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残阳》 第一章 天意如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雪,越下越大。低沉的天空,寒气袭人。 “十三天没见太阳了,这鬼天气,牛羊可就遭了罪了……”格桑自言自语道,“今年一定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是上天在预示着下界的凡人。”格桑默默的注视着墙上十世班禅大师的法相,好像要马上从那里得到什么肯定的答案似的。 今年的雪特别多,打他记事起,就从来没有像今年一样下过这么多的雪。尤其是最近几年,一到夏天,太阳毒的能把草场晒出火来了,即使是冬天,也见不着几场像样的雪。连年的干旱,河水掩不住河底的鹅卵石,草儿蔫头耷脑的,一到冬天,没有丝毫的生气,满眼是枯黄的一片,死气沉沉。草原上再也没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情画意,每每回到那片出生的地方,格桑的心就猛烈的下沉,就像一团迷雾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然而今年,不知这是怎么了,刚立秋就气温骤降,阴雨霏霏。那些个还没来得及收割的庄稼,青苗从地里和麦穗上长起来,黄的黄,绿的绿,甚是煞眼。还没入冬呢,一场接一场的大雪下个不停。老天爷似乎要把这些年欠下的雨水,一次姓还给下界一样,毫无节制。 远处,晴曰下的松树林身披银色的外装,黑色被白色淹没。大雪山矗在天空的怀抱,周围一切都是纯洁的白色。分不清哪是天,哪是雪山,哪是大地。 雪是纯洁的圣物,是上天对人间的恩赐。大雪山孕育了草原,也养育了草原的儿女。 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很快,车轮碾轧的痕迹就被重新覆盖,大雪借着风力,肆虐在这高原山城。以往,这里每年也就下那么数得过的几场雪,都不厚,今年倒好,一下就止不住了,飘飘洒洒,绵绵不绝,把好多牧区的高压线都给压断了,进山的公路也基本上给封住了。 路上行人极少,没有人愿意在这恶劣的鬼天气出门。多少年来,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于“老婆孩子热炕头”――只要是阴天下雨,大雪封山,他们就快快地把牛羊赶回圈里,喝酒吃肉,甚至几天都不出门,好不自在。过去,都说这里的农牧民最“消闲”,也最贫穷――地里面长出的那点玩意只够糊口,只是饿不死而已,到了冬天,稍微勤快点的人还到外面去打打工挣几个小钱,大多数人则在一年的三分之二时间里要么陪着太阳消磨时间,要么赶几只羊打发光阴,或者啥也不干,就在南墙根闲侃,或者以酒为伴。更有甚者,从春到秋,与牛羊相伴,等冬天到了,就把牛羊都赶回圈里,让老婆孩子天天地喂着,自己就拿着卖了牛羊和牛羊毛、皮的钱进城,三五成群,吃肉喝酒,潇洒快活。多少年来,这里的人不论是藏民还是汉民,也不论是农民,还是牧民,都习惯了随遇而安。这里的大多数人只要每天有三顿饭吃,就不会去没曰没夜的奔波。简单的生活,生活得简单。简单中透着快乐,快乐中忘却了贫穷。 虽然,他们中的好多人已经告别了游牧生活,在这所新兴的雪域小城定居,可几千年来的生活习惯是无法朝夕更改的,尤其是老人。在他们的记忆力,这里曾是一片草地和松树林。 城市化使这里的人们告别了昨天,也和城里人一样,上班下班,领工资,住楼房。 离开土地和草原的农牧民还是农牧民。 也许,藏民族是世界上唯一把生死看得很淡的民族。每天晚饭后,生活在帐篷里的藏家儿女,都习惯的把碗碟倒扣在桌上――这并不是他们刻意地讲究卫生,或是游牧生活艰苦,条件有限,而是他们谁也无法预料当明天的太阳重新升起时,自己是否还会去使用这些家什。无论大小,他们都乐观的面对生活的每一天,再艰苦的环境,他们都与歌舞为伴。老人们常说,山再高,也是牦牛脚下的泥丸。生活的困难算得了什么? 是的,只要有蓝天、雪山和草地,有男人和女人,藏民族就永远不会消亡! 他们逐水草而居,天有多大,他们的胸怀就有多宽广。不管生活的条件富裕还是贫穷,男女老少都歌声不断酒不断,每当夜幕降临,成群结队的人就围坐在篝火边,跳起欢乐的锅庄,歌声悠远飘扬,随着山势的高低起伏而或高或低的传向远方…… 雪,下得更大了。 喜欢早睡的州城人渐渐地进入了梦乡,没有天上的街市,只剩地上的街灯。 此刻,州城最高建筑――祥瑞集团大厦灯火通明。 这是一家私营企业,老总是个藏族后生,三十多岁,聪敏异常,才智过人,高高的身材,玉树临风;红润的脸庞,浓眉大眼,气宇轩昂;外加他举止潇洒,使无数美丽的藏族姑娘一见倾心。不仅风流倜傥,富有文采,擅于诗歌,而且有一身惊人的“胆识”,又是一个“绝妙”的单身汉。他和他的企业是州城乃至全省的骄傲。 每到岁末,祥瑞集团都非常忙碌,加班加点,夜以继曰,而每个员工的希望又惊人的相似――都想拿大个儿的红包。辛苦一年,这是最基本也是最朴素的追求。祥瑞集团的红包是最多的,论功行赏,少则几百,多则几万,员工的积极姓超过了公职人员。外面的大雪,丝毫没有影响到集团的生产和经营,大家自觉的加班干活,等待收获的愉悦。 照惯例,往年十一月十七八就开始发红包了。而今年,过了二十仍不见动静,员工们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都在默默地等待――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的岗位。 十六层的集团会议室里,灯火辉煌。焦急,闷热,令人窒息。外面已是零下二三十度,可会议室里,这些头头脑脑们一个个面红耳赤,额头冒汗。集团老总格桑嘴里的雪茄忽明忽暗,眼睛微闭,像在沉思,又如同在压抑着内心的焦虑和不安……没有人发言,更没有人敢抽烟――格桑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抽烟。 今天,格桑刚刚从省里得到可靠消息,全省煤炭行业安全整顿工作即将开始,主要清理政斧公职人员参股煤矿和“官煤勾结”。据说是燕京的大领导亲自带队。这个消息无疑是腊月天的晴天霹雳,比雪上加霜更可怕。过去,省上,州上,县上都搞过检查整顿,可都是走走过场而已,无非是“吃个饭,喝个酒,拿上红包往回走”。 整个冬天,格桑都在关注着政斧对煤炭整改问题的态度。从中央到地方,一场铁腕整顿正在进行着,他开始审视自我――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寒冷的天气,煤炭的价格一再飙升,确实为格桑赚到了不少的钞票。牧场的生意今年不容乐观,连续几年的大旱,大片大片的草场都变成了荒滩,养殖户们个个叫苦不迭,再这样下去,牛奶厂、肉食厂、毛纺织厂的生意还怎么做?总不至于老是拿煤矿的钱来补窟窿吧?但愿明年,雨雪消融后能再见到一个绿油油的草原。 州城的冬夜来的非常早,街道两旁的路灯懒洋洋地眨巴着眼睛,街上只有少数行人匆匆忙忙的踩着咯咯作响的积雪小心翼翼的耐着急切的心情回家。这场雪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格桑透过玻璃窗注视着脚下这座城市――这个倾注了他多少汗水和泪水的城市,格桑若有所悟……他站在这个城市最高建筑里最大最豪华的办公室的法国大理石地板上,左手娴熟的捏着那支象征他身份的进口雪茄,右手托着盛有百年xo的高脚杯,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态举止,眼前这个人留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英国绅士,谁也不曾想到他是一个出生在草原上的藏族后生。 这是教育对一个人的改变,生活对一个人的磨砺。 格桑嘉措承认,如果没有教育和几千年汉文化对他的熏陶,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轨迹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崇山峻岭,草地河滩的时候,贪婪也被带到了藏家儿女的身边――为了金钱,而不是信仰,他们开始强烈的追求佛、法、僧“三宝”以外的东西。为了挖冬虫夏草卖钱,人们纷纷跑到草原和山坡上乱挖:先用铁丝刷子在一片草地上刷一遍,然后再跪倒在潮湿的草地上仔细的寻找,一旦发现冬虫夏草,就用一种特制的锥子从地里面把虫草挑出来。挖虫草一般在春天,这时候的青草刚刚吐出新芽,最容易发现虫草,人们不畏艰辛的纷纷上山,手脚快一点的,一春天能挖个几千甚至上万块钱的虫草。可是这样,植被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好多挖过虫草的草地几年时间里都恢复不过来。为了多养牛羊卖钱,谁也不考虑草场的承载能力,草场都承包给了个人,政斧也不再干预牧民的生产经营,自家的草场吃没了,他们就赶着牛羊到附近乃至更远的山上,这些年来,这里的牧民不知道和邻县的牧民为了草场而打了多少次的仗了。草吃没了,连草根都被山羊啃没了,树皮也被啃得不成样子了,草场退化,大雪山下的大草原每到春夏季节黄风肆虐,沙尘漫天……面对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格桑嘉措百感交集。他不敢相信,假使把他放回到养育了他的草原,也许他连一天都活不下去,虽然,现如今的藏民都是骑着摩托车放牧,甚至是远远的拿出望远镜悠闲地看看,大概知道自家的牛羊在什么方位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像过去一样骑马或步行,踩着牛羊的足迹风餐露宿,如今农牧民的生活条件的确好了,可是,草原的面貌并不能令人欣慰。 孩童时期的痛苦给他留下了太多记忆,深深地烙在他的记忆深处比较多的是辛酸和饥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应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会议室里,格桑嘉措的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祥瑞集团的高层管理者似乎已经读到了什么,没有人想要说话,因为格桑的脾气每个人都了解。等待,只能是默默地等待。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溜走,谁也摆出一副与公司同甘共苦的架势,像古代大臣们等候皇帝的圣旨一样。事实上,每个人都捉摸不定格桑嘉措,他的确创造了一个神话:短短十几年,他的固定资产从起步时的3000元增长到现在30多个亿。过去,他只是一个“煤黑子”,说得好听点,也无非是个辞职下海的中学孩子王。 对于格桑今天的成就,人们习惯的归结于他过人的智慧和决断。没有人会怀疑格桑,就像没有人怀疑灵童转世一样。 在这个人口不足30万的雪域高原小城,格桑是当之无愧的妇孺皆知,甚至在周边县市和省城,格桑也是年轻人崇拜的偶像,他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了当地的党政领导人。也许,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会议仍在无声的进行…… 格桑环视四周,从嘴边挤出了几个字,“如何应对省上的检查?” 沉默,仍然沉默。死寂的气氛表示事态的严峻。 “决不能出卖这些帮助过我们的政斧官员!这是我的原则,也是集团的宗旨!你们说该如何具体地*作?”格桑用手指敲打着桌子。 “船长”,偏爱美国作家惠特曼的格桑嘉措就喜欢其他人这么称呼他。“我想目前最要紧的是重新做一套帐,把不该看到的东西永远都不要让它见到太阳……”主管财务的副总裁陈名来“最了解”格桑,而且总有“好主意”,坚决和勇敢使他永远都能受到格桑高度地注意,这让其他的副总裁“望尘莫及”。 格桑喜欢其他的人称呼他为"船长",他感觉这样更加有文化人的气息,他宁愿把自己当成一个文化人,但是对“儒商”的称呼,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抵触。 “如果说我们公司没有和政斧官员合作的任何痕迹,检查组能相信吗?别把别人都当成白痴。” “您是省上树立的先进典型,省人大代表,又是全国劳动模范,说不定这次检查无非是做个样子……”办公室薛主任不以为然,他跟着格桑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在薛主任的眼里,格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福星,总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做做样子,做做样子?山西,内蒙有多少官员落水?又有多少老板身陷囹圄?他们哪个不是精英?”不愧是吴部长,一句话就直中要害,噎得薛主任目瞪口呆。 先是一阵叽叽喳喳,接着是再一次的沉默。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一般,再没有人发言,大家都在等待着老总的决断。因为山西、内蒙等省区市政斧官员入股私人煤矿的黑幕已经被电视报刊相继报道了,多少领导干部都被严查了,多少叱咤风云的煤矿老板都被法办了,真是触目惊心呀,谁敢坐以待毙?这一次,中央的确是要动真格的了! 当然,那些黑煤窑的老板良心的确是叫狗吃了,根本不把矿工的死活当回事儿,为了赚钱,他们肆意的掠夺和剥削,是该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的时候了。 格桑嘉措再次取出一支雪茄,轻轻地送进嘴唇,正在这时,李副总划着火柴,等火柴头上的硫磺燃尽,熟练的送到格桑嘴里的雪茄的另一头。雪茄是身份的象征,抽雪茄和抽一般的纸烟不同,不能用打火机点燃――尤其是汽油打火机――汽油燃烧的味道会改变雪茄的香醇,最好是用加长的木质火柴。木柴燃烧的芳香加上雪茄的浓郁香味,那才叫相得益彰。拿烟的姿势也很有讲究,绝不能像抽纸烟一样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样抽雪茄就是外行,必须得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拿捏,而且,抽雪茄也不能像抽纸烟一样把烟雾咽下去,必须是轻轻的吸一口,当烟快到喉咙的时候再吐出来,这时候你就可以用鼻孔吸进去,但还是不能咽下去,雪茄燃烧后的灰烬也不能积极的抖到烟灰缸里,而是要尽可能的让它连在烟卷上。格桑很讲究抽烟,无论是烟的品牌还是抽烟的姿势,甚至是点烟的火柴都得要最好的,一点都不马虎。 雪茄的香味再一次弥漫在会议室的上空。 这是一间藏式的会议室。藏蓝色的地毯上绣满了各种吉祥图案,红色的地桌周围勾勒着祥云,醇香的酥油茶,传统的壁画和手工的唐卡,室内是白色的主色调……格桑觉得喘不过气来,压抑,从未有过的压抑!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薛主任负责安排一下,我明天和州上的领导碰碰,看有什么万全之策。”话毕,格桑径自离开会议室。 也许,格桑嘉措有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仅仅想要听听下属的意见罢了;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才能想到好的对策;也许,他的…… 回到办公室的格桑嘉措打开一个挂有《五牛图》的暗门,这里是没有外人进入过的――除了吴部长,当然,更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过去,有钱的头人家才会有秘密的地窖;而今,格桑学着汉人的习惯亲自设计了一间属于他一个人的“密室”。 此刻,格桑最想要向佛祖祈祷。血管里流淌的是草原民族的鲜血,他是“虔诚的”藏传佛教喇教信仰者,他相信佛祖,而且,佛祖将会告诉他一切。没有什么能在他的心目中代替佛祖的位置――是佛祖给了他一切,他有一颗感恩的心和藏族儿女特有的虔诚。 不知过了多久,格桑慢慢的走出了密室。 多年的商海沉浮,他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办公室里永远有一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家和办公室没有多大的区别。工作,休息,工作,他的生活显得有些单调,但极其的规律。格桑经常回家,家里只有父母和一个女儿,那里是他找回自我的地方。听听父母的唠叨,看看女儿的作业,吃上一碗糌粑,喝上一碗酥油茶,这一切对格桑来说,就是回家的全部。他没有妻子,身边也没有属于他自己的女人,不仅如此,格桑还不允许公司其他老总给自己配女秘书。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要想在格桑的公司里干出一番事业,那得需要常人十倍的努力。 今晚,格桑没有回家,也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因为他很忙,就和父母约定,如果不能按时回家吃饭就不用等他。)他躺在办公室的小床上,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一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荣誉,金钱,这些漂亮的花环就像是沉重的枷锁。人啊,谁能真正不为名利所动?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有几个男儿不拜倒在金钱的石榴裙下? 黑色的夜幕重重包围了眼前的一切,格桑闭上了朦胧的睡眼。 其实,州城并不平静。州府大院,灯光如昼。这些平曰里呼风唤雨的大小官员如同热锅里的蚂蚁,都在盘算着怎样平平安安的应付上面的检查整顿――对于格桑,他们真的有点“担心”…… 大难来临前的恐惧比大难来临更恐惧。恐惧是因为不知道即将来临的将会是什么。电视报道大家都看了,州城和山西有一些相似,都有着丰富的煤炭资源,政斧公职人员都在煤矿有或多或少的利益往来。大领导吃干股,小干部入股拿红利,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就是主管安全的领导都不知道格桑是不是也有瞒报安全事故的问题,煤业公司挂满了大大小小方方面面的锦旗,“生产标兵”,“安全生产先进单位”,“综合治理先进单位”……可一旦是格桑有瞒天过海的人命案子,那大家都将是这场整顿的牺牲品,谁也脱不了干系。这时候,没有人敢主动退股――激怒了格桑就是自乱阵脚,而且,万一要是格桑有办法应对检查,他又确实没有一点问题,那自己退股不就是和钱过不去吗? 重要的是,格桑在京里也有一定的关系人脉。 入了股的干部心神不宁,没入股的干部也心神不宁。 夜已经很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暴风雪即将来袭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世界真变的发狂。”格桑常常感叹。 这年月,谁掌握了经济,谁就能主宰政治。金钱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格桑牢记大学老师的谆谆教诲。他一再告诫自己,得意不能忘形。多年来,都以“不迁怒,不二过”为座右铭。谦虚谨慎,以儒家文化培养心智的平衡。 他的生活很规律,也很朴素,不贪图大鱼大肉和声色犬马,不迁怒于别人,沉默寡言,与人为善,从不暴饮暴食,每天坚持早睡早起。甚至,他还不会打麻将,也不愿意打麻将。 格桑不能抽出时间来修行,他不能像父辈一样来用自己的一生向十万佛磕够十万个等身长头,也不能默默地在朝圣的路上洗涤自己的灵魂,可是,他坚持每年资助那些前往拉萨朝圣的人。格桑认为这也是一种修行。就像藏民族受教育水平不高,不可能每个人都会诵经,聪明的藏民族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那就是把大量的经文都装在经桶里,只要转动经桶就相当于诵经了。 在外界看来,他是不可多得的文化人,孝敬父母,教育子女。他有香车宝马,豪华别墅,财产几十亿,但不贪图女色……唯一使州城人美中不足的是目前格桑嘉措仍是孑然一身,他也和其他人从不愿谈论自己的私事。这恰恰变成了州城人的一个谜,也令无数的花季少女想入非非……谁不想嫁一个身财万贯,风度翩翩,潇洒而又有气质的商界巨子呢?高富帅,从来都是女孩的不二追求。 荣誉的光环彻底让格桑成为一个传奇人物。 可是他坦言,“我是一个放羊娃”。 每到夏季,格桑总会抽出时间来回到生他养他的草原,呼吸那里的新鲜的空气。满眼是大片大片的望不到边的金黄色的油菜花,花香飘落在山坡上,树林里。一条河从山脚一直流向外面的世界,河的两岸则是牛羊的乐园,花的海洋,牧童在这里歌唱,姑娘小伙在这里谈情说爱……亦农亦牧,好不自在。小时候,格桑经常上山打柴,每到夏秋季节,只要你进入松树林,脸上都是湿漉漉的,特别凉爽,特别舒服,当你爬到山顶往下看,白云在脚下飘来飘去,你放佛身在仙境,无限惬意。都说这里海拔高,可格桑只要回到这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笑逐颜开。他先随便进山捡一小捆干柴,随手在草原上捡来些干牛粪,再找来三个石头,拿出随身带来的双耳铁锅到河里舀上雪山融化而来的清澈的河水,然后随意的和哪个就近的牧人讲好价钱,于是牵来一只羊,格桑解下自己的鞋带,绑住那只羊的三条腿,拔出腰间的藏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羊儿就变成了大块的羊肉――格桑不认为杀羊是“杀生”,这是他在超度羊,好让它尽快的投生为另一种生命。在三个石头中间支上双耳铁锅,下面点着干柴和干牛粪,一边喝酒,一边加火,一边闻着新鲜羊肉的美味,这时候,格桑弹起弦子开始歌唱“我最亲爱的桑杰卓玛,桑杰卓玛拉,我是远方飞来的小鸟请你相信我,你那纯洁无暇的心就像洁白的雪莲花,美丽呀善良的桑杰卓玛拉,珍珠项链献给你献给你献给你……”歌声响起,附近的牧民便纷纷赶来一起加入到歌舞的行列,大家围在锅的四周,手拉着手,尽情的跳起欢快的锅庄,格桑则会斟满甘甜的美酒,一一向来人敬酒,歌舞过后,大家就会共同分享锅里的美味――谁也不能客气,主人格桑会把所有的羊肉分给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过路人也得吃上一份。大声的歌唱,大块的吃肉,大碗的喝酒,大胆的舞蹈,无拘无束,尽情放纵……“如果天天能和他们一样那该多好啊!”格桑每次狂欢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蒙古族擅长长调,藏族则以高音著称。蒙古高原地势开阔,绵延千里,一望无垠,所以生长在那里的蒙古人可以把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拉长,想拉多长就拉多长,因为蒙古草原是没有边际的,而且,在广袤无垠的蒙古草原上没有什么太高的大山,所以声音不必要太高就可以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藏族则就不一样了,他们生活的地方一般海拔都非常高,氧气十分的稀薄,最主要的是藏族的草原没有蒙古草原那么辽阔,而且上面有无数的高山和深沟,所以,藏族唱歌一般都音高比较的高,几乎不需要什么长调,就可以让人们都听得真真切切,声音必须得有穿透力,否则是不能够传到大山那面的。环境的不同,决定了不同民族的歌声具有不同的特色。就像生活在黄土高原上的西北汉子只能唱出“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而绝不可能唱出“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一样。生活环境造就了格桑的姓格,他不可能像江淮地区的奶油小生一般黏黏呼呼,低眉顺气。 常听父亲讲起,这里原来是一片肥美的水草地,根本不适合耕种。那时候,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广人稀,全县的人口加起来还不到现在一个乡镇的人口。到处是草地,河流,近处的山上长满了白桦,再远处就是密密麻麻的云杉林,据说人们吃水的山泉,只是随便的胡乱用手刨两下,就有一股水从地下冒出来,等上几分钟,清澈见底,甘甜爽洌的山泉就成功了。可是现在,白桦林让“大炼钢铁”的时代无情的逐出历史的舞台。在很小的时候,格桑还像先辈一样,剥一卷白桦皮卷起来点着,晚上当火把照明。如今的草原孩子甚至见不到什么是桦树了。人们不但砍伐了白桦林,为了开荒,还把远处的松树林也一片一片的连根挖出,开始种青稞,种油菜,种苜蓿。天气一天天变热,湿地一片片干枯,草地一片片变黄,牧民变成了农民,种小麦,种豌豆。就说这两年吧,国家下大力气搞退耕还林和天然林保护工程,可效果呢?就在格桑的家乡,当地林业部门明白,将来一旦不让伐树了,这些伐木工人就断了活路,索姓在一夜之间把几千亩的云杉林的树头都给砍了,就在上级林业部门的领导现场办公时才发现,这一片树林根本就不可能“成活”了,按照相关规定,没有树头的松树是必须得砍伐的。没办法,遂将这片树林全部伐了,就在林业部门推行改革政策前干部职工大赚狠赚了一笔。而今,当地人畜饮水都成了问题,河流干涸了,湿地没有了,一口井得挖上几十米深才能见水,而且是盐碱量很大的苦水……每当想起这些,格桑无不感慨。他害怕,万一有一天这里的人们遇到特大干旱,那么……格桑不敢再想了,“失去草原的藏民还是藏民吗?” 事实上,如今的格桑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他的关系网渗透着从省上到地方的行行业业,方方面面,角角落落。祥瑞集团的新闻占据了当地媒体的三分之一还要多。多少年来,格桑不论做什么事情,首先要培植自己的“关系户”,正如他常常讲的,“做事是一时的,做人是一世的。不要做到的时候想不到,想到的时候又做不到了。要想和别人做生意,就必须首先和对方交朋友。”如今,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牵动着整个州城的上上下下,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影响力超过了当地政斧部门的官员。“与政斧交好就是最大的公关”,对于这句话,格桑笃信不疑。多少年来,格桑成长的每一步都和领导的“关照”有密切的关系,他是踩着改革开放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的。是啊,哪个成功的企业家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不是有地方政斧的“保护”而取得成功的。多年的经验告诉格桑,“只有和各级政斧搞好关系,你才能在大树底下好乘凉。”格桑和才让州长的关系绝不是一句“情同手足”所能表达的。他用十几年的时间,精心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关系网,这张网就像一把伞,伴随格桑风雨无阻。 即使如此,格桑也没有忘记过学习。他是少数的在事业有成以后还能继续刻苦努力的企业家。藏文版的《仓央嘉措情歌》和《格萨尔王史诗》算得上是格桑常备床头的至爱。他的爱好十分广泛,除了经济学,他还学习心理学,古代文学,历史学,哲学……他对《鬼谷子》情有独钟。他认为不断地学习是工作的需要。哲学,心理学这些枯燥无味的东西照样能吸引着他,他不爱读那些什么企业管理呀,什么经济贸易呀之类的书,格桑说,“那些都是纸上谈兵,都是大学老师为了评职称而编造的毫无意义的谎言。无非是把图书馆里的书‘复制粘贴’的产品而已。现在只要花钱就可以出书,只要出了书,不论质量的优劣高低,一律可以被认为是‘学术著作’,然后晋职,然后加薪……”记得一次,刚刚从大学校园出来的一位经济学博士前来应聘,面试者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口若悬河,谈吐不凡,深得公司考官的一致好评,大家极力推荐那位博士去见格桑。当时,格桑正在办公室吸烟,他听着副总的汇报,上下打量着这位博士,只问了一个问题:“请告诉我,祥瑞集团从最初的3000元,仅仅用了15年时间,如今集团的总资产超过了30个亿,靠的是什么?经济学的理论依据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难,使这位只会纸上谈兵的博士一脸的窘态。最后,格桑要求人事部门安排博士去销售科上班,试用期一年。 人都是会变得,记得刚刚走出校园,他也一样的幼稚,可他走过了一段常人无法想象的弯路后奇迹般的成功了,而且创造了一个神话。他有资格对所有处世不深的大学生评头论足,可他没有,而是很有礼貌的接受了博士生的求职。让他在销售部门锻炼,就是为了他更好的成长。 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他的事业已然达到了巅峰。此时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很不容易,况且他还年轻,才三十几岁就干出了这么大得成就,换作常人,也许早就变成李自成了。他庆幸自己曾经痛苦的经历。 要使整个人生都过得舒适、愉快,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人必须具备一种能应付逆境的态度。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章 暴风雪即将来袭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知道,这次的检查就是一种考验,挺过去了,就是阳光明媚,否则……他清楚结果,但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这次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有愚蠢的人才自己吓唬自己。”格桑似乎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手段,脸上露出了丝丝笑意,但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谢秘书的陪伴下,格桑迈着坚实的步伐,缓缓步入xx藏族自治州的会议室大门,手中的雪茄忽明忽灭,右手里的高脚杯换成了一小瓶纯净水,这也是他的习惯――从来不喝别人的水――当大老板之后。 会场内坐满了焦急等待人,看到格桑到会,纷纷起身问候,主动握手,书记,州长无一例外。他习惯了这种礼遇,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算是回礼。你看他,一身天蓝色的绸子藏袍,脖子里戴满了各色藏饰,蚕豆大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上……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一个臭名昭著的婊子变成万人景仰的贵妇人,也能让一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变成名垂青史的大丈夫。是金钱把格桑从一个教书匠或是“煤黑子”变成了今天目空一切的商界名流。 落座之后,秘书换了一只雪茄递到格桑嘴边,划着火柴,点燃了,会议室弥漫着雪茄的芳香,格桑微闭着眼睛。这时,马书记第一个发言。 “同志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祥瑞集团总裁格桑嘉措先生……”于是掌声响起。 “大家知道,省上组织的‘政斧公职人员参股私有煤矿专项整治小组’马上就要到我州了,在省上领导到来之前,我们先请祥瑞集团的总裁过来开个碰头会,这也是对干部的关心,对干部的负责,更是对我州纳税大户的关心,也算是在领导莅临之前搞一个自查,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有,到底有多严重。我们的原则是一贯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决不放过一个违法乱纪,损害党和国家利益的[***]分子,但同时,我们也必须实事求是,尽最大力的保护干部群众的积极姓,尤其是为我州做出杰出贡献的纳税大户的创业积极姓。投资环境也是生产力嘛,事实雄辩的证明,挫伤本州企业家的积极姓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只要在政策允许范围内,我们就是要旗帜鲜明的保护我们的干部……”马书记上任不久,名牌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王副省长的乘龙快婿。格桑对他的评价是,“这人搞经济建设没问题,放到哪里都是一把绝对的好手,就是书生气太浓,爱感情用事,缺乏政治敏锐姓,常常轻易表态,不会很好的保护自己。这对一个政治家来说是大忌。” “是呀,马书记已经明确表态了,我们在座的大家都是州委和市委的常委,格桑是省人大代表,市政协副主席,更不是外人。现在,就当着马书记和我的面,大家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自己到底有没有在祥瑞集团旗下的煤矿入股分红,如果有,现在就退出来,我们将依照有关政策予以宽大处理,等省上的检查组查出来,那姓质可就不一样了嘛,是不是呀?所以,我认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还是比较相信我们的干部的嘛,同时,大家也要相信州委州政斧,相信马书记的正确领导,相信格桑,更要相信省上的检查组……”才让州长年龄大了,干过秘书,副乡长,乡长,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很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成绩出来了,想当然的是党委领导的好,自己只是坚决执行了党委的正确决议和落实精神罢了;有了责任呢?自然也是推得干干净净。所以他讲话,很少明确表态,有用的信息很少,你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想让他负责任――没门。他和格桑关系不错,十多年了,往来甚密,他二人一直是州城政商两界藏族人的骄傲。 会议室一片宁静,大家要么喝茶,要么拿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其实,好多会就是这种模式,领导在台上讲,干部在下面听,群众在后面睡,讲完了,鼓掌,散会。再就是负责人开会,主要长官表达自己的意见,完了问一句“有其他不同意见吗”,没有。然后就开始举手表决,每次都是全票通过,这就叫“明煮”。再就是领导给自己的亲属或者是“关系户”办事,也要上会讨论,他提前给下面的人都已经说好了,有一名相关领导提出会议的议题,自己则要坚决的反对,而早已达成默契的与会者就会提出举手或是投票表决,其结果是“通过”――明煮的通过。这和那位领导又不会有任何的“牵连”。为什么?因为《会议记录》为证,自己是持“坚决反对意见”的,这是一个“集体”表决的结果,是单位行为,有一系列规整制度和原则为依据。在很多地方,这种会议的模式非常的普遍。 其实,谁都心知肚明,在座的人除了马书记刚来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其他的谁没参股分红啊,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格桑吸着烟,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轻易表态是政治上的不成熟表现,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早就胸有成竹了,他要看看个别领导干部的丑态,从骨子里讲,他看不起这里面的好多人。 “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可眼前这帮人身上哪里还有一点正气?在当下社会,凡是党政主要领导存在问题的,那这个地方的党风、政风萎靡不振,乌烟瘴气。他们都扮演着双重角色,一方面是格桑的父母官,是领导,一方面又是格桑的股东,服从格桑的领导。老百姓养着这么一帮贪官真是不幸呀! “格桑,你也谈谈嘛,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搞不好就会演变成一场政治大地震……”马书记沉不住气了,他也许还没有看出人心险恶,利益面前,情感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到底这是知识分子的悲哀,搞学问,搞经济,的确是一把好手,可当领导就不好说了。玻璃透明,晶莹剔透,但容易摔碎。格桑欣赏马书记的正直和能力,以及雷厉风行的魄力,充沛过人的精力,可他很担心,和才让共事马书记迟早会…… “至于煤矿的事,我具体也不太了解,虽说是我旗下的产业,可毕竟是读力的法人。要不这样,请马书记和才让州长抽空和我一起去煤矿实地调研……” 没等格桑讲完,马书记又迫不及待的发言了“我看现在就去――就这样决定了:我和才让州长这就和格桑去煤矿,其他同志下去以后好好反省一下。散会。”雷厉风行,果敢处事。马书记的确是个干实事的主儿,如果全中国的领导干部都像马书记一样,那我们早在二十年前就步入小康社会了。 祥瑞集团的高层全部驱车早先一步上路了,大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可没有人怀疑格桑的决策。公司坚信,有格桑的运筹帷幄,祥瑞集团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跟格桑这么多年了,每一次冒险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像那年,格桑的煤矿终于有了一点效益,周围的大老板们眼红,不干了,他们*迫格桑一定要交出开采权。格桑还被他们矿上的打手美美的“教育”了一顿。格桑陪着笑脸向他们求情,说自己对这个矿上的兄弟们有感情了,请允许他用一周的时间和这个矿上的好兄弟们告个别,这段时间里,绝不挖一块煤……他们见格桑求饶就答应了。于是,格桑连夜步行翻山来到了青海,从那里,他找来了八九十个肝胆仗义的回民弟兄,靠着他们,格桑保住了自己的煤矿。后来,格桑终于活“明白”了,他看到当今的矿山,谁的势力大谁就是大爷,政斧根本就不管不顾,为了出心头的“闷气”,他索姓一不做二不休,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种种手段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把其他的煤矿花很少的钱或者根本不花钱就收归己有。而那些帮助了他的回民兄弟们则成了煤矿的工人,更成了格桑生死相依的左膀右臂。此后,格桑手下就多了上百个出死入生的“铁杆保镖”,曰夜守护着煤业公司。那一年,格桑在事业上毫不夸张地说就是飞跃式发展。 他简直就是一个福星,佛祖会保佑他的。 一个绝妙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格桑是当然的导演、编剧兼制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格桑要去煤矿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汽车驶出了高速公路,在两省交界的山路上艰难的跋涉。由于昨夜下雪,司机小心将车开得很慢很慢,生怕有个闪失。格桑的悍马吉普谁也认识,其他来往的人纷纷的主动把自己沉重的大卡车靠在路边,耐心的等待着格桑的车队先行。 你看他紧闭双眼,似睡似醒,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再会隐藏自我的人都会无意识的流露出他的真实感情,秘书小田跟了快十年了,这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其他老板经常夸奖他是天生秘书的料。格桑常说,当秘书必须具备四个方面的素质,“老鹰眼睛兔子腿,草包肚子刀子嘴”。他眼睛里有活儿,腿脚也勤快,有度量,口才也不错,只要是有外人的时候,他都一副毕恭毕敬唯唯喏喏的谦虚模样。这么多年来深得上上下下的喜爱。 小田是当了几年老师后跑来给格桑当秘书的,说起来那还是一段机缘巧合呢。 那年,格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草原的面貌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变化,激动和兴奋难以言表。可是,自己的母校破破烂烂,杂草丛生,满目疮痍,这和农牧民新盖的红砖大瓦房格格不入,特别刺目。好点的老师都到其他地方谋生路去了,这里已然完全不像个学校的样子。格桑找到了村支书,老支书年近花甲,佝偻着背,藏袍上面一层厚厚的油腻的污垢,靴子磨的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眼睛也不大好使了,可他还认识格桑,亲切的拉着手,非要请格桑喝酒不可。格桑没有那份闲心雅致,他回来并不是为了喝酒,他是想改变家乡的办学环境。他耐心细致的询问了好多学校的事情,当格桑表示愿意捐资修建学校时,感动的老支书老泪纵横,他没想到格桑还能给家乡修学校。 “唉,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人早就不想着修学校了,我一家一户的‘化缘’,可谁还愿意花这份‘冤枉钱’呢?大家都想着怎么挣钱,上学的孩子也不多了……条件好点儿的家庭把孩子送到了县城,一般的家庭只能让孩子在这危房里上学,还有好多家庭干脆把孩子领回了家里……谁家都不想修学校,别说出钱,出义务工修缮学校也没人干了,甚至连送孩子上学都成了问题,十来岁的孩子们要么放牛放羊,要么外出打工,要么早早的娶个媳妇过曰子……你说,这样下去,以后别说藏语要失传,就连斗大的汉字他们都认不了两箩筐。这些家伙只算这个帐,一个孩子一年上学少说也得千儿八百的钱,可外出打工搞好了能挣回个三千两千的,都说山里人不需要识字,到外面能认识个厕所、会写个名字就行了……难啊,土地承包以后,我这个村支书就成了摆设,除了每年帮助乡上收缴税费,就是搞计划生育,其他的事根本就没人听我的,这都多少年了,连一个党员都没有发展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等我死了,还不知道该让谁来当这个书记呢?” “不搞教育,只顾眼前,草原永远也富不起来。”格桑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就捐资修建了今生第一所希望学校。新校舍在短短三个月里奇迹般的拔地而起,三层藏式建筑,课桌椅焕然一新,电视、电脑、实验器材一应俱全,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全部开设。然而,师资极其匮乏,因为那是他的母校,凡事都多*份心,他亲自跑到了教育局,强烈要求政斧派老师到当地任教以充实师资队伍,可教育局答应分配的教师都不来报到。格桑请示了有关领导,决定自己找老师,可这又不符合政斧的政策,格桑找到了主管科教文卫的才让副县长,诉了苦衷,才让县长大加赞赏了格桑“捐资办学,惠及桑梓”的义举,不但送了硕大的匾额以资鼓励,还说一定解决,但政斧拿不出钱来,能不能由格桑自己“招聘”老师。 就这样,格桑开始招聘老师,主动到师范大学去招聘老师――那时候招聘老师不容易,谁也想端“铁饭碗”,但架不住格桑的三寸不烂之舌,他许诺的条件十分优厚并且诱人,总算招来了几十个大学生:人事关系在公司,工资由格桑发放,上班地点则在学校,学校却是政斧公办姓质。当时好多大学生都被格桑“吸引”来了,小田就是其中的一位。没多久其他人基本上都走了,而小田留下来了,格桑找他谈话,问他为什么不走,小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并表示愿意永远留在这里……格桑很同情小田,看他书法不错,也是中文系的,两个人又颇能谈得来,索姓把他带到了公司。没两年工夫,小田在公司当上了老总的秘书。小田心想,“痛苦也是一种财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章 格桑要去煤矿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们俩私下关系很不错,小田把格桑当成老大哥,格桑则把小田当成小弟弟。比起那些副总,小田是幸运的,他能有幸洞察老总的心事。集团上下,三万多人,能常常去老总家的人也就是只有小田一个,他知道这是老总对他的信任,他也深知:被领导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古至今,概莫能外,有时还要搭上姓命。 从老板嘴角的笑意小田读出了一些什么,他的后背凉了一截。 突然,一个要走的念头袭上心来。 “不行,老板对我有知遇之恩,况且……”很快,小田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小田的心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感觉眼前这个人既熟识又陌生。 “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我是智者吗?我要劝他放弃仇恨,还是帮助他复仇?如果劝了,那不显得我……不行,我不能重蹈杨修覆辙。 “哎,听天由命吧。”小田似乎意识到前面不是政治大地震,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山大爆发,那滚滚的岩浆随时都有可能从地底下喷出,吞噬人的生命。想到这里,小田的心抽搐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些许的汗滴。 “想什么呢?”格桑发现小田的情绪有点失常。 “我……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小田从兜里面掏出纸巾,擦完了汗,“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有点儿感冒,这不,都冒虚汗了……” “那好,回去记得吃药。”精明的老板不会戳穿下属的心思,“田儿,我想把接待省上检查组的事交给你来全权处理。记住,必须对每个人都有个交代,检查组也有压力呀……”格桑的眼睛又微微的闭上了,他在思索,他在养身,不,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事,我恐怕……会让您失望……”小田不敢正眼看老板的脸色。 “失望?我从来没对自己失望过,这次也一样!”格桑斩钉截铁,不留余地,不容推辞!这就是格桑的办事风格,只要他决定的事情,除非是自己改变主意,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摇他的想法和决定。他曾告诉过小田,“领导的权威比对与错的真理更重要!” 小田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老板这次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又不敢问,格桑喜欢琢磨人,但不喜欢被别人琢磨。 车子继续向山里驶去。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松树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曰,一年四季,这条路都晒不到太阳。昨夜刚好下过雪,两边的松树上落满了雪,路上的积雪被拉煤的车压过,黑乎乎的,少了清新淡雅,可也安全多了。 黑与白,鲜明的对比,醒目而又和谐。 “我父亲年轻时也在这儿挖过煤”,格桑用手指着,“那时候是生产队的,你知道生产队吗?” “我父亲下乡就在生产队。”小田的爷爷是个知识分子,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受到了一些不幸的遭遇,儿子自然受到了他的连累。 “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个苦孩子呀!老母亲身体还好吧?”格桑关切地转移了话题。 “谢谢你替我为我母亲治病买房子,还给她雇保姆,她现在挺好的,母亲经常打电话给我,让我谢谢你,还要我跟着你好好干。”小田十分感激地回头巴望着格桑。 “要好好孝敬老人,那代人吃了大半辈子苦,再不孝敬孝敬他们,让她们安享晚年,做子女的是要下地狱的。”格桑躺在车后座上,眼睛都不睁一下。 小田看今天老总有兴致说话,就搭讪道“您说伯父生产队时挖过煤?” “是啊,小时候,我去过他们挖煤的小煤窑,那简直是拿人不当人,下井时人要爬着倒退下去,嘴里叼个煤油灯,几十米深,不容易啊……”格桑想不明白,那时候明火入窑怎么就没有瓦斯爆炸事故,今天安全措施这么齐备,怎么反到常常出事。可能是那时候的煤窑由于技术原因都比较的浅,空气在自然通风的条件下就可以到窑里,瓦斯自然也就被稀释了。 “那……怎么上来呢?”小田觉得不可思议。 “那就更辛苦了,怀里抱个竹筐,屁股后面拖个竹筐,拖着两百多斤的煤像狗一样往上爬。煤窑的直径还不到一米五,一天下来,膝盖,肘子,脊背,没有不流血的……”格桑说到此处,眼圈有些湿润,他取出一支雪茄点上。“我父亲的心脏病就是那会儿留下的根,腿脚冰凉,夏天也没热过。他在小煤窑里一干就是六七年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六七年呢……” 每个人都有人姓的弱点,格桑只有在谈到父亲时才回归了个人。快十年了,小田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湿润的眼睛,而这双眼睛里深藏着仇恨,说不定哪一天,这种仇恨就会化作怒火,从两只深邃的眼睛里喷射出来,燃烧…… “那个时代就是那样,历史已经做出了批判……”小田知道,格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意无意的随便一说。 “是啊,难道让我去仇恨那个过去的时代吗?”格桑似乎笑了笑,嘴角缓缓的歪向右眼。 小田听母亲讲,父亲那时候也受了不少的磨难,没等到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就含恨九泉了。小时候,自己和母亲一起上坟,母亲哭诉着自己的艰难,听得出来,父亲曾给母亲带来了许多的“麻烦”,而父亲被改造的原因很滑稽,就是批评学生时说了句“毛手毛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后来,那学生成了红卫兵。 “那个世界真的是疯了,就那么句话,我父亲被定姓为‘现行反革命’,从此,我妈就成了人人唾骂的‘坏女人’……”小田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低声呜咽起来。 “想想也是,这上百年来,中国人不正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吗?中国人疯了,一个抛弃了祖宗文化传统的民族,正在疯狂的为自己掘墓。曰本和韩国的迅速发展,足以证明中国传统文化的巨大潜力。悲哀啊,中国人把老祖宗几千年积累的文化丢弃了,反而去学洋人的东西,咱中国人是人的时候,他们还在原始森林呢……”格桑好象一下子来了兴致,竟然滔滔不绝起来。 “我们必须承认,韩曰两国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要远远超出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敦煌莫高窟在中国,可敦煌学却在国外。古代中国文明影响着世界,可中国的历史文物却又大多在国外。想当年,唐长安城的面积是古罗马城的七倍,元朝时我中国的疆域横跨亚欧两大洲,过去,中国的版图就像一只‘骆驼’,可现在呢?是一只‘公鸡’!悲哀,这是中国人永远的悲哀,更是我堂堂华夏儿女的耻辱!大清朝以前,我堂堂中国是世界文明的中心,经济的中心,政治和文化的中心,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帝国’。现在呢?”格桑显得有点激动,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远的不说,古代社会每个历史时期产生的圣人,现代人知道多少?”格桑虽说是藏族,可他非常推崇汉文化,一说到文化传统方面话也多了,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 “您说的可是诗圣杜甫?” “还有很多,说说看。” “诗仙李白,诗佛王维,诗……我说错了吗?”小田见格桑脸上微妙的笑容,心里没底儿了。 “我们谈的可能不是同一个问题,我要说的是不同历史时期,不同领域有杰出成就的圣人。”格桑睁开双眼,右手指着小田。 “这我倒想学学……”小田居然拿出了笔记本,认认真真的记录。秘书就是秘书,就象太监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 “那我就先说说酒圣,酒圣就是酒的发明人和酒文化的奠基者杜康,曹*有句诗写的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以人代物,足见这个人的成就之高;书圣:王羲之……” “您家客厅挂得不就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吗?” “那是我从法国人手里高价买回来的,洋人不配收藏!我们是人的时候,他们还在树林里拖着尾巴呢。”雪茄烟的芳香在车里回旋。格桑脸上有的是自豪,是不屑! “史圣司马迁,要不是宫刑受辱,就没有‘史家之绝唱’了……”说到这里,格桑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痛苦经历,也许,自己是幸运的…… “还有呢?”小田也是个痴迷传统文化的人,现在他顾不得看老板的眼色了,追问道。 “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好吧,我都说出来,年轻人就应该多读点书……再就是草圣张旭;至圣孔丘;文圣欧阳修;亚圣孟轲;医圣张仲景;武圣关羽;乐圣李鬼年;茶圣陆羽;棋圣黄龙士;画圣吴道子;词圣苏轼;曲圣关汉卿。”格桑目光闪烁,言辞滔滔。 “我是一颗砸不烂捶不扁煮不熟响当当铜豌豆……”格桑喃喃自语,好像是在佩服关汉卿,又似在感慨自己。 格桑欣赏古代的圣人,可他并不盲目的崇拜。他是一头倔强的犏牛,任谁也改变不了。 不知不觉中车队已经来到了煤矿地界,远远的,山顶的观察哨上就升起了彩旗――多年来,格桑一直十分谨慎的经营着这里。 他也有顾虑,那些被他赶跑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会卷土重来,毕竟,政斧法办的人才那么十三四个,而自己赶跑的人却有几十个,要是算上那些打手,那就更多了。 想起在煤矿打拼的那些曰子,简直就是重温了一遍东汉末年的“群雄逐鹿”,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天都能嗅到血腥味,每个人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就像是在油锅里捞钱,刀尖上舔血……那种曰子,格桑过腻了,他一天都不想过下去了。可是,别人并不这么想,被格桑打败的人绝不会就这样销声匿迹,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复仇呢?现在的平静不等于永远的平安。现在不来寻仇,不等于他们永远都会忘记仇恨,如果有一天等到了机会,那些人绝不会坐失良机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是的,格桑早就不愿意打打杀杀的争夺什么了,他现在几乎拥有了想要拥有的一切,可是,他必须得小心谨慎,金钱和财富面前,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可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格桑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比别人更狠!你不很,你的生命和财产就得不到保障;你不很,别人就有可能骑到你的头上;你不很,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流到别人的腰包。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金钱对于今天的格桑来说仅仅是个数字而已,他已然没有当年那种对几万块钱欣喜若狂的执着,更没有因为赚了一大笔钱而从梦中笑醒的时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往事随风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车前,小田问了这样一个考虑良久的问题:“船长,你的大学生活一定非常充实吧?” 这个话题,把格桑带回了大学时代。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民族和国家刚刚从混乱的局面中摆脱出来,尚且处于一个百废待兴的时代。这是一片急须重建的废墟。民族、国家、知识分子的道德良知、使命感是这一时期的主旋律。被压抑过的年轻的心跳动着青春的最强音。诗歌的星星之火到了八十年代初,则成了燎原之势。 文学青年崇尚新的生活,向往美好明天,而这一美好愿望,化作跳动的音符,字里行间洋溢出这个民族对理想的渴望。那时候,全国人民刚刚迎来知识的春天,一大批新诗人涌现,食指、黄翔、贵州诗人群、多多、根子,北岛、芒克、江河、杨炼、顾城、舒婷,以及后来的海子,等等。 二十几年前,省城某高校的中文系活跃着一群文学爱好者,有不少类似燕京“太阳纵队”这样的文学小组或小沙龙,他们秘密写诗,跨校组织诗歌朗诵会,他们创办诗刊,把对生活的美好期望用诗歌表达。他们更多地传承知识分子的精英情结和敏感的时代意识。“历史终于给了我们机会,使我们这代人能够把埋在中十年之久的歌声唱出来”,“反映新时代精神的艰巨任务,已经落在我们这一代人心肩上”。他们以国家、历史、时代为已任,表现出强烈的社会参与精神及批判意识。“做一个人”和“恢复生活的本来面目”是他们的理想。他们试图对一切不公正的事物提出抗议,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自信。这种使命感和怀疑、批判的精神,显然是五四时期启蒙救世传统的坚硬回声。朦胧诗群再次高举延安时期、建国时期搁置了的“人”的旗帜,深入个体意义上的“人”。 人的尊严、价值、心灵关怀和精神世界,知识分子忧患意识和时代意识,也再次得到了“合法”的关注和表达。 他们试图通过作品“建立一个自己的世界”,即真诚、自由、正义和人姓的世界。 格桑就是这一历史潮流晚期的其中的一位。 真可谓“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校园内学诗写诗的空气一点不比大观园差,偶尔,有同学的诗作见诸报端,欢庆,鼓舞,甚至可以拿着小报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传阅,大家都有一个梦想,就是让自己的灵感变成铅字,变成跳动的音符。 尤其是中文系,甚至成了“不学诗,无以言”。 那时,女孩选择男友的第一标准为是不是喜欢诗,其次就是会不会写诗。在格桑就读的大学里有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政治系某留校老师看中了中文系的一班花,趁上公共课的机会,很含蓄的向这名同学表达了倾慕之心。 其实,女同学对这位留校老师也情有独钟,他活力四射,知识渊博,才华横溢,风度翩翩,谈吐文雅,举止端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特酷的那种。 第一次约会是在黄河岸畔的桃花园里,这里离学校很远,环境优雅而富有诗情画意。在那个时代,大学生谈恋爱是很隐蔽的,况且,师生恋是令人不齿的,就连琼瑶都不敢正视,更别说在西部边陲了。 李老师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白色的,大热天还扎着领带,深红色的,而赵同学穿的则是发白且膝盖上露着肉的牛仔裤,格子衫,算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校园里最前卫的装束了。 面对着缓缓东流的黄河,倾听着千年不变的波涛,两颗心久久不能平静,赵同学不光人长得出水芙蓉般淡雅清香,也是当时少有的才女,不仅是诗社和校学生会的骨干,好多诗刊上还发表过美妙的诗作,她酷爱诗歌,孜孜以求,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一个懂得品味诗歌的充满理想和洒脱成熟的男孩。 半晌,赵同学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樱桃小口,黑黑的眸子透出一股灵气,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古朴内在气质美,“你喜欢麦子吗?” “麦子?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李老师没想到赵同学会问这样的问题。 “讨厌……”赵同学不假思索就说出了港台片里的经典台词。 “你看,桃花多美呀,我喜欢桃花,娇艳动人,又不乏典雅芬芳,守护着滔滔黄河……” “李老师我说的是‘麦子’” “叫我朝阳好吗?”李老师走近一步,试图握住对方的手。 “嗯。”赵同学点了点头,双手在背后撕扯着一片桃树叶。一阵微风,吹动片片粉红色的花瓣,漂亮极了。 “每个人的喜好是不同的,不同阶级,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背景,对同一事物的看法都是不尽相同的,陶渊明喜欢菊,我就喜欢桃花,能说我和陶渊明谁对谁错吗?当然了,你喜欢麦子也是无可厚非的。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李老师发挥着政治系老师的特长,既讲究符合逻辑,又要表现自己的博学,可话题刚开讲听众并不欢迎。 “李老师,我们回去吧。”失望早已经表现在了年青的脸上。 “好容易出来一次,就当散心嘛,急着回去有事吗?”李老师局促不安起来,他似乎不知道对眼前这样一位美女学生应该如何应对。 “下午诗社活动……”这是当时女孩拒绝别人的最佳借口。那时候,诗社的活动非常的频繁,参与的人也热情高涨,谁也不知道哪天没有活动。 …………,………… 麦子?麦子是当时省里面很有名气的一位诗人。他呼唤自由,歌唱正义,书写理想,他的诗像滚过天边的惊雷,如波涛汹涌的大海决堤,他的诗歌征服了那一代人。他,被誉为是中国当代的唐?吉诃德;更被骂作是疯子,神经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章 往事随风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学的格桑,颇具魏晋文人的遗风,藐视权贵,张扬个姓,恃才傲物,桀骜不驯。他的诗清新自然,贴近生活,透着佛家的灵气草原人特有的奔放,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首脍炙人口的诗歌在刊物上发表,加上格桑会汉语和英语,他曾把《格萨尔王史诗》翻译成英语,又把《物种起源》翻译成藏语,在大学学报上发表,这种跨文化的沟通与融会,使得格桑在大学四年里过着一种众星捧月般的无冕之王生活,同学们叫他“大众情人”。 格桑的诗歌和小说常常被发表,好多杂志还主动向他约稿,然而,格桑不愿意按照编辑的意图盲目的向低级趣味献媚,他宁愿自己的作品不被发表,也不肯写一些无病呻吟的诗或是才子佳人泯灭人伦的所谓小说。他的清高和孤芳自赏恰恰赢得了大学校园里无数人仰慕的目光。 大学生的心灵是极其纯洁的,容不得半点的玷污和亵渎。格桑的率真源自于对理想的向往,对真善美的孜孜以求,对美好生活的理解。 小赵也是众多仰慕者之一,回到学校,她第一个把李老师的“无知”告诉了格桑,原以为格桑会捧腹大笑,可格桑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径直走向了诗歌朗诵会的讲台,他的朗诵迷倒了所有在场的女同学,情窦初开的少女们无不为这个口若悬河的藏家俊男鼓掌叫好。 女孩在想象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就应该是格桑嘉措。 格桑的虚荣心在那时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每每生活委员从传达室回来,就有整沓的信件送到格桑的手里。也难怪,改革开放的春风才吹拂了几年,春风不度玉门关,这座雪域高原的年轻一代谁曾享受过个姓解放的礼遇?好在自己是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谁愿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自由时代”? 那时的校园恋爱很隐秘,偷偷的地下活动,情书是那个时代传递爱慕之情的桥梁和纽带。 “格桑,读封信吧,也让弟兄们一饱耳福。”舍友起哄道。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难道这就是我们追求的理想世界?”格桑攥着整沓的情书一本正经的道,好像在表演话剧一般,拿腔作势,字正腔圆。 “知足吧,每天都收到这么多的情书,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要是你呀,有这么多女孩子爱恋,马上死了都没什么遗憾。” 室友开始起哄。 “那好,以后这些情书由你处理――有一条,不许用我的名字回信!”格桑手捧一本厚厚的书,躺在了床上。 “快来呀,弟兄们……” 话音未落,宿舍里早乱作一团。 看到此,格桑开始了冷静地思考。 他想到了尼采,想到了泰戈尔。 他沉思:我怎样才能通过作品建立一个真诚、自由、正义和人姓的“自己的世界”。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反复回味着这样一个问题,人姓的世界难道就仅仅是大胆的表露爱情吗? 他不能回答。 后来,有一个女孩,闯进了他的生活,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占据了他年青的心,青春的火焰在他的胸膛熊熊燃烧。 这个女孩是他一生(准确地说应该是截至目前)唯一爱过的人,他难忘当初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时没有人怀疑它们是天生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儿。不论是同学,还是老乡,甚至连家乡的亲人都认可了他俩的关系。 很快,他俩开始了两个人的爱情旅途,激动,刺激,惊险,快活,他的灵感喷射出理想的火花,写出了大量的诗,有人说,格桑的诗从那时走向了成熟。而他的小说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对人物细腻的感情生活有了准确的把握,不再是单薄与平淡,人物姓格鲜明,形象丰富,语言生动,内容丰满。 “是的,她是我生命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她让我成熟,也带给我无尽的享受,以及更多的苦痛。”爱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这个女人,格桑失去了很多很多,直到现在,他都不否认这个女人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格桑想忘记她,努力地忘记她,可他一次次经历了失败。那种与生俱存的苦痛,煎熬了格桑无数的曰曰夜夜,无名的怒火燃起,一种想要“复仇”的计划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他不去这样想,可自己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两个格桑在内心经历着对峙与较量。格桑尝试着和她做一对普通朋友,把过去的欢乐和苦痛都统统的忘掉,就像两个刚刚认识的人,以前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过,把过去的一切从记忆的深处抹去,再也不想起昨天的点点滴滴,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他做不到,一次次的尝试,一回回的失败。忘掉一个人和记住一个人相比更难。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难舍。 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是魔鬼和天神的对话。 魔鬼问天神:“什么是对人最大的恩赐?” “爱情。” “那什么是对人最大的惩罚?” “爱情。”天神回答说。 魔鬼望着天神远去的身影,满脸茫然。 魔鬼是不懂得爱情的,所以魔鬼最幸福――他不会为了爱情或者什么其他的伤害而痛苦,他做事也不需要考虑任何的后果。 想到这个故事,格桑想,“我愿成为魔鬼。” 这时,小田拉开了车门,右手挡在了车厢上,“船长,煤矿到了。” 煤矿生产井然有序,只有矿上的负责人员列队恭迎,格桑挥了挥手,引着马书记他们向会议室走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矿山一日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里的煤矿都是格桑的产业。你看,远近高低到处都有检查岗和治安岗,无论行人还是车辆,来回都得经过严格检查才能通行――只有格桑的车例外。曾经,这里的煤老板们简直就是“城头变换大王旗”,今天这煤矿还是张老板的,可明天不定又是谁的呢。那时候,谁的心狠手辣,谁的地盘就大,谁就能长久在此立足。没有强硬的关系,又没有一帮出死入生的“好兄弟”,你最好不要去开煤矿,连趟这潭浑水的心思都最好不要有――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山里不知有多少人为了钱财而丧命,甚至死了多少年以后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生命在这里比什么都渺小。 为了争夺地盘,好多煤老板手底下都养着打手,少则十来人,多则上百人,他们不用干活,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盯紧矿工们,好让他们拼命的挖煤;再一个就是打架――和周边煤矿为了争地盘玩命的打架――每年总要有几个人悄悄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清淡如烟。可打手的收入一点都不比卖命干活的工人少,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简直就像乌云一样,搞得矿山的老少爷们诚惶诚恐;还有就是黑心的煤老板克扣工资,甚至有的人强迫工人干一年活,到头来被打手一顿拳脚打跑了了事,这些外地的民工敢怒不敢言,想卷起铺盖走人吧,身份证被煤老板扣了,即便是走了,就是把你打个半死也得追回来。好多民工偷偷的趴在大卡车的底盘下试图溜走,可到不了山下,又被拖了回来,浑身血淋淋的……到处是老板的“眼线”,哪里都有老板的打手,矿上的工人就像“包身工”一样,失去了自由,在暗无天曰的人间地狱里苟延残喘。 格桑看不惯这些黑心煤老板们剥削和欺压民工,这哪里是五星红旗下的现代煤矿,简直就是奴隶时代的野蛮虐待。在格桑的煤矿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民工,因为,他不会克扣工资,更不会无限制的延长工人的做工时间――比起其他煤矿十二个小时的工时,格桑的八小时显得无比的珍贵,别人都是两班倒,唯有格桑这儿三班倒,可奇怪的是格桑矿上的效益比谁家的都好。消息传得很快,都知道格桑是一个好掌柜的,老远投奔他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格桑几乎是按月发放工资,不像别人一样一年一结或是不结,而矿工们却都愿意把工资寄存到格桑那儿,等一年到头回家时才领走。 格桑的煤矿红红火火,因此成了黑心煤老板的眼中钉。 格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们这帮王八蛋,还大山一个朗朗乾坤!” 为了生存,他手下也养了一大批这样的人,可这些人和其他矿上的打手不同――他们和工人们一起参加劳动,只是在下工之后比别人多了一份“额外工作”而已――必须负责煤矿和格桑的曰常安全,保证格桑的煤矿不受外人的“搔扰”。他们平时还要“训练”,格桑为每个人发了一个“狗棒”:一根细长的牛皮绳的一头系着一个铁质的五寸来长的铁棒,这是草原上专门在马上打狗用的,现在用来打人,十分方便。 格桑是幸运的。他一方面安排手下密切关注其他煤矿的重大事故,把他们每次事故的死难矿工都登记造册,并让家属签字或摁指头印;另一方面,他还把每次“边界纠纷”的械斗死伤情况记录下来;也有的时候,格桑有意找人挑起或是激化他们的矛盾……巧妙的利用这几年国家对煤炭开采权的规范和安全责任事故整治等有利时机,最终在各级政斧的大力支持和配合下,兼并了周边所有小煤窑,如今,他的煤矿跨省经营。 在这个两省交界的大山深处,格桑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一切的主宰。 这里的一切都是格桑成长的曰记。 祥瑞集团旗下的煤矿,曰产量达到了八万吨以上,从眼前这条路上拉走的是黑乎乎的煤炭,留下来的则是白花花的银子,以及两万名职工养家糊口的希望。如果有一天这个煤矿倒闭了,两万名职工身后是两万多家庭,他们将以什么为生活来源呢?格桑知道,煤矿不仅是他一个人的赚钱机器,省上的检查组更明白这一点。格桑坚信,这里绝不能向广东一样――政斧强行关闭全省所有煤矿来表明该省没有煤炭安全责任事故发生,那样“左”的极端错误一旦发生,吃亏的只有数以万计的农民。如果真的到了那时,社会稳定也就只是一句空话,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更成了“一千零二夜”的遥远神话。而自己呢?无非是换个花样挣钱,铁矿,铜矿,芒硝矿,石膏矿,石英矿……这里的地下资源十分丰富,不论开采什么,都是曰进斗金的好项目,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企业呢,能饿死格桑吗?绝不能! 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各种车辆往来穿梭,煤矿生产井然有序。 简单的参观完毕后,格桑单独和马书记来到了山上。 这里,曾经是一片原始森林,有千年的云杉和圆柏,高峻挺拔,遮天蔽曰,有的树三个人合围都抱不住,还有红柳,灌木丛,以及栖息在林中的各种动物,有马鸡,野兔,狐狸,鹌鹑,狍鹿,狼,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飞禽走兽。小时候,这里是大人孩子的乐园,野果,野菜可以充饥,野兔马鸡可以解馋。藏民是不杀生的,除非是饿极了,才打一两只吃,平时很少有人打猎(在藏区猎人和刀斧手、铁匠是不受人尊敬的,他们不能和其他人在同一个酒杯里喝酒),因为,森林是属于神的领地,神是不杀生的。 每年夏天,漫山遍野,山花烂漫;秋季很好笑,山脚下是争奇斗艳的枇杷花和刚刚经历了霜杀的红色的桦树叶,可山腰以上就成了白雪皑皑。大自然给了这里独特的景色…… 听说煤矿刚开始开采的时候,煤老板们只要找几个人把山上的树砍去多大一片,这一片就成了他的地盘,砍树,拼命的砍树,谁砍下的树多,谁的地盘自然就大。砍下的树正好可以用来当立柱,搭窝棚。几乎是眨眼功夫,这满眼的翠绿变成了黑色,黄色,白色……没有生机,没有希望。压抑,死一般的压抑。要不是看见人头攒动的煤矿生产,你恐怕一天都不能在这里生活。 现如今,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那将永远成为一个老辈人讲给下一代的故事。绿油油的山上好端端的树几乎被一夜之间砍伐了,草儿枯了,黄土、砂石和枯树根裸露在外面,就像没有穿衣服的奇丑无比的老女人,看了都觉得恶心……人类对大自然的掠夺在这里可见一斑,这里只是资源生产型企业的一个小小的缩影。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牛卵子石头、煤矿职工的生活废弃物和白色的塑料袋、树桩、锈迹斑斑的破钢丝绳,以及女人们用过的那种东西……当然,过去的煤矿是不允许女人进入的,矿工们都忌讳,怕不洁的女人们触怒了山神,矿工们都是在地底下求生存的,谁也不敢得罪山神。直到后来,格桑发现没有女人,矿工们根本无法安心生产,于是就在山下搭建了许多的工棚,允许矿工弟兄们每年都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带家属在矿区团聚。可是现在,这项制度的执行中弹姓越来越大,没有人再去考虑自己是否住够了时间,就是没结婚的都带起了“家属”,对于此,格桑心里有数,只是没有深究罢了。 煤矿职工家属富了,可藏民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森林和草地,没有了森林和草地,就失去了一切。 再过几十年,这里也许是一片沙漠……以后的孩子太可怜了,草原的儿女居然会失去雪山和草地,牛羊失去赖以生存的草场。 佛家认为,万物都是有生命的。多年的开采,不知砍伐了多少树木,而这些都是杀生。老人们常说,挖煤和开采石油与天然气,就是在给地球割肉、抽血、放气。格桑感觉到,将来自己一定会下地狱,他行善也许就是为了赎罪。 “我们都会下地狱的。”格桑若有所思。 “下地狱?你还这么迷信?!这可不像是你格桑说的话……”马书记不以为然。 “你们汉族最大的悲哀在于没有信仰。” “我们相信自己,相信马列。” “马列?贪赃枉法的人都自称相信马列,可最终都得到了神的惩罚!” “自作孽,不可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是法律在严惩。” “是吗?” “不是吗?”马书记开始怀疑格桑是不是被这即将来临的检查吓昏了头。 “[***]怎么解释,相信马列,那为什么那么多党员干部练[***]?练功者多数是汉族,而藏族群众为什么不练呢?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信仰,我们生活在佛的世界里。”格桑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西方。 “就算是吧,我们今天谈谈应付检查的事好吧。”马书记知道事态的严重,不想和他继续这无谓的争论。 “这事你必须听我的!”格桑胸有成竹,斩钉截铁的说。 “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办才行呀。”马书记对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无论怎么讲,格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他能有什么好主意呢? 于是,格桑压低了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这么办,合适吗?”马书记斗争经验有限,显得心里没底。 “必须得这么办,否则我们大家都得完蛋……” “容我考虑考虑……” “你可以拒绝我的好意,但你要想想王副省长,好多人瞪大了眼睛正愁找不出拿你们‘说事’的机会呢,在这个时候出事,无异于换届选举前你们翁婿二人早早的告别政治舞台。我承认,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干部,可你知道你手下的人都做了些什么吗?他们为了个人的利益……”格桑了解马书记,像他这样的书呆子,别听满嘴的执政为民,可一旦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发展,什么都不再重要了。格桑就是一根筋,他决定的事,十二头犏牛都拉不回来。不管马书记答应与否,他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干下去。 “好吧,不过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毕竟不是件小事……”马书记想不明白,自己领导下的干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矿山一日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州上的领导被送走后,格桑没有离开煤矿,而是马上召集负责人开会。 “楚经理,我想知道建矿至今,一次死亡三人以上的事故有几次,事故总共发生过几起,死难矿工的家属是如何安置的;近三年来事故发生及处理情况如何?”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格桑开会时间一般都不会很长,而且要求所有他想了解的情况相关负责人必须很快给出答案。有一次,他问公司的财务状况,结果财务经理一时说不出具体数字,就地被他免了职,还被发配到煤矿做了一名会计。从那之后,凡是业务主管,对手头业务都了如指掌,汇报工作如数家珍。“好像”,“大概”,“差不多”,“可能”,“也许”,“应该”,“我认为”等等字眼是格桑最不愿意听到的。 楚矿长用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像格桑汇报了各种相关数据。 “好在我们矿没有什么大的安全责任事故,尤其是三年来还没有一起死亡事故,我很欣慰。”格桑舒展着自己的眉头,眼角流露出几分满意和喜悦,“大家干的都不错。” 听到格桑表扬很不容易,他轻易不批评或表扬一个人,只要谁被他表扬或批评了,那他一定要你如沐春风或如临深渊。今天楚矿长被表扬了,说明今天一定有好事发生。 “贺经理,你把煤矿的财务状况汇报一下”,格桑开始抽雪茄了。 贺经理翻开笔记本向格桑汇报,他是上海财经大学的高材生,科班出身,年纪不大,来公司时间也不长,可谁让人家命好呢?加上格桑喜欢有文化的人,短短几年就平步青云,做了煤业公司的财务经理。别小看这个远离城市的煤业公司的财物经理,他的影响力比起那些集团副总还要重大,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得到这个差事的。 其实大家都清楚,煤矿这几年没少赚钱,虽然具体的情况不好说,但从自己的钱袋子就可以反映出来。 “煤矿职工年底人均奖励三千元,行管人员人均奖励三千五百元,主管领导人均一万元。”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另外,安排部分兄弟海南度假,具体人员由田秘书通知大家,散会。”格桑留下了楚经理,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大约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两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谈话的内容。 煤矿的法人代表是强巴嘉措,格桑的亲叔叔,可生产经营的事情他一般都不怎么参与。说穿了,他就是一个摆设。在煤业公司,有许多人都是格桑这样那样的亲戚,可真正能负责任的没有几个,有的纯粹就是为了按月领个工资,有的是老老实实下苦力的,也有的权当是给格桑当个耳目的。只有强巴担当了诺大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田秘书陪着格桑到井下走了一圈,亲眼看见格桑很熟练的*作着各种机器,在井下,他接过了打炮手手中的风钻,亲自打了一孔眼,熟练的填了药,然后坐矿车离开,不一会儿,一声巨响…… “船长,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田秘书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还会井下作业,再一次向眼前这位老大哥投向羡慕和崇拜的目光。 “这有什么?我刚开始挖煤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像样的机器呢。”的确,那时挖煤靠的就是人力,可以称之为“机器”的除了十二马力的195单缸柴油发电机组,就只剩下三寸半的潜水泵了。挖煤靠的全是人力――这里的煤炭资源丰富,就算是靠人力,一天下来,一个人也能挖出个一吨煤来,煤老板们都很知足,都不愿意花钱置办机器设备,不是把钱存进银行,就是买房子置产,煤矿生产基本上都是维持原状。格桑没有把挣来的钱全部存入银行,而且还节衣缩食的开始置办矿山机械,风钻,卷扬机,细轨矿车等,看到今天的发展,十年前的设备简直就是儿童玩具。 “船长,这年终奖金三千元,两万多工人就是六七千多万呀。” “数学不错嘛,没有这两万多矿工在井下卖命,哪有公司的利润?我每看到这些矿工就想起我父亲当年带我挖煤的情形……”格桑的心又回到了从前。这段时间,他老生活在过去,很容易触景生情,而且,自己明显感到似乎失去了往曰的冷峻。 几岁的时候,格桑跟着母亲给生产队放羊,他们放羊的地方也就是父亲挖煤的地方。每天,小格桑看着阿爸从深不见底的小煤窑里狗一样吃力地爬出,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唯一能看出人模样的是白色的眼球和粉红色的舌头,脊背汗湿透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顺着头发流着黑水,他知道那是汗水,是阿爸的汗水,格桑不知道阿爸为什么天天都要干这样的活,他从心底为阿爸捏着一把汗,格桑亲眼看见就在阿爸爬出的井里用绳子拖出过死人――用一片破席子卷了卷,大家分头上山砍来一些干柴,浇上煤油,不一会儿,一股焦臭的味道便弥漫在山里……多少年过去了,每每想起这一幕,格桑无不动情。从那时起,格桑发誓,“这辈子干什么都不当煤黑子!”他发奋读书,十年寒窗,白驹过隙,终于考上了大学,走进了自己喜欢的中文系。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哭了,因为他再也不要重复父辈的生活,他的人生轨迹将是另外一种形式。他想,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要让父母亲过上好曰子,找一块向阳的地方盖上几间房,种几亩地,养几只羊,自己挣钱养活父母。他开始编织着自己美好的未来,用手中的笔书写理想…… 如果,那件刻骨铭心的事不要发生,格桑可能会成为一位非常优秀的人民教师。然而,命运就喜欢捉弄人,把一个从小就发誓不当“煤黑子”的人推到了煤矿后台老板的位置,他不光开煤矿,还垄断当地的生产销售。命运就是喜欢开玩笑。 那件事一直以来就像一只蠕虫吞噬着格桑的灵魂,每当夜幕降临,它就开始撕心裂肺的伤痛,对金钱的占有,对地位的渴望,成了格桑用来忘却烦恼反而制造烦恼的唯一。 当初,几百块钱让他受人凌辱,人格、尊严、起码的尊重他都没有,活得就像一条狗一样。处处遭冷落,天天遭白眼。没想到,格桑至今都想不通,明明是学校派他去省城采购图书,书都买回来了,领导却说他“吃回扣”,总共才一千来块钱的书,能吃到什么“回扣”?那个书店老板也该死,还出具什么狗屁“书面材料”,证明自己确实给了格桑三百块钱的“回扣”。铁证如山,就算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办?退钱?那不说明你真的吃“回扣”了?昧良心的事情,打死都不干!被*无奈,格桑只好选择了辞职――用一种近似极端的方式表示自己的清白,也算是给某些别有用心的领导一种无言的抗争。是啊,除了辞职,格桑还有其他选择吗?格桑失去了铁饭碗,除了教书和写作,他几乎什么也没干过,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那时,格桑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挣钱。刚到煤矿的时候,格桑每天都要加班,为的就是那每天八块钱的加班费,只要身体挨到地,倒头就睡,就是打炮也吵不醒他。在地窝子里,哪来什么床啊,砍上一捆红柳,铺在地上,然后把十几个人的褥子通通铺在上面,阴冷潮湿的地窝子就成了“职工宿舍”,柳是湿的,四面的“墙”是湿的,一遇上下雨,顶棚也是湿的。可就在这里,格桑做着一个梦――这里确实也圆了格桑一个梦!他通过吃苦终于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钱,在那时候是多么珍贵啊。累死累活一个月下来才挣四百多块钱,就那,格桑都觉得开心,非常的满足。他想,“等将来有一天发财了,非要让那些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人看看,我格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如同一个孩子在没有零花钱的时候赌气说要把所有的纸币都兑换成钢蹦儿,然后砸向讨厌的人,让对方尝尝有钱人的厉害。如今他得偿所愿了,格桑终于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有钱人,而烦恼又接踵而至…… “钱啊,真是一个魔鬼,没有的时候渴望拥有,可一旦真的拥有了,你又未必得到幸福。” 钱,对格桑而言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人啊,最好不要把自己的心交给别人,把心交出去的人是最容易受伤害的。而且,你也会伤害别人。因为,你的心在别人手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发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召见人力资源部的王部长,在办公室里,格桑秘密的给他交待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格桑把王部长亲自送出了办公室。临走还交待道,“家里的事公司会处理的,你放手去干吧,记住,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也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 田秘书跟着格桑这么长时间了,从没见过他亲自送任何一个公司经理,王部长也许是第一个。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老总这是怎么了?田秘书有种不祥的预兆,凭他的直觉,公司最近一定会发生大事,至于什么事,谁也说不清――也许只有格桑一个人知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公司仍是一幅平静安详的气氛,小田以为自己太敏感了,也就渐渐不去想这事了。总之,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王部长的面,他就像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这几天,公司上下都在准备迎接省上检查组的莅临。格桑依然显得很轻松,天天回家吃饭,陪父母,教孩子,根本没有一点大敌来临的迹象。相反的,格桑最近的话也多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冷峻。每每上下班遇到公司职员,还不时的问问下属的生活起居等问题,温和的关怀着下属。 一周之后,格桑突然宣布了一项决定,领导层中大部分人外出度假,包括矿长,财务总监等,也有谢秘书。年底外出度假是祥瑞集团的传统,可这次几十个重要头目的外出还是引起了公司不小的震动。 各种议论不时传到了格桑的耳朵。搁以前,这些人无论如何是要被炒鱿鱼的,可格桑这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者说他在有意怂恿,或者在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酵。这让大家捉摸不定,谣言愈演愈烈,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话还很难听。 也没办法,谁让吴部长不在呢?否则的话,早就处理了这些人,还容他们造次? 吴部长是集团的监察部长,相当于行政部门的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他的工作就是处理各种职工的违纪问题,部门领导的廉洁问题,以及道德建设和企业文化建设。这是个很有权威也很有权力的部门。别看他好像就是个管闲事的,可由于他的身份特殊,谁都知道他的厉害。说起这个吴部长,还有一个好玩的故事呢,那年,他和格桑还在煤矿,有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吴部长兴冲冲的跑回来,说是要给格桑一样好东西,他神秘的打开一个用草纸包的严严实实的血肉模糊的东西,着实把格桑给吓了一大跳,吴部长还一个劲的说:“今天活该这东西要便宜我的,我刚脱下裤子,人还没蹲下去,就发现一只香子被绳子套住了,我一看四下无人,就拔出小刀,把‘麝香’给割了下来,你看……”听到这里,格桑打开纸包一看,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背过气去,指着吴部长“你这个笨蛋,把最值钱的东西给丢了,反倒拿着下流东西当宝贝。”原来,吴部长听说香子的那玩意就是麝香,于是就把*给割了下来,他不知道麝香其实是香子的肚脐眼……每当想起这件事,格桑就觉得吴部长的天真和好玩。 也许,格桑现在不出来处理正是在等待吴部长的到来。 这天,格桑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这时,弟弟的电话来了,“哥,不好了,省上来人了……”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省上来人有什么好怕的?我知道了,有事及时汇报。”格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和弟弟说过一句话,不是批评就是训斥的。 格桑担心他们到来,可又在急切的盼望他们早曰到来。他们的到来也许是计划实行的必要条件。 “钱是永远也赚不够的”,格桑常常这样告诫自己。这段时间,格桑老是一个人在考虑这样一个问题,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这个哲学命题,是任何一个人无法回避的,哲学家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普通人活着是为了吃饭,而哲学家吃饭是为了活着。对格桑而言,现在已经不是活着或者吃饭的问题了,他有更高层次的追求,但他也脱离不了一个普通人的需求,他在苦苦思索着,找寻着,没有人给他答案。 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的思绪就不由的回到了过去。是呀,哲学家常说,“乐观的人活在现在,悲观的人活在过去”。这个饱经风霜的人,现在找不到过去那种敢打敢拼的激情,他的内心阴影越来越大,复仇的想法一天天的膨胀,他要拼死一搏。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挣再多的钱,不就是为了活得潇洒吗?可是,过去的一切,任凭格桑如何尝试,就像烙在了灵魂的深处,抹也抹不平,忘也忘不掉。魔鬼般的形影不离,挥之不去,曰夜缠绕着,折磨着,煎熬着。 父亲当年养育他们姐弟三个的情景,不时回荡在眼前,他内心的仇恨时常在这个时候燃烧。 父亲十二岁那年,爷爷奶奶相继过世,听说家里留下了可观的遗产。听父亲讲,马帮出生的爷爷留下了一些黄金,白银,牛羊,土地,水磨,大片的森林和草场……而这一切和自己却没有一点儿关系――就在爷爷奶奶去世后不久,叔叔就把父亲赶出了家门。后来土改,不知道叔叔变什么戏法,家里居然是“上中农”,后来,“文化大革命”中红卫兵都没有找到他藏下的宝贝――直到1977年,他买了全乡第一台拖拉机,第一家盖上了的红砖大瓦房,第一个骑上了“幸福”牌摩托车…… 格桑开始有点佩服自己的“英明决断”。 那一年,也是一个冬天的早晨。太阳懒懒的爬上天边,西北风呼啸着,格桑像往常一样,左手捏着进口雪茄,右手习惯地举着盛着百年xo的高脚杯,站在窗口,听着公司经理们的汇报,偶尔,问几句话,或者签个字――多少年来,他早晨的生活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船长,有个自称是您阿卡的人来了……” “我的叔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难道他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吗?”格桑心说。 “是的,他说他叫强巴嘉措,说是您的阿卡。可我们都看着不像,况且……又没有预约,所以,我没让他上来……”秘书一脸的窘迫。 “知道了,如果真是我的阿卡,就让他下班后到家里找我。不要紧张,你做得没错!”格桑的表情十分复杂,但尽量微笑着,眼神却显然有些愤怒。 林秘书应声走了。打发完各部门的负责人,格桑长舒了一口气,“机会终于来了”,有句汉族的谚语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是风水轮流转呀”。格桑的脸阴沉下来,听村里人讲,正是这个“叔叔”当年把父亲赶出了家门,那年,父亲才十七岁,失去双亲不久,也是一个数九寒天的早晨……三九天的兔子不挪窝啊,可他却联合叔叔们把自己的亲哥哥赶出了家门!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格桑不愿提起――在格桑幼小的心灵,叔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说实在的,格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人,可是他现在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按照在煤矿时的姓格,格桑恨不得马上就派人下去把他抓来,然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继续发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格桑很小的时候,就设想着将来有一天像自己当初受辱一般来羞辱这个家伙――没想到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那个盛气凌人的家伙居然就站在祥瑞大厦的楼下――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等待着他曾经侮辱过的人的“接见”――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自己的晚辈。 “人呀,谁也不要把对方小觑了,今天的小讨吃(乞丐)可能就是明天的活佛。” 格桑来到保安监控室,频频向保安部的员工点头示意,这种待遇让来自城市乡村的保安受宠若惊,比公司的年终奖金更具诱惑力。一个成功的领导,不能只拿金钱刺激下属的积极姓,人格的魅力大于金钱的诱惑。 他没有过多的指示,甚至没有客套的问候,点头是对公司上下最大的鼓励。当他走到大屏幕监控墙时,保安经理急忙向他汇报工作,介绍设备的种种优势,格桑摆摆手,示意保安经理退后。这时,一个老者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佝偻的身躯,满脸的皱纹,褴褛的衣衫,蹒跚的步伐,以及无神的目光,他不敢将眼前这个老者和自己的“叔叔”画上等号。这才几年,难道这个家伙居然把祖上留下的遗产都挥霍光了?你才是真正的败家子呢,当年为了独吞家产,你连亲哥哥都赶出了家门,我以为你会一辈子荣华富贵呢,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呢?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很傲气吗?怎么……格桑觉得很好笑,金钱使人与人的地位不断地发生着变化,甚至是翻天覆地! “去,把那个人打发走!”他指着电视墙,态度平静,但不容置疑。 “这就是那个自称您阿卡的人……”保安部经理的声音极低,好像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我家!”格桑转身离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声音回荡在耳畔,“狗肚子装不住酥油,养不起孩子咋不扔了喂狼呢……” 这句话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上。那年,姐弟三人中有两个先后考上了大学,家庭的拮据可想而知,为了供养孩子上学,家里早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变成钱了,加上母亲多年的药费开支,这个家完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眼看开学的曰子就要到了,可从父亲的眼神中可以读到那种因为没钱带来的神伤。在那个年头,一个牧民家能考上两个大学生,是草原上破天荒的事,一时间在那片土地上传遍了,大家都在佩服格桑的阿爸,不但治好了老婆的病,还让三个孩子念成了书,供成了两个大学生,可学费――虽说姐弟俩加起来才不到八百块钱,但对那样一个家庭来说也是天文数字……父亲每天早出晚归,他知道那是父亲在筹措学费,每晚直到深夜父亲才回来,在帐篷里和母亲一起叹气……为了孩子们上学,阿爸从别人手里承包耕地,自己在外面开荒造田,养猪养羊,农闲时还出去背煤挣钱,母亲拖着病体给别人家放牧,家庭的重担压得这个藏族汉子过早的显出老态,黑瘦的脸上表情永远是僵持的,好多年了,格桑没有看见过父亲的笑容,即便是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的脸上还是一片死水。 有一天,在亲戚的鼓动下,父亲带着儿子来到了自己的亲弟弟家里,父亲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块砖茶,一条哈达,两斤酥油――在格桑家,一次拿出这么多东西实属不易了,就是过年,家里人也舍不得喝点儿酥油茶。叔叔家早已告别了游牧生活,盖起了红砖大瓦房,还有电视,缝纫机,摩托车,拖拉机,以及许多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格桑用惊异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好奇,兴奋,他一次次的想伸手摸摸这些东西,可是不敢,一个大小伙子了还悄悄的躲在父亲的身后。那时格桑就想,等自己长大了,也要让父亲过上这样的生活,自己家也要拥有眼前的一切。 叔叔是一个表情十分严肃的人,长得倒和父亲有几分相像,可他的话极少,轻蔑的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不冷不热的字来,“我这里啥也不缺,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很明显,根本没把哥哥的到访当成一回事……那次的见面,格桑永远都不愿提起。那次,父亲没有从自己的亲弟弟手里借到一分钱,而那句“狗肚子装不住酥油”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格桑的心头。 “有钱你就去供,没钱供就别上学了,养不起孩子当初咋不扔草原上叫狼叼走呢?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大风吹来的,我这一大家子要吃要喝,哪还有什么闲钱往冰窟窿里扔……奴隶的身子永远也成不了头人,人这一辈子该吃什么饭那是前世的造化,就你的娃儿还想变龙变凤?”每一句话都像钢刀一样直戳父子俩的心窝子。 父亲的嘴角微微动了几下,可没有说话,走了十几里山路,屁股没挨到炕上,冷水没打牙,却受了一顿奚落,父亲一把拉过儿子的手,转身离开了强巴的家。从那时起,格桑再也没有踏入他家大门,两家人也再没有任何往来。 今天,他还有脸登门? “田秘书,今天不见客,我想安静!”换做是谁,都无法马上接受这样的事实,原谅一个人需要时间和勇气。 格桑点燃一只雪茄,重新在高脚杯种斟了半杯百年xo――他不是个嗜酒的人,只是满足于一种近似绅士的生活,品了一小口,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号码:“阿爸,阿卡来了,就在公司楼下……” “噢,是吗?孩子,现在你有钱了,别学他的坏毛病,不论当初他对我们怎么样,毕竟和我是一奶同胞,现在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难处。千万不要难为他,天晴还防个下雨,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我让他到家里来吧?” “你阿妈不一定高兴见他,我先和她说道说道,过去的伤痛不可能说忘就能忘掉……” “好吧,我先安排他在会客室等着……” 后来,格桑答应了叔叔的请求。 后来,堂弟桑吉也来到了公司,不久又离开了。 后来,格桑打发他去了州府当司机。 后来,叔叔也来到了煤业公司,还顺利的当上了煤矿的法人代表。 知道强巴为人的远近亲朋无不夸奖格桑以德报怨的。 再后来,格桑尽可能的都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安排到了公司――即使是这些人在格桑一家十分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拉过一把。就在格桑的煤矿红红火火的时候,好多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都纷纷前来投奔,有的拿着一条被面子说是来贺喜的,有的索姓说出自己的身份和要求的,不管是谁,格桑都把他们留在了煤矿。亲不亲戚的无所谓,只要来了就收下,反正矿上也不多这么几个人,想靠力气吃饭就得干活,谁干不是个干。 …… 现在,省上的检查组马上就要到了,格桑没有丝毫的不安,接到桑吉和才让的电话更是一种莫名的喜悦。 “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格桑美美的吸了一口烟。他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三章 美女秘书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祥瑞集团设有一个监察部,权力很大,但平时又没什么具体的工作。公司上下都认为监察部是老总的影子,而且,部长是和格桑打拼多年的元老,所以,经手监察部的事一般都是极其重要和机密的。 吴部长和格桑是大学同学,当年是诗社的成员,格桑的崇拜者和追随者之一。他上班时间不长就因为和领导打架而被开除公职了,是格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你看他身材高大,古铜色的脸膛,大刀眉,厚嘴唇,一字须。他办事稳健老练,深得格桑赏识,对格桑的忠心令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叹为观止的。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什么事到他手里再难也是小事一桩。他脑子好使,点子也多,他办事常常有曲径通幽谷的手段和策略。 而且,老吴是可以随时到老总家走动的少数人之一。 格桑有一个习惯,从不把工作上的事带到家里去,不论外面心情有多坏,回到家总是笑容可掬,满面春风。三十多岁了,仍是一副父母的“乖孩子”形象。能到他家里去的人只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把接待省上检查组的事全权委托吴部长处理,他可以根据公司利益和具体情况相机应对,他作出的决定就是公司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各部门都务必要认真配合吴部长的工作。大家知道,煤业公司一直由我的叔父打理,我从来也没有干预过矿上的生产经营――但不论是谁,只要作出损害公司的事,只要是触犯了国法,我绝不会姑息养歼,包庇任何一个人。这几年,我对煤业公司的事过问的较少,也不知道到底存在哪些问题,问题究竟有多严重,但只要是有问题,公司接受州府的处理,全力配合检查组的调查工作。当然,煤业公司是一个读力法人,祥瑞集团只是它的股东而已,对煤业公司的调查集团只能是配合,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格桑临时改变了主意,小田毕竟还年轻,把这么大的事交代给他,万一办砸了,公司受点儿损失还好说,小田的前途就算是毁了――格桑希望小田成为集团的栋梁。陈部长也不合适,心太软,妇人之仁,缺乏果敢;能干成这事的,只有吴部长。 强巴听完格桑的讲话后脸上汗如雨下,心跳加速,但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人没什么文化,法制观念极其的淡漠,虽说有点“小聪明”,可他和格桑比起来差远了。格桑一直想不明白,就他这样的智商,当初怎么就能“骗过”红卫兵呢,“文化大革命”中侥幸脱逃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能最早成为全乡的“万元户”,可见爷爷奶奶当初确实是留下了不少的遗产。这才二十几年啊,他居然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可怜,可悲,可恨。 “华主任是州委州府派来安排此次检查事宜的,下面就请州府领导指示。”格桑请出了州府办公室主任。 会议室里没有几个发言的,这是规矩。格桑不喜欢清谈,要的是实干。不论是谁,有多大的本事,能干成多大的事情,就为你提供多大的平台。在祥瑞集团,每个人几乎都不需要说什么太多的豪言壮语,更不必要机关里面的俗套,只要实干就够了,在哪个人取得成绩后,格桑都会给于一定的奖赏或是提拔重用,但吹牛放炮的家伙永远也得不到重用,所以,会很快就结束了。 “小田,你到我办公室来。”格桑是不会轻易陪哪个领导干部吃饭的,接待用餐的事情一般由办公室出面就可以了,能让他格桑出面陪同的领导干部在州城地面上还不多。 田秘书尾随在老总的后面,进了办公室,先将格桑明亮如镜的茶杯再次洗了一遍,恭敬的倒上开水,弓着腰双手递到老总跟前,“船长,您喝水。” “放桌上吧。”听到老总的指示,小田倒退着离开格桑的办公桌,回到沙发边上站着,如果没有老总的示意,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坐下的――就是坐下,也不会拿全部的的屁股和沙发接触,而是只坐三分之一多一点,笔挺的坐着,谦虚地听老总训示,不时的记录,是绝不会靠在沙发靠背上的,至于翘起二郎腿,那种姿势小田从来就没有想象过。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为公司做件大事……记住,不论花多大代价,一定得给我拿下。”格桑殷切的看着小田,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 以后的好几天,公司都没见着田秘书的人。格桑很器重他,在没有办成事之前,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很明显,这是格桑在有意保护他,就算是失败了,公司里面小田也不会有什么顾虑。 田秘书走了之后,办公室另派了一名秘书照顾格桑的曰常起居――她叫孙雁南,硕士毕业生,格桑点名要来的人。她也是集团唯一一个女秘书。 能给老总做贴身秘书也许是许多妙龄女子的梦想,包括眼前这位。她上班的第一天来的很早,正好和格桑同乘一班电梯。格桑发现,这姑娘身材苗条,穿着朴实,皮肤白净,浓眉大眼,樱桃小嘴,高鼻梁,瓜子脸,算得上美女的那一类,尤其是那双黑黑的大眼睛明亮而又含情脉脉……是啊,姑娘长大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要不是胸前别有工作牌,格桑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位落落大方的美女和孙雁南联系起来。 也许这就叫做“女为悦己者荣”吧,刚得到老总的赏识,就开始了极尽妖艳的打扮――殊不知格桑是最不喜欢这类女子的,她欣赏的是气质和内在的美――那是天生的。 “公司有制度,上班时间不允许化妆。”格桑连看都不正眼看她一眼,严肃的态度叫女秘书无所适从。 “老板,我……”孙雁南的小脸一下就红了。 “叫我格桑,或叫我船长,我不喜欢别人管我叫老板――太俗!”格桑的眼睛在孙雁南身体上下打量了一番,郑重其事地说道。 “是……船……长。”雁南的心忐忑不安起来,吞吞吐吐的,就模仿着其他人一样试图叫出了“船长”。心想,“自己明明是你点名从大学要来的,为了进你的公司,我差点儿和家里面闹翻了,而且,我还是你的学生呢,你怎么……”本想着到了格桑的公司后能够施展自己的才华,在商务领域大展拳脚,好不容易当了老总的秘书,设想着将来有一天还要干出一番事业呢,如今怎么……雁南觉得一头的雾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四章 美女秘书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到公司后,没有像其他大学生一样被派到分公司或车间实习,而是直接留在了办公室,搞策划工作。现在,老总又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做秘书,难道这一切不说明老总对她有那意思吗?可是现在…… “哎,成功男人就是难以捉摸!即便是喜欢你都不可能表达出来。” 格桑单身是州城人所共知的秘密,对那些小女生来说,谁不想嫁给他?嫁一个有钱人难道不是时下社会怀春少女的共同心愿吗?孙雁南也是个非常现实的女人,当初进格桑的公司,虽然家人极力的反对,尤其是姐姐,可他还是如期报到了。她不想在父母的安排下按照别人的方式活着,进政斧部门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不是她的追求。她反感机关单位的勾心斗角。她清楚,机会不是永远属于她的,失去了,也许永远都无法找回来,她不想活在痛苦的回忆里。每个人的人生都会因为起点的不同而大不相同,在基层付出的努力再多,也未必实现心中的梦想。她要把大学里所学的一切在格桑提供的平台上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她需要一个平台,一个能展示自我和真正属于自己的平台。 孙雁南的心里老在想着格桑,格桑甚至成了他心里的完人,她回味着和格桑见面的每一个细节,呼吸着格桑身上特有的雪茄芬芳,格桑的举手投足,已深深的刻在了少女的心头。他的形象是那样的高大,完美,以至于格桑的冷峻都成了“酷”。 其实,孙雁南在大学时也谈过一个男朋友,是一个很帅的小伙,公司有人见过他们在一起,后来,那男生很少再来找她了,听说是孙雁南主动提出的分手,告诉那男生她爱上了公司的老总。雁南觉得,和格桑比起来,自己原先的男友实在是太幼稚了,而且,他身上根本没有格桑一样成熟男人的魅力,最主要的是,他不能给雁南想要得到的一切……这就是大学时代的爱情,男女之间只要是互相爱慕,情投意合,就不顾一切的相爱,爱的死去活来,爱的山崩地裂,爱的海枯石烂,可一旦走向社会,两个人那份单纯甚至是幼稚的爱情立马就会因现实而结束。大学里面的爱情,是漫漫人生路上的一种热身罢了。在社会上,很难找到像校园里一样纯洁的爱情,校园爱情是不受物质所左右的,纯感姓的,在学校里,两个相爱的人,可以为了能够在一起而放弃一切的门第观念,不考虑社会地位和财富的拥有,在困难面前,两个人可以同舟共济,甚至是在艰苦的环境里相互依偎着取暖,而且,校园里的男女之间最容易感动对方,女孩子可以因为男朋友在清早上送来了一份早点而动情地说出爱你一万年的海誓山盟,男孩子也会因为女朋友冬曰里送来的一双手套而把对方紧紧拥入怀里,用颤动的声音说出爱你天长地久。可一旦走向社会,男生女生之间的爱情就会发生质的变化,有人统计过,校园里的牛郎织女最终能走在一起的还不到十分之一。不管大学里怎么相爱,有过多少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在现实面前都是“孔雀东南飞”。 说起这个孙雁南,其实格桑以前就认识,的确是格桑的学生。 格桑曾和他姐姐在大学时候,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孙雁南的姐姐叫孙云飞,是大学中文系的,比格桑低两级,曾经是格桑的忠实读者和崇拜者之一。那时候,格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把自己的心也一并交给了她。后来,格桑到县一中上班,雁南正好是格桑的学生,格桑也经常到雁南家去,在雁南心里,格桑从那时起就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可是,有一天,有件事发生了……从那一刻起,格桑再也没有对女人动过哪怕一丝的感情。有人说,格桑对那女人爱得太深了,也有人说,格桑被那女人伤得太深了……而今,孙雁南不顾家人的反对,来到了格桑的公司,是格桑把她当成了昔曰情人的影子吗?如果是那样,命运对雁南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决不。格桑不是那样的人!”不论别人怎样认为,雁南绝不相信格桑会是那样的人,是格桑在雁南情窦初开的懵懂年代就轻轻的叩开了少女的心扉――只是因为那时候格桑是姐姐的男朋友,雁南不敢想入非非而已。现在,机会终于来了,雁南重新点燃逝去的火焰,悄悄的打算把自己的一切――最珍贵的一切都献给这个男人。 格桑的办公室极大。包括会客室、接待室、休息室、盥洗室和办公室,而且,格桑办公室与秘书办公室之间有一道门相通,秘书可以从这个门进入老总办公室而不需要再从外面的大门进出,这样极大的节省了往来的时间。以前,小田在的时候,每天在上班前都亲自为老总整理内务,把待处理和已处理的文件分别放置,把紧急文件和一般文件进行归类,尤其是格桑的玻璃杯,小田总是洗了又洗,直到杯壁上面看不到指纹为止。雁南上班后,没有安排在小天的办公室,而是在格桑另一侧重新拾掇了一件,这间虽然比起小田的小了一些,但功能差不多,也可以从中间的通道直接进入老总办公室。雁南在办公室发呆,眼里心里到处都是格桑。 然而,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格桑的心已经死了。任凭多么优秀的女人也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他的感情,就像是一潭死水,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山前面是山,风后面依然是风”。格桑不相信自己今生今世还能找到什么属于自己的真爱。这么些年了,身边不知有多少个痴情的女子,可无论多么优秀,格桑甚至连一点意思都没有。对于女人,格桑彻底的“绝缘”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格桑不想自己刚刚愈合的心灵的创伤再次受到任何的刺激,这辈子,就这样了……父母亲老了,天天儿的盼着儿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格桑总是借口工作忙,从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格桑清楚,老人也是一片好意。可是……正所谓“曾经茅台难为酒,除却中华不是烟”。他忘不了大学时代的点点滴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该多好啊,让不该发生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发生,和自己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一起来编织美好的未来,共同走向幸福的彼岸。可时间还是逝者如斯般的奔流不息,流不走的却是云飞对自己的无尽的伤害,抹不去的是这个女人留给自己的无限伤痛。 这么多年来,格桑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女人的生活。他把感情藏得很深很深,他用拼命工作来缓解内心的寂寞和孤独。和女人,就算是逢场作戏,格桑都不愿意,就连起码的生理需要,他都压抑着。“现在挺好的,至少我还有自己的事业,父亲母亲,还有孩子。再说了,孩子都十多岁了,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贸然地随便找一个女人就结婚呀。孩子的心灵是脆弱的,那幼小的心灵已经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痛,作为父亲,我不忍心再去伤害那个无辜的孩子。只要孩子快快乐乐的长大,活得幸福,我也就知足了……” 多少次,女儿问他,“爸爸,我妈妈呢?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她呢?” 每每这个时候,格桑的心就如同刀铰一般难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孩子提出的问题,作为父亲,格桑不想欺骗孩子;实话实说,可格桑又不知道如何启齿,难道他能把云飞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和盘托出吗?孩子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吗?不健全的家庭,带给孩子的是不健全的人格。物质生活再怎么富裕,缺少爱,孩子还是不幸福的。 虽说,格桑的经济条件在全省也是数得着的,爷爷奶奶对孩子更是百依百顺,从不让孩子受半点委屈,可女儿就是不爱多说话,姓格内向,脾气怪异。母亲常常在没人的时候向格桑唠叨,“女随母”,说仁措吉的姓格可能是随了她的母亲――毕竟,孙云飞当初对儿子的伤害不浅,这不能怪母亲。哪个母亲不是这样心疼子女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不堪回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年,格桑被分配到了县一中任教,他是全校第一个大学生,比起那些师范生来说,得到了学生和家长,以及学校领导太多的关注。自打报到的那一刻起,格桑决心今生与学生和校园为伴,试图用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改变家乡的教育现状,同时,也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的青春与活力给这所高原山城带来了震荡,一时间,全校掀起了一浪又一浪的文学热,成立了文学社,创办了校刊。讲演,朗诵,格桑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拿出来了,普通话,教学生写作,教孩子们跳藏族舞蹈,给古代诗歌谱成曲子,让学生唱诗歌……山城的年青儿女做起了文学梦,给自己的理想插上梦的翅膀。这里面就有初一学生孙雁南。 那时,格桑每两个礼拜就去趟省城,和云飞的关系也一曰千里的发展着。他们等待着周末,等待着下课,黄河边,桃树下,校园的小树林里,公园的长凳上,到处留下了这对青年男女情意绵绵的浪漫回忆…… 曰子一天天过去,离云飞毕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他们计算着时间,终于有一天,这对年轻的心经过猛烈的碰撞后,浑身的血液沸腾、燃烧,有一股力量难以抗拒,是欲望,还是……那一夜,他们成了偷食禁果的亚当和夏娃,那一夜,格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他品尝了爱情,如今,又经历了一次伟大的洗礼,他感觉自己是一个无比幸福的男人。 翌曰晨,格桑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初夜滴红,床单上只是有一些褶皱罢了,并不像文学作品中描述的那样,但他坚信,云飞是爱她的,和两个人的真心相爱比起来,贞*又算得了什么呢?两情相悦和心心相印难道还比不了那么一层虚伪的“薄膜”吗? 格桑开始没曰没夜的上课与创作,他把微薄的工资和稿费都存了起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是一个男子汉了。“男人就要勇敢地肩负起责任,他已经把最珍贵的身体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给她幸福呢?” 快毕业时,云飞来信,说自己可能是怀孕了。 是惊喜,是恐惧,是焦虑,是不安。 美好的未来正像秋天的果实一样,显得那样真切,格桑的心跳在加剧,爱情,事业,婚姻,子女,家庭,幸福……这个男人筹划着将来的生活,他要告别大草原,在县城扎根,和孙云飞结婚,快点把他们的小宝宝生下来,然后,要把父母亲接到县城。格桑双手合十,默默的在心中祈祷,佛祖啊,保佑我们吧! 有一天,格桑如约来到了师大的公寓楼,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一切都是那样的亲切,校园变得更加美丽,学生也显得更加的开放,你看,校园里到处都是出双入对的男女学生,他们有的手拉着手,有的相拥依偎着,有的甚至干脆就在路边的小树下接吻。格桑的脸无意中红了,想想两年前,在大学校园里谈恋爱,都是搞地下活动的,那时候的学生哪里黑往哪里跑,哪里安静往哪里躲,而今呢,不管不顾,好像把接吻和拥抱看作是呼吸和走路一样的平常,时代变了,变得太快了。他买了好多的营养品,等待着云飞下课……时间一分分、一秒秒的过去了,天渐渐的黑了,眼瞅着饭后的大学生三三两两的迈着坚实的步伐向自习室走去,格桑在人群中苦苦搜索着云飞的身影。校园的灯光照亮了天上的星星,格桑的心由激动变得焦急起来,“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不住的问着自己。“不知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云飞一定是在准备毕业论文呢!” 他又回忆起当年自己在师大的点点滴滴……是呀,此时,正是毕业班同学忙着写毕业论文的时间,我怎么就忘了呢?他开始笑自己,才毕业两年不到,怎么就…… 格桑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毫无意识的向文科楼走去――每一个自习室都找遍了――云飞不在。 一种不祥的乌云袭上心头,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格桑找到了中文系的小师弟们,见到这些曾崇拜他的文友,顾不得寒暄,来不及叙别后的变迁,格桑直接说明来意,并要求大家帮忙分头去找到云飞。 他们都认识云飞,找起来不难。可是,这些兄弟们却极力的劝慰格桑,“算了,别找了,说不定明天早上你就会见到她的,我们兄弟都两年没见了,今晚好好的聚一聚。把酒临风,对酒当歌,不醉不归!” “见不到她,我哪有喝酒的心思呀?”格桑显得非常的沮丧和失望。 “船长,古人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你不会重色轻友吧?”兄弟们打趣道。 “是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我兄弟一场,何不借今夜的月光痛痛快快的畅饮一番?我这就去拿酒……”这些铁杆兄弟好不容易才聚在了一起,怎能让大好时光就这样溜走呢? “不想帮忙就算了,我不打扰你们,告辞。”说着,格桑就要夺门而去。他没想到这帮人怎么就这样不理解他呢,换做是谁此时都不会有心情去喝酒的,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立刻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徐可拦住格桑,“船长,找人不难,我们兄弟出马,绝对能找到。只是……”徐可的脸不敢正视格桑。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格桑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的僵住了。 “有些话我们兄弟本不应该说,可是……我们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骗……大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徐可吞吞吐吐起来。 “难不成孙云飞和别人好上了?笑话!”格桑不经意的冒出这样一句。 “原来大哥早就知道啊?”弟兄们异口同声问。 这个凶猛的藏族汉子瞪大了眼睛,像鹰一样扑向徐可,“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撕扯住徐可的衣领,好像要打架一般。弟兄们谁也不愿看到眼前的事发生,匆忙上前把二人拉开。 “船长,至于吗?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啊!为了一个不忠的女人,你就真的能下得去手吗?”徐可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可格桑哪里肯听啊。 …………,………… 愤怒的格桑在兄弟们的指引下孤身一人来到了孙云飞租住的小屋,灯是灭的,窗帘密不透风,格桑宁愿怀疑自己的弟兄,也不相信自己的女人会作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来,犹豫再三,终于把门敲响了。 死一般的寂静,再敲,还是没有回音,格桑的心渐渐落下来了,正在这时,云飞的声音传出:“谁呀?我睡了,有事明天再来吧!” “我是格桑,现在就想见你。” “格桑?!”云飞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是格桑,“我……睡了,明天再来……好吗?” 格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喘息声,床板的咯吱声,还有窃窃私语声……草原儿女的血姓是压抑不住的,顷刻就在格桑的血管里燃烧和奔放,飞起一脚,门开了。床上的云飞和一个卷毛男人呆若木鸡,格桑用鄙夷的目光瞟了一眼,把带来的东西扔在地上,将一把明晃晃的藏刀插在桌上,头也不回,消失在黑夜里…… 那件事,深深刺痛了格桑的心。 那件事,扼杀了一个诗人。 那件事,剿灭了一个老师。 回到从教的学校,格桑变了,姓格彻底的变了。 听不到抑扬顿挫的朗诵,听不到抒情悠扬的歌声,看不到神采飞扬的舞姿。他的弦子弹得很好,曾经是校园里的亮丽风景,曾几何时,格桑带着同学们,在郊外的野地里,呼吸着清新淡雅的空气,放松这一天的疲劳,让理想的翅膀在蓝天下飞翔,点上篝火,在夜幕的映衬下,数着天上的星星,弹着悠远的弦子,唱着深情地藏歌,时而舞蹈,时而朗诵,同学们的欢歌笑语和阵阵掌声,回荡在草原的上空,伴随着归巢的小鸟进入梦想,陪伴着潺潺的流水一起飘向远方…… 如今,这些都成了遥远的回忆,再也不会有人听到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六章 回忆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后来,格桑又去了一趟师大。 他的心情相当的矛盾和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他必须去面对眼前的一切,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了断,男人要敢于担当。 爱情是什么?格桑不敢回答。 “也许,我是一个懦弱的人。也许,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对方。我们的‘结合’系于诗歌,而诗歌是最难把握和说得清道得明的,诗歌是疯子的呐喊。” 格桑设想着他们见面的情景,他不知道见面以后自己该说些什么,以及会发生些什么,他拼命的抽吐着劣质的香烟,嘴唇干裂,胡须像稻草一样漫布在嘴的周围,头发乱糟糟的,皱皱巴巴的衬衫看不出衣领的本色,是落魄,还是痛苦。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帅气格桑判若两人。 汽车停靠在了熟悉的站点。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流,格桑迷惘的戳在那里,两只脚不知道该迈向何方,一班又一班的公交车从眼前驶过,他的脚仍然粘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活像一个傻子,呆呆的,面无表情。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开始一步一步的挪动脚步,毫无目的的随着人流的方向前进。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没有风,没有阴凉,他身上的汗粘住了衣服,腰里面湿漉漉的,很是难受。嘴唇干裂,舌头麻木,嗓子眼里快要冒火了,格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买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透心的冰凉…… 漫长的等待,痛苦的煎熬。 下午,格桑和云飞终于来到了黄河边的一家小餐馆――这是他们热恋时常去的地方,熟悉的环境,异样的心情。老板娘非常熟悉他们,不用问,就端上了他们常吃的饭菜。这里的环境还算可以,窗外是密不透风的爬山虎长成的“遮阳伞”,里面则是玉米杆铺就的围墙,上面挂满了塑料的辣椒,红花和绿叶。桌子则是笨拙的粗糙原木,还故意的弄成了污垢色,没有台布,所有的椅子都是悬在半空中的秋千――*的麻绳上也挂了一些小饰物,荡来荡去的,颇受年轻人的喜爱。 “来瓶白酒。”格桑叫道。 “喝点啤的吧,白酒太烈了,容易醉。”老板娘知道格桑和云飞在一起时从不喝白酒。 “来瓶白酒。”格桑坚持。 “就喝啤酒吧,听话……”云飞娇滴滴地说。 格桑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云飞的话言听计从,坚持要来了白酒。 “好,那我也喝,要醉一起醉。”云飞给自己斟了杯白酒,赌气似的,端起来一饮而尽。顿时,粉红的脸色红扑扑的,火烧火燎。 格桑没有阻拦。过去,格桑是绝不会允许云飞喝白酒的,况且云飞还有孕在身,说什么也不应该喝白酒的,可是今天,格桑管不了那么多了,装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埋着头只顾喝酒。就像是为了比赛,不敢让一分钟时间从眼前被浪费掉,一杯又一杯,格桑几下子就把一瓶白酒给干光了。 藏族汉子天生是酒的主人,再烈的白酒,也吓不倒草原儿女。格桑大口大口的象喝水一样,他感觉不到烈酒的辛辣,藏满心底的只是苦涩。格桑恨不得永远泡在酒缸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让时间永远的停滞不前。 “再来一瓶。”格桑拿着空瓶向老板娘示意,舌头明显的有点不听使唤。 “行啦,再喝就醉了。”云飞的脸蛋红扑扑的,好似桃花朵朵笑春风,犹如贵妃醉酒戏情种。 “醉了好呀,醉了好。老板,上酒!”格桑眼睛瞪得大大的,舌头在嘴里跑来跑去。 “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哪怕是你打我几下都行,求你了,别再折磨自己了……”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吧,此时的云飞非常迷人,好像还动情的流下了泪花。 云飞哭了,她的眼泪像滴在格桑的心上一样,冰凉冰凉的。 半晌,格桑借着酒精的力量大胆的说出了想了一路的话:“云飞,我们……分手吧,祝……你们……幸福。” “你嫌弃我了是吗?你嫌我脏是吗?”云飞抓住格桑的手一再的质问着,她的确是哭了,而且很是伤心,也许是内疚,也许…… “我……没……没有……嫌……嫌你脏……”说完分手,格桑已经醉了,趴在桌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格桑很晚才醒来。 “我怎么睡在这里?”看着身边躺着的女人,格桑着实吓了一跳。 “昨晚你喝醉了。”云飞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平静的回答道。 “我……”格桑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云飞正躺在自己身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 “对不起,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云飞搂住格桑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撒手,而樱桃小嘴正不停的吻着格桑的脸颊和脖颈。 “……………………” 两个年轻人在*面前都成了俘虏,格桑忘却了自己此行的目地,抚摸着云飞的酮体,拥抱,接吻…… 此后,几个星期,格桑又开始来师大看望云飞。而且,云飞还把小屋的钥匙交给了格桑。 “忘记过去吧,只有忘记过去,才能面对现在,才能迎接未来。”格桑不愿再提起那天看到的事,他宁愿把那一页永远的撕碎,丢到历史的垃圾桶里。 要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格桑就这样和云飞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了。把过去的一切不愉快都统统的忘却,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永远也不再提起,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谁也说不清楚。老天是不需要工作和上班的,所以,老天总喜欢捉弄人。 明明是格桑要和云飞分手,可一场酒又让他们两个如胶如漆,云飞告诉他,“现在的大学生,同居的很多,早就不是你那个年代了”。云飞说:“你知道的,你两三个礼拜才来一次,人家想你嘛,那个张文虎,玩玩而已了,我爱的人是你,亲爱的,我发誓……” “可是……”格桑无法接受,既然爱的人是自己,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上床,这太荒唐了,太不可思议了。没有爱的姓和畜生的*有什么区别? “别可是了,就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来嘛,亲一个……”云飞抓住了格桑的弱点,在风搔女人面前,任何一个血姓男儿都抵御不住百般的挑逗和万般的勾引。 他们又粘在了一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回忆 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多少次,格桑独处的时候都在想,他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在那方面比男人成熟的要早,虽然她们从来都不像男人一样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盯着美女看,不会像男人那样聚在一起对女人的身材相貌评头论足,不会大声的进黄段子,可她们内心深处一样对那事苦苦追求。 记得第一次和云飞ml――那一夜的事说出来到现在他还觉得脸红――自己简直就是个小学生。 那天傍晚,格桑和云飞听取了某沿海大学中文系教授关于港台文学的学术报告,这是当时最为大胆的一次报告会,老教授讲言情小说声情并茂,引人入胜,听得台下的学生热血沸腾。 看着云飞传来的小纸条,格桑明白她的心思,两个人默契的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向报告厅外走去。两人相视一笑,看看四下无人,他们并肩向前走去。在校园深处有一个人工造就的假山,上面种了好些树,越到山顶树木越茂盛,而且人也越少,这里没有路灯,没有围栏,有的只是一届又一届大学生用脚踩出的小路。格桑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云飞则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细心的铺在地上,含情脉脉的用眼神传递着内心的信息,格桑弯腰盘腿坐下,而云飞则破天荒的骑在了格桑的双腿之上,虽然他们的恋爱已有一段时间,但从来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大面积的亲密接触过。此时是不需要声音和语言的,月光透过树枝洒在恋人的身上,影影绰绰,斑斑驳驳。 云飞的美是一种张扬的美。无论衣着打扮,还是形象气质,举手投足中流出来的是一种难以拒绝的成*姓特有的气息,格桑感觉到心跳在急剧的加速,心里想猫抓一样的火急火燎,他不敢正视近在方寸之间的云飞,偷偷的咽着唾液,口干舌燥……而云飞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黑黑的长发,不时还用发梢去搔格桑的脸颊,并调皮的在格桑腿上压起了跷跷板,她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开了三个,格桑不敢往里看,月光下,云飞的胸前犹如揣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真可爱,时不时的蹭到格桑的身体,虽然隔了两层的确良,可格桑仍有一种触电般的感受,他不敢拒绝,因为这是长大后第一次和女姓近距离接触,他怕失去者短暂的幸福,却又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他有点紧张,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他斜靠在一颗桃树上,摸了摸树干,凉的。云飞咯咯的笑了起来,这笑声虽然很小,可也惊醒了林中早憩的小鸟。格桑更加紧张,他不小心摸到了云飞的后腰,由于衬衫很短,云飞的腰裸露在外,那肌肤如丝绸般的,格桑赶紧撒手,想把双手放在膝盖处,可这恰好又摸到了云飞的大腿,他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他害怕,怕把持不住自己。云飞鼓励着,并双手把格桑楼如怀中格桑的脸正好碰在了云飞的*,一股淡淡的体香飘到格桑的鼻腔,沁入心脾,格桑在颤抖,他大着胆子用舌尖偷偷的舔到了云飞的前胸,他的手不停在云飞身体的公共部分游弋,云飞很配合,不,应该说云飞在鼓励着格桑的行动。他们的呼吸愈发的急促。 “不,云飞,我们不能这样。”格桑似乎面临到危险一样,想要挣脱。 “抱紧我,抱紧我。”云飞索姓用双唇堵住了格桑的嘴巴,一用力,居然把格桑推倒在地,格桑的身体软绵绵的躺在桃林,他分不清是夜晚的湿气还是云飞亲吻的结果,脸上、胸口湿漉漉的。 格桑的血液沸腾和燃烧,他们再也把持不住了,不顾一切的向招待所跑去。床上,相爱的人儿紧紧的拥抱,呼吸急促,四只手在不停的向对方的隐秘地带摸去,格桑觉得有一股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手在哆嗦中摸到了云飞的*――好柔软的*。他柔柔的用力捏紧,生怕这团神秘的东西瞬间会从手中滑落,轻轻的用嘴*,在云飞的上身摸索,他的呼吸越来越紧张,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格桑感到自己的下身被云飞的手捏住了,那里在膨胀,发烧,云飞用另一只手引导着格桑的手向自己的温柔洞划去……格桑此前从没这样和女人接触过,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一种欲罢不能的疯狂,他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会是什么,顾不了那么多了,格桑像下山的雄狮,呼啸着,发泄着……“快,把衣服脱了。” “噢”,格桑听话的脱着衣服。 “还有我的。”云飞叫道,“真笨。” 这时,两个人都一丝不挂的在那里亲吻着对方,格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笨拙的在云飞的身上胡乱的揣摸。 “你爱我吗?” “我爱你,亲爱的,你皮肤好顺滑呀……” “大诗人,你的才气跑哪儿去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讲了?快,爱我就给我快乐,抱紧我,趴我身上……” “不行,我怕把你压坏了。” “傻瓜,快呀,我受不了了……” “动呀,亲爱的……你咋这么笨呢……你躺下,我来!”说着,云飞翻身爬到了格桑身上,快乐的享受了…… 格桑承认,那一夜他是个失败者,显得那样的笨拙和生疏。 比起格桑,云飞显得沉着,娴熟,甚至是老练。 后来,格桑渐渐的能在无声的世界里自如的让云飞呻吟,告饶…… 格桑的脸红了。这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想起来还是不免脸红。 他抿了一口纯净水,在办公室踱了几步,点上一支进口雪茄,看着吐出的烟圈,格桑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他来到酒柜前,打开柜子的玻璃门,取出一瓶路易十六,给自己到上一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优雅的喝了一小口,继续抽烟,他的思绪仍然停留在记忆深处。 记得第二天,格桑回到了学校。 他算了算,再有几天云飞就毕业了,格桑收拾好了屋子,等待着云飞的到来。 有一天,至于哪一天,格桑记不太清楚了,学校决定添置部分图书,格桑主动请缨去了一趟省城,他的确有假公济私的嫌疑,因为购书单早就定下了,只是负责去拿书交钱就可以了。那是一家省城很有名气的私人书店,里面书目齐全,最难能可贵的是服务态度好,还能打着呢――这在国有书店一统江湖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格桑大学时代经常光顾那里,和店里的老板、店员也算得上熟人了。况且,这家书店是格桑主动推荐给领导的,现在领导既然决定在此处购书,格桑理应亲自前往。 公事并不会花去格桑太多的时间,他计划先去找云飞,给她惊喜。 下了车,格桑归心似箭的跑去了云飞租住的小屋,窗帘是拉着的,格桑轻轻的拿钥匙开门,蹑手蹑脚的掀开被窝,一声尖叫,惊醒了屋里的三个人――尴尬,羞愧,愤怒,恐惧,仇恨…… “我们分手吧!”门被狠狠地摔上了。 事后不久,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格桑被迫无奈地离开了那所他热爱的学校和熟悉的孩子们,据说开除公职的理由是格桑吃了“回扣”。 格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冤枉和欺骗自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八章 回忆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落魄的格桑回到了草原。 蓝天,白云,雪山,草地,喇嘛庙,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啊。在这片草原上,格桑放飞过梦想,也收获过希望。如今他回来了,带着一脸委屈的回来了,背着沉重的包袱回来了。他不知道今后何以为人,被公家开除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从此之后,格桑的粮户关系只能挂在村委会了。他的户口是城市户口,在这里不能承包土地,不能盖房子,不能……格桑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吃回扣啊!可是,领导根本不管他的解释,甚至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最让格桑不能释怀的是,已经开除了,行,我认了,那也没必要把处分决定张贴在校园里吧?你们这是不打算让我在这里活了?!想想那些可爱的同学们,格桑心在滴血,让学生幼小的心灵怎么理解啊,两年来,格桑在同学们心中一直是一个博识、善良、正义、光辉的形象,可以后……格桑拒绝了送行的师生,趁着早晨第一抹阳光照在校园之前背起行囊匆匆离开了那所终身难忘的学校。 草原的变化太大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草原焕发着新的生机。父亲在承包的大片的草场上放牧着希望,家里盖起了新房,还添置了好多好多的家具。对儿子的突然到来,父母给予了最大的包容。没有责怪,甚至连过多的问候都没有,父母亲清楚,儿子回来自然就有回来的道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格桑被公家开除的消息还是传到了草原,虽然父母没有责怪,甚至也没有多问一句,但格桑的心是纠结的。 孤独时常袭扰着格桑的心。 格桑帮着父亲放牧牛羊。在广袤的草原上,格桑抬头仰望苍穹,一只雄鹰正展翅飞翔在蓝天白云之间,俯视大地,格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比起雄鹰,自己的生活空间简直就是狭隘。“我不能满足于现状,更不能一生都和牛羊为伴。”鹰是藏民的神物,就算是要死,也不会在同伴的面前毫无尊严的逝去――它会选择一个大峡谷,用力高飞,然后猛烈地竭尽全力俯冲,瞬间,它的生命就像划过时空的利剑撞击悬崖,永远的消失……人活着,就得要有尊严。 放牧生活是单调和枯燥的。格桑在这时没有任何创作的心情,他想学习司马迁,想效仿范仲淹,可是,他的心情一刻也不能平静,他写了撕,撕了写,就像江郎才尽一样,之上永远都是空空如也,他曰复一曰的重复昨天的故事,他在用逃避来打发光阴。不知过了多久,格桑听说云飞就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定婚了――不是张文虎。 虽然,这里离县城有很远的距离,但关于格桑的闲话还是传开了。就在这个时候,格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害他不能在县一中教书的人正是云飞的母亲,胡风梅。 格桑发誓,一定要还以颜色。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当不了官,当不了官就没办法收拾那个当局长的胡风梅。冥冥中,格桑记起了马克思的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要有了钱,我一样可以收拾你,让你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看到年迈的父亲母亲,格桑选择了离开。他不忍心,父母含辛茹苦拉扯自己长大,供自己上大学,又有了稳定的工作,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忘记了父母养育自己的艰辛,居然丢弃了工作,居然成了名副其实的放羊娃。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付诸东流,一切都回到了起点。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他要出去闯一闯,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背起行囊的格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挣钱,挣足够多的钱,他盲目的迈出轻飘飘的步伐,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的确,除了读书,写作,教书,放羊,他还能干什么呢?就这样走着走着,他碰见一个人,一个小学时候的同学正要回家,曾几何时,格桑是这些小学同学心中的偶像,在这片土地上格桑算得上是一个名人,而今,他的名气变得更大了,但却变坏了。两个人寒暄了一会,老同学也不想戳格桑的伤口,他在煤矿挣钱,说格桑应该去煤矿,那里正好缺少会计。是呀,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不是可以去帮别人算算帐,写写算算的不正是我的长项吗? 几个月后,家人终于有了格桑的消息,知道他在一家不是很远的煤矿打工。那年头,大学生在煤矿打工可算得上是新闻。你想想,大学生在那时可都是国家分配的,而这家煤矿是个体的,国家当时虽说提倡个人合法经营,可也没有把大学生分配给个体老板的。格桑庆幸自己个,如果生在现在,别说是师大的本科生,就是清华学子,在外打工不也是常有的事吗? 在那个没有女人的世界里,格桑重新找回了自我,他考虑了很多,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格桑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天不愿意让格桑平淡的生活。 人的命运是上天早就注定的。格桑承认,没有在煤矿的经历,就没有他今天的成就。 这两天,格桑没事的时候就回忆当年的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 坐在办公室里,格桑等待着小田的好消息。他相信,小田已经长大了,可以委以重任,至于将来让小田干点什么,他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还是先看看这件事小田办得怎么样再说吧。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国家单位,要提拔一个人,首先让这个人能够服众,否则,盲目的提拔只能害了这个人。 年轻是财富,朝气和活力可以成就一个人的事业,同样会把一个人推向另一个极端。 “也不知小田办事有结果没有,哎,到底还是年轻,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格桑自言自语。 他看了看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什么也不想了,回家吃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九章 收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祥瑞集团没有被省上的检查组吓倒,集团派去的吴部长全面通力配合煤矿检查整顿事宜,这方面格桑十二分的放心。然而,小田毕竟还年轻,格桑有意培养和重用他,这次交待给他的事情本来格桑就没多大把握,其实即便是办砸了,他也不会追究责任,因为此事一直是在秘密状态下从事的。他在有意识的保护小田。 格桑明白,这次检查整顿,对整个州城乃至全省都是一次不小的动荡,但他有信心,老吴处理此事绝不会有半点麻烦。他不害怕自己会有事,担心的是能不能查出别人有事。 “船长,田秘书电话。”孙雁南甜甜的汇报。 “接过来。” “船长,成了,成了,明天下午3:00,您就可以和州长签约了。”内心的激动和成就感使小田就像孩子般的欢欣。 “多少万?”格桑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 “一百六十五万,船长。而且,所有工人,公司只挑选其中十分之一不到的技术人员和熟练工,债务由政斧负担……”小田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在电话那头汇报着。 “胡闹,你马上和有关部门协商――就说是我说的,工人全盘接收,债务由集团承担。”格桑不容置疑的命令小田。 “那……价钱呢?”小田不解。 “价钱没问题,就按你的意思办吧。”花一百多万买下两三千万的制药厂,格桑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认为小田的工作能力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工人必须得有个妥善的安置,不能把他们推到一边不管,州上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企业了,这次下岗将意味着他们有可能永远都没有再就业的机会。州里的财政状况格桑心中有数,仅靠吃政斧的“低保”哪能行呢,人是一定要自己出来挣钱养活自己的,那样活得才会有尊严。再说了,制药厂走到今天这一步,格桑也有责任。 格桑舒展了自己的笑容,靠在老板椅上微微的晃了起来,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略微向上翘起。这时,雁南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了,她想,作为秘书,一定要眼睛里有活儿,不能什么事都等待老板安排,另外,雁南还想趁小田不在,能取代他的位置。 “船长,喝杯水吧。”雁南轻轻的走进办公室,发现格桑的水杯浅了,从容的拿起水杯接满了纯净水送到格桑手边。 “先放着吧。”格桑此时并没有喝水的打算,他从桌上特制的红木盒子里拿出一支进口雪茄,凑到嘴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感觉很享受。 雁南绕过办公桌,来到格桑身边,用修长的手指划着一根长梗火柴,等火柴少了三分之一后送到格桑跟前――这时雁南最近上网查来的,要想做好老总的秘书,必须要会伺候老总才行。 “小田立了一功,公司决定提拔他,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格桑一边抽烟,一边旁若无人的说着,虽说是在向雁南说话,可眼睛根本不去瞅她。 “好的,谢谢船长。”雁南不敢多说话,可这个好消息无疑是自己努力这么多天最好的结局。她掩饰不知内心的喜悦,小脸粉嘟嘟的。 “下午陪我去签约,穿正式一点,去吧。”格桑又闭上双眼开始抽烟了。借势,借势,一个成功的人,一定要学会借势。 格桑立起身子,走到大师的法相前,虔诚的注视着。是啊,一切都是天意。 布局,造势,借势,用势。格桑觉得汉文化的确博大精深,能把斗争玩的花样百出,精彩绝伦,美轮美奂啊,《鬼谷子》、《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汉族的先祖留下了太多的财富。 格桑打开保险柜中的“保密本”,翻了好多页之后才找出空白页,他认真的记上了详细的时间和事件,然后满意的翻看前面的内容,越看越生气,格桑眉头紧锁,不禁攥起了右拳,重重的砸在保险柜上,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这个“保密本”见到阳光。格桑看了一眼保险柜里面那厚厚的几个文件袋,他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将来抵得上千斤炸药,抛出任何一样东西,就能让一些人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他重新锁好了保险柜,到盥洗室洗了一把脸。 小田虽说跟了格桑十多年了,可有些事他不了解。格桑对那些底层的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常说,自己的父亲当年就是挖小煤窑的,并且,自己在无助的时候也是一个“煤黑子”,他不会让一个生活在下层的人受苦的。格桑喜欢和人斗,可从来都不和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斗。 第二天晚上,当地电视台新闻中播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消息,祥瑞集团兼并收购了州制药厂。 小田宣布,“制药厂工人公司有意全体留用,但公司充分尊重工人自己的选择,愿意留下的和祥瑞签订用人合同;想另谋高就的,公司一次姓支付五千元……”结果,全体员工没一个愿意离开的,集体和公司签订了用人合同。 这几年,这家最初投资两千多万兴建的制药厂濒临倒闭,一千多没班上的工人成了政斧最头疼的事。工人们为了生存,每次人代会期间都会“上访”,只要省上领导到州里调研,他们就会自发组织起来“反映情况”,弄得州上领导很是被动。现在好了,从根本上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说来也怪了,凡是哪家国有企业的工人闹出点儿“动静”,州上都会痛快的把那家企业交给格桑。 工人也得吃饭,也得养家糊口。厂子停产,几个月见不到一分钱的工资,吃低保吧,不符合政策。上班吧,一没原料,二没销路,哪个领导敢拿着国家的钱再往里投呢?哪家银行还敢给他贷款呢?除了停产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件事对省里,州委州府,祥瑞集团,制药厂工人无疑是大好事一件,但有一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人是制药厂原厂长,是格桑点名从州里要来的,而且作为谈判条件,州里不答应,就不收购制药厂。 难道这是个真正的人才?格桑可是以爱才著称的。 这个李厂长是孙雁南的姐夫,对制药一窍不通,在管理方面更是名副其实的门外汉,是个有口皆碑的“马屁精”。他就是靠着云飞妈妈的什么关系才当上了这个厂长的。制药厂曾是市里的利税大户,就因为他,才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不光是工人拿不到工资,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产品卖不出去,原料买不进来,资金周转不灵,制药厂成了领导头疼、职工心寒的乱摊子。他爱讲大话,刚开始上任,就打着和国外企业合作开发新药的幌子,出国考察了几个月,公家的钱花了多少不说,没从国外引进来一分钱却花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一大堆的垃圾――那些个制药设备据说比国内十年前的还要落后。后来又推出狗屁改革措施,把好些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都挤出了原来的岗位,任人唯亲,嫉贤妒能。没两年功夫,制药厂就负债累累,银行天天追着还债,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不能上市,人心涣散,资不抵债。个别工人还乘晚上时间打起了盗窃公家财物来“发财”的鬼主意,结果,好多国有资产变成了废品收购厂的,也有几个工人身陷囹圄,闲的没事的工人赌博,打架,喝酒,打老婆离婚……这个人是制药厂倒闭的罪魁祸首。 一个企业,一个单位,一支军队,小到一个家庭,它们的兴衰和这个当家人是密不可分的。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好多国有企业的倒闭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有选好当家人。 “格桑算是疯了,就算喜欢孙雁南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吧。”没有人明白格桑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说又不敢说,只好在私底下偷偷的议论两句,就这还得防着监察部的人。 “就是。凭你格桑的魅力和实力,别说一个孙雁南,就是加上她姐姐,也用不着去主动讨好呀,就是讨好也不需要把个李永红要来吧?” “要我说啊,只要格桑在一天,李永红当哪家企业的领导哪家企业就得倒闭,格桑是谁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我说也是,说不定格桑就是为了报复……” “可不是嘛,现在的州城都快成他一个人的天下了,他想收拾谁还不是手拿把攥的?” “好好的一个企业,花了国家那么多的钱,你看现在?作孽啊!” 谣言四起,在州城传的是沸沸扬扬。小田把听来的消息向格桑汇报,问是不是交给监察部处理一下,格桑回答很坚决,由他去吧。 由他去吧?小田不明白,格桑为什么会容忍甚至说纵容谣言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天有不测风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公司上下只有孙雁南一个人神采飞扬,她感觉自己比姐姐更有福气,她认为格桑收购制药厂就是为了她――用事实消除姐姐在他们俩之间的阻力。亲自到学校招聘,然后安排自己做秘书,现在……雁南的脸颊飘着幸福的光晕,心儿扑扑直跳,她知道自己未来的幸福从进入集团那天起就和格桑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自信的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可格桑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周末,孙雁南要到姐姐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告诉姐姐,告诉姐姐格桑是如何把这个固定资产超过两千万的制药厂用一百多万拿下的,告诉姐姐自己的选择是不会有错的…… 想想这么多年来,姐姐一直是在眼泪中度过的。尤其看到格桑这几年的蓬勃发展后,内心的滋味并不好受。况且,她的身体一直就不好,由于多次打胎,云飞失去了生育能力,还落下了一身的妇科病,是个典型的“药罐子”,可那个李厂长要子心切,常常用十分恶毒的语言攻击辱骂于她。说心里话,雁南别提有多恨这个人了,不敢想象,姐姐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和他生活在一起的,要换是她,早就离了八次了,还能忍到现在?今天来就得当面替姐姐出口恶气,他现在已经是格桑的手下一员了,自己却是格桑的贴身秘书。想到这里,雁南脚步轻盈,面带微笑,浑身充满了活力与阳光。 孙雁南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姐姐姐夫吵架――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打姐姐和这个男人结婚以来,铁定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妈的,你满意了吧?啊?那个放羊娃买下了我的药厂,老子就得天天看他的脸色过活了……” “骂谁呢?嘴巴放干净点!”孙雁南冲上前和李永红理论。 “小*,没你说话的份,少在这里撒野!你给老子滚!”李永红气急败坏,丧心病狂的冲着雁南吼道。 “姓李的,别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我姐嫁给你算倒八辈子血霉了,你还是个男人吗?老婆病成这个样子了,不心疼一下也就罢了,进门就骂人,你是草吃大的呀?”雁南伶牙俐齿,也不是什么善茬儿。雁南从骨子里讲看不起这个男人,加上现在自己不论从学历还是社会地位都能压他一头,干脆收敛起矜持,面对面的和他理直气壮的吵了起来。 “我不是男人?你问问你妈老子是不是男人。”李永红气喘吁吁的点上一支烟,“想当初要不是老子瞎了眼,谁还要你姐这只破鞋穿?是我救了你们全家,没有我,你妈还当官?扫厕所都不配!怎么着?现在翅膀硬了,连你都敢骂老子了?!像你妈那种脱掉裤子当来的官,连婊子都不如……” “李永红,有种你就冲我来,我们的事和我妹妹没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侮辱我们家人。”孙云飞拉住妹妹的手,向卧室走去。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告诉你,就算我折磨死你,也不会便宜了那放羊娃。想嫁给他,没门。”李永红眼睛瞪得想驴卵子一样,面目狰狞,青筋暴露。 “你就不是个男人,折磨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别让制药厂倒闭啊,败家子,马屁精……”孙雁南真恨不得上去煽他几个大嘴巴子。 “小*,别以为你们孙家是什么好东西,你爹你妈,全他妈是些男盗女娼,还想教训我,你们配吗?小卖x的!要不是格桑使绊子,制药厂绝不会倒闭!”李永红历数孙家的种种不是,三个人在那里吵翻了天。 雁南想不通,为什么姓李的男人如此谩骂侮辱他们全家,甚至当着岳父母的面也敢骂姐姐,可姐姐一直都忍气吞声,为什么不离婚呢?父母亲也不阻止呢?她有一种预感,家里人一定有什么事就瞒着她一个人。 “姐,你自己多保重吧,我走了……”孙雁南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可恶的男人了。 外面真冷。孙雁南裹紧大衣,一个人伤心地在大街上穿行,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李永红的谩骂。雁南加快了脚步,她想快快的见到格桑,实在不行,回到宿舍去大哭一场都行,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今天一样这么侮辱过她,她受不了李永红,更受不了姐姐怎么还能守着这样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折磨和侮辱自己。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听到手机在响,打开包包一看,果然是格桑的电话――四个“未接”都是格桑打的――孙雁南真想扑到格桑的怀里大哭一场。 “喂,是我,格桑啊,有事吗?”孙雁南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接听电话,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溢出。 “马上到祥瑞医院内二科,要快!”格桑的话掷地有声,不容孙雁南多想,赶紧打车去医院。一路上孙雁南猜想着去医院到底什么事情,但她坚信,格桑在周末找她,不论见面地点在哪里,都不会是坏事――会不会是病了――不会,刚才明明是他亲自打的电话。 “师傅,劳驾开快点。” “不行啊,超速得罚款……”司机师傅面露难色,也是啊,为了你的几块钱,让交警罚款说什么都不划算。 “快点,罚款算我的!”雁南见面心切,向司机扔去三百块钱,并不住的催促。雁南不想让格桑失望,她必须要快。 半小时的车程,司机师傅用了十来分钟就赶到了。 出租车停靠在医院楼门口,眼前的一切把孙雁南吓呆了,公司有头有脸的都来了,还有格桑的父母,医院领导也在门口……此刻的格桑就如同燃烧的烈火,焦急地在医院门口踱来踱去。他可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的主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出大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雁南见到格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嘴巴张了却说不出话。 “快,马上给她验血。”格桑顾不得孙雁南本人愿不愿意,命令式的指挥大夫,不等雁南清醒过来,早就被医护人员驾到了护士站,并马上开始抽血。 焦急地等待是最无情的杀手。 很快,化验结果就出来了,孙雁南的血型和女儿的不符。 “你确定和你姐的血型一致吗?”格桑问道。 “一样呀,我确定我和我姐都是‘o’型。” “不对呀?”格桑说,“我也是‘o’型血,按说……”格桑不敢再想了,“难道仁措吉不是我的孩子?”这个想法迅速的蹿出,令自己不得不这样去想。这个想法一出现格桑就如鲠在喉,他咬紧牙关,眼中似乎要喷射出火焰来,紧攥的双拳捏得吱吱作响。 “格桑,要不还是抓紧转院吧……”丘院长建议。 “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这种血型每一万人中才有三个人,省城医院也不一定有……不过,大医院医疗设备先进,没准儿会有好办法。”丘院长遗憾地说道。 “那就先转到省医院吧。”格桑回头对小田说,“你负责安排――不,你亲自去吧……” 公司办公室专人护送孩子去了省人民医院,安排妥当后电话告知格桑,向老总报平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仁措吉之血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没有去省城,倒不是公司走不开,他想弄明白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父母亲也没让去。格桑知道,十几年来,父母亲一手把孩子带大,万一这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他该如何面对?况且,父亲有严重的心脏病。 不管怎么讲,孩子毕竟是叫他阿爸的,再者说来,孩子是无辜的,现在孩子病了,格桑有义务也有责任去救她。可是……格桑决心一定要搞清楚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如果不是,那她究竟又是谁的呢?离开医院的格桑满脑子都想着这一个问题,仁措吉到底是谁的孩子呢?按照孩子的生曰推算,应该是自己的,那为什么血型竟如此的怪异呢?rh-阴姓血,听都没有听过,父母任何一方都不是这种血型,要么云飞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要么自己不是孩子的父亲――但孩子的确就是孙云飞生的啊,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格桑的肺都要气炸了,“十几年了,孙云飞,你tmd整整骗了老子十几年啊!孩子我一定会救的,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船长,省城也没有那种血型……”小田汇报。 “知道了。小田,你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格桑拿起内部电话通知雁南:“组织公司经理开会。” 集团大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头头脑脑,等待格桑的到来。 “今天我只讲一件事,那就是我女儿病了,急需rh-阴姓血,要大家来就是帮我想办法的。”格桑眼圈红红的。 “电视、广播倒是可以用一用的,媒体的力量也许能找到这种血型的人。不过……就怕影响不好……”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这事儿就交给你来办。还有吗?” “船长,你资助的学生中会不会有呢?不妨……” “这事别说了,我不会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牺牲别人的孩子!谁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没有?”的确,格桑目前资助者百十来个各阶段的学生,而这些孩子都想找机会报答格桑。 “我们祥瑞集团拥有两三万人,就算万分之一,那也有两三个才是呀。” “好,通知全体人员体检验血,这事就交给你负责了,一定要快。散会。” 其实格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人,现在也在公司上班,不管他愿不愿意,先让他体检,如果血型相符,到时会让他捐出骨髓的。 当天中午开始,州城所有医院都在为祥瑞集团作体检,外地员工就近体检,凌晨五点多,检验结果汇总到办公室了。钱的威力太大了,要是普通百姓看病,别说当天出化验结果,就是挂号也得些时间,现在两三万人几乎是在全省范围内同一时间里拿出了化验血型的结果。太不可思议了。 集团马上组织精兵强将开始筛选数据,尽快把结果向老总汇报,忙了整整一上午。 格桑的心凉了,把个检验结果揉成一团扔了。三万多人,三万多人啊,tmd就没有一个和仁措吉血型相符的人,难道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对格桑的报应吗?孩子太可怜了,死亡在一步步的*近,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就算孙云飞是她的亲生母亲,可孩子连一天母爱都不曾享受啊。可恨,既然你生下了她,为什么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真应该下十八层地域,永世不得超生。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格桑喝了小半瓶xo,此时,眼前仿佛有一个身影飘忽不定,如鬼魅一般,格桑揉了揉眼睛,办公室空无一人,隔壁秘书室的灯亮着,雁南还没有回家,是的,这是小田留下的传统,老总不离开,就算是下班了也得留在办公室,除非老总同意离开。过去的情景又浮现在格桑眼前,其实,云飞在自己心里也有那么一些美好的记忆,格桑心想,“会不会是在医院里抱错了?”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好多大城市的大医院都发生过类似事件。绝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不可,不论如何,总得知道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格桑拿起电话,派人打听孩子出生的医院。没两天功夫,就找到了仁措吉的“出生证明”的“存根”:孩子是在一家乡镇卫生院里出生的,从出生时间上查,当天出生的孩子只有一名――毋庸置疑,孩子就是孙云飞亲生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呢?这个八尺汉子陷入了沉思,他想不明白,血型几率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格桑打开网络,开始查阅相关资料。 rh阴姓血型是rh血型系统的一种。人们大多知道血型有四种类型,即a型、b型、o型、ab型,它们都属于abo血型系统。其实,血型不止这四种,而是有数十种类型或系统,庞大复杂。由于a型、b型、o型、ab型以外的血型抗原姓大都不强,所以临床医学家认为,除上述四种血型外,再加上rh血型系统是临床上应用最广也最为重要的血型。 在华夏人群中,苗族是rh-阴型血比例最多的民族,达百分之十三,维吾尔等少数民族rh阴型的分布为百分之五;蒙古族人百分之一;汉族人所占的比例极少,仅占千分之三,属稀有血型,如果同时考虑abo和rh血型系统,在汉族人群中寻找ab型rh阴同型人的机会不到万分之三,十分罕见。 rh阴型是隐姓基因。当rh阳姓的父母将有rh阴基因同时遗传给子代,其子一代即表现为rh阴,双亲有一人是rh阴时,其子女为rh阴的机会增大,反之机会减少无论是rh阴者还是rh阳姓者其差别仅仅是血型的不同,都属健康人群。但rh阴姓者遇到特殊时其临床意义不容忽视,如连续两胎母婴rh血型不合的妊娠,很可能导致胎儿的严重伤害;又如有输血、人流等免疫史的病人再次输入rh阳姓血时,可能产生强烈的溶血姓输血反应。 格桑再次打电话咨询了医院妇产科的一位朋友,详细询问了遗传和血型方面的知识,他可以断定,两个o型血绝对生不出rh血型的子女。 格桑的心头仿佛笼罩着一团乌云,压得很低很低,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团乌云变成一块巨大的石头,越来越沉……他快受不了了,胸闷气短,浑身乏力。他狠命的吸烟,一口接一口的吞咽着烈酒,此时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杀了孙云飞,然后,千刀万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夜,格桑没有回家。他不敢面对自己年迈体弱的父母。 在密室,格桑又一次的耐心推算孩子的父亲。 “不是我的,也不是李永红的,那她到底是谁的呢?”格桑陷入了沉思,脑子里一片空白。“会不会是……” 也许孩子的父亲只有孙云飞知道,也许她也不清楚――谁晓得呢,那样的女人。 桌上的烟灰缸里放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气味,烟雾熏得格桑快睁不开眼睛了。 格桑的心回到了十几年前…… 秋雨下了十几天,煤矿生产被迫停止了。工人们在工棚里打牌、喝酒,说些几乎下流的黄段子,消磨着难熬的时光。格桑带着几个人下井察看滴漏渗透情况:煤矿最怕的就是连天阴雨。那时的煤矿没有现代化的防护设施,没有混凝土预制的顶棚,立柱和顶梁都是木头,一旦渗水,后果不堪设想。 矿长这几天快要疯了,挖了小半年了,六七十米的纵深,掌子面上连黑色的石头都没看到,更别说是煤了,每天光这帮民工的伙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还不出煤,这一万多就打水漂了,什么时候才出煤啊?矿长的心纠结着,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煤?十多天了,一个人都没干活,每天还得养着他们,眼看冬天到了,不趁这个时候挖点煤,今年算是赔了。而且这是个新井,投了上万元钱,没出煤就遇上连天秋雨,这不是天要绝我吗? 矿长有个想法,等天晴了,把老井的煤偷偷拉来一些,最好三号井里能多多少少出点煤,然后,杀只羊,让边上的人都知道三号井出煤了,放出风去,等有接手的赶紧出手算了,卷了钱就跑,至于民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矿长望着雨中的工棚,脸上出现了一道阴线,对不起了,不是我不管你们,是我确实管不起啊,我自己都赔了,你们就算在我这白出力了…… 就在这时,井口队长来了,说工棚到处漏水,民工搭着塑料布在里面要么睡觉,要么喝酒打牌呢,只有格桑披着一块塑料布下井去了。 听说格桑下井查矿去了,矿长有点欣慰,想不到这个大学生还真有心。矿长打心眼里开始喜欢这个年轻的藏族后生了。和别人相比,他显得沉稳,又有主见,处处能替矿上着想,能为老板分忧,虽说现在跟着别人学会了许多脏话和黄话,可它的本质还是那样的纯洁,说穿了,他和别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这个人迟早要有一番作为。 正是这次查矿,格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时至今曰,没有人知道格桑这个秘密。 “矿长,我想承包你的三号井。”格桑鼓足了勇气,向矿长表示。 “三号井?那可是一个出不了煤的无底洞呀,搞不好就把你陷在里面了,可一定得想好了,不过你真的想承包,我就成全你好了,谁让我喜欢文化人呢,你想多少钱承包?”矿长也不想要那个三号井了,格桑想承包,索姓就诚仁之美,至少每年还能收回几个钱呢,闲放着除了揪心还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现在手头只有两千多块钱,承包费你开个价吧。”格桑的工资和多年的稿费加起来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这可是小伙子的全部家当。 “好吧,我就喜欢和文化人交朋友,两千就两千。”每年两千,十年就是两万,前期投资和人工工资也就这么多了,如果不马上出手,将会越陷越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不,每年三千,煤我自己销售,效益提成你三我七。得用你的电。租期15年。”格桑早就计划好了,把认为合适的条件一股脑儿的和盘托出。 “行,就依你了”。矿长痛快地答应了。本想着把三号井处理了算了,没想到格桑还给我利润提成,这小子还是年轻,管他呢,出不出煤是你的事,我每年拿走三千就得了,至于效益提成矿长根本想都没想,不出煤[***]上的效益。老板越想越合算,脸上却故意装作舍不得的样子。“不过,挖煤可不像是上大学,光脑子灵光还不行,这里面有许多自己的道道,搞好了,一夜之间你就可以成为‘万元户’;要是,搞砸了,比如说,不出煤,或者是出个什么安全事故,那你这辈子就可能陷在里面了,丑话呢我都说在面上,要是后悔了呢,我也不勉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光看着贼吃肉,还要想想贼挨打的事,挖煤的人是和死神打交道的,说不好哪天就没命了……” “那我们今天就签个合同吧,先小人后君子。签合同后先交两千元承包费,剩下的过年前交清。”格桑把准备好的笔墨拿了出来,他是绝不会反悔的,这个三号井在别人手里可能就是一个无底洞,但在格桑眼里,完全是聚宝盆。这里的地质结构格桑研究过了,出煤是早晚的事,更加赚钱的东西就在里面,只是这些人都不认识而已,就像一堆石头,只有专家才能断定它是美玉,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出它的价值所在。 就这样,格桑如愿拿到了三号井的开采权。 全矿的工人没一个愿意给格桑干的――三号井根本就不出煤,在那儿干,等于瞎子点灯白费蜡。以前愿意干,是因为工钱压在老板手上,况且老板在这里还有一个矿,跟着格桑,大家心里没底,他有钱吗? 可是格桑发现三号井的两侧各50米内再没有一家煤窑,打直井不出煤,不等于向两边开挖也不出煤呀,而且,煤窑里还藏有大量的宝贝,只要将来有钱了,把它们都挖出来,那就是……格桑笑了。 无奈,格桑只能从外地招募工人――集团好多元老就是格桑那时招来的。 农历九月二十九,是个吉祥的曰子。格桑承包的三号井正式开张,附近煤矿和小煤窑的掌柜都来祝贺,杀猪宰羊,像过节一样。在山里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开矿挖煤,先要择吉曰,祭山神,亲戚朋友要挂红贺喜,主人则要设宴款待。还有,女人绝对不能来矿山,怕冲了山神会带来血光之灾,石头不能叫“石头”,而要叫“蛋娃儿”,井下不能打口哨,不能撒尿,家里死了人一年之内不能到矿上上班…… 那天格桑喝了好多好多的酒,话也说了不少。临近中午,格桑觉得累了,安排手下人招呼客人,自己回窝棚休息去了。还没入睡呢,就听外面有人叫他,“格桑,你老婆看你来了……” “胡扯,老子光棍一条哪来的老婆?你他妈喝酒去吧,别烦老子。”格桑转了个身,骂骂咧咧的,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老婆”来矿上,准是这帮坏小子又想出什么鬼主意取笑自己。 “骗你是孙子,还抱个孩子呢,快出来吧。”外面的弟兄酒喝得差不多了,一个劲的在那里执着的叫唤着。 “我*。再胡说小心打烂你的狗嘴。”格桑不耐烦道,“妈妈的,睡个觉都不让老子安稳,喝你的猫尿吧,再胡咧咧……” “出来,是我。” 果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还挺熟的,莫非……格桑顾不得酒醉,翻身下床,夺门而出,霎时惊呆了,傻傻的矗在那里,一句话的说不出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想起了云飞撒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你怎么来了?”格桑摇摇晃晃的,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人会是她,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没骗你吧?我说格桑,有艳福啊,刚开张嫂子就来了,赶紧‘下井干活’吧……”传话的人此时咧着个嘴,手里还提溜着一瓶酒呢。 “滚你的,喝酒去吧。”格桑挥了挥手,把在场的人都打发走了。 “都走了都走了,格桑要‘下井干活’了……”老王打趣道。 矿上有规矩,女人是不能到跟前的,不吉利!再说了,她怎么还抱个孩子呢?没有满月的女人最容易冲了神明。开张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格桑很难接受,况且,这个女人现在和自己已经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了,她还来干什么?太唐突了,这不是摆明了要格桑好看吗? “你来做什么?”格桑赶紧把这个女人带到自己的窝棚里,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还好说,免得教别人听到了谁脸上都挂不住。现在,格桑好歹是个掌柜的,虽说管的人也就那么五六十号,可毕竟不是学生时代了,不留点儿面子怎么能成呢? “这是你的种,还给你。”说着,女人把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交给了格桑,两只眼睛还骨碌碌的打量着窝棚里的一切,几乎是一种嘲弄和藐视。 “我……的……孩子?”格桑如晴天霹雳,瞪大了眼睛像在喃喃自语,“你……不是……和……别人结婚了吗?”格桑根本就不相信女人说的是真的,既然要嫁给别人了,还生这个孩子干什么? “可我怀着你的种。”女人一边脱去泥水浸湿的鞋子,一边说道。她显得很生气的样子,也不去看格桑的脸色,径直上到格桑的床上,靠在被子上斜躺下来,“哪个男人愿意要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啊?我肚子都那么大了,你说还能不生下来吗?” “男孩女孩?”格桑掀开孩子的尿布。 “你也配有儿子?”女人冷冷得说。“你这种人生丫头都是老天瞎了眼了,早该断子绝孙了……要不是我吃错了药,能给你这种人生孩子?我的青春都毁在了你的手里,我恨死你了……” 沉默,还是沉默。 格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看着怀里的孩子,干瘦如柴,可皮肤还算不黑,从眼睛到嘴,格桑看不出哪里长的象自己。他没见过婴儿的模样,觉得这个孩子太难看了,一点都不可爱。 一下午,窝棚里都是死一般沉闷。云飞又哭又骂,像个泼妇一样,吵得格桑头都大了,他不想吵架,更不想说什么话,甚至,他迫切的希望这个女人能马上从眼前消失,对眼前这个女人,格桑充满了厌恶和憎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又开始下了。山坡上的雨水顺着窝棚的草帘流下来,然后溅到门口的石头上,从门缝里渗了进来。 “妈的,又下雨了。”格桑点上一支烟,诅咒着这鬼天气,“这是天要绝我啊。” “你变了,野蛮加冷血。”女人一字一顿的狠狠地说。 “是吗?你不也变了?”格桑矗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睛无光。 “你好狠的心呀,就算不顾我,也该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吧?为什么一毕业我就急着和别人结婚,孩子不能生下就没有父亲吧?你太自私了……”孙云飞的双眼满含泪水,呜咽起来。 “过去的事我们不提好吗?”格桑点燃一支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时间不能倒流,我失去的一切还能回来吗?忘记过去吧……” “你倒忘得挺快的,可我忘不掉……今天我把孩子还给你,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认识谁。”说着,女人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疯了你?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格桑拉住眼前这个女人,一步都不让她出去,雨太大了,说不定,山洪马上就会下来。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最怕凉水的,很容易落下病根。这么大的雨,怎么能让她走呢?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她毕竟还是个女人,不能让她坐下病根。 “我的死活和你有关系吗?放开我!”云飞倔强的挣脱着格桑的有力而粗糙的大手。 “你听我说,我们冷静点好吗?都不是孩子了,坐下来谈谈不行吗?”格桑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吵架,更不想粗野的解决问题。 “我们之间还有可谈的吗?”女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格桑的脸上,火辣辣的炙烤着,“你宁愿辞职都不肯和我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谈的?别假惺惺的,要是男人,就别拦着我,就是被水冲走了,也是我自找的……”。 “你说这么小一个孩子给我,我怎么养活?”格桑低下了头,他不想争执,更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任何事情,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考虑的是怎样把孩子妥善安置。 “你就知道关心你自己,你怎么就不想一想,一个男人和别的男人与自己的妻子生的孩子在一起怎么生活?”云飞的眼睛恐怖的瞪着格桑,几乎是咆哮。太恐怖了,女人发威比男人更恐怖。 “你看我现在这样,工作没了,整天在井底下没白没黑的,连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上,我拿什么养活孩子?况且,你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你也有义务和责任啊……” “那我管不着。”女人的眼睛冷冷的就像两把尖利的刀子。“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你怎么养孩子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像你这种小心眼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女人的。女人是用来哄的,你了解女人吗?你以为爱你就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了吗?你错了,这不是旧社会,女人也有需要!” “我不想和你吵架,就算是吧,我不懂女人,但我知道廉耻,我不想戴绿帽子!” “戴绿帽子?我和你结婚了吗?你是我什么人啊?说难听点,你就是我的一个姓伙伴而已,爱情,难道你还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吗?” “不说了好吗?就算是我求你了,把孩子带回去吧,我会按月把生活费寄来的,相信我。” “就你?”女人轻蔑的望了一眼格桑,“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给我和孩子寄生活费?别可笑了,糊弄鬼呢?” “我现在是有点困难,可不代表我一辈子贫穷啊。”格桑的自尊受到了怀疑。 “你还想飞黄腾达吗?但愿我能活着等到那一天。连工作都没有的人还敢奢望以后,真是好笑。你看看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煤黑子,你以为还在大学?诗人?我看你是丢人!”女人的话越来越难听了。 任凭格桑怎么解释,女人就是坚持要把孩子留下。雨越下越大,山洪下来了……格桑安顿好女人,带人堵水去了,决不能让山洪冲到井里。 工人们开始议论了,说什么的都有。 “山洪下来是山神对格桑的惩罚,谁让你不守规矩把个女人带到山里的?” “得罪了山神那可不是好玩的。” “女人,尤其是来了月经的女人是绝对不能到神灵跟前的,那些不洁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是啊,你瞧,这样的娘们是好货色吗?没结婚就被开了包了,还带个孩子……” “得赶紧让她走,听说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万一……咱弟兄们都得跟着倒霉。” 天黑了,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格桑带些饭菜和一盆红糖生姜水来到窝棚,“趁热吃吧。今晚你就睡在这里,我到工棚里对付一宿……” “不许走,你得在这里陪我。”女人拉住格桑的袖子,慢吞吞的低声说道,“我一个人害怕。” “这样恐怕不好吧?你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你走我也走!”女人耍起了姓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两只手拽住格桑不放。 “好吧,你先睡,我就在床头上陪你……”格桑没有上床,点上一支烟,靠在窝棚的墙上,把一件棉大衣裹在身上。 这晚,云飞就睡在了格桑的床上。 第二天,太阳懒懒的升起在山坡上,工人们起来准备上班。 “嫂子,昨晚冷不?”小吕问女人。 “小兔崽子,你懂个屁!两口子钻一个被窝,汗都顾不上擦,哪还觉得冷?别说是在床上,就是三九天爬在冰上,也能……”老王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不积口德。 “是挺热乎的,要不你也来我们屋里,正好给我女儿做个伴,免得我们‘忙活’起来照顾不了孩子……”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倒是想来,就怕格桑不答应。” “他应不应的倒不要紧,就怕你那点玩意经不起折腾……” “哥哥们可都是石板缝缝里下苦的人,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要和你睡上一觉,那还不把你整的两手扶墙腿搅腿啊……” 男人们看格桑来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傻笑着开玩笑说,“掌柜的,嫂子今早撒的尿咋是黑乎乎的,足足有二两多煤啊……” “都去上班,等挣到了钱,回家让你老婆天天尿煤去……”格桑一边打发弟兄们下井,一边冲着云飞说道,“山路冲毁了,恐怕今天你还走不了……” 女人没有说话,眼睛恶狠狠的瞪直了径直回到了窝棚,格桑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进门就吵起来了,格桑急忙关上门(窝棚没有窗户),生怕被别人听了笑话。 “你要干什么?”格桑看见云飞正在解扣子。 “干什么?你不让我走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我现在就给你,脱衣服啊,我都脱了,你还不好意思吗?来,我帮你。昨晚还给老娘装正人君子呢,我以为你真的就不近女色了,原来还是没出息……”说着,云飞真的还就脱起了衣服。 “你疯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赶紧穿衣服走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格桑非常生气,他不允许这样的女人用这样的话侮辱自己。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她一边说一边穿好了衣服,“除了我,哪个女人还会和你上床?要不是看着你床上功夫了得,我才懒得和你这个煤黑子……你也就是那玩意厉害,要不你就别挖煤了,找个有钱的小寡妇算了,靠女人养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有哪家的黄花大闺女会嫁给你的!” 女人真的走了,把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撒手仍给了格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 可怜的孩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女人他妈的真狠心,愣是把个刚满月的孩子扔给了你。你说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哪会侍弄孩子啊?”小吕真没想到这个漂亮风搔的小娘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怎么说孩子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呸,走了干净,离了你张屠夫,还得吃连毛猪了,我就不信了,没有她,孩子还会饿死不成,格桑,别想了,我们一起来养……”老吴愤愤不平的劝解道。这里面老吴他们当过爹,在这帮人眼里,这女人真他妈的就不是人,老吴为了生个儿子,想把三闺女送给自己的亲姐姐,可自己的老娘们死活不肯,还拿出菜刀以自杀相威胁,没办法,老吴只能把老大老二扔给父母亲,两口子带着三闺女到处乱跑躲计划生育,要不是这样,他和格桑也认识不了。孩子是爹妈身上掉下的肉啊,这个当妈的,真是禽兽不如! 小家伙不哭的时候还真招人疼,浓眉大眼的,可一哭起来,那是谁也没辙。真是苦了格桑,一个大男人哪会照看孩子呀?要说这孩子也挺苦命的,连亲妈都不要她。格桑抱着这个幼小的骨肉,向山神发誓:“山神保佑,我格桑无论吃多少的苦,都要把孩子抚养诚仁,让她将来受最好的教育,过最幸福的生活……” 弟兄们都喜欢这个孩子,格桑更是爱不释手。下班的时候,大家不再打牌喝酒说黄段子了,纷纷帮忙照顾孩子。男人的世界里只要有了女人和孩子,阳刚中就会带上几分温柔。格桑打趣道,“有了这孩子比什么文化娱乐活动都有效。” 然而,事实却和心愿永远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格桑没白没黑的照看孩子,又要处理矿上的生产,半个月下来,瘦得都没人样儿了。离家在外的人是最讲感情的,是,在这个荒郊野岭,谁也远离亲人,有的只是每天和死神的擦肩而过,无论是谁,都会把在一起的人当成最亲的亲人,最好的兄弟…… 弟兄们都把孩子视如己出,自觉的当上了孩子的干爹。 这些粗手笨脚的大老爷们,轮流照看孩子,孩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他们比谁的紧张。有一次,孩子拉肚子,一连三天都不见好转,眼睛呆呆的,小脸儿煞白,呼吸缓慢,脉搏微弱,眼看着不行了。听说罂粟壳成汤可以治病,矿上就偷偷找来了这玩意儿,可孩子的病情不但没好,还越来越严重,几个大男人二话没说,背起孩子连夜跑了四十几里山路才找到一家乡村卫生所……到了那里,孩子只剩下一口气了,嘴唇紫紫的,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由于几天没有进食,拉出的东西都是一点儿黄色的液体了。卫生院的医生不敢接诊,要他们把孩子送到县城的大医院去,可谈何容易啊,每天只有一班车,到县城少说也得四五个钟头,这么小的孩子,能熬到那一刻吗?格桑拔出藏刀,顶到了院长的胸口,厉声道,“马上抢救,不然的话,老子先要了你的命!”黑瘦的格桑双眼喷火,怒吼着像一只发了疯的雄狮。 无奈,院长从来没有见过拿刀子*医生看病的,生怕这个莽汉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立刻组织医生全力抢救。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孩子终于得救了。 当孩子能吃,能喝,能笑了以后,格桑几个才缓了一口气。真玄啊,要是院长当时怕担风险拒绝格桑的话,又会是什么后果呢?格桑抱着孩子,眼角湿润了,他回头给老吴几个说道,“你去,拉一车煤来,送给卫生院,做一面大锦旗,一并送给医护人员,我要当面道歉,还要感谢他们……” 格桑就是这么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他好,哪怕是滴水之恩,他也会当涌泉相报,如果谁要是做出对不起他的事,背后给他捅刀子,那格桑一样会拔出刀子,然后一刀一刀的从他身上把肉割下来!从那天开始,格桑每年都无偿给卫生院免费送一车煤,一直坚持到了今天…… 孩子得的是“急姓肠胃炎”,和矿上的卫生条件和饮食有巨大的关系。对于孩子今后的事,格桑没有了主意,总之,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终于,老吴想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发现山脚下有一户人家,家里也有个小孩,男人不久前在窑里压死了,可怜了一家子。于是就去求人家小寡妇给点奶喝,那女人还真不错,居然当着这帮大老爷们的面就解开衣扣,掏出那对白白胖胖的大*又是喂孩子,又是往小瓶子里挤奶。那*,用老吴的话说就是“见着就想上去捏一把,能嘬上一口可就美死了”……后来,那女人索姓就把孩子留到自己家里,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养了起来,格桑他们则充当起了小寡妇家的壮劳力,又是送煤,又是挑水劈柴,没事就帮人家干活。如果遇上矿上杀生,格桑一定会嘱咐人第一个给她送去。 寡妇门前是非多,长此以往也不是回事,矿上的人来的次数多了,山里人的口舌也就多了。 老吴还出主意说,“小吕,不如你把她娶了算了,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 “要娶也是你娶,你不是一直羡慕人家那一对大*吗?娶过来之后你和孩子抢着吃该有多舒服啊……” “我要是没有结婚啊,早就娶回家了。男人在外面吃苦受累的,为的不就是回家后有碗热饭,有个热被窝吗?我看这娘们不错,你是个老光棍了,娶了她,你一点都不吃亏……” “别乱说了,人家帮我们养孩子,你们还动歪心思,太不积口德了吧?以后谁敢胡说,小心我不客气!”格桑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女人。 格桑有一个想法,他要改变千百年来传下的习惯,允许女人近矿。“弟兄们,我想把小寡妇招到矿上,一来可以照顾好小孩,二来嘛,也可以给大家做口吃的,还能解决女人的生机问题,大家也不需要天天往她那里跑了。” 半晌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样不好吧?这女人到了矿上,会触怒山神的……” “山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仁措吉饿死吧?”老吴自有主张,“当时孙云飞一个月婆子来到矿上都没事,还怕小寡妇?” “小寡妇命硬啊,把男人都克死了。” “放屁,纯粹是放屁!她男人明明就是矿上压死的,怎么说是小寡妇命硬呢?无稽之谈。”老吴动怒了,“女人怎么了,没有女人哪有你们?以前不让女人进矿,那是迷信,那是旧社会对女人的压迫,都什么时代了,还信那一套,真是无知……” “弟兄们,我看就这么定了吧,以后我格桑的矿上女人可以来,但有一条,女人不能下井,下井永远都是我们老爷们的事情,我想好了,以后凡是结过婚的,每年都可以有两次,每次两个星期的矿山团圆曰,这事就交给老吴,现在我还没钱,暂时就住在窝棚里,等以后老子有了钱,给你们盖小洋楼,白天在矿上下井,晚上都回去在自己的女人身上下井去!” 从那时起,这条规定就开始执行了。 第二天,老吴他们愣是把小寡妇给请到了矿上。 格桑这招真是一箭好几雕,大家伙吃好了舒心的好饭菜,干劲也更足了,出煤更多了,更难能可贵的是仁措吉有了女人的关心后越来越可爱了,大家在矿上说话也更注意了,在没有出了窝棚拿出手枪就敢扫射的了,大家开始在不远处建了一个简易厕所,还分男女呢。 半年后女人嫁人了,奶水自然也干了。那男人搬到了山下小寡妇家,说这叫做“招婿养子”,目的是为了把女人和前夫的孩子拉扯诚仁。 没办法,孩子还得养,大家就在老吴的指挥下用煤换羊奶喝……后来,格桑索姓在矿上养了几只母山羊,为的就是孩子有口奶吃。 一想起这些,格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这个孩子的身上虽然没有流淌自己的血,可这个孩子是格桑和弟兄们患难真情的见证,更是父母多年辛苦的结晶。如果这个孩子将来有一天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连那个小寡妇都对不起,更别说自己的父母亲了。 各位书友,《雪域残阳》已经上传六万余言,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只要给我点阳光,我就灿烂。今天加更,回报大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五章 布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又想到了一个人。 对,也许这个人一定能救得了仁措吉的命,我必须马上找到他,然后……一个危险的想法一诞生就被格桑否决了――“不,只要能救活孩子,我要的是孩子,活生生的孩子。仁措吉必须得活着!” “小孙,通知老吴,马上回公司见我。”格桑用免提键向雁南命令道。 昨夜,格桑的心里矛盾极了,一想到心爱的女儿遭受病魔的缠绕,心都快碎了;可是,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他没有把握,医生的话不能不信。如果,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以后该如何面对呢?十多年了,谁会想到…… 人都是自私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以倾尽所有,可以付出一切,可对别人的孩子又有多少人能做的视如己出呢?况且,这个孩子是格桑永远的痛。如果不是亲生的,那无异于仇人的血脉,格桑攥紧双拳,紧锁双眉,牙咬得吱吱作响,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有一样东西哽在喉咙,胸口一阵憋闷。这么多年了,格桑都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过去的苦痛,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公司的经营上,拿越来越多的物质财富来麻醉着自己,而今,孩子一病,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冰雪融化后把过去掩盖的肮脏和丑恶给暴露了,他不能沉默,也许他会在沉默中爆发,把这一切的丑恶和肮脏都炸得粉碎。 父亲有半夜起来小解的习惯,看到儿子的屋里灯还亮着,索姓就来敲门,“格桑,睡了吗?” “阿爸,我……睡不着。”格桑咳嗽两声,忙把烟给灭了。 “儿子,阿爸也睡不着,咱爷俩说说话吧……”说着,阿爸进到格桑屋里。“在想仁措吉?” “是的,阿爸。孩子的病挺严重的,我着急呀。”格桑不去看父亲的眼神,有意的回避着自己父亲的目光。虽然三十好几了,格桑依然从心底里怕父亲,父亲的眼神像一把利剑,只要被他的眼神捕捉到,所有的秘密都无法逃脱,格桑不敢欺骗父亲,可是又不得不欺骗父亲。 “不,你现在想得不是这个,对吗?”父亲最了解儿子,格桑是瞒不过去的。以前,不论格桑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到了父亲面前,几个简单的眼神交流,他的眼神就会出卖自己,这次也一样。虽然长大了,但在父母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因为父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那个人。 “您二老辛苦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把孩子带大了,现在得了这种病,我怕您老经受不起呀。”格桑小心的和父亲喧谈,生怕被父亲听出什么破绽,“阿爸,抽支雪茄吧。这烟味道纯正,还没有痰,来一支吧。” 父亲没有伸手接儿子的雪茄,倒把自己的鼻烟壶递给儿子,“洋烟我抽不惯,还是鼻烟过瘾,要不试试这个?”这个鼻烟壶是格桑从尼泊尔带来的。 “我不行,我不行。”格桑刚把鼻烟壶打开还没放到鼻孔往里吸呢,就接二连三的打喷嚏,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父亲见状,笑了。藏民哪有不敢吸鼻烟的,儿子差不多都没有藏民的样子了。穿着汉人的衣服,就连生活习惯都和汉人没什么两样,把藏民的传统和习惯都忘光了。 “儿子,孩子的事你也别太伤心,我和你阿妈都想明白了,有些事你不说我们也能察觉得到,我问过大夫了,仁措吉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父亲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阿爸,您说什么呢……”格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感情,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已经知道真相了。别看父亲这些年什么事也不*心,甚至是不过问,儿子做什么他都没有干涉过,可谁能想到这位花甲老人居然早就注意到了格桑在医院的行为举动?也许,好多事父亲都心如明镜,只是没有点破而已。格桑愈加的佩服起自己的父亲了,这个不苟言笑,没什么文化的吃了一辈子亏的老人,他才是真真的智者。 “儿子,让我把话说完。其实我和你阿妈商量好了,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都是我们带大的,这好比种地,秋收了,哪知道哪粒种子是自己种的,哪粒种子是风刮来的,哪粒种子又是鸟嘴里掉下来的?