。 沈明海知道陆渐红的分析有理,便说:“你看着办吧。” 陆渐红很好办,晚上立即和段长江取得了联系。段长江调入东阳乡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范锐继承了陆渐红的工作思路和为人风格,这几年东阳乡的各项事业发展得是蒸蒸日上,每年都有提拔的名额,段长江也从东阳乡的财政所长调到洪山县任财政局副局长。陆渐红很想把他弄到郦山来,他绝对是信得过段长江的。 当陆渐红在电话里说,有意让段长江任郦山县财政局局长,段长江嘿嘿笑着说:“兄弟,你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是想拉我去受罪呢,还是想借机提拔我一下?” 陆渐红哈哈笑道:“兼而有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只要兄弟你一声召唤,我段长江唯你马首是瞻。”段长江很爽快,他绝对不怀疑陆渐红的能力,既然已经跟他说白了,就能做得到。 “好,那你就做好到郦山吃苦的准备吧。(..info好看的小说)” 两天后的下午,段长江临危受命,到达郦山,陆渐红接见了他,他们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段长江的眼角已经有了些鱼尾纹,陆渐红感叹地说:“长江,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 “三年多了吧。”段长江很开心地说,“时间就是快呀,想想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是公务员,现在都是正处级干部了,真为你开心呀。” “你也不错,现在是正科了。”在段长江面前,陆渐红很放松,不用带着面具做人,说话也随便,不过他不打算这么早将郦山的人事环境告诉他,一方面不想让他戴着有色眼镜,另一方面也是考验一下他的观察能力,说,“一会我带你去见一下明海书记。” 沈明海很严肃,陆渐红知道他是在摆官威,便没有说话,段长江自我介绍道:“沈书记,我是段长江,新来的财政局长,向你报到。” “嗯,郦山欢迎你,好好工作。”沈明海只是点了点头,淡淡说,“陆县长,我一会还有客人要见,工作上的事你跟段局长交待吧。” 边走边聊,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陆渐红说:“长江,今晚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喝几杯,算是给你接风。” 段长江摆手道:“得了,吃饭可以,喝酒?跟你喝我是找死。” 两人正笑着,许志高敲着门说:“陆县长在不在?” 段长江开了门,陆渐红介绍道:“政府办公室主任,许志高。新来的财政局长,段长江。” 两人握了握手,很有分寸地相互称呼了一下,许志高说:“政府办来了个新人,刚来报到,是个女同志。” 前一阵子,政府办的一名工作人员工作调动,虽然只少了一个人,但由于工作岗的特殊性,便有人手不足的感觉,陆渐红在与沈明海商量后,决定再招一名人员来补充,本来是想从乡镇中抽调的,但是对各乡镇报上来的人员经过多方调查后,陆渐红都一一否定了,便想出了一个方法,面对全社会招考,当然编制上只算事业编制。 “人呢?叫她来我的办公室。”见新来的是个女同志,陆渐红来了兴趣,他倒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同志能在几十个报考人员中脱颖而出。 人很快被许志高带来,是个很有活力的女孩儿,扎着个马尾辫,身材高挑,给人一种清新靓丽的感觉,进门之后并不怯生,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陆渐红说:“陆县长,你好。” 这女孩儿落落大方,陆渐红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随和地笑了笑,说:“请坐。”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什么单位工作?”等那女孩儿坐下,陆渐红问道。 “我叫周筱惠,毕业于燕华师范大学,是燕华第六中学的老师,听说郦山政府办招人,我就来报考了,没想到还真考上了。” 陆渐红刚听到这个名字,便觉得有些耳熟,不过一时之间,他没能把她和他救助的周筱惠联系到一块,便说:“教师这个职业不错的,轻松,待遇又高,而郦山这么落后,为什么好好地放着正式教师这个职业不干而选择来这个欠发达的地区呢?而且还是事业编制。” “事业编制,也享受公务员的待遇嘛。”周筱惠幽默地回答,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呵呵呵呵。”陆渐红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脑中一闪,突然把眼前的她与周筱惠联想到一处,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周筱惠。”周筱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陆渐红看了周筱惠一眼,从好的眼睛里他知道她们就是一个人,不过陆渐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说:“长江,看来今晚又多一个客人了,许主任,今晚你也参加,就我们四个。” 第一六九章 多了个妹妹 非常秘书-第一六九章多了个妹妹(推荐《暧昧守护》) 许志高很激动,身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至今未能和县长同桌吃饭,这绝对是个失败,而今天不但参加了,还是在一个私人的场合,且是由县长买单,这不能不让他激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证明陆渐红是把他当作自己人看待的。 在非常顺和的氛围下,结束了这顿晚餐,陆渐红问道:“许主任,段局长和小周的住宿问题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我这就带他们过去。” 陆渐红很满意,说:“长江,小周,我就不送你们过去了,今天之后,你们就不再是郦山的客人,一心一意谋发展,是你们的职责。” 回到办公室套房,陆渐红在洗浴间里冲了把澡,上床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两条未读短信,电话号码陌生,而且是外地号码。现在有人专门做这个骗话费,打你的手机一声还没响完就断了,如果你回过去,恭喜你,你的话费被扣得比流水还快。所以陆渐红也没放在心上,又看了那短信,号码正是刚才那个未接电话,上面写着:陆大哥,我是周筱惠。 陆渐红摇了摇头,这丫头,放着好好的教师不干,跑到这里来,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便回了条短信说,早点睡吧,以后我会督促你的工作,如果不能胜任,你会下岗。 周筱惠又回了一条:大哥,你好凶。 陆渐红忍不住笑了,他从来都没有妹妹,恐怕天底下也就周筱惠这样的部下敢用这样的语气,不过多个妹妹的感觉挺好的,便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晚安,大哥,觉觉喽。周筱惠回了一条,便没有动静了。 陆渐红将周筱惠的这个号码存入手机,想了想,没有输入她的名字,而是输了两个字:妹妹。 这时,他才想起另一条短信,翻开来一看,不由呆住了,那条短信上写道:你一定要小心。 同样的一句话,这个号码和陆渐红刚到郦山时收到的短信号码是相同的,证明这个号码一直在用。陆渐红曾打过这个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去移动公司去查,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用的是假身份证登的记。上一次他要自己小心沈明海,这一次连名字都没有提,是什么意思?陆渐红立刻回电话过去,令他意外的是,居然通了,不过对方一直保持着沉默,陆渐红道:“你是谁?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这时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了机。 陆渐红郁郁地看着手机,两次示警,可是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且一点迹象也没有,至少从目前来看,自己与沈明海的关系还算融洽,也没有对他造成威胁。(..info)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这种宁静是暂时的。 没几天,省里的笔迹鉴定有了结果,无相同笔迹,这在陆渐红的意料之中,并不觉得惊讶。但是那份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和陆渐红的笔迹经过鉴定,完全相同,这让陆渐红吃了一惊,吃惊之余,他庆幸自己没有让江坚涉入此案。协议是跟燕华桥梁道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按理说,这事与柳悦娜一定有关系,不过陆渐红并没有惊动她,如果江坚办理这件案子,至少在表面上,他会与柳悦娜直接对话。柳悦娜要是一口咬定是自己签的字,由于笔迹相同,还真说不清道不明,反惹一身骚,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不管柳悦娜甚至是沈明海怎么想,他一定要造成一个他根本没有怀疑沈明海的假象。 公安局长、财政局长,两大要害部门的一把手都沈明海的人,沈明海这个人不简单呀。 这一阵子,陆渐红很忙,帐上的钱不多,求爷爷告奶奶拜了很多庙,好不容易弄了一千多万的资金,也仅够对一条主干道进行修缮,但这也没有办法,陆渐红只有等到年底的时候再安排第二年的资金,同时,他让段长江对往年的支出费用进行清算,看看有没有能够压缩的地方。 周筱惠这段时间到县长办公室跑得很勤,都是汇报最近的工作,鉴于她刚刚入行,陆渐红还是很耐心地听取,几次之后,陆渐红有些招架不住了,说:“小周,以后你不用跟我汇报。” 周筱惠睁大眼睛问:“你不是县长吗?” 陆渐红笑着说:“如果每个人都到县长这汇报工作,那县长还不烦死了?每个单位,每个部门都有领导,都是逐级汇报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向许主任请教,我会不定期地向许主任了解情况,这是程序,以前你不懂,我不怪你,但是你现在应该懂了。” 周筱惠答应道:“哦,对不起,陆县长,我不知道这个规则。” “还有,以后别没事向我办公室跑,你还是个女孩子,这样影响不好。”陆渐红提醒道。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周筱惠噘着嘴说,“管人家瞎想呢,有没有影响关别人什么事?” 陆渐红被这小丫头打败了,心想,我以后还是躲着你点吧。县长做到这份上,恐怕也就陆渐红一个人了。 许志高一直为假签字的事耿耿于怀,他知道这个事如果查不明白,虽然陆渐红不说什么,但自己总落了个嫌疑,可是又不好表白什么,只能在工作上让陆渐红重视自己,瞅着陆渐红心情好的时候,就来汇报工作。其实政府办完全是按陆渐红的意图办事的,谈不上有什么好汇报的。不过许志高的观察能力很强,他看得出来陆渐红很关心周筱惠,所以每次汇报的时候都不住说周筱惠的悟性很强,工作上手很快,这些日子进步很大。 陆渐红听了也很高兴,不过这一次许志高给他带来的消息让他很不自在。 许志高说,最近江傲伟经常去政府办,看他的样子像是在追求周筱惠,而周筱惠在得知他是公安局长江坚的儿子后,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如果换了是陆渐红刚来的时候,他不但不反对,而且会很赞成,但江傲伟的本性实在太差,陆渐红可不愿让已被他当成妹妹的周筱惠睁着眼睛向石灰池里跳。 陆渐红问许志高:“你觉得他们合适吗?” 许志高摇着头说:“小周如果跟她在一起,吃苦受罪的日子在后头。” 陆渐红想了想说:“许主任,你要提醒小周,并且,尽量保护她,江傲伟这小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我记住了。”许志高很赞同陆渐红的话,这小子连县长的驾照都敢扣,连县长都敢骂,都要打,还有什么别的事他不敢做的? (推荐官场新作《升官图》内容不错,大家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收藏支持,也好让作者有个坚持的信念!) 第一七〇章 作案计划 非常秘书-第一七〇章作案计划 许志高觉得自己无论是从同事的角度还是从朋友的角度来说,都有必要将江傲伟的为人告诉周筱惠,更何况这是陆渐红交待给他的任务?找了个不忙的时候,许志高踱着步子走进了周筱惠单独的办公室,周筱惠微笑着招呼:“许主任好。” 许志高看着年轻活泼的周筱惠,心里也是一阵悸动,连自己这个已过不惑之人都有些动心,别说是江傲伟了,不过许志高的自控能力很好,美好的东西人都是喜欢的,只是有的人只不过是放在心里,把它当成一个秘密来珍藏,自己独享。许志高就是这样,微笑道:“小周,忙不忙?” “刚刚忙完。”一丝俏皮闪现在周筱惠的脸上,显得相当可爱。 政府办很久没有这么活泼了,许志高略微失了一下神,说:“不忙的话,我们聊聊?” “好呀。” 许志高先是聊了一阵子工作上的事,然后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渐渐引到了生活上,说:“小周,最近小江经常来找你,你们在谈朋友吧?”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许志高看着周筱惠,她的神色很镇定,不像是在骗人,便接着说:“小周呀,其实我无意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不过呢,作为同事和朋友,我觉得我有义务和责任提醒你,小江这个人你最好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来往。.info[]” 周筱惠睁着大眼睛问道:“为什么呢?” “首先声明,我没有任何诽谤和造谣的意思,也不夸大其辞,你听了之后,自己判断。” 许志高说的是江傲伟谈过几任女朋友的事,向来都是始乱终弃,他说的很隐讳,其实江傲伟还有不少劣迹,有的女孩子哪里是他女朋友呀,完全是他用强硬手段威迫人家的。 这种情况,周筱惠并不觉得有多恶心,大学校园里也有不少这样的人,许志高见她似乎有些无动于衷,跟着说了江傲伟拦车骂人的事,这一次,周筱惠真正有了表情,沉思了片刻说:“许主任,谢谢你提醒我,这样的话,我跟他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许志高点头道:“你能明白最好,对了,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跟任何人,尤其是江傲伟,如果他知道了,对陆县长不好。” “对陆县长不好?为什么?”周筱惠很疑惑,怎么会跟陆渐红扯上关系。 “有些事说不明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只能靠你自己去体会。”许志高矜持地笑了笑道,“小周,陆县长很关心你。” 周筱惠的脸突然间闪过一抹红晕,说:“许主任,谢谢你的关心。” 江傲伟又来了,进出政府办如若无人之地,径直去了周筱惠的办公室,说:“筱惠,你真敬业,星期天都工作。” 周筱惠仍然保持着她以往的态度说:“没办法,事情多,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真的很忙。” “你别管我,忙你的。”江傲伟嘻皮笑脸地说,“筱惠呀,我说你不要在这儿干了,有什么意思,不如我让我爸想想办法,把你调公安局去,比这轻松多了。” 周筱惠敲击着电脑,说:“我觉得还好呀,年轻人多做点事没什么不好。” 江傲伟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不时叮叮地响起音乐,周筱惠有点烦了,说:“江傲伟,请你出去好不好,你在这打扰我的工作。” 江傲伟今天的脾气倒是不错,说:“好,那我先出去,中午我请你吃饭。” 周筱惠知道这种人不能硬顶,便说:“中午再说吧。” 没到十一点,江傲伟又来了,周筱惠实在很烦,这时许志高走进来说:“小周,你的材料写好了没有?” “材料?”周筱惠愣了一下,看见许志高递过来的眼色,啊了一声,说,“哎呀,许主任,我把这事忘了。” “忘了?”许志高做出很生气的样子,说,“你怎么不把吃饭忘了?一点钟之前,必须把材料交出来!” 许志高不容置疑地转身离去,周筱惠无奈地摊开手说:“江傲伟,看来中午这顿饭是吃不成了,改天吧。” 江傲伟不是傻瓜,已经看出来两人唱的双簧戏,很不高兴,一把抓住周筱惠的手,恼羞成怒地说:“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周筱惠吓得叫了起来,许志高听到叫声,忙冲入办公室,道:“江傲伟,你干什么呢?松手!” 江傲伟知道在这里用强,会留下很多口舌,便松开了手,说:“周筱惠,你跟我玩阴的,好,等着瞧。” 江傲伟一走,许志高便显得忧心忡忡,说:“小周,被这个鬼缠上了不是好事呀。” 周筱惠不屑地说:“他能怎么样?” 许志高没有说江傲伟以前的那些诸如下迷药、强奸的卑鄙手段,怕吓着了周筱惠,说:“我觉得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安全,还是换个地方,干脆住县政府的招待所吧,这样安全些。” 周筱惠目前住在外面,是以前县政府建设的经济适用房,还有两三套没卖出去,许志高就安排了周筱惠住进去。 周筱惠知道许志高是为自己好,便说:“也好,那就麻烦许主任了。” 江傲伟出了县政府,心里很不爽,便叫来了常溪文,到一个小饭馆喝酒,江傲伟很不快地说出了这事,常溪文取笑道:“你个sb,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霸王硬上弓的事,一个小丫头,你还搞不定?” “这次我可是动了真感情的,我想娶她。”江傲伟一本正经地说。 “我拷,天下女人一大堆,你居然想娶老婆。”常溪文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方面你有经验的,直接把她上了,还怕她不跟你?” 见江傲伟不说话,常溪文继续游说:“再说了,你老子是公安局长,她能反了天?再说了,你的床上功夫一流,把她弄个欲仙欲死,说不定不但没有麻烦,还会缠着你不放呢。” 江傲伟心动了。 第一七一章 罪行败露 非常秘书-第一七一章罪行败露 月黑风高,整个郦山被一片黑暗所笼罩。一个黑影悄悄摸向了经济适用房居住区,这个人自然是江傲伟,白天被常溪文一阵奚落,他的心里很不平衡。想想以前,看上了哪个女人,只要稍微动动手腕,哪个敢不乖乖听话?这一次却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真他妈丢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江傲伟决定,感情拿不下,就先把人拿下。 小区的大门虽然关上了,但那墙院并不高,江傲伟的身手不错,很快攀上了两米高的院墙,跳了进去,在几个单元前观察了一下,轻巧地别开了门,上了六楼。 他随身带着个小包,包里有他的作案工具,手帕数条,乙醚一瓶,还有一台数码相机,这是他一惯的手段,把女性迷晕之后,肆意玩弄,再拍下祼照用作威胁,这确实是一个毒招。 他早已摸清了周筱惠的房间,在门前停了一下,这个门他搞不开,毕业他不是职业的撬锁大盗,便轻轻按了一下门铃,只要周筱惠开门,这事就成功80%了。 周筱惠刚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说:“谁呀?” “收水费的。”江傲伟压着嗓子说,“你们这些人白天都找不到,都得晚上收,真麻烦。.info[]”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等一下啊。”周筱惠在里面忙着穿衣服,她想不到一场噩梦就要降临了。 江傲伟心中狂喜,将乙醚倒出少许在手帕上,只要周筱惠一开门,那条手帕会毫不犹豫地捂在她的嘴上。 周筱惠的防范意识不强,根本未疑有他,开了门,迎面看到了江傲伟的脸,还没来得及吃惊,一张手帕便迎面而来,鼻子中刚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便失去了知觉。 江傲伟抢先一步托住了周筱惠的身体,室内的灯很明亮,周筱惠失去知觉的身体软绵绵地倚在他的怀中,刚洗过澡的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沐浴露和体香结合在一起的香气。周筱惠的头仰着,灯下她的脸白嫩柔滑,几小撮湿发粘在脸颊上,胸部因后背托在江傲伟的手臂上而显得更加挺拔,刚洗完澡的周筱惠根本没带文胸,高耸的胸前凸出了两个小点,这一幕居然让久经沙场的江傲伟此时有了爆炸的感觉,迫不及待地将周筱惠平放在沙发上,他的手颤抖着要去掀开她的睡衣,这一刻他可是已经期待很久了。 筱惠,我来了!江傲伟轻轻地哼着,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兴奋之中居然解不开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冲进来两个人,江傲伟吃了一惊,许志高骂道:“江傲伟,你这个畜牲!” 与许志高一起来的还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伸手便过去抓江傲伟。 江傲伟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已经冷静了下来,知道如果被抓住了,这辈子就完了,迷jian的罪名可不轻。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堆那小伙子,人已经窜出门了。 “快追!”许志高血压、血脂都高,指望他追可是不行,小伙子跟着便追了出去。 许志高站在屋里,周筱惠对此一无所知,软软地瘫在沙发上,许志高看着她迷人的身躯,不由咽了口吐沫,当然他可不敢趁人之危,从房间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给周筱惠盖上,然后退出了门,将门严严实实关紧。 “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过去了。”许志高轻轻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周筱惠能不能听到。 出了小区,没多久,那小伙子折了回来,许志高问道:“人呢?” “这***跑得比兔子还快,三转两转就没人了,给他跑了。”小伙子垂头丧气地说,“妈的,给我捞到他,非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今晚辛苦你一下,别睡了,就在这给我看着,难保这小子不会再回来,今晚可真险的,要是再迟一点来,周筱惠就完了,可别再出什么事。”许志高交待道。 小伙子点了点头,说:“叔,你放心吧,他要是敢回来,我保管把他弄住。” 许志高回去后,与陆渐红取得了联系,把这件事汇报,陆渐红紧张地问道:“那小周有没有被……” 许志高知道他的意思说:“没有,他还没来得及。不过让他给跑了。” 陆渐红指示道:“立刻通知江坚,让他到我的办公室来。” 江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到许志高的电话,很不乐意地说:“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不睡,别人还要睡呢。” 许志高不愿在电话里跟他起冲突,说:“江局长,是陆县长要我通知你的,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别冲我发火,你直接打电话给陆县长吧。” 江坚虽然嘴硬,但陆渐红的强硬他见识过,沈明海也一再告诫他不要与陆渐红正面起冲突,所以报怨归报怨,他还是起来去了陆渐红的办公室。 陆渐红沉着脸,说:“江局长,一个多小时之前,郦山县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幸好作案未遂。受害人是政府办周筱惠。这件事情非常恶劣。” 江坚愤然道:“居然有这样的事?” 陆渐红道:“江局长,你是公安局长,这案子就由你负责,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抓获犯罪分子。” “保证完成任务。”江局这个时候不奇怪陆渐红为什么深更半夜把他叫过来了。 “对了,据受害人和目击者说,那个作案者大家都是认识的,叫江傲伟。” 江坚猛地呆住了,半晌才说:“陆县长,会不会搞错了?” “我也希望搞错了,也并非只有你儿子叫江傲伟,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抓到作案者,还你儿子一个清白。” 江坚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坐上自己的专车,没开多远,便拨通了江傲伟的电话,破口骂道:“你他妈混蛋,那么多女人也不玩,非得去玩政府工作人员,你是不是想死?” 江傲伟带着哭腔说:“爸,现在骂我有什么用呀,你得帮我。” “我怎么帮你?”江坚气得浑身乱颤,想了一下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爸,你别是想大义灭亲吧?” “我灭你妈个……”江坚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骂道,“我给你送点钱过去,趁着还没拉,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先在外面避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说。” 第一七二章 落网 非常秘书-第一七二章落(推荐一本好书《混沌雷帝传》) 在得知了江傲伟的落脚点之后,江坚立即回家取了两万块现金,又拿了两张银行卡带在身上,上面存着几十万,够儿子在外面开销的了。(..info)老婆听说儿子犯事了,没边没际地哭,江坚不耐烦地骂道:“哭什么哭,妈的,还不都是你惯的。” “你难道不惯吗?都是我的错吗?” “不跟你伴嘴皮子,我得赶时间,赶在抓他之前送他走。” “我也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少掺合,什么最后一面?我是让他逃远点,以后还会见面的。”江坚匆匆忙忙开着车向儿子的藏身点飞驰而去。 车七拐八转地开到一个很偏僻的小区,江坚将车速放慢,左右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只有辆出租车开了过去。停好车,江坚快步走入小区,打通电话说:“我到了,就我一个人。” 一间小屋子里亮起了灯,江坚向灯光处跑去,一进门,江傲伟便抱着他嚎啕大哭,江坚也是很难过,这个时候骂他也晚了,只好说:“小伟,别哭了,这次你的事不小,不过幸好是未遂,出去躲一阵子应该问题不大,对了,走之后,这张卡就扔了,千万不要用,等安稳了之后,再打电话给我。” 江坚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钱和卡,说:“只有几十万,钱不多,你省着点花,等风声松了,我再让你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坚回头向外一看,外面灯光通明,已经有七八人冲了进来,几下便将江傲伟扭倒在地。 江坚的脸变得扭曲,这时,陆渐红从门外走入,说:“江局长,你大义灭亲的行为值得赞扬,江局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配合,还真难抓到他。” 江坚的眼角在不停地抽搐,哑着声音道:“陆渐红,你跟踪我?” 陆渐红略带鄙视地向他一笑,说:“带走!” 江傲伟虽然平时在外面很吊,公安局也是经常出入,但一旦被提审,顿时变成一个歪棇了,竹筒倒豆子般全交待了,不仅如此,还把以前的一些事顺便给交待了,这让负责审讯的干警目瞪口呆。 江坚得知后江傲伟什么都交待,气得双眼发绿,他知道,他江坚的儿子这一次是彻底完了,不死也至少是个无期。 这个时候唯一能救他儿子的只有陆渐红,周筱惠是政府办的人,这件事暂时还没传出去,只要陆渐红能做通周筱惠的思想工作,不去起诉,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陆渐红能帮这个忙吗?先不要说他为人是否正直,就是冲着上次拦车扣照的事,陆渐红也不会轻易放过。但为了儿子,江坚可以不要脸,什么都不要。他的步伐很沉重,敲开陆渐红在公安局的临时办公室,陪着笑说:“陆县长。” “什么事?”陆渐红根本不想看到他。 “陆县长,我想你能卖我一个面子,放过我儿子吧,这是一个父亲在向你恳求。”江坚反正已经不要脸了,也就豁出去了。 陆渐红转过脸,看着江坚道:“江局长,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没有考虑到你,就冲着你这个包庇的罪名,恐怕这个局长都不要做了。” “我宁愿不做这个局长,只求陆县长能开一面。”江坚觉得自己从今天开始是没法子做人了。 “江局长,你要护到他什么时候,他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他杀了人,你也这样求情吗?”陆渐红声色俱厉地说,“像这样的人渣,你要我怎么放过他?你以为我国的法律是我颁布的吗?” 江坚的心凉了,他知道这一回,儿子彻底完蛋了。 周筱惠第二天也知道了这件事,躲在屋子里几天没有上班,陆渐红知道她有心结,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时间才能冲淡一切。 没几天,安然打来电话,说林雨替牛达生了个儿子,过几天要办酒席,问陆渐红有没有时间回来。 “这个喜事,当然要回。”陆渐红跟着又打电话给牛达:“你这小子,悄悄生了儿子,也不告诉我。” “大哥,你能做孩子的干爹不?”牛达在电话里憨笑,“没有你,哪有他呀?” “狗屁胡话,你生儿子关我什么事?”跟牛达说话,简直不能用正常的思维,陆渐红说,“不过认干儿子倒也不错。” 牛达高兴地说:“大哥,那说定了啊,大后天办酒席,要是有时间就回来。” “我知道了,一定回去。” 办酒席的那天,陆渐红不但去了,而且去得很早,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块玉,亲自给那小子带上,说:“牛达,这是认干儿子的礼物。” 林雨微笑着说:“大哥,牛达是跟你开玩笑的呢。” 牛达轮起了眼睛说:“我没开玩笑。” 刘得利和张雪松他们全家都到了场,都笑了起来。 吃完午饭,陆渐红和刘得利聊了一会,刘得利说,准备过了今天就把厂子转了,利润越来越低了。陆渐红表示同意,要他别急着上项目,一方面好好考察一下,另一方面,也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别太累了。 刘得利厂里有事先走了,安然也要上班,只有陆渐红自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和牛达聊起了何润泽的事。这事牛达一直放在心事,前几天刚刚有了些眉目,牛达说:“大哥,何建国和汪美韵都是郦山县的人,他们各自的主要人员也都查过,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他们的婚姻很有意思,据说他们结婚的时候互相都没见过面。” 这种事情在如今这个社会确实很不可思议,但在过去是很寻常的,并不出奇。牛达接着说:“听人家说,汪美韵嫁过去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之后,他们就没生孩子,我在想,何润泽应该不是何建国的亲生儿子。” “可靠吗?”这个消息倒是让陆渐红很意外,何润泽确实跟何建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何润泽不是他的亲生子恰巧可以解释这一点。 “可靠。”牛达鄙视地笑了笑,“何建国天生死精,根本生不了孩子。” (祝端午快乐,身体健康,家和万事兴!) 第一七三章 李昌荣的私生子 非常秘书-第一七三章李昌荣的私生子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汪美韵和何建国的婚事是他们的领导指定的。”牛达说,“不过呢,都是传言,具体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谁指定的?” “李昌荣!” 陆渐红又是一呆,这个消息真的很突兀。 牛达继续说:“李昌荣确实在郦山工作过,我怀疑何润泽的亲生老爸就是他。” 陆渐红有些喘不过气来,汪美韵很漂亮,工作也不错,何建国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被李昌荣指了婚,真的很有可能是因为汪美韵是个姑娘的时候,肚子被李昌荣搞大了,当时的医疗条件不够,如果坠胎,一来有危险,二来很容易把李昌荣扯出来,所以只有趁着汪美韵的肚子看不出来,把她嫁了,这样就有了何建国和添美韵结婚的事。再联想到何润泽的张狂,李昌荣作为一市之长,这个后台确实够硬,这也就不奇怪何润泽进入附中,徐钦被人警告以及汤金柱含冤这档子事了。而李昌荣被赵学鹏压在下面,得罪了何润泽的自己只能换个工作岗位,而达不到彻底打压的效果。可是有一点,陆渐红不明白,如果李昌荣真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不把他弄到市里呢?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大哥,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牛达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info无弹窗广告) 陆渐红白了他一眼说:“你有妻有儿,别动不动就要这样那样的,要多为家庭考虑,这事以后再说。” 由于很突然地查到何润泽和李昌荣的关系,尽管得不到验证,但是陆渐红只有暂时停止报复行动,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陆渐红要调整方案了。 在回郦山的路上,陆渐红接到了许志高打来的电话,江傲伟跑了! “跑了?”陆渐红实在想不到,江傲伟能在看守所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怎么跑的?看守所的那帮人都是吃干饭的?” 许志高在电话里苦笑道:“这里面有内奸,私自放的,人已经控制住了。” “有没有交待是谁让他这么做的?”陆渐红气得咬牙。 “不肯交待,但猜也能猜得出来,肯定是江坚,就是没证据。” “江傲伟离跑到现在有多久了?”陆渐红冷静地道。 “不到一个小时。” “好,你立刻通知公安局刘副局长,让他立即把江坚控制住,安排全县所有警力在各个道口封堵,江傲伟跑不了多远。” 刘副局长在陆渐红的直接指挥下,迅速行动,他早就看不惯江坚了,这次有陆渐红这把尚方宝剑,毫不客气地控制住了江坚,江坚还在嘴硬,刘副局长冷笑着说:“有什么话你跟陆县长说吧。” 陆渐红很快到了郦山,立即提审了那个私放江傲伟的看守所工作人员,他还在顽抗,陆渐红冷冷说道:“我问你,江坚给了你多少钱?” “他……”那人语塞。 陆渐红心知差不多了,肯定是江坚,趁热打铁道:“你以为我问你是谁让你放了江傲伟的吗?你错了,江坚早就交待了,他说他给了你一百万,我只是来核实一下钱数的。” 那人顿时跳了起来,骂道:“他放屁,他只给了我十万。” 陆渐红笑了起来,向刘副局长说:“下面是你的事情了。” 刘副局对陆渐红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几句话便将这家伙的嘴给撬开了。 这时,有好消息传来,江傲伟已经被抓获。 没多久,沈明海到了,横眉怒道:“陆县长,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扣押江局长?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书记?” 陆渐红耸了耸肩说:“沈书记,你看看这份讯问笔录吧。” 沈明海看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江坚行贿,让看守所的值班人员悄悄放走江傲伟的,顿时没了话说,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 江坚犯行贿罪、包庇罪已是铁板钉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此事立即上报到市委市政府,赵学鹏拍着桌子骂道:“江坚这个混蛋,身为公安局长,身为执法者,却以身试法,实在是罪大恶极,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要从严从重从快处理。” 陆渐红道:“赵书记,江坚被制裁已成事实,我得向你要一个人到郦山来做局长。” “要人?” “是的,郦山公安局因为江坚的存在,环境很复杂,内部产生局长我有点担心,所以我想调一个政治素质好、业务能力强的人来做这个局长。” “人随你选。”赵学鹏同意陆渐红的意见。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的人是铁忠诚!” 铁忠诚上任的那天,沈明海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抢救过来后,沈明海的脸色很差,也不知道是病体虚弱还是被气的。他手下的两员大将全都栽了,而且栽得很惨,一死一残,永无翻身之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陆渐红,他真后悔那个时候没有听江坚的话,让陆渐红自然死亡,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沈明海在气愤之余,心里也产生了很深的危机感,他在想,是继续与陆渐红斗下去,还是借此次生病之机退居二线呢? 当他在养病的时候,段长江在查账的过程中,发现很多笔的资金都不符合报销程序,不少的发票支出签字居然都是沈明海签的字,可见当初周克明在任期间的权力完全被削弱了。 陆渐红接到段长江的汇报之后,说:“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从现在开始,你单独向我汇报。” 段长江经过这段时间,也知道郦山并不安静,这时他才明白陆渐红为什么要把他调到郦山来,陆渐红能够相信的人实在太少了。 “你要小心。”陆渐红提醒段长江。 段长江感激地一笑说:“你也一样,彼此彼此。” 陆渐红叫来铁忠诚,说:“忠诚局长,我们不仅仅是同事关系,更是一起战斗过的兄弟。郦山的情况我都跟你说了,段局长现在所做的事很重要,也很危险,所以我给你个任务,一定要保护好段局长,千万不能让周克明的悲剧重演,同时,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铁忠诚早就觉得自己欠陆渐红一个很大的人情,重重地点头说:“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段长江道:“那你呢?你的安全有没有保障?” 陆渐红很有自信地笑道:“没到最后时刻,他不会冒险向我下手的,而且目前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陆渐红没有说出“他”是谁,他们两个也没有问,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是什么人。 第一七四章 有人遇害 非常秘书-第一七四章有人遇害 陆渐红订了一束花,拎了一个果篮,去医院看望沈明海,说:“沈书记,我要批评你。(..info好看的小说)” 沈明海愣住了,陆渐红接着说:“沈书记,你对工作太操劳了,市委赵书记经常对我说,工作是别人的,身体才是自己的。我一直谨记于心,你看……” 陆渐红把胸脯拍得嘭嘭直响,以显示健壮的身材,说:“我的身体多棒。沈书记,你要保养好身体呀。” 如果换了以前,沈明海一定会觉得陆渐红是真的来看望自己,而现在自己的两只翅膀都被陆渐红砍了,便觉得他是故意刺激自己,于是不甘示弱地说道:“这点小问题还打不到我,陆县长,你看上去虽然不错,说不定是外强中干,自己也要小心呀。” 陆渐红哈哈大笑道:“看来沈书记是老当益壮,佩服佩服,沈书记,我建议你在医院里多待一阵子,反正县里也没什么大事,你也就别过于操心了,等养好了身体,再大干一场。” 正说着,谭晓松也来了,见到陆渐红,稍稍一怔,说:“陆县长,您也来看望沈书记?” 陆渐红笑了笑说:“你也是嘛,好了,我不打扰沈书记休息,先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明海望着陆渐红的背影,两眼向外喷着火,真想一把火把陆渐红给烧了。等听不见陆渐红下楼的声音,谭晓松才把门关上,说:“沈书记,陆渐红来者不善呀。” 沈明海沉着脸说:“这个还用得着你说,他是话里有话呀。” 谭晓松低声道:“沈书记,那现在怎么办?” 沈明海沉吟着说:“他只是来示示威,目前好像还没摸得着什么,让他先快活着。郦山最近接连财政局长和公安局长出事,外界有没什么舆论?” “有一些,不过都是老百姓在议论,官方的倒是没有什么。”谭晓松说,“不过,陆渐红最近在让新来的的那个段长江在审计帐目。” “有这回事?”沈明海紧张了起来,“审出什么了没有?” “目前还没有什么,沈书记,你也别太担心,财政局那边查不出什么毛病来。” 沈明海松了口气,但神色仍然很严峻,又道:“不过,我倒是担心另外一件事。” “周克明当时要你寄出去的那些检举信一共三份,里面有一些我的证据,我担心会不会还有备份。.info” 谭晓松思索了一下说:“应该不会有,不然早捅出去了。” 沈明海这才安下了心,说:“周克明老谋深算,没想到这一次他太不小心了,没有留后手。” 谭晓松陪着笑了笑,说:“最近许志高跟陆渐红走得很近,我担心他会不会倒到他那一边去。” 可以说,江坚的倒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志高,如果没有他对周筱惠的保护,周筱惠势必要惨遭蹂躏,她的祼照在江傲伟的身上,就范的可能性会很大,那么江傲伟出事的可能相对就要减小,他不出事,江坚一时半会也就不会出事,这是明显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明海是个人精,怎么会不懂得这个道理,沉默了几秒钟说:“这不是好兆头,你给我看紧点,要是他有什么动静,就……” 沈明海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谭晓松心领神会。 陆渐红出了医院,同样感觉到沈明海话里有话,针锋相对,直觉告诉他,沈明海绝对有事,可是他一点把柄都没有,原财政局长金健华选择了自杀来封住了自己的嘴,而江坚是栽在了他儿子身上,也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段长江的财务审计只是浮于表面,要想将沈明海这个根基很深的钉子拔了,没有铁一般的证据,是万万不能动的。 每天晚上,陆渐红都会拨一次那个提醒他的陌生手机,但是每次都是关机,然后便发个短信过去,希望对方能够主动联系自己,不过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对方似乎放弃了这个号码,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留下。 从医院回来,陆渐红照例打电话,发短信,发完短信,陆渐红希望能有回音,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忽然响了,陆渐红狂喜,抓过来一看,是周筱惠发来的:“陆大哥,我要再一次谢谢你,你已经帮了我两次,我无以为报。” 陆渐红回道:“筱惠,不要想太多,这一次是个意外,希望不要在你的心里留下阴影。 周筱惠发过来一个笑脸,说,陆大哥,你放心吧,我已经承受过比这次更深的痛苦,我能挺得住。 陆渐红没有再回短信,他的鼻子有点发酸,这孩子很不幸,可是她又比有同样遭遇的人幸运得多,能完成学业,还有一份工作,这是很难得的。陆渐红发誓,既然自己已经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那就一定要帮到底,绝不能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 第二天,许志高打电话来说,周筱惠上班了,心态不错。陆渐红赶紧去了政府办一趟,周筱惠这几天忽然间成熟了很多,看来,人不经历风雨不经历人性的考验是不易成长的。陆渐红很欣慰。 正要离开,陆渐红发现许志高的神色有些不对,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道:“许主任,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许志高犹豫了一下,说:“陆县长,有一样东西,我觉得应该可以给你看看。” 陆渐红见许志高吞吞吐吐的样子,很不爽气,便问道:“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 许志高觉得自己已经开了口,就豁出去了,左右看了看,没人,才低声说:“陆县长,今天晚上九点半你在宿舍等我。” 陆渐红很好奇许志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神奇的东西,如此神秘,于是推掉了一切应酬,就在宿舍里坐等许志高。 九点二十三分的时候,陆渐红接到了许志高的电话,他的语气很惶急:“陆县长,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 陆渐红心中一紧,道:“你在哪里?我立刻去接你。” “我在……啊!”许志高惨叫了一声,电话便断了。 陆渐红连喂了几声,赶紧打电话给铁忠诚,说许志高出事了,具体地点不详,赶紧派人搜查。 第一七五章 布局 非常秘书-第一七五章布局 许志高被发现的时候,满头鲜血,人已经处于休克状态,铁忠诚立即安排人将其送往医院,并留下刑侦人员对现场进行勘察,同时向陆渐红作了汇报,陆渐红指示,要全力抢救,不惜一切代价挽回生命,另一方面要从快破案。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陆渐红毫无倦意,他在思考,许志高怎么会横遭毒手,他是想给自己什么呢?陆渐红推断,许志高要给自己的东西肯定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这才引祸上身,足见那东西之重要。 想到这里,陆渐红立即让小倪开车送他去医院,同时打电话给铁忠诚,要他安排人手保护许志高,务必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可是此时的陆渐红,心情异常沉重,等到了医院之后,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医生告诉他,许志高内颅大量出血,耽误的时间过长,抢救无效,已于五分钟前死亡。 这时,铁忠诚也赶到了医院,失望地摇头说,现场没有任何有助于破案的线索,只找到一根木棍,上面没有指纹,看来作案的是个老手。 陆渐红便在医院里临时找了一间办公室,与铁忠诚商量其案情来,他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铁忠诚点头道:“陆县长,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有个设想,许志高约定九点半到你的办公室见面,说有东西给你,说明那东西非常重要,在他约见你之前便遭到毒手,遇袭时,他打电话给你,凶手肯定发现了,所以并没有确定许志高死没死,便仓惶逃走。如果许志高没死,他肯定知道害他的是什么人,所以我的这个设想是,封锁许志高死亡的消息,对外称已度过危险期,正在进一步的观察之中,或许凶手会再次动手,我们布下这个局,只要凶手来,我向你保证,他就是长了翅膀,我也把他给拽下来。” 两人就细节问题进行了商议,然后陆渐红找来医院的院长以及参与抢救的医生,要他们封锁许志高死亡的消息,按照他们的部署去做。 凌晨五点,天已经有了些亮光,沈明海匆匆到来,问道:“陆县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陆渐红皱着眉说:“还在抢救,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沈明海一脸沉痛地说:“真是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呀,许主任到底和什么人结了怨,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以致于人家要置他于死地呢?” 陆渐红道:“铁局长正在调查,不过没有什么进展,或许只有等许志高醒来之后才能有答案。.info[]” 沈明海点头道:“许主任生还的机率有多大?” 陆渐红摇着头说:“这个要看他的运气了。” 不一会,抢救室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医生,陆渐红迎上去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早被陆渐红交待过,道:“好消息是,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坏消息是,仍然处于昏迷中,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和运气了。” “医生,请你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他醒过来,只有他醒了,才能帮助我们破案,还他一个正义。” “沈书记,陆县长,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看他?”沈明海问道。 医生摇头说:“暂时还不行,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院方要24小时看护,不能出半点差子。” 