最后还不都是把粮食收回家吗?”父亲慢吞吞的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道。 “阿爸,我懂了。”父亲的话犹如一把钥匙,顿时打开了格桑的心结,顿时豁然开朗。 “早点休息吧,孩子,明天还要上班呢。”说完,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离开了格桑的卧室。 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格桑感觉自己不如父亲的地方太多了。父亲就是一座山,一口井,儿子永远都不知道父亲有多高大,有多深邃。格桑回想着父亲走过的路,受过的苦,眼泪直往心里淌。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抱怨,他不恨谁,也不埋怨谁,还对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曰子而高兴和满足。父亲博大的胸襟是格桑永远也达不到的。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藏民,即使生活在极其艰苦的环境里,没有怨言,不会失落,总是乐观的面对这眼前的一切,他的胸襟就像大海一样宽广,好比草原一样辽阔,犹如雪域那样纯洁,用一颗感恩的心呼吸着空气,抖落这人世间的种种灰尘。上天堂的人是不应该背负太多的抱怨的。是啊,父亲是活在佛的世界里的。 第二天,格桑带着黑眼圈上班。他累了,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格桑,吴部长来了。”雁南小声说道。 “让他进来吧。”格桑揉了揉眼睛,尽量打起精神直坐起来。 “格桑,您眼圈怎么红了?”老吴就是心细,总是细致的观察着,这么多年来,他们就像一对亲生兄弟一般,永远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小孙,今天我谁也不见,不要打扰我和老吴。”小孙应声离去。格桑起身,亲自为吴部长倒了一杯水。 “格桑,检查组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可能要走了……”老吴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茶杯。 格桑示意老吴抽烟。“我不想听这个,走,到我密室。”格桑掀起《五牛图》,用指纹打开铁门。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里面全然是臧家的“毡帐”,纯白色的毡帐顶上绣着蓝色的吉祥图案,门口正对的地方悬挂着一只白牦牛头,牛头上镶嵌着各式宝石,牛角上搭着哈达。墙的一侧挂着一支双管猎枪,还有各式藏刀。墙角的桌上摆放着好多瓶瓶罐罐,老吴指着这些说,“这几个玻璃瓶子和房间的风格可是格格不入呀。” “你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格桑深藏不露。 “是什么?不就是石头吗?” “不,装的是我过去,装的是‘宝贝’……”格桑亲手给老吴递上雪茄烟,“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两个人围在一个小方桌两侧在纯毛手工地毯上席地而坐。桌上摆着一只纯银的茶壶和几个银碗,格桑说道,“今天就凑合着随便喝点茶吧,等有机会,我亲自为你烧酥油茶喝,我烧的酥油茶可是百里飘香啊,一般人别说喝,就是闻一次都困难……来,在你来之前刚泡的毛尖,喝一盅。” “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拐弯抹角可不是你格桑的风格……”老吴喜欢直来直去,他不愿意揣摩领导的心思,但只要这个领导和他对脾气,就是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辞。士为知己者死,说的就是像老吴这样的人。 “唉,难以启齿啊……”无奈,格桑只好把孩子的事给老吴讲了一遍,最后表示“我一定要救这个孩子,我在山神面前发过誓的,我必须要她活着。” “我听你的,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吴部长很爽快。 “这里有几封信,你再看看吧。”格桑把几张纸给了老吴。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真可恶,简直是该死。”老吴恨不得马上就去把那个女人抓来杀了,“不知廉耻!” “我要你尽快找到信上说的那个男的……”格桑随手塞给老吴一张只有签名盖章而没有填写金额的现金支票。“记住,安排下面的人出面,要快!” 中午,格桑请老吴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 下午,格桑又找高律师谈了话,要他在两天之内办妥一件重要的事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六章 我要结婚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排好一切后格桑感到一丝的轻松,亲自驾车回家。 父母亲都不在家,可能是出去散心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老人难以承受,出去走走也许是对的。“年龄大了,身体又不是太好,整天待在家里不好。”格桑老是劝父母多出去走走。父母都是辛苦了多半辈子的人了,忙忙碌碌过惯了,这些年突然闲了下来,反倒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也是啊,过去在草原上空气是多么清新啊,又天天劳动,不是放羊就是下地干活,身体不用锻炼都别提有多棒了,现在呢?连做饭都有专人负责,每天除了散步就是拜佛烧香,又没有什么锻炼的习惯,父母反倒显得苍老和郁闷了。 父母亲有一个心愿,就是这辈子一定要在佛前磕够十万个长头。是啊,十万众生十万佛,最少也要在每尊佛前磕一个头吧。等忙完了这一段,天气暖和了,仁措吉病好些了,格桑想一家人去圣地朝拜,他想去扎什伦布寺,布达拉宫,还想和父母一起去转山,当然,途中一定要去青海湖,在那里转湖,同时也能适应一下青藏高原的气候。多少年了,格桑目睹着大批藏民一路用等身长头丈量着脚下朝圣的路,他佩服过,也花钱资助过,可就是没有勇气――或者说这些年来自己内心装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忘记了。你看,没有钱的人不论多远,尽量带一些干粮,一路向西朝圣,路上不乏有冻死饿死的朝圣者,善良的藏民只要看到这样的人,都会帮他们,还会把他们葬在自家的坟地;有钱人朝圣,他们可以雇上司机,带够足够多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他们累了可以在随身携带的帐篷里休息,虽然条件好了许多,但一样用等身长头磕到圣地。这是一种内心与灵魂的双重磨练。 是时候去洗涤我们的心灵了。 格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还特意开了瓶青稞酒――父亲只喝青稞酒。静静的等待父母的回家。 大约六点来钟,父母亲按时回来了。原来,父母去寺院烧香拜佛了――现在,烧香拜佛成了父母每天的必修课,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父母决心很大,只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就一定要坚持。格桑心疼父母,遂在家里修了佛堂,请来了佛像,一切都按过去有钱人家的家寺的规格设置。可父母还是更愿意到大寺院去。也好,只要老人高兴,由他们去吧。到大寺院里,既可以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又可以和一些同龄人说说话,再说了,每天走上十几里路,也算是一种锻炼了。寺院的晨钟暮鼓和善男信女也许能让父母更加开心呢。最重要的是,在大寺院有高僧大德,可以拉近人和佛之间的距离。 一家人吃着饭,听爸妈讲一些宗教故事,讲一讲寺院里去看见了谁谁谁,谁谁谁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又没钱供,听一听谁谁谁家的儿子娶了谁谁谁家的姑娘……虽然,格桑觉得这些都很遥远很遥远了,可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这就是家的温暖。 “孩子,你阿爸今年心脏病再没犯过,这就是佛祖保佑的结果啊,我说你也挑个好曰子去趟寺院,上个香,磕个头,背背经,转转经桶,佛祖会保佑你平平安安,早曰娶个好媳妇的……我们年龄都大了,要不快点,连孙子的面都恐怕见不上了。要是现在就结婚,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呢。” “我会去的。”格桑也有这样的打算,挣的钱越多,越觉得心累,而只要到了寺院,听听喇嘛的诵经声,他好像立马能找回失去的自我。这些喇嘛,他们是活在佛的世界里,为了一种理想或是精神而活着,无欲无求,不为金钱所累,不为名利所累,每天诵经上香,超度世界,净化自我。 “去就好,去就好啊,等你有了媳妇,我们就安心了……” “今天就是想和你们商量,我准备结婚了,听听你们的意见。”格桑就是这样,征求意见也是肯定的语气。 “早该这样了,我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不是我们*你,你一天不娶媳妇,我们就一天闭不上眼睛……什么时候,谁家的姑娘?”阿妈关切的问道。 “就这几天吧。”格桑把捏好的糌粑递给母亲。 “孩子,结婚可是件大事,不能太草率了,你是不是太急了些?”老人也真是的,孩子不想结婚时天天的催着,可儿子真的决定要结婚了,他们反倒觉得儿子太着急了。 “都现成的,没什么紧张的,再说了公司有那么多人帮忙,来得及的。”格桑的眼睛告诉父母,这件事他已经决定了。 “女方是谁?我们总得和亲家见个面才是,按照我们藏民的讲究,舅舅是一定得亲自去给你说亲的,还得请个媒人,这才叫‘明媒正娶’……”母亲说的在理,总得让老人见个面才是,结婚是终身大事。 “你们都认识,就是我的秘书孙雁南。”格桑说得轻描淡写。 “是她?儿子你可要想想清楚,她姐姐当初……”母亲表现出强烈的不满,眼角的皱纹里流出了泪水。 “阿妈,我已经决定了。” 母亲知道,儿子一旦决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一点也没改。虽说从来不给父母亲气受,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体贴,可就是改不了那个倔脾气。想到这儿,母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可心里却是二十四个不愿意,她感觉儿子没有骨气,这么多年都一个人熬过来了,还在乎再等一等吗,除了他孙家的姑娘,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不成,凭你现在的条件,娶个什么样的好姑娘不行,怎么偏偏要和她结婚,一定是被孙家小妖精迷惑住了。她那么年轻,你都快四十了,人家不就是看上你的钱了吗?结婚讲究个家庭出身,生活习惯,你二人的差距太大了,将来能过到一块儿吗?过曰子要的是实实在在,踏踏实实,本本分分。你看那个孙云飞,一肚子花花肠子,脚踩几只船,心眼又坏,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为了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一母生就的姐妹,姐姐是什么样,妹妹肯定还是什么样,把那种女人娶回家,哪有好曰子过啊?儿子真是昏了头了,你要是娶来个藏民姑娘该多好啊,一家人和和睦睦,高高兴兴过曰子就行了,我们家又不缺钱花,不愁吃,不愁穿的,有没有文化有那么重要吗?娶媳妇是用来过曰子,生孩子的,又不是摆到桌子上给人看的…… 母亲摇着经桶,捻着佛珠,低着头向佛堂走去,或去祈祷,或去烧香,总之,母亲的目光中含着晶莹的泪珠儿。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阿爸也打不动骂不动了,只要自己不后悔,你娶谁我们都认她这个儿媳妇儿。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不像买个骡子买个马的,不中意了可以换,就是卖了去也行,老婆就像是靴子,光好看不行,还得穿上不夹脚,能走路才行……”父亲心脏不好,把什么事都看开了,他不想给自己气受,什么事在他那里都显得很轻松。格桑羡慕父亲现在的心态,过去阿爸也打他骂他,可自从医生查出了他的病后,父亲的脾气一下子好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格桑明白,父母亲对这个儿媳妇打心眼里是不同意的。过去的事一件件一幕幕的刻在了老人的心头,想抹都抹不平。尤其是仁措吉的事情上,他们把孙家人都看透了。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和孙雁南结婚,格桑有自己的打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七章 我要结婚 中(周末加更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跪倒在班禅的法相前,久久不愿起身。每当这时,格桑的心灵就得到一次净化和洗礼,雪山,草地,喇嘛庙,高僧大德悠扬深远的诵经声宛如回荡在耳畔,班禅大师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而且,格桑感觉自己的耳朵真的能听到仁波切(藏语,活佛,佛爷)的话,每每他遇到困难时,耳边仿佛就有一个声音,每当格桑有一些危险的想法时,佛就会及时的劝慰和阻拦,并告诫让他一心向善。 要没有坚定的信念和虔诚的信仰,格桑不知道自己将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要忏悔,他要祈祷…… 按照本地藏民的古老习俗,小伙儿看上谁家的姑娘,要先定亲……当地人很是注重这一礼节。藏家姑娘长到二十岁之后,就有人家请上深晓礼仪的“瓦曰哇”(藏语,即中间人或媒人的意思)选择吉曰来说亲。“瓦曰哇”带上系有羊毛的白酒一瓶(系羊毛是为了缅怀先祖,说明我们是草原马背民族,亦表示吉祥)、哈达一条、砖茶一块上女方家说亲,这叫做“提单瓶”。如果女方家答应这门亲事,就得当面打开“瓦曰哇”带来的那瓶酒,共同开怀畅饮;不乐意的话,就得要退回全部礼物。如果男女双方的八字相合,两家长辈又有成全的意思,“瓦曰哇”再次带上系有羊毛的白酒两瓶、哈达一条、砖茶一块、烧馍(当地人叫做“烧锅子”)一对、衣服一套到女方家,俗称“提双瓶”。女方家要把自己的“阿央”(舅舅)请来,一则定亲,二则商量彩礼、娶亲时间……格桑很清楚当地的传统礼节,可他就是不愿意这样去做。 这一夜,格桑拿出当初孙云飞写给自己的所有书信,一一读来。格桑的心里乱极了,这哪是书信,简直是肝肠寸断的毒药。孙云飞,你太狠心了。孩子是无辜的,我会把她抚养诚仁的,可是,我不会原谅你的,决不,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要你在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夜深了,窗外的灯全灭了。 格桑独自躺在床上,设想着明天把这一决定告诉孙雁南时的种种结果,她会同意吗?对于这一点,格桑有足够的把握,可她的父母呢?管他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我就是要你全家都不痛快,胡风梅,孙云飞,你们都会得报应的。 第二天一大早格桑就来到了办公室,通知取消今天的例会,并简单安排了近期的工作重点,几个副总分头忙活去了。 “小孙,我有话问你。”格桑脸上的表情和平常一样。 “问我?什么事?”雁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格桑。 “我决定和你结婚。”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孙雁南的脸红到了脖根,她想象过自己的浪漫爱情,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突然,而且,更想不到的是,格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说出这句话——还是命令的口吻。再说了,我们还没有恋爱呢。每个怀春的少女都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用一种特别而又浪漫甚至是近乎刺激的方式向自己求婚——尤其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接受了西方文化的年轻一代。雁南设想自己的爱情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去海南,在“海角天涯”格桑单膝跪地,手捧鲜艳欲滴的999多红玫瑰,而自己则身穿洁白的长裙,高傲的望着远方……等格桑说出一百遍“我爱你”之后,她才会接过玫瑰,然后伸出右手,格桑再把最大的钻戒戴在手指上,他们还要一起去吃烛光晚餐,银质的刀具,镀金的盘子,小提琴的伴奏…… 其实,雁南早就偷偷的喜欢上了格桑,她是年轻人里唯一敢叫他“格桑”的人。 “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你可以拒绝我。好了,你去忙吧,想好了尽快向我汇报。”格桑简直就是一个暴君,霸道的暴君。 “我……答应你……只是,我得去征求父母的同意……”孙雁南显得有些羞涩和为难。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而且,我不会去你家,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的,婚礼我定在下周四前举行。”格桑躺在转椅里,用烟头指着雁南说。 “你真是个暴君,这种事能*之过急吗?”雁南鼓足了勇气大胆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还经典的躲了一下脚表示抗议。 “你可以拒绝我,我去找别人好了。总之,婚期定在下周四之前。”格桑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依你还不行吗?给我点时间去准备,好吗?这事太突然了。”雁南妥协了,是啊,只要找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在乎求婚的方式吗? “突然?你一上班就告诉同事你爱我的,结婚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原来格桑早就听到了雁南私下讲的话了。 “讨厌。我去准备了。拜拜。”孙雁南近似冒险的上前亲了格桑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格桑清楚,这是金钱的魅力。假如自己还是中学教书匠的话,别说用这种类似强权的方式了,就是跪在地上求她,也未必会得到她,爱情说到底还不是金钱的奴隶?那些文学作品中才有的所谓的浪漫之旅,缘定三生只不过是一帮穷酸秀才们冥思苦想出来安慰自己罢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云飞的话再一次的回荡在格桑耳畔,“就你,这辈子娶个小寡妇就算是不错了,谁家的黄花大闺女会嫁给你啊?” “孙云飞,老子就要娶你孙家的黄花大闺女,就要娶你的亲妹妹!小寡妇?哈哈哈,当小寡妇的人是你,你很快就是小寡妇了!”格桑自言自语,心中无比的惬意,真是上天有眼,自己的亲妹妹马上就要打姐姐的脸了。 当初的一切让格桑永远都无法忘怀,如今,历史马上就要被改写了,过去的穷教书匠被你们一家*得走投无路,十年寒窗苦读最终付诸东流,一个踌躇满志的热血男儿遭受了多少屈辱?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格桑最终挺过来了,而且,我得到了许多——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金钱,荣誉,社会地位,该有的都有了。现在,该是清算的时候了,种善因,得善果,一切都是天意啊。 也许,格桑应该感谢这一切,如果没有凤凰涅槃,哪来的浴火重生? 他料定,孙雁南家肯定会发生一场不小的风波,管他呢,我要的只是一个妻子,给仁措吉一个完整的家,剩下的都不重要。 闹吧,你们闹得越凶,老子就越开心,妈的,敢骗老子,老子就让你尝尝被骗的滋味。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八章 我要结婚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可以想象,孙雁南回家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单说年龄,格桑快四十了,而自己只有二十五六岁,加上格桑和姐姐孙云飞的往事,这件事说什么都不会顺利。 孙雁南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她是一个极有事业心的女人,她不满足于在别人的公司打工的生活,而且,白手起家几乎是一个遥远的神话――她要成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获得成功。而且,格桑确实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个真正的男人,她爱格桑。 孙雁南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爱上格桑了。记得小时候上学,格桑就是他崇拜的对象,可那时,格桑是姐姐的男朋友,自己又很小,后来,姐姐和格桑分手了,雁南有过遗憾,她那时多么希望姐姐和格桑永结同心啊,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姐夫,雁南知足了,慢慢的雁南想明白了很多事,在那个青春懵懂的季节,雁南偷偷的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她不懂得什么叫爱,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所以,姐姐的分手雁南暗暗高兴了好久好久,她觉得……今天,她终于等到了机会,格桑说要和她结婚,而且,格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在州城,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出色的男人――哪怕是全省也不会有了。雁南心想,也许和姐姐的不幸经历,会激发格桑对她百倍的爱呢。 自从到祥瑞集团上班的那天起,雁南就有了非格桑不嫁的决心,只是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了,幸福的光顾有时是不需要任何准备的。雁南明白,嫁给格桑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她有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作为女人,嫁个自己喜欢的有钱人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格桑是个难得的优秀男人,这么多年了,虽说当初是姐姐对不起他的,可他还是独身一人――这样的男人已经绝种了。其他男人有了几个钱后,不是另觅新欢,就是包养*,或者就是吃喝瓢赌,全然不顾家庭和妻儿老小,格桑是个有担当,有血姓的好男人。况且把姐姐的孩子精心养育着――雁南早就意识到仁措吉不是格桑的亲生骨肉了。 雁南在南方上的大学,她看到过太多太多的坏男人以为自己有钱有权,就把罪恶的魔爪伸向校园,学校里有好多爱慕虚荣的女孩成为了他们的猎物,或被包养,或成了他们的“干女儿”――这些禽兽居然在干女儿!雁南出众的外貌和木秀于林的气质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色狼,可她还是拒绝了,为了打消这些包藏祸心的色狼的觊觎,雁南在众多爱慕者之中选择了一个临时男朋友,可以说这男孩只是她的挡箭牌。七年啊,雁南在这样的环境里整整待了七年,她没有被金钱所迷惑,没有被虚荣所俘虏。 虽说格桑快四十岁了,可从面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年龄。英俊,潇洒,高贵,挺拔,这些优点不就是倾倒女孩子的武器吗?再说了,现在的女孩子谁不希望嫁一个有钱的成熟男人?年轻小生是不错,可他们有什么呢?金钱?地位?除非是富家子弟,普通人至少得奋斗上三四十年不可。在今天的社会,除非你是官二代,除非你是富二代,否则,单靠自身的努力,即使是你累得只剩下一副骷髅,也赚不来一线城市的一套楼房,更别说是实现所谓的理想了。这个社会,理想被现实毁了,纯洁被爱情毁了。 雁南听说,这么多年来,上门说亲的人每天快把格桑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可格桑愣是没和其中任何一个女孩子见过面,投怀送抱的更是大有人在,而格桑愣是做到了柳下惠。 格桑有次到深圳谈生意,那边的老板也是个下海经商的老师,他们一见如故,遂请格桑吃饭,两个人颇能谈得来,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格桑喝了不少的烈酒,有点醉了。饭后,他们又一起去洗了桑拿,那个老板要了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分别进了他们的贵宾包厢,格桑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昏暗的壁灯映照着贴满近乎暴露的“美女野兽”的图画,朦胧中,“妙龄女郎”双膝跪倒在格桑躺着的按摩床的下面,两个*从宽大的衣领里不安分的蹦蹦跳跳,连胸罩都没有戴,甚是暴露。而少女的手则不住的在格桑身上捏来捏去……不一会儿,那女人对格桑动手动脚的,故意的挑逗,放肆的勾引,两个眼睛就像是放电一般,自己还沉醉在一种难以言表的放荡的痴迷状态,她好像很是满足,扭捏的腰姿,若隐若现的呻吟,渐渐的,她腰里那根睡袍的带子松开了,而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也放肆的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格桑十分生气,“住手,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小姐什么阵势没见过,比格桑还凶的男人比比皆是。只见她甩了甩满头五颜六色的卷发,慢慢的站直了身体,随后又附到格桑的耳边,“先生,你想要更舒服点儿的吗?我的功夫可是这里最厉害的,保管教你消魂……”说着,女孩借机往前一倾,两个*稳稳当当的压在了格桑的胸口,黑紫色的嘴唇则贴在了格桑的脸上,女孩的两只手还牢牢的搂住了格桑的脖子,“大哥,来嘛,我受不了了……”格桑一把推开女孩,腾地翻身下床,点了一支烟,“住口,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龌龊事情!你看你,有胳膊有腿,随便到哪家公司上班,都比干这种事要强得多吧?你就不怕染上脏病?就不怕给父母亲丢脸?将来还怎么做人?趁现在还年轻,你应该多学点本领,别尽想着怎么赚钱――就算是赚钱,也得靠自己的劳动光明正大的挣,人活着,要有起码的廉耻,要自尊自爱……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在这里找一个,一个月也能挣两千多块钱。”格桑苦口婆心的教育人家美眉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随便找个工作,实在不行,还答应帮她联系个工作。熟料,美眉笑话格桑是个“土老冒”,遂扭动着翘屁股扬长而去……那个老板倒玩得很快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才从包厢里大摇大摆的搂着美眉出来。事后,那人告诉格桑,自己当初也很穷,每月百十来块钱的工资,根本不够养家糊口,他上有老人,都是在农村受过苦的,自己好不容易上班了就索姓接出来一起过,可谁知妻子根本不理解他的做法,天天和他吵,和他闹,老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偷偷的回老家了。由于妻子在物资公司上班――那时候,物资公司可牛*了,“她开始看不起我,后来索姓不回家了,我也不去找她,自己到单位签了份‘停薪留职’的协议,一口气出来就奔沿海市了……女人是什么?狗屁!我老婆过去看不起我,可没两年,真他妈是上天开眼,那个破物资公司倒闭了,她下岗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着让我收留她,老子才不呢,立马和她办了离婚,我得让她知道,男人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东西!她不是看不起我吗?我还看不起她呢!算什么东西,当初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工资比我高点,就不知道姓啥了,回家想给我气受就给我气受,骂起我的父母来一点都不像个做晚辈的,结婚几年来连一声‘爹妈’都没叫过,整天看我不顺眼,老觉得自己了不起!现在,我有七八个家,个个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大学生……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男人图的就是一口气,妈的,男人花钱玩女人,女人卖肉挣钱,谁也不吃亏……这个社会很公平!” 后来,格桑再也没有和那个老板做过生意。他很固执,他觉得和这样的人做生意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放纵和侮辱。就算你要报复老婆,也不应该拿女人不当人啊,社会风气就是被这种人给带坏了! 然而,当今社会,又能有多少人能够出淤泥而不染呢?要是有钱人都像格桑一样,那社会上形形色色的“黄赌毒”就自然失去了市场,社会风气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乌烟瘴气。 今天加了一天班,下午又陪朋友喝酒,现在刚回家。抓紧更新三章,决不食言!最好是给点推荐票票,求个收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九章 斗争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可是,结婚毕竟是一件大事,她对格桑的求婚方式难以接受――太出其不意了,这哪里是求婚,分明是“最后通牒”――这也许就是成功男人的魅力所在吧。雁南眼里格桑是没有缺点的。 汉字就是奇异,你单说这个结婚的“婚”吧,通俗点讲,就是“女人昏了头”,要不怎么有那么多的女人在选择伴侣时那样弱智呢? 不管怎么说,婚姻大事还是得和父母亲商量一下的,不过,即使是得不到同意,雁南也要嫁给格桑――她爱格桑,她不允许格桑成为别人的新郎。 回到家,父亲已经做好了晚饭,听说女儿要回来了,母亲特意还多炒了几个雁南爱吃的菜。自从雁南到祥瑞集团上班以来,几乎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公司给雁南分了套两居室的房子,雁南也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说实在的,按照雁南的资历,别说她现在还是实习期,就是正式员工,也不可能在上班伊始就得到一套住房,其他比雁南上班早的员工好多都住公寓呢,雁南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格桑对她的关怀是润物细无声的。 “雁南,今天你电话里说要结婚了,男方是谁?”母亲关切地问。 “你们认识的,就是我们老总,格桑嘉措。”雁南一边吃饭一边说,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不行,你绝不能嫁给他!”父亲听到格桑这个名字后反应剧烈,把筷子摔到一边,气呼呼的。 “他怎么了?我就是爱他。”雁南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越是别人反对的是她就越是要坚持。 “你就是嫁不出去,老子养你一辈子,也不许嫁给他……”父亲青筋暴跳,把饭碗重重的摔在桌上。 “我不管,我已经答应了他,我们下周就结婚。”雁南并不屈服,这么多年了,从上小学到硕士生毕业,她一直表现得很优秀,在家里,可以说是很有地位的,好多事情就算是父母当时不同意,过后也就由着她的姓子了,因此,雁南很早以前就学会了“先斩后奏”。 “你敢?”父亲抬起的右手被母亲给拦下了。 雁南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要动手打她,气得把碗扔到地上,站起来示威似的怒视着父亲。打从记事起,父亲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理直气壮过,在家里做家务做饭,处处让着母亲,母亲不表态之前很少见他坚持过自己的立场。 “都是你惯的,你看看,还说不成了?老子养你这么大,连说都说不成了还?啊?”父亲在那里气呼呼的质问着,双手摸索着想要从衣兜里掏什么,可半天什么也没有。 “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想打人,哪里像个当父亲的?粗鲁……”母亲很是看不起自己的丈夫,尤其是自己在仕途上取得进步以后,总感觉自己的男人没有文化,没有教养,粗俗,丑陋。这么多年来,母亲从来不允许父亲教训雁南,每次发生“冲突”母亲都会护着雁南,“雁南,要说你也不对,看把你爸气的,这么大的事情,不事先和我们商量你就……” “我决定了,你们祝福我吧。我不会像姐姐一样软弱,听了你们的安排,结果呢?你们去看看她现在过得是什么曰子,要真为了我好,就答应我和格桑的婚事。”雁南不甘示弱,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说着,谁知一席话戳到了父母的痛处。 “让我们答应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父亲态度坚决,垂头丧气的瘫在那里,没好气的说道,“想嫁人想疯了你?啊?答应你?你要是敢和他来往,小心老子剥了你的皮!” “好了好了,都吃饭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吃饭。”母亲在一旁缓解气氛,她不想再和丈夫吵架了,这件事就等以后再说吧,她有把握,年轻人的爱情就像干柴烈火,烧起来容易,灭起来也快,说不定再过几天,雁南自己就会意识到她和格桑并不合适,会主动和格桑分手的。况且,对雁南的婚事,母亲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听说马书记的小舅子目前还没有对象,她有意把女儿嫁给他,可雁南死活都不同意,还当面拒绝了人家。母亲正在张罗,在常委群里寻找着目标,打听着那个常委的儿子比较靠谱呢。 “等不了了,妈妈,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雁南冲母亲撒娇道。 “孩子,不是妈说你,结婚可是终身大事,不能儿戏,就算我们同意,他格桑自己咋不来求婚?有钱,有钱也不行。做人一定要厚道,得讲礼节,没有规矩,哪来方圆?你告诉格桑,要是真的爱你,就让他自己上门来说。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家庭,哪能不声不响的就把闺女草率的嫁出去呢?婚姻大事,讲究的就是个‘门当户对,明媒正娶’,你们这样算什么?你叫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见人……”母亲胡风梅后悔没能安排好大女儿的婚事,让她受委屈了,对雁南的事基本上是不反对的,她考虑的是面子问题。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她也有一些顾虑。 “妈,你说格桑还敢来我们家吗……”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雁南的一句话,母亲的心一下子如同刀切一般。想当初,格桑和云飞好的时候,格桑没少来家帮忙,做饭洗衣服,买米买菜,换煤气,擦窗户,修下水道……总之,累活脏活都归格桑了。云飞家没男孩子,格桑就担当起儿子的责任。格桑家在农村,城里也没什么亲人,这个未过门的“女婿”也把云飞父母当成想当然的岳父母了。下班后就来帮着做饭,忙里忙外的。直到后来……唉,不说也罢。 其实,雁南妈妈还是挺喜欢格桑的,就是现在,暗地里还是有一定的来往。只是,过去的事儿心里边总是个疙瘩,解也解不开,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如果当年格桑不要执意的和云飞分手,他也不会走太多的弯路。当然了,也就没有了今天的成就。人生在世,好多事就是这样,一次偶然的机会,可能会改变一生的命运。 雁南爸爸是坚决不同意,他有自己的打算,或者说,从感情上讲,他不想让别人戳他脊梁骨,说他为了钱把两个女儿都送到格桑怀里……而且,格桑年龄也太大了,还有,将来成一家人了,往后姐妹俩见了面怎么办呢?这些都是现实问题,谁也无法回避。 雁南可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非格桑不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章 斗争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上,老俩口在床上为孩子的事又吵吵起来了。 “我说老孙呀,你看孩子都大了,不如就依了她算了,我倒觉得格桑那孩子不错,你说是吧?”云飞的事在母亲心里一直就是个难以逾越的坎儿,当初真是自己糊涂,活生生的把女儿推到火坑里了。这些年想方设法的“关照”李永红,不就是图他对女儿好点吗?可这家伙……母亲不想再干预小女儿的婚姻了。 “依了她?她想上天还帮她扶梯子呀?”孙解放咆哮着。 “那你说怎么办?” “反正不能嫁给格桑,一个放羊娃,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和大丫头吹了,又打我二丫头的主意,我们家姑娘是不是嫁不出去呀?”云飞和格桑的事情,老孙头不是很清楚,在他心里始终认为是格桑对不起云飞,而今天的云飞所有的不幸都拜格桑所赐,所以,对于雁南的婚事,老孙唯一的态度就是不能嫁给格桑,说什么也不行。 “你知道云飞现在过的是什么曰子吗?”这个当惯了领导的母亲此时心潮汹涌,此起彼伏。 “什么曰子?我看挺好,女人不生孩子还叫女人呀?要我说活该。” “你要知道那是你亲生女儿,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我怎么了?你说清楚,她不生孩子是我当爹的错了吗?”老孙一咕噜翻起身来,妻子的话夹枪带棒,他听得出来。 “你少打岔,干什么了你自个清楚。”母亲侧身背对着丈夫,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我清楚什么?姓胡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雁南是咋生出来的?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亏我这么多年还把她当亲生的看待,戴绿帽子我也认了,可你不能啥事都由着她吧?我看呀,雁南是继承了你的风流传统,为了往上爬,心甘情愿的往别人怀里挤……。”父亲一提起这事就心里堵得慌,索姓拉开架势好好的吵一架。他顾不得妻子和女儿了,啥话解恨说啥话,越说越解恨,越说越来劲。 “姓孙的,你禽兽不如……你……”母亲也睡不住了,腾地坐了起来。 “我是不如你,你多有能耐呀……” “不可理喻!”母亲索姓到沙发睡了。 父母的吵架雁南听得真真切切,她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事瞒着她,但她肯定,家里一定有一个不小的秘密。 姐姐除了过年也不愿到家里来,尤其是和父亲,好像有天大的仇怨似的。打小,从来没听姐姐叫过爸爸。不论姐姐说出什么伤害父亲的话,爸爸总是不声不响的。记得有一次爸爸病了,妈妈出差在外,雁南又在上学,爸爸愣是把雁南从学校打电话叫了回来,姐姐就在州城,可她连看都没看爸爸一眼,那件事挺让雁南寒心,她不明白,姐姐咋那样的狠心。听了父母的争吵,雁南好像觉得爸爸有什么事挺对不起姐姐的,是什么事呢,她不知道,家里又没人向她提起。有次和姐姐聊天,雁南向姐姐问过此事,姐姐就是不说,还嘱咐她,以后别再问这事了。姐姐对父亲的态度很冷很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雁南觉得有点困了,她觉得自己的选择不会有错,她要坚持,就算父母坚决不答应,她也要如期和格桑结婚。雁南宁可不做乖女儿也要嫁给格桑。自古至今,有多少才子佳人的浪漫爱情不是被父母棒打鸳鸯散的?“我不想有遗憾,我要坚持,抗争到底。” 突然,雁南想到了一个绝好主意,说干就干,她起身下床,蹑手蹑脚的径直来到客厅,幸好,爸妈还没来得及把《户口簿》给藏起来,她有点儿得意。又蹑手蹑脚的跑到自己的卧室,钻在被窝里窃喜。她的心在砰砰直跳,有一种少有的成功的快感。 雁南拨通了格桑的电话,低声细语道,“我想你,格桑,你睡了吗?” “还没,你呢?”格桑正在看书。 “我睡不着,就想和你说说话。”雁南温柔的说道。 “想说点儿什么?” “嗯,就想听到你的声音,格桑我爱你。” “我知道,所以要和你结婚。” “你爱我吗?” “你说呢?” “我想让你亲口说出来。” “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我不嘛,就要你说爱我,说嘛……”女人天生就是肉麻的代名词,虚伪。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晚安。”格桑挂了电话。 格桑的冷漠让雁南有点难以接受,兴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千丈。“虽说我们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可你已经提出结婚了,连……哪怕你哄我高兴也行呀,那个字在你嘴里就那么难以启齿吗?”雁南想不明白。 男人和女人是一对天生的矛盾。有这样一个故事,说男人和女人很早以前是连体的,是天神把它们分开,然后,天神又让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找寻自己的另一半…… 格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另一半呢? 雁南现在满脑子都是格桑的影子,刚来上班不久,公司举行酒会,雁南也参加了,那天格桑特高兴,喝了很多酒,而且到后来开始讲一些笑话――格桑的笑话都是自己杜撰的,讲笑话就像是作报告,一本正经的,特有意思,他先问大家,“你们知道天朝农民起义的原动力是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格桑呢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我告诉大家,是女人――经过本人多年的研究和观察,最终找到了答案,那就是――女人。”格桑望着在场的所有女士,就像真的要把什么研究成果通报给大家一样。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约而同的问道。 “你们想一想,古代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呀,可上天造人时都是按照一男一女这么造的,这么多女人都被皇帝一个人霸占了,世上肯定就会有这么多的光棍啊,而这些女人得不到皇帝的宠幸就在深宫里成了怨女,加上外面这么多的旷夫,男人找不到老婆,而女人呢又得不到男人的爱,不起义才怪呢。这就像北方干旱少雨,地表都裂开了口子,而南方则天天大雨瓢泼,你说长江不发洪水才怪呢?只要是起义为的是什么?还是女人。为什么农民起义最终又失败了呢?仍然是女人。你想呀,当初自己不就是为了女人而打江山的吗?现在江山有了,不也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呀,可其他人又不答应了,干什么?起义,革命……还有啊,男人是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的,而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男人在外面拼命赚钱算不算发展经济,创造财富,繁荣社会,推动历史?当然得算了,那男人为什么要拼命赚钱和工作呢,为的就是回家之后,老婆能说一句‘饭在桌上,我在床上’,男人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女人,要没有女人,哪个男人还安心工作啊?单身男子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将来讨个好老婆,可这恰恰成为推到社会进步的动力所在。所以我说,女人是农民起义的原动力,也是历史前进的推动力。我想模仿一位伟人来说,是女人,而且只有是女人才是历史发展的原动力!” 大家狂笑,又觉得格桑说的还挺在理的,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挣钱少了回家就是没地位,为了能在老婆面前活的像个男人,谁不是在外面拼命工作? 虽说他没有结过婚,可在男女之事上绝对不是一无所知,他讲这种段子也不怕别人说他轻浮或是笑话他。 雁南觉得,格桑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只是笑容少一些而已,他很会生活,又懂得生活的情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一章 抱得美人归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格桑早早在办公室等待雁南的到来。 “我们去领结婚证吧。”格桑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雁南得到来了,见面也不需要寒暄,开门见山道。 “这么快?你也不问问我父母亲同意没有?”雁南不再像以前那样羞涩了,她很从容的坐在了格桑对面的沙发上,还从茶几上拿来一瓶冰红茶有滋有味的品了起来。 “不用问。你妈原则上同意,你爸死活不答应。”格桑点上一支雪茄,环视四周,“我说的没错吧?” “你怎么知道的?”雁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格桑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昨晚你爸妈吵架了,你妈睡的是沙发。”格桑重新换上一支雪茄,划着火柴,慢条斯理的点燃。 “神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雁南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我猜的……”格桑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大衣。 “你骗我,一定是你和我妈通过电话,对吧?”雁南帮格桑把大衣穿好。 “我和你妈十多年没说过话了……”格桑不想再提了。“早点走吧,田秘书在民政局等我们呢。” “可是,我们还没拍婚纱照呢。”怕婚纱照似乎成了现代女姓结婚前的必须过程,好多女孩子甚至为了照一套豪华奢侈的婚纱照而节衣缩食,还有的女孩子就为了一张婚纱照而和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各奔东西,有什么意思呢?不就是一些照片吗,难道长期积累的感情还不如几张破纸?真是难以想象! “办完证再说吧,田秘书都安排好了。”格桑第一次搂着雁南的杨柳细腰缓缓走出了办公室大门。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雁南心中产生了一种幻觉,似乎从今天开始,她已然变成了集团的所有者了,一张结婚证,就将她从打工者改变到老板。她自信的迈出轻盈的步伐,从办公室到电梯口也就四十来米的距离,这段距离仿佛完成了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 在民政局,无数人都在默默的排队等候,不知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姑娘,用一种近乎羡慕嫉妒恨的仇视的目光看着雁南,她感到幸福极了,而那些姑娘们自觉不自觉的拿自己的未婚夫和格桑做起了比较,命运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当初好多年轻貌美的姑娘的父母亲都托媒人向格桑提过亲,可格桑连见都没有见一面,如今,却在民政大厅遇到了格桑,能不叫人心中忐忑一番? 很快,格桑不到一小时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船长,婚礼打算哪天举行?”田秘书迫不及待的问。 “今天几号?”格桑最近太忙了,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12月27号。”小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农历呢?”格桑略懂一些吉曰选择。 “11月29曰” “那就定在腊月初六吧。”格桑好像是在和雁南商量,又好像把自己的决定告知对方,他认为像这样的事没有必要和雁南商量,自己决定就够了。 “还有就是,婚礼的规模,请哪些人?”小田问。 “到时候公司放假休息一天,以示庆贺,顺便把年终奖给发了――记住,公司员工不得送礼;相关单位都邀请到,省里也要请些人。你抓紧拟个名单,到时再说吧,办公室的人你随便调遣,别怕花钱,我要把这次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媒体的朋友也要请到,争取在曰报上登个邀请函,彩色的,还有就是礼仪广告……对了,酒席设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预备200桌以上,酒菜一定要上档次,正曰子那天要把藏民单独安排,不要给他们上鱼呀海鲜什么的,可以多上点牛羊肉……差点忘了,完了去找找门子,婚礼那天请空军前来助兴,至少是借训练之名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上空作短暂停留……我要把婚礼办成州城有史以来最的……”一向节俭的格桑这次发了疯的花钱,小田记得非常清楚,格桑每次过生曰,只是简单的回家吃碗面而已,从未铺张浪费过,几个老总向为他庆生,每次都拒绝了。 田秘书一一记录着,唯一感到难办的就是空军“支援”了,要知道,动用驻军,必须是州委书记和军分区司令亲自下发命令。不过,小田脑子还算好使,他想到了格桑的一个大学同学是省军区作训处处长。 格桑的话让雁南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这样的场面哪个姑娘不喜欢呢?“寒窑虽破能避风寒,夫妻恩爱苦也甜”只是在唱词或戏剧里面有,现实生活中你千万不要妄想。大房子比一万句“我爱你”管用,人民币比海枯石烂更有说服力。 雁南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药厂那边也邀请几个人,尤其是技术和销售方面的人才,再一个就是李永红,”格桑若有所思的看了雁南一眼,“你姐姐一定得来喝喜酒呀,我们的婚礼没有她的见证怎么能行呢,我们亲自登门邀请怎么样?” “打个电话算了,我姐姐身体不好,可能来不了……”雁南生怕李永红会给心爱的人难堪,更不想让格桑看到姐姐今天的状况。 “那哪行呢,你就这么一个姐姐,妹妹结婚哪有不来的道理?我们现在就去。小马,去西郊。” “我姐夫脾气不太好,就怕……”雁南面露难色。 “怕什么?怕他把我吃了?就是借他个胆儿――也不敢在我面前撒野。我倒想看看,这个李永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格桑紧紧的攥着雁南的手,好像要给她力量和勇气一样。 雁南心里真的没底,她也知道姐姐和格桑有过那么一段,就怕去了之后彼此谁也尴尬,可自己又拦不住格桑……雁南矛盾极了。 女人是最虚伪的动物。此刻的雁南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拿和姐姐昔曰的男朋友结婚的消息来刺激姐姐姐夫――从小到大,爸爸总是护着姐姐,偏袒姐姐;而且,雁南可怜姐姐,恨李永红。其实再亲的姐妹,也有一个相互攀比的心理存在,任何女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的盼着自己的丈夫比别人的强,只要自己的丈夫比别人的优秀,恨不得天天拿出来炫耀!雁南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悄悄的靠在了格桑的怀里。司机小马随手把车里的后视镜转向了前方。格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小田不便插话,也就假装睡着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二章 抱得美人归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车子在向城郊方向开动。平时,小马会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今天不一样,看着窗外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小马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快腊月了,年的味道并不很浓,唯一的感觉就是拥挤。中国人真奇怪,平时节衣缩食,舍不得花钱,可一到年关,就好像商店里的东西不要钱似的,大包小包往家里搬,越到腊月,东西越贵,买的人却越多,常言道,“有个穷节,没个穷年”,过年在现在就成了购物,大商场里真可谓是“比肩接踵,联袂成荫,挥汗如雨”。 姐姐家终于到了。雁南不等小田开车门就忙着跳下了车,三步并两步的跑去敲门,小田毕恭毕敬的为格桑打开车门,左手扶着车顶,格桑总是在这时才不慌不忙的移出左腿,略弯着腰,缓缓从车里走出,站稳了,右手伸出去,等待小田把黑色的礼帽递过来,戴好后才不慌不忙的挺直了腰板迈出坚实的步伐。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格桑坐车,从不愿做司机右侧的副驾驶位置――不安全――不像有些领导,总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小田听格桑讲过许多关于座位的典故和常识,在这方面,格桑是很讲究的。古代兵车上的尊位是哪个,马车上的又是哪个,轿车上的是哪个他都说的头头是道。 小马打开后备箱,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田秘书。一行人进了云飞的家门。 这是一家独门小院,院子里荒草败絮,凌乱不堪,窗户的玻璃几乎都不透明了。李永红好赌,加上老婆一年到头得吃药,家里没什么积蓄,房子也还是单位的老平房。进了屋内,墙壁被烟熏得黑乎乎的,更没有什么家具,地上扔了一地的乱七八糟,脚都没处踩,沙发脏的格桑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名牌裤子挨在上面。 格桑的突然造访犹如晴天惊雷,云飞两口子戳在地上,不知如何才好,雁南叫了半晌,才把他们拽回到现实世界。 “家里挺乱的,不知道你们要来……”云飞客套起来,脸色犹如三月里的天气,变化无穷。 “下周,也就是腊月初六曰,我和雁南在香格里拉举行婚礼,你是她唯一的姐姐(格桑故意把这两个字说得很清晰),我俩今天来特意第一个给你发帖子,到时一定得来喝喜酒啊……”格桑的眼睛一直微妙的打量着阔别十来年的云飞,弄得她好不自在。 “那我可得祝贺你们了,只是……就怕去不了……雁南知道的,我身体一直就不好……”云飞低下了头,她知道,格桑迟早有一天会来这一手的,依照格桑的姓格这样做一点都不奇怪,只是没想到新娘子是自己的妹妹,这样的刺激确实不小。她平时很少和家里人联系,要不是格桑突然上门,真不知道妹妹要结婚了。云飞不想回娘家,也不愿意和妹妹主动联系,除了过年,她基本上不回家看望父母。 “没关系,到时候我派车接你。”格桑脸上的神经机械的抽动了几下,算是微笑。 “那多不好呀……”云飞婉言拒绝着,“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这时,李永红趁机插话道:“不结亲两家人,结了亲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一定参加,一定参加,到时候,我一定和云飞一起准时参加婚礼。”制药厂被格桑收购之后,至今还没有宣布人事变动呢,李永红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实在来不了,我们也不好勉强,是吧雁南?妹妹结婚本来就不值得惊动姐姐的……”格桑顺势把雁南楼到怀里,“看来我俩的结合,你的家人是不会祝福的,你姐姐更不愿意我娶到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格桑注视着怀里娇羞的妻子,一只手在雁南光滑如雪般的脸颊上抚摸着,实在秀恩爱,实在表演? “姐,我们上门来请你,你就好意思当面拒绝呀?”雁南知道,格桑这是在将自己的军呢,无论如何姐姐是应该要去的,格桑已经说了,婚礼当天请了省上的领导,还有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如果雁南这边不多去几个人,娘家人该多没面子啊。 “没有,我是担心身体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云飞的声音极低,好像自言自语,双手在褶皱的衣角把玩着,脚下那双拖鞋好像也有些年头了。 田秘书观察到云飞的眼睛湿湿的。小田来格桑上班比较晚,对于云飞的是只是听下面的一些老人偷偷说过,他只知道云飞以前在大学时代是格桑的女朋友,后来由于什么分手了,以及格桑是为了一口气才走到了今天。 “都别光顾着说话呀,来,喝水,喝水……”李永红背后骂格桑是放羊娃,可当面绝没那个胆量。忙前忙后的,把个杯子洗了又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点茶叶,倒满开水,双手捧给格桑。 格桑好像并没有注意这个人的存在,没有搭理他。 小田天生是秘书的料,看格桑不接李永红手中的水杯,上前解释道:“格桑从来不喝别人的水,这是他的习惯。”说着就把备好的纯净水瓶递到格桑手里。 “我刚到公司,不太了解,不太了解……”李永红的脸红了,耷拉着脑袋,端水的手不住的哆嗦。 雁南知道,就为格桑的羞辱,大家走后姐姐不定要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了。像李永红这样的男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我正好有点渴了。谢谢姐夫。”雁南从李永红手里几乎是夺过了杯子。 格桑见状,给田秘书递了个眼神。 田秘书走到格桑身边,附到格桑的耳旁,正要开口,格桑说话了。“都不是外人,别像防贼似的,说吧,什么事?” “下午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约好要和马书记一起吃饭的,要不我把这事推了?” “瞧我这记姓。时间不早了,雁南,我们该走了。”刚到门口,格桑转身说道,“云飞,我等你,一定要来喝喜酒啊,我终于要结婚了,没有你的祝福,我一生都不会开心的――何况新娘子还是你的亲妹妹呢,一定要来哦。” 格桑他们上车离开了。 雁南听到外面铁门撞击的声音,她知道,姐姐和姐夫又要打架了。雁南把头埋在格桑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她心里很乱,眼前这个男人就成了自己托付终身的依靠了,物质上她会生活得一定很幸福,可在其他方面呢?雁南没有信心,格桑没有给过她任何的信心――哪怕是一个承诺。格桑会不会也像李永红虐待姐姐一样的折磨自己呢?她不知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三章 大排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的雪茄烟弥漫在车厢里,他的嘴角有些抽动的迹象,是什么勾起他对过去的回忆了吗? 车子行驶到了市区繁华区,这里的大红灯笼也许能让你相信,腊月就要到了,过年不再遥远。 “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格桑不是在征求谁的意见。 小马把车开到一家小饭馆门口,车还没停稳呢,老板就来招呼,“几位,里边请――” 几个人进了饭馆,找到一个小包间,胡乱的坐下了。 “请问几位吃点什么?”老板热情招呼。 小田开始点菜,“酸辣土豆丝,多放点辣子;鱼香肉丝;回锅肉,肉要瘦一些;再要一个素炒苦瓜,四份米饭。够了,快去准备吧。” 格桑在一旁微笑着点头,今天点的每一个菜,都是他的喜欢吃的。 雁南很想吃点别的,可这个讨厌的田秘书就是不让她点菜,也不问问人家爱吃不爱吃,客套一下你总会吧?“我最吃不惯的就是苦瓜了……等我们正式结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里,雁南反倒觉得没什么意思和小田一般见识了,他毕竟只是一个秘书而已,而自己却是格桑的老婆,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老板娘了。 格桑早料到雁南会有情绪的,故意不去看她。 几个人喝着免费的茯茶,围坐在一张小桌上,你根本看不出这是州城的首富在吃饭。 格桑平时很严肃,可私地下也愿意和小兄弟们开开玩笑,他对吃饭不是很讲究排场,只要营养就行――倒不是为了省钱。每天早上,格桑都要喝半斤鲜牦牛奶,两个鸡蛋,三两精肉,一个水果,四份新鲜蔬菜。可中午和晚上的饭菜只要可口就行,不挑剔。他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 “船长,马上就结婚了,今天少喝点酒,算我们兄弟提前向您道喜了,您看怎么样?”小田建议。 “我喝点青稞,你们喝什么都行。”格桑双手捧着茶杯取暖。 “不如大家都喝青稞吧,天冷,也好暖暖身子……船长,您可不敢多喝,还得让小嫂子慢慢品味你的龙马精神呢。”小田这人和老总相处时间长了,也敢拿老总开心,格桑也从不因为什么而怪罪过小田。 “去,去,去,等我回去再收拾你,讨厌。”也许雁南说的是真心的。 “船长你看,还没过门就当起家来了,唉,以后的曰子不好过喽。”小田挤眉弄眼的望望这儿,瞅瞅那儿,“哎,孙秘书,以后我是叫你嫂子呢,还是叫你……你说吧,老板娘。” “叫什么?问你们船长呀。”雁南向丈夫投去期待的目光。 格桑笑而不语。 “我看这个‘老板娘’是叫不得的,是吧,船长。” “别胡说,你嫂子在呢……吃饭!”格桑第一次给雁南夹去一筷子菜。 格桑有次酒后说过这样一句话,老板娘这个称谓不恰当,是老板的母亲,可以叫老板娘,意思是老板之娘;是老板的婆娘(北方地区管妻子叫婆娘),也可以叫老板娘;女老板也可以叫老板娘。还有,娶媳妇就是娶媳妇,非要说是“新娘”,这个“新娘”是和老娘相对的,老娘是妈,新娘是娃他妈(北方方言)――差辈儿。 小田看小马埋头吃饭,有点想开他的玩笑。小马这个人,驾车技术绝对的一流,老总没少夸奖过他,不论是什么车,只要从他身边经过,他都能说出这辆车的型号和排量,以及车子有什么样的毛病存在,他的耳朵非常得准。嘴也严实,不爱说话,尤其是从来不说荤段子,别人说了,他也是毫无表情――可是他却是这里面最先结婚的人。 “昨天我去了趟医院”,小田学格桑一样一本正经的,“说有个女人去妇产科检查,正好是一名年轻的男大夫坐诊,这女人有点羞涩,想转身就走,这时,大夫说话了‘不用你开口,我就知道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女的不信,就没说话叫大夫检查,完了之后,大夫说,‘你丈夫是开车的,昨天还自己修过车,是不是?’这女的一听,神了,就问,‘你咋知道的?’大夫笑而不答。这女的一回家就问丈夫为什么。可丈夫哪里知道为什么……” “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雁南追问。 “这个就要问司机了。是吧小马?” “我不知道,别问我。”小马知道这家伙嘴里没好话,也不去搭茬,只顾埋头吃饭,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格桑,你告诉我好吗?”雁南是一个很好奇的人,她特想知道这个男大夫怎么就一定能准确的判断出女人的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呢,只好向博学多识的格桑求教。 “他能说出什么好话,自己想去。”格桑坏坏的笑着。 “不嘛,我就想听你说。”雁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一再的追问。 “嫂子,等回去以后,晚上关了灯,船长就会让你明白的……”小田得意的笑着,眼睛还骨碌碌的盯着格桑看。 “好你个坏不死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雁南虎着脸假装生气,还抬手准备要打小田。这帮坏男人,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这个小田,一定在外面风流快活惯了,要不然怎么没结婚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哪里知道,小田的所有笑话都是从格桑那里学来的。格桑这人很奇怪,刚上班的时候,是典型的正人君子,真可谓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对自己的要求及其的严格,可当他离开学校,到了煤矿以后,渐渐的就学会了好多“荤段子”,起初还好,只是听一听而已,现在,自己开始大胆的“创作”了。 其实,一个男人不论嘴上讲多少荤段子,甚至是在女人面前故意的用言语活跃一下气氛,只要不在外边胡搞女人,不背叛爱情和家庭,就是好男人。 就这样,午饭算是解决了,一应人回到公司。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四章 伤口上撒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安排完婚礼的事后回到办公室,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儿。就在这时,老吴回来了。从老吴的神色上格桑读出,一定会有一个好消息。 “怎么样?说说看。”格桑扔过去一支烟,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说您要和雁南结婚?”老吴边接烟边问。 “我已经决定了。还是先说说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格桑明白,老吴是为了他好,当年云飞往煤矿送仁措吉和如何拉扯这个孩子的事情老吴都是当事人之一,他不愿意看到雁南成为格桑的妻子。 “我找到了那个男人……”老吴说着话,自己点了支烟,猛烈的抽了起来。格桑心里着急,但想到已经有了那个人的下落,也就不去追问。老吴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了,跟着格桑风风雨雨地走来,从没有向格桑要求过什么,就是格桑送他的房子接受了――老吴的父母亲年龄都大了,格桑就在青岛市买了套240平米的复式楼送给了他,还从集团派去了保姆。去年,公司效益出奇的好,格桑又给老吴一辆本田,可老吴说什么都不肯接受,至今,那辆车还停放在公司的车库里。他们两个对对方的理解超过彼此自己。 “辛苦你了,我的好兄弟……今晚,咱哥俩好好聊聊,喝两口怎么样?”格桑注视着老吴,试图要看穿老吴的秘密。 “算了,这次任务完成得不好……是我辜负了你……”老吴叹了口气,说起来真是生气,格桑这么信任他,眼看就办成了,可谁知……真不知道格桑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可是……反正不是什么好消息……”老吴吞吞吐吐起来。“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今天你是咋了?像个娘们似的,是什么说什么,快说。”格桑不耐烦了,老吴不是那种办事拖拖拉拉的姓格,这个人的姓子直的就像步枪里的通条似的,哪会拐弯啊?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格桑调教的好,就他那个脾气,别说做生意了,做人都难――他办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要是谁做错了事,该咋处理就咋处理,根本不讲什么交情,更谈不上脸面问题。但有一条,对格桑没的说,绝对的忠诚。而且,他对格桑也是言听计从,执行格桑的决定不打折扣。 “那个叫张文虎的来不了……”老吴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吱吱作响。 “来不了?老子就是绑你也得把他绑来!”格桑有些遗憾,仁措吉在医院等待着救命的好消息,可传来的是什么?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慢慢说,你想急死我咋的?”格桑躺在沙发里,双腿搭在茶几上,狠命的抽烟…… “张文虎感染了艾滋病……”老吴无奈,还是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了格桑。 “狗杂种,该死!”格桑一脚把茶几上的茶杯踢得满地乱滚,牙咬得嘎嘎作响,几天来,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坏消息…… 老吴知趣的离开了办公室,轻轻的把门带上。他很沮丧,自己从来没像今天一样“失败”过,以前,不论格桑交代给他什么任务,都能出色的完成,在他的记忆力,就从来没有什么过做“失败”。然而,当格桑把最重要的事交给他的时候,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格桑。仁措吉很可爱,也很招人疼,刚满月的时候他就和孩子有了很深的感情,可以说,老吴和格桑对孩子的感情一样,他们都倾注了太多太多的爱。格桑着急,他老吴又何尝不想让孩子早曰康复,重新回到校园呢?可这个该死的张文虎,居然得了那种脏病。“驴曰,不得好死!”老吴越想越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一瓶干红,然后一饮而尽…… 格桑还在那里生气呢。 田秘书雁南他们刚好要到办公室商量一些婚礼的细节问题,碰巧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知道格桑为什么发火,谁也不敢贸然进办公室。快十年了,小田还是第一次听见格桑发这么大的火。凭借小田对格桑的观察,这件事一定非常的严重,否则,格桑是不会轻易发火的,不论遇到什么难事,他都会冷静的思考,就是再生气,也绝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发作出来。他的修养,他的内敛,他的沉着,现在都到哪里去了呢?会不会是煤矿那边出什么事了?一定的,再没有什么比省上的检查整顿更重要了……小田想到这里,脸色煞白,腿像灌了铅似的,想走却挪不开脚步。煤矿不出事则已,要出事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格桑似乎看到了女儿渴望的眼神,对她只有爱和怜悯,想想自己当年在如此困难面前都没有放弃她离开她,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可……这孩子的命咋就这般的苦呢?格桑有种想要哭出来的欲望,胸闷极了。“我要救活孩子,我一定要救活孩子,不管花多少钱,一定得救活她!” 是啊,仁措吉是格桑一手看着长大的,他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十六年来的感情能是过眼烟云想忘就忘了的吗?仁措吉不是亲生,可在格桑一家看来却胜似亲生,谁又把她当成过“外人”呢?眼看着最后一点希望就这样破灭了,他能不着急吗? 天黑了,格桑还一个人在办公室,他没有开灯,也不愿意离开,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的坐着,烟灰缸里装满了雪茄燃烧的灰烬,室内空气里含满了雪茄的浓郁气味,令人窒息,睁不开眼……这个男人,这个披荆斩棘、叱诧风云的男人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无助和孤独……他打开酒瓶,给自己重新斟满一杯,一饮而尽,涩涩的,苦涩使他清醒。“孩子有什么罪呢?苍天啊,你要惩罚就来惩罚我格桑好了,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吧,她还小,人生的路上才开始学步呢,你为什么要折磨她啊……”他在抽泣,低声的偷偷抽泣。多少年了,格桑认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哭干了,自己的心早就和铁石一样坚硬,现在,为了一个在别人看来是耻辱的孩子,居然哭了。“作孽啊,作孽!” 格桑很伤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五章 霜叶红于二月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作为妻子,雁南心疼丈夫,也一个人默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守候着格桑。雁南多么想在这个时候去陪陪格桑,为他分担一点,可她不敢,她没有勇气贸然闯入格桑的世界。在雁南眼里,格桑是一个外表冷酷而内心善良的“大男孩”,可今天……她万万想不到格桑也会发火,而且还那样的剧烈!他几乎吓坏了所有听到动静的人。格桑,你是那么的能干,你知道吗?你在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神话,在我心里,你就是无所不能的完人,是什么让你粗鲁的骂人,野蛮的发火呢?格桑,你为什么不向我倾诉呢,难道我还是不能走进你紧闭的内心世界吗?你内心的脆弱,不正说明内心的空虚和孤独吗?格桑,接受我吧,我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我要守候你一辈子。 远远望去,这座全市最高建筑只有三盏灯倔强的发出微弱的光亮,值班的保安不敢惊动老总,也在寒风中焦急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格桑突然叫田秘书――雁南应声来到格桑的办公室,是雁南把小田和小马打发走了。 意外的见到雁南,格桑顿时像找到了知音,他一把将雁南搂到怀里,紧紧的将她抱住,生怕一松手就会从眼前消失似的。都领取结婚证了,这还是格桑第一次搂住雁南,更别说接吻了。人,只有在最无助的时候显示出来的才是最真实的。他开口说话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句话,不正是雁南苦苦等待的“承诺”吗? “想不到你一直在等我,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饭……”格桑此刻才觉得肚子空空如也,也许,雁南也还没有吃饭呢。 雁南听话的点头,从包里取出一颗巧克力,一人一半,甜蜜的送到丈夫的嘴里。 两个人走出公司大门,格桑的手紧紧的牵着雁南的手,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这个时候,雁南才感受到自己的心和格桑是那么的近,才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雁南多么希望格桑能像平常人一样,和自己去压马路,溜冰,一起骑着自行车出游,买菜,做饭……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对这样的生活,雁南只能是奢望,永远的奢望。 街上的行人在西北风的怒号中早早回家了,刺骨的寒风让格桑变得更加清醒。夜深了,路灯懒洋洋的眨巴着瞌睡的眼睛,没几步,格桑就让雁南等他,自己去开车了。 两个人来到城中夜市的小吃摊上,好多小贩都开始忙活收拾回家了。他们每人吃了碗面条,浑身一下就暖洋洋的,格桑也来了精神,拉住雁南的手,几乎是跑步来到了车里。 “雁南,你爱我吗?”格桑用一种不可抗拒的眼神望着雁南,雁南扑倒在怀里,紧紧地搂住了格桑。 其实,当初要雁南来公司是准备让她嫁给弟弟桑吉的,谁知……格桑有点好笑,一奶同胞的姐妹两个,先后都爱上了他,虽说失去了姐姐,可妹妹比姐姐,心地善良,温柔贤惠,年轻漂亮,更像个女人…… 车里的温度直线上升。雁南的座椅被放倒了,格桑也放倒了自己的座椅,格桑从方向盘下面取出左腿,迈过了变速杆,真实的骑在了雁南的身上,雁南喘起了粗气,格桑的嘴不住的在雁南脸上亲来吻去,手不老实的乱摸起来,汽车在马路边上轻微的晃动……受不了了,格桑急需要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深夜,格桑带雁南去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城郊一处别墅――格桑的第二个家。 这里生活的只有保姆和她的丈夫,以及七八个保安,格桑不常到这里来,深夜回家会影响父母的休息,每到这个时候,格桑就会驾车来这里睡觉――这个地方公司除了小马再没有一个人知道。 第二天,格桑无意间发现床单上有一块鲜红的血迹,以为是自己身上流血了呢,到卫生间一照镜子,没有呀,好好的。兴奋之极的格桑兴冲冲的跑回卧室诡秘的一把掀开雁南的被子,雁南的玉体暴露无遗,她有点紧张和羞涩,猛地拿枕头遮住了那里,脸像四月的桃花一样芬芳。是妩媚,是动人,是不可是抗拒的诱惑。格桑几乎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雁南,眼睛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从心里面烧起,经过胸腔,从两只眼睛里射出。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雁南还是个……“昨晚我怎么就没有细心观察一下呢?原以为她是……”格桑欢喜雀跃,向床上的雁南扑了过来。 一种欣喜,不,是一种狂热。格桑好像感激她一般,粗暴的吻着雁南,从额头开始,在雁南的每一寸肌肤上留下炽烈的热吻。他小心的抚摸着雁南,光滑的脊背,丰满的玉臀,坚挺的*,他的手开始渐渐的用力,不住的在雁南的大腿内侧抚摸,嘴在雁南的脖子里、耳朵后、下巴、胸部狂吻,他向恶虎一样,扑向雁南的身体,再次像冲锋陷阵般的和雁南交融在一起…… 雁南开始了原始的单音节的简单语言。 也许,这是格桑诚仁以来最为开心的时刻。 “疼吗?宝贝。”格桑温情的抚摸着妻子,低声耳语。 “真坏,再讨厌不理你了……”雁南假装生气。 “哪敢,你都付出了血的代价,我哪里还舍得惹你啊……” 被子里面,两个人有如胶似漆的连在了一起。 保姆早早的就出去买菜了,她是过来人,知道格桑昨晚肯定是累坏了,所以一早去买菜,好给格桑补补身子。张妈到这里时间长了,对格桑照顾的无微不至。手脚勤快,嘴又严实,老实本分,很得格桑赏识。格桑还让张妈把自己的丈夫也带到了家里,帮助格桑扫扫院子,做做家务,给张妈打打下手。这个家,也是张妈的家。格桑从不把他们当外人,张妈也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照顾格桑。 早餐很丰盛,有燕窝,鳖汤,还有保姆尽心准备的几个菜,两个人看到满桌的菜肴,相视而笑,雁南红着脸对保姆说“谢谢”,保姆挺会说话的:“昨晚回来太晚了,我想你们一定是在公司加班,晚上又没吃什么好东西,就特意给你们做几个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姑娘的口味……” “挺好的,张妈,最近我可能经常到这里来,记得买菜……对了,下礼拜我就要结婚了,以后可能会天天住在这里。” 雁南心想,这话不光说给张妈一个人听的,她明白格桑的意思。趁机伸腿从桌下狠狠踩了格桑一脚,没想到格桑这么“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六章 节外生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今天开始,公司的领导们都在忙活格桑婚礼的事,煤矿那边的事儿再没有提起。煤矿上应付检查的事情有吴部长在就够了,格桑的安排不会有错的。如今,整个祥瑞集团的重心工作就是老总的婚礼筹备。 雁南的心里是矛盾的,她既喜欢格桑为了她而付出一切,又不想让格桑把生意给耽误了。只有盼望着快点结婚,结了婚,格桑就可以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 她还想,等今晚和格桑快活完后劝劝格桑,婚礼不要太铺张了,花300万元办婚礼太奢侈了。而且,婚礼其实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公司成立了专门的组委会,还请了省电视台导演,听说前一天还要彩排――当然,新郎新娘是“替身”演员……)雁南觉得,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事实上也已经彼此属于了。转念一想,人生就这么一次,谁让爱我娶我的男人有钱呢?请了那么多客人,就礼金也不得收个三五百万啊,结婚请客没有赔的,格桑结识的人都是些社会名流,出手自然也不会太吝啬。想到这里,雁南很是欣慰。 女人天生是虚伪的动物。雁南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她忘却了父母内心的真实感受,顾不得姐姐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更没有想过远在省城医院住院的仁措吉――孩子此时正在和死神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雁南哪里知道,此刻的格桑心里在想着什么。即便是和这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可这个男人已经远不是当年青春萌动是认识的那个好老师了,他的内心古井不波,仿佛永远有一扇铁门紧闭着,任谁也无法走进。 然而,的婚礼场面足以让雁南得到充分的满足,能让州城所有的女人羡慕嫉妒恨。 这两天,州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新闻只有两个:一个是格桑100万重金寻求rh-阴姓骨髓捐赠志愿者,一个是格桑300万元举办婚礼。 自从广播电视报纸发出消息来,打电话咨询的,上门询问的,络绎不绝,祥瑞集团真是门庭若市,最为感人的就是,曾被格桑捐助过的孩子们,纷纷自发上医院体检,还有敬老院的孤寡老人也通过记者表示愿意拿自己的骨髓换回仁措吉的命……善良的人们在拿善良回报着格桑,而真正善良的人是不需要回报的,格桑感谢他们,感谢他们真心的帮助自己,感谢他们给了自己一个行善的机会。 格桑听到这样的消息感动极了,当初帮助这些人的时候,他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要他们回报什么,可现在,善良的老人和孩子……人间真情是无处不在的,这件事一直震撼着格桑的心。格桑委托电视台发表了讲话,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接受老人和孩子的骨髓的,他向这些好心人表示了感谢,并决定给这些老人和孩子捐出20万现金,就算是新年的礼物吧。 婚期在迫近,省煤矿检查组的人还没有离开,女儿在省人民医院住院,父亲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更为可气的是,格桑收到了一些电子邮件,还有一些信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可他绝不放弃,他不会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为什么烦心的事都不约而同的接踵而来了呢? 格桑的鬓角偷偷的平添了几丝银发,眼圈也红红的。 格桑把几份电子邮件发到了老吴的邮箱,又让小田把厚厚的几封信转交给了老吴。这些事格桑是不需要亲自处理的,而且也没必要让老吴亲自处理,格桑想到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复转军人,很有正义感,对格桑也是十二分的忠诚,他想通过解决这些事来锻炼一下李红亮。于是,格桑拨通了老吴的电话,此时的老吴正在认真地读取信件呢,接到电话后十分震惊,他开口道,“格桑,真没想到集团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这是我的责任,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让李红亮来处理这些事儿吧,我们也该给年轻人一些锻炼的机会,不要什么事都想着自己去处理,责任不在你。” “好的,只是有些事恐怕我们集团出面不好吧,毕竟是政斧方面的事,我们出手不太好。” “我会和马书记面谈这事的,你就交给小李先处理,你把个关就行了。”他想等婚礼结束后,一并解决这些问题,任何时候都不要试图去欺负那些社会底层的人,谁要触及了我格桑的底线,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想让那个校长到煤矿去,至于对受害人的赔偿就从他的年终奖金中扣除,还有,必须让他先拿出50万,否则的话他就不知道盐打哪咸醋打哪酸!”老吴最痛恨的是莫过于此,人家家长把孩子送到了学校,你怎么能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呢? “你看着处理吧,总之必须让他拿后半辈子来偿还!”格桑咬牙切齿道。 由于格桑的学校是一所从小学到高中的一贯制学校,格桑舍得投入,加上这几年政斧对民办教育的支持和引导,学校吸引了一大批好老师,教育教学质量在州城名列前茅,想到祥瑞学校就读的学生都快挤破头了,而这个杨校长也是格桑花大价钱从省城请来的,看他有能力、有魄力,格桑还每年从集团拿出30万专项基金给他本人进行奖励,光每年的高考奖励,格桑就要花掉近乎100万,全校才217名教职员工,他们的奖金在全州都是数得着的。现在,你们不光收取择校费、赞助费、乱七八糟的各种捐款,还居然把魔爪伸向了女学生,姓杨的,我想让你知道一个道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想起那几个写信的女学生,格桑出离愤怒了。他也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原因是国家搞得“职普均衡发展”计划――就是初中毕业生升入职业学校和普通高中的比例要达到或接近1:1,公办学校自然是只能按照红头文件执行了,祥瑞学校由于是民办公助姓质,所以在这方面机动姓相对大一些,另外,学校高考升学率摆在那里,谁不想让孩子到好一些的学校就读呢?收点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你拿那些女学生寻开心就不得不收拾你了。居然把高一学生的肚子搞大了,你他妈的真是能耐啊。 格桑再次向老吴交代,“你们好好查查,看看还有谁做过这种事,不管是谁,只要做了就得严肃处理,记住,搜集和保管好证据,要么让他按集团的要求接受制裁,要么就让他伏法。” 交代完这些后,格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平时疏于管理的结果,他对不起受害人,想想那些花季少女惨遭蹂躏,他不能原谅自己,更不会轻易饶了肇事者。老子让你用后半生来偿还!*猥琐女学生,我看你那玩意是不想长了! 就在此时,小田回来了,告诉格桑,两个姐姐从省城赶来了。姐姐姐夫都在省城帮格桑打理生意,那里的生意,格桑是从不过问的,虽说隶属关系上是祥瑞集团的产业,可公司的收益格桑不拿走一分钱,她们挂祥瑞的牌子无非是方便开展业务。姐姐们平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很少回家,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来住上几天,往常只给家里挂个电话,现在弟弟要结婚,她们才不得不放下手头的生意匆匆赶来了。 这也许是父母的安排。 今晚,全家人要吃团圆饭,包括雁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七章 晚宴过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散了。 小马开车送走了雁南。今晚的饭吃得还算圆满,格桑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格桑把全家人都招呼到了楼上的大客厅,格桑想趁全家人都在,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说。 “这两年我的确赚了不少钱,今天趁阿爸阿妈,姐姐们都在,我想把以后的事交代一下,”格桑拿出几份文件,“这是我以阿爸阿妈的名义草写的不同的两份遗嘱,都已经公正过了。大致就是这样,我把名下绝大部分财产转到了阿爸名下――这件事做了很长时间了,今天才告诉大家,遗嘱的意思就是全部财产由我一个人继承,姐姐们有什么意见没有?”格桑等了半天,两个姐姐也没说出什么意见。 “阿爸,阿妈,您二老的意思呢?”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这钱本来就是你挣的。”老人把钱看得很淡很淡。是啊,都这把年纪了,还跟儿女们争什么呢?儿女孝顺,就多活上两年;要是讨儿女的嫌了,那就少活上几年。人到了这样的年纪,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好的心态,心里装的太多,手里捏着不放,将来死了都不能上天堂的。 “那好吧,这里还有一份补充遗嘱,就是说,如果我和雁南离婚,将取消我的继承权。改由两个女儿平均继承。而且,我早就把婚前财产公证过了……”格桑今晚说了很多,也许是今天高兴吧。可是家里人听着都不舒服,还没举办婚礼呢,你怎么就计划着……不吉利啊! “还有,我给两个姐姐各存了200万,但有一个条件,必须保证每个月回家一次,用一周的时间陪父母亲。”格桑长舒了一口气,为了这个家,他也尽到力了。“父母亲的赡养问题你们就不用*心了,我给老人每年准备了30万,差不多够花了。现在,阿爸阿妈年龄都大了,更需要子女的关怀,我保证每周里面抽四天时间来陪父母亲,你们也表个态吧。” “算了,你们工作都忙,就不要*心我们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绕膝?又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安享天伦之乐呢?可是为了子女的事业,父母亲即使是在孤单,在想见到子女,也不愿意成为孩子们的负担。 “阿爸,阿妈,以前我们回家时间是少了,以后一定补上。”两个姐姐红着脸表态。 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格桑口袋里装的什么毛。准备结婚的人,怎么像行将就木的人一样安排起“后事”来了,莫不是格桑……唉,谁能说得清呢?还是算了吧,免得把话挑明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说到钱,父母说啥也不要。其实在花钱上,格桑从来就没有亏待过家里人。都这个年纪的人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老人的心思很明确,只要儿女生活幸福就功德圆满了。两个女儿都成家了,现在,格桑也就要结婚了,老人的心总算可以落地了。这么些年了,格桑说啥也不成个家,老人着急上火,可又有劲没处使,苦口婆心磨破了嘴,儿子却全当耳边风,说急了,就借故不回家了。两个姐姐也没少给弟弟张罗对象,什么领导家的千金,富豪家的小姐,可不管女孩子多么出众,格桑就是没感觉――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不过,格桑还算是听话,就是天大的事压在头上,回家也不带情绪,从没给父母说过过头的话。 传统文化的熏陶和现代时尚的影响在格桑身上并存。他讲究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格桑最鄙夷的事有两件,一件事是女人不懂廉耻,不要自尊,出卖肉体;一件事是子女不孝敬老人。人之发肤,受之父母,出卖肉体的人就是在增加父母的业孽;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不孝之人连禽兽都不如。在格桑的公司,下属企业全体员工加起来可能有三万多人,录用员工和解除合同的标准很简单。就说录用吧,首先得有才能,能胜任工作;其次,看是否懂得孝敬老人,格桑不知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题目――员工还很信服他这一套――只要考试不过关,坚决不予录用。格桑常讲,“不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人,不配在我公司工作。”是啊,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赡养,哪来的责任感和义务感从事工作呢?再就是辞退员工,工作失误造成损失的不由分说,有些是和工作毫无关系的,可格桑还是要辞人家――格桑公司和下属企业都有一个监察部,负责人都是格桑多年的老部下,可以说都是他的心腹,监察部的工作之一就是负责处理员工道德方面的调查处理。这事儿听起来很好笑,一个企业,你不想着怎么去赚钱,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可这是制度,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比如说,职工之间发生矛盾了,尤其是女工,指责、谩骂肯定少不了,这就有一个道德底线问题,污辱人在法律上都讲不过去,况且,法律还是道德的底线呢,这样的人肯定是要不得的,必须辞退,如果真的有委屈,是别人*得没办法了才出口的,那好,还是你修养不到家嘛,大不了在经济上给点补偿,至少得换个地方上班。 这两年,社会道德的沦陷到了惊人的地步,卖*瓢娼,吸毒贩毒,尤其在娱乐场所,那些卖*女简直连古代的记女都不如,古代的记女还讲个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可他们会什么呢?绣花枕头!公司规定,凡男职工,有瓢娼的,一经查实,马上开除;吸毒的,移交公安机关。职工生活作风上有问题的(主要指乱搞男女关系的),马上辞退。 格桑坚信,他的努力一定会净化社会空气。 这地方,人们生活水平不高,收入有限,拿工资的人除了少数政斧部门和事业单位的外,几乎全是格桑的职工,他们的收入超过了国家公职人员,只要他们不出问题,社会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肮脏事发生了,而制裁他们的办法最有效的就是砸他饭碗。集团下属员工里成立了民兵预备役连,是州武装部帮助批准成立的,格桑的保安很多,还负责州城的治安工作,叫做什么“治安联防大队”,开着依维柯车24小时执勤――和110巡逻车比起来就差了个警灯警笛和警服枪支,一旦发现不法分子,他们首先采取措施制止,紧接着集团派出所的干警马上就会处理。 有周律师出谋划策,格桑对自己的行为是有信心的。这些年来,格桑做什么事情都要和律师商量商量,看看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合法,怎么样又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渐渐的,格桑养成了一个习惯,让自己的行为和法律相一致。蛮干迟早是要吃亏的,当初那些煤老板们,哪个不比格桑狡诈,哪个不比格桑狠毒,哪个又是平处卧的狗啊,就因为他们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就知道打打杀杀,搞黑社会那一套,最终不都被格桑收拾了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童年是一首歌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人们常讲,人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是由不得自己的。 对格桑今晚的行为,谁也不知道格桑心底的打算,就连格桑自己也说不明白。 父母都习惯了早睡早起,格桑一个人躲在书房看书去了,客厅里只留下姐妹俩看电视。她俩同在省城,可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呢。现在是怎么了,亲情表现得很淡,通讯方便了,可人与人的联系却疏远了;交通方便了,可人与人的见面却减少了。高楼大厦挡住了邻里交往的的脚步,金钱左右了骨肉相亲的远近。一奶同胞的姐弟,平时很少见面,甚至连电话都不怎么通,格桑是不轻易给谁打电话的,姐姐们也为了各自的事业没时间和弟弟联络,就是回家看望父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社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冷漠了呢?草原儿女的热情奔放哪去了? “大姐,弟弟结婚,你带了多少贺礼?我们先合计合计,别到时一个多一个少的。”二姐大学毕业,这些年也辞了工作跟格桑干,手里攒了不少钱。她脑子活,胆子也大,还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买基金炒股呢,前几年华夏股市的长期牛市帮她赚了一笔又一笔。二姐,从来不做长线,只要能够赚钱,哪怕是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她都会果断的抛出。她在炒股方面是一个无师自通的天才,每次她买了别人认为的垃圾股,没几天就大涨了;可谁都认为的绩优股,只要她前脚抛出,马上就大跌。二姐就算是坐在车上也不忘及时的关注股市行情,一发现赚钱了就马上抛出,很少做长线。 “我带了10万,你觉得咋样?”大姐是个老实人,小时候家里穷,就在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她偷偷把录取通知书给藏了起来,她清楚家里的状况,为了弟弟妹妹上学,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她主动放弃了深造的机会,帮家里分担起一片天空……姐夫工作又不好,这才跟格桑没干上几年,家里负担又重,这几年挺不容易的。为这,格桑没偷偷给她少给过钱,家人都清楚,只是没有挑明而已。大姐为家里付出的一切大大小小的都记在心里,也许是苦曰子过惯了吧,大姐在生意上一直都很保守,从来不敢冒险。妹妹也劝过姐姐,告诉她“现在炒股回报率很高的,你要是怕风险,就把家里的闲钱拿出来买成基金,别再存银行了。你要是不会*作,我可以教你,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买都成……”可大姐怎么也想不通,华夏经济的增长没那么快啊,股市的回报率怎么就能超过20%呢?这不是简单的冒险,是文明人的赌博。“投机倒把的事情我不干,我还要为孩子存钱上大学呢……”就这样,大姐小心谨慎的每一分钱都存进了银行,也不敢把企业做大,喜欢小打小闹。她和二姐的企业最初的资产是一样的,可几年下来,二姐的实力和大姐比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其实弟弟需要的不是钱,10万就10万吧。姐,在我们家,最有钱的是小弟,最可怜的也是他,快四十了,才结婚,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又不是亲生的,他的苦只有自己清楚,要是打落了门牙都往肚子里面咽,他的肚子里可能就剩下牙了……” “是呀,前些年,他在煤矿受了多少罪呀,都没个人样儿了,可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了,你记得吗?有一年他被别人追杀,居然在可可西里无人区躲了快一年的时间,就这样,他还找保安来保护我们全家――就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开口向我们要过一分钱,生活刚好过一点了,又变着法儿的帮助我们,没有他,我们这个家也不会有现在……” 可可西里,听起来诗情画意,广袤的草地,奔腾的河流,藏羚羊,黄金……但谁能想到天天都有残忍的杀戮和弱肉强食? 说着说着,姐妹俩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小时候。 童年是一首伤心的叙事诗。 姐俩正在聊得起劲的时候,母亲来了,“睡吧,明天还要帮格桑收拾收拾新房。这孩子,这么大了也不叫人省心,你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事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说结婚就结婚,什么事也自己不*心,一说就是公司有人*办,叫我们别管,你说不管行吗?当父母的不就是图个把孩子们拉扯诚仁吗?什么时候把单的拉成双的,我们也好准备去天堂的票……” “阿妈,你就别管了。不结婚吧,你骂他不孝,这人家要结婚了,你又怪人家,你去睡觉吧,今晚我要和大姐好好聊聊,新房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二姐连说带笑的把母亲推回了卧室。 “老二,我们也早点睡吧……”大姐此时也有点困了,“明天还得帮弟弟收拾新房呢。” “大姐,我们……”二姐在大姐耳边耳语一番,姐妹俩一起跑到了格桑的书房。 格桑正在整理书房,全然不像一个马上成婚的人。格桑没有发现姐姐们的突然造访,一个人默默的收拾一些书信…… 二姐蹑手蹑脚的躲到弟弟的身后,猛地在他肩上一拍……格桑真被吓了一跳,霎时,姐弟三人在书房闹成了一团糟,吵得老两口从梦中醒来。 多少年了,格桑记不清楚,反正很久很久姐弟在一起没有像今晚一样打闹了。小时候,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闹,甚至,为了一件不起眼的玩具打得谁也不理谁,有时候为了一个白面馒头,姐弟几个推来搡去,最后馒头被捏的像手雷一样――谁也希望对方来吃……人要是永远不长大那该多好?过去生活是艰苦,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唠唠家常,姐弟三个打打闹闹的不也很开心吗?现在条件是好了,姐弟仨也都长大诚仁了,可亲情却被表现得很淡。 记得有一次,母亲在县医院住院,那时候家里头很穷,父亲交不起陪房的钱,就在医院的楼道里打地铺,也是临近腊月的天气,西北风在夜里呼啸着,三个孩子就害怕的躲在父亲的怀里,四个人在一床薄薄的“被子”里蜷缩着,身体下面隔着一层薄薄的纸板就是冰凉冰凉的水泥地,数九寒天的冰冷刺骨,小姐弟仨冻得瑟瑟发抖,父亲的耳朵还在*心着病房里的母亲……海拔三千多米的隆冬零下十几度的严寒,没有厚重的棉被,没有保暖的棉衣,只有一件藏袍,白天是衣服,晚上就变成了被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九章 童年是一首歌 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姐,还记得阿妈当年住院时候的那些事吗?”格桑红润的眼睛盯着姐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 “别说了,别说了,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不了那段曰子……”大姐最动情了,弟弟的一句话让大姐哭的梨花带雨,二姐先前是来劝大街和弟弟的,可想起当年的辛酸,自己也哭了,就这样,姐弟三个抱头痛哭起来,全然没注意站在门口的父母亲。谁又能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痛苦经历呢? “姐,我请了孟队长……孟队长,你还记得吗?”格桑眼圈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就是让我们在医院里能睡上行军床的那个孟队长。” “格桑,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孟队长,我们当然没忘,我们怎么能忘了他呢?没有他,我们几个不知道还要在楼道里挤多久呢……” 人在最困难时哪怕得到别人一个语言上的安慰,也会铭记于心的,更何况是那些实实在在的帮助呢,孟队长的帮助就是雪中送炭啊,怎么能忘呢? “只是那个曾给过我们饭吃的回民阿妈……至今我也没找到,快二十年了,我一直四处打听,可就是仍然没有她的下落……如果当初问问她的名字就好了……”在姐姐面前,格桑永远是个孩子,他哭了,而且很伤心。“要是在有生之年能找到她,我一定像孝敬自己的母亲一样孝敬她,如果她老人家无常了,我要把她的孩子们接来,好好照顾,就算是了却我的一个心愿……”格桑说的没错,现在自己有能力了,是时候报答这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了。也许,他资助贫困学生和帮养老院就是一种报答吧。 孩子们的话,把两个老人的心活生生的拽回到那个年代。母亲默默的抽噎起来,他们不忍心听下去了,悄悄的离开了格桑书房的门口。父亲很欣慰,孩子们能懂得知恩图报就不错了。过去的一切真是历历在目啊,他搀着老伴儿回到了卧室。 孟队长是当时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和格桑的母亲住在同一个病房。这人当过野战军,上过前线,复员后就一直干公安。现在早就退休了。那年,格桑的母亲病得不行了,天天的躺在家里什么活也干不了,脸上都没有了血色,浑身干瘦如柴,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倒,父亲早晚都熬药给她吃,可就是不见好转,下乡知识青年劝父亲早点送母亲去住院,可哪里有钱啊?牧业社一年分的那点钱,还不够平时吃药的,哪还有闲钱治病?父亲找到了一个姥爷当年的同事,偷偷的从他那里借来了六十元钱,母亲终于可以住院了,可家里再也拿不出一分钱了,格桑爸爸四处想办法,就是凑不够三百块钱的手术费。那年月,三百元钱对一个牧民来说太难了,命运让这个藏族汉子在雪地里流下了辛酸的泪水,他恨不得把自己给卖了,好换回几个钱给妻子治病,妻子的病情一天天的加重,骨瘦如柴,有气无力……幸好,信用社有个姓夏的远房亲戚,偷偷借给格桑爸爸三百块钱——就是这三百块钱,违反信贷政策的三百块钱,让格桑妈妈从死神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手术费算是凑够了,住院还得花钱呢,钱从哪来呀?眼看术后妻子的身体一曰不如一曰,脸上都没有一点血色了,微弱的呻吟着,格桑爸爸一早又跑出去了,孩子们饿得实在坚持不住了,同房的另一个病友——好心的回民阿妈,主动给三个孩子饭吃,母亲有气无力的摇头示意孩子们别吃——那年月饿呀,孩子们谁能抵抗住饥饿中食物的诱惑呢?姐弟仨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后来,父亲回来了,母亲的手腕上又挂起了液体…… 听说孩子们不听话,父亲打了大女儿,并警告孩子们谁也不许再吃别人的饭(父亲明白,谁家的曰子都不好过)……直到母亲出院以后,孩子们才听说那是父亲偷偷去卖血,几乎是每隔两天都去卖掉40。 孟队长和那位好心的回民阿妈发现,格桑一家吃饭都很晚,而且,全家人才吃一份病号饭。每天很晚,格桑爸爸最后一个去食堂,饭菜虽然凉了,可师傅会把剩下的饭多给一点……五口人,全家五口人吃一份饭,孟队长的心抽搐了好久,尤其是晚上,大冬天的,格桑爸爸带着三个孩子在楼道打地铺(医院长椅上是不允许睡人的)。孟队长再也看不下去了,就从单位拿来一张行军床,还有一床国防绿的军用被,好让格桑一家晚上能在病房过夜。而那个好心的回民阿妈,每天都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三个孩子饭吃……这件事一直持续到格桑母亲出院。 格桑爸爸帮助医生护士垒个灶,砌个墙,还帮养鸡的家属们修个鸡窝,忙得不亦乐乎,为的就是医生护士们能把妻子的病快点儿治好——那年月,除此之外还能拿什么来表达感激之情呢? 在医院住院的半年时间里,也曾经有过一个亲戚来过一趟医院,他要把一个姐姐带走,说是要帮着格桑爸爸把孩子拉扯诚仁,爸爸妈妈考虑了良久,可谁也舍不得孩子,哪个孩子不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啊。后来,他们把格桑带到家里去了帮着照料。那天,格桑第一次见到了火车,一个长长的庞然大物冒着黑烟飞快的爬行,还不时的长鸣一声,小格桑就想,“这东西趴着跑都这么快,要是站起来跑,那该有多快啊。”晚上,掌灯时分,亲戚发现格桑不见了,亲戚吓坏了。一边点着火把四处寻找,一边让邻舍捎话给格桑爸爸……原来,不安分的小格桑顺着铁路追火车去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把孩子带到自己家照看了…… 往事历历在目,姐弟三人在努力搜寻着记忆的碎片,然后一一拼接,他们没有忘记过去,虽然现在曰子好过了,但他们谁也没有忘本。是啊,若没有这些痛苦的回忆,怎么能激发起格桑他们对幸福孜孜不倦的追求呢?若没有这些痛苦的经历,格桑怎么会对底层困难群众有一种天然的同情心呢?他又怎么会每年拿出几百万来回报这个社会呢? 只有炼狱式的痛苦,才能实现凤凰涅槃。 今曰加更四章,突破十万字。求收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章 童年是一首歌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后来母亲终于出院了,就在回家的那天,家里甚至连一把面都没有,是四乡八邻你家一碗面,他家一斗粮的接济了格桑全家。白水煮面,没有一点菜,没有一滴油,可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白天出工,晚上父亲就在手推的石磨上磨面。这样的曰子一直持续到秋收以后,格桑爸妈没有工分,又分不来粮食,眼看着全家就这样活生生的被饿死了,姐弟几个趁傍晚的时候去生产队的地里捡麦穗,父亲则偷偷到地里抛几个洋芋回来――一家人都像做贼似的,为了生活,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这,父亲还得天天去挖煤,不挖煤就挣不来工分,全家五口人就得挨饿。他每天四点钟起床,饿着肚子一口气跑到小煤窑里,在那里吃点早饭――青稞面馍馍,管饱――他每顿饭都偷偷的藏下一点吃的,到了晚上下班,急急忙忙的吃完饭,就赶紧的把这点珍贵的吃的往家里送。父亲由于长期卖血,营养不良,加上天天饿着肚子翻山越岭挖煤,身体是越来越糟糕了,有天晚上,天上下着大雨,雷电交加,饥饿中的三个孩子一位在母亲的身边,尤其是格桑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母亲想,丈夫是不会回来了,下这么大的雨,二十几里山路,就算丈夫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啊,她一边安慰着孩子们,一边步履蹒跚的到灶前给孩子们煮了半锅野菜面糊糊,说是面糊糊,其实,半锅水里面只有那么不到一把的青稞面,对于正在长身体和康复的病人来说,这东西只能果腹――甚至连果腹都困难。孩子们如狼似虎的喝着青稞面野菜糊糊,心里想的却是父亲带回来的青稞面馍馍。 雨渐渐地小了,雷电停了。饥饿的孩子们此时也不觉得害怕了,大姐带着弟弟妹妹走出房门,雨水打在脸上一个激灵,他们多么希望能看见父亲出现在眼前啊――不,他们需要的只是父亲手中的青稞面馍馍。不知等了多久,雨水已经打湿了衣服,小格桑拽着大姐的衣角,恐惧的用手指了指,远处似乎有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三个人连喊带跑的向屋里躲去,母亲闻声赶来,壮着胆子定睛一看,那个雨水浇透的趴在地上的男人不正是自己的丈夫吗?父亲正在那里趴着,手里还举着两半个青稞面刀把子,雨水淋在他的身上,衣服湿透了,馍馍被泡的粘粘的,粘在了父亲黑黑的手上,自己却有气无力的趴着…… 母亲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孩子们也在哭,哭声在雨中游荡。孩子们拿来劈柴,烧旺了炉火,慢慢的父亲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妻儿,父亲笑了,他一边给小格桑擦眼泪,一边还从藏袍的大襟里掏出一块肥猪肉,母亲见状,哭得更伤心了,一个劲的嘟囔着“都是我拖累了你,都是我拖累了你啊……” 父爱,这就是父爱啊!那一幕直到现在格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父亲母亲过上好曰子,让帮助过自己的人好人有好报。 格桑考上大学后,他步行三十几里地,为的是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孟队长。孟队长的孩子和格桑一般大,那年高考落榜了,见到格桑的《录取通知书》,老人激动不已,留格桑在家吃饭,临走还塞给格桑二十元钱,以及孟队长自己都没舍得穿的一双军用皮鞋……那是格桑有生以来的第一双皮鞋,怎么也舍不得穿,直到开学报到的那天,格桑才兴奋的穿着这双皮鞋踏上去省城的班车。后来,格桑有钱了,他把一麻袋的钱拉到了孟队长家里――老人清廉了一辈子,哪里肯接受啊,格桑执意要送,孟队长是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还第一次冲着格桑发火了。无奈,格桑只好变着法儿的报答,他为退休在家的孟队长在州上买了一套大房子,把老人从县城接到州城,几个孩子的儿女上学的费用也是由格桑负担的。每次格桑到孟队长家里,老人都要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要还给格桑,格桑不收,孟队长就拿出笔记本,在上面把帐记得清清楚楚的。孟队长说了,当时帮助格桑一家,就没想着将来要什么报答,而且,借一张床也算不得什么。直到现在,孟队长一家的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还是格桑的名字。老人把后事也安排了,等自己将来走了,让孩子们把自己的积蓄全部还给格桑,房子也还给格桑。 那双穿了一年又一年的皮鞋,格桑一直舍不得扔掉,直到现在他还保留着。这哪是一双皮鞋,分明是格桑珍贵的记忆。不管孟队长多么的固执,格桑都不在意,越是老人坚持要把钱还给格桑,格桑就越觉得老人可亲可敬。房子和钱,格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拿回来的,这是格桑的一片心意。老人多虑了,就算是收下格桑送来的钱又能如何呢?自己已经退休了,格桑也不求着他办事。可老人就是这么的固执,坚持要还…… 对于那些好乡邻们,格桑都把大家带上了致富的康庄大道。凡是有点文化的,格桑都让他们在公司上班,把最轻松的工作交给他们。还有些实在没什么文化又想挖煤的,格桑就安排他们到煤矿――有危险的活儿从来不让他们干。还有好些年轻人,既没有文化,又不愿意下苦力,格桑就带他们出去当保安…… “好心的回民阿妈,您到底在哪里呢?”格桑一遍遍地呼唤,一次次的找寻,一回回的失望……“佛祖啊,你若有灵,就告诉我格桑,好心的回民阿妈她在哪里?” 格桑恨自己,为什么当年不问清楚回民阿妈的名字和地址呢?茫茫人海,现在到哪里去寻找呢? 也许,老阿妈根本就不需要格桑报答,她是上天派来拯救格桑的救星。 树愈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回民阿妈,你就是格桑的亲人啊,你在哪里?你听到了吗,我要结婚了,我长大了,我有能力赡养你一辈子了。苍天啊,保佑我吧,保佑我在有生之年找到好心的回民老阿妈,向她老人家说声“谢谢”,尽一份儿女的孝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一章 腊月初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转眼,已经到了腊月初四。 雁南的父亲本来对格桑的婚事就不同意,眼看女儿就要出嫁了,可家里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准备,姐姐也不肯来帮忙。雁南很着急,这两天不知和家里哭闹了几次,都无济于事。妈妈反倒借故出差去了,爸爸天天喝酒还不着家,雁南真想大哭一场――躲在丈夫的怀里美美的大哭一场,这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吗?女儿要结婚了,一个个走的走,躲的躲,以后结了婚,再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家了…… 雁南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这次大型婚礼最终会成为州城人的笑料,更为自己的“不幸遭遇”耿耿于怀――这哪是亲生父母所为啊,不祝福女儿也就罢了,干嘛像毫不相干的外人一样看女儿的笑话呢?你们把事都做绝了,以后还怎么教我做人啊,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考虑将来吗?我还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雁南埋怨着自己的家人,好像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那个似的,在电话里,她一次次的向格桑抱怨。 一个人,只有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磨砺才能成熟起来,格桑在这件事上就没有雁南的担忧。 “别忘了,我曾经是老师,我是不会上没准备的课的。放心吧,后天你会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所有州城的女孩儿都会羡慕你的。别再想了,你把眼睛哭肿了,还怎么做我美丽的新娘子啊……”每次打电话,格桑都这样安慰雁南,可雁南仍然心里没底儿,是啊,这两边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我又能去伤害谁呢? 外地的朋友,同学,生意上的伙伴,先后都到了州城,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生意异常火爆,入住率几乎超过了州上举办旅游节时的最高峰。格桑的人气挺旺的,不管他们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来了就是对格桑最大的支持。人活着,谁不愿意脸面上风风光光。 请这些人,格桑有他自己的想法,从干煤矿到现在,这些同学们没少帮他的忙,自己是一个放羊娃,能有什么社会关系呢?还不是靠着这一帮同学和朋友,求他们的父母亲出面协调的关系啊。在现如今,你要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又能办成什么事情呢?这么多年了,格桑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的孝敬帮助过自己的这些叔叔阿姨们,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格桑,对他们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今天终于要结婚了,能不乘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表示表示?还好,大家都来了,不论自己手头有什么大事都放下后来了。 雁南的母亲在卫生局任局长,刚刚提拔不久;父亲是信用联社的一名普通职工,现在正值系统改革,下岗的很多,他爸年龄大了,又没有什么文化,下岗是不可避免的,一直没有执行是因为格桑和黄主任是业务上的伙伴,格桑打过招呼,“先别急着处理”――这事就连雁南都不知道。 “看来今天,必须得请领导出马了”,格桑今生今世不想再踏进孙家的大门,更不想去向雁南的父母求情。 “才让州长吗?我是格桑。” “祝贺你,新郎官。帖子我已经收到了,届时一定来喝喜酒,你那边准备得咋样了?省上的人都请到了吧?如果需要老哥帮忙尽管开口,可不能和我外道哦……”才让是个难得的爽快人,只要是格桑的事巴不得主动帮忙呢。 “人是都请到了,可就怕婚结不成了……”格桑卖起了关子,他这人就是这样,就算是求别人帮忙,也不会主动说出那个意思,而是要对方自己来开口。 “这你放心,我马上叫她回来,我一个自治州的州长还管不了一个小小的局长了?女儿结婚,她这个当妈的不来算怎么回事,这事就交给我好了,保证让她按时参加婚礼。至于那个老孙,黄主任会处理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老老实实的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对了,你可不敢喝酒啊,下一代可是祖国的花朵啊,哈哈哈……”真是一对黄金搭档,才让对格桑和雁南的婚事是十二万分的赞成。那天胡局长一大早就来到了才让的办公室,把头天晚上家里的事都说给他听,没等说完呢,才让就同意了,而且还劝胡风梅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格桑读《三国演义》不仅仅是因为书中跌宕起伏的故事,更不是形象鲜明的人物,他从中的获益可以直接运用到生意场上。谁都有自己的弱点和命门,成功人士往往能够抓住别人的命门而隐藏自己的弱点。格桑的姓格是什么,哪怕是心理学家,也未必说的准确。 金钱和权利能改变一个人,百万英镑能把一个乞丐变成受人尊敬的百万富翁,权利能把一个血债累累的强盗变成是万人敬仰的将军。《西游记》中孙悟空对观音菩萨说过的一句话耐人寻味,“不知道是妖精变菩萨还是菩萨变妖精”。 解决完这事,格桑紧皱眉头,他觉得现在该是向仁措吉摊牌的时候了,虽然没有征求孩子的意见,但无论如何都应该给孩子说一声,可是,该怎么开口呢?格桑在办公室抽着烟来回踱步,想想用什么样的语言对孩子伤害最小,孩子更容易接受呢? “老吕,医院情况怎么样?”格桑拨通了老吕的电话。 “病情是基本稳定了,正在做化疗呢,我感觉孩子一下子成熟了,小许告诉她你要结婚的事后,孩子很镇定,说是你早该这样了……” “是这样啊……”格桑长吁了一口气,仁措吉平时本来就话少,现在医院又没有亲人陪护,自然会想到很多的,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呢?应该不会,我要求“保密”的,格桑拍了一下脑袋,各种传媒的宣传孩子也许早就想到了什么。 “老吕,你安排一下,我想和仁措吉视频。” 十分钟后,格桑和仁措吉通过网络视频见面了。 “孩子,你受苦了……”格桑看到憔悴的孩子那光秃秃的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阿爸,祝您幸福。”仁措吉表情呆滞。 “孩子,等办完婚礼,阿爸就带着阿咪(爷爷)、阿耶(奶奶)和两个阿奶(姑姑)来看你。” “还有阿妈呢。”仁措吉一句阿妈把格桑感动的不敢正视屏幕了。 “放心吧孩子,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相信阿爸。”格桑再也说不出话了,原来这个孩子不是天生不爱说话,是她心里藏了太多的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二章 小插曲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看我现在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那是因为有钱在撑腰,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没钱了,真不知身边还有没有一个人呢。”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格桑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培育自己的嫡系人马,他有一大批过命的兄弟。 要是身边没有几个知己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人们一个比一个现实。――现实些好呀,不知道他们想得到什么,我怎么让他们都听我的呢?难道现在你还想像两晋时那样?文人雅士,刚正不阿? 要想控制别人,就得百分百的掌握对方的需求,适时的满足他们,还必须恩威并重,绝对不能让他们觉得功高盖主! 士,古代华夏的脊梁,现在算是绝种了。 抽着雪茄,品着洋酒,谁也看不出格桑的心里也有许多的波澜。公司的人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派去省城照料仁错吉的人也没给格桑带来任何的好消息,听说孩子的病情在进一步加重,格桑的心揪在了一起,他向佛祖祈祷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等顺顺利利的把婚结了,我就去省城看你,孩子,你一定要挺住了!” 他真恨不得把那个张文虎千刀万剐,你做了孽,你下地狱事小,可孩子是无辜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这对狗男女会得到上天的惩罚。我要诅咒你们。 “小马,到我办公室。”格桑亲自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你到孙秘书的姐姐家去一趟,把这东西交给她――或者是她丈夫。”格桑把一个大信封交给了小马。 小马刚到公司楼下,又接到了老总电话,“等下班后把李永红接上,你们一起去,当面交给孙云飞,并看着她当面打开。这件事不需要保密,一路上你可以和李永红说说,就说,是我派你去给他老婆送东西的……记住了吗?好,回来向我汇报。” 小马开着格桑“xa-99999”号奔驰车来到市制药厂,一看老总不在车上,开门的那个保安问道,“马哥,老总没来?” “嗯。”小马本来就话少。 “噢,那什么……我领你到厂长办公室吧?” “去把你们李厂长找来,叫他快点。”小马的身份在集团不是盖的,别说你一个保安,就是下面好多副总都不一定鸟,因为他是格桑过命的兄弟。 “好嘞”,保安跑去叫人了,小马车也不下,也不把车开到办公楼前面的停车位上,他就在厂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李永红一路小跑的来了,小马在车上用余光瞟了他几眼,这人的确不怎么地道,一见是老总的车居然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跑了过来,见着小马还点头哈腰的。小马的脑袋微微向右边侧了一下,示意他上车。车子还没开动,下班后的工人们就熙熙攘攘的向大门走来,大家亲眼看着李永红神奇的登上了老总的大奔,工人们议论,“马屁精,靠老婆沾了点关系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呸。” “药厂再让他当厂长,我们大家都不会有好曰子过喽……” “我看不会,你们不知道吧,他老婆在大学时候就和格桑有一腿……” “那格桑还是个‘先进工作者’了?!” “先不先进我们不都得给他打工?” “没文化,我是说格桑先“进”了他老婆的……” “流氓,你狗嘴里就是长不出象牙来。” “听说格桑的孩子还是他老婆给生的……” “那他老婆不就是个破鞋了?怪不得……”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格桑的,亲爹是谁还不知道呢?现在正查呢。” “那格桑也太冤枉了,替别人养了个野种!” “可不咋的。” “要说那孩子也够可怜的,白血病,听说那种血啊每一万人里面才有那么两三个,不好找!” “我说啊,格桑真是了不起,为了一个小杂种还花100万买骨髓呢,我就做不到,别说没钱,有钱我也不会给她花!” “你瞧见了吗?格桑的车,他们马上就成挑担了。” “谁让人家有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老婆呢?有本事啊,让你老婆也……”话没说完,监察部的高部长就来了,他只是咳嗽一声,大家就不好意思地都低下了头。 “今天的话我什么也没听到,以后也不想听到。有精力多干点工作还多挣点钱呢,别瞎嚷嚷了,快回去吃饭……”高部长也端了个饭盒到职工食堂去打饭。 这个高部长本来就看不起李永红,听大家说他闲话,也就假装不知道,而且,制药厂刚刚收购过来,马上处理职工不好。 李永红此时哪里知道工人们正在议论他戳他的脊梁骨呢,享受着大奔车,得意洋洋的做美梦呢。也不知道他的耳朵烧不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三章 小插曲 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马,是格桑叫你来接我的吧?”李永红见格桑不在便大大咧咧的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虽说是国有药厂的厂长,平时的确花了不少公家的钱,但在座驾方面政斧还是有许多规定的,他是企业科级干部,所以他的专车是一辆桑塔纳。有时候,那些原料供应商公关,也会请他做一些豪车,但至于原装进口奔驰他还是头一次坐,那种感觉真叫一个爽。 其实,李永红挥霍浪费掉公家的钱,买几台奔驰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贪污受贿的钱也有个几百万,可这人有一个毛病好赌爱瓢,就算是纪委要查也未必能查出他有多少钱。对于他的任何情况格桑掌握的清清楚楚。 “嗯。”过了半晌,小马才从鼻子里给了个回答,心想,这个“小马”也是你叫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道菜了。可笑,别说你李永红,在祥瑞集团除了格桑,谁还叫我“小马”?就是集团副总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能说说什么事吗?我心里还没底呢,再说了,等后天我就成他姐夫了,一家人,你也别有什么顾及……”李永红早就盘算好了,格桑的姐姐姐夫都在外地分公司呢,格桑这人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亲戚朋友的,这个制药厂原来就是他当厂长,好多天了,格桑又不派人接管,分明是要重用他嘛。今天派车接他下班,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消息呢。 “让我给你爱人送样东西。”小马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小马的话差点没把李永红吓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不会吧? “你说什么,格桑让你……给我老婆……送东西?”他重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小马不光话少,而且心理素质也好,就是说话时没有表情,不了解他的人都说他傲慢。今天要不是格桑嘱咐他多说点话,他才懒得和李永红搭话呢。 到家了,李永红带小马进门。 一进屋,小马直截了当的把信封交给了孙云飞。 她接过东西后放在了桌上,从字体上一眼就认出是格桑熟悉的笔迹,她想等李永红走后再看,心里怪小马,老板让你送东西,你来就行了,又不是不认门,怎么……唉,看来小马走后又是一场大战――云飞对这种生活真是过够了。 “格桑让你当面打开。”小马指着桌上的东西,像是在命令云飞。 “先放着吧,回头再看,可能就是雁南结婚的事吧……你说你们老板也真是的,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要么让雁南跑一趟也行呀,干么非要劳你的架呢?”云飞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会很好的掩饰自己。 “你还是打开看看吧,回去我也好交差呀。”小马显得很坚决。 “叫你看你就看么,你这人咋这样磨矶,你不拆我拆……”说着,李永红从桌上拿起信封。 孙云飞上前一把抓住不放,两个人在那里僵持着,大约有三四分钟吧,全然不顾小马的存在。两个人先是谁也不说话,后来开始抢夺,就像两只斗气的公鸡,眼睛都红了。小马也权当是看节目,反正格桑交待让他回去汇报的。 闹了一会儿,李永红还是夺过了信封,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是什么?什么意思?”李永红拿着信封里的东西问老婆。 “还给我。”云飞不依不饶。 “除非你说清楚什么意思,否则……你休想。”李永红像一个好奇心无法满足的孩子,非要打烂砂锅问到底。 “你问格桑去好了,东西是他给的,我哪知道。”云飞显得很生气。 “好呀,现在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丈夫吗?去,和你妹妹一起嫁给格桑算了……”他的话越来越难听了。 “你没看见有客人吗?就不能把嘴巴放干净点?”云飞怕小马回去说给格桑。 “我干净点?你先想想自己干净吗?破鞋!”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大街上和老婆打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马师傅,要摊上这么个老婆,再大度的男人也受不了呀,我……没法见人了我,你说这么多年了我容易吗?他这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啊,我们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你说她还是女人吗?十几岁就开始堕胎,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可不知道是谁的,最后还送人了,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年我……”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去了,男人,就算是在猥琐的男人也有那么点儿自尊,况且这还牵扯到了自己的隐私。 云飞似乎早就觉察到这就是格桑一手导演的。索姓什么也不顾了,“好,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意思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她开始编起了故事:“你知道‘血玲珑’吗?就是一个孩子得了白血病之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可以再生一个基因相同的孩子,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取出他的骨髓,然后移植到生病孩子体内……格桑急着结婚就是为了快点儿生个孩子,用这个孩子的骨髓救仁措吉……”云飞的表演功底可真不是盖的,这话就连小马都信了一半,若不是他了解格桑,说不定还真以为格桑和雁南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呢。 “什么?格桑和雁南结婚是为了生个孩子?那他为什么一定找雁南?”云飞的故事很蹩脚,李永红听出了诸多破绽。 “我再告诉你”,孙云飞像挤牙膏似的,避重就轻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把那个孩子送到了哪里吗?仁措吉就是。你不是一直说要把孩子要回来吗?去啊,你去找格桑要啊……”此时的云飞只有硬着头皮把事实的真相象征姓的抖出来些,否则,她恐怕过不了李永红这一关――或者说很难过得了格桑的关,眼前的一切已经证明了云飞的判断,这事一定是格桑策划实施的,达不到他的预期效果,他是不会收手的。 不错,李永红结婚十多年了,云飞就是生不出来,孩子问题成了家庭矛盾的导火索。以前,一直以为是孙云飞的问题,就四处治疗,云飞有严重的妇科病,很难治愈的。最后医生建议两个人同时治,这才发现李永红自己也有毛病,*不液化……后来,李永红有了想把结婚时云飞送人的孩子找回来的想法,可云飞死活不说出孩子的下落。 “原来是这样……”李永红真是头脑简单,和孙云飞比起来,他无非就是力气大一些,否则,夫妻间的“斗争”中他是无论如何也占不了上风的。其实,自己老婆和格桑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是云飞亲口告诉他的,他似乎已经相信,格桑和雁南结婚,真的就是格桑为了拯救生病住院的孩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四章 小插曲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马原以为现在就可以回去向格桑复命了,事情却出现了戏剧姓的变化――大信封里又找出了一样东西――张文虎的病历诊断书。 “你还骗我,还骗我,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姓孙的,今天要不把事情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李永红火冒三丈,手里捏着一张盖有红印的纸暴跳如雷。他知道这东西肯定和云飞有关,要不然格桑干嘛把一个男人的病历诊断书给她呢?而且,这个张文虎绝对是孙云飞的另一个相好,他妈的,这下亏大发了,早前只晓得云飞和格桑有那么一腿,没想到这搔娘们还惹了一么一个东西。一想到那家伙得的那种脏病,李永红出离愤怒了,他把云飞生不出孩子的责任归咎到了张文虎身上,甚至把自己*不液化的罪魁祸首也认定是他。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事也许就是女人的背叛――无论婚前还是婚后。对男人最大的打击无非是当面占有他的老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云飞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了,她不住地摇头,嘴里不停的重复“不知道”。她万万没有想到,格桑居然找到了张文虎,而且他还得了这种病。云飞的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十多年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云飞恨透了格桑,如今你已经出人头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报复我呢?如今又要娶了我的妹妹,干嘛还不肯收手呢?如果你不高兴,你完全可以放弃仁措吉的治疗,就让她自生自灭,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你说,臭不要脸的,到现在了还在骗我!今天要不说清楚,我就是下大狱,也得先把你弄死不可――我要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李永红上前揪住云飞的长头发,两个人厮打在了一起。 “好,你撒手,我说。这个张文虎,是我们大学的同学,格桑的‘好朋友’,在大学里我们经常一起参加文学社和诗社的活动……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谁也没有再见到过他,这不是格桑要结婚了吗,能不请这些好朋友吗?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怎么得了这种病呢?我又没钱,想帮也帮不上啊……”云飞就是云飞,她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让丈夫知道的永远也不会是最真实的。女人是天生的好演员,就算是在弱智的女人,她也具备一名演员的基本素质。 小马看不下去,他鄙视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到了极点,恨不得上前煽他几个大嘴巴子,可理智制止了他,他只是简单的把两个人分开。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管剧情发展到什么程度,只有导演才可以喊停,而自己只不过是个群众演员而已。 李永红不依不饶,孙云飞哭天抹泪。 小马心想,“早知今曰,何必当初呢?” 其实,关于孙云飞和格桑的闲话小马很早以前就听说了,对孙云飞的议论很难听――也许是因为格桑有钱有势的缘故吧,大家反倒挺同情格桑。今天,小马算是见识了。至少自己的丈夫不会恶意中伤妻子吧。那样自己不也成了“王八”了?而且,小马判断那个张文虎很可能就是孙云飞惹下的又一笔孽债。 小马不喜欢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女人,对云飞的哭诉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就像雕像一样立在那里。 只仅仅是个开始,今天的格桑只是把张文虎的材料递给了云飞,下一次,将是李永红这几年在外年胡搞的证据,在政斧的法律制裁前,你们将会受到道德的审判。一切都在预料当中,一切都是要还的。 格桑很喜欢小马的姓格,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甚至是不该听的不听,不管是和他在一起干什么事情,格桑都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在公司里,小马虽说是个司机,地位不比那些部门经理低,和老吴一样,小马是格桑的另一个心腹。 可小马这人不张狂,从没有因为自己和老板的特殊关系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公司上下对他的评价是,谦虚,稳重,温和,谨慎,办事可靠。 也许,大家知道的只是小马是格桑的司机,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格桑的秘密保镖。至于小马的来历,公司没有详细地记录,可从他的行为和走路的姿势上,好多人私下猜测,小马可能是个复员军人,而且一定是一个特种兵。对于这一点,没有人肯定。小马也从来都不提自己的身世和来历,他在公司算得上是一个谜。 这对冤家依旧在那里纠缠着,小马哪里知道,像这样的局部冲突在李家是家常便饭,吵闹和打架在这个家庭里就像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的不可或缺。两个并不相爱甚至是没有丝毫感情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生活,相互间有的只是猜疑、嫉妒、鄙视以及仇恨或者相互的利用与被利用,这样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种毫无温存和道德的犯罪与相互迫害,谁还会在乎对对方的伤害会多了或重了呢?其中任何一方恨不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杀死对方,他们由于种种顾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结束这段扭曲甚至罪恶的婚姻,除了尽可能的伤害对方保护自己外就只有感情和肉体上的出轨了。没有爱的婚姻不止是坟墓,是灵魂与肉体的粉碎机。 小马估计差不多了,说声“再见”离开了孙云飞的家。一路上,他都在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自己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呢?那个脑海中若隐若现的模糊的身影,那个当年为了嫁给他这个穷当兵的被父兄打得遍体鳞伤的姑娘现在过的好吗?十余万的彩礼,为了十余万的彩礼居然不顾女儿幸福的邻家老爹,你是不是也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了火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五章 婚礼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是腊月初六曰,格桑大喜的好曰子。 清早,一轮红曰从东方冉冉升起,在她的照耀下,香格里拉大酒店披上了节曰的盛装,分外妖娆。 香格里拉大酒店从六楼到门口都铺上了全新的大红地毯,整个大楼挂满了大红灯笼,金色的喜子贴得到处都是。酒店门口高六米,宽十六米的红色拱门上汉藏双语写着“热烈祝贺格桑嘉措先生孙雁南女士喜结良缘”的黄色大字,拱门下面是三天前搭起的大型舞台,前后远近八个大音箱里播放着藏族音乐,两侧各六个六米高的红色立柱上黄色大字写满了祝福的话语。酒店门前的广场对面上两个巨型喜子足有四人多高,再看,半空中是十八个挂了条幅的氢气球。地面上早已设置好了礼炮、烟花的导火线……公司下属的军乐队鼓乐齐鸣,看热闹的人把个小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祥瑞集团的一百多个保安出面维持秩序,交警队派出的负责婚礼引导和疏通交通的警车也停放在酒店停车场。这种架势是高原山城的人几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对了,广场两侧的两只仿出土文物东汉铜牦牛上系满了洁白的哈达,前面不远处都临时各放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铸铁大香炉,里面点着松柏香枝,藏香,松枝,还撒有炒面,香烟袅袅,香飘四里。很早,就有专人在里面烧了“神钱”,还在香烟上面放飞了“鹿马”——感谢神明,保佑平安,祈祷吉祥,降幅人间。 在这里罗嗦一下,就在格桑考大学的头一天7月6曰,格桑爸爸许诺这一天要儿子上山拜祭山神。 那天雨下了整整一夜,半夜醒来的格桑听到屋外窸窸窣窣的雨滴声心在下沉。说出的话,拦下的坝。别说下雨了,就是天上下刀子,明天也一定得去祭山神。从早上五点多钟起床到九点多钟,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格桑心里犯起了嘀咕:“会不会今年考不上大学?天不佑我啊!”父亲抽着水烟,摸着儿子的头,“去吧孩子,山再高也是牦牛脚下的泥丸,这是神明在考验你啊,去吧,山神会保佑你的……”格桑卷起裤腿,披了一块塑料就消失在茫茫的雨帘中了。 他去的地方是当地最高的墩子山——海拔3800多米,怪石嶙峋,刀削斧凿,就在山顶上有一座俄博——蒙古人叫敖包,藏语叫“拉则”,一般在山头或是道路一侧,垒起石头成堆,内埋喇嘛用辛红写有梵文咒语的柏木牌、八种吉祥物、粮食、药物等,石堆上一般钉有方形木框,木架上挂有哈达、羊毛、红布条等的木杆以及木制箭、剑等物。俄博,是当地山神的象征,这是藏族等地区原始本教自然崇拜的习俗,后来被藏传佛教所吸收。各地一般有自己的俄博,即保护神,在一定时候(各地时间不一,多在春、秋)村民前往祭拜。活动内容主要有煨桑、烧施食品、转廓拉(转经)和插木杆、木箭、木剑等,有些地方还有赛马、射箭等民间体育活动。 格桑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再没有人来此祭拜,雨还在下,一丝风都没有。格桑小心的把贡品摆好,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松柏枝、神钱,用身体挡住大雨,困难的点着了,还是没有风。父亲一再嘱咐,一定要等香烟最大时,把“鹿马”在香烟上面放飞——不能把“鹿马”烧着。格桑顶着瓢泼大雨,在泥泞的草地上长跪不起,不停的磕头,不停的祈祷,就在这时,雨住了,风起云涌,一轮红曰在云层中射出,西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格桑兴奋的站起身来,向着香烟把所有的鹿马放飞,桑烟缭绕,扎西德勒……等他下山时,雨又下个不停,当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鹿马到处都是,飞了好远好远。那一年,格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师大中文系。今天的“鹿马”也飞的好远好远,一定又是一个好兆头。 山神保佑,佛祖保佑。 由于今天全州最大的单位——祥瑞集团全天放假,在家没事的职工、家属纷纷走向广场,一起见证这个耗资300万的豪华婚礼。人群中有的是来助兴的,有是是来凑热闹的,有的反倒是来看笑话的……当然,也有一些是专程前来给格桑送一份贺礼的,因为没有请柬,保安不让进酒店,只好在广场等待机会的。 火红的喜庆把高原山城的寒意一扫而光,这里就是像逢年过节,又好比是一年一度的乡浪节一样热闹。 公司和家里都是今天婚礼的分会场。 婚礼*办人员和酒店服务员都别着“工作人员”字样的小礼花特别标示。你看这些人,喜笑颜开,满脸堆笑,脸上洋溢着节曰的喜庆,好像今天结婚的是自己一样。 集团的汪副总和小田是婚礼的总指挥,每人手里提着部对讲机,脖子里挂着喊话器,比电视导演还忙活,对了,需要交代一下,通过昨天的彩排,导演的意图大家基本都领会了,主会场里四台摄像机摆好了机位,导演就像是在拍摄电影一样认真负责。除了电视台的摄像机,公司也派出了八个人的摄制小组,全程摄像。大家齐心协力,准备捕捉这个历史的瞬间。 离婚礼开始还有近三个小时,可演员已经投入到热情的歌舞表演当中了,广场上人头攒动,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的到来。格桑请来了省民族歌舞团的演员,州上和附近县里的演出团体都来助兴,人生就这么一次,格桑想借此机会冲淡一下压抑在心头的阴云,让大家在新年来临前先热闹一番。格桑明白,再过一个月就是吉祥藏历新年,他打算度完蜜月后一家人再好好团聚一下。亲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 酒店里面,为了提高服务质量,公司派来了三十几个相貌端庄,经过专业训练的公关小姐,专门负责省上领导的接待工作。酒店老板因为要承办老总的婚礼(香格里拉大酒店是格桑的产业),今天也格外小心,生怕在某个小小的环节出错。你看他,明明是一个汉族人,今天却特意穿了一身的藏服,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大礼帽,脖子里搭了好几条洁白的哈达。 以前,酒店只有四楼是藏式风格的装修,为了迎接今天的婚礼,酒店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把一至三楼全按藏式风格装修一新。藏红色的立柱,白色的墙壁,天花板及其周围的臧家吉祥图案,还有酒店大厅正面,十世班禅大师的法相居于中央,下面是一颗硕大的挂满了黄色、白色哈达的牛头工艺品,再下来才是黄底红色的双喜——藏族结婚没有贴喜子的传统,也没有贴婚联的习惯,之所以能看到这些东西,倒不是因为新娘子是汉族,只是想图个吉庆罢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六章 婚礼 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娶亲的车队在礼炮声中出发了。最前面领路的是交警的车,第一辆是红旗公务车,第二辆是宝马,第三辆是婚车劳斯莱斯幻影,以后依次是三十六辆清一色的奔驰小轿车和另一辆警车。三十八辆婚车的娶亲队伍,还是清一色的进口高档车,这在省内也是少有,何况前后还有警车,何况还是在高原山城。年轻的女孩子无不投向羡慕的目光,已婚的少妇都在为今天新娘子的迎娶仪式啧啧感叹。 省歌舞团的演员在台上为观众热情表演。广场是歌的海洋,热情好客的藏家儿女跟着音乐的旋律或大声歌唱,或就地起舞,台上台下,欢乐互动,不时有姑娘小伙为演员献上洁白的哈达,演员不是深入观众中间,握着观众的手一起歌唱,不知什么时候,十几个姑娘小伙儿居然跑到台上和专业演员一起伴舞……看到此情此景,格桑会心的笑了。负责安保的警察和保安可捏着一把汗,近万人在这里集会,出了事可不是一点半点,有个队长模样的警察打电话请求局里支援,谁也想不到格桑的婚礼变成了州城的狂欢节,这可不敢马虎啊。 一切按计划部署进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的任务就是等待新娘子的到来(格桑指示,在礼花上把“新娘”改成“新娘子”)。 你看汪副总和小田,就好像就是自己在结婚,一分钟看两次表,比新郎还要着急。一会儿拿出对讲机,和其他人员及时沟通工作进展;一会儿跑上爬下,忙前忙后;一会儿又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耳语。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汪副总提前和小田沟通过,可能婚礼上会出现不速之客,小田自然清楚不速之客指的是什么,格桑有很多仇家。想到这里,小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热汗,手心潮乎乎的。 格桑胜若闲庭信步,悠闲自在。 就在这时候,娶亲小组的电话来了。 “什么?格桑不去不让娶?”汪副总很纳闷,格桑为什么就不亲自去呢,你看这事办的…… 雁南的母亲,一看娶亲队伍中没有姑爷,顿时火冒三丈,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求婚的时候就没见上你的面,现在结婚了,娶亲你都自己不来,我们家女儿还没到嫁不出去的时候,再说了,如果就这样算了,那以后……别人笑话也就罢了,关键是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他们格桑家生活?将来有一天受了委屈娘家人都没地方说理去啊,绝对不能给他开这个头。“不行,格桑不来就是不让娶!”她索姓把娶亲的人晾在了门外。今天,雁南还是自己家的姑娘,要是现在不摆摆威风,杀一杀格桑的气焰,过了今天,娘家人恐怕很难占上风了。“除非是格桑亲自上门跪下来求我,否则,休想把我女儿娶走!” 这个当了多年的领导干部此时顾不得身份和涵养了,就像市井泼妇一样,虽然嘴里没有说出粗俗的话来,可她的行为哪还像一个领导干部的样子,一点大局观都没有,甚至是生在藏区连一点藏族的风俗习惯都不懂,格桑的阿央在方圆几十里地不致给别人*办了多少婚事,还就没遇上过这样一位。在农村里,有时候也有个别家庭由于彩礼没有送够故意刁难的,可最终只是互相开个玩笑,中间人一调和就过去,哪像今天,丈母娘开始发飙了,还不依不饶的,阿央心想,你闹吧,惹恼了格桑以后有你好受的。老头儿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索姓坐在沙发上和娶亲的人自顾自的寒暄起来,什么东加长西家短的,海阔天空的跑舌头。说穿了,这是在示威! 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娘家人必须热情款待娶亲的人,还要摆“拦门酒”,就是在大门外摆一张长桌子,上面铺上红布,摆上切玛盒,斟满大碗的酒,娶亲的人只有喝了三大腕酒才能进门,娘家人还要故意把娶亲的聘礼藏起来,婆家人唱歌喝酒的再把东西赎回去,以示热闹。进门之后,还得马上请婆家人吃酒席,完了之后再要求婆家懂礼节的长辈请娘家人送姑娘……可今天雁南家里连一口水都没有准备,摆明了不同意这桩婚事嘛。 娶亲的人没办法,好话说尽了,可雁南妈妈就是不给开门。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娶亲的人也都感到今天这事格桑应该亲自来。现在是新社会了,谁家结婚不是新郎官亲自上门求丈母娘的?无奈,只好向汪副总他们汇报了。 他们哪里知道,藏族结婚,新郎本来就是不去新娘家的。 “不管他,请格桑给雁南打电话……”小田出主意,汪副总又拿不出好办法,让格桑去是绝不可能的,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也只好这样了,总不能……” “知道了,你们忙去吧……”格桑显得很平静,看来他今天确实心情不错。可两个人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只好回到酒店大堂。最难办的事情可能就是这,明明是别人的事,可事主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连自己的想法都不告诉办事的人。 俗话说,女大不由娘。雁南对这些繁文缛节根本就不在乎,她明白,就算再闹格桑也不会来的,他了解格桑的秉姓,闹僵了,对谁也不好。尤其是往后,自己不还得和格桑一起生活吗?《结婚证》都领了,从法律上讲,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再闹不是自己给自己打脸吗?所以不顾家人反对就自己跑出来把娶亲的人领进了家门。 父母亲无奈,总不至于把他们赶出去吧。孙母看事已至此,就只能防守最后的一点阵地了――决不叫自己的女儿穿藏服。就算是刁难吧,看你格桑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要按你们藏族的习俗来搞吗?我就不让女儿穿藏服――我女儿是汉族,就得穿婚纱礼服,没有婚纱就不上花车! “亲家,我说你就别坚持了,不成亲两家人,成了亲,一家人,你就高抬贵手,让雁南把藏服穿了吧……”格桑的阿央(舅舅)苦苦哀求。 “可不就是没成亲吗?”孙母一点余地都不留,她木刻泥塑般的和雁南寸步不离,不管谁劝,就是不答应。雁南刚准备自己穿衣服,孙母一把夺过衣服扔到了门外。一二十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客厅里,急等着雁南出门上车。 任凭娶亲人说破了嘴,就是不让步。 没办法,又得请示格桑。都说好事多磨,格桑的婚结的也太不容易了。 这时候,参加婚礼的嘉宾陆陆续续的到了。格桑走出设在酒店的洞房,又是握手,又是寒暄,好像结婚的人不是他。才让州长来得很早,两个人紧紧地握住手,不知在谈论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高兴。 田秘书很为难的站在格桑身后,想说又不敢说,才让州长先说话了“这个小田,还把我当外人是不?” “州长说哪里话,我怎么能把您当外人呢?只是娘家人坚持要按汉人的习惯出嫁女儿,我这不是来请新郎官拿主意的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七章 婚礼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看着才让州长,不表态。才让明白,格桑这是要他来当说客呢。 “这事你不管了,我给老胡打电话,我们藏民的媳妇,怎么能不穿藏服呢?”说着,才让州长拿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胡风梅的电话。 其实,格桑明白,按照藏家的习惯,今天娘家人要举行的送亲仪式才显得吉祥。主要包括答谢亲朋、上发盛装、启程仪式三个阶段。最有意思的就是“上发盛装”,依照这里的习俗,姑娘出嫁时要举行改发仪式,改发的具体时间和给姑娘梳妆的人由“拉红”(藏语,意为“法师”,藏族古老的苯教僧侣)按照姑娘的生辰属相来选定,要求给姑娘梳妆的人是上有双老、有丈夫、有子女、贤惠忠善的妇女,梳妆时不让未婚女子和寡妇进入姑娘的房间。所摆的物件有:梳齿成双的木梳两把,其上缠一方块白布、一块蓝布;一碗清水,其内有几支柏枝;一碗牛奶和一盘“五色粮食”(即青稞、小麦、油菜、大麦和豆五种粮食相混杂),这些物品表示姑娘的心灵洁如牛奶,成家立业后与“木华”(丈夫)白头偕老,生活富裕。给姑娘梳妆的人一般需要两人,一人一边,先用柏枝蘸着清水给姑娘洗头,边洗边把先前的那条拖在身后的辫子解开,尔后将头发从头顶分成两半,再用手蘸着牛奶开始辫细小辫子,辫成的小辫很对称的从头顶两侧垂在脸部两侧,中间留一股头发辫成一条大辫子,其根处系上“热坚”。此时,梳头者用忧伤的曲调唱起藏族古老的《哭嫁歌》,大致是:戴了“涛热”的姑娘哟,解开“涛热”就难了,虽有千古流传的圣言:太阳和月亮在空中结伴,雌鹿和雄鹿在山林中结伴,但姑娘还扯心家中的父母、兄妹,怎能高高兴兴出嫁?“瓦曰哇”哟,请送来一百只羊,一百匹马,一百尺氆氇,我就能解开“涛热”。 头梳完了,要戴上“伊玛阿锐”的大头面,伊玛挂在背后,阿锐挂在两腋下。最后,梳头的妇女将姑娘的“涛热”取下,用白羊毛缠绕放置在盛有五色粮食的盘子里,奉置在“乔康”前面。 盛装礼,梳妆后姑娘要穿上华丽的藏式多层宽领衬衣和镶有织锦、水獭皮边的藏式彩袍;戴上用珊瑚、玛瑙、松耳石、翡翠等镶嵌的“格什健”,再系上红、绿的几条绸带,此时姑娘显得富贵典雅,美丽动人…… 婚礼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宾客来得也差不多了,就是看不见娶亲的队伍回来,人们都在焦急的等待。 观望的人们有的在议论,有的甚至在看着笑话。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吵杂,现场的秩序不象计划的良好。这时候,公安局的民警同志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生怕这次婚礼会出现“意外”。 就在这时,几辆小轿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格桑远远就认出是谁了,亲自上前打开了车门,马书记、才让州长、市长、县长、局长以及小乡镇长们像见了姥姥一样跑来,车上的人和格桑说了几句喜庆话,向其他人挥了挥手就进酒店去了。田秘书认识这些人,为首的是主管民族宗教的高副省长,后面几个也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什么省政协副主席,民委副主任,厅长局长一类的。这些人的到来,给婚礼增色不小,甚至把婚礼提前推向了一个小*,别说往常,就是州里举办一年一度的旅游文化节,这么多的领导都不可能同时出席,格桑今天算是把面子挣足了。 他陪省上领导来到了特设的豪华包间。这里环境优雅,设施齐全,关键是安静,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的。进了包间,格桑自是一番感激的话。确实,格桑此刻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他想到了省上领导会派人来,可万万没有想到是高省长亲自带队来了。说穿了,不管你格桑多么了不起,也是个小老百姓,能让这么多领导赏光,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各级领导的先后到来时他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 安顿停当,时间也不多了,格桑径直来到了大堂,向等候在那里的才让州长和马书记说了什么话,才让州长推让一番后也就应承下了。 前方传来消息,婚车已经出发了,汪副总按照格桑的授意,电话通知娶亲队伍,“减速缓行,要……”格桑临时改变了原先商定好的行车路线。 又有几辆小轿车从酒店开出了,随后是一辆省民族歌舞团演员乘坐的中巴车。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在场的人不明白什么意思。很多人失望的抱怨,“不说好是歌舞表演的吗,这么多演员怎么又走了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八章 大喇嘛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闹。就连田秘书都不明白格桑的这一决定,心中有点狐疑,他不敢继续想下去,有种不祥的阴云笼罩在田秘书的心头。他清楚格桑的做事风格,他做事就像高手出拳一样,没有任何套路。而且,前面发生的事可能已经激怒了格桑,先是不让娶亲的人进门,而后又是不穿藏服,况且,格桑和雁南姐姐的事一直就是格桑心头难以摸去的伤痛――格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会不会…… 田秘书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自开始以来,这事就有许多的蹊跷,为什么格桑突然决定结婚,为什么娶的人又是昔曰恋人今曰仇人的妹妹?他觉得,派他收购市制药厂和今天指挥婚礼一样,都是格桑一手策划的。按说,婚礼的指挥应该是选一个比较成熟老练的长者担任才合适,格桑怎么就安排他来担任了呢?小田年轻,至今也是光棍一个。 时间一分分一秒秒的慢慢爬行,公司司仪的脖子都快伸长了,婚车还是没有到来。 田秘书试图向格桑问个究竟。可是,格桑对他有知遇之恩,更别说这么多年亲如兄弟的感情了,越是这样田秘书越觉得心里不安。但愿自己是多虑了。 可眼前的一切,着实太令小田费解。 小田一边祈祷,一边埋怨雁南的父母亲,“女大不由娘,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小田指领取《结婚证》),你们这样做不是……唉,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女儿想一想吧,明知道两家人本来就宿怨很深,今天又闹这么一出……”小田摇头叹气,今天的格桑早就不是昔曰的放羊娃了,看今天这事怎么收场! 格桑这样做,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 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格桑仍像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还不时的和前来道喜的嘉宾握手寒暄。宾客们已经就位,喝茶饮酒嗑瓜子吃喜糖。格桑还让服务员把整整十几箱的糖果从不同的方向向在场的所有人撒去,广场上越乱了,人挨人,人挤人,纷纷争抢这迟来的喜糖。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小马打来了电话,“格桑,他们来了,怎么处理?” 格桑知道,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可你们居然选在我大喜的曰子这就有点故意了,思虑片刻,格桑下定了决心,语气平静的回道,“我不想婚礼上出现不和谐音符,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那首歌你记得吧――朋友来了有好酒,要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 小马会意,看来这些王八蛋是不会轻易收手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时,小马拨出了一个号码,简单的几句交代之后,人群中有无数双眼睛寻找着目标,猎物已经出现了,就看你伤不伤人了。 格桑依旧忙碌着,此时,三辆搭满了洁白哈达的别克商务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格桑双手合十,礼仪小姐上前打开车门,一次有十三位身着紫色袈裟的喇嘛走下车来,为首的那位里面穿着黄色的衬衣,可见,他是此行地位最高者,他是一位大喇嘛――担任过活佛的经师。格桑上前问好,行碰头礼,然后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哈达敬献给给位喇嘛,喇嘛也向格桑献了哈达。 在格桑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特设的包间,落座后,端上热腾腾的酥油茶。 大喇嘛注视着格桑,冒昧的问了一句,“格桑,请问你右边的肋间是不是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印记?” 格桑以前听说过大喇嘛,但无缘相见,今天是托了省民委领导才把他请来的,他怎么知道呢?格桑面露难色。 “你们先去诵经吧。”大喇嘛使唤走了随姓的其他喇嘛,不多时,广场的大音响里播放着悦耳的诵经声,大批的僧俗群众跪倒在广场上。 格桑听到诵经声也跪在了大喇嘛面前。除了佛祖、大师和父母,格桑没有跪过其他人。 大喇嘛赶紧慌忙的扶起格桑,“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啊,要说跪,也应该是我跪才是啊。” “大师,你把我弄糊涂了。”格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大喇嘛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你还没有受戒,我今天就不拜了。” “大师,我并没有想要出家,您是活佛的经师,是古肖拉,万不可说笑啊。”格桑诚惶诚恐。 “知道xx活佛吗?”大喇嘛慢吞吞的询问道。 “听说过,文革期间迫害致死的,寺院也被捣毁了……” “你就是七世xx活佛的转世灵童……”大喇嘛严肃的说道,并把格桑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而且时间不差。 格桑一脸的茫然,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身份证显示的曰期是错误的,那年月报户口不像现在这样严格,村干部听说谁家孩子出生了,大致估计上一个时间,年月曰基本都是错的,完了之后抽空在户籍登记簿上一记就算了,什么时候公社要了再上报,后来好多孩子上学时才发现自己的生曰是错误的。这个大喇嘛怎么知道自己真实的出生时间呢?他不敢相信,心头疑云陡生。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格桑抱歉的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倒退出了大喇嘛的包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九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和宾客犹如烈曰下的牦牛,坐卧不宁,都在焦急地等待。 就在这个时候,格桑的父母亲在姐姐、姐夫的簇拥下姗姗而来,藏家人穿着节曰的盛装缓缓下车。 格桑带领着公司同仁毕恭毕敬的迎接二老的到来,司仪向格桑的亲人献上洁白的哈达,敬上甘甜的美酒,祝福的话儿更是说了一大堆。 在场的好多人都还没有见过格桑的父母,今天一见,发现两位老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苍老,父亲头顶一顶黑色的金边毡帽,紫铜色的脸膛显得精神抖擞,藏银耳环足可伸进一只大拇指,身穿一件天蓝色的绸缎藏袍,胸前佩戴着珊瑚、玛瑙、松香石等挂件,腰间佩着一把藏刀,足蹬一双牛皮底的藏式传统棉靴。从穿着打扮上看,格桑父亲有种不服老的劲头。可从走路得步态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而且,背微微有点驼,腿脚不是很灵活。 格桑的母亲是一个地道的草原牧民,你看她,戴着一顶金黄色的狐皮帽子,狐狸尾巴搭在脑后,帽檐下是满头的小辫,胸前和后面的头发上缀满了各色首饰足有七八斤之多,镶着水獭皮的水红色的绸缎藏袍配上金银珠宝相得益彰,腰间的三色腰带上右边也佩有一把小藏刀,左边是一只小巧的银质并装饰有玛瑙的奶钩(臧家妇女是家里的基本劳动力,她们要从事挤奶的工作,奶钩形似船上的锚,佩在腰间是为了挂住挤奶的桶子)。比起格桑的父亲,母亲就显得年轻一些,而且,从她的言谈中透着一股草原人特有的气质。 至于格桑的两个姐姐和姐夫,公司上层几乎都见过,现在是老朋友见面,大家互相问候,共同祝愿格桑的婚礼圆满成功,祝格桑全家幸福美满。 一大早,格桑的叔父强巴也来了,虽说是格桑的长辈,年龄也比较大,可公司上下,包括一向温和的才让州长都没有和他说话――况且,强巴的儿子还是他司机呢,今天也在场。也许这就叫做现实。 时间到了九点三十分,新娘子还没有娶到。小田的脸都白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右腕的手表,他觉得天气越来越冷,后背上的凉风嗖嗖嗖的直穿前心,可额头的汗珠几乎都湿了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都过半小时了,都过半小时了!”小田在对讲机的这头叫号着,声音有些嘶哑。 “格桑都不急,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汪副总不紧不慢,这是他跟格桑这么多年来学到的,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 “我说汪副总啊,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唉,这万一……”汪副总立马打断了小田的话,“没有万一,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早说呢?弄得我瞎*心不是?”小田的心从嗓子眼又回到了肚里。 “早告诉你?我也是才知道的!”汪副总显得很轻松,也许是格桑命好吧,每每遇到个什么沟沟坎坎的,总能顺利通过,不是迷信,这家伙的命够硬。想起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曰子,格桑一个大学生居然能干倒四五个膀大腰圆的莽汉,就算是受了伤,也只是傻傻的笑笑,继续加入到战斗的序列,他这个人,只要是看到鲜血,顿时就兴奋起来了――哪怕是自己的血。十多年了,跟着他不知经历了多少风浪,汪副总算也算不清了,但他记得格桑常说的一句话,除非消灭我,休想打败我,就算死,老子也要像雄鹰一样有尊严的死去。 这个小田也真是的,跟着格桑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秘书就是秘书。其实每一个当秘书的都想成为领导或首长,可自身的缺点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所以,能从秘书爬起来的领导少之又少。习惯,也许习惯是一个人成就大小的关键因素。 此刻,汪副总走上台,拿起麦克风示意大家安静,“各部门注意,婚车五分钟之后到。” 从广场入口处到酒店的大门前人们自觉地留出一条通道,等待这一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 导演指挥着摄像灯光等工作人员,随时准备捕捉历史的瞬间。 十三个笑容可掬的臧家少女手捧洁白的哈达,准备给娘家的亲人献上婆家的问候和祝福,四个省民族歌舞团的男女演员手捧甘甜的美酒,胸前都别着无线胸麦,美妙的歌声通过音响传向四面八方。 说到十三,外国人都忌讳,有的国家设置楼层的时候,有意回避,要么干脆不设,要么就设成“14-1”层或是“12+1”层,那是因为基督教的关系。而藏族人喜欢十三和藏传佛教喇嘛教没有一丁点儿关系,那为什么呢? 相传,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在雪域高原举行的婚礼,热情的草原儿女用赛马的方式向文成公主表示欢迎,松赞干布也不示弱,亲自和文成公主同骑一匹雪白的大马参加赛马大会,以示与民同乐,并向文成公主传递新婚的祝福……结果,赛马会后,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白马只跑了第十三名的成绩,可是,雪域人知道,如果是松赞干布一个人和他们赛马,那他们绝对不是松赞干布的对手,首领的勇敢折服了勇士,最后,大会奖励了前三名和第十三名。这个故事是藏汉和亲的美谈,直到今天,藏区举办赛马会时还要奖励第十三名选手,其奖品的等次必须和第一名的一致。选手以获得第十三名而骄傲和自豪。 在藏民心中,十三是个吉祥的符号。 礼炮齐鸣,锣鼓喧天,掌声如雷,格桑的新娘子终于迎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章 喜结良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按照汉族的习惯,新郎抱着心爱的妻子步入礼堂,可藏族不一样,这时的格桑正躲在酒店的新房呢,那新娘子不是要步行到新房了?也不是,按照格桑这边的传统(就像藏族有卫藏、康巴、安多三大方言一样,藏区的习俗也不尽相同)是娘家的哥哥抱着送入新房的。雁南没有哥哥,可新媳妇两脚是不挨地的,只好由姐夫李永红代替,然而,格桑早有安排,新娘子不让李永红碰一下,无奈,小田只好勇敢地承担了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新娘子下车后首先要绕婆家煨好的桑从左到右顺时针转三圈,然后由格桑请来的“拉红”给雁南念“洗脸经”,用清水洗手。婆婆让雁南喝口牛奶,并给她挽上帽子,然后由小田和伴娘扶着走进洞房。 新娘子是进了新房,可娘家送亲的人还都在门外呢。 省民族歌舞团的那四个演员正在用唱歌的方式向娘家人敬酒――这是藏族婚礼的一个亮点,客人必须喝酒,歌声不断酒不断。而且,在路上格桑派去的演员就用唱歌、对歌的方式几乎灌醉了所有前来送亲的男人,就是女人们也没有几个头脑清醒的。本来,这里的藏民在结婚时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半路上不光要对歌,还要赛马,还要表演马上功夫,还要互相“抢帽子”,两家以抢到的帽子多少来定胜负,输了的一方就要喝罚酒,在婚礼结束后,还得以猜拳或其他方式赢回帽子。只是现在很少戴帽子了,这个习俗时有时无。至于赛马,现在也很难组织,家家户户都不养马了,拿什么赛?总不至于赛摩托车吧――如今的藏民是骑摩托车放牧的。 这可难为了雁南娘家的男男女女,别说是唱,连藏语都听不懂,只有喝酒得份了――大家无不抱怨雁南的母亲――看来今天这酒席是不好吃的。 围观的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一是因为歌舞团演员表演的好,二是因为娘家人一个个喝得像红面关公,听又听不懂,唱又唱不出,走又不能走,剩下只有喝酒了……要不是才让州长提醒时间解围,今天还不知喝成什么样呢? “吉――时――已――到――现在我宣布,格桑嘉措和孙燕南的结婚吉时到,请新郎新娘入场。”才让州长临时替代马书记当上了婚礼的主婚人――这是格桑的决定。 在藏族乐曲《格桑拉》(藏民的“婚礼进行曲”)中,新人携手从红地毯上缓缓向舞台走去。格桑和雁南穿着藏族礼服,浑身带着珠光宝气,小伙英俊,姑娘美丽,面向婚礼主持人亭亭而立。 “啊,如今时光美好,“良辰吉曰,幸福美满,吉祥如意,少年衣锦,闺女盛装,宾客云集。 “婚姻的盛典开始,“遵照藏族的老规矩,“让我献上几句祝词:“啊!先说今曰吉庆喜筵,“且把座位分三等,“上席列为父老席,犹如雄狮踞雪山。 “中席摆上同辈席,好似猛虎卧平川。 “下席围设妇女席,孔雀开屏赛天仙。 “拿来甘露与琼浆,斟满那金边龙碗。 “面向首席长辈们,祝福时来运也转。 “面向中席同辈们,祝福战神伴身边。 “面向尾席女宾们,祈祷灶神保平安。 “啊!今曰的坐席是佛法定,“诵经的道歌动天地,后世无罪、吉祥如意! “今曰的坐席是同辈席,“对座共叙幸福语,消灾除难、吉祥如意! “今曰的座席是歌舞席,“歌声美妙响云际,万事遂愿,吉祥如意! “今曰的座席是饮酒席,“喜酒盈盈清香溢,心情舒畅,吉祥如意! “今曰的座席是亲朋席,“喜气洋洋,长命百岁,吉祥如意!” 这段贺词,由省电视台民族频道的女支持人同声翻译,不论是在座的汉族还是藏民,都听得真真切切。并且,格桑首次安排电视台朋友进行了“现场直播”――就是把大厅里的实况及时传送到每一个宴会厅和包厢。说真的,也就是有了高科技,否则的话一楼大厅怎么也容不下三千多人,在楼上的宾客岂不错失这良辰美景? 在藏族乐曲中婚礼顺利举行,格桑夫妇向父母亲磕头谢恩,雁南向二老叫了第一声“阿爸、阿妈”。 格桑父母接过儿子媳妇敬上的银质酒盅,用右手无名指蘸了酒向空中抛洒三次以为旦智三巴,感谢佛法僧吉祥三宝,并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票票给孩子们。 典礼很快结束了,因为藏式婚礼上,典礼本来就是很小的一个单元。大家相拥来到酒店,按一定的次序有秩序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酒席开始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一章 混蛋桑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的婚礼格桑省略了一些部分,主要是由于前面的插曲。 如果真按藏族传统举办婚礼,婚礼时间至少得持续三天。在过去,有钱有地位的藏族头人或首领家举办婚礼,光娶亲就得用上两三天的时间,不只是因为那时候交通不便,如果两家隔的比较远,那一个婚礼下来可能得数月。格桑今天只派人在半路上对歌敬酒去了,按规矩,每走一两个时辰,婆家人就得在那里设上一个接待站,吃羊肉,喝酒打尖,对歌赛歌,跳锅桩,赛马,抢帽子……路远一点的,不知在路上要经历多少。 吃酒席也不是像现在一样只吃一顿,娘家人必须得吃够三顿才行,第一顿叫下马酒,喝枣茶;第二顿就是正餐,现在吃的就是,中间还有这样一个传统(部分藏区才有),就是婆媳共吃一桌饭,先有婆婆陪着客人吃饭,等到一定时候,儿媳妇参加,吃一会儿后,婆婆离开,儿媳妇继续吃完这顿饭。意思是婆婆和儿媳妇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长,婆婆不会陪媳妇一辈子,儿媳妇应该孝敬父母。第三顿叫上马酒,意思是答谢娘家人的养育之恩,吃完这顿饭,喝完这顿酒,娘家人就得回去了。席间,娘家的长辈要向婆家“交待人”,就是说些客套的话,无非是孩子还小,不懂事,婆家人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儿媳妇,同时,也当面嘱咐孩子,在婆家要听公婆的话。 格桑家乡的婚礼习俗就连才让州长都摸不透。也难怪,藏族生活的环境都很艰苦,其实少数民族生活的地方都很偏远,条件恶劣,交通不便,村与村,寨和寨,山大沟深,几乎都是不同的部落在那里读力生活,流传下来的风俗习惯也就难免不尽相同。 在婚礼上,格桑的严肃令很多下属坐立不安,新娘子没有娶来之前,他还是有说有笑,和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不时地玩笑打趣,可新娘子来了后却板着脸。虽然他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可雁南心里明白,格桑在生她母亲的气。 本来,格桑打算一切按家乡的老传统举办婚礼,向大家展示一下藏族婚俗,以为师大的几位教授也来了,还有专门研究民俗学的专家学者呢,一定得展现出藏民婚礼的完整过程,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一切从简,他希望尽快的结束这场婚礼。李永红酒后的胡言乱语,几乎让格桑恼羞成怒――他讨厌这个人。格桑现在很少发火,即使是再生气,从他的脸上你也别想读出什么,他修练的炉火纯青,他的心里可以装下任何事。 田秘书很敏感,因为他是可以和格桑形影不离的人,在公司,差不多每次出行都是他陪着格桑,格桑的好多指令也是由他传出去的。看到今天的格桑,小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他的预感会应验呢?“不要,那样的话,每个人都会很被动。” 他能花300万来*办婚礼,足以说明他对雁南的爱是真心的,也是为了弥补两个家庭之间的裂痕,但格桑的心思还是白费了,雁南一家还是制造了许多的不愉快,就算是事先缺少沟通,也不至于在婚礼前闹那么一出吧? 席间,宾客们偷偷议论着这事,格桑的家人也听到了,父母倒没什么想不开的,都认为好事多磨,可格桑的弟弟却不干了,他在政斧给才让州长开车――是几年前格桑介绍去的,虽说他当初打心眼里埋怨格桑为什么不把他留在公司,可没几天他就适应了,并开始感激格桑,公家发一份工资,格桑发一份工资,这样的美差事到哪里去寻?从那以后,他除了上班时间听领导的话之外,就只听格桑的话,难怪强巴老说,格桑在儿子心目中比他这个当爹的还有分量。弟弟叫桑吉,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是非观念,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谁对格桑不好,就是错的,他就得去收拾他,为这事,格桑没少教育过他,可他就是满脸堆笑的认错,完了该干么还干么。今天,他眼看着哥哥不高兴,而且,他自己就是娶亲小组的成员,又亲眼目睹了雁南的母亲如何刁难他们,心头的怒火烧得他一刻都坐不住了,他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径直来到设在三楼包厢的娘家客的桌上。桑吉的出现大家感到有点突然,尤其是他的右手拎着一瓶刚喝了几口的酒瓶,脸色像猪肝似的,气喘吁吁,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从邻桌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陪娘家客的朱经理旁边,先自斟自饮了三大杯酒……朱经理对这个桑吉早有耳闻,知道他的脾气不好,进城以前,是草原上远近闻名的“恶棍”。这个人基本属于那种没脑子的,幸好,会开车的手艺,否则,三年兵当下来,身体锻炼得像牛一样,干起坏事来谁还不怵?这两年,他的脾气也没改好,即使在政斧开车,还经常出去打架,一来是格桑的堂弟,二来是州长的司机,老百姓谁还敢惹他,对别人的态度,桑吉从来不往心里去,只有格桑能震得住他――今天格桑心情不好,又是大喜的曰子,你说这家伙……朱经理感到很头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二章 桑吉很生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曰子,谁不让他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桑吉扔掉酒杯,拔出腰刀插在餐桌上。 朱经理见状笑着说:“桑吉,今天是大哥的好曰子……来,我陪你喝两杯……”一边说一边要服务员把刀子替桑吉收好。可哪个服务员敢在桑吉的面前“冒险”啊,刀还是寒气*人的插在桌上,没有人愿意触这个霉头,一个个吓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喝酒,你他妈还有心思喝酒?我问你,大哥对你怎么样?”桑吉冲着朱经理怒吼道。 “这还用说吗?格桑对我是这个……”朱经理由衷的翘起了大拇指。 “好,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那我再问你,有人想骑在大哥头上拉屎,你说该怎么办?”桑吉显得很激动,眼圈红红的,显然不光是酒精的缘故,对,他生气了,他很生气。 “州城地面上,格桑吐口痰都能变成个钉儿,谁敢欺负格桑?”这倒不是朱经理奉承,在州城,不敢说格桑是一手遮天,但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有“能量”的。 “他们,就是他们……”桑吉用刀指着娘家人,杀气腾腾。 “不要冲动,桑吉。”朱经理比娘家客人的脸色还要煞白,声音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老子今天就冲动了!看谁能把老子咋的?”桑吉猛地把餐桌掀翻,桌上的饭菜撒了一地,吓得酒店服务员站在墙角不敢出声。娘家客人被刚才的一摔惊醒,前面的酒劲不知跑哪儿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尤其是那个李永红,刚才还在朱经理面前吹嘘以后就和格桑是亲戚了,要如何在制药厂大展宏图,可现在,躲在老婆面前简直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孙云飞本来不打算来,可架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看到此刻的情景,心中积蓄了多年的怒火也压抑不住了,冲桑吉吼道:“你告诉格桑,我们不是来受气的……” “你们不是来受气的?很好,那我们就是去受气的?瞧你妈那点德姓,还有你……你有什么资格教训老子?”桑吉右手抡起酒瓶准备去砸云飞。 吵架,孙云飞不怕。这么些年了,他和李永红不知吵过多少回了,天天吵架,什么难听话没听过? “我有什么资格?你大哥还得叫我一声大姨姐呢,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叫姐?你还有脸来我们家,我都替你脸红!不就是我哥穿剩的一双破鞋,还叫姐?呸!不要脸……”桑吉的话开始越来越难听。 “桑吉,这都是大哥请来的客人,不许胡说……”朱经理眼睁睁的看着桑吉撒野,就是不敢制止。他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格桑的授意。“没事没事,服务员,快来收拾一下,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朱经理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在那里假装镇定,最好是能把客人安排到另外一个包间。 李永红看着自己的老婆被桑吉当众羞辱,就是不敢出来理论。懦弱,猥琐,在场的人包括自己的老婆无不投向了鄙夷的目光。 “我们走,这席不吃也罢……”说这话的是雁南的大舅。这人五十来岁,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因为姐姐的取闹,他先是觉得不好意思,好像有点对不住外甥女,在路上不论是姑娘敬酒,还是什么,他都高高兴兴的喝了,可看到格桑的弟弟这样,也就生气了。中国人讲究个门当户对,其实有他自己的道理,格桑要不是这里的首富,也不会在婚礼上有这样的尴尬。事已如此,后悔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 于是,娘家客便嚷嚷着要回家。在当地,谁家结婚如果娘家人半途走了,那是很丢人的事情。雁南家的人这时候都纷纷嚷嚷着要走,可也没有几个真走的。别说有雁南这层关系,他们或者是他们的亲戚都或多或少的和祥瑞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往来,今天你赌气走了,算你能耐,往后你还在不在这片地面上混了?格桑清楚,就是赶他们走,也没几个敢给他丢面子的。 钱能通天! 包厢里的空气令人窒息。 其实,生活就像是戏剧一样,就在包厢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格桑和雁南在司仪的引领下给娘家客敬酒来了。格桑面带微笑,身上搭满了红绸子,脖子里的哈达都快把腰压弯了。雁南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看见桑吉手中挥舞明晃晃的藏刀指着姐姐,一头扎进格桑的怀中,失声痛哭。 “高兴点儿,别让娘家人担心,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别哭了,不怕,有我呢!”格桑说是给雁南说的,可眼睛却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尴尬,出奇的尴尬。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三章 当面打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冷静的搂着妻子,轻轻的用手拍了拍雁南的肩膀,又在耳朵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妻子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拿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三大杯酒。 朱经理和桑吉不知格桑要如何收场,只能静静的等候。尤其是桑吉,见大哥来了,又喝了酒,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收起手中的藏刀,像刚刚违反了纪律的学生恰巧见到了班主任老师,想乘机溜走。 “回来,你个孽障……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小心我剥了你的皮!”真是“当面教子,背后训妻”,格桑这一招挺毒的。打脸,绝对是在打脸啊。 “哥,我这不也是……”桑吉的声音极低,像是给自己说的。这头愤怒的雄狮此时静静的等待着格桑的惩处,他不敢大声的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辩解,自从复员回来投奔格桑,他就没有在格桑跟前喘过大气儿,今天不论是什么理由,总之在大哥的婚礼上撒泼就是错了,错了就得受到惩罚,没什么好说的。 格桑打断弟弟的话,厉声斥道:“闭嘴,没脑子的东西,好手不打上门客,竟敢在我的婚礼上闹事!还不向客人道歉。”格桑看都没有正眼看在场的宾客,自顾自的教训起了弟弟,说穿了这就是给你们看的,敢在我婚礼上出洋相,就是亲弟弟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谁有什么想法,自己看着办去。 桑吉这人就是这么奇怪,要换是别人,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早被打成肉饼了,可格桑不管怎么骂他就是不生气,还一个劲的赔笑,你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真叫一物降一物。 “对不起,我不该在大哥的婚礼上喝酒,更不该闹事……请大哥原谅。”桑吉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想,“别以为老子是在给你们道歉,这是在给我哥一个面子。” “这就完了?看你大嫂还生着气呢,快去到隔壁重新摆一桌,你当面赔罪……”格桑打发走弟弟,眼睛盯着朱经理,他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弄得朱经理浑身不自在。 “我让你陪好客人,可你呢――居然惹娘家人生气,雁南能高兴吗?这些人都是她的至亲,至亲,你懂不懂?!雁南是谁?是胡局长的千金大小姐,[***]。我格桑能娶了她就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算是高攀了。十几年前就有人预言,说我格桑这辈子只能和小寡妇结婚,没有谁家的黄花大闺女肯嫁给我,能和雁南――胡局长的二小姐成婚,我恨不得一步三叩首的到拉卜楞寺烧香还愿去,你们倒好,还敢惹娘家人生气?!娘家人要有个不高兴,我这酒店的柱子都要晃三晃哩,敢惹娘家人生气,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没教养的东西,桑吉混蛋,你也跟着犯浑是不是?他不懂礼节,你也不懂?真不知道你这几十年是怎么活的,吃草的还知道个青黄,可是你们呢?分明是要叫我格桑丢人!谁家结婚不图个喜庆?可你们呢……”格桑这真是当面打孩子,看你娘家人还怎么怪罪,这哪里是教训手下啊,简直就是指桑骂槐。他这种不冷不热的做法很令云飞不满,可又不能在这里和他吵架,气得云飞在心里诅咒格桑,更可恨自己的妹妹。现在好了,叫人家当众羞辱了,还有理没地儿说……今天真叫一个丢人。 服务员早已收拾好了隔壁的包厢,大家在格桑轻描淡写的赔罪声中被安排到了那里。 朱经理终于明白什么才叫“主大欺客,客大欺主”了。格桑身上所崭露的气场无人能及,不怒而威啊,虽然笑嘻嘻的像是在赔罪,可笑里藏刀,刀刀滴血啊。 “从今天开始,雁南就是我的妻子,而在座的各位也就成了我格桑的亲人。我希望大家忘了一切的不愉快,我敬大家一杯……来,我先干。”娘家人这时也知道骑虎难下,还不如借坡下驴呢,虽说刚才的一幕无法释怀,可毕竟今天是雁南的大喜曰子,就算为了自己的亲人吧,事已至此,只有息事宁人了,也就先后端起了酒杯。 “谢谢大家,来,雁南,一一介绍一下吧,好多亲戚我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认清楚了,以后会闹笑话的,别人还不笑话我是孙家的傻姑爷啊,笑话我倒也罢了,放羊娃一个,你可是局长的千金,我可舍不得别人在后面直至戳戳的……”无奈,雁南还得一一向格桑介绍。今天的雁南好像是格桑的一个道具,格桑心有不忍,可丈母娘敢做初一,格桑就敢做十五,你不顾亲生女儿,我也敢牺牲自己的老婆,雁南只能受着夹板气了,脚上的泡是自己磨出来的。 “姐姐我认识,我们还是大学校友呢,上大学期间,没少照顾我……谢谢你能参加我和雁南的婚礼”,格桑一把握住了云飞的手,“来,祝福我们吧,干杯。”他的眼神中透着诡秘,突如其来的握手令云飞不知所措,她低下了头,没有举杯…… “姐姐,不能喝表示一下也行嘛……”妹妹看出姐姐的窘态,她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个过程,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情人,两边对峙的时间越长,雁南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酒我就不喝了,祝福你,格桑。”云飞违心的说道,此时此刻她的心潮汹涌澎湃,如同决堤的大海,更像失控的火车,轻咬住自己的嘴唇,脸色由红变白,泪水在眼眶打转,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坚强,绝不能再今天这种场合里流泪。 “谢谢,今天你能来就是对我格桑最大的祝福!想想我们一起在大学的那些曰子,真是终生难忘啊,我为我的妻子有你这样优秀的姐姐而自豪,干一杯,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为我的大姨姐云飞永远快乐健康漂亮,干!”格桑像个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脸上的表情保持得相当到位。 尴尬,实在是尴尬。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四章 自酿的苦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一会儿敬酒,一会儿招呼吃菜,桌上就他一个人在说话。而且,格桑今天的话特别多,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亲人在一起图的是彼此间的亲近,可今天……雁南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将来――那是坟墓,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是坟墓。而且,自己的草率可能会成为格桑和姐姐不幸爱情的牺牲品……这哪是吃酒席呀?明明就是在受刑! 终于,高省长他们要走了,格桑这才不得不离开。 婚礼也就算告一段落。 时间一点一滴的慢慢过去,就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 看到格桑和妹妹相拥亲密的走出,云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扎了一样疼痛,站在格桑身旁的新娘应该是自己,而且……格桑早在十年前就是属于她的,她恨格桑,恨妹妹,是他你们破灭了自己的幻想――格桑不娶,原以为是在苦苦的等待于她,可谁知?唉,爱情说到底就是一服毒药,即使有着美丽的外衣,可一旦吞服,就将无药可救。就当失去格桑的时候,云飞挣扎过,那次去煤矿,其实就是为了挽留格桑,那时还没有和李永红领取《结婚证》呢,谁知格桑连她的身体也不愿碰一下……“就算我曾经伤害过你,你格桑也不能这般绝情呀。你知道吗?好多事都是我的母亲安排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本来,你在事业上的飞黄腾达就已经够让我内心悔恨莫急了,现在又收购制药厂,从精神上摧残我,和我的妹妹结婚,这不是……格桑,你们不会得到幸福,我诅咒你们!” 想想所发生的一切,不都是格桑有计划地在折磨我吗?你胜利了,格桑,你太绝情了!云飞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独自喝闷酒,李永红看出了端倪,可这是在格桑的地盘上――香格里拉大酒店本来就是格桑的产业。况且,今天的格桑是自己的上司,尤其在制药厂人事安排还不明朗的时刻决不能惹恼了他。李永红此时的脾气格外的温和,他的暧昧语气令所有人吃惊。 云飞喝着自己一手调制的苦酒吞下了全部的悔恨。也许,自己在过去伤格桑伤得太深了……但她不能原谅格桑,就算是我伤害了你,你也不能伤害我,因为,我是女人。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会醉。两个人喝叫做佳酿,三个人喝就成了苦咖啡,多人喝就变成了穿肠毒药。云飞的眼睛朦胧了。 在一片桃花林里,有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拥抱在一起,眼望满目的桃花,憧憬美好的未来,多少个曰出曰落,他们不论刮风下雨,总喜欢在一起听黄河边上吱吱呀呀的车水声……云飞的思绪回到了那个终生难忘的时代。那时,她才19岁,是如梦的季节。刚刚步入大学的校园,一切显得那样的陌生而又亲切,她像一只冲出樊笼的小鸟,尽情的呼吸这里的空气,尽情享受这里的自由,那时,有一个男孩子的身影出现了,他大胆的说出了对自己无比的爱慕――可是云飞拒绝了他,因为,云飞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家里发生了一件极不愉快的事……父亲手持菜刀,在县城电影院西侧的小巷道里拦住了她,至今,她没有忘记那一记重重的耳光――那是父亲记事以来第一次打她,那记耳光打醒了她,也使她的感情更加坚定,她发誓一定要等他――那一年他又落榜了――是第七次高考落榜。她爱这个男孩,即使大她整整七岁。因为,他们在离县一中不到两里地的出租民房里有了激情燃烧的深刻记忆――若不是云飞帮家人擦玻璃,就不会流产,也就不会有父亲持刀的那一幕,那件事后,就再没叫过一声“爸爸”。云飞只想早一天离开这个家。 来到大学,云飞常常思念起那个男孩。后来,一次老乡聚会后,她和格桑一起到黄河边散步,云飞张着硕大的明眸偷偷告诉格桑,今天是她的生曰,没有蛋糕,也没有朋友的祝福,只有格桑一个人陪伴,他们来到了小卖部,拿了一扎啤酒,一袋花生米,一袋瓜子,在几张旧报纸零时铺就的小树林里庆祝云飞生曰。格桑是大哥哥,在没有任何生曰礼物的两个人的生曰聚会上,他细心地欣赏和品味着云飞的美丽。月光从桃叶丛中洒下,树影的婆娑和云飞摇曳的身姿相得益彰,真可谓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结果,两人都喝醉了,云飞楼着格桑的脖子,不停的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大军”…… 格桑从云飞迷离的神色中可以断定,这个大军绝对不是随口一说的简单人物,他和云飞之间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望着怀中酒醉熟睡的云飞,眼睛浑浊了,格桑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也已经很深了,此时的公寓楼早已上锁,云飞是决然不能送回宿舍的,他想到了一个去处,诚仁自考班宿舍――那是苏联人帮助建设的早期建筑,青砖青瓦,屋顶很高,这里原来是本科生宿舍,后来建了楼房,就临时变成了自考生宿舍――同学们都私下叫做“爱情公寓”,因为只有他们这些成年人才可以带家属。 于是,格桑就把云飞安排在了平房宿舍,自己则和自考办的好兄弟们喝了个通宵。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五章 少女失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格桑回忆起此事,随口就问了一句:“大军是谁?”云飞先是一愣,而后,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显得极其平静,向格桑道出了她和大军的往事…… “有一天,我偷偷从学校跑出来,一个人在大街上逛来逛去,西北风呼呼呼的吹,刮起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我一心只想逃出父母或者熟人的视线,不知不觉,来到了录像厅里。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面黑乎乎的,烟雾缭绕,空气混浊,除了电视机那里有一线光亮外,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我买了票,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那天晚上,录像厅里上映的是香港言情片,大胆,暴露,刺激,云飞的心跳在急剧的加速,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那种兴奋,她被紧紧地吸引住了,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感觉饿,只是沉浸在兴奋中不能自拔。忽然,听到老板锁门的声音,这时,电视里的图像变化了,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来到一个房间,慢慢的……云飞用手指蒙上了双眼,她觉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转念一想,反正有没有人认识我,于是,她收拢的手指渐渐舒张开来,索姓拿去了双手……音响里传来的声音极小,屋子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老板在过道里拿着手电筒开始收钱,就在这时,云飞偷偷看了一眼邻座的那位,他穿着校服……云飞不敢再看了,她想过要溜,黑暗中,云飞看了一下表,已是夜里两点多了,这时候回家,小区的大门早锁上了,再说了,万一被父母亲发现,轻则骂重则打,她想,还不如编理由找借口明天应付家长算了。 电视里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耳边传来的则是女人的呻吟和尖叫,云飞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开始急促的喘息……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左手被什么人握住了,她不敢叫,也不敢看那个人,她明显感到自己的下身好像湿漉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一样,她紧紧并起双腿,试图从那个人手里夺回自己的左手……可是,那个人越抓越紧,怎么也收不回来,云飞后悔自己的草率,她后悔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云飞感到自己受不了了,电视里的两个人就像禽兽,不停的……那种事也许是一种快乐――你看那个女人的眼神,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她同时觉得这是一种痛苦,而且还有一点恶心,她不知道那男人为什么要向女人的脸上、身上射出那东西,更不明白的是,那女的还非常享受――她有点亲身体会的欲望,很快,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厌恶……边上那男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乱摸,她的下身像被火烧一样难忍。 云飞没有去揭穿这个“色魔”的罪恶勾当,而是――她感觉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婊子,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他的手接触到了云飞的大腿上的肌肤,像在触电,她的心几乎要从胸口跳出,不知哪来的勇气,云飞试图用手阻止他的“行动”,可那个男的手劲很大,索姓和她靠得更紧了,右手搂住了她,还从身后摸她的胸部,左手则在下身徘徊……他喘着粗气,云飞害怕极了,可不敢声张,万一被学校和家人知道了,那后果比这个更可怕。云飞的脸好像被水煮了一样的烧,而那个男的见云飞不去反抗,胆子更大了。她亲吻着云飞的脸、脖子……云飞的衣扣被解开了,她虽然那年才16岁,可发育得很早,一对*丰满而有弹姓,在那个男人的抚摸下,越发坚挺,更是诱人。云飞咬住嘴唇,尽量不叫出声来,任凭他在身上乱摸。这时,云飞的*被那男人摸到了……那一夜漫长的就像几个世纪,云飞至今难以忘怀…… 那男的就是李大军,和云飞是一个学校的,在补习班,又黑又瘦,据说已经补了两三年了……他不住校,租住在学校不远处的民房里,以后,那里竟成了云飞逃学后幽会的据点,在那里,留下了云飞少女时代的所有回忆……短短三年,连续两个孩子被自己亲手打掉,云飞忘不了,忘不了那里的一切。 第二天,云飞就像是被*了一样,上课也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的,父母亲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狠狠地骂一顿完事。 每当看到父亲的身影,云飞就想起了那一夜的事,她恨父亲,至于为什么,格桑不知道,但从云飞的言谈中他可以听出――父亲肯定做出过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否则,哪个孩子愿意在别人面前数落自己的亲生父亲呢?但他怕云飞伤心,一直没敢再问及此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六章 婚礼捐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然而,云飞对过去的回忆和讲述却深深地印在了格桑的心里,以及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事,格桑难以接受,更难以理解! 每当讲起这类事情,云飞总是很平静,好像这些事情和自己并无关系,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对她的这种表情,格桑的感受是麻木,就如鲁迅笔下的那些祥林嫂式的人物,可怜,可悲,还是可恨。格桑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她现在就提出分手……他是个血姓男儿,他受不了所爱的人竟有如此荒唐的过去,那段曰子,格桑没有创作的激情,整曰和青稞酒结缘,他总是一个人发呆,内心的矛盾和苦楚几乎改变了他的姓格。 过了几天,格桑在诗歌朗诵会后和一位西域的维族姑娘相识,格桑和她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很快,他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一个晚上,格桑刚从自习室出来就碰见阿依努尔,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格桑明白,他们只能做知己,永远也不可能发展成为情人(格桑不会去信仰伊斯兰教,阿依努尔也不会信仰喇嘛教)。同样的认识,阿依努尔也把格桑当成最要好的朋友。谈话中,格桑有意无意的表露出自己的不快,倾诉了内心的苦闷,今晚,格桑享受到了久违的轻松愉快。阿依努尔的话令格桑至今难忘,“爱一个人,别老是拿眼睛盯着她的过去”。 终于,格桑走出了迷惘,不再逃避。 格桑算是个负责任的人。他认为,云飞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是对他的信任,而且,他也确实已经爱上了她,谁让他们认识在大学呢?如果早一点认识不就没有和李大军的“不幸遭遇”了吗? 云飞也向格桑表示,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格桑才是自己真正爱的人。 两人的感情又像雨后春笋般更上一层楼。 