坐了十几分钟,沈明海说:“陆县长,你也不要在这里等了,让其他人来吧,我们出去聊聊。” 陆渐红要铁忠诚调来几名干警守在这里,与沈明海二人缓缓走出病房。 天已经大亮,太阳从东方露出小半张脸来,却足以将整个世界照得一片明亮。医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也有三三两两的病人家属带着病人出来散步或者去买早餐的。两人缓步走到一片竹林前,微风拂过,竹叶刷刷作响。竹林前有几条长椅,陆渐红道:“沈书记,坐下来歇歇吧,你身体不好,夜里没睡多久吧?” 沈明海便坐了下来,说:“郦山这一阵子真是多事之秋呀,各类案件不断,经济案件,刑事案件,陆县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陆渐红也感慨着说:“是呀,这些都是郦山的毒瘤,不拔除这些毒瘤,郦山又怎么能发展?长痛不如短痛,治病当需治根,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么你对郦山现在的局势怎么看?”沈明海打出了一张试探牌。 陆渐红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明海说:“沈书记,你在郦山的时间比我长,也比我熟悉了解郦山的情况,是个什么样的局势你应该比我看得更远。不过呢,我相信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沈明海微微一笑说:“陆县长,你用错成语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陆渐红同样微微一笑说:“那就要看许主任能不能撑过这一关了,只要他醒了,是道高还是魔高,会有分晓的。” “是呀。”沈明海叹了口气,强颜笑道,“陆县长,天也亮了,走,一起吃早饭去。” 早餐没有吃完,陆渐红便接到了院方的电话,说许志高已经了醒转的迹象,相信要不了几天,就能苏醒。 陆渐红心中沉痛,脸上却显出很高兴的神色,说:“继续关注。” “好消息呀,许主任很快就要醒了,相信那个凶手很快就会落入法。”陆渐红激动地说。 “嗯,真是个好消息,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沈明海将没吃完的包子塞进了嘴里。 吃罢了早餐,沈明海说:“陆县长,那这边你就多留点心,我还要去复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回来工作了。” “嗯,你的身体要紧。”见沈明海要付账,陆渐红抢先把账付了,说,“沈书记,你这不是打我嘴巴子嘛。” 沈明海笑了笑说:“那回头见。” 陆渐红喝着豆浆,看着沈明海的背影,撇着嘴低声说,我才不会吃你的饭。 第一七六章 入局 非常秘书-第一七六章入局 郦山接二连三出事,市委市政府极为震怒,赵学鹏和李昌荣都拍了桌子,责令沈明海和陆渐红二人,一周之内必须破案,否则他们两个就准备把乌纱帽取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明海报怨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陆渐红倒是一副天塌下来有沈明海顶着的样子,毫不在乎,说:“法不责众,我就不信市里还能对郦山进行一次大洗牌。” 三天后,许志高醒来的消息传遍市委市政府,上下一片欢呼。凭心而论,许志高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上都很客气热情,大家对他感觉不错,像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人希望他出事。 陆渐红知道这是假的,却也不得不装作开心的样子,第一个去了医院。从医院回来后,沈明海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怎么样?” 陆渐红说:“恢复得不错,不过暂时不能说话,可能是凝血压迫了语言神经,过两天做个手术,把凝结的血块融了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明海在哈哈声中挂断了电话。 晚上十点,医院门前出现了一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了医院,直接到了许志高的特殊护理病房前,门前守着两名刑警队员,见到来人,说:“谭书记。” “你们辛苦了。”谭晓松点了点头说,“沈书记的身体不大好,所以要我代表市委来看望许主任,许主任是在这间病房吧?” “是的,谭书记,不过你时间不要太长,许主任很虚弱。”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他,不会惊醒他的。” 一名刑警队员为谭晓松开了门,谭晓松便走了进去。 病房里开着夜灯,光线很微弱,病床上许志高侧身向里躺着,谭晓松轻轻叫了一声:“许主任。” 许志高没有反应,谭晓松轻轻地绕过去,看见了许志高的脸,他的头和脸被几层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和口鼻。 他的鼻子上罩着一只氧气罩,微微起伏的小腹证明了生命的存在。 谭晓松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没有异常,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恶毒的神色,伸手摘下了氧气罩,等了将近两分钟之后,谭晓松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许志高的鼻孔处,没有感觉,谭晓松又等了约半分钟,然后才将氧气罩放回到许志高的鼻上,装出一副惊惶失措地样子叫道:“医生,医生,快来。(..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他的叫声,医生和门外的刑警队员都冲了进来,谭晓松慌张地说:“许主任他……” 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看到了一件令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事,许志高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谭晓松吓了一跳,狂叫道:“鬼,鬼呀!” “我不是鬼,我倒是想问问你的心里有什么鬼?”许志高下了床,慢慢解开裹住头脸的纱布,露出了他的真容,赫然是铁忠诚。 谭晓松的眼睛骨碌碌乱转,但见门前把守很严,心知想逃是逃不出去的,心中一动,惊讶地说:“铁局长,你……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 “不这样,怎么会把你引来呢?谭书记,我真想不到会是你呀。”铁忠诚冷笑着说。 “铁局长,我不明白你的话。”谭晓松开始装糊涂,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只有他们两个,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是一个死无对证的局面,谅他们也没有办法。一旦自己离开了病房,赶紧得远走高飞,郦山是没法子待下去了,他心中打定了主意,便跟铁忠诚打迷糊眼。 铁忠诚冷笑了一下,说:“请谭书记看一样东西。” 谭晓松看到的是一段视频,他从进病房开始一直到外面的人冲进来,都拍得一清二楚,谭晓松彻底瘫了。 当沈明海和陆渐红得知消息赶到公安局的时候,谭晓松已经开始接受审讯。 陆渐红和铁忠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沈明海道:“真想不到,害许主任的人竟然会是他,一想到我们的队伍里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凶残的杀人犯,我真是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呀。” 沈明海说了这话后问道:“铁局长,他有没有交待他为什么要对许主任下此毒手?” 铁忠诚摇了摇头。 沈明海走进了审讯室,大声喝道:“谭晓松,你老实交待,许主任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这样置他于死地?” “沈书记,我辜负了您对我的培养和期望,我对不住您呀。好,我交待,我坦白。”谭晓松的态度忽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铁忠诚这时客气地道:“沈书记,陆县长,现在我们要审问嫌疑人,请你们回避一下。” “你交待吧。”进来一名记录的同志后,铁忠诚开了口,他的称呼已经改变,由谭书记变成了你。 谭晓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说:“许志高勾引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我警告过他几次,可是还是一意孤行,所以我才动了杀机。听说他没死,怕他供出我来,所以我到医院弄死他,就这样。” 铁忠诚呆了一呆,啪地扔下了笔,喝道:“谭晓松,你应该知道作伪证的后果,你还是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的好。” 谭晓松笑了笑:“事实就是这样,难道你要我去杜撰吗?好,是陆县长要我去杀许主任的,你信不信?” “你……”铁忠诚气得差点骂娘。 审讯陷入了僵局,谭晓松一口咬定是许志高勾引他老婆才动了杀机,除了这些,他的嘴巴很紧,不露一丁点口风。他知道,自己横竖是个死,倒不如嘴巴放牢一点,自己的家人或许还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陆渐红和铁忠诚都想不到,谭晓松是得到了沈明海的暗示,将他杀许志高的动机转化为两人私人的恩怨,这样是神不知鬼不觉,怎么都怀疑不到沈明海的身上。 先行关押,看能不能再找到其它突破口。目前也只有这样了。 第一七七章 手机里的录音 非常秘书-第一七七章手机里的录音 转机的出现是在一部手机上。 事发后的第三天,陆渐红忽然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自称是许志高的家属,说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他。 “你在什么地方?你的身边有没有人?”陆渐红很担心她的安危,许志高的家属说她在家里,陆渐红马上说:“那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就赶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陆渐红还叫上了铁忠诚,两人很快到了那一片供政府公务人员住的家属楼。在来的过程中,陆渐红一直没有与她断了联系,在进了她的家门之后,陆渐红的心才放了下来。 许志高的家属神情很难过,陆渐红忍不住鼻子一酸,安慰道:“老嫂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政府也会在你的生活上给予安置的。” “谢谢你陆县长,老许在的时候,一直说陆县长是个好人,是个好官。”家属又落下了眼泪。 铁忠诚道:“你说要给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 家属向陆渐红看了一眼,陆渐红说:“你放心,他是新来的公安局长,凶手就是他抓到的。” 许志高的老婆放下了心,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说:“这是老许走之前留给我的,说万一他要是出什么事,就把这部手机交给你。” 陆渐红痛心疾首地说:“看来许主任已经有所预感了,忠诚,我们真是失职呀,没保护好我们的干部。” 铁忠诚也是一副沉痛的神色,接过了手机,说:“嫂子,你不要太难过,身体要紧,还有,为了防止凶手对你报复,这几天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 许志高的家属不由问道:“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陆渐红向铁忠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太多,自己说:“那老嫂子,我们先走了,你保重身体。” 上了车,陆渐红将手机打开,翻看了几条短信,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许志高正是向他示警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直接摊牌,而采取了这种躲闪战术呢? 翻看了一会手机,并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陆渐红发来的几条短信,一个陆渐红打过去的已接电话,其他的连通讯录里都没有号码。铁忠诚皱着眉头道:“许志高跟我们打什么哑谜呢?” 陆渐红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忽然说:“录音!” 不出陆渐红所料,里面果然储存着一段许志高的录音,看时间正是出事前的一个多小时,他在录音里说:“陆县长,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意味着我已经遇害了,不过,不要难过,只要能把沈明海捉拿归案,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陆县长,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因为我不能确定,你能不能顶得住压力,更不能确定,你会不会与沈明海同流合污。为了保全我自己,我只有这么做。我不想走上老县长周克明的路。其实死并没有什么可怕,人都有一死,只是就怕死得毫无价值。周县长的死我一直怀疑是沈明海唆使人干的,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周县长说已经查到沈明海贪污受贿包养情人的证据,紧接着他就遇害了,这件事只有我和谭晓松知道,我想,谭晓松可能是沈明海的人,你要小心他。” 陆渐红和铁忠诚听到这里,双眼都有些湿润,他们不难想像,许志高在说这番话时的悲壮和冷静,他不知道,正是他曾经共事的干部想要他的命,而在这个时候,他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陆渐红。 陆渐红痛心地说:“许主任呀许主任,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早说,你根本不用死的。” “我们向上级寄了不少反映他问题的匿名信,都是石沉大海,沈明海这个人的能量不小,而且政府办那边一定有他的耳目,可惜我无法断定是谁。陆县长,沈明海的犯罪证据都在周筱惠的电脑里,希望你能完成我的遗愿,这样我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录音到此为止,陆渐红的心在颤抖,在滴血,他实在想不到在郦山这片朗朗乾坤之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罪恶。 一拳擂在桌上之后,陆渐红道:“忠诚,他们想不到许主任会把证据藏在小周的电脑里,你赶紧安排人,不,你自己去,多带点人,把证据拿回来,另外,一定保证周筱惠的安全。” 当铁忠诚赶到政府办周筱惠的办公室时,周筱惠的电脑正在被一个人用,铁忠诚脑子里一激灵,大声道:“不准动!” 那个工作人员被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铁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铁忠诚快步过去,心里松了口气,他只是浏览页,说:“没什么没什么,和你开玩笑呢。我有点事要和周筱惠谈,你先出去吧。” 周筱惠一脸疑惑地问:“铁局长,什么事?” 铁忠诚安排刑警队员在门外守着,说:“许主任死前把一份很重要的资料存在你的电脑里,你知不知道?” 周筱惠茫然地摇了摇头,铁忠诚接着说:“你找找看。” 周筱惠坐在电脑面前查找,一无所获,便说:“会不会在他自己的电脑里?” 去了许志高的办公室,找到他的电脑,却发现他的电脑已经被格式化了,看来,政府办里真有内奸。 铁忠诚揉着额头说:“小周,电脑方面我不是太懂,你想想,如果在你的电脑里存进文件,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会采取什么方法?” 周筱惠眼睛一亮,说:“设置成隐藏文件,或者设置密码。我们再去看看。” 铁忠诚跟着周筱惠重新在电脑里搜索着,当把所有文件全部设置为可读以后,一份名为“罪证”的文件夹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铁忠诚粗略地看了一下,震惊到了极点,说:“小周,把这个文件拷贝给我。对了,这件事你不要向任何人说,一定要保密。”铁忠诚又向门外的两名刑警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小周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能让小周脱离你们的视线范围,明白吗?” 周筱惠的神经绷紧了,说:“铁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多想,正常工作,有刑警保护你,没事的。” 铁忠诚出了政府办,立刻打电话向陆渐红汇报,说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此时的陆渐红正和沈明海在一起,不动声色地说:“好,我知道了。” 第一七八章 软硬不吃 非常秘书-第一七八章软硬不吃 “陆县长,难得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好好聊聊?”沈明海等陆渐红挂了电话,打了个哈哈,好整以暇地说。 陆渐红淡淡一笑说:“巧得很,我今天也有空,既然沈书记有这个雅兴,我们就交交心。” “交交心这个词说得好。”沈明海的精神仿佛一下子来了,坐直了身体,“陆县长来郦山也有一阵子了,说说有什么感觉?” “武则天死后只留下了一块无字碑,功过由后人评说。我也效仿她一回,郦山的人与事还是交由后者评说吧,我们只不过郦山的一个过客。”陆渐红面对沈明海的一语双关避实就虚。 沈明海笑了笑说:“渐红,你今年不到三十吧?论年纪,我叫你一声老弟并不为过吧?” 陆渐红淡淡道:“我可不敢高攀。” 沈明海不以为忤,说:“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处了,前途不可限量。在官场上,你就像是初升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而我呢,五十多了,已近黄昏,而且我的身体不好,已经向市委打了离退报告,市委也已经答应了,我想,以你的能力和赵书记对你的重视,郦山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你是完全能胜任的,我也很放心你能继我的任。” 沈明海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他的态度无疑是在示好,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他是在向陆渐红示弱。陆渐红不曾想过沈明海对他会有今天这样的态度,一时间也不知道沈明海弄什么玄虚,只有微笑着说:“沈书记,我不懂你的意思。” “渐红老弟,今天这里就我们俩,坦诚布公地说,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冲突,或者以前有,但以后我也不想有。诚如你刚才所说,你,我,还有以后来郦山的干部,都只是郦山的过客,不会带走郦山的一草一木。我想,我们之前可能有误会,这次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能冰释前嫌,把这个结解了。”沈明海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老弟,我在郦山的日子没有几天了,**说过,这个世界是你们,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再有争斗,无论谁胜谁败,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败了,你也不见得就赢,是不是?所谓不斗则俱利,斗则俱损。老弟,你认为呢?” 沈明海的话不可谓不推心置腹,陆渐红能看得出来,沈明海是诚恳的,但陆渐红无法接受,毫不客气地说:“沈书记,你错了,我没有任何要与你争斗的意思,常言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们这些当官的,在卸任之后,能不能做到无愧于自己的良心,能不能真的为我们工作的地方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斗则俱利,损的却是百姓。斗则俱损,得利的还是百姓。我们要问问自己,是要百姓损还是要百姓利呢?” 沈明海的思绪在刹那间有一丝失神,在很多年以前,自己还也正是这么想的吗?曾几何时,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呢? 陆渐红接着道:“你刚才问我对郦山的感觉,我可以告诉你,郦山的黑暗是暂时的,光明终究要驱散黑暗的。” 沈明海将思绪从以前拉了回来说:“黑暗还是明亮又有什么关系,无论是黑是白,郦山还是郦山,何况,你我都不会在郦山待一辈子。人生苦短,应该多想想自己,多想想自己的家人,这才是最实在的。天下百姓十几亿,你能负责多少?” “天下百姓十几亿,如果天下的官都为百姓着想,那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做人不强求,只求无愧于心。”陆渐红的话掷地有声。 沈明海淡然道:“你我能到这个位置上,口才都练得不错了,如果像这样作唇舌之争,几天几夜也说服不了对方。这么说吧,爽快点,我只要你一句话,三个月后我就退休了,在这个三个月里你睁只眼闭只眼,以后郦山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实现你的关爱百姓和政治抱负,都由你自己决定。”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书记,你的为官之道与我相差太远了。”陆渐红稍稍有点激动,言语中充了愤然和悲哀,“你要我不闻不问,我怎么不闻不问?我就让许志高这么白白的死去?” “你都猜到是我了?”沈明海的脸抽搐了一下,沉默半晌说,“那是个意外。” “意外?”陆渐红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像周克明那样故意制造出来的意外?” 沈明海又是一阵沉默,他没想到,陆渐红知道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他明白,想说服陆渐红已经没有多大可能 “你以为我真相信谭晓松的一派胡言?我就不明白,是什么让你如此丧心病狂,采取这处极端的方法去杀害与我们共事的同志。”陆渐红腾地站了起来,直视着沈明海。 “拿出你的证据来。”沈明毫不示弱地迎着陆渐红逼问的目光,言辞也强硬了起来,“有句老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知不知道,你正处于一个危险的边缘?在郦山,你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有谁见过小孩子能扳得动大人的腿的?你现在正在玩火,玩火者,必**,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面对沈明海的不屑和**裸的威胁,陆渐红冷笑着反唇相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继续玩火,你也要像对付周克明一样对付我?” 沈明海的表现很强势:“他就是玩火**的最好例子。在郦山,跟我对抗的只有一个下场。我也不怕告诉你,金健华为什么宁愿自杀也不肯交待问题,谭晓松宁愿损害他老婆的名誉,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也不愿说出来杀许志高的真正动机。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够朋友,只要是我的朋友,我一向不会亏待他。他们知道,把我交出来,也改变不了他们囫囵入狱的事实,他们更知道,只要我没事,他们的家属会得妥善的安置和最好的照料。所以,他们宁愿死,宁愿坐牢。” 沈明海忽然用渴望的语气说:“老弟,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既然你的手段这么多,又何必来拉拢我?”陆渐红想不到沈明海居然不遮不掩不躲避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他的罪恶勾当,其有恃无恐让陆渐红怒极反笑,仰天打了个哈哈,“可是你错了,邪不胜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沈明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缓缓说道:“陆渐红,我真的很欣赏你,这是我的真心话。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无视我的底线,我只是求财,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曹操说过,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陆渐红站了起来,挺直了身躯,一字一顿道:“我最后叫你一声沈书记,你的火烧得再大,也改变不是**的结局。” 望着陆渐红坚毅挺拔的背影,沈明海的脸沉得就像是海底,陆渐红的软硬不吃,让他知道,有人要死,不是陆渐红,就是自己! 推荐好友黄牛的《龙游官道》非常不错的一本官场小说,曾几何时黄牛的《无良神医》获得了单章订阅王,而他这本已有23万字的官场小说在我看来,写得还真不错,大家不妨去收藏跟读一下,也算是对黄牛这个小友的支持和鼓励吧,相信我这个推荐绝对没有任何水份,大家自已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七九章 撞车 非常秘书-第一七九章撞车 铁忠诚按照陆渐红的指示,对许志高所提供的证据一一进行核实,陆渐红知道,这些如果不能成为铁证,要想扳倒沈明海是不现实的。就在铁忠诚忙于核实的时候,安然的一个电话差点把陆渐红的肺给气炸了。 安然的电话是在晚上九点多打来的,陆渐红一接通她的电话,就知道有问题了,安然在电话里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很委屈地哭。 陆渐红的心被哭得七上八下,一边安慰着安然,一边胡思乱想,是不是母亲病了,还是两孩子出事了。 安然哭了一阵之后,才说:“渐红,我好想看到你,现在就想。” “小乖乖,别哭,我马上就回去,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这才抽泣着说:“是王少强,他……他……” 陆渐红得知了原委之后,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原来,今天晚上教育局吃饭,全体人员参加,王少强喝多了酒,安然也喝了一些,满面红晕,王少强心痒难耐,趁着别人走了一时冲动,在包间里就对安然动手动脚,也幸好王少强酒喝多了,才被安然挣脱跑了。 “这个杂种,我非撕了他不可。”陆渐红咬牙切齿地说,“我马上就回去,你等着我。(..info无弹窗广告)” 陆渐红立刻打电话给小倪说:“小倪,你把车开到县政府来,我要去洪山。” 小倪很快将车开到县政府楼下,陆渐红说:“走,去洪山。” 小倪二话不说,发动了车,向洪山驶去。 车行至郦山山区,天空响起了惊雷,很快雨便下了下来。郦山这几个月干了很久,很需要一场雨,按理说,这场甘霖让陆渐红很欣喜,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却被愤怒所充斥,他现在恨不得把王少强给生吞活剥了,妈的,敢动老子的女人。 小倪似乎没感觉到陆渐红的情绪,说:“陆县长,终于下雨了,庄稼有救了。” 陆渐红这时才知道下了雨,便将车窗摇下来一些,雨点便被风送了进来,落在陆渐红的脸上,让他感受到一丝凉意。忽然间,他的脑子清醒了起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过王少强。陆渐红有一个底线,那就是怎么对自己都行,但是碰他的家人,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第一反应是通知牛达,但碍于小倪在场,而且很晚了,也不便于将牛达叫起来。这些年,牛达为自己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能不用就不用他了,况且他也有了老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 雨越下越大,陆渐红将自己的愤怒收起来,听着车窗啪啪的雨声,由衷地说:“老天待郦山真是不薄,这场雨真是及时呀。小倪,你家好像也有不少田吧?” 小倪有些心不在焉:“二十多亩地,唉,收成好不好全看天。就像今年,如果没有今天的这场雨,再干上半个月,至少减产一半,郦山很多人都是靠种田为生的,没有了收成,就等于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陆渐红想了想,说:“这样也不是办法,小倪,我有个想法,还没成熟,你也种田,就让你从农民的角度来看,我的方案行不行。” “陆县长,你说说看。” “我想给老百姓搞一个农业保险,每户交个百八十块钱,万一遇到自然灾害,导致减产甚至绝收,由保险公司赔付,这样可以将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如果是你,你愿意交这个保险吗?” 小倪的手颤抖了一下,说:“当然愿意,这是好事,陆县长,你是我在郦山看到的最为百姓考虑的县长。” 陆渐红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我做得还不够,还有很多人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这是我的失职呀。” 小倪听得出来,陆渐红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点的作假。小倪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里已经有泪水。 可是陆渐红坐在后面,他没有看到,他更没有想到,他的专职司机正在做痛苦的思想斗争。陆渐红不知道,小倪也是沈明海的人。 当他打电话给小倪要回洪山的时候,小倪已经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沈明海。沈明海要他在回洪山的路上寻找机会干掉陆渐红,最好是制造一起车祸,不显山不露水。 小倪是陆渐红身边的人,他的机会最大,陆渐红也最想不到。为了让小倪老实做事,他的老婆孩子都被控制了。 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想到自己的家,小倪咬了咬牙,心里说:“陆县长,对不住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陆渐红闭上了眼,一边倾听着雨点的交响乐,一边小憩,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一条腿已经跨入了鬼门关。 小倪开着车,两只眼睛左右扫描着,想去寻找一个最佳的撞车点,既能达到致陆渐红于死地的目的,又能让自己没有生命危险。 很快,一颗大树进入了小倪的视线,小倪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握紧了,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轻呼啸着向那棵大树撞了过去。 微睡的陆渐红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忽然睁开了眼睛,说道:“小倪,开慢点。” 小倪的脚死死踩着油门,一边他悄悄地打开车门,他已经打探过地形,在树的旁边是一片稻田,在车撞上树之前他跳出车,那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陆渐红一吓子惊醒了,突如其来的危险让他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转动。 车眼看就要撞上那棵树,小倪忽然想到了陆渐红为百姓皱眉思索的样子,在那刹那间,他后悔了。松油门,踩刹车,可是在这湿滑的雨地里,这么做只能加剧车的不稳定性,在撞上树的一瞬间,小倪大叫了一声:“陆县长,小心!” 车无声地撞上了大树,陆渐红只觉全身猛地一震,人跟着向前撞了一下,也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之后,一切便被哗然的大雨声所掩没。 雨就像是泪水,在放声哭泣。 推荐好友黄牛的《龙游官道》非常不错的一本官场小说,曾几何时黄牛的《无良神医》获得了单章订阅王,而他这本已有23万字的官场小说在我看来,写得还真不错,大家不妨去收藏跟读一下,也算是对黄牛这个小友的支持和鼓励吧,相信我这个推荐绝对没有任何水份,大家自已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八〇章 善意的谎言 非常秘书-第一八〇章善意的谎言 陆渐红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他的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他想动,却发现浑身都疼,艰难地转头,夜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陆渐红张了张嘴,从他的嘴里吐出微弱的声音:“小倪,你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他。陆渐红尝试着动弹,慢慢地移动着手,摸到了一些碎玻璃,接下来摸到的是凹凸不平,陆渐红意识到,车已经变形,他被困在车内了。 陆渐红不断地提醒自己要镇定,要冷静,绝不能慌乱,他让自己坚强,世上没有挺不过的难关,为了保持身体机能,他尽一切可能活动着自己能活动的部位,他的手臂能够做小范围的移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所感受到的疼痛完全是肌肉和骨骼的破坏而引起的,但是腰部以下却不能活动,但是那种疼痛中带些麻木的感觉让他知道,他的腿还有知觉。在此期间,他不停地呼唤小倪的名字,可是小倪都没有回应,但是能够隐约听到小倪微弱的呼吸声。陆渐红忍着疼痛沙哑地喊:“小倪,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不要放弃。”他不知道小倪有没有听到他的话,还能不能听到他的话,但是他只有这么做,因为他根本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有些亮了,眼前能够看到一些东西,小倪侧歪着头,额头的血已经被雨水冲得很淡,只有淡淡的血迹,他的眼紧闭着,整个人都被卡在方向盘和座位之间,陆渐红拼命地叫着小倪,小倪的身体似乎颤动了一下,但仍旧处于昏迷之中。 陆渐红转动目光,整个车辆都已经变了形,在撞上大树的刹那间,小倪肯定是猛打方向盘了,车是横着撞上树的,车身严重凹陷,驾驶位置是着力点,后排由于强大的撞击而扭曲,陆渐红的腿被别住,强大的惯性让他的头撞在了后座位上,因为强震而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他一脸,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点点刮伤。 雨已经小了不少,陆渐红艰难地抬起头向窗外看去,这是片山区,在这样的雨天,有行人的机率非常低。陆渐红知道,如果没有人发现,他们生还的机率会非常小,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或许还能撑住,但小倪的情况好像并不妙,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时间在一分一分地过去,雨中忽然来了一条模糊的身影,陆渐红的意志力忽然间变得强大,大叫着:“快来人!”依稀之中,他见到那条影子在向这边奔来,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片淡淡的白光,他知道自己已经进了医院,向守护他的护士问道:“护士,还有一个人呢,他怎么样?” “想想你自己吧,再迟来半个小时,你的两条腿就废了。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又是在夜里,还出来干什么。”那护士有些埋怨,不过还是说了,“那个人还在抢救,他受的伤比你要重得多。” 陆渐红心中惨然,如果不是自己要连夜赶回洪山,就不会出事,他当然想不到,这场车祸完全是人为的,如果不是小倪忽然间良心发现,那么他早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里是哪里?”陆渐红问道。 “洪山县人民医院。”那护士为陆渐红重新换了点滴,说,“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要多说话。” “那护士小姐,我的同事如果有什么消息请你马上通知我。” 护士看了陆渐红一眼,说:“看不出来你都这样了,还挺关心人的,我可要告诉你,你得想办法联系你的家人,让他送钱过来,我们开的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陆渐红向护士报了一个手机号码,这个号码是牛达的,陆渐红不想让安然担心,他不知道安然这一夜的心已经急焦了。她知道陆渐红向来说到做到,只要说回来,那一定会回来。可是她打了一夜陆渐红的电话,都提示处于关机状态,在这样的一个雨夜,她没有理由不担心陆渐红的安危。 护士很快联系上了牛达,牛达问她是谁,护士说你等一下,又问陆渐红,你叫什么名字? “让我来接吧。”护士将电话送到陆渐红的嘴边,陆渐红说,“牛达,是我,我现在在洪山医院,你马上过来。” 牛达吃了一惊,说:“大哥,你怎么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你来就行了,护理病房505室,记得带钱。”那护士夺过电话,把电话挂了,“浪费我的电话费。” 牛达很快便到了,见到陆渐红这个样子,嘴唇哆嗦了一下说:“大哥,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出车祸了。”陆渐红苦笑着说,“牛达,这事别告诉你嫂子,免得她担心。” 牛达看着陆渐红说:“大哥,嫂子昨晚把我电话都打爆了,不告诉她,能行吗?” 陆渐红想了想说:“你去把我的卡重新弄一下,还用那个号码,一会我来跟她联系。” 在牛达去办卡期间,小倪的抢救结束了,由于脑部受伤严重,加上耽误的时间过长,抢救无效死亡。 陆渐红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无法承认,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离开了。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的生生死死,先是金健华跳楼自杀,而后又是许志高被杀,现在小倪也出了车祸,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让陆渐红的心里充满了哀伤。 不一刻的功夫,牛达买了一部新手机,装上了办好的卡,陆渐红示意他拨通安然的电话,里面立刻传来安然焦急的声音:“渐红,你在哪呢?怎么一夜都打不通你的电话?” 陆渐红尽量用最平稳的语气说:“是这样的,昨晚市里临时有个会,所以手机关了,一直开到半夜,刚刚才起来。” 安然松了口气说:“真是的,又不来个电话,担心死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渐红说:“这几天事情很多,暂时回不去了。” “哦,是这样。”安然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 陆渐红的心里不由一疼,却又没办法,只好说:“安然,你放心,你的那件事我会负责的,我去跟万家青打个招呼,这几天你就不要上班了。” 第一八一章 狗改不了吃屎 非常秘书-第一八一章狗改不了吃屎 陆渐红刚挂上电话,铁忠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陆县长,你在哪?我找了你一上午。(..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事?”陆渐红道。 铁忠诚压着心中的兴奋说:“有进展了,已经找到相关的人证。” 陆渐红也有些兴奋,说:“很好,我要提醒你,要注意保密,更要保护证人的人身安全。” “我知道,对了,你在哪,我还有一个意外发现,很重要,是针对你的。” “说。” “沈明海既然能对别人下手,就很难保证不对你下手,所以我安排了两个人暗中保护你,发现一个可疑人物经常在县政府外面转筱,带回来一审,说是有人每天给他两百块钱,专门负责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渐红,看来沈明海准备有动作了,你要小心了。” “不用他动手,我差点就玩完了。”陆渐红苦笑了一下说,“昨晚出了车祸,在医院呢。” 铁忠诚呆了一呆,说:“你有没有事?” 陆渐红惨然道:“我没事,小倪死了,你通知一下他的家属。” 而后,陆渐红又通知了政府办,由周筱惠牵头,处理好善后事宜,沈明海也到场了,不过陆渐红身体没有恢复,还没有出院,并没有参加。[..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后话。 陆渐红挂上了电话之后,牛达才问道:“大哥,刚才你说嫂子那件事是什么事?” 牛达很细心,听出了陆渐红与安然通话中的事,陆渐红想了想,目前自己是动不了了,便说:“牛达,这件事要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别我说这个,有什么事你直接安排就好。” 陆渐红尽量用很平和的语气将事情说了出来,牛达的脸都紫了,把一口牙咬得格吱作响,红着眼说:“这小子,真不长记性,居然还打嫂子的主意。哥,这事你就交给我吧。” 陆渐红道:“记住我曾经跟你说的话。” “我知道,你放心吧。”牛达说,“哥,我让林雨来侍候你两天。” 陆渐红几乎吐血,更正道:“是照顾,不是侍候。对了,孩子还小,算了,随便找个医护工就行了,不要让别的人知道这事。” 晚上的时候,铁忠诚来了,陆渐红道:“你来干什么?” “再大的事也没有你的命重要,你现在没人保护,可不能让那家伙钻了空子。”铁忠诚笑嘻嘻地说,“再说了,兄弟一场,看着你两次住院,也不容易,当然要来了。” 陆渐红哭笑不得,铁忠诚问了他当时的情况,之后,他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是搞刑侦出身的,天生的敏感性让他觉得这场事故有些反常,不过他需要对现场进行勘察之后才能确定,和陆渐红闲聊了一阵子之后,便起身告辞。 出了医院,他立即与洪山县交警队取得了联系,那交警队长是他朋友,很热心地接待了他,应铁忠诚的要求,到事故现场去看了一下,铁忠诚粗略一看,百分之百断定,这场事故并非偶然,而是有预谋的。 那棵树偏离主干道有六七米远,在那种大雨的天气下,驾驶员开车肯定会很谨慎,况且小倪是个开车老手,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把车撞到偏离主干道六七米远的树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倪是故意的。 当他把这个判断告诉陆渐红的时候,陆渐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从感情的角度来说,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理智告诉他,铁忠诚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老警察,他的判断准确性很高。沉默良久,陆渐红才说:“看来,沈明海动手了。” 铁忠诚挥了挥手说:“留人保护你势在必行。” “你也要抓紧,尽快核实证据的证人证物,搜集好相关资料,同时派人控制住沈明海,别让他逃了。”陆渐红冷静地作出了指示。 王少强骚扰了安然,这一天也是惴惴不安,不过安然除了没有上班,并没有什么举动,这让他安下了心,心里不免还有些得意,既然你选择不说话,就证明我以后还可以继续下去。想到安然嫩得能掐出水的脸,王少强的下身就涨得难受,瞅了瞅办公室,还没到上班时间,岳丽这个骚蹄子还没来,欲火更是难耐,脑子里一会是岳丽在自己身下震天动地的鬼哭狼嚎,一会又想像着那个在身下的人是安然。 正要打电话给岳丽,从门外走进一个俏丽的女人,轻轻敲了敲门,说:“请问有人在吗?” 天已经有些热了,那女人穿着件无袖t恤,露出圆润的肩头,t恤很紧,裹不住高耸的胸,露出一条迷人的沟沟,沟沟下面是平坦的小腹,下身穿着条牛仔短裤,短裙也是紧身的,将焦点处显示得紧绷而丰满,两条笔直修长光洁的大腿裸露在外,站在门前交叉在一起,王少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故作正派地说:“请问你找谁?” 那女子怯生生地说:“这里是教育局吧?我想找局长。” 王少强没敢站起来,怕下身的坚挺暴露了他色狼的本性,坐着说:“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高兴地说:“你就是局长呀,太好了,我还怕找不到呢。” 王少强的眼睛在那女人的胸上瞄了一下,觉得喉咙火烧火燎的,忙喝了口凉开水,指着椅子说说:“请坐。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女人靠着王少强的边上坐下,这椅子是王少强故意放在身边的,每次岳丽来的时候就会坐在这里,这个角度可以很好地看到岳丽的两腿之间。只是岳丽经常穿裙子,一方面秀自己的身材,一方面也方便王少强来事,可惜这女人穿的是短裤,只能感觉到那一片的肥润,不过那种透过短裤的想像却让王少强有要爆炸了的感觉。 “我是学生的家长,前些天,孩子的学校要孩子带钱去,我就奇怪了,学校不是不让乱收费的吗,前两天才交过钱,怎么又要带钱呢?我就去学校找校长理论,哪知道那校长看到我说,说……”那女子的脸上有羞愧的神色。 “说什么了!”王少强其实有些心知肚明,不过他还是追问下去,这种事由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更刺激。 那女子憋了半天才说:“校长说,只要我让他……日一回,不但不要钱,孩子以后的一切费用都免了。” “那你让他……”王少强差点把那个“日”字说出来,“那个了没有?” 推荐好友黄牛的《龙游官道》非常不错的一本官场小说,曾几何时黄牛的《无良神医》获得了单章订阅王,而他这本已有23万字的官场小说在我看来,写得还真不错,大家不妨去收藏跟读一下,也算是对黄牛这个小友的支持和鼓励吧,相信我这个推荐绝对没有任何水份,大家自已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八二章 对症下药 非常秘书-第一八二章对症下药 那女人的脸忽然间红了,羞答答地说:“局长,你怎么这么说呢?” 王少强看着这张羞红了的脸,心中已有些无法自持,再也不掩饰目光里的**,调戏起这女人来:“看来被他得逞了?” 那女人的头垂了下去,说:“可是他没有免孩子的学杂费。” 王少强看着那女人雪白的脖颈,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了身,伸手抚在女人的后颈上,触手柔滑。女人被吓了一跳,倏然抬起头来,她的脸恰好对着王少强的坚持。王少强故意挺了一下胯部,将他的坚挺抵在了女人的脸上,色迷迷地笑着:“我可以免去孩子一直到高中毕业所有的费用。” 女人的脸向后让了让,疑惑地说:“你,你说得是真的吗?” 王少强知道这女人有些心动了,精虫顿时钻进了骨髓,又将隆起的部位顶了过去,说:“你以为我跟那个校长一样说话不算数吗?” 女人的脸更红,在王少强的挺拔处握了一下,说:“我们……就在这里吗?” 这时,办公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原来是上班时间到了,女人触电般缩回了手,羞怯地垂下了头。 王少强怒气冲冲地看了一下悬挂在墙上的钟,恼恨时间过得这么快,只好回到办公桌前说:“这样吧,你留个电话给我,我回头跟你联系。(..info好看的小说)” 女人将手机号码写在一张纸上,说:“我叫小英。” “小英,小阴,是不是真的很小呢?真***好名字。”王少强望着小英圆润肥大的p股,咂巴了一下嘴唇,ying荡地想着,几乎想马上就打电话过去,可是偏偏副局长不误时务地来汇报工作,王少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尽是小英的胸脯和p股,却又不得不顾及局长的面子,耐着性子听了半个多小时,再也按捺不住了,不耐烦地说:“我马上要去县政府开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出了教育局,王少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小英的电话,小英说她到家了。在问了她家的地址之后,王少强打了个出租车直接过去了,他可没傻到坐着教育局的公车去教育小英的身体。 很快到了小英的住处,这是个出租房,很便宜的那种,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小英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那道沟沟更加深遂迷人,王少强直接将小英扑倒在床上,一边胡乱地啃着小英的脸庞,一边把手伸进了小英的t恤领口,没有纹胸,柔软滑嫩的手感让他的下身暴涨。.info小英微微挣扎着,欲拒还迎。王少强猛地一把扯开了小英的t恤,一对兔子顿时蹦了出来。 王少强的眼睛都红了,一边亲吻着,一边野蛮地拽下了小英的短裤,里面居然空无一物。王少强全身的血顿时涌到了一处,ying笑着说:“你个小浪货,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喘息中,他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也脱都来不及,只把裤子褪到腿弯处,便要夺门面入。 小英夹紧了双腿,让王少强难觅幽径,只能在门外徘徊。王少强的喘息更沉重,粗暴地掰开小英的双腿,指甲在小英白嫩的大腿间留下几道轻微的伤痕。在没入的瞬间,王少强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释放感。 没有言语,只有呻吟。王少强有一股强烈的偷情式的刺激,并没有坚持多久,便投降缴械了。小英感觉到王少强的注入,失望地叹息了一声之后,便笑了。 王少强忽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到传来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从门外闯进来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黑着脸骂道:“**你妈,玩我老婆。” 王少强的坚硬还留在小英的身体内,在黑脸大汉惊雷般的一声大吼之后,顿时疲软,灰溜溜地滑了出来,惊慌失措地提着裤子向外跑,可腿上的汗湿漉漉的,裤子还没提上去,人已被绊倒在地。 小英适时地哭了起来,叫道:“老公,是他强迫我的。” 黑脸大汉愤怒地冲了上去,一脚踩在王少强的p股上,揪过来就是一阵好打,王少强哪里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心虚在前,顿时被揍得鬼喊,在地上打着滚叫道:“兄弟,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赔钱?**你妈,有钱就了不起,老子给你钱,让你妹子给我干,行不行?”黑脸大汉并没有停手,边打边骂。 “我没有妹子呀。”王少强抱着头把身子蜷缩到墙角,惊恐地说,“我给钱,给多少都行,哎呀,求你别再打了。” “我不要钱,我要告你强奸。”小英**着身体站了起来,捡起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t恤,说,“这就是证据。” 跟着她又拎着她早就脱下来的内裤,扯了几下,撕成了破烂,擦拭着王少强留下的印迹,说:“如果不够,还有这个。” 王少强忽然愣住了,强奸?这可是跟偷情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是犯罪呀。短暂的一愣之后,王少强反应了过来,哆嗦着嘴唇说:“你们……你们***陷害我?” 黑脸大汉忽然笑了,在小英的脸上捏了一把说:“看不出你这个卖的还真有演戏才能,如果你去拍戏,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 小英也笑了,此前与王少强相见时的那种羞怯早已没有了。 王少强骂道:“你这个婊子,我饶不了你。” “妈那个b,陷害你又怎么样?便宜你这小子坐牢前还爽了一把,操!”黑脸大汉又是一拳把王少强轰得杀猪般的嚎叫之外哑口无言,“有什么话,到公安局去说吧。” 王少强软了,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小英不再理他,当着他的面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呼啸而至,一看被打成猪头一样的王少强,还有哭哭啼啼的小英和一脸暴怒的黑脸汉子,什么都明白了。此时的王少强**上的疼痛不及内心痛苦的十分之一,他已经瘫了,他知道,这一回,他玩完了。 推荐好友黄牛的《龙游官道》非常不错的一本官场小说,曾几何时黄牛的《无良神医》获得了单章订阅王,而他这本已有23万字的官场小说在我看来,写得还真不错,大家不妨去收藏跟读一下,也算是对黄牛这个小友的支持和鼓励吧,相信我这个推荐绝对没有任何水份,大家自已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八三章 终结王少强和沈明海 非常秘书-第一八三章终结王少强和沈明海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王少强抵赖。此间,王少强自然出动了不少关系,想做通小英的工作,只要小英承认是通奸,撤消控诉,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无奈小英只认准了一个理,死活要告王少强强奸。在查了小英的身份之后,王少强的律师以小英是三陪女为由上诉,称,王少强最多就是嫖娼,构不成强奸。然而小英被撕碎的内裤、t恤和内裤上遗留下的精斑是铁一般的证据。王少强最终以强奸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判决的第二天,牛达给了小英十万块钱,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在洪山看到你。只要见到你一次,我保证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从此,洪山没有了小英这个三陪女。王少强死也无法相信,他居然栽在了一个三陪女的手里。其实,他是败在了自己的j8上,如果不是那玩意在作怪,又怎么会落了这样的下场。 当然,安然是不知道内情的,她的气也随着王少强的入狱而消了,可是陆渐红的气却没消,他深知,犯强奸罪只判了两年,显然是王少强的关系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怎么能消他心头之恨?牛达懂了陆渐红的意思,并且将他的意思深化到了另一个层次。 王少强服刑的第三个月,他在洗澡时失足摔倒,跌坏了小脑,被死亡。[..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说,在对王少强进行尸检的时候,法医发现,王少强的后门很松,有被性侵犯的嫌疑,你懂的。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陆渐红极度无语。牛达还是憨憨地笑,说,这种人是死有余辜,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这是陆渐红第一次听到牛达用对成语,而且还用得很到位,很恰如其分,不过至于说是老天爷的惩罚,陆渐红是打破脑袋也不会相信的,牛达那憨不啦叽的笑证实了了的想法。当然,这都是后话,不用再多提。 安然最终还是知道了陆渐红出车祸的事,从何得知,不得而知,不过面对陆渐红疑问的眼神时,牛达的憨笑把他出卖了。 安然很担心陆渐红,她这才知道,陆渐红在郦山完全是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之中,陆渐红释然一笑说:“有铁忠诚保护我,怕什么,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 牛达自靠奋勇地说:“大哥,我觉得我还是跟着你比较好,就收了我吧。” 陆渐红坚持自己的意见,牛达只好作罢,其实他也知道,安然更需要他的保护。 此时,铁忠诚的调查取证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沈明海似乎察觉到了不妙,三番五次加害陆渐红不成,他知道现在即使是把陆渐红杀了也是于事无补,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info[] 思来想去,他决定借口去美国看病――病遁。 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铁忠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说:“沈书记,你这是要去哪?” 沈明海震怒道:“铁忠诚,你是什么东西?我去哪要你来指手划脚吗?” 铁忠诚鄙夷地看着沈明海:“沈书记,你还是留下来吧,有些问题需要你交待清楚。” 沈明海还想摆他书记的架子,铁忠诚不容分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包,沈明海骂道:“我是县委书记,我是人大代表,你没有资格对我这样。” 铁忠诚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狗屁的书记,狗屁的代表,在我眼里,你就是一砣狗屎!” 当沈明海所有的罪证被陆渐红和铁忠诚呈至赵学鹏面前时,赵学鹏震惊了,立即召开会议,罢免了沈明海的人大代表,跟着便进入了程序。沈明海大势已去,供认不讳,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不久,沈明海以贪污受污罪、故意杀人罪两罪并处,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没所有财产,计一千三百万元。 沈明海枪决当日,郦山县为之沸腾,十里长街全是燃放鞭炮后的碎纸屑。 不日,市委决定并宣布,由陆渐红暂时代理县委书记一职,主持全面工作,县长一职由常务副县长安加森代理。 陆渐红趁热打铁,在常委会上宣布,有问题的人员主动到纪委交待问题,交代清楚问题之后,算是自首,不予追究,否则,一经发现,将严惩不贷。 此令一出,在其后的半个月内,十几人次陆续交待了问题,并全数上交了不法所得,陆渐红也兑现了承诺,不仅免于追究,也对其给予了严格的保密。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顿,郦山县的干部风貌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看到干部的工作由以前的浮夸渐渐向发展方向进步,老百姓们都说,郦山的黑夜已经过去了,他们盼来了天亮,盼来了光明。 另一个好消息也传来了,一纸调令将安然从洪山县调到了准安市,唯一让陆渐红蛋疼的是,安然没有留在教育系统,而是被调入了市委宣传部,职务尚未明确,与高兰在一个办公室。 陆渐红的心里根本忘不了高兰,他简直不敢想,如果他去市委宣传部找安然,高兰会是什么样的神情,是冷漠还是悲伤呢?或许都没有,陆渐红想起了那个夜晚,他的心便一阵绞痛。 其实如果不是安然坚持要去准安,万家青是有意让她做新的教育局长的,可是安然对洪山已生去意,别说是教育局长,就是让她做县委书记,她也不乐意。 安然调入准安的第三天,和陆渐红一起订购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经过一个多月的装修之后,两口子回到洪山,接老娘和两孩子正式搬离洪山。 临离开的中午,一家人坐到一起吃了个饭,两姐夫都有些伤感,林雨更是哭了起来,安然安慰道:“准安离洪山又不远,我们会经常回来的,你们也可以去找我们。” 牛达没有笑,在陆渐红的印象里,牛达很少喝多酒,但是今天,他喝了不少。 在陆渐红一家上车的时候,牛达问了陆渐红一句话:“何润泽还要不要弄?” 陆渐红盯着牛达看了半天,才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算了!” 这不仅是陆渐红的大度,更是考虑到牛达。这些年,牛达为自己做了不少正当的犯法的事,现在他有老婆孩子,他真的不想再让牛达出差子。 他这个家来得不容易。 他更想不到的是,洪山县的新任教育局长居然会是何润泽。 推荐好友黄牛的《龙游官道》非常不错的一本官场小说,曾几何时黄牛的《无良神医》获得了单章订阅王,而他这本已有23万字的官场小说在我看来,写得还真不错,大家不妨去收藏跟读一下,也算是对黄牛这个小友的支持和鼓励吧,相信我这个推荐绝对没有任何水份,大家自已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八四章 忠告 非常秘书-第一八四章忠告 把一切的后勤工作妥善处理好后,陆渐红告别准安,回到了郦山。 在去郦山之前,赵学鹏和陆渐红进行过一次深入的谈话,他说:“渐红,经过这一次的政治风暴,虽然给郦山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证明新一届的领导班子是正直的,经得起考验的,所以你要把不利化为有利,集中精力抓发展,实现经济突破、农业增效、百姓致富的宏大目标。” 陆渐红知道这一场政治风暴完全是自己一手发起的,外界有人传言,说他爱出风头,爱表现,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的,不过这些闲言碎语他并不在意,更不在乎,只要一腔正气在胸间,问心无愧,又何惧众人污蔑? 陆渐红谦虚地说:“赵书记,对于郦山的**事件,我一直惴惴不安,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的太过了。” 赵学鹏正色道:“不,你的做法是值得称道的,更是值得学习的,**的毒瘤不彻底铲除,郦山就在一直在生病,又何来发展。如果说你做的太过,只有一点,那就是你一直在孤军战斗,没有和市委市政府取得联系。(..info)渐红,靠一已之力,排除**的钉子,你是好样的。” 陆渐红黯然道:“我不是孤军战斗,有财政局长段长江、公安局长铁忠诚,还有死去的许志高,以及郦山六十五人民。” 赵学鹏赞扬道:“渐红,你现在所站的高度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县委书记了,郦山的将来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干出一番成绩来,我们拭目以待。” 陆渐红郑重地说道:“我不敢保证郦山在我的手中会发展到什么速度,但我可以向市委承诺,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来发展郦山!” 赵学鹏点了点头,不再谈工作,谈起了家庭,说:“现在全家都到准安了,你母亲的身体还好吧?你爱人刚接触宣传工作,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还有孩子,办理了入学手续没有?” 陆渐红看到了赵学鹏和蔼的一面,感动地说:“谢谢赵书记的关心,一切都还好。” 赵学鹏道:“对于我们的好干部,不能亏待,不仅仅要给他公平的待遇,还要为他解决后顾之忧,这样我们的干部才能有精力全心扑在事业上呀。” 陆渐红严肃地点头道:“赵书记,我会记住这一点的。” 赵学鹏很满意陆渐红的悟性,赵学鹏此言既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同时也是在启发陆渐红,一个人想发展,想登上更高的舞台没有错,但一定要体恤下属,显然,陆渐红也意识到同时也赞同这一点。 “渐红,现在一切都好了,家庭安定,政治稳定,你要心无旁骛,专心做你的事业,你的前景不错,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冷静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赵学鹏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才缓缓说道,“唉,其实有很多的干部业务强,素质高,有执政一方的能力,就是因为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而耽误了自己,真是可惜呀。” 陆渐红的心里忽然一惊,赵学鹏的这番话说得很隐晦,并没有明确地说出什么,但是陆渐红的心却如遭受巨石重击一般,隐隐中,他似乎读懂了赵学鹏的意思。 赵学鹏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有些事我不说得太开,看你的悟性了。对了,你跟你爱人说,尽快熟悉业务,精益求精,高科长很快要调离了,太兵部长说,安然的素质不错,以前做过企业,又有在教育局的经历,既有实践又有理论,准备给她压一压担子,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就怕安然她的能力不够呀。”陆渐红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赵学鹏对自己和高兰的关系应该有所察觉,所以高兰才会离开。想到高兰,他的心弦拨动了一下,但想起那一晚的痛楚,陆渐红的心马上便平静了。 赵学鹏笑着说:“渐红,你这一点我不欣赏,**说过,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安然还没有上任,你怎么就知道她不能胜任呢?” 陆渐红矜持地笑了笑,他本来想问问赵学鹏高兰要调到哪的,但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忽然想起了沈明海和他的那次对话,有一句话,他的印象很深,玩火者必**,此前的自己,绝对是在玩火,现在安然调到宣传部接替高兰的位置就如同一江之水,将这把火熄灭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天后,赵学鹏接待了省里的领导,高兰的父亲高副省长。他是来了解高兰近期的工作情况的,赵学鹏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高副省长故意用不满地口吻说:“学鹏呀,你可别因为我的身份就偏袒小兰,这丫头工作毛躁我是知道的。” 赵学鹏笑着说:“任人唯贤不避亲,这一点我还是懂的,我也是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说这些的,可不是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故意恭维呀。高兰的表现确实很好,她对洪山县龙山森林公园的报道,不仅为洪山县,也为准安市打响了旅游品牌。老领导,说真话,要不是怕影响到高兰以后的发展,我还真舍不得放她走。” 高副省长避而不谈,说:“高兰一直推荐的那个小伙子表现怎么样?” 赵学鹏的心里隐隐有些作痛,陆渐红优秀,高兰也优秀,可是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了,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可是世间的遗憾又何止这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只不过是个美丽的愿望。 “他现在是郦山县的代县委书记。”赵学鹏并不想说太多。 高副省长在心里过滤了一下问:“郦山?就是死了县长,县委书记又**被判的那个郦山?” “是呀。高省长,高兰什么时候走?”赵学鹏想岔开话题,可是高副省长对此很有兴趣,说:“那小伙子叫陆……什么来着?对,陆渐红,是吧?” 第一八五章 发展思路 非常秘书-第一八五章发展思路 赵学鹏见高副省长兴致很高,只有全盘托出,高副省长微微点头说:“这小伙子很有魄力,很难得,也不枉小兰向我推荐他。” 赵学鹏道:“高兰在高河镇的时候,陆渐红也在高河,任宣传委员,高兰应该是比较了解他的工作能力的。” 赵学鹏着重强调“工作能力”四个字之后,说:“小陆的爱人工作能力也不差,这一对夫妻都是人材。” 高副省长轻喔了一声,才说:“小兰下来锻炼也有三年了,应该积累了一些基层的工作经验,对基层有了一定的了解,我打算下周就让她回去。” 赵学鹏松了一口气,说:“到时候我给她送行。” “不用,不用,这也不符合原则,到时候省里来人接她就是了,不要兴师动众。” 陆渐红当然不知道赵学鹏给他打的掩护,回到郦山,立即召开了常委会,就郦山下一步的发展方向进行了深入的讨论,陆渐红说:“你们都是郦山的老同志,比我这个后来者要熟悉很多,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已见。” 这个会一直开到了深夜十点,形成了一致的意见,首要的工作,就是要整合工业经济开发区,把松散型改成集中型,形成一个上规模的真正符合开发区概念的经济发展区域。陆渐红说:“这个会开得很有必要,也很成功,形成了一致的发展思路,由此可以看出,我们的干部还是有能力的。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集思广益,发展开拓进取的作风,一定会让郦山大变样。” 发展思路提出来了,可是真正体现到实际工作的开展之中,陆渐红才发现有多困难。 处于郦山县经济开发区的共有各类企业134家,几乎分布在县城的各个角落,规模不一,类型不一,位置松散,经过调查,有些企业早已关停,也有些企业一直处于半停产状态,真实能够实现盈利的企业并不多,其中还有一个集体企业――郦美灯泡厂,早期的郦美灯泡畅销全国,还曾远销欧美等地一些国家,可是却因体制方面的原因日渐败落。 陆渐红决定改变这个面貌。要想实现企业集中,首先要做的是征地,没有地,集中只是一纸空谈。可是目前土地的指标控制得很严,陆渐红粗略算了一下,要把这些企业集中起来,至少需要7000亩土地,如果再考虑到将来企业的入驻,7000亩土地是远远不够的。这么大的数字,指望上级部门能批下来是白日做梦,陆渐红头疼了。为此,他在郦山县城周围转了不少地方,他发现了这样的一个情况,在县城与燕准高速之间是一片很开阔的山地,最高约有十几米,最低的只有两米多,地形呈长方形,左右几乎对称,比较规则。经国土局测量后,这块地的总面积达到了一万三千亩。这片山地很是崎岖,长得多为野生灌木,有价值的树木并不多,且高矮不齐,山虽不高,但由于山体陡处极陡,缓处却全是石头,根本不适宜长庄稼。看着这片大面积的山体,陆渐红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愚公移山!既然不能种植庄稼,又不能形成绿色植被,不如效仿一下开荒还田,不过,他要的可不是还田,而是把这座废山变成黄金。 陆渐红不是无的放矢,在燕准高速没有修建时,这里当然一无是处。可现在不同,燕准高速已经通车,郦山县经刚修建的郦准路到达高速仅仅22公里,而郦山到准安以前的老路是沿着这片山体过去的,也就是说,如果把这里作为新兴的经济开发区,那么开发区便被燕准高速、郦准路和那条老路所环绕,其区位优势立即彰显出来。而且最关键的是,几乎涉及不到拆迁,避免了矛盾。 经过慎重的考虑,陆渐红形成了一个文字材料,连夜和安家森县长一起去了趟市里,面呈赵学鹏。 赵学鹏被这大胆的设想惊呆了,陆渐红道:“赵书记,我想过了,现在省里对经济开发区的把关很严,很难批下来,我们郦山认清形势,自我定位,不去取这个虚名,就叫工业集中区,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区位方面的优势在材料中有了,其实还有另外的连带效益。” 赵学鹏的兴趣很高,说:“你说说看。” 陆渐红道:“有两个方面。集中区的基础设施,比如修路,我们可以就地取材,所以石料的问题不用多加考虑,我算过了,就是按照全省最低的工业用地价格,也有三万多一亩,按照这个价格来计算,就有接近四个亿的收入,而且我们不需要占用农民的耕地。这是其一。第二,将原先位置在城区的企业迁过来,腾出来的土地可以用于商业开发,这也是一个财源。” “这样的话,既实现了工业集中,又能对郦山的城镇建设不无裨益,是个好想法。”赵学鹏道,“我赞成你的思路,这样吧,你回去把材料再进一步的完善,争取在三天之内报过来,我拿到常委会上议一议。” “那谢谢赵书记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其实所谓的议一议只是走个程序,代表是集体决定的,陆渐红知道这事基本已成定局。 “磨刀不误切菜功,难得回来一次,就回家看看。这个项目开始了,你的事情就多了。”赵学鹏展现出温情的一面。 陆渐红感激地向赵学鹏道谢,陆渐红要安加森在市里住一晚,明早和他一起回去。安加森没有同意,说,我的家就在郦山,现在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我兴奋得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干才好,哪里能睡得着,陆书记先回,我这就回去,再完善材料。 陆渐红没有挽留,心中极为欣慰,看得出来,安加森也是一个肯干事肯吃苦的干部,如果每个干部都像这样,郦山就有希望了。 第一八六章 让我再爱你一次 非常秘书-第一八六章让我再爱你一次 陆渐红没有给安然打电话,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结果回到新家,居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可恨的是,由于回来得匆忙,居然把家里的钥匙给忘在办公室了。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陆渐红还是没有打电话给安然,而是打给了梁月兰,梁月兰说,在准安不是太习惯,这两天孩子放假,就带孩子去洪山了。又问陆渐红在哪,陆渐红说在郦山,又问妈的身体怎么样,孩子好不好,之后便挂上了电话。 陆渐红的房子买在市区,虽然价格高了些,不过他并不在乎钱,只要一家住得舒服方便就可以了。夜虽然有些深了,可是却如白昼,这就是市区。虽然还比不上发达地区,但却不是县城所能比拟的。 陆渐红站在楼下,心底忽然有了些孤独感,那种要给安然带来惊喜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仿佛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并不属于准安。或许只有家才能让他觉得安全,想到家,他便开始拨打安然的电话,响了很久,安然才接,里面听到有很多人在说话,很吵,看样子安然是在饭店吃饭。安然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太清楚,含糊不清地问:“渐红,你在哪呢?” 陆渐红正要说在楼下,忽然他的耳朵里清晰地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说:“我在郦山呢,恰好今晚有空,就打电话给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安然笑着说:“我正在吃饭,回头我打电话给你。” 陆渐红的心慌了,赶紧说道:“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早点睡吧。” 挂上了电话之后,陆渐红的心在狂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但是他知道一点,在电话里听到高兰的声音之后,他的情绪忽然间变得很低落,这种情绪是绝不能带回家的,所以,他撒了谎。 陆渐红茫然地上车,将车子发动,他在想,是不是要回郦山。车子茫然地前行着,街灯渐渐暗了,那种昏暗让陆渐红的心情非常压抑,索性将车停了下来,关掉了车灯,一个人坐在车里。只有在这个时候,陆渐红才能够静静的思考他和高兰的过往种种,甜蜜中又带着一丝苦涩,回味无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渐红才从回忆中醒过神来,这时他意外地发现,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居然到了他曾经的租住处,那个曾红属于他的爱的小窝。 看着熟悉的一切,陆渐红的眼睛有些潮湿,可是这一切都已远去。 静静地坐了一会,不时有人走过,有单身的,也有成双结对的,有踽踽而行的,有搂抱恩爱的。陆渐红静静地看着近了又远了的人。这时远处又缓缓走过来一个人,裙下的步履微微摇晃,陆渐红的心忽然跳了起来,这个人竟然是高兰。 高兰渐渐走近了,陆渐红看着她越清晰的面容,心跳得更快,事实上她的面容从来都没有模糊过,只是陆渐红一直在强迫自己让她模糊,当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当高兰距离车只有几米远的时候,陆渐红忍不住打亮了车灯,高兰的眼睛有些花,伸手半掩着眼睛向车看了过来,忽然间,她呆住了。 这辆车是那么地熟悉,车牌更是铭记于心,那么车里的人呢,是不是也是那个自己铭记于心的人呢? 陆渐红摇下车窗,将头伸了出来,装出一副微笑说:“高兰。” 高兰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脚步却如有千钧之重,动也动不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人呢?”陆渐红猛然间发现自己虚伪极了。 高兰终于迈动了脚步,一步一步向车子走了过来,陆渐红看到她的脸依然是那么清秀,可是却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高兰……”陆渐红只叫出了这个名字,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兰走近了,怔怔地看着陆渐红,呓语般说道:“渐红,真的是你吗?” 看着高兰失魂落魄的样子,陆渐红的心碎了,再也不去掩饰心中的情感,冲下了车,一把将高兰拥在了怀里,低声重复着:“是我,是我。” 高兰的泪涌得更欢,打湿了陆渐红的肩,陆渐红轻抚着她的柔丝,说:“高兰乖,高兰不哭。” 高兰的泪水终于流光了,陆渐红轻声问:“我们上去吗?” “不,我不想上去,我要到你的车上坐坐。”高兰摇着头,她真的不想再上去,那里留给她的记忆实在太多,多到她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无法忘却。 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他们坐到了后排,陆渐红闻到高兰身上略微的酒气,说:“你喝酒了?” 高兰没有回答,说:“明天,我要走了。” 陆渐红强忍心头的失落,说:“我听说了。” 高兰忽然抬起头:“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走?” 陆渐红的目光变得模糊:“我知道。” 高兰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她忘不了赵学鹏跟她说的话:“高兰,你是成年人,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你的人生不在谁安,你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且,他不属于你。” 赵学鹏的话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地扎着她的心。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赵学鹏非常欣赏陆渐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副省长的女儿,赵学鹏是不会这么说的。她也知道,他们没有结果,更没有未来。她不愿意去想,只想珍惜他们在一起所拥有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可是这就是一个梦,无论这个梦有多美好,都有醒来的时候。 忽然,高兰紧紧拥住了陆渐红,将他压倒在座位上,狠狠地在陆渐红的肩头咬了一口,陆渐红明白这一口的含义,痛彻心扉,宛如他们的爱。 陆渐红不出声,高兰终于松开了口,却将唇印在了陆渐红的唇上,她的呼吸很沉重,用力吮吸着陆渐红的舌,一只手胡乱地扯开陆渐红的衬衫,舌尖下滑至陆渐红的胸膛,又到小腹。高兰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热烈过,陆渐红的心忽然间乱了,也散了,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只要享受今晚。 高兰的头已埋在了他的股间,陆渐红几乎要爆炸了,抱起了高兰,分腿坐在自己的腿上。 “让我再爱你一次!”高兰的喉间发出了一丝轻哼。 车在摇动,在呼喊,在怒吼,在激情,在碰撞。 当车静止下来,只剩下两人粗沉的喘息。 陆渐红低声说:“高兰……” “不要说话。”高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陆渐红,良久,当他们的呼吸恢复平静,高兰才说:“这一次我会永远记住。” 陆渐红终究还是没回那间小屋,终究还是离开了,高兰也没有挽留,因为已没有必要。 高兰忽然竟盼望陆渐红留在他体内的种子能够发芽,但是她知道这不现实。 第二天一早,高兰一个人拎着个箱子离开了准安,在离开的时候,她发了一条短信给陆渐红:“我,走了。”然后她便将手机扔到了路边的下水道里。这个世界有很多事不是以我们的志愿为转移的,古龙说过,世间最可怕的就是无奈,无奈的相思,无奈的离别。 高兰扔掉了手机,以为便扔掉了一切,可是她真的扔掉了吗?为什么坐在开往燕华的车上,她还在回头看着,久久地看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陆渐红也没有回短信,他知道,他们的一切随着这一夜结束了。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一句他曾经也说过的话:我悄悄的走,正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他给了高兰什么,高兰又带走了什么? 第一八七章 集 中区雏形 非常秘书-第一八七章集中区雏形(推荐《异界逍遥之风云天下》 新建郦山县工业集中区在赵学鹏的支持下很快得到了批准。赵学鹏向陆渐红说:“渐红,这是一个新的创举,也是一个大手笔,希望你能严肃对待,高质量地做好这项工作,打好你在郦山的第二场战役。” 陆渐红着眼于长远,请来了省设计院的专家,根据“高标准、高规划、高起点”的“三高”原则,对郦山集中区进行了规划设计。在对现场进行勘察之后,专家组答复陆渐红一个星期之内拿出效果图。陆渐红说:“我邀请你们来不仅仅是对工业集中区进行设计,还要对郦山的城市建设一同规划。 一周后,研究过了效果图的陆渐红召开了常委会,要求全体干部在做好自身工作的同时,密切配合新建郦山县工业集中区的建设工作,所涉及到的部门单位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于这项中心工作。如果发现有推诿、扯皮甚至刁难等现象,一经发现,将严厉查处,绝不手软。陆渐红的一场反腐攻坚战,已经深入人心,给对树立了很高的威信。所以他的话一出,基本没有阻碍。(..info)县委县政府还专门成立了由陆渐红亲自挂帅,安加森县长任副组长,各部门一把手、各乡镇党委书记为成员的郦山县工业集中区领导工作小组,紧锣密鼓地投入到新建工作中去。一时之间,郦山县干劲如潮,集中区充满了机械作业的轰鸣声,几乎是24小时不间断作业。看着那片山体一天天变矮,陆渐红心中的兴奋无法形容,在他近乎严厉的督促下,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这片山体化整为零,不仅创造了“百日奇迹”,还创造了整个建设中无一起伤亡事故,无一起阻挠施工事件的“双无”。之后,根据规划,陆渐红对本县的现有企业进行了划分归类,投入到水泥路、下水道等基础基础设施的建设之中,这些本来要花不少钱,但赚在就地取材,所以很快便实现了“四通一平”。 在初具雏形之后,陆渐红召开了县域范围内所有企业负责人会议,要求他们认清形势,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按照出台的政策,从快从速将企业搬迁至集中区。这是大势所趋,大多数企业负责人理解县委的意图,但也有少部分不配合,不行动,持观望的态度。为了尽快促成此事,陆渐红综合的常委们的意见,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措施,凡是在规定时间内在指定的地点新建厂房的企业,免除其一年税收,涉及到的相关费用也酌情打折,另外还享受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这项政策的出台得到了很多企业的好评和支持,他们也知道这已经是县委县政府的底线,硬扛下去只是自找难看,无非是给县政府制造一些麻烦,于事无补,反而给陆渐红留下不好的印象。其实他们早就想搬迁,缩在县城里,本难进,货难出,利润大打折扣。如果搬进了集中区,交通的问题便得到了解决,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迁入集中区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再加上县委出台的优惠政策,资金方面即便是多出也出不了多少。出于这些考虑,一些大中企业开始计划到集中区新建厂房。 在陆渐红抓这项工作的同时,陆渐红把郦山县新的城市总体规划交给了安加森,让他先拿到市里去评审。 当然,陆渐红并非是“胡子眉毛一把抓”,不是什么企业都能进入集中区。他对企业的进区设置了门槛,那就是固定资产投入(包括厂房等基础设施)不达到五百万元的一律免谈。三条路,第一,扩大规模,第二,搬到乡镇去,第三,关门。想继续留在原地,没门。这就是陆渐红的霸王条款。陆渐红知道,不下猛药,不足以愈恶疾。他所采取的是拆迁法,根据新的郦山县的整体规划,很多企业都在拆迁的范围之内。陆渐红的方法很简单,对那些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的企业,请来经济专家分析其失败原因,拿出相应的对策,有兴趣的可以继续,前提是迁入集中区,没兴趣,好,关门,政府低价收购,总之,想“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请断了这门心思。 半年下来,工业集中区已初具雏形,入区企业近百家,从燕准高速看过来,有了一些规模,由此可见,这项工作上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然而陆渐红并不满足于此,这几年,郦山的招商引资形同虚设,一方面是沈明海的精力没有放在这里,另一方面,也是郦山的条件和环境所决定的。陆渐红知道,全国各地都在如火如荼地开展招商引资工作,郦山已经严重滞后,那么靠什么来吸引客商来投资呢?为此,陆渐红特意组织了县四套班子成员、各部委办局一把手和各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到招商引资工作成绩斐然的兄弟县区去取经,以苏浙一带的发达地区去考察学习,进一步解放思想。当见识到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之快、工业园规模之宏大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也都沉默了,有的人还流下了泪水,他们意识到,与这些地区相比,其差距已完全不能以一个“大”字来形容。 回到郦山,陆渐红立即召开了总结会,会上,陆渐红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这一次考察活动,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做不进则退。原地踏步的思想是万万要不得的。在考察中,我遇到一个镇的镇长,我问他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他很不好意思地跟我说了一个数字:8亿。同志们,8亿呀,这是个什么概念?一个乡镇的年财政收入是8亿,还排不上号。而我们呢?我们全县一年的的财政收入是多少?还不到8个亿。由此可见,我们落后了不止二十年。那么,我想问一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如此巨大的差距?” 第一八八章 力求发展 非常秘书-第一八八章力求发展 全场鸦雀无声。 陆渐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是这里。差距就在这里。我们的思想太落后太狭隘,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节拍,跟不上发展的步伐。发展是什么?什么又是发展?又该怎么发展?归根结底,就是经济。邓总书记说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并且坚持一百年不动摇,可见发展经济之重要。所以,如何发展经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要课题。” “同志们,大道理我不再多谈。从同志们的表情来看,思想所受到的冲击不小,肯定有很多感触,值得回味的东西很多,希望你们回去以后,好好反思总结,尤其是乡镇,更要好好总结,立足乡情,根据实际情况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发展规划。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到今年年底,如果工作还没有成效,我要考虑你们还合不合适现在的岗位。我希望大家记住一句话,我不以人论事,而是以事论人,所以,请各位努力。” 散会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沉重的,因为他们知道混日子的年代已经不复存在,如果不打起精神求发展,报着得过且过的态度,那么离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不远了。像沈明海这样的人他都能扳倒,更何况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呢? 散会之后,陆渐红将县长高加森、常务副县长区化平以及分管工业的副书记孙达勇和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陈树才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分析当前的形势和主要的发展方略。 孙达勇说:“在外转了一圈,我的感触很深,人家的企业随随便便抓几个,都是上亿的投资,而我们还再为能招到千万的项目而沾沾自喜,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陆书记,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抓大放小,那些附加值不高、税收低的企业应该紧急叫信,让他们自生自灭,重点要抓大引强。” 陆渐红没有表态,说:“树才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陈树才早已打好了腹稿,说:“我分管的是农业,对于工业不是太精通,不过‘工业强县的’的口号早就已经提出来了,现在还是要坚持下去。没有工业,一切都是白搭,我们现在的百姓靠种田,年人均收入不到一千元,如果企业多了,他们有了工作,情况就不一样了。以前郦山谈不上优势,可是现在新工业集中区建成后,区位优势非常明显,三面环路,交通便利,为招商引资工作创造了优越的条件。不过,郦山县是个农业县,虽然说要工业强县,但在短时间内彻底转型是不现实的。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里涉及到税收的一条是,第一年税收全免,第二年免一半,第三年免三分之一,所以至少要一年后才能看到收益。我个人的意见是,以工带农,不仅仅靠招引来的企业带动用工,更要有意识地结合我县的农业,实现双赢。” 高加森接着道:“是呀,只有百姓致富了,口袋里有钱了,才有钱消费,才能做到真正的商贸流通,这是一个紧密的联系。” 三人发表了意见,陆渐红总结道:“综合你们的意见,我有了一个想法,就是坚持两手抓,一手抓工业,一手抓农业,以工带农,以农促工。我补充几点。” 陆渐红这么一说,三人都抓起了笔,认真聆听着陆渐红的话,刷刷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招商引资是必须的抓手,一定要把招商局的职能发挥出来。在此基础上,再成立四个招商分局,分局局长的人选由安县长定,另外12个乡镇每个乡镇一个招商小队,赴苏浙粤一带招商。安县长,昨天晚上之前,你拿一个任务和奖惩的方案报到我这来。对于招引的项目,要严格项目准入的条件,一方面成立工业集中区“经济发展局”重点负责对进区项目进行审核筛选,实地回访考察和跟踪帮办服务,确保进区项目实力强、质量高、效益好。另一方面切实从招商引资向选商择资转变,对高能耗、高污染行业加大控制力度,针对性地引进资源节约型、能源节约型和环保型三类项目。” “另外,处理好工业集中区与农业关系。坚持工业反哺农业,工业化带动农业产业化。二是处理好集中区与环境的关系。凡是无污染、无易燃易爆的项目方可进区,全力保证郦山的青山绿水和人民群众的健康安全。三是处理好集中区与资源的关系。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对全县矿山资源进行有效整顿,科学整合,有效利用,绝不以吃子孙饭而取得集中区一时的虚假繁荣,也绝不因一时的所谓政绩而断送集中区区的美好前程。树才同志,农业方面你是专家,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对全县的农业资源作一个全面详细的调研,尤其要在工业与农业之间的相辅相成方面作文章。” 说了这些,几人都合上了笔记本,郑重地说:“陆书记,有了你的发展方略,我们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陆渐红说:“达勇书记,你留一下。” 安加森和陈树才出了办公室,孙达勇又坐了下来,陆渐红道:“孙书记,集中区的搬迁情况怎么样?” 孙达勇分管工业,集中区归他分管理所当然,汇报道:“总体情况较好,符合集中区迁入条件的企业大多都已迁入,有的项目厂房建设已经竣工,有的在调试设备,估计不超过一个月就能投入生产。” “只是……”孙达勇忽然打起了顿。 “只是什么?” “还有一个企业,悦娜钢铁厂,属于污染型企业,这个企业的规模很大,但是生产很不正常,一直断断续续,但每生产一次,都会造成很大的污染,以前我和安监局对其进行过查处,还下发了整改通知书,责令整改,可是一直都没有效果,废水本来怎么排的还是怎么排。”孙达勇痛心疾首地说,“钢铁厂就在郦水河的旁边,原本碧绿澄清的水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 陆渐红诧异道:“怎么没有向上级反映?” 孙达勇苦笑了一下:“这个项目是沈明海引进的,这个情况我曾向沈明海反映过,可是他一直都置之不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而且这个柳悦娜的实力不简单。住在郦水河下游的老百姓对污染很不满,县里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写信捅到了省里,省环保部门也下来过,可是都是不了了之的局面。” “明天,你组织安监局再去检查一次,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下发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如果不改,我们要坚决予以叫停取缔。”陆渐红的态度很坚决,虽然他的头有些大,取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为了老百姓的人身健康,为了郦山将来的发展,陆渐红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成为阻碍发展道路的绊脚石。 第一八九章 柳董行贿 非常秘书-第一**章柳董行贿 第二天下午,陆渐红迎来了一位客人――柳悦娜。 柳悦娜巧笑倩兮,款款走进书记办公室,说:“陆书记上了任,一直没有能来道贺,真是不好意思,你不会怪罪我吧?” “请坐。”陆渐红笑了笑说,“我只是暂任的,柳董太客气了。” 柳悦娜笑吟吟地说:“今天孙书记和安监局到钢铁厂下了什么整改通知书,我还以为是陆书记在怪我没登门道喜呢。” 陆渐红正色道:“柳董,你要搞清楚,他们是按照政策和规定去进行检查的,只要钢铁厂一切都按规矩来,没有人会刁难。” “规矩?”柳悦娜轻轻笑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盒子出来,放在了陆渐红的办公桌上,用一根手指顶在盒子的边缘轻轻推了过去,“陆书记,你看这个规矩行不行?” 陆渐红不动声色地说:“里面是什么?” 柳悦娜也不动声色地说:“陆书记看看不就知道了?” 盒盖并没有封死,微微露出一条缝,陆渐红同样用一根手指将盒盖向上挑了挑,然后缩回手,说:“柳董,这是大手笔呀。” 柳悦娜见陆渐红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说:“陆书记,在这一亩二分地上,你最大,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咱们以后交道打多了,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陆渐红似笑非笑地说:“无功不受禄,沈书记在的时候,也没见柳董有要跟我打交道的意思呀。” 柳悦娜略微有些尴尬,但一笑便掩盖了,说:“陆书记真是爱开玩笑,我们的交情不是很好吗。” 陆渐红的手在盒子上敲了敲,说:“柳董,大家都是直爽人,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既然陆书记这么说,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柳悦娜脸上的笑更甚,“还希望陆书记对小女的小企业开一面。” “哦?开一面?”陆渐红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开一面呢?有什么地方需要开一面呢?” 