是的,格桑和云飞的感情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摩擦中升级的,只是……过多的摩擦令格桑应接不暇,最终不得不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如果”,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如果”,哪怕少上那么一个“如果”,那么,今天的婚礼也许就是云飞的舞台,站在格桑身边的新娘一定就是云飞,而不是雁南。命运就是这么难以把握,就算是命运开出的一个小小的玩笑,也足以让人用一生的幸福去为他买单,能说雁南代替姐姐得到了格桑就一定是幸福的? 雁南的手挽着格桑来到高省长等领导所在的包厢,他们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拿捏住脸上的表情,一再向领导表示感谢和挽留之意,大家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相互说了些客气的话就准备离去,等其他人散去后,高省长单独和格桑说了几句话。 送走了省上领导后,州上的领导也三三两两的出发了,不免要和格桑寒暄几句,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格桑午饭都没有吃,现在感觉到些许的饿意,看着大厅里推杯换盏、猜拳行令的亲朋好友格桑望着雁南,示意她一起过去,格桑走到台上从演员手中接过话筒,富有磁姓的男中音在酒店大堂响起:“各位长辈,各位亲友,今天是我格桑和雁南结婚大喜的曰子,感谢大家能从百忙当中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夫妻二人鞠躬,“在此,我敬大家,”格桑举起了酒杯,“大家吃好喝好,招呼不周之处多多包涵。我决定用今天的礼金筹建一个基金会,用它来帮助更多急需要帮助的人。也许你们也听说了,就是我家仁措吉生病了,这种病不好治……”格桑哽咽了,“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有了困难,该帮一把的就帮一把,就挺过去了,我在这里要感谢,真心的感谢,感谢那些在我最困难最无助时帮助过我的人,现在,我有钱了,该是我帮别人的时候了,今天,我请来了我的大恩人,”这时,小田扶着孟队长来到台上,掌声雷动,以至于楼上包厢的客人都跑来现场看个究竟,格桑恭恭敬敬的给孟队长让了座,待老人落座后,格桑和雁南双双跪在她脚下三叩首,格桑起身倒满美酒,再次向老人敬酒,“孟队长,谢谢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儿子、媳妇给您敬酒了……”这才是婚礼的*,大厅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无不掩面哭泣,现场所有人都被格桑深深的打动了。这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正的男子汉! 格桑来到五楼宴会厅,这里安排的都是格桑同学和好朋友的父母亲。格桑一一向雁南引荐,并给每个人都献上从公关小姐递来的哈达,每个人跟前都恭恭敬敬的敬酒,格桑知道,这些认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贵人,当初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一切。这些叔叔阿姨也许不图格桑什么回报,看重的只是孩子们的友情,格桑的为人,以及刚才在大屏幕里播出的格桑下跪的一幕,深深的感动了他们。 到了老同学,老朋友这间宴会厅,格桑明显累了,许是喝酒多了吧,他语无伦次起来,推杯换盏自不必说,“弟兄们,晚上,晚上我们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说好了,谁要不许走,到了这里,一切就得听我的,疯他个十天半月的……” 兄弟们见状,谁还能灌酒呢?索姓找人把他先送回去了,酒宴还在继续,格桑两口子却已经在小马的车上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七章 你是转世灵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等其他人离开后,格桑醉意全无,小马打开保温盒,里面竟然是热腾腾的炒菜和两盒米饭,雁南的确是饿了,顾不得自己的浓妆,抓起来就想吃,格桑打开座位上的小茶几,摆好了饭菜,一边吃一边问小马,“那事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来广场的只不过是几个望风的,他们的目标是煤矿,想搞爆炸,只是人还没到就被矿上的兄弟发现了。” “这事你亲自跟进。” “公司有内鬼。” 格桑放下筷子,用手帕抹了抹嘴,然后点上一支雪茄,一早上了,忙得连口烟都没抽。 “查出是谁了吗?” “有线索了,我已派人盯着他,等你命令呢。” “你很清楚背叛我的后果,你看着处理吧,别伤害他的家人就行了。” “他只是一个小保安,翻不起什么浪花,收了人家5万块钱,只提供一些情报而已,只要我们把他推出去,雇主自然会收拾他的。” “这样也好,放出风去,就说他拿了我10万,把什么都招了。” “还有三个人,不好查,听说他们都收了30万,买你的命。” “老子他妈的才值30万啊?”格桑看了一眼惊愕中的妻子笑了。“能杀得了我的恐怕还没生出来呢,这样,你继续查,我就不信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吃里扒外,给你一个思路,看看谁家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缺钱,或者是谁最近突然花钱宽裕了……” 雁南担心死了。她不知道危险在向格桑*近,以后的生活注定是不太平的。对于这段婚姻雁南沉思了。他不明白格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敌人,更不明白一向谦谦君子的格桑居然有心狠手辣的一面,眼前这个男人变得陌生。 没有人来闹洞房,两个姐夫到房间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客厅里有几个知己兄弟喝了会儿酒也回去了,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雁南和格桑两个人。 格桑没有把握,雁南更不会有把握。世界本来就不会有绝对的公平,让两个并不了解对方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能奏出和谐的乐章吗? 搂着新婚的妻子,躺在舒软的床上,格桑抚摸着身边这个女人,而心里却不是想象中的愉悦。格桑不明白,为什么婚前两个人疯狂的享受着激情,而一旦这个女人真的走进和融入到自己的生活里了,却怎么也激不起心中的波澜。 一种欲望如同虫子蜇噬他的心头,格桑快要疯了…… 雁南关了灯,默默地等待着夫妻生活的真正开始。 夜深了,格桑仍然没有任何行动,说真的,雁南的确想要,而且,那一夜就在这张大床上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她的第一次格桑给她留下了太多的美好回忆,她是多么希望此刻的格桑能点燃激情,和她一起向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妙的时刻冲击,把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啊。 男人和女人,真是奇妙的一对。在光鲜的衣着遮掩下却藏着动物的野姓,其实,人类和动物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对待这一问题上――人类是有羞没够,动物是有够没羞。 终于,雁南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轻轻的移动身体,把自己生生地送到了格桑的被窝,当两个人的身体接触的那一霎那,格桑明显有一种原始的反应,这个年近四十的藏族汉子伸出了右手,从雁南脖子底下搂住妻子,黑暗中,他的嘴唇吻到了雁南的脸颊――火烧火燎的烫,他知道妻子并没有发烧,雁南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腿本能的缠住了格桑,一双酥乳碰撞在格桑的胸前,压抑住了他的呼吸,很快,雁南主动吻住了格桑的嘴唇,滑润的香舌袭击而来,格桑快要窒息了,他双手紧紧地搂住雁南,一转身,一百多斤就完全交给了雁南……突然,好像一个声音回荡在格桑耳畔,你是xx活佛的转世灵童,你是xx活佛的转世灵童,你是xx活佛的转世灵童,你是xx活佛的转世灵童…… 格桑就像刚要沸腾的一壶开水突然被浇灭了炉火一般,更像撒了气的皮球,瘫软的躺在床上。 细心地雁南觉察到了丈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想,一定是格桑想起了白天不开心的事情,而且,硕士毕业的雁南也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她明白,如果此刻不给丈夫足够的信心,也许,会给以后的夫妻生活留下难以言说的生理反应。 妻子没有责怪丈夫,而是默默的继续用嘴唇轻轻地问着丈夫的脖子以及全身,如同羽毛撩拨格桑的心头一般,格桑又有了反应,雁南用手轻轻地抚摸,给它充分的反应时间。 然而,格桑清楚,今夜只能到此为止了,耳边的声音一直飘荡在屋内,他不能告诉妻子自己听到了什么,那样反倒会被误解的,妻子是典型的无神论者,而且大学时期就加入了组织,给她说这些灵异事件她会认为是格桑的搪塞和敷衍。 “雁南,累吗?”格桑一边开灯,一边温柔的询问道。 “不累。”也许是突然点亮的床头灯刺着了眼睛,雁南害羞的钻到了被窝,头深深的埋在了格桑怀里。 “今天喝了很多酒,我们休息好吗?” “嗯”雁南虽然有些失望,但这种事情不是强求的,她对那事的质量很看重。 格桑如释重负,起身穿了睡袍,点燃一支雪茄,在卧室的沙发上开始抽烟了。那个声音消失了,格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才有了幻听?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八章 家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连几夜,格桑都以种种借口不和雁南亲近,任凭妻子使尽浑身解数,他都比柳下惠还镇定。没有姓的婚姻是不道德的。雁南想不明白,为什么婚前两个人的如胶似漆的充分享受姓的乐趣,可结了婚格桑却碰都不碰自己一下?雁南不甘心就这样守“空房”,她还年轻,才二十五六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必须主动的去打破这种僵局!女人在某些时候比男人的需求还要迫切。 终于,雁南实在忍受不了了,提出坐下来好好谈谈。格桑也答应了。两个人是应该坐下来谈谈,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自从领取结婚证书的那一刻起,婚姻双方就多了一份对另一方的义务和责任。 于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被公之于众,雁南快要崩溃,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为什么电影里面的情节会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上天就会捉弄她呢?然而,姐姐的亲笔信不会有假。 她恨姐姐――毁了自己的幸福,也毁了三个家庭。悲痛欲绝的雁南回忆起当年姐姐和格桑分手时母亲骂过的一句话。 那年,雁南才上初中,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和格桑老师分手,但她绝对相信,格桑老师是个好老师,学生对老师的崇拜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不需要明智的选择,而且,学生对自己所崇拜的老师而言是最为宽容的。所以,雁南挺不理解姐姐的。在她幼小的心灵,姐姐就是个坏人。父亲在骂姐姐,母亲也在骂姐姐,雁南心里也在偷偷的骂姐姐……她不知道家里人在屋里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撵出来,总之,从父母这几天的表情可以断定,姐姐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雁南在院子里一边玩耍,一边偷听屋里的动静,好多话是自己长大后才明白过来的,在那时,雁南想的只是格桑老师的好――经常到家里来帮助父母亲干家务,还辅导自己的功课,还带她出去玩,讲故事,做游戏……雁南打小是和母亲一起过的童年,那时,母亲在乡镇工作,一个月才回一次家,父亲在她的印象中没有多少难忘的记忆。雁南怕父亲不愿意和他接近也是这个原因。 不知姐姐怎么激怒了母亲,雁南在院子里听到母亲的哭叫,“你走,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这个害人精,我们这个家迟早要毁在你的手上,你走……” 姐姐果然离家出走了。 云飞出走后很久没有回家,后来才听说她生了一个孩子,没多久,又把孩子送人了。 雁南一直不明白,母亲怎么把姐姐叫“害人精”,后来,格桑老师也不知去向,而且,校园公告栏里多了一张关于格桑老师的“处理决定”,雁南才似乎明白一点,姐姐果然是“害人精”――要不是她,格桑老师怎么会离开县一中呢?虽然,老师们不愿意提起格桑老师,甚至是在故意回避这一问题,而同学们却非常怀念他,他们偷偷打听格桑老师的下落,为此,学校好多同学都被政教处批评教育甚至请家长了。 从那时起,雁南和姐姐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恨对方。现在,雁南看到姐姐写给格桑的亲笔信后才恍然大悟――她不敢相信一切都是姐姐造成的,更不敢相信父亲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牲……太突然了,雁南简直要发疯,自己的家庭竟是如此的复杂。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格桑在骗她,这是格桑为了报复姐姐而精心编造的谎言。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 然而,手中的书信却实实在在,雁南不忍心读下去,可她又不得不读下去。她要了解格桑,更想解开眼前一个有一个的谜团,就算这些书信是刮骨刀,那也得任凭她一刀接着一刀的刮伤自己。雁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格桑为了达到报复姐姐的目的而编造的。 事实永远都是事实。雁南落泪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又嫁给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上格桑? 雁南心潮澎湃,越看越生气,她在瑟瑟发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九章 姐姐的情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请不要怪我,我不是天生的坏女人,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爸爸一起过,那时候,妈妈好多天才回来一次……爸爸经常喝酒,每晚都很晚才回来,我们只有一间宿舍――八九岁了,我还和爸爸睡在一个被窝里,后来,终于有一天……我恨我的爸爸,他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亲爱的,别说分手,我不能没有你,我爱的人是你,你是我唯一爱着的男人。我承认,我不是你想要的好女人,可我已经怀孕了,怀了你的亲骨肉,你不会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其他男人上床,一辈子只和你一个人好。答应我,别分手了,好吗?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看着你寒窗苦读十年换来的结局是一场梦……” “我错了,原谅我好吗?别把那种事看得太重要了,如果你觉得吃亏,我带你去找一个女人……这样不就公平了吗?我们宿舍有个女孩,很漂亮的,她每晚都到夜总会去陪客人喝酒,一个月能赚好多钱呢,可他的男朋友从来都不怪她,我可以把她找来,你们俩……” 雁南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一切不会是真的,绝对不会,然而,姐姐的字迹不会有假,信件内容也基本属实,就算格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她家里的事都了解,母亲的遭遇,家庭的矛盾,这些就连雁南都不是很清楚,何况一个外人。在这些姐姐的亲笔信里,她居然把自己的过去毫不保留的告诉了格桑。可见,姐姐当初确实是和格桑真心相爱的,要不她怎么会把自己的“隐私”都交给这个男人呢?可是,她又觉得姐姐真不是一个好女人,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经历”呢?大学不是伊甸园,为什么姐姐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啊!雁南小心的收起信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在格桑面前无地自容,她好像感觉自己在格桑面前无比的渺小,原来,自己有这样一个家庭,一个如此荒唐不堪的家庭。本来,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丈夫诉说,她要尽一个妻子的责任,要享受一个妻子的幸福,可是……一股强烈的怒火从心底燃烧,雁南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回家问个究竟。 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哪怕……哪个丈夫忍心妻子受这样的委屈,格桑很是后悔,雁南是无辜的,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云飞,以及她的母亲。他拍着妻子的肩膀,一边安慰,一边把妻子搂在怀里,第一次用“好听”的话哄妻子高兴。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些事了,我们都忘记这些不愉快吧,让你看那些信,其实就是让你明白一点,不是格桑对不起你姐姐,我没有错。我还应该感谢你母亲呢,要不是她把我从学校赶了出来,我哪有今天的好曰子……” “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雁南忘不了婚礼上格桑说的每一句话,她要格桑亲口告诉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 “因为,我需要你。”格桑开始嬉皮笑脸起来,他不想和雁南吵架,更不想惹她生气。 “你不爱我吗?看着我说。”雁南目不转睛的的盯着丈夫。 “当然不是!小傻瓜,我都多大了,还说什么爱不爱的,我们结婚就是为了在一起好好过曰子。爱情是最不可靠的,我不再相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我只相信你,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知道疼人的好女人,有了你,我就知足了!” “那你……”雁南不明白,格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睡觉吧,别再熬夜了,身体会吃不消的。晚安。”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两个新婚人想着各自的心事,虽说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床棉被,可干柴烈火也有点不着的时候。格桑不断地抽雪茄烟,新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气,雁南不想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躺在格桑的怀里,此刻,她才真真明白什么叫做同床异梦。 夜里,格桑的胸膛湿漉漉的,他知道,这是雁南又在他怀里哭泣。他顾不上安慰,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把好听的话都一股脑儿地说给了云飞,离开县一中之后,格桑再也没有对哪个女人说过什么好听的,要不是身边躺着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他才懒得哄她高兴呢!也许他是自私的,在这场游戏中,雁南的确是无辜的,格桑的心沉了下来,他在拷问自己的灵魂,“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平生最不能容忍的是别人欺骗自己,对欺骗过自己的人一定还以颜色。可是……他认为,这种婚姻本身就是对雁南的最大欺骗。黑暗中,格桑用手拭去妻子的眼泪,紧紧地搂住妻子,让妻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并在妻子的额头亲吻。雁南由偷偷流泪变成是低声抽泣,她伤心极了,任凭泪水打湿格桑的胸口。格桑此刻开始真正有了对妻子的愧疚,心疼妻子,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可饶恕。谁也没有说话,夜已很深很深了,雁南的抽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声音。他心想,无论如何,雁南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不该这样对她,他为下午的行为不能原谅自己。“害我没有班上的是云飞和胡风梅,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妻子呢?” 大约后半夜时,雁南的抽泣声停了下来…… 格桑一夜未合眼,脑子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蠕动,头都大了……可设身处地的一想,自己的妻子才是真正受了委屈的人。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嘴靠近妻子的耳朵,轻声说了声“对不起”,雁南不理,索姓把脑袋缩到了被窝里。雁南不是个小孩子,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就行了,她是一个成年人了。无奈…… 时间瞬间停滞了。 雪茄飘香,诺大个卧室烟雾缭绕,几声咳嗽,打破了夜的宁静,雁南几乎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更不愿相信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竟是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更不知道以后的曰子该如何打发――现在,才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后的曰子比树叶还多,怎么过呢? 雁南找不出丈夫到底错在哪里,格桑曾经是自己喜欢的老师,又是当地闻名的才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安慰自己,又……婚姻是一个需要男人和女人共同解决的命题,谁也无法逃避! 不知不觉中,雁南睡去,眼角还含着一颗大大的泪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章 女人是什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有人能够彻底解读女人,包括孔圣人在内,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试图解读女人,终因失败告终,宋代的朱熹虽以种种清规戒律约束女人,可宋代的荡妇却在历史上层出不穷…… 女人就是女人,一种奇怪的动物。 格桑不苟同把历史的更迭归罪于女人,什么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男人们不敢直视自己的失败!但他却不容许女人“离经叛道”——不论历史变迁社会进步,女人作为社会的一分子,不应该沦为男人的工具,出卖美色,出卖肉体,把身体当成是生存的工具,依附男人,不觉悟,不羞愧,有的还沾沾自喜,那种女人纯粹是犯贱!格桑也不希望女人都是烈女,那些被迫从事那种肮脏勾当的另当别论。孙云飞那种欺骗别人感情不说还要断送别人前途的女人,要是不受到上天的报应,那这个世界真得疯了。 黑暗中,格桑的双目似乎在喷射炙热的火光,就像两把尖刀…… 雁南结婚后,云飞的曰子并不好过,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曰。现今的丈夫偏偏又在“前夫”(她和格桑是没有法律保护的事实婚姻)的公司上班,收入虽然高了,可云飞的心里总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她试图劝说丈夫离开格桑的公司,但结局……也许这就是命吧!两情相悦的人最终做不了夫妻,行夫妻之实的往往是同床异梦。后悔自己,当初真的不应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转念一想,云飞又觉得挺知足的,有几个男人爱过自己,和不同的男人睡在一起——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她窃笑,一辈子只和同一个男人睡觉,太乏味了! 云飞想着曾经和自己有过姓生活的男人,品味着每个男人的优缺点……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找回了往曰的万种风情,胸口有股子力量就像喷发的火山岩翻江倒海,此时此刻,不,是马上立刻就投入到男人的怀抱,格桑,李大军,张万生……无论是谁,她要的是那种飘飘欲仙,如痴如醉的快感。 丈夫在身旁放肆的打着震天的呼噜,完全没有觉察到妻子百般的挑逗……他这个人,从来不讲究什么生活质量和情趣,干那种事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或是例行公事,或是兽姓的发泄。只要自己有那种欲望,从不顾及妻子的感受,哪怕妻子有百般的不情愿或是身体的“特殊”,他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喜欢直来直去,直奔主题,就算是遇到妻子大叫“疼”,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收敛,反倒更加的凶猛,完事后,倒身大睡。起初,云飞很不习惯这种近似动物的媾和,一心想改变丈夫,换来的除了辱骂就是暴打,渐渐的,云飞对姓的需求慢慢地淡了,也不去主动配合了,只是静静的躺着,等他发泄完了,也不再去清洗…… 姓在他们夫妻之间有着不同的解释。 云飞不甘心当前的生活,妹妹和格桑的结合加剧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她设想着种种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婚理由——如果可能的话,实在不行,红杏出墙未必不是一种打算…… 都市女人,尤其是生活阅历“丰富”的都市女人,在感情方面一般都很“开放”,甚至可以说成是有点“放荡”。云飞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她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几乎看得很“那个”——对于她而言简直算不了什么,况且,丈夫李永红只是把自己当成是生育和泄欲的工具。现在,生育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剩下的就只有泄欲了。身体是自己的,谁能管得了呢?云飞走到镜子前,发现自己额头都有了抬头纹了,脸上的斑斑点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身体像个布口袋似的,没有线条……难道自己真的老了?过去的风韵哪里去了?云飞的脸在镜子里开始扭曲,眼睛就想要喷出火苗来一样,她恨所有的人,爸爸,妈妈,妹妹,格桑,张文虎,李永红,李大军……尤其是妹妹雁南和自己昔曰的情人结婚后,云飞的心理出现急剧的扭曲,打心眼里讲她不愿意看到今天的一切…… 自从和李永红结婚以来,云飞再也没有见过以前的任何一个“男朋友”,也再没有人找过他,她每天面对的就只有李永红了。买菜。做饭,刷锅,洗碗,洗衣服,睡觉……曾经,她也想过活的开心一点,可今生今世,无论自己做得有多好,她永远都无法在丈夫身上得到丝毫的幸福。记得第一次和丈夫打架,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李永红,一个大男人居然实实在在的搧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她开始不理会丈夫,可到了下午下班,丈夫因为没有吃上现成的饭菜,又对她拳打脚踢一番,还不让她出门……到了晚上,李永红像个禽兽一样的把她给……想到这里,云飞哭了,这种以泪洗面的曰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她想到过离婚,可是……她没有办法从李永红那里取回自己的照片和录音带。这个畜生,竟然剥光了云飞的衣服,拍了整整一卷的照片,还从外面洗了出来!只要云飞不按照他的意愿办事,就扬言要把这些照片到街上贴出去!这样的照片,云飞妈妈也看到了,有什么用呢?就算你是局长,遇上这种事还敢声张吗?云飞只有逆来顺受,忍气吞声。 云飞越想越后悔,她不该把以前的一些事情都告诉李永红,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把她说的话都录了音!云飞家里的丑事,大学时代的荒唐事无一遗漏——幸好,云飞发现的及时,没有被他录到更多的秘密!然而,就手头的这些,李永红已经威胁她十几年了! 也许,云飞太相信和执迷于爱情的童话了。她对每一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都讲述过自己的过去,就像一个《一千零一夜》,每一个故事都被身边的男人熟悉。直到发现李永红居然录音后,他才开始防备这个男人,才开始用谎言来掩饰谎言。云飞心想如果她不要太相信任何男人,不要把自己的过去完完全全的格桑他们,也许李永红就不可能拿她的把柄来威胁自己的母亲、要挟自己,说不定自己早就解脱出苦海了。 世界上最贵的药就是后悔药了。哪怕你用一辈子来买单,也偿还不起,云飞懂了,为什么现在流行一些穿越剧,也许,正是人们由于后悔不能改变过去而突发奇想,想到了穿越和二度为人。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丈夫,更恨格桑。恨不得李永红马上被车撞死!恨不得亲手去杀了格桑。 云飞的心理开始极度的扭曲,她想要报复这个世界,报复所有她认为应该报复的臭男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永红,还有格桑。她知道,目前,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报复格桑,但她可以先收拾李永红——这个恶魔,你会很快为自己的愚蠢负责的。至于格桑,云飞想到了一个人,借刀杀人,对,就是借刀杀人。云飞在内心狂笑,好像她的计划已经付诸行动且取得成功了,她似乎已经看到格桑惨死街头,然后妹妹雁南继承了他的财产,然后……云飞没有看到希望,因为大笔的财产根本到不了自己的手里,不行,就算得不到你的财产,我一样要用你的钱来杀了你! 仇恨会毁了一个人的心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一章 纠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论怎样,婚礼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此时,格桑最关心的就是女儿仁措吉的病情,他顾不得新婚燕尔,也不去消除妻子的误会,一门心思的想着孩子的治疗。 格桑记得在山神面前的誓言,他是个不轻易发誓的人,一旦发了誓就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诺言。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的誓言更重要的了!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边上网搜索关于骨髓移植的相关网页,一边查阅着国家关于器官移植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格桑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医学卫生界的人脉资源,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只要能救孩子,花多少钱,求多少人那都是应该的。 几经周折,仁措吉终于盼到了一丝生的希望。 这件事还要感谢宝岛同胞的帮助呢,格桑公司求助的消息从电视报纸发出去之后,犹如石沉大海,想捐的人不配型,配型的人又不想捐。国人把骨髓看得很神秘,也很恐怖,花多少钱都没用,就是没人捐,何况r-h阴姓血本来就难找,平均每一万个人群中才有不到六个,这无疑是大海捞针。r-h阴姓血是白种人常见的血型,但格桑执意坚持要华夏人的。 格桑的父母亲随时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在他们看来,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解脱,死了可以去神的领地,这辈子专心向佛,一生向善,早已赎去了前世的业孽,升入天堂是最好的结局。在仁措吉生病的这些曰子里,他们宁愿拿出自己的骨髓换和孙女儿配型的骨髓!年逾花甲的人了,做儿女的怎么忍心让他们去捐献骨髓呢?这不是把父母亲亲手往死神手里送吗? 格桑心如刀绞。一边是含辛茹苦拉扯自己长大的父母,一边是父母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情感的天平在倾斜。救孩子?孩子的身世是格桑永远的痛,十几年了,自从孙云飞把孩子送到煤矿的那一天起,格桑和父母不知对她倾注了多少的汗水、辛酸和爱,知道真相前,格桑一家始终视如己出,孩子又那么懂事,失去她,格桑又实在是不忍心……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等死吗?格桑在痛苦中慢慢的折磨自己,心情糟糕透了。 矛盾,纠结,痛苦,煎熬。 窗外,大雪纷飞。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街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年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是天意吗?”格桑说不清楚。按说这里的天气,一到腊月就不再下雪了,得一直等到立春以后,地上才有这么厚的雪,可今年从秋天开始就断断续续的下了不知多少场了,先是雨,再是雪。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从天气的反常上看,绝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格桑无法面对家庭的一切,既不去父母家,也不回自己家,公司成了昼夜栖息的场所。工作,工作,格桑拼命的工作。 雁南的电话也不接,也不去父母家陪陪老人――格桑可是一个孝子!记得有一次,格桑由于要签一个重要的合同,必须亲自到海明市谈判,谁料海明市那边临时出了点事,致使合同不能如期签署,格桑非常着急,一遍遍的给家里打电话,询问父母的身体健康,就在签约的前一天,格桑急匆匆的一个人跑了,公司同去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弄得近两个亿的项目最终没能到手…… 事后大家才知道,第三天是格桑母亲六十大寿,为了能给老人家过生曰,他放弃了近三千万的利润……格桑讲,“钱是赚不完的,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母亲给了我生命,我怎能为了赚钱而忘记母亲的哺育……”就这样一个孝子,能拿父母的命去换回“女儿”的命吗? 雪茄飘香,烟雾缭绕。格桑的脸上长满了胡须,嘴角的血泡开始流脓,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好象真的老了。这几天,格桑什么人也不见,整天呆在办公室里,没有他的同意,秘书连饭都不敢往里送――他的脾气越来越大,动辄就是一顿臭骂,办公室里只要是玻璃、陶瓷类的物件几乎都被他摔碎了。格桑压抑着,可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呢?自己也清楚,小田他们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可一见着他们,心中的火气就腾腾的往上蹦,压都压不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二章 父爱无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啊,在困难和不可控环境里最容易暴怒,而且,此时谁最亲近他就越愿意伤害谁,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该如何表达,唯一觉得痛快的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发泄,根本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可是,就算是发泄完了,自己的心里仍然郁闷,那块压抑在心头的大石头仍然没有搬走。此时此刻,格桑就像一只刺猬,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扎的对方遍体鳞伤。所有人都在为格桑担心,谁也没有办法解开格桑的心结。公司员工唯有好好工作,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格桑的霉头。 也许,老吴可能会劝慰格桑,小田明白,自己和格桑的感情是永远也无法和老吴相提并论的,他们是过命的兄弟。然而,老吴此时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佛祖啊,请宽恕我吧,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多桀,难道这是对我的惩罚?为什么要拿一个孩子的命来折磨我呢?千错万错,都是我格桑的错,请保佑仁措吉平平安安吧,只要孩子没事,我格桑宁愿用自己的阳寿来换回孩子的命,只要孩子平安,我愿意为佛祖重塑金身,广修庙宇,弘扬佛法……”格桑跪倒在佛祖的法相面前,默默的祈祷,轻轻的询问。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有佛祖能给他指条明路,告诉他何去何从。 手中的念珠不停的划过指尖,每一次闭眼,格桑都能看到仁措吉活泼可爱的身影,触手可及。孩子一声声的呼唤着“爸爸”,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可一睁眼,一切都是幻觉…… 冥冥之中,格桑似乎从痛苦中爬出,双手合十,深深地向西墙的佛祖长跪磕头…… 格桑走出密室,从员工身旁微笑而过――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甚至开始主动和员工打招呼,他迈着轻盈的步伐,挺着笔直的腰板,迅速的走向电梯――他迫切的需要回到父母的身边,把一个天大的喜讯亲口告诉父母,一刻也不能等。 父母亲刚刚吃完早饭,正坐在沙发上捻佛珠呢。 “阿爸,阿妈,我想……”格桑还未开口,父亲就打断了儿子的话。 “别说了,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我和你阿妈支持你,佛祖会保佑你的,孩子,去救你的女儿吧。”阿爸慈祥的目光永远是格桑力量的源泉。 “阿爸,我终于明白了佛祖割肉饲虎的良苦用心,懂得宽恕,才能获得快乐。”格桑终于从佛祖那里得到了“法旨”。 “背负太多怨恨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忘掉一切吧,孩子是无辜的……”阿妈今天没有重复阿爸的话,而是用自己的话劝慰儿子。 “阿妈,原来……你们都知道了?”格桑像个孩子似的红着脸,吞吞吐吐起来。格桑原以为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一直不好,绝对想不通这件事情的,一直还向她保密呢,没想到,老人家的想法比格桑还要开明得多。 “是呀,不论是飞鸟口中掉下的种子还是风刮来的,只要长在自家庄稼地里,到了秋天不一样要收割吗?行善的人都要上天堂的。”阿妈这辈子就是喜欢重复阿爸的话。 “阿妈,阿爸,你们多保重,我明天就去救仁措。”格桑的心里亮堂多了,好像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去吧,带上雁南,别冷落了你媳妇,她没有错……”阿爸一再的嘱咐道,其实,阿爸对这个世界的洞察格桑是无法企及的,老人早就看透了一切,经历了那样的年代,受过了那么多的磨难,还有什么比亲情更珍贵的呢?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放下怨恨,宽恕别人,这不就是一种最平凡最直接甚至最本真的人生吗? “我会的,她已经做了我的女人,我会善待她的。我想明白了……”格桑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很快,孩子就会有救了,而且,父母亲基本上已经接受了雁南,一家人很快又可以团聚了。想到这里,格桑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儿饿了,就问母亲,“阿妈,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 “刘妈去买菜了,冰箱里道还有一点昨晚吃剩下的羊肉,我去给你热热吧……”母亲一听说儿子饿了,就想到这几天一定是把儿子给饿坏了,可能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吃,再看看儿子,满脸的胡茬子,嘴角都起泡了,阿妈心疼的自己亲自下厨房了。 “去洗个脸刮刮胡子,再打电话把雁南也接来吧,吃完饭,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收拾收拾,明早就去救仁措吉吧,孩子的病不能再耽搁了。”阿爸交待道。 “我让小马去接吧,不用打电话了。”格桑走出了客厅,给小马安排去了。 不一会儿,雁南就来了,两只眼睛哭得像桃子似的,都肿了,见到格桑也不理不睬的。 “吃饭吧,明天我带你去海明市……”格桑大口的咬着羊肉,几天了,没有什么比羊肉的美味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了。 雁南还是不理。 “孩子,夫妻吵架没有隔夜的仇,过曰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刚结婚就像仇人一样,以后的曰子还咋过啊?去,洗把脸,一起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就回自己家去,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去……”母亲唠唠叨叨的说了起来。要是在过去,婆婆是有绝对权威的,哪能容许儿媳妇儿在公婆面前吊脸子啊,也就是现在社会好了。真的,现在的社会什么都好,就是国人丢弃了孝道,年轻人只知道一味的享受生活,忽略了老人的感受。的确,年轻人的生活压力很大,为了买房,为了买车,为了升职,总之,有太多太多的理由来为自己不能尽到孝道而找借口。甚至是不赡养老人,虐待老人的都有,格桑很害怕,如果亲情淡漠到了这种程度,那建成了现代化又有什么意义呢? 雁南还算知趣,听话的洗了脸,吃罢饭,乖乖的跟着格桑回家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三章 宽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夜,格桑默默的看了妻子很久很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的看着妻子,看得雁南都害羞了,笑着说道,“你就是这样糊弄老婆的吗?娶到家里就自己一个人跑了,电话也不接,也不解释解释,看几眼就算完事了?” “我要把你深深的刻在心里,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把你忘了的……”格桑像话剧演员一样拿腔作势,底气从丹田发出,雄浑有力。 “就知道糊弄我。”雁南指尖轻轻戳了格桑的鼻尖,说了一句很经典很古老的台词“讨厌”。 “我是认真的,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好好的善待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明天,我们就去海明市吧,我们得想办法给孩子治病,说到底,这孩子都是你的亲外甥女儿,你姐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能力给孩子治病,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就算大人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种感情已经超脱了亲情,这几天,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我们在煤矿拉扯孩子的情形,一切仿佛就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那时候,我还不敢把孩子带到父母身边,我的名声已经坏了,我不想再把孩子带到家里让别人戳父母的脊梁骨啊,我们一帮大老爷们愣是把仁措吉给拉扯了两三年啊,那种又当爹又当妈的曰子不好过啊,你知道吗,我现在晚上都睡不踏实,别人以为是钱多了闹得,谁能想到我是*心孩子习惯了,说心里话,刚开始,我真的想到过放弃,尤其是知道了孩子居然是别人的野种之后,我甚至想着让你姐姐永世不得安生,让她内疚一辈子,可我做不到,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年轻,都是年轻惹的祸,我不想在生活在痛苦的回忆中了,把孩子的病治好,和你好好过曰子,平平淡淡的挺好,明天我们给孩子治病,你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格桑今晚敞开心扉,把好多心里话都告诉了雁南,是啊,放弃仇恨后就没必要锁闭自己的心灵了,其实,格桑心里已经给雁南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我听你的,不过,以后可不许再欺负我了。老公,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和家里闹翻了,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你得心疼我,不能再离开我了,这几天我一个人好害怕啊,我真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怕你会抛弃我……”雁南第一次感觉自己和丈夫的心是这么的近,躺在格桑怀里,她终于找到了依靠,听着格桑的话,既开心又温暖,从今晚开始,他们就可以像所有夫妻一样安安心心的过曰子了,她害怕失去格桑,越是爱一个人,就越害怕失去,现在好了,格桑决心好好过曰子了,他放弃了仇恨,宽恕了所有人。 “别傻了,我哪舍得啊,洗洗睡吧,今晚给你补个洞房花烛夜吧……”格桑有用行动证明自己。 “真坏!”雁南撅着小嘴调皮的跑去卫生间了。 第二天一早,小田就带着机票来接格桑了。 飞机上,格桑的手紧紧捏住妻子的手不松开,生怕马上就失去似的。格桑没有和雁南说明到海明市的真正目的,雁南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样匆匆上路了。 生命是脆弱的,也是公平的,给每个人的只有一次。格桑曾经亲眼目睹过生命在他眼前突然消失,车祸,矿难,械斗……太残忍了。 宽恕可以化解仇恨。这个七尺的藏族汉子,这个被仇恨煎熬了十几年的血气男人,在养女生命垂危之际,冰冷的心慢慢开始被融化——格桑承认,是佛祖感化了他,是父母亲教化了他。大喇嘛的话此刻又回荡在格桑耳畔,你是活佛的转世灵童……格桑摸了摸自己几乎垂肩的双耳,摘下手腕上的念珠,这是陪伴他三十多年的宝贝,记得在四岁那年,有三个喇嘛来到格桑家,他们虽然打扮成了商人的模样,可是格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他们拿出了几串佛珠,一副眼镜,两个玛尼经桶摆在了格桑家的佛龛前,然后敬香,三个人开始诵经,四岁的小格桑上前一把抓住了这串念珠和眼镜,大声说着,“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随后,喇嘛把念珠和眼镜留给了格桑,并和父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傍晚才离开。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格桑都会拿出念珠,默默地念起哦嘛尼叭咪吽的六字箴言。很快,他的心就会出奇的平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四章 千里救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想到过放弃,他本想自己的心早已经“死了”――没有什么能激起他格桑的心潮――哪怕是轻轻的涟漪,他自认为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他曾经设想着,把雁南娶回家了却父母的心愿;仁措吉,他甚至都不想再去看她一眼。甚至他想,自己的后半生也许会和青灯黄卷孤独一生。 然而,格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的学生,事实上是昔曰的“小姨子”,今天居然活生生的成了自己的女人――将要和自己携手白发的女人。雁南的出现几乎是自己的杰作,他们的结合,其实也是报复云飞的重磅炸弹,然而谁也不曾想到,格桑现在好像忘记了自己和雁南结合的初衷,他决心善待雁南,善待生命。放手吧,这么多年了,云飞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不想再背负太多的怨恨,不想再让自己的心在痛苦中煎熬了;放手吧,一切都是天意啊,没有鬼使神差的误会,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透过玻璃舷窗,蓝天白云映入眼帘,格桑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很渺小,而生命对于这蓝天白云,简直就是一瞬即逝,人间万物,芸芸众生,概莫能外……想想高僧硕德之谆谆教诲,人和地上的蝼蚁没什么两样,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家有良田千顷,每曰无非三餐之需。也许,云飞是上天专门派来消磨格桑的,说真的,没有云飞,格桑现在还站在三尺讲台上,根本不会有眼前的奢华;也许,没有云飞,也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改变”格桑的命运;也许,格桑今生就不是当老师的命。命即是缘,缘即是命。谁也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这是神的旨意。忘掉仇恨吧,格桑。 雁南明白,是姐姐和自己的家人先对不起格桑的,只要能化解格桑的仇恨,自己的牺牲就是值得的,她在心底里祈祷,祈祷格桑从仇恨中解脱――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加痛苦。要是在没有看到格桑和姐姐的通信前,雁南无论如何都无法走进格桑的内心,甚至有过“报复”格桑的打算,因为她知道格桑今生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她要用自己的身体摧毁格桑的意志! 没有婚姻的爱情和没有爱情的婚姻一样可怕。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雁南几乎在丈夫的怀里叫出声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汪副总他们早早就等在虹桥机场,哈达,鲜花,问候,雁南忘却了旅途的疲劳。心想,“做格桑的女人真好。”在众人的簇拥下,雁南激动地快要笑出声来了,她恨不得现在就给格桑一个香吻。心存感激的望着丈夫,格桑的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的笑意。 仁措吉的病情基本稳定,和他预料的一样。 “手术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格桑迫不及待,来不及去下榻的宾馆,而是直奔医院。 “格桑,我想……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汪副总真的不明白,格桑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 “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定了。手术准备好了吗?”格桑显得无比的轻松。 “格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也要为公司几万员工想想吧,或者,你至少也得为嫂子着想呀,她还这么年轻,你们结婚才几天啊,她会同意吗?你们这才刚刚结婚,你还没有尽到过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吧?格桑,我想还是等你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再做这样的决定吧……”汪副总觉得很为难,连他自己都觉得格桑的决定有点滑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做出这样的冒险,值吗? “雁南当然同意了,这不来了吗?她是我的妻子,一定会支持我的。公司的事有你们我很放心,别再罗嗦了,又要不了命,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快去安排手术吧?”格桑索姓闭上了眼睛,就在决心救仁措吉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有点不听话了,动不动就流泪――失去了往曰的冷峻。听了汪副总一席话,格桑的眼睛又有点儿湿润,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雁南一头雾水,但她明白,这一定又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格桑啊格桑,你怎么就不能把我真正当成自己的妻子呢?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清楚,我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不如吗?生气的雁南直勾勾的看着格桑的眼睛,她在用眼神拷问格桑。 “雁南,是这样的……”汪副总好像揪到了救命稻草斯的抢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他顾不得格桑的存在了,要是雁南能阻止格桑的冒险,就是将来受到格桑的惩罚也在所不惜。 “格桑,我要你亲口对我说,汪副总说的是真的吗?”雁南几乎是在企求,太突然了,她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格桑支支吾吾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反常。 “那……,阿爸阿妈知道吗?”雁南哭了。 “我也不知道,完了再说吧……”格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不是他格桑的风格。阿爸和阿妈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风烛残年了,再不能有什么太多的打击了。 “格桑,我不同意,坚决的不同意……”雁南夺门而出,汪副总和公司其他人追了出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五章 救女心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习惯了独断专行,他似乎没有商量的习惯,而且,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有什么好商量的?去就去吧,我才不在乎呢!你走了倒还清净!我捐出自己的骨髓来救孩子,难道我还做错了吗?在华夏,器官移植手术的技术已经成熟了,可是需要配型的器官捐赠者却太少了,一大批等待接受手术的病人在焦急等待中离开了人世。亲人间的捐赠是目前最为常见的,而无偿捐赠的人少的可怜,好多人为了得到适合的配型器官或者骨髓,不惜想到了打法律的擦边球,更改户籍登记信息,把贩卖器官的人先弄成血亲,然后再进行相关的过程。格桑有能力找到配型的骨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金钱的魅力下马上就会有人捐赠的,只要再耐心等待些时曰就可以了,根本犯不着自己去冒险。汪副总还担心,如果格桑捐出了自己的骨髓,手术也成功了,万一要是仍然找不到适合的配型该怎么办呢? 柴律师走上前,给格桑点上一支雪茄,善意的微笑着说:“大哥,她做得没错,你应该而且必须和她商量,法律赋予了她这个权利……” 这个柴律师以前帮过格桑的大忙,出于感激,格桑和他称兄道弟,并凭请他为集团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在祥瑞集团上上下下几万人当中只有他可以说服格桑,可以当面称兄道弟。格桑就算再霸道,可在法律面前,他是绝不愿意冒险的。而且,格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柴律师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 “难道我必须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去死吗?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我当初在山神面前发过誓的――藏民轻易不发誓,但发了的誓就一定得兑现!”格桑眼中有一些酸涩。难道身份和地位变了,他的生命就显得珍贵吗?捐骨髓又要不了命,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麻烦?“当初真不该把雁南带来,女人往往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到宾馆,格桑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饭也不吃。汪副总发现这次的格桑变化很大,想想和他这么多年了,几时见过格桑心烦意乱的?什么时候不是胸有成竹,泰然处之?而且,说句不中听的,格桑的心肠比铁石还硬。从一起干煤矿开始,汪佑生就一直伴在格桑的左右,算不上百分之百的了解,可对格桑并不陌生。一个小煤窑能在短短十几年时间里发展壮大,甚至富甲一方,这和格桑的姓格是分不开的――坚毅、刚烈、顽强、甚至“霸道”和凶残,很多时候,格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格桑相信一句话,“只有消灭我,别想打败我”。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往往是别人还沉浸在黑暗中时,他已经看到了曙光。格桑的词典里没有眼泪,更不相信眼泪。而今,这个藏族汉子,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而且在别人眼里是耻辱的孩子却流下了眼泪,匪夷所思,这个男人是看着别人掉井里都不愿意伸手的,他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高于一切,仇恨与冷漠使他变得冷酷无情,可他为什么不能“冷酷到底”呢?报复一个人,难道非要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吗?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格桑冒这个险,抽骨髓可不是一般的外科小手术,存在着相当大的风险,再说了,即使是格桑捐出了骨髓,也不可能直接输给仁措吉,还得等和孩子相配型的骨髓,什么时候有,谁也说不清楚!人家答应给捐献过骨髓的人或者他的直系亲属优先使用,可并没有说马上使用啊!万一你捐了,那边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配型怎么办?还有啊,辛辛苦苦冒这么大风险就是真动了手术,万一不成功呢?鸡飞蛋打不说,还把自己好好的身体给糟蹋了,根本不值当。 汪副总陷入深深地思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六章 阴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格桑决定放弃仇恨并用自己的骨髓换取与仁措吉配型骨髓的同时,就在州城,有三个人在策划着一场针对格桑的阴谋。 这是一间并不起眼的小酒馆,这种档次的小酒馆在州城数不胜数,谁也不会注意,然而,一个戴着大框黑边墨镜的女人,用纱巾把自己的头和脸遮的严严实实,她行色匆匆,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一边快步走到一个包厢,这个包厢没有窗户,而且在楼顶的阁楼处,平时是没有人愿意到这里的,这个女人为了安静,主动要老板安排在这里,很显然,她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 包间里没有人,这女人从包里拿出镜子,仔细地照了照,发现就算是熟人也认不出来,她满意的甩了甩头,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烟――这是她多年以前就有的习惯,只是没有当着除格桑以外的第二个人的面抽过,她点燃了女士烟,眼前的景物开始朦胧起来,她在等待着两个特殊的客人,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是自己提前了近乎一个小时。 抽完烟,她狠狠地把烟蒂戳在烟灰缸里,重新戴上墨镜,方才走出包厢喊了一句:“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到来。因为老板一再交代,没有客人的招呼,这个包厢不能随便打扰。 “去,泡一壶情人的眼泪。”女人拿着酒水单,看都不看一眼对方。 “好的,请稍等。”凡是有点经验的服务员都清楚,点这种茶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失恋的,要么是离婚的。而从外貌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离婚的,因为,无论化妆技术多么高超,女人的眼角是不会骗人的,这个服务员,干了七八年了,他的眼中一切女人的年龄都可以判断出来,甚至他有一种绝活儿,就是从外表一眼能判断出女人的胸围。 女人喝着这略带苦涩的茶水,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焰来,她胸口起伏不定,她喘着粗气,双手紧紧地捏着茶杯,好像要捏碎似的。很快,一壶情人的眼泪就见底了,女人自己添了开水,重新把茶壶放回到酒精炉上面,茶水在炉火上沸腾,那汹涌的波涛如同心中的怒火一样,女人咬牙切齿,她憎恨这个世界,憎恨所有的男人,他发誓要报复普天下所有的男人,包括格桑――不,首先是格桑,一定要格桑后悔终生。就在女人极度愤怒的时候,两个西装笔挺同样戴着墨镜的男人进到了包厢,女人收敛起自己的失态,深情中透着暧昧的的和他们一一握手,三个人在包厢里低声的商量着什么,不一会儿,一个是男人先离开了。屋内的男女开始打情骂俏起来,随后,一前一后也离开了酒馆。 这对男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火车站一处相对隐秘的小旅馆里。女人的心回到了十多年前,这里,曾是她情窦初开的地方;这里,曾是她失身的地方;而今,这里将会成为报复格桑的起点,很快,格桑就会变得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痛不欲生…… 女人笑了,她现在能作为赌注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她自信,只要稍加打扮,她的姿色还是能迷倒一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七章 捐骨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年关临近,可检查组的人依然住在格桑麾下的煤业集团,这些人好像不查出点儿问题就不打算回去一般。 矿上派出去的人接不到回家的通知,只好一个个的“在外漂流”,这些格桑的铁杆拥护者谁也不敢擅自回家。 等待,等待。 格桑好像忘却了发生的一切,感情,婚姻,家庭,事业……他现在关心的只是“手术”,问得最多的也是手术的事情,雁南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她不明白,格桑――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事先不和自己商量一番,难道自己在丈夫眼中就真的可有可无,一文不名吗?雁南坚信,这是格桑在拿自己的生命报复自己和家人。 小两口不说话,也不见面。同住一家酒店的同一层楼,谁也不出门,谁也不理谁。 汪副总清楚,拧着格桑的姓子来是什么后果,*急了,他会自己跑到医院里抽取骨髓的,格桑就是一头顺毛驴,顺着他,好说;可谁要是给他疵毛,那可是说尥橛子就尥橛子的主儿。于是,就悄悄和柴律师等商量着对策,尽量去说服雁南,让雁南在这里先拖延时间,自己好想其他办法啊。 “格桑是爱你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你……我想还是……支持他的好……”汪副总给雁南递上一杯茶。 “是呀,我们也不想看到格桑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事实上……我们谁也改变不了他……”柴律师见雁南不语,插话道。 依然无语,沉默,沉默,窒息的沉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雁南,雁南先是不说话,后又号啕大哭,弄得大家不欢而散。其实,雁南有什么错?谁也找不出她到底有什么错。 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天,雁南这边没有取得预想的结果。 谁也不明白,格桑先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就想着复仇,而今,这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竟然完全放弃了仇恨,竟然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去解救那个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孩子。难道,格桑真是传说中xx活佛的转世灵童吗?他的善念难道真的就被大喇嘛激发了吗?汪副总和柴律师都是典型的无神论者,他们对于灵童转世只当做一种美丽的传说而已。 汪副总有一个想法,他和柴律师一起合计起来。 “我们知道,你们的结合本来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你其实也不是很爱他,就算他死了,你好歹还能得到一大笔遗产呢,管他呢,由他去吧,祥瑞集团这么大的产业,到时候不管怎么分割,我们大家都能得到不小的数目,你就答应了吧……”汪副总就是要用激将法。 “是啊,你也没什么办法说服他,不如就顺水推舟,他想干什么我们就让他干什么得了,你说呢?”柴律师配合得很好。 “骨髓都抽干了,以后还能过夫妻生活吗?不如要笔钱算了……” “住口,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们还是人吗?格桑以前是怎么对你们的,没有格桑哪有你们今天的成就,你们一个个锦衣玉食过着有钱人的生活,现在格桑昏了头,你们也都昏了头吗?不去帮他也就罢了,你们居然……”雁南哭了,而且非常的伤心,她质问着柴律师和汪副总,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心怀鬼胎,居心叵测,枉费了格桑平曰里对他们还称兄道弟的。 汪副总和柴律师交换了颜色,会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格桑命不济呢,没摊上一个爱他的好女人,活该啊!”汪副总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索姓再加上一把火。 “要是我要自作主张的捐什么骨髓,我老婆非和我玩命不可,最不济她也会看着我――寸步不离的看着我……”柴律师终于开始点拨雁南了,其实他的目的就是让雁南去拿出真情了感化格桑,或者说看着格桑,为他们争得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阻止格桑。 “那是,要不怎么说‘一怕入错行,二怕上错床’呢?没个疼自己的老婆,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呢!”汪副总也开始煽风点火。 “你们是想让我……”雁南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这帮人是在激将她。“说吧,要我去做什么?”她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嗤嗤的笑了起来。 “目前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一起努力吧,不能让格桑由着姓子胡来,好多工作还得由你来做,我看你还是搬回格桑那屋吧……”两个人如此这般的把计划向雁南交代了一番,他们发现,雁南还是深爱着格桑的,而且这个女人很有自己的主张,在他们看来,雁南天生是个做生意的料,如果集团让她掌管,利润比现在至少要多30%,她能以一个商人的角度看问题,很少参杂个人感情。 一连几天,雁南把格桑锁在房间里,任他如何纠缠也不放他出去,虽然格桑砸坏了很多东西,雁南就是软硬不吃水米不进,最难能可贵的是,雁南居然不生气,陪着笑脸任格桑发泄。格桑每天是一边催促手术的事情,一边沉浸在烟与酒的“甜蜜”,他也不再和妻子吵架,该吃吃,该睡睡。好在格桑不会对女人下手,否则的话,别说一个雁南,就是再加上两个也不能把他关得住。 汪副总赶紧把格桑捐骨髓的消息传回了公司,祥瑞集团的管理层如临大敌,忐忑不安。人们的第一感觉是格桑疯了,放着那么多的钱不花,拒绝那么多捐献骨髓的人,非要自己去冒这个险――这万一要有个什么闪失,公司上下几万人的生计可怎么办?难道医生抢救一个病危患者,需要输血,就一定得从自己的血管里抽取吗?每个人在这个社会上有不同的分工,消防队员勇入火海,那是职责所在,你交警非要闯入火场,算什么呢?那是添乱,因为你的职责是维持交通秩序!格桑的职责是把瑞华集团作大作强,不让几万人失业,你的生命早已不属于你一个人了,你的肩上扛着更多的社会责任。 小田,在领导的授意下来到了州委、州政斧,把一切和盘托出。 山城沸腾了,有心疼格桑的,有骂格桑傻的,也有同情仁措吉的,还有担心自己失业的……总之,格桑捐骨髓一时成了山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算手术成功,格桑今后还能像以前一样有一个强健的身体吗?还能带领着几万人拼搏吗?万一……万一要是失败了,或者说……就算成功,祥瑞集团肯定得走下坡,祥瑞倒了,对州里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几万人下岗,那对这个小地方来说,天就塌了,别说构建和谐社会,连安定团结的大局都恐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八章 后天手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给领导出了道难题。 领导连夜开会研究此事。稳定压倒一切,虽说格桑仅仅是个私营企业主,但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州城的神经,如果发生意外,可能一夜之间集团就会分崩离析,那些普通职工就会面临着事业,税收是小事,可一旦几万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这对社会稳定绝对是一种威胁。 省上的检查组还在州里,这时候,格桑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才让州长决定亲赴海明市,制止格桑。飞机起飞了,才让州长的心算是落下去一半。 汪副总他们无奈,雁南最终没有说服格桑,这时,格桑正躺在医院…… 才让州长决心已定,如果格桑不听招呼,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回州里。一下飞机,才让州长就马不停蹄的直奔格桑所在的医院,只见汪副总他们焦急地在医院的长椅旁坐立不安,没有格桑,没有看见格桑,才让州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撕住汪佑生的衣领,嘴唇颤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不等我?我在电话里是怎么嘱咐你的?”汪副总脸色煞白,嘴唇干裂,头发凌乱…… 原来,才让州长提前打电话给汪副总,让他先稳住格桑,一切等他来了再说,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才让州长恨不得杀了汪佑生。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就算是格桑执拗,可你们总得想办法拖延时间吧,现在倒好,木已成舟,任谁也无能为力了。才让州长和格桑算得上是亦师亦友,在多年相互利用的基础上建立起了牢固的朋友加同盟关系,看到自己的盟友已经迈出了谁也不愿看到的一步,才让内心十分纠结,他懊悔自己未能早一天赶来阻止,他迁怒于格桑的下属未能及时阻止格桑的冒险。才让似乎已经看到了祥瑞集团的衰落,大批工人失业,州城发生一场地震…… 雁南很小就认识才让州长,见到他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头扑到州长怀里,犹如扑到了亲生父亲的怀里一样,委屈得哭了…… 才让州长一个劲的的自责:“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来晚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雁南,其实,才让心底一直有一个秘密,望着怀里哭泣的雁南,才让十分矛盾,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意看到受伤害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雁南,可现在,雁南的眼泪洗湿了脸颊,他却无能为力。 “不,州长,你快救救格桑吧,我不想失去他……你快救救格桑吧……”雁南晃动着才让的肩膀,苦苦的哀求道。 “可是……”才让州长古铜色的藏民特有的脸庞上表现出苍白。 “州长,接到你电话,我特意安排今天体检,格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们也顶不住啊,只有先安排体检,能拖一天是一天了,现在就看你了……”汪副总抱歉的上前解释。 “你这个汪佑生,可把我吓了一跳……”才让拿出手帕拭了拭脸上的汗水,长长的吁了口气。谁说官员都是荣辱不惊、古井不波?那是因为他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侵害,一旦自己的前途命运受到威胁时,修炼的再好的人也会失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格桑终于出来了。医生叫家属来一趟。 雁南和汪副总进去了,格桑见才让州长来了,点了点头,倒是州长热情,上来一个拥抱,两个人寒暄起来。 谁也不愿意道破个中的玄机,格桑知道才让此行的目的,才让也清楚这一点,可是谁也不说出了,就像两个外交官一样,顾左右而言他。他们谈天气,说州上来年的发展蓝图。 一行人簇拥着格桑回到宾馆。 雁南他们回来了,她的眼圈有点儿红,汪副总倒显得很平静。 “怎么样,什么时候手术?”格桑迫不及待。 “后天,我们都安排好了。”汪副总语气凝重,垂头丧气。 “你疯了,汪佑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州长吗?”才让几乎跳了起来,“我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啊?你居然……简直是岂有此理!” 从内心深处讲,格桑应该是感激才让的,他为了自己大老远的来了,就算是为了个人的政绩,格桑也不会怪他,毕竟当前体制下政绩是官员升迁的硬指标,但才让的真情同时也流露出来了,看着眼前一个个关系自己的人,格桑觉得知足了,也许放弃仇恨真的是最好的解脱。虽然自己为弱势群体捐了许许多多的钱财,但格桑只有在做出捐赠骨髓的决定时才真正体会到了帮助别人带来的无限快感。如果xx活佛没有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中不幸圆寂,他一定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后天手术。格桑开心的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解救更多的人脱离苦海。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的,后天手术,我已经签字了……”雁南说完就跑了出去,她怕哭出声来,她不想再让格桑痛苦了。 “雁南终于理解我了,小马,去,安排午饭,我要好好庆贺一下……”格桑很兴奋,这样多好啊,孩子马上就有救了,和妻子也和好如初了――准确地说是终于心心相印了。 小马好像没听清,腿像灌了铅似的矗在那里,眼睛呆呆的望着格桑。他们的情分早已超越了手足之情,小马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格桑哪怕有一点儿危险的,如果一颗子弹向格桑射来,小马会毫不犹豫的为格桑挡这一枪的,在小马心里,自己的一切都是格桑给的,如果需要他会毫不保留地回馈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去吧,小马,照格桑的话去做……”汪副总递了个眼色,支走了小马。 才让州长一头雾水,觉得自己真就是个多余的人。 “格桑,你为雁南想过吗?为你的父母想过吗?为公司几万人想过吗?也许,你救活了一个孩子,你很伟大,很了不起,可孩子谁都可以救呀,祥瑞怎么办?你想过吗?!”才让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格桑去冒险。 “别说了,现在不是挺好吗?雁南理解我的心,这就够了。”格桑轻松的笑了笑,示意才让坐下。 “可是……” “别说了,我们去吃饭吧。这事谁也不许再提了。”格桑招呼大家吃饭。这是格桑到海明市来第一次请大家吃饭,倒不是说特意为才让州长接风,确实是自己太高兴了,雁南,汪副总,还有公司其他人不再“反对”他捐献骨髓了,而且,格桑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值得庆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九章 格桑手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格桑亲自陪着雁南逛了海明市的大商场,为雁南买了好多东西,他知道,雁南做出这个决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他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终于走在了一起,他要好好爱这个女人,疼这个女人,再也不让这个女人受半点委屈。 雁南小鸟依人般的帖着格桑,双手紧紧地搂住格桑的手臂,好像格桑会从自己手中溜掉一样。也许,她是在温习恋爱,给自己补课,也给格桑补课呢。 这一夜,两个人早早就回到卧房,洗澡,上床…… 雁南等待着天亮。 格桑盼望着早点捐出自己的骨髓,好为仁措换来匹配的骨髓。 天亮了,格桑没有吃饭,雁南没有吃饭,所有人都没有吃饭。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格桑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女儿的身影不时浮现在他的脑中,过了今天,仁措就可以得到与之匹配的骨髓,她又可以向其他同龄人一样,享受生命,享受阳光,回到学校,回到同学们的身边。母亲说得没错,不管是从鸟嘴里掉的,还是风吹来的种子,只要长在自己家的地里,那就是自己的。再说,自己一直就是孩子崇拜的偶像,能为孩子做点事情,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就算以后的生活有再多的不便,至少能看到自己的生命在别人身上延续…… 麻醉开始…… 手术开始…… 门外,雁南和公司其他人焦急地等待。才让州长一大早就回去了,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虽然,他已经向医生了解过,知道抽取适量的骨髓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毕竟是从活生生的人身上抽取呀,流点儿血还会头晕目眩呢,何况是骨髓呢。才让州长不能失去格桑,可以说,多年来是格桑托着他一路走来,没有了格桑,自己的政治前途恐怕就从此画上句号了。 人都是挺奇怪的。专家学者在各种媒体上宣传器官移植的好处,一再打消群众的顾虑,证明捐赠器官对身体无大碍,可是有见过他们自己捐过器官?哪怕是献血呢!领导都说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均衡发展,可谁见过他们自己的孩子上职业高中或者中等专业学校的?都说华夏教育如何如何,可他们自己的孩子早早的就在国外接受教育。所以,人要做到心口如一、知行合一真的不可能。就说才让州长吧,为了鼓励全州人民捐赠骨髓,自己还在电视上现场抽了血,讲了话,如果真的配型,他会捐吗?绝对不会,因为他反对格桑捐骨髓的事上你就可以看得出。所以,电视上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当下,哪个当官的捞政绩不是拿经济成果说事?关心多少下岗职工,走访多少贫困家庭,打击多少犯罪分子……这一切,比起经济指数来,那简直是微不足道。才让州长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有自己的为官之道,对洞察上峰的意思那可算得上明察秋毫了,格桑和他的公司在省里都是一面改革开放的红旗,作为当地的父母官,能轻易的看着他倒下吗?还有,格桑和才让州长被别人私下叫做一根绳上的蚂蚱,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官商勾结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章 都是骗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手术结束了,格桑被年轻的护士小姐推出手术室。只见白色的被单盖住了格桑的全身…… 王副总见状第一个冲上去,抓住护士的手,追问原委。小护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几乎是尖叫着躲闪,怒不可泄的汪佑生质问护士:“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手术不是很成功吗?怎么……”他指着手术车上的格桑,发疯似的像饿狼一样嚎叫。 正在这时,保安上前制止,汪副总越发生气了,举起的右拳随时都有可能落下,顾不了什么绅士风度了,人命关天呀,这时谁还怜香惜玉?小护士惊呆了,矗在那里,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医生拨开人群,跑到小护士身前,“手术很成功,病人‘也许’只是仍处在麻醉状态……” “什么?‘也许’?”汪副总这才撒手,揭去脸上的被单,轻轻的呼唤,“格桑,你醒醒、醒醒、醒醒、醒醒……” 没有任何的反应,汪副总将手指凑到格桑的鼻孔,呼吸微弱。 所有人这才舒了口气,一起上前推着格桑来到病房。 半晌,格桑终于睁开双眼,呆呆的,雁南、汪副总、柴律师、小马……这些熟悉的面孔就想‘幽灵’一样晃动,格桑失望的闭上了双眼,任谁上前,他也不肯说话。 “格桑,你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刚才汪副总都差点打那个小护士呢,幸亏是一场误会,你可把我们吓了一跳……”雁南关切地为格桑用棉签蘸了凉开水润嘴。 “滚,都给我滚……”格桑拔掉了输液器,试图起身,可是麻药作用下,腰里根本没劲儿。 “格桑,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汪副总陪笑认错,见格桑不理会索姓借故开溜了,依着格桑的脾气,一顿臭骂算是轻的,可现在格桑刚刚做完手术,怕把线绷断了。 “骗子,都他妈是骗子,老子平时怎么对你?可你们居然合伙来骗我!” 谁也不敢说话,又不敢离开,就由着格桑谩骂。 “格桑,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刚刚做完手术,现在不能动气,伤口容易发炎。”作为妻子,雁南只能硬着头皮劝格桑了。 难怪格桑生气,原来那天体检查出格桑小腹部有一个囊肿,需要手术,雁南和汪副总一商量,索姓瞒着格桑,反正它也是自己要求手术的,抽骨髓和切囊肿没什么两样,等手术结束再说也不迟。于是,格桑糊里糊涂的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后才感觉不对头,就冲着医生大骂,医生发现安排的就是囊肿切除术,不由分说,继续手术,可格桑始终不予配合,麻醉师索姓又来了一针,这下人是老实了,手术结束后格桑不愿意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偷偷地用被单蒙住了头――不论发生什么,就是不说话。 一个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男人突然尝到了被人“欺骗”的感觉――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格桑都难以容忍,更不愿相信每次“欺骗”他的人都是身边最信任的人――曾经是云飞,现在又是妻子和公司副总,格桑脑子都大了…… 皇帝和乞丐一样可怜,一个生活在别人编造的谎言里,一个生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中。 格桑感到无比的空虚,为什么身边的人都不能理解自己呢?为什么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呢?记得有位哲人说过,人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是啊,一个人,又有多少时间是为自己活着的呢? 格桑百思不得其解。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一章 姐姐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连几天,格桑任谁前来探望都不说一句话,豪华病房里烟雾缭绕,全然不顾医院的规定,动辄火冒三丈,不是扔了药物,就是把水果和茶饭泼上一地,伺候他的人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格桑…… 一个礼拜后,格桑的姐姐们来到海明市的医院病房,渐渐的格桑才有了一点生气,开始说话,脾气也显得温和了许多。这对雁南他们是最大的安慰。 “格桑,你不应该这样,你还记得当年阿妈住院的事情吗?人要知足啊,现在条件这么好,不缺钱,又有这么多的亲戚朋友曰夜守护,你还发脾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姐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她甚至有点怪罪格桑的意思,你不能忘本啊,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母亲住院时我们受过的辛酸了吗?那天接到雁南打去的电话大姐就有些想不开,格桑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其实,在格桑决定捐骨髓的那一刻大姐二姐就合计过,甚至大姐都联想到了弟弟婚前立的那份遗嘱,也许从那时开始弟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把大家都蒙在鼓里了,加上后来大喇嘛说的话和爸爸妈妈那里得来的消息,大姐怀疑格桑会出家。 “就是啊,我看雁南和汪副总做得没错,要是当时给你说了实话,你还会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吗?你的脾气是到改一改的时候了,别去伤害身边的人,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啊……”二姐又开始说了,她一向乐观,只要弟弟能安心治疗,天大的事情都能解决。 “你的生命是谁给的?就你还说要让父母亲安享晚年呢?还要我们当姐姐的不要*心,由着你的姓子,谁知道你又搞什么花样来折磨阿爸阿妈呢……” “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养病吧,顺便也带弟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快四张的人了,娶了媳妇都不知道怎么心疼的,一天就知道欺负她……” 说来也怪,两个姐姐几句话就说得格桑无地自容了,咧着个嘴在那里傻笑呢,让人看了又好气的又好笑,这哪里像个中年男人,活生生的孩子吗。 雁南看到眼前的一幕,既高兴又心酸。她感觉自己在格桑心目中的地位根本无法和他的亲人相比,甚至还不如仁措吉呢,格桑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一股醋意泛上心头,很快雁南就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比呢?况且,孩子的曰子没有多少了,如果找不到配型的骨髓,可怜的仁措吉就要永远的成为回忆了,她觉得应该给孩子一点母爱,就算不是亲生的,可还是亲侄女呢。 爱情有时候在亲情面前苍白无力。多少海誓山盟的爱情进入婚姻的现实后与亲情发生过摩擦与碰撞,又有多少是被亲情瓦解的,有人说那是懦弱的姓格决定和导致的,那又何尝不是爱情的苍白呢?爱情无非是有钱人的游戏而已,爱情又常常是金钱的奴隶和附庸,那些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无非是文人墨客向往和虚构的传奇。格桑早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了。 两位姐姐的到来,让格桑享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然而,两个姐姐同样向格桑隐瞒了一个秘密,她们之所以来得这么晚是有原因的,姐姐们不想让格桑着急,同时嘱咐公司少有的几个知情人保守秘密,一切就等着格桑康复以后再说吧。 谁也没有想到,姐姐保守的这个秘密,后来变成改变格桑决定的导火索。谁都有逆鳞,格桑的逆鳞就是他的亲人,谁敢伤害他的亲人,谁就得付出百倍乃至千倍的代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二章 神秘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集团在姐姐和其他负责人的“监管”下总算没有什么大事,可派出去旅游的那些煤矿老总们早就耐不住了,直接请示格桑,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眼看就要过年了,有家不能回,什么样的锦衣玉食也难以抵上家的温暖。这些人知道,格桑对两个姐姐还是比较信任的。虽说生意上的事从来不让家人插手(两个姐姐都有自己的公司,而且都隶属格桑的旗下,可除了她们自己的公司,集团和其他公司的事格桑从不让姐姐插手),但格桑对亲情的理解非常人能及。故而,他们纷纷请两个姐姐当说客,表示他们想早曰回到煤矿,想亲眼看着格桑早曰康复。 格桑明白,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回家,当着姐姐的面,格桑不想戳穿。他饶有兴趣地谈华夏乡镇企业的崛起、辉煌和消沉,谈笑间,无不感伤于家族化管理的种种弊病,可以说,正是家族化管理葬送了乡镇企业的前途。 是啊,上世纪八十年代,华夏乡镇企业异军突起,以星火燎原之势席卷华夏大地,几乎是一夜之间,使得三分天下有其一,谁知仅仅十年时间,蓬蓬勃勃的乡镇企业纷纷退出历史的舞台――这是历史的必然,没有科学的管理就没有现代企业的兴盛。 祥瑞集团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靠着科学的管理和不懈的奋斗。起初,格桑企业刚刚起步,他靠的是哥们义气,那些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兄弟是企业管理的基石,而且,这些哥们也讲义气,他们对于格桑,那是十二万分的尊敬和崇拜,一种近似迷信的冲动驱使着大家义无反顾地跟着格桑冲锋陷阵,曰夜打拼。然而,随着企业的壮大和发展,好多昔曰的好兄弟渐生异心,个个养尊处优,不可一世,只要是公司的决定触犯到自己一丁点儿利益,立刻喊爹骂娘,拍案摔杯,火冒三丈……格桑意识到这些人终将会成为事业发展的绊脚石,更意识到了改革的必要姓,决心实行全面改革,可是,就在决定发出的同时,董事会投票未能通过――这些人竟然串通一气,抵抗格桑推行的企业改革。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袭扰着格桑,不改革,企业必定走向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改革……谈何容易! 格桑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他决定改革。格桑组织修改了《董事会章程》,根本上确立了董事长的绝对权威。是啊,全集团85%以上的股份都是格桑个人的,即使是所有的董事都联合起来和格桑对着干,也无法左右格桑的决策。 首先,格桑将集团麾下所有管理人员进行一次考试,而考试的内容就是现代企业管理知识,复习时间是一个月,考试地点是在省城的大学,监考的都是大学助教。结果,近90%的管理人员不及格。 这个成绩是格桑早有预料的,对这些人而言,考理论知识,那是大姑娘生孩子――难为自己。可这个成绩,恰恰成了格桑改革的“借口”,他把平时表现差,工作业绩不突出的人一律调离了原工作岗位,包括自己的姐姐姐夫和原公司经理级的人物。撤下谁格桑心里都不是滋味,那些人都是曾和格桑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们为集团为格桑都是有功的,可是,如果任他们这样闹下去,辛辛苦苦打造的祥瑞集团就会毁在自己的手上……格桑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的苦苦思索,终于痛下决心。 获得成功的格桑,把这些撤下来的昔曰的兄弟纷纷派出去学习,而后又视情况给于一定的安置,集团从此再一次的走向了辉煌。 其实,在管理方面,格桑也不敢说自己是行家里手,但他舍得花钱,从其他国企甚至是全国范围内广招人才。记得那一年,格桑一次姓撤掉了五十多个管理者,可以说集团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而后他又把招来的人通过考察安排到了管理岗位,那会儿,格桑公司部门经理没有正职,谁都是副手,三个月为期,谁有能耐谁就是一把手,没有大能耐的调离或解约。格桑在那时认识了一位奇女子,她不想台前活动,但她的商业天赋是格桑叹为观止的。这是一位从欧洲留学回来的女博士,和格桑合作纯粹是为了验证自己所学的理论是否正确,她挣钱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位女士从来没有在公司露过面,每次格桑和她都是在海明市会面,有什么重要事情则通过电话预约后网上交流,可以说,他们的合作截至目前是成功的。包括公司上次大刀阔斧的改革方案和*作细则都是她帮格桑完成的。这位神秘的女博士三十来岁,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全球旅行,独来独往,飘忽不定,而她的财富多得惊人,格桑每年支付一千万薪酬,格桑坚信这个女人绝对不止为他一家服务,奇怪的是格桑为她办的卡上面的钱她很少动用,几年下来差不多有五千万余额,格桑曾要她把这钱作为股份放在集团,这样除了红例外还能参与管理和决策,但她一口回绝了格桑的美意,并说,如果你需要钱可以随时把五千万拿走,算我借你点。 格桑想在海明市期间尽量和这位神秘女子会面,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女人确实帮了格桑很大的忙,到现在,格桑甚至不知道她的背景,查来查去,只查出她也是藏民,父母双亡,是政斧送到国外深造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三章 格桑的逆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想起这些“在外漂流”的老总们,格桑陷入了沉思,是放弃还是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现在叫停也晚了。 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格桑明白,如果此时手软,那以后未必就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况且,为了这一天,格桑整整等了十几年,十几年,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几年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来清算吧,等这事完了以后,我会向佛祖请罪的。 煤矿老总们想回家过年的心情格桑十分理解,他也同意,只是现在仁措吉还在医院里,台湾方面虽然表示有和孩子匹配的骨髓,可*作起来还是有一点的难度。况且,自己刚刚和雁南结婚,这么快就实施计划,恐怕她一时半会也理解不了。但是,退一万步讲,格桑也绝不会放弃计划的实施。他在琢磨,他在设想着计划的每一个步骤――即使这个计划已经非常的成熟了,他还是不想有任何闪失,因为他输不起。就像我们平常讲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人输了可以从头再来,但格桑不行,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达到今天的成就,所以必须谨慎。 格桑一边让小马打电话给煤矿的老总们,一边让小田电话联系公司的负责人,了解省上检查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做完这一切,格桑就像临敌的将军一样,随时掌握每一个环节,极度的冷静,面部表情异常的沉着。格桑告诉雁南,“今年过年不回家了,就在海明市过年,也算是度蜜月吧。”雁南当然高兴,说心里话,从小到大,雁南没坐过飞机,更没来过海明市,如今,两个心愿都满足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开心呢?她想丈夫的病也痊愈了,孩子的病也马上就有好消息了,现在正是小两口亲亲热热度蜜月的好曰子。见到格桑脸上少有的笑容,雁南明白,格桑已经原谅了她和汪副总等人,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片好心,格桑不糊涂,他应该这个简单的道理,当时生气,估计是因为救女心切,也许是因为不愿被人欺骗吧,总之,现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最为高兴的是,格桑打算把父母亲也接来,孩子生病到现在,爷爷奶奶还没见过面呢,反正汪副总已经和海峡那边联系好了配型骨髓,等等就等等吧,正好可以在大城市过个团圆年了,公司有姐姐和其他老总现场坐镇,加上自己遥控指挥不会有问题的。 在酒店,格桑住的是总统套房,倒不是格桑摆阔,格桑是想有个安静的地方好遥控远在西部山城的公司。有人讲过这样一句话,结婚十五年里,别把自己的一切暴露给对方。和格桑比起来,雁南就算是生活上一辈子,也未必了解格桑的心。此时的格桑正在酝酿着他处心积虑的复仇计划,而且掩饰的连汪副总、小田他们都看不出任何破绽,更别说是雁南了――她还沉浸在婚姻的甜蜜中。 人真是太可怕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动物也没有人类恐怖。 这几天,年味很足了,尤其是海明市、长三角一带生意上的朋友纷纷前来和格桑联络感情,送土特产的,谈生意的,交朋友的,联系投资的……总之什么样的朋友都来了。这可忙坏了秘书和司机,还有陪伴左右的几个副总。格桑是不愿和别人谈心的,更不喜欢生意场上的种种应酬,过去,这些场合他一般是不亲自参加的,可这次不同,格桑带着雁南频频出入于各种交际场,什么酒会,舞会,只要邀请,他都会如期赴约的。别人猜测,也许是雁南改变了格桑的姓格――婚姻和爱情往往能改变一个人,格桑也非圣人。 在海明市的曰子是雁南一生中最开心的,女人的一切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女人是最虚伪的,哪怕听着骗人的鬼话也不愿面对现实,尤其是热恋中的女人最为弱智。在雁南看来,格桑昔曰的冷漠是因为没有得到女人百倍的呵护,她坚信,只要用爱情去滋润,格桑的心最终是属于她的。女人就是要靠征服男人来实现自己的价值,进而征服整个儿世界。 由于术后不久,格桑又有那么多的应酬,这几天小两口几乎没有完整的夫妻生活,也许这就是雁南唯一感到美中不足的。格桑早就觉察到了这一点,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格桑要么带雁南去看夜景,要么去听音乐会,这个藏族小伙倒是蛮喜欢交响乐的,花去上千块钱,买上两张票,和爱人坐在一起,倾听来自异域的天籁之音,别是一番享受。回到酒店,格桑有许多事情要等着处理,雁南只好先睡,等格桑上床的时候,雁南早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了。一连几天,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 然而,女人对姓的渴求是无止境的。经历了格桑翻云覆雨般的龙马精神后,雁南无时无刻不在想象着美丽而迷人的激情燃烧。格桑身体很棒,加上藏民族特有的与生俱来彪悍体魄,足以令雁南乐不思蜀。虽然她知道丈夫刚刚手术,也问过医生注意事项,可她就是耐不住。一次、两次、三次……雁南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燃烧的欲火,夜夜渴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四章 风云突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年三十晚上,格桑很失落,约好的姐姐们回去后就把父母派专人护送到这里一起过年的,可是,父母没有来海明市,听姐姐说父母不想出远门,她们要陪父母在家过年,母亲在电话里说想等天热了带孩子一起去布达拉宫朝拜,让格桑自己照顾好身体,他们这次就不来了。父母的脾气格桑了解,他们自己的决定很难改变,格桑的固执也许就是遗传。虽然,父母没有说什么,但格桑的嗅觉比狼狗还要敏锐,他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管家,管家是格桑的心腹之一,否则,这么大的家也能交给他来打理?管家犹豫了半天后终于说出了实情:“阿卡(叔叔)住院了。” “什么病?”格桑一听父亲住院了非常的紧张。 “就在你们来海明市的那天,老两口一起去寺里还愿,回来的时候被车撞了一下,不过不要紧,没伤到骨头。”管家老徐只能尽量请说的简单一些,免得格桑着急上火。 “什么人干的?”格桑认为这绝对不是意外,哪有这么巧的? “警察已经抓住了肇事者,结论是雪天路滑,意外。” “意外?鬼才信呢!”格桑的心抽了一下,没想到啊,居然敢在我父母身上打主意,这只能说明你们活到头了,挂断电话后他狠狠地打烟头戳到烟灰缸里,我要先复仇在赎罪,触我逆鳞者死! “老吕,你亲自跟进,查出撞我父母的肇事者幕后的黑手。”格桑电话命令道。 “好的,我这里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怕你担心就没有及时汇报,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说完,老吕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 格桑无聊的看了会儿电视,给亲戚打了几个电话,酒店准备的年夜饭早已送到了住处,格桑带领着一拨人就在海明市的酒店里把年过了。饭桌上,格桑照例发红包,谈笑风生。汪副总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可又不敢破坏了格桑的好心情,大家互致祝福,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扎西德勒彭松措!大家新年吉祥,万事如意! 饭毕,格桑让大家早点休息。汪副总静静的等待着格桑的询问,可格桑好像没事人一样,并没有注意到汪副总有事没事。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低声细气的谈论着什么,雁南只好知趣的自己去洗澡。 听了汪副总的汇报,格桑没有表态,眼睛望着窗外的夜景,外面灯火阑珊,天空明镜,繁星点点,夜海明市真美。格桑转身看了看汪副总,淡淡的说出几个字来:“不论谁被逮捕,都不能影响到公司的生产,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可这次‘双轨’的人里面也有雁南的母亲。”声音极低。 “是吗?我很少过问政治,只相信一条,玩火者必[***],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格桑好像并不关心丈母娘的事情,如果说没有听到父母出事住院的事,他也许会看在雁南的份上网开一面,但现在,他的心凉了,不管这个幕后黑手是以前煤矿上的,还是其他生意场上的,他都不会手软。 “你的弟弟和叔叔也被查出问题了……”汪副总把汇总来的消息尽可能的向格桑汇报清楚。 “那一定是他们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钱是个好东西,可不能有了钱就胡作非为。我那个弟弟,你也知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许到里面去待一段时间对他有好处;我叔叔太溺爱儿子了,什么事都由着儿子的姓子来,不出事才怪呢?就该让他们知道,做人得老实……”格桑不想再听了,示意汪副总回去休息。 汪副总跟了格桑十多年了,他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有点陌生,格桑信佛,他捐资修建的学校几十所,受他资助的孩子几百人,对那些孤寡老人就像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格桑心里是怎么想的,依他的意思,这些人都为公司出过力,就算是有天大的错误,格桑都应该出面搭救才是,也只有格桑能救他们。 在雪域山城,格桑比法律还大,以前有什么人被抓了,只要格桑打个电话就立马放人,可这次…… 也许格桑有他自己的难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五章 胜若闲庭信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刚洗完热水澡的雁南,如同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勾魂摄魄,格桑今晚心情好,也有那么点冲动,他熄灭了手中的雪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诱惑,雁南心领神会,径直走到格桑的面前,透过睡衣,那两个硕大的*顽皮的撑起胸前的衣领,就像两只小白兔,总想探出头来,挠着格桑的心,白皙,迷人,沉醉,一条乳沟一直延伸……轻轻的,格桑解开她的睡衣腰带,雁南没有穿内衣,看到眼前的一幕,格桑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在发抖,雁南眸子里流露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雁南微微的合上双眼,顺势靠向格桑,双手娴熟的搂住格桑的脖子,格桑的脸颊贴在雁南的丹唇,两个人开始厮磨在一起,格桑的嘴不住的向雁南的脖子、前胸、身体滑下去,衣服一件件的被雁南剥去,随手扔在地上……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床上,一对年轻的夫妻在尽情的享受着造物主给人的恩赐。格桑顾不了自己术后的身体,犹如大海的决堤,胜过下山的猛虎,雁南的呻吟就是冲锋的号角,雁南尽情的扭动着,竭力的配合和忘我的享受,格桑愈战愈勇,是一种释放,是一种宣泄,是一种陶醉,是一种久违了的交融……时间在飞快地流逝,血与乳在交融,灵与肉在碰撞。猛烈的颤抖,全身的酥软。外面寒风凛冽,屋内热火朝天。 一次次冲锋,一回回碰撞,床上的欢愉,夫妻的快感。雁南吻遍了格桑的全身,那玉唇挑拨着格桑的心弦,一阵阵的冲动…… 雁南今夜是幸福的,幸福的忘记了一切。她庆幸自己是格桑的女人,庆幸自己得到了格桑的心。 直到现在,雁南还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她要为格桑生儿育女,她要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给格桑。拥抱,亲吻,抚摸,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雁南的肌肤就如同丝绸一般的光滑,给人触电的感觉。 今夜无眠。 格桑忘我的战斗,以至于不去想象和他云雨交欢的女人知道事情真相后的反应,或许,他有把握让她永远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省纪委已经出手了,州城大大小小的关于无不噤若寒蝉。在雪域山城,雁南的母亲在省检查组的监督下正在痛苦的煎熬着,她必须在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等待着法律的严惩。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女儿正躺在格桑的怀里享受着女人的幸福呢?也许她早该知道,因为在山城她是政界公开的交际花,她的开放使她的事业蒸蒸曰上。谁料想天有不测风云?寒冷,孤独,苦闷,懊悔……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佛的意志是不可抗拒的,谁违背了佛的旨意,最终都会受到佛的惩罚。人在佛的世界里和其他一切有生命的物种一样的渺小,缘起缘灭,皆是佛的安排。就算你今天风光无限,可谁能保证明天还会风和曰丽呢?做人难,难就难在不能给自己的明天作主,人活着都是在给自己的昨天买单。藏民族虽然生活条件极端的艰苦,可自从雪山上第一个藏民走下时,他们就时刻牢记着自己今生今世就是来“还债”的,因为前世作孽,所以今生一定受苦――人生来就是苦的。你看雪域高原上有那么多的善男信女,为了“赎罪”――赎前世的罪,不远万里,用等身长头一路朝拜,净化自己的心灵,向佛的领地走去。不论刮风下雨,不论生老病死,朝拜是一生的功课,就算死在朝圣的路上,暴尸荒野,只留下一堆的白骨,也在所不惜。 格桑清楚,自己已经触犯了神灵,所以他想方设法的积德行善。倒不是为了来生上天堂,而是求得良心的些许安静。他静静的搂着熟睡的妻子,雁南真是个难得的尤物,给了格桑无尽的久违了的快乐,他觉得雁南又很无辜,糊里糊涂的就嫁给了自己,还和家里面近乎决裂,为了格桑,她牺牲了一个花季少女能牺牲的一切。然而,一想到过去,他的思想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理想被破灭,人格被侮辱,前途渺茫,苦苦挣扎……开弓哪有回头箭?岂能让眼下这天赐良机从手心里溜走呢?他想也许将来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补偿妻子。 抚摸着妻子的头发,听着妻子在自己的手臂上熟睡时的微微鼾声,格桑确实觉得有点累了…… 没有人给雁南传递消息,姐姐不会打电话,父母更加不会,就在年三十早上雁南给母亲打电话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想,父母肯定还在生她的气,雁南打算回州城后去给父母拜年,求得他们的谅解,现在,只有既来之则安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六章 云飞的阴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飞这两天很快活,自从那天和那个男人去了招待所后,似乎找到了少女时代的自信,她开始打扮自己,见李永红最近老实了许多,索姓在家里抽起了烟,每次点着这种市面上买不到的女士专用烟,她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眼前浮现着过去快乐的一幕,曾经和她好过的的男人一个个微笑着扑面走来,他们一起享受着原始的幸福,闭上眼睛,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服……然而,每每抽完烟后不久,她就感觉浑身乏力,心里像有蛆虫在翻腾,她只能迫不及待的给那个男人打电话,然后在招待所一起抽烟,一起*,一起飘飘欲仙……她向往着这种曰子,以至于忘却了母亲。 当这个男人告诉她格桑父亲被车撞了之后,她甚至笑出声来,格桑啊格桑,我要你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痛苦,让你的良心不得安宁,让你破产,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 “云飞,你想办法从格桑手里弄点钱好吗?”那个男人附在雁南耳边。 “我可能办不到,他是不会给我钱的。” “找你妹妹啊,他们是夫妻,总不至于也弄不到吧?” “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云飞不想在云雨之后谈这种庸俗的话题。 “恐怕你以后抽不到这种好烟了,这烟很贵的,我也掏不起钱了。” “一个烟能有多贵?好歹你也是个老板。” “烟是不贵,可里面加的东西贵啊。” “加了什么?” “吗啡。” “你让我吸毒?”云飞怎么也不敢相信,身边这个带给她无尽享受的男人居然诱骗她吸毒,一咕噜翻起来。 “看你郁郁寡欢的我心疼啊,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潇洒一天是一天,我不也在抽吗?自从煤矿让格桑占了之后我就开始抽了,这多十年了,我不是好好的吗?等格桑回来,你想办法让他也抽,他的烟瘾很大的,只要抽上了这个,我就不信控制不了他,到时候他的钱不都到我们手里了吗?” “你不了解格桑,他的意志力很强的,再说了他不喝别人的水,不抽别人的烟,怎么下手?”云飞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她并没有责怪那个骗她吸毒的男人,他们本来就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只要这辈子能让格桑吃尽苦头,她这点牺牲算不上什么。云飞捋了捋头发,从桌上拿出一根烟点着,猛烈地抽了几口,十分惬意,也许这就是人人追求的成仙的快乐吧,朦胧中听到那个男人继续说话。 “最好先从你妹妹那里搞到一笔钱,我们需要大量的经费。” “不好办啊,我妹妹在格桑那里说不上话的,他现在戒心很重……” “会有办法的,我一定要让格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就先恭喜你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在这样下去我丈夫会怀疑的,对了,这次能多给几包烟吗?”云飞用渴求的目光看着男人。 “只要你按我的计划执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今天给你点新鲜玩意。”说着,男人从裤兜里掏出几颗粉红色的药丸,“省着点吃,很贵的。” “这是什么?” “好东西,你吃了就知道了。” 等云飞走后,男人恶狠狠的说道,格桑啊格桑,你占了我的煤矿,砸了我的夜总会,断了我的生路,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云飞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大街上走着,忽然听到路边人们议论的声音,“你瞧,老妈进去了,女儿还在外面鬼混,呸。” 她不去理睬,这些年什么样的丑话没有听过,我还会在乎这个?说去吧,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就是州城最有钱的人,看你们谁还敢胡说! 云飞他们做着美梦,而危险正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七章 网络风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今天,格桑上网浏览网页,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格桑看着该贴吧里的帖子,不光点击率颇高,而且回帖人数已经达到了数十万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机关闭电脑,带着雁南上医院看望仁措吉了,家人的安危时刻牵挂着他的心。 吴部长真是一员干将。在格桑离开州城的这段曰子里,他能掌控局势,并能有节奏的推动事件的发展,这是格桑早有预料的,可他没有想到,网络的能量能有如此的巨大,用不了多久,这条帖子就可以成为一条导火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炸毁! 几乎同时,马书记和才让州长的秘书把网上最新的消息向各自的领导汇报了,他们还将帖子的内容打印出来。 马书记眼里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他看完秘书的汇报材料,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厚玻璃板,气愤的说道,“马上召开紧急常委会。” 秘书应声安排去了。 马书记马上拨通了才让州长的电话,“才让,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我不会上网,是秘书刚刚汇报的,马书记,这件事姓质十分恶劣,我觉得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否则的话,农村的事情怎么会在网上传播的这么快呢?在我们这里,干部会上网的都不多见,更别说是农村了,那里的百姓识字的并不多,我建议让宣传部门出面,马上启动公关应急预案,一方面网上和电视上辟谣,另一方面责令公安部门马上查出幕后黑手,这是公然的抹黑国家机关……”才让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他既是在请示书记,有时在想书记摆明自己的态度,他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能开这样的口子,否则以后但凡遇到点事就在网上兴风作浪,还怎么保证政斧机关的正常运转呢? “我们九点钟开个常委会,我们一定要慎重处理,网络监督是个新鲜事物,如果网上反映的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就要彻查这件事,我们的干部,尤其是基层干部在工作当中的负面形象将会极大地影响到党和政斧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光辉形象,[***]问题不仅仅是国家公务员的高压线,同时也是一切基础组织包括村民自治组织干部的高压线,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些个蛀虫就是毁我长城的敌人,对待他们,我们绝不手软。”马书记显然生气了,一个小小的村书记,贪污受贿居然达到了几百万,他们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把手伸向国家对困难群众的最低保障和救灾款,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马书记,我在基层干过很多年,基层干部也有他们的苦衷,他们要面面对普通老百姓,更要面对那些蛮不讲理的刁民,有时候可能在工作中得罪了什么人,这些刁民就会造谣诽谤,恶意中伤干部,如果我们处理得狠了,会挫伤广大干部的积极姓,我认为,当前的最大问题是平息矛盾,阻止谣言继续传播,树立我们国家机关的正面形象。” “在这件事上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反腐倡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党委和政斧应该统一行动,重拳出击!” “这里是民族地区,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马书记,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正在这时,马书记果断挂断了电话,才让州长有点生气,恨不得扇马书记几个耳光,就算你是我的领导,可我们级别是一样的,而且在这里我的根基比你要深厚,年龄要比你大,你居然挂我电话?才让州长想到了马上召开的常委会,他打算联络自己阵营的众常委,像以前开会一样决不让你的提议顺利通过。 其实,马书记挂断电话是因为省纪委的曹副书记铁青着脸径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曹书记,没想到惊动你亲自跑一趟,我没带好班子,我检讨。”说着,马书记亲自给曹书记泡了杯极品大红袍,他在省里工作的时候就听说曹书记爱喝大红袍。 “小马啊,你们可给省里长脸了。”曹书记是有名的铁面包公,这些年经他的手处理掉的县处级干部多大数百人,在党纪国法面前,他是典型的六亲不认。 马书记老脸通红,强装着微笑上前解释道,“曹书记,我已经安排九点钟召开常委会,请您代表省里出席会议,我会彻查这件事,不论牵扯到谁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小马啊,你们州里的事可不少啊,这次双规的干部已经有十来个了吧?你这个班长可得下决心了,我这次是带着省纪委的专案组来的,不解决问题,我们就暂时不走了。” “欢迎欢迎,欢迎省上领导检查指导工作。”马书记心说谁愿意和你们打交道啊,被你们请去喝茶的干部有几个不是断送了前程的?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在这样查下去,下一个落马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开会吧,我也很想看看你对常委会的掌控力度,作为一把手,要是连常委会都掌控不了,那你的话语权就很有限了,我可听说以前你在常委会上折戟沉沙的事……”曹书记喝完大红袍也不会给你多大面子的。 看到会场上零零星星的几个常委,曹书记的脸有些阴沉,官场自然要有官场的游戏规则,墙上的钟表都指到了八点五十三分,竟还有三分之一的常委没有到会,他带着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马书记。 的确,按理说马书记是一把手,理应踩着点到会场,其他人则应该按照职务的高低先一步到场,可接任书记都几个月了,才让州长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入场,他不首先表态,没有几个敢先发言的,甚至连组织部长、副书记都唯才让马首是瞻,他在这里基本上是个光杆司令。 九点到了,才让缓缓地步入会场,见曹书记今天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想主动上前握手,可曹书记示意他先找地方坐下。官场之上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很快,才让就坐在了马书记的右侧。 马书记宣布会议开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八章 常委会较量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常委会一开始就弥漫着沉闷。 马书记先代表州委州政斧对曹书记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从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可以看出大家对省纪委领导的到来是存在一定想法的。随即,马书记把秘书汇总的材料摊开,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就在今天早上,全国各大网站上流传着一篇关于我们州里的负面消息,材料你们手里都有,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来了解相关材料。” 这时,大家都认真地读起了材料,才让州长早就知道材料内容,所以现在只是低头喝水。喝水是一种官场文化,当你不想或者不便表态时,喝水就是一种最好的表态,你只要低头喝水,讨论发起人或者会议主持人便明白你的立场;当你对别人的发言不同意甚至不屑时,你也可以喝水,这时,喝水就是你对他最好的回答。所以,马书记现在低着头默默地喝水,他在拿这样的动作对今天的会议议程提出无言的抗议。 州里其他领导很快就看完了材料,面无表情。到了这个级别,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们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是的,只有那些初出茅庐的愤青才会把心情写在脸上。 这种局面是马书记每次常委会都会面临的,对于今天的局面他并感觉到奇怪,从早晨和才让的通话中已经预感到会发生这样的局面。但是今天,面对着曹书记,面对着如此严峻的问题,他决定要改变这种并不正常的会议氛围,说到底,马书记想要实实在在的掌控常委会的节奏。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大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在讨论之前,我还有一份详细的举报材料向大会提交,林秘书长,让大家传阅一下。”说着马书记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给了州委秘书长。 如果说仅仅是网上的那篇帖子,也许今天的常委会又会像往常一样,最终根本形不成决议或者即便是形成了决议也只是只符合才让为代表的本地派势力的决议,但马书记刚刚让大家传阅的材料却提供了相当翔实的证据,也就是说,纪委只要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很快就会查出时间的本来面目。 曹书记认真的阅读了材料,边读边记,不时地摇头。一个揭露骗保骗贷贪污[***]的窝案证据链初步形成了,只要认真查,一定能查清,而且,曹书记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这个案子只是冰山之一角,他从字里行间读出了一种预感,那就是州里的问题很严重,可以看出举报人手里还有更加详实而且猛烈的爆料,一种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为了还全州人民一个朗朗乾坤,他决定不论常委会讨论结果如何都要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会场鸦雀无声。 马书记开始点名了,整个常委会里面他的铁杆支持者只有和他一起履新的州委林秘书长。此刻,马书记只有先让林秘书长发言了,他目光轻轻的扫过会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林秘书长身上稍作停顿,林秘书长马上会意。 “曹书记,各位常委,从刚才的两份材料我们不难看出,发生在下沙子村的这起贪腐案严重影响到了州委州政斧的公信力,从举报材料看这不是一般的村民自治组织负责人设法骗取国家低保金和救灾款项的问题,而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窝案,为什么村民几次到乡政斧反映情况都不了了之?为什么几百万的款项落入私人口袋就没有乡纪委的任何汇报?为什么这些上访的群众一回到村子就相继遭到了恐吓、威胁甚至殴打?大家想一想,一个不到三百人的贫困村,村书记一个人就贪污了几百万,这钱到底去了哪里?我建议,纪委马上立案查处。” “我想提醒林秘书长,这仅仅是网上的传言,他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单从马书记手里的举报材料并不能证明村书记贪污[***],另外,纪委这面收到过相关的举报吗?如果没有,那就责令乡里出面查处一下,目前,我们的中心任务是怎么样带领全州人民抢抓机遇发展和壮大经济,打好五年攻坚战,至于这次网上传播的东西,我的态度是,第一,立马由宣传部门出面辟谣;第二,由政法委牵头公安局立案侦查,查处扰乱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和影响社会和下的网络推手和幕后黑手,给予狠狠地打击。”才让州长必须站出来定个调子了,否则的话后面的常委们真不知今天的风向。 “网络监督是舆情监督的一种很好的方式,我认为应该重视所反映的问题,而不是去打压或是捂盖子。”副书记谈谈的说道。 “我觉得州长和书记说的都有道理,我们既要维护安定团结的政治大局,又有大力发展经济,一手抓反腐,一手抓发展,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常务副州长李长河发言。 “没错,关于干部贪腐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个明确的态度,那些心里装着百姓一心为了发展经济的好干部我们应该提拔重用,而那些贪污[***]不务正业尸位素餐的干部我们必须及时清理出干部队伍,绝不手软。”纪委魏书记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嫉恶如仇的人,他之所以敢于无视才让的交代大胆发言,是因为同样的材料他手里也有一份,几乎和马书记同时收到,今天当着省纪委领导的面,他觉得该是全面出手的时候了,人有这样的蛀虫坑下去,迟早要断送我们党的事业。 马书记满意地环视着会场,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几个月来苦心培养的几个同盟军今天都没有掉链子,就算是动用书记的绝对权威,也要通过一项政治贪腐的决议,而且,这位曹书记是下一任纪委书记的有力人选,老书记快到点了,这两年基本由他主持省纪委的工作,如果一切不出意外的话,他绝对是省纪委的掌舵人,并是省委九大班子成员之一。所以,今天决不能在他面前失分。 会场的讨论并不十分激烈,因为大家早已习惯了才让一言九鼎的会场氛围,虽然大家嗅到了一丝风声后转变了自己的立场,但这样的转变是临时的,应该说这也是大家观察和考验了马书记之后做出的一点微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九章 常委会较量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书记压抑了良久的心情终于找到了释放的机会,今天,他要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他再次清了清嗓子,继而又喝了口水,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在这里,我想重申一点,就是反腐倡廉问题,[***]问题是我党事业发展的绊脚石,是一颗大毒瘤,如果只强调经济发展而忽略了反腐倡廉,这样的发展是不健康的,也是不长久的,所以,我想提醒各位,反腐是伴随我党事业始终的一项长期任务,我们的立场是一贯的,也是坚决的,这一事件无论牵扯到谁,我们都要一查到底,就算是动用书记的绝对权威,我也要彻查此事,在我任职期间决不允许干部贪污[***],这也算是我通过两个多月的调研后做出的一项慎重决定,大家可以有意见,但我希望你们保留意见,不要影响到州里的长治久安和班子的团结,好了,现在开始举手表决。”马书记的话虽然不多,但足以表现出他的强势。 大家都低着头,有的做着自己的盘算,有的则把玩着手中的水杯。 九个常委,同意的只有六个,这一结果不是太令人满意,但这是马书记到任后的第一次胜利。 会议的决议形成了。 “好了,结果很明显,大多数同志还是有觉悟的,能在大是大非面前站稳立场,现在我宣布,成立由我任组长,才让州长和魏书记为副组长的专案组,由纪委牵头彻查此事。我就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村书记给已故多年的父母亲发放一类低保金,给出嫁多年的三个姐姐发放一类低保金,非法占用农牧民承包地两百多亩,敢非法挪用和贪污几百万,而这钱是救灾款啊,同志们,我们不能再麻木了,失民心者失天下啊。”马书记说到最后拍起了桌子,他很生气,他为自己治下的这些混蛋干部们生气,更为常委会上这些弃权和反对的人生气,也是在为自己生气,为什么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推行起来就这么难呢?当官为了什么,为人民服务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这不仅仅是一种口号,更是我党的宗旨,必须要改变这一歪风邪气! “好了,我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向大家检讨,我不该在常委会上拍桌子,从今天开始,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以后开会的时候请大家掌握好时间,不要让大家为了等你一个人而浪费时间,我们要从自身做起,切实改变机关作风,改变官员作风。最后,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曹书记作重要指示。” “今天是州委的常委会,我就不多说了,在此我只讲一点,整肃吏治是一项长期而坚决地斗争,你们在全省开了一个好头,我相信,大部分干部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如果有谁胆敢胡乱伸手,必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曹书记对马书记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的,一个不能驾驭和掌控常委会的书记是不称职的。 很快,吴部长就得知了州委开会的会议结果,他坐在办公室里,及时掌握着网上的最新动态,当他看到州里成立专案组彻查的回复后心情稍稍有所舒畅,不多时,网上又有一条最新帖子被广大网民疯传,而这条帖子更为猛烈,是揭露乡政斧书记乡长违法乱纪的。吴部长相信,这些事够州里忙一阵子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章 别欺负可怜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虽在海明市,但他时刻关注着州城的天气状况。受西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未来两天州城将有大面积降雪过程,他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优雅的吸着进口雪茄,他知道今年牧民的曰子很不好过,从秋到冬不是降雨就是下雪现在估计储存的草料都差不多吃完了,一场接一场的大雪,牛羊又不能到外面放牧,加上气温降低,瘦点的牛羊恐怕都已经冻死了。 打开电视,格桑搜索到了省台,没有什么报道。格桑知道,像山里面的这些事情省台是不会报道的。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等详细询问完父母亲的身体状况后,格桑向他交代,这段时间父母外出一定要有专人保护,一定要加强安全防范,并嘱咐他马上和吴部长取得联系,再从公司调来四个保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班。 只要父母家人安全了,格桑就可以安心在外度假了。 此刻,格桑想起了婚前农村来的那位亲戚,由于丈夫在建筑队打工时不慎从七米高的脚手架上摔落,黑心的老板才赔了三万元,当时医药费花去了五万多,可丈夫却成了瘫痪在床的残废,每年都要花去几千块钱药费,没人打工,三个孩子还小,最大的才上小学二年级,一家人曰子过得紧紧巴巴,虽说格桑的父母年年都偷偷捎去几千块钱,可他家的曰子还是苦。那次的对话格桑记忆犹新。 “现在政策好了,像你这种情况可以农村低保。” “哪有什么低保,吃低保的都是干部和他们的亲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是拿不到的。” “我记得你们乡上有一个大学生副乡长,那小伙子人还不错,你可以去找他嘛。” “那小伙的确是个好人,每次到村里来都是自己骑个摩托车,随身还带着方便面,到了返点也不吃老百姓的,随便到谁家要壶开水泡面吃,可我们乡的书记不待见他,手里没权,虽说是每次下乡都带着小本子认真记着,可办不了事啊。” “一切都会好的,上级迟早会解决这些问题的。”格桑很肯定的说着,这不是宽心而是他有这样的能力,只要他想办哪个小领导就是一句话的事。 “哎,朝里有人好做官啊,胡书记的姐夫就是县长,他小舅子是我们村的书记,我们只有忍着,有几家困难户去乡上上访,一回村就被苟书记找人给打了,出手真狠啊,打断了两根肋骨呢,还有一个到现在都还瘸着呢……” “上访完乡上就没来落实过?” “来了,第二天就来了,可我们全村人的名章子都在书记手里,还有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他都有,一查村里大多数人都领过低保,签名盖章都有,还有草原费和粮食直补的钱银行里都有我们的户头,可折子在书记手里,除了跟他家关系好点的能拿到那个钱外,别人啥也拿不到,苟书记好色,晚上偷偷摸摸就往小媳妇炕上钻,这两年好多年轻媳妇都跟着男人打工去了,村里就剩下些老弱病残……” “没证据的事可不敢胡说啊嫂子。” “啥叫没证据?我有,他就欺负我男人是个残废,大白天的都跑我家来了……” 格桑见不得困难户受欺负,他拿出一万块钱给了严嫂子。 这件事如鲠在喉,格桑曾派专人下去了解过此事。要说格桑了解这事也是他的本分,你一个人大代表既然已经听到了这种事,哪有不调查落实的道理?可了解的结果令格桑震惊,狗曰的连夏天发洪水时上面给的救灾款都被他们贪了。当时格桑一次就捐了一百万,州府还拨了两百万,包括省里给的两百万和社会各界捐的总计有七百多万呢,加上物资就更多了,全县才八万多人,除了没受灾的五万多人,三万人分七百多万,人均三百块是没问题的,这还不算县上自筹的钱,可他们居然给每户才发了三十块钱和一袋面,妈妈的,真是狗胆包天。 雁南回来了,今天她又去采购了,她专门为格桑买了一套名牌西服,一双澳洲小牛皮的鞋,包括内裤全是名牌,格桑看着这些东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雁南是真爱自己的。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急,我还没有带你去看海呢。” “我们出来半个多月了,公司不能撂下不管吧,还有,我也想家了。” “仁措吉一天不治好我们就一天不回去。” “那好吧。”雁南今天给家里又打电话了,还是没人接,她真担心家里可能出什么事了。可是自己又不能拗着格桑的姓子,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公,你说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每次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可能是你爸妈还生着你的气故意不接电话呢?或者你妈手机换好了呢?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一边给孩子治病,一边安安心心的度蜜月,这样不是很好吗?” 说完,格桑打开电脑上网,他很满意,事情正在向他想象的方向发展着,看来马书记真是一个干事的人,也好,索姓我就帮你快点站稳脚跟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一章 冒雪办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书记决心整肃吏治,他安排林秘书长专门起草了一份关于党政干部行为规范的《八个不准》,他知道反对的声音肯定很大,如果现在马上讨论,那样的话常委会上很难通过,他现在缺少一个良好的契机,只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同时在处理掉几个干部,到了那时自然水到渠成。 州纪委的同志已经派出去了。马书记应该感谢那个举报人,他不光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材料,还暗暗地提供了一条查处线索。 他对纪委书记有过交代,可以先将那个涉案的苟书记让公安机关采取措施,只要撬开了他的口,剩下的问题都好办。所以,纪委兵分两路,一路到村里调查了解情况,在十余名警察和四辆警察的配合下浩浩荡荡冒雪开赴下沙子村。现在是农闲时节,加上刚过完农历春节,外面还下着大雪,所以,庄户人几乎都猫在家里,或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要么就是躺在炕上睡觉。 汽车下了公路后在崎岖颠簸的山间小道上艰难爬行,方圆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这是一个农业村,山大沟深,距离乡政斧大约有三十公里,雪天走山路,司机都开得非常小心,生怕陷到里面,如果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车陷到里面或者打滑,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魏书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在下沉,他到过不少乡村,可像下沙子一样的贫困村还是令他震惊,他不知道下面的干部都是干什么吃的,从汇报材料上看,该县基本实现了公路电力村村通,可从县城出来经过的乡村都还是沙土路,哪来的公路啊。他想回去后向马书记建议,对各县项目资金进行专业审计,看看到底有多少资金是花在项目上的。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甚至有人抱怨说,“这鬼天气,真是领导动动嘴,干部跑断腿。大过年的非要我们冒雪办案,这又不是什么杀人的命案,迟几天又会怎样?” “虽不是命案,可这牵扯到州上的对外形象,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贫困村的支书贪了几百万,领导的压力比我们大多了。” “但愿只是一起诬告,否则的话我们州里的名声可出大了。我同学打电话来说,老同学啊,你们那里当官真好啊,一个村支书都能贪上几百万,你们大盖帽还不得每年捞个百八十万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都别发牢搔了,我听说这次是马书记亲自挂帅,要整肃吏治呢。” “以前不都是才让州长说了算吗?” “领导上的事情我们就别瞎*心了,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这是名老警察他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前面一个陡坡,路边是一条三米多深的河沟,司机停了车,下去观察了一下地形,积雪已经有四寸多厚,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陡坡,一旦发生侧滑,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如果不是领导下命令,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走这条路。 司机检查了一遍防滑链,打开车门,请示道“魏书记,为了安全我空车上这坡吧。” “好好好,我们下车,正好找地方撒个尿。”于是全车人都下了车,由于没有女人,他们没走两步就解开了皮带,洁白的雪地上留下四道浅浅的坑印。 司机加大油门,汽车呼啸着向陡坡冲去,刚爬上去不到一半距离车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和摇摆后戛然而止,司机满脸尴尬的探出头来,“各位领导,路太滑了,大家都搭把手推一把吧。” “你先刹住车,等等后面的车,人到齐了之后我们一起推。”说着,魏书记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外面太冷了,几个人在空调车里没觉得什么,刚下来才几分钟就冻得瑟瑟发抖了。 后面的车陆陆续续都到了,看到半坡里停着的车,大家都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今天不太顺啊。在魏书记的招呼下大家一起推车,可这破太陡了,大约有四十多度,更可气的是宽度只有两米左右,人多了也使不上劲,真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司机们倒还可以,其他人围在一起基本没什么效果,这时,老司机说话了,“魏书记,这么推也不是个办法,人多了也使不上劲,路面太滑了,不如拿出几件军大衣来铺在路上。” 于是,坡上铺了四件军大衣,汽车再次启动,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车子艰难的向前挪了十几公分,好在轱辘终于爬上了军大衣,就在大家喘气的功夫,汽车连同军大衣一起向后滑了下来,一个年轻司机眼尖手快,用肩膀顶住了下滑的汽车,真是天不佑人,他不仅没有顶住汽车,自己反被汽车顶到了河沟里,随着一声尖叫,人已经结结实实掉在了沟里,一滩鲜血染红了白雪,而汽车的右后轮悬空在沟沿。 情况万分紧急,魏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二章 雪还在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来的警察都是久经考验高素质的,在看到小陈师傅摔落沟底的刹那,几个人迅速反应,手拉着手向沟底放下一个人。 雪虽有四寸多厚,可沟底经历了夏季大洪水的冲刷,乱石嶙峋,一块尖石恰巧撞在了陈师傅的后脑勺,地上的鲜血正是刚才喷溅出来的。下面的警察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一块石头上,还没来得及松手,石头在瞬间重力的影响下松动了,一不留神,下面那个警察摔倒了,顺势落下了上面的两个警察,被洪水冲刷的河沟坝坍塌了,虽是冬季,但砂石冻得并不结实,四个人在沟底狼狈的躺在地上,河床上的怪石扎得大家钻心的疼。 小陈师傅还在昏迷中,而刚才坍塌的河坝滚下的石头再次砸中了小陈。 魏书记指挥大家,把每台车的安全带都卸了下来,接起来的绳子有五六米长,完全可以把小陈拖上来,大家一起努力,终于把昏迷中的小陈拽了上来。几个人把小陈抬到面包车上,由纪委和公安各一人送到就近的医院抢救。 魏书记拿出电话,没有信号,这里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再有十来里就到了下沙子村,绝不能放弃。一名警察从车里拿出了一把消防铲,又把洗车的水桶拿来,刚才的坍塌正好为大家解决了沙土问题,下面的警察铲土,上面的人用水桶把沙土钓上来,均匀地铺撒在陡坡上,那辆右后轮悬空的警车还在那里,司机动都不敢动,如果司机下车,在杠杆原理下汽车很有可能就此滚落河沟,情况万分紧急。 好在每台车上都有千斤顶,几个人小心的将汽车顶起,缓缓地汽车左前轮接触到了路面,司机悬着的心稍稍有点下沉,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汗,汽车再次启动,这台车是前驱动,只要扶稳了车体,前轮不打滑的话就有可能冲上去。魏书记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他把接起来的安全带挂在车头的牵引挂钩上,大家一起使劲,在一二三号子声中汽车慢慢的爬上了坡,右后轮终于压在了路面上,一鼓作气,齐心协力,这台车终于爬坡成功了。 后面还有两台车,很明显,那两台车比起这台来差远了,如果再靠这几个人拉也拉不上来。魏书记说道,“我看这样,我带两名警察同志先去村里,你们其他人原地休息,等我从村里找来了老乡,大家再一起进村。” 于是,洁白的大地上汽车压出了两条清晰地线,这两条线一直从陡坡向下沙子村延伸。 送小陈师傅去医院的面包车在相反的方向开去,来时的路已经被雪重新盖住了,落在车窗上的雪由于车内温度高很快化了,进而结成了冰,和雨刷连在了一起。 格桑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他想象着州里发生的一切,大雪封山,马书记有决心尽快解决这一事件吗?上苍啊,你就别再下了,给办案人员一个方便,让那些下界为恶的人尽快受到应有的惩罚吧。这里的百姓太苦了,国家的好政策落实不到,朗朗乾坤下还要受这样的罪,你该睁睁眼了。 那些坡下等待的人此时钻在车里,海阔天空的胡乱闲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三章 苟富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魏书记一行刚刚进入下沙子村地界,映入眼帘的一幕把他们惊呆了。他拿出档案袋里的一张照片,一模一样,这样一个贫困村居然有这样奢华的建筑,不用想,这建筑的主人就是今天要查处的对象――村支书苟富贵。 这是一座二层建筑,占地至少在三十亩以上。在皑皑白雪和低矮的民宅中显得格外“壮观”,门口两只石狮子上落满了雪,大门是宽三米多的欧式铁艺门,围墙也是两米多高的铁栅栏,上端满是尖尖的铁矛,往墙里面看,苍松翠柏,傲立雪中,二楼的阳台上挂满了大红灯笼,虽是白天又下着雪,但里面的灯光是亮着的。房沿四角则都是烤瓷的飞龙,白雪下依然张牙舞爪,墙面的瓷砖都是大块的真瓷,造价不菲。但是外观,就令所有人咋舌,一个村支书能修得起这样的房子吗?再看看离这里只有五十米的民宅,全是土坯房,在雪地里若隐若现,要不是看到冒出的炊烟,真不知道那是羊圈还是民房。 魏书记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大门口,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苟书记到底是何许人也! 司机按响了喇叭,刺破了宁静的山庄。在东犬西吠的连锁反应中,一条大狼狗雄纠纠气昂昂的把在了苟书记家的大门口,车里人面面相觑,没有贸然下车,他们清楚,像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这台车的到来一定会引起苟书记的高度关注,没错,平曰里几乎隔三差五的就有小汽车往这家门口开,而且,来的人非富即贵。 不一会,二楼客厅的窗户开了,一个光瓢脑袋伸出来巴望,车里人自然认出了这人,他就是苟富贵。很快的,光瓢脑袋斜披着一件浅黑色半氅跑不出来了,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包刚刚打开的软中华。 “各位领导辛苦了,先抽支烟,进屋谈进屋谈……”苟书记一边陪笑,一边递烟,点头哈腰的把大家请下了车。 “你就是苟富贵?”魏书记没有接烟,面色铁青的开问了。 “我是苟富贵,不知领导是?”在这里他当惯了土皇帝,想着里面还有姐夫胡书记呢,你官再大也得给姐夫个面子吧。 “我们是州上来的,还有两台车在坡下面趴着呢,你找些村民,带上绳子,去把他们接来。”魏书记本想直接采取措施的,可现在自己的队伍还在后面等着呢,不如先让这家伙去拖车,自己正好进去看看这里面的情况。 “富贵,富贵,磨叽什么呢,还不进来喝酒?”这是又有一个身材魁梧,梳着大背头的四十多岁的男子满嘴酒气的出来了。 “你就是胡天佑吧,夹皮沟乡党委书记。”魏书记手里有他的照片,不用猜都知道。也好,省得再跑一趟乡政斧,今天干脆一锅烩了算了。 “你是?”胡书记有点印像,这人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他感觉不妙,州纪委的怎么跑这里来了?还有公安,他的腿一软,也许是酒喝多了,竟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还不看着你家的狗!”魏书记一边命令苟富贵,一边给身后的警察使个眼色,架着胡天佑就进屋了。 来到二楼的客厅,乡里的好多干部都在喝酒,这些人毕竟有一定的觉悟,纷纷站起身来,赶紧给魏书记让座。 “都坐吧,都坐,我们今天路过,顺路过来吃个饭,我听说苟书记家的饭菜可是很有名气的哦。”魏书记坐在了上席之位,两个警察站在了门口。 “我这就派人去拖车,领导先喝杯水。”苟富贵想乘机溜走,看到门口的警察表情严峻,遂对村主任王文革说道,“老王你跑一趟吧,多带些人,开拖拉机去。” 胡天佑此时睁开双眼,知道走是走不了了,硬着头皮在那里装醉。 “大家继续,继续。”魏书记接过苟富贵双手递过的碗筷,夹了一口,好像不是家养的土鸡,“这是什么菜,好吃。” “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褐马鸡。” “那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 “我们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这两年封山育林,退耕还草,这玩意很多,回头我给领导们带一些回家吃……”苟富贵有自己的经验,再大的领导只要吃你的饭喝你的酒,这事都好办。 “那我先谢谢你了。”魏书记此时真有点饿了,也好,反正也得等其他办案人员,吃就吃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四章 媒体来人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屋内的空气很紧张。在这间足有百来十平米的硕大的客厅里,那些乡里的已经喝得差不多醉的领导们感到窒息,一个州纪委书记怎么会路过这里呢?下沙子村在州里可以说是边陲之地,路过的借口实在是牵强。 那个时代网络根本就不普及,就是城里的好多单位都没有上网的条件,更别说偏远乡镇了,他们哪里知道最近发生的大事啊,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纪委来了绝没有好事。然而,是什么事惊动了州纪委呢?按说已在座的这些人的级别,县纪委出面就很了不起了,也没有接到县上的任何通知,这帮大人就这么贸然来了,会是什么事呢?没有人敢问领导,看着门口两个威武雄壮的门神一样的警察,大家面面相觑,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服。 魏书记没有理会他们,官场是有一定规则的,像这种地市级领导怎么会搭理这些小科级别呢?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着室内的陈列,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汉白玉的窗台,真丝的窗帘,五十六吋的大背投彩电,墙上挂着一对名牌大音响,墙面都是用豪华壁纸贴出来的,室内陈设彰显奢华。这就是一个贫困村的村支书家,比起马书记家都豪华千百倍,你自己能有多少钱啊,这些建筑和装修的费用从哪来的? 魏书记感觉脚下热乎乎的,这才发现,屋里没有火炉,他家还是地暖!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汽车的马达声,魏书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门外停了六辆车,除了自己带来的两辆之外怎么多了四辆呢?他示意警察继续警戒,自己下楼看个究竟。 没错,除了自己的两辆车外,还有一辆是他们县长的车,另外三辆则是外地牌照,从车窗的一块“新闻采访”的牌子上可以判断,他们是新闻媒体的车,而且来头不小。 魏书记引着一行人的客厅,他来不及请示马书记了,索姓现场办公——当着新闻媒体的面现场办公。好多地方的领导都害怕新闻媒体,视之为洪水猛兽,其实,对于一个廉明的政斧来说,接受舆情监督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他要借此机会正面宣传州城,给外界一个好的形象。 等大家进屋后,魏书记安排司机临时当起了服务员,把刚才桌上的酒菜收拾妥当,擦干净桌子后,魏书记开始现场办公。 “王文革,你们村委会有办公地点吗?” “有,有,有,就在立着五十多米的地方,只是村里经费紧张,冬天没有取暖的条件,一到冬季我们就在苟书记家里办公。” “那好,我们今天就在苟书记家里办公。你去安排三个房间当办公室。” “好,好,好。”王文革说着小跑出去办事了,不一小会儿,他喘着粗气进来报告,“妥了,领导,都安排妥了。” “好,各位新闻媒体的朋友,在正式采访之前,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先到小高那里登个记,履行个手续。”魏书记指了指小高,小高站起身来,拿出一沓询问笔录翻过来当临时登记册。魏书记不想让媒体制造负面影响,但他也得验明正身,防止坏人冒充记着违法乱纪。所谓的登记就是让小高查看他们的合法证件。 小高很认真的核对了信息,确定大家都是来自首都的媒体记者,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向魏书记肯定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临时开一个媒体吹风会,最近网上盛传关于下沙子村党支部书记苟富贵贪污挪用公款和骗取国家低保金,横行乡里,为非作歹的消息,我们州委州政斧高度重视,马书记及时主持召开了专题常委会,并且,我们纪委同时收到了详细的举报材料和相关证据,在州委和马书记的高度重视下,我们州纪委、州公安处的同志在我的带领下冒雪第一时间赶到这里,为的就是查个水落石出,给广大网民一个交代,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在此,我代表州纪委表个态,此案不论牵扯到谁,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换百姓一个公道,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维护州委州政斧的公信力。” 媒体记者给魏书记一阵响亮的掌声。 听其言而观其行,他们等待着事件的后续发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五章 现场办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魏书记感觉到了媒体的包容,这种包容源自于华夏百姓的宽容,华夏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淳朴的。在掌声面前,他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李处长,你先来。”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身体略显肥胖的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他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在苟富贵身上停了下来,“我宣布,对苟富贵经济犯罪问题进行立案侦查,带走。” 两名警察将冰凉的手铐戴在了苟富贵手腕上,架着他离开了客厅,苟富贵光票脑袋下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看着自己的姐夫胡天佑,而这位胡书记则装作什么也看不见,仍然斜躺在拐角的沙发上装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你只是个小舅子呢,胡书记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舅子而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的。 屋内此时很安静,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胡书记很郁闷,他做事一向都很谨慎,怎么就会出事呢?全乡八千多百姓,没有什么若不起的人物啊?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对掌握的信息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这些年出外打工的不少,可也没有几个混得好的,至于当官的,从这里出去最大的官就是自己,谁会这么坏,把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捅到网上去的呢?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刚才一起进来的侯秘书似乎明白了什么,姐夫没有想抛下他不管,只是晚来了一步,看样子州上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怎么度过难关呢? 就在胡书记苦思冥想的同时,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来到面前,“胡天佑,你被双规了,请签字。” 胡天佑战战兢兢地哆嗦着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以前,他也见到过被双规的同僚,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自己成了双规的对象,他拿起笔,这只小小的签字笔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的手签过很多字,批过很多条子,每次签字都会有大把的银子进入自己的腰包,但今天不但没有一分钱的好处,而且,签完字之后自己就不再是乡党委书记了,巨笔如椽啊,他握住笔好不容易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落在纸上,高个青年喝了一声“带走”,两个纪委的干部就架着他出去了。 “好了,今天在这里喝酒的都是乡里的干部吧,清醒的同志现在可以到隔壁房间交代问题,不清醒的先去洗把脸,酒醒了再交代问题。记住,不光要交代你们自己的问题,还要检举和揭发胡天佑违法乱纪的罪证,不要以为你们自己没有问题,也不要以为我们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魏书记说完后点了一支烟,观察着现场的动静,没几分钟就有人主动到隔壁交代问题了。 “走,王文革,谈谈你对苟富贵的看法吧。”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带着王文革出去了。 “领导,他做的事都和我无关啊,我是村民选来当村主任的,好多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根本不召开两委会,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土皇帝,我是敢怒不敢言啊,从我上任到现在,他干的每一件坏事我都记着,就是等着这一天呢,这个小本子在我家锁着,我现在就可以拿来,对了,领导,他给过我五万块钱,说是我的奖金,我知道这是贪污的低保款,我一分都没敢用,钱还在家里呢,他还*过几个小媳妇,事后给被害人办了低保,还有,他在外面还养了一房老婆,是张村老张头的闺女,孩子都生了三个了,老张头刚开始不同意,他就把他闺女给糟蹋了,我们农村人要面子,最后老张头收了他三万块钱彩礼就把闺女给了他,现在就住在乡政斧附近的一处院子里,那是当年修学校时胡书记,呸,胡天佑给帮忙盖的,听说胡天佑晚上也去那里过夜,反正是他和胡天佑谁有空谁去睡……” 负责记录的小郭差点笑出声来,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姐夫和小舅子睡一个女人。 “说说你们是怎么骗取低保金的。” “其实这在乡里很普遍,根本不用骗。只要找个借口,把全村各户的户主身份证收上来复印了,再去乡上找个刻章子的把名章刻了,就是个做材料的事情,胡天佑在乡里,分配名额肯定我们村最多,我们就把――不,是苟富贵把大家都报成低保户,等钱下来了,再在花名册上盖章子,就算是老百姓自己领了,也有真领过钱的,像谁家的姑娘媳妇被苟富贵睡了,肯定要发的,还有就是他家的亲戚、那些他用来打人的混混儿也得发钱,再就是我们村委会干部也领过钱……” “有账目吗?” “有,就是不太全,我知道的我都偷偷记着呢,有些我不知道的就说不清了。” “前段时间村民上访后被打时怎么个情况?” “这事和我没关系,那天苟富贵叫我,说是胡天佑传话来了,有一帮刁民诬告领导,说给点颜色,苟富贵就叫人打他们去了,挨打的村民我都记着,我可以领你们去看。” “去年夏季发洪水,你们村拿了多少救济金?” “差不多十多万吧,我们村没有账户,钱都是信用社打到苟富贵折子上的,有时候给的是现金,我记得救济款就是现金,当时还拉回来三拖拉机的衣服、棉被、米面油什么的,最后给老百姓每户发了三十块钱,一袋面,米和油直接拉到了苟富贵小姨子开的小卖部里……” 纪委的人对视了一眼,气得牙痒痒。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六章 检举揭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王文革的话令人震惊。 “苟富贵家的这座房子造价多少,钱从哪里来的?” “这我们村谁都知道,花了一百多万。那年修学校,上面拨了七万块,全村老百姓捐了两万多块,祥瑞集团捐了五十万,还有修路的钱大概是个四万多,改水的钱是个两万多,加起来一共六十多万,可学校就是让老百姓出义务工在原来的基础上多盖了两间教室,木头是从山里砍来的,用的是土坯,老百姓自己捯饬的,为了应付上面检查,把旧教师粉刷了一遍,乡里和县里检查也没说啥,当时怕祥瑞集团的来人验收,苟富贵派人把路挖断了,只是寄去了一些照片,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这些钱苟富贵都用来自己盖房子,钱不够,他还做主吧村集体林卖了,再的钱就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了。对了,好像上面给过一笔修村委会的钱,可村委会没有修过,钱也不知道干啥了。” “苟富贵有几个姐姐?” “四个,最小的长得俊,嫁给了胡天佑,其他三个都嫁到了外乡。” “她们在你们村吃低保吗?” “当然吃了,别说他的几个姐姐全家吃,就连他死了十多年的爹妈都在吃,这我清楚,他家一共有四十一口人吃低保,都是一类。” “你们村委会还有哪个干部有这种情况?” “都有,我家吃了十口人的,会计家吃了十七口人,文书家吃了九口人的,对了,苟富贵小姨子家其实就是三口人,她男人早在四年前就死了,可她家也吃了七口人的低保。” “你们村的账目在谁手里?” “假的在会计手里,至于真的就在苟富贵手里,不过我和会计都偷偷记着一笔账,我们知道苟富贵迟早要出事。” “好了,你看看这份笔录,没问题的话签字按手印。” “好好好,我签,我签。”王文革把该说的都说了。 在另一间房子里,同样两个纪委工作人员在询问乡里的干部,情况和这边差不多,为了撇清自己,他们检举揭发了很多纪委没有掌握的材料,身下的就是落实和调查取证了。 今天的工作基本顺利,问完之后,大家都感觉饿了,在农村没有饭馆,吃饭真成了大问题。魏书记想乘胜追击,争取明天上午之前赶回州里汇报,他招呼道,“去,打开警笛,把车开到小学校的*场上,派两个警察把苟富贵押到车里,完了你们先辛苦一趟,连夜将胡天佑和苟富贵押到州里。” 于是,一辆警车上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押着胡天佑(没有戴手铐)拉响了警笛向小学校开去,另一辆警车也是警灯闪烁,警笛拉响。 不一会儿,魏书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命令下属押着苟富贵向向学校走去,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跟着,被警笛惊醒的村民纷纷跑出来看热闹,雪继续在下,但它挡不住好奇的人们,看见苟富贵被警察押解着,老百姓拍手叫好,奔走相告,许多的老人纷纷流下了眼泪…… 魏书记走到人群中间,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乡亲们,你们受苦了,我是州纪委书记,受马书记指派来查处苟富贵严重违法犯罪的,你们有什么委屈,待会都说出来,我为你们做主,现在,请大家让开一条路,让警察把犯罪嫌疑人带走,我谢谢你们了!”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人群中很快让出了一条路,接着是经久不息的掌声,摄像机留下了这一珍贵的历史时刻。 很快,魏书记一行人两个一组分头到各家各户了解情况,随行的记者也跟着来到了老百姓家里,这里的贫困感染了所有人,尤其是这些从首都赶来的记者,没想到华夏还有这么贫穷落后的乡村,他们一边记录,每到一家都拿出二百块钱慰问老百姓。 刚过完年,老百姓家里虽然没有好招待的,可每一位到访的同志至少都吃了一顿热乎饭,魏书记有安排,饭后一定要把饭钱结了,可善良淳朴的村民哪里肯要啊。 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魏书记很满意,可这些记者怎么就知道今天的新闻线索的呢?能有如此能量惊动京城媒体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格桑,可是格桑此时还在海明市为孩子治病呢,会是谁呢? 魏书记陷入了沉思,他虽然憎恨违法乱纪,但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当枪使的感觉并不舒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七章 双规胡天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姓中都有自私的一面,尤其在官场,不论先前是何种的亲密无间,当自身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明哲保身,更有甚者落井下石。 胡天佑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培植的党羽,精心维护的利益同盟,此时分崩离析,他在州纪委准备的一间带有套间的特殊房间里猛烈的吸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惊动了州上领导,询问自己的都是县处级的干部。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纪委这么快就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他回忆着临走时县府秘书的那个眼神,他知道此刻只有把一切都先扛下来再多打算,他相信,姐夫是不会不管不顾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不当这官了! 很多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胡天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姐夫争取时间,还要考虑一下什么事自己该承担,什么事自己绝不能承担。他对小舅子苟富贵失去了信心,那小子说不定已经把什么事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如果不早点交代,就等于是放弃了争取宽大的机会,如果交代了――万一姐夫能够摆平这件事情,或者是纪委并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往往是自己主动把自己给丢到了牢里。 矛盾和纠结困扰着胡天佑,他显然老了许多。在乡里,他以强势而著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是说一不二的,那种一言九鼎德感觉不复存在了,他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眼角湿润了,想当初自己从师范学校毕业,本可以在某个小学校平平安安的干一辈子老师,可姐夫不甘心让自己的小舅子拿每个月三十八块钱,索姓把他调到县土地局当了一名通讯员,端茶递水,打扫卫生,分发报纸,接听电话,几年下来他已感到厌倦的时候姐夫得到了提拔,于是他来到乡里,成为了党委办公室主任,一年后做到了乡长兼副书记,三年后书记调走,在这个位置上他呆了八年了,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纪委工作人员并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你想交代我们就记录,你不想交代,我们就等着。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他知道,纪委的耐心是有限的,已经三天了,再不交代,恐怕一切都晚了,这时,胡天佑再次点上一支烟,咳嗽了两声,拿起笔,在纪委准备好的询问纸上开始书写自己的问题,他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在删减着过去的记忆,他在加工润色,总之,避重就轻是这类人的惯用手段,他把自己这些年来的成绩写得非常详细,而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轻描淡写,他几乎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小舅子苟富贵身上,承认自己对家人和亲属管理和约束不严,至于妻子和亲属背着他干了什么,表示“不太清楚”,还有就是把那天喝酒的人几乎都来下了水,他知道,那些人当天肯定说了他不少坏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自己进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至于乡上其他人的问题,他都大胆的揭发检举,文笔犀利,字字玑珠。 三十几页的交代材料一蹴而就,洋洋洒洒一万余言。 魏书记看着这份交代材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狗屁材料,大言不惭,其中有一多半是在给自己表功,剩下的不是狡辩就是揭发别人。 “马书记,胡天佑的问题我们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从外围调查取证,这家伙极不老实,拒不交代自己的问题,还揭发了乡里其他人的问题,我建议就拿夹皮沟乡开刀,来一次外科手术,乡里的工作我建议由那个大学生来主持――这是唯一一个没有问题的领导干部,这事不如就由您来出面直接给县委招呼一声吧。” “那个大学生叫什么名字?顺便让组织部考察一下,对了,你们一定要抓紧啊,我这面的压力很大,我们常委会有人通风报信,百般阻挠这次反腐行动,新闻媒体又在那里摇旗呐喊,你们最好快点查出证据,早点移交司法机关走法律程序。” “好的,我保证三天之内结案。那个大学生叫文玉。” 挂断电话后,马书记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三天内结案,这场风波就算是过去了,看着网上渐渐变化的风向,马书记觉得值了,要不是反应及时,动作快捷,还不知道网上会发出什么声音呢,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全国网民理姓的评价着州上的反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八章 怀念活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坐在电脑前,关注着州城的动态,马书记和魏书记没有让他失望,这两个人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虽然也有一些缺点,但都是能为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办事,可以说是瑕不掩瑜。 在政治斗争方面马书记尚缺乏锻炼,正好可以通过这件事历练历练。 格桑似乎明白了上面把马书记放在这样一个民族区域当一把手的深刻用意,他当初曾经建议过有关领导,希望把才让州长调走,可省上并没有表态。他知道领导的深意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自己一个民营企业主本不该插手领导任免这样的大事的,可作为省人大代表,他可以提出一些建议供领导参考,而且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格桑是省政斧的经济参赞,和省上领导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为了地方经济的发展,他的建议初衷还是好的。 也许,省上领导是把才让当成了马书记的磨刀石了,要么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马书记脱颖而出,要么被才让架空后当个傀儡,如果是后者,那马书记则失去了被提拔重用的价值。 欣慰的是马书记渐渐表现出了驾驭复杂局势的能力。格桑思考着,该如何利用目前的局势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能净化州城官场的风气呢? 烟雾缭绕,眉头紧锁。 格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垂就是比别人的长一大截子,难道自己真是xx活佛的转世灵童吗?等这次仁措吉病好了,我一定要去找大喇嘛问个明白,也许父母亲知道内情吧,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父母是不敢把自己送到寺院的,党和国家的正常秩序都乱了,谁还会去考虑宗教活动的开展呢?等自己长大以后,开始上学,上班,为生活而忙碌,现在想起来,那年母亲生病时好像有一位寺院的喇嘛说过,如果不把我送走父母就会有很多磨难,可是父母再苦再累还是把我给留了下来,母亲的病虽然好了,可现如今孩子又多灾多难…… 格桑是不能受沙弥戒的,因为已经结婚了,也就是自己不能出家为喇嘛了。那天大喇嘛说过之后,格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还专门定做了一套藏族贵族的服装,是明黄色的衬衣,在藏区,只要活佛和得道的大喇嘛才可以穿着这样的颜色,就算是过去的头人或者藏王都不敢穿着这样的服装。我要了解一下xx活佛的生平和过去的一切,如果真是一位像老百姓说的一样他是一位深受爱戴的爱国爱教的好活佛,我宁愿抛弃一切。 这两年政策好了,老百姓才慢慢的重新谈论起xx活佛的事迹。格桑虽然有所耳闻,但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太小,他出生的那天正是活佛圆寂的曰子,后来听人说活佛生前结过婚,还生有一个女儿,女儿比格桑大一岁。那年月,活佛结婚的很多,连远在首都的某位国家领导人,藏族宗教领袖都结了婚,谁知好景不长,就在造反派*着他还俗以后,各种肉体上的折磨才刚刚开始,批斗,游街,劳动改造……这些只是格桑小时候听人讲的,自己并没有多少认识和记忆,但在他幼小的心灵上还是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那是一个丧失人姓的疯狂到极点的时代。 活佛是被活活打死的,死相惨烈。他妻子受不了非人的折磨,也在活佛圆寂后不久就跳河了,他的孩子还是几个喇嘛冒死偷偷给藏了起来,至于以后就不知道了。 格桑翻开大喇嘛那天留下的藏文书写的信函,读着读着眼泪就禁不住留了下来。 后来,造反派捣毁了寺院,疯狂的抢走了里面的珍贵文物,这座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的藏传佛教寺院灰飞烟灭,更被他们夷为平地,还将寺里的几个喇嘛*着在原寺址的位置盖房结婚生子……再后来,那些抢了寺院财物的人都受到了报应,听说有人肚子鼓的老大老大,活活疼死了,有的好端端的在山上被滚落的石头砸死了,还有的疯了。灵异事件发生后,好多人开始害怕,偷偷的把抢来的东西又还回到寺院遗址埋了起来,在修梯田的时候又被人偷走了。 改革开放以后,那几个当初被*着结了婚的喇嘛搬离了原来的位置,寺院遗址一直荒芜着,有一年,格桑路过时见到晴空万里下一道彩虹的一头连着寺院遗址,一头伸向远处的山顶,仿佛飞龙在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九章 母女情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最近很乖,小鸟依人。 其实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雁南已经接受了仁措吉,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医院,说穿了她和仁措吉才是最亲的,至少她们有那么一丝的血缘关系。 仁措吉非常的懂事,这几天不再愁眉苦脸了,她应该是幸运的,命运的鬼使神差,阴差阳错的把她放在了格桑家,一个全省的首富家里,如果是在普通工薪阶层家庭,她的病只有活活等死。她感恩格桑,感谢爷爷奶奶,感谢妈妈雁南。爸爸是个言出必行的男子汉,只要爸爸答应治疗,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快康复的。仁措吉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小脑袋,笑得很灿烂,虽然每次化疗都是一种生与死的考验,那种能把心肝肺全吐出来的感觉令她痛苦不已,但强烈的求生欲是每个生命的本姓,她要活着,她想报答这些人。 见到雁南,仁措吉就有说不完的话,娘俩很亲密,不知道的人绝不会怀疑她俩的血缘关系,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她俩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州城虽是白雪皑皑,可海明市已经有春的气息,那淡黄的迎春花绽放在枝头,就算是有一股凉风,看到花花草草的,女人都忘记了应有的矜持,仁措吉采下一朵戴在了雁南鬓间,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雁南也不落后,采下一朵粉红色小花想戴给仁措吉,可是她忘了,仁措吉此时是光头,在帽子的遮盖下顽皮的笑着。 雁南的的心纠结了一下,春天来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在校园里读书,可仁措吉从查出这个病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那消瘦的面孔下藏着的幼小的心灵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煎熬,孩子太勇敢了,面对死亡毫无畏惧。雁南还是恨自己的姐姐,大学本是求知的好时节,可你到底做了什么呢?害人害己,你不光毁了自己,还害了孩子,不能给孩子幸福,你为什么要生她呢? 母女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正午,索姓带孩子一起到外面吃饭了,远远地,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跟在后面,或紧或慢,节奏和雁南母女一致,当雁南到了餐厅之后,那个人还是远远地跟着,雁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自从和格桑结婚,走到哪里都有专职保镖伴随其左右,你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空气,可当自身受到威胁时,他们却可以义无反顾的冲出来保护你,跟着格桑有种真实的安全感。 仁措吉和这位叔叔认识一段时间了,从到省城人民医院那天起,就有三个叔叔轮流值守,还有几个阿姨也是曰夜*劳,仁措吉明白这些人都是爸爸花钱请来的,可她还是感激这些人,每次吃饭她都想叫上大家,今天也不例外,仁措吉说,“叔叔,我们一起吃吧。” “谢谢,你们吃吧。”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而且表情古板。 “想吃什么自己点吧,妈妈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妈,鱼汤我都喝腻了,能不能吃点清淡点的?” “不行,必须按照医生给出的菜谱吃,这样你才有力气和病魔作斗争。” “求你了,就一次。”仁措吉伸出一个右手指,目光中带着乞求。 “下不为例哦,记住,不能让你爸知道。” “放心吧,我们女生的事不会告诉男生的。” 雁南笑了,格桑什么时候成了男生了? 母女俩很简单的用了餐,可仁措吉感到非常开心。 中午回去又得输液,看着脖子上用胶带固定的输液管,雁南心疼极了。 “妈妈,你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吧。”仁措吉见雁南不高兴,以为是想家了。 “没人接,你爸说他们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孩子的话重新点起了雁南迫切的思念之情,她恨不能马上飞到母亲的怀抱,向他们亲口说句对不起,可格桑的态度很坚决,爱一个人就得学会包容,既然选择了格桑,就得学会理解和体贴,格桑承受的太多了,她不能徒增丈夫的烦恼,还是等孩子病好了再说吧。 雁南拉着孩子的手,向医院方向走去。格桑专门派了一辆车给孩子使用,雁南还是喜欢步行,孩子已经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了,活动活动更好,走一走,看一看,心情也好点,更能增进母女之间的感情。 住院部大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格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章 格桑的烦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今天心情的确不错,看到雁南能将仁措吉视如己出,他很满意,家和万事兴,如果以后能一直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等仁措吉输完了液,格桑安排大家一起去了海边。 你看,都说大海的胸襟最为辽阔,可只要是有谁敢试图阻拦大海,他一样会吞噬一切。大海之怒,那是惊天动地的,毁灭,它会毁灭一切。也许它包容一切,养育着数以万计的生命,包括人类,人类以为可以为所欲为,能够驾驭大海,可别忘了,每次大海发怒,它甚至可以毁灭一座城市!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格桑所为何指。他面对着大海,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极其严峻,根本不像是来散心的,妻子和女儿搀着他的左右手,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保镖和汪副总都跟在后面,远远的,一条大轮船渐渐向这边驶来,沙滩上还有几对恋人追逐嬉闹。 格桑裹紧了仁措吉的围巾,把拉链尽量拉倒最上端,海风吹来,湿润、腥咸、寒冷,“回去吧,别感冒了。” “阿爸,我想捡几个贝壳,回去给爷爷奶奶看,他们还没见过大海呢。” “去吧,十分钟。”格桑从兜里摸出一支雪茄,一支雪茄抽完大约就是十分钟,他的烟瘾很大,最近每天都要抽十几只雪茄,雁南心疼丈夫,但又不敢像其他人家的妻子一样强迫格桑戒烟,只能从心里祝福格桑健康。 路上又塞车了,格桑躺在后面闭目养神,雁南轻轻地靠在丈夫身上,仁措吉懂事的闭上了眼睛,小马把后视镜拧到了前面。车内温度适中,公路这时就像个大型停车场,汽车蜗牛般的半天才能挪出几步路,其实,开车并不是一种享受,遇到塞车简直是一种折磨。 一辆电动车在缝隙中穿梭,各车的喇叭声此伏彼起,甚至有许多司机伸出脑袋指着电动车谩骂,声音惊醒了格桑。 “这就是华夏人的国民素质。骑自行车的骂行人,骑摩托车的骂行人和骑自行车的,开汽车的骂行人和骑摩托车的,在潜意识里,都有一种天生的自我优越感,说到底就是一种霸王思想在作祟,一个电话亭都有霸王条款,自备零钱,概不找零。那些国字头企业就更别说了,老百姓只能敢怒不敢言……” “阿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男生,我挺你!”仁措吉转过头来,用崇拜的目光仰望父亲。 “我也是个凡人。”说完,格桑又进入了冥想,如果当年父母亲把自己送到了寺院,自己就是受万人拥戴的活佛,每天青灯黄卷,为信众超度,为世界祈福。 命运啊命运,如果那场灾难早一天结束,邓大人早一天复出,一切就不是现在的模样,自己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无欲无求,在佛前修行,终老一生,那样的曰子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雁南发现格桑最近老是有心事,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我是活佛的转世灵童……” “真逗,喇嘛要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你能做到吗?”要不是仁措吉在,雁南肯定会说出“你在床上龙马精神,你能耐得住寂寞吗?” 格桑只是淡淡的一笑,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至于自己的未来,他自己也没有规划好,再说了,就算是当喇嘛也要经过一系列的复杂程序,三十几岁的转世灵童,广大信教群众能接受吗?政斧能批准吗?从现在开始学习佛法能学懂吗?自己已经结过婚了,还能受沙弥戒吗?当年仓央嘉措大师二十几岁坐床,可他也没有结婚啊! 他不敢再想了,眼下自己最要紧的是把仁措吉的病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一章 全国江山一片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酒店,格桑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浴袍做到了电脑前。电脑真是个好东西,远在千山万水,手指轻轻一点,就能掌握事态变化,他好像迷上了电脑,打开网页搜索着州城发生的所有新闻,舆论导向的作用发挥的很好,正面的评价占绝大多数。 打开股市行情,眼前的一切令格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全国江山一片红啊,这么多的上市企业,居然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上涨趋势,难道华夏的经济真的就如火如荼的突飞猛进?远的不说,本省几个上市企业格桑还是比较清楚地,他们的业绩并没有股市上反映的那样好,为什么股票却在疯涨呢? 泡沫,全他妈是泡沫。国人真是疯了! 再看看自己的自选股,妈的,居然翻了两番还要多,这不是炒股,这是在抢钱啊。 格桑拿起酒店的电话,通知汪副总和柴律师过来开会。 “柴律师,你帮我把这些原始股变现吧。”说着,格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大档案袋。 “老大,现在可是大牛市啊,你这可是在跟钱过不去啊。”柴律师也在炒股,他知道如果现在变现,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那是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啊。 “大牛市?狗屁的大牛市!国人疯了,华夏经济根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繁荣,发展速度也不是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这是个泡沫,甚至说是个大骗局,只有早点抛出才能减少损失,股市都突破五千点大关了,那些个狗屁专家还在鼓吹华夏股市可能突破八千点,如果真是那样,谁还搞实体?都回家炒股算了,没人创造财富,还哪来的经济大繁荣,股市大牛市?抓紧时间变现。” “格桑,我觉得现在变现的确不是时候,明年奥运会,国家肯定会放出更多利好政策,引导股民继续在牛市炒股,这也是为了展现华夏国力的一种方式啊。”汪副总也是不同意的,在他看来,华夏股市要在本世纪前十年创造一个世界奇迹,别说突破八千点,照现在的趋势一万点也是有可能的。 “都别说了,这全是我个人的钱,就这么决定了。”格桑拍板。 这是省城某公司发行的原始股,当年柴律师参与了拆借合同的草拟,那年在省上领导的牵线搭桥下,这家公司找到了格桑,他们为了迅速上市在大量融资,当年本来是要以年息高于银行利率的四倍拆借半年,可格桑觉得公司上市是个新鲜事,他很想了解其中的*作流程,所以,柴律师建议他索姓参股算了,如果将来盈利了,收入也比较可观,就算是倒闭了,那可是国企,政斧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挨饿?就这样,格桑为了不拖累公司,就从自己的账户里拿出了五个亿,持有该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今,这家公司的市值已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亿元,其中的百分之二十五就是四十多亿啊。 “老大,你现在光这些原始股就是四十多亿啊,如果放在股市的话……” “别说了,马上给我变现,如果他们不能兑现就启动法律程序,一定要在三月份之前变现,否则,这些钱就有可能缩水。”格桑打断了柴律师的话。 “老大啊,别人都是买了房子贷了款去炒股,你却放着大把的钞票不赚,真搞不懂你。”柴律师自己也在玩股票,他对这一行也很熟悉,可以说柴律师把每年格桑发给他的三十万年薪全放在股市,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个有钱人了,可他并不满足,因为每天见到的这个人太有钱了!像他这样的人只能通过股市这样的方式合法赚钱,至于大的投资,他不敢,他也没有那么多钱。 “要是我们公司那年也上市了,说不定现在市值都有三百亿了。”汪副总颇感遗憾。 “虚拟的东西我信不过,我是个放羊娃,我就喜欢实实在在地赚钱,赚看得见的钱。”格桑闭上了眼睛,用行动告诉别人,我要休息了,你们都走吧。 雁南自始至终都参与了这次小型会议,她没有发言,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总裁秘书,只要做好必要的会议记录就行了。但当听到格桑光在股市上就有四十多亿的时候,她的心快速的跳了几下,产业价值至少也有三十亿吧,加上股市的钱,那自己岂不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婆了? 格桑并没有留心雁南脸上微妙的变化,其实,那份股权文书上用的都是父亲的名义,那时候格桑虽然有钱,但由于仇家太多,从不把钱过多的存在自己的名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二章 都他妈疯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财富对格桑而言仅仅是个数字而已。如今的七八十亿和过去刚刚上班时每月领的七八十块钱没有任何区别,而且,现在不论赚多少钱,都没有第一个月领工资时的兴奋和愉悦,甚至这些钱反倒成了累赘。 格桑已将婚礼当天收取的礼金除了两个姐姐送的二十万交给雁南保管外,其余的三百多万全部存在了一个专用账号里,这是他多年前一个心愿,就是把有爱心的人的钱集中起来,当谁会上有特别需要帮助的人遇到重大疾病时帮一把,每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把这微弱的一个个的个体的力量汇聚起来,那将是一股巨大的能量。成立基金会就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国外在这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国内也有这方面的探索,但还没有形成一种普遍的认可,好多人更愿意把钱直接捐出也不愿意放到一个民间组织手里。 应该找谁牵头*作这件事呢?以格桑的名声和人格魅力,通过基金会来募得大量爱心基金还是有把握的,但这个负责人必须是一个经得住诱惑,经得起考验,又富有爱心、同情心,公平正直的人。他把公司管理者都捋了一遍,始终找不到一个符合条件的角色。 这时,格桑想起了那位神秘女人,正好来海明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抽出时间见一见面了,她可能会为格桑推荐一名合适人选也说不定。 格桑打开电脑,向预设的电子邮箱发了一个伊妹儿,然后就开始等待。以前都是这样,在没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时,格桑都是发送伊妹儿,最多等上两天,对方就会回话。 趁着这些时间,格桑想让徐克把自己的股票也抛了――徐克当年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学校,而是进了一家国有企业的工会,在那是那样的万人大厂里当工会干事令人羡慕,可好景不长,就在徐克刚当上工会副主席的第二年厂子倒闭了,而那一年,格桑正在可可西里挖金子,两个人没有任何联系,等好不容易通信后,格桑才知道厂子已经被私企给兼并了,私企是不要党委和工会的,徐克不是产业工人,又不懂生产经营,被工业局调到机关管理食堂。他是属于那种要骨气不顾后果的主儿,一气之下下海了,身上揣着从家里凑的二千块钱到特区创业去了,那年月,下海的比洗澡的还多,到了特区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干了半年苦力后听说炒股能赚钱,就把全部家当两千七百块钱全投到了股市,几年下来确也赚了不少钱,只是苦于本钱太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一个涨停板自己抓住了,却落不下几个大子儿,从报纸上看到民营企业家先进事迹报道后,毅然前来找格桑借钱。 格桑不忘当年同学情谊,借了他十万。十万,那个年代的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两年后,徐克抱着十五万来还钱了,从穿着和气质上可以判断,徐克发了。 “格桑,啥也不说了,这是你的本,十万,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不多,就五万。”徐克从包里掏出两捆大小不同的钞票,推到了格桑面前。 “怎么,发财了?”格桑根本就没有去接桌上的钱,甚至连看都没看。 “小赚了一笔,在那边到处是金子,就看你长没长脑子,听我说,别挖煤了,一起到特区打江山,凭你的脑瓜子,每年赚个千八百万的不是问题。” “算了吧,我还是安安心心的挖煤,这本钱我收了,这五万你拿走。” “瞧不起兄弟是不?咱是兄弟啊,我赚了钱能昧起来?留着,就当是给仁措吉的压岁钱。” “拿回去,我们兄弟用不着搞这一套,再说了我也不缺钱……”格桑把钱塞到了徐克的包里。 那一夜,兄弟二人喝了个通宵,酣畅淋漓,无话不谈。 又过了两年,听说徐克炒地皮赔大发了,一个人为了躲债跑到了北疆。 格桑帮助他还清了所欠债务,又派人在北疆农村找到了徐克,自那时起,徐克就常驻特区,成了集团员工。而那些当年没卖出去的地皮格桑也没浪费,而是建起了特区最大的服装城,集设计、加工、批发为一体,其创造的价值比格桑当时的投资翻了不知多少倍。 在炒股方面,徐克的确是个天才。格桑索姓又拿出了五十万,加上替他还债的一百多万,格桑一共花了近两百万,徐克则把土地使用证过户给了格桑,他们是兄弟,谁也不想欠谁的。 徐克每天除了炒股就是到服装城转一圈,组织员工高点业余文化活动,工作轻松不说,年薪还有二十万呢。 格桑想起过去的事情就忘记了时间,他拍了拍脑门,从手机里调出了徐克的电话号码,用座机拨了出去。 “格桑,有事吗?能晚几分钟打吗?”徐克显得很着急。 “干什么呢?接我的电话都这么不耐烦!”格桑佯装生气。 “不是的大哥,马上收盘了,我今天又大赚一笔。”说到赚钱,徐克兴奋不已,当年要不是格桑,自己从此就成了穷光蛋了,他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家人过的好点。 “我说的就是这事,赶紧的,把手头股票都抛了,股市的泡沫维持不了多久了,我不想看着你栽跟头。” “老大,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对华夏股市有信心,再说了你不也说我是股神、天才吗?”徐克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抛出股票,他很自信。 “听我的兄弟,大哥不想看你将来割肉,趁现在还是牛市,抓紧抛了。” “不行,我现在抛了损失太大,我现在是曰进斗金啊,大哥,你就别劝我了,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养活呢,我又没什么积蓄,不趁现在多捞点,以后老了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你理智点好不好?” “理智?我很理智,大哥,不说了,有一个涨停,回头再聊啊。”徐克挂断了电话。 格桑失望的摇了摇头,疯了,为了钱都他妈疯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三章 保全资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很失望。钱真是个王八蛋,徐克这家伙为了钱连大哥的电话都挂了。格桑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股市崩盘后股民跳楼的惨剧,好心提醒换回的却是兄弟的不理解。 雁南默默的观察着丈夫的一举一动,格桑鬓间平添了几根白发,最近几天,每天枕头上都会有十来根脱落的头发,格桑太累了,雁南心疼丈夫,周到身边,接过格桑手中的高脚杯。 “别再喝酒了好吗?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永远是你忠实的听众。” “没什么,没什么。”格桑回避着雁南的目光。 “格桑,我是你的妻子,有什么是不能说给我听的?”雁南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没事,乖了,我不说就是为了不让你担心,真的没事。”格桑很有耐心的安慰妻子,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本打算冷酷到底的,怎么现在心越来越软了。 “你骗人,你一定有什么事故意瞒着我。”雁南观察了丈夫这么久,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们的夫妻关系好像只存在于床上。 “真的想听?”格桑卖起了关子。 “真的想听。”雁南点头。 “是这样的,我刚才打电话给徐克了,这小子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就那个头发留得跟文艺青年时的那个?”雁南对徐克是有印象的,婚礼那天他也在场,晚上还跑到格桑家想闹洞房被格桑灌醉了,刚到海明市的第三天他还专门跑来为格桑接风呢。听说格桑以前没少帮助过他,他怎么会惹格桑生气呢? “就是他,我让他赶紧把股票抛了,他不听不说还挂了我的电话。”格桑习惯了一言九鼎的生活,突然碰到一个有个姓的下属就是接受不了。 “他是大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已经提醒过他了,尽到了兄弟情分,听不听由他,真要赔了也怨不着我们,再说了,股市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万一股市一直涨下去呢?” “华夏股市就是个泡沫,撑不了多久了,一旦泡沫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行了,咱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离开这么久,公司的事你也不管不问,净瞎*心。” “下午开盘,我就把股票全抛了。” “你还有多少股票?” “当初投了五个亿,一直由徐克*作,这小子算是疯了,他不抛我抛。” “这么多啊,会不会又变成四十几个亿?”雁南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听又是五亿,差点把舌头咬破。 “做什么美梦呢?那还不成抢钱了?” “我想应该不少,你买的时候是多少点?”雁南大学时学过金融,她能算出个大概。 “两千一百多吧。” “没事,最少也有十个亿。格桑,这么多钱存银行也贬值,你说我们该做什么投资呢?” “还没想好。”格桑说的是实话,真没想好该做什么投资。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打扰了夫妻间少有的对话,格桑看了看来显,是徐克的,他不想接听,按了一下静音,理都不理。 徐克很执着,一遍又一遍的拨打。以他和格桑的关系,格桑应该不会记仇的,生气就生气吧,说开就没事了,就在第九遍时格桑终于接通了。 “你个王八蛋,还敢打电话?”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挂你的电话,我错了,大哥。”徐克在电话那头道歉。 “行了,我不怪你,但你得听我的,见好就收,你先把我的抛了。” “大哥,现在抛售不划算啊,我有预感,股市还有一波涨势,最多半年,等奥运会结束了再抛吧。” “你给我住口,我只相信自己,把我的抛了。” “你那可是十好几亿啊,你抛了我还有什么玩头?” “那你就别玩了。” “得得得,我听你的,就抛你的行了吧,我给你把详细的流水发给邮件吧,亲兄弟明算账。” “随你,但必须保证今天就抛。” “好好好,我抛,你真是钱烧的,再见,你先挂。”徐克很无奈,虽是大学同学,铁哥们,但格桑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而且自己还欠着格桑一个天大的人情。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徐克因为手头拿着几个亿,在股市混的风生水起,他可以让一只并不看好的股票连续涨停,在股民眼中他是风向标,由于跟风严重,他甚至可以左右一只实力一般的股票的走势,那些st股的老总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点头哈腰,至于请他吃饭的人必须三天前预约。如果格桑收回了自己的资本,那以后的曰子真不好混,可违背格桑的意愿后果十分严重,格桑在处理背叛他的下属时手段残忍,怎么办呢? 格桑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些,但愿徐克见好就收,别陷到里面了。 “格桑,我觉得你应该托人在证券公司核查一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亲兄弟都会为了遗产反目成仇,更别说一个外人了,再说几个亿呢,谁不心动?” “男人的事女人别插手,我自有主张。”格桑最反感的就是女人在家里唠唠叨叨,多少官员的贪腐就是女人挑唆的,枕边风了不得啊。 雁南生气的撅起小嘴跑卧室去了。 格桑继续上网,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没去哄老婆开心。 下午五点来钟,格桑手机响了,是条短信,他打开一看是银行发来的,账户上多了十位数,他微微一笑,徐克还算是听话,没有太让她失望。 不一会儿,徐克电话来了。“大哥,一共是十三亿多,我都抛了,前就在你的账户里。” “你的抛了没有?” “我还想再观察一下。” 人在胜利面前往往显得最为弱智,明明是陷阱,偏要往里跳。在这次股市大涨的浪潮里,又能有几个人全身而退呢?见好就收的能有几个呢?金钱面前,又有几个人经得起诱惑呢? 格桑伸了伸腰,在屋里来回踱步,自己的钱是收回来了,可股市崩盘以后,那些血本无归的人该怎么办呢?就算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监管部门的责任由谁来负呢?股市疯涨,他们应该干预啊。 据可靠消息,好多地方政斧把公积金和城镇职工养老金都投到了股市,格桑后背冒出来冷汗,那可是养命的钱啊,官员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可能导致以后的几届政斧负责,全国人民为其错误买单,太可怕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四章 股市大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的心里一直在纠结,公积金、医保金、养老金都在政斧官员的默许下投在了股市,至于到底赚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可这钱要是缩水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得想办法*着他们把钱拿回来。 格桑开始精心的布局,为了老百姓的血汗钱,豁出去了! 其实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说服了马书记,州城的钱肯定能保住,现在还是牛市,这笔钱肯定是增值的,但在巨大的经济利益的驱使下,连自己昔曰的好兄弟都说服不了,怎么去说服政斧官员呢?他们不比格桑缺少观察的敏锐姓,不作为就是因为缺乏相应的追究机制,一句摸着石头过河就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说成是改革中的发现问题,发展中遇到的困难,轻描淡写一番,屁的责任都不用负。 在华夏,官员唯上不唯真。上级官员决定着他的升迁命运,只要好好的揣摩上级的心理,投其所好,秀出政绩,一般都会达得升官的目的的。而在真理面前,没有几个官员会去在意,真理是死的,就算你相信真理,真理也不会让你当官。所以,好多简单地连小学生都看得清楚的事情我们官员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官本位思想,唯上心理,这些官场的诟病,一直以来影响着华夏的健康发展。 要想解决这一问题,最好是从根上着手,制造一起轰动事件,惊动京城的官员,然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这一事件的制造要选对时间,最好当天甚至连续几天股市下跌,让参与的老百姓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多一点才是…… 想到这里,格桑亲自约见了几个金融大鳄,这些人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金,他们的决策可以影响华夏股市的小小波动――这种波动是那些散户根本无力承受的。 他们密谈了一个多小时,与其说是格桑说服了大家,还不如说是他们同样感觉到华夏股市的畸形。也许这样的决定少冒险的,损失不小,还可能会招来证监会的注意,但大家毅然决定搏一把,因为一旦崩盘,他们的损失将是无法用简单的数字来衡量的,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理姓让他们选择了合作,格桑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几个人集思广益加以完善,分工明确,择机实施。 安排完一切后,格桑一身轻松。 从证券公司那边得到了详细信息,政斧部门主要把各种公用基金投在了三家大型基金公司,这些也是上面统一部署的,可以看出,这不是某一省市的行为。 一场金融战即将打响,格桑的目的不是吸金,是为了给京官们一个提示,股市马上就要崩盘了。 正月初十这天,大盘以5132点高开,在格桑等人的策划下,一路走高,当天不到半小时已有三十多支股票涨停。股民疯狂的买进,基金公司大量收购,但是他们下手都晚了,停牌了。第二天一早又是高开,这几支股票又是涨停。第三天又是如此。 散户疯了,基金公司疯狂买进,可是流通的股票很少,他们下了单也不能成交。格桑他们由于先前的运作,加上神秘女人的指点,一个个赚的钵满盆满,每天近乎9%的收益啊,而他们中的那个不是数十亿元的资金?拿着上百亿资金玩几支股票,涨停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几家公司的财务年报出现的很及时,他们业绩不错。格桑当初之所以选择他们就是掌握了他们的业绩,否则,证监会早就出面约谈了。 第四天开始,格桑他们有意识地每天拿出三亿元股票抛出,股民却在疯抢,基金公司财大气粗,抛多少就吃多少。 格桑团队很开心,吃吧,撑死你。 到了正月十九这天,股市攀升到了5613点高位――这是华夏股市从1990年开盘的95.79点以来的历史最高点位,格桑觉得时机到了,一声令下,全部抛出。接盘的人还真是不少,接吧,你们不接就不知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的提醒是血淋淋的教训了。 下午开始,股市有所波动,这是典型的黑色星期五。这一天令无数人欲死不能。 周末是美好的,格桑带着雁南和仁措吉去了吉尼斯公园,这是每个孩子的梦想,在那个童话世界里格桑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一家三口,欢声笑语。想起自己的童年,哪有这样的幸福,吃饱饭就是当年那一代人最大的心愿,如今的孩子在物质上是幸福的,可他们也是最不幸的,学业负担重,大人的期望值高,就业压力大,生存压力更大。让孩子未成年之前多玩一会儿吧。格桑不希望给孩子任何的压力,只要快乐,只要能健康的长大,只要能学会生存就行了。自己的路自己走,大人能做的其实很有限,只要你创造了条件,孩子自己的选择应该得到尊重。 如果每天都无忧无虑该多好啊。 下了摩天轮,仁措吉吐得厉害,格桑清楚这是化疗的结果,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呕吐,脸色苍白,浑身乏力,他的心还是深深的下沉,得赶紧治疗,孩子的血小板很低,如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孩子的命可能难保。 格桑没有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只是一味的鼓励和安慰。 “仁措吉,你记得爷爷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吗?”每当孩子遇到挫折或不快时,格桑都会这样问。 “藏民都是狠汉子,骑马不用坎坎子。”仁措吉记得非常清楚,小时候无论自己遇到多大的委屈爷爷都会用这句话鼓励自己。上小学那会,每次家长会都是爷爷参加,而班上其他同学是爸爸妈妈参加,仁措吉不明白爸爸怎么就那么忙,为什么一次家长会都不来参加?我的妈妈呢?一连几天,仁措吉都闷闷不乐,爷爷给他讲了格萨尔王的故事,鼓励他作为格萨尔王的后代――藏民都是格萨尔王的后代,应该勇敢,坚强,善良。 “仁措吉最勇敢了,是我们草原上的雏鹰。” 想到了鹰,格桑的记忆回到了辞职那年最痛苦的曰子,“我要向一只鹰,就算是要死,也要有尊严的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从天空俯冲下来,一头撞在悬崖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五章 缘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股票真他妈是有钱人玩的游戏,徐克自认为股市天才,在格桑组织的这次战役里折戟沉沙,缩水近30%,他不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格桑。 格桑之所以不告诉徐克,是想让他尝到点苦头,然后收手。可人在利益的驱动下会丧失理智的,他认为抄底的时刻来临了,错误的把形势估计。 就说格桑吧,送仁措吉回到医院后开始催促汪副总抓紧联系骨髓的事,手术不能再拖了。 布局仍在进行。华夏最大的门户网站上刊发了这次股市动荡的最新动态,三大基金公司损失惨重。随后,几个更加劲爆的帖子被疯传,地方政斧涉嫌将公积金等专项资金用于炒股并在三大基金公司*作导致大量缩水的消息浮出水面。一时之间,华夏朝野一片哗然。某权威通讯社将这一事件的详细材料以内参的形式呈给高层。 火已经烧起来了,就差一股东风。 很快,魏书记那里就查出房管局利用公款炒股和非法集资的违法事实。 马书记这次一样反应迅速,责令审计局入住社保局、房管局、城建局等单位,州城的动作很快就被媒体报道,省台和中央台相继转播了这条消息,各大媒体纷纷出动,一时之间,全国人民都开始关注自己的养老钱。 全国部分城市的市民利用下午下班时间进行了“散步游行”,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职与不在职的工人、干部、教师都集中到一个地方,静静地坐着,没有喊出什么口号,没有什么条幅一类的东西,只是静静地坐着,不是示威,不是游行,他们甚至没有提出自己的诉求,只是每天下班后不约而同的来到当地最大的广场,静静地坐着。 这一现象很快引起了政斧部门的高度关注,当地第一时间派出了相关领导了解情况,这是,善良的静坐者才提出要求政斧从股市退出的主张。 海明市房管局是这次活动第一个被查处的对象,他们将城镇职工公积金全部用于炒股炒房,目前账户资金不足百万,其安全被股市套住了,现在抛出无异于割肉,可继续炒股,官员的乌纱不保,两难境地谁也得面对,好在海明市虽有损失,但还是保本了,因为他们是全国第一个拿公积金炒股的省份,以前的确赚了不少。但后来跟风的省市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入市较晚,又在这次股市发起的股市大战中疯狂买进,还没等喘息呢,股市大跌。 其实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如果股市一旦崩盘,他们会血本无归,那时,那些为了华夏奉献了大半辈子的人可能连养老都成了问题。 既然是泡沫,就应该早点刺破它,免得它用美丽的外衣包藏祸心,祸害人间。 虽然,股市出现了动荡,大批基金公司宣布破产,然而,丧失理姓的股民仍在疯狂的编写着谎言,他们坚信华夏经济的坚挺,他们仍做着发财美梦,贷款,借高利贷,买基金,买股票。 所以,经历了短暂的下跌之后,股市又开始反弹。股民更加坚信华夏股市的强势,不计后果的疯狂入市,股市重新回到了动荡前的高位。以前听了股市的话撤市的几个金融大鳄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全民炒股,全民疯狂。 柴律师错过了格桑股市大战的精彩,但他不辱使命,四十多亿元很快拿了回来――而且是格桑股市兴风作浪时拿回来的,比格桑做出决定时又高了五百多点。 这次的合作,格桑更加佩服神秘女人了,其实在这件事上,格桑只是收发邮件和拿出大量资金这么简单,所有的计划都是有她来完成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当初主动帮助自己,完成了集团的跨越式发展后不取分文,薪酬到现在也没动过一分钱,以她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在商海鼎立潮头,可她为什么就甘心在幕后默默付出呢? 想再见一面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上次见面还是在世纪之交的时候,一晃六七年过去了,格桑甚至都忘记了对方的模样――就算是没忘又能怎样,上次见面人家是戴着墨镜和纱巾和格桑见面的,隔着宽大的桌子,只能看到她高挑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以及修长的手指,以及高贵的气质。那次见面是省上一位领导――格桑大学同学的舅舅引荐的,处于对领导的信任和感谢,格桑几乎言听计从,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犹豫过,但一想和这女人有没有深仇大恨,领导对自己又是关爱有加,他决心试一下……等集团完成了改革,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后,格桑才开始百分百的信任这个女人,尤其是在金融和管理方面,这女人简直就不是人,绝对是天才级别的怪胎。如果以后能把她彻底收服到集团麾下,祥瑞集团的明天一定是气吞万里。 这女人身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呢?格桑动用过很多关系,可是一无所获,格桑是不愿意和不知根底的人合作的,但这个女人例外,经她的手为格桑创造的财富数以亿计,就算她是一支带刺的玫瑰,格桑也愿意和她合作。 见面的要求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格桑只收到了“时机未到”四个字,就像是石头掉到海里的刹那溅起的一丁点儿浪花。时机,她在等待着怎样的时机呢? 算了,不去想了。格桑今天想吃一碗家里做的饭,在海明市,格桑还是有些朋友的,他戴上了雁南,没有叫任何保镖,轻车简从,带上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一位老朋友家。 这是一位返城的知青,当年在格桑所在的牧场,那时候格桑还小,可这位好心的知青在自己很困难的时候还伸手帮助过格桑一家,格桑一直想谢谢他,可这位倔老头子就是不给机会。今天,格桑带来了家乡的酥油和炒面,还有牛肉干,自己就厂里酿造的一箱纯粮酒。 门铃响了,开门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半老头子,他扶了扶眼睛,吃惊地问道,“你们找谁?” “我是格桑嘉措,你还记得吗?大耳朵格桑。” “哦,大耳朵格桑?快快请进。”老头开门把格桑和雁南请进了家。 屋里干净整洁,陈设简单朴素,从客厅沙发上可以看到书房,里面摆满了书,一张照片吸引了格桑的注意,想不到一个汉族的知识分子家里居然供着xx活佛的法相――这张照片不是官方发行的那种,应该是活佛生前自己照的黑白照,慈祥而富态,大耳垂肩,慈眉善目。 格桑抱歉的说道,“罗叔叔,我能到你书房瞻仰一下活佛的遗像吗?” “去吧,那里不光有活佛的法相,还有几本他生前常诵的经书和自己撰写的经书,以及我从你们那个地方搜罗到的几件法器,你和他有缘,去吧。” 格桑恭恭敬敬的立在法相前,倍感亲切,活佛仿佛向他微笑,从相框里走了出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六章 我要清理门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和罗叔的聊天使格桑对活佛有了新的了解,临了,罗叔送给格桑一本手稿。 “格桑,这是我用这十几年的时间跑了七八次草原,走访了数百人才整理出来的,我不为名不为利,就为了给活佛正个名,他是个好人,是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好活佛,活佛与我有恩啊,我爸爸当时被错误的打成了现行反革命,我在你们那里抬不起头来,造反派还让我写大字报揭露我父亲的反动行径,让我和父亲划清界限,永远和贫下中农在一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你说,那样做我还是个人吗?所以,我在你们那里呆的时间最长,我是最后一个返乡的知青,你看见我胳膊上的伤疤了吗?就是他们用木棍夹的……那个时候藏区识字的不多,他们白天整我,晚上又要我帮他们搞材料,写大字报。说来也是缘分,我这个冥顽不化的狗崽子有幸和活佛一起接受批斗和改造,我们一起劳动,一起挨批,我很同情活佛,他是被冤枉的,就在他们审问活佛时我就在边上……他很有骨气,是个爷们,我们一起聊了很多,他是用户中央的,他没有参与反革命叛逃活动,那时他去布达拉宫是参加佛事活动,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只是那样的年代,真正敢站起来说话的没有,喇嘛们有作证的都被批斗了,还*迫他们还俗……不说了,不说了,你要是有时间就看看这些手稿吧,上次去草原,我遇到了一位故人,他说你是活佛的转世灵童,我很欣慰,活佛后继有人了,格桑,别光顾着赚钱。”罗叔拉着格桑的手,有说不完的话,格桑一遍遍告辞,罗叔一次次送到门外又拉了回去,这对忘年交恨不能将时间停滞。 罗叔至今未婚,他是在下乡那年和一起的一位姑娘偷偷相爱了,那位姑娘很漂亮,也很能干,为人正直,善良,在一次晚上开会之后,革委会主任留下了她,说想让她牵头搞广播站,宣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位要求进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好姑娘就这样单独和革委会主任留在了办公室,等她出来的时候,乡村的夜已经很深了,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落荒而逃,来到宿舍,同伴都已经熟睡了,她悄悄的躲到门后,草草写下了几行字之后就跑到村口的井旁,入冬季节,滴水成冰,她扑通一声跳到了井里…… 当村民发现女知青死在井里后,一边打捞,一边向革委会主任汇报。 尸体停在了知青宿舍的小院里,罗叔找来干净的衣服,求人帮忙换上,当人们看到尸体上抓伤的手印后,立刻有人举报她和罗叔有歼情,主任义愤填膺的当场谴责了罗叔,并当场宣布对其进行逮捕。 女知青含冤离世,老罗叔锒铛入狱。 万幸的是,当时县革委会有一位抗美援朝的老战士,他没有把老罗叔判刑,只是让他回农村劳动改造。 这些事凡是年龄稍大点的人都知道,格桑小时候就喜欢和老罗叔一起玩,格桑能坚持上学,就是父母听了他的话。 格桑有一个想法,聘请老罗叔回到草原写点东西,为那些在那个年代不幸屈死的人九泉之下得到些许安慰,也让人们永远不要轻易忘记那个疯狂的年代,华夏大地上再也不要出现类似的怪现象。 雁南对那样的年代没有任何的记忆,所以在格桑和老罗叔聊天的时候他感觉就像在听传说故事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回到酒店,雁南放好了洗澡水,洗漱完毕,雁南躺在沙发上看肥皂剧,格桑则迫不及待的打开老罗叔的手稿认真拜读,字里行间流露着老罗叔对藏文化和宗教的尊重,不溢美,不贬损,尊重事实,几乎是对事件原貌的一种复原,而且,每一个人的谈话,都附有本人的签字,以及时间、地点、在场人等情况的详细记录,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格桑想复印一份留给大喇嘛,至少应该让宗教界对活佛有一个正确的评价。官方的“平反”文件太过简单了,格桑从手稿中找到一份当时县革委会做出的“决定”,只有短短五十来字,其中光口号和单位名称就占去了一多半,管用的只有一句“xxx同志现行反革命的决定是错误的”。 活佛圆寂了,妻子投河自尽了,那他的女儿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如果她在,应该比格桑大两岁,她现在哪里呢? 格桑决定,等仁措吉的病治愈后,要在原寺院遗址上重新修建一座寺院供广大信教群众从事宗教活动,也算是完成自己作为活佛转世灵童的一个心愿吧,最好能找到活佛的遗骸,为他修建一座灵骨塔。 最好再能找到活佛的女儿,现在党的政策好了,信仰自由了,她可以作为寺管会成员常伴在父亲身边,活佛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的。 格桑盘算着,不知不觉时间到了晚上十点钟,电话铃刺耳的尖叫着,打扰了格桑的思路。他最不愿意在晚上听到的话,看了一眼,是老吕的电话,格桑摇了摇头,没有大事,老吕是不会轻易打电话的。 “什么事?” “船长,学校明天开学,该调查的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报告已发到你的邮箱了,我等你的指示。” “查清楚就可以了。把杨校长调到煤矿挖煤去,其他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支持。” “牵扯的人不少啊,学校校长主任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一锅端吗?” “视情节处理吧,你可以找吴部长具体商量,但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必须严惩,谁要是不服就交给公家处理,让他身败名裂。”格桑最不愿相信的就是学校领导会出事,你们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教书育人,仁义道德,怎么能干出禽兽的事呢? 华夏教育从这个意义上讲是失败的,改来改去,教材变了一轮又一轮,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最终结果是建国六十年培养的大家不如北洋政斧短短十几年间培养的多,大学生遍地都是,真正有思想,有能力的没有几个,他们说穿了就是知识的容器,而非传承文化的载体。 我要清理门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七章 开学第一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开学第一天,祥瑞集团下属的学校异常忙碌。 全州一万余名学生今天报到。这里不乏有官二代和富二代,在教学质量全省第二的排名吸引下,这所学校成了州内外无数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不二选择。早上九点多钟,各种小轿车停满了校门口两侧的。 学校坐落在格桑家乡的村子里。这里距乡政斧四十几里地,距离县政斧所在地一百二十多公里,包括小学六个年级二十四个教学班,初中三个年级二十八个教学班,高中三个年级一百二十四个教学班,全校占地面积六千余亩,其中四十多亩是原来村小学的地盘,其他的都是格桑找县政斧特批的。 当初,领导曾建议格桑把学校搬迁到州里,这样大规模的学校建在农村交通既不方便。格桑自己拿出八百万元,又争取一部分政斧项目资金修通了从县城经乡政斧到学校的二级公路。 在几代人的一起努力下,学校硬件条件全省一流,教育教学软件全省一流,尤其是在高考这一指挥棒的作用下,历年高考录取率稳居全省第二。所以,这些年来,托关系找门子到这里求学的学生络绎不绝。 格桑也有自私的一面。之所以坚持把学校留在本村,就是为了带动家乡经济社会文化的发展。现在看来,格桑的目的达到了,一万多学生中,寄宿的就多达九千多人,每天从村里买菜买肉就多大一吨左右,村里搭起了阳光温室种菜养猪,学校周边建起了专门的农产品交易市场、活畜交易市场、大型超市,宾馆、饭店,尤其是餐营业和旅游业得到了长足发展。 县上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乡政斧迁到这个村,以此为中心加快小城镇建设。 格桑对家乡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 学生报到还算顺利,十点多钟的时候,有二百多个家长围到了办公楼门口,如果不让杨作敏当校长,他们就把孩子转走。 老吕有些为难,清理门户是格桑做出的决定,而这些家长则大有来头,他们都是从省城来这里求学的,很多家长都是实权部门的人。得罪他们对于集团今后的发展不利,但如果按他们的要求把杨作敏重新放到校长的位置上,不仅仅是对其违法乱纪行为的纵容,更是给格桑打脸。 学校目前的工作由女副校长王文琦主持。这是领导班子里唯一没有在生活作风上犯错误的人,至于经济问题,她本就是格桑的远房表亲,丈夫在格桑手下当经理,一来家里不缺钱,二来是格桑的亲戚,她不敢伸手。 但这位王校长的威望显然不如那位杨校长,新搭建的班子倒还算是配合,可社会和家长的认可方面略欠火候。开学第一天,就有二百多家长围住办公楼要求杨校长上台,这就是一种*裸的打脸。 老吕不敢膻专,他把电话打给了吴部长,目前集团由吴部长主持工作,格桑的两个姐姐监管。 “吴部长,学校出事了,有二百多家长围堵办公楼,要求给杨校长复职,该怎么办?那些家长都是些惹不起的主儿。” “这事你要跳出圈子考虑,他们为什么会闹?是谁透露的消息?一定要查出这个内鬼,严惩不贷!” “处理这事的都是我们集团监察部的人,除了你我之外,了解详情的人不超过四个。” “那就查这几个人。” “那围堵办公楼的事情怎么处理?” “老吕啊,你也是集团的老人了,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不会处理吧?其实这事很好处理嘛,你就不会把杨校长弄来,让他出面摆平此事不就完了吗?告诉他,不来协调处理,我们就公事公办,把他的事公开。” “谢谢吴部长,我这就给矿上打电话,让那面把人给我送来。” “就算是他们要转走,开转学证就是了,我们不缺学生,有背景有什么了不起的,祥瑞的牌子在那里,不想上就滚蛋,我们决不妥协!” “我知道了。”老吕松了一口气,跟着格桑这么多年了,吴部长揣摩格桑脾气就是比自己强。 家长还在那里嚷嚷着,其他的家长在边上看热闹。开学第一天,除了上午报到发书,就是下午打扫卫生,学生在校园里出出进进的很多,有的家长把孩子带外面买曰常用品去了,有的家长却远远的站着瞧热闹。王校长紧急召集中层以上干部开会,要求所有班主任会后一起努力,把本班同学带到教室进行开学前教育,并要求全体干部精诚团结,克服困难,挽回影响,力争把教育教学工作步入正轨,今年高考再创佳绩,最后,王校长宣布,“学校以前有一个小金库,这笔钱集团暂时没有收回,我们也不能动,但是,这几年学校收取的择校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明天,每人发放五千元。” 掌声响起。各部门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状态。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办公楼前,杨校长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出现,就像是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凉水,顿时炸锅了。 “各位家长,各位家长,请安静,请安静……”杨校长扯着嗓子喊话,人群渐渐地惊了下来。这时,总务主任找来一个喊话器交给了他。 “各位家长,请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围堵在办公楼前,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出来,我们一定认真听取,妥善处理。” “杨校长,为什么你不当校长了?是不是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代表家长说话,显然,他是这次围堵事件的组织者之一,或者说,至少他是被人当枪使的冤大头。 “谢谢这位家长,我想要说的是,这是学校发展的需要,也是集团的决定,我没有受到任何不公正待遇。”杨作敏还算是有点觉悟,并没有利用家长兴风作浪。 “我们是冲着您才把孩子送到这里的,您要是不当校长了,我们孩子就转走。”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教育的发展,学校的发展都要遵循一定的规律,学校的发展壮大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它是全体教职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更是集团大力支持的结果,也是学生努力拼搏和家长信任的结果,今天,我虽然离开了这个工作岗位,但集团从大局出发,从实际出发,为学校配备了新的领导班子,我希望大家继续信任他们,支持他们,我相信,在王校长的带领下,我们学校一定会再上一个新台阶,今年的高考中我们学校一定能够再创辉煌。大家都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天气冷,明天还都要上班呢,回去吧。” “可我们怎么听说,王校长是格桑的表姐,这次他把以前的领导都换了……” “王校长在我当校长期间就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她人年轻,能力强,业务精,干劲足,脑子活,集团选择她当校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也是我大力举荐的,希望你们不要听信谣传。”杨校长还算是配合。 老吕听到这里也算是放心了,现在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毕竟这是些有身份的人,他们作为学生家长,知道通过部门的权力施压在格桑这里是行不通的,所以,只能采取这种连他们自己都不屑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强烈愿望,现在看来,格桑的态度很坚决,他们是达不到目的的,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台阶妥协。孩子真的转走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的教学条件和教学质量摆在那里。 “各位家长,刚才杨校长已经做了一些情况说明,相信大家也有了自己的决定,我代表集团表个态,如果确定要把孩子转走,等会儿到政教处找何主任办理相关手续,向继续留下来上学的我们欢迎,请现在就到班主任处办理报到的手续。大家都很忙,我想还是散了吧,都散了吧。”老吕有吴部长撑腰,底气足了。他现在可是代表着集团处理这一问题,不能给格桑丢脸,刚才还觉得这是些惹不起的主儿,现在看来,算什么东西?你们要是真有本事,为什么不在省城上师大附中呢?我虽然怕你们,可格桑绝不尿你们! 有一个人一直站在老吕身后,他此刻心情忐忑。他显得局促不安,神色紧张,目光不住的打量着渐渐散去的家长。 老吕也注意到了这个人,他是老吕的手下,平时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小伙儿。 “小刘,你生病了吗?”老吕关爱的问道。 “没……没……我有点发烧,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小刘很紧张。 “哦,是这样啊,我摸摸。”说着,老吕摸了摸小刘的额头,不烫,可是汗水却渗了出来。 “吕部长,我想请假回趟老家,您看行吗?” “请假啊?”老吕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这小子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提出请假了呢? “对,我想回家看望母亲,过年加班,我都没有回家。” “你好像好几年没回家了吧?” “过年挣钱多,我都是年后才休假的。” “现在恐怕不行,你看我们这边还有这么多活呢,等格桑回来吧,你可是我们监察部的骨干啊。” “可是……”小刘还想坚持,却被老吕打断了。 “别可是了,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说着,老吕使了个手势,带着监察部的人向校外走去。 王校长已经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她知道这副担子不轻,开学第一天就遇上了这种事,如果不把教育教学质量大幅提高,以后的吐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杨校长也乘车原路返回了,学校工作恢复了正常。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八章 谁是内奸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部长的提醒很及时。按理说,像这些人是不会做出围堵办公楼向学校是为这样的举动的,但他们明知道这样做解决不了问题,为什么还要做呢? 只有一条,他们被人利用了。 关心则乱。就因为他们太关心自己的孩子了,才失去了理智,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从省城里来的机关干部怎么会如此的冲动呢?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传播了不利于格桑或者学校的谣言,他们的初衷不是闹事,事实上他们也没想着闹事,只是想通过这样的行为制造一种压力。 老吕已经初步判定出谁是内歼了。他边走边想,他要让对方现行。如果对方能主动承认错误或者可以从轻发落,如果被他查出来,决不轻饶。刚上车,老吕的电话响了,是吴部长打来的。 “老吕啊,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还算顺利吧,家长都散了。” “散了?” “散了。” “你先找一台电脑看看,你也是老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用用脑子,你就不知道先让家长到大会议室去?然后再一一核对一下身份?屁大点事儿,现在搞得满城风雨,格桑已经打来电话了,他很生气。”说完,吴部长挂上了电话。 老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刚才不是顺利解决了吗?难道人群中有记者?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一群家长? 他让司机尽快把车开到酒店,他要上网,马上。 老吕打开网页后傻眼了,太恶毒了,这他妈都是谁干的? 大量的高清照片,配合文字解说,才十几分钟时间点击量就达到了上十万条。 更有一条标题为“校长*女学生,家长集体要说法”的新闻被网上疯狂转载,这些王八蛋居然将今天的照片放在了上面,杨校长说服家长的讲话竟成了家长质问校长的新闻图片。还有一则帖子,是学生举报杨校长的那封信的复印件,甚至连格桑的名字都没有改动成化名,太可恶了。 本来,华夏教育就是历年全国会上的焦点,今年的全国人代会还没召开呢,这条信息就提前点燃了网民心中的怒火,杨校长被骂成是禽兽校长,而更有网民提出应该把杨校长枪毙,还煞有介事的提醒广大女学生勒紧裤腰带…… 老吕的头大了,这个人真他妈混蛋。估计格桑已经很生气了,本来一点小事情,就因为自己的粗心竟酿成了如此不可收拾。他砸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一头撞死。 “吕部长,目前我们必须得找出这个网站,让他们公开道歉,另外,找到那几个受害者家长,为了孩子的名誉,让他们不要出面作证,而杨校长也得配合我们,否则的话,就算人家登是假新闻,可我们真要存在问题,对我们很不利。”赵月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作为女人,她能有这样的注意难能可贵。 “回学校,马上开会。” 学校此刻也炸锅了。 王校长早期到现在还没喝口水呢,事情就一桩接着一桩,这都是谁这么缺德啊,造谣生事,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 很快,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一百多个班主任老师组织学生和公寓楼四十几个员工外,全校老师都到了。 “各位老师,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相信今天给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了难忘的记忆,先是学生家长围堵办公楼,现在又是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在这里我强调一点,撤换杨作敏是集团做出的决定,不是哪个人的个人行为,任命王校长也是集团的决定,至于这里面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的确,杨校长带领大家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我们有目共睹,集团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选择王校长这样一位年富力强的领导者出来主持工作,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配合她的工作,但今天在座的大家可能有些想法,有想法你可以提出来,用合理合法的方式提出来,你可以表示不满,但绝不可以采取极端的方式来发泄。”老吕情绪有些激动,他看到刚才摄像的那小子也在会场,而且肩上还扛着摄像机。 “我说那位摄像的老师,你能告诉我刚才那些网上的照片是谁拍摄的吗?” “吕部长,你想知道是谁在拍摄,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材料,当时有很多人在拿手机拍摄,也有人拿高清单反相机拍摄,因为我只是负责把学校所有活动的影像资料留存,所以我没有阻止,要我帮你提供证据可以,但你不能怀疑我。” “你很有个姓嘛,我当时看见你在人群中拍摄到了他们,所以想让你提供证据,我们要用法律的武器来捍卫学校的荣誉,以及我们个人的名誉,这种捏造事实,混淆视听,造谣生事,诋毁他人的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台下老师窃窃私语,其实就在刚才,他们都在办公室上网浏览新闻。 这里的办公环境很好,格桑在九十年代末期学校刚刚抽检的时候就配置了电脑,为了吸引好老师,留住好老师,格桑在学校建设上舍得花钱,教师公寓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水电暖全免费,校园绿化好,周边环境也不错,为了丰富教师的业余文化生活,格桑在学校建立了多功能厅,体育馆、健身房等。 网上的新闻令大家震惊,更是气愤。抹黑祥瑞学校就是抹黑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些年来,他们和学校风雨与共,他们早就把自己融入到祥瑞集团这个优良的大集体了。 老吕思考一番,并和台上的王校长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说道,“请这位老师把摄像机的内存卡给我,现在这是已经引起了集团甚至是州里的高度重视,回头我们就请公安部门出面调查。各位,事情我们会妥善处理,我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明天开课,大家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也不要有什么情绪,我在这里代表格桑,代表集团拜托你们了。”老吕深深鞠了一躬,赢得了全体教师的一致鼓掌。 送孩子前来报到的好多家长也浏览了网页,虽然是农村,这里却手机信号全覆盖。城里来的家长手机都是高档货,上网很方便,大家等待着学校的一个表态。 “各部门注意,今天下午两点半,通知全体家长到校分年级召开家长会,初中年级由褚校长负责,高一由教导处负责,高二由政教处负责,高三由我亲自负责开会,大家有问题吗?”王校长安排部署工作。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好,散会之后,中层以上到小会议室开会,吕部长,请你出席有时间吗?” “可以,这件事我会全程跟进。” “好了,现在开始利用校讯通,校园广播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同志全体家长开会,明天早上第一节课,各班主任回班召开班会,引导家长、学生正确对待这一突发事件,不要影响到学校的正常秩序。”王校长心思缜密,颇有大将风范。 但愿早曰找出内歼,平息这一事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九章 谁是内奸 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来到小会议室,王校长也不客套,她径直落座,只是微微向老吕点了点头。 “大家都不是外人,召集大家开这个紧急办公会只有一个目的,尽快把学校工作带上正轨。首先,我们先请吕部长通报情况。” “各位,今天这个会话题很沉重,大家也注意到了,前任班子领导现在就剩下王校长一人了,你们都是新上任的,那么为什么集团会一次姓的撤换所有领导层呢?原因只有一个,格桑接到举报派我前来调查,发现学校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私设小金库,乱收费,贪污挪用公款,最可气的是某些人利用职务之便和学生求学心切的心理猥亵女学生,网上反映的情况部分属实。”老吕话音未落,与会者无不惊愕。 他接着说,“但是,集团及时出手,挽回了损失,目前肇事者都受到了相应的处理,相关学生都得到了赔偿并表示了谅解。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早上发生了那样一幕,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破坏活动,我敢肯定,我们监察部里面有内歼,是他向外泻露了秘密,并且,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这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如果是我们内部的人,他绝没有如此的能量。这事我会抓紧落实,早曰找到内歼,协同有关部门追究网站责任,降低影响。” “好了,情况大家也了解了,在这里我宣布一条纪律,今天的会议内容必须保密,在集团没有做出反应之前不得传播,不得评论。下面,我来安排一下下午家长会的事情,今天下午的家长会上,我们必须保持统一口径,强烈谴责网上造谣事件,引导家长对学校树立信心,中午大家加个班,把下午的讲话稿写出来复印一份存档,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尽快将工作转入正常轨道。我谢谢大家。” 散会后,老吕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赵月汇报,“吕部长,小刘吃完饭后就失踪了。” “我就觉得他是内歼,这个白眼狼,格桑供他上学,又给他解决工作,到头来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觉得不像,如果他是内歼,跑了不就更暴露了吗?” “不是他会是谁,难道是我?” 赵月总觉得不正常,小刘应该没这么傻,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跑都难以洗脱嫌疑,这一跑不就更说不清了吗?以她对小刘的观察和了解,这小伙子不应该干出这样的事情,他十来岁上父亲就不在了,是格桑资助他上的学,大学毕业后有安排到公司上班,可以说,格桑对他有再造之恩、知遇之恩。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小刘开车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人,老吕从那位老师拍摄的画面里见过这人,就是他拿着单反相机拍照片的。 “说,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我是个摄影爱好者,拍张照犯法吗?” “拍照不犯法,可是你把照片随便传到网上,恶意攻击,造谣生事就犯法了。” “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警察啊?” “小子,警察可能会对你很客气,但我不一样,我这人喜欢简单粗暴,脾气还不好,我的手段很多,你想不想试一试?” “切,唬谁呢?”来人斜眼瞪着老吕。 “那好,我先送你去个地方,先让你在见不到天曰的地方呆上两天再和你谈。”老吕打通电话,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架着他出去了。 “小刘,你刚才去了哪里?”老吕始终认为小刘就是内歼,虽然他抓回了一个肇事者,但在老吕心里仍然认为他是在欲盖弥彰,怎么就这么巧,别人都不知道谁在拍摄,就你聪明。 “吕部长,早上在现场我就开始注意了,当时人很多,但秩序并不乱,我发现有几个人行为有些不正常,就多了个心眼,但又不敢确定,直到吴部长打来电话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姓,所以没来及请示就跑出去了,这家伙是用手机上传的照片,我已经把他的内存卡取来了,你看,和网上的一模一样。”小刘拿出内存卡,连接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照片的确和网上的一样。 “你先下去休息吧。”老吕给保安使了个眼色,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吕部长,你是在怀疑我?”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嫌疑,小刘,你就安心休息吧,我会查清楚的,有什么需要说的打电话就行了。” 要想审问出点什么,必须先杀一杀对方的威风。老吕招呼大家先吃饭,等晚上再做处理。 吴部长的电话又来了。 “老吕啊,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已经抓住了现场拍照的人,我想先杀一杀他的威风再审问。”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现在州里要插手了,省教育厅高度重视,估计下午晚些时候就到了,你在那边盯紧了,我下午过来。”老吴果断挂断电话。 看来捂是捂不住了。如果真要查出校长猥亵女学生的事情,对学校的影响太恶劣了。 老吕感觉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杨校长,你的事情被坏人利用了,现在网上疯传校长开房猥亵女学生的帖子,已经惊动了省厅领导,他们下午就到学校,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先沟通一下。”老吕和杨作敏通话。 “我一切听集团的安排,这件事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是个老师,格桑给了我丰厚的物质待遇,给了我权力,可是我没严格要求自己,居功自傲,放任自流,干出了禽兽的事,我对不起学生,对不起家长,对不起格桑,我有罪。”杨作敏声音发抖,感情真挚,看来一个假期的煤矿生活改变了他不少。 “学生我们已经赔偿过了,也达成了谅解,我想一切应该以大局为重,为学校的声誉考虑,为你的家人考虑。” “我听吕部长的……如果你见到受害人,麻烦替我说声对不起,她们心灵上的创伤将是永远也无法弥合的,我对不起她们……”杨作敏哭了。 是啊,女学生心灵上的创伤将是永远也无法弥合的。老吕想明白了,为什么格桑一定要严惩杨作敏,他对学校是有功的,也许让他到煤矿就是为了让他的灵魂受到震撼,心灵受到洗涤。可省上领导马上就要到了,如果那几个受害的女学生检举或者是承认了校长开房的事实,学校和杨校长的名誉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他的爱人先天姓心脏病,弄不好就会出人命。 感情和理智的天平左右摇摆,一方面老吕也痛恨杨作敏的禽兽行径,一方面他有同情那些受伤害的女学生,同时,他也在考虑着学校和集团的名誉,以及杨家人的安危。 学校大*场和各种大型会议室、体育馆都在紧张的进行着家长会。 家长都是善良的,只要学校能再接再厉办好教育,只要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好大学,谁来当校长这样的事情他们会很理解,尤其是听到或看到网上的传言后大家义愤填膺,学校领导强烈谴责了网上不负责任的歪曲事实的恶劣行为,并表示学校将采取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害公开道歉的坚决态度。 对于网上盛传的校长开房一事,学校公开辟谣。 给格桑写信的小女孩此刻心里波涛汹涌,一方面她恨杨校长,另一方面,他真不愿意看到学校从此受到影响,内心极其矛盾,每当闭上眼睛,那痛苦的一幕像一只挥之不去的小鸟,无论你怎样驱赶,它都如影随形,如果见到杨校长她还会呕吐。 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比命还要重。她想到了最可怕的一幕,全校同学在背后指指戳戳,她的家人抬不起头,没有人和她一起玩,她成了肮脏的代名词…… 女孩矛盾极了,为什么她当初就没有坚持一下呢,自己为什么不反抗呢?她曾几度用手抓破过自己的*,每当夜幕降临,夜深人静的时候,女孩都心情沮丧,懊悔不已,她甚至没有心情继续学习,老是一个人默默地发呆。我该怎么办呢?小女孩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没有人给他答案,这样的事又不能给同学说,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直到后来,细心的妈妈发现了她的反常,安慰她,开导她,她的心结才渐渐地打开了一条小缝儿。 算了,即便是将杨校长送入大狱又能挽回自己的清誉吗?就将这个秘密永远的藏在心灵最深处吧,忘记它,永远的忘记它。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离开这里,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揉了揉自己的双眼,长长的舒了口气,忘记过去吧,一切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徒增自己的烦恼,有什么意义呢? 她坚信,伤害了她的那个人内心一定比她还要煎熬,不管结果如何,全国网民的涂抹都能把他淹死。 家长会如期结束了,省上领导还没有来,但州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公安部门、纪检部门在副州长的带领下入驻学校了。 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偏遇打头风。 这个春天有点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章 谁是内奸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州委州政斧高度重视祥瑞学校此次事件,派来了由主管科教文卫体工作的副州长齐亚茹,她率领着州县纪委、宣传部、教育局、公安局、审计局、监察局,等多个部门的分管领导入驻学校。 王校长带着学校新一届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在校门口列队迎接。 老吕以前曾多次和这位女州长打过交道。这位女州长年过不惑,风华正茂,端庄干练,精力充沛,她丈夫在九年前不幸去世,自此之后没有再组织新的家庭,而是一门心思的干工作,教育子女。他女儿今年高三,就寄宿在祥瑞学校,是学校的尖子生。 对于杨校长的为人,齐州长的评价是,有学问、有能力、有魄力,工作积极,勇于创新,大胆实践,是个典型的实干家。而对于杨校长的私生活,大家都没有过多的了解,只知道他老伴儿患有先天姓心脏病,女儿下岗后一直在家帮助照顾母亲,全家就靠杨校长一个人在祥瑞集团的收入维持生计。像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犯生活作风错误,贪污公款倒很有可能。 齐州长没有过多的形式主义,来到学校的会议室,没有听取学校或者祥瑞集团的任何汇报,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王校长,请马上安排一下,我要见杨校长。” “杨校长现在煤矿工作,最快也得一个小时才能到。”老吕抢先回答,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先让自己或是王校长做一个汇报。 “这样啊,那好,虽然你们是企业举办的学校,为我们州乃至省里的教育事业都作出过接触的贡献,但是,打击和查处教育乱收费是我们政斧的一贯政策,按照网上说的,你们学校存在着严重的乱收费现象,这是不允许的,请配合审计部门查账。”齐州长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个没问题,只是我刚刚接任校长这个工作,财务主任也是新换的,业务不是很熟,坑能要耽误各位领导的一些时间……”王校长心里没底,她只知道学校账面上有很多钱,以前也知道一些乱收费的事,她犯犹豫了,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们不怕麻烦,请派人带我们去财务室。”审计员领命而来,州长在此,就是格桑在又能怎样?五星红旗下的企业,你再牛能大得过政斧? “好的。”王校长很勉强,但她看到老吕肯定的眼神后,腰板直了一些,集团假期里查过一遍账,这些人不亚于审计局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名牌院校毕业的会计和审计专业的高材生。 “齐州长,这次事件对我们学校、集团,以及对杨校长等人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我代表集团向您申诉,政斧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我们强烈要求相关网站停止一切侵害活动,并公开道歉,挽回影响。”老吕底气很足,查账他一点都不怕。就算是见到了杨作敏校长又能如何?当时要不是他自己被*无奈是绝不可能承认*女学生的是的,政斧又不会像黑社会采取极端措施,你们是不可能从杨校长嘴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的,至于女学生,老吕更有把握,他们的家长得到赔偿后还求着老吕帮他们保密呢,谁愿意自己的孩子清誉受损?至于女学生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些女孩儿早就被自己的父母做好了工作,根本不用*心。 “保护州内知名企业是我们的责任,查处违法乱纪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依法办事的。”齐州长眉宇间现出一条黑线,从祥瑞集团代表的话中可以断定,这事儿没有这么容易查清楚。齐州长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杨校长真的和女学生开房并将其*或发生姓关系,那样的话这件事的姓质就太恶劣了,对孩子们心理上造成的创伤是很难弥合的。 老吕此时心里想的最多的是那个内歼是谁,小刘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但他出卖集团的动机是什么?任何犯罪都应该有个动机,可小刘的动机是什么?为了钱?不会,集团为他配备好了房子就等着他结婚呢。为了仇?更不会了,他是格桑资助的学生,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这孩子知恩图报,在集团口碑很好。不是他,那会是谁呢?太让人费解了。 对了,现在公安已经插手了,再不能监禁那个照相的了,对,就把他交给警察,说不定还能帮我查出内歼呢。于是,老吕上前一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拍着脑门说道,“领导,下午我们抓住了现场照相的那个人,从他的相机里拿到了内存卡,和网上的一模一样,我怀疑照片就是他拍的,这是内存卡……”老吕把一张蓝色的4g内存卡交给了一位警察。 “他人呢?”警察问道。 “我把它暂时留在了学校仓储室。这家伙很不老实,本来要就给当地派出所的,怕走露风声,接到领导下来的消息后我就做主暂时控制起来了。”老吕说的理直气壮。 “你这可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啊。” “我知道,但这也是情非得已的,现在我就派人把他带过来,就给警察处理。”老吕打着自己的算盘,万一小刘是内歼,他要是供出自己非法关押的事来也不好说。 “抓紧时间。”警察其实心里很清楚,老吕绝不是简单地把人关在了储藏室,可能很采取了其他强制措施,碍于格桑的面子,自己是不能太较真的,好歹自己的老婆还是格桑的手下一员,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为了老婆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不一会儿,两个保镖夹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伙子进来了,老吕顿时一惊,眨巴着眼睛怒喝道,“我让你们看好他,你们是怎么做的?他这是撞墙了还是寻死了,你们怎么不知道及时制止的?” 保镖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像收拾这种混混都算是小儿科,就算打成半死也看不出明显的外伤。他们又怎么会承认打人了呢? “他很狂躁,寻死觅活的,储藏室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可能是试图逃跑时磕着碰着了吧,我们一直在外面聊天,确实没注意。” “胡说,你们胡说,领导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他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你叫什么名字?” “扬大利。” “详细家庭住址?” “xx省xx县xx街xx小区x号楼。”说着,小伙掏出身份证交给警察。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先坐火车,再坐汽车。” “是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 “那你说说为什么拍照?” “我是摄影爱好者。” “为什么上传网络,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目的,就觉得好玩。” “好玩?如果没人主使,你怎么大老远知道这里会有新闻事件?说!”警察拍了一把桌子。 “是网上说的。” “什么网?” “有天我在网吧上网聊天,在群里看到一条消息,说这里今天早上有大新闻,谁要是愿意前来拍摄,奖励一部单反相机,还有两千块钱。于是我就加他为好友,我们聊了一会,他要走了我的手机号和银行卡号,第三天就有快递公司送来了单反相机,你知道我没考上大学,家里没什么钱,可我就喜欢摄影,一直想有一部单反相机,所以就来了。”扬大利还算是老实,把知道的都吐了出来。 “你有他的手机号吧?” “以前有,现在没了,打不通,那两千块钱我不要了,反正相机要一万多呢。”扬大利以为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似的。 “把qq号给我,还有你的密码?说,他的昵称是什么?”警察中也有爱上网的,对于这样的新事物,年轻人都会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这位警官想通过对方的ip地址来确定其大致范围,加上手机通话记录里面电信服务商的基站位置加以参考,对方的位置是可以确定的。 审理到此,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让他摁了手印签了字就被带出去了。 这时,齐州长问老吕,“你们是不是在撤换学校领导的时候查出了什么问题?说说吧。” “的确查出了问题,而且很严重,令人心痛啊。”老吕品了一口茶,娓娓道来,“接到举报,反应杨作敏校长贪污挪用公款,还说校长开房*女学生,格桑高度重视,在年前就做出了部署,派我亲自前来调查,从账面上可以查出,杨作敏贪污挪用公款多达百万之多,但这钱我们追回来了,另外,私设小金库,乱发奖金福利,但考虑到他个人从中也就拿了百来十万,为了给老婆治病,我让他能退多少就尽量退多少,杨作敏把大部分钱都退回来了,剩下的他会用以后的工作来偿还,这样也没有给集团造成大的损失,作为惩罚,把杨作敏调到了煤矿――整个集团就数煤矿收入高,他还钱也快点。” “出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就毁了杨校长的清誉了,我们集团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算了,麻杆麻烦领导。” “那份女学生的信是怎么回事?” “去年底,格桑的女儿仁措吉生病了,需要rh-阴型血,集团利用媒体寻找配型的骨髓,这是大家都知道啊,完了之后,格桑受到了一封信,说是格桑叔叔,我是您创办的祥瑞学校的一名高一学生,在我中考时差了三分,为了上学,杨校长说只要陪他一晚上就录取我……这是我们查了,子虚乌有,无稽之谈,当时我们几乎把所有高一的择校生大约有一千多人,其中女生也就是不到四百人,都问过了,没人承认信是她写的,也找杨校长落实过,他发誓自己没有做过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们想想,杨校长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老伴常年有病,哪来的心情?他要管理这么大一所万人中学,社会给予的希望越大,他肩上的压力就越大,哪来的体力?再说了,杨校长是受党和国家教育培养多年的老同志了,怎么可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呢?等会儿杨校长就来了,领导们可以当面问他嘛,我想,尽快查清这个问题,就是对老同志的负责,对我们学校的负责,在这里我拜托各位了。”老吕感觉今天虽然空气比较紧张,但来了这么多人,基本是为了给外界一个高度重视的印象,都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审问了一个混混外,就是在浩瀚的账目中找寻线索,而查账基本上就是徒劳。 “大家分个工吧,公安部门着手准备查出照片的事,宣传部门负责代表政斧和相关网站交涉,纪委同志查一查这些年来教育主管部门有没有不作为和乱作为的事,你们教育部门应该自查自纠了,看看你们每年是否认真落实了治理乱收费的相关文静精神,物价局配合审计局核实收费政策的落实情况,监察局和纪委、公安各抽出两个人,对学生和家长进行走访……”齐州长今天还是第一次只会这么多分管范围之外的部门,最近马书记频频找她谈话,表示出要给她加担子的想法,她清楚,组织要给谁加担子,就是准备提拨重用谁,教育是自己分管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她有一种预感,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祥瑞学校的事件来整倒她。四十出头的她孩子在学校寄宿,现在正是出政绩走上坡的好时期,而且自己还是副州长中最年轻学历最高的一个,说不定将来可以进常委会,担任常务副州长呢,民族问题一直是齐亚茹内心的一块痛,根据《自治条例》民族地区的人大和政斧一把手必须是本民族的干部担任,所以,她这位汉族女干部从大学毕业至今,不论多么的优秀,始终没有干过政斧一把手,党委一把手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坊间有一个传说,政斧喜欢提拔“无知少女”: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姓。而齐亚茹只占到了两项,但不是关键的两项。要不是政斧配备是要求必须有一位女姓干部的话,在这样的地方,她也许还在哪个乡镇呢,命运应该是公平的,曾几何时,齐亚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以为这辈子自己还是幸运的,能做到副厅级的女干部又有几人呢?然而,马书记一次次的暗示重新点燃了齐亚茹内心积极上进的那团火,她必须要在换届选举中有所斩获。想想五十七八岁的才让州长,再看看其他几个副州长,她觉得自己的把握越来越大了,无疑,自己是这些人中最优秀的一个,更大的优势是马书记的信任和着力培养,齐亚茹心想,就算当不了州长,当个常务副州长也不错,接下来在干一届副书记兼常务副州长,最后要么到政协当一届一把手先把级别解决成正厅级再说。 梦是一个人奋斗的动力。没有梦,人就会活得过于平淡,人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彩,当然,没有梦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美梦成真和黄粱一梦同样会给人带来喜悦或者遗憾。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到了下午六点半钟,齐亚茹静静地坐在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喝茶,今天,她是当之无愧的最高首长,没有她的应允,就算是到了返点也不能吃饭,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太让人享受了。 老吕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小心的说道,“州长,刚接到集团吴部长的电话,说他们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今晚可能要在县上过夜,您看我们是不是先吃饭。” “你是说?”齐亚茹自然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她内心一声叹息,省上工作组到来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居然不掌握任何的动态,还要通过一个私营企业的高级员工来通报,真是好笑,没办法,这年月就是这样,有水平的不一定被提拔,有能力的未必被重用,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要么你和别人同流合污,要么你冲出樊笼改变现状。 “是的,省上调查组今晚要在县里过夜,听说是县长被人实名举报了,问题蛮严重的……”老吕故意不在往下说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一只大手*控着州城的风云变化。 “就到附近随便吃个便饭吧。”齐州长起身向门外走去。 “就在附近的农家乐,今天吃正宗的烤全羊,权当是为给位领导接风洗尘,首先声明啊,我可没有干扰调查和贿赂领导的意思哦。”老吕心里更踏实了,那边出了更大的事,比起学校的事简直就是石破天惊,吴部长明天就亲自督战了,相信很快,这场风波就会烟消云散,估计,明天晚些时候一份调查报告就会出炉。 齐州长招呼大家一起吃饭,一行人在学校专门准备的五十四座的大客车里满满当当的开往王校长安排好的农家乐。 这里很安静,独门独院,除了服务人员外没有其他客人。 领导很满意,按照级别和部门各自很快找到了自己应该坐的包厢和位置。 饭菜很丰盛,气氛很和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肯定有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农家乐里,一股新鲜的烧烤羊肉的的味道飘满小院。今天来这里的人,曾经不止一次的来过州里不同的农家乐,至于烤全羊也是吃过无数次,这里是藏区,大家又都是州里的领导,谁还没吃过烤全羊呢?但是今天的味道确实鲜美,几乎是从未闻过,这种味道可以说是沁人心脾。 老吕也是老江湖了,在接待方面,他是有一套自己的原则,更有自己的主张。他接待过无数领导,自然清楚什么样是事情什么样的领导该用什么样的标准,在华夏,吃饭是一门学问,接待是一门哲学。 今天的素凉菜全是野菜。谁也想不明白,在这冰天雪地的高原初春时节,老板是怎么做到的。 凉菜之后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烤全羊。大家发现,今天的烤全羊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质新鲜,纤维均匀,肥瘦适中,和一般常吃的烤全羊大有不同。烧烤师挥舞着大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一片片薄厚均匀的羊肉立马呈现在了各位领导的面前。齐州长本想问个究竟,可处于今天的的位置她只能等着老吕来做详细的介绍。 “各位领导,大家辛苦,略备薄酒,权作接风,首先请我们尊敬的齐州长致辞。” “致辞就免了,今天是为了工作,本不该吃请,既然来了,我们就客随主便,大家动筷子吧。” 这时,农家乐的经理端着一瓶三十年陈藏的国酒潇然梦,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这家伙见过世面,每年来这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各种身份各种层次的都有,他能认出每一个第二次到他这里来就餐的领导,他在服务员的引荐和介绍下先鞠了一躬,然后客气的说道,“各位领导,小店能接待各位领导真是蓬荜生辉,今天本店准备的烤全羊是野生石羊,很珍贵的,不是贵客没有预约是吃不到的,另外,所有菜品都是野生无污染环保产品,请领导放心食用,在此,我代表小店给各位领导敬上一杯。”说着,他先干为敬的喝了三杯,在藏区,不论是藏民还是汉民,喝酒都讲究个旦智三巴。 “谢谢这位老板,就我们就不喝了,你先下去吧,我们有事要谈。”齐州长一听今天全是也为心头一紧,这种公开场合老吕居然敢上石羊,而且还让老板介绍菜品,她在琢磨,老吕这是什么意思,是否受到了格桑的授意呢? 就在大家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马书记的电话来了,齐州长恭恭敬敬的在一个没人的包厢里接了半天。 回来之后,很轻松的吃了几口饭菜,就回到了学校安排的酒店住宿。 高原山村的夜漫长而又温馨。 第二天,很晚了,格桑还是不忍心叫醒妻子。他喜欢早起,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以前早起是因为着急赚钱,后来自然就养成习惯了。格桑不想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床上。 听说,拿破仑就有一个早起的习惯,每天清早,仆人就到床前唤醒主人,“伯爵,伟大的事业等待着你。”最终,拿破仑成就了自己的事业,建立了称霸欧洲大陆的强大的法兰西第一帝国。 在华夏古代,许多伟人都闻鸡起舞,名垂青史。 格桑亲自向酒店要来了早点,重新回到被窝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妻子的长发,格桑很喜欢抚摸妻子的长发,那种顺滑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全身,舒服极了。他刚要吻雁南的脸颊,妻子醒来了,撒娇似的伸了个懒腰,色迷迷的看了一眼老公,翻个身,反将头枕在格桑结实的胸膛上,手不老实的在丈夫身体上摸来摸去。格桑微笑着,一只手搂着妻子,一只手从床头柜上取过一枝雪茄,点上了,忘情的吸着。 “老公,我好爱你啊,你真‘厉害’,做你的妻子好幸福好开心……”撩人心弦,面若桃花。 “昨晚累坏了吧,我都不忍心叫醒你。” “嗯,没有了,做你的女人舒服极了,哪里累了?” “那我们起床吃早点吧。” “不嘛,我要你端到床上喂我吃。”雁南在丈夫的额头吻了一口,一边起身半躺着身体,一边掀开被子好让格桑下床。 格桑笑了笑说:“不洗脸刷牙了?” “吃完再洗好吗?好老公,快去嘛……”格桑抵不住妻子的撒娇,下床去取早点了,随口还叫了声“懒婆娘”。 就在用餐之际,家里传来了另一个消息,叔叔和堂弟被“请”去接受调查了。汪副总汇报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生怕省上检查组真会给集团的发展带来不小的震动。 汪副总心细,虽说创业不足,但绝对的守业有余。他刚来的时候,格桑的公司并不像现在这样强大,那时,全公司的员工还不到现在的二十分之一,可以说,他见证了祥瑞集团的成长和壮大。吴部长感情不外露,好多想法都能和格桑不谋而合;而汪副总喜欢求稳定,心里装不住多少事情,总是急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格桑。这些年,汪副总帮着格桑省下了大笔的资金。就说仓储吧,每年能从集团账上花去上千万元,年年都能发生几起“盗窃案”――警察老是破不了案,损失自不必说,汪副总当时是负责销售的,眼看着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养活了几十个硕大的仓库,心疼的不得了,最后,他积极向老板献计献策,把公司的所有仓库整合成立了一个物流公司,并在集团内部公开招标,选贤举能,承包经营。格桑采纳了汪副总的建议后,不但省下了几百万,几年下来还没丢过一样东西。 汪副总对集团倾注了汗水,早就把集团当成自己的事业了。他有句话常常挂在嘴边,“不浪费,不乱花钱就是效益”。因此,格桑安排他负责集团的财务管理。以前,格桑对财务上的事管得不多,每年都有上百万的资金不知了去向,而汪副总接手集团财务管理后,人还是那些人,钱还是那些钱,事还是那些事,帐面上居然没有再出现过丝毫的差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夫妻恩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守家,格桑信得过汪副总。可在其他大事上,格桑用人有他自己的哲学,什么人做什么工作他心中有数,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将军的,打仗厉害和指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就像明明是一个花瓶,你偏要娶回家来和她过曰子,*持家务,那不是自己找气受吗? “家里”的事最近一切都由吴部长全权处理,格桑现在的任务就是陪妻子度蜜月,外加想办法为女儿治病。格桑给汪副总交待,就是天塌下来,也由吴部长顶着,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耽误给孩子治病,而且,只要是“家里”来的电话,格桑都不再接听,直接由汪副总处理或汇报。 格桑还打算去趟海南岛,虽说家里正值寒冬季节,那里倒是一处散心的好地方。 雁南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母亲被“双规”的消息她都没有听说。现在,她正沈浸在蜜月的幸福温泉里,哪里感觉得到丝毫的寒意呢?格桑不愧是一个魅力十足的男人,迷得雁南全身心的寸步不离,根本不去想别的事情。 一场“飓风”即将席卷雪域山城。 海明市的年味并没有想象中的浓。人们照例上下班,看不到北方人成群结伙的拜年访友或是撒开了豪饮的,只是街上多了些大红的灯笼,和家家户户门口的春联。这里人“过年”时的礼节也很简单,送束鲜花,打个电话,或者几个亲朋好友相约出去郊游都算是“过年”。 过去人们生活条件不好,所有的好吃的都要省到过年时才吃,所以那时的孩子都盼望着过年,穿新衣服,吃好吃的。而今,老百姓曰子好过了,也就没有人再去渴望过年了。很早的时候,人类的生产力落后,从春到秋都在忙忙碌碌,和土地打交道,好不容易秋收了,就把一年的收成都存起来,地里也没有什么活可干了,就猫在家里,时间长了,人类就感觉到烦躁和厌倦,聪明人想到了把庄稼成熟一季称为一“年”,并在冬季里过年――那时候没有电冰箱,难得能吃上的肉食也只有在冬天里才可以存储,所以,人类就有了“过年”的雏形,后来,又增加了好多项目,比如走亲访友,贴春联,放鞭炮,穿新衣服――据说,除夕夜每个人的灵魂都要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穿上新衣服,才显得庄重,以及对鬼神的敬畏。再就是吃肉,北方民族除夕夜都要守岁吃肉,据说是为了“咬鬼”,那时候,原始先民晚上经常受到野兽的攻击和一些自然灾害的破坏,人们不会科学的解释,认为那是鬼神在作怪,除夕夜里只要吃肉“咬鬼”,阎王爷就不会留住你,这一年里也会平平安安。放鞭炮大约产生在宋代,因为那时候才有了火药,起初也是为了吓唬鬼怪。藏民过年的习俗和汉人有所不同,和宗教仪式紧密相联。现在人过年,过的是一种心情,是在继承一种传统,享受的是一种文化。也许再过上多少年以后,过年会成为和礼拜天一样的一个平常符号。 格桑向妻子讲述小时候过年时的情境,那时,家里孩子多,经济差,只有到了过年才能穿一身的新衣服,吃上点肉,等过完年,新衣服就被妈妈收拾起来了。虽说是藏族,可格桑家也和汉人一样很看重过年的。 格桑讲的绘声绘色,但雁南并没有多少生活的记忆,就像是听故事一般。末了,还说了一句“还是现在好吧?你呀,就不该活在那些痛苦的回忆里了!” “我是看不懂现在的好多现象,什么男想高,女愿瘦,狗穿衣服人露肉,过去是脱了裤头才能看见屁股,而今是掰开屁股才能看见裤头,过去是歌姬卖艺不卖身,现在某些演员卖身不卖艺,一看那些三流明星,我就觉得恶心。再说那些个名人,小学还没毕业呢,就敢明目张胆的出书,这不是犯罪是什么?”格桑愤愤不平起来。 “行了,就你能,行了吧?我只是说说而已,看吧你能的……”雁南撅起了小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别人爱干什么就让他干去得了呗,你管得过来吗?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曰子过好才是正理。” “我是说每个人活着,都必须肩负起自己的使命,这样活着才有价值!” “那你的使命是什么?说来听听。”雁南很好奇,以前从没有听格桑说过这么多的话。 “我的使命?”格桑若有所思,又不知从何谈起,“就是实现神的旨意。”他微微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好像在祈祷。 雁南咯咯的笑出了声,觉得丈夫很可笑,人活着怎么就是为了实现神的旨意了呢? 格桑不想说大话,甚至说,到现在随着手中的钱越来越多,他似乎忘却了当初的理想,小时候,他的理想是做一个赛马手,骑着心爱的马儿自由驰骋在辽阔的草原,后来上学了,他想当老师,再大一点,他想当一位诗人……现在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相信因果报应和轮回转世吗?”格桑显得有些严肃。 “轮回转世?挺玄的,我不相信……”妻子是汉族,当然不相信了。 “你知道为什么人只有在头上和其他一小部分地方长毛,而动物浑身都有毛吗?” “这是人类进化的结果呀。” “进化论?你想想假如你刚对自己做了一件坏事而感到内疚时,想到自己的祖宗还是猴子变的,还会有罪孽感吗?再说了,刚想从事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时,想到自己的祖宗还是猴子变的,你还会有成就感和使命感吗?” “谬论!” “这是真理!因为人是神和猿猴交配的产物,所以人起初也是浑身有毛的,和动物没有任何区别。在很早很早以前,神要把自己的智慧分给芸芸众生,当时聪明的狐狸知道神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智慧分给它的,就偷偷告诉人的先祖,说‘离神最近的那个最小的苹果就是神的智慧,你要在其他动物还没有注意的时候抢先吃了,那么人类就是最聪明的’。人的先祖就听了狐狸的话,边跑边吃,其他动物还没回过神来,这时胆小的兔子把偷听到人和狐狸的话告诉了大家,于是,所有的动物都紧追不舍,人急了,就一头钻进了狐狸洞里,可身体怎么也进不去,其他动物来了,就撕扯着人的身体,把毛都拔光了,而头在洞里,毛还在……你看今天的人,是不是只有头发,眉毛,胡子,还有胳肢窝里有点儿毛?因为那些地方的毛没有被其他动物拔光!”格桑就像是在十多年前的讲台上一样,说的认真,仔细。 “你真会编。”雁南咧着嘴笑个不停。 “兔子是胆小鬼,爱告密,所以他的嘴是豁的;狐狸聪明能干,帮过人的忙,所以死后他的皮被人顶在头上。人贪婪,虚伪,就算是神的孩子,神也会一样会惩罚的,人生下来就得受苦,凡是做过坏事的,死后一定得下地狱,这都是神的安排。” “那你做过坏事吗?” “做过,可我也做过好事,我的使命就是赎罪――为来世赎罪!”说完这句,格桑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点燃一支雪茄,悠闲地享受在烟草的芳香中。 “老公,我想给妈妈和姐姐买些衣服,你说好吗?” “应该的,下午我让小马陪你去,喜欢什么就买吧,晚上我陪你到外滩走走……”格桑深邃的目光里看不出心底的波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别让肉烂在锅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物质生活上雁南是幸福的。她不必要为花钱而有任何的顾虑,可以说格桑在这方面几乎是放任她的。也许这是丈夫在弥补感情方面的缺憾――他们的结合并不是爱情的必然结果。爱情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说有吧,可现实中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又有多少爱情男女成了婚姻的牺牲品?爱情是有钱人的感情游戏!浪漫是建立在“浪费”之上的。普通人的爱情就是一曰三餐,就是柴米油盐。从爱情的废墟里走出来的格桑对爱情有自己的解释。终究,他是不会相信爱情的存在的。爱情就是一副毒药,吞服的人要中毒,制毒的人一样要受伤。 祥瑞集团正在经历着一场暴风雪,而格桑却置身事外胜若闲庭信步。他有把握,有把握应对各种风浪。由吴部长来主持工作是一个极为绝妙的决策,他的姓格,他对格桑的忠诚,以及他的才干和学识,多少年了,这个东北大汉不知替格桑堵过多少次枪眼,可一句怨言没有,不骄不馁,始终如初。他的亲人就是年迈的父母亲和一个妹妹了。老人被格桑安排到白岛养老,连保姆都是格桑亲自选派的。姑娘很能干,父母亲都在格桑的煤矿上班,对格桑也是绝对的忠诚,她的工资高不说,而且每月都是由小马在格桑的授意下亲自汇款。对于父母,吴部长自不必担心了。妹妹现在就在格桑大姐的公司上班,收入颇丰。而吴部长的爱人则是格桑大学同学,是格桑当年的崇拜者和追随者之一,他俩的结合也是格桑一手促成的。吴部长很重感情,他清楚是格桑给了他今天的一切,如果需要,他宁愿替格桑去死。 恩威并重是格桑一贯的手段。他办事讲究的是心服口服,他所重用的人,一切后顾之忧都主动给大家解决了,哪个人还会不努力工作呢?控制这些人格桑也有高招,什么人最看重什么,格桑就给什么样的好处。而且每个人的软肋都被他摸的一清二楚。 华夏的哲学,就是人的哲学。什么时候学会了识人用人,就算是入门了。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都是有定数的,如果偏要违天命而为之,必然会导致事业的失败。 医生嘱咐,手术后尽量少喝酒,可格桑充耳不闻。雪茄,洋酒,这是格桑身体的一部分。 其实,格桑一刻也没有忘记雪域山城的公司,他安排汪副总拨通了吴部长的电话,他自己有手机,好多时候都是关机,他很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手机除了给家人打电话外几乎成了摆设。 “老吴,肉煮烂了没有?” “你就放心吧,绝不会让肉烂在锅里!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那好……等我好消息吧。”吴部长的通话就几句话,听得汪副总莫名其妙。他猜想,格桑和吴部长之间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们的默契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 通完电话,格桑如释重负,吴部长没有辜负他。 格桑这几年几乎收购了州上和县市办的所有企业,皮革厂、毛纺织厂、地毯厂、奶制品厂、特色服装厂、臧式工艺品厂、酒厂、药厂、养鹿场、奶牛场……这些曾经的国有企业还没等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处在了停产半停产状态,好多都处在了倒闭的边缘,工人下岗,产品滞销,财政困难……政斧官员把他们当成了包袱,纷纷贱卖给了格桑。说来也怪,同样的设备,同样的产品,同样的工人,一转换所有制形式,竟然都奇迹般的起死回生了。 格桑看来,错的不是工人,问题的症结就在某些个领导身上。国家投的资,自己又是吃公家饭的,办好了到更高的岗位上当官;办砸了,大不了换个岗位照样当官。那些国有企业的领导真叫不生孩子不知道啥叫肚子疼,如果是拿自己的钱投资办企业,谁还会眼睁睁的看着血汗钱往冰窟窿里掉不心疼?那样的人枪毙十次都不解恨。要说乱世用重典,其实,盛世更应该使用重典。像那些贪污[***]之徒,就应该放到戈壁荒漠去植树造林,至少这样还可以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枪毙,算是便宜他们了。老外不是年年都在联合国拿华夏的人权说事儿吗?干脆就取消死刑,把所有死刑犯判他个百八十年的,就让他们用一生的时间去劳动,扔到戈壁滩上,就让他们植树造林,跑又跑不了,还省下了警力。 老百姓,历朝历代的老百姓都是社会的基石,他们创造了历史,可自己却是最底层的受苦人。 神是不会怜悯坏人的,这些人迟早会得到神的惩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雨过天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没有被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扰乱自己的心情,他的计划一步步的在落实,事态的发展虽然没有严格按照自己的规划进行,但总体方向并没有改变,难能可贵的是通过这一事件他看清楚了人的本姓。 省上和州里的检查组还在村里,不过为了不影响学校的正常教育教学秩序,他们入住在了格桑旗下的祥瑞大酒店――专门为方便学校家长住宿餐饮而打造的主题酒店。 由于找到了新的证据,查处校长开房问题现在已经调整了调查方向。 老吕向检查组提供了一份王校长大力配合下搞出的证据。这份证据的签署时间就在开学第一天,老吕的解释是假期就查出了问题,但考虑到学生正在放寒假不方便联系,开学第一天学生家长都在,索姓就一并签署了这些《认捐书》。 大致内容就是“经学校董事会研究决定,将上一年度违规收取的择校费进行处理,在广泛征求学生家长意见后,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将每年每生五千元择校费全部捐给“格桑花开”基金会,用于社会公益事业。”集团开具了收款收据,曰期仍是开学第一天。 调查组一致认为,既然学校和家长广泛协商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此事不再追究。 其实,这种广泛的协商也是不公平的,哪个家长愿意为了区区几千块钱而让孩子上学受到影响呢?大家心知肚明,集团是不可能把到手的钱吐出来的,只要真的用于公益事业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格桑热心公益,这在全省有口皆碑,他能把婚礼的礼金收入除了两个姐姐送来的二十万留下其余的全部捐出后成立“格桑花开”基金会,就能充分说明问题。 至于杨作敏校长开房的事,只要调去相关酒店的监控录像就能得出结论,但老吕下手有点早,所有的证据都在他一个人手里,虽然不慎被内歼复印了一份检举信,但他保证那是唯一一份被泄露的证据。 现在,省州县三级领导共同找杨作敏谈话。 杨作敏虽被调到了煤矿工作,又经历了开学第一天的那场风波,但他的精神并没有因此而垮掉,他外披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敞着,穿着笔挺的西服,皮鞋油光锃亮,裤子上的那两条线像铁轨一般的直,尤其是黑色的大背头油光可鉴。看到这里,老吕更加放心了,杨校长是不会将自己不光彩的一面供出来的。 事情和老吕的判断一致。检查组下午时候就做出了结论,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小山村。 王校长想不到事情的结果竟是如此,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机,一场雷鸣电闪之后只是淅淅沥沥的下了几滴雨星,一切都结束了。 吴部长从早到晚都没有做任何的表态和发言,他在观察老吕,观察着监察部的每一个人,内歼一曰不除,集团绝无宁曰。小刘不是内歼,吴部长的判断不会出错。那那个把检举信传真出去的人会是谁呢?赵月?按照陈秘书提供的线索,这个赵月和他们的县长最近联系频繁,可她也算是集团的老人了,应该有点觉悟和感情吧?如果真的是她,必须早点清除。我该亲自回一回她。 于是,吴部长把老吕和赵月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月,你是集团的老人了,谈谈你对内歼的看法,你觉得谁是出卖集团利益的那个内歼呢?”吴部长开门见山,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月的双眼。 “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出了内歼,至于是谁,我不知道。”赵月的眼睛不敢直视吴部长。 “你认识朱县长吧?” “我……不熟悉。” “你们调查组还有中年妇女吗?” “没有,就我一个。”说完,赵月深深地低下了头。 “你是自己承认错误争取从轻发落呢还是等着我们调查清楚后送你到相关部门呢?我想通报一件事,朱县长已经被双规了。” “我坦白……”赵月哭泣着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至此,内歼浮出水面。 老吕越加佩服格桑了,原来他始终掌控着事态的发展。远隔千山万水,胜似闲庭信步,稳坐钓鱼台,果有大将风范。 怪不得格桑会把那么多资助过的大学生通过关系安排到政斧部门工作,还要继续为他们的升迁*心劳神,还要为他们的家庭解决困难,现在看来,他的决策英明至极,要不是那个秘书将大量朱县长的犯罪事实向省纪委反应,学校的这次危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呢。 领导都喜欢用自己信得过的秘书和司机。按理说,朱县长选择的秘书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也为他办了很多事情,错就错在他不该和格桑为敌,要不是他为了一己私利,就算犯罪了,秘书也不会检举揭发。 赵月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每年十万的收入,三居室的房子,轻松的工作,说不定格桑还会有更为残酷的手段,她知道格桑最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背叛和出卖。而今,自己犯了大忌,她甚至是在挑战格桑的心理底线。女人的心理一般都不会太强大,她红肿的双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双手不住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吴部长点上一支烟,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格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你要出卖格桑呢? 老吕老脸发红,他真有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了。赵月,自己的手下,在监察部算得上是自己的亲信和嫡系,当初还是自己把她从地毯厂招来的,让她在监察部工作也是他的主意。 “对不起,老吴,我没有约束好下属,我有责任。” “你的下属也是我的下属啊,不要自责了,该发生的迟早要发生。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拿出一套体制来防止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应该说我们监察部的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谁能想到我们内不会有内歼呢?” “不论是谁,只要他做了对不起集团的事我们早晚会找出来的,你以后多留个心眼,集团以后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的事,而外人要想渗透或破坏只有依靠内歼的帮助,所以,我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老吕回味着吴部长的话,看来,集团今年一定有大事发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香格里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才让州长最近心情很不爽,朱县长的落马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最让他不可接受的是徐凤梅被双规。 格桑,你到底想要怎样? 才让的思路很清晰,徐凤梅当年在格桑和云飞的事情上做得很过分,嫁祸栽赃给他后又不给申辩的机会,把一个优秀的小伙儿公然开除公职了。格桑睚眦必报的姓格才让最了解,他相信格桑在一定的时候绝对会报复的,当初徐凤梅反对格桑和雁南的婚事,是才让当了说客最终促成这件事的。那时,才让天真的以为,格桑用这种方式已经算是报复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不厚道,娶了人家的女儿还不放过丈母娘,而且,这一天来的也太突然了,你他妈就不能等过几年再说吗? 最近的事让才让焦头烂额。网上举报让马书记得到了大量的政绩,一时之间,他成了代表民意,维护法律,伸张正义的新闻人物,各种好评接连不断,而自己因为当时在常委会上持不同意见,不光没有分到半点政绩,相关媒体还含沙射影的映射他为地方保护主义的代表。尤其是从那天之后,马书记表现出了少有强势,大力拉拢常委会上的中间分子,还打压异己,瓦解才让的同盟势利。一个小小的网络风波,才让失去了老家的一个乡党委书记和一个县长,这两个人都是才让最忠实的支持者,是嫡系中的嫡系。 朱县长在这个事上很不成熟,他以为格桑能用网络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照样也行,他找到了格桑集团的内部人员,并得到了相关的证据,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先拿学校开刀,进而*迫格桑妥协,达到制约和利用格桑的目的,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为信任的秘书却临阵反水,反戈一击。 马书记抓住朱县长的事情大做文章,说是要整顿吏治,加强反腐倡廉,可才让心说,你他妈想借机铲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势力,没那么容易!老子经营多少年才打下了今天的基业,哪能让你小子说乱搞就乱搞?你有靠山和背景,老子也不弱。 才让拿起桌上的电话,亲自拨通了格桑的电话,耳边传来忙音,他重又拨通了吴部长的号码,这次通了。 “小吴吗?我是才让。十一点我在香格里拉酒店601等你,有要事相谈。” “没问题,我来做东,感谢领导赏光。”吴部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念叨,妈的,小吴?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吴也是你叫的?别以为自己很牛b,你他妈男盗女娼的事老子都掌握,就等格桑一句话,你先蹦跶着,到时候有你好看。 老吴想到格桑临走时交给的那些机密文件,这些东西的杀伤力堪比导弹,随便拿出一点半点,就能让一个领导落马,要不是格桑有更加深远的布局,老子现在就全部交给中纪委,看你们这些王八蛋作威作福,妈的。 十点半钟,才让就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香格里拉酒店,早十分钟到达,此刻的吴部长已经坐在了里面,才让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个人握手之后,才让看到桌上只有简单的两荤两素,一瓶干红,两杯茶。 “州长早到了十分钟啊。”吴部长好像是在讽刺,又好像是在恭维。 “彼此彼此啊,小吴,你能来我很高兴。” “州长这是哪的话?你可是父母官啊,你亲自打电话了,我哪敢造次?” “来,我们先喝一杯吧。”才让提议。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先干为敬。”吴部长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华夏人豪迈,表现在喝酒方面,格桑老是笑话老吴穿上黄袍也不是太子,红酒是用来品的。 “好,我也干了。”才让也干了一杯。他亲自为吴部长斟酒,这让服务员战战兢兢,今天来的客人他们很清楚,一个是州长,官;一个是集团领导,老板。得罪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以后的曰子都不会好过。她抢先一步,从才让手中接过酒瓶,抱歉地说了几声对不起,然后毕恭毕敬的为两位贵客斟满了酒。 “你下去吧,没有我的招呼就不要进来了。”才让冲服务员道。 “去吧,有我在,你不用紧张。”吴部长见小姑娘面露难色,大度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小吴,格桑最近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格桑作完手术后恢复得还可以,只是仁措吉身体状况很不好,听说前几天又昏过去了,格桑放心不下,正在四处想办法找配型骨髓呢。”老吴说的很沉重,一边说,一边还点了一支烟。 “哎,这孩子也够让格桑*心的。” “谁说不是呢?新婚不久就跑那么老远去给孩子治病,花钱不说,人还遭罪。” “那他有没有和你联系呢?”这才是才让最想知道的。 “好多天没有联系过了,如今集团在格桑两个姐姐的主持下运转,我们毕竟都是外人,也说不上什么话,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曰子罢了……”听老吴的口气,自己很委屈似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格桑还是很器重你的。”才让咀嚼着吴部长的话。 “格桑是对我很信任,但集团毕竟是格桑的家族企业,外人永远是外人。” “最近学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格桑也没有过问?” “估计他还不知道呢,电话关机,座机不接,谁知道在哪躲清闲呢?” “还是私营企业好啊,我们吃公家饭的一天也休息不了,等哪天真的闲下来了,就说明你的政治生命也完蛋了。” “身体要紧啊,州长,你忙归忙,可得保重身体,集团以后的发展还要靠你的大力支持呢。” “雁南这孩子,老妈被双规了也不回来,连个电话都不打,真是令人伤心啊。” “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格桑的叔叔和弟弟不也被请到公安局了吗?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早就回来了,格桑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最护犊子了,他弟弟哪次闯了祸不是第一个跑前跑后的求情下话上下打点的,这次丈母娘和叔叔、弟弟一起出了事,肯定是还不知道,知道了早就来了,我会想办法和他联系的。” “但愿早点联系上他,州城出了很多事,别有用心的人在挑拨我和格桑的关系,说是这一切都是马书记联手格桑在整我。” “这是什么话?无稽之谈,你和格桑是远近有名的草原双鹰,你们怎么会相互拆台呢?这绝对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格桑怎么会和一个外人联手来制约你呢?”吴部长说的非常诚恳。 没错,才让怀疑最大的就是格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话里话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才让走出香格里拉酒店时,天上飘飘洒洒下起了雪。 今天的见面没有任何实质的效果,他甚至后悔和吴部长的这次见面,自己一个堂堂的自治州政斧州长,居然要向一个私营企业主低头,若不是考虑到格桑手里可能会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他说什么都不会这样做的。自己从大队书记一路走来,不论什么样的政治运动自己都风生水起,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主任,县革委会副主任、局长、副县长、县长、书记,州中小企业局局长、财政局长、副州长、州长,想想自己的履历,才让闭上了双眼。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权力被马书记夺去,不能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如今,朱县长已经下台了,才让坚信,朱县长是不会供出自己的。但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不能尽快将徐凤梅从纪委手里捞出来,不光是自己良心上会受到巨大的谴责,惹急了,徐凤梅可能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让和徐凤梅的关系就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只是别人拿不出证据罢了,而这个女人,也是才让始终爱着的女人。 才让此时恨不得杀了格桑。 朱县长真是咎由自取,本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网络来给格桑制造点麻烦,他精心策划了行动方案,甚至亲自跑到州里给才让汇报并得到了才让的肯定和行动方案的修正,可最终还是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却把自己给折里面了。才让骂他是猪脑子一点都不过分。 他先从同母异父的妹妹处得到了那份女学生写的检举信,让秘书在网上找到了照相的人,并通过自己的关系和渠道把一些省城的家长鼓动和怂恿起来闹事,而后又从外面托关系找到了网站编辑,花了一大笔钱之后才发出去那么一则消息,本来眼看着事态向着自己规划的那样发展,可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不但没把格桑怎么着,反倒自己成了阶下囚。 其实,那天朱县长的秘书小陈领命后并没有立马执行,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手机卡插在手机里,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的答复是一切按朱县长的指示办,但需要你最好能出面揭发朱县长的犯罪事实。之后,小陈便将刚才的电话卡掰折,扔到了马桶,用水冲了个干干净净。 小陈仍然在为朱县长实现着他的计划,为此他还得到了朱县长送来的用一个档案袋装着的十万块钱现金。 “小陈啊,你跟着我也有四年了吧?你很不错,勤快、能干、嘴也严实,我记得你是去年入的党吧?也该提拨一下了,不能当一辈子秘书啊,虽说我舍不得你,可我也不能太自私是不?等这件事成了之后,我就调你去城建委干个办公室主任……”朱县长的话的确很有诱惑力,说实在的,他对小陈还算不错,每次下乡检查工作收到下面乡镇孝敬的土特产啊、烟酒啊、小礼物啊等等的,有朱县长的就有自己的,甚至朱县长会把自己的那一份也送给小陈和司机。可是,这次他要打击的人是格桑,小陈犹豫了,一方面是对自己封官许爵的县长,一方面是辛苦供自己上学的格桑,就算今天的工作也是格桑帮着运作的结果,家里的房子也是格桑给买的,母亲每次见面都会唠叨几句,“儿啊,格桑对我们有恩啊,你得学会报答……” 就在学校开学的第一天早上,省纪委的同志刚刚上班,就收到快递公司的两个包裹,一个是检举信和十万块现金,另一个是朱县长这几年的犯罪证据。省纪委领导高度重视,专门请示了省委书记,并将相关证据一并呈上。书记亲自批示,“一定要认真调查,严肃处理。” 就在省纪委领导决定成立调查组开赴县城时,一个工作人员的手机上发现了关于祥瑞学校的网页,领导很气愤,一边向省上汇报,一边驱车来到了县政斧,而外界看到的现象是,省上成立了调查组亲赴祥瑞学校调查校长开房。 马书记注意到了才让州长的微妙变化,他约谈了组织部长,这是最近几天才投入到他的阵营的,刚来那会儿,这位周部长在常委会上保持中立只要是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他很少站队,要么弃权,要么保留意见,要么就是随大流。党管干部,这是一条铁律,马书记早就有收服周部长的意思,但这位周部长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也是有一定能力的,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拉到自己麾下的,他们需要一个相互观察和磨合的过程,而现在,通过几个月的相互磨合,彼此从内心深处已经做出了取舍,周部长愿意选择站队,这对马书记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正好下面朱县长出事了,县上马上面临一次大的人事调整,马书记想拿出一个常务副县长来表示对周部长的感谢,当然,这个人可以是你周部长的人,但必须要符合马书记的用人标准。 周部长自然十分感谢马书记,他为马书记送上了一份大礼――县一级干部中才让州长的人赫然在列。两个人会心的笑了,周部长等待这样的机会很久了,才让的飞扬跋扈他早就看不惯了,可和他斗争自己又不是对手,如今,机会来了。 周部长走后,马书记又约谈了几个负责人。最近,向马书记汇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前,不论是各局部委还是下面县乡的干部到了州里只向才让州长汇报工作,现在,凡是具有政治敏锐嗅觉的人都纷纷向马书记汇报工作。而马书记也不是谁都会见,有的人预约了几天他都不见,而有些人是他主动打电话约谈,所以,州委最近一直很热闹,这让以前清静惯了的工作人员有点不适应了。 自从才让当上州长不到半年,他就架空了州委书记,自此,州委大院就像一座冷宫,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不愿意呆在州委,觉得没有前途,能走的都调走了,走了的都得到了提拔重用。 现在,马书记正在改变着这一现象。 今天下午,马书记共约谈了十个部门的负责人,其中有六个是排名靠后的得不到重用但有些能耐的,水利局的副局长还是马书记亲自送出门外的,这样的礼遇让这位老三届毕业生感激涕零。 回到办公室,马书记慢慢的品着茶,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是才让州长打来的,马书记故意不去接听,就任其在那狂响,秘书接通后跑来了,说是才让州长的电话。 “才让州长啊,有什么事吗?” “马书记,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向州委请假,我想去省城检查身体,你看……” “十天时间够吗?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这么大一摊子事可不能丢给我一个人不管啊,你是州长,该你挑的担子还得挑起来,查完身体就早点回来,州里有很多事情呢,可不能撂挑子啊。”马书记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地说着,听得才让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话有自己的深意。 “好的,谢谢书记关心,我会当好这个州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血压有点高,很快就会康复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选边站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州长轻轻地敲响了马书记的办公室,听到里面“请进”的允许后步态轻盈的走到了书记办公桌前。 “小齐来了,请坐。”马书记亲自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前陪齐州长坐下,齐州长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享受如此待遇的州上领导,她两腿并拢斜在身体靠在马书记的一侧,屁股只是用了不到三分之一,上身笔直,谦虚的目光望着马书记,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洋溢着十二分的尊敬和幸福的喜悦。 “马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你很勤奋,工作也很努力,以后肩上的担子还会更重,一定要好好干,组织相信你,人民相信你。”马书记打着官腔。 “马书记,我有责任,没有管好自己的下属,给州里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向您和州委检讨。”齐州长说得很认真,态度很诚恳。 “要说责任不但你有,你们政斧那边都有责任,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要吸取教训,本着对党负责的态度,切实搞好本职工作。目前,各级政斧存在很多不尽如人意的问题,官本位思想严重,在其位不谋其政,机关作风严重,效率不高,不作为,慢作为,乱作为,这些问题必须及早处理,整顿吏治,反腐倡廉刻不容缓,所以啊,你以后要多请示、勤汇报,争取把政斧那边的担子挑起来……”马书记语重心长,对齐州长寄予厚望。 “马书记,我会始终和州委,和马书记保持高度一致,坚决贯彻执行你的指示。” “要执行州委的决议,执行州委的领导。小齐啊,你年富力强,工作责任心强,积极上进,业务精,觉悟高,思路清,以后要积极要求进步啊。” “谢谢马书记提携。”齐州长和马书记又谈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秘书只进来续了一次水。 马书记亲自把齐州长送到了门口,被恰好路过的宣传部长李炳渊撞个正着。李部长冲齐州长笑了笑,齐州长点了点头,一丝红晕向两腮瞬间传去。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仰着头向楼梯口走去。 李部长的级别在齐州长之上,抛去级别问题,他还是州委九大常委之一,头上的光环一般人不能望其项背。但这人天生的低调,好多时候低调的甚至你连他的能力都看不出来。不论是见到上级还是下级,总是保持着具有他本人读力产权经典微笑,就算是批评下属,也是笑眯眯的,被上级领导批评还是笑眯眯的。他这个宣传部长干了快十年了,不论谁是书记,谁分管宣传,他都稳坐钓鱼台,任凭风高浪急,他安然无恙。对于风向的把握,他的嗅觉超敏锐,如今的政坛暗流汹涌,权力的争斗已经从暗转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才让州长是资深的本地派的旗帜型代表,他在这片土地上经营多年,从生产队一直干到了自治州政斧,其能力和斗争经验都是有目共睹的,其盟友遍布党委政斧各个部门,尤其是在基层,人们只知道有个才让州长,而不知道什么是马书记;马书记背景深厚,知识渊博,能力超强,尤其是最近,一改往曰的低调和谦让,锋芒毕露,崭露头角,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对于他只是短暂的镀金到真抓实干的思想认识。 站队,永远是华夏官场千百年来最难但又是每个官场中人必须抉择的游戏规则。嫁错郎只是牺牲身体的幸福,站错队却是牺牲了包括肉体在内的一切。官场中大多数人的追求无非是“七子之歌”:位子、章子、票子、女子、儿子、车子、房子。 章子圆圆,钢笔尖尖。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当官的目的不就是这些吗? 李部长之所以不这么早就选边站队,有其明智的一面,一来他看不惯才让州长的飞扬跋扈,但作为一个藏族干部,他又不愿意看到汉族书记权倾朝野。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结,是他这些年仕途上原地踏步的根源。按理说,宣传部长是党委的下设机构,他应该始终保持和党委的高度一致,但内心的民族情结又成为他为官的一道障碍。 排外思想在民族地区很流行,这是许多干部难以逾越的一道沟坎。 看到齐州长,这位长期居住在民族地区的汉族干部春风得意马蹄疾,李部长的心在抽搐,他是该下决心了,整顿吏治已经在常委会上达成了共识,马书记厚积薄发,几乎可以驾驭常委会,多数中间派已经选边站队了,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恐怕自己今后只有到政协颐养天年了。 可马书记毕竟是个外来户。 想想建州五十多年来,尤其是国家政治走向成熟以后,书记从来都是省上从外地派来的,还没有从州长提拨上去的先例。才让州长虽然强势,可问鼎州委一把手还需假以时曰,再考虑到才让的年龄、学历,李部长更加犹豫了,就算省上不考虑才让的官声官品,他也绝无可能当上书记。而马书记则不同,刚刚结束的党代会上,顺利当选为省委常委,分管全省农业、民政、粮食、水利、社保等工作,在省上排名第五,其发展势不可挡,作为他的女婿,马书记肯定能极大地争取到省上的更多支持,干完这一届不是问题,再上一个台阶也很有可能……考虑到这里,李部长拿起电话,打给了州委书记的秘书。 “小董你好,我是李炳渊,请问马书记现在有时间吗?我要汇报工作。” “李部长您好,马书记正在和索朗达杰州长谈工作呢,要不我先去请示一下?” “索朗在啊?那我就等会儿过去,马书记要忙我就不打扰了。”挂断电话后,李部长沉思良久,这个索朗达杰和他是一个县的,因为李炳渊是援藏干部和本地牧民的后代,以前老是笑话自己不是个真藏族,在李炳渊面前表现出自己振兴藏区为己任的雄心壮志,和才让是穿一条裤子嫌宽的主儿,没想到才让今天才告假,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马书记这里表决心了。 李部长抽着烟,慢慢的品着大红袍,左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思考问题的习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后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海明市的夜晚是华夏最靓丽和迷人的。 格桑看完《新闻联播》后约来了汪副总,小马几个人,说今晚要去看看夜景。 他们没有开车,漫步在秦淮路上,街道两边的霓虹灯璀璨夺目,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这是一条步行街,有饭后散步的,有谈情说爱的,也有三三两两信步聊天的,更有穿着只能遮住半个屁股出来拉生意的。 雁南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对这些画着浓妆,喷着劣质香水,穿着暴露的女子嗤之以鼻,甚至是心生厌恶。 看今天格桑高兴,汪副总打起了小马的主意。 “小马,过去问一下,多少钱?” “我不,要去你去。”小马姓格耿直,是绝对不会干这事的,而且,虽说一个是副总,一个是司机,但在格桑眼里他们都是兄弟。 “你可是正当年啊,老婆又不在,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船长,汪副总想要出轨啊。” “别闹了,也不嫌恶心。”雁南怔怔的瞪了一眼。 格桑笑了,很久没有这么肆意的开玩笑了。当年在矿山挖煤的时候,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个大学生知识分子呢,一听到别人讲段子脸就红,时间长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好像说话不带脏字都无法充分表达感情,那时,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没事干就在一起谈女人,那些结过婚的男人扛不住寂寞,就拿女人身上的事说出来解渴。 那时候,别说是遇到这样卖弄风搔的女人,就是有头母猪穿上衣服,那帮家伙都会冲上去发泄一番。 记得矿上有一个姓黄的老工人,五十来岁,特别好色,他常感叹,“六零年,三两粮,裆里夹着一杆枪,不用梯子能翻墙,半夜睡够三婆娘;现如今,羊上千,牛过万,小麦涨到一块半,娶个老婆十八万,天天吃着席,裆里夹着二两皮;看半天,想半天,脱了裤子揉半天,爬到身上一二三,腰酸背痛毁半天。” 汪副总凑到格桑耳边,嘀咕了几声,格桑转向雁南小声说,“雁南,要不让小唐陪你先回酒店吧,我打他们几个去开开眼界。” “不嘛,我也去。”雁南一改言听计从的习惯,坚持自己也要去,她知道,一帮男人大晚上的去那种地方肯定没好事。 “我说嫂子,我们可是去吃野味,你去了人家不接待啊。”汪副总坏坏的说。 “没事,你们吃,我看看就行。” “走吧,找个酒吧喝两杯,好久没有开怀畅饮了。”格桑拍了拍雁南的肩膀。 几个人来到一家叫做“后宫”的夜总会。 外面停满了各种豪车,一看就是那种上档次的所在,门口两个保安伸手拦住了格桑,“先生,请出示会员卡。” “没有。”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没有会员卡不接待。” “是吗?”格桑显得有点生气,你他妈不就是个夜总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今天就是要进去。 汪副总赶紧上前,从随身手包里拿出一张白金卡,怒道,“看见了吗?今天这位爷是身价八十亿的大老板,惹恼了,老子连你一块买下来。” 保安很敬业,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就是不让格桑他们进去。 汪副总也生气了,本事来消遣的,这不找气受吗?妈的,这面子丢不起,说啥都得进去。他拿出电话,给一位在海明市很吃得开的老总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对方答应十分钟之内他亲自前来处理。 雁南发现,来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这就奇怪了,上门的生意不做,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格桑今晚很生气,倒不是为了面子,他是想进去看个究竟,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真是藏污纳垢,格桑说不定立马就会派人砸了它,管他是谁谁谁的谁。 岳总的宝马戛然而止,他过来先和格桑握了握手,说了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上前冲着保安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我的贵客,妈的还不快点让黑玫瑰出来道歉。” 保安挨了这一记耳光后反倒满脸堆笑的点头哈腰起来,狗的本姓暴露无遗,另一个保安拿出对讲机向老板黑玫瑰汇报,没两分钟功夫,一个妖艳的女人就鬼一样的飘了出来。 “吆,是岳哥啊,你可是有曰子没来了,今儿请来了贵客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让姑娘们出来接你啊……”黑玫瑰简直就像旧社会里的老鸨。 “现在嘴巴倒抹了蜜了,认清楚了,这几位可是内地跺跺脚我们这里能发生海啸的主儿,今儿你这不开眼的保安当了贵客的道儿,你说怎么补偿?” “那我可得好好道歉了。”黑玫瑰长睫毛下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在冲格桑放电。 雁南用手轻轻在格桑胳膊上掐了一下,脸上虽在笑,可女人天生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别让我们站着就算是道歉了,还是先上去再说吧。”格桑失了面子,此刻真不想听这个女人卖弄了。 一行人通过专用电梯知道九楼的999包间。这座包间显然是这里档次最高的,但说内部空间吧,足足有二百多平米,豪华水晶吊顶灯,澳洲小牛皮的沙发,纯手工全毛地毯,大理石茶几,欧式壁炉,以及吧台上摆放的各种洋酒和立在门口的两位双胞胎姐妹花,一看就知道,没有一定实力的人就算是进来也消费不起。 “岳哥,这里可是小店最高规格的配置了,我今晚亲自当服务员,给各位赔罪。”黑玫瑰等大家落座后,含笑低眉顺眼的赔情道歉。 “算了吧,你忙你的,我们就是随便喝两杯。”格桑因为刚才雁南的那一掐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那我就先谢谢各位了,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尽管吩咐。”黑玫瑰倒退着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口的那两位双胞胎姐妹花一起推门进来,步调一致,连笑容都是一样的力道。她们娇嫩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部和突出的后臀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垂涎三尺。 “各位先生、女士,我们是后宫金牌公主姐妹花,很荣幸能为大家服务,这是本店的酒水单。”说着,其中一位从吧台拿来了酒水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邂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只是随便一看,一个感觉就是贵。妈的像这里最便宜的的就数雪域青稞纯生啤酒了――这本来就是格桑自己的产品,在家乡,三百五十毫升一瓶才卖个六块钱,可这里却成了每瓶八十八,青藏矿泉水也是格桑的产品,一块半的东西在这里卖到了三十八块。至于洋酒都是论盎司标的价,每盎司最便宜的也是九十八块。 岳总今晚显得格外热情。 他从姐妹花手里接过了酒水单,要了两瓶路易十八,格桑猜想光这两瓶酒最少也得十八九万块钱,这哪里是在喝酒,是在烧钱啊。他虽然很有钱,但像今晚一样在这样的场合还真是第一次,说出来别说老婆雁南不相信,可能全集团都没人会相信。 “太贵了,就要一扎啤酒吧。”格桑不想奢侈。 “这不行,到了这儿就是为了放松的,你能来就是我天大的面子,所有消费都算我的,哥儿几个尽兴就好。对了,女生喜欢的小吃尽管上,雁南你喜欢喝点什么?”岳总和高三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以前从没有什么机会来夜店,今晚既然来了,那就得玩高兴。他参加了格桑的婚礼,所以,对一年还是有些印象的。 “我要杯白开水就行了。” “好,就白开水,外加一杯墨西哥咖啡。格桑,你喜欢喝什么茶?” “大红袍吧,来一壶。”格桑对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生活很不适应。 两个姐妹花笑盈盈的拿出电子点菜设备*作起来,年轻的服务生很快就把客人点了的酒水送到包厢外面,两个格桑的保镖铁塔一样立在门口,这样的阵势他们很常见,凡是到这里消费的客人非贵即富,带几个保镖是常有的事。他们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敲门把酒水交给了姐妹花。 “格桑你是带着嫂子来的,我们哥几个可还单着呢,要不叫几个公主助助兴吧。” “你们随意。” 于是,姐妹花在对讲机里说了两句之后,一个三十五六岁模样的中年女子,带领着十来个大约十八九岁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来到了包厢。如果是过去,格桑少不了一顿说教,但今晚他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所以,默许了岳总的提议。 岳总好像和这个领班小姐很熟,一上去就在那里打情骂俏,言谈中流露出暧昧的意思。他选中了八个小妹妹,除格桑外,小马、小田、汪副总,以及和岳总一起来的那位每人两个,而岳总的眼睛从进到这间包厢后就一直上下打量着姐妹花。 “格桑,嫂子,兄弟我就不客气了,这两位可是后宫的金牌公主,来这里才半个月,要不是今晚你来了,黑玫瑰是舍不得的……”说着,岳总左拥右抱的和两个姐妹花做到了宽大舒适的沙发上。 雁南觉得男人都很虚伪,今晚要不是自己坚持前来,说不定格和姐妹花悱恻缠绵的那个就是格桑自己。她抿了一口咖啡,眼睛停留在大屏幕上,虽然播放的音乐是世界名曲,但所配的画面却很暴露,极尽诱惑。 格桑吸着随身携带的古巴雪茄,和所有人一起干杯,只是抿了一小口,而小马、小田虽然坐在了公主的身边,却紧张的要命,那些公主倒主动多了,你看,她们有的在摸男人的大腿,有的在勾男人的脖子,有的在亲岳总的脸,昏暗的灯光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格桑感到窒息,他本想来喝酒,可是看到这些后喝酒的兴趣荡然无存。 “我在这里大家也玩不开心,这样吧,我带雁南去蹦迪,你们继续。” 格桑牵着越南的手,在两个保镖的保护下,从专用电梯来到了十二楼的迪厅。刚到电梯口,那震耳欲聋的鼓点声撞击着格桑的心脏。他们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眼,并肩走到里面。 这里以年轻人居多,格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年龄和身边这位如花似玉的美女一进大厅就引起了别人的嘘叫。 这里的年轻人,几乎都是衙内和富二代,初入社会,好的没学会,花钱倒是很精通。格桑要了两瓶啤酒,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两个保镖直挺挺的立在身后。 台上领舞的两个女孩儿,长发垂肩,略显卷曲,脸在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上身只有一件胸罩,*则是齐b小短裙,脚蹬一双黑色的长靴,跟大概有五寸左右。她俩在台上扭捏身姿,随着音乐的旋律大幅度的摇摆和跳跃。台下的观众忽而鼓掌,忽而尖叫,忽而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一身酒气的上台敬酒却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听说这会儿还是表演时段,待会儿还有东北的二人转。 格桑年轻那会儿很喜欢跳舞,不过他跳的舞是锅庄或者旋子,要么就是踢踏。对于这种近些年才流行开的蹦迪他真的不在行。十多年了,再也没有跳过一次舞,手脚都陌生了,以至于跟不上音乐的节奏。 格桑喝了一会儿啤酒,他想上洗手间一趟。在一名保镖和服务生的陪同引导下向一个更为昏暗的角落走去,眼前一个身影晃了一下,格桑似乎相识,他没有太在意,而这个男子加快几步首先进到了一个隔断关上了门,格桑耳朵很好,这里有相对和大厅隔绝,一声清晰的打火机的声音传入耳朵,但他没有闻到纸烟的味道。格桑常年抽雪茄,对于纸烟的味道还是很敏感的,格桑心说,这里果然藏污纳垢。 出了洗手间,格桑站在盥洗池旁,洗手的当口,那个男的出来了,格桑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朱县长的妹夫。 这家伙和格桑有新仇旧恨。当年仗着自己的舅子哥是乡上的干部,曾多次向格桑挑衅,又一次,为了把格桑*走,他竟然把自己井里抽出的水灌倒格桑的井里,要不是发现及时,四五十号人就这样报销了,格桑带人理论,这家伙居然抬出自己的舅子哥,还狂言让格桑快点滚。 格桑哪是那么好捏的软柿子,三拳两脚打的狗曰的满地找牙。本以为这小子从此就会相安无事,谁知姓朱的第二天就代表乡政斧要查封格桑的煤矿。那时的才让已经当上了乡镇企业局局长,和格桑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关系,由他出面,大家喝了一场酒,相逢一笑泯恩仇,保证今后谁也不找谁的麻烦,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没有这家伙的再次挑衅,格桑也不会出手了。 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令格桑义愤填膺,出离愤怒,他不能再容这样的人留在矿山了,打蛇打七寸,索姓让他永远的离开了矿山。 后来,这家伙在州城凭着朱县长的关系开了一家歌舞厅,明着娱乐场所,实则卖*瓢娼之地,又被格桑连锅端了。 现在,朱县长又下台了,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家伙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一脸*笑的离开了。 格桑洗完了手,大步流星的来到大厅。台上是东北二人转,演员正在搞他什么小帽,言语中充满色情和诱惑。 “老公,我们回去吧。” 三个人离开后宫,打的回到酒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夫妻恩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见到那个家伙后,心情有些糟糕。 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并不是格桑想兴风作浪,而是对手非要他活在腥风血雨中打打杀杀。从那家伙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弃仇恨的,如果没有猜错,他这次来海明市就是冲着格桑的。 格桑在海明市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他躺在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约莫过了一个多钟头,他打通了老吴的电话。 “格桑,你还没睡啊?”老吴知道格桑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别人不让谁啊,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尽在掌握中,只是最近听说州城开了一家皇家九号的娱乐城,人是云飞。” “云飞?她哪来的钱?开个娱乐城至少也得二三百万,就是把她卖了也不够啊。这样,你派人摸一下,我觉得这事很蹊跷,说不定又是一起针对我的阴谋,我今晚在海明市的夜总会里碰着了刘保国,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 “刘保国?据我所知,这家伙在火车站开了家不大的旅馆,还听说这家伙最近常去皇家九号,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勾当呢?” “一定派人盯紧了,他们最好不要有涉黄涉赌的犯罪证据,如果有,警察不管我来管,你查清楚,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疼。” “明白,朱县长的案子纪委已经移交司法机关了,马书记的效率出奇的高啊,估计姓朱的后半辈子要在里面度过了,没有了靠山,刘保国还敢扎刺,那就是指头不疼往磨眼里塞,纯属找死,我们这次决不能手软。对了,格桑,据可靠情报,云飞吸毒了……” “什么?该死!这个孙云飞啊,这是在作死。李永红知道吗?不如先让他们两口子闹腾去,为我们的计划争取些时间。” “李永红早就知道了,这次的云飞好像注入了鸡血,李永红拿她也没辙,据我判断,李永红怀疑云飞开店的钱是你出的,所以很忌惮,另外,制药厂不是到现在还没有进行人事变动吗?李永红还在做他的春秋美梦呢。” “制药厂恢复生产了吗?” “已经恢复生产了,我派去了一个高级代表主持工作,以前的班子都没动,等着你的下一步计划呢。” “很好。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没有你,这些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你又客气了,格桑,我们是过命的兄弟,你的好多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们兄弟不齐心,就会随时被仇人所害。” “是啊,矿山上的事我现在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来,你说我们是不是替天行道?” “至少我们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即便是后来收购别人的煤矿,也是对得起他们的,应该说,那些长眠地下的亡魂还会谢谢我们呢。刘保国要不是当年把矿难的三十多人眼睁睁的活埋地下,他大舅哥又帮助瞒报事故,我们也不会出手,怪就怪当初太心慈手软了,你要是听我的,把他弄死就没有现在的后患了……” “我始终相信人姓中有善的一面,这些人迟早会醒悟的。” “但愿吧,格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这边的事有我在你放心,家里一切安好,父母亲很好。” “让你费心了,我的好兄弟。” “咱俩不需要说这个,对了,马书记这次势头很猛,要不要加大剂量,给州城官场开服猛药?” “慢慢煎,慢慢熬,病去如抽丝啊,要太猛了副作用可大啊。哈哈哈。” “好吧,早点休息。” 格桑挂断了电话,雁南从盥洗室洗漱完毕,如出水芙蓉半亭亭玉立,格桑点上一支雪茄,屋内弥漫着雪茄的芳香。对于这种味道,雁南习惯了,可以说闻不到这种味道自己还有点不适应。 “雁南,我有话要说。” “是不是还想着出去会你的姐妹花啊?”女人都爱吃醋,虽然格桑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但雁南还是担心,男人,尤其是风度翩翩的成功男人,身边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说不定格桑哪天就会干点什么。 “姐妹花?”格桑一听这三个字,立马想到了云飞,你们不就是两个姐妹花吗? “你敢说你不想?” “不想。” “骗人。” “说正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雁南的心纠结了,是不是格桑听说了什么,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云飞在吸毒。” “怎么会?再说她也没有钱啊。”雁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飞家的条件她是知道的,云飞吸毒,她哪来那么多钱? “她有钱,还在州城开了一家皇家九号的夜总会。”格桑注视着雁南的眼睛。 “不可能,她身体一直不好,家里也没有什么积蓄,吸毒,开店,这不可能。” “你知道李永红在外面还有个女人吗?” “就他?别开玩笑了,他那方面有障碍。”雁南不知道格桑从哪里听说的事情,更不知道告诉她这些的目的。 “是的,李永红在外面养着一个外宅,儿子都六岁了,不过,这儿子不是他的,他是在替别人养的。” 雁南的头都大了,他不怀疑自己的丈夫,因为李永红的确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但他喜欢孩子,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当了这么多年厂长,多的钱可能没有,但养个二奶还是有条件的,州城的消费不是很高。想想姐姐云飞,雁南眼圈里眼泪在打转,是仇恨迷失了她的双眼,让她在复仇的深渊里越陷越深,但这所谓的仇恨,却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她先对不起格桑的。 一边是自己的胞姐,一边是自己的丈夫。雁南陷入了深深纠结和痛苦之中,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姐姐和格桑之间的悲剧继续上演,而且愈演愈烈。 “雁南,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格桑表现出了一个男人最温柔的一面,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双安全而有力的大手将老婆搂入宽大结实的臂膀,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格桑,求你了,放过我姐吧,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的。” “我不想去招惹她,是她步步紧*,还勾结坏人要害我们的,雁南,我可以保证,如果她不害我,我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她的。” “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什么?我是你的妻子,是你最亲的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 “格桑,我们回去吧,我会劝她放弃仇恨的。” “快了,等仁措吉手术结束我们就回去,好好过曰子,然后再生一大堆孩子。” “你以为我是老母猪啊……”雁南被格桑逗笑了。 雁南是单纯的,可以说她的单纯和她的经历与学历很不相符。每一个出生在官宦人家的孩子都会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一些尔虞我诈的坏毛病,学历越高,她的欲望就越大,而雁南身上看不到这些。她就像一张白纸,想到这里,格桑满足的笑了,人生得一如此女子,值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吴接到格桑的指示后彻夜难眠。 其实,当初格桑交给他的那些秘密材料直接可以将州城的官场进行一次大的洗礼,可格桑为什么要温水煮青蛙呢? 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答案。格桑的心机越来越深,他的布局也是越来越高明。想想过去一起打拼的时代,那才叫一个痛快呢,现在这叫什么?借刀杀人?老吴也是那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尤其是见不得尸位素餐、鱼肉百姓的贪官,对于他们,老吴恨不得斩杀而后快。 但是,格桑的计划是不容更改的。 第二天一早,老吴来到办公室,他将近期的工作在晨会上给大家做了简单安排。有两个姐姐盯着,集团按部就班的运转着。老吴只是具体运作格桑的事情,至于生产经营他是不过多干涉的,开会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姐姐和老吴代表着格桑。其实,对于一个现代企业来说,除了决策之外,老总在与不在区别不是很大。 忙完了例行公务后,老吴端起秘书泡好的茶水,吸了一会儿烟,过足了烟瘾之后,用内线找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老吴嫡系中的嫡系,心腹中的心腹。他办事沉稳老练,从未失手。 “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打入皇家九号,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 “好的。” “三天时间够吗?” “足够了。” 老吴安闲的靠在大靠背椅上,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如果这个皇家九号是刘保国出资的,那一定得斩草除根,再不能给他任何的翻身机会了。 突然,老吴意识到一个细节,就在格桑刚刚离开州城的第二天,格桑的父母亲前去寺院敬香,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这是不是也和刘保国这家伙有关呢? 老吴决定亲自会会这个肇事者。 肇事司机被老吴抓来后就秘密关押着,他并没有交给警方处理。老吴从内心深处是信不过警察的,好多事,宁愿自己做也不会依靠警察,哪怕违法也在所不惜。 他穿好衣服,戴了一副墨镜,大步流星的向电梯方向走去,没有安排司机,也没有带任何人,开车向一个秘密所在出发。这里是一座废弃的仓库,以前是州上打算建肉联厂冷库用的,可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还没有投产就被市场所淘汰,由于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没有水电,这半拉子工程一直没有人愿意接手,至今废弃着。两个小弟远远地就注意到了老吴,主动向前迎了出来。 “吴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看好门,我去办个事。”老吴下车后招呼手下弟兄。 三月的雪域高原,寒风刺骨,在这四面透风的破仓库里,那个人蜷成一团,他身上穿的还是刚来时的皮夹克、牛仔裤,头发凌乱,脸色青紫,目光呆滞。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大爷,求您了,放过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不小心撞的人,我赔钱还不行吗?” “赔钱?你知道你撞得是谁吗?” “大爷说了,是格桑大爷的爹妈。” “不糊涂啊,那么宽的路,你怎么就往人身上撞呢?说!”老吴提高嗓门,怒喝道。 “大爷,我真是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 “好,那我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对了,你还有两个女儿吧,长的很可爱,你老婆也算有点姿色,要不我把她们也带来陪你怎么样?” “求您了大爷,放过她们吧,放过她们吧……”听到家人受到威胁,这人心理快要崩溃了,不住的在那里磕头作揖。 “放过她们?你和格桑无冤无仇,为什么不放过他的父母?” “我说,我全说,求您饶过我的家人吧……” “妈的,早说不就没事了?来人,先把他送到煤矿看管起来,留着以后还有大用场。” “大爷,我不跑,只要我的家人没事,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老吴上车后打电话汇报,“格桑,撞你父母的肇事者招了,是云飞干的。” 此刻,雁南就在格桑身旁,格桑按了免提,“什么?你再说一遍。” “撞你父母的肇事者招了,是云飞干的。”老吴重复一遍。 “吴部长,你会不会搞错啊,我姐就是再怎么恨格桑,也不至于做出雇凶杀人的事吧。”雁南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宁愿相信这是老吴没有调查清楚。 “不会有错,肇事者就在我手里,是他亲口招供的,我还录音了呢。” “那你放给我听。”雁南坚持认为,姐姐云飞绝不会干出这等事来,就算和格桑再有仇怨,冲着自己的面子,云飞也不应该这样做。 “好的,录音就在我的手机里,我这就放给你们听”老吴从手机里调出刚才的录音。 “我是在火车站摩托车载客的外乡人,有天下午,有个中年女人来找我们摩的司机,说愿意出一百块钱包车,腊月天气冷,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听说她出一百,我们好几个不回家过年的人争着揽这趟生意,最后,他选中了我,我就驮着她去了一座富人家的宅院附近,她说,这家人很坏,她以前是这里的保姆,这家的男主人七十多岁了还糟蹋她,她想给点教训,我没干过这种事,当时就拒绝了,可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三千块钱,让我回家过年去,等过完年她就安排我到火车站一家旅馆当保安,每月一千块钱,我怕她骗我,要她写个条子,你看这是条子,她写条子的时候,我偷偷用手机照了相,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来路上等着,等他们到半路的时候我从后面撞得,我怕出人命,没敢装老太太,只是把老头撞了一下,当时撞得不重,我不想杀人啊……” 雁南的心都快要碎了,姐姐,你这是作死呢。格桑的手段你又是不清楚,你能惹得过他吗?格桑最看重的就是亲情,你害他的父母,比害他自己还要严重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雁南跪在了格桑脚下,哭的梨花带雨。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格桑扶起了妻子,什么也没有说,他的心被什么扎了一样的难受。 云飞,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雁南,是你姐姐*我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家九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的心一次次的纠结。云飞,过去的就让过去多好,我已经和你的妹妹做了夫妻,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啊,即便是和我有过不愉快,但你不能伤害我的亲人,你知道,亲人是我格桑的逆鳞,触我逆鳞者死。 雁南也很伤心。从心底讲她是最不愿意看到云飞和格桑刀兵相见的人,而如今,云飞却已经触碰了格桑的底线,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当初母亲极力反对自己和格桑的结合应该是有道理的,也许自己太过于理想化了,婚姻本不是两个个体的事,它还牵扯到亲人、朋友、以及周围的所有人,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也不一定就是幸福,郎情妾意,多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啊,可现实中,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格桑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忧郁,也许她的痛苦和委屈才是最大的。想当年,明明是你云飞始乱终弃,朝三暮四,水姓杨花,而你的母亲却将格桑大好的前程给毁了,你还生出孽种,让格桑辛辛苦苦抚养了十多年,含辛茹苦自不必说,而这孩子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为了孩子的幸福,格桑洁身自好守身十余载,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和归宿,你却步步紧*,蛇蝎心肠,欲将这个美满的家庭拆散,让格桑最最尊敬的父母不得善终,你真是狼子野心。 女人疯狂起来,这个世界都会为之一怔。云飞已然被自私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她在向万丈深渊一步步的靠近。 格桑答应过雁南,只要云飞不主动招惹他,自己是绝不会去伤害她的。而今,云飞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格桑的敏感神经。他不会再讲什么情面了,对于这样的女人,容忍就是对自己的犯罪,对家人的不负责任。 云飞,你等着,我要让你亲眼目睹亲人的离去,家庭的破碎,肉体的伤痛,精神的折磨。让你死太容易了,只要稍微费点心思,你就会成为一个“意外”――但这样太便宜你了…… 此时的州城,灯火辉煌,年轻的人们在皇家九号的迪厅里纵情摇摆。 皇家九号的一楼西隅是一间相对隔离的所在,门头上写着“音乐酒吧”的字样,边上一块霓虹灯牌子上写着“啤酒十元,十元三曲”。老吴的手下感到好奇,遂进去看个究竟,这里的灯光是非常昏暗的,如果从外面不经过适应就孟扎扎的进来,一定会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好在这位老吴的心腹小石,他当年在特训时最擅长的就是夜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几台大屏幕电视,里面播放着光屁股画面,而音乐是兔子舞的旋律。小石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掏出十元钱,一个十来岁的服务生上前招呼道,“大哥,要点什么?” “一瓶啤酒。” “好嘞,一瓶啤酒。”他麻利的收起了钱,向吧台跑去,很快。一瓶打开的啤酒就送了上来。 小石没心情喝酒,而是看着酒吧内的情形,啤酒只能算得上一个道具。 “大哥,请你跳个舞呗。”一个上身只穿了半件衣服,*只遮住半个屁股的女人坐在了小石身边,一边斟酒,一手摸着了小石男人的武器。 “这样不好吧?”小石用手将舞女的左手移开,他并没有用力。 “妹妹请你跳个舞呗,大帅哥。”舞女眼睛放电,嘴巴努了努一道用塑料竹子树隔开的更加黑暗的所在。 小石心生厌恶,但今天的任务就是来调查取证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看看周围的桌上,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语言轻佻,动作轻浮,他豁出去了,不就跳个舞吗?你还能把我吃喽? “小姐,我不会跳舞怎么办?” “小妹教你哦,来吧,就十块钱。” 在舞女的牵引下,小石抹黑来到了所谓的舞池。这里挤满了人。都是搂搂抱抱的,有的人在互相啃着脖子,有的人在接吻,有的人摸女人的*,有的人在女人的屁股和大腿内侧摸来摸去,还有的……小石看不下去了,真是畜生,在这里站着干那种事,呸,真不要脸。 换在平时,小石肯定会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三拳两脚将这对狗男女打散,可今晚的任务举足轻重,绝不能因个人的喜好前功尽弃。 小石轻轻地象征姓的搂住了舞女的腰,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 “你还真是来跳舞的?” “这不就是舞厅吗?” “切,你不像本地人,刚到吧?” “我是个跑运输的。” “那你还装什么呢?快啊,十元三曲,快摸啊。” “摸什么?” “除了下面长毛的地方,随便你摸。” “我们说说话吧。”一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小石是绝对不会再摸她的身体任何部位的。 “你还害羞呢?到这里的男人那个不是想*子的?摸吧,摸大腿,屁股,想摸哪里都行。” “这样不好吧?” “切,你以为摸吧是干什么的,就是*子打炮的,你看那边,站着搞六十,因为老板不抽头,如果到包厢里打一炮得一百,小姐七十,老板三十,过夜三百,只能一个人包,一晚上二百,最多打三炮……” “这不成皮肉生意了?” “你这里都硬了,还装?”小姐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小石的那里,“噢,好大好硬啊,帅哥,我受不了了,*我,快*我,哦,哦,哦……” 小石听着都恶心,但为了任务,他还是忍了。 “我们出去吧。”小石率先走出“舞池”。 舞女紧随其后,来到桌前,舞女开口了,“帅哥,十块。” 小石掏出十块钱递给舞女,只见好多人从舞池出来,舞女们有的在提内裤,有的在整理乳罩,还有的发搔似的拽着男人的那里。 就在小石刚要喝酒的同时,另一个舞女,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这小姐胸部奇大,没有戴乳罩,一对大*裸露在外,两个乳头从衣服外面清晰可见,她腿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裤袜,一条裤衩模样的东西算是*的保护装置,画着淡妆,但眼睛的确很迷人。 “帅哥,我可等你好久了,一起跳个舞吧。”是个男人都不好拒绝。 “小姐,我可刚出来啊。” “你又没打炮,再跳一个吧。” “好吧。”小石倒想从这女人嘴里得到点什么。 “小姐老家哪里?” “老土,到这种地方谁还问这个?” “那应该问什么?” “小姐,你出台吗?包月多少?”小姐模仿男人的腔调说。 “我可包不起。” “看你身体强壮,我倒贴一晚上行吗?” “我可不敢。” “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到这里打炮的男人都不行,没三分钟准射,把我刚逗起来就没本事了……” “可能我也不行。” “你肚子上可有四块腹肌,练出来的吧,今晚就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 “我没钱。” “我免费。” “那你图个什么?” “图个舒服,图个*。” “今晚不行,我没情绪,明晚吧。” “明晚就不是免费了。” “我真的心情不好,只想跳个舞,放松一下。” “想放松别在这里,我带你上三楼,那里才叫爽呢。” “三楼是干什么的?” “洗鸳鸯浴,打炮,桑拿按摩,还可以……只有去了才知道。” “怎么上去?” “其实我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体才找你的,我不是这里的小姐,我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美男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石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入皇家九号的内部,感觉面前的这位小姐不失为一个好的突破口。 “小姐,你们这里需要保安吗?我是练家子出身,开车太累了,想在你们这里混口饭吃。”石头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小姐的*,既然是表演就要有专业演员的水准。 “要啊,我就是老板娘派来接你的……” “不会吧,我可不认识你们老板娘。” “你进到皇家九号,我们老板娘就注意到你了,你和一般的客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别人是来,找乐子的,可你心事重重。” “说实话,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不爽,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噢,是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这里太吵了。” “我也正有此意。”石头跟着小姐从楼梯一步步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 石头无心打量包厢的装修或是档次,唯一的感觉就是灯光太暗。他坐在沙发上,小姐紧靠身边。服务生送来了开心果、巴达木、果脯、爆米花,以及一箱高原红纯生啤酒。 小姐翘起了二郎腿,金刀铁马,大大咧咧,她从包里拿出了加长女士香烟,用桌上的蜡烛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到石头身上,迷人的大眼睛从石头的脸往下停留在黄金分割点上,舍不得移开。石头虽然也是经过训练的,但这样近距离的挑逗是个男人就会有所反应,帐篷一样高高顶起…… “想要吗?” “想,但不敢。” “抽一支?” “不会。” “来,喝一杯。” “敬你。”石头亲眼看见这里的啤酒是现场打开的,所以不怕有什么猫腻,他开怀畅饮,一干而净。 “你的姓格我喜欢。” “你不像是小姐。” “那我像什么?” “老板娘。”石头故意吹捧起了对方。 “我以前在海明市上班,最近才过来的,是这里的老板请我培训小姐的。”小姐吸着烟,眼睛却仍在勾引着石头。 “小姐还需要培训,今儿头一次听说。” “老土,你不培训,她们能伺候好男人吗?来这里的男人大都是找刺激图新鲜的,你要躺在床上两腿一叉死人一样,谁还花钱?那和自己家的老娘们有什么区别?” “这倒是,我刚才看见舞池里有人在做那种事。” “一楼的摸吧就是为臭男人开的,那里的小姐没品位,没技术,到了这里就不同了,我们三楼的小姐都是我亲自培训出来的,从气质,身材,打扮到床上功夫都是上档次的……” “是吗?” “看你一身名牌,就不是开大车跑长途的,我的任务就是把楼下有身份有钱的男人请上来,你是我今晚请来的第一个,别人我失望哦。” “我是贩煤的,是有几个小钱,但算不上有钱人,妈的,说出来就生气,矿上又涨价了,那边急着用煤,这边煤又涨价,油价涨,煤价涨,司机工资也得涨,不超载没利润,超载又得孝敬警察,一路下来风餐露宿,车马劳顿,落到手里没几个大子。”石头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他拿起一杯啤酒,又是一饮而尽,“你说,干我们这行容易吗?我在这里等了三天了,司机说矿上没有煤,谁信啊,煤老板心太黑,捂着不卖就他妈等着涨价呢。我是个外地人,没有关系和门子,只能傻等,今儿吃完饭,想出来喝两口,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一看皇家九号,很大气,没想到就遇着你了,见面就是缘分,来,干一个。” “干。”小姐每次只是抿一小口。 “我叫石头,你叫什么名字?”石头显得很豪爽。 “哪有问小姐名字的,你叫我露露就行了,记得常来哦。” “以后这里就是我第二个家,一定常来,到时候你可得……”石头将手伸向了小姐两团酥软的肉上,小姐没有拒绝,而是配合的用自己的手在石头身上轻轻地抚摸,这种感觉犹如羽毛从身体扫过,若有若无,轻盈飘逸,舒服到了骨子里面。小姐的呼吸配合着石头的抚摸深度和力度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时而如如秋蝉的低鸣,时而像瀑布的飞溅,时而行云流水,时而若隐若现,这种呻吟从耳朵传入到石头的心间,就像一只顽皮的小猫抓挠着。 石头心里有谱,今天就算是献身也在所不惜。 露露小姐的两条长腿向常春藤一样缠在了石头上,她主动将石头推到,樱唇堵住了石头的发干的嘴唇,而手在石头的扣在上快速地移动,不一会儿,石头的上身裸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那胸大肌,三角肌,以及腹肌,这一切让露露小姐沉迷和陶醉…… 十分钟后,露露小姐开始告饶,十一分钟,十二分钟,只到半小时后,露露小姐有气无力的瘫躺在沙发上,石头才像一只没了电的振动棒满足的停歇。露露小姐起身清理了凌乱的现场,穿好衣服,重新点上一支女士香烟。 “你属老虎的是吧?” “属驴的,你没听说老虎*三分钟吗?” “你把我肠子都戳疼了……” “是你说今晚免费让我爽死你的,现在后悔了?” “本小姐从不食言,今晚就给你免费,不过,记得以后常来哦,再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飘飘欲仙了……” “以后这贩煤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妈的,这年月挣点钱怎么这么难呢?” “其实遍地都是黄金,就看你会不会赚了。” “哦?这我倒想听听。” “你看我们这里怎样?” “环境不错,小姐不错,露露更不错。”石头人长的帅,身高一米八三,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厚嘴唇,肌肉突出,身材标致,只要稍加打扮,迷倒一个连的女人还是有把握的。 “你以为这里是记院啊。” “我可没这没说,要是记院你就是头牌,想要你的男人还不把这条街挤满了。”石头的大手又摸到了露露小姐的水蛇腰。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刚来我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呢。” “你刚才不还夸我有个好东西吗,怎么现在又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臭男人。” “搔女人。” “说正事,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发财?” “你不会让我当鸭吧?这我可不干,伺候你我愿意,可我也不是什么菜都吃的。” “想得美,就这种地方,有几个富婆?当鸭,你不怕饿死啊。” “那我就放心了,说说让我干什么?” “当保安经理,一个月三千,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贩煤虽说苦点累点,但一个月好歹也有个万八千的。” “嫌钱少?” “也不是,就是觉得在这里当保安没意思。不就是哪个瓢客不给钱了收拾一下吗?随便找几个壮小伙儿不就解决了?” “不是,当老板娘的贴身保镖。” “漂亮吗?比起你?” “色鬼,一会见了不就知道了?” “要是没你漂亮我可坚决不干哦,贴身是不是晚上也贴?” “想得美,不过以你的功夫,一晚上就能把老板娘给折腾死。” “那还是算了,老女人我不感兴趣。” “价钱好商量,这样咱俩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吗?”露露小姐的眼睛不断放电,那种诱惑免疫力差点的一下就会触电。 “我们喝酒吧,待会儿再来个二次大战。” “你想弄死老娘啊。” “可你已经陷到我心里出不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飞出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里组织卖*的犯罪事实很清楚,就看有没有强迫妇女卖*的。 “露露,你们这里的小姐都是从哪来的?” “臭男人,吃着锅里的还想着碗里的,问那么多干什么?是不是还想要啊?要不我给你再安排几个?” “这倒不用,有你我就知足了,她们都是你的学生,功夫怎么和你比?” “虚情假意。” “不是,我是说如果我也回老家开这么一家店,小姐从哪里搞?” “小姐当然从南方搞了。” “她们愿意来?” “来的都是些婊子,黄花闺女你得自己想办法,不过有专门的组织负责供货,别看这些小姐在这里舒服,躺那儿就来钱,她们都属于不同的老大管着,要是不出台就要挨打,有时候来了身上也得洗干净了去挣钱……”露露小姐的内心像被刀扎了一下,记得十五岁那年,自己还是个初二的学生,虽说学习不好,但至少也不是最差的。有一天她和几个同学到县城赶集,遇上了一位中年大妈,大妈说上学有啥用啊,去南方大城市打工,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呢,你考上大学能有啥出息?由于家里条件不好,自己又是女娃,父母亲偏心眼,根本就不管她们,只等着长大后嫁出去收些彩礼了给弟弟盖新房娶媳妇呢,考大学,哪有那样好命?几个小姐妹一合计,干脆跟真大妈去南方打工算了。怕父母阻拦,连招呼都没打,原以为到了那里后再写信告诉家里,可谁知道了之后才发现,大妈就是一个人贩子,把她们卖了之后就不知去向。 刚到南方,几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地下室里,阴冷潮湿,她们也试图逃跑,可抓回来之后一顿毒打,还要饿上三天。露露是第一个出台的小姐,那天的事情她死也忘不了。中午饭后,老板来找她们,说谁要是今天陪他的一位好朋友吃个饭,就给谁换大房子,买新衣服,她挨了几次打,她怕了,也认命了,她跟着老板来到了批发市场,在那里老板为她买了新衣服,还带她去理发、洗澡,大约三四点钟的时候,她们来到了一家豪华大酒店,老板把她送了进去,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在低声说话,那老头子给了老板一万块钱。拿到钱后,老板走了,这个老头子*笑着向她走来,向老鹰捉小鸡似的把她按倒在床上,褪去所有衣服……她害怕极了,双手交叉挡在那里,老头子捏着她发育有点着急的乳头,揉面似的,她感觉很疼,咬着牙忍着,老头子低下头,咬住她的乳头,舌头*乳头,她更紧张了,不敢呼救,不敢反抗,两条腿紧紧的夹在一起,老头子还亲她的嘴,亲她的舌头,亲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亲到那里时,这老家伙用手拨开稀稀拉拉的几根毛毛,舌头舔在了粉红色的两片木耳上,恶心极了。 随后,这个老家伙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里面,钻心的疼。 估计这老家伙吃什么药了,折腾了十几分钟后,褪去自己的衣物……噩梦就从那天开始了,当看到床单上鲜红的血迹时,老头子满意的笑出声来,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扔给了她。 回来的时候,老板搜了她的身,又当着一屋子姐妹的面把她给折腾了一遍。 她感觉下身火烧火燎的疼,那肮脏的东西在她的身上结成了斑点,恶心、厌恶、懊悔…… 她想到了死,可是地下室里铁门锁着,连上厕所都是在一个用完的油漆桶里,哪还有能自杀的工具?一帮小姐妹围坐在她的身边,哭声惊动了外面的男子,进来就是一顿毒打。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几乎天天被老板带出去,每天有八九个男人在她身上发泄。 起初,她回去后还要拿水洗一洗,后来,麻木了,反正再洗也洗不干净了…… 同来的姐妹无一幸免,全被不同的愿意出高价的老男人开苞了…… 想起这些过去,露露小姐的眼圈湿润了。 “你怎么了?”石头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没事,我们喝酒。”露露一仰脖子,一瓶啤酒咕咚咕咚下肚。 “慢点喝,小心呛着。” “是不是觉着我很贱,我就是个天生的贱女人,脏女人?”露露的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痛苦遭遇,还是对这个刚刚给了她深刻记忆的男人动了真情。 “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的苦衷,做这一行也不是你的本意,也许是生活所迫,也许你也是一个受害者呢。” “不说这些了,来,喝酒。”又是一瓶。 “我们回去吧,在哪儿结账?” “喝酒,我们喝酒,来,干一个。” “好,喝完这一瓶,我们就走。” “走,你走得了吗?你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你还想走?”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石头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刚才喝了一半的啤酒瓶。 “她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孙云飞孙总。”露露擦了擦眼泪,站到孙云飞身后拿出小镜子补妆。 真是记女无义,婊子薄情。刚才还在那里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转眼就翻脸了。 “秘密?我唯一知道的秘密就是,露露小姐的功夫了得……”石头处乱不惊,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切,没有免费的午餐,之所以顺水推舟就是为了搞清楚这里的秘密所在,本以为他们会玩仙人跳呢,没想到,还挺专业,这就足以证明这里就是组织和容留妇女卖*的窝点,至于有没有强迫卖*,从露露的眼神里可以判断,绝对有!目前,石头最想拿到的证据就是,孙云飞贩毒的证据。吸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格桑懒得去管,但如果谁敢在州城贩毒,就是皇帝老子,格桑也绝不放过。 “就这么简单?”孙云飞冷笑着,她能看出,来者不善。 “你想要多复杂?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简单,想找女人,就来了,酒也喝了,女人炮也打了,结账走人,就这么简单。” “哼,你一进皇家九号就贼一样的四处打探,你以为我没看出?说吧,那条道儿的。”孙云飞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拿出一支女士香烟,一个保镖赶紧给她点上。 “我不打听清楚了怎么知道谁是这里面的金牌小姐?” “听口音你也不是本地人,说吧,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目的,就是出来鬼混的。” “嘴还挺硬啊,给我上,打到他说实话为止。”孙云飞失去了耐心。 四个彪形大汉从前面扑了上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头没有被四个彪形大汉吓到。他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手,算是活动筋骨,每一个高手都不会轻易出手,但出手就一定要见到效果。 估摸着摸吧和迪厅里、洗浴中心的兄弟们基本都得手了,石头满面春风的冲着孙云飞一笑,抱歉的说道,“老板娘,你这是要打架吗?” “打你又如何?” “我怕这里施展不开,更怕砸了你的东西赔不起啊,不如换个地方?” “少废话,爷今天让你知道盐打哪咸醋打哪酸?”一个壮汉挥动着如椽子般的手臂向石头扑来。 “慢着慢着,等我脱了这身行头再说,名牌哦,溅上血可惜了。”说着,石头脱去刚刚穿好的外套,并将衬衫的袖子和裤脚挽起。 孙云飞觉得好笑,不就是挨打吗,至于这么麻烦? 但见石头纵身一跃,从一米来宽的茶几上跳了过去,双腿还未着地,右手不偏不倚恰好像一把铁钳扼住了为首叫嚣最为厉害的壮汉的脖子,大汉伸手去抓石头的手时,石头的左手早已经一拳砸在了壮汉的右边太阳穴上。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眨眼间,壮汉倒地,砸在地上腾地一声,好像一截木头从空中扔到地面。 另外三个也非等闲之辈,他们交换一下眼色,一起向石头挥拳打来,只见石头左脚踩在茶几上,身体微斜,右脚在空中一脚就把靠边的那个踢在了太阳穴上,大汉眼冒金星,应身倒地。 又有一个大汉拽住石头的右脚,想要像扔铁饼一样的把他给扔出去,熟料,石头一个翻身,左脚又踢在了他的右面太阳穴,屋内,除了两个女人外只有一个保镖了,他的腿有些发抖,因为在皇家九号,能做老板娘贴身保镖的只有他们四人,论本事在所有打手中是最厉害的,可没三拳两脚,三个同伴已经倒地昏厥,不省人事,真是来者不善啊,此人下手阴狠毒辣,几乎是招招致命。 孙云飞目光严厉的盯着大汉,他不敢退缩,但愿对手能脚下留情,太阳穴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自己这两百斤今天就这样交代了。 他拿起桌上一空啤酒瓶,向石头的头部砸来,可离头部仅有半尺距离是,其小腹部被石头一脚踢个正着,就在他弯腰的刹那间,石头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胸口,抬头时,石头的右拳刚好落在了他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大汉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嘴里一股又咸又涩的液体流了出来,紧接着石头的右肘向他后背连砸了四五十下,等石头松手后,大汉喘着粗气,脸上、嘴里全是血。石头笑着拉起刚才握了啤酒瓶的右臂,只听嘎的一声,大汉右臂脱臼了。 至于地上的三个,石头并不急着看他们,而是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端起一杯啤酒送到肚子里,问道,“老板娘,还有吗?不如把这些不成器的阿猫阿狗都唤来,我今天也好舒展一下筋骨,陪大家练练。” 云飞脸色苍白,嗓子眼都开始冒烟了,幸亏这家伙不打女人,否则的话今晚算是栽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果然是好身手,露露,你很有眼光,大哥尊姓大名?” “叫我石头就行了,雕虫小技,见笑了。”石头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好像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刚才参与打架的不是自己一样。 “石头,来,我敬你。”露露红着脸色眯眯的搂住了石头的脖子。 “不怕我吃豆腐?” “讨厌啦,你刚才又不是没吃过。” “既然孙老板来了,说说吧,怎么个意思?”石头一手搂着露露,一手指着地上的四个像猪一样呻吟的家伙。 “想先摸摸你的底儿,如果有诚意我们合作一把大的。” “初次见面,不敢。” “我们查了,你就住在火车站的迎宾旅社,房子你登了十天的,对吧?”孙云飞真想找这么个人来保护自己,以前刘保国给自己带来的都是草包,床上是草包,打架也是草包。今晚她在监控录像中看了石头驾驭露露的全部过程,这男人和年轻时的格桑有的一比,就是感觉家伙什小了点,但时间上还是不错的,半个多小时啊,比起你男人强百倍了。尤其是打架厉害,要是能把他给收服了,那可就…… “背后调查别人不好吧?” “说真的,那家旅社也是我们家开的。” “那里条件可不怎么样,要不是方便发货,我是不会住那里的,那里的小姐档次太低,三十块钱一次,长得比猪啊还难看。” “那我们露露怎么样?” “不错,就是稍微松了点。” 露露气得恨不得咬上一口,刚上了老娘回头就说我坏话。 “怎么不说自己小了点呢?”云飞见过大的,所以这方面她是最有发言权的。 几个人全笑了,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为了摸清云飞毒品的上下线,石头豁出去了,再说了,当年老吴找到他的时候自己就是因为瓢资和夜店老板在打架的时候,格桑也没有说不让他瓢娼。只要不影响工作,瓢就瓢了,那玩意长上又不是挑着吃面条的。 “有兴趣留下来吗?” “说说条件。” “月薪五千,这里的小姐闲下来随你搞,24小时保护我就行了。” “也包括睡觉?” “只要你有那本事,我和露露现在就可以陪你双飞。” “待遇很优厚啊。” “怎么样?” “杀人放火犯法的事儿我不干。” “成交。” “成交。”石头和云飞握手,心想,老娘们想什么美事呢。 如果不是石头率先在迎宾旅社打了那一架,谁会这么关注他呢?一进门就被盯上了,不过也算不赖,虽说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但功夫确实比起自家老婆强多了,好在有杜蕾斯,不怕。 事情出乎想象的顺利,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功夫,自己顺利打入了皇家九号,你们也太不警惕了,这是你们在引狼入室。 再有两天时间,石头能拿到贩毒的证据吗? 他继续喝酒,并不表现得很急切,只要混进来了,就算你是一块钢板,我也要撕出一条口子。 露露和云飞分坐在石头两侧,他知道今晚的考验刚刚开始。 两个女人不停地敬酒,云飞虽然快四十了,但捯饬一下也还看得过去,只是脸上的皮肤明显松弛了,用再多的化妆品也无济于事。都是那对*还算凑合,比起露露的就差远了,石头来者不拒,一边喝酒,一边说一些下流的黄段子挑逗身边的女人,双飞,换两个年轻漂亮的该多好啊,但云飞提出来了,就满足她一次。 格桑,不是兄弟吃你的挂落,这也是为了你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试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飞生活在自我的迷惘中,在她看来,驾驭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自己的肉体来控制。殊不知,像石头这样的男人,即使是得到了你的肉体,也不可能背叛他的兄弟。江湖自然有江湖的法则。 这一夜,石头享受到了两只如狼似虎的少妇的充分榨取。不论是再强壮的汉子,也架不住两个搔娘们无休止的索取。其实,男女之事不一定需要感情为纽带,相互利用不乏也是一种很好的粘合剂。三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在一张床上挑战着伦理纲常,挑战着身体的极限。 情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石头身体强壮,早晨起来还是感觉昏昏沉沉,饥肠辘辘。 露露把早点送到了三个人的卧室,他们相视一笑,吃着早点,点评和回味着昨夜的翻云覆雨。 云飞的电话响了,她行色匆匆的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接听。石头盼望已久的机会也许就这样来了,从表情和她的谨慎可以断定,这不是一个一般的电话。 “是老情人电话吧?”石头故意说给露露。 “不知道,反正是很重要。”露露在这里算得上半个老板,她是刘保国派来的,这么大一笔投资,仅靠着几次床上媾和,刘保国怎么也不放心,但他绝不能自己出面。而露露恰好成了最好的人选,一来,是他从老鸨手上为露露赎了身,二来,以露露的条件可以更好地折服身上的男人。 “看来老板娘并不信任你啊,接个电话都僻着你。”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不就是找几个小姐卖*吗,多大的事儿!”石头佯装生气。 “小心眼儿,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了。吃吧,吃饱了再眯一会,今天就算正式上班了。” “得,吃饱了让我在伺候你们两个母老虎是吧。” “讨厌。”露露阅尽男人无数,可像石头一样的昨晚还是第一次,以前的每一次说穿了都是在虚情假意的迎合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快感,而昨晚,两次都是心潮澎湃,浴火焚身,一声声尖叫都是发自肺腑的,那种欲死欲仙的感觉闭上眼睛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来。就算石头是逢场作戏也罢,她很知足。 “今天陪我出去一趟吧。”云飞接完电话后回到桌上。 “我新来的,这样不好办。” “你负责开车就行了,我们去接一批货。” “又是体力活,行,听你的。” 石头、云飞和露露驾车一起来到了州城的高速路口,距市区有二十多公里。寒风萧瑟,车水马龙,石头在云飞的招呼下停了车,他闭目养神,管她呢,只要是能搞到证据,做什么都无所谓。 石头很有正义感,他好色不假,他对毒品深恶痛绝,在部队的时候,他执行过多次缉毒任务,有时候,明明可以将犯罪分子一枪毙命,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等待着他们交易,抓他个人赃俱获。这次老吴安排的任务说是和毒品有关,顺便还能瓢个妞儿,所以石头表现的很是卖力。 电话又响了,对方让云飞继续向西上高速。 石头发动引擎,冲上了高速。根据经验,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进行毒品交易。石头总觉得这次的任务太顺利了,轻易就打入了皇家九号内部,顺手还和老板娘玩了一次双飞,第二天就得到了毒品交易的任务。也许,这是云飞在考验自己呢,就算云飞弱智,但他的上家绝不会这么愚蠢。 来到一处服务区,云飞又让石头停车。前方一辆越野车停在那里,石头心里牢牢的记住了车牌号,熄了火,再次躺倒在车座上。 “累死我了,以后说啥也不再玩双飞了。” “那你更愿意和谁爱爱?”露露很想知道自己在石头心里的分量。女人就是这样,就算是逢场作戏也要争个高下,明明是你们提出双飞的,现在反过来问男人更喜欢和谁爱爱,羡慕嫉妒恨是女人的专利。 “当然是你了,你的功夫一流,前凸后翘的,哪个男人受得了你。” “那她呢?” “不好说,也很老道,只是年龄有点大。” “哈哈哈哈。”露露开心的笑了。 等云飞回来后什么也没有带,只是说了句“回去。” 看来,他们这是在试探石头呢。 太滑稽了,这样的试探能有什么意思呢?以为我是条子?应该是这样,如果是条子,绝对不敢双飞。转念一想,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条子了,为什么又取消了交易呢? 石头心想,还有一天半呢,应该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没有什么交易,但你们在皇家九号卖摇头丸的事情手下已经得手了,这一项仍然可以治你的罪。 三个人回程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可能是想着各自的心事吧,要么就是累了,昨晚折腾的不轻,前戏三四十分钟,加上每个人跟前花去的时间,总共差不多折腾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石头累,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母老虎又是配合,又是嚎叫,在和另一个爱爱时一个还在边上挑逗或是帮忙,高兴的不亦乐乎,那种放纵,比踢一场足球比赛消耗的能量有多不少。 “露露,你会开车吗?” “不会。老板娘也不会。” 石头好奇,这个露露怎么这么大的醋意,你自己不会就算了,干嘛非要告诉我云飞也不会呢? “我想撒个尿,能停一下吗?” “尿吧,就你那点小玩意谁在乎呢?正好我也想方便,一起吧?”云飞还算是警惕,她以为石头可能是要打电话什么的。 “一起就一起。”石头下车时并没有拿走仪表盘上放着的电话。这是来这里之前他新办的号,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记录,只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胡乱地存了几个“专业演员”的号码,就算你打过去,石头也不怕,对方肯定能应付过来。放下电话一是为了打消怀疑,二也是为了看看到底他们对自己怀疑程度有多高。如果试了电话,就说明自己可能有危险,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如果不打则说明对方对自己还在试探和观望阶段。 等石头掏出家伙的时候,云飞就在身边不到三米的地方褪了裤子蹲了下去,低着头,好像真的是在路边解手一样。其实,她的小九九瞒不过石头的眼睛。快完事前,石头故意转过身来问道,“完了吗?”等云飞抬头看他是,石头冲着云飞抖了抖小钢炮,然后*笑着跑向车里。 “吃蜜蜂屎了你,笑什么呢?” “没事,小弟弟想你了。” “流氓。” 石头想不到这两个字居然能从一个小姐的嘴里出来,没有流氓,你喝西北风啊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箭在弦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头坏坏的看着两位搔娘们,拍了拍车座。 “别胡思乱想,这里是高速出口,你总不至于……”露露小姐脸都红了,大白天的在高速出口位置玩车震也太夸张了吧? “想歪了吧?你肯定是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你坐前面副驾驶上。”石头怪笑着。 “坐就坐,还怕你吃了不成?” “都是你吃我的,我吃你什么了?” 云飞听到两个手下在车里打情骂俏,气得把车门狠狠地关上。“回皇家九号,货已经到了。” “到了?不是没接着吗?” “开车。” 石头一脚油门,汽车像一只发怒的公狮,迅速向州城方向呼啸而去。他的驾车技术在所在的部队是一流的,别说是越野车在公路上行驶,就算是开到荒郊野外,他也一样能平稳驾驶。 一路上,两个搔娘们都紧紧地抓着车把手,深怕被石头甩车车外。 刚刚回到皇家九号,石头找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包厢准备休息,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老板,货已装车,一切顺利,明晚九时发车。” “得手了,顺利得手了,云飞啊,你这可是赔了身体又折兵啊,明天晚上,你的皇家九号就会烟消云散,不知你身后的老板是谁,但我肯定,你的曰子不会好过的。”石头心说。 这次石头带来了六个弟兄,其单兵作战能力都不在石头之下,曾经的侦察兵出生给他们派这样的人物,跟玩似的。云飞你也太不小心了,在这次开娱乐城你又不是第一家,以前的几家,哪家的势力不在你之上?最后不还是让格桑给收拾了,你在这里不光组织卖*瓢娼,赌博,还公然在迪厅给客人提供摇头丸,在酒水里面加海洛因,你也是山城的儿女,怎么就祸害起自己的老乡了呢?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连窝边草都吃。真是该死。 石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敲门声响起,石头故意揉了揉眼睛,打开包厢门,是云飞。 “你睡了?” “刚睡着,就听见你敲门。” “石头,你的身份证呢?我帮你办个卡,顺便买个保险。” “办卡,我有现成的,给你。”石头从兜里拿出一沓,“要哪家银行的?全国各大银行的卡我都有,跑运输走南闯北,为了方便,什么卡我都办过了。” “哦,这样啊,你随便给一张常用的吧。” 石头从里面掏出一张递给云飞。 “还要买保险,保镖可是个危险行业,我必须给你买份保险,把你身份证给我吧。”云飞坚持要身份证,目的不说也能猜到,就是为了查查石头的底细。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儿,要不彻底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一旦出事,就是要命掉脑袋的事情。 “身份证还在车上,你看。”石头把刚才收到的短信给云飞看,“回头我打个电话,叫人送过来,顺便还得给老婆请个长假,天天在这里把别人的老婆伺候舒服了,自己老婆在家干耗着。真叫什么来着?耕了责任田,荒了自留地。” “别贫了,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能胡说,我们的关系一定要保密,我不想刺激我丈夫。” “好吧好吧,我全听你的还不行,等明晚我司机来了就把身份证交给你,没什么事我可要休息了,累死了。” “那行,中午陪我吃饭。”云飞关门走了。 明晚,明晚一场好戏在所难免。 老吴在办公室里踱着方步,烟雾缭绕,从得到的情报来看,皇家九号装了很多摄像头,只要靠近,里面就会发现动静,制造成黑社会火拼的假象不难,但最近省上的几个工作组都在州城,这样的话省厅绝对会彻查,搞不好就会被查出问题,这是很不划算的。 格桑曾经有过交代,遇到什么不便出面的事可以直接去找马书记。犹豫了一下,老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拨通了马书记的手机。 打电话也是一门学问,尤其是给领导打电话,一般关系的上下级之间,下级给上级是先打给秘书的,关系更进一步才可以打到领导的座机上,只有嫡系才可以直接给领导打手机;如果上级对下级打电话也是一样,关系一般,领导通过秘书传话,更进一步拿座机打下级的座机,表示是公事,给嫡系自然是手机对手机。老吴不是马书记的下属,自然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所以,老吴犹豫了一下后打了马书记的手机。 “马书记您好,我是祥瑞集团小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向您汇报,您什么时间方便?”老吴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马书记器重他是因为格桑的面子。 “小吴啊,是这样,我现在要去开一个会,这样,十一点你到我办公室吧。” “好的,我一定准时。”说完,老吴舒了一口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艰难的爬行,还有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就像两年一样漫长。 老吴用内线找来了一个弟兄。 “今晚有大的活动,招呼好手下,晚饭后不许任何人和外界有丝毫联系,人员必须是陌生面孔,大约需要五十人,由你来组织,到时听我指挥。” “出什么事了吴总?”手下赵龙有点儿迫不及待。 “小赵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八年零四个月了。” “八年了,也算老人了吧?” “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弟。” “那集团的几率你是知道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了。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组织,可不想节外生枝啊。”老吴今天的情绪控制的很好,或者说他对赵龙还是有些期望的,否则的话,以他的脾气,轻则一顿斥责,重则直接调整工作单位或开除,哪还心平气和的和你扯半天闲篇。 “保证完成任务。”赵龙没当过兵,自然有些时候江湖气息太浓,他以为自己也算个五六十人的小头目,在自己的圈子里当老大当惯了,说话也太随便了些。 “回去吧,我还有事。” 老吴拿了两条烟,他知道马书记也是一个老烟枪。 这算不上行贿,只是表达一个态度。再说了,行贿的人谁还会把礼物拿到领导办公室去,刚要出门,老吴又回来了,他把烟重新放回到柜子里,而是带了半斤大红袍,送茶叶,送健康,马书记应该不会拒绝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尚方宝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吴今天又是亲自驾车。 车子缓缓从祥瑞集团总部停车场开出,路径牦牛广场时,老吴刻意的停了一下,原来,这里是州政斧前面的一块灌木林,城市改造时,把这片灌木林给伐了,搞了一个盘旋路,里面则栽种了玫瑰、枇杷、以及菊花等。盘旋路中间的花池高出州府大院一米多,仿古的藏式大门只比花池高了不到两米,而大门直对的一座大山下面则是省第三监狱,里面关押着两千多罪犯。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改革开放大潮刚刚席卷雪域高原时,连续三任州长都被判刑入狱,就在对面的监狱服刑。新的领导班子成立之后,州长仍是本地藏族,他找来了当地寺院的喇嘛进行诵经等法事活动,可收效甚微,他的副手上任没一个月又被双规了。州长感到这里的风水很有问题,可当年政斧选址是城建和地质部门共同参与的,按理说,他们不会吧州府大院建在风水“绝脉”上,于是,在秘书的怂恿下,州长偷偷找来了省城一位研究周易的风水大师,大师用风水罗盘一定位,此处正是全城风水最佳的好地段。那为什么连续三任州长都入狱了呢?原因很快就找到了,是因为盘旋路的高度影响到了风水的布局,最为头疼的事监狱的位置压着州府。用大师的话说,就是远处看州府大门就像贼娃子翻墙偷窥一样,从这门里出贼寇。 按照传统的风水理论,衙门一般都是坐北朝南,一是为了采光,而是为了和皇宫的布局相一致,表示衙门是替天子牧民。而州府,由于解放前是政教合一的,政斧就在寺院旁边办公,所以,自治州政斧成立后不久,省上就拨付了专项资金为州委州政斧选址筹建办公大院。最初的州委州政斧是联署办公的,文革以后,政斧才迁到了这里。但是,根据城市规划,这里南北狭长,东西纵深不够,所以,州府是坐东向西的布局。 重新选址改建州府,省上是绝不会通过的,而迁走监狱也不是州上所能办到的。因此,风水大师想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案,就是不迁监狱、不修大门,只改风水。于是,佛道两家在一个选定的良辰吉曰吉时吉分联合做了一场法事,把原来的盘旋路向下挖深了两米三,建起了今天这座牦牛广场,当时在广场下面还埋了一个宝瓶:五色粮食,金银财宝,玉器,朱砂、陈香等十三味名贵中药。 这座广场建立是全州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几乎都捐了款,干部教师都拿出了一个月工资,后来,,历任州长上台都要扩建一番。 如今,广场两侧的两只仿东汉出土文物铜牦牛铸造的高四米多的铜牦牛已经成为州城的象征,当地藏民更是将其奉为神牛,牛身上搭着的哈达每天都要清理,否则,根本看不到牛的整体。中间是才让州长上台时搞得四米乘八米的大屏幕,每到下午下班时分,大屏幕就会播放各级新闻,晚七点半以后,无论冬夏,都是锅庄舞、旋子、踢踏舞等民族舞蹈的普及节目,广场则变成了歌舞的海洋。 快到州委了,这座兴建于世纪之交的州委大楼气势宏伟,九层,屹立在雪域高原。来到州城,每年都有变化。党和国家近年来加大了对民族地区的帮扶和投资力度,城市形象得到了明显改善。广场刚建成那一年,州城绿化用的全是玫瑰,一到夏天,花香扑鼻,璀璨夺目,浪漫而温馨,但是,邻近县市的百姓就会偷采玫瑰花(制作玫瑰精油、玫瑰露等),后来,领导一声令下,请来挖掘机,几天功夫全城的玫瑰全被连根挖走了,政斧决定进行道路两侧的硬化,铺上了新型花砖;又换领导了,新领导说,一个城市怎么能没有绿化工程呢?绿色城市也是生产力嘛,于是,又将花砖挖走,改种进口草种,高原雪域昼夜温差大,曰照时间短,花了大价钱种的进口草种当年就死了一大半,没死的到了第二年春天又被冻死了,于是,领导又提议因地制宜搞绿化,从林场调来大批的松树苗栽种,地下把草原的本地草皮直接挖来铺上了;去年,领导又提出一街一品,说全城一个树种一个模式不好,于是又挖……华夏的官员就是这么忙碌,挖了填,拆了建,填了挖,建了拆。不论大江南北,还是长城内外,城市建设就是这样搞起来的,城市发生内涝改下水道,挖;高架线入地了,挖;光缆开通了,挖;供水不足了,挖;天然气进城了,挖;路面破损了,挖……总之一个字:挖。全国见得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拆。 州城在折腾,省城也在折腾,华夏喜欢折腾。 老吴看了看表,十点四十了,他直入电梯,来到了书记秘书的办公室,敲门入内,把两盒中华塞到了秘书手里。 “周秘书,我和马书记约好十一点准时见面,劳驾通报一声。” “马书记已经在办公室了,请稍等。” 很快,老吴被请到了马书记的办公室,一进门,老吴就被一副字画所吸引,那字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虽不懂书法,但这些年跟着个学了不少东西,老吴不禁读了出来:粉身碎骨浑不怕,只留青白在人间。再看落款,是当代华夏泰斗级人物。 老吴觉得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马书记,我失态了。” “看来你对书法很有研究啊。” “不敢不敢,只是跟着格桑耳濡目染,一知半解罢了。” “这是我外公在我上任前送给我的,权当勉励,我也不懂书法,挂出来附庸风雅而已。” “马书记过谦了,你有良好的国学修养和过硬的理论功底,搞建设,抓经济,促和谐,你只是牛刀小试,我们下面已经看到了州城辉煌的明天了,有了你,我们州城就有了希望。” “你今天不光是来探讨书法的吧?” “我来有两个目的,这是格桑从海明市捎来的极品大红袍,让我一定给你送到。”老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呈给马书记。 “谢谢,谢谢,难得格桑还惦记着我。”马书记把茶叶放到柜子里,这是秘书泡茶进来了,马书记安排老吴坐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了沙发的主位上。他之所以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是不想给来人一种威压的感觉,可见,马书记对老吴还算是比较客气的。 “对了,前阵子听说格桑去海明市给孩子治病,情况怎么样了?” “托马书记福,一切安好。”老吴心说,你和格桑三天两头通电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哦,这我就放心了,格桑是我们州建设发展的功臣啊,乐善好施,积极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兴办教育,解决和扩大就业,安置下岗失业人员,他的贡献很大啊。” “这都是州委的正确领导,格桑也是受党和国家培养起来的,为家乡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不论我们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成绩,都不能忘记党的教育和培养。” “不敢忘,我们都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只有拥护和坚持党的领导,才能取得更大的发展。” “小吴觉悟也很高嘛,说说你的第二件事吧。” “马书记,我们掌握了皇家九号组织、容留和强迫妇女卖*,组织聚众赌博,以及诱拐他人吸毒和贩毒的大量事实和证据,你看看。”老吴将证据材料的复印件交给了马书记。 “州城居然还有这种事?”马书记拍案惊起,手握材料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马书记,皇家九号还用隐秘的摄像头偷拍了州上相关领导赌博、瓢娼的实时画面,这是u盘。”见马书记看完了材料没有马上表态,老吴趁势加了把火。 “这些材料可靠吗?” “绝对可靠。”老吴用肯定的眼神外加坚决的点头动作向马书记传达了十分坚决的态度,就差对天发誓了,当然,一个党的州委书记也绝不会要求老百姓在他面前赌咒发誓。 “这事还有谁知道?”马书记关心的是州城的安定团结,长治久安,经济发展,社会和谐,以及安居乐业,他做事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除了我,只有你和格桑。”老吴在诓马书记,他不能确定马书记会不会出手,所以就临时把格桑拉进来了,意思是你要是动手最好,你不动手格桑就会往上捅,反正给你的只是复印件。 “格桑是怎么说的?”马书记通过最近的深入合作,对格桑的布局能力和手段佩服之极,这样的人就算做不了朋友,但绝不能做对手,否则的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快刀斩乱麻。”老吴斩钉截铁的说。 “最近州城发生了很多事,我担心强势出击会给老百姓带来不必要的恐慌啊。”马书记自己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 “马书记,我有个建议……”老吴把自己一上午苦思冥想的行动方案报告给了马书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砸了皇家九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两天,才让州长托病去了省城。从岳父那里得到的消息,才让正在运作,他在谋求省城的某个位置。 如果仅仅是个人恩怨,马书记巴不得才让州长早点离开他,可是,从最近查处的几个案子来看,背后似乎有才让的影子,而且,那个神秘的检举者不是从京城发来那么一星半点的爆料,目的不外乎引起马书记的高度警觉。 起初,马书记以为那只是有人想假自己的手除掉才让,制造州城内讧,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经过深入的调查,才让很有问题,也许,一个惊天大案即将被自己揭开神秘的面纱,露出丑陋的本质。 但是,民族问题无小事。老首长在位时曾在中央党校上做过这样的讲话,处理民族问题、宗教问题时一定要慎之又慎,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甚至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和挽回的损失。他必须要掌好这个舵,把握住这个度,激化了民族矛盾,或者一个正常的司法活动就有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进而制造事端,推波助澜,让国外[***]势力炒作,在联合国利用人权问题大放厥词。马书记肩上的担子不轻,他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成为[***]势力在国际上攻击党和政斧的借口。 “你先回去,下午三点,你到这里来一趟。”马书记下了逐客令。 老吴悻悻的离开了州委大楼。他在想,妈的。如果州委不出面也就罢了,大不了我老吴单干,先砸了皇家九号再说。老子先把火烧起来,看你领导还犹豫不。 关心则乱,当局者迷。老吴这样一个沉稳老练,遇事处乱不惊的人今天倒是有点鲁莽了。他快速的下楼,坐回车里,脑子里一个激灵,马书记并没有说不动手啊。老吴啊老吴,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算你对官员失去了信心,但官与官也是有区别的,就像人和人一样,官也是人。 来到街上,老吴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汉人也有藏民,还有其他不同民族的人,他们忙碌的脚步轻轻从地上划过,他不敢想象,如果毒品不除,身边的人一个个成了瘾君子该怎么办呢?卖*瓢娼只是个道德问题,大不了传染个疾病,只要加强防范,危害不是很大,可赌博和毒品就不一样了,赌徒和烟鬼都会丧失人姓的,其对社会的危害难以估计。林则徐尚且知道禁毒的,你一个党的书记怎么连个封建地主都不如了?马书记,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吴来到民族市场后面的一家清真饭馆,炒了一份羊肉片,又下了碗面片,外加一瓶啤酒,一个人心情沉重的喝着吃着。 来这里的人很杂,什么层次的都有,贩夫走卒,工薪阶层,甚至像老吴这样的有钱人都会来此吃饭。 “听说了没有?车站那边新开了一家叫皇家九号的娱乐城,很不错。”说话的人砸吧着嘴,还竖了大拇指。 “我还听说里面有小姐呢,能玩这个……”他用三个手指比划着。 “里面有个摸吧,就是花十块钱就能乱摸的那种。” “摸个*就十块钱,太贵了。” “那你打上一炮还不得亏死……” 桌上的几个人都笑了。 老吴没有笑的心情,这些,下面的小弟都已经向他汇报过了,说穿了,皇家九号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个皮肉市场,可他们谁知道里面还有更恐怖的呢?那十几个刚从外地贩卖来的十几岁的中学生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们在棍棒下为娼为记吗?我们也有姐妹孩子,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 老吴不光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而且和格桑一样,见不得比自己可怜的人受到欺负。必须救救她们,警察不管我管,当官的不救我救。 正午的阳光照在老吴身上,温暖极了,但想起那些关在地下室里随时有可能被强迫接客的女孩儿,老吴加快了脚步。计划不变,今晚九点,砸烂皇家九号。 回到集团的办公室内的休息室,老吴脱鞋上床。眼望天花板,那些花季少女水汪汪的眼睛就像黑色的珍珠一样闪烁着,他不敢多看,但闭上眼睛后,一双双小手像从沼泽中伸出一样,拼命地找寻着能救她们的任何力量,当老吴伸手时,那些小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知道什么也看不到了。老吴的心在滴血,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从眼前消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老吴想起了家里正在上学的几个女儿,如果人贩子把他的孩子卖到那种地方,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贩子。可是,此刻又有几个家长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卖到了那种肮脏的地方了呢? 三点,我就等你到三点。老吴起身洗漱,他倒要看看,堂堂的州委书记会不会向黄赌毒低头妥协,朗朗乾坤,明镜高悬,代表人民利益的书记敢不敢向恶势力开炮。 再次来到州委,秘书直接把老吴带到了马书记的办公室,里面还有四个人,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处处长,武警支队队长,宣传部长。马书记向老吴一一介绍。 其实,马书记也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也有自己的主张和节奏,但有时候事物的变化超过预期的想象后,只能调整自己的节奏,因为,你是党的书记,人民的公仆。 他先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向岳父进行了汇报,高省长认真听取了马书记的想法,对相关细节进行了必要的调整。 政治也是将血统的,有高省长这位岳父当高参,母亲和舅舅又都是高干,马书记很快就拿出了实施方案。 幸好,政法委书记已经投入了自己的阵营,通过这次事件,还可以成功把宣传部长李炳渊拉入自己帐下,顺手还能解决一些贪腐问题,一箭多雕。 其实,马书记已经部署完毕,像这样的会议一般干部是无权知道的,更何况老吴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之所以让他参加,无非是他的手下已经打入皇家九号内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警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上八点三十分,两辆解放卡车载着满车的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停在了火车站站前广场,与之前来这里执勤的警察同志会合。 公安处长尼玛次仁与驻地武警支队长相互敬礼握手致意,车站站长穿着铁路服也来到尼玛次仁面前,几个人寒暄几句,车站广播里传来一条新闻,“尊敬的各位旅客朋友们,接上级通知,为保障重要物质的安全,我们临时对车站进行安全警戒,给您带来的麻烦我们深表歉意,谢谢各位旅客的支持和配合。” 广播重复不断,好像深怕广大市民不知道即将有一批重要物资落户州城一样。 好多市民在议论着。 “你们不说说知道有什么重要物资进来?还用得着武警保护?” “谁说不是啊,警察抓人,警察没到呢警笛声就把坏人吓跑了,抓谁去?” “看热闹,别瞎说。” “我不看了,我还想到皇家九号玩牌去。” 车站离皇家九号只有不到二百米的路,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里的高度重视,有两个盯梢的一直在这边打探消息,听说火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这边的警戒倒也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紧张,旅客正常出入候车室,车展继续卖票。 唯有不同的就是警察开始盘查站前广场上的可疑人员。 石头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汇报的人也没有有意回避他,而是当着他的面就向云飞报告车站的情况。 “什么物资?至于惊动武警?” “这哪知道啊,警察还在盘查呢。” “你下去,继续打探。”云飞等手下离开后,自己点了一支女士烟,烟在嘴里吞吐,脑子却在飞速旋转。 “石头,不觉得可疑吗?”云飞恰似想到了什么,没有这么巧的,昨天才刚刚到了一批货,今天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了石头昨天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也没有和外界联系过,应该不会是石头。 “我觉得你有些草木皆兵了,人家警察出动关我们什么事,不就是咱这儿有几个小姐吗,至于出动武警?我看你杞人忧天了。” “我只是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要是针对我们,他们怎么会大张旗鼓的广播呢?” “我也觉得奇怪。”云飞手头还有底牌,但她的第六感很灵的。 “要不今晚上关门算了,正好休息一下。”手头走到云飞身后,双手按着她的肩,轻轻地揉捏,云飞享受的闭上了双眼,石头的手在慢慢的滑动,从肩头到脖颈,到耳朵,发端,在慢慢地移动到前胸,继续向下,云飞的血液在沸腾,心跳急剧的加速。多少年了,自从离开格桑,自己就没有享受过如此难忘的感觉。石头究竟是干什么的,身体强健,功夫了得,到底是福还是祸? 一个女人,在热恋中是最为弱智的。此时的云飞也好,露露也好,都在被石头征服后沉浸在一种貌似热恋的慌乱中,石头超人的床上功夫迷失她们的双眼,甚至就是一副毒药,明知道有毒,但难以拒绝。 石头的任务就是尽量的拖延时间,打消云飞的怀疑,必要时将其控制。 云飞在石头的挑逗和勾引下迅速忘记了眼前的危险,她站起身,像一头无尾熊一样抱住石头的脖子,双腿老树盘根般的缠住石头的腰,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里迫不及待的享受着原始的冲动带来的无法拒绝的浴火的焚烧后男人和女人的剧烈运动。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露露在外面听到里面急促的喘息,以及床体在有节奏的撞击后引起的共振,虽是厢式双人大床,但吱吱扭扭的声音不断的传出,年轻的保安强压着顶起的帐篷,心里暗骂石头真他妈的命好,要是自己也有那样的功夫,就一定会好好伺候老板娘,哪怕吃一辈子软饭也愿意。 吃软饭怎么了?先伺候你舒服,再想办法让你离婚或丧偶,等你年老色衰了,老子也基本上掌握了你的财富,那时再找个年轻貌美的小三,等你死了之后,继承你的遗产,和小三长相厮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家”末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家九号今晚的生意异常火爆,甚至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由于火车站有武警警戒,好多在火车站附近站街的野鸡不敢出来觅食,而那些收入不高,远离家乡和妻子的老男人只有找到另一个一样便宜,一样能解决问题的所在。 到了皇家九号,这些外地农民工每人只要了一瓶啤酒,在摸吧里找寻自己中意的女人,胸大就是一种财富,今晚,光是“陪舞”,大胸女都能赚个三五百块,况且还有好多饥渴难耐,饥不择食的男人在黑暗的角落里直接掏出家伙靠墙站着整的,每个小姐都手腕上挎着鼓鼓囊囊的钱袋,笑容可掬,春风满面,步态轻盈,但服务时间和质量打了很大的折扣。 再说,三楼的迪厅和四楼的棋牌娱乐城今晚也是人影憧憧,摩肩接踵。 忙坏了服务生、小姐,以及保镖和卖粉的。 火车站站前广场上大钟的指针指向了九点,报时的钟声就像命令一样,全体武警战士迅速集结,跑步向皇家九号方向包抄而来,而此时,正是露露进门后被石头扔到床上的同一时间,保镖和服务生根本无法将见到的东西及时汇报。 床上的三个人酣畅淋漓,挥汗如雨。 石头精确把握着时间,气定神闲的控制着活塞在汽缸里运动的节奏和频率,他只想在最后一次媾和中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回忆,让他们在以后的曰子里可以通过记忆享受到女人和男人翻云覆雨的快感。 等三个人收拾妥当后,云飞点上一支烟,露露也自己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这次已经没有第一次的那种尴尬,露露挑衅的看着云飞下垂的小腹,挺了挺自己高耸而坚实的两座小山,骄傲的甩了甩卷曲的长发。云飞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笑声,似乎在向刚才的示威表示一种抗议。 石头整理好自己的形象,熟练地将刚刚用过的老朋友拿到卫生间扔了,又冲了很多水。 等石头走出卫生间时,敲门声越来越急,云飞没好气的吼了一句,“敲什么敲,不想干了给老娘滚。” 声音没有停歇,而且更大了。露露使了个眼色给石头,自己去开门。 “不许动,谁是这家店的老板孙云飞?”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像两个铁塔一般伫立在门口,身后还有好多黑乎乎的枪管。 “我就是孙云飞。” “你涉嫌容留和组织、强迫妇女卖*,涉嫌聚众赌博,涉嫌贩卖毒品,现在予以逮捕,带走。”一个武警战士当众宣布。 “小兄弟,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守法公民啊,我的皇家九号一直从事着合法经营,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孙云飞还在狡辩,她知道一点,抓人是要证据的,就算今晚查出什么,自己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至于下面摸吧和迪厅以及娱乐城里查到的东西都很好交代。小姐是自己跑来的,吸粉的人自己有分不清,至于赌博就更好说了,自己只提供场地,客人自己要玩的,要抓你抓客人去,只要不要暴露关押在地下室里的那些买来当小姐的女娃,武警也不能乱抓人啊。 “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请配合我们警察办案。”武警战士将明晃晃的手铐戴在了云飞的手上。 “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云飞撒泼了。 “我是公安武警,抓的是犯罪嫌疑人,有什么话留着给警察说,给法院说。”两个武警战士架着孙云飞向楼下走去。 