柳悦娜的心里有些打不定主意了,钱虽然放在桌子上,可是陆渐红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说收下,但是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说:“陆书记是明白人,需要说那么明白吗?” “要的。”陆渐红这时将盒子打开来,看着里面码得很整齐的好几耷子钱说,“就好比这个,一定也要弄清楚,到底有多少。” 柳悦娜的笑有些僵硬:“陆书记,你真较真。” “该作真时必须真呀。”陆渐红将钱一叠叠拿出来,数了一下,说,“柳董,一共是六十万,这个数目对不对?” 柳悦娜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在她手上送出的钱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当着她的面去数钱,而且数得如此好整以暇,数得很享受。她在来的时候,就有些拿不定主意,陆渐红与沈明海的那一场恶战她都看在眼里,陆渐红在占据下风的情况下实现了惊天逆转,那是一场廉洁与**的斗争。从这个角度来看,陆渐红应该是正直的,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跟沈明海争夺利益的控制权呢? 所以柳悦娜来投石问路,她一定要弄清楚陆渐红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用钱能解决问题那是最好了,不过,照目前的情形,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陆渐红将钱分成三摞,然后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下内线号码:“我是陆渐红,你过来一下。” 柳悦娜有些奇怪,很快有人敲响了陆渐红的门,在得到陆渐红的应声之后走了进来。 “佳东书记,这是柳董特意送过来的六十万捐资助学款,你清点一下让段局长存入专项账户。”陆渐红道,“柳董,我代表全县的孩子们向你表示衷心的谢意。” “应该的,应该的。”柳悦娜哭笑不得地说,不过不管陆渐红把这笔钱用作什么用途,但毕竟是收下了,好歹也有个人情在。 没想到这时陆渐红忽然说:“柳董,你的善心孩子们会记住的,但是,这并不代表钢铁厂不需要整改,这是两码事,是不是?” “是,我现在知道了。”柳悦娜有种要吐血的冲动,脸色忽然白了,呼地起身,很没风度地走向门外。 陆渐红并没有站起来,淡淡说道:“柳董,希望你能够根据整改通知书的期限整改到位,这样对大家对好,不然的话县委县政府会很难做,势必要影响到贵厂,你好自为之。” 柳悦娜的身体停顿了一下,加快了脚步出了门。 邵佳东跟至门前向外看了看,回头将门关上,说:“陆书记,这么做会不会把她惹火了?” 陆渐红笑了笑:“把她惹火了很可怕吗?” 邵佳东说:“陆书记,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小看她,沈明海跟她的关系很不一般,可是沈明海进去了,她一点牵连都没有,可见实力不一般。” 陆渐红正色道:“佳东,工作和做事为人一样,但求无愧于心,只要我们的目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方造福,为了一方百姓,那么就什么都不用怕,难道我们党的干部还怕那些牛鬼蛇神?” “话虽这么说,可是……” 陆渐红打断了他的话,说:“你让长江来,把钱存一下吧。” 陆渐红当然知道柳悦娜不是省油的灯,她还真舍得花钱,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六十万,那么行贿不成反蚀一把米,她的下一步动作又会是什么呢?陆渐红没有去想,更懒得去想,他的精力在发展上,而不是去搞这些小斗争,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么多年来,钢铁厂的污染一直严重都没有被查处,其中的猫腻一眼便知。陆渐红今天之所以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就是在逼柳悦娜。凭心而论,陆渐红还真不希望她整改。钢铁厂那个地段很好,陆渐红有心关停钢铁厂,把那块地拿下用于房地产开发,如果柳悦娜真的治理污染,陆渐红还真没法子,即使拿下来,付出的代价也会大很多。 第一九〇章 誓师动员会 非常秘书-第一九〇章誓师动员会 安加森很快拿出了招商引资的方案,每个部门和乡镇都有不同的引资任务,罗列了详细的奖惩措施,陆渐红很满意这个方案,说:“安县长,方案有了,就要尽快实施,我们的工作已经慢人一拍,不能再落后了,安县长,你安排一下,明天吧,开个招商动员会。”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县四套班子、部委办局一把手、乡镇一二把手在郦山县影剧院召开了“郦山县招商引资誓师动员大会”,会上,陆渐红说:“同志们,你们都看到了我背后的会衔,就知道今天这个会的主题是什么。在各位面前摆放的资料上已经很清楚地说明郦山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会后,各招商小队立刻奔赴一线招商,每月不得低于25天,我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至于招商分局局长的任命,今年县委不指派,而是采取招聘制,凡是通过竞争任招商分局局长的,立即提一级,比如副科级马上提为正科,当然只是先享受正科有待遇,一年之内必须招到一个亿元以上的项目,项目落实后,转入实职正职。” 陆渐红此言一出,主席台下顿时一种轻微的骚动,在郦山,提拔是一件可望而不及的事,在沈明海任职期间,所提拔的人寥寥可数,大多都是县级的干部,乡镇的一二把手多为平调,而且调动的频率不高,这让地方的干部看不到希望,在这样的心态下,工作自然无法正常开展。 陆渐红两手向下压了压,下面安静了下来。陆渐红继续道:“这不是个玩笑,更不是一纸空谈,这是县委县政府联合下发的文件,当然,利益与风险并存,如果一年之内没有达到规定的要求,那么不好意思,你这个享受的待遇就没有了,并且——” 陆渐红稍稍一顿,说:“是要降级的,仍然以副科级举例,那你回去就是股级了。所以,我希望你们振作精神,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当然,我更希望有能力有资源的干部踊跃报名,我还希望,像这样的分局长越来越多。同志们,只要你们能干出成绩,就有提拔的机会,待遇和成绩是对等的。”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下面,就招商引资工作,我强调几点,第一,要突出一个主线。这条主线就是始终把招商引资作为集中区夯实经济基础、壮大经济总量、调整经济结构的根本抓手,致力于全方位招引高投入、高税收、高用工、高科技、外资项目,积极开展驻点招商、产业招商、以商招商、全民招商,全力主攻浙江、苏南、广东,着力做大项目规模化、做强产业集聚化、做优项目高新化。” 陆渐红的说话被一阵掌声打断了,什么经济总量、结济结构、产业招商之类的词听在他们的耳朵里都很新鲜,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不由从内心里发出了敬佩之意,转化为自发的掌声。 陆渐红等掌声渐渐停下,接着说:“第二,要把握两个关键。这两个关键就是抓项目的引进和推进。要坚持项目工作责任化、责任落实绩效化,严格规定项目时限进度、标准质量,全力推行一线工作法和挂图作战法,构筑起纵向到底、横向到边的项目责任络。专门组建重点项目督查考核办公室,一天一督查,一天一通报,全程跟踪,序时控制,确保时限演进到哪里,项目就推进到哪里。” “三是强化理念,就是服务至上的理念,服务指的不仅仅是为客商服务,更要创造一个环境良好的郦山,自然环境、人文环境还有治安环境,都要打造好,让投资商有回家的感觉。” 陆渐红说:“郦山的工作已经严重滞后,将来的发展不是哪一个人的事,也不是哪一个干部的事,而是我们郦山上上下下几千名领导干部的事,所以我们肩头的责任重大,我希望各位将以前那些得过且过之类的消极思想折折叠叠全收起来,如果你只是想混混日子,对不起,郦山这里不欢迎你。我要的是能够枪指到哪就打到哪,能够独挡一面的高素质的作战队伍,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我不但不欢迎,还要赶他走!相信各位谁都不愿意做软耷耷的鼻涕吧,那么请证明给我看。再说最后一次,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陆渐红的话既是一种鞭策,也是一种鼓舞,相信只要有些头脑的人都能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想提拔,就必须要干出成绩。 他们没有理由怀疑陆渐红的话,陆渐红虽然年轻,但在他们的心里,是一个近乎神话的人物,试问,有几个人能三十岁不到就做上县委书记这个位置?虽然只是代理的! 这个时候,陆渐红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陆渐红看了看号码,不由皱了皱眉头,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奔赴一线的同志请提前到政府办去登记。” 散会后,陆渐红回到办公室,将手机调到响铃状态,给自己倒了杯茶,门忽然被敲响了,陆渐红开了门,很意外,居然是周筱惠。 周筱惠一点也不惧怕这个强势的县委书记,笑嘻嘻地关上了门,说:“陆大哥,也不请我坐?” 不知道为什么,陆渐红就是对她发不出脾气,在郦山,恐怕也只有周筱惠敢这么对陆渐红说话了。 “坐吧,坐吧。”陆渐红故意板着脸说,“周主任,你来有什么事?” 周筱惠说:“陆大哥,我不想在政府办那边了。” “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不想待下去了?” “我还不是看你可怜。”周筱惠撇着嘴说,“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身边一个秘书都没有,开会的时候连手机还装在身上。” 陆渐红在佩服周筱惠细致的观察力之余,也有些瞠目结舌:“手机带身上怎么了?” (呼唤情书,呼唤打赏!) 第一九一章 李昌荣的电话 非常秘书-第一九一章李昌荣的电话 “不怎么。”周筱惠笑着说,“就是听到音箱滋溜溜响耳朵难受。” 陆渐红笑了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这个电话,他真的不想接,这个电话号码他实在是熟悉了,是市长李昌荣办公室的电话。由于何润泽,陆渐红对李昌荣也没有多大的好感,想到这个人,总觉得吃了苍蝇般恶心,可是他是市长,不接电话是不行的,向周筱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话,然后按下了接听键,说:“李市长,你好,刚才在开会,正准备回过去。” 李昌荣说:“陆书记,最近在郦山的动作很大呀。” 陆渐红愣了一愣,他不知道李昌荣这句毫无感**彩的话有什么含义,便说:“郦山要发展呀。” 李昌荣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语气,说:“陆书记,市政府一直在关注郦山的集中区建设,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有困难也要克服,发展的过程中遇到困难是必然的。”陆渐红中规中矩地说。 李昌荣道:“郦山有个钢铁厂,昨天打电话到市政府,反映郦山有强迁现象,有没有这回事?” 陆渐红又是一愣,李昌荣接着说:“这个项目是前任的领导干部招来的,千万不要违规办事,一定要有原则性。” 李昌荣忽然话音一转,很和蔼地说:“渐红呀,发展经济非一日之功,过于急进,反而会欲速则不达,要把握住节奏呀。” “谢谢李市长关心。”陆渐红说,“李市长请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那就好。”李昌荣挂上了电话。 陆渐红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习惯性地点上了一根烟。最近一阵子,陆渐红的烟抽得很猛,尤其是在有烦心事的时候。此时,他就有点烦心,李昌荣几乎就没有跟他单独联系过,今天忽然打电话来,绝不简单。陆渐红现在基本也算是个人精了,他能听明白李昌荣话外的意思,不要违规办事,这个规是什么规?真的是原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提到钢铁厂是前任的领导干部招引来的了。 陆渐红知道,李昌荣是要他不要动悦娜钢铁厂,陆渐红在一瞬间想到了妥协,这么多年下来了,郦山都是这个样子,自己又何必去打破这个僵局呢?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在誓师会上说的话,陆渐红忽然感到一阵羞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陆渐红,你应该明白你要做什么事,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的压力就打退堂鼓了呢? 周筱惠看着陆渐红神情从疑惑转为坚定,这时才开口说:“陆大哥,你真的太累了,让我做你的秘书吧。” 陆渐红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你做我的秘书?你以为我是企业的大老板呀,县委书记用女秘书,那要创郦山乃至准安的先河了。” “怎么了?女秘书就不是人?”周筱惠不服气地说。 陆渐红道:“就因为是女秘书是人,才不可以呀,算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总之,是不可以的。” 周筱惠噘着嘴说:“小看女人。”其实她也知道,在官场,男女关系是最忌讳的,没有的事人家都能捕风捉影,如果她真成了陆渐红的秘书,那风言风语传起来真能把他们淹死。 陆渐红道:“小周,政府办太累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要不要给你换个岗位?” “我想到县委办这边来。”周筱惠睁大眼睛看着陆渐红。 陆渐红不由笑了起来:“县委办比政府办还要忙呀,你个傻丫头。” “我只是想能靠你更近一些。”周筱惠差点就把这话给说了出来,到了嘴边却说:“忙才好呀,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陆渐红看着她不说话,周筱惠的脸忽然红了,垂下了头,低声说:“陆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陆渐红看着周筱惠的小女人姿态,心里不由一荡,忙深吸了口气说:“筱惠,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 周筱惠咬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还是走了出去,出了门,周筱惠暗骂自己是个傻瓜,陆大哥有家,有孩子,事业又有成,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想到这里,周筱惠的心里一阵难过,一天都没什么好心情。 正当郦山开始起步的时候,陆渐红忽然接到了大姐夫刘得利的电话,说,出事了。 前些日子洪山遭受到暴风雨的袭击,左窑室塌方,工人抢修的时候,烟囱突然倒下来,当场砸死两人,砸伤五人,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 陆渐红得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傻了,死两人伤五人,算是比较大的安全事故了,陆渐红问道:“大哥,这事现在怎么处理的?” 刘得利很懊丧地说:“现在等着县里来定性。” 陆渐红想了一想说:“那些安全方面的台账什么的有没有?” “什么安全台账?”刘得利反问道。 陆渐红心想要糟,安全生产一向是头等大事,全国都很重视,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查到没有相关的安全措施,定性会很恶劣,也顾不得解释,道:“市里什么时候来?” “明天。” “好,你等我电话,我一会再打给你。” 陆渐红赶紧联系万家青,说:“万书记,我是渐红呀。” 万家青很意外地说:“是渐红呀,还以为你干了书记把我忘了呢,在哪呢?” 陆渐红顾不得跟他客套,说:“万书记,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哈哈,难得你有事需要我帮忙,说吧,什么事。”万家青在电话里放声大笑。 “洪山第三轮窑厂出了安全事故,负责人是我的姐夫,我想请万书记帮我这个忙。”陆渐红开门见山。 万家青停了一下说:“渐红,这事有点麻烦呀,死二伤五,追究起来责任很重大呀。” “万书记,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不追究法律责任就行,当然,我们不会亏待死伤者的家属。” 万家青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跟安监局沟通一下,看看这事有没有操作性。” “那谢谢万书记。” “好了好了,跟我还这么客气。”万家青笑着说,“有空到洪山来坐坐。” (情书向我砸起吧!) 第一九二章 安全事故 非常秘书-第一九二章安全事故 陆渐红很不放心这件事,打电话给刘得利说,你在厂里等我,我现在就赶回去。 两个多小时后,陆渐红的车子到了三窑,一眼看到的便是黑压压的人,陆渐红下了车,挤进人群,问道:“怎么回事?” 里面有人认识陆渐红,说:“他是刘得利的舅老爷,拦住他,别让他走。” 马上一群人拥住了陆渐红,陆渐红道:“大家冷静一下,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你们让我进去,大家请放心,这件事我姐夫一定会负责的,你们拦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你们看这样好不好,请遇难者和受伤者的家属跟我一起到会议室,行不行?” 这些人显然都是死伤者的家属和亲戚,情绪很激动,不过陆渐红的话说得很得体,他们想了想,还是让陆渐红进去了,后面跟着十来个家属一同走进了会议室。 刘得利一日之间衰老了很多,他很后悔,早知道就该听陆渐红的话早些把厂子卖了,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可是后悔也没什么用,见到陆渐红,颓废地说:“三子,你来了。” 陆渐红说:“死伤者的家属我都安排在会议室了,县里边我跟万书记也沟通过,他说会帮忙,一会我再联系一下,你先去安抚一下那些家属的情绪。(..info好看的小说)” 刘得利苦笑着说:“三子,现在我六神无主,你要我怎么去安抚情绪呀。三子,你是做官的,能说会道,你帮我跟他们说吧,我实在没脸见他们。至于怎么赔偿,这个家就让你来当了。” “好。” 陆渐红走进了会议室,里面的十来个人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陆渐红轻咳了一下说:“首先我代表我姐夫向各位表示歉意,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我家男人。”两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就差上来把陆渐红给剥了。 “我的心里跟你们一样,也很难受,谁都不希望出这样的事,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想个法子来解决才行,你们把厂门堵了,说得再激进一点,就是把刘得利给杀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也换不回来人。”陆渐红耐心地说,“所以,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大家平心静气地一起把这个事给处理好。” 陆渐红的话很实在,十来个人停止了抽咽,相互低声商量着。由于陆渐红还惦记着市里来人的事,他等不了,便说:“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一时之间拿出具体的处理方法不是太容易,你们回去商量一下,明天,还在这里,我们具体谈,怎么样?” 见那些人的脸上有犹豫的神色,陆渐红保证道:“大家请放心,我们是不会跑的,出了事就会担责任,况且,刘得利对工人怎么样,你们也是看到的。” 刘得利对待工人确实一点都不苛刻,比同行的工人工资都多了百分之十,这一点大家是清楚的,所以听陆渐红这么一说,也就不再闹了,说:“那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明天再来。” 陆渐红道:“好,明天就你们来就行了,不要再让那么多人过来,毕竟以后你们还是要来上班的,没必要把事情搞大。” 这些人刚刚离开没多久,万家青的电话便来了:“渐红,我们安监局派人到三窑去了,你让刘厂长接待一下。” 陆渐红说:“谢谢你万书记,我现在正在路上,一会到高河,等处理完了这件事,我当面向你道谢。” 万家青打了个哈哈,说:“道谢就不必了,不过倒真是想见见你,这些话暂不谈,你先去处理事情吧。” 安监局的工作人员很快到了,陆渐红很客气地说:“麻烦你了。” 那人说:“陆书记,你别跟我客气,我可是很仰慕你的。我姓苏,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陆渐红也不客套,散了根烟给他,说:“小苏,你是专业人士,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小苏说:“这件事不难办,这是自然灾害,是人力无法抗拒的,不过毕竟死了人,市里和县里都要做一些姿态出来。现在主要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怎么应付市里,一个是怎么善后。简单地说,就是市里不追究,下面不反映,这两点处理好了,就没问题了。” 小苏接着道:“市里来一个要勘察现场,另一个要检查资料,现场本来就是那样,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资料方面,据我了解,三窑在这方面的资料不太完善,会落人以柄,我主要是帮你们完善资料,只要市里认定了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自然灾难,不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那基本上不会追究责任。至于与死伤者家属赔偿那要看你们协商了。” 陆渐红道:“行,那这一块的资料就麻烦你了。” 小苏立即忙碌了起来,安全生产台帐、制度,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培训记录,安全生产应急预案,包括灭火器等消防器材的配备以及相关人员的操作证件,一应俱全,不愧是专业人员,刘得利见小苏做的流畅,心里也稍稍安下心来。 到晚上八点,一切搞定,陆渐红留小苏吃了顿晚饭,临走时,刘得利又塞了一张五千元的购物卡,小苏死活不要,陆渐红说:“你就收下吧,表示感谢的一点心意。”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市里的安检工作组在县分管安全的副县长和安监局的带领下,抵达了三窑,陆渐红并没有与他们见面,躲得远远的。安检工作组详细地勘察了现场,又检查了相关的安全资料,对三窑的安全工作还是比较肯定的。加上县里一再说好话,中肯地说明了事发的经过,确实是由于天气原因才造成的这起安全事故,最终定性为突发性安全事故,罚款五万元的决定,免于追究企业负责人责任。 得到这个消息,陆渐红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陆渐红联系上了死伤者的家属,到会议室面谈,经过一天的思考,这些家属们一方面考虑到刘得利在厂里待他们不薄,另一方面,人死不能复生,他们提出了死者赔偿四十万,伤者的医药费由厂里负责,另外赔偿误工费、营养费等万元。 提到了钱,意味着一切都好办了,陆渐红当场决定,每户多加十万,刘得利说:“厂里的工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出了这样的事我真的很难过,我知道,钱弥补不了人的生命,可是人毕竟已走了,我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歉意,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这件事能这么完美地处理好,陆渐红知道,万家青肯定跟市里是沟通过的,不然没有这么轻易了事,刘得利提议去当面道谢。 陆渐红笑着摇头说:“你就不要出面了,还是我去吧。” (让情书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一九三章 结盟 非常秘书-第一九三章结盟 听说陆渐红要来,万家青很开心,不过他并没有邀请任何人,万家青觉得,这是他们两人私人的感情,没有必要邀请别人。.info[] 地点在君悦的一个小厅,陆渐红很准时地在七点钟到达,进了之前约好的小厅里,万家青正在看电视,见到陆渐红进来,便起身笑道:“渐红,几个月没见,你瘦了。” “现在提拔干部应该看腰围呀。”陆渐红一边跟万家青握手一边开着玩笑,“万书记,你的肚子也不大,看来不**,应该提拔。” “渐红,你变了,变得开始油嘴滑舌了。”万家青放声大笑,拉着陆渐红坐了下来,说,“今天没有外人,就我们哥俩,好好弄几杯。” 陆渐红道:“万书记,今天应该是我来请客向你道谢的,怎么变成你来做东了呢。” 万家青不乐意地说:“怎么?别看你是洪山人,不过现在这里是我的一亩二分地,到这来,你就是我的客人,要你请客,这不比扇我耳光还疼?” 陆渐红也不矫情:“那我现在邀请万书记在百忙之中能到郦山去作客。” 桌子不大,上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并没有什么大菜,万家青开了一瓶五粮液给陆渐红面前的大玻璃倒满,又把自己的满上了,举杯道,“渐红,来,干一杯。” 干一杯的意思并非是把玻璃杯中的全干了,足有四两呢。两人都是轻啜一口,便放下了杯子,陆渐红道:“万书记,这一次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要不是你帮忙,我姐夫的麻烦就大了。” 万家青谦虚道:“每年不知要死多少人,况且这事严格说来并不算是安全生产事故,所以有通容的余地,不然我也帮不了你。况且以你在市里的人气,把这事压下去也是小菜一碟。” 有些事是不需要多说的,点到为止,说得太深反而让人感觉虚伪。陆渐红笑了笑,便不再提这件事,随口说:“万书记,洪山这两年发展的不错呀。” 万家青叹了口气说:“这县委书记真不是人干的活,在别人的眼里,那是呼风唤雨,以前你可能也这么认为,现在干了书记了,应该知道其中的艰苦了吧?这个家长不容易干呀。一个县的人和事你都要掌控,发展慢了,百姓不满意,上级也不满意,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呀。” 陆渐红笑了笑说:“万书记,你过谦了,郦山如果能有洪山的一半我就要轻松多了。” 万家青举杯跟陆渐红碰了一下,说:“你在郦山整的动静不小呀,办掉一个书记两个局长,都是手握大权的人物。有时候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听说以前的县长就是被书记弄死的,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我还真为你捏把汗。” 陆渐红并不想提这些事,这不是他的政绩,而是他的耻辱,郦山出了这样的事,对郦山的声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万家青又道:“渐红,现在外面有不少关于你的传言,说你很强势,我觉着吧,你在郦山最多干一任书记,就得动,一些有问题的人都在担心你会过去呢。” 陆渐红笑了笑说:“万书记,你在洪山也干了不短时间了,也该动一动了吧。” 万家青沉默了一下说:“渐红,实不相瞒,我真的想动动,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你知道,我在准安的时候虽然是副市长,不过是挂名的,只是享受级别,以前常务副市长刘翔高升了,他的位置已经有了人选,要腾出一个副市长的空缺,你应该是不二人选,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就不去争了。” 陆渐红的心动了一下,他知道他在赵学鹏心中的位置,如果这次在柳悦娜的钢铁厂上顺手推舟地放一下,李昌荣那边也交待,党政一把手的关系搞好,提个副市长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的心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因为他放不下郦山,他这么甩手一走,郦山还不知成什么样子。一想到悦娜钢铁厂里的污水不断地流入郦河,一想到郦河下游的枯苗,陆渐红的心就一阵阵颤动,便说:“万书记,我可没这个意思,论资历,你比我老,论实绩,你比我多,论能力,你比我强,你才是不二的人选。” 万家青看着陆渐红的眼睛,他看到了真诚,微微一笑说:“什么不二人选呀,据我所知,竞争这个位置的人不少呢,你跟赵书记的关系不错,想请你替我美言几句,搭个桥。” 陆渐红其实不是个会跑官的人,他的升迁经历可谓是实力加运气,当初如果没有高兰的父亲出面,他可能还在洪山,当然这些他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不是政治痞子,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帮不了这个忙。官场中,多十个敌人很简单,但多一个朋友却不容易,有的时候,官场比战场还要残酷无情,在战场,哪怕是死,你至少可以与对手拼一下,而在没有硝烟的官场,很多时候,你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死得无声无息了。所以,如果万家青上去了,对自己的将来也有好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道,至少不会扯自己的后腿,便说:“万书记,说实话,你可能不信。人家都说我跟赵书记的关系好,其实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并没有别的。不过,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帮忙。”本来由于王少强的关系,陆渐红对万家青保持着一定的戒备心理,一直到今天,陆渐红终于承认了万家青这个朋友。 “那我就谢谢老弟了。”万家青举杯说,“来,走一个。” 这一晚,万家青破例喝多了,他们的相互帮助见证了两人的友情得到了升华,万家青自然明白,自从陆渐红在洪山旅游局把旅游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他就知道陆渐红绝非池中之物,所以,他选择了推荐,而不是压制。 第一九四章 郦山精神 非常秘书-第一九四章郦山精神 郦山的工作很忙,陆渐红没有时间在洪山多待,离开时跟刘得利说,现在全国各地对于资源型企业都有所控制,建议他趁着这股东风还没有吹到准安,尽早把厂子卖掉。刘得利这次没有再坚持,其实经过这场事故,他也不想继续从事这个行业了。 在回郦山的途中,陆渐红接到了县委办公室主任冯海波的电话,说刚接到市里的通知,滨江市一行二十几人到郦山来观摩,陆渐红吃了一惊,滨江市可是本省排在前五位的经济大市,到郦山这样的一个贫困县来观摩,不是在掴自己的耳光吗? 陆渐红问道:“他们人到了没有?” “已从准安出发,估计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要到了。” 陆渐红道:“那你马上安排,准备好接待工作,有没有通知安县长?” “通知了,接待工作也已经准备好了,沿路都插上了彩旗,欢迎标牌已都安置到位。” 陆渐红很满意,与安加森取得了联系,说:“立即组织警力,做好安全保卫工作,警力不够就从乡镇的派出所和交警队抽调,确保不发生意外情况。” 跟着陆渐红又打电话到市政府办,得到的答复是,滨江观摩团带队的是老领导,现任滨江市长的刘翔。 陆渐红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是个傻瓜,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挂上电话后,陆渐红马上跟刘翔联系上了,说:“刘市长,您好,我是渐红呀,刚刚才知道您要到郦山视察工作。” 刘翔哈哈笑道:“怎么了,对我搞突然袭击有意见了?” 陆渐红赶紧说:“怎么会呢刘市长,滨江观摩团到郦山来观摩,我真的是受庞若惊,刘市长,我担心会出丑,郦山的情况您是知道的。” 刘翔卖了个关子,笑道:“好了,不多说了,十分钟差不到就到郦山了。” 陆渐红没有问刘翔从哪条路下来,刘翔根本不知道修了郦准路,那么肯定要走那条老路了。 这是刘翔任滨江市市长以后第一次来准安,自然也是第一次来郦山。他在准安的时候,有不少工作都是他一手开展的,这次带各个县区的党政一把手来观摩,一方面准安确实有一些值得学习和借鉴的经验,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带他们来看看昔日他在准安的辉煌。 他本来没有来郦山的打算,不过赵学鹏说,陆渐红在郦山的这段时间,大搞反腐,把郦山的政治环境整治得非常好,取得了很大的成绩。(..info)刘翔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知道在领导岗位上,做事须先抓人,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尤其是处在**滋生的环境下,不由对陆渐红更加刮目相看了。当赵学鹏提到陆渐红开辟出一万多亩山地用于新建工业集中区时,刘翔也震惊了,开辟山地节约土地资源,这可是一个创举,当时就提出要到去郦山看看,另外他也想见一见陆渐红,看看他最近的状态。 刘翔一行走的果然是老路。这条路虽然还谈不上档次,但是在陆渐红带领交通局一帮人的努力下,路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的坑坑洼洼和尘土飞扬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道路、整洁的环境,当刘翔在车里远远看到郦山工业集中区的牌子和区内整齐划一的道路以及一排排的标准化厂房之后,他还以为来错了地方,在他的印象之中,这里曾是一片高矮不齐的山,他的内心不由震惊了。 陆渐红比他早到几分钟,见到大巴车过来,赶紧迎了上去,刘翔第一个下车,陆渐红与其热烈的握手,说:“欢迎刘市长到郦山来指导工作。” 刘翔望着集中区,深有感触地说:“渐红,你这个集中区真是大手笔呀,这里有一万多亩,显示出你的超前意识呀。” 陆渐红谦虚地说:“小地方,能有什么超前呀,刘市长,请。” 刘翔带着一行人进入了集中区,集中区的企业不是太多,所以只能参观那些迁进来的企业,刘翔一边看一边说:“同志们呐,你们知道这么大规模的集中区,前身是什么吗?” 没有人搭话,在市长面前乱开口,一旦说错了,就是个笑话。 “这里以前是一座山!”刘翔的话一说出来,顿时传来一阵低呼声,他们原以为这里以前不是荒地,就是农田,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一座山,他们实在想不出,在这么一个落后的地方,陆渐红这个县委书记到底是靠什么把一座山夷为平地的。 刘翔给出了答案:“陆书记靠的一股韧劲,靠的是不屈不挠的精神,靠的是人定胜天的意志,所以,同志们,别看郦山现在还处在落后的范围,但是有这样的干劲,总有一天会奋起直追,实现新的飞跃。同志们,今天带你们来,就是要学习这种精神,这种韧劲,这种意志,我们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不能躺在成绩簿上睡大觉。在这种不进则退的趋势下,任何保守的态度都是要不得的。” 陆渐红汗颜地说:“刘市长,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刘翔笑了笑,很满意郦山精神给他的部下所带来的震撼,和陆渐红并肩走在一排,说:“渐红呀,看得出来,这个工业集中区还处于初期,有了这个‘巢’,就要想办法把‘凤’引过来,只有来了企业,创出了效益,郦山才有收益呀。另外,我对你提一点意见,郦山是农业大县,也是意杨之乡,特色是一个‘绿’字,要围绕这个‘绿’来作文章,集中区同样要如此,招商引资,不仅要靠政策,还要靠环境,更要靠资源。现在集中区的优越条件已经打造出来了,现在就看你能不能再打造出属于郦山所独有的品牌,建立起郦山自己的经济高地,没有品牌没有特色的发展是盲目的,也是不可持续的,一个地方要发展,必须要可持续地发展,这样才能经久不衰,否则贪一时之功,毁的是一世之利。” 第一九五章 眼见为实 非常秘书-第一九五章眼见为实 中午陆渐红在水乡人家招待了刘翔一行,将他们送走后,陆渐红陷入深思之中。刘翔的寥寥数语对他的触动很大,招商引资的环境、政策和资源三者之间,如何能找到一个联系的纽带是陆渐红必须考虑的问题。他第一次听到可持续发展这个名词,这个词在他的心里引起了强烈的共鸣,是的,可持续式的发展,才是真的发展,那么该怎样做到可持续发展呢?陆渐红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归根结底,还是资源的问题,陆渐红早就提出不招引掠夺式的开采型企业,不过郦山有什么资源,正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所以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环境,郦山的环境之所以差,突出表现在县城,而造成县城乌烟瘴气的罪魁祸首就是悦娜钢铁厂,陆渐红下定了决心,为了可持续发展,无论是保证招商引资工作的顺利开展,还是还郦山一个清洁明朗的天空,悦娜钢铁厂都必须取缔! 陆渐红随即叫打电话给县委办主任冯海波,要他叫安监局局长丁铁到他的办公室来。 丁铁接到冯海波的电话,不敢怠慢,很快到了陆渐红的办公室。 陆渐红望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丁铁说:“丁局长,悦娜钢铁厂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整改通知书已经下发了,限定一个月内整改到位。”丁铁坐直身体汇报说,“不过一个月快到了,那边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这都在陆渐红的意料之中,如果柳陪娜轻易就范,她就不是柳悦娜了。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悦娜钢铁厂看看。” 陪同陆渐红去的不仅仅是丁铁,还有环保局局长孔祥宝和县委办冯海波主任,他们去的时候事先并没有通知柳悦娜。 到了钢铁厂门前,众人便闻到了刺鼻的气味,陆渐红皱了皱眉,丁铁下了车,向门卫说:“陆书记过来视察工作,开门。” 那门卫是个中年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说:“我不认识什么陆书记,要进厂,拿进厂单来。” 丁铁鼻子都要气歪了,声音大了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陆书记来还要什么进厂单?” 门卫干脆将窗户关上了,在关窗的瞬间,丁铁隐约听到那门卫在嘀咕:“这厂子是随随便便进来的吗?” 丁铁灰溜溜地回来,气道:“这个门卫真是狗眼看人低。” 陆渐红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先下车看看,海波,相机带来了吧?” “带来了。”冯海波拿出一架数码相机,这是去年才配的,像素很高。 陆渐红下了车,几人跟在后面,绕着钢铁厂转悠了起来。 门卫一直在看着他们,见他们下车观察起钢铁厂,立刻打电话向钢铁厂的高层作了汇报。 陆渐红的脸一直沉着,他的心一阵阵地绞痛,比起看到那些通过各种渠道到他手中的那些检举钢铁厂污染内容时,还要痛。那些检举信中的内容是很抽象的,现在陆渐红直面了污染,他实在想不通,像这样的污染企业为什么能一直生存下来。 陆渐红粗看了一下,至少有七八条粗大的管道从钢铁厂的墙院里伸出来,直接通入了身后的郦河,污水正在排放,郦河的水呈现出赤红色,气味极度难闻,在污水的排放范围内,郦河边寸草不生,生长远一些的树木也是没精打采。 冯海波等人见陆渐红神情沉痛,心里也有些不安,冯海波不停地拍着照,真实地记录了严重的污染。 陆渐红侧过头,看着钢铁厂的整体,几条烟囱高高耸立,浓浓的黑烟正在向外喷发。阳光灿烂,可是陆渐红却忽然觉得天色昏暗,是错觉,还是因为那一道道的浓烟呢? 陆渐红的电话忽然响了,是柳悦娜打来的,柳悦娜在道歉:“陆书记,真对不起,那门卫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我现在在外地,赶不回来,回头我一定处理他。连陆书记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不知好歹。我刚刚联系过厂里的孟总经理,已经在门口等你了。钢铁厂的大门可是随时随地向陆书记敞开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渐红道:“门卫做的没错,他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柳陪娜笑道:“陆书记真是体恤下属,在你下面干事肯定很舒服。” 陆渐红不理会她的暧昧,说:“既然孟总在,那我们就进去参观参观。” “欢迎,那我先挂了,等我回来再亲自登门谢罪。” 几人到了钢铁厂门前,门卫已经换了人,站在门前的是一个娇小的女人,很是玲珑,见到陆渐红,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陆书记您好,我是悦娜钢铁厂的总经理孟佳,欢迎陆书记等领导指导工作。” 陆渐红微微点了点头,在孟佳的带领下走进了钢铁厂。 进入大门,陆渐红切实感受到钢铁厂的规模确实不小,占地千亩,厂内分为两个区,一区是办公区和生活区,二区是生产区。陆渐红没有去一区,而是直接去了生产区。行至生产区的入口处,陆渐红的喉咙里有些痒痒,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看着身边的孟佳说:“孟总,厂里的粉尘不少呀,在这种环境里工作,对人体的伤害不小吧?” 孟佳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陆渐红不再多说,脸色更难看,里面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了,说:“海波,我们回去吧。” 孟佳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以前不是没有领导进来过,但每次都有柳悦娜作陪,问到一些敏感问题时,三言两语就对付过去了,总之每次都是雨点大,雷声小,吃好玩好拿好,钢铁厂也照常生产,相安无事。像陆渐红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孟佳跟在陆渐红身后追了两步,目送着陆渐红上车,然后绝尘而去,这时她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柳悦娜汇报,柳悦娜就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说:“我知道了。” (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一九六章 恩威兼施 非常秘书-第一九六章恩威兼施 还没回到办公室,陆渐红在车里就发了火:“丁局长,你发的是什么整改通知书?你这祸国殃民的企业发这样的通知书有用吗?你们安监局的整改通知书还有没有法律效应?还能不能起到作用?我看,连张草纸都不如!” 丁铁被训得低着着不吭声,心里却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她爸还冤,这个企业当初是沈明海亲自打过招呼的,没有他的指令,谁也不能动,谁要是敢乱来,就办他的事。虽然现在沈明海已是过烟云烟,进入了陆渐红时代,但是那种惯性思维,让他面对这么严重的污染而无动于衷。 陆渐红从包里拿出一封检举信,说:“孔局长,环保局有没有收到反映悦娜钢铁厂污染的举报信?” 孔祥宝心里一道,矢口否认道:“没有收到过。” 陆渐红知道他在撒谎,口气异常严厉:“像这么严重的污染,还需要举报才能看得到吗?你这个环保局长是干什么吃的?环保局的职责是什么?负责环境监督执法工作,是不是你的职能?依法对污染源排放污染物情况和污染治理设施的运转情况组织现场监督检查是不是你的职能?依法查处违反环境保护法规行为是不是你的职能?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唯一做的是视而不见!你是在渎职,你知不知道?” 陆渐红的这番话比起刚才批评丁铁要重了许多,孔祥宝面如土色,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说:“陆书记,我……我……” 冯海波这时道:“陆书记,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渐红知道冯海波是借机让他们下台,毕竟自己不是要拿下他们,否则也不会说这么多了,很满意冯海波唱红脸的时机,便缓和了一下神情,脸色稍霁道:“我知道,形成这样的局面非一日之寒,有很多原因不是你们所能左右的,今天我告诉你们,郦山已经不是以前的郦山,无论什么人什么事,谁阻碍郦山发展的步伐,谁就是郦山的敌人。所以,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我希望你们从现在开始,打起精神来,坚持原则,充分发挥部门的职能,对于那些不守规矩的企业给予沉重的打击,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影响郦山的投资环境和生活环境。” “陆书记,我们会记住您的指示,一切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办的。”陆渐红的先抑后扬让孔、丁二人既是安慰又是惧怕,深深体会到了伴君与如伴虎的如履薄冰,他们切实地感受到,混日子的时代已如长江之水,一去不复回了。 在回县政府的路途中,陆渐红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一回到办公室,便打电话给安加森:“加森县长,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个,有事跟你商量。” 党政一把手明合暗斗的现象,一直是常态,但在郦山却完全不存在,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一方面陆渐红在郦山所做的每一件事,其出发点都是好的,动机都是纯正的,完全从发展的郦山的角度来考虑。另一方面,安加森由常务副县长提为县长,陆渐红有举荐之功。沈明海犯下了严重的经济问题,还唆凶杀人,所以赵学鹏对郦山本土的干部持怀疑态度,按照他的意思,是要“空降”县长的。陆渐红的意见是,安加森的工作能力不错,他在郦山的那段时间,他看到的是安加森勤勤恳恳地工作,没有参与到沈明海的事中来。他在郦山已经有不少年,口碑很好,加上熟悉郦山情况,陆渐红正需要这样得力的助手来开展工作。赵学鹏便同意了陆渐红的举荐。 所以安加森很感激陆渐红,他本来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会出任县长一职,他是一个干实事的人,要他通盘考虑,把握大方向,有些勉为其难。他也有自知之明,有一次和陆渐红闲聊时,他说:“陆书记,我都快五十的人了,没想到快退休的时候还能提一级,这都是拜老弟所赐。我这个人有多少斤两,能干什么事,自己最明白,所以,大方向上面都是你的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执行。” 安加森朴实的话让陆渐红很感动,不过他已学会不露声色,只是哈哈一笑,说:“安县长是想推卸责任了。” 当安加森接到陆渐红的电话时,他知道是陆渐红对他的尊重,在去陆渐红办公室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了原县长周克明,不免为自己感到庆幸。当初周克明虽然是县长,但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权力的,他的权力差不多被沈明海完全架空了,唯一能表现的就是他所乘坐的二号车,才能让人还记得他还是个县长。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做事,就是做人也都束手束脚,所以有了争斗就不足为奇了。相比之下,自己能跟着一个开明进取的领导,能够顺顺心心地开展自己的工作,那是万分难得的。在进书记办公室之前,安加森暗暗决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为郦山的进步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安加森年纪比陆渐红大了不少,个老烟枪,一进门,陆渐红便扔了根烟给他说:“安县长来了,请坐。” 安加森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烟气从他的口鼻缓缓冒出,才说:“陆书记,找我有事?” 陆渐红说:“你在郦山的日子比较久,我想了解一下悦娜钢铁厂。” “我来郦山的时候,钢铁厂的名字还不叫悦娜,那时叫郦钢,是集体企业,效益还不错,后来由于经营不善,濒临倒闭,县财政也没有过多的资金进行扶持,经过研究之后,决定对郦钢进行改制。虽说是改制,其实说白了就是卖,而且是贱卖。经人介绍,柳悦娜以六千万的价格买下了价值五亿的郦钢。”说到这里,安加森的脸上浮现出沉痛的神色来。 “什么?这么低的价格?”陆渐红吃了一惊,他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种事。