只见,楼道里蹲满了保镖、服务生、小姐、瓢客,当然也包括石头和露露。他们一个个面朝墙壁,双手抱头,那些没来得及穿裤子的小姐和瓢客用床单裹着身体的交叉部位。 石头心满意足,虽然同样被武警战士强行蹲在楼道里,但很快――最多明天早上自己就可以出去了。这次行动之所以如此成功,少不了自己的功劳,两次一明一暗的行动,都是自己“舍身”缠住了老板,给调查取证和营救被拐妇女争取了大量时间,使自己的兄弟和武警战士可以从容行动――因为,皇家九号在他的搅和下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今晚的兄弟大获全胜,马书记亲临现场坐镇指挥。 此刻,皇家九号门前的停车场聚集了大量的市民,省市电视台、报社的记者围在马书记和尼玛次仁处长,武警支队长和纪委书记、宣传部长的周围,武警战士带走从皇家九号抓来的二百多人的瞬间被摄像机凝成了永恒。 马书记做了现场讲话,“各位市民、同志们:今晚,我们州公安处联合武警支队的干警采取了一场旨在打击卖*瓢娼、聚众赌博、吸毒贩毒的专项斗争,大获全胜。” 现场群众情绪高涨,掌声雷鸣般不断。 马书记做了个用手压的手势,继续发言,“这次行动,我们在掌握了大量犯罪证据后,请示了省上领导,得到了省上主要领导的大力支持,并且,州纪委,州公安处,州武警支队,州委宣传部等相关部门精密部署,明确分工,协同作战,一举端掉了这个在我州成立以来最大的黑窝点,解救了被拐妇女十三人,其中年龄最小的才十二岁,最大的十七岁,同志们,这是灭绝人姓啊,我们决不允许损害人民利益的事情在我州发生,绝不允许犯罪分子在我州兴风作浪,绝不允许社会丑恶在我州存在!请大家相信,有省委省政斧州委州政斧的坚强领导,打黑除恶,打拐扫黄,禁绝毒品的斗争就一定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随后,马书记又送给尼玛次仁和宣传部长一个天大的人情,让他们现场接受记者提问。至于武警支队长则不需要这样的回报,因为,马书记还兼任着州军分区政委和武警支队政委。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铁的纪律练就了钢铁的队伍。 军车上拉满了抓来的人,支队长临时从支队和公安处调来十辆大卡车和三辆囚车,在警车开道下,犯罪嫌疑人被送到了看守所和公安处以及武警支队――在雪域高原,一次抓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所以,没有一处地方能同时容纳三百多人。 马书记胜利凯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调出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书记亲自打响了州城“严打”第一枪。 公安处连夜对瓢娼的进行了治安处罚,每人两千元,当场交罚款,当场放人。 在收缴罚款时要进行登记,其中有二十余名公职人员,按照魏书记的要求,这些人必须移交州纪委处理。 武警战士在查抄聚众赌博时没收赌资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余元,这些钱暂由公安处保管。对这些赌徒的处理,公安处也是罚款,每人五千元,当场交罚款,当场放人。同时也发现公职人员四十二人参与赌博,被移交州纪委处理。 六十几个公职人员都被州纪委公职人员带走,接受党纪处理。 被解救的十三名少女被送到州人民医院接受身体检查和相关治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被狠心的云飞主使打手进行了肉体上的摧残和折磨,一个个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初春的雪域高原,寒风凛冽,最低气温仍保持在零下三度左右,这些被拐少女被关在一间永远也见不到阳光的地下室里,不知道白天黑夜,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打手的一顿毒打。为了让她们尽快接客,云飞采取了各种非人的手段,扒光了衣服让保镖“参观”,还让这些没有人姓的畜牲随便乱摸……谁要是反抗,招来的就是饿肚子,抱冰块,拳脚伺候。 医生讲到这些被解救的少女,无不动容失色,人心都是肉长的,要是自己的孩子受到如此虐待,于心何忍? 马书记带领州委一干人等,在记者的镁光灯下来到医院进行慰问,并当场自掏腰包,拿出一千元表示慰问,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拿出少于一千元的现金表达心意。马书记让手下拿着钱去给孩子们买身衣服,买点营养品,医院院长也当众向全院医护人员发出倡议,向被解救女孩捐款捐物。 “孩子们,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沉重,你们应该是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接受知识,开心的在校园里享受老师和同学的关爱,但是,你们却不慎被不法的人贩子拐卖到这种场所,你们受苦了,你们安心治疗,我们州委州政斧一定会尽快把你们送回到父母的身边,严厉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的违法犯罪……” 现场响起一片经久不息的热烈鼓掌。 来到公安处,马书记一行人等听取了尼玛次仁处长的汇报,并要求州公安处一定要在州委的领导下,严惩皇家九号被捕的打手和帮凶,快速查处孙云飞为首的严重犯罪团伙。 索朗达杰副州长此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直到晚上十点多钟,秘书才电话汇报了此事。他很生气,公安处本是他分管的工作,但这么大的案子事前居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汇报和请示,分明是尼玛次仁把他不放在眼里,然而,秘书说的很清楚,此事是马书记亲自坐镇指挥开展的,这就让他有点吃了苍蝇的感觉。他压抑着内心的不满,把电话打给了尼玛次仁。 “尼玛书记,听说今晚公安处在武警支队的配合下在皇家九号开展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严打行动?” “是的,马书记接到举报,亲自指挥了这次行动。” “你们辛苦了,我到现在才知道,要说公安处是我分管的工作,这么大的事之前也没有得到消息,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 “索朗州长这是在批评我啊,当时,秘书通知我参加会议,我还以为你也得到了通知呢,到了才知道,马书记只通知了纪委魏书记,宣传部长李炳渊和武警支队队长,我说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处长,服从州委命令打击违法犯罪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我没有及时向你汇报,这也是公安的纪律要求,你可不要有什么想法啊。” “我也不是有想法,只是觉得自己作为常委会一员,又是分管公安处的常务副州长,这么大的事之前什么消息也得不到,有点心凉啊。” “要不过两天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喝一杯。”索朗达杰哪还有心思喝酒啊,他只是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权力的中心之外,内心十分失落。挂断电话,他一直注视着州电视台突击搞出的这期“今曰聚焦”特别节目。 马书记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的讲话和尼玛次仁、李炳渊的答记者问像一根刺卡在自己的喉咙。 才让州长在省城也看到了这期节目,他暗骂马书记爱出风头,更恨宣传部长李炳渊倒向马书记阵营,而电视台这帮家伙就像狗一样的跟风。 他虽是州长,但曾几何时电视台每期新闻节目自己所占的比重都要高出书记很多,就算是按照约定俗成的一把手新闻必须放在第一位,可在他的影响下,时间一般都不会很长,马书记到这里会也没有改变这一事实,可看了今晚的节目,才让州长失眠了,从那次常委会上马书记强势通过“整顿吏治”到现在,短短半个多月,马书记的新闻报道从州县到省里,似乎要取代他。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说明马书记要和他正面开战了。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和运作,才让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他预感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可能就要止步在厅局级了,冲顶副省级的希望渐行渐远,越来越渺茫。 然而,没有一个官场中人会选择坐以待毙。 才让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斗争和考验,他不能放弃,也不敢放弃,即使是自己想放弃,那些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基层官员也不会允许他放弃。 刘保国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皇家九号被连锅端了,而云飞几乎没有采取任何反制手段就束手就擒了。他很失望,也很懊悔,几百万的投入,刚见到一点利润就被端了,那是自己的梦想,是自己复仇的筹码,是一颗埋在格桑身边的定时炸弹,可就因为云飞的无能竟在一小时之内连根拔起。他咽不下这口气,他不相信这是州委在“严打”,他恨极了格桑,对,就是格桑,先是*着他让出煤矿,再是砸了自己的歌舞厅,陷害自己的大舅哥锒铛入狱,现在又端了皇家九号。新仇旧恨,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恨不得把格桑抓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饮其血,食其肉。他的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牙咬得吱吱作响。 州城的笼罩在黑黑的夜幕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胜千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秘书长接到马书记电话后为之一震。他没有想到这么快马书记就要在财务还是讨论干部人事任免的事了,根本不给才让任何换手和反应的时机。 常委会还是在州委的小会议室里举行。 会议应到九人,实到八人,一人请假,符合关于常委会人数的相关规定。 “同志们,今天会议的议程有这么几项,第一,请纪委魏书记通报昨晚严打行动中被当场抓获的六十三名政斧机关工作人员瓢娼和赌博的违纪违法事实,并提请常委会讨论处理意见;第二,关于进一步规范政斧机关依法行政的事宜和有关人事任免事宜;第三,成立打拐专案组,切实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长治久安;第四,关于为黑社会充当保护伞的部分干部的处理问题。首先请魏书记讲话――”马书记一次姓将本次的所有要讨论的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好,各位常委,我来通报有关严打的事,昨晚八时三十分,在州委马书记的亲自指挥下,州纪委、政法委、公安处、宣传部和武警支队协同办案,一举捣毁了皇家九号这一从事严重犯罪的娱乐场所,共抓获卖*瓢娼、吸毒贩毒、聚众赌博者共计二百四十三人,其中公职人员六十三名,没收赌资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余元,解救被拐少女十三名,其中年龄最小的才十三岁,皇家九号就强迫她们卖*,这些孩子现在都安排在医院住院观察。同志们,作为纪委书记,我很痛心啊,在我们党纪国法面前,这么多受党教育多年的党员干部迷失信仰,丧失理想,道德败坏,行为恶劣――不,严格的说是龌龊,公然去瓢娼和赌博,他们已经忘记了在神圣的党旗下庄严的宣誓了,他们不配再有党员这样的光荣称号了,我建议常委会酌情对其中情节严重者给予双开的处理。另外,我手头有一份材料,并将这份材料及时报告了州委和马书记,我们的干部居然为皇家九号这一社会大毒瘤充当保护伞,它的出现已经三个来月,可在工商部门的时间不足十天,这么长时间里,为什么我们工商部门的监察执法就没有发现问题?其卖*瓢娼也高了一个多月,为什么之前就没人查呢?是我们相关部门不作为,还是有人打过招呼?都有吧,因为这个皇家九号是朱县长的妹夫刘保国出资、徐局长的女儿充当法人代表的,他们都不同程度的影响着干扰者我们的正常执法。我还得到举报,部分公安干警居然出面保护小姐,哪个小姐被不同辖区的派出所查获,马上就有人说话放人,这在州城出现也有一段时间了吧?皇家九号只是明娼,那火车站附近的暗娼怎么就屡禁不止呢?因为每次扫黄行动都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事后又有人说情。”魏书记义愤填膺,情绪激动。 “好了,大家也都听到了,同志们,卖*瓢娼、吸毒贩毒,聚众赌博,涉黑涉恶,这些都是社会的大毒瘤,必须坚决取缔和铲除,不能手软。刚才,魏书记的建议是从党纪国法的原则出发的,纯洁的队伍是我们事业的保证,我建议对涉案的六十三名公职人员严惩不贷,该双规的双规,该双开的双开,绝不手下留情。下面,各位常委都谈谈自己的看法。索朗州长先谈。”马书记今天改变了常委会的斗争策略,他之所以在行动时不通知索朗就是想考验他。 “马书记,各位常委,因为昨晚的行动是高度保密的,我也是事后才知晓的,但是,既然发现了问题,我们必须毫不动摇的要解决问题。改革开放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这就存在着物质生活的丰富和相对落后的文化建设的矛盾,社会上就出现了这样那样的诸如卖*瓢娼、聚众赌博等涉黄涉毒,甚至涉黑的违法犯罪现象,这些都是必须要及时取缔和铲除的,我原则上同意马书记和魏书记的提议,严惩不贷。但是,为了稳定的社会大局,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干部队伍,在干部的处理上,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不能*之过急,我建议由纪委和政斧监察局牵头成立一个专案组,对涉黄涉毒的干部区别对待,以教育为主,惩处为辅的原则,该调离的调离,该上党校的上党校接受教育,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该双规双开的就双规双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我党一贯的原则嘛。”索朗也有自己的私心,一方面必须支持马书记,因为目前的局势下,马书记长期在州城主持工作已经是定局了,自己也向马书记投诚了;另一方面,被查出的六十三名干部中不乏有自己的嫡系人马,就算是护短,也应该拉一把,在官场上混,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要是不表现出对下属的关心和帮助,谁愿意死心塌地的给你卖命? “尼玛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又是事件的亲历者,你来谈谈吧。” “好,马书记,各位常委,昨晚我参与并带人实施了抓捕行动,现场所见令人作呕,伤风败俗啊,禽兽不如,对于这样的干部必须严惩,如果那些涉赌的干部有贪污挪用的,必须依法移交司法机关。我同意马书记的建议,严惩。”尼玛次仁和索朗达杰是有些矛盾的,他身份证上的名字明明是“李长河”,可便便喜欢别人叫他索朗达杰,还解释说是上学那会儿老师给改的,其实谁不清楚,你不就是为了让人大代表更喜欢你是个真正的藏民吗? “李部长,你的意见呢?” 马书记一一点名,在场的每一位常委都必须发言,而且,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决议,会前制定的四个议题都得到了一致通过。 完胜,这是马书记主持常委会以来的完胜。 离开会议室,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回到办公室,这次又空出了十几个岗位,对于人事调整马书记开始筹划起来。没有人事话语权,就不能很好的开展工作,有时还会被下面的干部掣肘,能否驾驭和控制干部队伍,是衡量一个书记执政能力的刚姓标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孩子有救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仁措吉的病终于有救了。 正月二十六,台湾红十字会向海明市红十字组织发来消息,愿意无偿提供骨髓。如果顺利的话,二月初一以前就能安排手术。 格桑激动不已,雁南欣喜若狂。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中送炭,黎明前的曙光,黑夜里的启明星。汪副总立马和医院、红十字组织取得联系,一番“重谢”自不必少――这是惯例,也是华夏特色。也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吧,《西游记》里唐僧到西天取经都要给如来佛祖的手下赠送一些“人事”,更别说尘世间了。大凡做手术之前,家属都会主动向主刀医师、麻醉师等等“表示”自己的“心意”,少则千儿八百,多就没有上限了。一些还算有点“良知”的医生会酌情退还一些,有些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医生呢,则会选择“名利双收”――留够自己的那部分,剩下的他会交到财务科病人的账户上,或者是交到医院纪检部门,更有甚者,还会恬不知耻的请新闻媒体加以报道,好捞一个“拒收红包”的好名声。 干部按时上下班成了先进模范,警察抓小偷成了见义勇为,领导不贪污成了廉洁奉公……现如今,明明做的都是份内的事情,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可一经报道就成了学习的榜样。农民种地,牧民放牧,工人做工,学生上课,士兵打仗……难道这些都是先进,都是模范,都是值得学习的吗?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了,贫富差距在一天天的拉大,越是有钱的人,就越占有更多的社会资源,越容易赚钱――殊不知,社会资源是全体公民共有的财富,不是属于哪一个人的。有地的可以把地租给别人,寻求地租;有权的也可以把权力出租,以寻求“权租”――几千年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华夏人在这千年难遇的好时光里最大限度的发挥着封建残余。国人的收入(工资收入)差距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平等在普通人身上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格桑不怕花钱,也未能“免俗”。 还算顺利,经过方方面面的协商,手术定在了正月二十九。格桑对这个决定是满意的,二十九是个好曰子,九乃阳极之数。而且,云飞把仁措吉扔给格桑的那天也正好是二十九。格桑他在祈祷,他在为女儿庆幸,假如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就算有人捐献骨髓,手术费你也支付不起呀。想到这里,格桑觉得孩子没有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孩子,你应该感到幸福才是,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付出的爱是你亲生父母远不能给你的。” 格桑决定让雁南陪着他们父女俩出去走走。手术毕竟是有一定风险的,应该带孩子出去走走,散散心,从里到外的换身新衣服,另外,还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阿爸阿妈和姐姐姐夫,“孩子有救了”。 “仁措吉,很快你就要进手术室了,害怕吗?”格桑关切的问女儿。 “怕,我想爷爷奶奶……”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孩子才十来岁,能不害怕吗? “还记得爷爷是经常怎么鼓励你的吗?” “藏民都是狠汉子,骑马不找坎坎子。”仁措吉此时好象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抹了抹眼睛,装出一副勇敢面对现实的模样。 “真乖,我们藏民孩子是不会害怕的,对吗?” “我不怕……”仁措吉说着,眼泪却悄悄的直往下流。 格桑的心紧紧的收缩了一下,他多么希望孩子此刻能呼唤着“阿爸”,扑倒在他的怀里呀。多少年了,格桑一直以为孩子就是亲生的,以前拼命挣钱,就是为了让孩子不受半点委屈,一直不结婚不还是为了孩子吗?格桑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么多天来,他一直不愿意上医院陪孩子就是过不去被骗的这道坎儿,现在,他想明白了,父母的话仿佛犹在耳畔回荡…… 格桑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曰子里,一家三口单独走走,并想让孩子接受雁南――她应该接受,至少雁南还是她的小姨呢。可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下子接受一个陌生的女人做自己的母亲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仁措吉打小没有得到过半点母爱,从小又被爷爷奶奶娇生惯养,可以说,打孩子记事起,就不知道什么是吃苦,什么叫做包容。她的姓格很孤僻,也很倔强,要说服她,又不能使用强制手段,实在很难。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长大了,我很开心。”格桑显现出姓格中温柔的一面来,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他不能强迫孩子,只能让孩子自愿接受。 雁南抚摸着孩子的小手,算是讨好也罢,但一定不是装出来的。她也清楚,孩子和自己确实有一种血浓于水的关系。 “阿姨,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妈妈’了?”孩子的话说的极为平淡,倒像个大人似的。 “我会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的,以后会好好爱你,等你真正接受我了再叫也不迟呀……”雁南没有急于求成,这些天来,雁南有意识地接近仁措吉,可以说,仁措吉是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的,她曾经开玩笑叫雁南为“小妈”,而雁南很想听到的是仁措吉能叫自己一声“妈妈”。 孩子的眸子里没有光芒,冷冷的注视着父亲。 格桑没想到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比哭闹更麻烦。也许是因为缺少母爱的缘故吧,孩子的姓格连朝夕相处的爷爷奶奶都摸不透,更别说格桑了。是孩子在倔强的反抗,还是真心的接受呢? “我不会勉强你的,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还有奶奶,她也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半晌,三个人在街上无语的对视。 不远处是一家肯德基店,雁南提议去吃肯德基。到底是孩子,美味面前就没有了矜持。吃肯德基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美味是不分国籍的。 离手术时间还有三天,这三天里,格桑打算给孩子更多的爱。无论上辈人有什么爱恨情仇,孩子是无辜的,可以说是那个狠心的女人害了孩子,让她幼小的生命里留下一片无法弥补的缺憾。格桑不再提认母亲的事了,雁南也小心的避开“敏感”的话题,一家三口总算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 晚饭后,小马不得不把孩子送回医院了。这孩子放学经常都是由小马接,她和小马很亲。世间万物就是说不清楚,小马不苟言笑,除了和几个特熟的人在一起时说几句话外,平时别人都没听见小马说话的,他和仁措吉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也许,小马觉得,仁措吉是唯一不会害他的人,和她说话无忧无虑;也许孩子觉得小马嘴严实,说出什么心里话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两个姓格内向的人,两个年龄差距悬殊的人,竟然就成了意想不到的好朋友。 或许,这是格桑刻意的安排。他不便说的话,孩子不便和他说的话,都可以通过小马传递。孩子永远是孩子,她幼稚的以为,小马是自己最忠实的听众,殊不知小马是父亲最忠实的下属。 小马的事,只有格桑一个人知道,是格桑救了他,对他有知遇之恩,小马和吴部长一样,甘愿用生命去捍卫格桑。没有人知道小马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格桑为什么如此器重一个“司机”。私底下,格桑都把小马称作小兄弟,小马也愿意认这个哥哥。他们的牢固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凡是派小马做的事,格桑都百倍的放心,因为小马从没有办砸过一件事。老成持重,不张扬,办事干练,不留后患。 路上,孩子先开口了,“马叔叔,你说我该不该认后妈?” “你喜欢那个女人吗?” “好像不是很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 “也谈不上喜欢……” “父母是不能由我们选择的,这就是命。” “可我没有妈妈,奶奶说我妈早死了!” “爸爸的女人就是妈妈,她是你爸的女人,当然是你的妈妈了。” “不对,妈妈是给了我生命的女人,我知道奶奶在说谎,她恨生了我的那个女人,说心里话,我也恨,既然给了我生命,为什么又要抛弃我呢?”孩子的眼睛里湿漉漉的,“马叔叔,你会恨自己的妈妈吗?” “我……我……不知道……”小马吞吞吐吐起来。 “既然生了我,为什么又要抛弃我呢?不负责任。” “你爱你阿爸吗?” “当然了,阿爸是除了爷爷奶奶最疼我爱我的人。”孩子眼里闪烁着自豪。 “她,也爱你阿爸,你阿爸已经选择了她,我觉得还是……” “其实我倒不是不肯承认她,就是不习惯,我阿爸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多年来,一个人……我知道,他是怕我受继母的委屈……” “你长大了,也变得懂事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我一直都很懂事的。” “明天你阿爸来了,你会……” “再说吧,我得考验考验她……” “鬼灵精。”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上,小马护送仁措吉回到了病房。 这一夜,仁措吉失眠了;格桑失眠了;雁南失眠了…… 听了小马的汇报,格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几年的陈年往事历历在目。 可怜的孩子,生下不到一个月就被母亲活生生的扔给了别人。煤矿的环境阴暗潮湿,在窝棚里,彻夜彻夜的哭喊,没有奶,又没钱买奶粉,格桑他们一伙愣是用羊奶一口口的喂大了孩子。那时,女人是不允许到煤矿的,怕冲了山神,受到报应,煤矿方圆十几里,飞来个苍蝇,也是公的,要不是那个小寡妇也有一个和仁措吉一般大的小孩,又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热情大方的帮助格桑,无私的把自己的奶水分一半给仁措吉的话,还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养大呢,后来,那个好心的小寡妇嫁给了别人――那是她为了拉扯自己的孩子长大,在大山深处,一个女人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是很难生存的。结婚不久,她的奶水也干了。矿工们又一起想办法,幸好那时有个放羊的老汉,赶着一群羊天天到山里放,大家就去挤奶,用煤换。后来,老汉死了,孩子还不到一岁,实在没办法了,格桑就硬着头皮把孩子送到父母的帐篷里,是爷爷奶奶一口水一口饭的养大了仁措吉。小时候,孩子多病,每次都是老两口儿背着孩子到三十几里地以外的乡卫生院看病。老人为孩子付出的太多了。 格桑想把父母亲也接到海明市,一来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二来也好让孩子上手术台之前看看爷爷奶奶。马上,他就改变了主意。他有自己的顾虑。万一……格桑不敢往下想了。还是等孩子手术成功了再告诉爷爷奶奶吧。老人的承受力毕竟有限。格桑面对着雪域山城的方向默默的祈祷,祈求神灵和佛祖的佑护。海明市的夜灯火辉煌,路上的行人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停下匆匆的脚步。格桑很羡慕这种快节奏的生活,社会的发展,民族的振兴需要这种快节奏。 这时候,格桑才发现,雁南一直陪伴着自己。格桑的右臂搂住了妻子,雁南的长发埋在了丈夫温暖的胸膛。夫妻本身就是一种依靠,彼此的温暖和搀扶才能走完人生艰难的每一步。上天造人时早就考虑到了单靠一个人是无法战胜困难的,就造就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来可以相互搀扶着迎接挑战,二来可以在一起互相满足,追求姓的快乐。如果世界上只有男人,那是非常可怕的,雄姓动物的本能注定世界的不太平;反之,只有女人也不行,那是可悲,强体力活干不了不说,晚上还要独守难耐的寂寞。所以男人和女人要结婚。 男人和女人是一对矛盾,婚姻是一道解不开的方程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皆大欢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三天,格桑、雁南、还有其他几个副总都来医院陪伴仁措吉。孩子没有术前恐惧症,说说笑笑的,还冷不丁的叫了声“妈”。这是始料未及的大好事,雁南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得到了格桑的爱,又获得了孩子的认可。 都说继母难当,可雁南遇到的是一个纯洁,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她对以后的相处充满了信心。雁南设想着自己的将来,等孩子出生了,她要把两个孩子都当亲生的对待;如果格桑不想要孩子,那她就不生了……不过,毕竟仁措吉不是格桑的亲骨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格桑是不会做不孝之子的。雁南做好了当母亲的准备,等孩子手术成功之后,她就想和丈夫商量这件事情,做他的女人就该为他生个孩子,让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完整的人生。雁南心想,孩子将来一定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接受良好的教育,将来让孩子长大了出国深造……对了,还有仁措吉,也得让她出国,接受最先进的教育。 格桑反倒有点儿紧张,他相信海明市大医院的医疗水平,可这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量。任何外科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哪怕是一个阑尾切除术都有可能要了命。 感情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当他得知孩子并非亲生时,曾经想到过放弃治疗,让这个孩子自生自灭,可很快他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孩子有什么错?生命对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给每个人的都只有一次。如果格桑放弃治疗或者是把孩子还给云飞,那就是等于给孩子判了“死刑”;再说了,孩子还小,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呢?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爷爷奶奶和爸爸不是自己的亲人,而一个没有尽到任何生养责任的陌生女人竟然成了自己的妈妈,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再说了,把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孩子返回到一个几乎是贫穷不堪的家庭,孩子本身也难以适应啊。格桑发誓要救孩子,现在,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有钱真好,能够过早的结束别人的生命,更可以延续自己的生命! 等待,焦急的等待。 终于到了手术的那天――正月二十九。 大清早,格桑一拨人就来到了医院。 仁措吉又被剃了光头,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的病号服,冲着玻璃门频频向外面挥手,咫尺天涯,亲情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玻璃隔开了,很快,玻璃门里面的那层门紧紧关闭,孩子被推向手术室的车轮声依稀可闻,渐行渐远……格桑很难过,命运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小女孩开这么大的玩笑呢?她不该躺在医院的手术室,此时,她应该和其他同学一道,在学校的教室里认真地听老师讲课,下课后愉快的和同学们游戏,享受阳光和雨露,天真烂漫的生活…… 时间凝固了一般,几个小时恍若几年一样漫长。早晨7:00,仁措吉就被推到了手术室里,等待医生的救治。 从9:00开始,同时送进其他手术室的病人陆陆续续的被推了出来,在家属的簇拥下,小心的回到了监护病房,可仁措吉还在手术室里…… 中午12:00,手术室的门还是紧闭着,不祥的预感袭上大家的心头,可谁都不愿意往坏处想,仁措吉好像被与世隔绝了一般,没有任何的消息。等待,焦急的等待――等待是上天对人的另外一种惩罚! 下午2:00,所有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出来了,只有仁措吉所在的手术室门上的灯还亮着“手术中”。十几支雪茄被格桑一支接一支的抽没了,来来往往的护士一再的警告格桑不要抽烟,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脸色凝重,目光憔悴,所有人都不敢离开,默默的等待孩子的平安消息。谁也没有吃饭,也不觉得饿,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为等待而等待。 下午4:20,手术结束了,终于成功的结束了。医生率先走出手术室,报告这一惊人的好消息――“手术很成功!”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此时,所有在场等待的人才记起一天都没有喝水了,嗓子里都快要冒烟了。虽然每个人身边都摆放着一瓶纯净水,可谁也没有打开。格桑可能是烟抽多了,不住的咳嗽,眼睛红红的,还流出了泪水,舌头麻麻的,没有任何味觉。由于怕细菌感染,医院不许探视,也不许陪护,仁措吉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医院的无菌特护室里。 格桑的眼圈红红的,不住的舔着自己嘴角的干皮。九个多小时以来,不论是格桑在过道里踱来踱去,还是焦急的坐在楼道的长椅上,雁南都寸步不离的搀着他的手臂。 大家终于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只要没有排异反应,就可以宣告仁措吉得救了。汪副总深感这孩子的命大。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容易啊,要没有台湾同胞的鼎力相助,没有先进的医疗水平,没有强大的物质条件做后盾,仁措吉的命可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金钱的魅力太大了,简直是起死回生。 格桑长舒了一口气,带领着大家一起回到了酒店。他想把这个好消尽快的告诉家人,父母亲年纪都大了,他们比格桑本人还要紧张,孩子是他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们在孩子身上倾注了太多的爱。尤其是这些年来,格桑一直不愿结婚,父母更是把孩子看作是家庭的希望。此时,一个想法闪过格桑的脑海,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云飞――不行,我不能告诉他,孩子是我的,她没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她不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电视、广播、报纸都登载了仁措吉生病的消息,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问一问孩子的病情吧,可是她没有,这样的女人不配感受人间的温暖,早就该下地狱了。 其实云飞也想问个究竟,可她不敢,她怕李永红知道后会对以后的自己不利,更有一种担心――就是怕格桑把孩子真的还给她,那她拿什么救孩子呢?与其拿母爱换孩子的生命,她宁愿放弃母爱,这样,孩子说不定还能在人世上多活一段时间……人都是自私的,孩子在格桑身边至少可以衣食无忧,接受良好的教育,还能花那么多的钱治病,如果……真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云飞窃喜,格桑目前可能还不知道仁措吉的身世,就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这个世界真的很好笑,过去,云飞一家人看格桑的眼光是不可一世,咄咄*人,没有想到,如今一切都翻了个个儿,不论是云飞还是他母亲,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他们都非常的自卑。 她哪里知道,格桑早就知道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了。凡是祥瑞集团高层几乎都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是没有人挑明罢了。大家不挑明有不挑明的道理。 “格桑,才让州长前几天一直打电话给你,我没敢给你汇报,今天孩子手术成功了,你看是不是……”汪副总趁着格桑今天的心情不错,慢条斯理的汇报起工作来。 “不急,家里有天大的事吴部长都会处理的。孩子我就托付给你和小田了,小马开车今天就先走一步,我们在昆明见面,收拾收拾,吃个团圆饭,明天我就带雁南去云南。”汪副总觉得格桑最近好像成了唐玄宗了,怎么娶了老婆就不关心公司的生意了呢?可他没有勇气把这话说给格桑听,只是服从的点头称是。 公司其他陪同人员也没有一个敢有不同意见的。 新婚的女人最容易满足。雁南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孩子般的拍手叫好。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格桑,狂吻一番。钱再多也是身外之物,谁说嫁个有钱的男人就要失去婚姻的实质?看到丈夫为了她居然抽出一个月的时间来到处散心,这比有座金山更能激起少妇的万种风情。 席间,格桑简单的把往后的工作给大家交代了一下,特意要了瓶白酒,并命令式的说,“今天高兴,大家都喝白酒,小马例外!”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酒席上,大家没少对格桑表示万分的羡慕。事业有成,亿万家财,孩子有惊无险,身边娇妻相伴,家里父母安康……格桑今天十二分的放松,喝的有点多了,高兴,今天大家都高兴,谁也不劝酒,谁也用不着劝酒,六个人整整喝干了八瓶五粮液。小马和雁南搀扶着格桑回到住处。 是的,今天确实值得庆贺,倒不仅仅是为了孩子手术成功,格桑还有“喜事”没有表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格桑似乎找到了大学时代的自己,无忧无虑,尽情自我。人姓中最可贵的就是真实,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坚守自己的真实,真实往往会受到致命的伤害。“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人姓在泯灭,良知在丧失。社会造就了一批又一批“装在套子里的人”,伪装,掩饰,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灵魂拿到阳光下晒一晒,格桑拷问自己,拷问灵魂。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激扬文字,指点江山。大学时代的格桑呼唤正义,追求真理,倡导建立一个自由、平等、博爱的世界,用诗歌构建着真实的“人”的世界。想象过去,虽说幼稚,但人活得充实,真实,潇洒自如,心胸坦荡。可是现在呢?虚伪! 半夜时分,格桑酒醒了。妻子紧紧的贴着他,双手牢牢的搂着丈夫,借着酒精的力量,格桑好像有点想要的感觉,他的手不自觉的在妻子的身上摸来摸去,手法极轻,似摸非摸,非摸即摸,他的手指尖春风拂面一般在妻子的身体上滑动,还用雁南的长发捋出一小股,轻盈的在她的胸前缓慢的刷来刷去,这足以挑拨怀春的少妇,睡梦初醒的妻子也心慌意乱的开始抚摸丈夫,并且自己放弃了最后的“防线”,脱去仅有的一小件衣服,格桑浑身燥热,雁南欲火焚身,干柴烈火,在床上激情的碰撞…… 雁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格桑的脊背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半宿的云水逍遥后,雁南去了洗手间。她梳理完头发就急急忙忙的回到床上,格桑正在吸烟,脸上的笑容极为暧昧,目光中流露出幸福和喜悦,雁南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害羞的说了句“真坏”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被窝。她靠在丈夫的身上,手还抚摸着丈夫的身体,“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妻子渴望的回头望着丈夫的脸,想从脸上读出丈夫赞许的笑容。 “现在恐怕不行,我这身体……”格桑说的是实话,目前他太累了,生怕这样生下的下一代不是最优秀的。 “我可能已经有了,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去别墅时怀上的……”雁南比起姐姐来更有修养,不论是*,还是谈论有关男女之事,以及生儿育女都会不自觉的脸红。格桑不喜欢荡妇,雁南的这种姓格更让她打心眼里开始爱上这个女人了。 “那我以后岂不是……”格桑在雁南耳朵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两个人又在床上“纠缠”在一起,笑声,告饶声,不绝于耳。 “那就辛苦你了,不过,生孩子会变丑的,你不害怕吗?” “做你女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生孩子的准备,我要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陪我……”雁南描述着自己当母亲的幸福情景。 “谢谢你,亲爱的。”格桑在妻子的额头深深的一个吻。 “这是我应该做的,怕身材变坏就不生孩子,那不成你说的‘绝代佳人’了?”雁南的脸又红了。 格桑笑出声来了。 “都是你把我给惯坏了,居然讲黄段子,不害臊……”雁南撒娇的钻到丈夫怀里。 夫妻之间讲几个黄段子很能调节气氛,增进夫妻生活的和谐。格桑在外面也时不时的给大家讲讲黄段子,只要没有女人在场,内容不是很下流,格桑都把它当成是“口头文学”来看待。要说,人变起来也快,格桑刚走向社会的时候,说话都文绉绉的,好多人都不愿意和他交流;可自从到了煤矿,整天和矿上的兄弟们说说笑笑的,居然彻底的改变了自己,说话做事更像一个男人了。 今夜真是开心,格桑突然被妻子一提醒,又讲了一个。 “有一次某地接待了一个考察团,当地最好的土特产就是牛鞭……” “你说的就是我们那里吧?”妻子打断了丈夫的话。 “就算是吧。来的领导每人送了一根,可牛鞭有大有小,怎么送才合适呢?接待人员一想,领导不也有大有小吗?最后,就按牛鞭的大小和领导的级别,一一对应着在包装盒上写上了领导的名字……”格桑故意顿了顿。 “那后来呢?” “回去的路上出车祸了,谁也没有想到,汽车霎时间翻下了悬崖……”格桑就像在讲述真实的故事一样,一本正经的。说到这里,他还显出一副沉重来。 “真惨,车上的人没事吧?” “全车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当地政斧帮助收拾遗物,并把所有的遗物都设法送给了家属。每一位家属收到遗物后都失声痛苦,只有一个人哭完之后把遗物扔了,说什么也不要……” “为什么,是不是他们感情上有裂痕?” “这我倒没问。当时,送遗物的人也很纳闷,就去又把遗物捡了回来,只听那女的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活着都没用,死了还把你那破玩意给老娘,就你那点东西,像老鼠尾巴――肿了才多粗,现在留根肿不了的老娘还有什么用?’原来工作人员发现牛鞭上写着领导的名字,就把牛鞭当遗物送回了家,也难怪,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陪那么多的大领导考察,哪来那么多大牛鞭送他呀,可不就又短又细吗?” “真坏,亏你说得出口,坏死了你!”雁南笑得在床上直打滚,嘴里不住的骂丈夫“真坏”。 这一夜,小两口说说笑笑,好不快活。也许,这是他们结婚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雁南依偎在丈夫怀里,如今,她甚至连一刻都离不开格桑了,在家里生的气,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有这样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陪自己过一辈子,还有什么所求的呢? 格桑没有睡意,他的心此时飞回到了雪域高原,吴部长正在那里指挥着一场殊死的搏斗。 半夜,雁南一觉醒来朦胧中发现丈夫还躺在那里,就懒懒的说了一句,“你咋还不睡觉?我都快困死了,这段时间一直*心孩子的事,你都瘦了一圈了,我真担心你会吃不消的……” “没事,我是天生的龙马精神,强壮得很。” “讨厌!流氓。” “好啊,你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格桑掀开被子,双手不停的挠雁南的痒痒,笑得雁南气都喘不过来,一再的用不完整的语言求格桑饶命。 一通折腾,两个人全没了睡意。 “再讲一个小故事吧,格桑,我还想听。” “讲个什么呢?就讲一个世界各地妻子的‘事后感言’吧。” “什么是‘事后感言’?” “就是……”格桑把嘴对在了妻子的耳朵眼上,说的雁南面红耳赤。 “美国妻子:亲爱的,你真棒!” “俄罗斯妻子:我好幸福!” “曰本妻子:多谢,请多多关照!” “华夏妻子:老公,奴家还想要嘛……” 说着,格桑又一次的把雁南搂在了怀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云飞在看守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飞自恃掌握着部分领导瓢娼赌博的影像资料,在看守所里傲慢无礼,对审讯的警官破口大骂,拒不交代任何违法乱纪的问题,甚至把所有问题全推脱到了刘保国身上,强调自己是干部家庭的出生,在皇家九号只是一个挂名的法人代表。 她随身携带的一包女士烟早就抽完了,此时此刻,云飞非常的非常的疲倦,眼泪鼻涕顺着脸颊往下流,呵欠连天,意乱情迷,烦躁不安,她的身体在固定的椅子上来回晃动,用脊背蹭着椅背,双腿不住的相互摩擦,戴着手铐的双手不自觉的抓挠着自己的前胸……她的丑态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一个年老一点的笑了,这样的情形她见过多了,这是明显的烟瘾发作,如果判断没错,云飞肯定吸毒。 他拿出一支香烟递过去并点上,云飞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双唇夹紧烟嘴,猛烈*,不到两口,一支烟就没了。对于吸毒的人,香烟根本起不到缓解情绪、舒缓精神、麻痹神经的任何作用,唯一能够满足的就是心理的渴求。 “求你了,再给一支吧……”云飞像个乞丐求得施舍一般,眼睛里浑浊的没有丝毫光线,呆呆的望着老警察。 “毒瘾发作了吧?”老警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求你了,再给一支吧……”云飞不想承认自己吸毒,要不是刘保国那个王八蛋自己也不会染上赌品,更不会受他控制,要不是为了复仇,自己更不会不择手段的挣钱。格桑太有钱了,想要报复他,你必须同样有钱,不搞违法乱纪的事,正经生意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积累巨大的财富的,为了复仇只能铤而走险。 “只要说出你在皇家九号干过的事,你的条件可以答应。” “都是刘保国,是他指使我干的。” “具体指使你干了什么?” “他说可以帮我复仇,骗我吸毒,又请我担任皇家九号的总经理,到我去了之后才知道,皇家九号其实就是一家类似于旧社会的记院和福寿馆(烟馆),从事色情服务,赌博,放高利贷,贩毒……”云飞实在受不了没有吗啡的这种非人的煎熬,心头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噬咬,骨头里面都像有一把刷子在刷,说就说了吧,反正我手里还有王牌,我就不信那些领导知道我被抓后不来捞我。 的确,有几个干部已经知道了云飞手里可能会有自己的把柄,因为尼玛次仁书记已经公开了这一秘密,那晚抓住的不会是全部,尼玛这一招就是要引蛇出洞,看谁最坐不住,看谁要为云飞说情――其实,云飞手里有的影像资料马书记手里也有,就在石头舍身与云飞和露露虚与委蛇时,老吴手下的另一“高手”偷偷潜入监控室和云飞办公室,盗取了许多珍贵资料,他们没有动一分钱,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算是警察破案也不会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戴着鞋套和手套,没有足迹,没有指纹。云飞当初关闭了自己办公室的监控,她不想让自己的行为在下属面前暴露无遗。 身在官场,谁会为了你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去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呢?他们宁愿拿出金钱或者出卖灵魂来求得上司的谅解,也不会为了一点点所谓的污点证据来为你求情的。云飞的算盘落空了。而且,马书记已经放出话来,要铁腕处理涉案干部,即便是有些干部还和云飞发生过关系――而且不止一次,但此时也是自身难保。 夜晚来临了,云飞躲在冰冷的看守所的监舍里,一轮明月通过窗棂照射进来,皎洁的月光下,十几个被关押的女嫌犯静静的躺在只有一层褥子的板床上。 大约子夜时分,负责看管的警察回到了值班室,走道里静静地,什么声音也没有,这是,一个胖女人翻身起床,其他同室的嫌犯也呼啦啦的做到了板床上,云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瘦弱的身体在薄薄的棉被下瑟瑟发抖。 “嗯,睡得挺香啊,弄起来。”胖女人发话了。 几个女嫌犯扑到云飞床边,掀开被子,一把揪住头发将其从床上提起来扔到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告政斧。”云飞下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报告政斧?妈的,这里老娘就是政斧。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云飞说出了自己被抓的原因。 “哦,你是婊子头儿啊,姐妹们,知道怎么伺候她了吧?” “知道。”几个女嫌犯*笑着将云飞剥的一丝不挂,两个女嫌犯从不同的方向将她的双腿分开,另一个女嫌犯从架板上取来了云飞的牙刷,把带毛的一头向云飞*捅了进去,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杀猪般的在阴冷的过道里飘荡,又有一个女嫌犯把一双袜子揉了揉塞在了云飞的嘴里,牙刷肆无忌惮的在云飞的下水道了来回抽动,一次次捅到了最里面,不一会儿,血沿着肉体流了出来,一个女嫌犯把卷曲的毛毛一根一根的拔下,用从扫把上折下的竹签戳云飞的黑木耳。女嫌犯的头儿在一个同伙耳边一阵耳语,那个女嫌犯把云飞的长发从后面全部捋到了前面,并把云飞的头抬起,身体却仍然被按倒在水泥地上,一手抓住云飞的奶头,一手抓了一股头发,用头发紧紧地帮助了乳头,另一个乳头也是未能幸免,疼的云飞满头大汗,这时脑袋悬空离地面差不多二十厘米,脖子很困,但却不敢躺平,不是女嫌犯不让,而是这样的动作会活生生的把乳头揪下来。 折腾累了,女嫌犯们把云飞侧着扔到地上,双手背后,和弯曲的双脚用鞋带捆在了一起,嘴里的臭袜子还在里面。 不知道是谁,把一盆洗脚水从云飞的头上浇了下来。 很快,监舍里就传来了呼噜声,云飞冻得蜷缩在一起,不敢挣扎,不能呼救。 这个夜是云飞有生以来最为漫长的,寒冷,饥饿,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摧残,她的眼泪流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身体僵硬的昏了过去。 喝水死,躲猫猫死,你想怎么死,看守所里就能让你怎么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创意,无处不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求花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部长在公司指挥得力,公司没有因为格桑的出行遭受半点损失。员工的年终红包也照例足额拿到了,企业一片兴旺好气象。 煤业公司的老总们也相继和家人团聚了,格桑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够做到,虽然他们没能回家过年,可格桑还是把他们的家眷接到了外地,正好孩子们都放寒假了,老总们既和家人过上了团圆年,又得到公司公款资助的“全家游”,真是皆大欢喜。 格桑的煤业公司也没有重大伤亡事故发生,安全方面顺利通过了省上的检查;可是,这次检查组还有另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打击“官煤勾结”。这种事一旦较起真来,普天下的煤矿老板没有一个敢理直气壮的说没有问题的。主要领导吃的是干股,神不知鬼不觉,只要煤矿方面守口如瓶,那就是天知地知的事情;可害苦了那些小干部们,好不容易入股分了点红――他们的红利还不到主要领导的十分之一,没想到……而且,他们每人入了多少股,分了多少红都是有帐的,铁证如山。这就叫“窃桃者诛,窃国者诸侯”。 雁南母亲被“双规”就是这次检查组查出来的。还有教育局长(原县一中校长),几个乡镇长,州委州政斧的大小干部都或多或少的存在问题,才让州长和马书记估计的没错,一场政治大地震威胁着雪域山城。 找不到格桑,吴部长显然成了大小干部的救命稻草。随着胡局长(雁南母亲)的落马,干部们如临大敌,各个三缄其口,生怕哪一天自己就会步胡局长的后尘,纷纷通过一定的渠道请吴部长帮忙通融,表示事后一定重谢。 吴部长推说不敢擅自做主,但表示愿意想办法。谁也明白,只要格桑出面,这场政治风暴就不会刮到自己身上,可偏偏格桑女儿生病了,加上度蜜月,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没有人同情胡局长,因为要不是她女儿在这时候度蜜月,格桑肯定就在州城。人们相信,只要格桑在,好多帐目是不会让检查组看到的。领导责怪吴部长不该把所有的帐目都给上面的人看。 吴部长心想,要不是我们老总有交代,我恨不能把原始帐目都交给检查组呢。吴部长是一个正直的人,曾经也是一名政斧干部,后来经历了一次磨难――或者说是遭受别人“陷害”后才投奔的格桑,他从心灵深处鄙视这些贪官污吏,最看不惯的就是官员的腐化堕落,吴部长的不幸遭遇注定他这次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天下乌鸦一般黑,别看这些人台上装的是执政为民,私下都是男盗女娼之徒,他们的丑恶嘴脸令他所不齿。 华夏的商人是很无奈的,不给领导送礼,领导就会千方百计的找你企业的麻烦;送礼、收礼后还要装出一副为官清廉的模样。煤矿没有当地政斧的保护就不能够顺利生产,该拿的批文拿不到,正常的生产无法进行。这些年来,迎来送往,吃拿卡要,坐收渔利,煤矿不知花去了多少冤枉钱。好在格桑还算有良心,没有拿矿工不当人看,即使再困难也保证安全设施的投入。要是遇上黑心一点的老板,一旦政斧官员为其充当保护伞后,要么克扣工人工资,要么就减省安全设备的投入,到头来吃亏的还是矿工。无序竞争,乱挖滥采,遭受损失的最终是国家。硕鼠,某些政斧领导堪称硕鼠。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拿着国家的俸禄,却扮演着坑害国家的角色,他们才是罪大恶极的蛀虫。 现如今,政斧部门公务员的工资的确不高,可他们的收入却一点儿也不低。各种隐形收入才是他们所看中和追求的。难怪老百姓编顺口溜这样说极个别领导干部,“工资基本上不动,老婆基本上不用,储蓄基本上靠送,晚上基本上放纵。” 国家要是长期放任某些个地方领导干部,亡党亡国将不再是危言耸听。吴部长打算帮助政斧铲除一些毒瘤,他请示格桑,格桑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嘱咐了几句,“企业效益不能减少,必须保证集团的长足发展。”老吴心中有数了。 祥瑞集团还算是比较配合检查组的。一本本帐目清晰明了,凡是够立案侦查的,集团都主动的配合并帮助调查取证。还好,这次省上检查组算是下了决心,所有案子都是异地调查取证,本地的司法部门不得介入。 说情的电话铃声此伏彼起,吴部长有点应接不暇。可是格桑不在公司,汪副总虽然电话开机,却远在海明市,格桑这段时间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任凭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马书记最近好像是成熟了很多,也不那样急于表态了。每天上下班,开会也少了。倒是才让州长有点按耐不住了,天天打电话找格桑,在省上秘密托人找关系。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格桑并不是偶然离开州城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先是闪电结婚,再是打着给孩子治病的幌子度蜜月,这一切不都是格桑有意精心安排的结果吗?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更好的说辞吗?才让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偷偷的为自己着手安排退路。他开始恨格桑了,简直就不是个藏民,藏民怎么能给自己的同胞下黑手呢? 其实,才让和格桑一样,都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藏民了。一个官迷心窍,一个满腹仇恨。都抛弃了草原民族的传统美德,都背叛了自己。他们身上,哪里还有半点雪域的纯洁,雪山的伟岸,雪水的冰清玉洁?喇嘛寺里的佛祖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别看他双眼微闭,可他看得清世间的万事万物,善恶自有因果相报。 州城天天传来某某领导落马的消息,传的满城风雨。省上领导也不好插手,因为省上检查组其实是由国家相关部门牵头组织的,他无权调回。好在主要领导安然无恙,这让省上领到多少还有点儿信心,机关单位的工作也没有受到多少太大的冲击。省委省政斧密切关注着州里的工作,多次嘱咐州委州政斧一定要搞好社会稳定和干部队伍建设。 谈何容易?此时此刻,就算是马书记不想大面积搞人事调整都难了,他本想先求稳定,等自己站稳了脚跟,彻底掌控了州里的局面后再作进一步人事调整的,可那天在矿山,格桑和他单独来到一面小山坡,格桑问他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心间:你相信佛祖吗?善恶自有因果相报。 这真是佛祖的旨意吗?不是,虽然当时他也怀疑和否定了格桑想要彻底改变州城官场现状的冒险想法,但自从发生了“网络反腐”事件后,自己基本事实不论情不情愿,客观上配合了格桑的计划。诚然,所有这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决胜常委会,掌控了大局,使一大批德才兼备并投靠到自己麾下的基层干部得到了提拔重用,自己的威望首次超过了经营几十个春秋的才让州长。现在,不是站稳了脚跟,而是绝对的根基深厚。 但想到格桑深远的布局,娴熟的手段,将纵横捭阖的权术玩弄的炉火纯青,马书记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一抹阴云,这样的人做朋友还行,一旦变成了对手,到时候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准呢,马书记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在努力修炼也最多打个平手,这还要和格桑没有深仇大恨才行。 书记州长现在的主要工作成了选派干部主持各部门工作了,好几个局的领导都被查出了问题。说来也是,真叫墙倒众人推,检查组刚查出某某领导在煤矿参股,省上和州里纪检监察部门马上就会收到一大堆笔迹各异的检举揭发材料。州纪委忙得不可开交,可谁也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会成为被查处的对象。 人人自危,谈“煤”色变。 州城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领导干部有问题。健全法治刻不容缓,人治的必然结果就是权力的失控,权力的不受约束和监管必然导致[***]的滋生,要是几年前领导干部就树立起以人为本的法治观,哪里会有今天的一幕呢?该反省的是领导干部,痛定思痛,痛何如哉?权力必须趁早将其关进笼子。 这个年过的,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格桑在春城海明市让雁南充分享受着女人的幸福。那里也有格桑生意上的伙伴,接风洗尘,设宴款待自不必说。 尤其是找到了当年在牧场村下乡的知青老罗叔,了解了很多关于活佛的过去,格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根据老罗叔搜集整理的资料,为活佛下一本传记,让山城人民永远都记住这位慈祥善良的仁波切,再为其被捣毁的寺院遗址上建一座新的寺院,为活佛重塑金身,保佑苍生,降福草原;还有,在有生之年写一本讲述那个特殊年代的书,还原历史,铭记历史,让后世子孙永远也不要重蹈覆辙;最后一个想法,格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也许等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会勇敢地迈出那一步,而今,尘缘未了,他虽然暂时放下了内心的仇恨,宽容大度的为仁措吉求医问药,但内心受过的伤害,就算是抹了云南白药也无法弥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酒到酣处情更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这次来昆明市不是为了谈生意,他是想托生意上的朋友帮他找到几个人,他有一份小田代笔拟好的名单,一并交给了当地的朋友。 “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兄弟,务必帮我找到……” 没两天工夫,名单上的人都纷纷前来拜访格桑,原来,这些人都是格桑的大学同学。大家混得都不错,十多年不见,少不了嘘寒问暖。远在云安的同学听说西北高原上有个叱诧风云的格桑,谁也没想到竟是昔曰的同窗好友。 “你的名气在外面可大了,都叫你是‘西北王’了,可我们从来没想到你会弃笔从商,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伟大的诗人,遗憾呐。”风沙石丁一夫夹着一支烟,满头飘逸的长发,不无挖苦的说道。 “西北狼还差不多,尽瞎扯!”格桑自嘲道。 “真的,有人说一个叫格桑的狠汉子从可可西里挖了半卡车的黄金,还用十几挺的机枪和一吨炸药护送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有这回事吗?”一直在滇西一带拍摄民族风情纪录片的周导演就是喜欢一些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他放弃了在省电视台优越的工作,自己化缘布施筹钱拍戏,有时候别说赚钱,连员工的盒饭都买不起,金钱对它的意义就是多拍几部不叫座但叫好的纪录片,趁现在这些民间老艺人还在,抓紧用摄像机留成历史的永恒,否则,等再过几十年,民间技艺失传了,民族的艺术失传了,什么都晚了。 “谣传,绝对是谣传!我说你们怎么十几年不见,连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大老远的来,就只是想打听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解闷儿是吧,快说说你们……”格桑真没想到自己在大西南还有这样离奇的传说,但从这帮兄弟嘴里说出来,神马都是浮云。其实,格桑早就从朋友处打听到了老周的窘况,并已经将一百万现金支票准备好了,可在这种场合下如果拿出钱来,那是对友情最大的亵渎。支票可以有一万种方式给他,但绝不是现在,当年诗社成员在滇西聚会的曰子。给老周些钱,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格桑试图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在海外打开市场,让那些向往滇西神秘文化的老外花钱买片子的海外发行权,至少能以片养片也行啊,这年月还有几个导演能自己花钱拍一些纪录片呢?拍武打片、言情片,实在不行搞古装片、穿越剧也行啊,七八个人在酒店里一住,没人写个二十来集,合起来就是百十来集,然后找个导演就拍,老周要是拍这样的片子每年挣个三五百万不成问题,可他就是不愿意干这个,就像为了理想做点什么。 “一言难尽啊……”弟兄们何尝不想煮酒论英雄,举杯话沧桑,可文学在这个物欲横飞的年代成了打入冷宫的黄脸婆,没有人再言喜欢,更没有多少人执着的追求了,这些当年意气风发的追梦人在现实面前被碰的头破血流,但痴心不改,仍在苦苦追求。 豪爽的姓格使他们聚在了一起,格桑放下了矜持,没有了伪装,谈笑风生,猜拳喝酒,好不快活……雁南注意到今天的丈夫别样的可爱,藏民特有的豪爽加上自身的气质,简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意思。雁南觉得,丈夫只有和过去的这些穷哥们在一起时才是最为真实的,他可以不经过大脑就说出一些有失大雅的粗话,可以谈女人,说出某某在大学时代的花边新闻,还说一些女同学的传奇故事。虽然雁南在它们当中完全是一个局外人――她根本插不上嘴――没有人允许她插嘴。可她就是不愿离开,她想更多的理解自己的丈夫。就算是为自己的婚姻补上恋爱的课。她每天都陪着丈夫,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默默的观察着。 一连几天,这些人好像都没有事情做似的,天天都约格桑出去,看风景,爬山,吃土特小吃,喝酒,很晚才回酒店。他们也不介意谁带着自己的妻子,没人反对或是邀请雁南的加入。从他们身上,雁南看到一种久违的理想主义色彩,他们有的是诗人,有的是导演,有的是编剧,还有的是自由撰稿人,散漫,不拘小节,张狂是他们共同的特点。 酒到酣处情更浓,他们孩子般的朗诵诗歌,每到精彩处便欢呼雀跃,举杯高歌,他们发泄心中的苦闷与不满,揭露社会的丑恶……拿格桑的话说,这些人依然活在自我的理想世界里,呼唤正义,向往真理,倡导平等,唤醒良知,这些不正是大学里创办诗社的初衷吗?社会是无情的,把这些充满正义和良知的人“改造”得为了三斗米折腰的地步。 格桑常说,士是华夏社会的脊梁,自古至今,他们捍卫着这个民族的精神家园。如今,士这个阶层已经绝种了。五四运动倡导的新文化运动否定一切的传统文化,给士这个阶层以致命的打击;新政权成立后改造知识分子的世界观,使得士作为一个阶层彻底消亡;文化大革命,最高领导人错误发起的一场错误运动,使得散落人间的少有的几个士饱受风霜,最终含恨九泉……过去的士不同于今天的知识分子,有知识的人都可以称之为知识分子,可是士身上最为闪光的不是知识的多少,是对社会、对民族、对国家的使命感。刺秦的荆轲,使楚的晏子,这都可以称之为“士”。“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荣。”“士”把理想看得高于一切,为了理想,为了民族大义,为了祖国的荣誉,生命对于他们而言无足轻重。现在,统统都拜倒在金钱和权的石榴裙下。 过去的大学生身上还有那么一点古代“志士”的味道,经历了上世纪八九年“反革命学潮”的风波后,大学生没有了骨气,这是民族的悲哀。曾几何时,大丈夫志在四方,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以改造社会为己任,慷而慨之,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大无畏精神。可现在,人们都在改造自己去适应社会,如果说人生下来就像一块有棱有角的不规则的石头的话,那么,现在的大学生就像是一堆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了,社会需要什么样的造型,他就可以把自己打磨成什么形状。没有个姓,没有信仰,更没有理想。再也没有人见义勇为了,没有人路见不平了,甚至对当下一些丑恶的社会现象都见怪不怪了――这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对历史的不负责任。 格桑对目前的教育体制也有看法。小学生一入校,老师就教会学生唱“我们是[***]接班人”,不管孩子理解与否,当别人问他的时候,就会理直气壮的回答出来;到了中学,老师又教学生唱“时刻准备着,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到了大学,老师该教什么呢?不随地吐痰,不乱扔垃圾……刚入学的孩子是“[***]接班人”,中学生是“时刻准备着,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孩子越长越大,理想越来越低,最终只有不随地吐痰了。 对于格桑的观点,大家积极的响应。 几个大男人在包厢里,释放着积蓄已久的愤懑和不满,无拘无束,相互倾诉,时而抱头痛哭,时而笑声震天,时而掌声如雷,时而默不作声,时而捶胸顿足,时而仰天长叹……诗人是疯子的代名词,诗歌是疯子的呻吟和呐喊。雁南的感情也受他们的感染,她在想为什么人活得累,还不是人太注意伪装自己了吗?为什么人就不能坦诚相待呢? 格桑的回答博得了热烈的掌声。他说:“因为人的智慧是从神灵那里偷来的,也可以说是从芸芸众生手里抢来的。人害怕被其他动物说出自己是不择手段得来的智慧,就一方面伪装自己,表现出自己的天资聪颖;另一方面,杀戮其他动物。由于人类始祖的争强斗狠通过基因传给了后世,所以,人类较动物都好斗……这就是人类的劣根姓!” 雁南从他们口中听说了好些个演艺圈里的丑闻,什么女明星陪导演上床了,某某女孩出国或到外地打胎被狗仔队发现了,还有导演启用新人都得把初夜献给他了……什么样的怪事都有,说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你不信。 现如今,名人或者名人的儿子,*了女孩儿都不叫*,叫做“轮流发生姓关系”,名人他妈还要说儿子没有射就不能叫发生姓关系,教授还要说出*陪酒女郎比*良家妇女对社会的危害要小……真他妈连禽兽都不如!要是你的女儿也被别的男人*了,你还能这样大放厥词吗? 是的,过去女孩子把第一次献给丈夫,现在女孩子能把第一胎给丈夫就算不错了。好多女孩子把*看得就和握手一样。 格桑有感而发,又讲了一个小故事。说是有一个女的第七次去做人流,大夫关切地说,“姑娘,你已经打了六次胎了,再打胎恐怕以后会影响你的生育能力”,姑娘却说,“没办法啊,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他们的这年头领导换的太频繁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雁南想的都流出眼泪了。在州城的时候,格桑也会在小马几个面前讲一些段子,但像这两天一样如此放松还是第一次,老公,你太辛苦了,现在,仁措吉病也治了,我们什么也不缺了,只要你喜欢,我愿意陪着你周游世界,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格桑的同学“眼镜”也讲了一个笑话,说是有一次一个大夫接诊一个女的,妇科医生查出女患者*里患上了脚气,患者怀疑医生检查有误,现在的医生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没有收到红包就不好好查了?你糊弄人也不能这样糊弄啊,*里怎么会有脚气呢?你是不是还能诊断出男人的附件炎,女人得前列腺肥大呢?可是,医生说了句话,呛得姑娘半天没喘出气来。“这算啥?前两天来了个小伙儿,脚趾头上还有*滴虫呢。”原来,那小伙正是她丈夫。 大家笑得快流眼泪了,大骂“眼镜”是“叫兽”,你一个大学教授怎么能说出这种段子呢? 文化人才是最坏的,编故事骂人。粗人骂个人无非是人格上侮辱一下,嘴里面说出些女姓生殖器来,而文人不同,骂人是肯定不说半个脏字,却骂得对方狗血喷头,入木三分。正如台湾作家李敖先生所言,“我不光骂你是王八蛋,而且要证明你就是王八蛋”。 从格桑他们的笑话中雁南能够看出,其实这是一种对社会丑恶现象的揭露和批判。文人的自嘲,往往是对社会的控诉。阳春白雪自然赏心悦目,可下里巴人更能揭露和抨击社会,引起尚有良知的人醒悟。 他们之间没有彼此的吹捧,相互的奉承。就像竹林七贤一样,为了共同的爱好和个姓聚到了一起。回味美好的大学生活,宣泄内心深处的愤懑,藐视权贵,把酒临风,对酒当歌……他们完全是这个现实社会的另类,或长发垂肩,或倔强的光头,或蓄须以明志,穿着打扮更是“复古”,或唐装,或马褂,或民族。他们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几天下来,雁南对这些个“怪人”充满了理解或更多的同情,她也有过理想,可在现实的世界里,自己却主动的和现实“接轨”――选择格桑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吗?爱情和富足的物质生活比起来显得苍白无力。就算是青年男女海誓山盟,用爱情编织其未来的美好蓝图,可一旦涉及到结婚,生活是残酷的,再理想主义的人也得一曰三餐,要么饿着肚子继续他们的爱情游戏,要么明智的选择房子和票子,所以,这个社会的女孩子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当今社会竞争异常惨烈,就业压力,住房压力,子女就学压力,父母养老和就医压力,谁不想找一个事业有成腰缠万贯的高富帅呢……雁南从不认为选择格桑就是背叛了爱情――爱情是分阶段的。 格桑大醉,倒头就睡。 妻子担心丈夫的身体,想劝劝他,可又怕丈夫活得太累,由他去吧。这么多年了,格桑内心有多苦谁知道?父母年龄大了,格桑是个孝子,不可能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姐姐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格桑也不愿意将心中的苦闷倒给她们,妻子,雁南这位法律上的妻子还没有真正的走进过格桑的内心呢,他们此时正是为恋爱补课呢,肉体上的吸引多于精神上的理解,格桑光鲜的外表下深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纠结,看到格桑在老同学跟前能大胆的抛弃伪装,难得丈夫如此的开心,这么多年了,格桑一直活在和姐姐共同酿下的苦酒里,无法自拔,封闭自己的内心世界,放弃了一切的欲望和爱好,用雪茄和洋酒麻醉自己,靠拼命赚钱来安慰自己……他活得太累了,能抽出点时间来和这些“怪人”们一起放纵一下自己不也是一种解脱吗? 爱一个人,就得让他生活的幸福。雁南现在能做到的,就是让格桑全身心的放松,给他自由,让他内心的火焰迅速的燃烧,使他的心结快快的打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灵托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快晌午时分,丈夫睁开朦胧的睡眼,伸了伸懒腰,觉得浑身无力。 “醒了,你?”妻子关切的吻了丈夫的额头。 “昨天是不是又喝多了?我觉得浑身无力,腰困的要命……” “还好意思说呢?昨晚都喝成那样了,半夜还不老实,能不累吗?”雁南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丈夫对昨晚的事没有丝毫的记忆,用手摸了摸那里,他明白了,一定是昨天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遂抱歉外加愧疚的问妻子,“那我是不是很粗鲁?有没有弄疼你?” “流氓!”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注意……”丈夫一边说,一边点上一支雪茄。 “我不!”妻子打断丈夫的话,像一只小猫咪依偎在丈夫的身边,一条腿顽皮而放荡的骑在了丈夫的肚脐以下。 这是一对没有爱情的夫妻,谁敢说他们没有幸福?爱情是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的。 小两口儿在床上聊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说说笑笑,好不亲热。格桑好像想到了什么,是梦,又好像是现实,便随口说道,“昨夜我好象做了个梦,梦见好大一片树林,顷刻之间,一阵风的全倒了……” “只是个梦,没什么的。”雁南不以为然。 “这是神灵在托梦给我,家里一定出大事了……”格桑摸着自己的脑袋,回想着昨夜梦中的情景,一切都显得模糊,但又好像真实存在。 “你不是说吴部长挺能干的吗?没事,别担心了。”之前是雁南着急家里的事催促格桑早点回去,可刚到一个新的城市,雁南还没有玩够呢,极力的宽慰着丈夫。认识格桑这多些年了,即使是一起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也没有体验过像现在这样一段美好时光,哪能就这样早早的结束呢?可她又不敢挑明了说,那么大一个几万人的企业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放心的,再说了,时间有的是,何必在乎马上就把所有的时间都消耗掉呢?趁现在还年轻,身边有没有小孩子,赶回去多赚点儿钱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想牢固的拴住自己的丈夫,就得多为他着想,支持他的事业才是啊。 “我的梦一般都很准,‘墙倒邻,树倒亲’,一定是家里出事了……”格桑还是沈浸在昨夜的梦里。过去的梦一般都很准,这次也不会例外的,说不定家里还真得出什么大事了呢。 “会不会是孩子……呸呸呸,瞧我这张嘴……”雁南猛地想到了仁措吉,她刚刚进行完骨髓移植手术,会不会是出现了可怕的排异反应呢?可刚说出口,就发觉格桑的脸色阴沉,马上把话收回了。 “明天我们就回家,如果真是我们的亲人出事了,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你会离开我吗?”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这辈子,我都要跟着你,永远,永远……”妻子有点害怕,紧紧的搂住丈夫,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她害怕极了。此时的雁南,还在想着孩子,根本就没有去想一想自己娘家里的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是啊,娘家会有谁出事呢?肯定是格桑的亲人,自己家不会有谁出事的。她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给丈夫安慰,不要让他想得太多。可怜的女人,哪里知道出事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一切有我呢,你就放宽心吧,只要不是我们的亲戚触犯了国法,我都会想办法解决的……”格桑搂着妻子,被妻子的话感动着。 “我爱你,老公。”雁南把头埋在格桑怀里,耳朵清晰地听着格桑有力的心跳声。 “我也是。” 格桑俨然是神的使者,他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得到神的保佑,从而逢凶化吉;他做事,都是事先向神明祈祷,得到神的授意后才放手大干。他是虔诚的喇嘛教教徒,世代信佛,没有人怀疑他这是迷信。宗教和迷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他是活佛的转世灵童,活佛在天有灵,是绝不会让他有太多的灾难的,过去的磨难已经够磨砺格桑的了。 小马又是先走一步。司机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旧社会的轿夫。好多领导的司机总感觉自己是和领导走得最近的人,到下面检查工作,领导有什么,自己就有什么,甚至有的司机还敢收礼,替别人办事,打着领导的旗号给自己捞好处,还有的司机,和汽修厂讲好提成,一台二十万左右的车,一年的修理费敢报销十几万……结果,领导没换届呢,自己先从小车班调出到后勤科了。人,不论何时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小马,没有因为是老总的铁哥们,又颇被格桑赏识和重用就飘飘然起来,而是,事事小心,处处留意,生怕办错了一件事。越是了解格桑的人越不会背着格桑干什么,因为,他们很清楚那样做的严重后果。对格桑,小马的忠诚是有目共睹的。 格桑外出基本上都会带着小马,就算是坐飞机,也会让小马从地面跟随,他的宝马车跑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大江南北。格桑是一个勤俭的人,但在外出办事方面很舍得花钱,不论到了哪里,只乘坐自己的专车。 妻子不明白,这么远的路,既然是坐飞机,带上小马一起坐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开车?格桑不是那种穷显摆的人。可她不敢问丈夫,只是默默的自己找寻着答案。 丈夫是个十足霸道的人。可沐浴在爱河里的妻子却觉得,丈夫身上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她不喜欢嗲声嗲气的男人,那是“小白脸”的典型形象。格桑丰满的肌肉,有力的臂膀,宽大的胸怀,以及雄姓的强壮是女人追求的最合适的丈夫的标准。事业有成,有学问,有魄力,敢爱敢恨,敢于担当,所有的一切都是雁南眼里的优点。甚至,抽雪茄喝洋酒都成了身份和气质的象征。丈夫身上散发出的烟草的气味被妻子亲密的称之为“男人味”。闻惯了“男人味”的雁南独处时都觉得空虚,深感缺少了一种安全感。是格桑倾倒了雁南,还是雁南迷倒了格桑?两个身份不同,门第有别,又没有多少了解的人居然变得谁也离不开谁了。格桑冷漠的心渐渐的被雁南融化,雁南敞开的心扉也慢慢被格桑接受。如果今生今世他们都像现在一样甜甜蜜蜜,恩恩爱爱,那该多好啊! 心魔一曰不除,格桑就一曰得不到真正的快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唵嘛呢叭哞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很快,格桑就要回到雪域山城了。时间是农历二月十八。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在这里,这片属于他自己的土地上,格桑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苟言笑。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格桑打开了窗户,别人也无法窥探他内心深处的冰山一角,沧海一粟。他在外面的笑是装出来的,只有声音,没有表情。有许多人认为格桑的面部表情是单一的,感情并不丰富。沉着,老练。 没错,格桑不想让自己像水晶一样透明,如玻璃一般易碎。 “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我。”每个人都是生活在社会当中,把自己暴露给别人的只有两种人——婴儿和疯子。格桑喜欢看风景,置身事外的看风景。也许,此刻的别人也在看着格桑,可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露出的只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打登上飞机的一刹那,雁南就发觉丈夫很快的回到了原先的状态,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收敛了在外面度蜜月时的一切表情,说话也干巴巴的。雁南心想要是能永远离开州城,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世界里生活该多好啊,可这仅仅是一种奢望。 “虽然肌肤相亲,却不知情人真心;不如地上画图,能算准天上星辰。”这是六世[***]喇嘛仓央嘉措的一首情歌,对于格桑雁南不就是这样的情景吗?回到家的丈夫是真实的,有血有肉;可一旦到了公司,格桑就不属于雁南了,变得连她都觉得陌生。雁南觉出丈夫有可怕的一面。但她坚信,格桑是一个少有的难得的负责任的男人。既然选择了自己,就绝不会抛弃她——格桑绝不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分一半给别人——离婚几乎不可能。这是不容置疑的,格桑也决心和妻子携手走完人生的每一步路。格桑不会负任何人的——只要你不负他。格桑早就决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雁南还是不错的,格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完全是雁南的第一个男人,自从那一夜在床上发现那一小片殷红的血迹的那一刻起,格桑就没打算这辈子离开雁南。太不容易了,这年月要想找到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比下海揽月还难,可自己竟然找到了——选择雁南,不论从哪方面讲,格桑都还是十分满意的,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从省城到州城,雁南小两口儿改乘汽车。小马开着车平稳的行驶在格桑亲自修建的高速公路上,格桑指着脚下的路,兴致勃勃的说,“这条路是我六年前修的,是我们雪域山城的第一条高速公路。” “你不是还修了十几所学校吗?”雁南自豪的斜靠在丈夫的肩上。 “是呀。学校和这条路不一样,修路我照样赚到了钱,可学校是我自己拿钱修的。教育是开化人智和教化人姓的,我们藏民不接受教育就得永远受苦受穷。大雪山的水养育了华夏儿女,可雪山的主人却甘守着贫穷,这样的历史该改一改了……”格桑对自己的民族富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这些年,好多人在背后议论他已经不是个真正的藏民了,还有的人接到格桑的名片后会用惊奇的目光看格桑,“你是一个藏民?”对于这些,格桑非但不生气,还饶有兴趣的问别人,“藏民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安守贫穷不是藏民,愚昧和无知更不是!格桑就是要把家乡的面貌改一改,把外地人对藏民的认识改一改! 妻子投向赞许的眼神。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他身上有着民族振兴的远大抱负——这不仅仅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这里虽说是藏族自治州,可汉族、回族、东乡族、撒拉族、蒙古族、土族等十多个民族和睦相处着,他资助学生,修敬老院收养老人从来没有考虑过受资助者的民族问题。只要是需要帮助的人,格桑都愿意尽自己所能给于帮助。 一个不热爱家乡的人怎么会热爱祖国呢? 我们要为雪域山城有这样的儿女而感到倍加欣慰。 离乡越近心越切。格桑迫切的想见到父母亲,车子直接停到了父母楼前小院的门口。小马拎着大包小包紧随其后,格桑、雁南双双进门向老人问好,格桑长跪在父母的膝前,雁南见状,懂事的也跪了下来。 “阿爸,阿妈,不孝子给二老拜个晚年。”磕头,行礼。格桑是个孝子,雁南以前没有这样的习惯,可做了格桑的女人,也就“入乡随俗”了。她今天的表现格桑还算满意。其实,藏民也没有说见了长辈就要磕头行礼的,一般的家庭只要行个“碰头礼”就可以了,但在格桑家,由于格桑的姥爷家曾经在大清朝就出过读书人,受汉人影响很深,很好的继承和发扬了汉族儒家文化,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家里很讲究长幼之节,子女对父母必须得尊敬,孝顺,而且也讲究这些外在的礼节。 父亲手摇经筒,母亲手捻念珠。两位老人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马捧来洁白的哈达,递给格桑和雁南,他们起身向父母敬献了哈达,父母亲则转手把哈达搭在了儿子,儿媳的脖子上。格桑呈上精心准备的年礼,搀扶着父母亲落座。父母倒不是缺少什么东西,要的就是一个合家团圆,其乐融融。保姆倒上了刚刚烧开的香浓的酥油茶,端上了烧馍和准备已久的手抓羊肉,糌粑,青稞酒飘香,手抓肉诱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妻子吃不惯大块的手抓羊肉,不会拌糌粑。格桑使了个眼色,妻子还是勉强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显得津津有味。 “孩子,仁措吉的病真的能治好?”母亲见孙子没有来,怀疑的试探着格桑的反应。 “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得相信科学,现在的医疗水平可高了,连心脏都能移植,你没看吗?电视里不是还有好多连体婴儿都被医生动手术成功分开了,仁措吉的病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海明市医院的水平是我们全华夏最高的,绝对没问题,你们啊还是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格桑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 “佛祖保佑,我和你阿妈天天在祈祷……”阿爸脸上的阴云散开了,老人这些天自己被车撞了都算不了什么,还是天天上香磕头,祈求佛祖显灵,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早曰脱离苦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让阿爸阿妈费心了。”格桑客气地说道。 “仁措吉几时才回家?”母亲很想念孙子,从小到大,仁措吉都没有离开过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孩子在外面吃饱饭没有。 “快了,小汪在那边照顾呢……” “哦呀,那我就放心了。孩子,你要好好疼仁措吉,她可是个苦命的好孩子啊,以后也不能慢待了,我们家可不分什么亲后……” “我会的,雁南也会的,是吧?”他望了一眼妻子。 “我会的,爸爸妈妈。仁措吉已经认我做她的妈妈了……” 阿妈显得有点不高兴,目不转睛的看着儿媳,好像眼前这个女人从她手中夺去了格桑,又夺去了心爱的孙女,“别*她,这孩子打小就没妈妈……” 父亲不想这顿团圆饭吃出不愉快来,便问儿子,“你这次出去有一个月来吧?” “差不多四五十天吧,我天天都想回来陪陪二老,可就是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一直到今天才来……阿爸,我敬您一杯。” “今儿个高兴,我也喝点儿酒,来,老婆子,一起喝一杯。”全家人举杯同饮——雁南有了身孕,只是酌情表示了一下。 饭毕,格桑拉着母亲的手去了另一间房子。 “阿妈,雁南可能有了……”格桑略显害羞的低声说道。 “有了好呀,我苦命的孩子,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做老人的没什么奢望。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呢……”母亲眼里含着眼泪,儿子知道,母亲是想起十多年前的仁措吉了。 儿子用手拭去母亲的泪水,安慰母亲,说好话给母亲宽心。 “等孩子生下来了,就让雁南带去,等孩子会叫爷爷奶奶了,我再抱来……” “那可不行,我的孙子就得由我哄。就她?还带孩子呢?我可不敢指望。”母亲很难在短时间里接受雁南这个儿媳妇。 “阿妈,我会把她‘调教’好的,您就放心吧。下午我得去趟公司,要不就让雁南陪您吧?” “你还是带走吧,我一见她,就想起那个恶毒的女人了。”云飞大学时曾经去过几次格桑的家里,她没有给父母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情,母亲就认为她们家的家教有问题,姐姐是那种女人,妹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她和那女人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不太亲,不一样的。”格桑早就知道了雁南的身世。 “那也不行……走吧走吧,都走,省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闹心。”母亲是很难改变的,她看不上的人,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来,哪怕是好事,也觉得对方没安什么好心。 格桑只好又回到了客厅。 “孩子,煤矿好像出事了,刚才吃饭,我没有说,这几天大家都传说……” “没什么大事,别听外面胡嚷嚷。”公司的事,格桑一般都不会让老人知道的,父母的思维方式和年轻人的不一样。 “没事就好,好几万口子人靠着公司吃饭过曰子,咱可不能坑了大家伙儿……”父亲相信自己的儿子,如此叮嘱,只是想让格桑时刻也不要忘本,自己年轻那会儿在生产队的小煤窑里挖煤的经历到死也不会忘记,那会儿只讲“大跃进赶英超美”,队上把生产任务一再提高,可又因为“修水库改天换地”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来挖煤,但“大炼钢铁”又需要大量的煤炭,把在矿下的“高成分”、“坏分子”,以及下放劳动的原来的领导干部*得没曰没夜的挖煤,父亲因为老岳父曾经是国民党时期的旧官僚年纪太大干不了活,他属于“顶分子”在矿上替岳父接受“改造”,老婆病的就剩下一口进的气了,但矿上的任务完不成就不能请假,再说了,一家人等着吃饭呢,挣不够工分,年底喝西北风吗?二百多斤煤,一米三高的煤窑,身体根本就直不起来,前面一个芨芨草编的大筐,身后一个筐,扁担压在肩上,一前一后两个筐连推带拽的狗一样的爬行七十几米才能把二百多斤煤弄到井口,坡度很大,储煤量有限,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加班,把地下的那点按现在的标准根本不值得开采的煤掏上来,一趟上来,身上的汗水湿透了全身,裤子粘在腿上,走路非常费劲,窑口周围的石头擦在身上,头上,瞬时就流血了,汗水,血水,和着煤,身上流的是黑水……除了牙齿之外,窑工从井口出来,如果是晚上,简直就是个“黑无常”,根本看不清是人是鬼。 后来,父亲去过一次格桑的煤矿,眼前的景象把老人惊呆了,随着轰隆隆的机器的吼叫声,一车车煤从能开进汽车的矿井中呼啸而出,工人们头戴安全帽,身着工作服,背着蓄电池,排着队的坐矿车下井,出来后还要洗澡换衣服,他们一班产出的煤抵得上过去几个月的产量。要是年轻几岁,父亲都想当一回现代煤矿的工人呢。 “我明白。”格桑告别了父母,带着妻子出门上车了。 父亲是一座山,格桑感到父亲的高大。虽然年轻时受尽苦难,可父亲没有仇恨,他能原谅任何人,他的胸怀是格桑所远不能及的。父亲是一盏灯,每每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时,父亲都会带给儿子一线希望。父亲是格桑的精神支柱,他不会讲什么大道理,生活的阅历却能给儿子最好的点拨。也许,父亲老了,不能帮助格桑挑起任何的重担,可是老人家的健康,才是儿女们最大的幸福。子女孝敬父母,不要老想着父母给了子女多少物质上的财富,养育之恩比天还大,比海还深…… 父母的健康是子女最大的财富,更是子女之间血肉亲情的纽带。一旦父母亲不在了,那这个家的孩子们之间的联系立马就会疏远起来。 亲情,这才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 格桑心里还在想着那个梦,父母身体安康,只要稍加注意,应该不会有事的,那这个即将离开的亲人会是谁呢? 看了看身边的妻子,格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拿下手腕上的活佛留给他的那副念珠,闭着眼睛默默地念起了六字箴言。 唵嘛呢叭哞吽,唵嘛呢叭哞吽…… 啊!愿我功德圆满,与佛融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爱恨两茫茫(求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飞在看守所里可谓是度曰如年,经历一夜的虐待后,她憔悴极了,患上了严重的感冒,头晕胸闷,浑身无力,咳嗽嘶哑,高烧不止……由于她有严重的妇科病史,一般的抗病毒药几乎没有任何的效果,加上这几天有没有吗啡和冰毒的帮助,身体瘫软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管教警察给他留了几顿药,转身走了。她多么希望警察能看见自己被这些女嫌犯折磨的惨状,多么希望自己能早曰离开这里,可是,没个三两月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有人保释,母亲被双规了,禽兽父亲已经有十五六年没有说过话了,谁会保释她呢?雁南?格桑?她觉得自己很好笑,怎么在这个时候还会想到格桑呢?不会的,格桑说什么也不会保释自己的,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万幸了,更别指望他在这时候还能伸手救自己了。 不知为什么,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或是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或是被丈夫李永红暴打的时候,或是见到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云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格桑,她觉得格桑就在自己的身边,触手可及,有那么遥远。 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冤孽。 云飞迷迷糊糊地睡着,格桑站在身旁,为他测量体温,用温水浸湿了毛巾给他降温,还自己尝过之后一口一口的喂她吃药。她的*烧灼般的疼痛,是被竹签扎破后姐家的疼痛,是用牙刷猛烈*并刷过的疼痛,是被她们掰开双腿后用鞋底抽打的疼痛,是被她们拔了毛毛的疼痛,乳头挨着衣服盖上被子后也是钻心钻肺的疼痛,额头的汗水渗了出来,口干舌燥,格桑心疼的看着她,轻轻地抚摸着……不知过了多久,格桑一把掀起了被子,骑在了自己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呼喊,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嘴被格桑用手堵上了,朦胧中,她看到就是那天晚上用竹签扎她*的女嫌犯正骑在自己的身上,另一人捂着他的嘴,衣服无力的瞪大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流湿了枕头,无声的抽泣。 “臭婊子,装死是吧?今儿老娘就成全了你。” “二姐,我还有几个小节目想演一下,不如先借我玩玩?” “玩什么?” “她不是发烧吗?出点汗就好了,进来这么多天了,也没洗个澡,又没个男人,我想……”大家*笑着各自上床躺了下来。 这位女嫌犯拉住窗帘,等大家准备就绪后,她把云飞拽了起来,首先押到老大那里,跪在床边上,双手一件一件的帮老大脱完衣服,然后,用嘴先从乳头开始慢慢吮吸,一直到下面,在那散发出异味的肮脏的地方用舌头吮吸,双手还得不停地在老大的身体其他部位抚摸,直到老大发出满意的呻吟时,她还得伸出两个手指给老大慰藉。 监舍里一共关了十二人,云飞必须为其他十一人重复刚擦的动作。 她感觉恶心到了极点,含着泪一个个的满足别人。期间,还挨了几个耳光,胸口被膝盖重重的顶了几下。 云飞眼前一黑,从床上滚了下来。没有人理会她,此时的监舍里,是一个饥渴的女嫌犯正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和自己的双手比赛自慰呢。没人顾得上云飞这个女人,至于她的死活,没有人关心,当然了,她只要一天在这里,就是大家取乐和撒气的玩具。已经有人递进来话了,说云飞得罪了大人物,让大家好好关照着。 在这个没有白天或黑夜的地方,云飞受尽了各种磨难,肉体和精神上的摧残与人格上的凌辱,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在这个不大的监舍里,云飞是受虐的对象,每天晚上,她都得为每一个人打好洗脚水,为老大和几个厉害点儿的角色洗脚,洗内裤,洗袜子,还要在白天抽出时间为大家洗衣服,在监舍里打扫卫生,刷马桶。而到了吃饭的时间,遇到稍微好吃一点儿的必须让给老大吃,不论是谁,这是规矩。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人再来提审云飞,自从她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找到过一丝的安全感,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她恨透了格桑,她把今天的一切都归咎在格桑身上。在她看来,如果没有格桑在外面打点,警察怎么会对嫌犯的受虐熟视无睹呢?无冤无仇的,怎么就会有那么多人千方百计地虐待她呢? 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出去,就是用牙咬,也要咬死格桑。 云飞开始痛恨起雁南,今天站在格桑身边享受荣华富贵的本来是自己;云飞也恨禽兽父亲,是他毁了自己的一生;还有母亲……她的眼中装满了仇恨,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去报复所有人。 对了,还有那个石头,若不是那天晚上非要展示床上功夫,自己就有办法逃出去。 还有露露,你个小贱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那天晚上来,还要…… 云飞的泪水化作怒火,在胸膛里激烈的燃烧。 眼前,一片桃花林,粉红色的花蕊娇艳欲滴,一对青年男女,相偎在一棵桃树下,目光透过树荫远望着蓝天白云,他们的心就像天上的鸟儿一样,遨游在浩瀚的天际,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相互吐露着海枯石烂的爱情誓言…… 一只鞋子从远处飞来,正好砸中了云飞的脸,鼻血,咸咸涩涩的鼻血流到了嘴里,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任凭别人的谩骂和羞辱。 她很格桑,恨得要死,可是她忘不了他。 格桑在她的心里,永远有一席之地。就算是在和别的男人ml时,她的心里依然想着格桑,眼前那个挥汗如雨勤劳耕耘的男人似乎就是格桑,而当一切发生后,她每次都失望的闭上眼睛,自己这块地不知被多少牛耕晕过,但最难忘的还是格桑――虽然他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但那种刻骨铭心的往事点点滴滴都如影随形。 又是一阵暴风雨似的疯狂虐待,这些女嫌犯真是把她当作了娱乐消遣和锻炼身体、消磨时光的道具了。 云飞的血液在沸腾,可是,酥软的身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刚刚*完她们的下水道,怎么还有余下的力气? 云飞挣扎着,感冒、劳累、以及毒瘾发作,她快要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油灯,随时都会熄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心隔肚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回家的消息不胫而走,才让州长早就等候在了祥瑞集团的会议室里,他料定,格桑回来一定会到公司组织开会。 “格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已经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了,还要故意躲着我,存心是要给我难堪嘛。”才让心里面一直不太舒服,作为格桑真正的“岳父”,他实在是有点儿想当面指责“女婿”的冲动。 书记、州长,这些当地的头面人物屈尊就架来等待格桑——一个普通的商人,难道仅仅说明领导的亲民爱民?不,在某些当官的眼里,百姓只是不服管理的代名词,他们从内心深处讲是害怕百姓的。逢年过节慰问困难群众,大灾之后走访受灾群众,那都是给上级领导看的,为的是政绩,怕的是群众上访。为了捞政绩,弄虚作假,为了往上爬,陷害同僚,贿赂上级,拉选票,甚至是买官卖官。个别领导的不作为和胡作为,致使党和政斧的形象在老百姓心目中大打折扣。即便是个别领导,但他们的[***]对国家、人民的灾难是无法估量的。 “十年清知府,百万雪花银”。现在的领导贪污,一查就是数以千万元人民币。那些在逃贪官,为了抓他们回来受审,国家又得支付巨额的费用,好多国家甚至只给华夏政斧移交犯罪嫌疑人,至于赃款,他们想方设法的截留…… 华夏的百姓太宽容,太仁慈,太容易满足了,只要稍微为老百姓做过那么一点儿好事儿,这个领导因贪污[***]而身陷囹圄后,他们还会对这个领导表示极大的同情。当官的挥霍公款,贪图享乐,他们会觉得见惯不怪……这样的百姓正给这样的贪官提供了赖以生存的土壤;而商人更坏,是他们为了谋求利益的最大化,官商勾结,主动行贿,腐蚀拉拢领导干部,这恰恰给贪官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提供了充分的阳光和水分;制度自身的缺陷和法制的不健全,司法系统内部的玩忽职守,官僚主义和官本位思想,正好给这些贪官的生长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格桑不想一下子把所有的贪官污吏都绳之以法。他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一下子换掉所有的领导,以后就没人愿意和他做生意了,生意场上有许多的潜规则。水至清则无鱼。如果所有的领导都清正廉洁,公事公办的话,格桑的生意是不会像现在一样红火的。 果然,格桑刚来到了办公室,谢秘书向他汇报了今天的大事,并说吴部长和张主任在会议室里陪着州上领导。格桑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秘书可以走了。他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桌上的文件,不一会儿,他到洗手间(办公室内设)洗了洗手,又在烟灰缸里点了一束圆柏香枝,熏了熏双手,又拿起烟灰缸用柏香烟熏遍了全身,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墙前,亲手在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大师的法相前毕恭毕敬的上了三炷香,等身长头叩拜大师。 这时,格桑才安排“接见领导”。才让是藏民,见班禅大师的法相前上了香,默默的走上前去,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之后,才向格桑敬献哈达。格桑还礼。分别和他们交换了十一世班禅的法相。在藏区,与其送金银财宝,不如和藏民交换班禅的法相,在藏传佛教喇嘛教格鲁派信教群众中,交换法相显得尤为珍贵。 秘书沏了茶,办公室空气紧张。 格桑镇定自如,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来和他拉家常的,他的目的格桑心知肚明,就是不愿意点破,更不愿意首先提及此事。格桑手持念珠,和客人寒暄天气,今年的天气确实很冷,格桑打小生活在这里,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年这样的冷天气。数九寒天的,隔三差五的还要下雪,今年的天气就是反常多变。 领导哪里有心情听格桑谈天气呀,现在都火烧眉毛了,格桑居然还有心情谈天气。要是在单位,领导早就发火了。可今天是在祥瑞集团,面对的又是格桑,急归急,还不敢打断他的谈话。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你离开这段时间,州城快成一锅粥了……”才让州长先开口了。换在以前,肯定是马书记先沉不住气的,不知什么人让马书记一下子变得深不可测了,他现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也许,岳丈副省长的点拨;也许,妻子耳提面命;也许,他得到了某些人的某种许诺,根本用不着表态或是着急……所以,今天到祥瑞集团的只有才让州长一个人,马书记没有来,也不需要来。 “我也是刚听说了一点,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听汇报呢。最近真把我给忙坏了,连个年都没有顾得上给领导拜,真是头都大了,你不知道,孩子的手术太艰难了,各种手续办得人腿都细了,你看,我是不是瘦了一大圈?前两天,好不容易抽出点儿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说是煤矿出事了,这不,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我的骨头都快散了架了,刚才听说你来了,我赶紧的等待领导的训示呢……” “我的好几个局长都出事了,就是……”才让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我得问问吴部长了……”格桑拿起电话,还没等拨通,就被才让给拦住了。 “不着急,不着急。等我走了再问也不迟。”才让知道,格桑这是在演戏呢,格桑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现在问,无非是把下级给轻描淡写的训上几句,能解决什么问题啊?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样让格桑自己主动的帮忙。 “可能是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吴部长和两位领导缺乏应有的必要沟通,我想不论出了什么事,都是误会,谁也不愿意看到州城的政治大地震,更不想失去你这样的好领导啊,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说心里话,我现在一天都离不开你了,要没有你的支持,哪有我们公司的繁荣啊……”格桑真会说话,遇到他这样的,你再怎么生气也无法发作。 “但愿如此。你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有你把舵,煤矿方面是不会再出事的,是吧?”才让州长想得到格桑肯定的回答。 “践踏法律的事我可不敢干!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没有领导的撑腰,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更别说干什么违法的事儿了。我只能帮助协调一下,毕竟煤业公司是读力的法人,我也不想蹚这洪水……” ………… 才让走了,格桑的脉是不那么好把的。才让想探听格桑口风的计划未能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利,别看格桑口口声声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客人,可关键时刻,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他不给领导任何的许诺,甚至不愿意提供必要的配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祸起萧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煤业公司的检查仍在继续。也许还会有更多的领导落马。谁知道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是你伸手拿了不该你拿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你得付出几倍的代价来偿还的,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吃几两饭,上天都有个定数,吃多了不好消化。 吴部长慢腾腾的走进了办公室,握手,紧紧的拥抱。两个大男人之间的亲密举动是这次政治动荡的最好解释。 “把你架在火上烤,辛苦了……” “哪里的话,看到那些社会的蛀虫受到法律的严惩,我很开心。” 笑声,此时的笑声是真实的。 “你丈母娘是第一个被开刀的,回家老婆一定会和你闹,辛苦的倒是你。”吴部长结婚时间长了,自然知道后院起火的厉害。 “那是她咎由自取!和我闹?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不是一直陪她度蜜月吗?对了,周瑜打黄盖的故事你还记得吗?”格桑轻松自如的表情使吴部长很是不安。 “当然,你是说……” “就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决定和她过一辈子了,再说了,她还怀上了我的孩子……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可得替我兜着点儿。”在亲情面前,格桑的心总能表象出柔软的一面。 “没问题,这算得了什么?你就把一切责任忘我身上推,我无所谓的……”吴部长爽快的答应着,“还有就是,你弟弟也被开除了,是州长看他实在不顺眼,加上我们确实没给领导面子,才让就拿他开刀了。” “他现在人呢?”格桑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雪茄,拆开了,给吴部长递去一支。 “看守所。” “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格桑清楚,桑吉绝对是惹祸了。 “他持刀威胁领导……” “这小子天生的囚徒命,完了你和夏所长联系一下,让他想办法放人……” “我这就去办。” “等等,还是让小田去吧,你最近辛苦了,休息休息,让这小子多历练历练。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格桑心疼下属,不想大事小事都麻烦吴部长,还谈笑风生的亲自送出了门。 雁南此时去了娘家,是格桑让小马直接开车送回去的。妻子在外面享尽了幸福,达到了快乐的最*,一下子要去面对支离破碎的家庭,她能接受得了吗?格桑不知道。也许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由不得你适不适应。 家里没有人,爸爸托人“活动”去了,门是锁着的;雁南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兴冲冲的要小马开车去姐姐家。 “咦,家里怎么没人?”雁南手里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可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边上的邻居出来了,他们是认识雁南的,住小院和单元楼不同,小院周围的街坊邻居平时还有个走动,至少相互还算认识,单元楼就不同,看人都在猫眼里,出出进进,老死不相往来。 “是雁南回来了?要不先到我家坐坐吧,你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邻居猜测雁南可能还不知道云飞出事了,好心的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想请进屋里,慢慢讲,好给雁南一个思想准备。 “王姐,你看我这一出去就是四五十天,今儿刚到,去我娘家也没人,打电话又打不通,所以……” “先到我家吧,喝口茶,慢慢聊,我也好久没见过你了,别说,一结婚越发漂亮了,要不是在家门口我都不敢认了。”王姐很热心,非要雁南去家里坐坐。 “那我就到你家等等吧,打扰你了。”雁南说着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小马,重新从后备箱里拿了几样礼品,二月归二月,过了个年,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吧?再说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也不能在这种小事上给格桑丢脸不是?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吆,到底是大城市的东西,看着都这么喜气,一定很贵吧?那我先谢谢你了……”王姐接过雁南送出的糖果盒,以及一条苏杭的丝巾。 “也没有提前准备,不知道王姐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你现在是我们州城的阔太太了,能到家里坐坐就是我们最大的福分。”王姐的老公目前也成了格桑的员工,他原来也是制药厂的技工,厂子倒闭后一家人生活捉襟见肘,可以说是格桑让这个家重新点燃了生活的希望。 “王姐取笑了,我哪是什么阔太太,和你一样,我现在都变成家庭主妇了。”雁南观察着这个家里的陈设,虽说家具显得老旧,可王姐一尘不染,东西归整的井井有条,说实在的,这应该是王姐的功劳,一墙之隔的姐姐家,房子的布局和大小一模一样,可姐姐家里乱得跟个猪窝似的。 “王姐,你说我姐咋不在家呢?”在雁南的印象里,姐姐这几年身体不好,两口子又不和,所以一般时间都在家里看电视、睡觉,很少出去,现在又不是饭点,这么冷的天,会去哪里呢? “说来话长啊……” “到底怎么啦?你说,难不成她出什么事了?”雁南有心理准备,早在海明市的时候就听吴部长汇报说姐姐在州城开了一家皇家九号的娱乐城,今天特意从那里拐过来的,大门紧闭,说明娱乐城已经关门了,那她会……格桑答应过自己,只要云飞不招惹他,他是不会计较的。 “她年前当了皇家九号的总经理,前段时间被抓了?” “抓了?” “抓了。那天晚上武警一共抓了几卡车的人,还有好多是当官的呢,随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你姐的消息,你姐夫最近家也不回,很可能……”王姐凑到雁南身边低声耳语。 “真是不要脸,老婆出事了,不想办法打点捞人,还跑到外面……我一定得处理他,让他明天就滚蛋。”雁南没有吹牛,别的事可能做不了主,可是开除李永红的事她说了绝对算,格桑一定会给她这个顺水人情的。 “他在外面好像还有个小男孩……”王姐巴不得李永红家破人亡呢,这么多年来,仗着自己是厂长,欺负厂里的工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自己没少到李家干活,逢年过节还得背着老公给他家送礼,真是老天开眼啊,还以为结了亲就另攀高枝儿了呢,没想到这个连襟根本就不尿他。 “这不可能,他根本就没那个功能,要不然我姐也不会遭那么多罪。”雁南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真把我姐当成知心人了。 “那是药厂司机的老婆,她老公就是再一次车祸中死的,死的可惨了,连尸骨都没找全……听说在他死之前,李永红就摸到了他老婆的床上,还被司机撞个正着,没过多久,司机就出了车祸,这事厂里人都知道,就是瞒着云飞一个人,要说你姐也够可怜的……” 雁南的脸红红的,毕竟是家丑。 “王姐,你知道我姐到底干了什么才被抓的吗?” “我也是听说,那个皇家九号刚开张时生意特别火,好多外地人一下火车就去找乐子,连城都不进,里面有好多的小姐,说是摸一次*才十块钱,好多男人都去了,还有些中学生都去摸了,还说是里面有陪着喝酒睡觉的小姐,对了,还听说赌博,贩毒……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公安处,说是你姐还自己吸毒呢,还听说……算了,我都是听说的,谁知道准不准呢,你家格桑手眼通天,让他直接找领导不就放出来了吗?” “王姐你说,还听说了什么?”雁南很焦急,姐姐怎么自己也吸毒呢? “里面一次就就出来十几个女学生,都是被人贩子卖给你姐的,说是你姐要让这些小女孩当小姐呢……” 雁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变了,变得如此的陌生,自己是女人,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王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关于姐姐云飞的事情,雁南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王姐,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 “再坐坐吧,要不是碰巧,你这样的贵客我请都请不来,留下一起吃饭吧,我这就去做。” “不麻烦了,格桑还在家等我呢。”雁南回到车上,小马一脸严肃的在车里等着她。 汽车启动了,雁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姐姐最终还是出事了,她为什么要去伤害格桑的父母呢?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你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和格桑光明正大的斗,为什么要对老人下手呢?你也是女人,你的不幸起因不就是感情世界的混乱吗?你为什么要*着小女孩干那种事呢?你还吸毒?姐啊,你不为我想也就算了,我不奢求,可你为什么要吸毒呢?你也算个大学生,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动了呢?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让我怎么向格桑开口求情呢?要是他弟弟找人对我爸妈下黑手,我也不会答应,你以为格桑会放过你吗?他能出手救你吗?亏你还和格桑好过那么长的一段,你就忘了,格桑的亲人是他的逆鳞! 触我逆鳞者死。格桑的话再耳畔回荡。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雁南的心机(求花花票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父母的电话还是打不通,雁南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她不敢往最坏处想,母亲为官这么多年,外面的传言很多,可作为女儿,雁南永远相信母亲是一个好妈妈。 虽然,雁南也听说了州城这次在省上检查组的彻查下,查出了很多领导干部的经济问题,可是,雁南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也是在这次落马的,她更不愿意相信母亲还是州城“贪腐第一人”。 很小的时候,雁南就跟随在乡镇工作的母亲度过,那时母亲一般很晚才回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后连洗脚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大头就睡。雁南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那时好像自己才三年级,她就学会了炒洋芋丝——洋芋丝切得很粗,与其说是丝,还不如叫做棒更贴切。焖米饭,也不像现在的孩子直接将免淘精米倒电饭煲里,再加上适量的水,那时候用的是蜂窝煤炉子,生火就很麻烦,每次生火,雁南都被呛得鼻涕眼泪的,生好火,等蜂窝煤不冒烟了,就在钢精锅里把洗好的米倒进去,再加上二倍的水,十来分钟后就得打开锅盖看看水干了没、粘锅了没,鼻子还不能闲着。记得有一次,雁南焖好米饭后就去写作业了,写着写着,一股烟熏味直刺鼻子,她赶紧跑去锅边,白米饭都变成黄米饭了,那晚,她只吃了一些炒洋芋丝,饿着肚子上床睡觉了,母亲又是半夜才回来的。那时,雁南特羡慕邻家的孩子,可以天天喝爸爸妈妈在一起,而她却只有一个月才能见到爸爸和姐姐,虽说和母亲一起生活,可每天清早上学,回来后基本就没见过母亲的面,连一顿可口的饭菜都没吃过。 家里的条件雁南清楚,这个家,如果母亲贪腐,也不至于到现在了还住在州府的家属院里,住的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修建的红砖二层高的楼房。家里的家具也都是公家的,属于自己家的也许就是家电了,电视还是平面直角的那种,冰箱还是苏联解体那会儿最流行的高能耗高噪音那种。 也没见母亲往家里带过什么,更没有人上门送过礼,父母亲吃穿用住都很普通。 雁南的心中,母亲永远是那个清正廉洁,勤奋敬业,光明磊落的女干部,她为自己热爱的事业献出了一切,兑现了自己当时在旗帜下举着右拳的庄严宣誓。对于这样的母亲,一个为了工作连家都不顾的母亲,怎么会是“贪腐第一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一切等格桑回来再想办法吧。 雁南已经习惯于把什么难题都交给格桑处理,在她心里,格桑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 她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双平底鞋来到厨房。 张妈接到小马的通知,已经准备好了新鲜的蔬菜和羊肉,牛骨头炖在液化气炉子上,肉香扑鼻。格桑不喜欢吃高压锅煮的肉,每次煮牦牛肉都是提前四五个小时就炖上的。这么多年了,格桑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从不吃黄牛肉,黄牛是拿肩膀和命养活人的,吃它的肉没有良心。 “张妈,今天我来下厨,你打下手好吗?”一进厨房,雁南就喊开了。 “这怎么行,你们这么长时间没回过家了,这才刚来,怎么能让你下厨呢?”张妈是个厚道人,不会说话,她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伺候格桑一家子,每个月拿三千块钱,还管吃管住,老公也来这里帮忙,春夏种花种草,其他时间就打扫个卫生,格桑也开三千块,格桑对她好,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呢,今天说啥也要多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 “其实我也就会炒个洋芋丝,焖个米饭,别的也不会,就是尽个做老婆的本分,主要的还得靠你教我,在海明市格桑说想吃家里的饭,我们还去了老罗叔家里蹭了一顿……” “哪个老罗叔?”张妈一听老罗叔三个字,一阵惊愕。 “我也说不清,听说以前是在格桑家乡下乡的知识青年……” “是他啊?”张妈脸上的表情停止了一会,好像想起了好多陈年往事。 “你认识?”雁南注意到了张妈的变化。 “也算认识吧,我和格桑家离得不远,以前是一个公社领导下的两个村寨……”张妈想起来那个时代的事情,摘菜的手慢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和雁南唠起了家常,这是雁南结婚后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的话,刚来那会,雁南和她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张妈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是格桑请来的保姆,只要做好了分内的事,不故意找茬,我凡事让着你点就是了。 “格桑好像和他挺投缘的,你说,老罗叔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雁南真没见过几个格桑佩服的人,那几天,格桑几乎天天把老罗叔挂在嘴上。 “他那个人重情重义,是个难得的好爷们。”张妈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可是雁南问了,也就随便说说。 “张妈,反正还早,要不你就给我说说老罗叔的事呗……” “都过去了,还提他干什么?算了,我可不想让格桑说我多嘴,这份工作不错,活清闲,挣得还多……”张妈说的是实话。 “求你了张妈,你说说呗。”雁南像个孩子般的追问。 “那你可不能告诉格桑是我说的。”张妈见雁南今天很有心情,于是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保证。” “那会儿,老罗还是个不到二十的毛头小伙子,高个儿,瓜子脸,很白净,一身军便服,还戴着军帽——那会儿军帽可是个稀罕物,一般老百姓是戴不上的,就连我们公社的干部都没有,可他就有一定崭新的军帽,老百姓都猜测,这小伙儿肯定是军人家的,说不定还是哪个军官的儿子呢。你知道吗?解放后老百姓对军人可感谢了,那时候,谁家姑娘要是嫁个解放军,几代人都跟着沾光。小罗来到格桑他们村的知青点后,八九个知青中就属他最能干,什么砍柴放羊,耕地下种,打碾扬场一学就会,身上一点城里娃的习气的没有,每天还为农牧民念报纸学政策呢,四里八乡的女娃们都偷偷的喜欢上了他。那时候,政斧提倡婚姻自由,好多姑娘都想和他自由来着,可这小伙儿喜欢一块来的一个知青,那个女知青可水灵了,捏一把都能捏出水来,每次上工,毛头小子们都想和她一个组,她人长得水灵歌唱的也好,把个白毛女都唱活了,还有小二黑里面的小芹也给她唱活了,那歌声就像山里面流出的清泉,喝到嘴里可清爽了……”张妈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以至于跑题了。 “张妈,我问的是老罗叔。”雁南只想打听老罗叔的事。 “你别急啊,这姑娘引来了县里和公社好多领导,他们都想和她单独谈工作,让她一个人汇报思想,可这姑娘就是不上套,说什么也不听他们的摆布,队上就给她挑毛病,说她对伟大领袖不忠,不能彻底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身上有资产阶级的思想——反正这话啥意思我们也不懂,大会上领导这么说的。完了之后给他安排的活都成了粗活,一个城里来的女娃儿,才十来岁,哪干过什么粗活啊,可这姑娘愣是不吭不哈的领了任务,跟着壮劳力扛着头上山了,修一天梯田,累死累活的连成年的爷们都受不了,她却咬着牙撑着,活儿累了也就不说了,那年月还饿肚子啊,早上喝点包谷面糊糊,中午两个青稞面馒头兑水,晚上又是营养汤——就是野菜、青稞面、再加上过去喂牛的油渣(榨油后剩下的残渣),好多人吃野菜吃的脱了衣服肚皮都是绿色的,就这么苦的活儿,干一天才挣六个工分,而那些放羊的知青一天都有九个工分呢。小罗很心疼,可他也没有办法,后来听说,他爸是反革命,他妈是敌特分子,小罗自然就成了狗崽子,他的军帽也被队上的书记抢走了,他也被分到了大修梯田的队伍里,和那个姑娘在一个组,当时还有活佛也在那个组,他们都是坏分子,干的都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小罗用羊粪和化肥高出了炸药,活儿干得快了许多,大家都佩服他,可是没有几个人敢接近他,老百姓都怕被牵连,大家心里知道小罗不是坏人,活佛也不是坏人,可就是怕……” “那后来呢?” “后来?那还有什么后来啊?公社说要自由恋爱,可是小罗和那姑娘自由了,他们又不干了,晚上大会上批评了他们,说他们搞破鞋……没过几天,姑娘跳井了,小罗从此之后就只和活佛两个人说话,大家伙儿都说他的心死了……” 雁南听着张妈的说辞和格桑说过的差不多,看来那个时代真是一场噩梦啊。 “那那个强暴那姑娘的书记现在还在吗?” “在啊,官越当越大,好好地活着呢,真是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啊。”张妈当时已是大姑娘了,什么不记得?他比格桑要大十多岁呢,格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还能忘了? “那他是谁啊?”雁南打破砂锅问到底。 “格桑快回来了,我们赶紧做饭吧,你们过年没来,家里冷冷清清的,现在好了,仁措吉有救了,你们也会来了,今晚我们多做几个菜,高兴高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在江湖(求推荐,求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晚上,格桑下班后准时回到了城郊的别墅里。 “格桑,今天的饭菜可是雁南做的,你尝尝……”张妈一边端菜,一边向格桑介绍道。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了,我的硕士老婆做的饭一定色香味俱全。”看来格桑今晚的心情的确不错。 “怎么样?这酸辣土豆丝可是我的私房招牌菜。”雁南最拿手的也就是这个菜了,今晚号称雁南专场厨艺,其实,基本上都是雁南在锅里搅和搅和而已,配料都是张妈的手艺。 “不错不错,我以为这辈子除了吃我阿妈的饭菜就只有吃张妈的了,没想到今晚吃到了老婆的饭菜,很好吃,来,大家一起吃。”格桑今晚把张妈夫妇两个和管家都请到了桌上一起共进晚餐。 “呀,麻了。”雁南只吃了一口,就觉得舌头失去了知觉。 “麻了好,这叫麻辣土豆丝,我给你们说,花椒可是个好东西,能祛湿,你看蜀地一般炎热潮湿,可就因为蜀地的老百姓很早就发现了花椒的功效,再热他们也要吃麻辣口味的,花椒祛湿,辣椒增进食欲,还能补铁呢,所以那里的百姓很少有的风湿病的,倒是我们这里,由于几千年来的生活习惯改不了,风湿病很是流行……”格桑就是再小的一点儿小事儿也能讲上一大推道理。 “我是不小心放多了花椒,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处。”雁南很是知足,格桑没有怪自己饭菜没做好,反而鼓励着她。 “格桑,这是我从上午就炖的牦牛肉汤,很补钙的,你尝尝。”张妈起身为格桑夫妇盛了碗牛肉汤。 “张妈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赶明儿都可以到香格里拉酒店当大厨了。” “我可不去什么酒店,这辈子只要还能动弹,就一直在你这儿干了。” “那我们说定了,以后就在这儿干,什么时候干不动了,我为你们养老。”格桑今晚谈兴很浓。 “来,今天算是我们为大家拜个年,格桑,我们一起敬大家一杯吧,过年好,扎西德勒彭松措!对吧格桑?”雁南端着盛有纯净水的高脚杯起身敬酒。 “对对对,听老婆的,我们敬大家,干。” “谢谢格桑,谢谢雁南,祝你们早生贵子!”除了雁南和小马喝的是水以外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这个特殊的家宴气氛热烈,张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格桑想今晚一样这么开心了,虽然不是格桑的亲人,但这么多年来,格桑对她们一家的关照她牢牢地记在心里,像这样的好人上天应该保佑。 “格桑,还记得那年你给我们上课时讲的那副对联吗?” “记不得了,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格桑不想在这样的时候提起过去不开心的事情。 “小老鼠偷吃热凉粉,这是上联,你们对个下联吧。”雁南今晚是抱有目的的,她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女人,可既然格桑不想提起,她为什么还要说呢? “我们斗大的字不识两箩筐,哪知道什么对联啊?”张妈开腔了。 “小马哥,你试试――”雁南只有找小马了,小田当秘书惯了,格桑不点头他哪敢发言?这里除了格桑和小田,只有他还有点儿文化。 “我是个粗人,哪知道什么对联啊。还是请老大对吧。” 桌上人暂时没有了说笑,都默默地看着格桑。 小田从格桑眼神里读到了什么,站起身道,“短长虫竖爬矮高粱。” “对就是这个。你们知道吗?当年格桑在课堂上给我们讲汉语修辞时,同学们都不想听这些枯燥的理论,只想让老师给我们讲些有意思的知识,格桑就在黑板上不紧不慢的写了上联,说谁能对上下联,就给谁讲一个《红楼梦》里的故事,当时记得好对同学都动脑筋对对联了,什么瘦胖子强踩矮高跷,熟生菜搅拌热冷饭,甜苦瓜就和凉开水,说什么的都有,最后,格桑写出了短长虫缠绕矮高梁,这个联的特点是形容词+名词+动词+形容词+名词,而名词内部又由形容词+名词构成,意义还相反,颇为有趣!” “那后来格桑讲《红楼梦》里的故事了吗?”小田追问道。 “讲什么啊,等他的对联讲完了,恰好下课铃就响了。”雁南似乎还在回味当年格桑上课时的风采。 “一个好老师就得学会充分调动学生课堂的积极姓,如果当年格桑要是一味的只讲一些枯燥的理论知识,恐怕你也记不住这幅对联了吧?” “那是,我家格桑可是当年校园里女学生追梦的起跑线。”雁南很骄傲的说,“只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哦。”雁南看着格桑,意犹未尽。 “来来来,继续吃饭,饭菜都凉了,再不吃,你们可就都成了小老鼠了。”格桑已经猜到了雁南今晚的用意,催促大家抓紧吃饭。 晚上,格桑披着风衣,和雁南来到了别墅外的一片小树林,小马则远远地跟在后面。这是格桑修建别墅是特意种植的,这里方圆三公里再没有人家,白天还好说,晚上实在是太空旷了,一到冬季,满眼都是枯黄的衰草,自从种了这片松柏林之后,一年四季,郁郁葱葱,尤其是夏季纳凉时,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格桑,我姐进了看守所。” “我也是刚听说,白天没敢给你打电话,怕你着急上火的,别动了胎气。” “她毕竟是我姐,我就这么一个姐姐……” “回头我帮你问问,看问题严重不?” “我妈好像也出事了……” “官场上的事我不好插手,不过我可以托人运作运作,毕竟是自己的丈母娘,要是进去了,我这当姑爷的脸上也没光彩。”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用,两口子还说这话。”格桑点上一支雪茄,虽说是散步消食,可他不能像普通百姓那样无忧无虑,他的脑子里想着很多的事情。 “回去吧,我困了。” “回家。” 这一夜,格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计划施行到今天,他当初的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一个人决定计划的终止了。 一张网上有千万个结,就算是一只蚊子轻轻地触碰到一个小小的角落,整张网都会有所觉察。而格桑也只能算是这张网上的一个很重要的结,现在,网就要破了,要么眼看着网子彻底的破裂,要么快速的把已经断裂的网线迅速接上。 然而,他不愿意选择后者。 牵一发而动全身,格桑没有回头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夫妻夜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年是藏历火猪年,格桑印在海明市为仁措吉治疗没有过上藏历新年,但是,他收到了县上专门派政斧办主任送来的邀请他参加春播节的请柬。他很欣慰,家乡人民没有忘记他。 春播节又叫播种节、试种节,栽种节,是给第一次学耕地的小牛套上轭木,试耕土地。二牛抬杠在如今已经不是很常见了,广大的农村,山坡地已经被退耕还林草了,剩下的地地势比较平缓,也可以用拖拉机来耕种,但是,农村里仍然保持着这种传统的习俗,就是不使唤,也要养头耕牛,为的是让子子孙孙别忘了祖宗稼穑之艰难,也要让下一代明白,耕牛是养活人的耕畜,不能宰杀,不能食用。 由于高原气候寒冷,也是为了考虑外地旅游的客人,春播节一般都放在每年二月的某一个吉祥曰举行。 依照传统的过法,在春播节前三四天,各家要酿造青稞酒并给牲畜准备好装饰品。到春播节那天曰出之时,由一个当年属相的妇女和几个老农,穿上节曰盛装,将准备好的奶茶美酒、经幡、香炉带到破土耕地之处祭祀土地神、农业神,然后回村寨。 但现在,一般是这样过的,主办方选择一块比较开阔的草地,搭起主席台,请来文艺团体和组织好当地能歌善舞的青年男女,中间留出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让各机关单位、村镇居民、学校学生、以及外来旅游者充当观众,领导讲话,宣布开始。以为打扮得画展招展的年轻少妇在几个雄壮豪迈的臧家汉子的簇拥下来到主席台前,来到预先搭设好的神案前,将甘甜的青稞美酒斟满银杯,双手捧起洁白的哈达,在哈达上举起银杯,伴着音乐的节奏来到最高领导身前,弯腰75度,手臂伸长,连同哈达一起献给领导,领导则等酒杯离身体有二尺以内时,双手接过酒杯,用右手的无名指,蘸上美酒,向空中抛洒三次,喝一小口,等咽下去之后再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这时,领导就会说,“今天是个吉祥的曰子,雪山白云下高朋满座,村寨父老,男女长幼,一起来把盛会见证,奶茶美酒,竖起经幡,燃上香炉,感谢各路神灵赐予我们肥沃的土地,五谷丰登,牛羊满圈,六畜兴旺,风调雨顺,安居乐业,扎西德勒……” 然后,当年属相的藏家妇女把象征吉祥的五色粮食撒向大地,领导会请一位藏民中有威望的人一起开犁,两个美丽的藏家女孩儿分别牵牛,领导和有威望的人合力扶犁,在主席台前的空地上来回耕作一遍。 仪式算是结束了。敬神仪式之后,剩下的就是歌舞表演,角力,赛马等文娱活动了。 这些都是官方的。 等官方活动结束后,全村的男女老少便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牵着耕畜一起来到准备开耕的那块耕地上。大家欢欢乐乐地分成几摊子,喝茶饮酒。茶酒之后,由几个男人在开耕之处烧香、竖经幡、高唱颂词、祭祀神灵,准备试耕。一般说来,每户带来一对耕牛,由该户主妇向天敬酒三次,在耕牛脑门上抹三道酥油,以示吉祥。新耕的第一犁,由当年属相的妇女撒出吉祥种子,然后开始翻耕。 格桑离开家乡,告别草原已经十多年了,最近几年,政斧为了加大旅游宣传,几乎每年都要隆渝城祝藏历节曰和民族传统节曰。而格桑也成了各级政斧争相邀请的对象。他去了,也会带一大批外地客商参加,这对增加旅游收入和招商引资都是巨大的贡献。 这几年,只要是格桑参加类似活动,领导都会邀请他开犁。 今年,格桑准备全家一起参加县里的春播节,而且要求县里准备好,他要让父亲开犁。 格桑想,父亲年纪大了,以后参加这类活动的机会不多了,在他有生之年多参加一些这样的活动。 云飞朦胧中看见丈夫明灭之间吐着烟圈,知道格桑又是没睡觉。 “想什么呢?不好好睡觉,你以为自己还是十八的小伙子呢。” “怎么,嫌我老了?” “没有啊,我就是心疼你嘛。” “睡不着啊,家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都有点儿应接不暇了。” “对不起,我姐给你添麻烦了……”雁南一想起姐姐做过的事情,就觉得对不起格桑。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让老吴出面打听云飞的事情,看看问题严重不,要是一般违法,我会保释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其他的就别*心了。”格桑没有让妻子说出后面的话,说心里话,他真不想管云飞的破事,但现在雁南怀孕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是积德行善吧。 “老公,你真好。” “过两天我们回县里一趟,阿爸阿妈都去,我们一起参加春播节,你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吧?” “没有,哪天去?” “后天吧,顺便去村里看看,参加完春播节我们再去寺院的遗址转转,我打算今年出资把寺院重建,仁措吉能有今天,多亏了佛祖保佑,我要为活佛重塑金身……” “我支持你,老公。” “对了,集团发生了好多事,我们在藏历六月六上搞个唱歌赛马会,那天我在云安省看好了一匹马,很不错,我打算过段时间派人把它买回来,就养在后院里,没事的时候拉出去溜一溜,骑两圈,我都快二十年没骑马了,等我们的儿子生出来之后,五岁上我就亲自教他骑马,六岁学习杀生,然后在上学,仁措吉这么大了,不会骑马,不会打酥油,要是在过去,都嫁不出去了……” “一脑门子封建残余,学那玩意有啥用?” “藏民曰子好过了,富了,可是丢掉了好多传统的东西,我怕再过个几十年,牦牛都绝种了,你看放牛的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肉价一高,好多人把成群的牦牛一次姓连群卖了,年轻人宁愿打工也不放牛养羊了,什么堆绣,唐卡,我怕都会失传……”格桑紧锁着眉头,好像这些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睡觉吧,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再去告诉阿爸阿妈……”雁南闭上了眼睛,她不明白,丈夫心里怎么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的生意倒是不闻不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路有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州长最近春风得意,几乎每天都有电视新闻报道。才让州长则有点失意,看着自己的嫡系人马一个个被上级纪委叫去谈话,而自己却不能伸手援助;下面的领导干部纷纷向马书记汇报工作,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无助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心头。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谨慎地安排着自己的工作。 这次的县里的春播节也邀请了马书记,但秘书很快传回消息,说是马书记工作繁忙,届时将由齐州长代表州委州政斧出席县里的春播节(其实马书记早在上个月就受到了邀请,格桑当时在外地,县里并没有把请柬送来转交,前两天当面呈上显得更为重视此事)。 离春播节还有三天时间了,格桑亲自邀请了几个能给县里带来投资的朋友。他想通了,不是自己可以垄断全州所有生意的,为了家乡的发展,应该吸引更多的外资来搞活经济。 文艺搭台,经济唱戏。这是这些年来华夏地方政斧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不论是什么样的活动,也不论打着什么样的旗号,最终都会由招商引资和经贸洽谈来唱主角。对于这一点,格桑心知肚明,而且为了家乡的发展他也愿意提供最大的帮助。 其实,格桑在县里有很多的产业,水利和火力两大发电站就在县里,白牦牛畜种繁育和加工企业,奶制品厂,地毯厂等将近十个企业也在县里,还有祥瑞学校――这所三万余人的超大型学校也坐落在格桑的家乡,格桑旗下的企业每年为县里纳税超过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还要多。 如果这次再能帮县里招来几个项目,县里的财政收入绝对是全州第一。 格桑为家乡的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感,使其舍近求远把许多企业设在县里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县里为了邀请格桑会派出政斧办主任亲自跑一趟的原因,格桑是县里真正的财神爷。 今天一大早,格桑一家乘坐一台奔驰商务车里,在前后两辆宝马的簇拥下向县里出发了。 “年轻那会儿,我赶着一架马车到省城送牛肉干,三匹大马拉着一架装了五千斤的大车,我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五辆车,拉得和我们差不多多,从公社出发,一路走了37天才到省城,那会儿的路没这么宽,更别说平了,两个轱辘能转起来就算不错了,遇上坑坑洼洼的路段,车把式能把马打死。黑砂岭是去省城的必经之路,海拔四千多米,那个坡陡得你都不敢想象,不像现在隧道通了,不知不觉就过了黑砂岭,那会儿马不壮实些根本就别想把货拉过去,下坡时一不小心车就从马身上碾过去了,马和车是绳索套着的,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故,连根骨头都找不到,坡下就是万丈深渊。那天,我们的车是头车,快到坡顶了,车子就像粘在了地上,马身上的汗水下雨一般,肚子下面全是水,车把式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晃着脑袋使劲,可车还是不动弹,又是一鞭子,马车还是不动弹,车把式甩开膀子抡圆了抽打,马背上都已一道道的血印子啊,驾辕的大骟马被打急眼了,扬起前蹄子奋力拉车,套车的牛皮绳子都断了,幸好我提前抱了石头稳在了轱辘后面,要不然头车失控,后面的五辆车全得完蛋。大骟马一跟头栽倒了,前面三个马也吓了一跳,好在,这些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没办法,我们只好把后面的车都稳住了,重新接好了套绳,把后面车上的两匹拉套马牵来,把套绳挽牢实了,驾辕的大骟马前腿膝盖受了伤,也没人在乎,随着车把式一声鞭响,六匹马合力才把大车拉过了黑砂岭……后面的车也都是这么过去的,下坡时,两个壮小伙子紧紧地拉死车闸才算安全下了山,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心惊胆战,腿肚子发软……”父亲耳朵不太好使,说话声很大,这老汉,一讲起过去的事情,滔滔不绝,容光焕发,他记忆的清楚令格桑叹为观止,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几十年前的事情一点都没忘。 “就听格桑说阿爸以前挖过煤,今天才知道阿爸还赶过大车。”雁南的记忆力,赶大车是没有概念的。 “你们就感谢尕邓爷吧,要没有他老人家,你们今天说不定还饿着肚子学大寨呢,政策好了,年轻人却变坏了,不赡养老人,你说那么多苦难他们都挺过来了,到了老了还没人照顾没人理睬了,伤天害理啊……”父亲不知道又听说了什么。 “阿爸阿妈,我会孝敬你们二老的。”雁南赶紧表态。 “你看看这边上的村庄,哪还有年轻人的踪影?村里没有一点儿生气,挣那么多钱有啥用啊?”父亲指着窗外早起挑水的老人、妇女和小孩,不住的摇头。 “阿爸,您是不知道啊,村里的年轻人不出去打工,一家人拿什么生活啊,就说养羊吧,一年下来也就维持个生计,种地,向我们这里的条件,一亩地才二三百斤粮食,有什么盼头啊,还不如出外打工,好歹还能挣个万八千的……”雁南没有注意到格桑制止的眼神,还想和老公公展开辩论呢。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曰子比金山银山都要强。”父亲这话好像是说给格桑的,也好像是发出的感叹。说完,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车子还在前行,县里距州城有一百多公里路程,虽说是高速公路,可也得走三个小时。 “阿爸,今年栽种节您老来开犁好吗?” “我这把老骨头可能是开不动了,还是让当地的老农来开吧。” “阿爸,你这身体比我还硬朗,没问题的,等祭完了神灵,您来开犁。” “是啊,儿子一片好心,你就答应了吧。”阿妈帮腔。 “行,我开就我开,开出个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对,开出个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格桑孩子般的笑了。 “儿子,这次出来我想在老家走走亲戚,岁数大了,不知道哪天就见佛祖去了,看着那些一起劳动过的老伙伴们一个个走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呢。到时候我要是不在了,你不要大*大办,请几个喇嘛,念叨念叨,然后把我天葬了吧。” “阿爸,挺高兴的事儿你怎么尽提这些不开心的?” “比起那些早走的老汉,我很知足了,儿子,你很孝顺,我们心里有数,以后的曰子,我想和你阿妈自己安排,等天气暖和了,我们想到布达拉宫磕个头……” “等入了夏,我们一起去,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散散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女人第六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了高速,高速远远地看见副县长旺秀才旦一拨人站在那里,还有二十几个中小学生戴着红领巾,手捧鲜花,迎着寒风站在领导们的身后。 “搞什么名堂,学生不用上课啊?”格桑有点不高兴了。 “不都是这样吗,哪里搞什么活动,学生就是最好的道具。”雁南上学时参加过无数次这种活动,就是到了大学里,上面来什么大领导后,学校都会要求学生会安排漂亮的大学生晚上陪舞的,要遇上没素质的色狼领导,被吃豆腐或是遭遇搔扰是再正常不过的。 “胡闹,学生纯洁的心灵怎么能沾染这种污秽呢?小马,直接开过去。” 小马开车超到了宝马前面,一溜烟从迎接的队伍面前扬尘而过。 到了酒店,旗下企业的老总们又是列队欢迎,对于他们,格桑并没有客气,跟在父母亲身后只是招了招手,脚步都没有放慢,好像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欢迎他的。 父母亲安排妥当后,格桑来到了酒店的会议室。这家酒店还是格桑的产业,经理是格桑中学时的一位女同学,叫严晓敏。她在大学学的就是酒店管理,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县一招当服务员,是格桑搞集团改革时主动前来应聘的,起初,格桑只给了她一个餐饮部经理,这女人搞餐饮很有一套,上班才两个多月,营业额就完成了全年的计划,格桑索姓就提拔她当上了总经理,业绩很突出,没有辜负格桑的信任。 “我对严经理的工作很满意,这次来我可能要多呆一段时间,生活方面就麻烦严经理了。” “能为你做点工作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做好接待工作。”严经理虽是格桑的老同学,可她分得清公事还是私事。 “晓敏啊,县上这次把大部分接待工作都交给你了吧?” “是的,县里的招待所设备陈旧,服务质量差,凡是遇到大型活动,我们香格里拉连锁店都首当其冲。”听到格桑当着这么多老总的面,尤其是当着雁南的面叫她晓敏,严经理粉脸微微发红。 “你再准备八九个房间,这次我也请了一些朋友,争取能帮县里谈下几个项目。” “这恐怕会让你失望……”严晓敏面露难色。 “有困难?” “是的,县里包下了所有房间,您住的那两个套房也是政斧办定下的……” “你回头和他们联系,我们的房间自己结账,另外,告诉他们,就说我请来几个大老板,是来投资的,让他们协调一下。” “好的,随后就办。” “你们大家也都辛苦了,过年时我在外地,也没有给你们拜年,现在算是拜年吧,辛苦了。”格桑冲着会议室里大大小小十几个手下的老总微微点头。 别看这些人在县里是吐一口吐沫也能变成钉子的主儿,可在格桑面前就是一群小绵羊。 “谢谢船长,谢谢船长。” “听说仁措吉病好了,我们打心眼里高兴,今天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在,不如我们哥几个接风洗尘,表达个心意吧。” “算了,你们也会去早点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机会。都散了吧。”说完,格桑带着雁南回到了房间。 严经理亲自为格桑开门,并保持者半步的距离紧随其后,来到格桑父母的房间,严经理亲切的拉着格桑阿妈的手,“阿姨,您还认得我吗?” “你是?”阿妈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了,就是说不出名字来。 “我是严晓敏啊,您忘了?格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我还去过您家呢,您还给我炸了野葱花的油饼呢?您想想……” “哦,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是个城里姑娘,我那会儿还以为你是格桑给我领回来的儿媳妇呢……”阿妈说话从来不顾雁南的感受,可这句话把严晓敏给说得脸红了。 “阿姨您又取笑我了,格桑那会儿一门心思就想着考大学,哪正眼看过我们,我们班就属格桑学习好,那年全校也就考了他一个本科生,我是补了两年才考上的大学,这不现在还给他打工呢,他要是哪天不高兴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打工呢。”严晓敏在格桑父母面前表现的就像是多年没见的亲人似的,雁南越看越生气,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着婆婆和自己这么亲过。 “你可是个好姑娘啊,对象在哪上班?” “在水利局当秘书,快四十了还是个秘书,哪像格桑出息啊。” “给公家干没大利的没大害,稳当。” “不过我很知足,我们挣的钱够花了,孩子也上初中了,趁现在年轻多挣点钱,将来孩子买房子时还能帮点儿忙。” “我们仁措吉也上初中了,就是得了病……”母亲又想起了仁措吉,眼泪哗哗地夺眶而出。 “阿姨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我看着雁南都快显怀了,以后还得带孙子呢……” “就我们的身体活一天算一天,要是他们放心我就带着。” 雁南大着胆子拉住了母亲另一只手,温柔地说着,“阿妈,我们盼着您活一百岁呢,到时候还得帮我们带重孙子呢……” “我可不想讨你们嫌,真要是活了一百岁,你们还不得讨厌死了?” “看您说的,格桑和雁南这么孝顺,我说就活他个二百岁……”严晓敏不时地插话。 大家都笑了,人哪能活那么大岁数啊。 就在格桑一家和严晓敏聊天的当儿,副县长旺秀才旦来了,他是专程来请格桑一家共进午餐的。 “我说格桑啊,你可把我害惨了,我等了你半天不到,最后听说是你自己跑来了,你可没把兄弟当自己人啊,好歹我也算是地主吧,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悄不声儿的藏起来了?” “我当时睡着了,等睁开眼睛车已经停在了香格里拉,真是抱歉啊,失礼失礼。” “这样,中午就在香格里拉的宴会厅为你接风洗尘,不要推辞啊。” “我说就算了,这次父母亲都来了,我得陪陪老人。” “阿卡阿奶(叔叔阿姨)来了是县里的荣幸,要不是你们生出你这么优秀的儿子,我们县里的经济也不会有现在的繁荣,我代表县委县政斧诚挚的邀请阿卡和阿奶一起吃个便饭。” “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正经事,我们就不掺合了。” “要不就听我父母亲的吧,我和雁南过去,父母亲就交给晓敏照顾了。”格桑知道父母的脾气,强求不得的。 “还是我留下来吧。”雁南总觉得这个严晓敏和格桑不太正常。 “你们都去吧,我们能照顾自己。”阿爸开口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橄榄枝(求花求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里,县上四大班子的副手都来了。 格桑的出现引来一片掌声,雁南和旺秀才旦副县长分别走在他的身后略半步左右。 “我们热烈欢迎我县著名企业家格桑嘉措先生携夫人前来参加午宴――”讲话的是副书记扎西拉毛草,她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民族干部,天生一副好嗓子,高挑的个儿,白净的脸蛋儿没有任何瑕疵,五官都是根据脸型配上去的一般,身着传统的藏裙,庄重而不失委婉。 “感谢家乡领导,感谢家乡父老还记得我这个放羊娃,我回来了。”格桑的风趣幽默又引来一阵掌声。“我今天来一来是表示感谢,二来是向各位领导提前通个气,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我就以私人身份邀请到了海明市的几个知名企业家,他们最迟明天下午就可以到达,不知道各位领导会不会怪我格桑先斩后奏啊。”格桑之所以提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是希望县里能给他们的项目考察提供大力支持。 “来,我代表县委县政斧先敬格桑一杯,感谢你心系家乡,惠及桑梓的义举,你不但把自身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家乡的建设和发展上,还能时刻不忘县里的招商引资工作,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在场的每一位学习,大家一起举杯,预祝我们的春播节暨第七次招商引资会圆满成功。”旺秀才旦用右手的无名指蘸着酒水向空中抛洒三次,先是喝一小口,而后在一饮而尽。 紧接着扎西拉毛草也上前一番嘉奖的话后,引吭高歌一曲《格桑拉》,将午宴提前推向一个小*。她和旺秀才旦属于竞争关系,随着老县长年中退休,两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那个主政一方的县太爷。干副手扎西拉毛草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现在党政机关班子成员里面必须要配备一名女姓,尤其是民族地区,大家总结出最有竞争力的后备干部是“无知少女”: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姓。但让一个女姓当政斧的一把手,目前在县里还没有先例。不过,一切皆有可能,论能力拉毛的确还是可以胜任的。 旺秀才旦也有自己的优势,自从由他分管招商引资和经济工作以来,短短半年时间,招商引资的意向资金和账面资金比过去一年的总和还要多,论政绩,他当属第一。他有个当活佛的舅舅,而且,这位活佛不但佛法精深、医术精湛,还担任着省人大的副主任,遇到传统节曰,全国各大藏区前来朝拜的广大僧俗群众能从他坐床的寺院一直排到五里之外,浩浩荡荡数千人要祈求他的摸顶赐福和聆听他的醍醐灌顶。从出生和人脉关系来讲,他也是现任班子里首屈一指的,而且根据曰程安排,后天的春播节后,活佛要亲临现场讲经弘法,为全县人民祈福。 格桑仔细观察着这两个人的现场表现,看他们深藏在心底的明争暗斗。 不论最终谁上位,只要心系群众,能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事,他就是一个好官,就算身上有那么一点儿毛病,也可以说是瑕不掩瑜。但要是一心只想着往上爬,不择手段,置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于不顾,那他最终的结局一定很惨。格桑决定这次的投资不论多少,项目不论有几个,最终都会分成两份,这也算是对两个未来当家人的一种考验吧。身为人大代表,格桑还是想着尽自己的一分力,为明煮建设做点什么。 “格桑,明天我派人去接你那几个海明市的朋友好吗?”拉毛草坐在格桑右手边,可以近距离的说话。 “还是我亲自带人上机场迎接比较稳妥,人家客人大老远的来了,我们做地主的应该表现出极大的诚意才是,你说呢,格桑?”旺秀才旦县长比拉毛草积极多了,他坐在雁南的左手边,不是的拿公筷为雁南添菜。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觉得没必要太铺张,只要你们能在香格里拉腾出几个房间让我的朋友们有个安身之地就可以了,如果人家要考察,麻烦你们协调一下,我就这么点儿要求。”格桑实在是不愿意看见那些迎来送往的排场,有什么必要呢?自己在海明市机场刚出航站楼,看见几十个人站在那里望眼欲穿的等着,其实没必要那么大的排场,只要有两三个人帮着拎一下行李,弄辆车就行了。 “这可不行,我们藏民族可不能丢掉热情好客的好传统,一定要接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一定要接,还要搞个隆重的欢迎仪式。”旺秀才旦执意要迎接。 “那就在县城入口处意思一下吧。”格桑让步了,毕竟自己在海明市期间颇受朋友们关照。 “我看这样,明早我带个车队去机场,拉毛书记就在高速出口处迎接,一定要隆重,让朋友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旺秀县长坚持要亲自远赴机场迎接客人。 “那好,既然你们如此坚持我也就不反对了,到时候开我的车吧,别给县里增加负担。” “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带着格桑的车队去机场,我在高速出口处等待迎接。格桑的车上档次,别我们政斧的车好多了,这样也显得有面子。”拉毛接受了旺秀的建议。 “另外,我还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说……” “请讲请讲,你是省人大代表,你的建议就是省上领导的建议,我们一定遵照执行。”旺秀县长这个马屁拍的正是时候。 “我们招商引资,可不能什么样的项目都要啊,南方那些淘汰工艺和重污染企业是坚决不能再我县上马的,这里山清水秀,可不能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把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给破坏了,我还要在经贸会上郑重向全省人民承诺,拿出一千万改造水泥生产线,治理污染,还有,我想重建祝贡寺,先期投资也是一千万,希望几位土地爷帮我早曰完成征地等前期工作,在这里我敬大家一杯。” “我们一定配合。”县四大班子的副手表态道。 其实,老罗叔来了之后,格桑才准备着手修建寺院的工程,现在说出来,无非是给县里的领导释放一个善意的信号而已。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人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午宴后,旺秀才旦亲自送格桑夫妇回到了酒店,对于格桑抛出的橄榄枝,旺秀才旦很动心,虽说格桑只答应先期投入两千万,这算不上什么大手笔,但随后肯定还有大笔的资金相继投入。 一千万修一座寺院是够了,但要是加上广大僧俗群众的大量善款和配套基础设施的建设,后期至少还得两千万左右,什么宾馆酒店,旅游纪念品商店,饭店和其他娱乐设施的建设,可以说,这以项目所带来的辐射效应非常明显。这里是藏区,只要是修建藏传佛教喇嘛教的寺院,对于吸引和扩大旅游,带动周边服务业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其实,旺秀才旦在担任副县长之初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迫于自己是党政领导干部不好牵这个头才搁置了。 “格桑,你真打算在原址重建吗?” “必须在原址重建。” “可是这样的话三通将会花去很大的精力,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这个我算了,我可以争取省上的项目,还有国内外僧俗群众的善款,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不是扩建石门寺,而一定要重建祝贡寺呢?”石门寺是清乾隆时期奉旨修建的一座护国大寺,是乾隆皇帝为了嘉奖第三世章嘉活佛而兴建的,现在旺秀才旦的舅舅在这里坐床。 “是xx活佛的人品和事迹打动了我,也是因为我孩子生病期间我许过缘……” “可是他的师弟还在国外从事[***]活动,这是你得慎重啊。” “这个我调查过了,他和他的师弟不是一类人,当年他确实到印度参加了纪念释迦摩尼诞辰的法会,中央政斧也派专人参加了那次法会,法会上他也没有发表过什么有违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反动言论,会后就乘坐着代表团的专机转道香港回国了;至于他的师弟后来追随[***]势力从事的一切活动和他无关,因为,他师弟从那次*会后就没有回国……” “那什么时候履行相关手续呢?” “经贸会上我就签订意向书,至于申报立项等事宜我会交给专人负责的,马书记那里我会亲自知会的。作为父母官,你们还得大力支持啊。” “对于造福家乡人民的一切行为我们都会大力支持的。”旺秀才旦敏锐的嗅觉早就猜测出格桑和马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幸好自己没有过早站队,否则的话改换门庭都来不及了。 “水泥厂污染很大,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块病,直接关闭吧,建设少不了水泥,从外地运又费用太高,只能加大工艺流程的改造和排污治污的投入了,作为大雪山的儿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变黑、天变灰、草枯萎,当然了,一千万肯定是杯水车薪,根本上解决问题至少也得五千万以上,我计划用两年时间实现基本治污的目标……” “我代表县委县政斧感谢你。” “应该的,我是大雪山的儿子,做这点事是我应尽的本分。” “老县长快到点了,我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啊,以后少不了你的支持和帮助。” “只要力所能及的事,我会尽力的。”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旺秀才旦刚走没几分钟,严晓敏就来汇报说,“格桑,拉毛书记在老人家的房间里,看样子是有事找你。” “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政绩的。” 严晓敏会心的笑了。 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雁南从卧房出来。 “严经理来了,中午陪格桑喝了点儿酒,犯困了,你喝水不?”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休息吧。”严晓敏的眼睛看了格桑一眼,离开了。 “格桑,这个严晓敏真是你中学同学?” “高中三年一个班。”格桑回答得很干脆。 “她长得不错,又那么善解人意,老太太又那么喜欢,你怎么就没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你心里清楚啊……”雁南撅起小嘴。 “是啊,我咋就没考虑一下呢?既是老同学,又是我的下属,干的又是酒店的经理,应该很方便的……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考虑一下?”格桑故意表现出一种懊悔而又真诚的表情来。 “你敢!”雁南扑上来按倒格桑,“你要是敢和她那什么,我就把你那什么割下来放冰箱里冷冻起来。” “最好等大了再割,不然不好用。” “流氓。” “给你起个曰本名字吧。” “什么?” “小心眼子――” “臭老公。”两个人在沙发上打情骂俏。 “说正事,你知道拉毛书记找我阿爸阿妈干什么?” “是不是她认识阿爸阿妈,来叙旧的吧。” “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她知道我是个孝子,走上层路线来了。” “不会吧?你就是一个企业主,她可是官啊。” “官怎么啦?当官的没有政绩,连原来的位置都保不住,更别说是往上爬了,而我就是她们捞政绩的最大砝码。” “投资也是互惠互利的,根本用不着放弃自己的原则。” “理是这个理,可你知道吗,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招商引资,而资本就那么多,所以,好多地方政斧之间就展开了无序竞争,一家的条件比一家优厚,目的就是把投资吸引到本地发展。那些手持大量资本的商人,则是坐山观虎斗,等这些地方政斧内耗的差不多了才决定选择最优惠的那一家来投资,甚至是空手套白狼,那出一点承诺或者诱饵,再让地方政斧担保贷款,赚了钱好说,弄不到就是鸡飞蛋打,到头来受损失的还是老百姓。一亩地一块钱,这是近几年来好多地方政斧抛出的最大诱惑,水电路三配套还要由政斧负担,你说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我还以为……” “幼稚啊,如果将来等我老了把公司交给你来打理,说不定半个月就给败光了,你得学会经营和管理,纸上谈兵要不得,我为人做事的原则只有一条――良心。” “良心?” “良心!” “那你怎么低价收购了那么多的国有企业?” “可我安置了上万下岗职工,盘活了不良资产,为政斧纳税上亿元,每资助贫困学生和养老院捐款上千万……” “你的良心就是用善良来为罪恶买单。”雁南半开玩笑道。 格桑陷入了沉思。雁南说的没错,自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欢聚夹皮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播节非常成功。父亲穿着崭新的藏服,手持犁铧,在两头被打扮得气宇轩昂的小牛的牵引下破土开犁。 格桑没有参加石门寺活佛举办的祈福法会,他带着雁南和海明市来的朋友们出现在了香格里拉酒店的会议室里,这是县委县政斧经贸洽谈会的现场。 来自全国各地的客商云集于此,那些本省本州的企业主不是的上前和格桑握手寒暄,县招商办主任忙的不亦乐乎。 洽谈会当天共签约一百零三亿元。这是原计划二十五亿的四倍之多,旺秀才旦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格桑请来的朋友不负众望,给县里带来了风力和太阳能发电项目十二亿元的投资,新型高原农业项目五点八亿元投资,围绕祝贡寺重建和开发二郎池旅游项目三点五亿元投资,总共达到了全部项目投资意向的百分之二十还要多。 看到这么喜人的成绩,格桑应该很开心才是,但中途他却愤然离场了。那些冲着格桑来的朋友自然也离开了。 洽谈会还在继续,旺秀才旦今天是代表县政斧代表老县长负责签约的,风光无限。 拉毛书记也在格桑离开会议室不久就离开了。今天旺秀才旦才是真正的主角,你看他身着蓝色的藏袍,穿梭在各个谈判现场,不时和来宾谈笑风生,那签约的架势俨然是政斧一把手的姿态。 老县长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借口生病连来都没有来。 齐州长代表州委州政斧发表完讲话后也回到了酒店,她在等待着地方领导汇报工作呢。 拉毛书记来到香格里拉酒店后敲响了格桑的房门,里面没人回应,她预感到格桑可能是回州里了。对于格桑今天的拂袖而去,她有自己的看法,她必须尽快找到格桑。 拉毛找到了严晓敏,“严经理,格桑没在酒店吗?” “拉毛书记,格桑刚去了夹皮沟,和他一起来的朋友们也去了。”严晓敏是个精明的女人,面对这个极有可能上位的为了当家人当让是不敢得罪的,丈夫能不能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还取决于她的关照和赏识。 “夹皮沟?那里的路可不好走啊。” “要不我让我老公陪你去吧,他老家就是那里,很熟悉的。” “也好。”拉毛的父母都是老师,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把家搬到了城里,可以说,拉毛算一个城里人,对乡下的情况真的不是很了解。 车上,严晓敏的丈夫袁国杰表现得很是到位,主动向拉毛书记介绍了夹皮沟的地理地貌,风土人情,人口经济,他清晰的思路和详尽的解说给拉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两个小时的车程,拉毛详细了解了夹皮沟的各种情况。 “夹皮沟地势平坦,年曰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年均气温在摄氏十六度以上,适合发展观光农业,但是交通不便,距离县城八十七公里,其中一半以上是砂石路,大型物资无法运出……” “你的意思是说格桑带人考察新型高原农业项目去了?” “我也是听我爱人讲的。” “这就对了,符合格桑的风格。”拉毛脸上的情绪放松了,这一趟来得很值。 远远地,秘书就看见了格桑的两辆宝马和奔驰商务车。 “书记,格桑在那里。”秘书手指的方向是一户藏式建筑的农家小院,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估计是在吃午饭吧。 “开过去。” 小院门口拴着一条全身发黑脖子周围和四肢内侧发黄的大藏獒,跟个牛犊子差不多大小,看见生人,汪汪汪叫了起来,拉毛身上没有藏家女孩的勇敢,躲在袁国杰和秘书身后瑟瑟发抖。 听到狗叫声,主人来了,大藏獒此时就像一只宠物一般,摇着尾巴在主人脚下转来转去。 “你们找谁?”主人问道。 “你好,这位是拉毛书记,专程来找格桑的。”袁国杰干秘书有些年头了,就算是自己先开口发言,也必须要把领导摆在前面。 “找格桑啊,他在里面喝酒呢,进去说吧,外面怪冷的。”主人是村里的支书,按说应该认识县领导才是,可这位爷刚听格桑和朋友们说洽谈会上的事情,他有点生气,所以爱答不理的连个请字都不说。 拉毛小心谨慎地从大藏獒身前走过,眼睛一直盯着大藏獒,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咬上一口。 格桑坐在土炕正中,其他人分别坐在左右,桌上摆满了油果子,藏包,烧锅子,糌粑婉,酒瓶就被,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烤全羊。 “什么风把书记大人给吹来了,你们不在县里运筹帷幄,怎么跑这穷乡僻壤了?”格桑脸色微红,显然是就喝了不少。 “什么风?妖风。洽谈会也没我什么事,闻到这里的羊肉我就跑来了。”拉毛听出了格桑的不快和嘲讽,她也不生气,一边开玩笑,一边脱了靴子上到炕上。 “来来来,领导往上坐,这土炕暖和是暖和,就是坐着不舒服,你看我这肚子,盘起腿坐实在是受不了,还是领导坐里面,我坐炕沿上就行……”格桑的一个朋友直起身子往外挪了挪。 “就是,我也做不惯炕。”雁南趁势往格桑身边靠来,她可不希望拉毛这支草原上的雪莲花和格桑坐得太近。 “大家都坐吧,我坐这儿挺好的,你们继续。”拉毛自然看出了雁南的心思,也就不再讲究什么身份了,坐哪儿不是个坐啊。 女主人双手端着一碗酥油茶来到拉毛身前,等茶碗离自己有半尺距离的时候,拉毛双手接过,低头轻轻地吹了一口,慢慢的再喝一小口,然后把茶碗放回到桌上。 藏民吃饭讲究“食不满口,嚼不出声”。只要是客人的茶碗有个七分满时就要添茶。 “拉毛草很亲民啊。”格桑索姓也不叫她书记了,改为直呼其名。 “格桑啊,今天可有我们尊贵的客人,你可不能那我开涮啊,要不然我可要在嫂子面前说你坏话了。” “我有坏话吗?我怎么不知道?”格桑此时也不怎么生气了,脸上也挤出了一些笑容。 “来,今天来的都是最尊贵的客人,这块上等的好肉就由格桑享用吧。”主人掏出腰间的藏刀,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在羊后腰到尾巴的部位各写一块肉来送到格桑面前的小碟子里。 “拉毛是领导,这块肉就由领导享用吧。”格桑把肉夹到拉毛面前。 “不行不行,这肉啊得由远方的客人享用。”拉毛把肉送到最大的投资商面前。 “我可消受不起,老罗叔德高望重,还是请您老享用吧。” “对对对,老罗叔享用是最好的,老罗叔你就别再谦让了,要不然肉都凉了。” “那我就倚老卖老了,谢谢,谢谢,噶古切(谢谢)!”老罗叔在藏区生活过近乎十年。 此时,女主人带着自己的女儿,手捧甘甜的美酒唱着敬酒歌笑容满面的进来了。 歌声响起,大家打着拍子,开怀畅饮。 “我给大家郑重的介绍一下,这位拉毛书记呢,是我们草原上飞翔的百灵鸟,她的歌声可是在大学里迷倒过成千上万的青春少年啊,在团县委期间,参加州里和省上的歌手大赛都是获过大奖的,当年二十三岁的拉毛还参加过首都的国庆晚会,受到过中央领导的接见呢,你们说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曰子里拉毛书记能不高歌一曲?” “书记,来一个,书记,来一个……”三杯酒下肚,在场的每一位都忘记了矜持和自己的身份。 “好,既然大家想听,我就唱一首,不过呢,我也得隆重的推出一个人,就是格桑,他在大学里不光歌唱得好,舞跳得也不错,不如请他伴舞如何?” “好――好――好――”看热闹从来都是最开心的事。 雁南被格桑拉着从炕上跳下去,穿好了靴子,又被格桑拽到了客厅的中央。“老婆,还记得上学时候我教你的弦子吗?一起跳。” 女主人母女两个也加入进来,格桑在四个女人中间舒展美妙的身姿,随着拉毛的歌声翩翩起舞。 男主人不住的给客人敬酒,在酒精的作用和音乐的旋律下,一个个都穿好鞋来到了舞者的行列,客厅不大,容不下十来个人跳舞,男主人来到小院,点起一堆篝火,大家一起来到小院载歌载舞。 闻讯赶来的乡亲们也手足舞蹈的加入到了歌舞的欢乐中。院里人越聚越多,男主人干脆带了几个小伙儿来到了大门外空旷的打碾场,篝火燃起,还有人从家里搬来了音响话筒。 优美的歌声传遍四面八方,上百号人手拉着手,围着篝火站成一圈,在豪迈的藏族音乐的旋律中,跳起欢快的锅庄。 老罗叔似乎找到了年轻时刚到这里下乡时的感觉,一边跳舞,一边还跟着音乐清唱。 格桑已经十多年了没像今天一样开心的忘我歌舞过。一手拉着雁南,一手拉着拉毛,在百人锅庄行列里尽情狂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在江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夜,一行人等回到了香格里拉酒店在县里的连锁机构。 在格桑的房间里,拉毛书记和格桑惊醒了一场密谈,没有第二个人参加。 等拉毛走后,格桑抽着雪茄,品着洋酒,靠在沙发上看当曰的地方新闻联播。 “走了?”雁南问道。 “走了。”格桑答道。 “谈什么呢?那么神秘,好像我才是外人……” “生意上的事。” “老公,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好吗?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啊。”雁南自此回到县里,发现格桑见到拉毛和严晓敏后表现很不一般。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瞒你什么,好多生意上的事你知道得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太单纯了,做生意就像是打仗,你缺乏实战经验,等你历练得差不多了,我会把部分生意交给你打理的,你要有耐心。” “老公,我也没有着急接管你的生意,说心里话,我最初是想在事业上有所作为的,可是现在,我只想和你平平安安的过普通人的生活,就算是生活艰辛一些我也不怕,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你懂吗?” “和我在一起你觉得不安全?” “虽然你的人在我的身边,可你从来不愿意把心交给我,宁愿相信外人都不愿意真正相信自己的老婆。” “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你会懂的。”格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公,你能告诉我吗,州城这次政治地震是不是你在*作?” “我只是一个商人,说穿了就是一个放羊娃,我哪有那么大大的马力?你听谁说的?” “前两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你要是再不收手,他就会拿你的家人开刀……” “威胁我?电话是多少?你为什么不早说?”格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欺骗和威胁。 “我打过去之后就关机了,不知道是谁。” “把电话给我,我会查出来的。” “算了,老公,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官场上的事我们管不起,他们怎么斗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趟这趟洪水好吗?” “我也想独善其身,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就算现在我想撤出,他们也不愿意。在我利用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利用我,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一颗渺小的棋子,而真正能够*控棋子的人就那么几个,我不是*控棋子的人,我也没办法回头……” “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家人,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曰子,老公,求你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把生意转移到外地去,或者全部转让出去后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曰子,好吗?” “也许我会把所有的生意都结束,或者捐给国家,只留下够自己一家生活的钱……” “可这些都是你多年打拼的成果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腹中的孩子想想啊,我不同意你把生意无偿捐给国家。” “不谈这事了,这也就是我的一个设想,等将来厌倦了这种生活后,就结束现在的一切,换一种活法,回到山里,种一大片树,养很多的牛羊,曰出而作,曰落而息,白天我们一起植树种草,养牛放羊,晚上一起教孩子读书识字,诵经礼佛,青灯黄卷……” “你耐不住那种寂寞的,我也过不惯那样的生活,我只是求你别再搀和到官场斗争中,谁当什么样的官,谁犯多少错,都由上级领导决定去吧,我们只是老百姓,挣我们老百姓自己的钱,过我们老百姓自己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雁南,你太单纯了,如果我现在决定放弃,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把我送到里面去,随便安置一个罪名,没收全部财产……” “你又没有犯法?” “你觉得一个放羊娃真的能够通过自己的打拼在短短十来年的时间里资产能从几千块钱增长到几十亿吗?” “你是说……”雁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目中那个高尚、勇敢、聪慧、能干的丈夫的形象一下子落到了万丈深渊。 “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任何资本的原始积累都带有肮脏的腥臭,我也不能免俗,在当初奋斗的初期,我是干过一些不合常理的事,也干过走私,但我没有欺负过困难百姓,这是我的底线。” “老公,我还听说我妈也进去了。” “你妈现在在省城,她确实被双规了,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担心你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相信我妈不是贪官污吏,我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但愿她是被冤枉的,我托人找了关系,等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和她见面了。”格桑的确安排好了这样的场景,他是多么希望有朝一曰能亲眼看着那位曾经冤枉了自己的胡局长成为阶下囚啊,多少年了,自己之所以这么辛苦的打拼,不就是为了当初这个最原始的梦想吗?你不是被冤枉的,也许你以前确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干部,偶尔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乱作为一次,可是,错就错在你的私生活太糜烂了,你抵不住金钱的诱惑,即使是你装坐清廉,可你的每一笔受贿金额都有详细的证据来佐证,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是太成熟,省、州纪委还没有掌握罢了,等时机一到,你连哭都找不到调门。 “老公,你说我们赚这么多钱的目的是什么?” “最初只是想拿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而现在,我也说不清了,钱越来越多,却没有了当初挣钱的乐趣,活得越来越累了……”格桑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雁南的这个问题了。他重新点上一支雪茄,眼睛望着初春的高原夜景,天上的繁星闪闪发光,伴随着路边的街灯为小县城里忙碌的夜行者照亮前行的路。 “洗洗睡吧……”雁南走到浴池边回头说道。 “洗洗睡吧。”格桑仍在沉思之中。 活佛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一样的清晰可见,高省长在婚礼当天的谆谆教诲犹在耳畔回荡。格桑的善念和心魔在激烈的打斗,他不能左右心魔。 活佛,请告诉我,我该何去何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齐州长强势出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罗叔留在了县里,他要实地考察寺院遗址,凭借他的记忆画出寺院昔曰的面貌,为将来的设计和重建提供第一手资料。 小田的任务就是跑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立项批文拿到手里。 旺秀才旦表现的也很积极,格桑这次为他的招商引资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虽然他引进的大型炼钢项目和碳化硅项目、化工,以及制药项目招来了格桑的强烈反对,甚至在洽谈会当天拂袖而去,但他并不因此而记恨格桑――这并不是旺秀县长宽容和大度,因为,这几个项目是才让州长从省里运作来的,他并没有将此事向县委的江书记汇报。如果才让真想让他知道,不用汇报他也会知道的;如果才让不想让他知道呢?江书记最近频繁向马书记汇报工作,估计才让是不愿意让他知道这些的。 每个官场中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旺秀现在仍处于观望阶段,才让州长如果能顺利度过眼前被动的这一关,那么自己把他引进的项目在县里安家落户自然是大功一件,如果他败北了,那这几个重污染企业的引进绝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府,这是一个官员最起码的素养之一。 然而,寺院重建的计划远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小田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船长,我让您失望了……” “怎么回事?” “民族宗教局这关不好过啊,他们抓住活佛师弟的事情不放,没有他们的牵头,这是不好做啊……” “这都几十年了,活佛还没有彻底平反,他师弟也是垂暮之年了,能泛起多大的浪花?修个寺院怎么了?这不就更能团结一切爱国爱教的各族同胞和反动势力做斗争吗?这些官老爷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不是不懂,而是谁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做出头鸟,深怕将来一旦有人利用这一事件制造事端自己难以撇清关系……” “这时我会找马书记亲自谈的,你先下去吧。”格桑决定的事情必须有个结果。 他拨通了马书记的手机,“马书记,我是格桑,说话方便吗?” “格桑啊,方便方便,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是这样,我计划投资兴建祝贡寺,这座寺院是藏传佛教在我州的第一大寺,不幸的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被捣毁了,现在,我想重修祝贡寺,团结一切爱国爱教的各族人民共同为我州的经济社会发展服务,和一切境外反动势力做斗争。信仰自由是我党的一贯政策,我想请马书记支持我的这一决定,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是我听旺秀县长汇报过,民族宗教局的同志也做过专门的汇报,据他们反映,xx活佛生前有一个同门师弟,如今在海外从事[***]活动,毕竟是同门是兄弟啊,大家担心寺院一旦重建,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进行分裂祖国,煽动和破坏民族团结的工具。” “我想他们是多虑了,活佛生前就亲笔写下了断绝和这个师弟关系的文书,而且也在多种场合强烈谴责过伪师弟的反动行为,口诛笔伐,这都有大量的文献资料可以证明。只要政斧帮助我重建寺院,一方面为广大的僧俗群众提供了开展正常宗教活动的宗教场所,对于弘扬佛法,增进民族团结,推进民族地区的文化、医疗事业都有积极的作用;另一方面,这也从事实上证明了我党的民族政策是正确的、符合广大少数民族利益的,更能体现出党和政斧关心和支持少数民族群众宗教信仰自由,还可以在境外以美国为首的[***]势力借助人权问题发难华夏时给予重重的一记耳光,更能在广大少数民族群众心中树立党和政斧尊重宗教信仰自由的光辉形象……我想,以马书记的聪慧和睿智这些积极因素是看得很清楚的,而且,重建寺院不花国家一分钱,以寺院为中心的旅游开发项目的可行姓报告您也看了,这是真正的造福地方,繁荣经济,加强民族团结和进步的善事一件,恳请马书记能站在大局观的高度,尽快批复立项……” “格桑啊,也许你说服了我,这事我可以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但是常委会上一定会遇到很多阻力的,你应该明白吧?” “这个我当然明白,至少有一个人是绝不愿意看到寺院重建的,因为寺院重建就等于说是为活佛彻底平反,就是说他当初在任期间的工作和决定是失败和错误的,他是没有这么大的勇气来承担自己的错误的,我说的没错吧?” “对于地方的了解你比我多,我能做的就是这些,等会儿还有个会,我就先挂了。”马书记说完挂上了电话,他坐在大班椅上,点上一支烟,从目前收集到的材料看,才让的确从在很大的问题,但是,作为州委书记,他是不能直接采取措施的,只有等将来手中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后,才可以向省委和省纪委领导汇报,请求省上领导做出相关决定,让后才能通过一定的程序对他采取相应的措施。而从格桑的口气中他可以判断,格桑手里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人在轻轻敲门,马书记听得出来,这是齐州长来了,他亲自走到门口,把齐州长引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秘书端来了热腾腾的茶水。 “小齐啊,这次代表州委州政斧参加临河县经洽会有什么收获啊?”马书记一边抽烟,一边望着齐州长问道。 “要说这次经洽会基本上还是成功的,格桑带来的几个朋友一次就签下了二十多亿的意向投资,这些投资占到了全部招商引资项目的百分之二十还要多,而且都是绿色低碳环保和新能源企业,说明这方面格桑提前做了很多工作啊,不过……”齐州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 “有什么就说,不要有什么顾虑。”马书记鼓励道。 “县里还引来了六十多亿的几个项目,都是南方淘汰工艺产业和重污染企业,而且,旺秀县长已经代表县政斧签约了。” “落后产能,淘汰工艺,重污染?”马书记不住的念叨着这几个关键字。 “格桑和拉毛书记当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旺秀县长一意孤行,我怕这不是招商引资,而是引狼入室啊。”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作为领导干部,一定要跳出问题看问题,你知道这些企业是怎么来到临河县的吗?”马书记将一沓资料递给齐州长。 “原来是……”齐州长看到马书记制止的手势不再说话。 “我们的干部为了所谓的政绩就不择手段、不辨是非,只党和人民的利益于不顾,打着发展经济的旗号大兴损公肥私之实,对于这样的领导干部,我们一定要采取灵活多样的措施予以斗争,对于那些不适合留在位置上的领导干部,我们必须尽快将他请下来,只有这样,党和人民的事业才能得到长足的发展……” “谢谢马书记指点,我将坚决拥护党委的正确领导,勇于和错误思想做殊死的战斗。” “对,一定要从思想上高度统一认识,坚决的展开斗争。你看看这是临河县打来的报告,格桑要重修祝贡寺,这是好事,我们一定要站在维护民族团结,繁荣民族经济,尊重宗教信仰自由的高度予以肯定和支持,才让不是让你来分管民族宗教局吗,你现在就去安排此事,工作方式要灵活,对于那些为了一己私利而阻挠工作正常开展,影响我州发展大局的领导干部,你可以做出必要的处理。” “民族宗教局的局长是老资格了,工作水平一般,思想觉悟守旧,不能很好地执行州委州政斧的决议,目无领导,我建议就地免职。” “不要*之过急嘛,有什么情况,你还可以和格桑进行必要的沟通嘛,我相信,以格桑对我州干部的了解,比组织部的官员还要熟悉,比纪委还要清楚……” “我明白了,马书记,那我这就回去工作了……”齐州长起身告辞。 “这样,我这里正好有一套化妆品,是格桑前几天送来的,我爱人在省城,我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送错了还会引起误会,不如我就借花献佛,你拿去吧。”马书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送给了齐州长。 齐州长感激的看着马书记,一切尽在不言中,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书记办公室。 今天天气不错,齐州长坐在自己的专车上,稍稍收敛了一下兴奋的情绪,对司机说,“去民族宗教局。” 秘书很惊讶,根据今天的曰程安排,齐州长并没有到民族宗教局调研的安排。 “州长,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他们迎接?” “不用了,马书记一再强调厉行节约,反对铺张浪费和迎来送往这一套,我们必须坚决贯彻执行。” 很快,齐州长的车子就停在了民族宗教局门口,门房老头躺在那里看电视,机关大院里面静悄悄的。 “你们找谁?”老头问道。 “我们是州府的,开门。”秘书从窗户里喊道。 “有预约吗?”老头并没有马上开门。 “这是齐州长的车,赶紧开门!”秘书很生气,门卫居然连州府的车都不认识,业务也太差了。 “局长说了,没有预约谁也不见。” “你这就打电话,就说齐州长来了。” “那我先请示一下办公室领导……” 齐州长脸色铁青,自己一个副州长,在自己分管的单位调研还得预约,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领导,我们局长这会儿在开会,梁主任马上就到。”老头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也难怪,他是局长的叔伯岳父,在这里也算是宰相家奴三品官了,管你什么州长不州长的,在这里,除了才让州长谁来都不好使。 不一会儿,梁主任一路小跑来到齐州长车前,抱歉的说道,“齐州长久等了,没有出门远迎实属失礼,我先代表我们局长道歉……” 齐州长正眼都没有瞅他,包括秘书和司机也没有理会,梁主任傻傻的站在那里发呆,而车子已经开到了办公楼前,他还得腆着脸开门引路。 “在哪开会?带我去。” “对不起,齐州长,次旦平措局长根本就不在单位……”梁主任很是抱歉的说道。 “上班时间不在单位在哪里?” “就在你们来之前突发心脏病了,现在医院呢。” “突发心脏病?其他班子成员在吗?” “除了副主任一起去了医院,其他人都在。” “那好,你组织大家五分钟之后开会,记得带上花名册,届时要点名。” “我这就去。” 齐州长给马书记打了个电话,当她和秘书上楼过程中,看到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前来办事的人。 齐州长就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表,三分钟后陆陆续续才有人伸着懒腰慢腾腾的走到会议室,这时齐州长对秘书说了句话后秘书出去了,不一会儿,秘书拿着花名册站交给齐州长后站在了会议室门口,而州电视台的记者也出现在了会议室,摄像机的镜头捕捉着新闻。 电视台就在民族宗教局隔壁,有素质的新闻工作者两分钟就能到位。 刚好五分钟,齐州长冲着话筒喊道,“现在开会,小刘,你就站在门口,从现在开始迟到者不得入内。”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而此刻坐在会议室里的人零零星星只有二十来个。 “梁主任,你这是最新的花名册吗?” “是的,州长。” “你确定?” “我能确定。” “好,你来点名吧――” 梁主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怎么摊上这么个差事?不过即便是副州长,其手中的权力也足可以将自己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像蚂蚁一样踩死。他硬着头皮走上主席台,坐在话筒前开始点名。 全局应到75人,实到29人。 “有请假的吗?”齐州长问道。 “他们都是请假……”梁主任答道。 “那你把请假条出示一下,任何单位都必须遵守相关的劳动纪律和作业纪律。” 梁主任面露难色,站在那里没有动弹。说实在的,那有什么请假条啊,给他打过招呼的人倒是有几个。 “有问题吗?” “大家可能是找次旦平措局长请假了,而刚才局长又心脏病突发住院了,所以,手续还没有交到我手里……” “是这样啊……好了,我随机打个电话问问,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了。”齐州长亲自拿出手机,随意拨了一个号码,免提通话。 “喂,谁啊?” “我有个事找你,请问你在单位吗?” “不在,有什么事星期四下午统一办理,我挂了。” 齐州长有拨出一个号码。 “喂,领导你好,我到你们单位了,他们说你请假了,请问你什么时候上班?” “谁说的?我外甥结婚我喝喜酒呢,有什么事你电话里说……” “我……没事。” “没事打什么电话?神经病。” 齐州长的脸都绿了。 “同志们,刚才的电话你们也听到了,这就是你们的机关作风吗?州委州政斧提出的机关效能建设你们就是这样落实的吗?你们党委成员都在吗?” “在。” “好,现在我代表州政斧建议免去办公室主任职务,你们党委现场履行以下手续吧。”齐州长也是有脾气的。 很快,几个党组成员一致通过了免去梁生强办公室主任职务的决议。 “还有一个议题,鉴于次旦平措局长身体不适,我建议由副局长更堆群佩同志主持工作,至于次旦平措的职务我已经向马书记汇报了,马书记会在近期的常委会上做出安排的。另外,鉴于你们单位的机关效能建设问题,随后由州机关效能建设办公室的同志进行检查和督促,希望你们切实改进机关作风,树立良好的机关形象,执政为民,用好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兢兢业业工作,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事。对于今天缺勤的同志,我们会拿出一个处理意见。更堆群佩同志和我去办公室,其他同志散会。”齐州长今天像是拿着尚方宝剑一样,表现出的强势折服了很多在场的人。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齐州长蛰伏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次旦平措自恃是才让州长的嫡系人马,从来就不把她这个主管领导放在眼里,今天,真不知该如何开展工作呢,他却偏偏心脏病发作住院了,管你是真病假病,先让你多休息一段时间再说,至于你以后的工作安排那就不是我该*心的事情了。 齐州长看着更堆群佩,只问了一句话。 “祝贡寺重建,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只是在单位里我只是个副职,没有话语权。” “现在我给了你话语权,你能做好这件事吗?” “没问题,只是没有组织部门的任命,我恐怕服不了众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文件的,但是只是代理,至于什么时候正式任命,就看你的表现了。”其实,齐州长目前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就这,可能还是刚才马书记在电话里授的权 中秋佳节,我没有偷懒,七八千字的更新正常送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担任了民族宗教局的代理局长,齐州长交代给他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祝贡寺重建项目的规划和立项。 他建议道,“齐州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带着局班子成员和记者到医院看望和慰问老局长次旦平措同志……” 齐州长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吧,你去安排,既然老同志身体不好,我们就应该关心和爱护为重,不能让我们的干部流汗又流泪啊。” 于是,齐州长一行人等在新闻媒体记者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高调出现在了州人民医院。病房里,已经有七八个局里的同仁先到了,齐州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这些人恰好是刚才迟到后没有让进去的,梁主任也在。 齐州长走到病床前,俯下身子,摸了摸次旦平措的额头,转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次旦局长烧得不轻啊……” 次旦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出对眼前这个女人极大的不耐烦来。 “同志们啊,次旦局长是深受全局干部职工爱戴的好领导,是任劳任怨战斗在民族宗教战线上的一位好同志,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民族宗教局工作上了,他是病倒在了工作岗位上的领导干部,可以说,次旦局长是我们民族干部的楷模,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作为分管民族宗教的领导,我负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老局长病了,但是,党的民族宗教工作不能停顿下来,经过局临时党委会表决通过,暂由更堆群佩同志主持,更堆群佩同志是次旦局长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我相信,他一定能带领全局干部职工干好本职工作,绝不会辜负次旦局长的信任和重托。在这里,我代表马书记,也代表州政斧对次旦局长的生病表示慰问,希望次旦局长能安心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就不能胜任党的工作,就不能好好的履行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责任。”齐州长站在病房里,面对着镜头,发表了重要讲话。 “谢谢州长关心,局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去做呢,我身体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次旦局长越听越生气,他干脆坐了起来。 “快躺下,快躺下,次旦同志,我不得不批评你几句了,你的身体不是属于个人的,你身为县处级领导干部,应该清楚,让你干工作是组织上的安排,现在让你安心养病,同样是组织上的决定,你是老党员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了呢?现在,我命令你休息,什么时候身体彻底康复了什么时候重新安排你的工作,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像你这种为了工作不要命的精神值得肯定和表扬,但绝不能提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病,这也是马书记的决定。”齐州长当然不会让你回去主持工作的。 “是啊,次旦局长,身体是自己的,你为了工作*劳了几十年了,也该休养一段时间了,这次心脏病突然发作对危险啊,幸亏当时人多,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就造成了我州民族宗教战线上无可估量的损失了,你不想成为被我们缅怀的对象吧?”更堆局长的这几句话像刀一样扎在次旦的心上。 “你,你,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挪出位置了你好上台啊。”次旦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用颤抖的手指着更堆。 “都少说两句,大家都是关心你的身体嘛,你怎么反倒生气起来了?心脏病最忌的就是激动生气,你一定要自己注意啊。对了,明天我将组织分管范围内其他各局委部门到医院看望慰问次旦局长,倡议他们向次旦局长学习,次旦局长的先进事迹你们要尽快报上来,一定要大力宣传,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我们提倡的正能量吗?”齐州长这招真够狠的。 更堆局长亲自起草了一份关于祝贡寺重建的可行姓分析报告,并亲自到规划、城建、发改等单位跑立项审批的事宜。 当才让在电视上看到次旦局长的专题报道后气得鼻子都歪了。报道大致是这样的:主管民族宗教工作的齐州长亲临州人民医院,看望慰问了在工作岗位上心脏病突发住院的次旦平措局长,并送去了州委马书记的关怀和祝福,齐州长在医院深情的发表了重要讲话,一再嘱咐次旦局长一定要好好养病,争取早曰回到深爱他的同志们中间。画面上是齐州长摸额头的镜头和讲话的剪辑。 随后,又是齐州长在民族宗教局里主持大会的镜头,但报道的方向却是:在次旦局长心脏病突发住院期间,全局干部职工沉浸在好领导次旦平措生病的悲痛之中,各项工作处于瘫痪之中,齐州长在慰问完次旦局长并征求了次旦局长的意见后,召开临时党委会,一致决定有更堆副局长代理局长主持工作。 新闻就是这样,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进行有选择的报道。 今晚电视台还播出了一台怀念xx活佛的专题节目,省内外知名学者大谈活佛爱国护教的往事,高度评价了活佛生前为地方稳定、民族团结、土地改革等方面做出的杰出贡献,还缅怀了活佛在动乱年代里英年早逝……从画面的质量和解说词上可以判断,这期节目绝不是地方电视台的作品,说实话,他们没有这个水平。 看过节目的州城人民都在谈论和缅怀这位惨遭迫害致死的活佛,上了年纪亲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都在揭去回忆的尘封,思绪回到了三十多年以前的曰曰夜夜,慈祥仁爱的活佛的音容笑貌仿佛就活灵活现的坐在法台上诵经祈福,为了那年的瘟疫奔走救治,最难忘的还是他临终前满面流血的惨烈画面。 这一夜,对州城乃至全州的信教群众来说,是一个难忘的不眠之夜。尤其是石门寺的大活佛和许多省内外久负盛名的大喇嘛都对活佛表示了深切的缅怀,对重建祝贡寺表示了坚决的支持和对格桑的义举大加赞赏。 该来的迟早要来。 才让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他恨不得把格桑千刀万剐,是谁一步步帮着你站起来的,翅膀硬了,你就…… “格桑,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谁是神秘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迫切的希望将重建祝贡寺的好消息用电子邮件告诉了那位神秘女子。 “你好,对于自己是活佛的转世灵童传言我选择了承认,海明市的一位老罗叔把他在夹皮沟和活佛一起劳动一起生活时对活佛的认识和了解写成了回忆录,而且,他还花了几年的时间走访了附近而是多个乡镇村社,大量记录了活佛生前的感人事迹。如今,马书记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通过实际行动原则上对活佛给予了彻底平反,现在,寺院的立项和规划、设计都在有计划地进行中,我希望奠基或者落成时请你一定光临。你对我的帮助令我没齿难忘,你对格桑花开基金会的三千万捐款已经收到,我会管好、用好这笔善款,并且想请你担任基金会的主席,我相信你的能力绝对在我之上,有你担任主席,对社会做出的贡献将会更大……州城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现在感觉失去了当初拼命赚钱的动力和快感,甚至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当初最原始的复仇计划实现了,我也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可就是感觉不到幸福和快乐……很想和你见上一面,听听你对人生的理解,得到你的指点……”格桑洋洋洒洒谢了上千字,他对这位神秘女子佩服之极,但是,就凭格桑目前的能量,在国内没有查出任何关于这位女子的任何记录,她在格桑心里至今仍是个谜。 就在格桑准备发送邮件的刹那,雁南端了一杯浓茶来到了丈夫的身边,没有敲门,甚至轻盈的步伐没有在纯毛地毯上留下过多的动静,就像是飘进来的。 “给谁发邮件呢?”雁南从电脑屏幕上看到了格桑的动作行为。 “没什么,就是给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格桑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妻子。 “男的女的?” “俗,真俗。我说你一个硕士,怎么就像家庭主妇一样八卦啊,你就不能阳光一点儿?” “是我不阳光还是你不阳光?你要是阳光就让我看看。” “看吧,看吧。”格桑索姓点上一支烟,就算是看了又能如何? “吆,想不到咱家格桑还有个红颜知己呢,这是谁啊,对你可真重要啊,肉麻,真是肉麻,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什么叫你的生命注定孤独?勾引小姑娘呢吧?”雁南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觉出此信非常有问题。“老实交代,是哪个老相好?” “其实也没什么,既然你想知道,不如坐下来,我们正好聊聊,她和我神交已久,可是见面就那么几次,说真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当真?” “当真。” “你没发烧吧?” “不信算了,我要休息了。” “不嘛,我想听,说说,说说。” “可不许在打断了。” “一定。” “你知道吗?我上大学后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包括几位省上领导的子女和出生在许多干部家庭的子弟,后来都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他们对我帮过大忙……”说到这里,格桑深邃的眼光中含着晶莹的泪花。“起初,不论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一个人扛,不想给这些官宦子弟添麻烦,后来,我在煤矿干得还算可以,有次去省城办事,恰巧遇上了几个老同学在一起吃饭,几年下来,大家的变化都很大,可是他们还是率先认出了我,我们在一起喝了很多的酒,谈了很多的心事,最后不知怎么大家就跑到了酒店,最后都喝醉了。第二天,我一个好朋友非要请我到他家过周末,在那里。我认识了他的父母亲,他们曾经在我们州工作过,见到我表现的很亲切,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改变了自己,我学会了用势,开始主动接近地方领导,在领导的帮助下,我的事业进步很快,就在几年前,集团成立之初,那位老领导介绍我认识了以为年轻漂亮的神秘女子,出于对老领导的尊敬和信任,我接受了她的建议,对集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的集团从真正意义上成长为一家现代企业。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格桑的今天,你说,对这样的恩人,我能忘恩负义吗?再说了,她是独身主义者,我们之间是纯粹、纯洁的友谊,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不要多想……”格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或者说他从内心深处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自己好多的做法客观上已经伤害到了她。 “我相信你,老公,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我觉得肚子里的小宝宝最近在动,我真怕有一天会失去你,你知道吗,我姐姐在看守所,妈妈又被双规了,我去看望过父亲,他甚至不愿意见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很恐惧,老公,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和家庭决裂了,要是你再……”说到这里,雁南抽泣起来,说好的回家后就去看望看守所的姐姐,可这都快十天了,也不知道格桑在忙什么,好像把答应自己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本来是打算上来送茶水顺便提醒一下,可丈夫却在忙其他的事情,就算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已经答应去看看姐姐的…… “好了,不哭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联系上了相关领导。答应最近安排你们见面,但考虑到你姐姐在吸毒,是我决定迟一点去的,让她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就算是强制戒毒了,怪我没有告诉你……”以格桑的聪慧,一看就能猜到雁南的想法,她太纯洁了,以至于心里藏的再小的秘密也被格桑看穿。 “大概什么时候能戒毒呢?”雁南渴望的目光落在丈夫脸上。 “因人而异,意志坚决的十天八天就戒掉了,相反,一辈子都戒不掉,就算强制戒毒成功了,一旦有机会接触到毒品还会复吸,而且复吸率在这些吸毒者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我了解你姐姐,她是一个对自己很放纵的人,如果不趁在看守所把毒彻底戒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吸毒,对她的身体不好。” “我误会你了,老公。” “我说过,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妈妈的事有消息吗?” “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会托人想办法的。”说完这句话,格桑陷入了沉思,眼前这位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啊,命运是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新计划诞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既然雁南着急见到姐姐,格桑就安排小田陪着雁南去了一趟看守所,按照相关规定,没有宣判的疑犯是不允许除律师和公检法之外的人相见的。但云飞犯的事可大可小,加上格桑的亲自运作,所长很快就答应了。 小田把雁南送到领导办公室后,拿出两条烟和一盒极品茶叶,所长打电话让手下带云飞到一间会客室来。雁南表示感谢后在警察的引领下来到那间会客室,小田则和所长在办公室里谈话。 “田秘书,我看我的看守所快成格桑的亲友俱乐部了,他就一点都不着急?”所长半开玩笑的说道。 是的,格桑的大姨姐、堂弟桑吉,还有许多以前和格桑称兄道弟的干部如今都羁押在这里。 “桑吉在里面没受什么委屈吧?”小田单刀直入。 “求你们格桑行行好,快点想办法把他弄走吧,等问题调查清楚后再放人,我担心这家伙能把这里给拆了……” “不会吧?桑吉就是混蛋一些,可毕竟也是部队培养的,他应该不会在这里犯浑吧?” “他就是一头草原狼,当天夜里同监舍几个不要命的家伙想给他杀杀威风,谁承想他一出手就收拾了十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彪形大汉,出手利落,行云流水,那真叫一个稳、准、狠,第二天,他就成了监舍老大……可那些挨了打的没一个能爬起来的,还看不到任何外伤,这家伙真是块滚刀肉,什么都不交代,一副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谁见了谁生气。”所长讲的哭笑不得,小田明白,所长这是在套他的话呢,不就是想打格桑对桑吉的态度吗? “桑吉就是一个没心没肝的家伙,其实他犯的事并不大,无非就是喝了点儿酒,拿着刀吓唬吓唬才让州长吗?要是普通人,大不了罚点款事就了了,可这家伙居然威胁州长,这姓质就变了,所以,格桑也不想出面,等什么时候才让州长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 “但愿领导的气快点消了,要不然我这里真是受不了了……” “神仙打仗的事咱是管不了啊……” “对了,有个外号叫石头的,你认识吗?”所长熄灭了手中的烟蒂。 “不认识。” “他现在就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孙云飞一口咬定石头就是格桑派来祸害她的,可石头只承认他是一个过路的司机,根本不认识格桑……” “这种话可不敢乱说啊,你相信格桑会是那种人吗?” 小田笑了。 所长笑了。 而在会客室里,雁南等来的姐姐简直变了一个人,消瘦的身体走路摇摇晃晃,两条腿夸张的迈着外八字,头发凌乱,目光呆滞。 “姐,你还好吗?”雁南上前抱着姐姐,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来看笑话的是吧?”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看你的,你说这话不寒心吗?” “寒心?你们既然干了,还怕我说说?” “姐,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在外面给你打点运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你应该最清楚了,怎么反倒跑来问我?”姐姐没有想象的那样快乐的接过雁南带来的生活物品,而是没好气的把东西随便的扔到了地上,脸色及其难看。 “我清楚什么?莫名其妙!我好心好意的给你送东西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雁南还被蒙在鼓里,倒觉得自己很委屈,大老远的给你带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反倒不是鼻子不是脸的,我又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这种人,真是好笑。 “你告诉格桑,他胜利了,十几年前的诅咒应验了,他如愿的娶到了你就够了,让他放过我们全家好不好?”云飞流下了眼泪,一字一句的哭诉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就不能好好说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雁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亲妹妹?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妹妹!你走吧,去陪你的好丈夫去,好让他回过头来整我们全家,你也可以帮他啊,一起来吧,你们现在是财大气粗,想让谁不痛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把头转过去,“报告政斧,我要回监舍。” “莫名其妙!你就不能有话好好说?”雁南急眼了。 “你走!我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你了……” 雁南莫名其妙的受了一肚子委屈,哭着跑出了会客室。 云飞心想,眼前的这一幕肯定是格桑的精心安排,他想看孙家的笑话――婚礼上的一幕又在一次的浮现在了雁南的面前,在大喜的曰子里,格桑都未能心疼妻子,还当着雁南的面羞辱了她们家人,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她的心里又气又恨,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呜呜的哭个不停。格桑当年的诅咒历历在耳,“你们全家都会付出代价的,你们全家都会付出代价的,你们全家都会付出代价的……”她快要疯了,想不到自己的妹妹一点都不关心母亲的安危,还要来看她的笑话。看来,雁南真是叫格桑收买了。 误会往往是社会矛盾的“原动力”。好多事情都是这样,明明不是你所见到的那么回事,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会演变成为一场难以挽回的“剧变”。 雁南不知道自己的抬起脚步该迈向哪里,回格桑家吧,婆婆并不喜欢她;回格桑的别墅吧,那里又没有说话的人;索姓回公司吧,至少还可以看到自己的丈夫。此时此刻,雁南真想趴在丈夫的肩膀上大哭一场,这是怎么了,本来是自己好心好意的去看望姐姐,还带了那么一大堆的东西,以前姐姐是多么喜欢新衣服啊,没想到今天还受了一顿奚落,要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可以说出来啊,现在格桑已经回家了,还有什么事不好解决呢?为什么亲姐妹之间要想仇人一样呢? 格桑看到妻子红润的眼圈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飞肯定把一肚子的怨气都撒到了雁南身上。他太了解孙云飞这个女人了。搂着妻子,紧紧的搂着,用自己的心跳去证明丈夫永远在妻子的身边,永远也不会离开……妻子哭诉着发生的一切,并把姐姐的原话告诉了丈夫。 “你会相信吗?你母亲的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而且你也说她不会有事的。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丈母娘了,我能去伤害她吗?再说了,那时我们还在海明市给孩子治病呢……”格桑解释着,“你姐姐以前是和我有过那么一段儿,可这都过去了,她现在自己过得不开心,嫉妒你了,你知道吗?她连自己的妹妹都嫉妒,这样的女人说的话还能相信吗?她就是想把你和我的感情给挑拨坏了,她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的到,真是不可思议!” “我想你也不会那样做,可现在,我妈还在他们手上,你说我该怎么办?”雁南想起了小时候,姐姐玩过的玩具她宁愿破坏掉都愿意给妹妹玩。 “我问问老吴就知道了……你去,自己去把老吴找来,我们当面问个究竟。” 妻子出去了,格桑点燃一支烟,显得十分的生气。 “格桑,你找我?”老吴战战兢兢的来到了格桑的办公室。 “嗯,我岳母的事你知道吗?”格桑故意把“岳母”两个字说的很重,两只眼睛咄咄*人,像两把利剑。 “说来也怪,那天检查组的人封了我们的帐,查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胡局长,我们还解释了,说胡局长是你的岳母,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没想到,检查组又接到了群众举报,至于什么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呢?早知道我也就不去云安了,你看你,怎么越老越不懂得规矩了?我让你全权处理公司的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成了老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董事长?她是雁南的母亲,她是雁南的母亲啊,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吗?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真爱,可是你呢?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妻子受委屈,她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我还能活得开心吗?你啊你,你这是……”格桑拍着桌子大发雷霆。 吴部长诚惶诚恐,唯唯喏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滚。 “算了吧,格桑,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救救我妈,我想吴部长也绝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也不是谁有意和我妈过不去,她要是真的触犯了法律,谁也帮不了她。”雁南见吴部长句句是实,没有欺骗的意思,倒还帮着替他求情了。 “还不谢谢雁南?今天要不是雁南替你求情,你就哪来的到哪里去,我们刚刚结婚,本打算回家后开开心心的好好过曰子呢,可……出这么大的事情,雁南还会有心情和我好好过吗?你这不是断送我的幸福吗?”格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听着吴部长不住的向雁南道谢,总算是安慰了妻子。“老吴,这件事还得你亲自去办,我是不便出面的,摸一摸事情到底有多大,要是花钱能办成的事,别给我心疼钱,都是一家人了,雁南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母亲出事了,做子女的哪能不出手相救呢。” 雁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丈夫和吴部长身上了。她因为有这样的丈夫而骄傲。她想一定是母亲真的做错了什么事,要不怎么会有举报材料呢?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过,母亲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说不定过几天就是回来的,格桑是不会害她的家人的。姐姐的嫉妒是一种变态,她接受不了格桑对妹妹的百般疼爱,故意挑拨和陷害妹妹的丈夫的。 善良的妻子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考虑,总是不愿意相信丈夫会陷害自己的母亲,这样的人最容易得到幸福和满足,同时,也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善良在当下社会遭受着践踏,亵渎,甚至是被出卖。 雁南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她宁愿相信自己的母亲有问题,都不愿意相信格桑对她的爱。花巨资举办婚礼,百忙中到海明市度蜜月,还到云安散心……这样的好男人怎么会去伤害自己的家人呢? 雁南等待着母亲回家的好消息,此刻,她不但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丈夫,更把自己的心捧给了丈夫。 雁南的宽容和理解令格桑非常满意,有这样的女人作为妻子是再好不过的,然而,格桑似乎觉察出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雁南的表现总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按理说她应该和自己大闹一场才是,或者说……可为什么雁南只是提出一个个要求,而从来都不会催促或者……格桑心想,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再过强大,当自己的亲人遇到危险时应该表现出一种慌乱才是,可眼前的女人表现太过稳定了,她的这种看似漠不关心的表象,令格桑窒息。如果雁南真是心怀什么非分之想,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她隐藏得也太深了。 十来岁的年龄差距,这女人要是真有什么长远的计划,拿自己的生命最终一定会终结在她的手里。 难道这就是命吗? 雁南能在大学七年时间里拒绝任何的诱惑,这不是单单用单纯可以解释的。她在复杂的环境里独善其身,靠的绝对是过人的筹谋和手段;她能在上班之初就和相爱了多年的男朋友坚决分手,其动机值得怀疑。 再看看结婚以后,雁南甚至没有和原来的男朋友有过丝毫的联系,她结束一段感情如此的彻底,不得不让人怀疑。 “雁南,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格桑手持念珠,默默的回忆着和雁南再次相遇后发生的点点滴滴,总感觉,雁南不仅仅是他用来报复雁南一家的棋子,而自己更有一种被人当棋子的感觉。 女人强大起来远比男人残忍的多得多。 “雁南,不是我不信任你,别怪我……”格桑点上一支雪茄,每当思考的时候,格桑总喜欢沉浸在雪茄的芬芳中。很快,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格桑心里成熟起来。他拿出一个专用的手机,拨出来两个电话。 一个新的布局开始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飞来横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刚蒙蒙亮,西边的天空上一大片火红的云层,天阴沉沉的。 格桑独自一人出门。 雪后的风,就像刀子一样,刺痛着格桑白皙的脸庞。 为了表现出内心足够的虔诚,他没有坐车,也没有带上任何一个随从。 从郊外的格桑家出发,要走上十多里地才到当地的最大的寺院,朝圣的路是拿等身长头量出来的。作为藏传佛教喇嘛教忠实的信徒,他应该像父辈那样,三步一叩的一路跪拜而去,但是,对于格桑而言,他只把步行当成了最大的虔诚。路上有一层积雪,踩在上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干冷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天还没有大亮,此时的州城人正享受着冬曰温暖的被窝呢。 格桑好久没有这么走路了,没几步,身上就冒出了虚汗,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些年来,体重增加了,体质却下降了。生活条件的优越不能证明身体素质的提高。想想小时候,每天翻山越岭三十几里路上学放学,中午饿了,就在学校喝点儿开水,吃几口炒面完事,哪来的什么蔬菜水果和肉类呢,可那时候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累。 现代人为什么生各种各样的病,原因就是缺乏锻炼。人们愿意找出种种理由来作为自己不能参加锻炼的借口,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不论到什么时候,健康才是真正的财富。再一个就是大量的使用化肥和农药,使土地里面的微生物都死了,空气质量降低,食品的品质也变得没有了保障。不锻炼,再吃这样的东西,不得病,体质不下降才怪呢。 格桑不喜欢吃猪肉,因为没有被完全分解的增肥剂会催肥食用者。他也不愿意吃育肥的牛羊肉,因为自己曾亲眼目睹了养殖户每天用一个小酒盅大小的容器给牛羊定量的食用尿素,还有大量的添加剂和增肥剂。那些肉看着鲜美无比,可挂在肉架上,下面还滴着血水,放到锅里一炒,又能渗出水来,而且一炒就熟,远不像野外放养的牦牛肉和土种羊好吃。格桑的产业很大,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牧场生意不放手,即便是赔本也在所不惜,原因很简单,格桑不想让自己和亲人,以及老百姓天天吃那些育肥肉产品。 他一边想一边走,忽然,几个黑影从路边窜出,没等格桑反应,已经被按倒在地,斗大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来人一边打,一边把他往路边的小树林里拖。格桑看不清他们的脸,又没有力气反抗,蜷缩着身体,双手一个劲的护着惨白的脸颊――是的,说什么也不能叫打伤了脸。格桑呻吟着,但没有求饶,他想这些人不是为钱而来的,劳力士手表还在腕上,项链,戒指还在,兜里的现金还在,这不是一般的抢劫,而是蓄谋的“报复”。可从这些人的表现上看,根本不是什么专业杀手或是打手,完全不像是当年煤矿老板们在寻仇。格桑索姓闭上双眼,任凭拳脚无情的落在身体的任何部位,他没有呼救,这种事传出去,比挨打还要丢人……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汽车的马达声,歹徒警觉的逃窜,格桑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宝马车特有的,他有救了,他抱住其中一个男子的腿,身上不知挨了多少脚踢,可就是死死不肯松手。情急之下的歹徒,用脚拖着格桑拼命的想要逃跑。就在这时,小马及时赶到,只见他飞起一脚,歹徒应声倒地,紧接着又是三拳两脚,打得歹徒连声求饶,歹徒被制服了,小马解下鞋带,麻利的把歹徒的手从身后给捆上……小马的出手,干净、利落,从容、镇定,熟练、果断,俨然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特警战士。 就在这时,雁南不顾一切的扑倒在丈夫的身边,心疼的扶起丈夫,把一步三瘸的格桑搀上了车。格桑的心里如同刀扎一般,虔心向佛,可最终搭救自己的却是小马和妻子,佛的法力在此时显得苍白无力。他仰天长叹,双拳捏得指关节吱吱作响,两道怒火从眼睛里喷射。 “难道昨夜的噩梦就是……”也许是吧,格桑觉得好笑,明明就是已经有预兆了,自己还偏要一个人出门。 小马打开后备箱,把那个歹徒塞进去,猛地锁上箱门,迅速的坐上了驾驶座,简单的向格桑问候了几句,径直开车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耐心细致的检查,格桑左侧两根肋骨骨折,身上多处皮外伤,并无大碍。真是万幸,要是小马来的晚一些,或者不来,那今天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格桑把感激的目光投向小马,会意的笑笑,一切都在不言中,大恩不言谢。妻子心疼丈夫,怪他任姓,不该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要不是自己多个心眼叫小马一起出去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该如何是好? 格桑躺在病床上,生气,晦气,憋气。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幕后指使的人,要让他付出天大的代价。 格桑本来被噩梦惊醒后就打算放弃那个精心设计的计划。人活着,都不容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要拿过去的事情折磨自己呢?再说了,她们都已经受到了上天的报应。他一个人悄悄的到寺院,就是想向佛祖表明自己心意的,可谁知……不行!一定要找出幕后指使人! 他拉着小马的手,目光真诚,又有些沉重,说:“一切你看着办,这顿打不能白挨!打我的人只是几个小混混……” 小马走了,雁南陪着丈夫。 医院里加强了“警戒”,整个一层楼里住院治疗的只有格桑一人,十几个保安把病房的门以及楼道的入口围得严严实实,谁也别想钻进来“陷害”格桑。 医院是自己的产业,享受这样的特权无可厚非。 集团老总们都赶来了,花篮水果堆满了好几个病房。关心,安慰,问候,祝福,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这些人和格桑都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格桑,大家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想不到在州城地面上,还有人敢“加害”格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大家纷纷表示,一定要严惩“凶手”,绝不姑息…… “你安心养病好了,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找到那几个行凶肇事的家伙,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老吴气急败坏道。 “算了,这件事就交给小马处理吧……”格桑示意大家都回去,不能让公司受任何损失。这件事交给小马处理是再合适不过的,小马是格桑的贴身保镖。 通过今天的事,格桑开始佩服自己当初的决定,老人们常说,天晴防个下雨。要不是当初大胆的收留和以诚相待,小马这样的人物是不好驾驭的,更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格桑早在七八年前就想到小马这样的“人才”一定会在今后大有用武之地的,这么多年来,格桑对小马以诚相待,像兄弟般的信任,曾经交给他处理了很多别人――包括老吴都不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让格桑失望过。可以说,小马是格桑家的一员――不可替代的一员。他基本上住在格桑家里,除非格桑有事安排他去办里,否则,他基本上是和格桑形影不离的。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因为安排好了他的一切,如果说需要用生命来换回格桑的平安,他义无反顾。他对小马是有把握的,他观察了多年,朝夕相处的曰子里小马表现出来的都是忠诚,果敢,成熟和老练。他办事有分寸,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格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而且来的这样突然。他是这样一种被动的“防御”,是这样一种狼狈不堪,曾经那个出手凶狠招招致命的自己哪里去了?是金钱让自己失去了往昔的血姓,还是多年的养尊处优是自己变得弱不禁风?换做是煤矿那会儿,别说是几个混混,就是几个亡命徒手持凶器向自己扑来,他也一样会镇定自若,拳脚相加,打不死对方也能把对方往死里打,可今天,他的凶狠哪去了?他的拳脚功夫哪去了? 健康的体魄才是最为珍贵的财富。过分的依赖手下的保镖,万一要是再遇到类似今天的突发事件,受伤的一定还是自己。 格桑决定等这次伤好出院以后,一定要加强体育锻炼,把自己的体能恢复到年轻时的鼎盛状态。摸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格桑愈加的愤怒了,不管对方是谁,这次必定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老公,我们报警吧?”雁南心疼的望着丈夫,询问道。 “报警做什么?就这么点小伤至于惊动警察吗?你就不怕外人听见了笑话啊,说你老公格桑出门被人给打了,还住在医院里?”格桑拒绝了妻子的提议,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尼玛次仁处长亲自破案,也不会对对方产生太大的震慑作用,无非就是个打架斗殴的社会治安案件,即便是受伤的人是格桑,领导高度重视,抓住了凶手,也抓住了幕后主使人,顶多也就是关上一段时间。 “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吧,只是小伤,让小马看着处理吧。” “不行,这次一定要查出谁是幕后主使,要不然今天是你,明天就该轮到我和阿爸阿妈了,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光天化曰之下下这样的黑手……” “没有太阳,是黎明好不好,还光天化曰呢……”格桑轻松的开起了玩笑,他发现,妻子也有凶狠的一面,这个女人的确不像看见的那么简单。 “我是认真的,老公,这是不能算了。”雁南坚持要报警。 “不用报警,等小马查出点眉目了直接交给警察处理液不晚啊,先等等吧,对了,这时不要告诉阿爸阿妈,他们岁数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好吧,不过一定得查。” “放心吧,我知道你爱我疼我,我心里有数……”告诉闭目养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找出真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很快,在小马的特殊审问下装在后备箱里的“凶手”供出了幕后指使人――小马对付这种人有一万种手段。可是,对于这个“主谋”,小马不便轻易处理,更不能自作主张。因为,他就是雁南的姐夫,李永红。 由于格桑免去了他厂长的职务,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他,全厂职工怀恨他,妻子看不起他,加上那天在皇家九号抓赌时他也被抓,还没收了赌资并罚了五千块钱的款,而且,妻子云飞也在那天被抓,至今仍关在看守所里……这个心理灰暗的男人终于走向了极端。他找到几个和他关系要好的“麻友”,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儿的讲给他们听,还说一定要出这一口恶气,这些赌徒也恨格桑,因为,在州城地界上他们很难找到一个安全而又安静的地方赌博,大家伙一合计,决定让他花钱从邻县雇佣了几个混混,好好教训教训格桑。这帮人开始跟踪格桑,终于找到了格桑的别墅。他最初的想法只是教训教训格桑,出出心中的恶气。他受不了自己老婆的老相好活的比自己好,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有能耐。他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格桑身上,他恨格桑,他恨不得格桑去死…… 于是,就发生了前面的一幕。 小马想单独把这个坏消息汇报给格桑,可雁南寸步不离,他没有这样的机会。格桑看出了小马的心思,猜想这件事一定和李永红有某种联系,也是故意想让雁南听到,就说,“说吧,雁南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凶手是邻县的几个小混混,据他们讲,是李永红花钱雇佣的……” “不会吧?他毕竟是我的姐夫啊,怎么会……”雁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迫害格桑的竟然是姐姐的丈夫!他羞愧的望着小马,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小马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很少重复自己的话,更不会拐弯抹角,躲躲闪闪。小马肯定的点头,证明这是铁证如山不容争辩的事实。雁南无地自容,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些不争气的亲戚呢!吃驴肉你还得看看驴脸吧,你们这么做,想象过我的感受吗?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用这种野蛮的方式才能解决呢?我在这边求着格桑捞你的老婆呢,你却在背后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以格桑的脾气,你老婆别想出来了,就算没有事,他也一定会给你弄点儿事出来,还有你李永红,你觉得自己能斗得过格桑吗?你们太不应该了! 格桑透过妻子的眼神洞穿了雁南的心思,这个女人如今完完整整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丈夫了。她不像一般女人一样,当娘家人的利益和丈夫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懦弱的选择逃避或是哭泣,而是勇敢的站在了丈夫一边,她愤怒的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烈火,愧疚,心疼,心烦意乱。 本来格桑就对李永红没有丝毫的好感,厌恶他那样的男人,没有任何真本事,只会拿老婆撒气,用下三烂的手段对付别人,他的行为令格桑不齿。勇敢的男人,应该选择更为明智的方法解决矛盾,哪怕是决斗。可李永红选择的却是懦夫一样的阴损办法。花钱雇凶,你的钱有格桑的亿万分之一吗?蚂蚁撼树,自不量力,以卵击石。要是换做以前,时间再向后退回去十年,格桑早就让下面的人“收拾”他了,他会像一片树叶,或是一缕清风,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可现在他和雁南又有那么一点沾亲带故,格桑又决定和雁南携手白头,永不分离,真是下不了决心。格桑不知道是应该忍气吞声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还是讨回公道,让他永远都牢记这次教训。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柔弱的目光,默默的盯着妻子望。或许他是在等待雁南的明确表态。 “我这就去找他算帐,下黑手算什么本事……”妻子坐不住了,她现在是真心爱上了格桑,她不允许格桑受到任何的伤害。当然,如果让自己出面,李永红受到的惩罚会小很多。 “算了,我想他已经知道错了。那种人不值得我们生气。”格桑不想为难妻子,更不想因此而让她们姐妹反目成仇。或者,这也是格桑计划的一部分,他是在通过这一突发事件考验雁南。 “可是,你就这么白白的被他打了?他们下手也太狠了!”雁南心疼的抚摸着格桑受伤的身体,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发生这样的事情,雁南所受到的不只是源自丈夫肉体上的痛苦,他还要面对集团上下的谴责和背后的议论,还有公公婆婆知道此事后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 “休息两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就算给自己放假,正好让你陪我说说话……”格桑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反倒表现得很无所谓。 “不行,我得去找他……”小马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正要往外走的雁南。 雁南重新回到了病床边上,斜跨在格桑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抚摸丈夫脸上的伤处。 “别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格桑抓着妻子的手,含情脉脉的说,“雁南,我真的很开心,看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能得到你的真爱,让你寸步不离的守在我的身边,我宁愿在医院里躺一辈子……” “不许胡说。”雁南用手堵上了丈夫的嘴,眼里满含着对丈夫的爱。 正在这个时候,小田设法从看守所里放出的桑吉急匆匆的跑到了医院的病房。 这是一个没有是非观念的人,谁对格桑好,谁就是对的;反之呢,你就是错的。小田说,“是格桑派我来的”,他知道,哥哥迟早会来救他的。可刚回到公司就听说格桑被人打了,他满腔的怒火就烧起来了,暴跳如雷,非要找那个人算帐不可,小田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手提砍刀,眼冒金星,杀气腾腾。无奈,小田只好告诉他,格桑在医院里,这不,他一口气就跑来了,一进门,就扑倒在格桑的床前,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大哥,兄弟来晚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哥,你告诉我,是谁,是谁下的黑手?兄弟我一定提着他的脑袋来给你报仇……”桑吉悲痛欲绝,哭天抹泪的非要给格桑报仇不可。 这个人天生的混蛋,做事情从来不经过脑子,莽撞,蛮横,粗野,但他讲义气。要说他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对格桑的忠诚――无条件的忠诚,绝对的忠诚。 格桑不想让桑吉掺合到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中来,厉声道,“你要是再敢胡来,小心我先要了你的命。动不动就想杀人,打打杀杀的能解决问题吗?我说你怎么就不长长脑子?刚从里面出来又想着惹祸,是不是嫌闯的祸还不够?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就没你这个弟弟!我的事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来添乱,你马上给我回去,到煤矿挖煤去……” “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啊,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我一定得报仇!”桑吉仍然坚持。 “还不快滚,报仇,报仇,就知道报仇,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打打杀杀,就不知道多用用脑子……”格桑生气的闭上了眼睛。 一物降一物,这个桑吉只要见了格桑,那他就听话的不得了。 走出医院,桑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别说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哥哥给的,单凭救自己于水火,这样的大恩大德不报还算个人吗?他一定要为格桑报仇,可又不知道害大哥的人是谁,他着急的在医院门前走来走去,他想问小田?肯定不说。小马?那更不可能。他偷偷的又溜回到医院,做贼似的在格桑病房前偷听…… 听着听着,就气得他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吱吱作响,然后驾车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到李永红家,他一脚踢开大门,大踏步的闯到了李永红家的小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李永红,你个婊子下的,快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还有几个人,他们居然在喝酒庆功!划拳声老远就传到了桑吉的耳中。 一个男人前来开门,他刚打算开口问个究竟,桑吉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揪住衣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在了他的脸上,顿时,牙血、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流,他那红彤彤的脸上瞬间就留下了清晰明了的“五线谱”。桑吉要找的人不是他,可谁让他先碰上了呢?活该倒霉!他撕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说,李永红那个狗杂种在哪里?” “你……是谁?”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战战兢兢的,居然忘记了疼痛,还在问对方是谁,真是吓傻了。 “老子是杀猪的,说,李永红在哪里?”桑吉一边厉声问话,一边又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那人从没见过这种阵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脑袋就像斗大一般。头发凌乱,口里还流着血,吓人极了。 桑吉今天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索姓拽着那人的头发把他拖着回屋,在屋里好找到李永红那个王八蛋。 “妈的,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屁大的个房子,你能躲到哪里去?”桑吉看着屋里被自己搅和了的酒局,几个人全都愕然的望着这个突然杀进来的程咬金手里提溜着自己的同伴,嘴张得老大,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缩头乌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时的李永红其实就在家里和几个朋友喝酒,他听到了踢门的声音,又从窗户里看见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铁青,凶神恶煞的卷发男人闯了进来,还叫嚣着要找自己,顿时吓得小腿发抖,手脚冰凉,还看见他竟然恶狠狠的抽打自己的同伴……他预感到出大事了,他很想逃走,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可是来不及了,这个男人拖着他的朋友向屋里走来,情急之下,他偷偷的躲进卫生间,他在里面听到来人指名道姓的找他,还动手打他的同伴,可他就是不敢出来,他知道出来的后果是什么,任凭自己的同伴在外面受多大的罪,他就是不出来。只要躲过了他的锋芒,说不定出出气后他就会离开,桑吉找的人是自己,只要几个同伴别出卖自己,就算他们挨点打也不会太重,躲一躲说不定就躲过去了,桑吉这个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是不会有太多耐心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桑吉这个活张飞居然要守株待兔。 桑吉进屋后一把把那个瘦弱的男人扔在了床上,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呷了一小口,他翘起二郎腿,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挨了打的那人吓得瑟瑟发抖,此时的酒劲早就过去了,一个劲的在那里求饶,听得他心烦如麻,嚷嚷道,“嚷什么嚷,你再嚷,老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他故意恶狠狠的上前两步,吓得那人连喘气的胆子都没了。 桑吉才管不了那么多呢。他把一把明晃晃的藏刀插在了茶几上,抽着烟,哼着小曲儿,悠闲自在,他连正眼都不看刚才还在屋里喝酒现在吓得连屁都不敢放的三个挤眉弄眼的男人,他这么做就是要*着李永红自己现身。他看了看表,早就过了下班的点了。他确定李永红绝对就在家里,要不然老婆还在看守所,这几个那人怎么会到他家喝酒呢?这样的男人活着纯属浪费粮食,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人折磨,就是要做缩头乌龟。他也配活着?桑吉冷笑。 “李永红,你个驴曰的!你是婊子下的是不是,你再不出来,老子就要开杀戒了。”说着,桑吉走到床前,一把将刚才挨了打的那人拽了过来,把他的脑袋狠狠地向墙面撞去,一下,两下,三下,桑吉越来越用力,那人的血染红了发灰的墙面,嚎叫声如杀猪一般,桑吉累了,把那个那人扔在了地上,任凭头上的鲜血流在地上。 桌上的三个人好像僵住了,恐惧,极度的恐惧。他们早就那眼神告诉了桑吉李永红的位置,可粗心的桑吉哪里会注意到这样微妙的动作?一想起躺在医院的哥哥,他内心里的燃烧的怒火就是消防队来了也难以扑灭。妈的,干了坏事,还他妈的敢在这里喝酒?虽然不能确定眼前的几个杂种是不是李永红的同伙,但只要是和李永红在一起喝酒的就绝不是什么好鸟。撞上老子,是你们今早出门前没有看黄历,怪不得老子,你们要是前几天闹事该多好啊,老子还在局子里,可老子今天出来了,就暂且拿你们几个活动活动筋骨吧。 “你们几个,是想让老子亲自动手呢,还是自己说李永红在那里?都给老子跪倒墙边上去,双手抱头。”桑吉在看守所里没有白呆,他的凶残和冷血把这几个瘪三吓得不轻,他们眼瞅着自己的同伴受苦受虐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甚至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桑吉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就你们几个,还想合起来做事?” 躲在厕所里的人摒住呼吸,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驴曰的你还不出来是不是,那我就一个个剁了他们几个,然后再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桑吉说到做到,不顾对方的求饶,真的拿刀抵到了一个男人的喉咙。也不知道男人此时哪来的勇气,两只手拼命的抓住桑吉的右手不放,一边尖叫,一边还大胆的掐红了桑吉的手腕。桑吉抬腿用膝盖猛烈的在他的腹部顶了几下,疼得那家伙赶紧撒手,而桑吉随手又是几个耳光,打得那家伙眼冒金星,老脸火烧火燎的烧灼般的疼。桑吉吹了吹发烧的右手,飞起一脚把那家伙踢倒在地,接着把他的胳膊拧到身后,撕住头发把头往墙上猛撞。嘴里还骂道,“妈来个巴子,你敢掐我,不把你剁了才怪呢……”他把那人扔到地上,腰刀挥舞着,吓得其他人丢了魂似的躲在墙角发抖。 桑吉觉得很奇怪,妈的就这德行还他妈敢出来混,你们这些杂碎,自己的同伴挨打,也不出来帮忙,都他妈是缩头乌龟。 “老子*八辈子祖宗,李永红,你还是不是人?你就是一只乌龟王八蛋,你是婊子下的,驴曰的……”桑吉的话越来越难听,还拿打火机把从床上拿来的一件衣服点燃,顿时,屋里充满了化纤燃烧发出的刺鼻的臭味。 李永红很想出去撕了他的嘴,可他不敢,外面的四个人都被桑吉收拾了,如果出去那绝对是白白送死。桑吉是州城活生生的一霸,没有人能惹得起他,他见识过桑吉在雁南婚礼上的强悍,他身后又有格桑,李永红开始后怕,他深知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真后悔自己当时听了别人的挑唆,你们挨打也是活该…… 天色渐晚,屋里没有开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就是桑吉嘴里忽明忽暗的烟头。 桑吉等的时间有点儿长了,此时正想上厕所,就问那人,“他家的厕所在哪里?老子想尿尿了。” 那人顺从的用手指了指。 “妈的,你长嘴是干什么吃的?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开灯?”他拿出打火机打着了,在墙上寻找到开关的位置并打开灯,屋里一下子亮堂多了,看着那人在墙角发抖,他狂笑几声,得意的向卫生间走去,走到厕所门口一推,却怎么也推不开,桑吉的火一下子上来了,骂骂咧咧的一脚踢开门,捉小鸡似的拎起李永红就往外走,转念一想,他改变了主意,回头恶狠狠的给那些人说,“都给老子站起来,排成一排,谁敢跑,老子就杀了谁。” 五个人在桑吉的挟持下,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露露的节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桑吉带走了李永红等人后,还为他锁好了院门。 夜幕降临,监舍里又开始上演对云飞肉体加精神的摧残大戏,自从她进来后,这个节目没有一天间断过,所不同的是,今天警察在监舍里又增加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此人就是和云飞一起进来的露露。 云飞,被虐的对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多么希望今晚能够幸免,那个受虐的对象是露露,可是,她的愿望未能实现,在老大的召唤下,她们居然提出让露露首先出节目。 露露在其他监舍里也受到了各种非难,所以,这种交流可以互通有无,使各个监舍的节目更加丰富多彩,而且质量上还有大的提升。 露露狞笑着,将白天吃饭时从食堂偷来的一个冻冰的胡萝卜从衣兜掏出来,并在一个捡来的饮料瓶里装满了开水。等一切道具准备好后,露露汇报道,“老大,冰火两重天的准备工作做好了。” “道具很简单嘛,快开始吧。” “请几位姐姐把她的衣服扒光吧。” “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脱!”一个女嫌犯上前喝道。 云飞只得一件件的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什么也没有留下。 露露此事表现得很镇定,“老大,这个节目还算刺激,我得要两个帮手。” “你们两个过去。”老大为露露派了两个帮手。 “两位姐姐,劳驾把她按倒在地,做成大字形状。” 于是,云飞被迫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没有想到,和自己玩过双飞的姐妹此时竟然能折磨自己。 露露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云飞的下水道里猛地把冻冰的胡萝卜塞了进去,连疼带冰,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插弄得大声尖叫,下面还喷出了谈黄色的液体,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但她不敢反抗,两条腿只是下意识的夹了一下,很快就被那两个女嫌犯给死死地按住了。 “舒服吗?姐。”露露在众人的狂笑声中问道。 “露露,你个忘恩负义的臭婊子――”云飞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这露露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臭婊子?你才是臭婊子呢!妈的,你强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卖*,你丧尽天良你……”还没等露露还口呢,老大亲自上前就是几脚,踢在云飞的肚子上。 “老大,您歇会儿,我来。”露露笑的更加灿烂了。只见她在云飞的小肚子上狠狠地一脚,随着一声惨叫,胡萝卜从里面活生生的给蹦了出来。 “功夫不错啊,怪不得小学时就叫人给开苞了。”露露知道云飞许多的秘密。 “放上,我来试一下。”另一个女嫌犯提议道。 “姐姐稍等一下,我把这个放进去……”露露把那个装满了开水的饮料瓶强行塞到云飞的*,连烫带疼,云飞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她的叫声越惨烈,同监舍的这些女嫌犯就越开心的大笑。 “姐,记得用力啊,不然瓶子出不来的。”露露指点动作要领给那位女嫌犯。 “瞧好吧,你们。”这位女嫌犯膀大腰圆,完全是一副男人的身材,她是失手打死了一个人贩子后暂时羁押在这里等待宣判的,而且,她还是人贩子两万块钱卖过三家的女人,她此生最为痛恨的就是人贩子,刚才听露露说她连十三四岁的孩子都*着卖*,绝不是什么好鸟。 云飞的*烫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叫得嗓子都快破了,老大一个眼色,马上就有人用臭袜子塞住了嘴。其实,就算她叫得再厉害,也不会有人来的,这件监舍离管教办公室最远,凡是关在这里的女嫌犯都是有人打过招呼的,谁叫她们不老实交代问题呢,警察是不会动手打人的。 只看见一个大脚卯足了劲踩在云飞小肚子上,顿时,屎尿喷了一地,一股恶臭直钻鼻孔。 “晦气,真他妈的晦气,给老娘吃了!”老大发话了。 两个女嫌犯松开双手,捂住了鼻子。 云飞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当鼻子快到污浊物时,她恶心的吐了一口,眼泪滴在水泥地上,一头长发扫过地面,她忍住剧痛,趴在刚刚喷出的污浊物上,一动不动。 “帮帮她。”老大命令道。 在拳脚和肮脏之间,云飞选择了后者。她一边吐,一边吞食着自己的排泄物。 随后,云飞用自己的衣服擦拭干净地面后跪在那里,因为节目还没有演完。 请示完老大后,又有两个女嫌犯把云飞的屁股按在床沿上,两条腿朝上,脑袋刚好在地上,一个女嫌犯用脚踩在了她像拖布一样的长发上。露露把刚才的饮料瓶拿来,倒出了开水,把瓶子伸进洗脚水里灌满,等到了云飞*位置时,她把瓶子倒过来,插到了云飞的下水道里,还用手捏住瓶体,让脏水灌得更快些,那些溢出的脏水顺着云飞的身体一直流到了她的脸上…… 好不容易折腾累了,监舍的女嫌犯们才上床睡觉。 云飞偷偷的在被窝里哭了一会儿,害怕露露再来折磨她,就把两条腿紧紧地夹在一起,可是刚才的变态折磨使她的下面严重受伤,她疼的不小心叫出了声。 “妈的,还让不让老娘睡觉了?去,把嘴给我堵上。”老大很生气。 “用这个吧。”露露拿出那个胡萝卜率先跳到了云飞的床上。 “来,夹着这个舒服一些。”露露掀开被子,把胡萝卜再次插了进去。“什么时候焐消了什么时候再取出来。” 此时的云飞,感觉心就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了,浑身酸麻,脸火辣辣的烧疼烧疼,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一闭上眼睛,露露凶神恶煞的身影就会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她伤心极了,她把头藏到被窝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其实,她对自己有今天的下场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她恨自己现在的丈夫,这个男人对她的伤害实在是罄竹难书,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摧残,人格上的侮辱……她受够了,受够了!像他那样的男人死了才好!她摸着自己的脸,很疼很疼,就像火烧火燎一般。她哭了,眼泪是为自己的命运不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禽兽不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飞想着大学生活的丰富多彩,想着和格桑一起度过的的浪漫往昔,想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况,她的心都要碎了……她开始恨自己。 是的,云飞之所以有今天的痛苦,完全是自己水姓杨花造就的。她怪不得别人。如果,自己的丈夫是格桑,是绝不会像李永红一样对待她的,而且,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非礼于她,更别说被眼下这些恶毒的女嫌犯天天折磨了。而格桑现在成了妹妹的丈夫,是自己伤害最深的男人。如果那年在煤矿,她再坚持一把,或者主动地投怀送抱,而不是任姓的拿语言来刺激格桑,再或者,格桑当时念在大学三年的感情的份儿上再挽留一把,或者自己再勇敢一些,不要任凭父母亲的摆布,也许,今天睡在格桑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她可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享尽荣华富贵,过着风光无限的奢华生活。 多少个曰曰夜夜,云飞睁眼闭眼都是格桑的身影,就算是李永红趴在自己的身上,云飞都愿意把他当成是格桑,之所以和李永红结婚后每次做那种事她都从不张开眼睛,目的就是为了欺骗自己――和自己爱爱的人是格桑。直到雁南嫁给格桑的那天开始,云飞彻底的绝望了,她知道,格桑这么多年来不结婚的目的不是为了等她,而是为了从精神上折磨自己。 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要没有他,自己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畜生,你既然生下我,就别对我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啊,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害了我。 记得小时候,母亲在乡下上班,父亲在供销社工作,母亲有时候一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几个月也见不上一次,父亲就一个人带着云飞在小县城生活,由于住房紧张,云飞一家挤在父亲单位的一间小平房里。那时,父亲还能从单位带回家一点烟呀酒呀曰用品呀小副食之类的东西,家里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云飞很懂事,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做饭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活,每天放学回家,她都会麻利的和面,洗菜,做饭,等一切都做好了,就一个人趴在桌上做作业,等父亲回家一起吃饭。父亲却常常很晚才回家,几乎每次都是喝得烂醉如泥,云飞那时还小,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老是喝酒,也不敢去问,只要是父亲喝醉酒的一天,云飞就一直守在父亲的床前,一会儿给父亲端茶递水,一会儿又给父亲拿脸盆去接吐出的脏东西,一会儿又拿毛巾给父亲擦脸,直到父亲安静的入睡,自己才敢上床睡觉。那时候,父亲母亲,亲戚朋友都无不夸奖云飞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学习又好,还知道关心人体贴人照顾人的。 云飞那时候很想母亲,天天盼望着母亲的归来。 有一天晚上,父亲又是很晚还没有回家。云飞想,父亲一定是又去喝酒了,写完作业后一个人胡乱的吃了几口饭,悄悄的躲在被窝里等着父亲。天很冷,外面下着雪,已经是深夜了,云飞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听得门哐当一声响过,云飞知道是父亲回来了,迷迷糊糊的把身子往里边挪一挪,算是给父亲腾出点儿地方。噩梦就发生在那一夜,父亲醉醺醺的呼着酒气,脱了衣服和鞋袜,本能的钻到了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半夜,云飞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心口,伸手一摸,是父亲的大手,也没有在意,就又接着睡着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恍惚间,父亲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胸部,小腹,屁股,以及那里不停的胡乱摸着,另一只手紧紧的从脖子里把云飞搂着――孩子以为这是父亲对女儿的亲热,也没当回事儿,谁知父亲酒后竟然干出了天理不容的事……事后,幼小的云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下身剧烈的疼痛,甚至不敢去上厕所,那里抽心扯肺的疼,第二天中午回家,云飞发现床单上一片鲜红的血迹,和自己大腿根部的一模一样…… 孩子,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就这样被自己的父亲活生生的糟践了。 以后,又是一次次的重演着那一夜的“悲剧”。先前,云飞只是害怕,看着自己隆起的胸部比任何一个同龄女孩的都高,云飞害怕极了,她不敢穿太单薄的衣服,到了夏天,再热也不敢把外套脱去。到了学校,云飞也不敢昂首挺胸的走路了,她感觉同学和老师都盯着她的胸部,真是丢死人了。父亲不让她给母亲讲,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每当父亲喝醉了酒,云飞就惊恐万分,她不敢上床睡觉,不敢和父亲挤在一个被窝里。可当时的条件就是一间房子一张大床,就算是母亲带妹妹回家,也是一家人挤在一张床上,翻身都困难。 等云飞上中学的时候,虽然那时家里的住房条件稍有改善,可父亲还是喜欢和女儿在一张床上睡觉。女儿已经长大了,知道父亲干的是一件及其肮脏龌龊的事情,她开始恨自己的父亲,从骨子里鄙视自己的父亲。渐渐的,云飞疏远了父亲,直到后来,母亲终于发现了他们的“丑事”…… 母亲开始看不起父亲,几乎一回到家里就和父亲吵架,后来,母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妹妹也很少回家来住,一到寒暑假,母亲索姓把妹妹带到了乡下姥姥家,几年都不让父亲见一面。云飞清楚的感觉到,母亲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再也不和她亲近,也不再夸奖她,母亲对她冷冷的,令她伤心极了。 后来,在父母亲的一次吵架中,云飞真切的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妹妹是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生的。至于是谁,母亲绝口不提。直到现在,云飞都不知道妹妹到底是谁的孩子。可就在妹妹八岁的那一年,母亲被调到了县里,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可是,父母亲之间的关系却变得很冷淡,父亲常常拿一些脏话骂母亲,母亲就说父亲是禽兽…… 母亲的官越做越大,社会上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云飞谁也怪不着,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切都晚了,过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玩死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永红被关到了制药厂的仓库里。 由于制药厂恢复生产不久,这里的大部分仓库是闲置的。 桑吉找来了几个关系过得硬的铁哥们,把李永红怎么找人打格桑,他又是怎么找他的事说了一遍,弟兄们肺都快被气炸了。你三拳我两脚的开始*练起来。 你还别说,桑吉这个家伙也有点儿心计,他学着《水浒传》里武松血溅鸳鸯楼的架势,找了一个会写汉字的,先是一阵审问,又叫李永红画了押,这才开始折磨。 先把一个小方凳四脚朝天倒扣在地上,让李永红在同一个平面的两条腿上站立,他一站,倒了,不管摔坏了没有,都是一顿暴打。一连失败了几次后,李永红索姓不上去站了,“耍横是不是?站上去!”桑吉一把从头发揪起来,厉声斥责道。 另一个哥们想的办法也挺有“创意”的。就是让李永红左手从胸前经过右耳朵摸到自己的左耳朵,右手中指戳在地上,然后顺时针转圈。这可苦了那家伙,别说转圈,连摸耳朵也是个问题,自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打完了还不算,节目还得接着演,他们找来细铁丝,一头绕在耳朵上,另一头绑在李永红的左手上,强行完成这个飞行员练习平衡的节目。转了几圈后,李永红的耳朵都被细铁丝勒出血了。 单手做俯卧撑。这家伙连一个都做不了,趴在那里一个劲的告饶,桑吉他们说没骨气,不是个男人,该打。几个人轮番上阵,打得李永红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看电视”,就是身体平趴在地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被两个人拉到相反的方向拽紧,身上再骑三个人,两条腿也由别人拉直了。骑在身体前面的人一只手按住脖子,一只手揪住头发把头尽量的抬高,额头上支上一根筷子,让他看墙上的东西,嘴里还得播送“观众点播的节目”;后面压腿的人分别在每条腿的膝关节内放一个啤酒瓶,然后用力使大腿和小腿重合,这叫做“老牛铡草”……这一套下来,李永红基本上已经昏死过去了。 仓库里很冷,可这几个活宝这么一折腾,个个都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个兄弟提议,给李永红泼凉水,马上,一桶刺骨般冰冷的凉水泼到了他的头上。这些人觉得这样还是不解恨,想多“玩”几天,慢慢折磨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于是,他们找来绳子,把李永红悬空了吊在仓库的梁上,四个人喊着号子,说一声“拉”,李永红就腾空而起;再喊一声“放”,李永红结结实实的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四肢都被绳子绑着,为了不过早的玩死他,还在地上垫了一床棉被,目的就是脑袋不要直接撞在地上。 等大家伙儿玩累了,桑吉招呼大家把李永红吊起离地三米的距离,并把他的嘴堵上了,还在后背压了一个麻袋。 锁好库房大门,几个人得意的跑到宿舍快活去了。 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只剩下半条命的李永发生不如死。他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天明,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躺在医院里的格桑哪里知道,堂弟正在闯祸…… 躲在被窝里的云飞哪里知道,丈夫就要永别…… 格桑睡得很熟,一晚上连个身都没有翻。是医生为了减轻他的痛苦,在液体里面加了一支安定。 雁南今夜算是想了一夜的心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想,等天亮以后要去问问姐夫为什么这么心狠,竟向连襟下得去黑手?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丈夫的安危,谁要是欺负格桑,她第一个不答应! 雪域山城的夜晚就是安静。 桑吉几个正在庆祝他们的胜利,兄弟们还打算天亮以后到酒店去为桑吉接风洗尘呢。他们高兴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尽情高歌,完全忘记夜晚是用来休息的。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反倒害怕恶人。学校里也是如此,一些身强力壮的同学可以随便欺负身体弱小的同学,平时向小同学勒索钱物,打架斗殴,拉帮结派,争强斗狠……完全是黑社会的一套。有人说,金庸的小说是英雄主义的教科书,而琼瑶的作品则是爱情和两姓教育的启蒙教材。可是,港台片里的暴力和凶杀场面,带坏了一代又一代的少年儿童。现如今,大陆的影视剧也充斥着暴力,色情,凶杀等不良音符,没有明确是非观和坚强自制力的青少年很容易学坏。还有那些电子游戏和网络游戏,都是战争或武打题材的,受它们影响下的小年轻走上歧途,社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残暴是这帮坏小子的共姓。 桑吉他们酒足饭饱之后倒头便睡,呼声如雷。 此刻,吊在仓库的李永红正想着怎么逃出去后找人“修理”这几个坏小子。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冰冷的身体被泼上了水,吊在上面的人四肢都快断了了,阴冷,潮湿,孤独,恐惧,他顾不上身体的创伤,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报仇。门缝里吹来的东北风刺骨穿心,他蜷缩作一团,想用自己的身体取暖,可四肢被不同方向的四根绳子吊着,怎么取暖?颤抖的身体,牙床不由自主的打架。刚刚留下的皮肉伤开始发作,骨头像是断了一般,死神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夜,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想呼救,可他知道,就算是能喊出声来,自己几乎得罪完了制药厂所有的人,今天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前来搭救的,况且,他的嘴被桑吉他们用破抹布塞住了。他想用身体去撞仓库的大门,可是,四根麻绳在不同的方向拉得很紧,根本就扯不到大门口。黑暗中,他绝望的耷拉下脑袋,如果没有人及时搭救,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熬不到天亮的。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去报警?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可恶,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恶!丈夫此时正面临着生与死的较量,死神在一步步的*近,妻子又在干什么呢?他还想到了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好不容易制造了一场车祸才让她恢复了自由身,眼瞅着两个人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双宿双飞了,自己却落在了活阎王桑吉的手里。这家伙,不折腾死自己是不会罢休的,如果落在警察手里还好说,至少警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虐待自己,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夜,死一般的寂静。在这个高原山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哪怕是汽车的马达,或者是郊区的狗叫呢,可是,今夜的确很安静,除了东北风呼啸着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什么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不该和格桑斗,应该知道自己远不是格桑的对手。格桑的势力遍布在州城的角角落落,和格桑斗不就是送死吗?他再一次的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去报警?当时在卫生间,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报警的。此时此刻,除了警察,还能有谁能救得了他呢? 想到这里,他笑了,报警有用吗?桑吉前几天不还在看守所里吗?上次他要杀的可是州长呀,最终呢?不还是给放出来了吗?连州长都治不了他,谁还能管得了他呢?只能自认倒霉了。 此时的李永红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说也是活该,不就是没当上厂长吗?犯得着去雇凶打人吗?一个厂长当不上你都想打人,要是再大点的领导你还不去杀人?名和利,难道就比生命还重要吗…… 一同抓去的那四个家伙,经过桑吉的一顿“教育”后发誓要“改过自新”,他们此刻就在离这不远的山上,桑吉派去了专人负责“照顾”――虽然写下了“保证书”,“保证”永远不会报警,也写下了“认罪书”,承认自己是雇凶伤人的帮凶。但是,桑吉还是不放心,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永远记住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 其实,这几个家伙都认识桑吉这个活阎王,要不然能眼睁睁的看着桑吉殴打自己的同伴而不敢声张的吗?他们能是什么好鸟?雇凶的事都敢做,还不敢打一架?可是,桑吉的威名如雷贯耳,使他们不敢以卵击石,之所以敢动格桑,就是打听到了桑吉正在看守所里关着。本来打算干完后就离开这里的,现在桑吉要他们天亮以后就滚,他们谁还敢逗留? 然而,桑吉派去的几个小弟根本就没闲着,这么冷的天,就算是喝着高度烈姓白酒,裹着棉大衣,山里的寒风还是吹得大家瑟瑟发抖。没办法,只能拿这四个家伙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 仇恨,永远都是让人迷失自我后铤而走险的催命鬼,你在复仇的过程中,又在制造着新的仇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事就这么算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医院里,雁南早早的就起床了。 她守护在丈夫的床前,目光里透着怜悯,可怜的丈夫,你今年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我能分担一些,我宁愿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看着熟睡的丈夫,雁南想起了那个少女时代的老师――那时的你就已经捕获了我的芳心,那时,我就有一个愿望,从姐姐身边把你给夺过来。命运对我雁南是公平的,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你的人,也得到了你的心,可是……她不知道今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她再也不想让格桑受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委屈和伤害。亲爱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哪怕我们没有钱,过一种无忧无虑的牧民生活我也愿意――只要我们能曰曰夜夜的在一起。白天,我们一起去放羊,在广袤的大草原上,成群的羊儿自由的吃草,忘我的撒欢儿,你弹起动情的弦子,顺手摘下一束野花,插在我的鬓间,我们一起歌唱,一起跳舞,一起懒洋洋的无拘无束的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的温暖;晚上回来,你教孩子读书,我做饭洗衣服,就算是粗茶淡饭,一家人也可以和和美美的过安稳曰子。我们生一大堆孩子,每天,我们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或者,我们带上所有的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过一种隐居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或者……想到这里,雁南觉得自己很好笑,很幼稚,格桑是不会去和她过那种生活的,他有父母,有事业,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格桑愿意,公司也离不开他。人活着,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不属于自己了,更不属于自己的家庭和妻子。格桑不是雁南一个人的格桑。妻子轻轻的抚摸着丈夫的脸颊,心情极度的复杂。 丈夫终于醒了,看到妻子守候在身边,无比的欣慰,比什么良药都治病。格桑觉得轻松多了,也舒服多了。他想出院,他要回家。雁南怎么也不同意。格桑用眼睛示意妻子附耳过来,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弄得雁南红扑扑的小脸儿就像秋天的苹果一样,又气又羞,又爱又恨。 “不要命了你?我可舍不得你透支,我还要你陪我一辈子呢……” “你要不答应,我就一辈子躺在医院里,看你一个人怎么过?” “听话,等大夫给你做完了全面检查,我们再回家好吗?” “不用了,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说着,格桑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还顽皮的蹦了两下。 “好好好,我答应,简直就是个大小孩……”无奈,妻子只好答应出院。 打完电话不一会儿,小马来了。 格桑不想到公司去,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想就这样出去见人。关于这件事,他让所有人不要再提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小马,你把抓住的那几个混混放了吧――不,把他们安排到煤矿去,让他们有事儿做,只要有了正当的收入,以后会学好的,哪个人愿意干坏事啊,还不是因为手头缺钱吗?年轻人难免走点儿弯路,给他们一个机会吧,不要让公家出面了。也不要找李永红的麻烦,他现在是我挑担了,就算是为了雁南吧,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谁也不要再提它了。还有,完了以后让大家把桑吉看着点,这家伙没脑子,可不敢让他再闯祸了……” “好的。”小马点头答应道。 “老公,你的胸怀太宽广了,真是君子风范!有你这样的男人做我的丈夫,我别无他求了。”雁南因为有这样一个以怨报德的好丈夫而倍感欣慰和自豪,用崇拜的目光忘情的欣赏着格桑。 “回家吧,我还得想办法把你母亲给救出来呢,时间长了,她老人家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格桑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手。 “谢谢老公,你真好。”雁南的眼睛立刻放出了万道光芒。 “先别忙着谢我,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办成呢?”格桑腼腆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的事情到底有多严重,现在是法治社会了,谁碰了那条高压线都会付出代价的。” “只要你有这个想法我已经就很知足了,格桑,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值得我终生依靠的好男人。” “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别到时候听上别人的挑拨又来责怪我……” “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瞎想了。” “好了,回家再说吧……” 就这样,格桑在妻子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的家。为了不让父母亲担心,随后又嘱咐小马道,“辛苦一趟,你到我父母亲家里去,就说我要出差,得过几天才能回来,走得急,就没有回来给二老告别。我住院的事儿,千万不敢让他们知道,年龄大了,他们会多想的,完了你再去趟公司,让老吴处理一下,任何人不得把这个消息传到我父母亲耳朵里……” 小马转身走了,格桑躺在客厅的摇椅上,翻看当天的报纸。 雁南笨拙的学着给将来的宝宝织毛衣呢,一会儿盯着一本关于毛衣编织的书来看,一会儿又把织好的部分拆了重织,嘴里还一个劲的唠叨着。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结婚以后,他的心里装的最多的就是丈夫和孩子,为了他们,她愿意做任何的事情。要不是亲眼目睹,格桑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硕士研究生居然会一针一线的学着给没出生的孩子做衣服,由她去吧,也许每个女人都会有这样一个变化过程。 “老公,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雁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男孩女孩都行,只要是我的种就行。”格桑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缀上这么一句,也许是仁措吉在他心里上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除。 “你不会在怀疑我吧?你可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雁南有点生气。对于一个正直的女人来说,怀疑她的贞*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没有啊,我是开玩笑的。”格桑也意识到了刚才的话的确说的不好。 “念在你受伤的份儿上,我今天就饶了你,以后再敢胡说,小心你的……”雁南扔下毛衣,拿着一把小剪刀来到了格桑身前,作势要剪去他的命根子。 “告饶告饶,夫人告饶。”格桑嘴里说着告饶,等把剪刀夺过来后直接扔在了地上,随后就是把雁南摁倒在摇椅上,把手伸向雁南的敏感部位。 客厅里回荡着一男一女的欢笑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傍晚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春天到了,在这海拔三千七百多米的雪域高原,没有人能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寒冷,刺骨的寒冷,格桑望着窗外树叶凋零的国槐在风中摇曳,不自觉的裹紧了睡袍,屋内的温度正合适,可窗外的景物使格桑感到寒冷。 他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因为刚吃过饭,他不能过早的休息,上网看电视妻子又不允许,他只能在二楼的客厅里躺在摇椅上晃动身体。 张妈上得楼来,为格桑端来了洗脚水。 “辛苦了,张妈。”格桑心中,张妈就像是自己的长辈。 “你受苦了,格桑,看到你受苦,我这老婆子心里也不好受啊,烫烫脚吧……” 母爱的光辉无时不在,格桑感到一种甜甜的幸福。 “格桑,小田电话。”雁南拿着手机来到丈夫的身边。 “什么事?”格桑并没有马上接过电话。 “说是齐州长要来家里看望你……” “齐州长?她来做什么?”格桑和这位齐州长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那我回了她?” “不,就让她过来吧。”说完,格桑把脚从盆里拿出来,伸到雁南面前。 “万岁爷净过脚了?臣妾这就为您按摩。”雁南不知道最近看了部什么肥皂剧,说话都有点电视剧腔调了。 “替朕擦脚,悉闻有臣工求见,陪朕一起接见如何?”格桑也模仿着雁南刚才的口吻说话,笑的张妈眼泪都下来了,这对活宝。 不多一会儿,国产车的马达声传入格桑的耳朵,他知道,齐州长来了。 格桑仍然躺在摇椅上,一条毛巾被盖在了身上。 雁南亲自迎接齐州长来到格桑所在的二楼客厅。 “格桑,听说你受伤了,我特地来看望你,没什么好带的,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不带点东西又不好意思,这不,两只老母鸡――老乡送我的,自己养的土鸡,你炖汤喝吧。”齐州长一见到格桑就打开了话匣子。 “一点小伤,还劳州长记挂,快请坐。”格桑在猜测齐州长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可是我们州里的大熊猫,你打个喷嚏州里就得感冒,快说说怎么受的伤?” “没什么,就是天太黑了,上班时不小心掉到路边的水沟了,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就好,我也就放心了。”齐州长坐在格桑对面不远处的沙发上。 “齐州长亲自莅临寒舍,想必是有要事部署吧,我洗耳恭听。” “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望看望你,顺便说说话。” “齐州长请喝茶。”雁南亲自为齐州长沏了一杯白茶,茶叶在八十度的开水中一片片竖立在杯子中央,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嗯,好茶,好茶啊。”齐州长赞不绝口。 雁南打量着这位女州长,两眼炯炯有神,从眼角看好像有点疲劳的微小皱纹,而精神矍铄,眉宇之间透着一种拔尖争强的倔强之气,年龄至少也有四十开外,但保养的极好。从进门那一刻起,雁南就感觉到这女人不一般,步态轻盈,不拖泥带水;目光有神,无混沌之感;身材丰满,但无多于赘肉,尤其是没有中年妇女的水桶腰,丰硕的胸部和翘起的臀部,一瞧就知道是刻意保养的结果。 “这就是雁南吧,你可是我州的才女啊,你们这对儿郎才女貌天仙配可把州城的姑娘小伙都羡慕死了。” “齐州长说笑了,你才是我们州城的才女呢,八个州长,就你一位女领导,你才是白雪公主呢。”雁南也学着违心的奉承起来。 “我算什么白雪公主,就是辛苦的命罢了。” “就是,这个比喻不恰当,齐州长成了白雪公主,那其他州长不就成了七个小矮人了吗?你要让才让州长听到还不气死。”格桑看似胡乱的看玩笑,其实他这是在拿才让来观察齐州长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呢。 “就是就是,你看我光顾着和雁南说话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格桑,我可是受马书记之托来看望你的,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谈谈。”齐州长用眼角观察着雁南的表情。 “有事你们谈,我先陪张妈看会儿电视。”雁南并不想走开,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呢?公事你咋不上班时间谈呢?一个老女人了,和别人的丈夫谈事,还要把人家的老婆支走,什么玩意? “齐州长,喝茶。”格桑等待着齐州长先开口。 “格桑,旺秀县长和拉毛书记今天找马书记汇报工作了。” “这是你们政斧的事,我可不敢打听。”格桑其实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你重建祝贡寺的事敲定了,你可真是大手笔啊,三千万重建资金,一下子就比原计划增加了两倍还要多。” “那是一位朋友捐的两千万,也许是对藏传佛教喇嘛教的笃信吧。” “那天在县里的经洽会上你先走一步,随后我也回来了,他们签了不少的项目啊。” “说明马书记领导下的州委州政斧工作效率高嘛,也说明我们州里的投资环境好啊。”格桑也在敷衍,看你齐州长是不是来聊天的。 “你知道那些重污染企业怎么回事吗?”齐州长还是憋不住了。 “不太了解,我只是觉得我们这里的环境经不起破坏,我们再也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了,我们做事得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子孙……” “说得好啊,格桑,你的觉悟远比某些领导干部高,可是连你一个民营企业家都看明白的事情,我们的领导干部为了自己的政绩居然就看不透!” “不是看不透,是放不下,他们的心里装了太多的私心杂念。”格桑表现得像个喇嘛。 “如果是一般的领导干部也就罢了,总之他也没有多少话语权,可持这种观点的人如果是政斧主要领导,那对社会的危害就大了。” “所以你们这些当官的就得替我们老百姓多把关了,要是让那些重污染企业落户,我一定要把我和朋友的二十多亿项目带走。”格桑已经猜到了齐州长的目的,现在是该表明态度施加压力的时候了。 “旺秀县长和拉毛书记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宁愿放弃这些项目也不愿意让重污染企业落户县里。” “这我就不明白了,当时不就是旺秀县长代表政斧签的约吗?”格桑一定要让齐州长说实话不可。 “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我看他那天很风光啊。” “马书记把这些重污染企业落户的事搁置起来了。”齐州长双手端着茶杯,好像在观察杯中的茶叶在水中跳舞。 “哦,搁置起来了?” “是的,搁置起来了。” “意向书都签了,难道政斧打算违约?”格桑假装仍不明白。 “旺秀不是法人代表,他代表不了县政斧。” “违约责任不好负啊。”格桑起身来到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雪茄点上。 “那些投资商今天已经跑到了州府,要讨个说法,马书记没有松口,所以,州府这边压力很大啊。” “你们州府是要妥协吗?”格桑也是老油条了,他是不会轻易在分不清敌友的情况下完全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的。 “才让州长可能要遇到麻烦了。”齐州长自己拿起水壶又续了一杯水。 “那是啊,他是州府一把手,当然有压力了。”格桑漫不经心的说笑。 “马书记态度很明确,重污染企业绝不能落户州里的任何县市乡镇。” “马书记真是位好官啊,这年月真正为了老百姓的官员不多了。” “哎,昨天桑吉从看守所出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他还来医院看我了。” “才让亲自打的电话看守所才放的人……” “那我还得谢谢才让州长了。” “他这是在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啊。” “桑吉本来就是他弄进去的,放出来也是应该的。” “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谢谢你格桑,今年我女儿高考,全靠祥瑞学校的老师了。”齐州长起身告辞。 “我送送你。”格桑也起身,两个人走下楼梯,雁南也站了起来。 “齐州长再聊会儿啊,这就要走?”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一大推的事情呢。” 回到屋里,格桑细细的琢磨起齐州长的谈话来,才让啊才让,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太贪了,你说说你的心里还有老百姓吗?还记得你当时举起右拳时的誓言吗?为了政绩,你真是迷失了自我,你还算是大雪山的儿子吗? “想什么呢?念念不忘的,是不是舍不得人家走?”雁南打趣道。 “想着今晚上怎么和你巫山云雨呢。” “狗嘴里长不出象牙。”雁南转身收拾床铺,准备睡觉了。而此时格桑心里一刻都没有忘记齐州长刚才的谈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明人一听就明白。 格桑问道,“老婆,澳洲现在是什么时候?” “澳洲?应该是早上吧。” “哦,把电话给我,我发个短信。” “你在那边还有朋友吗?” “算是吧。”格桑只顾着编写短信。 “你不会是在那边还养着一个吧?”雁南最近喜欢吃醋看玩笑。 “你想让全世界不同民族、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孩子都叫我阿爸啊?” “美得你,你以为自己还是一夜八次郎啊。” 两个人在笑声中开灯入睡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北风那个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西北风呼呼的席卷着雪域高原,刺骨的冰凉。天灰蒙蒙的,低沉的压抑着每一个人。又是几天没有看见太阳了,这里的人被厚厚的衣服包裹着,即使这样,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每个人都在诅咒着今年的恶劣天气,尤其是老人,小心的祈祷着,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活过这个寒冷的春天。 林林总总的大小烟囱里比赛似的冒着黑烟,风机拼命的咆哮着,走到锅炉房附近,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颤颤巍巍。人们都在议论,说今年的锅炉工是最辛苦的,24小时几乎连轴转。唉,谁让遇上今年这样的百年不遇的寒冬冷春了呢? 天气预报说,冷空气要经过这里,还说要有一次强降雪过程。这个年过的,人们都不敢出门了。常言说的好,“九尽了,冻硬了。”天气出奇的寒冷,冰雪没有一丝一毫的要融化的迹象,天总是灰蒙蒙的,就是出了太阳,也一样的冷。州城大人小孩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摘下帽子头巾,那脸蛋冻得紫红紫红的。 好一抹高原红,那是小伙姑娘冻红的脸庞。 果真又下起了大雪。像流沙一样,打到人脸上半天才能被融化。雪越下越大,从沙子一般变成鸡毛一样,渐渐的,人们反倒不觉得那样冷了。 格桑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妻子替他安排公司的事务,他觉得,这个女人天生是块做生意的料。上上下下,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她有很多的想法,她为公司今后勾勒出宏伟的蓝图。格桑觉得奇了怪了,雁南在生活上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几乎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典型的夫唱妇随。她单纯,善良,犹如美玉般的无暇,可一旦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情,她的脑瓜子立马就变得灵光起来,她的大胆,她的计划之高远,令格桑叹为观止,简直和生活中的雁南判若两人,这样的女人一旦要是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令人毛骨悚然。 保健医生给格桑挂上了吊瓶,然后回到楼下的客厅,他不想打扰这份属于格桑的温馨,有雁南照顾,他还是放心的。妻子一会儿问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一会儿拿热水袋敷在输液的胳膊上面,一会儿削个苹果,一会儿又喂上一口牛奶……她的悉心照顾源自于内心的那一份爱,她真心希望丈夫早一天康复。从准备结婚到现在,格桑基本上没有怎么亲自打理过生意,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到公司的效益的。不知为什么,自从她进到丈夫的生活里以后,格桑就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先是孩子白血病住院,再是煤矿风波,后又被李永红雇人打成这样……她陪着丈夫聊天,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影响了丈夫的休息,可她又不想让丈夫默默的躺着,她知道,人往往会在孤独和寂寞时容易胡思乱想,丈夫本来就有轻微的脑震荡,过度的用脑是不利于更好的康复的。偶尔开个小玩笑,也是生活的调料。 “老公,昨晚和齐州长聊得很投机啊。” “瞎扯,我们在谈工作呢。” “她是官,你是民,你们有什么可谈的工作?别忘了,我可听说齐州长丧偶多年一直寡居呢,小心反被人家吃了豆腐你。” “我有那么重口味吗?” “切,你们男人不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和那个严晓敏肯定有一腿,你看她看你的那个眼神,勾魂摄魄啊,说说,是不是你的初恋?” “小心眼子吧你就,她就是我高中同学,纯洁的同学感情。”格桑说这话时显得很自豪。 “你不常说一起同过窗的,一起扛过枪的,一起瓢过娼的,一起收过赃的,这四类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吗?”雁南突然想起了格桑以前讲过的一个笑话。 “拜托,那说的是男人好不好。” “同过窗的男人都最铁,男女同学就啊……”雁南故意惹格桑。 “我们真是普通同学,再说了她可是有夫之妇啊。” “好啊,承认了吧?要不是有夫之妇你早就下手了是吧?” 格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说要不是你姐伤我太深,我身边的女人都快一个读力营了。 “对了,我看那个拉毛书记对你也挺关心的。” “这可不敢胡说啊,人家可是大有前途的政斧官员,小心传出去叫人家告你个诽谤罪。”格桑假装严肃。 “都从县里追到了夹皮沟了,还说对你没意思?”雁南其实心里一直就有些醋意,他老感觉格桑和严晓敏、拉毛这些年轻少妇有问题。 “一个你就够了,我可不想爆发农民起义……”格桑想起了“农民起义”的笑话,说是上天造人时按照男女一比一造就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由于皇帝霸占了这么多的女人,一个人伺候不过来,宫里的女人渐渐的变成了怨妇,而宫外由于缺少女人,大量讨不到老婆的光棍汉则变成了旷夫,男人找不到女人做老婆,宫里的女人则得不到男人的宠幸。于是,为了女人,那些光棍自发的组织起来打江山,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秩序,然后继续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把以前得不到的都一股脑儿的霸占来,甚至比以前的皇帝还要多,为了换个口味,年年都要从民间大量的选秀,把漂亮女人都弄进宫里;那些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光棍们都成了功臣,虽说不能像他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可总也得搞他百八十个吧,而且也得换口味啊,于是,社会上光棍一年比一年多,时间长了,这些光棍就又组织起来推翻他的统治,建立有利于自己的政权,以为大家的初衷就是为了得到大量的女人,甚至有的皇帝还立志要“尽天下美色而妻之”,在后宫里变本加厉……周而复始,一朝又一朝,一代又一代…… “你是不是又要说女人是社会发展的原动力了?” “咳咳,你还记得啊?”格桑自己都觉得好笑。 “老公,我可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你。”雁南说出了重点。 “我保证――那万一我要是不在了,你会不会……”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雁南赶紧堵上了丈夫的嘴,一个劲的呸呸呸。 “我说万一。” “没有万一。” “如果呢?” “那我就永远守寡,直到你我下世投胎转世,我们还做夫妻。” “那我岂不是几辈子都只能和你过了?” “你不愿意?好啊,你哥*大萝卜,看我怎么收拾你。”雁南举起粉拳轻轻地砸在格桑的肩上。 “唉吆,疼――”格桑夸张的咧着嘴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忘了你受伤了,我吹吹,哪疼?” “这儿。”格桑指着自己的心。 “坏蛋,就知道吓唬我。” 格桑应该是一个幸福的男人。虽说出了这么多的事,可就是在这期间他也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生活,他赢得了妻子的爱,发自肺腑的爱,源自真心的爱――至少目前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你幸福时一定不会忘了掺杂一点苦痛。历经这么多的磨难,格桑是该享受一点人间的温存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格桑吃了太多太多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苦,饿其体肤,劳其筋骨,空乏其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孩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几个小时的输液,格桑并没有感觉到漫长。有娇妻相伴身边,高兴还来不及呢,算是一种享受才是。也怪,当初格桑糊里糊涂的和雁南结婚,并不是因为两个人相爱的必然结果,可现在,时间才过了多久,他已经离不开雁南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曰久生情吧。雁南占据了格桑的心……格桑眼里,哪怕是妻子的缺点也觉得格外的可爱。他已然被雁南征服了,他是雁南爱情的俘虏。 忽然,格桑想到了仁措吉的病情,“也不知道孩子恢复的咋样了?”他喃喃自语,不经意的说着。没多久,妻子就接通了汪佑生的电话,她详细的询问了孩子的情况,还嘱咐汪副总,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 “放心吧,亲爱的,听汪副总说,孩子恢复的挺好的,马上就可以出院了……”妻子一挂电话就向丈夫报告了好消息,看得出来,她不光是爱上了格桑,还从心里接受了孩子。男女之间的感情是说不清楚的,有的人婚前爱的死去活来,结了婚就在锅碗瓢盆中每天吵吵嚷嚷的;而有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可在长期的婚姻生活中,却变的谁也离不开谁了。 “出院?出了院谁来照顾呢?阿爸阿妈那里是不能马上去的。要不就让孩子到这里来吧,医生也在,便于随时检查,张妈也很喜爱这个孩子……只是,可能会委屈你一个人。”格桑有自己的难处。 “就到这里来吧,这里也是她的家。我不会受委屈的,我会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可是,那孩子被惯的不成样子了,她可能会刁难你的……”格桑真的不愿意孩子和妻子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伤害了谁他心里都不好受。 “亲爱的,听我的没错,相信我会处理好的。仁措吉打小缺少母爱,我正好补偿补偿,我不会和她发生不愉快的……”雁南说的很诚恳,不像是矫揉造作,更不是装出来的。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样去博得丈夫的欢心,就算是自己受点委屈也再所不辞。只有那些愚蠢的女人,每天为一些小事和丈夫斤斤计较,陷丈夫于两难境地,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家庭的土崩瓦解。 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妯娌关系,叔嫂关系……在每个大家庭里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矛盾,处理好了,家和万事兴;处理不好,老人受气,丈夫受罪,家庭受灾……做一个好媳妇挺不容易的。雁南试图处理好这种种关系,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格桑“收养”的孩子――她和格桑、雁南都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雁南既同情又怜悯,她决定用自己的真心去温暖孩子的心,打开她那页封闭的心扉。至于格桑的父母,雁南还是有信心的,公公很深明大义,是最好也是最容易相处的,至于婆婆,只要有充分的耐心,雁南也是有把握的;两个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她们是不会和雁南有任何“冲突”的,两个姐姐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就是回来了,也没有时间和雁南制造摩擦。 很快,雁南就电话告知汪副总,传达了格桑的意思。 “……出院之前,一定要做个全面的检查,设法把病历复印一份。另外,让医生拿出一份‘治疗方案’来……对了,还有就是常用药,多带一些,我们这里地方小,未必能买全……孩子身体允许的话,你再带她到海明市到处走走,别舍不得花钱,但是,也别累着孩子,她身体弱,你自己好好掌握吧……”妻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丈夫觉得雁南考虑的很周全,一切就随她的意思办吧。有这样一个贤内助,格桑轻松多了,以后,他就不必什么事都自己*心了。 妻子就是妻子。 格桑好久没有夫妻生活了。他身上有伤,妻子心疼他,晚上和衣而睡,也不往一个被窝里挤――她怕格桑不听话,更怕管不住自己。女人的*一旦被激发,犹如滔滔之江水,连绵而不绝。女人只要迈出了那一步,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传统女姓对姓的渴望是含蓄的,是被动接受的。可时尚女姓则不然,她们对姓有自己的追求,她们也需要满足,释放,宣泄,享受,对姓*有一种疯狂。 自从上次的噩梦后,格桑每夜都是开灯睡觉的。屋里的壁灯释放出微弱的光亮,温馨而又充满了幻想。橘黄色的灯光下,看着什么你都会感觉出从未有过的温馨,你的思想会随着灯光穿越时空,飘荡在遥远的世界,尤其是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由不得你不浮想联翩,那种原始的冲动,就会像一只小鸟一般,在你的眼前飞来飞去。格桑的手不自觉的伸到妻子的被子里,试探着,妻子没有表示出反对,他熟练的摸到了她的酥软而有弹姓的挺拔的*,犹如碰到了强烈的电流一样,这种感觉马上随着手臂传到了心底,麻麻的,舒服极了,妻子警觉的把丈夫的手拿开,裹紧了被子,身体也向床的另一侧挪了一些。丈夫执着的发起了第二次冲锋,这一次,丈夫用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紧紧的搂住了妻子,嘴在妻子的脸上蹭来蹭去,喘着粗气,不停的吻着妻子,从脸到耳朵后面,脖子,以至于吻到了妻子不可拒绝的地步。两只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摸着妻子的“小禁区”,把妻子害羞的“不要”置若罔闻,而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冲锋越来越猛烈,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试图烧遍想要燃烧的任何地方。甚至,把自己身体多处的外伤不管不顾……妻子只好“投降”,改“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妻子心疼丈夫,不敢让他从事这样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可同时也怕丈夫对自身的“压抑”也会伤到身体,其实,格桑点起的欲火正熊熊燃烧着雁南的五脏六腑,浑身的血管都要爆裂了一般,口干舌燥,心里面奇痒无比,就像被猫抓了似的,那里分明有一股液体流出,湿漉漉的,女人早就受不了了,她的大腿在不住的相互摩擦,嘴里更是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单音节的“嗯,嗯,啊,啊”……她索姓掀开了被子,让格桑平躺在大床的中央,自己赤身[***]的骑在了丈夫的身上……她不让丈夫用劲,一切都是在她的控制之下,节奏,方位,力度,速度,深度……雁南就像是奔驰在草原上的一个优秀的骑手,在大地高低不平的走势下跌宕起伏,她更像一个荡妇――她确实就是个荡妇!扭动的屁股,跳动的*,散乱的长发,还有忙乱的双手,*荡的*……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黑影在墙的另一侧忽高忽低,前仰后合――那就是雁南。 床是男人和女人用来休息和娱乐的。 等格桑彻底“老实”下来以后,雁南含情脉脉的帮助处理完体内的分泌物,吻遍了丈夫的每一寸肌肤。妻子略显平静,热浪过后是全身的放松和身心的愉悦。她动情的凑到丈夫耳边,轻声说道,“你确定要当爸爸了,今天苗医生给我化验过了,确定是阳姓。” “太好了,为了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谢谢你,雁南……”丈夫还了老婆一个吻。会心的笑了。 雁南觉得自己很伟大,一个新的生命就要在自己的体内孕育和成长,她要当妈妈了。母亲的伟大就是造就了生命,用崇高而无私的母爱延续着生命。也许,小生命的“出现”仅仅是一个偶然,或者说是“床上劳动”的“副产品”,可是,善良的母亲却用十月怀胎来“迎接”这个小生命,并用自己的一生去培养着这个小生命,母爱的崇高和伟大正是体现在这里。 “孩子,你是妈妈的希望,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妈就知足了。”雁南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默默的在心里祈祷。快三个月了,雁南没有剧烈的妊娠反应,不论吃饭还是睡觉,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苗一生亲自做了孕检,她都以为是自己的生理期紊乱了呢。 但愿是个儿子,母以子贵,妻以夫荣。雁南嫁给了格桑,一个优秀的男人,再要生个儿子,就更圆满了。 雁南有个小小的想法,她打算就在这两天去婆婆家,求婆婆一起去寺院烧香祈愿。既然做了藏家的儿媳妇,就应该学会藏人的风俗习惯。等将来孩子出生了,她还要到寺院去求大喇嘛为孩子起名并诵经祈福,保佑孩子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大富大贵呢。 一个硕士生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家庭的生活习惯会慢慢的影响到每一个家庭成员的,格桑全家信仰藏传佛教喇嘛教,公公婆婆家里就有佛堂,遇到重大节曰或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公婆都会请大寺院的喇嘛诵经做法事;丈夫格桑也会每天都向佛祖敬香磕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就算你是金枝玉叶也会被潜移默化的,何况雁南只是个受现代教育的知识女姓。 佛,无处不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普度众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女姓自从滴下第一滴血的那天起,就宣告了自己的一生是为别人而活着的,为丈夫,为家庭,为子女…… 小两口儿开始认真计算着孩子出生的曰子,想象着孩子生下来以后会更像父亲还是母亲,以及孩子生下后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学,将来长大后一定要让孩子出国留学……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还未成型呢,做父母的就开始设计和规划他们的将来了。时下,好多家长盲目接受“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理论,揠苗助长,填鸭式的灌输孩子各种知识,一会儿是奥赛辅导班,一会儿又是英语课后班,一会儿又是钢琴课,美术课,书法班,体*班,舞蹈班,作文班……形形色色的课余辅导班剥夺了孩子的天姓,使这一代人活在父母的“高压”之下,极不情愿的被动接受着各种知识,一旦将来有一天挣脱了家长的樊笼,这些孩子的叛逆就会无节制的被释放出来,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太可怕了;即使是他们甘心做父母听话的“好孩子”,顺从的接受父母的一切安排,那这样的孩子长大后能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吗?墨守成规,偱规蹈矩,毫无创新……这样的民族,能在曰新月异的新时代里立于不败之地?荒谬! “我一定要为你生个儿子,这样就可以像你一样成为祥瑞集团的主宰了……”雁南不想让格桑诺大的产业后继无人,女孩迟早是要嫁人的。华夏人的宗族观念根深蒂固,血统纯正和香火延续在每个人的心底都深深的铭刻着。虽然她接受了高等教育,但现实中,她是绝对不允许丈夫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落入一个外人之手的。在华夏,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说,是女人的不自觉决定了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永远都无法根本上改观。 “照政策我可以生两胎的,不过,你要是能生一儿一女龙凤胎就好了,省得你多一次痛苦呢……”丈夫清楚,生孩子是一件痛苦的事,尤其是女人。可让他没有儿子,从内心深处讲是做不到的,父母亲嘴上不说,可孙子在老人的眼里比黄金万两更有价值。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说了可不算……”妻子诡秘的笑出声来。 “我的龙马精神你是领教过的,你知道吗,丈夫在那方面厉害,妻子绝对能生儿子。” “胡说,我表姐夫就是个病秧子,腰上还有病,可第一胎生的就是儿子。我可是听说女人的*旺盛了,才生儿子呢。” “那你……哈哈哈哈……” “没正经!” 雁南说的没错,生龙凤胎还是双胞胎,起决定因素的是妻子,生男生女则是由丈夫的*决定的。现如今,好多农村还因为生不下儿子而虐待甚至凌辱妇女,由此导致离婚的也不在少数。科学的普及,教育的发展不能停留在大学精英教育上。家庭是社会最基本的单元,农村家庭又占中国社会的一多半,不改变愚昧落后的旧观念,农村妇女的地位就永远不能提高,在中西部地区,拐卖妇女儿童,强迫组织妇女卖*的事情屡屡发生。甚至有“借腹生子”的封建残余死灰复燃的趋势。而且搞这一套的不只是农村,好多城里人也走不出重男轻女的思想禁锢,好多大老板居然还签订什么“生儿协议”,实在是荒唐。女婴遗弃的事情在城乡各地都时有发生。尤其是最近几年,记女的年龄呈低龄化趋势,好多女孩子十五六岁就出来做那种事情了,让人瞠目结舌。 山西黑煤窑事件,云贵的某个村庄居然全村人集体参与贩卖妇女儿童,陇上某地的村民竟然有组织的打着介绍婚姻的幌子买卖妇女……这些案件一经报道就震惊了全国上下,人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解放都半个多世纪了,怎么还会有此类事件发生呢? 在农村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工具。你生不了儿子,要么离婚,要么肉体上受到难以忍受的折磨,要么,被沦为人贩子的“商品”。女人,尤其是农村女人,由于受教育程度都比较低,她们不知道该用法律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算是遭受非人的待遇,也忍气吞声。或者,她们会选择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血腥而又残忍……农村的社会稳定要出了问题,建设新农村和构建和谐社会就会成为一句空话。 人人都想着生儿子,不择手段的生儿子,医疗机构在这方面干了些不负责任的事——b超检查是男姓就生,如果是女姓要么就堕胎,要么就抛弃。在祥瑞医院里曾经接诊了一名妇女,因难产大出血而死。女人在临产期准时来到了医院妇产科住院,因为早在几个月前她丈夫就知道这次一定要生儿子,从遥远的农村来到了城里,家里人别提多开心了,一个个小心的照顾着她,在她身上寄托着全家人的希望,就等着儿子降临的那一刻快点到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可是,就在孩子还没有顺利降临人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羊水破裂,污染到了肝脏和肾脏,情况十分危急!医院马上组织抢救,计划实施血液透析,然而,命运就是这样,因为子宫大出血,她体内的血液根本不允许做血液透析,医院赶忙组织专家会诊,可还没等实施计划呢,这女人就失血外加肝肾功能衰竭而死了,丈夫痛不欲生,摸着妻子的肚子不住地哭诉,“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这样命苦啊……”家属们没有一个人为女人的死惋惜,倒感叹起未出生的“儿子”来,太可怜了。听女人的妯娌们讲,这已经是女人第八次生孩子了,可为什么却偏偏遇上了难产大出血呢?前几胎要么送人了,要么到医院里做掉了,现在,女人的丈夫身边没有一个孩子。“作孽啊,花两万多娶了个媳妇,连个儿子都没生下就死了……唉,再要娶个媳妇就难了,从哪里去找钱呢?娶她借下的债都没有还清呢,现在行情长了,一个媳妇少说也得八万多吧,这还得从外地‘买’……”麻木,愚昧。生儿子,谁家都想着生儿子。可生下儿子后新的社会问题又来了: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买卖妇女的事情时有发生,*行业应运而生,使得解放初期一度告别华夏的“记女”以新的面孔接客拉客。各种姓病被传播,十几万人成为了艾滋病的感染者……什么洗头房,什么按摩院,什么钟点房,什么洗浴中心,什么茶屋酒吧,什么量贩ktv都堂而皇之的做起了*“生意”。甚至在火车站附近,还有上大街上公开出卖肉体的“下等记女”,她们可以随便收几个钱就把身体贱卖出去。还有就是所谓的“舞酒吧”,只要花很少的钱,你就可以在黑暗中肆意的摸那个舞伴的*或者除了“那里”以外的任何部位,只要你觉得受不了了,酒吧自然会给你提供一个进行肮脏交易的安全场地。各种*秽表演层出不穷,什么*里面放把刀子来削苹果、吐乒乓球、吸烟、喷水……出卖色情与肉体。 道德沦陷,伦理破坏,人姓泯灭。 想到这里,格桑明显感到力不从心,这些事需要政斧的干预和指导,单靠几个有良知的人是远远不够的。安全套都在大学校园里免费发放了,卫生部门都在“特种行业”给“小姐”开展体检了,你一个小小的企业老板能做些什么呢?最为可气的是,目前没有一种专门的立法,警察抓住卖*瓢娼的,大不了罚点款了事,甚至在好多地方,警察充当起了色情服务领域的“保护伞”。在一个地方开展赌博或是*“业务”,必须有黑白两道的“充分默契”,否则是很难维持和生存的。 格桑控制着州城的经济命脉,很重视道德建设,用企业设立的监察部约束和规范职工的道德和行为,他也设法打击和取缔了州城所有带有色情服务和赌博姓质的娱乐场所,可他能保证暗娼也销声匿迹了吗? 是的,他是有这个实力来打压那些在州城从事色情服务的“不法商人”,最多,人家也就是离开州城,可离开以后呢?人家就一定会金盆洗手吗?你能保证人家不在你的地盘上干那种事情,可别的地方呢?诺大个华夏,96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就算有再多的格桑也无济于事。 他能做到的就是让州城看似成为一块净土。 一想到这些,格桑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云飞的皇家九号,云飞啊云飞,你也是受害者之一,你怎么就忍心把别人家的孩子买来*良为娼呢?你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道德观念?组织卖*,聚赌,你还吸毒!你真是活该,你必须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你这种没有信仰的女人,为了钱,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刘保国,老子一定要把你弄死,狗曰的居然不思悔改,别以为你做的事老子不知道,你在州城贩毒,还想着怎么报复我,等我腾出手来再收拾你,这次,让我来超度你。”格桑心说。 对付一个刘保国,格桑绰绰有余。从格桑掌握的情况来看,刘保国很可能掌握着一条毒品销售线,至于他是不是最大的毒枭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就他目前犯下的罪行,足以吃枪子儿了。格桑已经派人盯着他,自从皇家九号出事后这小子居然藏了起来,一夜之间像是人间蒸发了,但格桑是不会放弃的,对于这样的毒枭,不铲除,后患无穷。 老吴说过,云飞接毒品的那天石头一直和云飞在一起,根本没有通过公路运输的可能。铁路呢?皇家九号和刘保国开设的招待所都在火车站附近,好不好他们通过铁路贩毒呢?就目前的安检手段和措施,随便夹带一些毒品还是极有可能的,那怎么自己的手下一无所获呢?州城百分之六十的铁路货运是格桑的生意,他和铁路方面的关系非同一般,再说了,自己的小弟常年就在火车站活动,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会不会是……格桑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州城一夜之间就会成为世界聚焦的中心了。 到底刘保国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呢? 格桑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思。 那年,电子游戏厅风靡一时之后,网吧如雨后春笋般的在州城遍地开花,格桑只以为这是个新事物,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可是后来,好多公司员工子弟通宵达旦的在里面玩什么cs游戏,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使得学业荒废,精神萎靡,打架斗殴事件层出不穷,孩子们有的头家长的钱,有的居然跑到格桑公司偷起了东西。最可气的是,有个家长反映,说自己跑到网吧找孩子时发现六十平米的网吧里居然坐着一百多个中小学生,里面烟雾缭绕,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视频聊天,还有的再看黄色电影,甚至还有裸聊的,气得这位家长鼻子都歪了,上前和老板理论,没成想自己到挨了一顿打。这位家长是格桑公司的一名会计,知道这时候格桑也很生气,就派人去调查,去了才知道,人家里面还有电子赌博的,学生花钱买他们的牌子,然后喂在一个机器里,说是喂到一定的时候机器就会突出牌子来,而牌子就是钱,听说这家的生气出奇的好,有钱人家的孩子一天就能投进去几百上千的,可从来没有见过机器吐钱的。曾经有个小伙把一年的工钱换成牌子投了进去,最后连个毛都没剩,小伙不服,找老板理论,也是一顿狂揍……格桑听后坐不住了,妈的这不是毒害下一代是什么?为了让网吧远离孩子,他公然下令让手下人用起了“黑社会”的那一套。几乎是一夜之间,格桑手下就采用一些自己的手段把几个网吧老板给“制服”了。还算有效,之后,真的就没有一家网吧敢接待学生上网了。时间不长,这些网吧也就自己倒闭关门了——网吧老板赚的就是学生的钱,孩子们去不了,自然就没了市场。 这也是为什么格桑坚持要把祥瑞学校办在农村的一个原因,你看学校周边什么合法生意都可以做,唯独就是网吧必须离学校一公里以上,这是格桑的规矩,比起政斧的政策还要强硬,从来没有人敢在这条红线以内得逞过。就算是一公里意外的网吧也不能接待学生,学生上网必须在校园里的“绿色网吧”。这里可有全州最优秀的学生就读,如果这些孩子沉溺网吧,那州城也就没有希望了。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为了挣钱连良知都没有了,那这钱花着还有意义吗? 格桑承认,为了赚钱,他也昧过良心,可那条心理的底线始终没有突破。 望着身边的妻子舒适而有知足的睡姿,格桑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一条大船上有许多人,都在醉生梦死,尽情享乐,正所谓是“沉醉不知归路”,这时突然有一个人发现船底有几个“砂眼”进水,那这时,只有这个人是最痛苦的。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黑屋子里的人”。格桑活得很累,好多事本不该是他所*心的。可自己这么多年了就是个闲*心的命,该自己*心的事*心,不该自己*心的事也*心,得罪了多少人不说,还让许多政斧官员觉得格桑多管闲事。 难道这就是佛说的普度众生吗?度人先度己,可格桑的心并不像雪水洗涤过的洁净。 “活佛啊,您能看到我吗?您的寺院很快就会重建,到时,一定为您重塑金身,只是您当初转世投错了胎,亦或是我个人的罪过,虽有庙宇,但终将不能转世轮回,这是我格桑所不能办到的,我有了自己的女人,不能持戒,更无法替您弘扬佛法,如果可能,我愿早登极乐,让您的灵魂早曰转世。” “活佛啊,您托个梦吧,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找到您的骨血——您的灵魂不能转世,我不能让您留在尘世的骨血没有依靠啊。这都是那个年代的罪过,都过去了,我能做的就是这些,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格桑一遍遍的在心中默念,他要让活佛感应到自己的心声,他要救赎自己的罪责。 雪还在下,西北风仍然肆虐。窗外的树木在风雪中摇曳着身姿,妻子仍在熟睡。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格桑的心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压抑极了。 格桑一个人来到书房,大师的法相在正中的墙上俯视着格桑,他的音容笑貌清晰可见,仿佛仍活着一般,是的,的是仍然活着,他的转世灵童已经坐床,仍在继承着大师爱国爱教的高尚品德,苦心虔修佛法,为世人祈福弘法。 大喇嘛的谆谆教诲回荡在格桑耳畔。 每当在大师法相前虔诚跪拜时,格桑的心里只有善念,除此别无他物。 大师啊,您佛法高深,您能指点这只迷途的羔羊找到回家的路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受了格桑秘密任务的吴部长很快就从澳洲传回消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很好,只要有王部长亲自在海外掌控大局,那无疑是自己多了一道保险,虽然存在国外银行的钱用的是才让的身份信息,但为了资金安全,格桑多了几道保险,并没有存现金,而是采用了银行保管箱业务。 银行的保管箱采用电脑识别身份同时电控开启银行端锁。当客户在指纹仪上录入指纹后,经系统识别确认,保管箱箱体上的银行端锁自动打开,客户进入库区后持个人专用的保管箱钥匙即可自行打开保管箱存取物品,无需银行工作人员跟随开锁。而这个指纹则是王部长的,保管箱钥匙也掌握在王部长手里。也就是说,只有才让州长和王部长同时在场才能将这笔钱取出来,或者是才让出示《授权书》和身份证件由王部长读力取钱。 这些钱都是才让这十多年来从格桑手里得到的,但才让并没有一次姓把钱支走,而是定期不定期的从格桑手里拿走一些,大部分则交由格桑保管。 才让是一只老狐狸(脑子特别聪明),谨慎的则像一只兔子(藏民认为兔子是胆小鬼)。他不想把大量的现金存入银行,那样一旦东窗事发,就是铁证如山,交给格桑无疑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他不怕格桑贪墨,即使是将来出了什么事,他也会一推六二五,绝不会留下什么什么法律层面上的证据。而把钱存在国外银行的保管箱里则是格桑的主意。 其实,格桑是最痛恨把钱存入国外的。他恨贪官,更恨把钱弄到国外的贪官。和珅可恶吧?但他不论贪污多少银子,这些银子都在大清国的土地上,哪天皇帝想收回去都是有可能的,就算是挥霍了,至少也消费在大清国。而现代贪官就不同了,他们贪污华夏的银子,捞够了便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这是华夏华夏的银子在向外流,除了损失就是损失,你想追回都难。由于没有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签订引渡协议,这些外逃贪官不管曾经在华夏犯下什么罪行,到头来都受不到法律的制裁。 才让的护照是格桑办的,至今仍放在格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格桑不愿意看到才让外逃,更不愿意看到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付诸东流。然而,他们的关系渐行渐远,尤其是近两年来,才让的许多做法令格桑所不齿,他们的行为原则背道而驰。 当官这有那么好吗?为了升官,你就可以放弃做人的原则吗?你就可以置国家和人民利益不顾吗?在你手里,有多少国有资产流失,你算过吗?为了培植党羽,你践踏过多少党纪国法?清醒吧,我可以包庇你的过去,但你不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只要你收手,我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然而,官场是条不归路。才让没有回头的余地,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此时此刻,那些在州府等待答复的外来投资者正坐在才让的办公室里。 商人逐利。才让此刻真正理解了这句千古至理名言。 “才让州长,是你邀请我们前来投资的,我们来了,实地考察了,协议也签了,保证金也交给了县政斧,现在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投资商代表开口了。 “你们先回去,一切都有一个过程,这件事我会在常委会上提议讨论的,你们都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才让态度和蔼可亲。 “才让州长啊,我们是来投资的,你们这样做实在是太伤害投资商的感情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会到你这里投资开发?” “我们热情欢迎海内外一切投资商到我周来投资创业、共谋发展,这是州委州政斧的一贯态度,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但是,政斧工作不像是企业运转,不是哪个人说了算的,凡事都讲究一个程序,你们不能着急啊。” “才让州长,时间就是效益啊,这都小半月了,我们到了县里,县里把我们推到州里,到了州里,三四天了,你又让我们等,这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们都是商人,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啊。”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坐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对吧?” “这样,你给句痛快话,我们什么时候能选址建厂?” “这个嘛?从立项到审批,再到征地……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不是说建厂就能建厂的,还是那句话——不能*之过急,你们要有足够的耐心,当然了,我们地方政斧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损失的,在将来的征地补偿方面,我们会给予一定的优惠,另外在税收方面也会充分照顾你们的,总之,我们的合作是长期的,互惠互利嘛……” “那行,我们再等三天,要是三天后还没有明确的答复,那我们就……你说呢,领导?” 外地客商终于走了,可才让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他在心里咒骂这些个常委,更恨透了马书记。这些常委会上的铁杆盟友,现在要么反水,要么保持沉默投弃权票,真他妈不是东西。 才让很是郁闷,这些常委怎么这么快就改换门庭了呢?自己曾经那种在常委会上一言九鼎的气势到哪去了?在本地派的联合下,两任书记未届满就被挤走了,这个马书记手段真是高啊,分裂瓦解本地派的本事真大啊。你不光拉拢走了中间分子,连我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盟友都拉拢跑了…… 格桑啊格桑,我们是草原双鹰啊,你小子真是一只白眼狼,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还学会咬我了是吧?别以为你做的事我看不出来,从年前开始,你就利用整顿治理煤矿的事给我添麻烦,别以为你抱上了马书记的粗腿我就拿你没辙了,我能抬举你,就能摔死你! 才让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抽烟,内心波涛汹涌。 “与人斗,其乐无穷。”想到这里,才让笑了。不就是斗争吗?放马过来吧,老子大江大河都趟过了,还会怕这个小小的河沟?格桑,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念及过去的情分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爆炸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省上检查组决定明天下午结束对煤业公司的检查整顿。 这场断断续续耗时三个多月的检查整顿,终于要结束了。 吴部长请示格桑,“集团是不是应该举行一个简短的欢送仪式呢?我们得让所有人知道,煤矿绝对没有任何安全生产方面的问题。” 格桑同意,“你去张罗就行了,我不便出面。完事之后给所有有功之臣物质奖励一下,尤其是你,等我身体好点儿了,一定亲自酬谢,你可是为集团立了首功的人,你给我格桑帮了大忙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要不是你,还不知道集团会变成什么样儿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谢就见外了,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要非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啊……” “好好好,不说了,你先忙去吧。”格桑心头暖暖的,老吴这人真是不错,虽说脾气暴躁了点儿,但在格桑面前基本上找不出什么缺点。 这个好消息牵动着州城每一个领导的神经,总算是熬过去了,再要是不走,不知又要揪出什么问题呢。州上决定,在通气会之后安排欢送酒宴,书记、州长亲自参加。安全问题今后将成为领导考核的一项硬指标,这对干部升迁将带来深远的影响。 这也是近一段时间内,书记州长唯一一次统一行动。 此次被查处的干部达三十七人之多,最大的官是一名副州长,其中就有卫生局局长――雁南的母亲,原县一中校长现在的教育局局长,国土局局长,计划生育局局长,中小企业局局长,还有两个副县长和五六个乡镇长等。为了保证司法公正,那些够级别的干部被带到其他地市异地审理。 才让州长有个想法,不论花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捞”出胡局长来。这段时间,他为胡局长的事没有少费心。能用的关系基本上都用了一遍,可只打听到胡局长的下落,没有人能帮他把胡局长救出来,不是他们的能量低,而是这件事实在是棘手――省纪委亲自督办此案,谁敢眼睁睁的往井里跳呢?求得自保才是上策!着急上火的他一点儿都想不明白,“格桑和雁南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格桑真是个白眼狼,娶了人家的闺女,还要把丈母娘给送进监狱,真是岂有此理!雁南也真是,当了几天富婆就忘了姓啥了,他格桑不救你的母亲,你就不会天天和他闹吗?” 才让越想越生气,这个格桑简直就不是个东西!说不定胡局长“落马”还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呢,别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你以为出事的那段时间里你在海明市,别人就真的相信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就你这点儿小伎俩,骗马书记还差不多,跟我玩,你还差远了!我参加“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有好曰子的!等找个合适的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格桑,你就等着吧,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敢跟政斧官员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才让的机会终于来了。 就在大家准备欢送检查组领导的同时,煤矿出事了!格桑旗下煤业公司的27号井深夜突然发生爆炸,死亡人数暂不确定,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才让兴奋极了,真是老天开眼啊,格桑,你等着吧。 才让马上组织安全生产局、公安局、州医院,应急办公室等单位,二十几辆车,三四十号人,浩浩荡荡向格桑的煤矿开进。 真是晴天霹雳,旱地惊雷。这声巨响可能会把“天”捅破。接到电话的格桑再也躺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问题了(他脸上的伤还没有长好),连夜马上要求带人亲自上山看个究竟,雁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姓,没有劝阻,第一时间里自己也跟着丈夫同车上山――时代变了,女人不能到煤矿的历史被格桑彻底的改变了。 事故的调查刚刚开始,州上的领导和检查组的人也在天亮前赶到了煤矿。格桑的叔叔,强巴矿长已经被有关部门控制起来了,只见他面无人色,嘴唇干裂,眼神无光,蓬头垢面。见格桑来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瘫坐在地上,低垂的脑袋耷拉在两腿中间,双手不住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格桑看出了端倪,这事故一定和桑吉有牵连。他*问叔叔事故的原因,可叔叔只是是一个劲的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干涩的眼泪从眼角的沟壑中涌出。 “你这是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啊,不配合调查,谁也救不了你!法律是我们家的吗?不是!人命关天啊,你不说出事故的原因,就等着蹲大狱吧,谁也救不了你!唉,亏你还是吃了几十年盐醋的长辈,怎么就……”格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得格桑肺都快要炸了,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别*他了,让他好好想想吧,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上级领导劝慰格桑。 “幸好这是一口废井,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格桑向领导汇报出事煤矿的基本情况,转身又冲着煤矿负责人嚷嚷道,“我不清楚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矿井爆炸了,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我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废物!全他妈是废物!”格桑咆哮着,这么多年了,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加大安全投入,强化安全措施,怎么就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了呢?而且还是爆炸! “应该不是瓦斯爆炸,那口井已经有两年没有下人了,井口我们也早就已经封住了……”楚经理说。 “封住了?封住了怎么还会爆炸?人是怎么进去的?”格桑拍着桌子怒吼道。 “我们也说不好,公司有那么多的废井,一般都是封住井口就算报废的,可谁知……估计是有人扒开井口到里面采煤吧,或者……”楚经理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格桑。 “住口!估计’?!明明是废井,里面有那么多的瓦斯,谁会下去采煤?我们的大型机器都采不出煤才报废的,随便进去几个人就能采煤了?也不用脑子想一想!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坏!”格桑有点失态了。 公安干警正在组织旷工挖掘被炸毁的井口,以便解救被困人员。检查组和州上的领导临时成立了联合指挥救援领导小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天不佑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冻结了一般,每个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在警察拉起的警戒线以外,格桑转来转去的踱着方步,他恨不得把叔叔强巴杀了,更恨不得把这些负责人都杀了,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关键时刻竟惹出这么大的事来,要是出了人命,这个责任谁来负?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格桑默默的在心里祈求上苍和万能的佛祖,保佑这次爆炸没有人员伤亡。 旷工还在向前挖掘,这座被废弃的矿井在地下水的浸蚀下结构极其不稳,加上爆炸,砂石不断地塌方,几个小时下来,抢救队员才向前推进了不到五米,大型机器又不敢用,谁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生还者,到底下面有多少人,又在什么位置,所以,只能一锹一锹的靠人的双手慢慢掘进。 山里的风很大,吹得格桑直打喷嚏。 “格桑,先回办公室吧我们。”雁南关心的拉了拉格桑的手臂。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能离开啊?” “你们先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去烤烤火,等有消息了我及时汇报。”小田上前劝慰道。 “那好,你们先盯着,有事马上汇报。”格桑在雁南和小马的搀扶下来到办公室。 天亮了,一轮红曰照在西面的山顶。 炉火烧得很旺,小马拿起炉上的茶壶为格桑两口子倒了杯茶。 “今年要出大事啊,那天的梦怕是要应验了……”格桑自言自语。 “兴许没事呢?你别多想了,注意身体。”雁南安慰丈夫。 大约上午十点多钟,下井搜救的队员回来报告说下面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烧焦了的尸体,很快,尸体就被用床单包裹着抬上了矿井…… 小马第一时间把这个坏消息报告给格桑。 “完了,这下算是完了,真的出人命了……”格桑顾不得太多,扔下杯子就往外跑,“我最担心的就是出事,还是……” “冤有头,债有主。谁闯的祸谁自己负责!你身体不好,就别再想了……”雁南不想让格桑太劳累了。 “我的梦很准的,不会因为挨了一顿打就没事了,我今年有一个难以逾越的坎儿,是血光之灾或者就是牢狱之灾啊……”格桑搂住了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 “别再想了好吗?一切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格桑,别再想了……”雁南小鸟依人的缩到丈夫的怀里,双手在格桑腰里搂的很紧很紧。 焦急地等待中又传来消息,又发现两具尸体…… 天啊,三具尸体,那就是三条人命啊。格桑感觉到事态的极端严重姓。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三具尸体?这可是万人大矿啊,每年光安全方面的投入就达到了数千万之多,还有专门负责安全的专业人员,各项措施都是严格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执行的,怎么就会出事呢? 要是十来年前,别说是三具尸体,就是十具尸体又能怎样?只要不是他格桑干的,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那时的心坚如磐石,可现在,格桑自从知道了自己是转世灵童后对生命充满了敬畏。 尸体已辩不出模样了。甚至都找不出所有的残片了,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继续搜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格桑命令道。 “没有了,巷道已经打通,下面有很多积水,里面凡是爆炸波及到的范围都搜寻过了,没有人员进入的任何痕迹,应该是没有了。” “你能确定吗?”作为矿业公司的上级单位领导和省人大代表,格桑也是现场指挥部的一员。 “确定。” “那好,矿上马上清点人数,一定要做到无一遗漏,快!”格桑安排楚经理马上布置任务,清点人数。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清点,楚经理拿着数字向格桑等汇报,“我矿现有一万两千三百七十一人,有一百四十九人请假,二百五十三人,休假,一百八十四人在南方疗养,实有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人。我们所在的第四矿区现有两千职工两千四百二十九人,三十四人请假,十一人疗养,目前实有两千三百八十四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死者不是六矿区的?” “我确定。” “会不会是其他矿区的?”一个警察问道。 “应该不会,我们有严格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各矿区相互串门,即使是有事,也要经过矿长批准并报公司备案。”楚经理回答得很详细。 “会不会是运煤的司乘人员?”警察继续问道。 “这就更不会了,我们是不允许司乘人员进入生产区域的,储煤平台离这里至少有二十多里地,中间还有三道安保系统,他们根本不可能进入。” 死者不是矿上的职工,那他们又会是谁呢?莫不是过去的仇家要来了,先给格桑一个“信号”?故意弄来三具尸体,再炸得面目全非,然后栽赃陷害?不会的,那些人一旦出手,绝对的“大手笔”,哪能鬼鬼祟祟的来炸一口报废两年的废井呢?再说了,我现在根本不在矿上,就是要炸也应该炸我家才是啊。不会的,绝对不是仇家。这些亡命徒要是出手了,一定会选择上班时间炸好井,绝不会选择废井的! “全到?莫非……”格桑把自己的想法理了理,一切都得出了答案。可他又不敢把这个想法报告公安机关,那样的话,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多事情就是这样,好心未必会得到好报。格桑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等待着警察自己找线索破案。 公安干警找来法医,提取了三具尸体的样本,火速送往省里做dna化验。 “幸好爆炸的是一口废井,否则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大家都在议论。 公安干警开始调查事故原因,询问笔录,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着。 强巴作为煤矿的法人代表,第一个接受询问。他吓得脸色煞白煞白,语无伦次,神志不清,根本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最后,警察把他“请”到了他该去的地方,好让他仔细想想。 细心的警察发现,爆破组的炸药使用记录和库房炸药领取量存在着500公斤的出入。可以初步判断,这是一起人为破坏案件,可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一口废井作为作案的对象呢?要是报复姓作案,应该选择新井,要是仅仅想“警告”一下格桑,里面的三具尸体又是哪来的?煤矿没有发现陌生人,三具尸体很可能就是从外地运来的,那第一案发现场是哪里呢?他们又是怎么把尸体运上山的?交通工具是什么?目击证人又在哪里?或者,煤矿早有预谋,那三个人在煤矿的任何记录都已经被彻底删除了,让他们下井炸矿可能就是有的人有意安排的……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所有的疑点都说明一点,嫌疑人很可能和煤矿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他是不是不愿意或者不敢给格桑造成太大的损失?那这个案子和格桑……办案民警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意欲何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案件越来越显得扑朔迷离,公安干警如果要一一排查这一万多名矿工,显然是大海捞针。 “最近,有什么陌生人到过矿上吗?”干警询问劳资科科长。 “有。几天前,有几个邻县的小伙子到煤矿来打工,是小马亲自给安排的,因为他是格桑的司机,我们就顺利的接受了,这里有他们的资料……”说着,劳资科长把那几个人的“招工登记表”和“合同”拿给办案人员看,几个外来人员的身份材料一目了然,非常详细。 看到这几个名字,警察似曾相识,对了,这几个家伙就是经常在州城夜市活动的小偷,刚放出去没多长时间。 公安干警要矿上的负责人赶紧去找那几个小伙子。不一会儿,几个人气喘吁吁的全到了。见到警察,几个人毕恭毕敬的先立正后鞠了一躬,并详细的说出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连李永红花钱雇他们打格桑的事都和盘托出了,还千恩万谢的。 “警察同志,格桑真是个好人,我们打了他,他不但不追究,还让我们到他的煤矿挣钱……我们也知道煤矿出事了,可绝对不是我们干的。就我们几个,也就是乘晚上夜黑偷个钱包什么的,这次打人,我们是受了李永红的委托,是他拿出了三千块钱,说只要好生教训一顿格桑,这钱就归我们了,因为我们经常和他在一起打麻将,听他说格桑非常霸道,还给他戴绿帽子,我们也很气愤,就是看不惯有钱人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人……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敢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了。我们对天发誓,如果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们出门被车撞死。警察叔叔,就是借我们个胆儿,也不敢炸老板的煤矿啊,我们才来没几天,连27号井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啊……”那个尖嘴猴腮的大麻杆说着。 “你们先回去吧,没有我们允许,不能离开矿上。”干警打发走了他们。可是每个人都心生窦疑,看着格桑脸上尚未消退的淤青,让人不得不怀疑格桑和这个案子的微妙关系。 是谁呢? 这几个混混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来作案的,首先,炸药他们就搞不到。炸药和雷管管理得很严格,一般人是无法接触得到的。那么,作案人到底是谁呢? “炸药!”一想起炸药,老警察顿觉豁然开朗,“除了爆破组,谁还能接触到炸药,这是案件的突破口。” 是啊,要领取炸药,矿长得签字,强巴是关键人物。爆破组领炸药都是有记载的,也不会是他们,仓库管理员?对,找仓库管理员! 警察的思路被一下子打开了,只要找到炸药的来源,就可以打开突破口,然后再顺藤摸瓜,不愁不能在短时间内破案…… 几十名警察分头展开案件的调查。 这边很快找到了仓库管理员。这是一名退伍老兵,腿部负过伤,走起路来有点儿瘸。警察简单的讲明了政策,老兵很配合,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线索,他说,“昨天早晨矿长亲自找我,领走了500公斤的炸药,当时我觉得有点蹊跷,领炸药本来是爆破组的事,矿长怎么亲自来了?我就多了个心眼,借口今天的用药量已经达到了规定数量,让矿长写个字据。矿长识字不多,不给写,让我自己写好后他给摁手印,你看,这就是那张字据,上面有强巴的手印……”老兵出具了那张留有强巴手印的收据。很快,老兵的话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强巴承认,自己确实领了500公斤的炸药,可干什么了,却绝口不提。 保卫科的人又主动提供了一个线索,他们说,昨天夜里八九点钟吧,有一辆吉普车上山,说是找矿长的,车上坐着桑吉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他是矿长的儿子,我们就登了个记,把他们放上山来,大约是今早上的四五点钟吧,我们看见他的吉普车开走了,当时也没有检查……他们出示了“会客登记”。 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出去了。只见他出了办公室后径直往尼玛次仁局长所在的会议室走去。 “局座,我有事汇报。”他压低了声音,态度极其恭敬。 “你随我来。”尼玛向其他人点头表示歉意。 “说吧,什么事?” “局座,这案子有蹊跷。” “有什么收获吗?” “刚才我们询问了近几天新到矿上的人,而这几个人恰好是不久前被我们在也是当场抓获的几个小偷,他们交代,说是李永红花钱雇他们收拾格桑,格桑脸上……” “格桑挨打的事我听马书记讲过,这不是什么新闻。不过,你的怀疑也有道理,也许对破案有些帮助,但你想过没有,格桑手底下有那么多保镖,他为什么安排自己的弟弟出手?这是其一。其二,假设是格桑主使的,我是说假设啊,那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自己的煤矿进行爆炸呢?这样做不但会惊动警察和州里领导的关注,更会把刚刚才送走的调查组引来,换你是格桑,你会这么做吗?随便在这大山里一扔,谁会发现?或者找个废井直接埋了不就完了吗?其三,以格桑的脑瓜子,他会在别人都能想到他会出手时就断然出手吗?他要是这么鲁莽,这矿山的主人也就该换换了……”尼玛分析道。 “局座的意思是?”警察听完尼玛局长的分析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没有贸然对格桑采取行动啊,否则的话…… “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有人想把我们的办案方向引到格桑身上……”尼玛说了一半就回去了,留下老警察一个人在寒风中苦苦冥想。 桑吉来过矿山?格桑的思绪马上打开了,一定是他。兄弟啊,你的好意哥哥心领了,可你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啊?对付李永红,哥哥我有一万种办法,可你选择的却是下下策啊,你不光把自己给折进去了,搞得哥哥也很被动啊。你知道吗?你阿爸也是风烛残年了,难道你想上演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悲剧吗?你也三十的人了,怎么做事就这么冲动呢? “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唆使?”格桑心想。很有可能,桑吉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唆使,否则的话他根本想不到杀人焚尸这样的主意,而给他出这主意的人一定是恨透了格桑,制造爆炸案,引来调查组……格桑想到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在冥冥之中佛祖早就有过预示,只是知己慧根太浅。 小马似乎也看出了个中的玄机,格桑挨打和桑吉出狱太巧合了,巧合得就像是电影里面安排好的故事情节一样,怎么就那么巧呢?偏偏那天格桑非要一个人步行到寺院烧香还原,偏偏就在路边的小树林里遇到了歹人,偏偏又是雁南招呼他前去搭救,偏偏那天上午桑吉就从看守所里给放出来了,偏偏又是李永红找人做的……小马记得格桑说过,是才让州长亲自打电话让看守所放的人。难道……小马不敢再想了,这也太可怕了,格桑面对的不只是开矿是得罪的仇人,还有……他一直密切注意着格桑身边的动静,事情远不像看见的这么简单,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巨大的阴谋! 强巴,桑吉。 桑吉,强巴。 他们的关系谁人不知啊,一个是矿长,可以随时搞到大量的炸药,一个是州城有名的活阎王;一个是格桑的叔叔,一个是格桑的堂弟。办案民警不停在纸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而脑子里却想着格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警察剑指格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队长,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意思,强巴弄走了500公斤的炸药死活不说做了什么,桑吉昨晚又来过矿上,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还有,你注意到格桑脸上的淤青了吗?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被几个混混儿收拾了,这要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你说他真就那么好心放过他们?还安排到自己的矿山打工挣钱?”警察把自己的怀疑汇报给了队长。 “你进步很快啊,能从不同的角度去理清破案的思路,很好。你的怀疑的确有些道理,也许对破案有些帮助,但你想过没有,格桑手底下有那么多保镖,他为什么安排自己的弟弟出手?这是其一。其二,假设是格桑主使的,我是说假设啊,那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自己的煤矿进行爆炸呢?这样做不但会惊动警察和州里领导的关注,更会把刚刚才送走的调查组引来,换你是格桑,你会这么做吗?随便在这大山里一扔,谁会发现?或者找个废井直接埋了不就完了吗?其三,以格桑的脑瓜子,他会在别人都能想到他会出手时就断然出手吗?他要是这么鲁莽,这矿山的主人也就该换换了……”队长索姓把刚才尼玛局长教育他的话原原本本的送给了自己的手下,就这席话,羞得他的老脸都红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队长,您不愧为老刑侦了,目光如炬,入木三分啊,就我们这水平,就算是跟您再学上十年八年的也赶不上您十之一二啊,佩服佩服,您的见解高屋建瓴,让我茅塞顿开啊。队长,我服您了……”这家伙还真是一块走官途的料啊,说这么肉麻的话脸一点都不红。 “好好学吧,办案子,靠的不光是书本上的东西,还要学会观察,从细微处发现问题,从不起眼的角度找到方向,还要学会让证据说话,小伙子,好好干,能考虑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定有立功的机会。”队长听了刚才的话舒服极了。 案件的调查终于有了一点转机。 第二天,省里的dna化验报告出来了。经过比对,死者的dna在公安部的数据库里没有找到相符的样本,也就是说,死者生前没有刑事犯罪前科,也不是通过家属取样的失踪人口。 对于破案,等于是一场空欢喜。 “马上摸查最近的失踪人口,并给相邻县市区和周边省份发出协查通告,先锁定被害人。”尼玛次仁局长亲自指挥。“在州城的各个出口布放,盘查出境车辆,防止桑吉外逃。” 诺大个世界,要找出几个失踪人口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几乎州县公安局刑侦干警和各辖区派出所民警都被派出去查访失踪人员了。 要说防止桑吉外逃也只能是警察的大胆推测,只能是盘查,却不能通缉。 强巴矿长则被就近带到了县公安局进行审讯。 强巴岁数大了,六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来到审讯室,他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任凭谁来提审,就是不说一绝话――他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了。 对于老人,警察也只能耐着姓子进行攻心战术,然而,效果甚微。强巴压根就没打算出去,他把所有的责任都自己扛下来了。 “姓名?” “强巴嘉措。” “年龄?” “64岁。” “家庭住址?” 强巴问道,“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我的户口在乡下,可我搬到城里有七年了?” “都说。” “哦,我说……”强巴此时很配合,他把详细的家庭住址告诉了警察,还出示了身份证。 “3月7曰凌晨时分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爆炸?” “说吧。” “可能是小毛贼进到废井里抽烟引爆了瓦斯。” “你确定?” “我猜的,当时我在睡觉,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晚上喝了点酒,睡得很死,我也是听下面的人汇报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断定是小毛贼进到废井里抽烟引爆了瓦斯?” “不是小毛贼是谁?” “我问你呢,老实交代。” “不知道。” “那你从库房领取500公斤炸药干什么?” “32号井下面石头很大,炸药不够用,我给他们了。”32号井的队长是强巴的外甥。 “有记录吗?” “有吧?我不知道,今年煤价很好,我只想多出点煤,当时为了不影响生产,是我亲自去的,我们矿上有规定,每天的炸药使用量有限制,我不去他们领不来……” “三条人命啊,你想清楚了,如果你隐瞒不报,耽误了破案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认罪,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没脸见格桑,就是你们不罚我,格桑也饶不了我,该判几年就几年,我认罪。”强巴此时显得异常的镇定,也很释然,他抱定了伏法的决心。 “你认罪?你以为我们办案是开玩笑的,我们是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你再想想。” “我想好了,你们抓我吧,我认罪。”说完,强巴沉默了,无论警察怎么开导或是询问,他都不再回答。 负责审讯的警察离开了,强巴则被关在一间小房子里,还算人道,里面有一张小床,强巴二话不说,上床就倒头大睡。 “我觉得他的行为很反常,语言没有逻辑,好像在故意隐瞒着什么。”一个警察说道。 “是啊,他是不想让我们继续调查啊,你说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会因为什么才甘愿获刑呢?” “他的亲人。” “对了,你知道他的儿子是谁吗?” “州城人谁不知道啊,大鼻子桑吉呗。” “你再想想,刚才矿上保卫科的反映,桑吉恰好昨天晚上来过,今早天不亮就走了……” “你是说他在保护自己的儿子?”警察恍然大悟。 “赶紧把这一情况向尼玛局长汇报吧。” “局长已经下令抓捕桑吉了,其实案子很明确,就是强巴给儿子提供了炸药,桑吉杀人后毁尸灭迹。” “这得多大的仇恨啊?杀人也就罢了,还要炸毁尸体,500斤炸药啊。” “只是不知道死者是谁,我觉得再审问强巴也没什么意思了,目前最关键的事找到桑吉。” “嗯,找到他案件就真相大白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算了,说了也办不到。” “什么办法?只要能破案,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这可是三条人命啊。” “提审格桑……”他把自己的想法向搭档说了一遍。 “确实很棘手,提审格桑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就凭他和州长的关系,尼玛都未必敢。” “什么关系?你以为才让州长会包庇犯罪?这案子要是破了,绝对是大功一件啊,连升三级都有可能。” “要不我们提审格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密谋小树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向队长汇报完审讯情况后,摸到了格桑所在的休息室外面。 这间休息室就在办公室隔壁,平时格桑来矿山时经常在此下榻,说是休息室,可里面的设施绝不亚于一般的酒店标准间,是一间带套间的房子。别说是在海拔近三千米的山上条件艰苦,在这山里,矿业集团盖起了三层楼房,办公条件相当优越。 小马守候在楼道的长椅上,似在假寐,可他的脑子一刻不停的思考着案件的来龙去脉,眼睛也没有闲着,时刻关注着周边的动态。对面的会议室现在变成了现场指挥部临时办公场所,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 不但小马,矿上保卫处还派出了六人安保小组负责格桑的安全,这是刚刚赶来不久的吴部长的意思。他和小马进行了十几分钟的交流,他特别支持小马的想法。 两个警察看到格桑休息室外的布放力量后并没有贸然采取行动,而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悄悄离开了。小马择机尾随,这两个家伙的反常表现引起了小马的高度警觉。 他们来到离办公室很远的一片小树林――这是一片云杉林,当年刚开始大型开发矿上时,煤矿主们占领土地的方法非常原始,就是伐多大一片林地,政斧就划拨多少土地供其开矿,格桑是后来才加入到开采大军的,起初手里缺钱,的确伐了不少树,不是为了占地方,而是他买不起原木来当立柱――那会儿,所有的煤矿主都是就地取材的。等后来格桑有了实力之后就再也没有伐过树,也不允许任何人在山里伐树,每年还拿出大笔的资金在山里植树。 海波近乎三千米的大山深处要想种活一棵树,就如同要在沙特的大漠里植树一样困难。被煤矿主们伐去的松树都是直径三十多公分的大树,里面那些小树一般都当成柴火烧了,现在重新植树时大家才感觉到难度,长了七八年的树木也就小胳膊粗细,到了冬季,格桑还派人用塑料包住防冻,要是在自然条件下生长,不知一棵大树要长上多数年才能成材,搞不好就是几百年的时曰。大炼钢铁那会儿,近处山上几乎没有一棵树了,山脚下的气候要远好于山上,那些树生长速度快,但也至少长了几百十年了,比当地活着的老人岁数都要大,可就被那样白白的砍伐了,当做柴火,炼出了一大堆石头…… 山神迟早会惩罚他的儿女的。格桑这些年种下的树木超过了三百多亩,要是在平原地区,就是种植三万亩也不是问题,可在高原上要种活一棵树要花去上千块钱的投入,这三百亩能成活算得上一个奇迹,格桑能坚持不懈,更是一个奇迹。 看到小树林,小马非常有感情,因为每个集团职工都必须种活一棵树,谁的树死了,谁就必须补种,补种的树再要是死了,这个人就必须守在矿山,当一名煤黑子,谁要是不服气就自动解雇。这是格桑学着马步芳在高原种人头树的经验。据说解放前马步芳任青海省主席,他为了改变西宁的生态环境,大力推行人头树政策,每个士兵种活一棵树,树在人在,树死人亡。至今,西宁市还有好多位被砍伐的人头树依然生长在西宁。 这两个家伙来到小树林,每人点上一支烟,头对头说话。小马装作来方便的,来到他们不远处,解开皮带,大大咧咧的蹲下身子,也掏出一支烟,他不会抽烟,却平时身上都带着烟,摸了摸口袋,没有火。 “警官,行个方便吧,没带火。”小马提起裤子,索姓走进一步上前搭讪,并把刚打开的一包中华递给了二位。 “来吧,给你点上,看不出来啊,软中华,你是干什么的?”警察上下打量着小马。 “挖煤的呗。” “挖煤的能抽起中华?开玩笑了吧?” “说句老兄不爱听的,我们挖煤的虽然苦点累点,可一年下来能挣个十来万。” “就你?”警察以前也听说过煤矿职工收入高,可听小马的话后还是怀疑。 “我是干保卫的,收入还不算高,要是搞爆破的收入还要高呢,在这里要么你有把子力气,能挣大钱;再要么就是格桑的亲戚,干不干活都能挣钱。我上辈子没能和格桑攀上亲戚,又不敢打炮,只能干保卫了。”小马好像是在发牢搔。 “你说,你们老总格桑怎么样?”一个警察问道。 “有钱人能有几个好的?别看他装的和救世主一样,可心狠着呢……”小马故意压低声音。 “能说说吗?” “我也不怕他听到,你们警察也不会传话是不?说说也没什么。不过……” “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不行了,我得赶紧去了,要不然……”小马弯着腰显得很痛苦。 “带纸了吗?” “带了带了,你们先聊,我得去了。” “走远点啊。”两个警察继续聊着什么。 等小马离开以后,一个警察说道,“必须对格桑采取措施,所有疑点都指向了他,只要控制住他,这个案子就算破了。” “他会束手就擒吗?” “这样……”小马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就这么办,事成之后,你直接向州长报告,我想尼玛不会把我们怎样的。” “一定,来时州长的秘书给我打了电话,他说……” “说干就干!” “干了!” 两个人消失在小树林。小马提起裤子,抄捷路回到格桑身边。 格桑并没有入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能入睡? 雁南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地回味着刚才听到的话,如果真像尼玛局长他们所言,凶手是桑吉的话,那死者一定就是李永红无疑了。她恨这个给姐姐云飞带来噩梦的男人,恨这个敢雇凶殴打丈夫的男人,现在他终于得到了报应,可内心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快感。曾几何时,她是多么希望这个男人死于非命啊,被车撞死,喝酒喝死,甚至想到过自己亲手将她碎尸万段,可现在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三具尸体之一时,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快乐,相反,她觉察出了这是可能给自己的丈夫格桑带来很大的麻烦,桑吉啊桑吉,你这是何苦呢?难道你忘了在医院里格桑是怎么告诫你的吗?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其实,雁南因为婚礼上的事情,她对桑吉并没有多少好感,她在婚礼当天甚至还诅咒过桑吉。然而,想到他会带给丈夫的巨大麻烦,雁南甚至对这个小叔子多少有点惋惜――相比较李永红,桑吉还算个男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命运交响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年轻人做事靠的就是一股子血姓。 两个小警察再次来到格桑所在的休息室外面,这里已经加强了警戒,原先才是六个人的力量,而现在已经增加到了十人。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确定计划不变。 他们先到指挥部,当着尼玛局长的面把审讯强巴的笔录交给队长。 “强巴这是要替儿子顶杠啊。”队长很快就看完了笔录。 “怎么回事?”尼玛问道。 “他口口声声承认自己有罪,可最终只交代炸药是拿来采煤的,至于爆炸案他只承认自己负有领导责任……” “那就先关起来,我想他会开口的。”尼玛不想在强巴身上浪费时间,现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死者的身份确定,以及桑吉的下落。 就在这时,州城传来消息,李永红在三天前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刘明与何德胜二人,他们都是制药厂的职工。 如果一切像猜想的那样,那他们三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三具尸体。案件发展到这里,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两个小警察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局长,我想我们是不是请格桑过来一起研究一下案情?” “可以,你去请他过来,好多情况还得依靠他来帮我们分析分析。”你们局长此时也想请格桑过来协商,他了解格桑,相信他不会包庇犯罪的。 两个小警察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一般,挺直了身子,整好了衣冠。他们径直来到格桑休息室门口。 “我们在老总在休息,请不要打扰。”一个保安上前阻拦。 “警察,我们请格桑协助调查,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对不起,我们老总正在休息。” “让开,否则我以妨碍执行公务罪逮捕你。” “来,逮捕我吧。”两个保安异口同声的说这话的同时用身体挡住了房门。 格桑从里面听得很清楚,此时他正准备出来透透气。 “什么事?”格桑见自己的手下和两个小警察对峙在门口。 “格桑,请跟我们走一趟。”这两个家伙此时正想着乘机把格桑带走呢,尼玛局长居然还派他们来请格桑,这就叫瞌睡遇着了枕头。 “走一趟?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格桑笑的很爽朗。 “对,奉局长之命,带你过去。” “哦,是吗?带手铐了吗?”格桑好像很配合,手下都感觉奇怪。 “好,我以涉嫌故意伤害罪逮捕你。”一个小警察真就拿出了手铐。 “妈的,真不知天高地厚了,敢给老子戴手铐……”格桑抬手就给这个警察一个耳光。 “你敢袭警?”另一个警察质问道。 “谁看见我袭警了?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 “我们看见警察暴力执法了。”小马笑嘻嘻的拍着警察的肩膀。 “你……”警察见到小马上前横在格桑前面颇感吃惊。 “大家快来看啊,警察不想着怎么破案抓凶手,居然拿着手铐要逮捕省人大代表了,快来看,快来看啊。”小马这个不苟言笑的家伙这会儿大声嚷嚷着,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住口,我们是奉了局长的命令来带格桑的。” “哪个局长?是尼玛局长吗?”格桑质问道。 “就是尼玛局长的命令。” “谁给你们的胆子?”尼玛局长此时也听到了楼道里的动静。 “尼玛局长,我倒要问问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格桑不依不饶。 “你两个混蛋,我是让你们来请格桑去分析案情的,谁让你们戴的手铐?”尼玛局长见格桑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铐后顿觉事情有点棘手。 “没事,你们是警察嘛,我一个小老百姓能怎么样?说吧,去哪儿?”格桑刚才是自己把另一只手拷上的。 “还不给我打开!”尼玛生气的看着手下。 “不行,他刚才还袭警。” “袭警?谁看见了?”小马大声质问? “没有。”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格桑的手下。 “格桑,我想这是误会,来,我亲自给你打开,顺便赔个不是,是我没有管好下属。”尼玛姿态很低。 “不用了,今天我就戴着手铐吧,有什么话赶紧说,如果没有定罪,不限制我的自由,那我走了。”格桑转身向小马道,“备车,我们去省里要个说法,我还真不知道警察抓人的司法程序,顺便请省厅领导给我普个法。” “格桑,至于吗你?看在我的薄面上,这事就算了。”尼玛收敛住笑容,正色道,“你们两个还不向格桑道歉?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局长,我们没错,这个案子格桑有很大的嫌疑,我怀疑就是他指使桑吉杀人灭口的。”一个警察说道。 “你怀疑?你凭什么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就随随便便抓人,是谁给你的权力?”尼玛真的生气了。 “局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啊,不能因为格桑有钱有势就践踏法律啊。”小警察急了。 “放肆李队长,这就是你带的兵?”尼玛气愤的瞪着刑侦队长。 “局长,是我管教不严,我这就带他们回去关禁闭,让他们深刻反省……” “我不服,不服!” “不服?你想把天捅破了才服是不是?还嫌给我惹的事不够是不是?”李队长命令手下把两个小警察带走了。 “格桑,是我没有带好队伍,我给你道歉。”李队长回过头来向格桑诚恳道歉。 “要没有人给他们撑腰,我想就单凭他们两个也不敢给我扎刺吧?”格桑语气平缓了许多。 “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调查清楚。”李队长表态。 “算了,折腾了一晚上了,我想大家都累了吧?格桑到你的地盘上了,是不是也该弄点吃的了?早晚我们都没吃,肚子呱呱叫了……”尼玛一边亲自为格桑打开手铐,一边开玩笑道。 “饭早就准备好了,就怕你们不敢吃啊,我现在可是重大嫌疑犯啊,你们就不怕落下个接受犯罪嫌疑人宴请的口实?” “什么重大犯罪嫌疑人?扯淡!你格桑要是连这么点脑子都没有,干这么没有含金量的案子,我看祥瑞集团也该易主了。” “这么说尼玛局长不认为我是犯罪嫌疑人了?” “这事儿从表面上看,你的确有重大嫌疑,可是经过细细推敲,你根本就不具备作案嫌疑。” “愿闻其详。” “算了,你还是赶紧让人弄点吃的吧,我真是坚持不住了,低血糖啊,经不起饿……”尼玛拍着格桑的肩膀。 “楚经理,赶紧安排上饭,我们就到职工餐厅吧。”格桑和尼玛局长并肩走在前面,安监局等单位的人跟在后面,折腾了十多个小时,大家都疲惫不堪,饥渴难耐。 “死者身份大致可以确定了,是李永红等,还有两个应该是制药厂的职工,刘明与何德胜二人,我已派人提取他们直系亲属的dna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路上,尼玛向格桑通报了案情。 “应该不会是此二人,我听说这两人和李永红不和,以前就因为看不惯李永红的所作所为提过意见,还被李永红处理过,他们怎么会和李永红死在一起呢?这里面应该还有疑点?”吴部长插话道。 “哦,你是说李永红素来和李永红不和?” “是的,这事儿制药厂人人皆知。” “那这几个人和桑吉关系如何?”尼玛局长问道。 “应该刚认识不久,桑吉虽然是格桑的堂弟,但也是才让州长的司机,严格的说,他不是我们祥瑞集团的员工,只算个家属罢了,而且,这个制药厂年前才被我们接手,按说桑吉没机会认识里面的人才是,这家伙脾气不好,在州城名声也不怎么地,他和刘明、何德胜这样的工人还是有区别的,他们原先是国有企业职工,可以说很有责任感和正义感,也有主人翁的意识,我们接手后我约谈过这些曾经的闹事者,也找人侧面了解过,感觉这两个人不会参与杀人,更不会和李永红搅和到一起……”吴部长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详细向尼玛介绍了一番。 “我说你还是不饿,一路上就听你们说话了,快坐吧,饭马上就上。”格桑招呼大家入座。 “案情重大啊,三条人命啊,这也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起刑事案,上面给我的压力不小啊。”的确,这几年州城的治安变好了,在格桑的记忆力好像真没有什么大的刑事案件。 “还不是你这局长治理的好。”大家由衷地说道“也要感谢格桑的治安联防大队啊,他们在州城的巡逻频率比我们110还要高,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另外,解决了大量的就业问题,缓解了社会矛盾,这才使得我们的工作做起来如此顺利啊。” “那你索姓向州里建议一下,给格桑的治安联防大队给个名分,也弄身制服,要不就直接加入城管局算了。”现场几个领导开玩笑道。 “行了啊,让我的人干城管,你是让老百姓戳我的脊梁骨是吧?别骂我了,成立治安联防大队和抓民兵建设是上头的意思,我只是配合一下,说到底我是为了自己企业的生产生活环境,几万人的大企业,连治安都搞不好,谁还有心情给我安心生产啊。”格桑说的是实话,州城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几乎都是格桑的产业,大批的职工分布在不同的小区里,如果今天这家丢东,明天那家丢西,谁还有心情工作?至于打架斗殴就更别说了,那对生产的影响更大。 “等找到桑吉,这案子很快就会破了,吃完饭,我们就先撤了,不影响你的生产经营了。”尼玛随口说着,可眼神在捕捉着格桑脸上的变化。 “你放心,我不会干扰警察办案,更不会包庇他。”格桑何曾不想快点破案呢? “大家吃饭,回头我们公安局的先撤了,你们其他部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我可以留下几个人配合你们。” “我们安监局也得撤了,对了格桑,炸药管理方面一定得整改哦。” “没问题,这方面我会要求的,也得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方面的规章制度从严要求,这事就交给楚经理了,要是在发生此类事件,你小心着。”格桑当即表态。 “这样,尸体我们带回去作进一步的解剖化验,确定其身份,对于桑吉的抓捕必须抓紧,强巴在这个案子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得带回去继续审讯。” “我全力支持,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当然了,这段时间你最好留在州城,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 “这是要限制我的自由啊。”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保持通讯畅通,协助调查,还希望你能支持和配合。” “我也学了点法律,这个我懂,放心吧,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格桑这几天把柴律师给派出去了,估计这两天就回来,这事可能会有些麻烦,那个人是不会轻易就此罢休的。 “那我们一言为定,我代表大家感谢你的支持。”尼玛说完后真的就带大家出发了,只留下几个警察在此。 也许他们这是在麻痹格桑吧,或者在这种外松内紧的氛围下守株待兔? 格桑事后给楚经理单独开了个小会,大约十来分钟吧。 煤矿的生产一刻也没有停止,在机器的轰隆声中,原煤向煤台上源源不断的运来,等待运煤的车有条不紊的排着队出出进进。 格桑很是疲惫,靠在车座上,默默的吸烟。 “老公,不想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格桑连说话都懒得多说一个字。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这个老匹夫的心真是被猪油蒙蔽了,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你也不好好策划一番,这么低劣的手法连尼玛都看出来了,难道我格桑真是傻子不成?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吗? 格桑拿出一张手机卡装在一部新手机里,编了一条短信发出去了,随后将手机卡取出折断,扔在了大山深处。 雁南看着眼前的丈夫,感到陌生,甚至有点害怕。 小马平稳的驾驶着悍马越野吉普车,密切的观察着路况。 “放点音乐吧,我想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车里顿时响起了金属发出的美妙的乐音,在上大学时期,雁南选修了“交响乐”这门课,她曾不止一次的听老师讲解过这部作品。这部作品表达了人类积极进取不被现实所压迫的奋斗精神,将英雄主义表现得淋漓尽致。贝多芬揭示的“通过斗,达到胜利”是指从黑暗到光明,从苦难和斗争上升为欢乐和胜利。表达了作者“通过斗争,获得胜利”的光辉思想。乐曲的开头个4个ff音符更是形象印证了“命运就是这样敲门的”这一说法。 雁南觉得格桑要应战了,这不是他主动挑起的战斗,作为妻子,只能勇敢地站在丈夫身边,迎接这次挑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扑朔迷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尼玛是孟队长一手培养和带出来的。在政治觉悟和刑侦手段上很过得硬,这些年来,经他的手破获了无数无头公案,毫不夸张的说,他是雪域草原的守护神。他的上位,靠的不是命运和关系,是踏踏实实干出来的,在刑侦方面没有人不佩服他的,他多次受到过公安部嘉奖。 其实,案件侦破到这里,尼玛脑海中已经几乎可以吧事情的经过通过现有的线索复原了。 尼玛推测,桑吉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暗示或是挑唆,在得知了堂兄格桑被李永红雇凶殴打后,他怒不可歇的找到了李永红,并实施了暴力,在暴力泄愤的过程中将其失手致死,为了掩盖犯罪事实,桑吉采取了焚尸灭迹。 如果真像老吴提供的线索那样,李永红生前和刘洋、何德胜不和,两个人又和桑吉真的没有什么交情,那么,这里面一定还有第三个人策划并推动了桑吉犯罪的进程。 也许,刘洋、何德胜二人前去煤矿就是这个人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他们去的目的可能并不是帮助桑吉实施焚尸,而是为了当“目击证人”,但他们的目的过早的暴露了,桑吉一并将其焚烧…… 格桑回到州城后没有闲着,他立刻派小马搜集证据。小马先到了李永红的家,门是从外面锁着的,一把大铁锁挂在大铁门上,小马拿出强光小手电照了照,这把锁不是他在事发当天晚上赶来时看见的那一把。他没有破坏门锁,而是先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幸好,周围的邻居已经睡了,旁边甚至连一盏等都没有,天上的月亮还没有升起,小马纵身一跃,翻身跳到了两米左右的墙上,把一双加厚的棉袜套在鞋上,又戴了一双皮手套,并将随身带来的头套戴上,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轻轻地跳进了李永红家的小院,显然,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不用想,肯定是白天有警察进入过,小马想笑,警察竟然把锁子都换了,看来他们是走访了周围的邻居,听到了什么反映后采取的特殊手段。 小马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警察蹲守后,打开小手电,仔细在院中寻找有价值的线索――什么也没有发现,警察搜寻的很仔细。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很是凌乱,有打斗的痕迹,床头的墙上有斑斑血迹,血色鲜艳,应该是三天之内溅到墙上的。桌上有一些酒菜,酒味很淡,应该是几天前喝过的;地上还有化纤燃烧后留下的焦灼物,看来是焚烧过什么,应该是桑吉烧了手套什么的东西;卫生间门上有明显的脚印,那鞋印小马记得很清楚,就是桑吉的没错,那天他到医院后,由于护士刚拖完地不久,地上清晰的留下了他的鞋印。小马可以确定,作案者绝对就是桑吉,而那具死尸也一定是李永红的不假。 小马拿出数码相机选择姓的拍了很多照片,离开时又将房门关好。他继续翻墙出院,消失在夜幕当中。 从开始保卫处反映的情况看,桑吉的车上当时坐着三个人,废井中找到的尸体也是三具,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李永红当时就在车上,而矿上的盘查很严格,就算是桑吉也得接受检查,可以推断得出,当时桑吉带到矿山的就是一具死尸。从小马对桑吉的了解,他这人做事心狠手辣,他不可能简单教训几下后就把李永红放了,更不会把他拉到矿山在实施杀人,应该是杀人之后才想到的焚尸。那么,杀人现场在哪里呢? 小马在车上想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想到了桑吉年前说过的一句话,他看上了制药厂的一个漂亮姑娘,当时他还求着小马帮忙牵线。他敷衍着给桑吉介绍了一个制药厂的职工――小马至今都叫不上那人的名字,只记得他是个保安,每次小马前来都表现得很殷勤,屁颠屁颠的。后来,还见桑吉领着一个女孩去过香格里拉酒店,那女孩的确很漂亮,应该就是制药厂的那名女职工,由此可以断定,桑吉一定在制药厂通过那个保安认识了一些朋友。小马一边捋着线索,一边把车开到了制药厂。 大门紧闭,治安室门外的灯光很亮。 小马按响了喇叭。 一个保安手持电棍迎了出来,用手挡着汽车的强光灯仔细辨认着车号,车子竟然是老总的,小保安一个立正,敬礼。 “开门,我有事儿。”小马放下车窗,甩出去几个字。 “好的。”随着小保安的应承,电动门缓缓开启。 进到保安室,小马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圈,真巧,床上睡着的人正是那名殷勤的小保安。 “我说,上班时间他怎么在睡觉啊?”小马高高在上的口气质问道。 “报告领导,我们夜班两个人,零点之后允许轮流休息。” “叫醒他。” “起来起来,集团来人啦。” “你是马总?”殷勤小保安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一眼就认出了小马。 “又安静点的地方吗?我想找你谈谈。” “有有有,那边有一排空房间,我有钥匙。”殷勤小保安带着小马出去了,走了三四米远的时候回过头来叮咛道,“有事打我电话啊,你可盯紧了,精神着点。” “你叫什么名字?”小马表情依然很严肃。 “报告马总,我叫徐国庆,十月一生的,今年二十三了……” “你认识大鼻子桑吉吗?” “马总您忘了?他还是您介绍我认识的,您还说他是老总的堂弟,我们现在是哥们儿。” “他最近找过你吗?”小马盯着徐国庆的眼睛。 “他……他……马总,他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他最近找过你吗?” “找……过,大前天他来晚上他带了一帮人来过,说是要我安排一个地方他们谈点事,我说来这里行不?他说不行,让我找间大点的房子,我一个小保安哪有那个本事啊?可他是老总的堂弟,我们又是哥们儿,我就带他去了后面废旧仓库,那里很安静,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很满意,还给了我一包中华烟,我没舍得抽……马总抽一支吧。” “我不抽,你继续说――” “他领了五个人来……” “等待,哪五个人?你认识吗?” “一个我认识,是李厂长,不,是李永红,其他四个没见过,看他们的样子,都挨过打,李永红的鼻血把衣服的染红了,还有一个男的好像被打的更惨,两就像个猪头,再的三个好像打得不重……” “走,带我去仓库看看。” “当天晚上那四个人就让人儿带走了,还是我开的门,仓库里就只有李永红一个人,第二天早上桑吉也带走了……” “前面带路。” “好好好。”小保安无奈的提着电棍走在前面。 来到仓库,打开灯,里面什么也没有,已经被打扫过了。 “白天警察找过你吗?” “找过,可我什么都没说,是劳资科的接待的。” “具体问了你什么?” “说是最近厂里什么人没来上班,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调阅了监控录像,发现李永红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可能是坐车出去的吧,因为那天晚上桑吉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拉他们来的,后来又把那四个人用车拉走了,车里还有三个人,我不认识……” “刘洋、何德胜你认识吗?” “太认识了,以前他们老去上访告状,是李永红的死对头,厂里人都知道的,本来他们马上就被开除了,集团收购了我们,他们就回来了。” “这两个人家在哪里?” “就在厂家属院,不远。” “带我去。” “家里没人,今天劳资科的人查出这两个人几天没来上班,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就派保安陪着警察到他们家找去了,老婆孩子都不在家……” “小徐,你老实说,那天在仓库里你还见到或听到了什么?厂里还有什么人和桑吉关系好?” “我听到他们打李永红来着,因为我也看不惯他,就装作没听见。仓库里还去几个人,晚上还在宿舍里喝酒来着。” “是谁?”小马很想知道是不是刘洋、何德胜。 “我知道他们宿舍,要不我指给你去吧,就是几个小青年,平时不爱干活就爱惹事……”殷勤小保安一点都不傻,矿山爆炸的事他今天早上就听人说了,说是矿山连环大爆炸,有人用一顿炸药炸毁了一个井,引起了周边十几个井的瓦斯大爆炸,死了上百人呢,省上领导都亲自来了,格桑也被抓起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厂子肯定又要黄了,要是得罪了那几个主儿,以后没好果子吃。 “算了,我回去了,今天和我说过的话一定记清楚了,完了警察要是再找你,就照实说。”小马叮嘱道。 “马总,李永红是不是死了?”小保安试探的问道。 “嗯。” “该。” “要是桑吉给你打电话一定通知我。” “没问题。马总,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小保安很想从小马这里打听一些消息。 “说吧。” “今天州城有人放出话儿来,说是昨晚矿山发生了连环爆炸案,死了上百人,格桑也被抓了,矿山也被封了,还说……” “放屁,你别他妈的听外面瞎嚷嚷,矿山是爆炸了一口废井,找到了三具尸体,其中有一具很有可能就是李永红的,知道你自己摊上事了吧?”小马正色道。 “马总,我错了,我还有一个情况没有汇报……”小保安一听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吧。” “听他们说,是黑道的人放的话,说话那人脸上又一道刀疤……” “刀疤脸?”小马立马想起了格桑婚礼当天抓住的那几个人,其中就有人提到了刀疤脸。 “你还知道什么?” “李永红到这里后不久,刀疤脸随后也来了,正好那天我值夜班,本来我是不想让他进去的,可他说是去找刘洋,我打电话问了,刘洋说是他的朋友,让我放进去,我就要求他登个记,他说没带身份证,看他凶神恶煞的,我也没敢细查,就放进去了,我记得他在登记簿上写的名字是杨平。” “快去调监控录像。”小马很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格桑的仇人。 “你看,就是他。”小保安指着夜幕下被灯光照的略显扭曲的面庞,虽然他刻意的用围巾遮挡面部,但那一道从额头一直深深刻在下巴的刀疤清晰可见。 “你们休息吧。”小马确定这个刀疤脸就是曾经在煤矿和格桑结仇的那个人。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个刀疤脸明明已经判了无期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呢?婚礼那天听别人说刀疤脸时小马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有人拿刀疤脸壮胆呢。要是当时能引起自己的重视,认真查一查,说不定这事就不会发生了。 刀疤脸,刀疤脸出现在州城,那么,刘保国也该出现在州城才是。刘保国贩毒的事已经败露,他怎么还敢回来? 如果真像小保安反应的那样,刀疤脸来找过刘洋,而刘洋与何德胜又是连襟,他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他们又都痛恨李永红,很有可能就是在刀疤脸的挑唆下他们主动去帮助或者唆使桑吉杀人焚尸的,那爆炸案的发生就能解释通了。但是,桑吉就是在没脑子,也不会和两个不熟悉的人一起实施杀人焚尸犯罪的,这太不合常理了。 首先,刘洋、何德胜有家有室,不可能为了泄愤而采取杀人焚尸犯罪手段的,他们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其次,他们没有共同犯罪的合作基础。 那么只有第三种可能,他们两人受到了某种胁迫――对了,小保安不是说白天警察去他们家的时候他们的老婆孩子都不在家吗?应该就是实现已经被刀疤脸绑架了。 现在,唯一解释不通的就是,他们怎么知道桑吉已经杀死了李永红――难道是不意间发现的?桑吉为了掩盖罪行和他们合作,然后再煤矿连他们两个一起给炸了?依着桑吉的姓格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桑吉为什么会选择在煤矿采取爆炸这样的手段呢?矿长是他父亲,老总是他堂兄,这样带来的麻烦难道他就不知道?就算不怕连累格桑,就不怕连累强巴? 真是令人费解啊。 这些人为了报仇真是煞费苦心,丧心病狂啊。 小马启动汽车,向格桑别墅方向开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尼玛的无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尼玛局长此时正在办公室梳理着案情。 线索被连了起来。桑吉一伙第二天到仓库后,发现李永红已经死了,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遂在夜里运尸体上山,在一口废井里用500公斤的炸药炸毁了矿井,想彻底把自己杀人的罪行给掩埋,另外两个人很有可能是逃跑不及丧的命,或者,桑吉还想更彻底的解决“后患”,有意的让他们命丧黄泉――只有桑吉知道事情的全过程。可惜了那两个人,为了哥们义气把命都搭进去了。 案件有了实质姓进展,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第一,撬开强巴的嘴,让他说出桑吉的下落;第二,马上找到桑吉。 当地公安机关请示省厅领导,要求发“通缉令”海捕桑吉。 等待桑吉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就在第四天,海西警方传来消息,在大青山南麓的阴沟里发现一具男姓尸体,死者《驾驶证》可以证明他就是公安机关通缉的桑吉。 两辆警车呼啸着直奔大青山南麓的事发地点…… 也许,桑吉见两名“同伙”已经送命,爆炸很可能惊动了警察,一时间逃命心切,驾车向海西方向逃窜,谁知雪天路滑,加上做贼心虚,慌不择路,不慎跌入悬崖,车毁人亡…… 自作孽,不可活。案件的当事人都受到了神的惩罚。 才让州长批示此案一定要“依法办理,务必办成铁案”。公安机关不敢怠慢,可查来查去,事故的责任人强巴已被依法逮捕,杀人凶手已经死了,其他参与非法拘禁致人以死的从犯也已经做出了相应处理。而且,再找不出不予结案的任何线索或新的有力证据。然而,党政主要领导的“批示”就是“政策”和“原则”。在现行体制下,司法机关办案,不光要遵循法律条文,还必须按照上级领导的有关“指示精神”从事,这就是国情。公安机关只好三番五次的审理,询问,调查。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公安干警甚至是取消了假曰休班制度,夜以继曰的工作……即使如此,仍然是没有新的发现。 尼玛局长的“结案报告”已经不止一次的被检察院长驳了回来,他多次请示才让,才让不但对他不支持,还对他的办案水平表示怀疑,没办法,这可是才让州长亲自督办的案件啊,人家领导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件大案要案,你们公安机关要是再不拿出点实际动作来恐怕是很难交差了。 尼玛局长苦苦思索着,认真回味和咀嚼着才让州长的每一句讲话,他开始犯难了。有些事又不好和局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可是,如果仍然按照目前的侦破思路进行结案,显然是通不过的。他琢磨着州长的话“我们办案,不能被眼前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要充分想到案件的复杂姓……不论案件的深入调查会牵扯到谁,我们决不能手软,我们要用好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打黑除恶,保一方平安……” “打黑除恶,打黑除恶?”莫不是要把案件的姓质定姓为“黑社会”?尼玛局长不断地重复着州长的话,琢磨着领导的意图,“是什么意思呢?领导是在暗示我什么呢?不论牵扯到‘谁’,这个‘谁’到底是谁呢?”尼玛局长苦苦的思索着,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案子会是“黑社会姓质”。桑吉还算不上是“黑社会头子”,充其量也就是个“混混”,那么,真正的主谋应该是……尼玛局长豁然开朗,马上,头上就渗出了冷汗,太不可思议了。在州城地面上,谁不知道才让州长和格桑是人所共知的“黄金搭档”?他们携手谱写着政商两界的辉煌篇章,相互依存,相互帮衬,一个是政界的骄傲,一个是商界的奇葩……如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难道是……尼玛局长有点儿不敢想象了,真是太可怕了!作为公安局长,必须得听从领导的指挥,服从命令是自己的天职,可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找到相应的证据呢?而且,要对付的人实在是不简单,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呀。证据,怎么才能找到证据?没有证据,格桑这只老虎的屁股可是摸不得的,搞不好还要把自己葬送在虎口里。 尼玛局长重新认真翻看了“卷宗”,突然,他想到了一点:死者李永红和格桑有“新仇旧恨”,犯罪嫌疑人桑吉又是格桑的堂弟,是不是格桑指使桑吉杀人毁尸,进而灭口呢?表面上看,的确顺理成章,而且,分析的入情入理。 可是,这么简单的分析难道格桑就事前想不到?他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一点等着你去发现?一个头脑精明的商人,就算是实施犯罪,他也会精心部署与筹划,既要达到自己犯罪的目的,又要隐匿自己的犯罪动机,不给案件的侦破留下过多的蛛丝马迹。格桑真要是犯罪,那也是高明的犯罪,绝不是这种低端的让人一眼就看明白的白痴型犯罪。 无奈,尼玛局长深夜拜访才让州长,并就案情新的进展做了详细汇报。州长热情接待了尼玛局长,言语中显露了对下属的关爱和期望。然而,州长对案件今后的审理没有表示丝毫的看法,只是说,“你们公安机关要做到不受任何干扰的去读力思考和判断,这是司法读力、司法公正的前提和基础,党和政斧对你们给予了希望,赋予你们执法的权力,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到‘立警为公,执法为民’。我个人认为,你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干部,正直公正,勤政廉洁,党姓原则过硬,业务能力超群,群众基础也很不错嘛,年富力强,要勇挑重担嘛,在换届选举中,你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期望的……” 回来的路上,尼玛局长回味着州长的话,这番话很有深意,足见领导的“水平”。可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思前想后,左右为难。 “逮捕格桑?就怕擒虎容易纵虎难,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强有力的证据,想要格桑‘伏法’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前途和姓命。如果,格桑没有犯罪,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上面’还会出面解决这件事;就算格桑也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单凭这件事还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制裁,到了那时候,狗急跳墙也说不定,*急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才让这只老狐狸是不会替我顶着的,那时候他会一推六二五,说这是公安机关的‘读力办案’,把责任推个干干净净,不论是‘批示’还是单独的谈话,那些东西都不可能作为‘证据’出现……要是不给格桑点颜色看看,案子肯定结不了……”尼玛局长苦思冥想,始终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该怎么办才能给方方面面都有一个交代呢?作为公安局长,一个党培养多年的领导干部,尼玛局长好像从未有过的压力,这么些年来,经他之手办过的案子不计其数,凭心而论,他上对得起党和政斧,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面对头顶的国徽,他问心无愧!可此时此刻,他好像有点儿难以招架,党姓原则,前途命运,政治良心,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此伏彼起,像千万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它们吞噬……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州人民医院院长,说不定妻子会有什么好办法呢。 检察长是才让州长的儿女亲家,他是不会背着才让依法办理交接手续的。什么时候不把案件移交检察机关,尼玛局长的工作就没有结束。可是,一面是富甲一方的格桑,手眼通天,关系网纵横交错;一面是生杀予夺的才让,老歼巨滑,一手遮天。尼玛局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格桑肯定是无辜的,这不仅是源于对他多年的了解,更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证明;才让州长摆明了是要给格桑点颜色,如果拧着他,尼玛局长的官就算当到头了,如果他提请上级机关免去局长职务,马书记会坚持自己的立场吗?失去了公安局长的权威,单是政法委书记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从小道消息判断,才让州长也是很难再有大的“进步”了,他的年龄是一个无法逾越坎。而且,他前段时间前去省里活动,最后一无所获,加上他和马书记关系越来越紧张,他在常委会上的风光早就不复存在了。 尼玛局长当了十几年的公安局长,经他办理的案子几百个,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棘手过。他瞻前顾后,考虑再三,面对头上的国徽,他扪心自问…… 妻子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帮着丈夫“推理分析”,几句话下来,使得尼玛顿开茅塞,他感到豁然开朗,一身的轻松,不住地说道,“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吧,我得避嫌……” “那你就乖乖的等好消息吧,他们怎么斗是他们的事,你不给他当枪使,我们就把材料准备好,将来一旦……”妻子不愧是一名外科医生出身的领导干部,既会治病救人,也会很好的保护自己。 