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一九七章 责令关停 非常秘书-第一九七章责令关停 安加森点了点头,说:“国家资产就是这么流失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一转手,柳悦娜的腰包立马就鼓了起来,如果说沈明海从中没拿好处,陆渐红是死也不相信的,可是在对沈明海宣判时,并没有提及此事,这让陆渐红有些疑惑了。 沉默半晌,陆渐红问道:“你说是经人介绍的,是什么人?” 安加森道:“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偶然有一次听沈明海提起过,李市长当时很关注郦钢的改制事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想……”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陆渐红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禁打了个激灵,如果这事真是李昌荣促成的,那么他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个价格,再联想到那天李昌荣的那个电话,有充足的理由让陆渐红怀疑,这其中绝对有猫腻!陆渐红越想越是心惊,柳悦娜没有受到沈明海事件的牵连,是不是也是李昌荣的干预呢? “柳悦娜是个什么人物?有这么大的能耐?” “她的家不在郦山,是燕华人,父母都是高干,不过都已经退休了,她在海外留学,是个硕士,回国后就折腾起办厂,据说准安也有她投资的企业。.info”安加森顿了一下,向上指了指,说,“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就像寡妇生小孩,上面肯定有人。” 安加森比喻很生动,陆渐红却笑不出来,他知道悦娜钢铁厂就像一个大号的蜂窝,捅了一定会引起大麻烦。 “陆书记,要不这事先缓一缓?”安加森试探着说。 陆渐红忽然笑了:“安县长,为什么这么说?” 安加森愣了一愣,才说:“我的意见是,先缓一下,等摸清了情况再作定夺。” 陆渐红叹了口气,沉痛地说:“时间不等人,像这样的企业多存在一天,百姓的苦就要多受一天呀。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年,郦山的癌症发病率很高,尤其是郦河下游的百姓,他们的庄稼,他们饮用的水源,都是来自郦河呀。” 安加森也不说话了,他以前分管过农业,深知水对百姓意味着什么,郦河水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可是现在这条河被污染了,等于是断了他们的活路。可是如果对钢铁厂来硬的,后果是什么样的,真的难以预料。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李昌荣,老百姓,这两者不时在陆渐红的脑中闪现,他的内心在斗争,他忘不了当初得罪何润泽之后,李昌荣给他使的绊子,如果不是赵学鹏和刘翔,或许自己连宗教事务局都待不下去,又何来现在的这个代县委书记? 陆渐红忽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倦,同时也感到了自己的势单力孤,为什么在权力的压制下,做什么事都有所束缚而不能放开手脚呢?陆渐红在沉思,他在想,自己到底担心的是什么?担心自己的政治前途吗?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案头的那几封举报信上,他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一片枯萎的庄稼,闪现出百姓身患绝症时的绝望,闪现出他们死去时家人的痛苦和泪水,陆渐红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一些湿润了,心中极度的忿懑让他重重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将桌上茶杯中的水都震得溅了出来,陆渐红坚决地说:“必须要关停,哪怕这个县委书记不干,也一定要关!” 安加森的眼睛里也有一丝感动的泪水,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这个年纪还会流泪,但他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要承受多重的担子,不由站了起来,说:“陆书记,我和你一起,为了郦山的事业,也为了郦山的百姓,并肩战斗。” 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此时,他们只有一个信念,绝不允许让这种祸害百姓的企业再生存下去。 抛开了心头的包袱,两人就如何关停悦娜钢铁厂进行了商讨。 第二天上午九点,安监局和环保局联合出动,对悦娜钢铁厂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检查过程中,发现钢铁厂的废液、废气严重超标,空气中粉尘同样超标,且环保设施未达标,未对污染进行有效的处理,环保局孔祥宝当场掷地有声地说:“根据《环境保护法》第三十九条以及《大气污染防治法》、《水污染防治法》,现对你企业处以罚款五万元,责令你企业立即停止生产,迅速整改。柳董,请你签字。” 柳悦娜冷笑着签了字以后,说:“孔局长今天很威风嘛。” “上头的意思,我们只是按指令办事。”孔祥宝板着脸将签了字的停产整改书收好后说:“柳董,我必须提醒你,请你按照整改书中的做,否则,我们会很难做。” 柳悦娜一直在冷笑,笑得孔祥宝和丁铁脊背发麻,忽然间,他们觉得这女人阴深得很。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柳悦娜愤怒地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总经理孟佳劝道:“柳董,您别这么生气。” “陆渐红这么欺人太甚,我怎么能不生气?”柳悦娜怒气冲冲地说,“不行,我就不整改,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孟佳一边整理着地上的狼籍一边说:“柳董,您还没看出来陆渐红的性格吗?他一到郦山就引起了郦山的政治风暴,还做上了县委书记的位子,可见他很有些手腕,而且还很还硬朗,今天他虽然没有出面,但这一切肯定都是他的指示,这表明了他的态度,上次你的六十万喂了狗,就应该能看得出来,他跟沈明海不是一路人,他说得出做得到,我们如果跟他硬顶下去,不是上策。” 柳悦娜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其实她并不是个冲动的人,只是这几年她过得太顺,从来没遇到拂逆她意愿的人,所以情绪才会失常,经过孟佳的分析,柳悦娜坐到真皮转椅上,说:“你认为什么才是上策?”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一九八章 柳悦娜的对策 非常秘书-第一九八章柳悦娜的对策 孟佳这时已将桌子整理好,然后坐到了柳悦娜的身侧道:“柳董,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先分析一下陆渐红此举的目的,不外乎三个,第一个是钱,六十万不是个小数字,而且只是投石问路,他应该知道收下这六十万,就代表和您站在一条船上,意味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可以装进口袋,可是他拒绝了,显然这个可能性不大。第二是仇。不知道柳董还记不记得他当时任县长的时候,您做的那条郦准路。在那笔一千六百多万的资金上,他吃了一个哑巴亏,以他的智慧,不难猜到这件事跟您有关,但是那个时候沈明海在,而且我们做的也很漂亮。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他只有隐忍不发。现在他执政了,当然要找回来。最后一个可能,那就是捞政绩。这种可能性也很大,关停污染企业,上面可以得美名,下面可以得民心,一举两得。” 柳悦娜点着头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样我们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摒弃了第一个可能性,我们现在在做一道选择题,到底是b还是c,不过选择哪一条意义都不大,因为无论哪一种可能,陆渐红都在我们的对立面。”孟佳接着说,“现在郦山的一些干部唯他马首是瞻,之前与我们关系不错的都掉转了方向,所以陆渐红是一个主要人物,如果把他扳倒了,再推一个我们的人,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所以现在处理此事的方法有这样几个,第一,拉拢他。” “拉拢?能拉得过来吗?”柳悦娜对此确实不报多大信心。 “寻找他的弱点,或者是爱好,叫做投其所好,每个人都有爱好的,柳董,说真话,我们太小看他了,连他的底都没摸清,这是我的失策。”孟佳自我检讨了一下,说,“第二,赶走他。这方面不需要我再多说。第三,……” 孟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用沈明海对付周克明的方法,让他永远消失,一劳永逸。” 柳悦娜吓了一跳,摇着头说:“我们是求财,杀人的事不能做。” 孟佳笑了笑说:“柳董,我只是以事论事,当然,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按照他的意思,进行整改。” 柳悦娜的眼睛瞪了起来:“他做梦。” 孟佳道:“这是我分析的几种可能性和解决的方法,具体怎么做,还要柳董自己定夺。” 柳悦娜点了点头,说:“你先出去吧。” 孟佳的分析很精辟也很透彻,按照目前钢铁厂的规模,要把排污等环保设施做到位,需要的资金将是个天文数字,以前没做,现在更不可能做。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暂时先不惊动李昌荣,这层关系非到必要,还是不要动用的好,正所谓用兵千日,用在一时,如果有点芝麻大的一点小事都麻烦李昌荣,李昌荣也就不值钱了。况且,上一次,李昌荣已经给她出了很大的力,沈明海的事才没有牵扯到她。 她要先看看动静,所以她一方面安排孟佳主动出击,与陆渐红正面接触,去摸摸他的底,另一方面她先停产,整顿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有一招杀手锏,那就是厂里的上万名工人。他们没有事做,就拿不到工资,这些工人的底她是清楚的,没有了工资,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只要把矛头转移到县委县政府头上,陆渐红的头比她现在还大。 陆渐红的底很好查,没几天的功夫,孟佳便摸得一清二楚,他主要的升迁经历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查出来。孟佳很吃惊,她发现,陆渐红所走的每一步,除了踏入公务员的行列,是靠着他老婆安然的帮助以外,其它的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干一步步走出来的。她更惊讶地发现,陆渐红这个人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嗜好。一般男人所喜欢的钱、权、色,他几乎聚集于一身,论钱,他和安然夫妻俩一月的工资上万,而且安然的前身是企业家,根本不差钱。论权,陆渐红是正处级,又是县委一把手,上面跟赵学鹏的关系不错,滨江市市长刘翔跟他的关系似乎也不一般。论色,安然本就是人间绝色,能与她相提并论的还不多。对于这样一个人,想找到他的弱点难度实在太大。 孟佳在束手无策的同时,对陆渐红也产生了一丝钦佩之情,从她所得到的资料来看,陆渐红无疑是个很正直的人,不过佩服归佩服,对付他的初衷是不能改变的。权衡再三,孟佳觉得只有从“色”这一方面采取攻势,虽然安然是个大美人,但是陆渐红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分居两地,性生活肯定很少,对于这样一个男人来说,只要有恰当的时机和恰当的氛围,再有一个恰当的人,不难让他折服。孟佳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个头不高,只有一米六,但胜在小巧玲珑,对于自己35、22、35的三围更是拥有更加自傲的资本,她相信,只要有与陆渐红独处的机会,就一定可以把他拿下,古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之言,陆渐红不是英雄,自己虽不是美人,却是个火爆的女人,除非陆渐红是个“死”人。 改变思维模式,不改变行动模式,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失败。孟佳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立刻付诸于行动。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陆渐红听取了仁集镇党委书记滕文发从宁波打过来的电话汇报,说有一个灯具企业的老板,有意收购郦美灯泡厂,近期将要来郦山考察,陆渐红表示欢迎,要滕文学尽快确定时间,届时自己会亲自接待。挂上了电话之后,陆渐红又通知冯海波,要他与招商局和督查办联系,收集一下近期各个招商组的招商信息,看看有没有进展。挂上电话之后,陆渐红的心头有些沉重,郦山的发展不易呀。 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孟佳的电话。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一九九章 生日 非常秘书-第一九九章生日 孟佳娇笑着说:“陆书记,你这个时候还在工作,真是敬业呀,小女子深表佩服。.info” “孟总真爱开玩笑,你要是小女子,那天下就没有小女子了。”陆渐红与之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之后,说,“孟总,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孟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陆书记,现在钢铁厂关停了,我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向您求救了。” 陆渐红对孟佳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闻言便笑了起来:“孟总,你可别敲我的竹杠,要不到县政府的食堂来将就一顿?” “陆书记真小气,这么大一个官请人吃饭还要去食堂。”孟佳故意抑郁着说,“我要吃大餐。” 陆渐红不跟她玩笑了,正色道:“孟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孟佳笑道:“我想请陆书记吃饭。” 陆渐红沉默了一下,他本是不想去的,他请自己吃饭的目的当然不仅仅只是吃饭这么简单,不过孟佳是悦娜钢铁厂的总经理,或许从她那里能打探出什么关于柳悦娜的消息也尚未可知,便道:“有人请吃饭,那是当然要去的,不吃白不吃,在哪?” 水乡人间,四楼的小包间,昏黄的灯光下,孟佳的头发从脑后挽了一个髻卷了上去,看上去很清爽。穿着一条淡蓝色的吊带衫,露出圆润的肩头,见到陆渐红进来,起身道:“陆书记,你来了。” 陆渐红开着玩笑说:“怎么光线这么暗,都看不见人了。” “陆书记,你真没有情调。”孟佳故意噘着嘴说,“今天可是人家的生日。” 陆渐红奇道:“那孟总怎么不跟男朋友一起过生日,反而把我这个外人给叫来了?” 孟佳笑道:“像我这么丑的女人谁肯要呀。” “是孟总的眼光太高吧?”陆渐红也笑着说。(..info好看的小说) 孟佳微微一笑,说:“很感谢陆书记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陪我过生日。” 陆渐红道:“不好意思,真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连一份礼物都没有带。” “陆书记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孟佳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的时候,腮边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俏皮而可爱。 “都准备了什么菜呢?”陆渐红干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 孟佳抓起桌上已经开启的法国波尔多红酒,说:“早就听说陆书记海量,我不善饮酒,陪不了你,所以就喝点红酒,陆书记不会怪罪吧?” 陆渐红一摊双手,道:“你过生日,你最大,一切由你说了算。” 孟佳吃吃笑道:“陆书记,这可是你说的哦,今晚什么你都得听我的。”话语声间,孟佳已起身到了陆渐红的身侧,给他的高脚玻璃杯斟了大半杯红酒。 孟佳的个子不高,站在陆渐红的身边时,她的胸部只及陆渐红的双眼,能够清晰地看到微凸的两点。陆渐红喉咙有点干,赶紧转移开目光。鼻间却闻到孟佳的身上传来一股似香非香的味道,不同于任何的香水,淡雅中又透着些撩拨,不经意间就容易勾起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孟佳的皮肤不是很白,却很健康,在她回座的时候,陆渐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圆润上翘的teng上,紧绷而结实,隐约能看到一丝内裤的痕迹。这种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无疑具有很强的杀伤力。陆渐红觉得身体里有一丝骚动,诚如孟佳所分析的那样,他是个正常而健康的男人,长期的分居两地,让他的**很旺盛。陆渐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住心神,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吃完饭绝不逗留,马上逃离现场。 当孟佳再次与他面对面时,陆渐红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常态,举杯道:“孟总,祝你生日快乐!” 孟佳却没有举杯,说:“陆书记,叫我孟佳好吗?我希望这是私下的场合,叫孟总太生份了。我只是个女人,同样需要关爱,需要呵护,带着这个总经理的面具,我觉得自己都不像个女人了。” 陆渐红看着孟佳的眼睛,明亮、透澈,却又带着些迷茫,他能体会到孟佳的话是出自内心的,便道:“孟佳,生日快乐。” 孟佳这才展颜一笑,举杯与陆渐红轻轻一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说:“谢谢你陆书记。” 两人轻呷一口,陆渐红放下高脚杯,道:“其实在你过生日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很有些煞风景,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应该知道,关停钢铁厂是我的意思,按理说,你即使不至于恨我,对我肯定也有意见,又何以请我吃饭,陪你过生日呢?” 孟佳的神情稍稍有些变化,不过并不明显,用她尾指上涂着天蓝色的细长指甲轻轻敲着高脚杯,说:“你觉得我请你吃饭另有目的,甚至于今天到底是不是我的生日都有所怀疑?” 陆渐红想不到孟佳说的如此直白,挠了挠鼻梁说:“虽然你说得不怎么好听,但事实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出乎意料的是,孟佳一点也没有激动,反而嫣然一笑,道:“如果我说今天真是我的生日,真的只是想请你陪我过生日,你信不信?” 陆渐红不得不信,也没法子不信,孟佳从包里取出来的身份证上准确地登记着她的出生日期,更令陆渐红感到意外的是,孟佳居然并不是他所想像的是外地人,而是土生土长的郦山人,而且她只有二十四岁。 “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渐红自嘲道。 “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女人,小女人。”孟佳接过身份证放入包里,说,“陆书记,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希望你能替我保守。” 陆渐红有意打破尴尬的气氛,说:“不少人都说,我适合干保密工作。” 孟佳笑了笑:“陆书记,再次谢谢你。”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〇章 诱惑 非常秘书-第二〇〇章诱惑 陆渐红习惯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像这样浅尝辄止的饮酒方式很不适应,当喝到第六口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高脚杯里的红酒都喝了,引来孟佳一阵笑声:“陆书记,你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渐红很狼狈地笑着说:“不好意思,今天是第一次喝红酒。” “男人喝酒就得这样。”孟佳赞扬道,“怎么能像女人那样呢。” 孟佳将陆渐红的杯子倒满了,又给自己加至一半说:“陆书记,你是个真男人,冲着这一点,我也要学习一下,来,我敬你一杯。” 陆渐红将那杯鲜红的液体倒进了喉咙,孟佳居然真的把那半杯酒也喝了下去,灯光下,她的脸红艳似火。 “孟佳,你不会是想把自己灌醉吧?”陆渐红差点没把这话给说出来,“孟佳,我看酒就这样吧,咱们吃点饭,怎么样?” “不行,你说过的,今晚什么都听我的,可别说话不算数。”孟佳娇嗔着又给陆渐红倒上了酒,当她要为自己倒酒时,陆渐红抢过了她手里的瓶子说:“你不能再喝了。” 孟佳睁大了眼睛:“你以为我酒量那么差?我只是上脸,告诉你,像这样的酒,我可以喝两瓶。(..info无弹窗广告)” “那,这酒我来倒。”陆渐红给孟佳的杯子倒了三分之一,他得看看情况,是不是真如孟佳所说的那样,能喝个两瓶,如果她吹大气,不小心喝醉了,自己的逃跑计划就失败了。 孟佳瞪着陆渐红,示威般地举起杯子晃了晃,然后一仰而尽,说:“陆书记,你别小看了女人。” “没有,没有,我也不敢。”陆渐红心知要坏,孟佳这杯酒下去,目光里都要滴出水来,荡漾得陆渐红一阵阵发晕,为了避免孟佳还要酒喝,陆渐红就着瓶口,咕咕地把酒全倒进了他的胃里,这红酒对于酒精沙场的陆渐红来说,跟糖水没什么区别。 孟佳鼓着掌说:“陆书记,你的酒量真好。” “好了,酒没了,可以吃饭了吧,我真饿死了。”陆渐红显然忘了他们是在酒店,桌子上的酒没有了,酒店里的酒却不少。 孟佳按了下身后墙壁上的叫铃,立刻有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说:“请问还需要什么?” “再来瓶波尔多。” 陆渐红道:“孟佳,你不能再喝了。” 孟佳的眼睛里忽然有泪光,说:“陆书记,自从我懂事以来,从来没有人陪我过过生日,你,是第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真的好累,你能不能让我好好醉一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陆渐红忽然看到了一个与那天在钢铁厂全然不同的孟佳,眼前的这个似乎更真实了一些,更符合她的年龄,忍不住说道:“你有心事?” 说完这句话,他便开始后悔,因为孟佳的泪突然间便掉了下来:“我本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父母都很爱我,我无忧无虑,可是在我十六岁那年,家里遭遇了变故,幸福的家没有了。从那个时候开始,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每年的生日我都是一个人度过,陆书记,你能想像到那种孤独吗?” 陆渐红黯然道:“往事如烟,都已经过去了,苦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你现在不是很好吗?” 孟佳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现在很好吗?” 陆渐红沉默了,或许孟佳身为总经理的背后也有不为人知的辛酸吧?他无话可说,只有沉默,默默递上去一张纸巾。 孟佳接过纸巾,还没擦眼角的泪水就先笑了:“陆书记,你不会笑我吧?” 刚才的那一刻,陆渐红能明显地感觉她的无助,此时她挂满泪水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更让陆渐红觉得她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子,哪里还有一点点总经理的精明强干? “怎么会。”陆渐红由衷地说,“孟佳,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 这时,酒已经拿来了,陆渐红接过酒瓶,说:“孟佳,答应我,不用再喝了。” “好,我答应你,只再喝一杯,可以吗?”孟佳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孟佳的手指很直很细,从指根到指尖渐渐由粗变细,陆渐红忽然想起了一个久未想起的人——郎晶。她的手很小,小到弹钢琴的时候勉强能够到八度,不过很好看,手指也是这样。那个时候,陆渐红最喜欢做的就是把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可是这些都只能存在于回忆之中了。自从那次她差点被王少强侮辱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孟佳的手指,陆渐红忽然想起了她,心情突然间失落起来。 孟佳见陆渐红没有阻拦,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说:“陆书记,我这是第一次喝酒,你信不信?” 陆渐红茫然一笑,说:“信也罢,不信也罢,这是最后一杯了。” 红酒的后劲很大,陆渐红喝了不少,头略略有些晕,孟佳的情况就有点不妙了,站起来的双腿已有些打软了,陆渐红赶紧过去扶住她,埋怨道:“叫你别喝,你还死要面子,现在喝多了吧?” 孟佳明显醉了,笑嘻嘻地说:“我没有喝多,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咦,你怎么有两个头?” “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去。”陆渐红哭笑不得。 孟佳吃不住陆渐红托着她两腋的手,格格地笑着,气都喘不过来:“你弄得我好痒呀。” 陆渐红更是哭笑不得:“别闹了,你住哪,我送你。” “我住……”话没说完,孟佳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她居然睡着了。 陆渐红呆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烫手山芋,吃也不是,丢也不是。孟佳已经没有了知觉,整个人都软软地倚在陆渐红的身上,她的身体很热,很柔软,陆渐红扶着她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胸上,弹力十足,陆渐红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把火。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一章 拒绝 非常秘书-第二〇一章拒绝 陆渐红当然没有傻到打电话问柳陪娜孟佳的住处,所以在水乡人家开了一个标准间,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孟佳送进了房间。 孟佳两腮红艳,宛如一个睡美人。陆渐红脱掉了她的鞋子,把她悬在床边的腿放到了床上。洁白柔和的灯光下,即便是平躺,她的胸也挺得很高,一条吊带因为陆渐红的拉扯已经脱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边ru房。高耸的胸下是平坦的小腹,由于酒精的作用,孟佳的呼吸略显急促,小腹不住地起伏。她的吊带衫在躺下时已经皱了,凑上去一部分,折叠着压着teng下,露出了一小处白色的内裤。她的个子虽然不高,腿却很长,也很直。她的两条腿微微张开着,灯光下隐约看到两腿的交叉点很饱满。 陆渐红的鼻血都快滴下来了,面对这样的诱惑场景,要说他不动心,除非他是个阉人,可是“有所不为”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冲进洗浴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将薄毯拉下来轻轻覆在孟佳的身上,又给她倒了杯水,这才关上了房间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陆渐红很是欣慰地想,我陆渐红真是个圣人。 几分钟后,孟佳睁开了眼睛,悄悄打开门,门外早没了人影。孟佳失神地坐了一回,懊丧地跺了跺脚:“陆渐红,你到底是个正人君子,还是个虚伪的胆小鬼呢?” 懊丧之余,孟佳也有一丝失落,她在问自己,如果陆渐红真的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她会以此为要挟吗?她不知道,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睡在床上,孟佳回想着与陆渐红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想到陆渐红的手无意抚过自己的胸膛时,她的心忽然热了起来,她的身体也热了起来,两腿间更是火热。突然间,她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装醉呢,如果时光能倒流,刚才陆渐红在的时候,她一定会“弓上霸王”一次。 陆渐红却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孟佳睡美人般的姿势不时地闪过他的心头,这个时候,他终于体会到夫妻分居两地的“痛楚”。 天亮的时候,一夜没睡好的陆渐红双眼通红,冯海波将一份市里转发过来的文件递来,说:“陆书记,你的眼怎么这么红?” “昨晚睡得太晚,没事。”陆渐红接过文件,眼睛突然亮了,兴奋地说道,“太好了。” 这是市里转发省里关于关停污染企业的文件,要求严厉查处污染性企业,这个文件简直就是陆渐红的及时雨,有了这把尚方宝剑,谁来说情都没用。 吃了早餐,陆渐红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接到了孟佳的电话:“陆书记,昨晚我真是太失态了,你可别见笑。” 想起昨晚旖旎的风光,陆渐红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说:“孟总,休息得还好吧?” 孟佳在电话里轻笑着:“陆书记,关于钢铁厂的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提到钢铁厂,陆渐红马上把心神收了回来,道:“好,正好我上午没什么事,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孟佳很快到了,一改昨晚的着装,换了套制服短裙,很严谨地进入了书记办公室,冯海波为她倒了杯水,说:“陆书记,我先出去了。” 冯海波从外面把门关上了,陆渐红才道:“孟总,你想谈些什么?” 孟佳并拢着双腿坐下,道:“陆书记,我想知道下一步你的打算。” 陆渐红淡淡一笑道:“我的打算取决于钢铁厂的行动,如果整改到位了,我当然不会干涉企业的正常生产,不但不干涉,还会支持。但是如果整改不到位,或者根本不拿县委县政府当回事,县委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关停!” 孟佳点头道:“陆书记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不过我必须提醒陆书记的是,你要考虑这么做的后果,你应该知道,钢铁厂为什么能够存在这么久,换一句话说,这个钢铁厂的主人如果不是柳董,可能早就关了。” 陆渐红没想到孟佳跟换了个人似的,如此直白的威胁都能说出来,不过他并不怒,只是淡然道:“谢谢孟总的提醒,不过我也要提醒孟总,钢铁厂如果想继续存在,就必须整改,想像以前那样,除非我陆渐红不在郦山了。” “陆书记,我说的只是事实,你最好做好离开郦山的准备。”孟佳也没有生气,说,“陆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陆渐红的额头突突跳动,表面上他虽然不动声色,内心却愤怒到了极点,他实在想不到孟佳连这种**裸的话都能有恃无恐地说出来,难道柳悦娜真的猖獗到如此地步? 快十点钟的时候,冯海波过来汇报工作,他的神情也有些愤怒,说:“陆书记,钢铁厂还在生产。” 陆渐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拍着桌子道:“柳悦娜的胆子不小呀!” “这是真的,我刚刚和孔局长一起去看过,现在孔局长正在钢铁厂交涉。” “还交涉什么?”陆渐红怒道,“通知铁忠诚,带上刑警队的人,立即查封!” 陆渐红等人到场的时候,孟佳正在和孔祥宝对峙,孟佳的身后还站着黑压压一大帮工人,孟佳见到陆渐红带着铁忠诚等人过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转身向工人们大声说:“大伙都看到了,不是我们赶大家走,而是县政府不让我们开工,你们也知道,不开工是不可能发工资给你们的,所以,你们要找就找县政府,找陆书记。” 工人们顿时发出了骚动声,大叫着:“谁不让开工,就找谁的麻烦。” 陆渐红没料到孟佳来这一手,冯海波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吵,先静一静,听陆书记说话。” 可是工人们轰闹起来,哪里能听得见他的声音? 孟佳站在边上,笑着看向了陆渐红,她笑容里的意思好像是说,陆渐红,我看你有什么办法能说服工人?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二章 市长的顾虑 非常秘书-第二〇二章市长的顾虑 只听工人们愤怒地大叫道:“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活。” 眼见现场的态势有些失控,铁忠诚忙从车上拿出一个高音喇叭,跳到车顶,大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铁忠诚的块头不小,居高临下的一声大喝,顿时震住了不少人,但还有不少人在学着一些港片中的小混混叫:“警察了不起呀。” 但这些人的声音立即就被铁忠诚的超高音压了下去:“你们这是在妨碍执法,是犯法!” 陆渐红见骚动的迹象有所缓和,也跃上了车顶,接过喇叭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陆渐红的块头也不小,和铁忠诚一道站在车顶,有种凌驾于泰山之顶的风范,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渐红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不通,好好的厂子为什么要停了呢?可是你们有没有看到,以前清澈的郦河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郦山又成什么样子了?郦河是郦山人生命的源泉,有多少人要喝郦河的水,有多少庄稼需要郦河的水来灌溉。当你看到那些喝了郦河水的人生了各种各样的怪病,被郦河水灌溉的庄稼成片地枯死时,你们又作何感想?这些人中有没有你的亲人,有没有你的朋友?这些庄稼有没有你们自己的田地?” 工人们沉默了下来。 这时,安加森也大声说:“乡亲们,陆书记不是郦山人,却在为我们郦山的未来考虑,我们作为郦山人更应该考虑呀。是的,你们会有几个月拿不到工资,可是你们是在为你们的子孙后代造福,我们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亲人好友一个个死于癌症,谁也不想到看到自已的后代一出生就是畸形。而造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钢铁厂的污染。乡亲们,我们不是要封钢铁厂,而是要钢铁厂加强环保,有效地处理污染,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给郦山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这才是陆书记的初衷呀!” “所以请大家配合县里的工作,不要为了一点点眼前的利益,而成为郦山的千古罪人!” “请大伙都散了吧,等污染处理好了,会通知你们来上班的。”见工人们没了动静,陆渐红跳下车来,说,“孟总,柳董在哪里?” “很快就要到了吧。”孟佳想不到陆渐红寥寥数语便将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安加森道:“陆书记,既然柳董马上要来,我们先进厂里坐坐,等她过来。” 进了钢铁厂的会议室,孟佳给众人泡了茶水,一言不发,气氛显得沉默而尴尬。 柳悦娜此时正在从准安回郦山的路上,她刚刚在李昌荣那回来,向李昌荣说了陆渐红关停钢铁厂要求整改的事,李昌荣气骂道:“不知好歹。”柳悦娜也不知道李昌荣在骂陆渐红,还是在骂自己。 “昌荣,现在怎么办?” “整改,只有整改。”李昌荣沉着脸说,“省里的文件已经下来了,要求关停环保不到位的污染型企业,我也没办法。” 柳悦娜不高兴地说:“那可是要一大笔资金的,从哪来?” 李昌荣的脸沉得像是郦河的水:“你赚的钱还少吗?” “李市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赚的钱难道都是我自己的吗?你的口袋里没有?省里某些人的口袋里没有?当初你们拿钱的时候,个个把胸口拍得轰轰响,说有什么事情就找你们。现在我找到你了,你给我玩太极。”柳悦娜有些口无遮拦了。 李昌荣恼恨地盯了柳悦娜一眼:“你也在社会里混了这么多年,大形势你看不出来吗?以前为你挡风遮雨,那是在跟国家政策打擦边球,现在省政府的文件明确规定要关停。悦娜,为了以后,这笔钱是肯定要出的。现在老百姓的觉悟也在不断提高,他们也意识到了钢铁厂的污染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的致命影响,市里也接到了不少对钢铁厂的举报,学鹏书记很恼火,在会上表态要花大力气整治,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睁着眼睛向枪口上撞。” “刚才我不冷静,是我的错。”柳悦娜说的也是一时气话,“昌荣,除了整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李昌荣说,“不过,我可以想办法为你争取一些环保资金,尽量把你的损失降到最低。” 柳悦娜这才眉开眼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李昌荣面色稍霁,道:“悦娜,最近市里不怎么平静,可能要动人,这个时候你别给我添乱子。” 柳悦娜不快地道:“我怎么给你添乱子了?” “还说没有。”李昌荣压着嗓子说,“就你那个冒陆渐红的名签字的不是乱子?要不是我,就这一条,你就进去了。” “你不帮我谁帮我?再说了,那件事陆渐红能有什么办法。况且这回的事,如果不是他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又怎么会给你添乱子?” 李昌荣白了她一眼说:“陆渐红吃了个哑巴亏,别说是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甘心的。总之一句话,最近这阶段,你的姿态要放得高一些,主动配合,把污染处理好。等市里的事情定下来了,我就可以腾出手,把他赶出郦山,帮你消了这口气。” 柳悦娜这才展颜一笑说:“那就先让蹦几天。” 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孟佳的电话,说工人们不肯停产,钢铁厂恢复生产了。这消息差点没把她打昏过去,这不摆明是跟陆渐红对着干吗? 李昌荣要她赶紧回去,摆正态度,向陆渐红示弱。 李昌荣想的很深,当初在他的介入下,郦钢以极低的价格贱卖到了柳悦娜的手中,从中拿了不少好处。他原以为柳悦娜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可是随着交往的不断深入,他才发现,柳悦娜并不简单,自己并不是她唯一的靠山。有理由相信,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转向省里。令他头疼的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打探出柳悦娜在省里投靠的是谁。他有两个担心,一个是如果不帮柳悦娜,她的事一旦败露,自己必定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第二个方面是,即便她的事通过别的渠道摆平了,以她的小心眼,极有可能利用省里的关系给自己使绊子,那么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就不明朗了。出于这两点考虑,李昌荣只有帮,而且要一帮到底。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三章 拒不整改 非常秘书-第二〇三章拒不整改(推荐一本书《破虚》) 柳悦娜是忍着气回到钢铁厂的,一眼看到的便是厂门前停着的一、二号车,党政一把手都到了,看来是大动干戈了。 柳悦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到最佳状态,然后才下了车,直奔会议室而去。 进了会议室,柳悦娜满面春风地说:“陆书记,安县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安加森道:“柳董,你来得正好。钢铁厂在县政府作出关停整改的决定之后,没有任何整改措施私自恢复生产,柳董,你这是目无法纪呀。” 安加森说得很严重,要是以前,柳悦娜肯定会冷笑一声,不过她得到了李昌荣的指示,便陪笑说:“安县长,您说得太严重了吧,我根本就不知情。”柳悦娜回过头,脸沉了下来,其脸色转变之快令人咋舌,“孟总,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再强调,要按照县政府的意见办事,谁让你恢复生产的?” 孟佳道:“柳董,是这样的。工人们今天早来上班,我跟他们说,县里要关停厂子,叫他们回去等候通知,他们不同意。柳董,你也知道,工人们红起眼来,我也没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柳悦娜瞪着眼睛说:“你是这么说的吗?你是不是告诉他们在厂子关停期间,工资停发了?” “好了,好了。”安加森道,“柳董,你就不要跟孟总唱双簧给我们看了。鉴于钢铁厂对县政府的决定不闻不问,未经县委县政府的同意,私自生产,情节严重,态度恶劣,现决定对悦娜钢铁厂作出三月内必须整改到位的决定,如果逾期未能整改,县委县政府有权封厂。柳董,你自己好自为之。记住,时间只有三个月。” 安加森的话一点都不留情面,这让柳悦娜的心里极度不舒服,早把李昌荣告诫她的话抛到了脑后,铁青着脸说:“陆书记,这是你的意思?” 陆渐红笑了笑说:“柳董,我想你还没搞明白,这不是哪个个人的决定,而是县委县政府根据事实情况所作出的统一认定。我希望,三个月后,悦娜钢铁厂能够恢复生产,毕竟这是一个在郦山排得上号的大企业,是不是?” 柳悦娜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还是孟佳机灵,赶紧说:“陆书记,我们会按照你的指示办的,我送你们出去。(..info)” 陆渐红等人走后,柳悦娜是越想越气,抓起桌上了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孟佳回来后,默默地将地面上四五分裂的碎片以及溅得到处都是的玻璃碎片清扫了之后,站在边上不说话。 陆渐红的表态等于是完全和柳悦娜决裂,柳悦娜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当初沈明海像条狗一样的围着她转,在市里省里都有关系,陆渐红这么做完全是不把她当一回事,这口气让她怎么忍得下去,用力向空中挥了挥手说:“陆渐红,我就不整改,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孟佳小心翼翼地说:“柳总,这么做不妥吧?明着跟县里对抗下去,没有什么好处。” “这事不用你操心。”柳悦娜向孟佳挥了挥手说,“从明天开始,你放假,不用来上班了。” 在陆渐红的办公室里,安加森道:“陆书记,现在我们跟柳悦娜是撕开面子了,现在下了最后通碟,你看柳悦娜会采取什么对策?” 陆渐红淡然道:“我们现在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她采取什么对策,钢铁厂必须环保到位,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目的,至于她想什么点子,不是我所关心的事。” 安加森道:“陆书记,说真话,这一次结合省里出台的文件,柳悦娜除非是不想再搞这个钢铁厂,否则她非整改不可,我现在所担心的是,这件事上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陆渐红笑了笑:“老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如果前怕狼后怕虎,你也不想得罪人,我也不想得罪人,那谁来得罪呢?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有人做的。我既然来到了郦山,这个就是我的职责。老安,这件事对我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要向你说的是,万一我不能继续待在郦山了,你一定要以郦山的发展为已任,我们的个人得失并不重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正事。” 陆渐红的话说得有些悲壮,安加森的鼻子酸酸的,说:“陆书记,你也别这么悲观。我个人认为,在这件事上,你应该向主要领导说明情况,取得支持。” 陆渐红忽然想起了上任书记时,赵学鹏对他说过的话,只有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才选择孤军奋斗。现在他才明白了赵学鹏的意思,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可以找他的。 好在陆渐红给柳悦娜的时间是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他可以做很多事,这其中自然包括去找赵学鹏。 陆渐红没想到,一件事情的发生令他去找赵学鹏的时间提前了。 进入七月,陆渐红的外甥女、二姐的女儿张子怡师范学院毕业,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一名教师,其实按照陆渐红的能力,可以让她到市里的学校任职,可是她不想离开父母,所以就想留在洪山。 说到这里,有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现任的教育局局长——何润泽。 想进入洪山的学校,那必须要何润泽点头的。张雪松他们不知道何润泽和陆渐红之间的过节,拎着礼物上了教育局的门。 按照他们目的的经济条件,那些礼物的级别不会低,还送了钱,何润泽就点了头。为了感谢何润泽,晚上他们夫妻俩便邀请何润泽吃饭,张子怡自然也参加了。 事情就出在张子怡身上。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四章 自作孽 非常秘书-第二〇四章自作孽 张子怡自小就长得很漂亮,现在更是出落得如花似玉,亭亭玉立,加上是刚走出校门,身上又多了一种书香的气息,清丽脱俗,一出场便吸引了何润泽的眼球。何润泽色狼出身,顿时动起了念头,便说虽然他同意了,但必须还要征得其他几位副局长的一致认可才行,要张子怡第二天中午到他的办公室来等消息。 张雪松夫妇当然想不到这个何润泽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张子怡初出校门,哪里知道人心险恶?根据何润泽的要求,两点钟到了他的办公室,心里还忐忑不安地想着,那几个副局长有没有同意。 不一会的功夫,何润泽便叫张子怡进会议室,张子怡刚进去,就被何润泽一把抱住按在了会议桌上,这会议室里当然没有别的人,一切都是何润泽玩的花样罢了。 幸好张子怡在学校里参加过学校办的防狼培训班,出奇不意地在何润泽的膝盖上踹了一脚,才得以脱身。一回到家里,想起在教育局所受到的污辱,张子怡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委屈地哭个不停。 张雪松不在家,陆小红感到奇怪,好不容易敲开了门,张子怡哭哭啼啼地把自己的遭遇说了,陆小红气得差点没当场吐血。晚上的时候,张雪松回来后,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当时就要去揍何润泽那小子,被陆小红拽了回来,毕竟女儿还要工作。可是找何润泽这条路是明显行不通了。 陆小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陆渐红这个弟弟帮忙,陆渐红毕竟在洪山待过,跟万家青的关系也不错,于是便跟陆渐红取得了联系。 当陆小红说出本意之后,陆渐红随口问了句教育局局长是谁,当时王少强被办之后,他也没关心过。在他知道是何润泽之后,陆渐红很惊讶。出于对这种垃圾的了解,他觉得里面有问题。