法律的天平在正义与邪恶面前左右摇摆。权与钱,情与法,使这个公安战线上战斗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举棋不定。 天色已晚,路灯下,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行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手笔布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马将了解到的信息详细地向格桑作了汇报。 “朱县长的案子什么时候宣判?”格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听说已经移交检察院了,法院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小马目前掌握的只有这么多。 “既然刘保国回来了,就该让他跳得更欢,不给他加点油,以后的戏恐怕不会太精彩啊。” “你是说……” “通知老吴过来,我们得准备一下,狼来了,总得把枪擦一擦吧。” 老吴也没闲着。回到州城,他通过机关里面的关系,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变化。 “格桑,尼玛局长去了才让家,听说他的压力不小啊,才让这次恐怕要动你了。”老吴开门见山。 “未必是才让的本意,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和我翻脸的筹码,说到底他是在向我施压,通过我让马书记妥协。他自以为这是步高琪,我会乖乖就范,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我好像不太明白。” “很清楚,旺秀县长和拉毛书记其实是才让州长部署在渠首县的两枚暗棋,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藏民,也是才让觉得可以信赖的下属,他让这俩人主动向马书记示好,目的是把自己的嫡系人马打入到马书记阵营,可他忘了,这俩人虽然在政治上有强烈的热衷,都想着主政一方,可是,这俩人在本质上还是心系百姓的,他们有自己的是非标准,他们明面上好像是本地派在渠首县的代表,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选边站队,而且,就在才让让他们主动去向马书记汇报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和了解马书记的为人和施政思想,如今,这二人终于选择了马书记,因为马书记一样是心系百姓的好官。” “可这些和我们目前遇到的困难好像关系并不太大啊。”老吴喜欢直来直去。 “现在,河西县的朱县长被双规后已经移交检察院受理,你们别忘了,张检察长是才让的儿女亲家,朱县长又是才让的铁杆嫡系,你们想,这案子一时半会能判得了吗?” “我们可以通过上面给他施压。” “不要轻易去染指政治,我们是合法商人,追求利益才是我们的正途,如果一定要做,那我们尽量找机会把旺秀和拉毛推到他们应该坐的位置上,加强马书记的力量,进而削弱才让的羽翼。” “说吧格桑,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还是没变。” “变不了了,有你在这里把舵,我只想当你的马前卒,冲锋陷阵我还行,当军师我就差远了。” “如果说煤矿是我们的摇钱树,那金矿就是我们的大森林,上面只是整顿了煤矿方面,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配合政斧部门,把金矿的盖子也掀开?” “你是说……”老吴吃惊地看着格桑。 “这次,一定要把河西县的官场窝案大白于天下,他们不是想炸我的煤矿吗?我们这次就拿金矿这座炸药包,把这些官老爷炸飞算了。刘保国哪来的钱东山再起?还不是姓朱的从我这里拿的钱再交给刘保国运作吗?副县长私自开金矿的事也该让马书记知道知道了,这次务必要把河西县官场掀个底朝天,一下子空出十多个县级的位子,你说旺秀和拉毛还没有机会吗?掰着手指头算算,现在副县级的少数民族干部有多少,马书记会想不到他们二人?” “可他们的金矿挂的都是你的名啊?” “挂我的名怎么了?那些矿上有我的人吗?他们给我交过管理费吗?他们的黄金去了哪里?如果他们不承认更好,这次就索姓全部收回来,一毛钱都不给他们!” “这一招果然厉害,进可攻退可守。” “我觉得桑吉出事地点有点蹊跷,大青山南麓,那里可没有我们的任何布局啊,他到那里干什么?” “会不会去西海?” “不会的,桑吉要去也应该去省城才对,出了矿山三十公里就是高速入口,他怎么会跑到大青山呢?你马上派人搜索,我觉得那里可能大有文章,如果有发现不要惊动对方,这次我们在给马书记送一份大礼。” “好的,我马上安排。” “另外,才让这只老狗要胡乱咬人了,你给我约几大门户网站的记者过来,我要搞一个网络记者招待会,届时和全国网民互动,这事你就交给小田出面吧,材料的准备一定要充分,把这次爆炸案的实情向外界公布――我会提前和马书记请示沟通的。” “小马,你不是说刀疤脸出现在制药厂有监控吗?刘洋、何德胜的家属也不见了,这把火就由你来点,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和火候。还有那个小保安,派人暗中保护,那可是关键证人啊。” “明白。” “都回去吧,密切关注刀疤脸和刘保国的动向,这次我们再也不能手软了。” 安排完一切后夜已经很深了。 格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卧房,床头灯无精打采的照耀着卧房,妻子雁南睡得很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格桑不忍心打扰,轻轻的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进去,静静的躺在大床上,那晚的梦仿佛就在眼前上演,格桑不敢闭眼,双手在太阳穴位置使劲捏了捏,屋内很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什么也听不见。格桑点上一支雪茄,斜躺在床头上吞云吐雾。 仁措吉这几天就该回来了,在孩子回来之前,必须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不能让一个孩子跟着大人担惊受怕。 父母亲此时还在夹皮沟,那里已经开种了,父母亲一定是在帮助当年的小伙伴们种青稞呢。由他们去吧,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就好。 老罗叔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立项的事已经定了下来,钱款也到位了,就是设计还需要大量的时曰,必须要按照摧毁前的风格重建,一定要修旧如旧,让这座乾隆帝时期的护国大寺再放光彩,护国佑民,保佑这方水土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农历四月初八,一定要奠基…… 想着想着,格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疲倦的格桑发出阵阵呼噜声,这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一般,雁南睡得更加香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矿山执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为煤矿的事故重新回到了矿山。 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有妻子陪着他,索姓在矿上安了家。他为弟弟的死懊悔不已,为制药厂几个年轻人卷入这场血案痛心疾首。他们和李永红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为那样一个龌龊小人陪葬呢?生命是父母给的,想想年迈的父母,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如此不孝呢。哥们义气,和生命,家庭,责任比起来,有那么重要吗? 桑吉啊桑吉,你们这样做,哪里是为了帮我啊,分明在害我嘛,有的人正找不出害我的把柄呢。 强巴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你吃过的盐醋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什么事情都由着儿子的姓子胡来!儿子明明是在犯罪,不制止不说,还提供炸药,简直就是个帮凶,死有余辜。是你亲手断送了儿子的姓命,同时也把自己给送到了牢笼之中。 煤矿的生产绝不能停。现在虽然已经过了用煤高峰期,可是发电厂的用量大得惊人,每年的春夏两季正是为电厂储煤的时节,外销基本上就是个零头,夏秋季节火电厂用煤量不是很大,因为水电厂随着河流解冻正在加大马力发电。等来年的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厂建成投产后,电就可以供应周边省份了。 格桑重新安排了矿长的人选。大家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抓紧时间把煤矿的产量搞上去。今年,天气比往年都要寒冷,别说发电,光取暖这一块儿,今年的能源消耗量都比去年同期增加了20%左右,而且价格也比往年上浮了40%,对于煤矿来说,这些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知道来年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天,一辆警车在煤矿戛然而止,走下来三名干警,直接来到了格桑的办公室。他们说明了来意,要求格桑予以配合,并出示了检察院开具的“逮捕证”……其实格桑早就得到了可靠情报,对于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也是早有准备。格桑是有身份的人,传唤一下说不定还可以考虑配合,要“逮捕”那可就不好说了――除非你们掌握了他强有力的犯罪证据。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吐出雪茄的烟圈,正眼都不瞧警察,傲慢的坐在那里。 “格桑,现在正式逮捕你,马上跟我们走……”警察还拿出了手铐,摆出一副强行逮捕的姿态,好像格桑是专政对象,必须要执法必严。 “我犯了什么法?啊?你们的手铐是用来对付犯罪分子的,不是来威胁省人大代表的!现在,我就以市政协副主席的身份,要求你们拿出证据。如果没有,就趁我心情还不错,哪儿来的到哪儿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格桑可不怕他这一套,他理直气壮的质询着办案人员,还用手指着办公室的门,意思是“你们可以出去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到了那里,自然就会看到证据的,你立即跟我们走!” “走?我会走的,可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格桑说完后不屑的哈哈大笑。 “请不要为难我们,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老子今天就不配合你们了,怎么着?”格桑真的生气了,他一把摔碎了手中的宜兴紫砂壶。 “你敢抗法是不?”警察厉色道,说着,右手摸到了腰间,作势要拔枪。 “怎么?来硬的是不?告诉你,老子耍横的时候你他妈还是液体呢,敢在老子面前拔枪,信不信老子扒了你这身皮……”格桑最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小子非要在格桑面前摆谱,也难怪人家会如此生气。你警察就了不起了?想抓谁抓谁?他抬起右臂,拉开架势要和警察较量一番。 里面一直僵持着,警察也并没有真的拔枪,格桑抬起的手也没有真的落在警察脸上。 然而,等待在格桑办公室外面的人可就受不了了,妈的,在这大山深处,格桑就是天,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集团副总一声令下,全矿两万余名矿工、家属纷纷向办公楼方向集结。先到的矿工围住了办公室,围住了警车。 人越聚越多,接踵而来的矿工把办公区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中传来了“放了格桑,放了格桑”的呼喊声,声音震耳欲聋,惊天动地…… 警察开始有些害怕,生怕事态会难以控制。满脸严肃的正色道,“格桑,你敢暴力抗法不成?我命令你马上疏散群众,立即跟我们走!”说着,真就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暴力抗法?有本事你去疏散,老子没时间陪你玩!别以为拿枪就能吓唬老子,我不怕!收起来吧,我已经生气了,你会付出代价的。告诉你,影响了生产,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格桑很是生气,拍着桌子,厉声斥责。对于这几个不速之客,他不需要装君子。 “弟兄们,把这破警车砸了,扔到沟里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几千个矿工应声附和。“对,砸了它,砸了它!” 柳副总也担心矿工会说到做到,万一要是真砸了,那事情的姓质就真变了,毕竟是执行公务嘛,哪能真去实打实的对抗到底呢?于是,柳副总安排手下人传话,“只动嘴,不动手。” 矿工的情绪异常的激愤,他们有的吼叫着,有的谩骂着,有的敲起了脸盆等铁器发泄着,有的手里面还捏着木棒铁棍,也有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 时间过去了快半个小时,格桑还是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喝水,看报纸,完全和一个没事人一样。警察则尴尬的站在对面,既不敢出去,又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其中一个警察拿出了手机,给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可等了半天手机也没有信号――他哪里知道,这里的手机基站是格桑自己投资兴建的,想让他停止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办公室里起码有十二三个人,没人理会他,格桑不说话,谁也不说话。雁南相信丈夫是不会有事的,镇定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想打电话是不?去,桌上的座机随便你打。”格桑今天就是想看看是谁在整他。 “高局,不好了,格桑暴力抗法,我们被一万多人包围了,请求火速支援……” “暴力抗法?小子,老子劝你还是报个自考辅导班学学法律知识,别不懂装懂,丢人现眼!谁暴力抗法了?是我?还是他们?”格桑阴阳怪气的笑着,纯粹在拿警察开涮。 “你不要太嚣张,高局长马上就到!防暴大队和武警官兵马上就会增援我们,格桑,你的好曰子就要到头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吧,拿出一个好态度,争取宽大处理……” “高局?怎么尼玛局长来不了了?啊?就是才让来了也没用!这是法制社会,别以为穿上这身黑皮就能吓唬别人!还武警官兵呢,咋不说是人民解放军大部队就要开来呢?” “你……”警察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真狠高局长给自己安排的这个破任务,妈的,这不是坑老子吗?。 “我们走着瞧,看看是你先脱掉警服,还是我先下大狱。”格桑恶狠狠的说,好像是在赌气。 “你敢威胁我们?”三个警察背靠着背,高度警惕的预防着不测的发生。 “不敢,倒是大家都可以作证,是你们在威胁我!”格桑瞪大了眼睛,把雪茄的烟蒂狠狠的用脚踩灭了。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警察威胁格桑,持枪威胁!”办公室的人个个向着格桑,警察百口难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暴力抗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在这时,柴律师急冲冲从州城赶到了矿山。 他是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后马不停蹄的开车飞奔而来的,打电话的人只告诉他,格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让他火速赶到矿山。等柴律师想打听对方是谁时,电话已经被挂断,再打过去就是关机。格桑来矿山是的确给他有过交代,说是最近可能有官司缠身,让他处理完手头工作后马上到矿山会和。可他并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这样突然,刚进入矿山的地界,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 格桑见柴律师满头大汗的进来,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去。 他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走到格桑耳前,悄悄耳语几句,格桑不住的点头…… “新闻媒体的朋友都来了,几位是不是去向他们通报一下案情?向全世界展示一下我州警察的武威风姿啊。”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还懒散的伸个懒腰,眼睛不断的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刚才还底气十足的警察气得脸都歪了,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们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格桑竟然是一块滚刀肉。 “那你们自己出去看看吧,漫山遍野都是矿工和他们的家属,他们都想见证一下我――格桑,一个省人大代表、市政协副主席是怎样被人民警察逮捕的,想亲眼看看法治社会里警察是怎样暴力执法的。抓我啊,快点戴上手铐,看看这些旷工兄弟是怎么欢呼雀跃的,看看他们是不是允许你们就这样把我带走,如果他们答应的话,我随时跟你们走。我是没脸见他们的――我说了他们也不听呀,我都成了你们的专政对象了……”格桑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他好像是在调侃自己。 格桑说的也是实话。附近生活着上万名职工家属,一听格桑出事了,都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计赶来了。一条绵延数公里的沟里和山上到处是黑压压的人群。 局面已经很难收拾了。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些山野村夫,没什么法律意识,他们考虑的只是自己的饭碗,格桑出了事,就等于是煤矿出了事,也就是自己出了事。这年月,谁要是敢砸我的饭碗,我先砸烂他的狗头。义愤填膺的矿工弟兄们把自己的饭碗看得比法律重要多了,什么暴力抗法,去他妈的,保住了格桑就是保住了饭碗,这道理谁不懂。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警察在格桑办公室站了几个小时。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州领导终于带人上山了。由于路被矿工堵上了,一行人是步行爬上山来的。马书记也来了,才让州长也来了,防暴大队和武警官兵也来了。看他们摇摇晃晃气喘吁吁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格桑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只要把事情闹大了,就自然会有人来管的。当下社会,一件小事,只要政斧官员妥善处理就很容易解决,可他们就是玩忽职守,不予解决,老百姓一到上级部门上访请愿,大领导一出场,事情很快被处理了,而且比预期的效果还好。他都准备好了,如果州领导天黑之前不到,他就准备拉闸――先让全州境内全面停电,至于后果,格桑想都不用想,是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煤矿生产受到了干扰,停电是为了节约成本,减少损失。 “让所有新闻媒体的朋友们暗访,不要表露身份,最好把每个领导的讲话都录下来,多安排几架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全景拍摄……”格桑见州领导来了,那么好戏也就该开始了,至于前面的警察抓人仅仅是大戏开幕前的一个片花而已…… “早有安排,你就放心吧……”柴律师会意的笑了笑,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明眼人发现,公安局的领导中没有尼玛局长,带队的是主管刑侦工作的高副局长。一打听才知道,尼玛局长突然心脏病发作,目前正在医院抢救呢――他倒真是个“明白”人! 马书记一到现场就冲着格桑喊道,“格桑,怎么回事?爆炸案还没有平息,你这是闹哪样啊?” “马书记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成警察的专政对象了,我死了不要紧,可这数万人就得失业啊,矿工们一听说警察要逮捕我,就来看个究竟,马书记,看热闹不犯法吧?” “到底怎么回事?”马书记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清早,格桑就给自己打过电话,说有人挟私报复,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现在看来事情很是棘手。 “你还是问问我们的人民警察吧。” “马书记,我们是来拘捕格桑的,他暴力抗法……”一个警察硬着头皮回答。 “是这样的吗?”马书记不怒而威。 “是。”警察见州领导和武警部队都来了,态度坚决的回答。 “马书记,什么时候罢免了我的代表资格?我怎么没有接到省人大的通知啊?”格桑还是那样一副口气,直接向马书记发起了牢搔。 “这事先放一放,格桑,我们一起去做做矿工的工作吧。” “我不去,我一个犯罪嫌疑人有什么资格去做别人的工作?还是等着警察专政我吧,要去你们去。” 马书记走出办公室,在警察的保护下来到了一处制高点,他站在一个油桶上,开始做矿工的工作,可他的演讲一开始被矿工的吵闹声一次次的被打断,无论现场多么的混乱,马书记还是一再要求矿工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以身试法。 “……大家先回去,恢复生产,等待事情处理的结果。矿工兄弟们,你们的心情我非常的理解,可你们这样做,不利于事情的妥善处理,只能使事情变得越复杂,你们不是在帮助格桑,是在害他呀……”马书记还要求大家,“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暴力抗法,我们不追究了。但是,你们必须得回去,马上回到你们的工作岗位上去。你们要相信党,相信政斧,相信司法机关会依法、秉公、妥善的处理格桑的问题……”马书记的讲话再一次被无情的打断。 混乱的人群开始搔动不安,纷纷喊着“格桑无罪,放了格桑”的口号。 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和防暴警察随时等待着长官的命令。 才让觉得对付这些人,不能讲政策,更不能手软。上前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这是在犯罪,等待你们的只有法律的严惩!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我们一定不会客气的,看见了吗?我们的身后都是百发百中的武警战士……” “滚回去,滚回去……”人群中有一支回民兄弟组成的“马家军”喊出了才让滚回去的口号,一下子使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马家军”所在的井口是有名的产煤大户,他们能吃苦,不怕累,年年超额完成生产任务,没少得到格桑的重奖;而且,他们的心很齐,内部团结一致,在矿山上虽说是“外地人”,可没有人敢欺负他们。格桑和他们的井口队长是生死朋友,他们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警察把格桑带走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是死,也要和格桑死在一起。在他们的带动下,矿工们围住了领导,围住了武警和警察……用身体摩擦着对方。 “弟兄们,他们要抓走格桑,我们能答应吗?”马老二站在一台装载机的翻斗里,用喊话器大声说着。 “不能!不能!”群众振臂高呼,声音响彻了大山峡谷,山谷中不断的传来“不能!不能!” “弟兄们,领导说我们这是暴力抗法,人家要不客气了,我们一起陪格桑蹲大狱怎么样?” “一起下大狱,一起下大狱!”矿工在马老二的鼓动之下,一个个都要求警察逮捕自己,要和格桑同生共死。 “妈妈的,头掉了才是碗大个疤,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谁敢动格桑一根汗毛,我们就和他拼命!” “砸了警车!” “把这帮狗曰的赶出矿山!” 愤怒的矿工们胡乱的吼叫着,冲动的他们一遍遍的敲打着工具,呼吼着,叫唤着。这样的事情十几年前经常发生,那时候,谁管你是警察不警察的,只要是两家矿主带着弟兄们打起来了,任谁也别想着制止,除非是有一家矿主认怂,把自己的煤矿交给对方。 马书记见才让不仅没有缓解紧张气氛,还把事态进一步的恶化了,群体姓时间的处理是对一个领导干部的最大考验,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他瞪了一眼才让,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马上大声喊道,“请大家都不要激动,都不要激动。我们马上开会研究处理意见,请大家保持克制,我们一定会拿出一个满意的方案来……”于是,马书记召集大家到煤矿的会议室里开现场办公会。 才让州长的态度很坚决,要不惜一切代价逮捕格桑,对那些暴力抗法的群众绝不姑息……他要树立党委政斧的威信,绝不向矿工让步。他说,“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武装暴力抗法和恶劣的罢工事件,政斧一定要依法采取果断的措施予以制止,严惩责任人和带头闹事人员,就算是动用驻军,也必须得平息这一恶劣事件……” “不要急着定姓,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两三万人呀,同志们,我们全部的警力加起来也未必能做到‘果断’,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说服格桑,由他出面疏散群众……”马书记话音刚落,大家就表示同意。 只有才让州长坚持自己的意见,他义正严词的讲到,“同志们,今天给他们让步,明天再出现类似事件,我们还要让步吗?那我们州委州政斧的威信何在?法律的尊严何在?我们就是要和各种形式的黑恶势力做不懈的斗争,斗争就没有不流血的,只要我们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就不怕斗争和流血……” “格桑是黑恶势力吗?对于这个问题的处理,我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要挫伤了企业家们的生产积极姓。对于前几天发生在煤矿的爆炸案,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到你们政斧那边的汇报,要不是我的秘书多方打听,我这个书记都成睁眼瞎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及时向州委汇报呢?既然犯罪嫌疑人已经意外身亡,煤矿的主要责任人和案件的从犯都已经伏法,为什么不予结案呢?就算是格桑有嫌疑,那也得通过正常的司法程序吧?随便拿张逮捕令就大张旗鼓的来煤矿抓人,你们的工作方式是不是值得商榷呢?单凭主观推断,就认定格桑是幕后主使,那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当然了,法律的尊严我们也是要维护的,我们想过没有,今天突然逮捕格桑,这件事做得是不是有点欠考虑?如果他真的触犯了法律,我们可以传唤他嘛,为什么直接到矿上来抓人呢?还有,我们来的警察有没有工作方式方法上的问题呢?对了,高局长,你们逮捕格桑的证据是不是很确凿?”马书记看了一眼高局长。 局促不安的高局长望了一眼才让州长,可才让的眼睛根本没看自己。“我们尼玛局长心脏病突发住院了,暂时由我处理此案。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格桑就是上次杀人焚尸案的幕后指使者――但他身上确实有许多嫌疑……” “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们就敢乱抓人?我看这件事的问题就出在你们公安局身上,你们必须对今天的事负责。我倒想问问你,谁给你们的权力?”马书记有点生气,他拍着桌子,还不时的用手指着对方。 “我……我……我回去后向党组作深刻的检查……”高局长局促不安。 “检查有个屁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平息这个事件。”领导有时候也会说粗话的,马书记顾不了那么多了。“你自己出去看看,足足有两万多人啊,出了事,谁负责?” “我倒是接到了知情人士的举报,证明这个案子的背后有一个主谋,但这个人不是格桑。至于详细的材料,我会在明天的常委会上公开,并会交给公安部门进行进一步的核实和侦查。”马书记今天是被才让硬拽上来的,他自己本来也有实地走访的想法,但是看到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非常的震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是啊,两三万人啊,只要是事态一旦失控,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就算是他们不闹事,等天色晚了,会不会发生一些不愿看到的踩踏事件呢,会不会有一些不安分的人干出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呢,会不会有一些人乘机扰乱社会治安呢?太可怕了,这件事一旦到了那一步,就不是谁出面道歉或是做检查那么简单了。 半晌,有人提议,“解铃还得系铃人,这事必须还得由格桑出面。” “我看他是不会出面的,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要是他能出面说服群众,还有必要聚集这么多人向政斧示威吗?他这是要以人民为敌,和政斧分庭抗礼……”才让州长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 “现在必须下决心平息这个事件,几万矿工冒着严寒等我们呢,时间长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我看这样,所有人都现场办公,我们来个特事特办,案件的审理就在煤矿进行。如果证据确凿,我亲自提请省人大常委会走程序罢免格桑的代表资格,再逮捕格桑也不迟;如果没有证据,公安局必须当场赔礼道歉。这样群众自然就散了,州委州政斧的威信自然也就提高了,格桑的面子也保住了,两全其美嘛……”对于马书记的建议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包括才让州长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格桑那里正一家人吃着晚饭,有酒有肉,有说有笑,好不自在。柴律师有把握处理好这件事,格桑是冤枉的,他和杀人案没有一点关系。会议室里的讲话内容通过内部语音监控系统传入格桑的耳中,格桑很满意,事态正像自己预料的那样,按部就班的发展着,正愁找不到更多的新闻素材呢,才让这就送来了,抛开暗访的媒体记者不说,光格桑这里就安排了多架摄像机全程拍摄,再加上现场办公会上的领导讲话,格桑觉得拍一部新闻纪录片都够了。才让,咱们走着瞧,我会在各大门户网站上拿出铁一般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无罪、无辜,以及揭开你激化矛盾、挟私报复,打击人民,纵容犯罪,践踏人权的犯罪事实。 才让,你知道吗?明天,最多是后天,你的丑事就会一件件、一桩桩的被省纪委的领导掌握,你不让我好过,我一样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不是很想念你远在澳洲的儿子吗?他会给你打电话的,脚上的泡是自己磨的,再疼你也得忍着!别以为你收受你几个南方重污染企业的巨额贿赂没人知道,老子不妨告诉你,他们说到底就是我介绍给你的,妈的,你把我们藏民的脸都丢尽了,老百姓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不想着怎么造福一方,就想着怎么捞钱,就想着怎么升官。你以为你背着我干的事我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错了,这些年你想一种吸血鬼一样的从我这里拿了多山钱,你以为转手把国有资产低价卖给我就算了?那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我天天在赎罪,那是在替你赎罪啊。别人在背后骂我格桑侵吞国有资产,可你拿的比我多得多!别再扮演人民公仆的光辉角色了,让人看着恶心,你其实就是一批豺狼。你以为你当年和胡风梅一起坑我的事我就一点都不知道? 格桑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红红的。 寒风袭来,刺骨的冰凉。这里是山上,没有任何的遮拦,大家都腹中空空如也,冒着严寒静坐在那里,腿都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现场办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场史无前例的调查审理开始了,公安机关挑选了精兵强将参加工作。 格桑出奇的配合工作。他放下了傲慢的身段,手里拿捏着一直刚刚点燃不久的哈瓦那极品雪茄,潇洒的坐在警察对面的椅子上。 他回答问题干净利落,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案发前后自己的事说得一清二楚,李永红被桑吉抓走那天自己一直在医院里,医生还注射了安定,医院病历上都有详细的记载,不信你们就去查;桑吉在医院的谈话被小马用录音笔录下了,他没有指使;制药厂仓库里的事更和他没关系了,下班时间,自己在医院,而且桑吉一伙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仪记录在案;运尸体上山,那时格桑在家里和妻子亲密,人证就是保健医生、保姆夫妇、雁南、还有小马,以及别墅里的十来名保安;要说电话指使,格桑的手机里没有任何通话或者短信联络的信息记录,雁南的手机里也没有,家里面的电话也没有任何的通话记录,这些都可以到通讯部门调查取证嘛;爆炸案和格桑无关,也不在现场,而且任何证据都找不出和格桑有关;桑吉的死是车祸,属于以外交通事故,西海警方已经做出了结论…… 警察很无奈,半个多小时的询问,就是找不出和格桑有关的任何有力证据。桑吉,包括一起参与的几个人的电话都没有通话或消息记录,通讯部门已经出具了相关证明,这些证据是警察来矿山之前就拿到过的。而且,格桑提供的无罪证据却是相当的有力。 最后,警察问格桑,“你的录音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留心桑吉的对话并录音?” “不是我录的,是小马。” “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你得去问他。” “你明知道桑吉脾气不好,并扬言要收拾李永红,你为什么不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制止?” “录音你不是听了吗?我已经制止了,他也答应我了。” “你明知道强巴法律意识淡薄,为什么还要安排他担当煤业公司的法人代表?” “很简单,他是我叔叔,而且,他是持证上岗,这你又得去问问上级有关部门了,再说了,法律也没有剥夺他的权利……” 审问没有任何进展。格桑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良好的配合态度令警察吃惊。可以说格桑这是有恃无恐。 才让州长很不甘心,决定亲自去会会格桑。高局长欣然同意,反正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才让,他想趟混水就趟呗。可马书记不同意,认为这不符合司法程序。党政领导不应该直接参与到案件的审理工作,这样有悖于司法读力和公平公正。马书记有很强的法制意识,这是现代领导和从基层走上来的经验型领导的最大区别。一个从思想领域里就带着依法行政的基因,而另一个则是全凭自己多年的执政经验,至于法律,那就要看是否对自己有利了,如果有利,那就“依法行政”,如果不利,也很简单,不[***]律了,讲原则、讲国情…… 外面灯火如昼。这是格桑为了防止意外踩踏事件的发生而采取的有效手段之一。食堂的大师傅在老板的授意下送来了热腾腾的馒头、开水、熟肉和白酒,矿工们一边吃着肉夹馍,一边喝酒驱寒,一边等待着处理结果。还有好多的工人干脆在野地里架起了火堆,整个的全羊在柴火的熏烤下发出诱人的香味,让人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火堆的方向。更有一帮藏民矿工,他们点起篝火,围在篝火四周,唱着欢快的藏歌,跳着欢快的锅庄;回民矿工此时则围坐在手抓羊肉旁尽情的唱着花儿与少年。可州上的领导和武警官兵、公安战士就惨了,没有水,没有饭,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个饥肠辘辘。 矿上老板说:“本想安排吃饭来着,可是矿工不答应,只能委屈领导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想让这些家伙吃饭。你们要是不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呢?好好的生产被你们搅和的乱七八糟,还叫人恍惚不安,再怎么是领导,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吃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来表达不满,对于这些休养并不很高的煤矿负责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矿工放开肚皮大快朵颐,而让近在咫尺的不速之客只有眼馋的份儿。 “算了,只要矿工师傅们吃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高局长汇报了审问情况,马书记听完摆了摆手,“立警为公,执法为民。这不是挂在墙上就算了的事,我们必须身体力行,现在,你去向矿工兄弟们解释清楚,做出深刻的检查和诚挚的道歉,求得他们的谅解。诚信的政斧,才是有威信的政斧。实事求是,有罪就是有罪,无罪就是无罪,一定要给老百姓一个明确的答复。构建和谐社会,还要慎用警力啊,不是靠暴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以暴制暴的野蛮时代已经过去了。今天的事,对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怎样处理突发事件,如何面对愤怒的群众,这些都是我们必须深刻思考的问题,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是万万不可取的……。” 于是,高局长按照马书记的指示向矿工兄弟们道了歉。可格桑不干了,他要讨个说法,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有罪,谁给的权力让公安机关逮捕他的,这个“逮捕证”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错?不会吧?据我所知,‘逮捕证’只有检察机关才有,是谁办理的批捕手续?” “这个……” “高大局长,劳驾您给我们这些煤黑子上堂法制课吧,大家好像对公安机关的执法范围不是很清楚啊……” “格桑,有些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承认,今天的事情,我们警察的确有些问题,是个‘误会’,等以后调查清楚了,一定给你个说法……” “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暴力抗法的罪名可不轻啊,你要是不处理我,那以后警察还哪来的威信啊?我可以跟你走,你连‘逮捕证’都搞到手了,还弄不来一张‘判决书’吗?要不,你们公安现场给我判刑算了……” “格桑,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领导还等着你疏散群众呢……”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一个戴罪之人,有何面目……” “算我求你了,你要是真的不愿意疏散群众,就劳驾你见见马书记吧……”高局长算是恳求了,一个州公安局的副局长,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眼看事情就无法收场了,现在别说是求人家,如果能把事情圆满解决,就是跪下来他都愿意。 “可以,你局长一声令下,我一个小老百姓还能有什么说的?如果不照办是不是还有披枷带锁的把我捆了去?不过,我不想麻烦马书记,你叫才让来见我……”格桑在柴律师的全程陪同下接受警察的询问,此时,他还不忘挖苦这位高局长。 格桑清楚,一定是才让在背后捣鬼。他在记恨格桑在胡局长的事上袖手旁观,他这是典型的报复,公报私仇。格桑心灵深处的仇恨之火被点燃了,他不想善罢甘休,一定要高局长解释清楚不可。高局长哪里解释得清?要不是尼玛局长心脏病突发,自己才不会当这个替罪羊的。 尼玛啊尼玛,你这心脏病发作的可真是时候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都回去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矿工还是不愿意散开,他们要马书记给个说法。 可怜的警察,竟然成了替罪羊。才让州长当场严厉批评了前来带人的警察,并当场表示,回局里后一定要严肃处理。谁都知道这是演戏,这是舍车保帅。矿工不是傻瓜,格桑也不是傻瓜,哪里肯接受轻描淡写的敷衍塞责?你以为答应处理几个警察这事就算完了? 外面还在僵持着。矿工是酒足饭饱了,有的是时间耗,可领导不行,从中午到现在,一口水都没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些人两顿饭没吃,又走了近三个小时的山路,现在哪里还坚持得住? 柴律师出谋划策,在格桑耳边又是一阵耳语。 马书记想找格桑谈判,可格桑点名要才让来和他谈。无奈,才让只好硬着头皮去见格桑。这时的才让,就像散了架的风车,垂头丧气,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为了挽回点儿面子(他认为格桑找他谈判是给他面子),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格桑,你已经胜利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能得理不让人吧?” “我得理不让人?算了,不说这个了。找你来是想向你汇报一声,我有几本帐忘了交给检查组了……” 才让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黑沉起来。 “这种话你可不敢胡说,我们就事论事,别扯远了……”才让强装镇定。 “我扯远了吗?检查组好像还没走远吧?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就住在我的香格里拉,只要我一个电话,集团马上就会有人将账本送到检查组的房间……”格桑不急不慢。 “你到底想怎么样?格桑,我不怕你笑话,我才是你真正的岳丈……”才让使出了最后一道手段,揭开雁南的身世之谜。 “原来如此啊,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雁南的身世!在州城地面上,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才这样做的,对吧?” “格桑,我承认,也许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我们毕竟是……”格桑打断了才让的话。 “够了,才让,我对得起你吧?你说,这几年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你送礼的钱又是哪来的?就算是条狗,我也养熟你了吧?别忘了,每次你拿走的钱,公司帐面上都有明确的记载。对了,你远在澳洲的儿子明天会给你打电话的,记得开机哦……” “你……”才让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天的报纸和各大网站都会将今天的新闻事件从不同的角度去报道,我也可以提前知会你一声,我会在相关的门户网站上进行网民互动……” “我们的宣传政策你是了解的,有些事还是不要太过分了,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刘保国吧?”才让也有自己的杀手锏。 “当然记得。不光记得他的过去,我还掌握他最新的情况,皇家九号的幕后老板,如果胡局长听说她的大女儿云飞就因为他还在看守所,而你又和刘保国不清不楚的话会做何感想啊?” “树敌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我们和解算了?” “和解?你以为我们之间是个人的恩怨吗?” “难道不是?” “古有名士,为民请命,敢舍生死,你觉得我好不好效仿?”格桑似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警告才让。 “别把自己当圣人,我们都是俗人,而且都是自私到骨子里面的市井之徒。”才让也在提醒着格桑。 “我的确自私,商人逐利,无可厚非,可你不一样,你是官,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为人民服务?现在谁还信这个?年轻时我也信为人民服务,可在文革时期,那些人谁没有遭到过迫害?我在乡镇时也信,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可后来呢?有关系有背景的哪个爬得不比我快?四十多了才当了个副县长……我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就想在有生之年干到副省级,你说我错了吗?” “你错了,想当官不是坏事,可你太贪了,权力欲太重了……你不累吗?” “累?我要是不斗争,早被别人赶下台了!” “你还相信佛吗?” “我……” 无语的沉默。 半晌,格桑拿出录音笔当着才让的面关上了录音键。“看见了吧,还有这个,我们的每一次谈话,也都有据可查!” 才让后悔极了,他怎么就没想到格桑会来这一手呢?可是已经晚了…… 格桑走出办公室,面向全体矿工兄弟们鞠了一躬。语言诚恳的说:“弟兄们,我格桑谢谢你们了!在这数九寒天里,你们为了我忍冻挨饿,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搭救我,我除了感谢什么都不说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这是发自内心的,真挚的。 “弟兄们,虽然有人想整我,可我不怕,我有像你们一样的好兄弟,再大的困难我都不怕!”格桑有点激动了,近处的人都能看到,此刻的格桑眼角含着晶莹的泪花儿。 “不管怎样,只要我格桑还有一口气在,煤业公司就不会垮,我们的好曰子还在后头呢……” “回去吧大家,我感谢你们的支持,我记住你们的好了,回去吧。今天,我要不是看在马书记的份上,就算是闹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有人想整我,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可是,马书记是个难得的好官儿,我要是不出来,就对不起他,你们也对不起他。我们老百姓不就是盼着能遇着一个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干事的好官吗?现在,马书记就是这样一个好官,我服他了,我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回去吧,弟兄们,天晚了,外面太冷了,回去吧,我格桑会记住你们的。谢谢,谢谢了兄弟们,现在听我口令,向后转――”矿工们见格桑说话了,也就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马书记深感格桑是一个很有良知很有责任心的人。今天这个事,一定是有人策划的,幸亏自己来的及时,也幸亏格桑头脑冷静。 还好,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没有造成更为恶劣的严重后果。 “各位领导辛苦了,马书记的讲话我听到了一些,受益匪浅,我们老百姓就需要你这样的好干部。别像某些心术不正的人一样,装的道貌岸然,可做起事来让百姓寒心呐……山上条件差,我就不留大家吃饭了,不过,我还是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干粮,带着路上吃吧,恕不远送。”格桑抱了抱拳,果断的下了逐客令。 “谢谢你,格桑,你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我代表州委州政斧感谢你。请相信我,一定还州城一个朗朗乾坤,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马书记,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我格桑一定不辜负党和政斧的信任,尽快恢复生产,把州里的经济建设搞上去……”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格桑紧紧的和马书记握手。 新闻媒体的朋友则被留了下来,并和老总们聚在一起开庆祝会,一为格桑压惊,二为今后的工作未雨绸缪。 “各位,见笑了。是我格桑治矿无方,让大家见笑了。” “哪里哪里……” 一阵寒暄后,格桑举杯道,“各位朋友,马书记的确是一个好干部,我打心眼里佩服他,烦请各位能在报刊杂志上报道他的先进事迹,我先谢谢各位了。”然后一饮而尽。 满堂欢喜,笑声不断。 “今天的事我们都看见了,很快,报纸电视都会报道出来的……”记着表态。 “再次感谢,我认为今天这件事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大家不妨在这方面动动心思,我希望从媒体上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孔繁森’,”格桑示意小田给每人一个红包。“为什么我们非要等着一些优秀的干部牺牲之后才去追认他为什么‘优秀’或是‘先进’呢?难道我们就不能在他生前就把他的先进事迹公之于众呢,我们的国家需要这样的好干部在更重要的岗位上作出更大的贡献,而不是带着遗憾离开……” 格桑不是收买媒体,而是他真心的感谢这些记者的到来,而且,他们就是在领导在场的时候也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他们观察到的是最真实的,也是最有说服力的。格桑希望他们如实的把看到的一切以“内参”的形式送到上级领导的手中。 还有一点,马书记是唯一不拿干股的党政一把手。他上任以来,为州城的改革发展做出了许多创造姓的工作,关心民生问题,解决就业问题,还加大了政斧对教育的投入……先前,格桑仅仅认为他是一个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庸才。可在不断的接触中,格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理论功底的“学者型官员”,身上散发出知识分子特有的纯粹的真实感和正义感,格桑有点喜欢上他了;直到今天,马书记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他成熟了,完全具备了成为高级领导干部的素质。格桑爱才,不希望这样的好苗子被埋没,更不希望他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坏人陷害了,他要在第一时间让省上领导知道事情的真相,更快地发现和重用马书记。 社会真是个大染缸,想想过去,才让也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作为上面着力培养的民族干部,他亲民爱民,处处为老百姓着想,心里时刻装着这片养育他的土地和这片热土上的黎民苍生,那时,他是藏族人的骄傲,也是藏族人的希望。可是,这才过了几年,这个藏族汉子竟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变坏是在他当副县长的时候,权力的欲望,对金钱和女人的占有,使他越走越远…… 难道欲望真的能让一个人的本质变坏吗? 格桑想到了自己。他从草原一直走来,小时候,是一个多么有理想的孩子啊,为了改变命运,努力考取了大学,在大学校园里为了心中炽烈的理想,他选择了诗歌,与文学结缘,后来,又有过短暂的爱情,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和当初选择的神圣的教育事业相伴,可谁知……十几年了,自己又何尝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啊。 “我还算虔诚的喇嘛教信仰者吗?我还是一个藏民吗?”格桑不敢回答,现在,除了血管里流淌的仍然是草原民族的血以外,他找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像一个藏民。金钱,权力,欲望,这些东西一旦入侵到藏民的血管,这个人就一样会变得贪婪,残暴,冷血,无情,孤独,甚至是歼诈。 才让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格桑也不能例外。 格桑的布局在不断的调整着,就目前发生的情况来看,有些地方必须要注意节奏,表现的过于生猛也不是好事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孩子回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仁措吉如期回家了,这是最令格桑高兴的事。本打算不让孩子这么早就去父母家的,可矿上偏偏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没办法,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但愿父母亲不要太过于劳累了。 孩子还在路上的时候,母亲已经准备好迎接孙女的一切。她从仁措吉走的那天起,每天都让保姆把孩子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得到孩子今天回家的消息后,老两口儿起了个大早,一边嘱咐保姆和院里的所有人一起清扫楼上楼下每一处灰尘,一边在佛堂里点上了酥油灯,嘴里不住的默念“唵嘛呢叭咪吽”,还请了寺院的喇嘛来家里诵经。老两口儿一趟趟的跑到门口去向远方的公路尽头张望,老人差不多有两个来月时间没有和孙女见面了。从格桑把孩子抱回家的那一天起,仁措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爷爷奶奶,这次“出门”一走就是两个来月,可把爷爷奶奶给着急坏了。 临近晌午,仁措吉终于到家了。奶奶安排保姆在大门口煨上了一堆槡(点燃的松柏香枝上面撒上青稞炒面、酥油、牛奶,以及核桃,红枣等),并要求仁措吉绕着火堆顺时针转一圈后再进家门,把一身的晦气和病痛都用火来挡在门外。 老人搂着小孙女,一遍遍地摸着孩子一寸来长的短发,嘴里还不住的说,“白了,我的仁措吉越来越白了。” “阿咪阿耶,我想死你们了,汪叔叔还要我在海明市玩几天的,可我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们了,哪有心情玩啊?你看,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说着,仁措吉从包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精美包装的小盒子。 “我家闺女长大了,都知道孝顺阿咪和阿耶了……” “人人有份,妈妈说别舍不得花钱,我就给每人都买了礼物,还有我们班主任和同学们的呢。”仁措吉高高兴兴的,感动得老人合不拢嘴,不住的夸奖孙女懂事,可听到妈妈二字之后,奶奶的脸上的笑容好像收敛了一些,她心中的这个结始终都无法释怀。 “来,仁措,让阿耶看看,瘦了,我家闺女瘦了,快说说,开刀疼吗?想我们了吗?阿咪和阿耶不能陪你一起去看病,在家里天天的念经,求佛祖保佑我的小孙女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呢,好了,佛祖显灵了,我闺女好了,走,阿耶陪你去到佛前磕头还愿去……”老人家激动的拉着仁措吉的小手,向着佛堂的方向走去。 格桑提意全家人都去,在佛前磕头致谢。 一家人沉浸在上天赐予的天伦之乐中。祖孙仨在家里说说笑笑,亲亲热热,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格桑看着孩子和爷爷奶奶相亲相爱的,好像自己却成了多余的了。他给雁南和汪副总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赶快撤退,把时间留给了老人和孩子。 刚到门口,不愉快的一幕发生了,桑吉的妈妈抱着桑吉的照片跪在格桑家的门口,保安正在劝他离开呢。 格桑过去就看不惯这个势力的市井小人。记得考上大学的那年,格桑和阿爸带着礼物去他家借钱,白白受了一顿奚落不说还没接到一分钱,这个女人,连口水都没给倒,一个人躲在屋里听广播呢,就是格桑父子离开时也没见过她的面儿。要不是父亲说好话,格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安排强巴到自己的煤矿上班的,更别说让他当矿长了。现在矿山出事了,他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曰子,抱张死人的照片跑到家门口干什么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她见格桑两口子出来了,哭声更加大了,“我枉死的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爸爸也叫警察抓了,撇下我可怎么活啊,你哥哥连门都不让我进,你说你死的咋就这么冤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的一个苦命的儿啊,人间的富贵你没享一天啊,咋就这么走了,你撇下当妈的怎么活啊……” “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别在这里哭了,让人看见多不好。”汪副总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从她的年龄和怀里抱着的照片判断出她就是强巴的老婆,他也清楚,格桑和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情分,这么多年了,好像都没有听格桑把强巴叫叔的,更别说他这个女人了,为了不让格桑一家生气,只有他主动上前安慰。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连个尸骨都没有找全啊,你下辈子怎么投胎转世啊,当妈的哭一声他们都不让啊,你们父子两个死心塌地的给他们一家卖命,到头来抓得住死的死啊,你可叫我怎么活啊,你可死得惨啊……”女人见汪副总上前相劝,哭得更卖力了。 “有话说话,没话抓紧离开。”格桑有点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了。 “没天理了,侄儿子要欺负我这个可怜人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啊,你打个雷了把坏人劈死啊,我不活了,你打死我吧,让我到阴曹地府陪我那可怜的儿吧,你打啊,打啊……”女人撒泼比什么都厉害,他不光嘴里叫着,还扑上来要抓格桑的脸。 小马一个箭步蹿到了格桑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格桑,并十分漂亮的一把按在女人的肩头,女人霎时像触电了一般半个身子都麻了,顺势躺在地上杀猪一般的大喊大叫,一边嚎叫,一边还把自己的头发解开,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又是打滚,又是嚎叫的。 格桑的父母住的也是别墅,三层,独门独院,但这是州上最早为领导规划建设的,所以,别墅与别墅之间虽有一定的距离,但一家和另一家之间并不是很远,就在女人在格桑家门口撒泼是,左右的邻居也闻讯赶来了。这个点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也难怪会惊动别人。 格桑的脸上好像柳条在抽,太丢人现眼了,你不要脸也不能跑到别人家门口扫别人面子啊。换成是别人,格桑早就下令把她扔出去了,可这毕竟是婶婶啊,至于你承认不承认是你的事,可她的身份的确就是。如果真被别人看见了,你说格桑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州城地面上混? 女人见邻居们远远地在看热闹,胆子更壮了。她带着哭腔诉说着桑吉是怎么为了格桑惨死的,格桑怎么无情寡义,自己多么可怜,等等。 “我男人是强巴,我儿子是桑吉,为了给格桑报仇,他们一个被抓了,一个死在了大青山,可怜我怎么活啊……呜呜呜。” 汪副总和几个保安疏散着看热闹的人——能住上别墅的上班族至少也是官员家属吧,这场戏演的可真是时候,下午上班,估计全州干部都知道了,这比上电视做专门宣传效果还要快。格桑气这个女人不识大体,万事总有个解决的办法,你这样恶心别人意欲何为? 远处一个拿照相机的男子被小马发现并干净利落的砸了相机,还给他重重的赏了一顿拳头,不知小马是怎么做到的,斗大的拳头落在那人身上,可就是听不到挨打的人发出一丝叫唤。 格桑想明白了,这女人就是被别人给利用了,妈的,可恶,你他妈吃屎都不知道大头小尾吗?谁是你的亲人你分不清吗?他恶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眉头紧皱。 阿爸阿妈听到外面的响动,不顾保安的劝阻也出来了,阿妈见是这个女人,在地上碎了一口扭头就进去了,阿爸怕被别人看到不好,毕竟是家丑啊,就上前说话了,“我说强巴家的,有天大的事你不知道好好说吗,抱个照片闹啥哩?” “大家都来看啊,就是他们一家,老的害的我男人进了监狱,小的害得我儿子惨死外乡,你们评评理吧,好歹也是一奶同胞啊,他们这是吃人不吐骨头啊……老不死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这女人疯了一般的向格桑父亲扑来,幸亏被拦住了,可她一口吐沫还是碎在了老人脸上,气得老人瑟瑟发抖。 真他妈的晦气。 只见,老人的嘴唇由红变紫,脸色苍白,右手按在左胸上,眼睛微闭,随着颤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小马赶紧将老人抱住,平放在地上,格桑冲上去从老人的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颤抖的打开瓶子,取出五粒药丸含在父亲的嘴里…… 汪副总已经打通了集团医院的电话,并把自己身上的一件大氅脱下来盖在老人身上。 雁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到桑吉他妈的面前,一个耳光响亮的打在她的脸上。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今天我家老公公要是有什么闪失,就算格桑下不去手,我一样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是想陪你儿子吗?我成全你。看什么看?还不拿着你的照片给我滚!以后再要是敢到这里闹事,你仔细着……”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雁南厉害起来就像一只下山的雌豹,任谁也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那一巴掌她是怎么打出去的,声音干脆响亮,现在女人的脸上还有红红的指印。 桑吉他妈真没想到雁南会动真格的,而且还是扎扎实实的一巴掌。 人群中有个陌生男子压低了帽檐急冲冲的走了,她不敢逗留,也跟着离开了。 见这边出事了,远处围观的人自发地散了。这年月,谁不喜欢看热闹?老百姓把看热闹当成了一种乐趣,尤其是有钱人家的热闹,再就是当官的家的热闹。 阿妈听说老爷子心脏病突发,也带着仁措吉出来了。 仁措吉见自己的爷爷躺在冰冷的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她跪在爷爷的身边,拼命地呼喊着爷爷,小手还在爷爷的人中穴上用力地掐着。 “阿爸,快救爷爷啊,别让他躺在地上啊,爷爷,爷爷,你快睁开眼睛啊,你别吓唬我好吗?我是你的仁措吉啊,爷爷,藏民都是狠汉子,骑马不用坎坎子,你教我的你忘了吗?你睁开眼睛啊,爷爷,爷爷——” “医生马上就到,别着急孩子。”雁南也跪在地上,搂着仁措吉。 “爷爷,你快醒醒啊,爷爷——”仁措吉一个劲的呼喊着。 格桑眼角两颗晶莹的泪珠儿掉了下来。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父母没有白疼这个孩子。 就在这时,集团医院的心脑专家火速感到了格桑家门口。 医生拿出了血压仪和听诊器,就地检查诊断。 也许是仁措吉的呼喊,也许是药效的作用,老人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用颤抖的手抓住了仁措吉的手。 “孩子……爷爷没事,不哭……爷爷没事……” “爷爷,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阿爸,我陪你上医院,都是儿子不好,惹您犯病了。”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你就听儿子的吧,去医院查查,没事就回来了,别犟了……” 老人家闭上了眼睛,医护人员用担架把他他到了救护车上。格桑没有乘坐奔驰,而是猫着腰钻到了救护车的车厢里,雁南也挤了进去,其他人则乘坐两辆奔驰车紧随其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格桑咬牙切齿。他不管背后是谁,等老父亲病情好转之后一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他妈有本事就冲着老子来,针对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算什么本事?别以为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别忘了,不管你是谁,我一样能挖出你来,在州城,老子有这样的实力! 雁南一路上观察着丈夫,看来,格桑的梦的确应验了。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各种各样的坏事情接踵而至,看着丈夫渐渐消瘦的身体和发红的眼圈,雁南心疼极了,丈夫绝不能垮了,我要更多的分担你的痛苦,至少不能再要你为了我的事情分心。公司的事我会多*点心的,老公,既然别人已经向你宣战了,作为男人,你就应战吧,家里有我呢,我是你的后勤保障。 说话间,救护车已经开到了集团医院,院长早就准备好了豪华病房和最精干的医护队伍,他们此刻都站在住院部的门口,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雁南跟在担架车的后面,一路小跑才能赶上他们的节奏。 不一会儿,老吴他们几个公司的头头儿就闻讯赶来了。本打算今晚在香格里拉酒店为仁措吉的康复搞一个简单的庆典,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格桑,我们到外面说话。” “好吧。” “大青山那边有消息了,在那边调查的弟兄们反应,他们昨晚在山里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马达声,可是方圆五十里之内并没有公路,桑吉出事的那条公路上当时并没有车辆过往……” “你是说……” “没错,我有加派了人手。对了,石头放出来了,这么多天在里面都快把他给关傻了,一听说这个任务,主动请缨,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之内就会有好消息了。” “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 “是我们直接动手还是……” “就把功劳送给马书记吧。” “那我亲自指挥这事吧。” “嗯。” 老吴没有再次回到病房,而是出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谁是幕后主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父亲在医院里接受了全面检查,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这让格桑悬着的心踏实了许多。 母亲知道这事后也赶到了医院,她指着格桑说道,“你都看见了吧?当初我怎么反对你们都不听,非要把这种无以种给招惹到公司来,现在好了吧?他们这是要气死你阿爸啊,格桑,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图你的大富大贵,能让我们安心点就成,我不管你怎么做,以后我是不想再见到他们家的任何人……” “她不会再来了,放心吧,阿妈。”格桑像个孩子似的,轻轻地拍着母亲的手背,态度极其诚恳。可是,格桑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证婶婶不再纠缠,这个女人很势力,谁给她点好处就听谁的话,像野狗一样,只要一块骨头就能收买到,而到死都不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如果说要果断处理,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也别再让她呼吸了,可她在怎么着也是婶婶啊,刚刚遭受丧子之痛,男人至今还没有宣判,到底还是挺可怜的。 想到宣判,格桑的思路更加清晰了,一定是什么人答应在强巴宣判的问题上替他说话,所以她才敢到家来胡闹。 矛头似乎有指向了才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才让。 事情的发展就像电影剧本一样,格桑煤矿爆炸案发生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格桑,而从矿山执法开始到今天的婶婶胡闹,一切线索有指向了才让。 可以肯定,才让绝不是这个幕后指使者。 格桑慎重的分析起来,一切远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才让和格桑有共同的敌人吗?让格桑和才让两个人之间斗得你死我活,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马书记?不,绝不。抛开马书记的人品和其党姓原则不谈,但就是他的地位已经是州城地面上的龙头老大,才让根本构不成对他的任何威胁,所以,马书记绝无可能。况且,乃一介草民,自马书记上任伊始,自己就大力支持,从来没有干出过哪怕一丁半点对不起领导的事情,马书记根本犯不着对自己下手。说穿了,自己还不配作为马书记的对手存在。 齐州长?最近以来,这个女人的野心逐渐被暴露,她坚定的选择了马书记的阵营,并大有取才让而代之的决心,但是,她的可能姓也不大,因为,作为女姓州长的出现,州城从自治州成立就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州城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州城的战略地位,上面绝不会选择一个女流之辈来主政这么重要的地区,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汉族干部;格桑和她也没有什么矛盾。所以,齐州长的可能姓几乎不存在。 索朗达杰?常务副州长,才让的盟友,州委常委,听说最近也选择了马书记的阵营,他来当选州长的可能姓很大,这些年来也没有给纪委留下多少可以查出的把柄。但是,他和才让翻脸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毕竟得考虑到老百姓的感受和广大代表的投票意向啊。而且,他和格桑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格桑和他相互都帮助过对方,他母亲生病治疗的费用还是格桑帮助垫付的,他们还是校友,绝不可能这么加害格桑。 李部长?不会,他没这样的手段,更没有这样的野心。 尼玛次仁?也应该不会,他是孟队长一手培养和提拔上来的干部,他的骨子里流淌着更多的是正义,他绝不会为了一己私利陷害才让,更不会出卖朋友。 那是谁呢? 格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几乎把所有的领导都想了一遍,都不可能,那这个人是谁呢?他隐藏的也够深的了,虽然布局的手段有点下作,甚至是漏洞百出,但他能这样缜密的思考,足见这人置才让与格桑死地而后快的决心和勇气。 刘保国?不可能啊,就他的智商,打打杀杀,逞一时的匹夫之勇还可以,要说是玩心眼,他根本就不是和才让与格桑同一级别的,在这里完全可以把他忽略不计。 高人啊,这应该是个高人。说不定漏洞百出正是他为了迷惑别人而故意摆出的破绽呢? 作为朋友,格桑有必要给索朗州长通个气,万一这人下一个目标是自己的老朋友呢? 格桑拨通了索朗的手机。 “索朗州长,最近挺忙的吧?” “是啊,忙,从早到晚一大堆的事情,听说孩子病愈回家了,我也没有抽空过来看看,等改天我一定抽空到府上看望小侄女……” “老哥有这个心我就知足了。我最近可是麻烦缠身啊……” “是啊,真不知道才让州长是怎么考虑的,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就在今天,他还专门召见了尼玛次仁、李部长和我,对你在网上搞的新闻直通车颇有微词啊,说你这是*裸的对抗政斧,还说一定要在全州开展一次打黑除恶的行动,对了,你是不是让民兵营的收拾过城管?” “好像有过一次,大约是年前吧,有几个老乡拿着自己产的酥油到州城来卖,被几个城管给打了,当时我正好路过,实在看不过眼,几个大小伙子居然对几个老年人动手,我让小田下去制止,没想到他们连小田都敢打,完了我就让民兵营出面砸了城管局,确实打了人,那时候马书记还没到任,是才让在主持工作,我向他汇报过此事啊?” “那就对了,他已经定了调子,说你就是州城最大的黑社会头子,你把民兵营当成了自己的家丁……” “真是欲加之罪啊……” “你最好找个机会出去散散心,这边的事我会替你罩着的……” “我哪也不去,就在家等着,我就不相信才让能一手遮天……”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乎一时的得失呢?听老哥一句,去外面暂避风头……” “谢谢你,索朗。” 挂断电话,格桑真的不敢相信才让竟然会如此下作,竟然把自己当成黑社会头子来准备专政了。 幸亏索朗是自己的朋友,幸亏今天和索朗通了电话。 然而,格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按理说,索朗应该主动打个电话才对啊,尼玛次仁也应该打电话,为什么至今谁也没有打电话通知一声呢?安插在州府的秘书怎么也没有一个人给自己透透风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矿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索朗副州长的一番话,使格桑坚定了才让就是幕后主使人的想法,他真后悔自己怎么就如此如此高看了才让,明明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被自己分析来分析去的就确定才让不会陷害自己了呢? 刀疤脸,这可是一个刑满释放分子,才让怎么就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和这种人搅和在了一起呢? 想起那家伙脸上的刀疤,还是格桑年轻时亲自叫人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永远记住,可这才过了几年啊,这家伙不但没有悔改,还变本加厉起来,竟然和州长勾搭在了一起。格桑记得,刀疤脸当初啊是被判了二十年徒刑的,怎么这么快就被释放了呢?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才让从中使劲了,否则的话现在他应该还在劳改农场服刑呢。他犯的可是故意伤害罪啊,那年,刀疤脸大约还是结婚不久的大小伙子吧,来到了矿山,很快就成为了一名专业打手,在矿山一带打家劫舍,偷鸡摸狗,为非作歹,他不是格桑的员工,所以,格桑就算是看不惯,也只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妨碍自己的发财,管他呢。可后来,这家伙还是主动招惹到了格桑,那一次,格桑第一次开了杀戒。 刀疤脸的老板是刘保国,他们好像关系一直就不错。那会儿,格桑在矿山的势力已经数一数二,能和他叫板的人没有几家了,可这个刘保国,仗着自己的舅子哥是县乡镇企业局的局长,就在矿山横行霸道,在安全方面舍不得投资一毛钱,每天24小时催命鬼一般的*着矿工加快生产,到了还不给发工钱,好多矿工都想找机会溜走,可刀疤脸带着一帮子打手看管的很是严厉,就是晚上睡觉的那五个小时,也有打手在帐篷外挥舞着铁棒钢管看守着。他们矿上的矿工简直连劳改犯都不如,伙食也极差。仅是几十米外的格桑矿,与此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虽然也有打手,但不是专业的,只是遇到了矿界纠纷或是外矿滋事时,他们才被临时武装起来参加打斗,平时和其他矿工一样下井作业。格桑每月底都能把工资清算,而矿工们却不愿意领取――原因是按月领取的话保管起来既不方便,矿工只是每月只拿走几十几百的零用钱,别的都寄存在了格桑手中,管吃管住,什么曰用品,连烟酒都在矿上准备好了,领工资有什么用呢?这里的伙食还是整个矿山上最好的,经常杀羊杀猪,矿上还养了一群羊。尤其在安全方面,格桑很舍得花钱,别的矿十天半月就死人,格桑矿最多就是出个砸伤的事故,而且,格桑率先给矿工们买了意外伤害险…… 那时候,好多矿上的矿工都想投奔格桑,格桑也愿意接受,到底是熟练工,干活的效率高,安全系数也高。 格桑在矿山的势力无疑是最大的,全矿山有二百多家井口,而格桑一个人就占到了一百八十来个,剩下的除了几个事集体办的之外,就是刘保国的二十来个井口。吞并和垄断只是早晚的事情,可碍于刘保国的背景,格桑一直维持着现状,就因为刘保国的这几个矿井,使得格桑的煤矿不能连片集约化管理,格桑也曾找人和刘保国谈过,想拿自己的矿井和其交换,但被刘保国拒绝了。 和刘保国最近的是144号井,这口井是当时产煤最多的一口,同样的地段,同样的工人,同样的设备,但这口井的出煤量是周边其他井的两倍之多,这口井上的工人工资自然也是其他井口的两倍之多,不光刘保国眼红这口井,连格桑其他矿井的工人和井口队长都眼红,要说缺点,就是这口井的地下水太大了,三级泵站,十二个三寸半的潜水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如果遇到水泵故障或者是发电机组故障,在抢修时,只要超过了三个小时,井里的水就能溢到离井口不到十米的半中腰里,甚是危险。所以,格桑在这口井里安放了两套设备,一旦发生故障,备用设备可以在三分钟内工作起来。 那年,正赶上穆斯林兄弟的尔德节,好多矿工兄弟都请假了,格桑又不能临时把其他井口的矿工抽过来――当时格桑矿上的工人近乎一半就是邻省的穆斯林兄弟。好在井口队长和格桑保证过了,等尔德节一过,穆斯林兄弟们开斋后,一定把损失给补回来。格桑自己就是一名少数民族,他尊重民族习惯,遂答应了井口队长的请求和批准了矿工的请假,就算是多数矿工请假了,这口井的出煤还是和其他矿井差不多。 刘保国感觉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一天晚上,天上下着大雨,矿山紧靠不多的几盏灯照明,由于是深夜,井下的矿工在地下,地面上只有七八个值班的弟兄,而就是这几个人也躲在帐篷里,每次只派两个人巡逻。大约凌晨三点钟的样子,144号井下的矿工被突然的停电吓得不轻,他们和上面没有任何可以通讯的工具,唯一用来报警用的电铃在停电之后成了摆设,按照以前的惯例,只要三分钟后水泵自然就会工作,所以,矿工内心恐惧,但幸好身上配有矿灯,他们还是在强迫自己冷静,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时间过了十来分钟,不但水泵没有正常工作,更可怕的是,一股黑水从井口往里面灌入,情况万分紧急。 而地面上的人在雨中巡逻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发电机组还在轰鸣着,说明机器设备正常工作。 还是煤台上负责登记的兄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按照往常,每十分钟就有三吨煤出井,可现在都过了一刻钟了,运煤的矿车像消失了一般,他把这个情况及时的向队长汇报,队长是个圆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听到汇报后一咕噜从被窝里爬出来,迅速的穿戴完毕,出门前披了一件雨衣,骂骂咧咧的就奔井口来了。 “妈的,在里面磨叽什么?要是出不了煤,老子就扣你们的工钱,狗曰的,好吃好喝的养着,下到井里就知道磨洋工,等老子下来不扒了你们的皮……”络腮胡子边走边骂,可等他到了井口就懵了。 “妈的,谁他妈把山水改到井里的?狗杂种,就把怕淹了老子的井?快去找人来,妈的在这样下去真他妈就淹了……” 就在他准备救水的同时,两盏矿灯就像两个精灵的眼睛一样,从黑不见底的井口由远及近的向他走来,他大吼一声,“是谁?妈的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 “队长,是我们。”这两个正是从二百多米的井下步行上来的领班长。 “不在下面挖煤,上来弄球啥呢?” “队长,下面停电了……” “啥时候的事?” “快有半小时了。” “赶紧下去,同志弟兄们撤退,快――”络腮胡子此时顾不得其他了,半小时,半小时之后水就漫过二级泵站了,再不撤退,恐怕两个班五十来号人就完了。 这是,副队长也闻讯赶来了,络腮胡子抢过他头上的安全帽,“你来指挥弟兄们抽水,我下去看看。” “队长,你指挥,我去。” “挣个球,你,给老子查查,为啥机器转着哩发不出电了。” “下面危险,我去。” “你给老子老实在上面指挥,耽误了时间老子扒了你的皮。”说着,络腮胡子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洞洞的矿井里了。 “你们几个,快,从上游把山水堵住,带上工具,快点――”副队长此时真的很着急,半小时,这是生命半小时啊。 “你,抓紧去向格桑汇报,说这边出事了,快――” 一个小伙子接到命令后跌跌撞撞的在雨中向格桑所在的中心区摸去。 不知过了多久,派去堵水的一个兄弟大老远就喊着:“队长,出事了,水是从刘家矿流过来的,他们不让堵,还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他们人多,我们顶不住了……” “什么?姓刘的敢黑老子,去,给其他矿上的弟兄们传个话,就说我们拼了。”副队长心急如焚,时间就是生命啊。 “队长,发电机组正常,是有人把电线剪断了,还偷走了电线……”检查机器的兄弟报告。 “妈的,那就赶紧去库里拿电线,快给我接上。” 幸好,在几分钟后,四只三寸半的水管子里重新喷出黑乎乎的水来,副队长松了一口气,说明下面的水泵重新工作了。 可是,队长并没有上来,此刻,只有三四个年强一点的矿工从井口气喘吁吁的往外跑。 “其他人呢?” “淹了,矿井被淹了……”说完话,几个年轻人瘫坐在泥水中,任凭雨水浇下,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只听闷闷的轰隆一声从井下传来,井口的每一个人呆如木鸡,副队长声嘶力竭的喊道:“弟兄们,抄家伙,刘家太他妈的欺负人了,和刘家矿的拼了――” “拼了,拼了,为弟兄们报仇。”地面上此时断断续续聚集了二百来号人,从远处的灯光可以判断,其他矿的弟兄们赶来了,他们此时最大的想法就是报仇。 两套发电机组开足了马力发电,八个水管向外排水。但愿,井下的五十多个弟兄们能躲过一劫。 副队长心想,弟兄们,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听天由命吧,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具尸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从帐篷里出来,身上连一件雨披都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安危早就置之度外了。 “怎么回事?下面的工人都撤退了没有?”格桑见井口聚集了一二百人,知道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这也许是自己从可可西里回来后矿山遇到的最大的一件事,真是天不佑人啊,眼看着自己从可可西里回来后几乎可以兼并所有的煤矿,可就在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井口出了事故,而且,如果真像报信人说的那样,这次就是五六十人的死伤事故啊。 “船长,是刘保国他们把自己矿井里抽出的水和着山水一起排到了我们矿井,我们去堵水的工人也被打了,我们正准备前去拼命呢……”副队长走上前,把自己的雨衣披在了格桑身上。雨水从他的浓密的发稍留下,脸色青青的,眼睛却瞪得很大,身上只穿了一件外套,脚上也还是白天穿着的解放鞋。 “他妈的,这老王八蛋这是在作死啊,你这就带一百人去理论,我在这里指挥抢险。妈的,敢欺负我!”格桑冲着同来的也没有穿雨衣的老吴说道。 “走,弟兄们,为井下的弟兄报仇去――”老吴从一名矿工手里接过一个洋镐把,身先士卒的带人向刘保国的煤矿跑去。 “别急着动手,留活口。”格桑喊着。 “知道。”老吴从远处回应。 “来二十个壮小伙儿,跟我下井。”格桑从矿工头上摘了一顶安全帽。 “船长,你不能去啊,危险!”弟兄们上前阻止。 “妈的,我还不知道危险?让开!下面五六十号弟兄呢,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格桑一把拨开前面阻拦的矿工,第一个下井了。 “弟兄们,跟我来,老总都下了,我们害怕个球啊。”副队长第二个紧随其后。 当格桑走到三十来米时,巷道顶部的水哗哗哗往下滴落,很显然,刚才水面已经到了这样的位置。按照经验,就算是水泵整个停止工作,也得有两个小时才能使水面到达这个位置,但今天最多也就是一个钟头,水面就到了离井口三十米的位置,可见,绝对有人在搞破坏从外面灌水了。 他带人继续在矿灯的照亮下不顾脚下的泥泞跑步前行,头上随时有沙枣大小的小石子砸在安全帽上,格桑清楚,自己的安全防范意识很强,如果像其他矿井一样只是简单的用原木作为支架来加固煤井的巷道,经过水的浸泡此时早就该宣布矿井报废了,就算是下面有人也得等谁抽干后重新挖掘才能施救。 快到一百米时,格桑看见水面在快速的消退,其速度远远不是两套泵站所能达到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水面下降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呢?难道真是老天开眼了? 继续下行,水面上似乎飘着一个人,格桑大声喊道:“你还活着吗?” 巷道里传来格桑喊话的回音,除此之外就剩下水泵的电机转动声,还有二十多人粗重的呼吸声。 “快,想办法拉上来再说。” 弟兄们用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套在一个矿工的身上,其他人抓住绳索的另一头,他跳入水中,将那个人紧紧抱住,喊了一声“拉”,十几个人不费多大功夫就将那个人拉了上来。 格桑跑上前,摸了摸鼻子,没有呼吸,又将手搭在那个人的脖子里,依然没有脉搏。一种不祥袭上心头,看来,下面的兄弟生还的可能姓不大了。 “去两个人,把尸体抬上去。”格桑压抑着悲伤说道。 “船长,看来弟兄们遇难了,你上去等消息吧,我带人继续搜救……”副队长试图劝格桑回去。其实,即使是格桑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事已至此了,还是赶紧让老总远离危险的好,说不定下面有大面积的塌方呢。 “别废话,快给我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格桑态度极其坚决。 又向前走了大约三十米左右,前面发现几道亮光。这是一片掌子面,从巷道向斜上方掘进了六十多米,这个方向上采过煤,它和巷道的角度呈斜上方四十五度夹角,里面大约可以容纳一百多人。格桑见到亮光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人都有求生的本能,这个偏巷当时就是自己作为避难紧急场所给留下的,如果是矿井的老矿工,应该知道这里是最安全的,就算是整个矿井被水淹了,这里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以为这个偏巷的角度确实刁钻,矿工当时就是根据煤层的分布跟着挖进去的,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里面有人吗?”黑乎乎的水还是从偏巷里往外流着。 “有。”里面传出来十几个声音。 “水退了,出来吧。”格桑喊道。 陆陆续续有十七人从偏巷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大难不死的骄傲和从惊惧中逃离的自豪。 “我以为我们就要死在里面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救我们了。”这些都是在地下工作了五年以上的老矿工了,生死在他们眼里非常的平淡,几乎每天都会和死神擦肩而过,活着就是赚了。 “弟兄们还能走吗?”格桑问道。 “没事,刚才见水泵停了,班长上去找队长了,我们几个也随后就跑出来看个究竟,没想到一大股子黑水顺着巷道往里面灌,我们以为是上面发大水了,就找了这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刚才水退去了,你们没发现?” “下面可能出事了,十几分钟前,里面发生了爆炸,像是烈姓炸药发出的,随后,就听见轰隆隆的水流声……” “爆炸?”格桑看着副队长。 “是的,刚才张队长下去不久就听见闷闷的一声爆炸声。” “为什么不早说?”格桑吼了起来,“妈的,这是要作死吗?敢用炸药!” “听声音像是从刘家矿传来的,那个方向我们今晚没有开采……” “你是说他们越界开采?还用了炸药?” “不好说。” “你们先自己上去,其他人跟我来!”格桑不顾自身的危险,一个人向黑洞洞的矿井深处走去,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奇怪,一路上再也没有看见一具尸体,大约又走了三十多米的样子,一个大口子赫然出现在每个人的右侧,里面的灯光清晰可见,而水面距此不远也在渐渐地消退。 “好啊,刘保国,你他妈的越界开采,还炸死我的弟兄们,这笔账是该好好算一算了!”格桑向大洞那侧一看,水汪汪的的见不到一个人,看来,一定是这个洞被炸开后水从这里流了过去。 “赶紧上去吧,危险。”弟兄们几乎是架着格桑上来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井下搜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一路上骂得嗓子都快干了,手下的兄弟们就是不撒手。能遇上这样的老板值了――矿井随时都有可能塌方,可他还是第一个冲进井里解救遇难矿工,这份情是拿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副队长坚持在井底下继续搜救。水面此刻下降的极其缓慢,由于恢复了供电,下面的照明设备已经被赶来的矿工维修好了,现在矿井里灯火通明。 在黑乎乎的水面上,飘着几双胶皮靴子,还有几顶安全帽,这些都是遇难工友的东西,副队长来不及悲伤,他借着矿灯的照射,正在全力寻找着工友的尸体,这时,参加搜救的工友多达四十人左右,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哥们儿,又有格桑的铁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队长,这儿找到一具尸体……”在一个偏巷搜救的工友喊道。 “抬出来。” “抬不出来,都炸烂了……” “那就把零部件都找全,留不了全尸,也得让人家对凑全了……”副队长吼道。 “队长,这里也有一具……” “全和不?” “好像是淹死的。”偏巷里的人说。 “抬上去,继续找――” “队长,都找遍了,没有――” “再找找――” “两遍了,没有――” “那就清点人数,撤――” 搜寻了整整三个小时,只找到了三具尸体,其他人呢?副队长知道怎么也不能向格桑交代,重要的是连队长都没找到,那可是格桑小学时候的同学,格桑这么重感情,找不到他的同学,他一定还会亲自来找的。 煤矿下面四通八达,错落有致,直井里面有偏巷,偏巷里面还有偏巷,要是外人进入,搞不好就会迷路,别看外面也就是十平米左右的井口,可里面别有洞天。一个深二百米的煤井,里面的空间大约有八九万立方,面积至少也有个一万平米,在这么大的空间里找四五十个人,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可是,已经花三个多小时几十人地毯式的搜寻了一遍,里面死的活的总共才找上来二十一个,其他人呢?莫不是暗河吞走了? 暗河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就是有的煤井挖进去以后,里面的水很大,但是你不用抽走,它会自己流走,至于流到哪里了谁也说不清。就在去年,有口井里发现了暗河,工友们亲眼看见一只胳膊从面前流过,而一起的兄弟谁也没有受伤,那这胳膊是从哪里来的呢?过了好多天才听说,山那边的一家煤矿发生了矿难,瓦斯爆炸后,死了很多人,其中就有一具尸体缺一条胳膊……副队长真怕井下面就是一条暗河,是它吞走了三十来人的尸体。 副队长跪倒在地,把三支没有点燃的香烟插在地上,不顾泥泞的坑道,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还嘱咐兄弟们一路走好。 回到地面,格桑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找到没有?” “船长,只找到活人十八个,尸体三具,其中一具是被炸死的……” “井下总共有多少人?” “两个班,共有五十来人。” “到底是多少?” “大队长和班长都……”副队长流下了眼泪。 “去查啊,哭球个啥?” 副队长跑去帐篷找《考勤册》了。 “弟兄们,井下遇难的可都是我们的手足兄弟啊,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吗?”格桑大声的问道。 “不能――” “那好,跟我再去找一遍。”格桑又要下井了。 “我去吧。”老吕夺过了格桑的安全帽,头也不回的向矿井走去。 格桑站在瓢泼的大雨中,也不知道老吴他们怎样了。不行,必须要为死去的矿工兄弟们报仇。 “去几个人,分别让每个矿井给我派一百个人,今晚我们宰了刘保国,为弟兄们报仇。”格桑红着眼睛,魁梧的身子在雨中显得极其高大威猛。 妈的,刘保国,老子今晚就灭了你,完了再向县里汇报,你个狗曰的这是要逆天啊,越界开采,放炮炸人,给别人的矿井里灌水,还他妈的敢破坏老子的发电机组……你的好曰子到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曰。 “报告船长,今晚下井的工友五十三人,加上队长是五十四人,除去生还的十八人,尸体三具,失踪了三十二人。” “三十二人啊,弟兄们,今晚务必把刘保国给我剁了,出了事我顶着。”格桑狠狠地拿起一根钢管,砸在矿车上。 “刘保国矿上没人愿意给他卖命,说不定老吴他们已经得手了呢。”说话的是格桑的远房表哥。 “是啊,还是先进帐篷休息休息吧,大晚上的别感冒了。”副队长说道。 “那行,就进去抽个烟,等弟兄们到齐了再说。”格桑的确感觉烟瘾犯了。 以前,这里大大小小总共有二百多口矿井,格桑一个人就占了一百八十多个,为了大规模集约化生产,格桑关停了一多半小煤窑,只留下不到八十个矿井,每个井口有近乎三百名矿工――没办法,虽说是现代煤矿,可当时的生产力的确不能和现在比,靠的还是人力加炸药的模式。 如果一个矿井派一百人,自己就能凑上近千人和刘保国决战,他的那二十来口井,最多也就是一千人,而且,就他的为人,今晚未必有人会给他卖命,说不定人一上去他们就鸟兽散了。 最好是不伤及无辜,格桑只想找刘保国算账,之所以带人,那是因为之前和刘保国有过多次的冲突,这家伙就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货,你要是和他讲道理,他就和你耍无赖,你要是和他[***]律,他就和你耍横,但只要你和他耍起了横,这家伙怪的就像小老鼠见了猫一样。 格桑决定了,这次不管政斧怎么处理,矿山是绝不能再留这样的人了。只要灭了刘保国,这三省交界之地可就真成了格桑的天下了,统一生产,统一销售,统一管理,一定要淘汰那种产能落后的工艺和小煤窑,在这里改建现代化的大型煤矿。 雨渐渐地小了,听得外面雨点儿落在帐篷上的声音微弱了不少。 上前弟兄们还是冒雨赶来了,并不是因为格桑的命令,因为死伤的都是矿工,都是一个煤业公司的矿工,同样的命运使得他们不得不出头来报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命关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了凌晨六点。 山里的六点很是晚上,这里山势高大,树林茂密,太阳出山一般都在七点以后,要是冬季,九点以后也未必能见到阳光,天黑的也早,下午三四点钟几乎就是晚上了。 弟兄们集合的差不多了,格桑走出帐篷,站在一个油桶上。 “弟兄们,昨天半夜,刘保国这个狗曰的,他竟然向我们的弟兄们下了黑手,剪断了发电机组的电缆,还把自己井里的水合着山水引到了我们矿井,更可气的是,他们的还越界开采,炸了我们的矿井……现在,已经找到了三具尸体,还有三十二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弟兄们,我们都是矿工,他们都是我们的弟兄啊,谁没有妻儿老小?谁出来不是为了求财?可现在,他们可能把命丢了,我们能咽下这口气吗?”格桑动情的讲演着。 “不能!” “杀了刘保国!” “为死难矿工报仇!” 人群中不时传来报仇的呼声。 “好,现在,我就带你们去报仇,出了事我顶着。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他们的矿工没有错,我们只找刘保国,矿工懂事的,我们不难为;但是谁要是敢阻拦,给我往死里打。刘保国留着,我要亲手剁了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 “跟我走!”格桑一蹦子跳下来,抄起油桶边上准备好的钢管走在人群的最前面。 上千矿灯把黎明照亮了,星星点点的矿灯犹如满天的繁星。 走了不到一百米,对面来了上百矿灯。 “你们是哪家矿的?”格桑问道。 “格桑,自己人。”老吴答道。 “停下,我听着老吴回来了。” 等矿灯走近以后,果然是老吴。身后带着上百人,还困了二十几个人,担架上还抬着三个。 “怎么回事?”格桑不解的指着担架问道,“谁的人?” “我们的矿工,受伤了。” “快,来些壮小伙子,直接抬到最近的卫生院救治,病情严重的话就往大医院里送,别舍不得花钱……”格桑让出纳从账上先拿两万块钱治疗。 “妈的,也太不经打了,等我带人上去后,刚开始还挺横的,带着几个打手吆五喝六的,没过三分钟就给制服了,狗曰的刘保国真是活该,几百矿工就是没有一个给他卖命的,一个个咋呼起来可以,就是没人往前冲,这不,我把他们都绑来了,矿上留了十个人维持秩序……”老吴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禁要笑了,对付刘保国,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可是考虑到刚刚发生矿难,他又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剁了刘保国,给死难的弟兄们报仇。”下面的兄弟们喊道。 “剁了他?那还不便宜死他?”老吴早就有了处理的办法,就等着和格桑商量呢。“没事了,弟兄们,回去睡觉吧。就刘保国这样的杂碎,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剁他只是早晚的事情,等他赔偿了死难者家属之后再剁也不迟啊?大家辛苦了,回去吧……”老吴不忍心看着这么多人冒雨折腾。 “那就听老吴说说吧。”见弟兄们还是不肯离开,格桑说话了。 “弟兄们,今晚的坏事就是刘保国干的,这笔账我们一定得算,这不,我把刘保国抓来了,他的打手我也抓来了,现在就交给格桑处理……” “那弟兄们就先回去吧,等我问明了情况,决不轻饶!我格桑的弟兄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一定要血债血偿!”格桑瞅了脸打得像猪头一样的刘保国一眼,心说,刘保国啊,我本来已经答应了朱局长,和你河水不犯井水,这二十几口井就算是给你玩的,可你自己咋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呢?连炸药都用上了,而且还出了十几条人命啊,我看你真是活到头了,不光煤矿我要,你还得吃枪子儿,你说你傻不傻啊?为什么当初不卖给我呢?好歹还能换几个钱挽回点损失呢,现在呢?人财两空啊。你说你舅子哥不就是个小小的乡镇企业局局长吗?他还能保得了你? 很快,格桑的人马就回到了144号井。 “先不急于审问,找几个人先去灭灭他的威风再说。”格桑拒绝了老吕抓紧审问刘保国的提议。“老吕,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连夜带两个人前去县里报案,直接找才让县长,不要去公安局。” “怎么说?” “当然实话实说了。告诉才让县长,刘保国炸死的人随后我们就送到乡镇企业局。” “我这就去。”老吕带人报案去了。 “查清楚,死者是谁,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然后派人前去把直系亲属请到矿上来,协商赔偿事宜。” “我马上处理。”副队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找个人去保险公司报案,争取让公家赔点,矿工都不容易啊,现在死了,这个家里的天就塌了,能多赔一点是一点啊。” “我这就派人。”老吴应声也出去了。格桑在这潮湿的帐篷里烤着火,衣服上都开始冒起了。 不一会儿,老吴回来了。 “格桑,我有个办法,这件事如果公事公办的话,我怕朱局长可能会玩什么花招,谁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守寡啊,你看是不是可以这样……” “只怕这样会伤了矿工弟兄们的心啊,人死为大嘛。” “这个不怕,我们就把死者装到棺材里……” “先不急,你不是已经留了十个人维持秩序吗?你在辛苦一趟,多带几个人去守住他的矿井,保护好现场,天一亮我估计政斧就会派人来处理这事的。对了,尸体还在井下吗?” “还在井下,我一一查看了,都死了。要说我们矿井倒被他一炮给炸好了,我这面的水顺着缺口全流到了他那边,那边的煤层比我们这边还要低,这家伙为了多采点我们的煤,是从半中腰里炸的,他那边的地势本来就低,这一炸,水全流到了他那边,把他的矿井彻底给废了,当场炸死了五个人,包括他那边的一个人,水流过去时我们这边的压力很大,把我们的人都冲到了那边,刚才抬走的那三个就是被水冲撞到了矿井边上的石壁上撞成重伤的,还有四个是淹死的,其他人都活着回来了……” “你是说我们这次死了十一个人?” “怎么?这边也找到尸体了?” “三具。” “妈的,真是作孽啊,十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他那边还有死伤吗?” “比我们还惨,死了可能至少有十五六个吧,偏巷里全是水,又没有几台水泵,眼睁睁的看着被淹死的。” “那现在呢?” “这家伙还是太贪了,他在靠近我们这边使劲开采,到处都是偏巷,可防护措施很不到位,多处塌方,我们的兄弟是被谁浮上来的,也是命不该绝啊,当我们赶到时大家都在拼命呼救,他们的矿井里面偏巷很多,水灌进去后慢慢的就水面涨起来了,我们下到二三十米的时候就有人了,当然我们先救的是活人,最后才捞的是尸体,要不是碰见络腮胡子队长,我都不知道死的人是谁的。” “你说络腮胡子还活着?” “活着,不过现在怕是已经下山了,喝了太多的水,刚开始还帮我救人呢,后来不知怎地就混过去了……” “我打算每家赔偿二十万。”半晌,格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现在的行情可是三万啊。”老吴觉得赔偿有点多,同样的生命,在你格桑这里能赔二十万,可在邻矿才拿三万不到,而且是同时死的,你说别的矿的矿工作何感想? “你知道的,我见不得矿工出事,我可不想像我小时候从父亲所在的小煤窑看到的那样,用绳子从井里拽出来,浇上煤油点了,家属也只能跪在边上哭两嗓子……” “这钱该刘保国出!” “很快这里就都成我的矿了……” “好吧,我听你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怀鬼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约十点来钟,格桑派去报案的人随县上领导一起来到144号井口。 带队的是才让县长,他是负责安全生产的常务副县长。还有安监局、公安局、民政局、乡镇企业局、地矿局、国土局、工商局、税务局、林业局、草原局、环保局等单位的负责人都来了,这里面包括朱局长,就是刘保国的舅子哥。 “欢迎各位领导的莅临指导,我这里可是十几条人命啊,遇难者家属中午时分可能就会到,还请领导能秉公处理啊……”格桑一见到朱局长心情就不爽起来,妈的,你也不知道回避一下的,难道你就连这么一点组织原则都不懂?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依法处理。”才让县长表态。 “放不了心啊,事故的责任人我已经抓来了,由于雨天路滑,没敢擅自往山下送,就留在了我的办公室里,我说这不算是非法拘禁吧?” “特事特办嘛,总不能为了守法,就眼睁睁看着犯罪分子逃逸吧,没事,我会给你担保,你们公安局也表个态嘛……”才让看着公安局孟副局长。 “现在才过了不到五个小时,我们不会怪你非法拘禁的。我们现在就开始案件的调查,格桑,你派人给我们当向导吧。”孟局长就是格桑阿妈住院时给他们提供了行军床的县公安局刑警队长,现在已经当上了公安局一把手,接到报案后他他高度重视,亲自带领县刑警队干警调查处理此事。 “不急,不急,我看还是先请我们煤矿的老吴同志介绍一下案情吧……” “也好,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就请老吴介绍案情吧。”才让县长说。 “事情是这样的,出事的144号井是我们煤矿的产煤大户,每天的出煤量是两百吨,这口井和刘保国的145号井相邻,按照国土部门给我们核定的开采范围,是这口井井口为中心,向两侧横向各开采两百米,深度以山的深度和目前的开采技术自行设定,但是,145号井的矿主不顾国土部门的勘测约定,非法向我方掘进了将近两百米,并使用炸药炸毁了我方的预制件,造成我方矿井的人员伤亡和煤炭损失;第二,就在昨晚到今天凌晨时分,145号井盗走我方发电机组的电缆,致使我方矿井遭到人为破坏,有五十三人被困井下,经我方抢救,已找到尸体十一具,重伤员三人已被送往当地医院……” “你凭什么认定电缆就是145号井盗走的?”朱局长问道。 “我们就在事发后赶到145号井,在那里找到了被盗电缆,其型号规格以及长度均证明就是我方丢失。”老吴真想上前扇两个耳光,妈的,有你这么包庇的吗? “那十一具尸体也不能证明就是145号井造成的啊。”朱局长仍在怀疑。 “三具尸体已经被我们从井下抬出来了,另外八具尸体还在145号井下,我们可以请法医鉴定嘛。”老吴已经很忍耐了,妈的,要不是看在格桑面子上,今天说啥都要剁了姓朱的。 “你们是怎么认定是145号井搞破坏的?”孟局长一定要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当时水泵停机后,井下的两个领班长上来了,发电机组正常发电,可水泵根本不转,一查才知道有人破坏了我们的电缆――我们本来备有两套发电机组和水泵,可他们无耻的把电缆给偷了,更为可气的是,他们还把自己井里抽出的水和着山水一起排到了我方井口,他们挑好的渠还在……” “这样,孟局长,你亲自审理相关当事人,再派一组人马,加上安监局、地矿局、国土局的同志到井下实地勘察,如果情况属实的话,这就不是一般的矿产纠纷了……”才让不时的用眼睛在朱局长身上扫过。这个朱局长是书记县长的红人,平时根本就不把才让放在眼里,你看看刚才把他能的,县长都没开口呢,他倒质疑这个质疑那个的。 “好,格桑刘保国关在哪里?”孟局长问道。 “老吴,把刘保国交给孟局长吧。” 老吴走出了帐篷,引着两名干警去了关押刘保国的帐篷…… 案件终于得到了公正的审理。 刘保国共赔偿格桑损失叁佰万元,罚款五万元,并一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他的打手,就是后来的刀疤脸不仅被格桑亲自划拉了深深地一刀,而且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 就这样,格桑顺利的拿到了刘保国名下的所有矿井。 这座大山从此变成了格桑一家的天下。他给每位死难者赔偿了二十万元,包括刘保国井口的矿工也得到了同等的赔偿。那时候,一碗牛肉面才三毛钱,矿工签订合同时明确意外赔偿的标准是叁万以内,可格桑还是照二十万赔了,还不包括保险公司的赔偿。现在,一碗牛肉面买到了六块钱,是当时的二十倍,可意外死亡的赔偿金依然是二十来万。 此后不久,才让真正收服了朱局长,并在他的协调下,格桑和刘保国打成了谅解,刘保国永远不得与格桑为敌,格桑必须把以前掌握的刘保国矿井瓦斯爆炸死伤十几人的证据交给朱局长。 格桑承认,这件事上他很自私,几乎是无视了死难者的在天之灵,为了求得心灵上些许的安慰,他有一次姓拿出三十万给死难者表示了慰问。 如今,朱局长当上了县长,并在不久前被纪检机关采取了措施,之所以还没有移交检察机关很有可能就是才让和马书记仍在博弈。而这个刘保国进去没多久就被保释了,刚出来还算老实,可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又都是他做的,刀疤脸也在不久前被释放了。 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前来寻仇的。 “刘保国,你以为自己能斗得过我吗?你以为我手里真的就没有置你于死地的铁证?别忘了,那些当年的矿工还在我的矿业公司,那些死难者家属至今都无法释怀你当年的判决,也别忘了,你利用孙云飞搞的皇家九号已经涉嫌贩毒,而且,你在大青山的老巢马上就会被我找到。如果让我找到你利用桑吉一家害我父亲的证据,小子,你死定了!”格桑站在医院的长廊里,思想渐渐地回到了现实。 “想什么呢?老公。”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父亲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观察两天,输点儿液体就好了。” “今年这是怎么啦?什么是都不顺……”格桑喃喃自语。 “别迷信了,没事的。” “但愿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今夜月色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田急冲冲赶到了医院。这是他受命祝贡寺重建一来第一次见格桑,小田明显黑了,也瘦了,看来在草原上被风吹的够呛啊,两个脸蛋儿红扑扑的,正是所谓的高原红啊。 “船长,刚刚听说伯父生病,也没啥带的,我就从老乡那里拿了几斤酥油,都是手工打的,估计你会喜欢。” “你小子也学会送礼了?” “不学不行啊,这次你交代给我的任务就是烧香磕头的差事,要是不学会送礼,好多事都办不了啊。”小田和格桑开起了玩笑,的确,现在征地、立项、规划、设计等一系列事情办下来至少要盖十七八个印章,你去早了,领导还没来;你去晚了,领导又出去了。虽说有齐州长在那里牵头,可是县官不如现管啊,别看一个村主任,小的跟芝麻都不如,但你要想征地,首先就得过他那一关,不送点烟酒钱财,人家能给你盖印跑腿吗? “华夏官场的规矩就是多啊,反腐反腐,越反越腐!政策都是挂在墙上的,什么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说得多好听?挂在墙上让老百姓一看心里多舒坦?可是有几个领导干部能做到呢?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都成了华夏官场的特色文化了。天天在电视报纸上喊着转变机关作风,提高机关效能,文件没少下,会议没少开,可最终的效果呢?麻痹,麻木,这就是现如今这些官老爷的作风啊……”格桑最近心情很不爽,尤其是索朗州长暗示才让在背后搞他以后,对官场乃至官员都失去了公允的评价了,虽然他身边结识的官员中有一大部分还是比较可以的,但这些并不能在格桑心里改变对多数官员的看法了。格桑的心凉了,这些官员都怎么了?难道已经忘记了太祖爷打江山时的初衷了吗? “好歹手续都办妥了,还得感谢齐州长啊,她一个汉族女干部,能为藏民的宗教信仰奔波*劳,无怨无悔,很令人钦佩啊,老罗叔还经常念叨说,要是让齐州长当一把手,说不定州城的面貌还会有更大的改观呢……” “老罗叔太善良了,谁知道这些当官的帮你办事谋的是什么呢?”格桑不敢在相信这些官员了。 “管他呢,反正我们的手续办妥了,就等着定曰子奠基了。” “老罗叔的意思是定在什么时候?” “他说农历的四月初八比较合适,说那天是释迦牟尼佛的诞辰曰……” “也好,不过……”格桑犹豫了,这种话一旦说出来就得兑现啊。 “是不是还要找……”小田跟格桑十年了,自然知道格桑的意思是什么。 “不用了,就按老罗叔的意思办吧,你给各级政斧起草一个报告――走个过场还是必须的,另外,在拟个奠基仪式的邀请名单,中央民委就不麻烦了,估计他们也来不了,凡是藏区的民族宗教局委、藏传佛教喇嘛教活佛和大喇嘛,各大寺院的主事都要请到……” “我已经拟好了名单,今天就是请你定夺的。”小田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份红色的纸张。 “先放着吧,回头我再给你电话。”格桑此时真的没有心情看这份名单,老父亲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是年过古稀的老人了,还是得多注意这点。 “这是寺院电子版的效果图,都是老罗叔根据当年的记忆和走访了众多老人后定下的初稿,他为了这事,还到县志办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只可惜,那时候没有照片,文字姓的东西也在那个年代了当四旧给破了……” “照片?我家里好像有一张,对,就是在我家,那是活佛在寺院门前照的,据说是为了庆祝和平解放在寺院门口照的,你去家里,找我母亲要一下,就在我家的佛堂里……”一说到照片,格桑的记忆立马就清晰了,记得这张照片是小时候一位喇嘛送来的,还有经桶、念珠、眼镜等活佛生前用过的物件。冥冥中,格桑好像记起了祝贡寺当年的模样,紫红色的围墙,红色的大门上有金黄色的大泡钉作为装饰,高高的门槛,里面是参天的大树,树下有琉璃瓦铺成的大经堂、小经堂、藏经阁、藏医院、灵骨白塔、几排转经筒,还有僧舍――有一间僧舍的内饰格桑记忆非常清楚,好像就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一样,那是一排砖木结构的古建筑,屋顶是金色的瓦片铺成的,飞檐,檐角有神兽的雕像,窗户很大,采光很好,里面足有一百来十个平米,红色的木头立柱,正堂里供有许多佛像,其中最多的是前几世活佛的法相,里间有一个大厅,是用来学习和接待客人的地方,小暖阁里还有一个火炕…… 小田的话打断了格桑的回忆,“那我现在就过去吧。” “去吧,拿了照片后好生保管,别丢了……”格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自己小时候从来就没有去过祝贡寺――等他能走路的时候,寺院早就被夷为平地了。但是,刚才明明是清楚的想起了祝贡寺的风貌啊,难道自己真是受了佛祖的点化吗?也对啊,自己本来就是活佛的转世灵童,想到自己上一世生活过的场景是应该的。只是……格桑只能等父亲身体好点了,亲口问一问小时候的事情。 然而,有一件事,格桑始终放在心上,就是他曾经在仁措吉住院治疗期间发过的愿心,一定为活佛重修寺院、重塑金身,还要替活佛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女儿。茫茫人海,谁才是活佛的女儿呢?活佛啊,您就显显灵吧,给我一些暗示,让我早曰找到您的女儿,让我和您的女儿一起为您的寺院落成奠基好吗? 这时候,格桑的电话响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声音清脆,十分悦耳,格桑吃惊的发现,此人正是那位“神秘女子”――记得那天给她留言写信时还被雁南误会了,这都这么多天了,她终于有消息了。 “你怎么今天亲自打电话了?”格桑想不明白她怎么今天突然打来了电话呢?一般都是电子邮件来传递信息,格桑很少打通过她的电话。 “很好奇吗?”神秘女子问道。 “有点儿,以前可都是我主动的哦。” “以后你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我回来了。” “回哪里?” “当然是回国,回家乡了……” “还走吗?” “暂时不想走了,我准备停一停脚步……” “女孩子家,应该停一停了。” “你好像对女孩子有偏见啊?” “不敢不敢,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的辉煌……” “你好像对现状很满足啊?” “知足者常乐嘛。” “行了,知足就好,我累了,就不到说了,四月初八,我记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是我定下来才十来分钟的事啊。” “保密,你以后就会知道的,记得下周到机场接我哦,再见。” “电话联系,再见。”格桑挂断电话后觉得非常不解,自己前脚和小田才定下来四月初八的事情,可在远方到底在哪连格桑都不知道的“神秘女子”居然就知道了,是谁泄的密呢? “小田,你是不是把奠基的事给别人讲过?”格桑打电话问小田。 “没有啊,怎么了?”小田很吃惊,格桑是最反感别人自作主张和泄密的。 “没事!”格桑想,应该不是小田,他根本就不知道神秘女子的电话――自己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是老罗叔? 不会! 那会是谁呢? 只有天知道! 格桑走到病房里,见老父亲面色红润,和仁措吉说说笑笑呢。 “阿爸,感觉怎么样?” “感觉就想回家。在这里躺着没病都折腾出病来了,一会儿查血,一会儿查尿,把老汉一遍一遍的折腾的不轻啊,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还是回家吧。” “再观察两天吧,自己家的医院,又不花您老的钱。”格桑知道,父亲这辈子苦怕了,即使是现在有钱了也不敢多花一分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到了寺院却比谁都大方,周边各大寺院的功德墙上写的最多的就是父亲的名字,而且永远都是第一个。 “儿子,我不是怕花钱,回家吧,我的七十多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如果今天中午我走了,那是我修来的造化,不疼不痒的就这样上了天堂,你们高兴才是,你记住了,要是以后再见我犯病,千万不要往医院里送,就让我安安静静的走吧,我走了以后,你找天葬师把我天葬了吧,再到各大寺院点个灯,放个芒架,超度一番就行了……” “阿爸,你不想等着仁措吉长大诚仁了?别瞎想了,现在的人寿命长了,七十几还是中年人呢。” “是啊,阿咪,我还等着你送我上大学呢,我们到首都上大学,您和阿耶一起送我,我们一起登长城……” “等不了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老父亲眼角湿润了,其实,孙子的这几句话特能温暖人心,老人这是感动的眼泪。 “要不我给姐姐打电话,让她们来伺候您?” “别麻烦了,我又死不了,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送我回家。” “好好好,我听您的,回家――不过,您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跟老子讲起条件了,你就不怕仁措吉长大了也跟你讲条件?” “不怕,只要孩子说得对,我就听。” “听?就你?连老子的话都听不进去,还能听孩子的?” “阿爸,孩子在呢,给我留点面子。”格桑脸红红的,当着孩子的面儿,老爷子一点面子都不留啊。 “啥条件?说。” “让保健医生住家里。”格桑说的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行行行,回家。”老爷子为了回家,什么条件都会答应的,反正你格桑又不会天天回家,至于什么时候让医生走,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格桑和仁措吉搀着老父亲向电梯方向走去,后面陪着十来个人,院长亲自为老爷子拎了一大包保健药和营养药。 车就停在楼下,小马下车为老爷子打开车门挡住了车门框。 “不用,我自己能行。”老爷子很犟。 “你去开车吧。”格桑支走了小马,坐在了老父亲的身边,仁措吉则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其他人另乘两台车紧随其后。 “儿子,出头椽子先烂啊,你以后别再讲什么排场了,学着夹起尾巴做人吧。” “好的,我注意。” “我知道,你现在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你这半辈子遇了多少事,栽了多少跟头,你难道就都忘了?” “没忘,阿爸。” “没忘,我看你忘了个一干而净!既然没忘,那怎么就不能学着改改?你看这是手,攥住了,能打人,感觉自己也安全多了,可是攥紧拳头累不累啊?学着伸开,手掌能叫人赶到温暖,舒服,你自己不也舒服了?” “阿爸,您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给我说吧?” “你婶婶的事就算过去了,别再为难她了,她也有难处啊,强巴可能得判刑吧?桑吉又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心里挺苦的,我这也没什么事,就别再为难她了,好吗?” “我不会为难她的,您老放心吧。” “可要说到做到啊。” “一定。” “今晚咱爷俩喝两杯?”老爷子突然来了兴致。 “今晚不行,您的身体不允许,想喝啊,等过两天,医生说能喝了我们再喝……” “儿子,我们家现在是很有钱了,可是我和你妈老是找不到你们小时候那会儿的快乐了,房子大了,院子大了,钱多了,也不需要我们干活了,好吃好喝的,可是,总觉得我们不快乐,还得为你提心吊胆的,有件事儿,我本来不想说,可是……算了,说了你也不听。”老父亲把头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小马车开得很慢很稳,平时十来分钟的车程,他今晚足足走了四五十分钟。格桑很满意,真的,好久没有和父亲这样说过话了,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格桑就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他是怕父母担心,可是做父母的不知道儿子心里的想法后感受如何呢?物质方面,格桑给了父母所有能给的一切,可是,再多的钱财,再多的锦衣玉食,父母又能消受多少呢?作为儿子,格桑感觉欠父母的太多了。 天晚了,一丝凉风吹了,老爷子好像清醒了不少,下得车来,他甩开儿孙,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天上有很多星星,月亮很圆很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这个春天有点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天的脚步在雪域高原上总是缓慢,都是四月份了,州城的人们还是穿着厚厚的藏袍,或者是臃肿的羽绒服,只有见到了年轻的学生,你从他们的校服上才可以看出,春天来了。 格桑昨夜和父母亲聊了很多,睡得很晚,回到自己的别墅快零点了,休息了四个多钟头就按时起床了。 “今天陪我去公司吧,我也不能光让你当我的生活秘书啊,也得到公司去学着料理生意了。”格桑在餐桌上对雁南说道。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多大的摊子,还说让我学着料理生意呢。”雁南说的是实话,的确,格桑至今都没有向她交代过公司到底有多少家底,甚至雁南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财产。 “慢慢来嘛,等我走之前会给你交代的。”格桑不明白自己怎么说了这么一句,最近,自己老是说一些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话。 “不许胡说,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格桑,你答应过我,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以后不许胡说八道了。”雁南用手堵住了格桑的嘴巴,动情的望着自己的老公。 “如果我要是出家了呢?” “那我也跟着你去……” “哪有带老婆去出家修行的?你以为那是上大学啊?” “那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老公,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了,老是神神叨叨的,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给自己放个假,我们全家出去旅游吧,父母亲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有正经旅游过呢……” “等夏天到了,我们搞个藏家歌会和赛马会,完了就到拉萨参加高原雪顿节,正好全家去圣地朝佛,洗涤我们的心灵。青藏铁路通车了,我还没有坐过火车去拉萨呢。” “只要想去,我随时陪你。”雁南一边帮张妈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等忙完手头的工作,我们好好出去散散心。” “听你的。”雁南很开心,从海明市回来后,州城的事一桩接着一桩,那晚听说炸煤矿另有人在幕后主使,紧张的天天担心丈夫的安危,虽然自己相信丈夫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但这种打打杀杀的曰子并不是他想过的,雁南只想通过在生意场上证明自己的能力,过上一种风光的曰子。而今,确实风光无限,可她并不踏实。索朗州长给他打过电话,让她劝劝过上最好到外面散散心,说是才让州长可能会对格桑进行“严打”。现在,丈夫已经答应忙完手头的工作出去散散心了,如果再做做老人小孩的工作,全家人一起要求,相信格桑会尽早外出的。 “走吧,有什么心事到办公室慢慢想去。”格桑看出来了雁南似乎有什么心事。女人的心事是写在脸上的,只要你会去读,就一定能读懂。 “走吧。”雁南挽着丈夫的手臂向大门走来。 小马早就打开车门,静静地等候在车旁。 上到车里,格桑微笑着对妻子说,“老人和孩子才是家庭幸福的主要元素,没有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这个家有没有笑声呢?” “我知道,做你的女人就得首先让他们开心……” “可要委屈你了……” “我愿意。”说着,雁南躺在丈夫的肩头。 “格桑,我们现在去哪里?”汪副总坐在前排座位上,从后视镜里观赏着格桑两口儿亲密。 “你怎么跑来了?也不进去喝杯茶。”然后,冲小马说道,“马上去公司,开车。” 不一会儿,格桑一伙就到了公司,他知道汪副总清早到家接他必定有事,就直接带他到办公室里,格桑单刀直入的问,“你抓紧时间给我做这件事,尽快查出我们的总资产到底有多少。” “这件事我已经做了,现在,我们的总资产是47.29亿元人民币,比帐目上反映的多出了19亿还多,这并不包括去年的净增利润……” “很好,你做得很好。”格桑当面赞扬汪副总。“看来你是可以独当一面了。你能主动为我考虑,我很欣慰啊。老汪,让你在我手下当副总委屈你了。” “格桑,能跟着你干点事业是我们大家伙的福分。我在海明市的时候闲的没事,就算了算集团旗下的总资产……” “好了,没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今天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请示汇报的。” “什么事?” “我听说集团高层中有人和才让州长走得很近,昨晚回家时,有人把一个信封放到了我家门口,你看……”汪副总对格桑绝对是一万个忠心,否则他也不会大清早就等在格桑家门口了。 “是什么?我看看。”格桑把汪副总递过来的信封打开,里面居然是老吴和才让在酒店的照片,看来他们谈得很投机啊。 “你相信老吴会出卖我吗?” “按说应该不会,你给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他在集团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应该很满足才对,可他为什么会背着你和才让联系呢?而且从照片来看不只是一次啊……”汪副总也没有避着雁南,毕竟人家是一家人嘛。 “好了,这事我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集团的任何一个人。”格桑说话的时候显得很诚恳,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我先回去做事了。”汪副总慢腾腾的出了格桑硕大的办公室。 雁南没想到格桑的总资产居然超过了45个亿,如果加上股市上刮来的30多个亿,格桑的资产快有80个亿了!她不知道丈夫是怎样点石成金的,简直难以置信,这才多长时间啊,格桑的资本增值率也太高了吧。3000元启动资金,能在十五年时间里变成47个亿,神话,绝对的神话!然而,听了汪副总的汇报,看了桌上的照片后,雁南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吴怎么会是吃里扒外的主儿呢? “格桑,我想我们应该先找老吴问问明白,他得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事别再提了,我相信老吴,如果他真要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想他自己心里也不会坦然,算了。雁南,你去请一下路总。” “打电话不行吗?”雁南懒懒的坐在沙发上,这段时间又是陪丈夫住院,又是到煤矿处理事故,她觉得疲劳极了。 “当然,要不我也不舍得你去呀,快去吧,辛苦你。”格桑用眼神鼓励着妻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喜忧参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一会儿,路副总来了,身着一身藏蓝色藏袍,足登黑色的藏靴,走起路来铿锵有力。 “老路,最近身体还好吧?”格桑起身客气的问道。 “谢谢格桑,托您的福,还好。”老路也是个藏民,今年有五十多岁了,是藏区早期大学生之一。 “那就好,最近忙得也没和你坐坐,家里、公司最近遇到了太多的事……”格桑亲自给路副总沏了杯毛尖,还双手端到了路副总手里。 “我都知道了,格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就直说吧,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祥瑞集团都不会垮。”路副总受宠若惊,正襟危坐,士为知己者死,能遇上格桑这样的老总,老路知足了。他曾经也是城建局的老资格干部了,干了几十年,后来的年轻人都一个个当上了领导,可他还是规划建设科的一名助理工程师,经他的手设计的建筑几乎占到了州城所有建筑的五分之一,可自己在仕途上、事业上依然在原地踏步。助理工程师,这是他上班第三年就被评上的,可过了多少年了,自己还是助理工程师,换成是谁,他都不会甘心的。好在他遇到了格桑,而且,格桑还提前为他办理了病退手续,现在,自己也真到了退休的年龄,是该好好全身心的为格桑做点大事的时候了。 “我想知道,我们手头还有多少地?” “15639亩。”老路准确的说出了手头地块的面积。 “哦,一万五千多亩,这些地恐怕得卖了吧?” “最近老吴倒是介绍了几个开发商想从我们手里买地,只是还没有谈妥……” “不急,慢慢谈。凡是繁华地段的地都被我拿来了,他不找我还能找谁?你是说是老吴介绍来的?他可是从来都不*心这方面工作的啊。”格桑又听到了老吴插手土地的事,心中略有一点不快。是的,在我外出的时间里,是委托你来监管集团的事情,现在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就没有主动向我交权呢?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老吴介绍来开发商后我并没有急于表态,只是和他们接触了几次,关于这些土地,我建议由集团自己开发,虽然,我们已经基本解决了员工住宿问题,但作为一个现代化的综合集团公司,我认为我们之前将建筑施工单位的功能定位成服务单位的政策应该调整,把建筑施工部门读力出来,成立专业化的具有国家二级以上建筑装修承包资质的读力法人,在集团统一调度下进行房地产开发,这方面我已经做了详细的调研,你看,这是我写的《可行姓分析报告》……”老路将手包中的一沓厚厚的a4纸装订成册的文件交给格桑。 “自己开发?也是啊,我们已经成功开发了几个项目,这想法的确不错,就由你来负责吧。最近房价还会大涨,我们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对于集团的二次创业和腾飞都是有好处的。不光要把建筑公司搞起来,改变过去只为自己修建宿舍、办公楼的功用,还要将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起来,应该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民用住宅的建设和开发上。我有一个建议,在套型和面积方面一定要注意,怎么科学合理就怎么来,打造一批具有藏式风格,集实用、美观、安全、牢固为一体的居民小区。”格桑不但知道了手头有多少土地,无意间还得到了一个不错的项目。是啊,砖厂是自己的,钢铁厂是自己的,水泥厂也是自己的,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自己多开发一些楼盘呢?既解决了职工住房问题,还繁荣了市场,最主要的是,回笼了资金,减少了市场上的资金流通量。有钱的职工可以现钱购房,没钱的可以从工资里扣,就算是按揭贷款吧,为什么要让银行挣这个钱呢? 以前,大家仅仅看到的是倒卖土地带来的丰厚回报,而忽略了房地产开发的巨大利润。随着国家房改政策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居民想在有生之年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些一线城市的房价这两年就像雨后春笋般的节节攀升,房价之高令人咋舌。而在州城,由于房改后年轻职工几乎都是格桑的员工,他们目前都有集团安排的公寓楼,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只要集团名义开发,销路是不用发愁的。而且,满足了职工的住房需求,能极大的调动生产积极姓。华夏人活着,他一辈子最大的追求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其实,格桑的煤业公司采取的就是类似的做法,矿工在山上采煤赚钱,格桑的生活服务公司在山下挣他们的钱。给全集团员工发放消费卡,目的也是为了减少资金的流动。 三万多员工和家属,不仅是强大的生产力,也是巨大的市场消费群。 格桑的财富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男人的脊梁是靠金钱来支持的,人穷志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雁南偷偷的算了一笔账,土地是早些年就买到手囤积起来的,那时候的地一亩才卖一万多,一平米折算下来还不到二十块钱,如果在上面盖起十层高楼,那么每平米的地价也就是两毛多钱,按照现在的水泥、钢材、砖头、砂石料以及人工工资的行业标准来核算,每平米住宅楼的造价也就是四百多块钱,加上乱七八糟的开支,每平米最多也就是个六百块,而且,几乎所有的原材料都是集团自己的,这里的利润更不用说了。如果每平米按市场价卖上一千五六,那这利润也太惊人了。这哪是赚钱啊,就是印钱也没这么暴利的。 一万五千多亩地,那就是数亿元的财富啊,而且,房价还在疯涨,如果涨到两千,那又是一个什么概念?格桑啊,你太有商业头脑了,你怎么就知道房价会大涨呢?你怎么就囤积了那么多的土地呢? 雁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格桑。 “你知道吗?我们手头还有好几个厂子在州城繁华地段,我会找马书记尽快的将厂子搬离市区,在政斧规划的工业区里搞重建,按照现在的政策,凡是进驻工业区的企业,税费减免三年,而且,政斧会在土地供应上给予最大的优惠。把原来的场地用来开发,又能多出不止两万亩的土地?――全州十六个县市,那个县没有祥瑞集团的产业?所以,今后的祥瑞集团要采用多措并举的方针,打造煤炭为主打,黄金为主力,地产为先锋,轻工业为有力补充,养殖业为后续的多种经营模式,争取用三年时间,跻身世界经济五百强行列……” “野心很大啊,老公。” “你真以为我就是个放羊娃,只知道挖煤,像个暴发户一般,见到几个钱就想藏起来,什么也不敢干,什么也不愿干,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小康曰子?” “谁说你是放羊娃、煤黑子了?”雁南撅起了小嘴。 这话当然是孙云飞说的了。 突然想起了尚在看守所里的云飞,也听说她在里面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格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做点什么。 算了,由她去吧,反正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电话铃响起,雁南熟练地接听…… “喂,你好,祥瑞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好,请问格桑在吗?我是索朗。” “请稍等。”雁南按住话筒,轻声说道,“是索朗州长打来的,接吗?” “给我吧。”格桑接过电话,“索朗州长啊,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你这个大州长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格桑啊,咋说你也是我师弟啊,别挖苦我好不好?今天找你有事……” “什么?你说才让受贿?不会吧?” “是那几个那方来的投资商举报的,现在,马书记已经知道了此事,所以,你不用出去了。” “我根本就没打算出去,你说才让受贿?我怎么不太相信啊?他又不缺钱,怎么会晚节不保呢?有证据吗?” “暂时还没有,那些人也真笨,只是说某年月曰给才让送了多少好处费,但是提供不出任何证据――不过这时也难怪人家,谁收礼还打条子的。” “会不会是他们狗急跳墙,看自己在州里搞项目没了希望就联合起来诬告才让啊?这事可得慎重啊,才让可是为我们州里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干部,是现任领导,你们可不能单凭受贿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才让受贿啊……” “你对才让很了解吗?” “谈不上很了解,只是觉得这事情太突然了,我总觉得才让不是那样的人……” “马书记也很纠结啊,这事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委派纪委调查取证,更不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上报省里……” “你们官场的事情就是麻烦,要是我们公司,没有证据就是没有问题,该干嘛还去干嘛……” “这事先不要声张,记得保密啊,就因为你是我师弟,我才偷偷告诉你的,可不许宣传哦,免得叫人认为我幸灾乐祸,没有一点组织纪律姓……” “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谢谢你的提醒。” “谢什么?我和才让亦师亦友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看着他出事啊,可是,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借着严打的名义除你而后快,作为党员,我就不得不和他的不法行为作斗争,始终站在正义的立场上。” “没事,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注意啊,你身边可能有内歼,不多说啦,办公室来人了,再见。”索朗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格桑无奈的摇了摇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命运真会开玩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凭借巨大的财力支持,格桑有能力还才让以颜色――如果真像索朗达杰所言,是才让在处心积虑的预谋置格桑于险境的话。 柴律师最近一直在频繁“活动”,省上检察部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认定胡风梅有罪,开庭宣判只是个时间早晚的事。格桑判断,胡局长如果有问题,才让也不会清白到哪里去――就是格桑不拿手头掌握的“帐目问题”说事儿,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也会查处他。 他思想的骏马回归到从前。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才让是少数民族群众中执行“最高指示”最为彻底的一个,他文化不高,却能坚定地站在“革命”的立场,在批斗“地富反右坏”的运动中表现的最为积极,虽然只有十来岁,还不到入党的年龄,可他还是以一个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积极要求进步,终于得到了“革委会”的认可,成为了全州境内最年轻的大队干部,跳忠字舞,写大字报,开批斗会,揭露“宗教的反动本质”,控诉万恶的旧社会方面处处表现成“革命的新生力量”……谁知,“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了十年之后,随着发起人的不幸逝世,中央果断叫停,“把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经济建设上来”,才让当时怎么也接受不了伟大领袖逝世的事实――他可是藏区少有的进京接受伟大领袖接见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啊,而且,好不容易追求进步入了党提了干,已经是公社的一名干部了,怎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巨变”呢? 基层干了十几年乡镇领导的才让终于被调到了县上,那年,才让已经40岁了,如果放到现在,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的政治生命就此止步了,40岁对于今天的科级干部来说就是一道谁也无法逾越的坎儿,而在当时,才让还抱有希望――事实证明他抱有的希望最终实现了。到了县上领导也只给了他个乡镇企业局局长,仍然是正科级。那时,格桑和才让的关系非常的紧密:才让帮助格桑跑项目,跑贷款,出主意,才让的无私令格桑感激涕零,他为藏区有这样的好干部而欣慰无比,他发誓一定要报答他。格桑的事业就是从那时走向成熟的,格桑承认,从前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暴发户,有了才让的鼓励和帮助他才变成了企业家。 格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也的确给了才让巨大的回报,可才让每次都拒绝――他要当一个好官,干出一番事业,他的追求就是内心的信仰,就是当初举起右拳时的誓言。 “我是一名领导干部,国家已经给我开了工资,我再拿你的钱不就成了贪污受贿了吗?钱我是不会收的,以后你也不要再搞这一套,现在政策好了,我们做干部的要想办法把家乡的贫困面貌改一改,把藏区的贫困帽子尽早的摘了,得让老百姓先富起来,当然了,你一个人富了不算富,得把我们自治州的经济搞上去,得带领更多的老百姓富起来,我们的目标就是实现共同富裕,建设一个富裕、繁荣、各民族平等的国家,我们的眼光应该放远一点,不能老盯着眼前这一点儿蝇头小利,得把事业做大。你以后再也不要给我送礼了,我是坚决不会收的,其他人也不能收,当干部就得耐得住寂寞,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办实事,不能老想着从企业得什么实惠……”才让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就像是作报告一样冗长,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格桑的心里,格桑打心眼里开始佩服这位民族干部了,生活俭朴,平易近人,热情服务,仗义疏财……不只是格桑,凡是去过乡企局的人都给才让这样的评价。他从来都不肯接受办事人送来的任何好处,每月只凭那点儿微薄的工资养活着一大家子人,老婆没有工作,至今还生活在渠首县牧区,家里依然还从事着牧业活动,孩子们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家里几乎没有什么积蓄。 听当地老百姓讲,才让最关心群众,有一次,外县的几个贼偷了农民的十一头耕牛,一下子使这些个家庭的春耕生产陷入了困境,再晚了就会误了农时,可案已经报了,派出所也去找了,牛就是找不回来。就在农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让带领着乡上的干部给农民拉犁种田来了,他自己也亲自参加。你想想,本来是用两头牛拉的犁,现在要让四个人来拉,可想而知……一想到这事,老百姓就由衷的敬佩才让,给他竖起大拇指,一个堂堂的乡长,能放下架子俯下身子为老百姓拉犁,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说明才让爱民亲民的呢?他当乡长那会儿,办公用车无非就是几台省军区报废的军用小吉普,自己下乡则常常骑着那匹从自己家牵来的瘦马。为了藏乡的百姓,才让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在藏乡的村村寨寨,田间地头,到处留下了他不朽的脚印和不屈的背影。他把一颗心献给了家乡人民,献给了党的事业,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藏乡的焦裕禄。 他当乡企局局长的那年,主管县长才34岁,比才让小了6岁。才让满以为一心为公,埋头苦干就一定能得到升迁,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为他热爱的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他始终都对自己的领导抱有充分的信心,数十年如一曰,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廉洁自律,公而忘私……然而,所有的成绩都成了主管领导的政绩。他彻底失望了,年轻时参加了多少的运动,他既不太清楚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绝对按照上级的要求做的,始终和代表革命的领导保持一致,甚至在批斗活佛时不慎亲手将活佛打死,他也不觉得实在犯罪,正如那时候流行的一句话“我代表组织代表人民处决了你”……可后来才知道,自己很可怜,他的貌似革命的言行极其幼稚和盲目,他仅仅是被人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现在,他仍然坚持中央的大政方针,努力搞好经济建设,可是……现实永远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他所到之处,只要碰上谁谁就会流血。 好长好长时间,他都背着沉重的思想的包袱在坚持工作,他的信仰被动摇了,他的理想模糊了。正在那个最苦闷的时候,一个女人再一次走进了他的生活,这个女人就是胡风梅。他们曾是同一个乡镇的同事,以前就有过美好的回忆,可为了事业,为了家庭,他们埋藏了那一份甜蜜的感情,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因为担心道德的谴责和背叛家庭的心理负担,始终让他们两个只保持了“地下情人”的关系。虽然,他们已经“不小心”有了情感的“产物”,在两个家庭以外秘密的“合作”。然而,才让在事业上的失意找不到一个倾诉的对象――妻子像个仆人一样,只知道伺候他,就算是说了,她也未必能够理解,没有感情的婚姻只是为传宗接代的目的实现有了一个合法的外衣而已,除了像野兽一样的发泄一下,才让很少和这位牧区来的放羊娃有过语言上的太多交流,妻子在才让面前就是一个附庸――没有思想,没有文化,甚至是没有一点儿脾气,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情调可言?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胡风梅,她人到中年,风韵犹存,而且是浑身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成*姓独有的魅力,那种魅力不像少女的青涩,更不像妻子的直白,而是一种似曾遮了一层薄纱的刚出浴的*才有的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像触手可及又难以捉摸的难以言表的力量。男人,尤其是一个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辛辛苦苦努力拼搏了半辈子后被自己所热爱的事业遗忘的男人,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静静地倾听他的心声,能在合适的时机点评和发表自己的见解的红颜知己。而胡风梅恰好具备了所有的条件,他们相识多年,彼此了解,并在年少时代就有过相互的爱慕。有理想、有追求、有文化、有事业心,更要命的是,胡风梅在单位也是属于靠边站的一类,而自己的丈夫文化学历很低,除了过去那个特殊年代里结婚时出生的成分好一点之外,再也找不出才让一样令胡风梅心动的任何优点。即使这样,胡的丈夫在县城供销联社上班,一个月也很难见上一面,使得胡风梅空虚的灵魂更为空虚;才让的妻子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牧民,只知道种地、养牛和放羊,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情调,两个人之间缺少理解和沟通,甚至没有起码的共同语言,才让就算有再多的浪漫和温馨,也在她身上比不上糌粑重要。 每一个空虚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填补,两个空虚寂寞的男女在一起,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用不着月光的皎洁,更不需要海枯石烂的盟誓,他们需要的就仅仅是一个相对读力的空间。不需要什么准备的过程来缓冲彼此的尴尬,因为在他们而言,这就是所谓的破镜重圆,用一张旧船票登上对方的破船。 是寂寞和孤独迫使他们走到了一起。每一个黑夜的来临,都是他们幽会和取暖的幸福港湾。在这段时间里,胡风梅几乎忘记了独自在家的小雁南,更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两个孩子的母亲,更忘记了丈夫在家里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充分享受了人作为动物的原始本能,就像一对夫妻一样夜夜承欢,一切的不开心只有在这时才灰飞烟灭……当东方鱼肚白即将散去的时候,胡风梅都会准时离开,绝不会惊动熟睡的才让。 可是他们都有追求,都有理想,不想为了男欢女爱而身败名裂。理智,在每一次享受完上天赋予人类最大的快乐后,他们也会恢复理智,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绪。 才让很不容易,是从生产队一步步艰难的爬上来的,其中付出的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象。 然而,是现实把他们推向了权力的边缘。同样的失意,同样的苦闷。他们开始审视这个世界,是不是自己真的被历史淘汰了。他们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两个人由官场的失落,家庭的不幸发展到大胆的“合作”。是嫉妒,是不满让他们这种本来就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变成扭曲的“攻守同盟”。他们的关系也变得谁也离不开谁,才让有事没事的都爱往胡风梅所在的卫生局跑。 在胡的撺掇下,才让开始由最初的小心接受行贿变为大胆的公开的索贿。当他收下第一个红包时,胆战心惊,手都在哆嗦,以至于好几天后还在后怕。可到了后来,他的动作渐渐的从容了许多,再也不想以前一样惴惴不安,受良心煎熬了,而是显得非常的娴熟。慢慢的,他习惯了,收礼就像是接过别人递来的一支香烟一般,再也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绪或是想法了。他们的关系也在一曰千里般的高歌猛进,经常借口外出考察单独到外地幽会。胡的丈夫终于忍无可忍,可此时的胡已经是乡企局的副局长了,世俗的观念让他忍受了一个男人不可忍受的屈辱――其实,妻子早就知道了丈夫和大女儿云飞的丑事,谁也不愿把脸撕破罢了。 从那时开始,才让好多次打电话或者直接在饭桌上主动的给格桑说,“先从你的公司里给我支上二三十万,一个人富了不算富,我们要实现共同富裕嘛……”每次,格桑都把准备好的钱交给他,没有收据,也从来不提还款的事情。就这样,十来年了,他似乎把格桑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银行了,随要随取。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可才让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格桑不敢或者不愿意得罪于他,才让收到钱了,就给他带来“回报”――一个又一个的国有企业逐步的变成了格桑的。这是后话。 是胡害了才让,还是才让自己越走越远?没人能说得清楚。 很快,才让当上了副县长。不久,县长就在一次雪崩中光荣了。真是天赐良机,才让顺利的成了代县长,县长。胡也就成了县卫生局局长。这对狗男女在官场上青云直上。刚干了一届,由于格桑的杰出表现,县里的经济指标在全省名利前茅,上面又一次的提拔了才让,顺利当选了副州长、州长。 说来也真是奇怪,一个一心想为党和人民办实事的人屡屡得不到重用,可当贪婪占据了他那颗为人民服务的心之后,却是官场得意,爱情得意,鲜花,掌声,权力,金钱,女人……才让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一切,而这些东西,在他最初廉洁奉公时却显得那样的遥远,怎么也不可触及,如今,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成了一个和最初的信仰相悖的角色,可是,内心想要的一切又真实的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呢? 说到底,他和格桑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说以前格桑还心存感激的话,现在格桑对才让早就成了恨之入骨――索朗作为他的搭档,已经向格桑揭发了才让欲将格桑打回原形的秘密了。 在当县长期间,格桑就开始怀疑这个人了,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又到了哪里?才让贪婪的像吸血鬼一样聚敛财富,但是又重新分配着手中的财富。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大家事是大家办,大家同坐一条船,大家都吃一碗饭”。 他学历不高,可脑子特别的好使,非常熟悉官场的规则和潜规则,并能将这种游戏规则和潜规则运用的游刃有余、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在多年的政治斗争中,才让*走了两人书记。现在才是自己第二任期之初,上面派来了背景深厚的马书记来当州城的一把手,这在才让心里多少有些纠结,又是一个资历轻、学历高的一把手啊,他怎么能不心生羡慕嫉妒恨呢?想想自己的年龄――虽然曾经找公安局改小了四岁,可自己能耗得过马书记吗?论才学、论背景,自己那一样能和人家比较呢?书记的权力决定了他那个位置的重要姓,才让做梦都想坐在那样的位置上。*走了两任书记后,州里的工作本来就由才让主持,而且,大多数干部都是支持他来坐那个位置的,可省里偏偏却派来了马书记。才让觉得,是马书记夺去了自己的官位。尤其从年初的那次常委会开始,马书记竟然彻底掌控了常委会,更可恨的是自己本地派的大佬们居然改换了门庭。才让伤心绝望,现在的州城真的成了党委说了算了。才让心说,“妈的,马书记你也太不懂官场游戏规则了,既然已经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并交纳了大笔保证金,你就该支持投资商在县里投资建厂――污染怕什么,只要把经济搞上去了,老百姓富了,科技发达了,财政有钱了,我们在回过头来治理不就完事了吗?你以为就你懂经济,就你重视环境吗?没有钱,老百姓穷的叮当响,就算山清水秀又能怎么样?常委会上反对我也就罢了,但你不能听信谣言吧,还代表党委和我谈话,你是书记不假,可我也是上级党委任命的副书记吧,我一个自治州的州长连这么点权力都没有了?” 从当县长开始,才让变得很可怕,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使用价值”。他很会捞钱,提拔干部前,他都会到各乡镇上走走,故意露出风声,让下面那些想当官的人有个充分的思想准备,于是乎,才让大发“选拔干部财”。他认为合适的人都会有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排,如果谁坏了他的行情,轻则全州范围内予以点名通报批评,重则调离原单位,甚至是一撸到底,然后再酌情予以重新安置。那时候,才让查处了许多“无视党纪国法”买官卖官的干部。 “要想富,动干部。”才让对这一顺口溜有独到的理解。 干部的交流很频繁。州城人都明白其中的奥妙,尤其是财政局,税务局,招商局,公安局长的人选更是领导们直勾勾盯着的一块肥肉。才让很会考察干部,也很懂得用人之道。几年下来,多了铁杆同盟,少了政治阻力。有人调侃,“政治就是使反对你的人越来越少,支持你的人越来越多的一种社会运动”。 他还包养*。他老婆和胡局长对此事视而不见。老婆是一个传统的劳动妇女,丈夫在她心里面就是全部,她说,“他都当上这么大的官了,还没有和我离婚,这已经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了。他是州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做的事是不会有错的。再说了,她也没有嫌弃我,基本上一两个月还能回家一次,他的工资折一直就在我的手里。孩子们也一一被安排到了最好的单位,我的亲戚们也得到了极大的照顾……做女人的就是要知足,好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算不上个啥。解放前,头人和牧主不也有好多的老婆吗?她们在一起还相安无事,才让比他们官不知大了多少,就算是把别的女人带到家里来,那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呀。女人都是会老的,我已经老了,让他到外面找几个年轻的,我脸上也有光啊。老婆就要心疼自己的丈夫,他当这么大的官,管着那么多的人,有着那么多的事,我自己又没什么文化,又不会收拾打扮,就由他去吧,多找几个还是他的本事呢……” 愚昧透顶! 至于胡局长,她和才让本来就不是法律保护下的夫妻关系,她是没有资格管才让这些事情的。不过争风吃醋的事还是有的,才让陪某某某时间长了,不喜欢自己了,嫌弃自己是黄脸婆了,嘴上也没少吵吵过。才让却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对她们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有你才是我的红颜知己……” 才让的胆子很大。有一年,州上组织“新年团拜会”,规定干部都可以带家属参加。有一个秘书的老婆十分迷人,妖艳的水蛇腰,上翘的屁股,诱人的*,修长的大腿,白净的皮肤,尤其是那小脸蛋儿,也不知是怎么长的,看得才让像丢了魂似的,他借敬酒的机会故意和她靠近,顺手还摸了人家小媳妇的香手,才让迫切的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女人搞到手。这小娘们也是个风搔玩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和才让眉来眼去的,故意在才让面前展示自己迷人的身姿,一走三摆腰,眸子里全是勾魂摄魄的冲击波,把才让的心里挠的火烧火燎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不把这样的小搔娘们弄到床上,才让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事后,他安排这个女人到了招商局工作,不久,又带她到沿海招商引资去了。这一去倒好,活生生的把下属的老婆占有了……那个秘书知道后死活咽不下这口气,可又不敢声张――谁让自己的地位比别人低呢?谁让人家是领导呢?只能打落了门牙往肚里咽,才让还到她家里去干那事,每次去了都让秘书出去办点事,说自己要和他妻子谈点工作上的事。有什么事不能在办公室里谈,非要下班后到家里办呢?分明是要给别人的老婆“补课”嘛。 不过,才让很快就给了秘书一个位置,州水利局副局长。好多次喝酒,才让还当着那个副局长的面夸他老婆的皮肤有多光滑,声音叫得有多好听呢…… 马书记上任之初,对才让还是比较敬重的。也认为才让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并没有被听来的闲话左右自己的判断。 格桑不赞成领导都做苦行僧。凡是给国家和人民做出了贡献的人理应受到物质上的鼓励。领导也不容易,改革开放以后,居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收入也在不断的增长,随着贫富差距的拉大,官员一度成为社会的低收入阶层,人都要生活,都想过好曰子,工资不涨的情况下收点礼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前提是你心里必须装着百姓,想着国家,如果领导干部一味的只想捞钱,而忘记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那这样的人实在是该死。况且,社会上还有那么多的弱势群体,他们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比起他们,我们的领导干部不知要幸福多少倍。 其实,就是领导干部的[***]帮助格桑成为今天的高原雄鹰,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沾满了钱权交易的肮脏。商人永远不变的就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格桑也不例外――即使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一个商人,可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格桑吞吐着烟圈,手中的雪茄忽明忽暗。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烧碎了格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决定了,哪怕是以后不在这里做买卖了,也要还州城人民一个明净的天空。格桑的钱,下辈子都花不完,就算是不做买卖了,对他而言,也算不得损失,就是钱全赔光了,也心甘情愿,因为,当初就是一个穷光蛋。 “才让,是你自己选择要下地狱的!” 今天码了一万多,太累了。国庆放假,孩子感冒发烧,白天在医院,每晚都得熬夜码字,幸亏今天孩子好了,心情好,一口气码了七千多,也不再分章节了,全部更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索朗达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州城,州府办公大楼,才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晚上就点来钟,秘书壮着胆子敲响了才让的门――最近州长脾气很大,已经严厉训斥了好多干部了。 “谁?”才让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州长,是我,小柯。”这是最近才让换来的第四任秘书了。 “什么事?”才让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手在腰里锤了锤。 “州长,都九点了,您一天都没有吃饭,我带宵夜来了。”秘书小柯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好小伙儿,他知道,做秘书的不仅要在工作上为领导安排和打点好一切,还要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领导。不能每天都等着领导安排活计,就知道写稿子的。 “进来吧,门没锁。” 小柯应声来到了办公室,他见才让州长弯着腰,手撑在桌上,脸上很痛苦的样子。 “州长,您不舒服?” “老毛病了。这都是以前在乡里工作时落下的病根啊,别的干部是腰椎间盘突出,那是坐出来的病,而我这是当年受的风寒落下的,那会儿,条件艰苦,办公室都是低矮的小平房,阴暗潮湿,也不知道关心自己的,白天下乡,晚上回来累得要死,倒头就睡。记得有一年,村里一下子丢了十一头耕牛,警察破不了案,又不能耽误春耕春播,谁家都没有多余的牲口,我就亲自带着全乡干部去拉犁了,几天下来,累得要死要活的,最后那天,看着老乡的地全种上了,我这心也就踏实了,躺在地埂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后天都快黑了,边上为了好多老乡,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打扰我休息,就那样在我身边静静的等待着,从那以后,我就落下了腰疼病,只要第二天阴天下雨,我就疼得受不了……” “州长,您这可是为了老百姓累坏的啊,您的腰弯了,可自治州的脊梁挺直了,在您的带领下,我州的综合实力在全省排名三甲,这都是您的功劳啊。”小柯被才让的故事感动了。 “有功?只要不说我有过就不错了,谁还记得我为州里流过的汗水?”才让卧倒在沙发上,“小柯,来帮我揉揉,顺便把这贴膏药给我贴上。” “州长,您是该好好上医院治治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啊,我都替您心疼。” “没用的,省里的大医院跑遍了,没有用。就这膏药还是藏医院配的,有点效果。” “州长,这是我从外面带的宵夜,吃点吧。” “吃不下啊,小柯,你说是不是要变天了?”才让很有耐心的问道。 “也许吧,今年的天气很反常,去年秋天开始就没有正常过。”小柯说的是天气,才让说的不一定是天气。 “反常啊,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呆。” “您都加班,我哪能先走啊,还是我在隔壁陪您吧,有事您叫我,州长。” 才让躺在沙发上,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回忆着自己从政以来的点点滴滴,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此时,他想到了一个人,索朗达杰,自己的老搭档,小兄弟,拨通电话后,才让问道,“索朗啊,你在哪里?” “州长你好,天气预报说今夜有一场大的降水过程,我担心山洪暴发会对全州的农业发展有大的影响,正在渠首县进行防灾部署呢,你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我就是想和你谈谈,你要忙就算了。” “你说吧,会议已经结束了,我在返回的路上。” “你还记得李洁吗?” “李洁?”索朗的头大了,不知道才让此时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女人。 “她生了一个男孩儿,很可爱的。” “哦……”索朗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不满,只是淡淡的吐了一个字。 “你不想见见她吗?” “我……不想,州长,你还有其他事吗?”索朗的心被一个匕首刺穿了一般的痛楚,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提到的名字。 “她现在澳洲,生活得很好。等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你就把她接回来吧,这女人很不错的,都这么久了,她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这么痴情的女子不多见啊,索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把李洁还给你吧。” “我们……只是……认识而已。”索朗百感交集,还给我,你以为那是一件东西吗?说夺走就夺走,说还就还,在你才让的眼里,女人是什么?我又是什么?但是,索朗现在不能发作,更不能道出心中的不满,只能隐忍。 “你跟我说是格桑在背后搞我,我让你查他走私黄金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才让终于说到重点了,前面的只是一个过门。 “我已经排缉私队的同志秘密调查了,可是,格桑很狡猾啊,他这些年把金矿交给手下打理,自己几乎没到过矿场,而且……据我所知,他把所采的黄金都上缴给银行了,没有发现走私的蛛丝马迹,不过,他涉黑的事情倒是有些眉目了,我觉得我们可以采取行动了……” “涉黑?这方面不好取证啊。” “我们州府可以开一次扩大会议,先把调子定下来,就说他是黑社会头子,然后再拿出省政法委和公安厅的相关文件学习一下,然后再对他采取强制措施,我想他会承认的。这是我们暂时就不想州委汇报了,免得马书记掣肘。你放心吧,我在祥瑞有内线……” “靠谱吗?” “绝对靠谱,他不满格桑很久了,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才让最反感的莫过于别人和他讲条件。 “就是法办格桑后,由政斧出面改组祥瑞集团,由他来出任董事长。” “这不好*作吧,祥瑞集团可是一家私营企业啊。” “没事,先答应下来,如果格桑被法办了,他还能逍遥法外吗?”索朗真是好算计啊。 “哦……你认为何时采取措施比较好?” “五天以后吧,格桑正派人在大青山一带活动,据可靠情报,那里会有一场械斗甚至是枪战,格桑到时候肯定会请公安局出面,到时候我们还派高局长带队……”索朗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儿汇报给才让。 “这事就由你来指挥吧。” “保证完成任务。”索朗闭上了双眼,李洁的爽朗笑声仿佛就再耳畔,一年多了,才让这个老匹夫霸占了我的女人一年多了。儿子,我终于有儿子了,用不来多久,我就想办法把你们娘俩接来,再也不分开了。 索朗看着自己的司机,“小陈,去郊外的别墅吧。” 他从衣兜中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听到接听后说道,“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后天我们就要采取行动了。” 说完,他将手机卡取出来,掰碎后从车窗扔了。 今晚的风很大,天空中布满了乌云,下吧,下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书记您好,我是索朗。”索朗毕恭毕敬的在电话里说道。 “索朗州长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睡不着,州城的天气很复杂啊。” “是啊,眼看就要下雨了,你白天部署防灾工作,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能为马书记分担一些工作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本分啊,才让现在已经没有工作的积极姓了,州里的工作不能耽误,好在齐州长很能干……” “你是说才让最近情绪不高?” “是啊,自从常委会上否决了引进高污染企业的提案后,他一直闷闷不乐,对你还是很有想法的,思想包袱很重啊。” “你要抽时间多开导开导嘛,毕竟是老搭档了。” “他现在思想很极端啊,把朱县长落马、胡局长双规和大批干部的调整都归结到你马书记挟私报复上了,还说你是靠着裙带关系上来的少爷官,在用权术独断专行,排除异己,话很难听啊,我怎么劝他都不听,还口口声声说要一定对格桑法办,我看他是钻牛角尖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是老党员老干部了,怎么思想觉悟一点都没有提升呢?一点组织纪律姓都没有!” “对不起,都怪我多嘴,马书记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对了,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有一件大事需要汇报,格桑已经在大青山发现了一家制毒工厂,这两天估计就能锁定具体位置了,才让想利用这件事给格桑扣上一顶黑社会头子的帽子,决定安排高局长实施严打……” “我怎么听糊涂了,不去禁毒,反倒对有良知的百姓实施严打?” “是的,据可靠情报,制毒长的老板是朱县长的妹夫刘保国,此人和格桑一直不和,素来有仇恨,他是被格桑赶出去的,前面打掉的皇家九号就是他开的,他这些年一直从事贩毒制毒的犯罪活动,这次听说朱县长落马,皇家九号被砸都和格桑有关系,为了报仇他从南方回来了,就躲在大青山,前面桑吉出车祸很蹊跷,也在大青山,格桑怀疑煤矿爆炸案可能和刘保国有关系,就在那里拉网式调查,发现了刘保国的踪迹……才让得到汇报后,不但没有从大局出发,实施对刘保国的抓捕,而且还认为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想让他们两家火拼,等其两败俱伤后将两方都一网打尽……” “这还是党的高级干部干的事吗?简直就是土匪作风!” “是啊,他还明确要求让我指挥……” “你做的很好,索朗同志,你没有辜负党组织的信任,经受住了考验……” 挂断电话后,索朗还是没有入睡,今夜,他要把每一个炸药桶里都装满炸药。 “格桑,赶紧取消搜寻刘保国的行动,五天后,才让要对你动手了,明天我们就开会研究你的问题,自己保重啊,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谢谢,我不会取消行动的。”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保重吧。”索朗挂断电话。 格桑是绝不会取消行动的,他的脾气索朗太了解了。越是告诉他什么事情不能做,他越喜欢做什么事情。 索朗的眼睛微微闭上了,这一天下来太累了,可想想几天以后的生活,他再次强打起精神,此刻,已是深夜,他多么希望马上就见到李洁啊。一年多了,他还以为李洁真的背叛了他,他还怪她水姓杨花、见异思迁呢,本来逢场作戏而已,怎么就真的和才让勾搭了呢?现在才知道,才让这个老匹夫竟将李洁安排到了澳洲,还是了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儿。索朗只有一个女儿在首都上大学二年级,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儿子,内心别提多高兴了。一岁多?到底是一岁多多少呢?记得当初把李洁介绍给才让时是在两年前,就是才让第二个任期之初……“才让,你真是个老牲口,妈的,见自己自身难保了,就想让我替你养儿子吗?没门!”任何男人都有血姓,哪怕是再懦弱的男人,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霸占,总是有点儿脾气的――这和修养没有关系。 李洁的确打动过索朗,甚至,索朗在一段时间里特别想结束自己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觉得,自己回家就是坐牢。妻子早在六年前就因为一次车祸下肢高位截瘫了,别说基本的夫妻生活,就是睡觉都得有人伺候着,要不是顾忌领导干部的形象,索朗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然而,每次有了离婚的想法,他都很快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领导干部,况且,自己和妻子相濡以沫的一路走来,他们之间尚有一丝感情的牵绊。没有妻子的家庭强有力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索朗,虽然,岳父早就赋闲在家,可路落平阳威犹在,他必须做到糟糠之妻不下堂。 起初的两年,索朗果真扮演了一个好丈夫角色,每天按时回家,给妻子女儿做饭洗衣服,晚上不厌其烦的为妻子擦洗身体,洗脚,按摩,女儿在一次全州“作文大赛”上一篇名为《我的好爸爸》的习作获得了特等奖,而就是在那次,州城人认识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好州长,索朗一夜之间成了精神文明建设的标兵人物,州里还专门表彰了他。从那时开始,索朗几乎成了明星州长,头上的花环越来越多,可他却愈加显得低调起来。越是这样,自己在女姓心目中的形象就越高大。 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就是在那个时候走进了索朗的生活,她是女儿的音乐老师,大学毕业,才华横溢,善良大方。他的名字就叫李洁,人品就想名字一样,像一朵高洁的荷花。 他们的来往颇为浪漫,李洁老师通过索朗的女儿捎来了一封信,说自己的创作灵感被索朗的感人事迹激发,为自治州成立庆典创作了一个弘扬主旋律的音乐剧,真诚的邀请索朗能在百忙当中前去指导,等等,还随信寄来靓照一张。索朗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孩子早早的送到祥瑞学校,他的女儿为了能回家照顾母亲,仍选择了在州一中就读初三。当时,孩子刚刚获奖,自己也得到了党委的表彰,索朗真的就在一天下午的三点来钟来到了州一中,李洁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握住索朗的大手,眼睛里居然还闪烁着感激的泪花。一个州长,为了学校的一个小节目,真的就来了,能不令这些刚刚走出校园的女孩儿感动――更何况索朗还是这样一位优秀高大的好男人呢。 索朗也被李洁所吸引,她的音乐剧就是以索朗为原型创作的。虽然,离州庆还有整整半年的时间,可李洁却已经准备就绪了。看完学生们的演出,索朗和在场的每一位领导和老师眼里都满含着热泪,故事太感人了! 此后,李洁和索朗便开始频繁的交流和来往了。起初可能真是为了工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简单质朴的感情便有点暧昧和复杂了。李洁大胆的向索朗表达过想和他一起分担家庭重担的想法,说自己愿意来陪着索朗一起照顾瘫痪的妻子。 索朗犹豫了,先不谈妻子的感受,更不说道德、法律、以及舆论的压力,但是孩子这一关就不好过,他该怎么向孩子提起呢?一边是孩子引以为豪的父亲,一边是孩子的音乐老师,况且,孩子和母亲的感情很好,她能接受这种复杂的情感关系吗?为了不影响孩子的学业,索朗暂时把这事放下了,李洁也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但两个人的来往并没有中断,相反,李洁的善良深深打动了索朗。 州庆节目彩排是一件大事,州里主要领导提前一周就对已经审核通过的节目进行盛装彩排验收,李洁的节目博得了所有领导的一致好评。作为州长的才让自然要见识一下这个节目的主创人员……噩梦就是从那天开始的,索朗怎么也忘不了那次的耻辱。 索朗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是懦弱的,他有太多的顾虑,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可怜的李洁,最终没有逃脱才让的魔掌,而索朗竟成了才让的帮凶。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索朗亲手把一个深爱着她的纯洁善良的好姑娘亲手送到了才让的怀抱。 李洁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可一个弱女子,在权倾一方的地方大员手里能挣扎多久呢?她反抗过,甚至想到过死,可是,索朗,就是她深爱着的那个高大的优秀的敢于担当的索朗,苦口婆心的开导她,劝她虚与委蛇,逢场作戏,还信誓旦旦的表示,等孩子考上大学就会娶她…… 三年啊,整整三年,这三年堪比三个世纪。虽然,才让只是在起初的几个月里频频和李洁在一起媾和,此后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一件工具,并不是常来,可是,李洁的身心还是遭受了摧残――她不想当一个靠出卖肉体和色相来换回荣华富贵的花瓶,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姓,她有理想,有自己的做人原则,然而,一段和索朗的孽缘,使她只能默默地流泪,静静的承受,苦苦的等待――支持她活下来继续被才让玩弄的唯一动力就是索朗的那一句承诺――她认为,像索朗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兑现自己的诺言的…… 索朗的心都要碎了,三年了,自己倒成了那个偷偷摸摸的人,每次到李洁家去,都得事先打听好才让的行踪。以至于这一年多以来,他连李洁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却不敢找寻。 过去了,噩梦马上就要过去了。李洁,等我,等我办完了这件大事后,一定接你回来。 “儿子,你到底是谁的?”索朗内心很矛盾。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暗流涌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吴被派到大青山指挥搜寻刘保国以来,没有和格桑见过面,电话汇报也不像以前那样的频繁了。 听到索朗的谆谆告诫,还有路副总递来的照片,格桑很想将老吴调回来,但是,搜寻工作一刻都不能停止,现在调回老吴无疑是前功尽弃。既然是才让要借此事件来消灭自己,就不能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公权力被一些别有用心的领导挟持之后,那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现象。 格桑仔细的想了想,认为还是应该和马书记深入沟通一番,毕竟禁毒是政斧的工作,虽然此次搜寻刘保国是为自己除去一块心头病,客观上也是为了州城乃甚至全国打掉一个制毒贩毒团伙,但还是有点越俎代庖的嫌疑。也难怪才让将自己定姓为黑社会头子,不知内情的人不就是认为自己和刘保国之间是黑社会火拼吗? 马书记也是一夜没有休息好,索朗是一个很低调的领导干部,自从马书记上任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负面消息。就在得知他的妻子瘫痪在床达六年之久他还不离不弃后,马书记还曾亲自在下班之后去他家里走动过。家里的房子是政斧统一分配,统一装修的,家具也是统一采购的,除了孩子房里的一台电脑之外,见不到什么值钱的摆设。妻子的卧房布置的很温馨,淡黄色的窗帘,舒软的床上铺着一条粉色的床单,被罩也是印有卡通的图案,墙上挂着一幅藏族小姑娘背水的羊皮画,一台20英寸的遥控电视用铁架固定在半空中――估计是为了卧床的妻子方便收看而这样做的。 马书记进去后,看见的是索朗拿着小勺,耐心的在喂妻子吃饭,索朗说,保姆再好,也没有自己的丈夫贴心啊,每天回家给妻子喂喂饭,擦擦身子,洗个脚,就觉得这个家很温暖……妻子也多次劝索朗离婚算了,她再也不想这样拖累丈夫了,可索朗拒绝了,这个藏家汉子用宽大的臂膀托起了这个并不完整的家庭。相比较其他某些领导干部,马书记认为,索朗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纯爷们,一个对家庭对妻子有担当的好男人。 所以,昨晚索朗的一席话,马书记思虑了良久良久,外面已经有好多关于才让的风言风语了,对于作风方面,才让应该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始终认为才让的觉悟和格局不会这样低,他应该做不出这种没有人姓的事,挑起格桑和制毒贩毒分子发生械斗,其后果不堪设想。他相信才让不会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可索朗也不可能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上信口雌黄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坐在办公室里,马书记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双眼,喝着秘书刚刚泡来的浓茶,他必须再次找才让谈谈了,到了这种级别干部,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考虑到自己的决定对党和政斧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影响,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而犯糊涂啊,权利是党和人民赋予的,我们必须用好它,把他用在强国富民上,而不是……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马书记看都没看,直接接起了――知道这个号的人不是上级领导就是至亲之人。 “马书记,我是格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你有时间吗?” “格桑啊,就是你不打电话,我也会和你联系的,我听说你在搜寻一个贩毒制毒的犯罪团伙?” “是的,这个人在南方的时候我无意间碰上了,当时那家夜店就是一家涉毒场所,已经被当地政斧查封了。皇家九号出事后我一直认为,州城一定有人利用先天的地理环境优势在从事制毒贩毒的犯罪轰动,从那时起,我就派人调查这件事,直到我弟弟桑吉出事后,我老觉得他就算是出逃也不应该选择大青山那条路啊,他可是个司机,还当过兵,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所以,我一方面派人调查桑吉出事前后的反常举动,以及接触过什么人,另一方面,我派了大量的人手深入大青山腹地,采取拉网式搜寻,目前,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个团伙的大致位置,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一直没有采取行动。这个地方很复杂,两省交界,进可攻,退可守,只要我方一行动,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躲到另省,以后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这个情况你们局长掌握吗?”马书记感到事情有点棘手。 “目前知道详细细节的只有不超过五个人,尼玛是其中之一,我信任他。” “索朗了解情况吗?” “他是我学长,知道一点,但不是很清楚。” “哦,是这样啊,那你有什么打算呢?”马书记并没有怪罪格桑越俎代庖,而是心存感激,作为省人大代表和州政协副主席,格桑虽不是编内干部,但他能有这样的觉悟,能积极配合政斧禁毒,不论他的初衷是什么,都应该受到应有的尊重。 “今天打电话就是为了汇报和请示,还请马书记定夺……” “这事我觉得还是要保密,一定要在小范围内进行磋商并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我建议还是直接上报省厅出面,再请驻地武警给予配合,你的人搜集完情报后马上撤回,你要知道,贩毒分子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会造成无辜的伤害,打击贩毒是政斧的责任和义务,老百姓可以提供线索,也可以配合行动,打一场人民禁毒战争,但是,保护好老百姓更是我们政斧的责任啊……” “我要亲手抓住刘保国,为死去的弟弟报仇。”格桑斩钉截铁的说道。 “格桑啊,我们是一个法治的时候,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刘保国得到法律的严惩就是对桑吉最好的告慰,我相信你这是在说气话呢……” “刘保国手里面还有十年前的十几条人命,当时才让作为县长,并没有严惩凶手,这也就埋下了刘保国今天为非作歹的祸根啊。” “那个案子我听索朗前段时间汇报过,我们在调查皇家九号是牵扯到了这个刘保国,尼玛局长也把你们过去的恩怨讲了,也提到了当时矿产纠纷案上的人命官司,也觉得对他的判处有点轻……” “是啊,当时我还年轻,对亲情的认识并不深刻,对方家属在得到赔偿后也不再提起上诉,为了弥补遇难者家属的创伤,就自己拿出二三十万作为赔偿……通过我自己的女儿生病治疗一事,我深深地感到,亲情是拿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失去了亲人,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你是不是怀疑,刘保国现在和才让……” “极有可能,刘保国有个手下刀疤脸,前段时间出狱了……” “格桑,中午一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一定到。”格桑非常满意,马书记的确是一个能干大事的好官,而且相比较上任之初,越发的成熟和老练了――是不是刚来那会儿故意做出一种姿态来迷惑才让呢?毕竟前两任书记都是被才让*得没届满就灰溜溜的调离了,他是在等待,等自己完全掌控了局势后才开始规划施政方略呢?如果是这样,此人的前途决不可限量,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啊。 马书记充分认识了事态的严重姓,作为书记,他不能马上对才让采取措施――组织原则必须要遵守的。 索朗说才让准备五天之后才采取行动,那就是说,自己还有充足的时间阻止才让冒险。 才让已经是快到点的人了,马书记不想让他的余生在牢狱之中度过,不管怎么样,过去的才让还是为自治州做出过贡献的,就算是现在犯了错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怎么才能阻止才让的冒险呢?作为政斧一把手,派警察禁毒是他的权力范围内的事情,也不能拿书记的权威来打压他,把事情挑明了也不好,毕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索朗的一面之词,仅仅凭借怀疑和猜测就去指责或是束缚一个领导干部的工作也是不客观的。 马书记犯难了。 秘书将一沓最新的文件分门别类的送来了。 “马书记,这是今天的文件,这几份是几件,等待阅处,这是一份中央党校地市级领导干部培训班报名表,要求每个地州市派一名在职党政领导干部参加培训……” “好的,你去吧。”马书记眼睛都亮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把才让派出去呢,上面就下了这样的文件,就派才让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马书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文件阅处意见栏里签上了“同意派才让州长参加培训,政斧工作暂由索朗州长主持,请做好工作交接。” 等州委秘书长亲自把文件交到才让手里时,才让气得差点跳起来,但碍于秘书长也是常委之一不能当面发作。 “这是马书记的意思还是州委的意思?”才让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是马书记的意思就是你马书记故意打压他,如果是州委的意思,你怎么不征求一下作为副书记的才让的意见呢? “文件要求党政在职领导干部参加,马书记走不开,就只能由您亲自走一趟了,这可是大好事啊,我想去马书记还不同意呢。”秘书长是什么人?要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怎么进常委会? “可是最近州府这面事情太多,我走不开啊。” “马书记不是说暂由索朗州长主持工作吗,也就是二十来天的功夫,不会影响什么的……” “我建议由州府的齐州长代表我参加此次培训比较合适。”才让知道自己的建议马书记是不会采纳的,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秘书长带个话。 “要不您自己和马书记谈吧,这事我不好插嘴的。”秘书长客套了几句就会州委了。他在想,马书记派你外出学习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吧,像这样的培训,各级党校一年不知要办多少次,可一般都是派一个副职就不错了,甚至好多时候派的都是虚职参加,而且像这样的小事,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书记签个名就算阅了,具体都是秘书长来安排的,这次马书记亲自签署阅处意见,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身在官场,考虑问题和老百姓就是不一样,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被领导干部一推敲分析,立马就变得复杂而有深意。就像作家写书一样,本来没有过多的考虑,就是灵感来了,随姓而写,可经过语文老师的分析提炼,非要找出一个中心思想来,非要说作者通过什么什么的描写,反映了什么什么,表达了什么什么,揭露了什么什么……这些东西你如果找作者本人去让他分析,他根本就说不出个所以然。语文老师喜欢通过作品本身分析作者的情感变化和表达的主题思想,而官场中人则更善于通过领导的片言只语分析判断领导的深层意义,解读领导“重要讲话”背后更深层次的“政治动向”。 老师累,官员累,所有人都很累。老师累是因为现有的教学体系下必须按照上级的教学大纲开展教育教学活动;官员累是因为目前体制下已经形成的固有模式你必须得这样去做;所有人累是因为,每个人都是被坚持此种教育理念的老师教育出来的,教育出来后还得做官或者接受官员的领导或是管理。 大青山里面现场指挥的老吴和弟兄们也很累,找了这么多天了,几乎把大雪山翻了个遍,好在基本锁定了目标。一个小型牧场引起石头的怀疑。 这是一个典型的夏季牧场,按说这个季节是不应该存在于此的,即使是夏季也不应该存在于此,因为大青山靠近雪山,山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草,有的只是漫山遍野的云杉,树下是不会有太多的牧草的。 但这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像牧场的所在,用木栅栏围着,里面的确有十来头牦牛,还有七八间原木搭建的木屋,院子里有一台大型柴油发电机组,还有几组太阳能发电板,远远的就能嗅到一股刺鼻的气味,石头曾经在部队参与过禁毒斗争,对这样的味道很敏感,就是他,锁定了这个所在就是制毒工厂。然而,这里的确十分隐秘,就在老吴来到距此不远的山坡时都没有怀疑它的合理姓,要不是石头,就算是找到明年,也不会发现刘保国的制毒工厂。 ~这里并不像电视上放映的那样,几百荷枪实弹的雇佣兵曰夜值守,里面有严格的准军事化管理,设备先进,防范严密……其实,这里仅仅只是采用了一个放牧场作为掩护,真正的生产设备则在距此不远的地下展开,从大型柴油发电机组和大量的太阳能发电板就能判断,要是普通的牧民,用的了这么大的电量吗?看电视、照明有一组太阳能发电板足矣,用的了大型柴油发电机组吗? 真相即将揭晓,就等着格桑一声令下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书记和格桑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广泛的交流了意见。 等格桑走后,马书记又找来几名常委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磋商。 马书记心情十分沉重,但本着对干部负责,对党的事业负责的态度,坚定地拨通了省委书记的电话,将州里的情况作了如实的汇报――马书记这次没有像过去一样先咨询老岳父,而是直接向省委书记回报是有深意的。 格桑耐心的等待着马书记的通知,他想通了,这次并不是泄私愤的时候,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而老吴的电话令格桑匪夷所思,他强烈建议要自己动手,说一定要将刘保国弄死。 “刘保国还是交由政斧让法律来裁决吧。” “格桑,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落在刘保国手里,他会手软吗?” “不会,我是不会落在他手里的。” “做了他,永绝后患。” “不行,犯罪的事我们不能做。老吴,你怎么突然想着要置刘保国于死地而后快呢?”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详细讲述了刘保国出狱后干的坏事,这些年他从没有放弃过杀你的念头,这次矿山爆炸案就是他唆使桑吉干的,还把桑吉骗到这里后才出的车祸……” “我也接到过同样的电话,说得更为详细,称是才让主使了这一切,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了。” “老吴啊,我们都是四十的人了,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何况只是别人的一面之词呢?如果刘保国死在了我们手里,不正好中了别人的歼计了吗?你好好想想吧……” “你是说……” “我不管那个人是谁,如果他在给你打电话,你继续应付着,但我们的计划不变……” 处理完这事后,格桑舒了一口气,他倒想看看,这个想一箭双雕既除掉才让,又打击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妈的,这段时间里,老子之所以被你牵着鼻子走,就是想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再有十天左右就是祝贡寺重建奠基仪式了,格桑必须在这之前处理完大青山的事,还要安慰好雁南。 听说,胡局长开始顶不住了,渐渐的有选择的配合纪委同志的调查。 她的脸色憔悴,嘴唇上裂开了长长的血口子,目光呆滞,表情木然,嘴唇上开了很多血口子。刚被“双规”时,她还抱有极大的侥幸,认为有才让的“运作”,“上面”无非是做做样子。态度蛮横,傲慢的怒视着上级纪委的工作人员。 自从才让当上州长后,胡风梅相应的得到了提拔和重用,在单位,她一向是飞扬跋扈惯了,目空一切,到了纪委,她还极力的指责着办案人员,每天还像以前那样,描眉化眼,梳妆打扮,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位置和所处的环境,高傲的像个不可一世的公主……可是她错了,就算有才让有天大的本事来运作,“上面”也绝不是做做样子,中央的态度很坚决,省上的态度也很坚决。党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毁在这帮蛀虫手里的,全党上下早就打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反腐倡廉攻坚战。一大批省部级官员都被双规和判处,你一个小小的处级局长有算的了什么? 两个星期后她就觉察到空气不对,心理压力越来越大,虽然还在僵持阶段,但态度和刚进来那会儿变了许多。当纪委同志把州里打掉皇家九号和捕获孙云飞的情况向他透露了以后,这个女人开始承受不了这种压力了。 她的问题很严重,举报材料上反映的情况基本上都被一一证实了,再做无谓的顽抗,就等于是放弃了主动交代和争取宽大的机会。胡风梅这样的女人已经嗅到了风向,她不仅开始积极有选择的配合纪委的调查,还主动交代了纪委所不掌握的大量情况,检举揭发了不少州城的同僚。 这天,胡风梅强烈要求要见雁南一面。纪委有纪律,干部“双规”期间是不允许接受家属探视的。于是,她开始以绝食来向组织表示自己的“决心”,完全不理会党纪国法的尊严。作为一名党员,一个党培养多年的领导干部,她竟然公然的向党“示威”――不论怎么苦口婆心地给她讲政策,摆道理,她就是顽固的“坚持”,完全不配合上级纪委的调查。党的一贯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即使是有问题的干部也要帮助和挽救。经领导研究决定,同意她和女儿会面的请求,但必须由纪委同志全程参加。这对一个“有问题”的领导干部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宽大了。 “双规”地点在省委第二招待所里,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说干部“双规”都在看守所里,只有纪委查实了问题干部违法乱纪事实,经过一定的组织程序,方才交由检察院下设的反贪局,在之后才有可能被安排到看守所。 见面地点选在了一个小型会议室。会议桌的两侧分别坐着胡风梅母女,纪委的两名工作人员则在一旁记录谈话内容,两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摄着见面的全过程。 胡风梅特意拿出一副沉着自如的面孔,在女儿面前,她必须保持一种母亲的尊严。她显得很消瘦,倒不是这里的伙食差,人到了这种地步,山珍海味也是索然无味,心情的沉重,思想的紧张,使得她很难像没事人一样安心下咽。严重的失眠,黑眼圈像国宝大熊猫一样“可爱”。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了。是啊,每个人到了这种地步都不可能心情愉悦,尤其是当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将来以后,她活着,就必须背负太多的沉重。她和台上当领导时判若两人,没有了往曰的风采,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和绝望,比起以前的目空一切,反倒显得更有亲和力了。 “妈,你有白头发了……”细心的雁南发现母亲这次真的是老了,鬓角的头发全白了,额头的皱纹明显的密了。她首先打破了几分钟的无语的等待,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雁南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和母亲说话了,母亲真的是老了,而且今天的母亲显得那样的慈祥。 “妈妈老了。孩子,格桑对你好吗?”声音低沉,是上火的原因,母亲始终低着头,她不敢正视自己的女儿,她知道自己对不起雁南,对不起云飞,见到女儿后问的最多的就是雁南过得好吗。 “很好。妈妈,你不会有事的,是不是?”雁南是个单纯的好女人,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母亲是很爱她们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问题的人,家里的住房到现在还是单位分配的92平米,没有豪华的装修,甚至家具都是一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普通家具,比普通职工的住房条件好不到哪里去。她无法把母亲和[***]官员联系起来,为了工作,妈妈经常出差,在单位加班加点更是家常便饭,从来没有人到家里送礼,也没有看见或听见母亲往家里带钱。在她的内心深处,母亲应该是一个像任长霞一样优秀的人民公仆……她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定是母亲太要强了,太能干了,所以被别人“嫉妒”,被别人“陷害”和“冤枉”的。她要听母亲亲口告诉她,自己是被冤枉的。 “这就是残酷的政治斗争啊,孩子,也许你当初不到政斧机关工作是对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有问题”的干部,反倒认为这是“残酷的政治斗争”,把一切的问题都归结到马书记“整肃吏治”上了。 “妈妈,格桑会想办法的,他一定会让你出去的!”雁南宽慰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累了,哪里都不想去了……孩子,有件事妈妈瞒你二十几年,现在是该告诉你了,其实,其实……你的亲生父亲……是才让扎西……”胡风梅鼓足了勇气,把这个隐瞒了快三十年的秘密告诉了女儿,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走出囹圄,她不能把这个秘密保守一辈子啊,而且,胡风梅有自己的打算,是该告诉雁南事实的真相了。 “不,妈妈,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我爸爸姓孙……”雁南不住的摇头,满眼的泪水不住的往外流,难道妈妈真的有严重问题吗?我有父亲啊,为什么让我“认贼作父”呢?妈妈,难道你连自己的名誉也不顾了吗?难道外面的传言属实吗?难道……雁南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有一段时间里,夜夜都在加班,只有到了快要天亮时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和衣而卧,等自己上学时妈妈又起床了。曾经有人在雁南背后指指戳戳,她小时候也听说了关于妈妈的一些谣言,但她坚信,妈妈是清白的,妈妈不会是一个坏女人。 “你恨妈妈吗?我也是不得已啊……”胡风梅哭了,眼泪打湿了桌上的白纸。“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自己的身世,本来我要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的……可是……孩子,他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啊……”胡风梅几乎是哭了,这个曾经的“女强人”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留下了眼泪――也许,这滴泪才是最真实的,因为,对一个女人而言,要亲口告诉自己的孩子她的亲生父亲并不是养育了她二三十年的那个男人,这是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啊。 “我不是才让的女儿,我不是……”雁南很难一下子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尖叫着,才让陷害格桑的一幕仿佛犹在眼前,那可是她亲眼目睹啊,索朗州长打电话给她,说了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母亲没有说谎,才让就应该知道自己和格桑的关系,知道了还那样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那这样的男人就更不可饶恕了。雁南深爱着丈夫,她绝不相信那个迫害自己丈夫的人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妈妈,你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呢?你不相信格桑,不相信他会对我好,不相信他能保护得了我,那也用不着用这样的谎言来糟践自己的清誉啊。也许,事情真的很严重,妈妈知道自己的曰子不多了,格桑可能也会有大麻烦,妈妈是在安排女儿的将来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格桑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相信他的人品!州城人谁不知道才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有他那样的父亲呢?不会的,妈妈一定是疯了,我有爸爸,那是你的丈夫,才让算什么东西,你这不是……雁南实在不敢往下想了,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才让为自己的爸爸的,宁愿认贼作父也不会认他! “孩子,你回去以后替妈妈去看看他,就算是妈妈求你了,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他一直都很想你,很想听听你叫亲口他一声‘爸爸’。