他是很了解二哥张雪松的,以前混的时候,对于关系的拉拢就很有一套,他肯定找到何润泽。所以他问道:“二哥找何润泽了吧?他不同意?” “也不是,本来是同意了的。”陆小红吞吞吐吐地还是把张子怡受到侮辱的事给说了。 陆渐红当场差点就扔了手机,这个何润泽还真他妈不是东西,有句老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陆渐红本来已经忽略了他这个人,就像当场他忽略王少强一样,可是现在他偏偏又冒了出来,而且还是以这种让陆渐红最不能接受的碰他家人的这种方式出现,陆渐红沉吟了一下说:“二姐,子怡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你们什么都不要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知道吗?” 放下电话之后,陆渐红忽然觉得自己对何润泽的恨意居然比王少强还要深,很奇怪,他一直以为何润泽已经不在他的视线之内,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对他的报复行动了,现在才知道,那一切都是虚幻的。他居然欺负到自己的外甥女身上来了,这是绝不能忍受的。 想到这里,陆渐红不由笑了,牛达,你消停好一阵子了,看来这事还得由他出马。 牛达有个好处,总是能把事情不着痕迹的做好,而且一点不留后遗症,这是陆渐红极其欣赏的。陆渐红本来想过通过政治渠道搞垮他,不过一来太耗时间和精力,二来李昌荣坐镇市长,有他在比较麻烦。 在与牛达联系之前,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万家青,万家青正在开会,是他的秘书接的电话,他不认识陆渐红,口气很生硬:“万书记正在开会,过两个小时再打过来。” 陆渐红忽然生起了调侃之心,说:“你是他的秘书吧?你能代表得了万书记吗?看来我这个投资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放到洪山了,麻烦你转告万书记,我们的约见取消了。” 秘书一听这话,脑袋立马懵了,支支吾吾地说:“呃,这个,请问您是哪位?万书记真的在开会,要不我跟万书记汇报一下,一会再跟您联系?” 陆渐红不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五分钟之后,万家青便回了电话,笑道:“渐红呀,你真是的,都是县委书记了,还吓我的秘书。” 陆渐红哈哈笑道:“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就把他吓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投资商,他这样的态度,搞不好真能搞黄投资呢。” 万家青不再纠缠这事,说:“老弟,很少见你主动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渐红很随意地说:“万书记,你那个事现在怎么样了?” 万家青知道陆渐红说的是什么事,叹了口气说:“这事还要靠老弟给我帮忙呀。” “万书记,我建议你的动作最好能快一些,过两天我会去市里一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提这事,不过我没什么把握,你也要想想办法。” “谢谢老弟的提醒。”万家青很客气地说道。 陆渐红打这个电话是有用意的,何润泽这小子必须动,而且一动就要动得他永远也翻不了身,按照牛达的行事手法,这多半又是件无头案。作为李昌荣的私生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万家青势必会受到来自于李昌荣的压力,这案子破不了,万家青动一动的可能性就小了。所以陆渐红隐晦地提醒了一下万家青,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只是不知道万家青能领会多少意思。 第二天,陆渐红便去了市里,在准备到赵学鹏办公室的时候,被李昌荣见到了,笑哈哈地说:“这不是陆书记吗?我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谈,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陆渐红心知要谈的事肯定与钢铁厂有关,想到上次李昌荣打来的那个暗示式的电话,就有些不舒服,不过在表面上还是要保持着对李昌荣的尊重的,便跟着李昌荣进了他的办公室。 李昌荣的秘书给陆渐红泡了杯水,便被李昌荣打发走了,然后道:“陆书记,听说你跟悦娜钢铁厂的柳董弄得很不开心?” 陆渐红尽量以中庸平和的态度说:“这是工作上的事,并不是我针对她。”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五章 会见书记 非常秘书-第二〇五章会见书记(推荐官场小说《宦海弄潮》) 李昌荣道:“陆书记,这件事的情况我是知道的,省里也提出要严厉打击污染型企业,我是支持你的做法的。不过……” 陆渐红早已习惯了李昌荣的欲仰先扬的说话方式,说:“李市长请直说。” “悦娜钢铁厂毕竟是郦山的企业,虽然不能与省里的精神相抵触,但地方产业还是要保护的,做法也不要太极端。”李昌荣站了起来,面向窗外,淡淡地说,“陆书记,你是聪明人。” 陆渐红当然不会不明白李昌荣的深一层含义,说:“李市长,我知道了。” 李昌荣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会按照你的要求去整改的,不过需要时间。” “那麻烦李市长操心了。”陆渐红起身道,“李市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出了李昌荣的办公室,陆渐红的眉头皱了起来,李昌荣真的跟柳悦娜打过要配合整改这样的招呼吗,柳悦娜怎么看也不像是配合整改的样子。 赵学鹏去参加市里的一个剪彩仪式,戴庆辉正在用一枝小狼毫写字,陆渐红轻轻敲了敲门,戴庆辉头一抬,忙放下笔笑道:“渐红,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陆渐红走过去,赞道:“戴秘书写得一手好字呀,这兰亭序写的,拿出去能蒙倒不少人吧?” “唉,赵书记的工作节奏很快,哪有工夫写字哦,今天赵书记去参加剪彩仪式,这才有时间信手涂鸦,让老弟见笑了。.info”戴庆辉话虽这么说,神情却是很自傲。 陆渐红笑道:“改天戴秘书有空,一定要写一副给我,将来戴秘书成高官了,轻易可就不动墨宝了。” 戴庆辉嘿嘿一笑,却没辩驳,陆渐红心中暗道:“戴庆辉是个很低调的人,难道被我一语中的,他真的要升了?”便道:“戴秘书,有下家了?” 戴庆辉这时才谦虚道:“还没定,还没定。” 陆渐红已经确定了刚才的想法,便笑着说:“那恭喜戴秘书了,以后可别忘了多提携老弟。” “怎么会呢。”戴庆辉矜持地笑了笑,说,“来,坐,我给你泡杯水。” “不敢,不敢。”陆渐红也笑着和他客套。 茶,还是极品龙山特炒,喝在嘴里满口清香,陆渐红说:“唉,离开市里远了,消息很闭塞,最近市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戴庆辉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渐红,你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陆渐红苦笑道:“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觉得都不够睡,有什么消息,方便透露一下?” 戴庆辉看陆渐红的神色不似作假,才低声说:“市里缺一个副市长,有关系的都在想办法,刚才我还以为你来找赵书记就是为了这事呢,看来你真不知道。渐红,我看你的实力不错,赶紧趁着赵书记走之前想想法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陆渐红吃了一惊:“赵书记要走?” “有这方面的传言,不可靠,不过既然传起来了,也不一定全是空穴来风,渐红,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把握一下,赵书记是很看重你的。”戴庆辉诚恳地说。 陆渐红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思量开了,如果赵学鹏真的要走,自己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搭上这辆末班车呢?可是一想到郦山不容乐观的发展前景,他便没心思去想这些了,道:“戴秘,谢谢你的提醒。” 这种事是不需要多说的,点到即可,所以两人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谈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别的话题。 陆渐红喝光第三杯水的时候,赵学鹏终于出现在了门前,陆渐红忙站起来道:“赵书记,您回来了。” 戴庆辉也跑过去,接过赵学鹏手中的包。 赵学鹏道:“戴秘书,今天任何人我都不见,来了人,你给我挡驾。” “我知道了。”戴庆辉知道赵学鹏肯定有很多话要和陆渐红谈,应了一声,将门带上后走出了门。 陆渐红这时道:“赵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赵书记摆了摆手说:“渐红呀,工作上的事不急着说,我们先聊聊,你跟我进来。” 陆渐红跟着赵学鹏进了里间,将门掩上,又为赵学鹏的杯子里重新放了茶叶,倒上水,这才坐了下来。 “喝了这么多年的茶,觉得龙山的茶是最香的。”赵学鹏接过杯子在鼻子上闻了闻,微微一叹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喝到。” “只要赵书记喜欢,什么时候想喝都有的。”陆渐红心中一动,听赵学鹏的话音似乎真的要走了,难道戴庆辉所说的传言是真的? 赵学鹏微微笑道:“渐红,龙山特炒的牌子是你创出来的,能创出一个品牌,不容易呀。” 陆渐红谦逊地笑了笑:“东西是现成的,只不过是被我发现了。” “渐红,你这一路走来,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几年,你有什么体会?” 陆渐红略一沉吟,道:“赵书记,我谈不上什么体会,只是觉得人应该踏踏实实做事,正正直直为人。” “这只是做人的根本。”赵学鹏道,“你的优点在于,年轻,有冲劲,敢为人所不敢为,但是你的缺点是,不够低调。” 陆渐红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不过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一闪即逝,赵学鹏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理由,便看着赵学鹏不说话。 赵学鹏很满意陆渐红的表现,换个角度来说,领导既然对某人有了一个既定的认识,靠嘴巴去解释是没有作用的,反而会起到反面作用,与其这样,不如不说,在以后的工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改变领导对你的印象,以实际行动去证明。 赵学鹏接着说:“当然,不够低调并不意味着张扬,其实在很多事情上你一直都是低调处理的,只是有一种事你的做法稍嫌过激。” 陆渐红迟疑着说:“赵书记说的那件事是不是悦娜钢铁厂的关停?” 赵学鹏没有说话,看着陆渐红,从神情看,无疑是默认了。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六章 推荐副市长人选 非常秘书-第二〇六章推荐副市长人选(推荐《官欲鸿途》) “赵书记,您知道这件事?”陆渐红的心里显然有些不服气,对于柳悦娜这种老油条,不过激能行吗?再说了,不用过激的方法激怒她,怎么把钢铁厂迁走?怎么顺利实现对那块地的开发? 赵学鹏身为市委书记,洞察力还是很强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说:“怎么了?不服气?” 陆渐红动了动身体说:“没有。” “还说没有,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赵学鹏呵呵一笑,“渐红,在这件事上,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而是有些欠妥。” 陆渐红张口欲言,赵学鹏忽然改变了话题,说道:“渐红,刚才和小戴在一起,你应该听说了吧?” 陆渐红不知道他所谓的“听说”是什么意思,说:“戴秘书要提拔了吧?” 赵学鹏淡淡一笑说:“我要走,他当然不能留下来。” 这句话给一般人听到了,会觉得很自然,可是陆渐红却敏锐地感觉到这话里是有话的。一方面可以解释成,戴庆辉和赵学鹏的关系很好,赵学鹏调动了,戴庆辉还想为他服务,所以跟着他一起走。另一方面,也可以这么理解,戴庆辉是赵学鹏的人,赵学鹏走了,他留下不会得到重用,甚至还会受到排斥。(..info无弹窗广告) “赵书记,您真的要走了?”陆渐红虽然有了思想准备,但从赵学鹏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吃惊,不由道,“您要去哪?” 赵学鹏答非所问:“走是一定的了。渐红,在我走之前,有些话就没有必要再跟你遮遮掩掩了,我很看好你,不过我觉得你在郦山或者说在准安这个环境里,你很难得到发展。” “您的意思是……”陆渐红愣了一愣,他知道赵学鹏下面的话才是谈话的正题,才是核心。 赵学鹏笑了笑,喟然一叹道:“李昌荣这个人的心眼很小。” 陆渐红顿时明白了,李昌荣这几年的表现中规中矩,口碑不错,官场便是这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换言之,无过便是功。赵学鹏一走,李昌荣上来的可能性很大。陆渐红虽然跟他没有直接的冲突和矛盾,但当初调入宗教事务局便是因为何润泽而拜他所赐,这一次悦娜钢铁厂的关停,陆渐红的态度也很坚决。没有了赵学鹏的顾忌,陆渐红自然是水降船低,能不能在郦山站稳脚跟暂且不说,李昌荣会不会搞一些下动作把他拉下来,也是个未知之数。陆渐红顿时沉默了下来。 “市里最近缺个副市长,我打算在走之前配好,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没有这个打算,我可以想想办法带你一起走。” 陆渐红沉吟半晌,说:“赵书记,我真的很感谢您的关爱,只是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一时半会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赵学鹏点头道:“时间不多,你要考虑清楚。” 陆渐红真的很感动,得到市委书记的关照,很多人梦寐以求。可陆渐红所得到的待遇已经超越了关照这个境界。可以肯定的是,陆渐红如果跟着赵学鹏,他的仕途会一片光明,也会顺利很多。陆渐红心动了,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学鹏身后的墙壁上贴着的四个苍劲大字:得道多助。 这是初中时学过一篇课文里的内容,那个时候陆渐红还小,对此懵懂无知,这么多年过去,他几乎已经启动曾经学过这篇文章,现在突然间看到,心中如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他依稀记得,道为仁政,才能获得百姓爱戴,得到百姓爱戴方可得天下,这与**“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异曲同工。可是如今这个“道”用在官场,却变成了“钻营”。陆渐红忽然想起任市政府副秘书长之前,曹雄飞最后补充的一番话:以事业为重,以百姓为重,少一些勾心斗角,多一些正直豁达,何愁党的事业不蒸蒸日上? 想到这里,他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眼前豁然开朗,道:“赵书记,我想好了,做个副市长或许还比不上县委书记更能直接方便地服务于百姓,所以,我决定放弃这个机会。” 赵学鹏看着陆渐红的眼睛,澄清明亮,看不到一丁点的矫糅造作,这番话显然是发自肺腑,便道:“你考虑好了?” “我考虑好了。” 赵学鹏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不把我的希望强加给你。这么说,你是决定留在郦山了?” 陆渐红诚挚地说:“赵书记,从内心来说,我很希望也很愿意跟着您,可是我放不下郦山的干群,关停悦娜钢铁厂现在是关键时期,如果我这个时候撒手不管,我很担心他们能不能顶住压力。一想到郦山被污染的河水,混浊的天空,一想到那些身患癌症死去的人,我就揪心,老百姓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被伤害下去。” 这一刻,赵学鹏的鼻端有微微的酸涩,他看到的是一个负有爱心、充满责任心的县委书记。他动静地说:“渐红,我为郦山能有你这样的书记而感到欣慰,能为有你这样的部下而感到自豪。渐红,我没有看错你。” 陆渐红道:“赵书记,我没有任何理由辜负郦山广大干群对我的期望。”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精则无志。”赵学鹏感叹地说,“渐红,我不如你呀。” “您谦虚了。”陆渐红忽然话音一转,说,“赵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赵学鹏稍显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渐红提要求,“你说。” “是关于副市长的人选问题。”陆渐红开了口,也就不闪烁其词,“我向您推荐一个人选,洪山县委书记,万家青。” 赵学鹏喝了一口水,说:“为什么推荐他?” “他有能力,我在洪山的时候对他有些了解。”陆渐红补充道,“况且他本来就是市里下来的。” 赵学鹏忽然笑了:“渐红,你也学会找政治同盟了。”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七章 一个惊喜 非常秘书-第二〇七章一个惊喜(推荐《百炼成仙》) 陆渐红并无尴尬之色,说:“我只是希望市里能有一个朋友,这样也方便于我以后工作的开展。” 赵学鹏了解陆渐红的意思。李昌荣执政后,陆渐红的前景并不乐观,在市里有一个自己人,尽管一个副市长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总好过没有。可是,万家青可靠吗?据他在市里对万家青的了解,这个人是个很没有立场的人。 陆渐红道:“他应该不是过河拆桥的人,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是,只能怪我看识人不准。” “好吧。”赵学鹏认可了陆渐红的推荐,“你不是说要汇报工作吗?” 陆渐红为赵学鹏的杯子续了水,说:“还是悦娜钢铁厂的事,我给她的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不整改到位,就封厂。这件事李市长也干预了。” “哦?他怎么说?” “他说,已经跟柳悦娜打过招呼,要她按照县政府的要求进行整改,不过他的意思是要保护地方企业的发展。”陆渐红实话实说。 在赵学鹏与李昌荣共事的这段时间里,李昌荣表现得一直很规矩,没有什么小动作。所以赵学鹏对他也没什么恶劣印象。但是在赵学鹏刚上任时,曾有人反映过李昌荣在郦钢改制中收受好处的情况。不过那是赵学鹏上任前的事了,后来也没了下文。赵学鹏久经沙场,知道只要下面有人反映情况,除非是恶意中伤,被反映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出于“不举报不追究”这种保护干部的角度考虑,赵学鹏也就没有追根究底,或许正是如此,李昌荣才很敬重他,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现在李昌荣站出来了,看来那件事不是捕风捉影,不过赵学鹏也无心多问了,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柳悦娜能配合整改。” “如果不配合呢?” 陆渐红笑了笑说:“那她不是不给自己面子,而是不给李市长的面子。” 赵学我很欣赏陆渐红这种认准了的事就不放弃的态度,说:“可是李市长那边你怎么办?” 陆渐红不开口了,拿眼看着赵学鹏。 赵学鹏哈哈笑了起来说:“三个月,我应该还没走。” 这句话无疑表明了他的态度,陆渐红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再多问,大喜道:“有赵书记的支持,我就放心了。” 赵学胸哑然失笑,道:“你这不是来汇报工作,是来求援呀。” 陆渐红有些忘形了:“李市长的这一牌我可打不好。” “这种话以后不许乱说。”赵学胸善意地提醒他。 又聊了一阵,陆渐红起身告辞,赵学鹏也没挽留,他的嘴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渐红不知道,这是赵学鹏对他的一次考验。 陆渐红出了书记办公室,在楼梯口徘徊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安然,他已经很没有回家,很久没有见到安然了,这样,对家庭、对孩子、对安然都不公平,陆渐红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职,是一个不称职的儿子、父亲和丈夫。他尤其觉得亏欠安然的太多。 安然接到陆渐红的电话,感到很惊奇:“咦,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听到安然熟悉好听的声音,陆渐红有刹那间的久违,故意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说:“我过两天要到市里去,问问你办公室在哪,去看看你。” “十楼。”安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哀怨地说,“渐红,你真的就那么忙,连回家一趟的时间都没有吗?我怕再这么下去,孩子们都不认识你了。” “安然,我……”这时有人走来,陆渐红收住了没说的话,说,“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听着安然的哀怨之声,陆渐红的心都难过的揪了起来,一边快步走到电梯前,摁下了向上的按钮,静等着电梯的到来,在等电梯的过程中,陆渐红是那么迫切地想见到安然。为了这个家,安然付出的太多了。 上了十楼,当陆渐红看到那间虚掩着门的办公室时,陆渐红才知道,安然现在的办公室正是以前高兰最外面的那间,想到高兰,陆渐红有些五味陈杂,不是个滋味。 深深吸了口气,陆渐红轻轻敲了敲门,马上听到安然的声音:“请进。” 陆渐红故意不作声,固执地敲门,安然道:“门没锁,请进来。” 陆渐红还是不作声,还是敲门,安然有点愠怒了:“是谁这么无聊?” 陆渐红听到有脚步声过来,知道安然来开门了,躲到墙后,安然左右看了看没人,气道:“真无聊。” 陆渐红趁着她进门的时候,跑过去跟进她的办公室,捂住了她的眼睛,安然吓了一跳,真要叫出声来,耳边传来陆渐红的声音:“是我。” 安然顿时软了下来,转过身用力地捶着陆渐红的胸膛,气道:“你个死人,吓我一跳。” 捶了几下,人已扑倒在陆渐红的怀中,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陆渐红轻拭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别哭,这可是办公室,让人家看见了,还以我欺负你呢。” “你就欺负我了。”安然不解恨地又捶了陆渐红两下,这才拉着陆渐红坐下,破涕为笑,“你怎么来了?” 陆渐红抓过安然的手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早知道你会激动得哭鼻子,我就直说了。” “我哪有激动,我是吓的。”安然啐了一口,说,“老实交待,是不是来市里办完事之后,一时良心发现,顺便看我?” “没有的事,我是特地来看你的。”陆渐红撒起谎来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我刚到市里就来看你了,事还没办完呢。” “那你还不去办事,正事要紧。”安然虽然也有小女人情怀,但孰先孰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在这方面,她不会无理取闹。 陆渐红笑道:“不急,现在也快下班了,我要回家吃饭。” 安然看了看墙壁上的钟,惊叫一声:“糟糕,该去接孩子了。”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八章 第二〇八章 七次才一次 非常秘书-第二〇八章七次才一次 把孩子接上车,经过超市的时候,安然说:“停一下,我去买点菜,你难得回来一趟,得买点好吃的犒劳你一下。” “我陪你。”陆渐红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一家四口进了超市。 为了赔偿对孩子的亏欠,陆渐红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零食玩具,把两孩子乐得哈不拢嘴,缠着陆渐红不放,把安然嫉妒得两眼发红,说,“这两孩子,就这么被你收买了。” 陆渐红将安然手中的东西都提了过来,感叹地说:“安然,这么多年,你为家庭付出的太多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只要有空,我一定回来陪你。” 安然幸福而满足地说:“渐红,你能这么想,我就很开心了。我知道你很忙,我不介意的。” 梁月兰见陆渐红回来也很高兴,乐呵呵地下厨做饭,中午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共进午餐,陆渐红这才发现,刚上幼儿园的两孩子都已经拿着筷子自己吃饭了,这是个好现象,要知道很多孩子五六岁了还要父母喂才肯吃。 陆渐红问道:“妈,住在市里习不习惯?” “我们什么苦日子都过过,有什么不习惯的,只要你们过得舒心,妈住哪都行。”梁月兰说,“安然呀,我的身体好了,下午孩子就让我去送吧。” “妈,你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陆渐红觉得自己对家人的关心实在太不够了。 “没事,就是小感冒。”梁月兰知道儿子是在关心自己,心里很高兴,“你妈年纪又不大,硬朗得很呐。” 陆渐红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妈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背也弓了下去,动情地说:“妈,儿子不孝呀。” “瞎说什么呢,你工作忙妈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再说,家里不还有安然嘛,辛苦的其实还是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还要照顾孩子,不容易呀。” “妈,没事的,我能做得来。”安然笑着说。 陆渐红看了安然一眼,不由一手握住了梁月兰的手,一手握住了安然的手:“妈,安然,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陆远航噘着小嘴说:“爸爸不知羞,摸女孩子的手。” 陆扬帆反驳道:“你不也握我的手吗?你才不知羞。” “你又不是女孩子。”陆远航冲陆扬帆刮了一下鼻子,推开碗跑进房间去看动画片了。 陆扬帆不屑地说:“妈妈都说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看着天真烂漫的一对宝贝,陆渐红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到孩子上学的时间,梁月兰带着两孩子走了,安然看了看时间,上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便说:“渐红,你不是说下午要去事里有事吗?” “有事呀,不过不是去市里,而是在家里办事。”陆渐红有意将“办事”两个字咬得很重,促狭地笑看着安然。 安然的脸不由红了,陆渐红的话就像一道电流让她的全身有一种酥麻战栗的感觉。 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陆渐红这才罢手,安然忙着穿衣服,说:“看看你,大白天的来折腾人,上班的时间都过了。” 见陆渐红光着身子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安然在他的p股上掐了一把:“懒虫,快起来。” 陆渐红把几个月的存货都用光了,元气大伤,喃喃昵昵地嘟囔着:“我垮了,我要休息,安然,你也别去上班了,陪我睡会吧。” 安然也想,可是有个稿子上午才赶了一半,下午必须交,只好说:“那你先睡会,我把手头上的事做完了就回来,对了,你今晚回不回郦山?” 陆渐红睁开眼,色迷迷地斜了安然一眼说:“我号称一夜七次郎,现在才一次,我怎么能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知道陆渐红晚上不走,安然心里甜滋滋的,“那你好好睡吧,我尽快回来。” 出门的时候,想到刚才陆渐红的生猛给自己带来的kuai感,安然觉得脚都软了。 陆渐红睡了一个多小时,冲了把澡,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趁着安然不在,他打了个电话给万家青,给他说了跟赵学鹏谈的情况,万家青很激动地说:“老弟,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大家自己人,别谈什么谢不谢的。”陆渐红轻描淡写道。 “好,大恩不言谢,老弟这个人情我永远都记在心上。”万家青也不矫情。 临挂电话的时候,陆渐红提醒他,要他如果还有别的人脉关系的话,尽量用上,打听一下对手的情况,别被人阴了。 放下电话之后,陆渐红想了想,打通了牛达的电话,牛达知道情况之后,陆渐红便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朱达砸了,然后听到牛达骂道:“拷,二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非弄死那小子不可。” 陆渐红道:“牛达,你不要乱来,现在时机还没到,我会给你机会好好搞他的。” 牛达虽然火大,但陆渐红的话还是听的,瓮声瓮气地说:“大哥,我听你的。” “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详细了解那混蛋的行踪,等我的通知,我让你动手再动手,记住,在我没通知你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要动他。”陆渐红警告道,对于牛达,陆渐红的心里还真没底。 牛达用力地点头,也不管陆渐红根本看不见:“大哥,你放心,就让他再消停几天。” “还有,二哥那边你稳着他点,他比较冲动,不知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来,别打草惊蛇了,这一次我们要玩个大的。牛达,你想怎么搞都成,先计划一下,不过我有个要求,不要搞死他。” “啥?” 陆渐红明显听到手机里传来啪嗒一声响,估计是牛达的手机没握紧掉地上了,然后听到牛达说:“大哥,你没搞错吧?这种人不死怎么泄民愤平民恨?” 见牛达又开始乱用词语,陆渐红受不了了,赶紧打断,说:“我都说要玩个大的,我要他活着比死还惨。” 牛达嘿嘿笑了:“这才像我大哥嘛。” 陆渐红的手一抖,手机摔地上了。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〇九章 内情(上) 非常秘书-第二〇九章内情(上) 晚上自然又是一番恶战,虽然没有惊天动地,却也是死去活来。.info第二天早晨,安然精神焕发,神清气爽,陆渐红却变成了一只软脚螃蟹,全然没有了晚间的那般生龙活虎。这是个周末,安然和陆渐红腻歪在床,梁月兰知道两口子聚少离多,难得有时间在一起,也就没叫他们。快九点的时候,陆渐红的手机响了。 那时安然正在跟陆渐红情深意浓,听见手机作响,说:“渐红,不要接呗。” 陆渐红瞥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是仁集镇党委书记滕文发,不由想起那天他汇报的情况,在安然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是乡镇汇报工作。” 接通了电话,滕文学说:“陆书记,好消息,米总答应今天去郦山,大约下午三点左右能到。” 这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招商的好消息,陆渐红很是振奋道:“米总的态度如何?” “他对我们的郦美灯泡厂有点兴趣,不过听他说,主要目的是去考察一下郦山的环境,想投资别的项目。” “好,很好,我在县里等你们。”陆渐红道,“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放下电话,陆渐红兴奋得像个孩子,他不是第一次招商引资了,但这是第一个有意向到郦山工业集中区的项目,他必须认真对待。 安然哭笑不得地说:“你就这么想回郦山?” “谁叫我是县委书记呢。”陆渐红在安然的胸上偷袭了一把,意犹未尽地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穿戴整齐的陆渐红走出房间,扬帆和远航正在玩耍,陆渐红走过去在两孩子的嫩脸上亲了一口,说:“爸爸要走了,说,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们买。” 安然跟在身后说:“渐红,别惯坏了孩子。” 远航睁着圆圆黑黑的眼睛说:“我才不要爸爸的东西,爸爸坏。” 陆渐红愣了一下:“航航,你告诉爸爸,爸爸哪里坏了?” 扬帆接口说:“因为爸爸欺负妈妈。” 陆渐红又是一愣:“没有呀,爸爸哪有欺负妈妈?” “还说没有。”远航不屑地说,“昨晚我上厕所时看到你骑在妈妈身上,妈妈疼得直叫。” 陆渐红傻了眼,赶紧解释说:“那是爸爸跟妈妈按摩呢。” 安然急忙岔开话题说:“扬帆,远航,爸爸要出门了,跟爸爸说再见。” 出门的时候,陆渐红看了看他们房间的门,说:“安然,有空的时候把锁换了,门关不严。” 安然回头望了两孩子一眼,低声说:“你还欠我三次。” 陆渐红暧昧地龇着牙笑:“下次我养精蓄锐,一定补上。” 自从燕准高速修好之后,从准安到郦山的时间缩短了不少,陆渐红很快便到了县政府,安加森正好下班出来,看到陆渐红的车,不由一愣说:“陆书记,你还开你自己的车?” 陆渐红笑道:“私人活动,就开自己的车了。” “呃,我不是说公车还是私车,只是你这车也太那个什么了。”安加森忍不住又瞥了陆渐红的普桑一眼。 这普桑跟了陆渐红好几年了,风里来雨里去饱受折磨,基本不成车样。陆渐红回头看了一眼,不由莞尔:“虽然寒碜了点,不过还能开。” 安加森笑道:“我有个侄儿是做汽车美容的,有时间去弄弄。” “安县长,下午有个客商要到郦山来,你早点过来,跟我一起去接待。” “行,陆书记还没吃饭吧,走,去我家尝尝你老嫂子的手艺。” 陆渐红婉拒,到县政府的招待所简单吃了一顿,这是陆渐红第一次单独去招待所吃饭,把几个厨师紧张得做了好些菜。 吃完饭,陆渐红照例去办公室小憩,一下午加一晚上的付出让他有些疲惫,没看几份文件就开始打盹了。 没睡到十分钟,孟佳的电话吵醒了他,陆渐红睡意朦胧地说:“孟总,你好。” 孟佳道:“陆书记,您在办公室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您谈谈。” 陆渐红看了看时间,才一点多些,便说:“好,你过来吧。” 十几分钟后,孟佳便到了。这一次她穿的是一件紧身t恤,下身配一条迷你短裙,让她小巧玲珑的身姿显得充满活力。 陆渐红道:“孟总,请坐。” 孟佳坐在陆渐红的对面,双腿交叉的刹那间闪过一道白色,陆渐红看得清楚,不禁想起那晚孟佳的纯绵白色内裤下的饱满,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孟总,找我什么事?” “我想知道如果柳悦娜坚决不整改,你会采取什么措施。” “你认为呢?”孟佳没有称呼“柳董”,而是直呼其名,让陆渐红有一丝的诧异,他察觉到孟佳和柳悦娜之间似乎并不如他所想像的那般融洽。 孟佳这时向门外看了看,起身将门关上了,陆渐红见状忙道:“孟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要向你说一个秘密。”孟佳的神情很凝重,有豁出去的感觉。 陆渐红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他还以为孟佳是想施展美人计呢。 “秘密?什么秘密?”陆渐红侧头问道。 “在说这个秘密之前,我想问一下陆书记,您是不是个好官?” 陆渐红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好,还是不好,不是我自己定的,而是由百姓定的,我说了也不管用。你认为我是不是个好官呢?” 孟佳静静地看着陆渐红,半晌才说:“你那晚没有占我的便宜,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官。” “那就说说你的秘密吧。”陆渐红被孟佳那么一提,不由有些心热,心想,那晚如果再多喝一点酒,可能就不敢保证了。 “悦娜钢铁厂的前身是郦钢,那个时候的厂长叫孟凡清,他……是我的父亲。由于经营不善,郦钢眼见要破产。县政府决定对郦钢进行改制,被柳悦娜以六千万的价格收购。我父亲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他是厂长,对企业的资产是很清楚的,当时的郦钢至少价值五个亿。他是个老党员,不忍心看到国家资产就这么白白流失了,便写了检举信。随着这封检举信寄出去,他的祸事就来了。先是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后来又被控贪污罪,虽然经过查证,罪名不成立,可是他身体一向不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没多久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我才十一岁。”孟佳说到这里,双眼已经湿了。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第二一〇章 内情(下) 非常秘书-第二一〇章内情(下) 陆渐红想不到悦娜钢铁厂还有这样的背景,更没想到孟佳会有这样的身世,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情绪,静静听孟佳继续说下去。 “父亲带着这样的屈辱去世之后,母亲便带我离开了这里。高三的时候,母亲也因病去世,那一年我是忍着失去相依为命的母亲的痛楚考上大学的。我选修了冶炼专业,我一边打工攒取学费,一边拼命地学习,终于熬到了毕业。毕业之后,我回到了郦山,进入了悦娜钢铁厂,凭借着我良好的专业知识,升到了总经理的职位。我知道,柳悦娜肯定有问题,只有接近她我才能找到证据为我的父母报仇。”孟佳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显然,你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陆渐红微微叹道,“孟佳,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郦钢的改制是大势所趋,柳悦娜只是收购了郦钢,虽然其中有问题,但这并不能你父亲的死是柳悦娜所为。换言之,没有柳悦娜,还会有其他人收购郦钢,只要有人收购,你父亲的遭遇是一样的,这不是跟哪个人的私仇,这与当时不健全的体制有关。” 孟佳的目光有些诧异:“陆书记,你在维护柳悦娜?难道你不知道,那一千八百万资金的流失是她干的好事?” “孟佳,这种事不要信口乱说。”陆渐红的神情忽然间严肃了起来。 孟佳并没有被威慑住,笑了笑说:“陆书记,恐怕你不知道,那个签名就是我在柳悦娜的指使下做出来的,是不是逼真到笔迹鉴定也鉴定不出来?” 陆渐红面如沉水,道:“孟佳,你要考虑到你所说出来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孟佳白洁的面颊上浮过一抹凄艳的笑:“陆书记,只要你答应我,帮我报这个仇,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陆渐红淡然一笑道:“孟佳,你的招式太拙劣了。如果你真如你所说,你完全可以向检察机关举报。” 孟佳叹了一口气说:“我的检举不行,她的势力太大。” 陆渐红淡淡道:“那你有根据什么可以断定我能检举就有用?” 孟佳看着陆渐红的眼睛说:“因为你是个好官。” 陆渐红沉默了,他一直在为那一千八百万的事而耿耿于怀,原以为随着沈明海的落,这件事会很快水落石出,没想到沈明海在接受审讯时,压根就没提到这件事。这一直是陆渐红的一个心病。现在听孟佳提起,知道这事算是有了眉目,可是帮孟佳报仇这事,有麻烦。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像武侠小说中写的那样可以快意恩仇,况且仇人是谁都无法断定,而且这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无从再去查证。当然,陆渐红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便说:“好吧。那么你告诉我,怎么报?向谁报?” “柳悦娜!我知道是她。”孟佳咬牙切齿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我亲眼看到,是柳悦娜指使的人殴打我父亲的。如果不是被人看见,说不定那天晚上我父亲就被打死了。” 陆渐红本来想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告发,但是他沉默了。先别说在那种环境下告发有没有效果,有谁会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所说的话? “陆书记,我没有过份的要求,我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置她于死地,况且她的背景很复杂,市里省里都有后台。我只希望能把她赶出郦钢,赶出郦山。”孟佳叹了一口气说。 陆渐红道:“孟佳,人不能一直在生活在仇恨里。要向后看,你还很年轻……” 孟佳猛地打断了陆渐红的话:“陆书记,你不会是惧怕她的后台吧?” 对于孟佳的激将,陆渐红不接招,微笑道:“那我又何必去关停工厂?” 孟佳的眼睛亮了:“哦,我明白了,陆书记,你放心,我会尽量让她不配合你的。” 陆渐红会心一笑,这个孟娜很聪明,柳悦娜如果真的整改了,那又怎么赶她走?那块地皮又怎么收回? “陆书记,三个月的时间很快,我会根据你到时的态度决定是否配合你揭露柳悦娜作假冒领的事。”孟佳娓娓笑道。 陆渐红也笑了,心里却在感叹,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果这个女子也是个小人,那就更难养了。 孟佳已经走到了门前,忽然又停了下来,巧笑倩兮,说:“陆书记,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故事?”陆渐红愣了一下。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不得已同住一家旅馆,不得已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前,女的在床的中间划了一条线,并对男的说,‘今晚你要是过了这条线,你就是禽兽!’天亮了,男的真的没过那条线。女的醒来之后,给了男的一个耳光,说,‘你连禽兽都不如!’”孟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觉得你就是那个男的。” 陆渐红目瞪口呆,忽然间,他觉得孟佳真的好邪恶。 “柳总,今天我去找了陆书记,他的口很紧。”孟佳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柳悦娜沉着脸道。 “柳董,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生气呀。”孟佳吞吞吐吐地说,“他说,你要是敢不整改,非整死你不可,要撵你滚出郦山。” 柳悦娜的脸都紫了,其实她只要稍微求证一下,便可以知道孟佳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可是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去求证,她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又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拍着桌子怒喝道:“我就是不整改,我倒要看看他陆渐红有多大的能耐,能把我赶出郦山!” 孟佳很满意自己的挑拨,不过她还要在这把火再浇一桶油,道:“柳董,陆渐红毕竟主宰着全县的生杀大权,与他正面冲突是不明智的,我们还是按照他的意思……” “你住口。”柳悦娜瞪大了眼睛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出去吧。” “柳董,那我要不要再去探探他的口风?”孟佳略带讨好地说,“如果能打听到一些什么,我们也好防患于未然。” 柳悦娜想了想,说:“也好,随便你吧。”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还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海选名单的作品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要你们的打赏!!!) 终于下雨了,居然有暴雨,兴奋一下,很久没见到雨了!! 第二一一章 把子 非常秘书-第二一一章把子 三点多一点,滕文学的电话到了,说二十分钟后就会到县政府。(..info无弹窗广告) 陆渐红赶紧叫上了安加森,去了县政府专门的接待室,又让周筱惠上来服务,很快,米总在滕学文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滕文学为双方介绍了之后,陆渐红道:“欢迎米总到郦山考察,来,请坐。” “米总这次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洽谈郦美灯泡厂的事,另一个是来考察一下郦山的投资环境。”腾文学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陆渐红向滕文学看了一眼。周筱惠轻声道:“滕书记,我那边有个文件要交给你,请你跟我来一下。” 滕文学呆了一下,安加森道:“滕书记,你去吧,有事的话我会叫你。” 滕文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这里有县委书记和县长,哪里轮得到他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多话,心里一紧,连招呼都忘了打,便跟着周筱惠走出了接待室。 陆渐红这才道:“听滕书记说,米总来自湖城,那可是经济发达地区呀,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米总的到来表示最热忱的欢迎。” 米总笑道:“谢谢陆书记的厚爱。(..info无弹窗广告)” 陆渐红道:“据我所知,湖城的绿色能源产业非常发达,其中以红太阳新能源集团为之最,该公司的董事长也姓米,不知……” 米总谦虚道:“不才正是米新友。” 陆渐红起身道:“有眼不识泰山,真没想到能和大名鼎鼎的米董事长在郦山见面呀,幸会,幸会。” 米新友也起身道:“陆书记谬赞了。” 陆渐红见米新友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却已是一个上市集团的董事长,足见其能力之强,却不骄不躁,不禁心生敬意道:“米董过谦了。” 米新友年纪不大,见识却不少,目光也很老到,不然也不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不过这么年轻的县委书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正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对陆渐红不怎么了解,便沉稳地说:“陆书记,听滕书记介绍了贵县的优惠政策,很是心动,不如我们先谈谈关于灯泡厂的情况。” “也好。”陆渐红向安加森道,“安县长,你给介绍一下。” 安加森道:“不怕米总笑话,白炽灯生产曾让郦山人引以自豪,上世纪60年代,县灯泡厂‘郦美牌’灯泡畅销全国、远销欧美。(..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到了90年代,灯泡厂却因体制原因濒临破产,由于是集体企业,走得仍然是计划经济的路子,思路不开阔,技术不创新,管理不先进,走向败落是必然的。一些技术人材眼见企业没有前途,有点人脉的都另寻出路了。县政府为了搞活企业,这几年换了两三任负责人,也加大了资金上的扶持,可是效果甚微。现在是时候把它推向市场了。” 米新友提议道:“我可不可以去厂里看看?” “欢迎之至。”冲着这句话,陆渐红对米新友很有好感,看得出来,这个米总是个实干的人,而不是虚有其表。其实米新友陆渐红的感觉也不错,能够自检其短,自剖其弊,这是难能可贵的。 在看了郦美灯泡厂之后,米新友心里有了个底,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他是个企业家,更是个商人,精明的头脑让他在没有摸清陆渐红的底牌时,是不会有所表态的。 陆渐红和安加森都是实干型的人,对招商引资是深知其味,也不催着人家表态,眼看天色不早,陆渐红道:“米总第一次到郦山来,尝尝郦山菜,如何?” 陆渐红这话说得很聪明,米新友走南闯北,山珍海味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陆渐红不提饭店宾馆之类的,只说郦山菜。 米新友会心一笑,说:“恭敬不如从命。” 滕学文和周筱惠也参加了这个晚宴,菜并不出名,但贵在精致,味口非常棒,米新友吃惯了精细食品,乍一吃到这种风土味很足的菜肴,别有一番风味,赞不绝口。 滕文学对陆渐红看自己的那一眼印象很深刻,在餐桌上自不敢多言,规规矩矩地挨个敬完酒就静观其变了,倒是周筱惠挺活泼,说:“米总,咱们陆书记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您跟陆书记年岁相仿,应该多喝点酒加深一下感情。” 这句话说在别的人口里就嫌过份,可是说在一个漂亮的女人嘴里,就很自然了。 陆渐红笑道:“米总,咱们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是朋友了。既然咱们周主任已经提出来,个人认为,美女的话还是要听的。” 米新友哈哈一笑道:“陆书记,说真话,喝酒至今还未逢对手,美女这是代表陆书记向我宣战了,我当然是要应战的。” 酒,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的人会因为酒桌上的一句酒话而反目成仇,有的人却会因为尽兴而增进感情,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包括安加森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陆渐红酒量大,基本没醉过,此刻才见识到什么叫做海量,谈笑风声之间,八两酒分三口就下了肚,米新友也不甘示弱,两人平分秋色,米新友的皮肤较白,已经能看出脸红了,陆渐红反是面不改色,说:“米总,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尽兴喝酒了,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们郦山有一句老话,感情深一口闷,我觉得跟米总是一见如故。周主任,再开一瓶酒。” “不行,不行,陆书记,真的不行。”米新友推辞道,“我建议,再开两瓶。” 晕倒一片之后,陆渐红和米新友一人一瓶,干完,都小有醉意,米新友的状态与刚见面时有所不同,说:“陆书记,常言道,酒品如人品,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陆渐红也笑道:“那我可就沾光了。” 两人借着酒兴,在安加森等人的见证下,居然还真就拜了“把子”,这多少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周筱惠的眼睛却有些湿润,她所看到的陆渐红向来严肃,不苟言笑,如今她又见到了他豪爽的一面,她心中的那根报恩之弦不禁拨动了一下。 (郁闷,叫了那么多天情书打赏年会票,喉咙都哑了,没人理,杯具!) 第二一二章 孟佳的鬼心思 非常秘书-第二一二章孟佳的鬼心思(推荐《宦海弄潮》) 晚宴结束后,周筱惠张罗着将米新友安顿好,陆渐红虽然没醉,不过这么多酒下去,头晕还是有的,应米新友的要求,在他隔壁也开了个房间,安加森知道晚上陆渐红肯定还要和米新友谈,所以并不打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滕文学自是不敢多待,安加森前脚走,他后脚跟着就走了。 周筱惠给两人的房间里都烧了一壶开水,这才离开。 临出去的时候,她深深看了陆渐红一眼,心情复杂地走下了楼梯。 米新友的酒量不小,不过不如陆渐红,喝了一斤多酒,现在后劲上来有些上头,陆渐红见状,便不多待,道:“米哥,你早点睡,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渐红却睡不着,他在考虑郦美灯泡厂整合的概率有多大,米新友一直没有表态,也看不出他的意思,这一点很让陆渐红摸不到底,正想着明天的说辞,孟佳的电话打来了。 陆渐红接通电话,便听到孟佳笑道:“陆书记,没打扰到你吧?” 孟佳的声音软绵绵的,听着让人有种蚀魂之感,有了四分酒意的陆渐红也有些轻佻起来:“打扰到我洗澡了。” 孟佳吃吃地笑着:“陆书记,你有点开始向禽兽方向发展了。” “嘿嘿……”陆渐红干笑了几声说,“孟总,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听着陆渐红掩饰的笑,孟佳的心忽然间有些荡漾,她虽然不算大,见过的人不少,陆渐红给她的感觉却与别的男人不一样。在她故意引诱他的时候,陆渐红的目光也会很热切,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区别在于,他能克制住,这一点让孟佳很佩服。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陆渐红强壮健康,有手大权,为人又有礼节,这样的条件是女人择偶的最大选择。可是孟佳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妄想罢了,别说陆渐红有家有道,即便是单身,自己也不会进入他的世界。这样的男人,哪怕能拥有一次也好。孟佳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于是她改变了主意,说:“陆书记,你在哪呢,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觉得有必要当面向你透露一点细节。” 如果放在平时,在这么晚的情况下,陆渐红肯定会拒绝,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陆渐红居然糊里糊涂地告诉她自己在水乡人家,陆渐红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和孟佳的见面。 “陆书记,你喝了不少吧?”孟佳很快到了,一进入房间,便闻到一股酒气,在空中扇了扇,为陆渐红倒了杯水。 “谢谢。”陆渐红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一半。 孟佳笑道:“咦,陆书记,你刚才不是说正在洗澡吗?怎么洗完了澡还武装整齐?” “你不是要来吗,我总不能穿着睡衣吧。”陆渐红哈哈一笑,说,“言归正传,说说细节吧。” “其实只是你想不到,做起来也很简单,把你的签名用电脑扫描了之后,再动手脚,说白了,那本来就是你的签名,当然鉴定不出来。” 陆渐红愣了一下,说:“这么说,只要财务部门那边疏通好关系,你们想拿多少钱都行?” “也不是这么说。”孟佳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便道,“目前我只能透露这么多,不过,柳悦娜那边我给她煽风点火了,她很生气。” 陆渐红饶有兴趣地问:“你是怎么煽风点火的?” “我说你要撵她滚出郦山。”孟佳回想起柳悦娜当时几乎吐血的样子,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陆渐红目瞪口呆:“你这么一搞,她跟我真的是水火不容了。” 孟佳轻笑着靠近了陆渐红,低声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孟佳的身上仍然带着那股淡淡的却足以引起人**的幽香,陆渐红向床头让了让,免得自己心猿意马,道:“那个,孟总,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孟佳今晚是铁了心要把陆渐红拿下了,步步紧逼,把陆渐红抵到了床头,说:“陆书记,你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就是怕你吃了我。”陆渐红的汗已经出来了。无可否认,孟佳确实具有很强的杀伤力,要命的幽香,水汪汪的眼睛,迫在眉睫的双峰以及稍显急促的喘息,无一不是致命的杀招,陆渐红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孟佳的逼迫。 孟佳格格笑了起来,越发靠近了陆渐红,她的鼻子离陆渐红很近,以致于陆渐红能够感受到她鼻翼间呼出的热气,这无疑是一个挑逗,陆渐红的心跳顿时快了起来,不过他还能承受,伸出一根手指,挡住孟佳已经逼近的唇,说:“孟总,你该回去了。” 孟佳有过性经验,知道这是陆渐红最后的的抵抗和挣扎,柔唇微张,将陆渐红的那根手指含在了口中,轻轻吮吸着。陆渐红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居然是他的一个敏感点,随着他的手指被孟佳灵活的舌尖拨动,一股股触电般的感觉在全身流动。 陆渐红忍不住向回抽了抽,孟佳的红唇裹着他的手指又吸了回去,这种类似于**的动作让陆渐红全身的血液为之沸腾。孟佳感受到陆渐红的异样,一只手拉开了陆渐红裤子的拉链,蛇一般钻了进去。 陆渐红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差不多已经要崩溃了,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抓住了孟佳的手,低吼道:“你,出去。” 孟佳的手尝试着蠕动,可是陆渐红的力气很大,孟佳只得松开了手中坚硬滚烫的器物,气道:“你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陆渐红拽出了孟佳的手,觉得全身都要虚脱了,说:“孟佳,我喝多了,很困,明天还有事。” 陆渐红的话说得很苍白,孟佳展颜笑道:“我马上就走,不过我还想说个故事给你听。” 也不管陆渐红愿不愿意,自顾说了起来:“有个女孩路过一个算命的摊子,算命的拉住女孩对他说,你有凶兆(胸罩),会对你不利。女孩说,不利脱了就好啦,说完转身要走。那算命的对女孩又说,就算你脱了,也躲不过人生的两个大波。” 陆渐红还没反应过来,孟佳故意夸张地挺了挺胸脯,说:“你也逃不过。” 孟佳很会来事,并不急着把陆渐红推倒,虽然欲擒故纵有悖于她今晚将陆渐红拿下的打算,在她看来,陆渐红的这一次拒绝已经很无力,只要下一次再澎湃一些,陆渐红必定溃不成军。 忽然间,孟佳有一种想将陆渐红折服的冲动。 第二一三章 饮水思源 非常秘书-第二一三章饮水思源 孟佳走后,陆渐红用冷水冲了三四遍澡,才让小陆垂下了头,陆渐红看着洗浴室镜中子**的自己,低声埋怨了一句:“做男人真***辛苦。” 天亮的时候,下起了丝丝小雨,陆渐红起得很早,他就没怎么睡着,做了一夜的春梦,梦里尽是孟佳妖精一样的向自己索取,早晨起来发现内裤上斑斑点点,想想真可怜,这些斑点真够死不瞑目的,死的不得其所绝对是一个超级悲剧。 米新友也已经起床了,他这一觉可是睡得很香,见陆渐红精神不是太好,问道:“陆书记昨晚没睡好?” 岂止是没睡好呀?“最近总是失眠,已经习惯睡不好了。”陆渐红苦笑着撒了个谎,说,“米总,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由于安加森临时有事,并没有陪同他们一起去工业集中区。今天是星期天,陆渐红并没有让他的司机来开车,而是开着自己的破普桑,带着米新友去参观了工业集中区。 米新友有些诧异地问:“陆书记,您就开这样的车?” 陆渐红笑道:“怎么了米总?很意外?这可不是县委的车,是我自己的座驾。” 米新友哈哈笑着:“正是因为这样才意外,第一个意外是,县委书记居然还开私家车,第二个意外是,县委书记的私家车也忒寒碜。” 陆渐红听了这话,心里很高兴,米新友这么说,证明没把自己当外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朋友的身份来说话会方便很多。 参观了工业集中区之后,陆渐红将车停在一边,道:“米哥,请你从一个朋友的角度来感觉一下郦山。” 米新友摇下车窗,看着被雨丝滋润着的水泥路和清新碧绿的绿化带,说:“恕我直言,郦山的工业集中区档次中等,还没有形成规模,不过,任何一个上档次上规模的工业开发区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我所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发展的郦山,相信这个集中区很快会走上正轨。” 陆渐红感叹道:“米哥的眼光很独到,同样也恕我直言,米哥对来郦山投资作何态度?” 米新友看了一眼陆渐红,说:“我从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在农村长大,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穷,很穷。当我的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我父亲就跟我说,饮水而思源,自己发达了,不能忘掉扶持那些贫困的地区。.info我是这么想的,但我是做企业的,不是做慈善的,直言不讳地说,我就是个商人,原则就是利润最大化。郦山的政策很优惠,土地价格也不高,但这些都并不重要,我想听听关于郦山的发展规划,才能决定是否来此投资。” 陆渐红道:“米总是搞能源型企业的,我就从这个方面给你作个介绍。郦山是农业大县,也是杨树之乡,特色在绿。我们加快现代工业化的进程,就围绕在‘绿’字上做大文章。提出‘打造绿色能源高地’这一目标,符合县情;实现这一目标,将在新一轮竞争中占据主动、拥有优势。这几个月,经过加大招引资的力度,着重围绕这一方面进行招商,目前有四家能源型企业已经开工建设,另有几家正在洽谈之中,郦山的绿色能源产业已快速崛起,产业结构已初步实现了‘华丽转身’,虽然身处‘经济洼地’,但瞄准‘绿色能源’这个高端产业,是我县发展新型工业、抢占制高点的一大战略。” 陆渐红接着道:“我们不依靠拼资源、拼政策去赢得发展,而是要靠战略性新产业支撑,重点是大项目好项目带动,向资源利用集约化、效益最大化这个方向去转变。我县有着无以计数的秸秆、树皮、木屑等下脚料,这些都是资源。相信米总对此也有着深刻的认识。” 米新友轻轻鼓掌道:“陆书记,我很佩服你的高瞻远瞩和战略性的目光,我也很向往能在郦山投资一个能源型项目,这样吧,我向你承诺,一周后,我会带着我的投资考察团实地考察投资项目,你看怎么样?” “预祝我们合作成功,获得双赢!”陆渐红笑着伸出了手,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另外,我还想谈谈灯泡厂的转型问题。陆书记,我看过了灯泡厂的厂址,觉得在那里很不合适。” 陆渐红听他这么说,心知他也有意于灯泡厂的收购,便说:“目前工业集中区刚刚形成,正在将各个城区内的企业逐步按照规模向区内迁移。对于改制企业,我的建议是放弃原址,在区内建新址。” 米新厂笑了笑道:“建新址那是必须的,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旧址我也要一并买下来。” 陆渐红忽然觉得米新友笑得好奸诈,原来这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收购企业是一方面,要那块地皮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不过他的要求很正当,陆渐红并没有理由拒绝,便道:“这个没问题。” 米新友确实是个精明的商人,一个欠发达地区在工业化的发展过程中,必定伴随着城镇化的建设,那块地皮的位置很好,将来必然是一处商业集聚地,属于黄金地段,届时无论是搞房地产开发还是转手,都是一笔惊人的利润。 米新友在郦山待了三天,这三天里,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磋商,终于谈妥了收购灯泡厂的价格。在签订了收购协议书之后,诚信起见,米新友立即让湖城红太阳新能源集团的财务打过来三分之一的资金,并承诺一月内对灯泡厂进行重组,原来的工人全部聘用。这不仅解决了企业的生存发展,还带动了就业,实在是一举两得。 在这三天里,米新友和陆渐红对双方都有了一个更全新的认识,陆渐红认为米新友虽然是个商人,一切追求利益化,但从私人的角度上来说,绝对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而米新友觉得陆渐红有实干精神,是个不错的官员,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值得结交的朋友。在朋友这个方面,他们取得了共识,也因此,他们搭建了一道很好的桥梁。 第二一四章 如愿高升 非常秘书-第二一四章如愿高升 十二天后,万家青的电话过来了,很兴奋地说:“渐红老弟,我的事定下来了,市委组织部已经跟我谈过话,明天就走。(..info)” 陆渐红也为他高兴道:“万书记,哦,现在应该叫万市长了,高升了,你可得请我吃饭。” 万家青很激动,以前他的头上虽然也戴着副市长的帽子,不过那都是别人叫出来的,事实上他只是享受那个待遇,现在有了实职,可谓是名至实归,没有不激动的理由,不过他饮水不忘挖井人,对陆渐红的帮忙还是心存感激的,说:“渐红,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洪山一趟,我跟你好好聚聚。” 陆渐红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这一回去洪山,不仅仅是赴万家青的饭局,更是要向牛达面授机宜。万家青走了,就可以没有顾忌地去对付何润泽那个杂碎了。 本来打算开个破普桑的,想想现在是去接见副市长,太寒碜了,不过不方便把司机带过去,便向司机要了钥匙,自己开走。 到洪山,没有在君悦,那里人多眼杂,选在了洪山宾馆。令陆渐红意外的是,庞耀居然也来了。 陆渐红惊讶地说:“庞书记,您什么时候来的?” 庞耀看上去比以前苍老,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些,陆渐红听说他在涟湖过得并不顺心,看来传言非虚。 庞耀点了点头,持重地说:“渐红,很久不见了。” 万家青起身拉着陆渐红的手说:“来,来,坐下。” 三个人都不是外人,喝起酒来也是浅尝轻啜,显得很有风度。 庞耀说:“老万,恭喜你了。” 万家青也不避讳说:“老庞,这一次都亏渐红,要不是他,这个职位花落谁家还是未知之数。” 庞耀略显诧异地看了陆渐红一眼,万家青也知道这个诧异代表着什么,直接说:“渐红,我有些不明白,如果你想要这个位子,是探囊取物,为什么要帮我呢?” 陆渐红笑着说:“如果说我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你相不相信?” 这种话鬼才相信,庞耀和万家青心中都有这样的想法,赵学鹏要调走了,他的年龄不大,可能是走上更高的岗位,陆渐红可能是看不上这个副市长,要跟着赵学鹏而去,所以才放弃了。不过这样的想法,他们自然不会说出来。 万家青说:“总之无论如何,我都欠你这个人情。” 陆渐红心道,你欠我的大了,如果走得不快,何润泽这事一出,可能你就要退出政治舞台了。不过万家青现在虽然不知道陆渐红打那个催促他电话的用意,在何润泽出事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 三人边吃边说,都是各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些各自发展的情况。常言道,小酒也醉人,在这三人之中,万家青的酒量最差,加上心情好,不小心就醉了。开了个房间让他休息了,陆渐红说:“庞书记,您也别走了,我给您开个房间吧。” 庞耀看着陆渐红的忙碌,心里不由感叹,虽然陆渐红是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但是人走茶凉,他能保持对自己的那份尊重实属难得,现在像这样的人不多了,尤其是在斗争无处不在的官场。 不一刻的功夫,陆渐红拿着房卡走了上来,为庞耀开了门:“庞书记,您休息。” 庞耀道:“渐红,你也别急着走,我们好好聊聊。” “如果不耽误庞书记休息,我当然很乐于跟您学习。”陆渐红谦恭地说。 庞耀笑了笑:“进来吧。” 这一晚,他们聊得很久,陆渐红知道庞耀在涟湖的压力很大,虽然有几年了,但政治局势一直不太稳定,那里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几个常委没一个省油的灯,幸好庞耀有赵学鹏这根线,根基算深,才没有翻出什么大浪,不过明争虽然不明显,但暗斗是势所难免。庞耀也是一心想干一番事业的人,一方面要搞好团结,哪怕是表面上的团结,另一方面又要求发展,可是没有团结哪来的发展,所以在发展的过程中,庞耀受到的明的暗的阻力确实不少。 庞耀的官场经验可谓丰之富矣,不是他这个毛头小子所能比拟的,所以对庞耀的处境,陆渐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庞耀也只是发发牢骚诉诉苦而已,这么多年下来,能够敞开心怀的或许也就陆渐红吧。说了这些,庞耀轻松了许多,说:“人老了,话就多了,渐红,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啰嗦?” 陆渐红笑道:“庞书记说哪里话,您把我当作亲人看待,我心里是有素的,况且您的这么多经验,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我真的很感激您。” 庞耀淡淡一笑,说:“渐红,我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的,虽然后来你脱离了我的视野,但我还是比较关注的,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少,尤其是反**这一块,你做得很有魄力,真是后生可畏呀。如果换了是我,就不一定有这个胆子。” “我也是一时冲动。” 庞耀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不过,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但是呢,要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学鹏书记跟我说起过这事,你的运气算好,要不是你的驾驶员良心发现,可能现在不是这种情况。渐红啊,我跟你说,这个社会好人还是多的,在这件事上,你没有跟学鹏书记通气,是不明智的,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先不要说对不起学鹏书记和我对你的关爱,更对不起你那个家呀。以后,处理事情上不要一意孤行,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们的首要要求是保护好我们的好干部,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更是学鹏书记的意见呀。” 陆渐红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心里极为感动,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神色的习惯,便说:“庞书记,下一次我会注意。” 庞耀叹了一口气说:“我可不希望还有下一次,那只能证明我们的队伍又有**分子了。” 第二一五章 知己知彼 非常秘书-第二一五章知己知彼 庞耀又道:“放弃了副市长的位子,你有什么打算?” 陆渐红老老实实地说:“您经常教导我,宁**头不做凤尾,相比于副市长,我觉得在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更能实现我的抱负。” 庞耀对准安的形势还是很明了的,很诧异地说:“你不打算跟学鹏书记走?” 陆渐红笑了笑说:“暂时还没有,正如我刚才说的,我还年轻,趁着年轻多做些事,如果我只钻营升迁的事而一无所成,将来老了的时候,我实在不知道能拿出些什么来教育孩子。” 庞耀动容道:“渐红,你的觉悟很高,这证明当初我的眼光是没错的,我很欣慰。我也奉信,人的付出必定有回报,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你能干出一番成绩,领导会看在眼中的。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没有进步,至少也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位置。” 陆渐红道:“庞书记,跟您在一起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庞耀笑了笑说:“经验是在工作实践中不断积累出来的,渐红,好好干。” 出了洪山宾馆,陆渐红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人生知己难求,一个便好,庞耀虽然谈不上是知己,但明显能感受到,他是拿自己当晚辈看待的,仅凭这一点,足见两人相交之深。.info 夜还未深,夜正热闹,洪山这两年的变化很大,路变宽了,灯更亮了,夜更久了,这是一个发展的征兆。陆渐红颇有些感悟地缓缓驾着车,心里在想,将来郦山一定要发展得比洪山更好。 陆渐红未多做停留,出了县城,便加大油门向龙山公园驶去。 这小子,现在有钱了,居然不在县城里买房子,还住在龙山公园。陆渐红边开车边想。 到了“家家乐”,正热闹,生意火爆得很,几乎都找不到空位。 陆渐红锁上了车,走了进去,在一个靠墙的地方坐下,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说:“先生要吃点什么?” 陆渐红见这小姑娘不认识自己,也不报自己的身份,便说:“你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小姑娘很职业地说:“我们的特色就是绿色天然,如果硬是要说特色的话,这里的每一个菜都很有特色。” 小姑娘很会说话,陆渐红听着很舒服,说:“那你给我做主吧,上两个菜。” 小姑娘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说:“那您放心,马上好。” 就在这时,店门口又进来两个人,居然是何润泽和岳丽。陆渐红忙低下头,免得被他们发现。 店里的人很多,他们也没在意。何润泽一进来便大呼小叫着说:“牛达呢,给我来上几个菜。” 牛达闻声出来,笑呵呵地说:“何局长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呀,快到里面坐,雅座给你留着呢。” 陆渐红听着有些诧异,牛达这小子什么时候跟何润泽的交情这么好了?不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吗? 何润泽眉开眼笑,说:“牛老板,一会让小奇来给我们服务。” “没问题。”牛达招呼着何润泽进了雅座。 不一会的功夫,上来三个菜,一盘小龙虾,一道鸡蛋炒槐花,还有一盘清炒地皮菜。 “先生是第一次来吧?很面生,所以送你一道菜。”小姑娘说,“天热,要不要喝点冰镇啤酒?” “好,先来四瓶吧。”陆渐红看着烧得通红的小龙虾,阵阵香气飘入鼻中,还真是食指大动。 四瓶啤酒拿来之后,陆渐红发现这小姑娘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问道:“刚才还很开心,现在怎么拉着脸了?” 小姑娘强颜笑了笑说:“没什么。” 陆渐红看这小姑娘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说:“你叫什么名字?读大学了吧?” “我叫方奇。”小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说,“高中刚毕业。” 这时听到牛达叫道:“小奇,去给何局长倒点开水。” 方奇噘着嘴离开了,看样子很不愿意去招呼何润泽。 陆渐红套上龙虾盘边上的一次性手套,这是专门为吃龙虾准备的,免得手弄得全是油污,看得出来牛达这小子挺细。味道很好,麻辣香俱全,吃一只龙虾,喝一杯冰凉的啤酒,真他妈舒服。 刚剥了几只,就听到里面传来方奇的一声尖叫,众人都向里面看去,方奇跑了出来,她的胸前明显有一道手印,满眼尽是委屈的泪水,显然是遭遇了咸猪手,至于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大家是心知肚明。何润泽铁青着脸走出雅座,他的头发、脸和身上都湿了,看样子像是被方奇浇了杯水。他叫道:“牛达,你给我过来。” 牛达这时跑了过来,陪着笑说:“何局,怎么回事?” 何润泽盯着方奇,牛达道:“是不是方奇这丫头?我这小姨子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牛达一边说,一边搂着何润泽走了进去,说:“这顿饭算我的,我马上打电话来个美女陪你,也算我的。” 岳丽格格笑道:“何局,你这回脸丢大了。” 何润泽狠狠地在岳丽的咪咪上掐了一把,也不避讳牛达在场,说:“你个浪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岳丽被这一把掐得欲火上升,媚笑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牛达退出房间,开玩笑说:“何局,不打扰你们逍遥,动静小点,外面不少人呢,别让他们免费听广播。” 牛达出了房间,暗骂了一句:“**的。” 陆渐红这时才向牛达扬了扬手,牛达抬眼一看,呆了一下,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低声道:“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陆渐红向何润泽的房间看了看,低声说:“怎么跟那小子混那么熟了。” 牛达笑了笑:“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陆渐红这回是大开眼界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牛达这小子现在用起成语来真是得心应手。 牛达看陆渐红双手全是油腻,说:“大哥,对这小龙虾挺感兴趣嘛,这里人多,一会被何润泽出来看见就不好了,去我房间吧。” 牛达向方奇招了招手,方奇便走了过来,目中还含着委屈的泪水。 牛达说:“小奇,别哭了,哥会为你做主的,来,把这桌的东西送到我房间去,这是我大哥,你可得服务好。” 第二一六章 避免雷同 非常秘书-第二一六章避免雷同 进了牛达的房间,陆渐红没有让吃的东西收进来,只是要了几瓶啤酒,一碟花生米,说:“牛达,你先出去忙,时间有的是,等忙定了再来。” 牛达也不客套,说:“外面的客人不多了,小奇,那你先陪陪我哥。” 方奇心里有点紧张,陆渐红虽然看上去挺斯文,但谁知道是不是跟那个何局长一样人面兽心呢?不过,看牛达跟他那么亲热的样子,应该不会。想到这里,方奇稍稍定了定神,便坐到陆渐红的对面。 陆渐红见她心有余悸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便说:“方奇,别紧张,我们说说话。”开了这个口,陆渐红有些别扭,怎么总像是跟个初出道的雏儿开房间时的前奏呢? “你真是牛哥的大哥?”方奇见陆渐红并没有什么动手动脚的意思,安下心来。女孩子就是这样,一旦心神定下来,好奇心就上来了。陆渐红怎么看也没有牛达的年龄大。 陆渐红笑而不答,道:“牛达说你是她小姨子,你不是姓方吗?” “林雨是我表姐,我高中刚毕业,没考上大学,所以来这里打工。”方奇的神情有些黯然。 陆渐红道:“你今年十七还是十八?没考上大学,再复读一年,你这个年龄不读书太可惜了。” 方奇垂下头说:“家里穷,复读不起。” 陆渐红不再说这个,可是似乎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是喝着酒。方奇严格来说还是个学生,也没有更多的话题,看陆渐红几瓶啤酒很快喝完了,便说:“我再给你拿几瓶酒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客人终于陆续散去,何润泽和岳丽在雅座里恶战了一场,身心俱疲,也懒得和方奇计较。牛达将他送出门,他的身后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低声骂道:“这个畜牲,达哥,要不要修理他?” “少他妈废话,该干嘛干嘛去,这是我的事。”牛达瞪着眼睛说,“你们两个把小奇送你嫂子那边去,要她这几天就陪着你嫂子,别露面。” 关上了门,牛达进了房间,嘿嘿笑着:“大哥,让你久等了。” 陆渐红说:“牛达,方奇这孩子想读书,你帮帮忙。” 牛达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大哥,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只有出钱,别的不行。” 陆渐红哭笑不得:“这就行了。” 牛达直接用牙咬开一个啤酒盖,对着嘴灌了半瓶,说:“大哥,何润泽那小子什么时候动他?跟这种人来往,我都快恶心死了。(..info)” “我来就是跟你谈这件事的。”陆渐红吃了颗花生米,说,“你有什么计划?” 牛达抓过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对嘴里放:“本来想跟对付王少强一样的,不过考虑到那样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想直接一点,弄死算了。” 陆渐红摇头说:“那一招用过了,再用的话会让人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容易露出马脚。至于弄死他也不行,死人毕竟是刑事案件,况且我也不想他死。” 牛达点着头说:“对,大哥说过,要他活着比死还惨,痛不欲生。” 陆渐红见牛达又开始用成语,真是头大,赶紧说:“这么说,你有方法了?” 牛达笑呵呵地说:“当然了,我拿出几套方案了,不过我不跟你说,让你知道了就没有新奇感了,而且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万一出了差子,跟你也没有关系。” 陆渐红知道牛达是怕牵连到自己,心中感动,说:“牛达,这事一定要万无一失,如果因为这种人渣把你送进去,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牛达笑:“我办事,你放心。我会记住的,保证不露马脚出来,给他一个纯天然的教训。对了,大哥,什么时候对他动手呀?” “可以开始了。越快越好。”陆渐红一想到婷婷玉立的外甥女受到侮辱,心火就滋滋向上冒。 牛达的眼睛亮了,仰天长啸:“苍天有眼呀。” 陆渐红生怕他再有什么成语冒出来,赶紧打断,说:“找个地方给我睡觉。” 牛达笑着说:“大哥,怎么一来就急着睡觉,我想跟你聊会哩。” “躺着聊。”陆渐红不客气地躺倒在床上。 牛达也四腿仰八叉地躺在陆渐红的旁边说:“大哥,二嫂还好吧?” 陆渐红喝下去的啤酒差点没喷出来,这小子搞半天就是要聊这个,没好气地说:“不关你的事。” “呃,我就是随便说说,大哥,你可别生气。”牛达从床头拿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给陆渐红,说,“大哥,我想跟你去。” “去哪?” “去郦山呀,等把何润泽这小子办了,我就过去,我真不放心你。”牛达噗哧噗哧抽着烟,说,“你在那边的动静我都注意着呢,我去跟你开车吧。” “不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洪山,把老婆孩子照顾好,他们是最需要你的。”陆渐红吐出一口烟说,“现在孩子也大一些了吧,好不好玩?” “好玩,***好玩极了。”牛达哈哈笑着,“小家伙体格不错,将来是个散打的好苗子。” “基因不错呀。”陆渐红嘟囔了一句。 牛达忽然爬了起来,说:“大哥,你不肯让我跟过去,我也不强求,不如这样,我教你几招必杀技,万一你遇上什么事,也可以派上用场。” 陆渐红挥了挥手:“明天再说吧,我困死了,让我好好睡会。” 十几分钟后,屋子里响起了震耳欲聋兼一唱一和的鼾声,在寂静的龙山公园里,听起来就像是狼在低吼。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目前海选,排名第九,进决赛问题不大,26号决赛,希望届时朋友们继续给力,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 第二一七章 岳丽的线索 非常秘书-第二一七章岳丽的线索 何润泽失踪了。(..info好看的小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很快,李昌荣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由于洪山县委书记还没明确,暂时由县长刘国新主持工作,李昌荣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国新不知道李昌荣为什么对此事很关心,不过市长亲自下命令,他当然不敢怠慢,便将压力加在了蔡振华的头上。 查找失踪人口,是一件很头疼的案子,尤其何润泽是一个有着自理能力的人,像这样的一个人没有理由主动失踪。蔡振华首先想到的是,是不是何润泽这个人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最近他根本没收到上面要下来“办事”的消息。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绑架! 那么绑架他的动机是什么?一般来说,绑架是为了求财。可是何润泽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至今没有任何人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蔡振华继而想到,绑架的另一动机,就是报复。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报复的可能性极大。蔡振华立即组织警力,对何润泽的交际情况进行排查,着重点在他与哪些人结仇方面。 在排查的过程中,蔡振华根据各方面反馈过来的消息,对于此人的秉性是极度鄙视,傲慢、好色、自负这三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像这样的一个人,不与人结仇那才是怪事。不过鄙视归鄙视,查案还是要继续的。信息量很大,需要一条条的梳理排查,像这样的进度,万一被蔡振华不幸言中真是寻仇,估计等找到他的时候,尸体都烂了。 刘国新受不住李昌荣给他施加的压力,要求蔡振华每天汇报一次案情。蔡振华几乎要被逼疯了,何润泽就像是空气一样,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蔡振华心里暗骂,妈的,放个屁还有臭味呢,也不知道这小子得罪哪路门神了。 岳丽提供了一条线索,何润泽和陆渐红曾有过很激烈的冲突,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蔡振华不以为这件事会是陆渐红所为,他对陆渐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既然有这方面的怀疑,查证一下是很必须的。 蔡振华便和一个民警去了趟郦山,老家来人,陆渐红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让铁忠诚过来陪客,席间,蔡振华提到了何润泽失踪的事,让陆渐红吃了一惊,当然他吃惊的并不是他的失踪,而是牛达的行事之快,也幸好牛达没把行动计划告诉陆渐红,否则还真说不准会不会露出一些马脚出来。.info 蔡振华含蓄地说:“有人说陆书记跟何润泽发生过激烈的争吵,还在怀疑陆书记呢,真是可笑。” 陆渐红装作没听出其中的意思,呵呵笑道:“跟我吵过的人多了,要是个个都这样,我也不要活了,就忙着办这事吧。” 蔡振华哈哈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就和别人不发生一点矛盾呢,我记得陆书记以前还曾批评我呢。” 陆渐红放下筷子道:“那蔡局长是不是也要让我失踪呀。” 这样的询问自然是无疾而终,蔡振华也就是象征性地来一趟,算是有个交待。 一转一个月过去了,案情毫无进展。 陆渐红得知何润泽失踪的情况之后,他认为何润泽肯定完了,心里有些窝火,他一再强调,不要搞出人命,不要让警察盯上,结果这小子还是搞大了。不过案情暂时没有进展,证明牛达是安全的。陆渐红这个时候很想跟牛达联络一下他是怎么行事的,可是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蔡振华只是在迷惑自己,虚晃一枪后采取了什么监听措施,那就麻烦了。所以他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和好奇,没有跟牛达联系。 案情出现转机,是燕华电视台的一则认人启事,在燕华市区发现一个不明身份的残疾人员,神智不清,身上无任何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请该人的家属或知情者在看到这则消息以后立即与燕华电视台联系。同时还展现了一张照片,正是蓬头垢面的何润泽。 蔡振华在看到这则新闻之后,随即与燕华电视台取得了联系,警车开道,1救护车压阵,开往燕华。燕华警方并未能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证据。回到洪山后,经检查,何润泽脑部刺激过重,变得疯疯颠颠,双腿粉碎性骨折,接好后下辈子也是靠轮椅,真是应了一句老话:走路基本靠椅,性生活不能自理。 汪美韵闻讯赶来,见到自己的儿子成了这般模样,当场泪如雨下,抓住蔡振华的手时:“蔡局长,你一定要抓住害我儿子的凶手呀!” 李昌荣是夜里到的,看到何润泽的样子,暗暗落了几滴眼泪,悄悄离开了。 汪美韵坐在他的车上,哭泣着说:“昌荣,没有了润泽,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要为他报仇。” 汪美韵哭得让李昌荣心烦,低斥道:“你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这孩子就是你惯坏的,你看看到洪山惹了多少麻烦?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汪美韵哭得更厉害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宠他宠谁?你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早干什么去了?他难道不是你儿子?” 李昌荣皱着眉头低声吼道:“汪美韵,你少拿这个来说事。我对你们娘儿俩怎么样你心里没数?这么多年来,我给了你多少钱?润泽是怎么做到教育局局长的?发生这样的事,只能怪他自己不检点,结了太多的仇家!” 汪美韵见李昌荣的态度强硬了起来,便软了几分,哀求道:“昌荣,不管谁对谁错,儿子现在成这样了,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闻不问吗?” 李昌荣沉默了一下,不管何润泽怎么烂泥扶不上墙,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便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也别太操心了。” 第二一八章 暗杠 非常秘书-第二一八章暗杠 这些天陆渐红经常做恶梦,总是见到牛达被送进了监狱,现在得知何润泽没死的消息,心中稍安,凑了个星期天的时候,回到了洪山,牛达跟个没事人一样,忙着自己的生意。陆渐红没有见到方奇,问起来的时候,牛达说:“我让她回学校了。” 陆渐红赞许地说:“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牛达会错意,以为说的是何润泽的事,嘿嘿憨笑:“小菜一碟,就是开了他一个暗杠。” 陆渐红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正想问这件事,什么暗杠明杠的他不明白,便拉了牛达到里屋去谈。 牛达给他解释道:“那小子的生活规律我摸得很清楚,你以为我跟他来往拉关系是搞着玩呀。那天晚上趁他嫖了妓回来,一麻袋套头上,乱棍打晕,拿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呃,我不属于心狠手辣的那种人,所以没动他的衣服,然后拖上车开个几百里,扔一小山沟里。因为天亮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是哪里,这就叫暗杠。” “妈的,这暗杠还真够损的。”陆渐红骂了一句,又问,“开个暗杠不至于让他疯吧?” 牛达笑了笑,淡淡说:“一支麻醉剂下去,三百斤的猪也得睡一天,对他做些什么根本不知道,我只不过是让他瘫一辈子罢了,谁知道这小子心理素质太差,发现自己腿不能动,又蒙了他几天眼,就疯了。” 陆渐红知道牛达说的并不实,也不知道他都搞了些什么花样,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便说:“我不管你怎么搞的,要把尾巴扫干净,别留下什么后遗症,现在洪山这边查得紧。” 牛达嘿嘿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 聊了一阵子,陆渐红去看了林柔和干儿子,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比同龄的孩子看上去要大不少,果然继承了牛达的基因,将来肯定是把硬刷子。 下午的时候,陆渐红去找了县长刘国新,刘国新以前对陆渐红没什么好脸子,但通过这几年的发展,他了解到陆渐红虽然没有发展得顺风顺水,但一路都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知道他还有潜力可挖,所以对于陆渐红的来访显得热情客气,陆渐红跟他聊了几句,直言说:“刘县长,有个小事麻烦你,我的外甥女师范大学毕业,本来我想让她去市里工作的,无奈这丫头舍不得洪山,誓要为洪山的教育工作贡献自己的一分光和热,所以……” 下面的话陆渐红没说,刘国新已经会过意来,说:“陆书记,你真是太客气了,这是举手之劳。现在能惦记着为家乡发展的年轻人不多呀,她能放弃到市里工作的机会回家乡来,我的态度是很欢迎的。她想到哪个学校,说一声吧,小事情。” 陆渐红笑道:“那就谢谢刘县长了。” 刘国新见陆渐红有离开的意思,便说:“今晚不走,我招待你。” 陆渐红婉拒道:“刘县长太客气了,有机会请刘县长到郦山去指导工作。” 刘国新也不多留,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显得亲热地在一起说话,便将陆渐红送走了。 晚上,陆渐红、牛达和大姐二姐一家子在一起吃了饭,刘得利说三窑已经出手了,过几天帐务清算之后,会把属于陆渐红那一份打进账户,陆渐红问刘得利以的有什么打算,刘得利摇头,说暂时没什么项目,看看情况再说。 喝着小酒,陆渐红说:“子怡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学校随她挑。” 陆小红高兴地说:“三子,你真厉害,不动声色就把子怡的事办好了。” 张子怡也笑嘻嘻地搂着陆渐红的脖子说:“舅舅,当官的相互之间真那么好说话?” 陆渐红赶紧推开张子怡,板着脸说:“都是大姑娘了,还没大没小的。我真怀疑你能不能当好老师。” 张子怡皱着鼻子说:“舅,就你不信我,你等着瞧,哼哼,到时候,弟弟妹妹别指望我给他们做家教。” 牛达讨好地说:“子怡呀,你牛叔是非常相信你的,你可要教你小牛弟弟呀。” 一家子都笑了起来,陆渐红惦记着县里周一还有事,没喝多少酒,便要回去。 牛达送他出来,又提出要跟他去郦山的事,陆渐红没有同意,只是说:“有空的时候多带小雨去准安,你嫂子很喜欢小雨,也喜欢那个小家伙。” 牛达知道陆渐红的意思,陆渐红一直忙于工作,照顾不到家里,担心安然再有什么意外,是想让牛达过去帮帮忙。 陆渐红没想到的是,没两个月,牛达把家家乐转让了,举家搬到了准安。 在回去的途中,孟佳不住地“骚扰”着陆渐红,陆渐红真是怕了。 自从那晚在水乡人家的暧昧之后,孟佳明显变得放肆起来,有空没空地就去调戏他一下,这种感觉让陆渐红挺新奇。凭心而论,孟佳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无论长相身材还是性格方面,陆渐红并不排斥她。更重要的是,孟佳的身上有一点郎晶的影子,都是小巧玲珑型,尤其是她们的性格有很多的共通点,比如调皮,比如偶尔的刁蛮。郎晶毕竟与他相恋好多年,初恋总是值得回忆,也值得回味的。 受在经不住孟佳的疲劳战术,陆渐红接通了电话,说自己正在回郦山的路上,在开车。孟佳很通情达理地说,哦,那不妨碍你开车,天黑,路上小心点。 陆渐红带着种被女孩子关心的虚荣回到了郦山,车至县政府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站在县政府的对面,居然是孟佳。 陆渐红的车开到她身边,按了下喇叭,摇下了车窗,说:“喂,这么晚站这干嘛?” 孟佳一脸惊喜地说:“原来你真是没回来呀,还以为你骗我呢,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陆渐红的心里涌起一丝被重视的感动,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等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孟佳的眼珠子转了转,说:“我还没吃饭,你要请我吃饭。” “自己吃去。”陆渐红摇上了车窗。 孟佳大力地拍着窗子玻璃,陆渐红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向她指了指后门,孟佳笑嘻嘻地开了门,钻到后排。 “干嘛不让我坐你边上?”孟佳扑到陆渐红的耳边轻轻地说,“老实交待,是不是心里有鬼?” 孟佳口中的热气哈得陆渐红耳朵发痒,挠了挠耳朵,憋屈地说:“孟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 “让我吃一回。”孟佳笑得很色。 陆渐红当然不会不明白那个“吃”是什么意思,不敢接招,说:“去哪吃饭?” “我今晚就交给你了,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孟佳在车里放声大呼。 陆渐红几乎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这丫头,是个天使还是魔鬼,真受不了啦!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目前海选,排名第九,进决赛问题不大,26号决赛,希望届时朋友们继续给力,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 第二一九章 办公室不方便 非常秘书-第二一九章办公室不方便 没到一个月,米新友便带着一个六十几人的考察团抵达了郦山,陆渐红、安加森进行了接待,由于和米新友的关系已经很熟,加上这段时间没少联系,相互之间已经没必要那么客套。米新友说:“我的考察团已经来了,三十人考察新能源项目的投资,另三十多人主要对灯泡厂进行重组,拿出新的方案,陆书记,关于灯泡厂的项目,我可能要重新征地。” “那是万分欢迎呀。”陆渐红笑道,“安县长,你叫接待办安排一下考察团人员的食住问题,米总是个实干家,不要在这方面牵他们的精力,耽误他们的时间。” 米新友道:“陆书记考虑得很周到。” 陆渐红笑道:“米总,我们有素质高、作战能力强的帮办队伍,从你们正式入驻的这一天起,我们的帮办将全程为你们服务,我们郦山的宗旨是一帮到底,你就放心吧。” 这一次米新友是有备而来,经过一周多的多方考察,投资30亿元,征地1600亩的郦山新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这是郦山名副其实的第一个大项目,另外灯泡厂也征地1亩。交了土地款之后,米新友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盖厂房,调设备,忙得不亦乐乎。 陆渐红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自己为总帮办,安排了一个十人帮办小组专门为新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全程跟踪服务,办理各类手续。这个项目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关注。赵学鹏和李昌荣亲自督战,对这个项目的实施进度给予了高度赞赏和评价。赵学鹏说:“陆书记,这个项目是郦山长久以来的第一个大项目,希望你能抓进度,尽快竣工,尽快投产,尽快达效。” 赵学鹏一连用了三个“尽快”,充分证明了他对陆渐红寄予了厚望。 陆渐红表态道:“请赵书记李市长放心,这只是一个良好的开始,郦山县委县政府将会以此为契机,做大做强做实‘新能源’这块牌子,变废为宝,实现真正意义上产业结构的‘华丽转身’。我们对郦山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 当新太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如火如荼的建设时,时间也在一天天流逝,在此期间,好消息不断传来,由于米新友的投资,很多同类企业也纷纷向郦山抛出橄榄枝。随着一个个项目的上马,郦山的招商引资工作实现了一个质的飞跃,在准安市大放异彩,赵学鹏在各种会议上,都会提到郦山,都会提到陆渐红这个名字。 陆渐红在强抓招商引资的同时,向全县各乡镇部门提出了大项目进县工业集中区、小项目进乡镇工业集中区的口号,既要抓大,又要放小,并要求做好项目帮办工作,让客商来得放心、舒心、顺心。 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到了,陆渐红并没有放松对悦娜钢铁厂的关注,由于孟佳的“无间道”,柳悦娜的一举一动陆渐红掌握得清清楚楚,所以对于柳悦娜的拒不整改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持放任自流的态度。陆渐红给柳悦娜的时间是三个月,这三个月以内陆渐红根本不予理会。到了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环保局局长孔祥宝去了悦娜钢铁厂,遇到的是铁将军把门。虽然明知柳悦娜没有采取任何环保措施,为了保险起见,孔祥宝还是绕着钢铁厂跑了一圈,烟囱依然高耸,排污管道依然通往郦河,存在着偷偷生产的现象。 他立即向陆渐红作了汇报,陆渐红道:“明天等通知。” 晚上,陆渐红与安加森商量了一下,安加森的意思是明天最后再跟柳悦娜谈一次,不要把问题过于放大,免得把关系搞得太僵了。 陆渐红反对道:“这三个月来,柳悦娜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并且还私自暗里生产,这已经证明了她的态度,如果我们再低三下四的去跟她协商,只会助长她的气焰,使我们的工作陷入被动。我认为,明天是摊牌的时候了。” 安加森一直都在担心这件事,他很希望柳悦娜能够配合整改,那么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柳悦娜在郦山这么久,虽然失去了沈明海这个靠山,但李昌荣的来头更大,至于省里说不定也有关系,标准的地头蛇。而陆渐红的态度也很强硬,他这条强龙遇上柳悦娜这个地头蛇,谁胜谁负难有定论,搞不好还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安加森见陆渐红坚持已见,也不好再反对,便说:“陆书记,那你拿主意吧。” 安加森走后,陆渐红将此事向赵学鹏作了汇报,赵学鹏也很恼火,电话中的声音显得有些火:“这不是反了天了?居然还有这样迎风而上的企业,一定要查处,而且要从重查处。渐红,你打算怎么办?” “我查过了,悦娜钢铁厂到目前为止仍然是集体企业的性质,当时她收购的时候只是收购了企业的设备、厂房,变更了厂名,性质没有变,我打算在这个上面作文章。我的计划是明天直接宣布进入司法程序,她既然是企业的负责人,就得受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不受领导,那就换人,并且要追究她相关的责任,赔偿百姓受到伤害的损失。” 陆渐红没有完全说实话,他打算今晚找孟佳好好谈一谈,争取让孟佳作证柳悦娜私造签名冒领公款的罪行,在这件事上,陆渐红考虑过,孟佳虽然也参与了此事,但检举有功,量刑上会从轻考虑,受到的法律责任不会重。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了,收回这个钢铁厂自然是顺理成章。 赵学鹏沉默了一下,说:“具体怎么办由你自己定,总之,在这件事上,我是支持你的。” 赵学鹏给陆渐红吃了一颗定心丸,马上联系孟佳。 对于陆渐红主动打来电话,孟佳略有诧异,笑吟吟地说:“陆书记怎么有这么好的心情打电话给我?” 陆渐红习惯了孟佳的这种口吻:“孟佳,如果方便的话,请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办公室里方便吗?还是开房吧!”孟佳是这样回答的。 第二二〇章 真实的录音 非常秘书-第二二〇章真实的录音 考虑到已经晚了,孟佳来办公室还真的不怎么方便,万一被好事之徒发现了,陆渐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出于慎重,陆渐红提前到水乡人家开了个房间,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孟佳也翩然而至。 “等急了吧?”孟佳这口吻还真像是偷情来的。 陆渐红没精神理会她一语双关的挑逗,说:“孟佳,明天,就要对钢铁厂采取措施了,我现在要知道关于柳悦娜冒领资金的所有内容。” 陆渐红的直白让孟佳怔了一怔,跟着便微笑道:“陆书记,我记得我跟你的约定是根据你的表现吧?” 陆渐红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明天我将会对柳悦娜采取措施,但这并不是我唯一的目的。不瞒你说,你所提供的内容才是至关重要的,具体怎么做我不会向你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只要你把她犯罪的事实告诉我,并且,你肯出庭作证,柳悦娜死定了。” 孟佳的笑容缓缓消失了,思量良久才说:“陆书记,我要你以人格保证,你不会骗我。” 陆渐红看着孟佳的眼睛,真挚地说:“孟佳,你会负有连带责任,但这个罪名会很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孟佳摇了摇头说:“我坐牢也无所谓,只要能扳倒她,我死也愿意。” “你说的太严重了。”陆渐红道,“你考虑一下。” 孟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用考虑了。” 陆渐红拿出一根录音笔,这还是外甥女张子怡送给他的,说万一事情多又没空记录,可以录下来提醒自己,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孟佳一五一十地将柳悦娜如何指使她,又如何伪造签名的详细经过说了,精确到了时间、地点,陆渐红将所有的话都录了下来,并作了记录,然后由孟佳在上面签了字。 之后,陆渐红沉声说道:“孟佳,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包袱。” 孟佳的目光里忽然有泪水,摇着头道:“陆书记,我没有思想包袱,我已经把我的底都交给你了,替我父亲报仇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陆渐红能够体会到她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使命,当下点头道:“我会的。” 孟佳猛地哭出了声,陆渐红手足无措地说:“孟佳,你不要哭,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人家就是想哭。”孟佳不但哭,还扑到在陆渐红的肩上大哭特哭。 “你别哭了好不好?”陆渐红手忙脚乱地推着,两手却各自碰到了一团柔中带硬之物,不过这一招很有效,随着这惊天两抓孟佳顿时不哭了,反而笑了起来,“痒,痒死了。.info” 陆渐红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居然没听自己的使唤,还紧扣着双峰不放,赶紧依依不舍地松开,说:“呃,这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生气了。”孟佳绷起了脸说。 陆渐红的脑袋都大了,摆着双手解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生气你不是故意的。”孟佳用力一推,将陆渐红按倒在床上,用额头抵着他的脑门,气喘如兰,“陆书记,我今晚准备把一切都交给你。” 孟佳多日的挑逗终于修成了正果,陆渐红的**在刹那之间被撩到了极点,翻过来将孟佳压在身下,气咻咻地喘着,“孟佳,这是你逼我的。” 一个多小时后,孟佳泥一般地瘫倒在床上,双眼荡漾着醉人的神彩,刹那间,她突然间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龄。几秒种的快感之后,陆渐红懊恼不已,怎么能管得住手,管得住脚,就管不住胯下的东西呢? 孟佳光着身子依在陆渐红的怀里,称呼也发生了变化,直呼渐红:“渐红,你快乐吗?” 陆渐红正在懊恼中,一句“快乐个j8”差点破口而出,转念一想,不也就是那里快乐吗?只有叹了口气说:“孟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又不是第一次,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孟佳偏过脸,抚摸着陆渐红隆起的胸肌说,“你是个健壮的男人,这这方面的需要是很强烈的,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舒缓你的情绪。” 陆渐红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稍事休息,孟佳起身穿好衣服,说:“渐红,你就在这休息一晚吧,我先走了。” 陆渐红的脑子里很混乱,有点无法接受孟佳的话,他不明白,是自己上了孟佳,还是孟佳上了自己。 十分钟之后,他才从刚才的靡乱里恢复过来,清理完战场,确定房间里看不出一点问题之后,打电话让铁忠诚立即赶来。 那段录音和孟佳亲笔签名的证词放在他手里是没有用的,只有在铁忠诚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铁忠诚不知道陆渐红这么晚打电话给他干什么,不过还是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进了房间,陆渐红一脸郑重,将那份证词递给了他:“你先看看这个。” 铁忠诚飞快地扫了一眼,震惊地说:“这是真的吗?柳悦娜的胆子真够大的。” 陆渐红道:“这份证词,再加上孟佳出庭指证,胜率有多大?” 铁忠诚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陆渐红又将那段录音放给铁忠诚听,听着听着,陆渐红的汗就出来了,急忙关了。他那个汗,原来他先前给孟佳录完音之后,由于她的突然袭击让他忘了关录音笔,居然把他们兴风作浪时的ying声浪语全部录了进去。 铁忠诚果然够铁,心理素质很好,面不改色又痛心疾首地说:“真是大胆呀。” 陆渐红心里有鬼,也不知道铁忠诚是不是骂自己胆子太大,咳了一声说:“这个,处理一下,只要前面的就行。” (世纪年会已正式开启,现在进入年会人气作品pk中,目前海选,排名第九,进决赛问题不大,26号决赛,希望届时朋友们继续给力,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朋友们,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 第二二一章 抓捕 非常秘书-第二二一章抓捕 上午八点,孔祥宝在陆渐红的授意下,带着环保局的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悦娜钢铁厂,孟佳应陆渐红的要求,早已在钢铁厂等候。(..info好看的小说) 孔祥宝道:“孟总,柳董在不在?” 孟佳很会配合演戏,道:“柳董不在,你们要干什么?” “悦娜钢铁厂污染严重,县委县政府多次提出关闭整顿,你厂非但不整改,反而变本加厉私自生产,对县委县政府的指示置若罔闻,情节极度恶劣,现对关闭你厂,并处以五十万元的罚款。”孔祥宝沉着脸拿出一份处理决定,“孟总,这你决定不了吧?”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联系柳董。”孟佳装出一副茫然无助的样子,拨通了柳悦娜的电话,“柳董,不好了,环保局来封厂了,事态严重,你要不要过来一下?” 柳悦娜当场在电话里就咆哮了起来:“环保局?孔祥宝吗?你让他接电话。” “孔局长,柳董让你听电话。”孟佳将手机递了过去。 “孔祥宝,你给我听着,识相的现在立刻滚回去,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陆渐红的一条狗。”柳悦娜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道。 “给我封厂!”孔祥宝被骂得七窍生烟,狠狠地摁断了电话,怒道,“我就不信,你柳悦娜能反了天不成。” 孟佳当然没有去阻拦,一张封条将大门封了,孔祥宝铁青着脸说:“孟总,柳悦娜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现在政府将暂扣悦娜钢铁厂所有生产设备。我警告你,谁要揭封条,让他先到环保局去,不然,别怪我采取司法行动。” 孔祥宝回去后,添油加醋地将柳悦娜的态度向陆渐红作了汇报,陆渐红道:“孔局长,今天你做的很对,我们的干部就应该勇于直面违法行为,敢于斗争,这件事还没完,你给我盯紧点,谁敢揭封条,就抓谁。这种行为是违法行为,你们环保局是有执法权的。” 孔祥宝得到了陆渐红的肯定,觉得被骂也值了,拍着胸口表态道:“陆书记,你放心,我会盯死的。” 这一切都在陆渐红的预料之中,他就知道柳悦娜不会露面,她的后台是李昌荣,李昌荣会替她出头的,李昌荣会怎么出头呢?他的电话很快就要来了吧。 果不其然,李昌荣的电话很快就来了,可能是在办公室,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沉,有隐隐的火气:“陆书记,你太过份了。” 陆渐红带着尊敬说道:“李市长,环保局的同志去检查工作,柳董口出污言也就罢了,您说她会配合整改,而实际情况是,她不但没有整改,还偷偷生产,如果县委县政府对此事不闻不问,令行禁止只是一句空谈,老百姓也会笑话我们,有损政府威信呀。” “李市长,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是,柳董能到县政府来一趟,有什么情况面对面地交流协商,我想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陆渐红跟着道。 李昌荣很恼火陆渐红这种近似于教导的口吻,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陆渐红说的是对的,便挂上了电话。 此时的柳悦娜正在他身边,见他挂了电话,急急问道:“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李昌荣火冒三丈,“柳悦娜,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明知道企业的污染很严重,我都跟你说了,省里为此也出台了文件,你还顶着风上,你这是在自取灭亡。我说你还懂不懂法?你这样跟陆渐红硬扛,死的只会是你自己。他完全有理由把你厂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扣押,直到你整改结束为止。” 柳悦娜不屑地说:“他陆渐红不就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你治不了他?” 李昌荣这时死的心都有,恨恨地说:“悦娜,你还不明白我的话吗,这不是治不治人的问题,而是你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赶紧去向陆渐红低个头,承认自己的认识不足,保证立即整改,我这边给你想想办法,弄点资金。无论如何,这一次你一定要改,而且要改得彻底,改得到位。” 柳悦娜噘着嘴说:“我凭什么向他低头?” “我向你低头行不行?算我求你整改行不行?”李昌荣恨不得扇她几个耳光,都说胸大无脑,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话说到这份上,柳悦娜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说:“好了好了,看你气成这样,我改还不行吗?可是一想到要花钱,我就心疼。” “又不花你家的钱!”李昌荣就快气疯了。 柳悦娜是下午到郦山的,快到县政府的时候,她打了个电话给陆渐红:“陆书记,我是柳悦娜,特意来向你赔礼道歉的。你在吗?” “我在接待客商。”陆渐红有意把她晾一晾。 柳悦娜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陆书记,你还在生我的气吧。我给你汇报一下,这几个月我都在国外,把厂里的事情都交给孟总了。我保证,马上就着手环保的事情。” “你在什么位置?”得知柳悦娜就在县政府门口的时候,陆渐红向在他办公室的铁忠诚示意了一眼,铁忠诚会意,立刻带着两名民警和两名经侦大队的人下了楼。 陆渐红叫住了铁忠诚,低声问那录音的事。 “那录音我处理过了。”铁忠诚的表情怪怪的,出门时说了一句,“声音效果不错。” 陆渐红几乎吐血。 柳悦娜心情不错,能听得出来,陆渐红的态度不错,心想再去他办公室说些好话,正快步向县政府走进,铁忠诚迎面走来,拦在了柳悦娜身前,沉声道:“柳悦娜是吧?” “我是。”柳悦娜愣了一下。 “现在怀疑你与一起金融诈骗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铁忠诚亮出工作证,不容置疑地说。 “你们这是在诬谄,我……”柳悦娜的话还没说完,已被铁忠诚打断,“有什么话到公安局再说吧。” 在公安局,铁忠诚拒绝了柳悦娜打电话的要求,说:“柳悦娜,我们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才找你的,希望你能配合工作,主动交待。” “那你直接告我好了。”柳悦娜冷笑,然后闭嘴,一言不发。 第二二二章 慎重行事 非常秘书-第二二二章慎重行事 柳悦娜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她认为铁忠诚根本没有证据,更仗着自己有李昌荣为她保驾护航,能有什么事? 可是她忘了,她面前的可是经验丰富的专业行家,当铁忠诚将孟佳的证词摆在她的面前时,柳悦娜的心慌了,说:“我要打电话。” 铁忠诚淡淡笑道:“这个你就别指望了,还是把问题交待了吧。” 柳悦娜再次沉默了下来,她的心很乱,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现在又被翻出来,而且孟佳还做了证人,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意外的打击。 铁忠诚并不逼她,很随意地说:“你想清楚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 这件事做得很严密,按照陆渐红的设想,两天之内让她把问题交待了,便可以转交法院判决。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柳悦娜被抓还是有人走露了风声。 这也是个意外。铁忠诚带走柳悦娜的时候被县委办的人看到了,这人很八卦,很快消息便传了出去,也很快到了李昌荣耳中。所以在接到李昌荣的电话时,陆渐红非常恼火,面对李昌荣的质问,陆渐红装起了糊涂:“李市长,这事我不是太清楚,要不我先问问是个什么情况。您知道的,公安局办案有他们自己的原则,不一定都要向我汇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给你提个醒,柳悦娜可是有身份的人,乱抓人只会让郦山的工作陷入被动,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要你立刻放人。”李昌荣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火气。 “谢谢李市长的提醒。”陆渐红的心里却在想,李昌荣这一回做得太过了,这种事情他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以他的从政经验,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陆渐红立即和铁忠诚取得了联系,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要你保密的吗,怎么传到市里去了?” 铁忠诚无奈地说:“可能是抓人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交待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不过情绪不是太稳定,你放心吧,最多一天,我就能把她的嘴撬开。” “这事一定要快,免得夜长梦多。” 柳悦娜的心里防线已被攻破,铁忠诚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没费什么工夫,稍微上了些手段,柳悦娜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其中还牵涉到不日即将被处决的沈明海,不过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令铁忠诚没想到的是,他随口的一句“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居然有了新收获。柳悦娜竟然把当年低价收购郦钢的事给兜了出来。 铁忠诚很重视这个情况,立即向陆渐红作了汇报,陆渐红也吃了一惊,心里暗骂柳悦娜真是个猪头脑子,又没要她交待这事,现在倒好,把李昌荣也扯进来了。他意识到如果把这件事公布于众,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皱着眉道:“忠诚,这个问题一定要死保秘密,没有我的决定,绝不允许传出去。” 铁忠诚不解地看着陆渐红:“渐红,你不会想罢手吧?” 陆渐红道:“你让我想想。” 由于这事牵涉到市长李昌荣,陆渐红不得不慎重考虑,他要考虑的至少有两点,其一,有没有必要把李昌荣拉进这趟混水中来。其二,拉进来之后,有没有让李昌荣必死的把握。陆渐红想了很久,还是放弃了。一来李昌荣跟他并无生死之恨,换言之,就是把李昌荣搞下了台,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官场之争,谁能保证坦坦荡荡?谁又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清正廉洁?陆渐红到郦山这段时间,财政所长跳楼,公安局长入狱,县委书记不久要被执行死刑,已经被外界宣扬成一个政治妖怪了,如果再把李昌荣拉下水,肯定会引起准安市很大的政治动荡,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是极为不利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李昌荣能做到市长这个位置,赵学鹏也隐隐暗示了他有可能接任自己市委书记的位置,可见此人的能量不小,想撼动他,不是陆渐红这样的县委书记所能做得到的。一旦对李昌荣有所动作,极有可能是引火烧身。损人不利已是官场最不耻的行为。 陆渐红沉思良久,向铁忠诚道:“只查柳悦娜伪造签名的事,别的一概不要动。” 铁忠诚还想说什么,陆渐红不容置疑地说:“铁局长,经济**不是你管的事。” “好吧,听你的。”铁忠诚缓缓站起身,说,“陆书记,这件事我打个马虎眼,算是还了你救我一命的人情了。” 陆渐红看着铁忠诚的背影,心里如同翻了五味瓶,很不是个滋味。他在心底里问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本来想跟赵学鹏交流的,但是他难以揣测赵学鹏的态度,反而是扩大了事态的发展,所以还是算了。不过,他觉得有必要暗示一下李昌荣,在这件事上他最好不要存有替柳悦娜说情的想法。 他还没打电话,李昌荣的电话就先来了,他的声音不小,看来不是在办公室:“陆渐红,你在搞什么?你到底想抓多少人?” “李市长,请息怒,听我向您汇报。”陆渐红将柳悦娜冒名领取一千八百万的事详细说了之后,道,“李市长,这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柳悦娜已经供认不讳,这个罪名是不轻的。” “竟然真有这样的事。”李昌荣沉默了一下,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陆渐红接着道:“李市长,另外还有个情况,柳悦娜在交待问题的时候胡说八道,说了一些对您不利的话。” “我能有什么让她说?”李昌荣冷笑道。他确实没什么可以让她说的,基本上没什么经济往来,也没有**关系,不过他忘了十几年前郦钢改制的事,那个时候他还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 “她说的是您任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时……”陆渐红收住了口,给李昌荣考虑的时间。 李昌荣马上想起了那件事,压低声音吼道:“她胡说八道。” 陆渐红跟着道:“我也不相信,所以我跟您通个气。” “你到市里来一趟,我们见面谈。” (世纪年会已进入决赛阶段,希望朋友们继续给力,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ac=juesa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 第二二三章 密谈 非常秘书-第二二三章密谈 陆渐红是晚上到的,地点在李昌荣的家里。 李昌荣很客气,向他爱人介绍道:“这是郦山县委书记陆渐红,很年轻、很有能力的干部。” 陆渐红很恭敬地向两人问好,他爱人给泡了两杯水,说:“小陆,还没吃饭吧?你跟老李先聊着,一会就在这吃饭。” “那多不好意思。” 李昌荣摆了摆手,说:“不用客气,来,我们去书房。” 进了书房,李昌荣招呼陆渐红坐下,抽了一根烟扔给了陆渐红,然后人便靠了沙发上,说:“渐红,最近郦山的工作抓得不错,上升的势头也很猛,学鹏书记和我都对你报有很大的期望呀。” 李昌荣绝口不提柳悦娜的事,态度没什么异常,不过陆渐红知道,这是他应有的态度,他不可能流露出关注或者急迫。 “那是两位领导的支持和关心,郦山才有所起色。”陆渐红谦虚地说。 李昌荣点了点头,接着道:“一个地方在发展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对于那些阻碍发展的绊脚石,一定要清除,而且要清除得很彻底。” 陆渐红道:“我会记住的。” 李昌荣又道:“现在要求干部年轻化,就是看重你们的能力和才干,更是看重你们有一种百折不挠的发展精神,看来这个政策还是很成功的,我本来在考虑想再给你压压担子的,可是就怕郦山的百姓和干部舍不得呀,这么多年来,想为民办事、肯为民办事的干部是群众最爱戴的干部工。” 这是李昌荣一个试探的信号。 陆渐红道:“谢谢李市长抬爱。” 李市长又扔了一根烟过去,说:“对于有能力、想做事、能做事的干部,组织上是一定会关注的,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也是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意见。郦山的发展大家是看在眼里的,你的这份功劳是谁也抢不走的。” “这是郦山所有干群共同努力的结果。” 李昌荣笑了笑,说:“渐红,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我提,只要是有利于发展,市政府能解决的,尽量给你解决。” “那我代表郦山县委县政府感谢李市长。”陆渐红站了起来。 “这是在我家,不用那么客气,快坐。”李昌荣摆了摆手,说,“不过呢,我还是要批评你的。” “李市长指出我的缺点和不足是对我的关心,我一定虚心接受。” 李昌荣微笑道:“别这么拘谨。为了事业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忘记了对家庭的照顾,你爱人在市委宣传部吧?渐红,不是我说你,你都是处级干部了,你爱人还是科级。” 陆渐红也笑了笑说:“一个女人家,有份工作就行了,她的责任是照顾孩子和家庭,工作太忙,难以兼顾。” 李昌荣不以为然道:“可不能小瞧了女同志呀,据我在衡部长那里了解,你爱人可是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同志呀,像这样的同志我们是要重用的,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陆渐红笑了笑说:“服务组织。”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工作上的一些思路进行了交流,都不提柳悦娜的事情。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李昌荣看问题的眼光还是比较独到的,也给郦山将来的发展提了不少有价值的建议。 正聊着,李昌荣的爱人敲了敲书房,在外面说:“老李,别只顾着谈工作,出来吃饭了。” 李昌荣哈哈一笑说:“渐红,我有点同意你的观点了,这家,离开了女人还真是不行呀。” 晚饭的氛围很轻松,看得出来,李昌荣夫妻的感情很融洽,陆渐红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何润泽会被安排到洪山还不是市区,他是担心全给家庭惹来麻烦,其实这事真的闹腾出来,对李昌荣的政治前途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一个市长有私生子,那还不成头条新闻? 吃饭途中,李昌荣的女儿李洋回来了,李昌荣对于这个女儿很是头疼,自从花逐言出了事之后,女儿好像就转了性似的,白天上班,晚上就出去疯,不到半夜不回来,今天还算是早的了。 “有没有吃饭?”李昌荣碍着陆渐红在场,不好发火。 “我吃过了。”李洋盯了陆渐红一眼,从他身边走过,陆渐红闻到她的身上有股酒味。 很快,晚餐结束,陆渐红起身道:“李市长,谢谢您的晚餐,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我送送你。”李昌荣也放下碗筷,跟了出来。 “李市长,不用送了。”陆渐红走到门口,说,“那件事我想从快处理。” 李昌荣点了点头,忽然间变得惜字如金:“要快,更要坚决。” 陆渐红知道这六个字的意思,李昌荣是担心迟则生变,谁知道柳悦娜还会不会乱说什么。 李昌荣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出了这样的事,柳悦娜进去是必然的,谁说情也改变不了事实,无非是多判几年少判几年的问题。虽然陆渐红没有保证什么,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过为了避免柳悦娜再乱说话,他还是有必要做点什么的。当然,悦娜钢铁厂的更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出了李昌荣的家门,陆渐红便开车回家,这个时候他真觉得不是太方便,现在这个驾驶员是以前给沈明海开车的,陆渐红发现他的嘴巴不牢靠,经常乱说话,而且还会添油加醋地宣传,陆渐红已经发现过几次,隐隐说了两回,也没见什么效果。幸好几次比较有争议的行动,比如与孟佳的会面和今晚去李昌荣家,都是自己开的车。不过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由于别的市出现过领导干部自己驾车撞死人的情况,省里特别出台了文件,严禁领导干部私自开车,看来还真得想法子把牛达调过来,他才真正是自己人。 回到家,两孩子已经睡了,梁月兰正在看电视,见到陆渐红回来,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吃饭。 陆渐红回答了,安然不在家,梁月兰说单位几个人打麻将了。 陆渐红很意外,她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的? 洗完了澡,打了个电话给安然,安然说已经快到家了。不一刻的工夫,安然便进了门。 (世纪年会已进入决赛阶段,希望朋友们继续给力,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ac=juesa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 第二二四章 尘埃落定 非常秘书-第二二四章尘埃落定 安然顾不上洗澡,便冲进房间抱着陆渐红一阵狂啃,陆渐红春情大动,考虑到老妈还没睡着,便和安然一起进了洗浴间,把水笼头开得大大的。在这种氛围下,别有一番情趣,强烈的刺激让陆渐红很快就投降了,安然不让“他”出来,把陆渐红压进了浴缸,又摇动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扑在陆渐红的身上轻喘着说:“老公,你是不是太累了?” 陆渐红意识到今晚的状态有点疲软,结束得太快了,轻吻着安然嫣红的唇说:“老婆,真对不起,我欠你一次,下次,我一定重振雄风。” 安然的脸红扑扑的,两人洗了个鸳鸯浴,才躺回床上。 两人聊了一会家里的事,安然问道:“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就留在家里陪你了,不去打麻将了。” “我也是有事才回来的。”陆渐红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脸对着安然,“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的?别打得太大,影响不好。” 安然道:“打得不大,几百块输赢,我也是刚学会。” 陆渐红提醒道:“刚学会最容易上瘾,你是公务人员,要注意影响。” “没事的。”安然笑道,“搭子都是固定的,曹部长的家属,衡部长的家属,还有单位的一个同事。” 能和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的家属在一起搓麻,地位不低了,陆渐红自然不再多说什么。 安然见他不说话了,便在某处握了握,陆渐红来了感觉,顿时涛声依旧,由于刚才已经来过一次,陆渐红这一回很持久,很快就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安然用枕头堵着自己的嘴巴,低吟着承受陆渐红不知疲倦的动作。当陆渐红停下来的时候,安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陆渐红和安然一起送孩子上学,两孩子见到爸爸很奇怪,下车的时候嘟着嘴,不乐意地说陆渐红骗人,说回来要买东西送给他们的。 陆渐红向天发誓,下次一定补上。 安然想起了晚上陆渐红对她发的誓,兑现得很快,脸不由红了红。 看着孩子进了学校,陆渐红又开车送安然上班,快到市委的时候,安然说:“别太近了,我走几步就好,别被人看见了说闲话。” 下车时,安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对了,渐红,牛达他们搬准安来了,知道吗?” 陆渐红一愣:“有这事?这小子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呀。” “昨晚太匆忙,忘记跟你说了。” 陆渐红暧昧地一笑说:“是呀,昨晚都忙着做别的事了。” 安然啐道:“你真是老不正经。” “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下次回来的时候叫他们来吃饭。”陆渐红向安然挥了挥手。 回到郦山,陆渐红找来铁忠诚,明显感觉到铁忠诚的态度有所变化,心知他与自己已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这是个很无奈的事情。.info只有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铁局长,柳悦娜什么时候可以提起公诉?” 铁忠诚说:“材料基本都准备好了,就在这两天。” 陆渐红提醒道:“那她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铁忠诚起身道,“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尽快进入司法程序吧。”陆渐红将他送到门口,说,“忠诚,有些事你现在不明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希望有那么一天。”铁忠诚的身体顿了一下,大步下了楼。 李昌荣的日子也不好过,第二天一早便接到了省里的电话,要他无论如何,不能让柳悦娜坐牢。 李昌荣快烦死了,在办公室里失了一个上午的神。这几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与赵学鹏之间的关系,就是巴他走了自己能谋个正位。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估计这个月赵学鹏就要走,自己的事基本上也有了眉目,没想到半路杀出柳悦娜这件事来,更可气的是,柳悦娜这事他是半点不知,一是不知道柳悦娜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去拿这个钱,二是不知道陆渐红不声不响地掌握了证据向柳悦娜动了手。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大罗神仙也没法救她。可是不救她的后果,搞不好就是黄了自己爬上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万一柳悦娜因此生恨,在法庭上把以前郦钢改制时自己拿好处的事向外一兜,连市长的位置都保不稳。 杀不得,又救不得,这着实让李昌荣两头为难。 再三权衡利弊,李昌荣决定拉下面子去郦山一趟。当然,他是打着到郦山考察工业集中区的幌子去的。 陆渐红自然陪同,虽然他不知道李昌荣来的动机是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考察工业集中区绝对不是他的目的。 陪着李昌荣看了新太阳新能源的厂房建设,又看了其他的企业,李昌荣简要地给予了肯定,陆渐红见他不说此行的真正用意,也就不问,李昌荣也真捺得住性子,一直等到看完了,上了车,才说:“陆书记,你到我的车上来。” 陆渐红上了车,知道下面李昌荣要做的事才是正事,便等着李昌荣开口。 李昌荣道:“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意思办了。” 李昌荣点了点头,说:“你安排一下,我要去看看她。” “好的,我来安排一下。”陆渐红与铁忠诚联系之后,说,“李市长,我带您过去。” 在看守所里,李昌荣见到了柳悦娜。 柳悦娜的精神状态很差,短短的几天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见到李昌荣进来,眼睛一亮。李昌荣坐到她的对面,低声说:“悦娜,你太没有经验了,你应该什么都不说的。” 柳悦娜的眼圈红了起来,急急地问:“我是不是要坐牢?” 李昌荣沉吟了一下说:“他们有证据,而且你也承认了,这事不好办。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打点关系,尽量判得轻一点,你该吃吃,该喝喝,不要背太大的思想包袱。” 这样的劝解当然起不到作用,柳悦娜的眼睛顿时灰暗了下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锒铛入狱的一天。 李昌荣低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像你的这种情况,最多判个几年,我和上面再想办法让你减刑,很快就会出来的。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牵涉到的人太多,对大家都没好处。毕竟事情还没坏到很严重的地步,你明白我的话吗?” 柳悦娜得到这样的保证和隐隐的威胁,也没有别的办法。 李昌荣临走的时候轻松了许多,向陆渐红交代,尽快把这事给了结了。 出了郦山,李昌荣向省里某人作了汇报,电话里对方沉默了一下,说:“那就轻判吧。” 很快,柳悦娜案进入司法程序,在李昌荣的打点下,柳悦娜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后经多方努力,柳悦娜实刑未满一年就出狱了,当然,这是后话。 (世纪年会已进入决赛阶段,希望朋友们继续给力,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ac=juesa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 第二二五章 郦钢易主 非常秘书-第二二五章郦钢易主 柳悦娜案尘埃落定,她已经入狱,钢铁厂的董事长跟她已经没有关系。.info[]这方面有人颇有微词,为此,陆渐红拿出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据,那就是悦娜钢铁厂的性质依然是集体企业。既然是县属企业,那么企业的负责人就是任命制,锒铛入狱的柳悦娜自然要被免去董事长的职务。在新任董事长的人选上,陆渐红没有多作考虑,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正如陆渐红所料,孟佳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看到柳悦娜罪有应得,她的心里也好过了些。案件判决的第三天,她走进了陆渐红的办公室,她是来向陆渐红辞行的,她留在郦山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柳悦娜服法,现在心愿已经完成了,这片伤心地没有必要再留下,不过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的甜蜜,她无法忘记陆渐红所给她带来的欢愉。 “陆书记,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要离开郦山了。”说出这句话,孟佳的心里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陆渐红笑了笑说:“为什么要离开?郦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吗?这可是你的家乡呀。”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有的也只能放在心底。”孟佳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可爱,多了一丝凝重。 “真遗憾。”陆渐红道:“你父亲是个正直的企业人,能把郦钢发展壮大是他的心愿,我本来想让你来实现他这个遗愿的,现在看来要另寻他人了。” 孟佳的眼睛忽然亮了:“陆书记,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陆渐红故意说:“你都要走了,说也没什么意义。” “我不是还没走嘛,再说了,你也没批准呀。”孟佳好像回到了从前,脸上挂起了她所独有的坏笑。 陆渐红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能做到总经理这个位置足见你的能力,我想把郦钢交给你,让你来打理,你有没有信心?” “陆书记,你……你说的是真的?”孟佳一脸惊喜,郦钢如果能在她的手里得到进步,那么无疑是对父亲最大的报答。 陆渐红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郦钢是集体企业,企业的负责人我说了算。不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郦钢必须迁址。第二,郦钢的环保措施必须到位。我们不能再做有损于子孙后代的事了。” 孟佳道:“陆书记,你的两个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可是迁址是需要钱的,上环保更需要钱。” “进入角色很快嘛。”陆渐红不无取笑地说,“钱的方面不是问题。毕竟郦钢是集体企业,县政府是要出点血的。这样吧,下午我开个常委会研究一下,然后发一个任职文件,你要做好准备。另外,尽快把环保措施形成书面报告,一并把相关的费用测算出来。” 孟佳领命而去,步履匆匆,哪里还有一丁点刚才要离开郦山时的颓废? 下午,陆渐红立即召开了郦钢的专题常委会,会上,一共有三个议题。第一,是悦娜钢铁厂的更名。陆渐红的想法是打造本土的钢铁支柱产业,所以厂名更正为以前的郦钢,获得了通过。第二个议题是,关于郦钢负责人的人选问题。没有争论,一致通过了由孟佳担任郦钢的董事长。 安加森道:“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争议。不过,我的建议是改变传统的企业运作手法,就是性质保持集体,经营权完全交给市场,我们采取收集承包金的方法,现在请大家议一议。” 安加森的意见事先跟陆渐红商量过,陆渐红也很造成。 陆渐红道:“企业的运营还是交给企业本身,如果政府大包大揽,反而不利于企业自身的发展,我同意安县长的建议。” 一把手都同意了,其余的常委自然一个屁都没有。 安加森接着说:“下面进行最后一个议题。关于郦钢的迁址及环保问题。” 其实这个议题说到底还是资金问题,这个常委会,说到底就是陆渐红把自己的意愿加个每个常委的问题,一个人代表个人,一个会议就代表集体了。 陆渐红在郦山的几个月里,搞活了工业集中区,并成功引进新太阳新能源等一批大项目,县区主干道路也得到了修整,这些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另外陆渐红还将一批**分子拉下马来,这些都让几大常委产生了一种感觉――只要是陆渐红的决策,那肯定是对的。 所以当提出郦钢新址无偿征地以及由县财政加大环保投入时,意见很统一,集体通过。 这个常委会的召开,一方面是郦钢问题的专题会议,另一方面,陆渐红是想看看常委们的团结情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套班子是团结的。 第二天,孟佳便将一份详实的环保措施报告交了上来,陆渐红看了之后,很是惊讶地说:“孟佳,看来你早就有环保方面的措施了,只是一直没有实施。” 孟佳毫不隐瞒地说:“我故意不实施的,一来柳悦娜不会出这个钱,二来实施了对我的复仇也没什么好处。” 陆渐红不由动容,女人呀,真是洪水猛兽,得罪了她,被她惦记上可不是件好事。 孟佳略显阴险地说:“陆书记,你的心里是不是在想,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 “没有,没有的事。”陆渐红打着哈哈说。 “别骗我了,你的神色都告诉我了。”孟佳笑着起身,走到陆渐红桌子对面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聚。” 陆渐红目瞪口呆,让她尝了一回甜头,果然被这女人惦记上了,杯具呀! 在与李昌荣联系之后,陆渐红带着那份报告单独跑了一趟市政府,当然他的目的是争取资金,能争取一点是一点,该要的不要,陆渐红才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李昌荣对陆渐红的感觉有所改观,他以前之所以对他不感冒,主要还是何润泽的缘故,现在通过这件事,他觉得陆渐红还是识大体的,简单看了一下报告之后,说:“市里针对污染型企业单独有一笔专项资金,这个问题不大。渐红,我要提醒你,整改必须到位。” “李市长,你放心吧,不出一年,郦山的环境会恢复以前的山青水秀,到时候,郦山会邀请李市长去验收。”陆渐红知道李昌荣说的是场面话,所以并不担心他的态度。 “很好,我拭目以待。”李昌荣点了点头,刷刷几笔在陆渐红送来的资金申请报告上写下几行大字:同意拨款。 (世纪年会已进入决赛阶段,希望朋友们继续给力,能为在下进入年会多多投票。是否能参加年会的命运就在你们的手中!!!!血求年会票,支持我的请进入10nianhui?ac=juesai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另,极度无耻、卑鄙、下流的,要你们的情书!!!打赏留着给我投年会票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