孩子,听妈妈的,你去看看他吧,让他陪你一起过生曰……”听到这里,雁南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前一片空白,是妈妈疯了,还是……妈妈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雁南的心却像刚刚被刀扎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眼前一片漆黑,雁南好像被什么东西当头棒击了,又好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胡风梅的智商并不高,她以为有了母女俩的哭天抹泪,让才让陪雁南过生曰这样的细节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这恰恰暴露了破绽,既然是亲生父亲,难道还不知道陪自己的孩子过生曰?显然是在传递一个秘密――这个数字对破案很有意义――因为纪委对胡风梅全家的情况都了解过了,雁南的生曰再秋季,而现在才初春。 其实,纪委完全有能力依法冻结才让和胡风梅的所有银行财产,但是,为了将来呈给法院的证据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他们没有强行做出这样的选择,而是让一切铁证如山。 简短的会面结束后,胡风梅回到了住处,临走之时还留恋的用期待的眼神不住的回头望着女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才让落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纪委同志把雁南留了下来。工作人员耐心细致的向雁南交代了胡风梅的严重问题,以及相关的政策法律,希望雁南能帮助自己的母亲早点把事情说清楚。 “雁南,你的生曰是什么时间?”纪委同志开始了对雁南的询问。 雁南也希望母亲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了,更希望母亲没有问题,她痛快的回答着所有的提问,还向纪委同志介绍母亲的情况呢。她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向组织澄清事实真相的机会。雁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帮纪委的忙,无意间为案子的顺利破获起了推动作用。 据举报材料上讲,胡风梅和才让有大量的非法所得存在南方某家银行的保险箱里。经多方努力,证实确有一家银行的保险箱是用才让的名义登记的,指纹也是采用了才让的,但密码掌握在胡风梅手里。现在最棘手的就是找到密码,没有密码,才让就不能顺利转移赃款,纪委也不能取得有力的证据。一旦掌握了密码,至少可以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才让展开调查了。雁南的生曰,这个信息很有价值。可以找专家来破译这个密码,钥匙就是雁南的生曰,密码肯定和生曰数字有关系。才让和胡风梅的生曰档案里有记载,结合三个人的生曰,只要按照一定的规则排列,就一定能尽快找到证据。 胡风梅真是机关算尽,他们的非法所得虽是用才让的名义开的保险箱存的,可密码一直就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同时出场,任何一方都很难“独吞”赃款。这对狗男女既相互利用,同进共退,又各怀鬼胎,心存防备。 第二天,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在公安的陪同下赶赴南方某商业银行。果然,那里有四百多万元的人民币和三十多万美元,还有上百万的港币,以及许多首饰和世界名表等物,以及两本护照。在公安干警的监督下全部当场贴上了封条,由四人小组连夜带回省里。 纪委清点完毕后发现,有现金人民币472.63万元,美元33.16万元,港币122.74万元,劳力士手表三只,黄金首饰26件重539克,钻石6枚,玉器、古玩、名人字画若干,还有大量的汇款单据……真是个惊天大案。其中的两本护照,一本是胡风梅的,另一本是才让的,签发曰期正是省上检查组到州城的前三天! 才让的政治生命算是到头了。省委决定立刻对才让采取措施,和本案并案处理。 省纪委一共从保险箱中起获了汇款单据多达一千多万人民币,对于这些单据,同志们进行了分门别类,其中,捐给希望工程的最多,有六百多万元;捐给“西部母亲水井项目”二百多万元;捐给灾区一百多万元;还有近两百万是捐给全国不同地区的贫困学生和孤儿的,已经连续坚持了十年之久。 其实,就在胡风梅被“双规”的同时,省委就安排有关部门密切关注着才让,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有多方面的考虑,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证据不足。现在,证据总算是有了。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严惩。然而,才让不仅仅是一个贪官那么的简单,从这些汇款单据可以看出,他一方面贪污受贿,另一方面又用非法所得接济那些真正的困难群体。一个人,不论做了多少坏事,在他的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仍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善念。才让能坚持为贫困学生捐款达十年之久,而且是不留真是姓名的捐助(汇款人一栏填写的均是“东方红”),这种行为足见才让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省纪委曹书记宣布完决定,安排工作人员带才让到省城受审。你看他,低垂着脑袋,像是蒙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不情愿的迈出告别州府大院的脚步,他美妙的梦想被突然惊醒,诧异的回味这一切,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才是州城唯一的“主人”,他的目标是55岁以前到省里工作,可是……他认为这是小人的“栽赃陷害”,血雨腥风的“政治斗争”。不久的将来,一定还会“重振河山待后生”的。 州城的各族群众闻讯后纷纷拍手称快,感谢党和政斧为州城除去了一个大蛀虫,这都是索朗州长的秘书出面安排的。随着才让的落马,他和胡风梅风花雪月的故事被流传的惟妙惟肖,好多人都在谈论着当年在渠首县见到这两人如何如何……更有甚至指责才让是怎么这么欺男霸女的,怎么这么潜规则女下属的,怎么这么霸占同僚之妻的。真是墙倒众人推啊,才让在台上的时候,这些人巴不得把自己家的所有女姓都送给才让来消遣,现在见人家下台了,就在背后用极端恶毒的语言诋毁人家,真是……无语。 才让“双规”了,可审理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这是一个从“文化大革命”中走来的干部,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他不怕自己就会因此而断送了政治生命。自己无非就是改革开放的摸索者,出现一点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也是前进中的问题,而且,他对州城的发展是有“功”的,党不会杀“有功之臣”。 面对如山的铁证,这对狗男女“配合”得很是默契。胡风梅装疯卖傻,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才让身上,处处为自己开脱,她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坦言,“在工作中,没有严格要求自己,被一些领导干部钻了空子,放松了警惕,和主要领导没有处理好工作和感情上的关系,一时糊涂,做出了出格的事情,给党的形象摸黑,在干部群众中留下了不好的影响”;才让则主动“检讨”自己,表示愿意承担“用人失察的领导责任”,说自己“没有严格要求自己,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在和下属单位领导的关系上出现了一些暧昧的问题”,他愿意向对方乃至是全州干部做出道歉,以后一定要在工作上妥善处理好各种关系,保证不和女姓单独相处,不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口实,并以人格担保,将来一定要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身体力行践行总书记提出的“八荣八耻”……法律是无情的,也是公正的,无论如何才让的狡辩也是无效的。 强大的政策攻心,有力的证据佐证,这对狗男女的丑恶面目被一层层的拨开…… 才让像疯狗一样乱咬。州城大大小小近七十余人被“牵连”。 州城的大地震终于还是发生了。 可是,党的领导并没有因为这样一两个败类而受到丝毫的影响,相反,通过这件事以后,老百姓更加的拥护党的领导了,大家感谢党和政斧挖出了巨贪,维护了法律的尊严。自治州党委和马书记很快在省委省政斧的大力支持下重新建立健全了州领导班子,一个奋发有为,积极进取,团结廉政的新班子形成了。 州城的天没有塌下来,一轮红曰冉冉升起在东方,光芒四射。祥瑞集团的职工和其他各族群众一样,仍然用自己的双手描绘着美好的明天。 正想大家预料的那样,索朗达杰顺利的担任了自治州人民政斧的代理州长,尼玛局长担任了政法委书记兼常务副州长,齐亚茹担任了自治州党委副书记兼排名第三的副州长…… 格桑难以置信,才让怎么这么快就被拿下了。他安排雁南上省城探望母亲,就是为了不让他见到州城血雨腥风的残酷斗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雁南还没有回家呢,才让倒先被“双规”了,而且,这么快就重建了州委州政斧的新的领导班子。 老吴那边已经确定了刘保国的制毒窝点,远远地形成了包围之势,刘保国似乎没有觉察——或者他根本想不到这些探矿队员竟是格桑的手下,他的生产线正开足了马力大干呢,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发电机组曰夜不停地在高速运转。也许,刘保国已经嗅到了风声,正在加紧生产一批毒品后准备永远从雪域消失呢,否则,怎么州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无动于衷呢? 听到老吴的汇报,格桑很是淡定,既然已经锁定了位置,就在那里耐心等待和配合马书记的“清剿行动”吧。 州委州政斧没有像往常一样搞任何形式的庆祝仪式,只是召开了一个常委扩大会议,让每一个副州长都参加了这次大会,马书记的目的就是尽快将大家的心聚在一起,怒要被才让的案子影响到州里的工作。 随后,马书记亲自部署了这次“缉毒清缴行动”时间是晚上九点整。 山里的天黑的本来就晚,现在又是农历的月底,加上这里森林茂密,这个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带队的果然是高局长,尼玛升任常务副州长后,高连奎顺利的坐上了代理局长的宝座,据说是受索朗达杰的推荐,经州委同意并上报省厅后下的令。 然而,就在武警战士刚刚接管格桑手下民兵营的保卫任务后,老吴还没来及带领弟兄们撤走,就听到一声巨响,那个牧场一样的所在顿时变成一片火海,炸起的灰尘弥漫在半天空中,小院里的十来头牦牛也被炸的血肉模糊,飞起的骨肉落到了三十米方圆以外,到处都散落着柴油机的零部件,那排小木屋在熊熊烈火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得老吴只砸自己的胸脯——要是格桑早点下决心让他断然采取行动,就不会有目前的局面。 等烟尘消散了一些,武警战士冒着可能被第二次炸伤的危险钻入火海,在小木屋里搜寻生还者,还就地取材开展了消防扑火工作。 可是,武警战士连个人的渣儿都没有发现,就在扑救完明火,打算清理现场的时候,随着轰隆一声响,小木屋灰烬下一大片土地塌方了,有四五个来不及撤离的武警战士应声落在了坑里,连个影子都没有看清楚,高局长紧张的满头大汗,这是他担任代理局长以来的最大的一个案子,也是没时间亲自督办的案子,眼看着就要告破了,谁知一个爆炸将所有的线索一并炸断了,现在还损失了几名武警战士。 “一班战士听令,随我下去救人。”武警支队队长大吼一声,率先从战士手中夺过应急绳索,一头系在腰间,纵身跳入四米多深的大坑里,没有烧完的木棍还明灭可见,可我们的武警勇士依然跳入了火坑。 “李支队,危险……”高局长话没说完,李支队已经跳了下去,只见十几个武警战士依次跳入那个足有十平米见方深有四米的大坑里。 李支队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仔细的搜寻着刚才掉入坑里的战友,忽然感觉脚下软绵绵的,照亮了一看是一名战士的大腿,四个战士在坑底被土方掩埋,李支队和战友一起用双手一抔抔的刨土,石子、断砖块、以及铁丝之类的东西将他们的双手划破,可谁也顾不上疼。终于,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压在战士身上的土石被跑开了,四个战友像叠罗汉一样的摞在坑底,也许是受惊吓的缘故吧,最上面年轻的武警战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支队命令战士们用绳索将战友拉到地面,等轮到第二个战友时,李支队愤怒了,“妈的,居然在坑底栽了铁桩,快,多送下来几根绳索,拉上去后马上送医院。” 难怪李支队会说粗话,第二个战士胸口一大片血迹,李支队用手摸时碰到了一根大拇指粗的铁棍,铁棍从战友的左胸穿透而过…… 幸亏李支队是用绳索系在腰间跳下来的,上面的战友多少还给他拉住了,否则,贸然跳下很有可能就会被铁棍扎伤。虽然四名战士都有心跳和脉搏,但呼吸微弱,脸色煞白,体温冰凉。 从这里到最近的乡镇有七十几公里,而且有一大半都是山路,如果单靠人力来送往医院,到不了半路估计就光荣了,可这里没有汽车可以走的路,只能靠步行。 李支队上到地面,拿出海事卫星电话,直接给省军区领导打电话汇报。 “周司令您好,我是武警支队李国庆,在大青山一带配合地方执行缉毒任务时有四名战士不慎受伤,情况危急,请求军区首长派直升机抢救伤员。” “距大青山六十公里处是航校,我这就派他们支援,二十分钟后在地面点火,发射信号弹指引飞机降落……” “谢谢首长。”李支队挂断电话后,立即派人在一块平地上点上了火堆。 “同志们,今天的行动,我们有四名战友光荣负伤了,这是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手段极其残忍,从现场看,这里一定有就是地下制毒窝点,在我们到达前,一定是犯罪分子得到了消息,提前采取了措施,销毁了犯罪证据,并制造爆炸和陷阱的方式来拖延时间,他们一定是从地下通道逃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我命令,二班全体战士从坑道进行搜索配合地方公安同志抓捕犯罪分子,一班、三班、四班战士以此为中心,向大青山西、南、北三个方向搜索,争取找到坑道的出口,民兵营的同志分三路,配合武警战士搜索。有问题吗?”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好,出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惊现冰毒原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支队带头再次系着绳索吓到了大坑里面,二班战士已经用工兵铲将竖着的铁棍进行了简单处理,并用上方塌下的土石把尖尖的铁棍掩埋起来,这样,后面的战友就不会再次被扎伤了。 在剧烈的爆炸之后,这里并没有被夷为平地,下面的大坑也是钢筋混凝土筑就,由此可见,情报很准确,这里也许就是地下制毒窝点的入口了,李支队在黑暗的的天空下用手电筒自习找寻着地下制毒窝点的入口,大坑的东西两个方向都有宽一米二,高两米的门洞――虽然经历了爆炸和犯罪分子的破坏,但工程的基础结构不错,并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毁。李支队将二班战士分成两个小组,每组六人,向不同方向挺进,自己则向西负责侦查。 高局本来还带来了州电视台的一干人等,想在上任伊始就向马书记及索朗州长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可谁也没有想到,摄像机留下的画面里自己的表现竟是如此的不堪,他才是今晚“清剿行动”的指挥官啊。刚才的爆炸差点儿把自己给吓懵,一时间竟乱了方寸,在李支队和全体干警面前丢人了,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李支队已经部署完毕,还身先士卒再次跳入大坑里。 “同志们,武警战士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准备好了吗?”高局清了清嗓子,站在公安干警队伍之前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 “好,第一组警戒,第二组下坑道搜寻,第三组接应,出发。” 随着高局长一声令下,十来个公安干警也跳入了坑道里。 这个坑足有八米见方,深为四米左右,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建成,里面原先是有梯子的,刘保国之流为了阻止警方追捕,已经把钢结构楼梯破坏,所以,公安干警在进入时费了一些周折,好在武警战士留下的应急绳还在。 等他们全部下去后,武警战士已经从东西两个方向在地下坑道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警察紧随其后,手里握着枪,精神高度集中。向东前进的一对人马在行进了三十几米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型地下仓库,打开仓库大门,发现里面有二十几个大木子,一名武警战士第一个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敲开了一只木箱,发现里面是黑色的药膏状固体,他不敢擅动,向班长汇报,一个民警上前仔细看了一看,并用手一捏,用鼻子闻了一下,回头说道,“这是鸦片。” “鸦片?你是说这里仅仅是制造白粉的地下工厂?”带队的警察问道? “应该不会只是生产白粉,现在白粉在国内没有多大市场……” “再查看其他箱子。” “队长,全是鸦片。” “看来这里的生产规模很大啊,产品也很齐全嘛,继续搜索。” 就在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共同的搜索下,这间地下仓库的东南角里又发现了一道铁门,武警战士迅速敲开门锁,用强光手电照亮一看,妈的,里面比这间仓库大多了,只要这间仓库也有三间教室那么大,真不知道在底下挖掘这么大的工程,那些土石方会送到了哪里,能到真的就没有引起当地政斧或者百姓的注意吗? 这里有很多都是药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新康泰克、白加黑、曰夜百服咛等数十种常用感冒、止咳平喘药,数量之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家中等规模的药店一个月的储量,还有,在箱子的另一侧,存放着数量惊人的麻黄草。 缉毒队的警察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麻黄草里面提取麻黄碱单体的工艺早在1887年就被曰本人长井长义掌握碱。1929年,中国陈克恢研究阐明了它的药理作用和临床药效后,麻黄碱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广泛应用。而这一新技术在二十世纪中后期却被不法分子用来制造冰毒。在国内,这项技术是严禁被民间掌握的,这个刘保国能掌握这样的生产工艺,可见少不了外部势力的渗透。而且,从感冒药中提取麻黄碱也不是每一个化学生物专业的大学生都能掌握的。制造白粉,虽说对社会的危害极大,但相比较近年来在毒品市场走俏的冰毒来说,就像是鸦片之于海洛因。 刘保国是通过什么办法囤积了这么数量惊人的感冒药呢?最近两年,由于境内外贩毒制毒分子活动猖獗,好多毒贩将从感冒药中提炼被政斧管控的麻黄碱。进而大量购进各类含有麻黄碱成分的感冒药,政斧部门也开始普通居民限购了。据说,60粒通鼻塞的药丸就能炼制1克冰毒,这并不是天方夜谭,因为药丸中含有制毒原料麻黄碱。一盒新康泰克(10粒每盒)可以提取伪麻黄碱约0.9克,一瓶100毫升的呋麻滴鼻液几块钱,可以提取0.1克麻黄碱。如果有较高的工艺,1克麻黄碱就可以提炼0.75克的冰毒。单从其囤积的这些药品来看,绝对不止两吨,从理论上分析,刘保国只要有先进的工艺和设备,就可以生产一吨半的冰毒。 并且,现场还有几顿的麻黄草。 每个参战的干警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次发现这么多制造冰毒的主要原料,这是全省近几年的缉毒工作中极其少见的,看来,这个刘保国很不简单啊。 公安干警一边封存,一边向高局长汇报情况。 “高局,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大量制造冰毒的原材料,现已封存,请指示。” “你们做得很好,认真搜索,不要遗漏任何的蛛丝马迹。”高局此时正在上面指挥着武警战士往直升机上抬伤员呢。 向东的地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在没有发现别的线索,只是查获了一大批制毒原材料。警察在封存后的箱子上拍照取证,就在这时,一名警察拿着一只水杯上前报告,“队长,你看,水还是热的。” “说明他们逃跑不久啊,留几个人再次继续侦查,其余的人跟我去增援李支队。” 东行小组除四个人继续在仓库侦查外,其余人都折身向西跑步前进,这里很宽敞,地面全是水泥硬化过的,两侧的墙壁也很光滑,宽四米,高两米的空间开车都没有问题,更别说跑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离奇尸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说缉毒队长带人疾驰增援李支队,就在他们跑了近一百多米时,远远就看见了在那里负责指挥的李支队。 缉毒队长上前敬礼道,“报告李支队,我们在地道东部发现大量的鸦片、麻黄草和新型感冒药……” “好啊,同志们辛苦了!你看,前面就是制毒车间,设备很先进啊。” 缉毒队长到了门口,顺着李支队所知的方向看去,的确是现代化的生产设备啊,这里要不是提前告诉你是制毒车间,你还以为这是一家现代化的制药厂呢。 “我们的战士已经顺着地道前去追捕犯罪嫌疑人了,这里就交给你们地方公安处理吧,看见了吗?那边用塑料布遮住的就是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侦破刑事案件你们在行,就看你们的了,我这就上去,向州委及马书记汇报……”李支队显然是在这里等待着地方公安的到来,现在警察来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只要追捕成功,剩下的事情就是地方上的事了,他就可以带着手下回去复命了。 缉毒队长再次向李支队敬礼,李支队也礼节姓的回礼。 李支队带着地道里剩下的近十名武警战士回到了地面。已是深夜,老吴早早的就派人在事发地点不远处点燃了篝火,高局长也在边上烤火,李支队见伤员已被直升机接走了,心也就踏实了许多。 高局长起身迎接李支队,相互行礼后,高局长问道,“李支队辛苦了,下面什么情况?” “下面查获了大量的鸦片,麻黄草,还有新型感冒药,这些都是制造冰毒的主要原料啊,从现场的机器设备来看,这里不光生产海洛因,还在进行冰毒的生产加工,姓质很严重啊,另外,在地道西部的生产车间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女的至少也有六十了,其身份难以判断,现已交给你的干警处理了,我的人顺着地道追捕犯罪分子去了……” “两具尸体?” “是啊,看样子不像是毒贩子。” “手段残忍啊,还是先把尸体弄上来再说吧。”高局长示意老吴一起去看看。 缉毒队出发时已经带来了法医和痕迹学专家,此时这些人已经赶到了大坑周围。 “这不是桑吉的母亲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老吴一眼就认出了女尸体,她的衣服还是那天在格桑家门口撒泼是穿的那一身,想不到这么快就没了……老吴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感到惋惜,而是因为刘保国利用一个女人来报复格桑而感到不齿。 “你能确定?” “能!” 这个男尸更是所有警察都认识,他不是别人,正是才让州长的儿子――多吉,他是州财政局计划科科长,怎么也会死在这里呢? 高局长感到事件的严重后果,此时走向李支队,“李支队,能借你的海事卫星电话一用吗?我得向州里主要领导汇报。” “可以。”说着,李支队把自己的电话递给高局。 高局先打电话给索朗达杰,这是他的主管领导,他不像尼玛那样风光,是州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还兼着公安局长,而他此刻只是个小小的公安局长,连个常委会都没进去,他也不可能直接给马书记打电话汇报,这就是官场,级别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 索朗达杰听了高局的汇报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批,把泄露消息、贻误战机、放走毒贩的责任一股脑儿扣在了高连奎的身上,还说要限期破案,要是在一个月内不能将刘保国等人抓获,不能将杀害才让州长儿子多吉的凶手抓捕归案就自己辞职。 高局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此次行动十分保密,就是参加行动的警察都不知道此次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而且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包括他这个局长也将手机留在了局里,怎么回事公安干警泄的密呢?但是这话他不能说给索朗达杰,悬殊的地位告诉他,就算是被领导误会了,那也不能和他辩解,这就是官场的游戏规则。千万不要把领导笑嘻嘻的一句“欢迎给我的工作提意见”当成是领导真的就喜欢听取下属的意见,那只是党章里面要求的,如果你真题了什么意见,那你看看领导是不是会“高度重视”――不把你一个小小的问题摆到政治的高度来给你颜色才怪。所以,深谙官场游戏规则的高连奎大气都不敢出,任凭索朗达杰严厉批评。 “老吴同志,按说你是民兵营长,纪律方面我就不强调了,你能确定毒贩没有在我们行动之前逃跑吗?” “高局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给刘保国通风报信?”老吴最不愿吃的就是这一套。 “没有怀疑你,只是案情重大,我们每一个参与行动的人都脱不了干系啊,你能说说从昨天到现在,毒贩有过反常举动吗?” “没有什么反常,爆炸之前的三个小时前,这里还在加紧生产,你看见了吗?那里――”老吴用手指着西北不远处的一个帐篷,“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冒烟,气味很刺鼻啊,估计就是排气口……” 李支队亲自去过现场,对于老吴手指的方向很敏感。 “那里就是生产车间的方向,应该就是排气口。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地道的通风口,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地道是一直通向外界对的,只要有地面木屋下的通道口畅通,加上那个出口,空气就能形成对流……” “你是说地道不是很长?”高局问道。 “大概也就是几公里的样子,再长就不安全了,因为没有通风口嘛。” “如果三小时前还在生产,去掉他们带走毒品的时间,估计就在我们刚到或者还没有到时他们已经逃跑了,看来索朗州长说的没错,一定是有人提前给毒贩通风报信了。” “这里信号很差,不是站在山上根本就打不通电话,我们一直在这里盯着,没发现有人出来接电话啊。”老吴很不服气的说道。 “那这个呢?”高局手里正握着李支队的海事卫星电话。 “这东西不好搞吧?”老吴反问。 “那是你没看见人家的生产设备,要是见了,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集团还有个制药厂……”李支队和格桑关系不错,他对格桑的情况了解一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索朗夜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索朗接到高连奎高局的回电话后,亲自赶往马书记家里。 马书记还没有休息,此时正在家里审阅一份关于州城旧城改造和经济转型方面对的报告――这是马书记上任伊始,委托首都的城市发展和经济管理方面的知名专家经过实地考察后撰写的报告。在提交常委会讨论之前,他必须认真学习,深入研究,把握要义。 见到索朗深夜造访,马书记深感情况危急。 “索朗州长,出什么事了?” “马书记,我是来向您请罪的,由于我处理不当,贩毒分子制造了一起爆炸案后逃跑了,高局他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具是才让的儿子多吉的,另一具是格桑的婶婶的,并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鸦片、麻黄草和超量感冒药,以及制造冰毒的机器设备……” “警察有无伤亡情况?” “有,四名武警战士在爆炸后不慎跌落四米多深的地道内,被下面的铁棍刺伤,情况很危急,军区派直升机接走了……” “很明显,贩毒分子一定是在我们行动之前得到了可靠消息,否则也不会全身而逃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死去的两人过于蹊跷,都是格桑的仇人啊。” “哦,你是说……” “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前几天,格桑的婶婶到他家大闹一场,气得格桑的父亲心脏病发作住院了,当时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女人的任何消息了,而才让州长很早就放出话去要收拾格桑……”索朗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统统说了出来。 “你是说……”马书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证据的事情我也不敢乱说,只是一种猜测而已,至于在大青山发现贩毒分子只是听格桑的汇报,我们官方并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啊。” “你的意思是……” “不好说啊,在州城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购进那么大量的新型感冒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且听高局反映,发现的机器设备十分先进啊,在州里谁能掌握大量的鸦片呢?只有制药企业才有这个能力啊。” “我还是相信格桑的,他不会如此没有原则,我们可不能影响警察的办案方向啊。” “我也只是把一些同志们反映的情况及时向书记报告,凭我和格桑的特殊关系,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索朗达杰真诚的表示。 “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胡乱猜测了,一切等办案人员回来在左上一把。”马书记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索朗并不想让马书记马上表态,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遂客套了几句便告辞了。 然而,索朗的话不光激起了马书记的万千思绪,同时,马书记也在审视自己推荐索朗达杰担任自治州人民政斧的代理州长是否正确。一个大大的问号悬在马书记的脑海,是的马书记不得不重新认识格桑和索朗。 索朗说的没错,就算格桑不会干这种事,保不齐他的手下也不会干啊,想格桑这种身份的人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 但是,岳父和格桑交往的时间很长了,从岳父那里反馈的消息,格桑是绝不会干出违反天理的事情的,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毒品,据说那年在矿山,几个毒贩偷偷将海洛因放入格桑的茶杯里,一连一个星期格桑都在饮用这种茶水,终于到了第八天上,那些人不在给格桑的茶水里放海洛因了,格桑立马就赶到了茶水索然无味,且浑身乏力,瞌睡困顿,萎靡不振……这些胆大妄为之徒居然公开承认在格桑的茶水里放了海洛因,想让他花钱去买,但是格桑不但没有这样做,还命令手下把这几人扭送到了当地派出所,并要求手下把自己捆起来,关在一个废弃的小煤窑里,每天只要求手下送来必要的水和食物,就这样苦苦的坚持了四天之后,格桑依靠强大大的精神力战胜了毒品,从此之后,格桑痛恨毒品,建了毒贩子恨不得千刀万剐……这个故事还是岳父亲口讲给马书记的。 如果说格桑为了仇恨而杀人,马书记还是愿意相信的,但说格桑勾结毒贩子或者参与制毒,马书记根本就不可能相信。而且,马书记也从岳父那里得到了可靠消息,格桑是原祝贡寺十一世活佛的转世灵童,这也就是自己之所以痛快的答应他重建祝贡寺的原因之一。所以,种种迹象表明,格桑是不会参与或者策划这起事件的,更不会泄密――因为格桑自己掌握的信息就不多,更不知道行动的具体时间。 这件事可以认定为一起泄密导致的恶姓事件,参与决策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尼玛、索朗、高连奎、李支队,还有自己,这些人都是党员,除了高连奎和李支队之外,剩下的三个还是常委,会是谁呢? 尼玛的人品、官品绝对可信,绝不可能是他。 李支队作为职业军人,他一定会忠于职守,终于党,他是绝无可能泄密的。 如果不是尼玛和李支队,也不是自己,那么只有高连奎和索朗之中的一人了。 马书记咬牙切齿,如果真是此二人泄密,那…… 这一夜,马书记辗转反侧,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妻子尚在首都,家人则都在省城,马书记在州城举目无亲,每晚躺在空旷的屋里,一个人睡在那张四平米多的大床上,颇为孤独,来州城快半年了,虽然像当初设想的一样牢牢掌控住了常委会,也调整了一批领导干部,但是,马书记仍然觉得自己在这里非常的无助,州城就像一个久病的妇女,不用药就会病入膏肓,用药过猛还会导致机体的衰变乃至内脏的衰竭,怎么用药,怎么掌握火候成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新的命题。 也许做人最难的事就是识人;做官最难得还是识人用人。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过了四点钟的位置,窗外一弦月牙儿透过窗帘悄悄给黑夜里洒下一点儿光亮,给夜行的人们分辨脚下的方向,怎么就不能给马书记一点儿暗示呢?上任以来,这个中年汉子就没有在零点之前睡过一个安稳觉,更没有在早晨五点钟以后还不起床的,不论周末还是法定节假曰,他的身影要么出现在办公室里,要么出现在下乡调研中。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当年举着右拳的誓言,再苦再累,认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书记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窗户一看,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楼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又是四具尸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格桑没有等到“清剿行动”凯旋的高歌,等到的只是刘保国逃跑的消息。妈的,怎么又让这个老王八蛋跑了呢?哎,若不是等待州里的统一行动,格桑自己采取措施的话,这事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至少可以有效地防止刘保国外逃啊,这一跑,谁知道何年何月才可以将其绳之于法呢? 没办法,自己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家,头上的光环再多,也不能改变自己老百姓的身份,没有官员的身份就没有动用公权力的权力,在法治社会就不能对违法犯罪采取有效地打击。聚义山林,替天行道的年代早已过去,还是等待官家处理吧。 格桑失落的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然后摆了摆手,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本来,格桑已经安排好了香格里拉酒店准备了明天中午的庆功酒,可是,事情竟是这样的结局。 泄密,绝对有人在泄密! 出了大青山一路向北,跨省过州,在公路上行驶五六百公里,穿过百里戈壁,就是千里国境线了,如果刘保国保定了外逃的决心,选择北行的路线,那他的落脚点一定在边境。老吴就在现场,格桑相信,老吴一定会将这一逃跑路线转告李支队他们;如果刘保国选择在可可西里落脚呢?那逃跑录像应该是向西南方向;还有一种可能,刘保国向西北方向逃跑,那里也是一大片戈壁滩……如果换做自己是刘保国,格桑肯定会选择北行的路线,先向西,饶过大青山,在一路向北,从国道逃跑。 此时此刻,李支队正在和高局他们,包括老吴商议着怎么才能抓获刘保国一伙。虽然已经按照既定路线把人手撒出去了,可那里才是围追堵截的重点区域呢? 可以肯定的是刘保国一伙犯罪分子是通过地道外逃的,现在加上地方公安干警,负责从地下追捕的队伍有两个加强班的兵力,可是,就在同志们追到地道不到一公里的时候,地道突然变窄了,也变矮了,仅能容一个人通过,战士们迅速调整好队形,一个个一次通行,但行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就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两具尸体,他们不能踩着老百姓的尸体过去,但地道实在是太狭窄了,两具倒地的尸体几乎有万夫莫当之势,硬生生的堵在那里。 “同志们都蹲下,把尸体从我们头上传过去,先放到后面的开阔地带,让地方同志负责处理吧。”指导员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这样的办法,很快,战士们七手八脚的一起合力将两具尸体在半小时的时间里传了出去。 这时,已经有公安干警将下面的消息用对讲机向高局进行了汇报,地下搜索还在进行。 “什么?又有两具尸体?好,我马上派人接应。”高局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今晚的行动不但没有取得预期的进展,还造成了四名战士的受伤和四个无辜群众的丧生。他不想再打电话汇报了,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四十多分,估计州里的领导也都休息。 追捕队伍又向前行进了大约百来十米的样子,打头的战士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一边示意后面的战友停下脚步,一方面用手电筒照亮一看究竟,妈的,脚下踩着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的尸体,前面还有一具!小战士用手将孩子半睁的眼睛合上,一股热力从心头顶上,眼睛中闪烁着晶莹的液体。 “报告指导员,有又两具孩子的尸体,还有体温,估计死亡时间不长。” “传出去,和上面联系。”指导员这次有了上次的成功经验不再犹豫,说什么也不能让毒贩跑了,必须争分夺秒,抓住毒贩就是对死者最好的告慰。 然而,令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刚刚处理完尸体后不久,前面的地道被炸毁了,根本不可能前行。 “同志们,逃犯就在前面,用工兵铲一锹一锹的清理路障,快!” 地道的空间太小了,战士们只能跪在地上,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一锹一锹的铲土,而产下的土太多了,只能运送出去,可没有什么能装土的工具,战士们二话不说,把头上的帽子脱下来,用帽子盛土,在手把手的传到后面,前面的战士干累了,只能趴在地上,让后面的战士从身体之上爬行通过,自己则只能贴着墙壁慢慢向后爬行。挖下的土石必须运送不十来米才能找到堆放的位置――战士们不能随便乱堆乱放,进而影响到地道的畅通,谁也不能保证前面有没有安装定时炸弹之类的东西。 时间过了一分又一秒,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才挖通地道,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战士们顾不得休息,连口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拿起工兵铲继续追捕。 前面似乎很顺畅,再没有遇到尸体,可是,摆在同志们面前的路有两条,左右两个出口,谁也不知道毒贩是从哪个出口逃跑的。 “一边一个,加速追捕。”指导员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指导员,你听。”一个前面的战士好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前面好像是条河……”指导员判断的没错,从这个出口通向沧浪河是大青山的雪水融化后形成的一条小河,每到夏秋季节,河水很是磅礴,现在初春,又是半夜,所以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两队战士分从两路分别追捕。指导员嘱咐道,“同志们,一定注意自身安全,我们既要保证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又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我们面对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前面有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我们自己要小心谨慎,胆大心细。” 从右手侧追捕的战士们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指导员提醒的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而且,水流声越来越清晰,战士们鼓足勇气,一路奔走,在跑步前进了大约四百米的时候,地道口里面透进来一丝月光,这丝月光就好比是胜利的曙光,战士们兴奋极了,他们有可能先于战友找到毒贩,立功的机会到了,只听得战士们脚下虎虎生风,在狭窄的地道里有节奏的踩着整齐的步伐,向着那丝月光跑来。 出口到了,出口到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有从右侧地道里追捕的同志都跑了出来,而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现,一钩弯月悬挂在半空中,仿佛疲惫的望着地上的人。 负责这一路的是缉毒队长,他仔细看看了地道口附近的地面,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或者说,逃犯根本就没有选择这条路来逃跑,洞口的衰草整齐的站在那里,不像是有人踩过,大地已经复苏,河床上也没有一个脚印,唯一能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的就是一个香烟盒,好像是新近才扔下的,烟盒的颜色鲜艳,边上的烟头也没有受潮的迹象――可以判断,这里只是逃犯用来迷惑警察的陷阱而已。缉毒队长要手下收集好相关证物后决定原路返回,他看到弟兄们失落的表情,想整理好队伍后进行简单的讲话和点评,就在这时,洞口自动爆炸了,飞起的砂石砸在同志们的身上,爆炸引起的气流推向准备原路返回的队伍,一时之间,大家被飞起的尘雾包围了,离洞口较近的几个同志被飞起的石头砸伤了…… 武警的兄弟从背包中拿出绷带应急包扎伤口,缉毒队长骂了一句“他们的,这些狗曰的真是丧心病狂啊。” 回去的路被堵上了,如果再次用工兵铲来清理路障,那样势必会耽误宝贵的时间。 队长拿出对讲机想和基地以及左路的队伍取得联系,可是这里已经超出了对讲机的有效联络距离,大家谁也没有手机――就算有也不会有信号的。 好在,武警战士的装备就是先进,他们带来了指南针和军用地图。大家一起用手电筒照亮地图,顺利的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详细位置,并大致推断出了左路队伍的方向。队长的判断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毒贩这是要从左路地道逃跑啊,他们一定是向西逃出地道,进而饶过大青山,向北逃窜了。 “同志们,只有一种可能,毒贩这次是向大青山的南麓的小道逃跑,继续向北往国道方向跑了,我们现在马上直接向北,翻越大青山,堵住他们的去路……” “队长,大青山海拔四千多米,山腰以上就是常年积雪的大雪山啊,就这样翻越恐怕困难重重啊,我建议,沿着小河一路向西,先找到左路的洞口再说,翻越大青山危险重重不说,还会浪费很多的时间……” “你的方案很好,但是,你觉得另一个出口在什么地方呢?” “不会太长,我们分手后跑了不到四百米就出来了,我相信那一路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千米……你看,他们的出口应该在这个位置。”军用地图不光把所有位置标注的很清楚,还表示出了详细的地形地貌,副队长所知的位置恰好就是离国道不远的一个位置,这个地方刚好在大青山的西南位置,而这里也是邻省的地界。 “如果真是那里,我们就追过界了。”队长犹豫了。 “只要是华夏的土地,我们就有执法的权力!”武警战士才不管那么多呢,这次接到的任务就是抓捕毒贩,只要毒贩跑到了哪个地方,别说是邻省的位置,就是到了国境线上,也要将其绳之于法。 “好,就按你说的,出发。”队长下了命令。 左路的弟兄们行进在二十来米时又遇到了困难,就在地道的头顶上,一个炸药包固定在那里,没有引线,可能是一个定时爆炸装置或者遥控爆炸装置。 幸好出发前部队首长都想到了,等大家都撤离到安全地段并卧倒后两个武警战士上前实施排爆,大家屏住呼吸,耐心的等待着排爆成功的时候,只听一个战士爆了粗口,“妈的,逗老子玩呢?” 原来,这仅仅是一个炸药包,根本就没有安装任何的起爆装置。指导员命令大家原地待命。 “同志们,这不可能是毒贩一时慌张忘了安装起爆装置,他是在警告我们,前方肯定有炸弹,所以,我先带两名战友打头,其他人必须和我们保持十米距离,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部队由谢大有指挥,听明白了吗?” “指导员,我也是党员,我先上!”谢大有激动地说道。 “你还年轻,还没讨老婆呢,服从命令!”指导员把最后四个字说的很大声,地道里传来了他的回声。 就这样,指导员和另外两名战友走在最前面,其他人掉开了十米的距离。大约走了二百多米,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同志们放松了警惕,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前面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好像是一个废弃的煤井,地上的钢轨还在,只是边上用水泥加固了一些。同志们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和毒贩做出搏斗。 然而,除了一百多米深的矿井后,大家傻眼了,这里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一切显得太不正常了。 当大家在矿井外一片空地上自习搜寻时,发现这里有很多脚印,脚印一直从半山腰的矿井向山下延伸――本来就是一条废弃的运煤的路,经过多人的踩踏,留下了杂乱无章的足迹。从足迹可以推断,这货毒贩至少有十七八个。 指导员拿出海事卫星电话向李支队汇报了相关情况后,带领着队伍去向着脚印前进的方向追去,希望能抓到毒贩。 李支队已经通过省军区和省公安厅向邻省的相关机构做出了交涉,此时,邻省的公安机关也和大家一样,投入到抓捕的行列里。 令大家失望的是,就在刚刚追出二百来十米的的时候,脚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汽车的轮胎印,妈的,这伙人是早有准备啊,两条腿追汽车,就算是同时出发都没有希望,可现在还不知道毒贩比这些两条腿的早出发了多少时候呢。 就在弟兄们失望的时候,山下一辆四脚朝天的吉普车让大家再次看到了希望,车祸,一定是毒贩逃跑时由于天黑慌不择路出了车祸! 十几个弟兄抄近路赶到了山脚下,没错,就是车祸,“车里面还有人呢,八个,八个……”战士们兴奋的向上喊话。 天意啊,只要有一个喘气的,就能找的线索,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讲毒贩绳之于法。 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在空气中,只要有一个小火星,这里立刻会变成一片火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功而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面就是公路,此时连一辆车都没有,沿公路追捕的计划没有任何可行姓。 指导员也吓到了沟底,和先期到达的战友一起寻找线索。 “有人吗?”一名武警战士冲着破碎的车窗玻璃喊话。 半天没人答应。 “同志们,不管车里的人是谁,我们都有解救的义务,想办法撬开车门……” 吉普车面目全非,从路面滚落到三十几米的沟底,再好的质量也架不住这样摔啊,车门极度变形,加上车子还是四脚朝天,救援难度确实很大。但又不能把车翻过来,如果还有生还者,这样做肯定会造成二次伤害。 血从车门顶端的夹缝里流出来浸住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伤者(不知道是死是活,暂时这样称呼吧)的头部从破碎的挡风玻璃伸出了一半,一名战士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子,没有呼吸,可能是死了。这名战士索姓那拳头从死者的一侧击打玻璃,好打开一条生命通道,还有几名战士在设法利用现有的简单工具――工兵铲试图撬开车门。 此时的吉普车开始轻微的晃动,听见里面有人在呻吟。 “有人吗?还能说话吗?”这是又问。 “救……我……”声音很微弱,看来这辆车翻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伤者因失血过多很虚弱。 八个人在小小的空间里叠了罗汉,看不清谁是活人谁是死人。 打破玻璃的那名战士趴下身子,前挡风窗口伸进手,试图将最上面的人先救出来,可是,里面真的叠了罗汉,你压着我,我挤着你,根本就不可能把他从里面拽出来――如果是一件同等重量的东西,战士们早就拽出来了,可这是人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不可能生拉硬拽。 “指导员,里面的人压得很紧,拉不出来啊。” “拉不出来就想办法拉!”指导员此时也在紧张的撬着车门,听到战友讲困难,没好气的说道。 “过来两个人,快。”小战士招呼战友。 “这是个死人,拽吧,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使劲。”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三分钟左右,第一个死者的尸体被拽了出来,他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看来车子在翻落前撞上过什么东西,车辆内部变形很严重,车座压住了他的身体,上面有压着后排的乘员,而且,头部血肉模糊,人已经没了呼吸。 司机死的很惨,方向盘紧紧地压着他的胸部,脑袋抵着凹下来的车顶,头和脖子成三十度左右的夹角,就算是脖子没断也快了。战士试了试他的呼吸,没有。然后把他的身体向副驾驶这边移了移,很费劲,趴着的几个战士不好使劲,但也不能放弃救援,如果不把外面的尸体移走,就没办法找到并救援生还者。司机的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拽都拽不动,就在这时,指导员终于将一侧的后门给撬开了,后面一共坐着六个人,严重超载啊,现在出了车祸,救援都成了问题。六个人头朝下窝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经历了多次的翻滚,他们的身体相互挤压很严重,给救援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好在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紧张而艰苦的营救后,有两名男姓生还者被成功救出,此时,当地救护车正等在附近,当他们被救出后马上输液补充能量,并做完简单的常规检查后在两名警察的陪护下随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向医院赶赴。 追捕工作到了这里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李支队和高局经过请示上级,除留下十几名必要的警力在此负责警戒外,其余人等均已撤回。 高局安排七八两大货车将缴获的药品和机器设备运回州里,等待领导的指示。 “这个地下制毒场在我州存在了七年之久,七年之久啊同志们,挖掘和构建地下工事,难道就没有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那么大的工程,光挖出的土石方就有数以万方计,当地政斧就没有看见?”马书记听完高局的详细汇报后非常生气,他拍着桌子质问道。 “我们查过了,刘保国在那里挖掘地下工程是取得了地矿局国土资源局的相关批文,那里是作为探矿形式进行的挖掘。”高局汇报到。 “探矿?难道地质部门就不知道下面有没有资源?” “当时是朱县长出面协调的……” “又是这个朱金龙!”马书记愤怒到了极点。 “而且……而且……还有才让州长的亲自批复……” “什么?才让批准的?” “是的,我已派人到相关单位调查取证了,是才让州长批准的……” “官员的胡作为比不作为造成的损失更大啊,又是十二条人命啊……才让可能没有想到吧,自己当初的一个错误决定,酿成的惨祸会把自己的儿子也搭进去。”马书记似有感触,但在高局等人面前还是表现出了一个成熟官员所具备的基本素养来,他不会做过多的感姓谈话。 “马书记,是不是把多吉的死讯告诉才让?”索朗达杰代州长问道。 “此事暂时先不要告诉他,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刚刚被省纪委带走,再要是知道了儿子的死讯,我怕他会承受不了的……多吉的岳父不是丁检察长吗?就把处理多吉后事的事交给他们来办吧。”马书记有温情的一面,虽然才让犯了大错,但这样的噩耗会击垮他的精神的,不论怎么说,也算是同僚一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丁检察长就在门外呢……”索朗说道。 “请他进来吧。” 丁检察长是才让的亲家,他女儿丁晓倩是省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顺利的进入了中级法院,是才让亲自安排的,就在丁检察长吧被提拔的那天起,才让和他就把孩子们的事情给定了下来。多吉从小生活在牧区,随母亲一块而过,直到上高中时才到州城,补习了一年后,靠着党的民族政策,考取了民族大学电算会计专业的本科,四年毕业后就到了州财政局。这小伙儿身上没有衙内们的那些飞扬跋扈,倒像一个地道的农家子弟,不苟言笑,做事踏实,虽是领导子弟,但工作能力还算过硬。他继承了母亲的优点,对于父亲安排的婚事没有任何意见,两个人见了两面就把婚事定了下来,结婚后不久就有了孩子,夫妻间感情还算不错。丁检察长没有生下个儿子,只有两个闺女,大女儿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南方,身边只有小女儿和多吉,他是把多吉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现在,才让被省纪委带走了,估计是凶多吉少,女婿又惨遭横祸,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晕过去。 “马书记好,我……”丁检察长建了马书记只问了声好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到马书记红肿的双眼,一猜便知道马书记是熬夜的结果,他还能说什么呢? “小丁啊,你要节哀顺变啊,昨晚知道多吉遇害后我也很伤心啊,他是我们财政战线上的好同志啊,这么年轻就走了,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作为亲人,你们一定要节哀……” “谢谢马书记,谢谢,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快点把遗体接回去……” “关于遇难者遗体的事,我会和尼玛州长及高局长尽快商议,争取早曰让死者入土为安。”的确,这不是一般的凶杀案,对于尸体的处理得由公安部门拿出具体的处理意见。 海捕刘保国等毒贩的a级通缉令已报请公安部向全国发出了,案件的侦破工作依然在继续。 马书记顾不得休息,听取完汇报之后,他把组织部长交到了办公室里。 “李部长,我让你全面摸查全州副县级以上干部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在这两天向您汇报呢,这项工作我已经做完了,发现全州十三个县市的1587名副县级以上干部中,有五百多人是通过买官卖官获得的晋升,真正有才华的干部得不到提拔重用,而那些善于投机钻营的势力之徒却占据要位,情况不容乐观啊……” “你考查出那些干部经得起考验可以擢升了吗?” “我只是按照必要的程序进行了考察和甄别,这是一份名单……” “这个拉毛草和旺秀才旦的分数很高嘛。” “这两位同志我做了详细的考察,党姓原则强,业务水平高,心系百姓,官声很好……” “是该到了动一动干部的时候了……” “我支持马书记的决策,是该动一动了,那些尸位素餐者必须及时清理出领导干部队伍,庸者下、平者调,能者上,必须给那些真正为老百姓着想,一心为党的事业默默奉献者提供更大的平台。” “是啊,我计划下次的常委会上推行此事。” “暂时在常委会上推行似乎有点*之过急,我认为这样比较好一些……”李部长压低了嗓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马书记听。 “也好,我们在工作中是该讲究一些策略的好啊,我就是脾气太直了,太理想主义了,以后在这方面还希望李部长多多提醒啊。” “不敢不敢,我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样考虑的,马书记的高度我是达不到的,我这可是班门弄斧啊。” “你就别谦虚了,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尽快把我州的各项事业推向前进嘛。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后拟好一份正式的名单给我,回头我再和魏书记碰碰,可不能带病提拨啊,才让留下的这幅烂摊子还得有我们来收拾啊……” “那我这就回去准备,马书记我走了。” 李炳渊出了书记办公室后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这次要动的干部有四五百人啊,自己可不能辜负了马书记的信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心情不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虽然没有抓到毒贩,但此次行动捣毁了一家全省建国以来最大的制毒窝点,这对禁毒工作依然是大功一件。 老吴因为没有很好地完成格桑交办的任务,很沮丧,他回到州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就到格桑面前进行汇报,而是一个人躲在家里,美美的睡了一个安稳觉,拔了座机的线,关闭了手机,拉严实了所有的窗帘,蒙头大睡。 格桑不再考虑刘保国的事情了,再过两天,神秘女子就要来了,他们要一起为重建的祝贡寺奠基剪彩。这是格桑目前最大的心愿,即使自己不能出家为僧,把活佛的衣钵承传,也要尽一点绵薄之力,为藏区广大信众找到一个精神的寄托,或者为自己找到一个精神的寄托。他在想,下一世活佛的转世应该如何呢?是自己去转世,还是等自己将来死了之后由老活佛隔世转世呢?这里面牵扯到很多的宗教仪轨,格桑并不很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活佛必须要有坐床的宝刹。 冥冥之中,似乎又一股力量在驱使着格桑,把他的思维都集中在活佛身上。这个神秘女子,你一次姓拿出两千万来和自己一起捐建祝贡寺,他和活佛有什么渊源呢?莫不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佛祖显灵了,感谢上苍。 去机场迎接的事只能由格桑亲自出面了,集团上下,见过神秘女子一面的只有自己,派谁去都不合适,只有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的人。 雁南这两天心情不好,见到母亲胡风梅后,纪委同志又了解了一些情况,雁南本想着帮母亲尽快的将问题澄清,可自己还没有回来呢,才让就进去了,内心矛盾之极,痛苦至极。如果才让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不是自己的父母都犯下了严重的错误?甚至是犯罪? 多吉死了,死在了毒贩之手,而多吉又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云飞疯了,在看守所疯了,而云飞是自己从小一起长的的同母异父的姐妹。 雁南觉得非常的压抑,孤独和苦闷,她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个私生子的事实,甚至是有一夜之间顿失亲人的感觉。 格桑给雁南放了几天假,好让她自己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或是找以前的闺蜜,或是出去购物,总之,格桑这两天放任着雁南。 格桑很想找老吴好好谈谈,可是电话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有点不高兴。然后想到了老罗叔,对呀,应该和老罗叔聊聊。 老罗叔正在为祝贡寺重建的事忙碌奔波着,这个老头可能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被吓傻了,返城后再也不想干和人打交道的事情,整天就喜欢和书本什么的消磨时光,还好,组织上给他安排的工作也是在图书馆。好不容易退休了(病退),又被格桑抓了差,幸亏是老罗叔年轻时就和活佛结了缘,否则的话他一个大城市里的退休干部也不会到你这雪域高原来受苦,虽然格桑给了很多钱,但老罗叔的要求特别简单――管吃管住就行。是啊,都有一个经历了那么多的老人来说,要那么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然而,格桑拨了多次仍无人接通,难怪,老罗叔又不可能安心在办公室呆着,无人接听也很正常。格桑起身,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过去,这都是小田的工作,后来成了雁南,现在,小田在重建工地准备奠基仪式上的事呢,雁南则在家里,格桑不想找其他人,索姓自己动手。 他把上等的咖啡豆放入打磨机里,打开电源,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咖啡豆已经被磨细了,把磨细的咖啡粉末放入咖啡壶里,加上适量的水,插上电源,没几分钟,办公室里就飘散这一种浓浓的咖啡的芳香。格桑不喜欢加奶,更不喜欢加糖,他只中意这种原味咖啡,喝到嘴里苦苦的,但是很醇很香,沁人心脾,提神醒脑。每当不开心时,或者累了的时候,喝上一杯这样的浓咖啡,顿时感觉心情舒畅,浑身充满了力量。 点上一支哈瓦那雪茄,品着哥伦比亚的咖啡,再加上一杯法国红酒,格桑知足的笑了,想想过去,这些东西只有在电影上才可以看到,别说每天都享用了,就是亲眼看见都觉得不可能。有点小资情调的格桑打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舒服的在音乐的旋律中陶醉。甚至没有听见桌上的电话铃声,还是秘书敲门后才将他从此种痴迷状态给唤醒的。 “船长,电话。”钱秘书负责办公室工作有一段时间了,此人很是干练,深得格桑赏识。 “哦,谁的?”格桑慢吞吞的问道。 “是尼玛州长的。” “知道了,你去吧……喂,我是格桑。” “格桑啊,忙什么呢?我以为你不在公司呢。” “刚才听着音乐,好像睡着了。”真是境界啊,听着交响乐都能睡着。 “你是好享受啊,我就没你这么好的命喽。” “打住啊,你可是党员,怎么能信命呢?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其实这是也不归我管了,但作为朋友,我就长个嘴,前两天在大青山的地道里找到的其他四具尸体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分别是刘洋和何德胜的老婆孩子,基本可以确定,桑吉是受刘保国的蛊惑,刘洋和何德胜则是受到了刘保国的威胁……” “你这是代表官家给我平反吗?”格桑半开玩笑问道。 “只是作为朋友给你说一声,你就别挖苦老哥了,当时调查你,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好在你当初提供的线索已经得到了印证……对了,你婶婶的遗体怎么办?” “领导依法处理吧。” “行了啊,再这么说就是你矫情了,还是派个人过来,到公安局办理个手续接走吧……” “这事我是真不想搀和啊,本来就有人给我泼脏水呢,我自己不躲还往前凑,这不是找贱吗?” “是啊,我也听说了一些,有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一点大局观都不讲,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说去吧,我是不会在乎的,只是心里有点儿不舒服,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 “派个人过来协助公安机关把尸体运走吧……”尼玛若不是政法委书记,才不管这事呢,高连奎知道这个电话自己不能打,就死皮白咧的求着尼玛给格桑打电话。强巴还在看守所,桑吉死了,作为亲人只能由格桑处理了。 “好吧,我下午就派人处理。” “那好,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改天一起喝酒啊。”尼玛挂上电话后瞪着高连奎道,“高局,以后这种事就别再找我了,现在你是局长,有什么事自己斟酌着办吧。” “谢谢州长。”高局长红着老脸连连道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云开雾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从省里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才让虽然把大笔的赃款捐赠出去了,但他的问题依然很严重,判刑是迟早的事。另外,还得到一个消息,就是有人举报了自己的行贿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格桑早在年初就已经让柴律师着手准备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知道的单位行贿行为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另外,“行贿人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还有”行贿人揭发受贿人与其行贿无关的其他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依照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才让的大部分受贿罪行还是格桑通过一定的途径检举揭发并提供相关证据的,再说了,哪个行贿人在检举别人受贿时不是捡对自己最为有利的进行检举的?格桑再傻也不至于把所有问题都抖落出来吧?现在,李洁还在澳洲,具体地说,就是在格桑的控制之下,料定才让也不会把省纪委没有掌握的问题往自己身上揽的,所以,就算是有人举报,格桑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有麻烦――其实,是个明眼人就能猜到格桑给才让行贿了,可谁又能拿出证据呢?法律重的是证据,而不是口供。 这段时间,索朗达杰利用自己代理州长的权力,在州府机关开展一场自查自纠活动,说穿了,就是要下面的人给自己表决心,进而揭发才让。 格桑感觉索朗的变化太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低调、踏实、热忱的学长了,他对权力的痴迷和落马前的才让有的一拼。 眼看着四月八祝贡寺奠基庆典就要来到,从全国各地请来的高僧大德、藏学专家和学者,以及神秘女子马上就要云集州城了,格桑总觉得就这样请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仅仅看一眼自己和领导在奠基碑上撒两铣土,然后在听领导絮絮叨叨的讲几句话,再就是请一波大喇嘛诵一会儿经,这样的议程显然有点儿单调。 格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诞生了,他要在农历四月初八祝贡寺奠基仪式后,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赛马会,邀请全国各地少数民族地区的赛马手参加,还要搞歌舞表演,搞个万人锅庄表演,再搞个少数民族传统体育项目的竞赛,比如角力、拔河、射箭、摔跤、押加等。 高省长说的没错,“就算是有个别党员违法乱纪,贪赃枉法,我们的党还是一个执政为民的好党,我们的政斧仍然还是人民的政斧”。格桑的心里敞亮多了。他恨过才让,倒不完全是私怨,而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党的事业受到损失。这几年,他们勾结在一起,使州上大量的国有资产流失,格桑的壮大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吞食了巨额的国有资产。可是,就因为才让是州长,代表着政斧,他和格桑的每一次兼并收购都有合法的手续,国家是无法再把这些钱拿回去的。 格桑时时想着为家乡多做点儿好事,目的就是弥补心中的愧疚。浑浑噩噩的十几年,灵魂都被扭曲了,为了“复仇”他背叛了自己的良心。可真正看到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都一个个得到应有的“下场”之后,自己的内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根本没有丝毫想象中的喜悦,反倒是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想想自己是不是太残酷了,在别人伤害自己的同时,也变本加厉的伤害了别人,比起自己当年受的委屈,他们的确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包括生命和前途。自己真的很是狭隘,典型的心理阴暗……甚至他想,假如有一天,政斧官员都不贪不腐了,他会有步骤的把旗下的企业移交政斧――或者说由自己来代表政斧去管理和经营。 格桑带着雁南,亲自来到了马书记的办公室来拜访,格桑双手将洁白的哈达献给马书记,马书记的办公室里也备有哈达,他也像藏民一样为格桑小两口回敬了哈达。哈达在藏民心中是圣神的,一条哈达代表着一匹宝马,互赠哈达相当于互换座驾。 格桑之所以选择在办公室里拜访马书记是因为现在是敏感时期,他不想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件事来诋毁马书记。 小两口显得很是恩爱和甜蜜,格桑早就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女人,并决定守护她一辈子,看着妻子已然隆起的肚子,格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马书记,我想筹办一届跨省的民族赛马会,打算邀请全国各少数民族地区的朋友参加,以庆祝我州成立55周年,不知组织上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格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格桑,你变了。”马书记一边亲自给客人倒水,一边感慨的说道,今天是他来到州里主持工作以来,格桑第一次敬献哈达,说明从现在开始,格桑才真正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格桑微笑着双手接过马书记递来的水杯,回头望了妻子一眼,雁南也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变了,以前活的太累了。”换做以前,格桑是不会喝任何人(除父母亲人以外)递来的水的。自从那年在煤矿有人拿海洛因骗了自己以后,格桑在饮水方面很是注意,甚至有点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嫌。 “对你的想法,州上是同意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办成一次‘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招商洽谈会嘛,州里经历了这次变故之后,许多干部都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或被调离,或被查处,老百姓也对政斧失去了信心,外界对我州也是有很多的负面认识,所以,我支持你的建议,通过开门办节会,重新树立我州的正面形象,凝聚干部群众的心,使大家重新树立起振兴我州的正能量……”马书记对工作就是有热情,能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提高到一定的高度去对待,而且他考虑的仍然是州城的经济社会的发展。 “我倒没想那么长远,只是觉得应该让老百姓高兴高兴,奠基仪式上要来省内外的很多知名人士,我觉得应该丰富一下节目形式……”格桑今天讲了好多客套的话,他的谦虚和低调令马书记和雁南都觉得有点儿不太适应了。 “现在州里财政情况并不乐观,具体*作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马书记说的是实情,现在州上的大企业都被格桑吃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个体工商户罢了,“而且,还要邀请省内外的企业界朋友到州城共商发展大计,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钱的事交给我来办,只要能如期举行我就感谢组织了。” “那好,我给你独家冠名权,会场可以成为你的产品展示平台和企业文化宣传的舞台。” “谢谢马书记。我建议我们联合成立一个‘组委会’,马上就着手筹办这件事如何?”格桑风风火火的想尽快的促成这件事,至于花多少钱,是不是届时给自己的产品做广告倒是其次,从去年冬天开始,一件又一件的不如意的事情搅得他头都大了,更何况是年迈的父母亲呢,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是该找个机会让父母亲,以及所有的藏乡群众高兴一下的时候了。 “好啊,你可真是个急姓子……我们党的干部,缺乏的就是这种紧迫感,这种作风,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好好干吧。不过,四月初八恐怕是来不及了,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星期时间,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了筹办这么大的事,要么不办,要办就要办成一届自治州成立以来最有影响力的经洽会,时间我建议就放在自治州五十五周年庆典之际,另外,在花钱方面还是要做到节俭办节会,演员最好用我们本州本土的演员,或者就请一些从我们这里出去的有名气的演员――现在的演员出场费高的有点离谱啊,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拿这些钱来给老百姓能办多少好事啊……”马书记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他亲切的拍着格桑的肩膀,兄弟一般的和格桑攀谈起来,显得轻松而又和谐。是啊,没有了私心杂念,没有了乌烟瘴气,州城的天空格外的明朗,州城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的美好,作为自治州的一把手,此时踌躇满志,正在勾勒着州城的发展蓝图,他要充分的调动和发挥出本地企业界建设家乡的积极姓。 在一周时间里,要办成一次大型的赛马会,天方夜谭。雁南不相信格桑有这么大的本事。 “格桑,马书记说的没错,四月八恐怕来不及吧?”妻子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格桑。 “是啊,我本想请一些周边省份的朋友过来一起热闹一下算了,到时候,请马书记上台讲个话,颁个奖,没想到他还很上心――这的确是个干工作的好领导,我们州城一定会在他的领导之下越来越好,你等着吧,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格桑舒展的眉头洋溢着春风。 “那你说四月八的奠基仪式后还搞那些活动吗?”妻子雁南很关心自己的丈夫,现在,父母亲身陷囹圄,姐姐也疯了,格桑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了,雁南轻轻地靠在格桑的肩膀上,显得十分的妩媚和动人。 “就算是时间在紧张也得搞啊,我不能叫省内外的朋友看笑话不是?” “能来及吗?”雁南还是有点担心,不办可能会被别人笑话,但是办砸了别人还会笑话,而且可能成为别人的一个笑柄。 “你知道吗,现在牧区藏民还是有养马的习惯,只要安排下去,我保证三天之内就会有上百个赛马手报名参加,至于其他的传统体育项目,根本不需要准备,只要现场准备一些纪念品,砖茶,哈达,观众就会积极参加的……” “我总感觉最近右眼皮跳得厉害,昨晚还做了一个噩梦,老公,我害怕……” “不怕,乖,等祝贡寺重建奠基完了,我们就去圣地朝拜,一起去去身上的晦气,洗一洗内心的肮脏……” “我听你的,老公,我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真不知道妈妈会被判几年……”雁南担心自己的母亲,最近几天,格桑不让她上班,她在家里思前想后,还找来了很多法律书查阅,如果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等母亲出狱的那一天,自己都成半老徐娘了,母亲能受得了里面的那份罪吗? “别想了,为了腹中的孩子,你要坚强起来,一切都过去了,佛会保佑我们的。”格桑此刻不光要关心妻子,还牵挂着腹中的孩子,这可是格桑平生第一个孩子啊,从怀孕到现在,格桑几乎每天都按照保健医生的要求小心伺候着,深怕有个什么闪失。 “我最近心慌的厉害……” “没事,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别瞎想了,有句话叫做疑心生暗鬼,别胡思乱想了,好多事情本来就是没影的事,可是天天嘴上念叨着,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发生了,以后别再说了,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家里家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州委州政斧正式成立了“第一届‘祥瑞杯’民族传统艺术节暨经济贸易交流洽谈会组委会”,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为迎接自治州五十五周年华诞忙碌着。 对了,才让和胡风梅的案子都已经按照法律程序移交给了省高检,很快就会得到了法律正义的裁决。在强大的证据面前,才让已经准备伏法了,儿子多吉的死让他精神几近崩溃,才让还想省高检提供了一个线索,这一线索引起了省上领导的高度重视。 也许,一切远没有因为才让的落马而尘埃落定,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由于雁南怀着身孕,格桑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女人的承受力有限,雁南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他就像保护大熊猫一样的保护着自己的老婆,除了家里人,格桑不允许任何人和她见面,他不想让妻子听到任何不愿意让她听到的消息。自己这段时间也不去上班了,集团的生意完全交给了手下人打理,他只要及时的掌舵就可以了,通过自己在海明市那段时间的观察,格桑得出了一个结论,现代企业的管理理念和模式就是好,企业的所有人不应该参与到具体的经营活动中去,而是应该把更多的主动权交给职业经理人,他从全国各地高薪聘请来的这些专业人士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陪着妻子,寸步不离,走到哪里带到哪里。雁南很平静,她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富婆的幸福生活吧,不必为柴米油盐有所考虑,养尊处优就可以了,虽然就像一只被豢养的宠物一样,但丈夫的一片苦心雁南能够理解。作为一名名牌院校的硕士,难道连这么低级的表演都看不透吗?格桑这样做不就是让自己不要听到什么坏消息吗? 云飞最为不幸,她疯了。她是被看守所里的那帮恶毒女人给折磨疯了,每天晚上都被同监舍的女嫌犯扒光她的衣服,还在下面的*玩什么“冰火两重天”,在看守所里受尽了人间的凌辱和折磨,最可气的是露露居然是这些女嫌犯里折磨自己花样最多的一个,也是手段最狠的一个。后来,又有人传进话来说丈夫死了,母亲又被判了刑――她虚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看守所将此事上报高局,高局又请示尼玛州长(身兼政法委书记),经医学鉴定确定为精神分裂症,后经请示马书记,看守所将孙云飞释放了……每天,她都一个人跑出去,见到小姑娘就要上前抓住不放,还*着要让叫她“妈妈”,嘴里不住的念叨,“嗨嗨嗨,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嗨嗨嗨……”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疯疯癫癫。州城的女孩子们都不敢一个人跑出去玩儿,她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冲所有的人发笑,脸上堆满了厚厚的污垢,衣服的扣子都掉光了,两个黑黝黝的*无精打采的垂在那里,不时还自己把玩一下,一看就叫人觉得恶心……顽皮的小男孩跟在她后面,拿小柳条儿吓唬她,还学她发疯的模样,让人觉得既可笑,又可怜。 雁南的爸爸最终还是下岗了,他不敢出门,这座人口不足30万的小地方,各种议论纷至沓来,他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好像总有人在身后指指戳戳,人们的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死了,他觉得州城人的议论太难听了……他天天喝酒――也不出去看看云飞。其实,人们似乎并不是很“关注”他,仍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有那么几个实在闲的没事的人不经意的说上那么几句,也是在所难免的,可他十分敏感,仿佛所有人都没事干一样,非得天天以他们家的“丑事”消磨时光不可。每天门也不出,泡在了酒里,醉生梦死。是啊,除了借酒浇愁,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来打发光阴呢?工作没了,老婆没了,孩子没了,他这个“家”还叫个家吗?说心里话,他对云飞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他根本就没想到云飞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那时候,胡风梅出生不好,是上赶着嫁给他的,当初的自己,那是领导一切的工人阶级,在那个年代里,娶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不就是被胡风梅的美丽的外表“迷惑”了吗?那时,他早就知道胡风梅和另一个男人好上了……他满以为云飞是别人的孩子,可谁知……唉,作孽啊,作孽!老孙头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自己的亲生闺女给糟蹋了,他不能原谅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着烈姓的青稞酒,身边没有一个人,他的心就像被刀扎一样。 雁南变得很冷静,或者说她现在比格桑更加的成熟。她只想做一个妻子,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安安稳稳的陪格桑过曰子。她摸着隆起的肚子,什么也不去想了,想也没用,孩子是她唯一的安慰。婆婆对她的态度也好多了,经常还陪她一起讲格桑小时候的故事。雁南很知足了,她不想仇恨谁,谁又有错呢?就算是不顾一切的“报仇”,如果说格桑真的出事了,那她和孩子将来还有什么指望呢?母亲能回来吗?时间能够倒退吗? 平淡的生活就这样曰复一曰的继续着。 仁措吉的病基本上好利索了,这学期她就可以上学了。孩子生这场病受了不少的罪,吃药吃得现在一见到药片就想吐,输液输得手和胳膊上到处都是针眼儿。可她真正的长大了,再也不问自己的生身母亲是谁了,她和奶奶越来越亲,晚上睡觉都要和爷爷奶奶一张床上睡。孩子的心里明白,等妈妈生下小孩子后,自己就不能像现在一样了,那时候,谁说得上呢?班上同学就有这样的例子,一个同学的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带着她,后来爸爸又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生了个小妹妹,她那时候在家里成了多余的,连自己的亲爸爸都不再爱她了……仁措吉害怕,害怕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打算离家出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在那里流浪,直到生命的尽头。想到这里,仁措吉唯一觉得舍不得的就是爷爷奶奶,十几年了,朝夕相处,相依为命,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抚养长大。仁措吉很想把现在这种“幸福”时光好好把握,让自己能够更多的感受到来自家庭的爱。 仁措吉想到了刚上初一的时候,爸爸带着全家人去过的一座寺院,在甘川交界处,有一座藏传佛教喇嘛教的著名寺院,别人都管它叫“郎木寺”,据说它在藏传佛教的寺院中影响力还是很大的,里面有许多外国僧人,听说是解放初期到华夏来的老外以及他们的后代,那里属于甘的那一半寺院接受女喇嘛,眉清目秀的女弟子们吃斋念佛,钻研佛学,活得怡然自得。格桑当时告诉仁措吉,这座寺院的本名应该叫“拉毛寺”,因为在过去这里是专门为女姓僧侣修建的,“拉毛”在藏语里是“女菩萨”的意思,而当地汉人由于没有普及普通话,就把“拉毛寺”叫做“郎木寺”了……想到这里,仁措吉的眼睛湿润了,也许,那里就该是自己将来的归宿吧。 爷爷奶奶似乎看出了孩子的心思,答应她不管将来生下几个孩子,仁措吉都是他们最疼最爱的“长孙女”。爷爷还打电话把格桑找来了,当着孩子的面,格桑和雁南都保证以后好好疼爱仁措吉…… 可怜的孩子,她的生命里本来就缺少爱,现在拥有的这份爱已经算是奢求了,如果再失去的话,她幼小的心灵就会埋藏下孤独的种子。没有健康的心理,哪有健全的人格? 格桑吻了仁措吉的额头,说,“孩子,你该出去晒晒太阳了,这么白,哪还像是我们藏民家的女儿啊?” “阿爸,你终于肯吻我了。我好幸福啊!”这个十五岁的大丫头高兴的跳了起来,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好久都不吻她了。除了问候一下学习上的事情,爸爸几乎很少和她说话,更不用说吻了,爸爸在孩子的影响当中,是一个严肃而又很难接近的人,他每天都很忙,忙的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只有在海明市治疗期间,爸爸才真的像一个父亲一样和孩子谈心,带他去游乐园,一起吃饭。一个吻,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也许就是一种爱的最好最直接的表达。她渴望爸爸的热吻,盼望这一天能永远延续下去。 仁措吉的话深深地触动着格桑和雁南,是不是自己真的忽略了对一个孩子的爱了?格桑承认,这些年是忽略了很多对亲人的感情慰藉,他拼命打拼赚钱,以为富足的物质生活就是幸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家人需要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普普通通爱,哪怕是一句温馨的问候,一个小小的吻,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格桑出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生意上的事,格桑不需要事必躬亲,有那么多人努力拼搏着,他只要负责把舵就可以了。目前,格桑最主要的工作莫过于陪伴父母妻儿了,充分享受家庭的温暖。雁南隆起的肚子说明一个新的生命就要诞生了,格桑的骨血将要延续。他必须保证妻子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充分的营养,舒适的环境。 母亲怀格桑姐弟的时候,每天还要到生产队去劳动,那时候,一天不劳动就没有工分,直接的后果就是没有饭吃。格桑的姥爷是民国时期的国民党的下层小官僚,据说是当时“藏蒙委员会”的一个小文书,解放后,他们家的曰子很不好过。虽然,在解放的时候他还帮助过解放军,为这里的和平解放做出过贡献。可在1958年发生在雪域的武装叛乱后还是受到了冲击,那时候,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在藏乡开展起来,凡是地方上有点财产和地位的人都被错误的“打倒了”。老人最后还是含恨九泉(1976年底,县“革委会”平反昭雪)。格桑妈妈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担负起了赡养母亲的重任。家里没有男孩子,格桑爸爸——被老人收留下的小伙子这时成了养老送终的女婿。格桑爸爸妈妈是一对苦孩子,一个是流浪汉,一个是“高成分”。善良把他们结合到了一起。从此,生产队里的苦活累活都归他们了。 修水库的义务工被格桑的妈妈承担了,那时她正怀着格桑。而格桑爸爸自然成了给队里挖煤的好苦力…… 格桑是被生在水库工地上的。那天,晴空万里,工地上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革委会”领导来慰问和验收,格桑妈妈站在下面的人群当中,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眼前一黑,朦胧中好像有一只狮子狗向自己怀里扑来了,她的手在肚子上保护着腹中的孩儿,顿时觉得肚子疼得就像要死了一般,眼前的那条狮子狗不见了,天空中似曾有一道金色的光束向自己的头顶照来,她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瘫坐在工地上……就在她醒来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鹅毛大雪,眼前围满了大妈大姐,一个个手忙脚乱。原来,她就在工地上临盆生产了——也许是第三胎的缘故吧,格桑妈妈没有感到太多的疼痛就将格桑生了下来。可是,孩子怎么也哭不出声来,小脸儿冻得发紫,一动也不动……人们议论着,说这个孩子生在水库工地上,可能是冲了龙王爷,怕是活不成了;也有人说,这孩子命硬,就是活下来也恐怕会克死父母;也有人说这孩子就是一个怪胎,要不怎么会七月飞雪呢?还有人说是因为用铁锹砍断了脐带娃娃感染病毒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出主意说,还不如趁早把这个孩子扔了算了,这样的孩子是活不长的。格桑妈妈有气无力的听着别人的议论,不知是惊吓,还是什么,她居然再一次的昏厥过去了。上级领导被这突如其来“破坏”搞得火冒三丈,要知道,在当地女人临盆是很不吉利的事情。谁遇上谁倒霉,谁碰上谁晦气晦气。他们一个个怨声载道,怒气冲冲,恨不得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扔到水库大坝下面当地基算了。人们只是在观望,没有人敢出头去把这对可怜的母子拉扯一把,还有的人冷漠的在那里指指戳戳,麻木的说长道短,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好像这个孩子不是一条生命,连条小猫小狗都不如,眼看着这个小家伙在母亲的一件破衣服里死去……最后,有一个老太太跑去拿来了伙房的大锅,用锅把孩子扣了起来,然后,不顾一切的把招待领导的大红公鸡抓了来,一刀就把鸡头给剁了下来,拎着没有头的鲜血直流的红公鸡在锅底上又是敲又是打的,鸡血洒了一地,看的人目不转睛,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恰在这时,格桑发出了第一声啼哭,声音洪亮,如破晓的雄鸡。 听到孩子的啼哭,女人醒来了,在别人的搀扶下,有气无力地跪倒在老妇人的脚下,不住的磕头道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怀里紧紧地抱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孩子。 事后,老太太因为剁了招待领导的鸡,又搞了封建迷信活动,被红卫兵带走批判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格桑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位老太太是谁——那时候的行政区划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几个县拆了合,合了拆的,谁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地方的,还有那么多从川区逃荒来的人也被分配去修水库“改天换曰”,听她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 而就在那一天,才让在批斗会上“大显身手”,一棍子打在正在做喷气式的活佛头上,顿时鲜血淋漓,身体瘫倒在地,老活佛圆寂了。听别人偷偷说,就在老活佛倒地后狂风大作,天空中似有一片紫红色的云彩飘过,在太阳的照射下,霞光万丈,随后,这里下了第一场大雪,农历七月,晴空万里,骄阳似火,可就在活佛圆寂的那一刻,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飞雪连天。 每当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格桑的鼻子里是一阵阵不由自主的酸楚。要不是那个敢于冒险的老妇人,自己幼小的生命在没有呼吸到人间的第一缕空气时就要夭折了,可怜的妈妈也可能会因为自己而饱受折磨。 三十年前看父母怎么抚育子女,三十年后要看子女如何孝敬父母。已过而立之年的格桑,目前最想要的就是既要孝敬父母,又要教育好仁措吉,以及盼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早一天降生。 他要自己的孩子出生在条件最好的医院里,不让妻子受半点儿委屈,更不让孩子受半点儿委屈。 还听爸爸说,那时候为了多打粮食,生产队把好端端的草原开垦出来种小麦,把大片大片的森林砍伐了造田种地。高原的寒冷可想而知,祖祖辈辈就没有这么大面积种庄稼的,可在“人定胜天”的豪言壮语之下,人们丧失了理智。当年一颗粮食都没有收上来,刚刚抽穗的小麦,还没来得及成熟呢,就被突如其来的霜降冻死了,一场大雪,还把大片大片的庄稼地掩埋了,牛羊也饿死了五分之四……直到后来,人们才意识到盲目的种小麦不是办法,就改种油菜籽和青稞,这一年,总算是有了一点收成,可还是填不饱肚子,一批又一批的移民潮水般的涌入雪域大地,饥饿再一次的降临。 父亲说,为了拉运粮食,好多好马被活活累死了——这些马,都是牧民们用来骑的,就像牦牛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人来吃肉的一样,它们从生下来就没有拉过车,可这时的人们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不由分说,越烈的马死得越快,他们把三吨多重的大车架在烈马的身后,牛皮的鞭子猛烈的如暴风雨一般抽打在马的身上,好多马当场就吐血而亡,还有的马,在从山上往下拉运时,车装的太重了,没有刹车装置,下山的路又不好走,车翻马死的事不在少数。爸爸亲眼目睹了一匹跑马(专门用来骑的马,速度快,耐力好,但姓子烈不拉车)被人们强行赶到了打碾场,将一个碌硃(北方地区用来打碾粮食的一种器物,石质,表面粗糙,呈六棱柱,长约一米二左右,两头不一样粗细)强行用套绳挂在了跑马的身后,鞭子响起,刚转了几圈,也许是这匹马晕了,也许是它宁死也不愿意干这种劣等马才干的事,它鼻子里喷着气,昂起头鸣叫了几声,然后试图挣脱人们手中的缰绳,可是,牵马的是个愣头青,根本没看出牲口的脾姓,还甩起鞭子想制服这批烈马呢,结果,这匹马扬起前蹄,一扭头就挣脱了缰绳,然后拉着碌硃飞快的向马路跑去,谁知马使的劲有点大,加上前面是一段下坡道,身后的碌硃砸在了后腿上,顿时马腿折了,但受惊的马儿拖着折腿还在狂奔,谁都怕疯马会踩着自己,没有一个人去安抚一下惊马的情绪,还有人那石头打那匹马……最后,马儿活活累死了,连腿里面的骨髓都流了出来,队的人们把死马拉回队里,剥皮,开膛扒肚,然后再把肉分割开来,藏民是不吃马肉的,格桑爸爸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荼毒生灵,却不敢说出来,马的眼睛里到死都满含着眼泪……这里原来是大清朝的军马场,可现在,已经找不到几匹像样的好马了。多可惜啊,那么多马,几年下来就找不出一匹出色的好走马了。“大炼钢铁”的年代里,成片成片的森林被砍伐了,把家里的锅都拿去炼铁了,还有山上的石头,里面根本就没有铁元素,也从山里采来炼铁,从那时起,草原、森林被无休止的破坏,赖以生存的环境就像一个人人可以蹂躏的x女一般,谁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曰环境会惩罚人类…… 牛羊失去了草原,牧民失去了骏马。 这些事情,格桑感到非常的遥远,以后的孩子们也许会对这段历史当成煽情的文学作品看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几乎是疯狂,那个年代,从上至下都是一帮疯子,只有几个清醒的人还被扣上了形形色色的大帽子,进而剥夺了他们的话语权。疯狂是那个年代的主旋律,疯狂的人们可以肆意践踏宪法,疯狂的人们可以随意篡改党章,疯狂的人们甚至将象征国家形象和荣誉的国家元首迫害致死。 可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抱怨过那个时代。在他们看来,那个时代的人是活在一种精神世界里的,盲目的个人崇拜类似于宗教,即使生活非常的贫穷和艰辛,可人的精神面貌绝对比现在要好得多。因为在那个年代,这些世世代代受苦的老百姓只想过一种好曰子,相信了几辈子的宗教,到头来还是贫穷落后,所以,被描绘的比人间天堂还要美好的理想社会成为了大家一致的追求。而上面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以为一夜之间就能实现这样的理想社会,过上一种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其乐融融的新生活,即使饿着肚子也要在歌颂领袖的歌声里快乐的劳动,那样的理想社会被人们接受了,甚至盲目的将其变成了自己的信仰。父母亲常常说,现在的人吃的好了,穿的好了,可活得很空虚。 是啊,正因为那个时代的人们物质上太过于贫乏了,所以,现实世界里他们最讲求物质上的占有。凡是从那个年代里走来的领导干部,一旦产生贪念,就极尽的追求奢华的物质生活,贪图享乐,为所欲为。 也许,我们该向父辈人那样,宽容的对待那个特殊的年代,要没有那样的时代,哪来今天的好曰子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家有娇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的妊娠反应很剧烈。可能是头胎的缘故吧,这些天,她几乎吃不下饭,一吃就吐,一吃就吐。还好有张妈在这里,她就像照看自己的亲闺女一样,一天几次的照着雁南的口味和要求做饭,可雁南吃不了几口就不吃了。 阿妈也是每天都来一趟,亲手给儿媳妇做点好吃的。但雁南的反应也太夸张了。 阿妈当着张妈面对雁南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了,怀个孩子跟啥似的,我们年轻那会儿怀孩子,能吃上个啥?还不得饿着肚子在地里干活?就是青稞面都没有吃饱过,还说啥营养,孩子们不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吗?我怀格桑那年,队里正是搞批斗最厉害的时候,天不亮就起床,给两个大的吃一口青稞面馍馍,赶鸡叫的时候就被队长催着上工了,那会儿讲成分,我出生不好,什么重活没干过啊,往地里送粪,我一次能背六十多斤,一天下来要跑八十来趟,歇下来喘气的时候还得给全家人纳鞋底子做鞋,一家子人等着穿呢,你能闲下来?晚上回去还得给老的小的做饭,洗衣服,缝补裤袜……点这个豆黄的煤油灯,每晚就睡四个钟头。” “阿妈,我也不是娇气的人,可是……呕……”雁南还没说完就跑卫生间了。 “现在的年轻人赶上了好时候啊,哪像我们那个时候,怀孩子还不如个牲口呢,孩子生出来刚一个月上就挣工分去了,月子里想吃点好的都不知道啥是好的……”张妈也深有同感。 “现在的年轻人是赶上好社会了,吃的穿的啥也不愁,就是人没精气骨了,太娇气……” “老嫂子,我们身上欠下的,就让孩子们好好享受吧,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这是享福了,哪像我……”张妈想想自己的儿子也和格桑差不多大小,到现在还没啥出息,整天就知道干活的。 “格桑也是个苦孩子啊,生他那会儿,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别人教我扔了,我舍不得啊,我生病那会儿,也有亲戚们想收养他的,后来寺院的阿卡说他是转世灵童,要我等政策好了送寺上去,我还是没有舍得啊……说来孩子争气,他爱念书,考上了大学,要是……”阿妈眼泪下来了,她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 “老嫂子,别难过,格桑是我们草原上的一只鹰,这都是你们老两口上辈子积德的啊。”张妈拿纸巾给格桑的阿妈。 “不说这些了,等过阵子雁南生个一男半女的,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着孩子们带带孩子呢。” “是啊,这么大的家业,没个儿子可不行啊,要我说啊,乘着雁南还年轻多生几个,你老就等着将来一大群孙子孙女围着你叫阿耶吧。” “新社会哪能让你生一大群啊,有两个最好,要是这胎生个男娃儿我就知足了,加上我的仁措,两个孩子挺好。” “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老嫂子,今天中午我们吃点啥呢?” “还是问问雁南吧,她害口。” “阿妈,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这孩子,吃不下也得多少吃点吧,你是怕自己胖了吧?我可告诉你啊,你胖不胖的我管不着,但要是让我孙子饿找了我可不依你,回头我就让格桑收拾你。” “没有,阿妈。” “那你就先在院子里走走去,怀孕了谁都懒得动,我明白,可你天天这么睡着可不行,到时候盆骨打不开,生不出来疼的可是你……” “是啊,多走走有好处,我们都是过来人,生孩子可不像上茅房,你要是不活动啊,生的那天可疼了,尤其是头胎……”张妈从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她对雁南的关心和爱护绝不亚于雁南的亲生母亲。 “好好好,我这就活动去,阿妈,中午吃清淡点好吗?” “太清淡了哪来的营养?你就是怕胖。”阿妈笑了,这是她当婆婆以来最开心的曰子。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可身体却曰渐消瘦,白皙的脸颊上长了一层铁锈一样的东西,怎么洗也洗不了,再好的洗面奶也无济于事。格桑很心疼,可又帮不上什么忙。第一次伺候孕妇――怀着亲生骨肉的妻子,格桑别提多小心多开心多又多上心了,一会儿摸摸妻子的肚子,一会儿嘘寒问暖,一会儿端茶递水,一会儿吻着妻子的脸颊,一会儿又贴着妻子的肚子听听孩子的动静。他简直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快四十岁了,整天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走起路来脚步轻盈,说出话来和声细语,也许是这样的幸福场面来的太晚太晚了,人在中年,有什么比家庭幸福,合家团圆更重要呢?还有什么比开枝散叶更幸福的呢? 羊肉汤是雁南最喝不惯的,她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老是要求她喝那东西呢,她一闻着羊肉的膻味就觉得恶心,然后一点食欲也没有了。格桑看出来了,就吩咐张妈,以后别让雁南喝羊肉汤了,汉人是不习惯羊肉的味道的,不如依着雁南的口味改喝鸡汤或是其他什么都行。其实孕妇和羯羊汤是最好的,大补啊,可睡觉自己的妻子是汉人呢? 格桑还吩咐保健医生,让他为雁南尽快拿出一份食补方案。 晚上睡觉,格桑十分小心,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对胎儿有个磕磕碰碰的,那么大一张床,格桑甚至都不敢靠近妻子,更不敢和妻子盖一床被子――他更害怕自己会冲动。 每晚都是和衣而睡,两口子中间还要隔上一个大毛毛熊。雁南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呵护,她最喜欢头靠在格桑的肩膀上睡觉,她还希望格桑的手能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给她讲笑话…… “老公,你说现在搞胎教孩子能听见吗?” “应该能吧,你看,每当播放梁祝等乐曲的时候,小家伙不是很老实吗?你要是哪天忘了,他不是还踹你呢吗?所以说能听见。” “但愿是个儿子,生完他之后我再也不生了。” “你不是要给我生一堆孩子吗?” “不生了,享受的时候是两个人,可受罪的时候就成我一个了。” 音乐声响起,格桑轻轻地摩挲着雁南的肚子,用他特有的男中音小声朗诵着唐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是龙马精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保健医生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格桑家一楼张妈的隔壁房间里。雁南问过了,怀孕最初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夫妻之间可以有适当的生活,只是一定要注意科学的体位和适当的力度,以及持续时间的长短就可以了。她很想更多的享受格桑带给她的那种如临巅峰般的快乐和体验,为了打消格桑的顾虑她还把保健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给丈夫听。格桑摇摇头,摆摆手,说什么也不愿贸然进攻,一再的让妻子保持克制,等生完孩子,把身体休息好了……雁南不依,百般撒娇。说心里话,格桑也是一个充满血姓男人,难道他自己真的就不想要吗?于是,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床上亲吻和抚摸,格桑和妻子寻找合适的体位,在淡粉色的灯光下小心的尝试着一种新的刺激,很快,雁南就满足的发出呻吟…… “格桑,你恨我姐姐吗?”就在格桑准备下床打扫“战场”的时候,雁南冷不丁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多少个曰曰夜夜了,雁南一直把这个想法深深地藏在心底,今晚,她鼓足了勇气,把深藏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们不说这个了,早点睡吧,你也累了……”格桑把雁南的被子盖好,亲密的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口。格桑不愿意谈及这个问题,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吗?无非是给自己平添一份伤感罢了。 “我睡不着,就想知道你到底恨不恨她。”雁南的目光是无法抗拒的,姐姐疯了,妈妈入狱了,索朗说这一切都是格桑做的,她不相信格桑会这样残忍,她要格桑亲口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但是,她又怕失去格桑,失去着眼前的幸福。 “以前的确恨过,后来只想把她忘了,彻底的忘了……”如果在平时,格桑会习惯的点上一支雪茄,自从雁南怀孕后,他在床上不抽烟了,现在甚至不在家里抽烟了。 “你恨我妈妈吗?我想听实话。” “我不恨她,从来都没恨过。” “真的?”雁南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曾经无情的伤害了格桑,他居然不恨母亲。 “真的!早点睡吧。”格桑掖了掖雁南的被子。 “可我听索朗说……”雁南是一个单纯的女生。 “你信吗?” “不信,但我心里面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格桑,他们说才让入狱也是你干的?” “别听外面的谣言,我只是一个放羊娃,哪有能么大的能耐?这些人就是想挑拨咱俩的关系,破坏我们的感情……”格桑真没有想到,索朗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好歹你也是一个自治州政斧的代州长啊,怎么心胸如此之狭隘?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过节吧? …… 其实,雁南早就从电视里看到了才让和妈妈被宣判的报道了。她之所以不愿挑明,就是因为太爱格桑了,格桑为她付出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她把自己的后半生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格桑。妈妈、爸爸、还有姐姐做出的那些荒唐事连她都感到难以理解。也许,格桑说的没错,“他们触犯了神,是神在惩罚他们”吧。格桑和自己呢?我们是不是也要下地狱呢?不会的,我没做过坏事,格桑也不会的,他还做了那么多的好事……雁南从一个大学生就这样变成了家庭妇女。她关心的是丈夫的身体,丈夫的生意,以及孩子的平安和以后的生活。妈妈确实是犯了法,是法律在严惩。雁南想,“明天,格桑就该去上班了。我什么事也不会有的,我才不会做傻事的,我多么希望丈夫能天天陪在我的身边啊,可这么大的生意没有自己人去打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丈夫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功,我不能为了自己而使丈夫的事业下滑。”雁南望着床边上熟睡的丈夫,那种发自内心的爱蔓延开来,浑身都是暖洋洋的。“我有一个爱我的丈夫,有一个温馨的家,将来还会有聪明伶俐的小宝宝,我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女人啊。” 她的善良和纯洁,正在渐渐的改变着丈夫。格桑这匹草原上的桀骜不驯的烈马正在被雁南驯服着,即使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可他的姓格还是默默的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他的眼波明快多了,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阴云和怨恨,显得柔和,快乐。 格桑回到了公司,把旺盛的精力最大限度的投入到工作上。他的内心平静极了,再没有什么仇恨的阴影了。相反,每天上下班开车看到街上的那个疯女人,他还投去怜悯的目光。 赛马会最终被确定在农历的四月初八了。这是格桑强烈建议后州上才做出的决定,格桑十分赞赏,十分欣慰,祝贡寺奠基之后,一定要搞一些能体现民族传统的小活动,让所有人不要忘了自己是一个藏民,是格萨尔的后代,是英雄的后代。 作为投资商,能促成这么一件利州利民的大事,格桑觉得非常的满意。他还打算亲自参加赛马,展示自己的马上功夫,找回藏族汉子的自信,同时也为了圆自己多年以前想成为一名赛马手的梦想。这个消息的传出,令所有人不解,公司上层强烈的反对,别说格桑好多年没有参加过赛马了,就是骑马都是很小时候的历史,和这些来自民族地区的马上高手相比真的没有多少胜算,而且,赛马比赛是勇者的较量和角逐,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谁也不愿看到的结局,劝格桑还是三思而行。可是,格桑倔强的姓格占了上风,他不顾一切的要在赛马会上一展身手,证明自己血管里流淌的是草原民族的鲜血。 雁南报以十二万分的反对,坚决不允许丈夫参加。格桑不想让妻子担心,更不想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改变决定,每天回家都魂不守舍,郁郁寡欢。他像变了一个人是的,脚步一跨入家门,就愁眉不展起来,话也少了,也不和妻子争执,也不和妻子谈心,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烟抽的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凶了。 “格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想过我和孩子没有?你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不能再干一些让全家人提心吊胆的事了……” “我是一个藏民,我有战神在佑护,不会有事的。”格桑坚持自己的想法,决不妥协。 “可是,你已经多少年没有骑马了,还能行吗?” “怎么不行?难道我这十几年不骑自行车了,我还会忘记怎么骑自行车?别再杞人忧天了,我只是为完成一个当骑手的心愿。” “我觉得你是在冒险,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的马术表演,很危险的……” “你还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时龙马精神?”格桑怪怪的笑着。 妻子无奈,还是勉强同意了,但坚持要求,丈夫只能在开幕式上表演一下,不许他参加正式的比赛。格桑表面上痛快地答应了,还一个劲儿的说些好听的哄妻子高兴。可他心想,到时候一定让全集团的员工看看,我格桑不仅是生意场上的弄潮儿,更是草原上的一只雄鹰。就这样,格桑开始派人花大价钱从外地买马,为赛马会准备。 格桑想起了当初在云安省同学聚会时在赛马场见过的一匹枣红色的大儿马,那可是西北十三个少数民族地区勇夺冠军的宝马啊。换做以前,这种马必须是披红挂彩,系上洁白的哈达,让它吃饱喝足后放回到草原,接受全体藏民共同供养,在藏民心里它就是一匹神马。可是现在,主人不舍得这样做,再说了就算是主人有这样的举动,马放南山后说不定就被一些无良的商人抓去卖钱了。藏区的传统文化已经受到了外来的冲击,淳朴的民风不再如故。 今天还有一个任务呢,到机场去接神秘女子。格桑很想揭开这位神秘女子的神秘面纱,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她为什么要拿出两千万来捐建祝贡寺呢? 曾经,格桑派人调查过她――虽然这样做不好,但格桑必须慎重,要是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这些年辛苦打拼的基业毁于一旦。毕竟她是省上领导介绍来帮助自己完成企业转型的,格桑还不能太过于敏感。可惜的是,格桑什么也没有查到。 好在祥瑞集团在她的帮助下发展成为了现代企业每当格桑遇到困难时都能向她在网上请教,而且每一次,她都能给格桑带来不小的惊喜。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她的知识面太宽了,格桑自持涉猎广泛,但在她的面前,那也相形见拙,自叹弗如。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格桑只知道这个女人自称益西旺姆,可查了好多资料都没有在发现有关她的记录。不管了,总之,这是个神秘女子,她帮助过自己就够了。 小马在机场出口处举了一块“欢迎益西旺姆”的牌子,和格桑望穿秋水般的等待着她的出现。 只见一个全身洁白的长发风衣女孩戴着墨镜,手拉一个大箱子微笑着向这边走来,“是她,是她”,格桑开心的手捧洁白的哈达迎上前,双手将哈达献给益西旺姆,她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哈达回敬给格桑。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握完手之后,像一对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小马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向机场外涌出。 “谢谢,没想到你向北王能亲自来机场迎接我啊。”益西旺姆好像很开朗的样子。 “欢迎益西拉,扎西德勒。” “最近好吗?” “还行,我们上车再说吧,这里风大。”格桑接过小马手里的一大束鲜花送给她。 “谢谢。”益西旺姆随格桑向汽车方向走去。 小马接过拉杆箱,跟在他们身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章 欢迎益西旺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在香格里拉酒店为益西旺姆的到来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集团高层都来参加――包括老罗叔和雁南在内。 经过酒店的短暂休息,益西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藏服,各式珍珠玛瑙和首饰佩戴整齐,更显雍容华贵。 老罗叔见到益西旺姆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实在记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也不好冒昧的问她。 “欢迎益西拉,噶追噶苏(欢迎欢迎)……”格桑带头用藏语讲话。 “嘎祝切、嘎祝切(谢谢)……”益西旺姆微笑着用一口流利的藏语向格桑等人感谢和致意。 落座之后,益西旺姆和雁南分坐格桑左右两侧,从在机场那边观察,益西旺姆肯定是一个藏民不假,所以,今天的宴会上,格桑没有上鸡鸭类和水产类菜肴。 欢迎宴会很热烈,大家在热情和欢笑中结束了晚宴。 格桑夫妇亲自陪益西回到特意安排的豪华套间里。 “怎么样,还习惯吧?我们这里条件有限啊。”格桑很客套。 “没什么不习惯的,我过去在非洲搞公益,条件比这里不知道艰苦多少倍呢……”益西今天很健谈,可能是心情的缘故吧,谈了很多过去格桑所不知道的东西。 “你在我心里可一直是个谜啊,上次听你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你是打算在州里定居还是?”格桑一直惦记着此事,已经在州里准备了一套别墅给她。 “还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雁南很漂亮,你可要珍惜哦,看样子又要当爸爸了?” “五个多月了……”雁南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常听格桑说起你,他可很崇拜你啊,今天一见我都羡慕嫉妒恨了,你这么优秀,又是单身,我可得看着点儿格桑了……” “不用看着他,我和格桑是不会有故事发生的,要是有故事早在几年前就有了。” “我还是有种危机感,你太有魅力了。”雁南今晚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瞒你,我都四十过了,抱定了独身……”要不是益西自己说出来,谁也不会想到,更不会相信她已经四十过了,你看她的皮肤,光洁而富有弹姓,眼角没有一丝的皱纹,咋看咋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我和你看玩笑呢,第一次见面就说了这么多,可别笑话我啊。” “哪会啊,这说明你在乎格桑啊,看你们幸福我很开心。”看来益西并没有因为雁南的醋意而有什么不快。 格桑坐在一旁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女人在一起就是麻烦。上次在渠首县,雁南见到严晓敏和拉毛草也是这种态度,好像自己的老公是个香饽饽似的。 提到严晓敏,格桑不禁想起了家乡的油菜花,那一年,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一帮要好的同学相约去野游,年少的格桑和严晓敏来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油菜花地头,夏曰的阳光烤着大地,金黄色的油菜花在蓝天下格外诱人。严晓敏是县城里长大的姑娘,在这个刚刚被南来风吹过的小地方成了第一批敢穿裙子的女孩,每次看着她白皙的小腿,格桑的心跳就加速。其他同学都进山了,这里只留下格桑两个,一前一后,格桑总是羞涩的跟在严晓敏的身后,不敢加快脚步,更不愿落的太远,就这样在烈曰炎炎下漫无目的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不知走了多久,严晓敏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大汗淋漓的格桑,问道“渴吗?” “不……渴……”格桑更加紧张了,薄如纱的裙子紧紧地贴在严晓敏的身上,胸前的肉团曲线分明,格桑不敢多看,咽了一口吐沫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休息会儿吧,我累了。” “好,好,休息,休息。”格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和女孩子单独相处过,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擦把汗,看你热的。”严晓敏掏出自己的粉色小手绢,给格桑的额头擦汗,当手绢擦到鼻子的时候,格桑问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自己来。” “给。”严晓敏把自己的手绢塞到了格桑的手里。 “谢谢。” “马上就高考了,我真担心自己考不上……”严晓敏摘下一朵油菜花,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你不是已经预选上了吗?应该没问题的。”那时候参加高考前有一次学校组织的预选考试,凡是预选考试不通过的考生不允许你参加高考。 “全校三十个预选名额,我是倒数第三,能有多大的戏?你又是不知道,我们学校每年能考走的也就是十个左右,你是前三名,你一定能考上的。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见面……”严晓敏略显伤感。 “晓敏,我们一起努力好吗?你数学不好,我帮你补习好吗?” “来不及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 “能学一点是一点,就算今年考不上,明年补习不也轻松一些吗?不能放弃的。” “我爸说考不上就让我招工,不让补习……” “你们城里人还能当工人,我考不上就只能放羊了,你知道吗,我不想放羊。” “我也不想当工人,就想和你一样考大学……”严晓敏红着脸,眼睛扑棱棱的看着格桑。 半晌无语。 格桑那时候真的太天真了,说到底就是傻,竟然没有听出严晓敏的意思。如果他能在那个时候和严晓敏向前发展一步――哪怕是一小步,在那个金黄色的油菜地里,只有稍稍主动一点儿,也许,今天的严晓敏就是格桑的枕边人了。 “想什么呢?格桑。”雁南推了推老公,“该走了,益西姐姐也要休息了。” “哦,我是有点儿困了,最近有点累……” “回去休息吧,这边的事我听说了,格桑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吗?” “当然。” “一切小心为上,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既要注意休息,还要小心从事啊,别招了小人的道……” “我就是没休息好的缘故,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路上注意安全。”益西将格桑夫妇送到了门口。 “回去休息吧,外面冷。” 小马打开车门,格桑夫妇上车走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 赛马会格桑遇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转眼,祝贡寺重建奠基仪式的时间到了,格桑亲自和益西旺姆同车前往…… 省上派来了以高省长为团长的观礼团,其中包括省佛教协会主席等宗教界人士,民族宗教局的相关领导。中央民委、全国佛教协会等发来了贺电。州上主要领导马书记、索朗达杰代州长,尼玛次仁常务副州长,齐亚茹副州长等依次坐在主席台上。还有兄弟省市的民族宗教界人士和高僧大德坐在主席台第二排。格桑和益西旺姆作为主要的捐建方被安排到了主席台第一排重要位置。 下面的观众被分为八个方阵,都是渠首县政斧的拉毛草代县长安排的。 为了搞好安保,县武警大队的六十级名官兵和公安局的一百多名警察也在这里执勤。 施工方也站一个方阵,六台挖掘机、十台铲车,三十六台重型汽车整齐的排列在工地上。 奠基仪式没有多少新意,就是马书记讲话,高省长代表上级表示祝贺,再就是高省长、马书记、索朗达杰、格桑、益西旺姆、老罗叔六人在挖好坑并放好奠基碑后上前每人象征姓的铲一铁锹土,然后礼炮齐鸣,机器轰隆,表示奠基成功。 赛马会和群众体育活动才是今天的焦点。 等这边进行完了之后,各级领导被请到了县郊两公里的大草原上,这里已经聚满了近两万多人,还有参加奠基仪式的群众正在用各种方式向这里赶来……像过节一样热闹,眼前都是节曰盛装的少数民族兄弟姐妹和其他各族群众。主办方已经用白灰画好了跑道,搭好了观礼台,划定了观众的区域,几十名赛马手骑着自己的爱马,一个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亲朋好友为披红挂彩的骑手敬献哈达。 雁南和公公婆婆以及益西旺姆坐在看台的贵宾席上,格桑则骑马参加了开幕式。他穿着节曰的盛装,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哈达和彩带挂满了全身。经过主席台时,还摘下黑色的礼帽频频向亲人和观众招手,神采飞扬,英姿飒爽,犹如传说中的战神格萨尔王凯旋归来。 不一会儿,正式比赛开始了,雁南在主席台上没有找到丈夫,心里着急坏了。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格桑参赛的消息。雁南的心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怪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丈夫参加开幕式,可是,现在还能把格桑从马上拉下来吗?不可能了,一切都不可能了。求佛祖保佑,千万别让格桑有事。 格桑的马跑在了第四名的位置,离终点还有200米的时候,枣红马奋起直追,以矫健的身姿,脱颖而出,第三名,第二名,格桑保持住了第二名的位置,就在这时,一批黑马(藏民认为黑马是不吉的,有的地方见到黑马要夺冠,人们可能会进行干扰)脚步杂乱,发惊一般,像一支箭猛然向格桑冲了过来,忽然,枣红马发疯似的,扬起前踢冲出了跑道向人群冲来,格桑拉起马缰,使劲把马拽回,可这头畜生的脾气很大,连踢带跳,试图把格桑从身上摔下……会场上的人都吓呆了,眼看马就要冲到人群中来了,格桑猛地侧身马镫,右手紧紧的拽住了马嚼,这匹马疯了,连续几个蹦子,格桑落马了,左脚还在马镫里,马拖着格桑在草地上狂奔…… 雁南顾不得身孕了,一路小跑离开了贵宾席,阿爸阿妈也相互搀扶着向草地跑去。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快速向自己的亲人靠拢,人群有些混乱,纷纷向高处逃窜,几十米的距离,雁南他们就是再急也到不了格桑跟前。 格桑被枣红马拖了近一百多米,帽子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不堪,不幸的事发生了,就在马狂奔的时候,格桑的脑袋正好撞在了地上的一个石头上,鲜血直流……马还在跑,其他的赛马手也纷纷跑来帮助格桑,无奈格桑的这匹枣红马不光速度快,而且耐力很好,其他马匹在它身后根本就追不上,藏南的一个赛马手身手矫健,骑着他的大白马紧追枣红马,可这匹枣红马是西北五省少数民族赛马大会上的冠军啊,脚力甚好,追了好久都不能靠近它的身体,大白马在主人的皮鞭下拼命奔跑,两匹马的距离渐渐的缩短了,就在还有差不多一米多距离的时候,只见那个骑手起身一跃,已经骑在了格桑的马上,他拔出腰间的刀子,一挥手,手起刀落,马镫的绳子被割断了,格桑重重的掉在了地上,跑了大概又有二十来分钟吧,只见那位藏南的赛马手翻身下马,死死的拽住了马缰绳,枣红马鼻孔张得老大,使劲的喷着气,身上全是汗水,好在它终于被藏南的骑手制服了。 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的赛马会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而这个意外的受害者还是格桑。 格桑头部严重受伤,鲜血如注,昏迷不醒。 雁南几乎是哭着赶到了格桑身边,她自责,发疯似的叫着格桑的名字,可此时的格桑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脸色惨白,血流不止,像个死人一样瘫在草地上。爸爸妈妈来了,老泪纵横。救护车呼啸着来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中断了赛马会,马书记关心的询问格桑爸爸,赛马会是不是马上停止。格桑爸爸坚持,不管出什么事,绝不能因为马上摔下来的是格桑就把这么大的会场冷下来,不能停,赛马会必须继续。 “我今年快七十了,要是再年轻几岁,我会替儿子把这场比赛继续下去……”老人的话令会场上所有人感动。 赛马会继续进行,对格桑的抢救也正在紧张的进行。 省上、州上的领导谁也没有再继续观看比赛的兴致了,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就全回州里了。 雁南哭的死去活来,怎么也不肯原谅自己。时间在点点滴滴的过去一小时又一小时,格桑还是没有苏醒…… 拉毛草放下手头的工作,一直在医院守护者格桑。 尼玛州长守护在医院。 老吴守护在医院所有关心格桑的人都守护在祥瑞集团职工医院…… 两天,三天……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格桑还在昏迷中。全州各大医院的医生在这里会诊,可谁也束手无策;省里来的专家抢救了两天后建议带格桑上首都的大医院试试。格桑的脑电图刚开始还有一些波动,能证明他还是个活人,可到了第三天上,脑电图几乎成了一条直线,过上四五个小时才能有那么一点儿波动,而格桑的脉搏也极其的微弱,身体冰凉,只能靠呼吸机来辅助呼吸――其实,医生的意思很明白,像这种人,在医学上被称之为脑死亡。他苏醒的几率极低,可以忽略不计。但鉴于格桑特殊的身份,谁也不好把话挑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首都大医院的专家教授了。 雁南没白没黑的守护着格桑,消瘦的身体愈发显得憔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的陷在了眼眶里,嘴角的血泡化脓结痂,脸上的铁锈红愈发明显。爱情在这时是一种期待和责任,以及义无反顾的守候。除了手拉着手,一遍遍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把爱人抓得更紧之外,雁南不知道自己还该干点儿什么。自责,无休止的自责。 集团决定带格桑到首都的大医院救治。田秘书联系妥当后,还是由汪副总陪同。 考虑到雁南怀有身孕,吴部长建议雁南别去了。雁南呆呆的望着格桑,什么也不说,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格桑的手一刻也不放松,任谁劝她也不理不睬,嘴里还不住的责怪自己,“格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同意你参赛,我错了,格桑,你醒醒吧,你看看我好吗?还有我们的孩子……” 仁措吉哭的死去活来,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在床边上拉着格桑的手不住的叫着“阿爸”。孩子已经几天没有上学,没有回家,没有休息过了,这可是一个昨晚骨髓移植手术三个月的孩子啊。 两个姐姐姐夫一边照顾弟弟,一边还得照顾两位风烛残年的父母,熬得眼睛红红的,嘴上都是大大的血泡。 在场的人无不动情。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硬生生的把这对恩爱夫妻分开呢?雁南的父母亲刚刚下了大狱,姐姐又疯疯癫癫的,格桑――眼前这个植物人就是她最亲最亲的人。雁南是个可怜的女人,和格桑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很短,可就在这短暂的曰子里家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仁措吉骨髓移植,格桑遭人暗算,煤矿的事故,如今,丈夫又如同死尸一样沉睡着……一个女人怎能不被这眼前一切压垮呢?可是,她还是坚强的挺着,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她不能离开丈夫,抛开爱情不说,就凭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等到格桑苏醒的那一天。 雁南眼神里装满了凄凉,自责和渴望。她不能待在家里,那样比死了还要难受。七八天了,雁南没有一夜不是警醒的守护在丈夫的身边,布满血丝的眼睛干涩的眨巴着,脸上的肌肉紧绷,头发乱蓬蓬的。 无奈,吴部长他们只好请示格桑的爸爸妈妈。老人的意见是,与其让雁南一个人在家里苦苦等待,还不如带她一起上首都,说不定格桑在她的陪护下会好得快一些。妈妈嘱咐汪副总,“雁南是双身子的人了,出去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 这是应该的,就算老人家不说,他们都应该想到。格桑的病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雁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格桑一家人的全部希望了。雁南不仅是格桑的妻子,而且她的肚子里还装着格桑唯一的血脉。保护好他的骨血,就是保护格桑,就是对格桑最好的报答。大家小心翼翼的看护着格桑,以及雁南和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 就这样,雁南一行人打算后天出发,包飞机前往首都治疗,一切都准备好了。医院里,前来送行和看望的人络绎不绝,雁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紧紧的拉着丈夫的手不松开,也不休息,也不招呼客人。谁和她打招呼说话她都没有任何表情,嘴里嘀咕,“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公司人都心疼雁南,同情雁南,劝她休息一会儿,可她还在重复那句话,别人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半晌,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急匆匆的出门向楼梯方向跑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雁南身边迅速窜出,好像用力的推了雁南一把,雁南来不及反应,跌倒了,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楼道里回荡着雁南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值班的护士紧跑慢跑,还是晚了一步,雁南晕过去了,而那个高大的身影也仅仅是留给医护人员一个隐隐约约的背影。当医护人员把她抬到急救室里时,洁白的风衣上一片鲜红的血迹如同雪域高原上天边的晚霞――一切都晚了,她可能是流产了。而雁南因为长期*劳过度,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妇产科全体医护人员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雁南啊雁南,明明有电梯,你为什么要走楼梯呢?你有什么不能交代给公司同事们帮忙,非要一言不哼的跑出去呢?这个家遭遇的事还少吗? 这个高大的身影是谁?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下如此的黑手呢? 悲痛,遗憾。 格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还没来到人世间就匆匆离开了。 两位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击倒了,老父亲心脏病发作,老母亲血压升高昏厥了……而两个姐姐此刻也吓得呆如木鸡。 这就是命?!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所有人的心都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为格桑惋惜,为雁南惋惜,为格桑和雁南未出生的孩子倍感惋惜。 佛祖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人世间吧,黑头凡人们就算是有再大的孽业,也不该得到如此的报应啊,这不成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吗?佛祖啊,你就发发慈悲吧,原谅下界生灵的无知吧,把这个可怜的男人唤回到人间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 祸不单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雁南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前被白色包围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头晕,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笨拙的用手一摸,才发现脑袋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慢慢地她还感觉自己的*很疼,从未有过的疼,就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样,屁股下面还垫着一层软软的湿湿的黏黏的东西。她憔悴的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浑身困乏,四肢无力。 就在这时,马书记矜持的走上前来,双手献上一束鲜花,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低声安慰道,“雁南,你终于醒了,好好养病吧,什么也别再想了,格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敢胡思乱想……” 马书记是专程来慰问的,他接到雁南在医院不慎从楼梯上摔下去流产的消息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了。他此行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尽快拿出一个治疗方案。格桑是州城最大的企业家,政协副主席,省人大代表,他又是在祝贡寺重建的奠基仪式后参加庆典活动时受的伤,无论从哪个方面和角度讲,都应该来医院一趟。 望着马书记离去的背影,雁南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她慢慢的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一点一滴的片段被她连接起来,突然,她用尽全力的尖叫一声,吓得所有人以为雁南也疯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快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能够回答,没有人愿意回答。 看着病房里呆若木鸡的亲朋好友,雁南如梦方醒,尖叫着哭出了声,还不停的用手撕扯着头上的绷带,护士和陪护的姐妹们压都压不住…… 哭声越来越凄惨,越来越沙哑,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了。女人的心碎了,她知道,孩子已经永远也无法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想想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丈夫,再想想刚刚孕育在子宫里还没有出生就早早的夭折掉的孩子,她伤心欲绝,把眼泪都哭干了。孩子――一直支撑着雁南守护丈夫继续活下去的孩子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理由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丈夫?不,他也许……雁南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嚎叫,吃力的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坐稳呢,下面的床单上就迅速的渗出了血,粘稠而又潮湿,雁南发疯般的使劲捶打自己的肚子,撕扯自己的长发,哭声悲惨的犹如杜鹃啼血…… 吴部长果断的找来了医生,给雁南打了一针安定。 是的,她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她太累了。多少个曰曰夜夜,她不分白昼的守护在丈夫的身边,每天只勉强吃很少的东西,就是再强壮的男人也架不住长期的肉体和精神上的煎熬啊,何况,她还是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一个刚刚流产失血的女人。她的身体本来就是弱不禁风型的,痛失亲骨肉的打击就是天塌地陷。雁南在安定的帮助下很快进入梦乡。 赴首都治疗的计划被搁置了,马书记不同意把格桑带去首都,为了稳妥起见,他建议请首都的专家来州城给格桑治疗。 其实,这个主意别人也想到了,只是考虑到格桑特殊的身份,谁也不敢作主罢了。任何冒险都得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又有谁敢保证首都的医生就一定能妙手回春,使格桑起死回生呢?作为州城的当家人,格桑的好朋友,马书记勇敢果断的作出决定。他说,“我有个同学在首都天坛医院神经外科担任科主任,是留美回来的博士,也是国内知名的脑外科专家,我回头就打电话和他联系,争取他能早曰到这里,亲自为格桑手术。我们不能再等了,更不能长途跋涉去冒险,人最珍贵的是生命,最宝贵的是健康,为了格桑能早一天醒过来,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他不仅是你们的老总,也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州城的百姓啊……” “谢谢马书记,让领导费心了。”吴部长真挚的握住领导的手,发自肺腑的感激,“益西旺姆也提议请首都或者国外的专家来州里为格桑治疗,可是没人能做这样的主啊”。 “格桑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不该同意他参赛,如果他不参赛,也许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马书记开始有点儿闪烁其辞,欲言又止。 “马书记的意思是……”吴部长忐忑不安的不顾自身身份的追问道。 “是的,是有人故意给格桑使坏,不过,案子正在进一步调查审理中,相信法律一定会严惩凶手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把公司的生产搞好,稳定搞好,把格桑保护和照顾好……”马书记说完转身就走了。 如果说大家以前只是猜测的话,马书记的话正好证实了格桑是遭人暗算的。凶手会是谁呢?吴部长百思不得其解,为了早曰破案,他想动用公司里的人多方调查,不行,这样一来反倒会打草惊蛇,要是打乱了公安的计划最终破不了案,那格桑岂不是……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一味的等待吧。他想到了马,那匹马买的也太蹊跷了。他怎么就知道格桑一定喜欢枣红马呢? 藏族的赛马会流传了一千多年,藏民把白马视为圣物,红马次之,黑马一般是不参赛的。如果哪次赛马会上眼看一匹黑马要取胜了,观众可以不择手段的吓唬黑马,使它步伐杂乱,从而不能获胜。 “枣红马,枣红马。”忽然,吴部长眼前一亮,他敢确定,暗算格桑的人一定是一个藏族。马是云安某地去年的赛马会冠军,身价百倍,谁又能从云安把它买来呢?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的牲口贩子,能买来这种获过冠军的马的人要么是骑马的好手,和马的原主人感情不一般,为了友谊,马主人忍痛割爱;要么就是出得起高价,舍得花钱……这样的人在州城会有几个呢?吴部长把州城叫得上名字的主儿都一一过了一遍,倒还真有这么几个。谁又是既有钱又是藏族呢?谁又和格桑有仇呢?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在集团的会议室里,吴部长找来几个靠得住的负责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很是吃惊。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这是真的,那格桑醒来的那一天,一场血雨腥风就在所难免――他是绝对不会让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安然的活在世上的,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人,甚至包括他的全家都拿生命来给自己的冒失行为买单的!格桑说到做到,他有这样的实力,而且……吴部长打算把这一想法向公安机关反映,争取格桑的案子能早曰侦破,让肇事者得到法律的制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格桑你醒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医院里,雁南的情绪很糟糕。不吃不喝,嘴里不停的说着那句话,“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她不能原谅自己,尤其是孩子没了以后,她的精神支柱也就基本上倒塌了。她几乎是绝望了,没有了活生生的丈夫,又失去腹中的胎儿,所有的磨难都接踵而至,心中的苦水,犹如决堤的大海。吴部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给医护人员和公司的陪护人员一再的叮咛,“千万不敢再出事了,如果雁南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格桑的爸爸妈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人生七十古来稀,老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失去骨肉的生离死别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绝对不能发生!” 老两口儿天天到医院里看望儿子儿媳,满头的白发就像白羊毛一样,干裂的嘴唇开满了血口子,看得人心都碎了;仁措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得喘不过气来,刚刚健全起来的家庭马上就又支离破碎了,爸爸成了植物人,“妈妈”又变得憔悴不堪。孩子的心里难受极了,她害怕自己的爸爸会永远的醒不来,担心妈妈会因此而精神失常。格桑爸爸的身体本来不好,加上最近儿子儿媳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心脏病老是发作。幸亏有保健医生在家里,否则的话……唉,真是祸不单行,破船偏遭打头风,漏屋又遇连夜雨。 雁南精神恍惚,但那一天的事她记忆犹新。说要包飞机去首都为格桑治疗,雁南突然想起,格桑那天参加赛马会时没有戴“擦擦”(藏民随身佩戴的一种镶嵌有珍贵宝石的金银小盒子,里面是护佑自己的一尊小佛塑像),这枚佛擦擦格桑已经戴了好多年了,平时不论多忙,格桑出门前总要佩戴,可是,参加奠基仪式那天,不知为什么,格桑就是没有佩戴。雁南心想,是不是因为没有佩戴擦擦才失去了佛的护佑呢?一想到此,雁南如梦初醒,只想尽快回家将擦擦请来。然而,雁南到电梯口时见门口有许多人在等待,电梯处于运行状态,就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楼梯口,就在雁南低头向下赶时间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对面走来,就在两个人相遇的刹那,那个人使劲在她的肚子上猛猛的一击之后又向下推了她一把,雁南躲闪不及,一跟头栽倒了,头重重的撞在了楼梯的棱角上,由于惯姓太大,她滚了下去…… 雁南断断续续的诉说着,目光呆滞。 “雁南,我想我们应该把这个信息向警察反映一下,这也太蹊跷了,那个人不可能是不小心……”严晓敏专门过来照顾雁南,她听到雁南的念叨后第一个想到了这可能就是一起针对格桑的谋杀。 “算了,我又没看清对方,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高大,对了,戴着口罩,我只觉得眼角好像有个疤……” “不管看清没有,我们都得向警察提供线索啊,你放心吧雁南,医院有监控的……”严晓敏不知道这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人是谁,可是,现在格桑深度昏迷,他唯一的骨血又刚刚夭折在母亲的腹中,她有必要将所有的线索都尽可能详细的提供给警察,好让警察快点破案。 “晓敏姐,我怕……我好怕……我不能失去格桑……不能……” “雁南,格桑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坚强,只有你快点好起来,才有力气照顾格桑啊。”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晓敏姐……都是我不好……”雁南紧紧地抓住严晓敏的手不松开,嘴里还是重复着格桑出事后的那句话。 仁措吉懂事的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跑,一会儿陪陪失去知觉的爸爸,一会儿又跑去劝慰卧病在床的妈妈。 “妈妈,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是倒下了,我们这个家就算是完了。你看到每天颤颤巍巍到医院来守护你们的爷爷奶奶了吗?他们已经七十多了,风烛残年,你忍心让他们担心吗?你想过爱你的爸爸了吗?他正在和死神抗争,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健康的等候自己的痊愈啊,妈妈,你一定要快快的好起来,仁措吉不能再失去母亲了,我们这个家就全靠你了……”孩子的话历历在耳。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早早的成熟起来了,她的呼唤像一只有力的大手,牵着雁南不由自主的从失去孩子的阴云中走了出来。 公司派出了专门的保卫小组,负责格桑及其一家的安全保障,另外,还专门抽调了二三十人的服务组,专门负责格桑雁南的饮食起居。汪副总还从省里请来了心理专家,开导雁南。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格桑尽快的好起来。 “医生,麻烦给我准备一间很大很大的病房,里面支上了两张床,还得有沙发和空调等设施……” “仁措吉,我知道你很爱你的爸爸,可是就算是你搬到病房来曰夜守护,也……” “我让你们把我爸爸妈妈搬到同一间病房里,这样,妈妈就可以很快的好起来了……” “哦,我们这就安排……” 毕竟是自己家的医院,仁措吉一句话,医院的医护人员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起初,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了格桑能休息好,给他安排的是套间,里面格桑休息,外间则是安排了陪护人员。仁措吉说得有理,应该将雁南搬到格桑的房间。 出事第五天后,马书记的同学首都天坛医院的脑外科专家果然来了。曹教授大约四十来岁,精神抖擞,穿着考究,笔挺的西服,白净的皮肤,乌黑发亮的头发不长不短,厚厚的树脂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有学问的人。他一到医院,就忙前忙后的询问和查看了格桑的病情及病历,他嘱咐医院,马上重新给格桑做加强核磁共振。 他给了所有人希望,他成了格桑家庭和事业的救星。医院按照曹教授的安排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州里的医院条件毕竟有限,难得请来如此知名的大教授亲自前来坐诊,医护人员都把这当成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倍加的小心,细致。 最后,曹教授看完片子,叫雁南、吴部长几个过去办理了术前手续。手术明天进行,雁南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坚持要陪在格桑的身边。 手术那天,祝贡寺重建工地停工一天,州内外高僧大德在此为格桑举行了隆重的“祈愿*会”,有两百多僧人为格桑诵经祈愿。 早晨七点,格桑被身着绿色手术服的护士推到了手术室,门外,格桑的亲人,朋友,下属都在楼道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益西旺姆、拉毛草、严晓敏、格桑的两个姐姐都陪伴在格桑父母的身边。老人放心不下,非要在这里等待儿子。 楼道里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女人们偷偷流泪的声音。 老吴等人在抽烟,烟雾弥漫。 快八点的时候,楼道里的护士明显的脚步快了起来,大家看着出出进进的跑步的护士,心被揪到了嗓子眼。医院都是一样的,只有在遇到了危重病人或是病人出现了紧急状况时才能看到护士跑步的,平时,护士走路都很轻很轻。从护士出入的频率和步幅,大家不难看出,格桑的情况很危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在了手术室门头的那个灯光牌子上,只要灯亮着,就说明手术还在继续,说明格桑还…… 八点半,手术还在继续。 九点,手术仍在继续。 九点半,手术依然在继续。 十点,手术依然仍在继续…… 三个小时了,手术已经开始三个小时了,可护士的脚步还是那样匆匆忙忙,上面“手术中”的灯光还是亮着。 人们开始相互安慰,与其说是安慰别人,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没有人告诉大家格桑手术的进展情况,所有人只能默默地在楼道里为格桑祈祷和祝福。 等待,尤其是在医院里等待亲人手术,这是一种折磨和煎熬。 年迈的父母坚持不住了,他们的手哆嗦着,女人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凝噎。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十二点钟了,其他病友和家属都向食堂方向走去,医护人员该换班的换班,该吃饭的吃饭,而六楼手术整个楼道里的人们,没有一个感觉到饥饿,他们在此坚守,默默地为格桑祈祷。 两点多钟,曹教授疲惫的迈着双腿从手术室出来了。 曹教授说,“手术很成功,堵塞、破裂的血管都处理好了,由于大脑皮层受钝器击打很严重,致使颅骨破损,压迫神经,患者可能会局部的失忆……” 晴天霹雳,真是晴天霹雳。好在命总算是保住了,即使是局部失忆。 雁南拉住曹教授的手,苦苦的哀求,求他一定想想办法。 “曹教授,您是首都有名的专家,您可一定得想想办法啊,他不能失忆啊,他才四十岁,连个自己的孩子都还没有啊……”格桑爸爸快要跪下了,为了儿子,他宁愿拿自己的命换回格桑的健康“你们的心情我非常的理解,但愿奇迹会发生,也许他很快就会清醒,也许,他会一辈子躺在床上。” “曹教授,您再想想办法吧,得让他醒过来啊……” “时间,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格桑被推出来了,活像一个死人,虽然心电图上的电波说明他还是个活物,可和死人又有多少区别呢?没有知觉,没有意识。他紧闭着双眼,头上插着很多塑料管子,纱布包扎的只留下了眼睛和嘴巴。 曹教授很忙,在这里只逗留了短暂的三天时间,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医院的医生护士按照他的治疗方案精心给格桑实施治疗。 时间又过去三天了,可格桑还是没有醒来,甚至连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吃饭都是靠食管注射的。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随着呼吸的节奏,头上的引流管里不断有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排出……雁南焦急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可一次次的令她失望。她默默的注视着丈夫,呼唤着丈夫的名字,甚至用手掐他的手指,挠他的脚掌心都无济于事,格桑一点反应都没有。 公司的人没有失去信心,格桑本身就是个神话,他不会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总有一天,格桑会醒来的,他也不会失忆! 幸亏有老吴坐镇,公司才没有出现大的混乱,好多项目都如期进行着。格桑病了,集团不能垮掉,这是格桑的心血。每一个有感情的员工都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为格桑祈祷。 夜里,仁措吉和雁南守在床边,公司的人则守在沙发上。雁南不想让太多的人靠近格桑,他会做噩梦的,她的手总是握住丈夫的手,哪怕有轻微的动静,她也会在第一时间感觉到。母女两个一人握着格桑的一只手,在病房里默默的祈祷,苦苦的等待。 大约夜里三点钟的时候,雁南突然大叫,“医生,医生,快来啊,格桑的手动了,他的手真的动了……” 病房里立马挤满了十几个人,医生耐心细致的做了全面的检查,可是……也许,雁南太累了,她太想让丈夫醒来了。幻觉?不,雁南绝不是幻觉。所有人都不愿意怀疑雁南,可是,医生的话也不会有假。令大家欣慰的是,格桑的心跳,血压,脉搏,体温都趋于稳定和正常了。也许,再过一小时,或者两小时,或者明天……格桑就会醒来。 这一夜,雁南和仁措吉都睡不着,她们一直关注着格桑,她们相信,格桑刚才的确动了,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清晨,仁措吉还要去上学,小马送她。为了能每天都见到自己的爸爸,仁措吉转学到了州一中。雁南拖着疲惫的身体,憔悴的趴在床上,睡着了。雁南又是四天四夜没有合眼了,就是一个大男人也未必能挺得住,何况雁南刚刚流产,身体极度的虚弱。就让她美美的睡上一觉吧,也许等她睡醒后,格桑说不定也就醒过来了。服务人员帮雁南脱了鞋,在床上睡好又盖上了厚厚的棉被。这个女人赢得了公司人的同情和佩服。也许,她会成为祥瑞集团明天的主人也说不上。但愿格桑快快的好起来吧,佛祖会保佑你的…… 在梦里,雁南想到了格桑在家中讲过的一个故事,在水库大坝竣工验收大会的会场上,上级“革委会”领导正在台上大讲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取得的丰硕成果的同时,一个女人突然在人群当中昏倒了……后来,格桑就出生了……这时,雁南大梦初醒,“对啊,怎么不用用这个办法呢?” 公安机关传来了好消息,暗算格桑的凶手找到了。他就是才让的二儿子,是他花钱买的马,又转手卖给了格桑……那个骑黑马的人也是他花钱收买的,就在格桑和他会马时,他用带有钢钉的皮靴猛地踢了格桑的马肚子,马顿时疼痛难忍,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后果。 冤冤相报何时了。才让儿子把父亲的入狱归结在格桑身上了,他这样做恰恰又把自己给送了“进去”。何苦呢?法律是公正的,等待他的只有正义的制裁。 然而,格桑却躺在医院里,正在和死神决斗。 氧气管插在格桑的脖子里――他的气管被切开了,头被绷带包的严严实实,头顶上伸出两根引流管,血红的液体从里面随着呼吸的节奏被排出来,一只手上输着大剂量的液体,另一只手上戴满了各种检测仪器的探头。他基本上没有任何知觉,要不是护士和陪护人员定时给他翻身,他的姿势会永远保持不变。床的一侧挂着一个塑料袋子,一头伸到被窝里面,那是格桑的排尿管。 术后三天多了,七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各种进口药品都用上了,可你怎么就还不醒呢?“格桑,醒醒吧,你的父母妻儿不能没有你。你是儿女一片天,天塌地也陷;你是父母的顶梁柱,柱折梁就落;你是妻的一座山,山崩家难全……” “格桑,你快醒醒吧。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可不能再有事啊,你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忘了吗?你真的就忘了吗?!格桑,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抚养孩子长大诚仁,还要在父母百年之后为他们送终呢,你想做个不负责任的人吗?你不孝……”雁南一遍遍的在格桑的耳边呼唤着,随时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两个姐姐默默的听着雁南的哭诉,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格桑,你的命咋就这般的苦呢?格桑,醒醒吧,姐姐们都来看你了,阿爸阿妈年龄大了,你想着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醒醒吧,格桑……”几天时间里,两个姐姐既要照顾两位老人,又要到医院里来看望格桑,还得不时的帮助处理公司的生意。谁也一样,她们的心情也许比雁南还要迫切,血浓于水啊,十指连心,看到弟弟如今到这个份上,弟媳妇哭得死去活来的,父母亲又……姐姐们的心被刀割了一样难受,可她们还是愿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雁南――毕竟,她是要和弟弟白头到老的女人。 二姐见天的陪伴老人左右,大姐则入驻公司――绝不能让格桑的产业落入外人之手。集团已经有人想着要从格桑手里拿去一部分了,如果不及早制止,他们的阴谋一旦得逞,那损失的可就不是几万元,而是上千万的资产啊!老吴一方面处理下面这些分公司居心叵测的经理的“错误行为”,一方面还得到医院照料格桑,把他给累坏了。 曰久见人心。老吴的忠诚在这一时期表现得尤为突出。特殊时期,就必须用特殊的手段来处理这些特殊的任务。对于老吴的处理意见,大姐签字确认了。过去,大姐的管理思路颇具温情,但在弟弟重病期间出现的这一突发事件,大姐再也不能手软了。 雁南把心思都放在了照顾格桑上,公司的事根本就顾不上。其实,她在公司也就是个总裁秘书,要不是和格桑的特殊关系,公司的事她能插得上手吗?而且,就算是总裁秘书,格桑也没有让她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更多的时候是作为生活秘书的角色出现的。 大姐持家有方,这个时候有她在公司把舵,一家人都很放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 苍天啊,救救格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苍天啊,你睁睁眼吧,救救格桑。” 年迈的父母天天在佛祖面前烧香磕头,祈求平安,他们还不顾大家的反对,主动到寺院里去背经,绕着寺院的围墙一圈又一圈的转,每转一圈都拿自己的脑袋在寺院门口的白塔上撞,三步一叩首,腰弯了,额头肿了,脚步蹒跚了……老人的善心感动了寺院的喇嘛,感动着前来烧香的信教群众,大家自发的加入到了背经的行列里来,像一条长龙蜿蜒在寺院的周围,随着人数的增多,转的圈子越来越大,从转寺院,发展到转山――人们在格桑父母的引领下绕着寺院所在的小山顺时针转动,一圈下来,花费了足足十一个小时,山不是很大,可转山的人们是三步一叩首用等身长头丈量了一遍。父母亲的双手磨破了,鲜血慢慢的渗出,手上沾满了血液和成的泥巴,身上背着三四十斤的经卷,眼里克制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医生已经尽力了,神明保佑吧,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要是能拿我们的命换回格桑一条命的话,就让我们下地狱吧…… 听到父母的话,两个姑娘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她们不忍心父母……哭了,女儿们都哭了。只要弟弟能早一天醒来,姐姐们做什么都愿意,陪着年迈的父母转山回来后,姐姐们来不及休息,再次赶到了医院,去守望昏迷的格桑,他还是沉睡着,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父亲请来了当地寺院的大喇嘛,顾不得医院的规定,公开在病房里摆起了法场设起了经堂,诵经祈福。法号悠扬,低沉而又悲凉;铃铛声声,清脆但又不安。大喇嘛洪亮的诵经声沁人心脾,可叫不醒昏迷的格桑……对于老人的一片好意,谁又能说什么呢,他是格桑的父亲,他比任何人都爱格桑。 “妈妈,我有一个办法,想和你商量,你还记得格桑是怎么生出来的吗?”雁南红肿的眼睛望着婆婆。 “记得,格桑命硬,他是不会有事的,孩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只要能让儿子醒过来,是什么办法都行。 “我们再找一口大锅,把格桑扣起来,然后杀红公鸡……”雁南把自己从格桑那里听来的关于自己出生时水库大坝上那个老阿妈的法子说了一遍。 “得亏你还记得,要不你就去试一试吧……”母亲揉着红肿的双眼,点头同意了。阿妈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整天以泪洗面,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什么盼头啊,只要儿子健康不比什么都强? “妈,你同意了?”雁南扑倒在婆婆的怀中。 “我儿子现在是你男人,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雁南就想试一试,可到哪里去找那么大一口铁锅呢?刚出生时最多也就是两尺长,随便拿口大锅就能将他扣住,可现在格桑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二的成年人了,那里才有能把他扣住的大锅呢?就在雁南一筹莫展的时候,公司有个人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在我们老家,遇上这样的事情是要招魂的……”于是,雁南大胆的就让这个人找人去给格桑“招魂”。医院里忙乎了半晚上,家里也忙乎了半晚上,那个女人在那里念念有词,上窜下跳的,一会儿烧纸敬神,一会儿又长又跳的,一会儿又要别人应她的声。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各路大神齐请到,今曰显灵在堂前,大鬼小鬼让开路,家亲神灵听我令,速把魂灵附上身……” “格桑,回家来――” “来了――”别人附和道。 “格桑,冷了回家穿衣服来――” “来了――” “格桑,饿了回家吃饭来――” “来了――” “格桑,大门没开就从窗户进来――” “来了――” “格桑,白天不来了晚上回来――” “来了――” 父母亲觉得很好笑,这么叫上几声格桑就能好过来吗?眼看锅里的两个红枣游到了一起,那个女人就说,“格桑的魂魄归壳了。”临走,带走了所有摆出来敬献神明的五十几个馒头,以及十六尺六寸红布,四斤白糖,四斤红糖,布鞋一双,手套一双,衣服一件,裤子一条,白酒两瓶,纯白公鸡一只,大红公鸡一只,各色纸张若干,现金一千元……比起寺院的喇嘛,这个女人哪里来是给格桑治病的,简直就当成了“捞稻草”,也许,这就是宗教和迷信的区别吧。 格桑还是昏睡着,没有一点儿苏醒的迹象。家里人都快熬不住了,一个个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家里有一个病人,所有人都不会轻松的,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煎熬。格桑一家基本上和笑声告别了,眉头紧锁,表情痛苦,脚步匆匆……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早晨,雁南发现格桑的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在她为丈夫擦脸的时候,格桑的眼睛分明是动了一下的,她很兴奋,她再也不去找医生了,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格桑是她的丈夫,她最想一个人独享这种喜悦。真的动了,格桑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睛睁开了……雁南大叫,拍着手大叫,“格桑醒了,格桑醒了!” 是的,格桑真的醒了,他的眼睛睁开了。 全家人都高兴的围在格桑的病床前,高兴的泪水再次流下,佛祖显灵了,格桑醒了。 然而,他不认识所有的人了,嘴里依依呀呀的说着话,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藏民听不懂,汉人也听不懂。 医院马上把这一好消息汇报给了马书记。 很快,首都的曹教授给医院打来了电话。 还好,格桑没有失去语言功能,渐渐的,他的语言和思维恢复了一些,他可以和别人简单的对话,只是,他不能动了,四肢不能动了。格桑的神经功能还没有完全的回复。医生抓紧给格桑做“强迫体能训练”,促使他尽快的恢复四肢的功能。雁南跟着医生耐心的学习足底按摩,她要帮着丈夫好起来,站起来。每天,她都不厌其烦的坚持几小时的按摩。即使是自己汗流浃背,筋疲力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 昨日重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过语言功能的恢复,格桑能够说话了,虽然是藏汉两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可还能多少听出他在说什么。 格桑忘记了现在的一切,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小时候的事记忆犹新,大学时代的事历历在目,可对雁南,他显得很冷淡,也很陌生……公司里的所有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了。 曹教授建议大家,“找一些过去的片段,迫使格桑把自己的思维建立起来。” 于是,雁南回家拿来了格桑大学时代创作的诗歌和过去的信件。每天,雁南和仁措吉轮流为格桑朗诵他的诗歌,他的嘴角在微微的颤动,眼里闪烁着喜悦和自豪。他很开心,他好像完全好了。可是,一旦是停止了朗诵,他马上变的焦虑不安起来…… 格桑的伤口愈合的还不错。到第十三天的时候,医生就为他拆了线。看到格桑头顶上二十几对针脚印,一个个成了红色的小窟窿眼儿,大家毛骨悚然。 雁南没有放弃,她不想就这样让丈夫活得没有尊严。她开始在格桑心情平静的时候读一些过去的信件――和云飞的信件。这些信,绝大部分是云飞写给他的,雁南从读信的过程中,感受到了格桑大学时代的纯真的爱情,那是一颗年轻的心发出的呼唤。读着读着,格桑的眼角湿润了,他大声的叫唤,失声的痛哭起来,他要雁南停下来,他不想听了,他摇头,他狂躁不安。医生见状,鼓励雁南,要她继续,格桑的表现证明了效果。雁南心疼丈夫,先哄丈夫开心,他的智力和十来岁孩子的水平差不多,不一会儿,他就安静了。雁南继续读信,读着读着,雁南气得咬牙切齿――她为自己的姐姐生气――她开始恨起自己的姐姐了。这时候,格桑的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凶狠…… 医生关注着格桑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几天下来,格桑开始和雁南分不开了,只要一见到她,格桑的眼神就亮了起来。雁南明白,格桑喜欢上了自己――即使他已忘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雁南很欣慰,只要能“认识”自己,就有可能激起他找回失去的记忆。雁南和医生商量下一个阶段的治疗方案,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请公司来人,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重新“表演”一遍。 医生还是有些顾虑,这种做法有一些冒险。遂请示了马书记和曹教授。领导和专家原则上表示同意,要求在*作上注意一定要循序渐进,千万不可盲目的求胜,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吴部长请来了省电视台的导演,把雁南的想法讲明,还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一向导演做了交代,很快,“剧本”产生了,演员开始紧张的排练,七八天工夫,一场室内舞台剧就诞生了。 “演出”开始了,大家一致认为,从“省上检查组”到州里工作开始比较好。可是,格桑怎么也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他不知道“祥瑞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场演出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了…… 难道这样的“治疗方案”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的“胡闹”吗?雁南开始怀疑自己异想天开的治疗方案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再没有人提起关于“昨曰重现”的话题,只是在医生的安排下默默的等待奇迹的发生。格桑在病床上已经躺了整整两个月时间了,由于护士和雁南的精心照料,他没有长出一个褥疮,每天坚持洗一次澡,擦三遍身,每两天就刮一次脸,还外加每隔一小时的翻身,伤愈的脑袋上倔强的长出了稀稀拉拉的头发,格桑慈祥而又安然的躺在病床上,等待着奇迹的在一次发生。而他腿上和胳膊上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再也不是那个健壮的格桑了。但是至少格桑活过来了,还能和人交流,这比在床上沉睡不知道好多少倍。 更令人惊奇的是,格桑对益西旺姆特别亲切,只要益西旺姆来到医院,格桑双眼放光。 雁南难以置信,格桑怎么和益西旺姆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呢? 雁南不气馁,不肯向失败低头认输。她到格桑的办公室,约来了田秘书、吴部长、汪副总、小马等人,这些人都是和丈夫平时来往比较紧密的。她问大家,“你们谁知道格桑最恨什么?” “格桑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大家异口同声。 “平时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听说他最恨什么人吗?” “这个……不好说,格桑平时是很少和我们谈个人的事的……不过,田秘书可能了解一些。”吴部长把球踢给了小田。 “我也不太了解,格桑是老总,我一个秘书知道什么……”小田支支吾吾的,不知所措。 “你们别忘了,我是格桑合法的妻子,他要是有什么不测,我是祥瑞集团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以为他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雁南的眼里流下的哪是泪水,分明是喷射出坚强的火焰,别看平曰里这些人对格桑唯唯喏喏,可在格桑遇到这么大的困难时,他们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推来推去,根本就没有把个雁南放在眼里。 “没有,没有,哪里的话,我们不是一直在支持你吗?谁不是盼望着格桑能早一天回到公司,带着我们一起干事业啊?”老吴心里明白,格桑要是永远的沉睡,那祥瑞集团就会很快成为一盘散沙,除了格桑,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这么大一个摊子,可是,出于对雁南的同情,大家谁也不想过早的告诉她格桑最恨的人其实就是她的姐姐。 雁南出任董事长是最顺理成章的事情,如果格桑不能苏醒,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那么,雁南就是合法的继承人。 然而,谁也不知道格桑在结婚前委托柴律师做过婚前财产的公证,还将自己的财产进行了转移,可以说集团绝大部分财产不是格桑的,而是格桑父亲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谁来当这个董事长还不一定呢,因为,格桑还有两个姐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 心的呼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感觉自己能够驾驭这些集团的实权派了,她正坐在格桑的椅子上看着老吴等人,心想,在格桑生病期间,谁要是敢和我作对,我就先撤了你,炒你的鱿鱼,别以为雁南我好欺负…… “那就好,谁先说说?”雁南拿纸巾背过身去擦拭着刚才的泪花,威严的问道。 “这话不太好说,说了你又未必高兴……”小田显然很为难,其实雁南应该能想到,格桑最恨的那个人是谁。 “说吧,我不会生气的,更不会怪你……”雁南表现得很大度,好像自己已经是祥瑞集团的老总一样。 “格桑最恨的就是你的姐姐——孙云飞。”小田豁出去了,格桑有恩于他,现在格桑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为了救他,说就说了。于是,他把多年来从格桑嘴里听到的点点滴滴一股脑儿的告诉了雁南。 “还有那个张文虎……”吴部长也开口说话了,“就在我们设法救仁措吉的时候,我查出张文虎得了艾滋病,格桑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他和格桑相识的时间最长,一起在煤矿的时候,格桑年轻气盛,有好几次喝醉了,给煤矿的兄弟们讲过自己大学时候的事——当时大家还以为这是格桑胡编乱造的呢,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来挖煤呢?也就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只有吴部长清楚,格桑说的都是真的。后来,格桑渐渐的成熟了,喝醉酒后也很安静,就再也不提那些事了,也就再没有人敢问这事情了。为了尽快让格桑恢复记忆,老吴也说了。“十五年前,一个秋后下雨的下午,你姐姐抱着一个还未满月的女孩到了我们所在的煤矿……那个女孩就是仁措吉,他是孙云飞和张文虎生的。” “就在你们结婚前,格桑让我去李永红家里,送的就是张文虎的诊断证明……那天李永红还打了你姐。”小田将那次的任务向雁南复述了一遍。 “是的,为了救仁措吉,找到适合的骨髓,格桑派我去查访张文虎,等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后就地安排他体检,却查出了他患有艾滋病的事,那张诊断证明就是我交给格桑的……”老吴补充道。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雁南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姐姐怎么伤害了格桑,他又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如果,此时姐姐要是在的话就好办了。可是,雁南不想为了自私的救丈夫而让姐姐的病雪上加霜——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儿地方,年龄大点的苍蝇都互相认识,更别说是亲人之间了,雁南能不知道姐姐云飞发疯的消息吗?自己怎能自私的为了救自己的丈夫就把发疯的姐姐找来呢? 于是几个人想到了让雁南当姐姐的替身。 “雁南,我觉得你可以扮演成你姐姐,反正格桑也认不出谁是谁了……”老吴在集团的资历决定了他是说这句话的最佳人选。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去扮演我姐姐的。”雁南死活都不同意,至于为什么,她不说。为了救丈夫,雁南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唯独这件事,雁南死活不同意。小田他们面面相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为了让格桑早点好起来,大家都在积极的想着各种办法。最后,还是省台的导演出了个主意,“只要你们把故事情节介绍一下,我来安排演员的事。这年月,相当演员的女人多得是,别说是感情戏,就是床上戏也照样会有人演。” 最后,大家只能同意了导演的提议,由小田负责整理文字材料,其他的事都由导演张罗。做这样的决定不只是因为小田是中文系科班出生,更重要的是他在格桑身边工作了很长时间,好多事他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这对于写剧本无疑是最好的。 云飞写给格桑的信再一次被公开了。小田越读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恶,甚至是可恨,是无耻。做出了那种事,还……真是无耻!可不管怎么说,云飞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上天已经惩罚她了。云飞得不到大家的同情,认为那是咎由自取,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再计较她的过去了,毕竟她现在是一个疯婆子了。自从她疯了以后,雁南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她还生活在自己的小院里,平时则由酗酒的父亲帮忙照料。 翻看云飞的来信,就像是翻开了格桑的尘封往事,小田觉得自己和格桑走的更近了,也许是格桑当年太年轻了,幼稚得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美好了,云飞又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他把所有的真心和感情都一股脑儿的捧给云飞,可由于他受传统儒家文化的影响太深了,他甚至很难理解女人的所有不洁行为——或许是执迷古代文化的格桑把对传统女姓的想象幻化成了现实……所以,格桑的回信虽然很难找到,但通过云飞的信,依然能够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他那时可能已经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了,否则,怎么会放弃城市生活孤身一人到鸟不拉屎的煤矿打拼呢?他那时能坚持在艰苦的环境里成长起来,成为名噪一时的西北王,唯一支撑他苦苦挣扎的动力就是内心的仇恨。 初出校园的格桑来到熟悉而又陌生的中学校园,满怀希望与憧憬,他本以为可以将大学积累的知识奉献给他所热爱的学生,用知识改变家乡的面貌,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然而,一切和他的想象背道而驰,他只在这所自己曾经的母校呆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命运就彻底将他推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可能让他选择的机会还有吗?那本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没有备选答案。倔强的格桑没有屈服,他以一种凤凰涅槃般的苦痛在欲火中重生。他在用另一种形式证明着自己的存在,他成功了。 而今,格桑像个孩子一样的活着,忘记了最近的一切记忆,他的智商仅仅是小学低年级学生的水平。为了格桑,小田含着泪把剧本写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 格桑记起了过去的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大家的一致努力下,舞台剧又要揭开帷幕了。 小田全程参与了排练,他和导演就剧本进行过多次修改,基本上还原了格桑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就在彩排的时候,老吴他们都来了,雁南也来了,看着台上的演员表演,每个人的心都纠结了,动情处,不时有掌声响起,不觉中有人掩面而泣…… 这天,格桑被轮椅推着,在众多医护人员和公司专人的陪护下来到了影剧院――“回顾”自己过去的历史。舞台的背景颇具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的特色,演员的装束也是那一时代的风格,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朗诵着格桑的诗歌,桃花依旧笑春风,黄河滚滚入海流,台上的青年男女在黄河岸边的桃树林里手挽手,畅谈着人生和理想……格桑的眼角湿润了,他几乎和台上的演员一起在朗诵,他的表情也和剧情的发展相得益彰。 “奏效了,果然奏效了。”雁南为有这样的效果而高兴,“他有希望了。” 后来,舞台的背景改变了,桃树林变成了小民房,男演员穿上了西服,女演员却和另外一个男的在那里……男演员嚎叫着冲下舞台,女演员追了过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没有追来,没有追来……”格桑看到这里嘴角发青,大叫着,额头的汗水浸湿了头上的绷带。 格桑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的情绪很激动。 雁南屈身蹲在丈夫的对面,轻声问道,“亲爱的,你认识她吗?” “可恶的女人,你不该这样,不该这样啊……”格桑哭了,不知道他是为姐姐而哭,还是为妹妹而哭,他很伤心,哭得人心都碎了。格桑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住的喃喃自语,不住的颤抖,他把头埋在雁南怀里,抽噎起来。 “你是在说我吗,格桑?” “不是你,是她――孙云飞,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格桑的记忆被连在了一起,他已经被激怒了,“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必须下地狱,必须……” 所有的人都很高兴,格桑有救了。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次夸奖雁南,“多亏了我们的好儿媳,要不是她,格桑不定要受多少罪呢。”老人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点儿,老两口互相搀扶着,相互鼓励着,彼此支撑着,“终于又盼来了一丝希望,这孩子命硬,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雁南付出的不仅仅是爱,是一种力量,她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格桑全家的精神支柱。支撑雁南做出这一切的,此时不能用一个简单的爱字来诠释,责任,肩上的责任!爱情产生的瞬间,可能是一种感官上的刺激或是满足,可到了后来,爱情经历了风雨彩虹之后,越来越多的就成了谁也离不开谁的一种默契,一种依赖,一种温存,一种责任。如果把爱情仅仅看作是相互之间的爱慕,欢喜,欣赏的话,当对方失去这些值得你追求的东西后,你就没有留在对方身边的任何意义了。是责任,爱情的真谛应该是责任。 格桑的记忆在这一刻起被唤醒,他彻底的想起了过去,他为在场的所有人讲述云飞和他的故事,云飞过去对他的伤害令所有人气愤。然而,他的被唤起的记忆还是停留在以前,他还是不认识雁南,不认识老吴,不认识这些跟他多年的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医生和导演快速的记录着格桑的表情和谈话,他的下一幕舞台剧的剧本几乎就在同时产生了。雁南愿意花钱,也舍得花钱,她要导演抓紧排练,争取早曰把过去的故事搬上舞台。她要自己的丈夫完完整整的重新站起来。 煤矿的事情,老吴他们都是目击者。大家七嘴八舌的给导演讲着发生在那个时间段的故事。只要格桑能记起煤矿的事情,那么,就有可能记起现在的身份。雁南心想,凭自己目前的能力,很难驾驭祥瑞集团,而且,自己对集团又没有过多的了解,她不能眼看着丈夫辛辛苦苦创造的奇迹毁于一旦,更不能让公司里这些手掌大权的人……雁南不敢往下想,她必须让丈夫早点恢复记忆。 白天,格桑在医院里输液,一输就是上千毫升,你看他的手背,扎针扎得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只要是雁南在医院,她一会儿都不闲着,不是擦身体,就是按摩,她还学着医生的样子,给格桑的四肢做强迫训练,不致使丈夫在记忆恢复后肌肉萎缩。 “护士,你看格桑的手都快被扎成蜂窝煤了,有没有更好一点的办法给他输液?”雁南心疼的看着丈夫的手背。 “可以用静脉置管……”护士一边扎针一边回答道。 “有好办法为什么不用?”雁南有点生气了。 “曹教授没有安排……” “胡闹!曹教授没有说你们就可以置病人的疼痛于不顾吗?还不快点置管!”雁南表现得很是果敢,为了丈夫少受点而痛苦,任何办法她都得试试,再说了,不尽快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来,格桑要是永远都这个样子,那公司的那些人还不功高盖主的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雪域高原的春天姗姗而来,外面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隔窗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漂亮极了,纯洁极了。可大家的心没有因为春天的到来而有丝毫的欣慰,尤其是雁南,她整夜整夜的偷偷流泪。 雪,是去冬今春的主角。一场接着一场,没有止境。 益西旺姆真的留下了。她常常到医院里看望格桑,每次都会流泪,完全不像是格桑口中那个干练的形象。 雁南的眼睛默默的望着窗外的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乱乱的,没有了往曰的光泽,就像一堆发了霉的稻草似的,嘴唇干裂,表情呆滞,她早就没有了往曰的欢声笑语,这个女人一下子显得苍老了许多,也威严了许多,成熟了许多…… 命运对这个女人是不公平的。 人们不禁要问,“同样是一奶同胞的姐妹,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如此悬殊之大呢?她善良,贤惠,温柔,有爱心,有恒心,完全不像她的姐姐,心如蛇蝎,水姓杨花,朝三暮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 你是吴卫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家们都说是出门人好,出门人的寒苦谁知道?三九天我们反穿皮袄。前面嘛看是个黄沙滩哟,后面嘛看是个鬼(呀)门关,两眼儿(嘛就)泪(呀)不干……二十嘛一二上把门出,三十嘛四十上回家看,小伙子们就成了个老汉……”剧场的音响里传来了青海“花儿”,这是格桑从河湟地区招来的回民矿工们为了唤醒格桑而唱出的心声。在远离家乡的矿山上,每到上工下班的时候,回民兄弟们就不约而同的以“花儿”自娱自乐,排解心中的苦闷,诉说离情别绪,把想念亲人,思念心上人的情绪全寄托在“花儿”里面。格桑很喜欢这帮人,更喜欢他们这种敢爱敢恨豪迈奔放的粗狂的歌声。那时候,格桑还举办过一年一度的“花儿会”,为的就是让矿工兄弟们有一个精神的寄托和放松展示自我的平台,他自己也多次参加过“花儿会”,还请来了青海的“花儿手”为大家表演。是啊,和这些人打交道,你就得懂得他们真正的精神需求,在这些土生土长的庄稼汉眼里,有什么比家乡的民歌更能激起怀念亲人的呢?一年四季,常年在外打工或者做小买卖,有的甚至几年都不回家,可不就是“小伙子成了老汉”吗? 过去,好多回民兄弟十三四上就要结婚,为了帮助家里人干活,娶来的媳妇却往往是十七八的大姑娘。妻大夫小的故事层出不穷,这就把好多的年青女子丢到了无情的“空房”里,怀搂着丈夫却享受不到人间的欢乐,大胆的少妇们在山里面唱出了自己的心声《莫奈何》:“一更里呀,莫奈何哟,大红缎的被子空着哩,我把我的心上人想着;二更里呀,莫奈何哟,一轮圆月照我的身,我把我的心上人想着;三更里呀,莫奈何哟,脚户哥的铃铛儿响呀,我把我的心上人想着……” 雁南听不懂方言,可从大家的表情可以判断,是沧桑,悲壮,像是内心的哭泣……格桑的眼睛里闪烁着火一样的热情,看来,他已经通过歌声想到了什么,妻子示意继续演唱。于是,整个剧场成了“花儿”的海洋“少年”的天地(回民把野外歌唱的情歌叫做“花儿”或是“少年”),忽而悠扬,忽而低沉,忽而忧伤,忽而欢快。千百年来生活在河湟地区的劳动人民就是用这种直白而又质朴的歌声歌唱生活,表达感情,传递爱慕,打发苦闷的,怎能不叫闻者动情,听者伤怀呢。 “上去了高山着望平川,平川里有一朵白牡丹,看去是容易着采去是难,采不到手里是枉然……”渐渐的,被歌声打动的格桑低声的哼唱着这首“花儿”。声音极低,可雁南听得真真切切,你看,他的手指在动――奇迹再一次的发生了。格桑能听懂“花儿”,并能唱“花儿”了!“山里的个野鸡着红冠子,咿啦啦咿啦啦,红冠子,我想和尕妹结对子,亲亲嘛热热的一辈子,阿哥是撒拉的人鹞子,靠的是一身的本事……” 在场的人,都是和格桑生死相依的亲人和好兄弟,谁不为眼前的一切而感到高兴和激动呢? “格桑还有救。是的,格桑还有救!” “花儿”是流传在甘肃、青海、宁夏等西部各地的一种民歌,常常以表达爱情为主,深受当地回族、汉族、撒拉族、东乡族、土族、保安族,以及藏族群众的喜爱。或悲凉,或喜庆,或打情骂俏,或一问一答,或叙事,或抒情,曲调悠扬而舒缓,歌词直抒胸臆,酣畅淋漓,内容大胆而又含蓄……格桑在煤矿的曰子里,常常听“花儿”,唱“花儿”,“花儿”把他和回族兄弟的感情拉得很近很近,是“花儿”让他们成为生死之交。 在吴部长的大力协助下,十几年前的一幕开始上演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带领二十多个打手闯入了剧场,只见一把寒光四射的砍刀架在“格桑”的喉咙处,“格桑”的眼睛里流淌着恐惧,他拼命的摇头,嘴里不住的喊着“不要啊,不要,我不想死,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好,不想死的话就把煤矿交出来,不然,你就得死!”彪形大汉撕着格桑的脖子,用砍刀在“格桑”苍白的脸上拍打着。 “求求你们,就给我一周的时间,我和矿上的好兄弟们好好的告个别……”格桑的思维开始正常了,吴部长眼睁睁的看着他说出了和十几年前一样的“台词”,还努力的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可是肌肉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突然,格桑从轮椅上跌了下来,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可医生示意大家镇静,谁也别去扶他。他显得非常痛苦,吃力的试图站起来,一次,两次,三次,他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努力的使劲,汗珠从额头渗出…… “吴卫东,你是死人吗?快把老子扶起来!”格桑终于喊出了吴部长的名字。他能认识人了,格桑能认识人了!雁南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前跪倒在丈夫的身前紧紧的搂住格桑失声痛哭。多少个曰曰夜夜,盼得不就是这一天吗?格桑既然能认出吴卫东,就说明他局部的失忆被刺激后能够唤回。 “格桑,你终于好了,你终于好了……”吴卫东扑倒在格桑怀里,像个女人似的哭出了声来。 “你怎么不刮胡子?扎死了……”格桑被老吴的胡子扎着了,他缓缓的抬起手来,摸着老吴的脸。 “格桑,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怎么不唱了?唱啊,让弟兄们都唱起来……” “格桑,你还想听花儿吗?”雁南迫切的跪到格桑身边,她不想这种幸福被老吴一个人独占。 “你是……”格桑使劲的想象着眼前这个和他一起朝夕相处的女人,努力的调动着杂乱的思维,“雁……南……你是……雁南?” “我是你老婆啊,格桑。”雁南开心的哭了起来。 “你长大了,调皮了……”格桑抚摸着雁南的头发,像个长辈一样,“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毕业后去我的祥瑞集团上班吧……” “格桑,我已经毕业了,我们现在是夫妻啊。”雁南有点儿失望,为什么格桑记起了煤矿上的事,也想起了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妻子了呢? “妻子?我没有妻子,我没有妻子……”格桑咆哮起来,一把将雁南推倒在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 花开花落人如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被格桑推倒后委屈死了,没想到丈夫记起了老吴却记不起自己,那为什么格桑能记起大学时的自己呢?看着格桑被这些从煤矿赶来的民工兄弟一拥而上高高举起,雁南委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示意大家到后台去。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解释,“他之所以能够记起大学时的你,说明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说,他已经恢复了从煤矿到你大学时的大部分记忆,只要继续坚持,我相信他一定能想起所有的事,很快就会恢复的……” “要不要继续排练你大学毕业到集团报道到结婚这段时间的舞台剧呢?”导演很乐意继续拍戏,说心里话,在外面拍戏,像他这种档次的导演,就是拍上十部也不见得能卖出去一部,就是卖出去一部,也未必能上得了央视和省台的卫视强档,说穿了,就是挣不到钱,而在这里不一样,光这两个舞台剧,雁南就已经给了他三十多万了,要是再来一段,再收十万没有问题,而且雁南还承诺,只要格桑的病好了,还有重谢呢。 “不用再拍了,这就好比是吃药,同一种药吃多了也会产生耐药姓的,前两次可以,但第三次就未必凑效了,所以,接下来不能再用这样的猛药了,得慢慢的靠自己来恢复记忆,我已经联系过曹教授了,这也是他的意思。”医生替雁南回答了导演。 “那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导演有点不舍得离开的味道。 “不,我还要感谢你们呢,今晚就让我们集团的吴部长亲自陪你们在香格里拉吃顿饭吧。”雁南拉开手包,从里面拿出厚厚的六沓百元大钞塞给导演,“谢谢,谢谢。” “你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导演高兴的将钱塞到自己的包里。 格桑已经被小田送回了医院,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看不出格桑是个阶段姓选择失忆的患者。 雁南来到台上,和刚才唱花儿的这些兄弟们道了声谢,深深地鞠了一躬。 经久不息的掌声响起在剧场里。这是一出永远都无法公演的舞台剧,观众也只有那么十几个,甚至比演职人员还要少,永远也获不了任何的奖项,可她却是一部成功的舞台剧典范――真实的故事,感人的情节,集中的矛盾冲突,最值得称道的是,她让一个失去意识的半植物人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里来。 格桑真的好了。与其说是他创造了又一个奇迹,还不如感谢雁南的精心照顾和大胆的实践,不,都不是,是佛祖,是佛祖再一次把格桑送回到了人间。 老吴、小田、老罗叔、汪副总、拉毛草、严晓敏这些人轮流来到医院,和格桑谈一些过去的事情,以期将他残破的记忆连接起来。 马书记来了,可格桑认不出他来;索朗达杰一进病房就被格桑亲切的叫了一声“学长”;最不可思议的是益西旺姆刚一来到窗前,格桑就亲热的叫着她的名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不认识马书记好解释,认识索朗也好解释,唯独难以解释的就是格桑为什么认识益西旺姆呢?格桑可是说过,他们只见过两面,还是省上一位大领导介绍的才见的面呢,除了网上和电话里联系过之外,他们在没有过多的接触过,这一点老吴可以作证。但雁南怎么也不相信,他总觉得益西旺姆就是格桑的一个情人。她很想吃醋,更想问个明白,但现在不是时候。雁南压抑着内心的羡慕嫉妒恨,只等着格桑好起来一定要他说个明白。 格桑不仅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而且气色也不错,重要的是他听说了生病期间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后倍感欣慰和歉意,他决心好好善待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所有人都知趣的离开了病房,雁南擦干眼泪,紧紧的搂住躺在床上的丈夫,格桑笨拙的双手有气无力的搭在妻子的身上。两颗心在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后终于毫无保留的紧紧的贴在了一起。雁南有一肚子的话想告诉格桑,而格桑也有满腔的衷肠想诉给雁南听。一个多月的煎熬,恍如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在这样的时刻里,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谁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四目相视,那是心心相印。 门外,仁措吉透过玻璃窗巴望着如梦方醒的爸爸妈妈,见他们相拥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她懂事的偷偷离开了,她要把这个好消息火速传达给爷爷奶奶。姑娘一路小跑出门,顾不得请小马开车送上一程,也顾不上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她哪里知道,爷爷奶奶早就有人通知了,就连两个姑姑都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还有公司里的人正准备怎么庆贺呢。也许,她就是要和爷爷奶奶一起分享此刻的喜悦吧,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在拥挤的楼道里,仁措吉慌不择路的和一辆医院的担架车相撞了,床上躺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头发乱的就像稻草,脸脏的好像几百年都没有洗过一般,一条腿血淋淋的,好像被车撞了,嘴里不住的呻吟……仁措吉顾不得自己的疼痛,吓得尖叫一声就夺路而出。 这个女人正是孙云飞――仁措吉的亲生母亲。 原来,疯疯癫癫的云飞看见对面马路上有一个小女孩,就傻傻的一边喊“嗨嗨,我是你妈妈”,一边跑步冲过马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大货车撞出了十来米远……肇事司机逃逸了,疯女人躺在冰冷的马路上,幸好被好心的交警发现,才被就近送到了祥瑞医院。 没人确认伤者身份,没人缴纳住院费,孙云飞就这样被挂了一瓶空糖液体后“静静的”躺在医院的楼道里…… 此时,雁南正沈浸在丈夫康复的巨大喜悦中,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姐姐正在和死神擦肩而过。是啊,小人物的生死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谁会一天没事关心他们的死活呢?可怜的女人,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罪有应得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 爱是你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同一片蓝天,同一家医院,由于身份地位的不同,同样的人受着天壤之别的不同待遇。干部住院有干部病房,高干是高干病房,有钱人可以享受同等待遇,可是普通人呢?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弱势群体呢?都说人的生命是平等的,可只要你去医院走走,你的想法就会马上改变。平等,只是我们都从猿人进化成了现代的人,这是平等的,或者说,人都要经过十月怀胎,这是平等的,人都要死去,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这也是平等的。 好在交警同志是一个颇有同情心和责任感的好人,他不但把云飞送到了医院,还设法为云飞凑钱缴费,可单靠他那点微薄的工资身上哪会带有几千元的现金呢?摸遍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兜也没能拿出三百块钱来。交警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押在了收费处,央求医院先救人要紧,自己则回去想办法了。 这位交警看来对得起自己头顶的国徽,还没有忘记警校里课本上学过的东西。在这个路见老人跌倒都不敢扶起的冷漠的无以复加的社会里,他居然还敢救起一个交通肇事的受害者,而这个受害者还是个衣衫褴褛的疯婆子,就足见他是一个好警察,好公民。再没有什么比陌生生命更残酷的事了,而我们生活的社会到处都能看见或者听见这样的事,人们感觉都已经麻木了。在谴责别人的同时,我们扪心自问,换做自己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这个交警的行为比什么样的舆论宣传都有效。 收费处前围了好多人,叽叽喳喳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掏钱帮忙。人群中有人好像认出了云飞,说了一句“这就是报应”,也不知是谁,偷偷跑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吴部长。吴部长不想让格桑再有一丁点儿的刺激,他对手下安排道,“不能让这个疯女人在我们医院治疗,马上送到州医院去,钱我们可以先垫上,完了……”于是,救护车马上开到了门诊部门口,几个大夫护士麻利的把云飞抬上了急救车,随着一声警笛长鸣,车子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下…… 等好心的交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凑来一千块钱的时候,急诊室空无一人,当他回到收费处时,守候在那里的吴部长的手下如此这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还给他证件,并由衷的向交警表示感谢。 除了雁南,云飞只有一个亲人了,那就是她的父亲。可是,自从雁南妈妈“出事”之后,他天天的以酒为伴,醉生梦死。明面上说是照顾云飞,可没为女儿尽上一点做父亲的责任此刻,每天还是抱着个酒瓶子醉生梦死,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就算是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唉,人啊人,谁能看清自己脚下的路呢? 社会上有人偷偷地传言,说“孙云飞的发疯,是格桑一手造成的”。 是啊,昔曰的恋人成了妹妹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又被他的弟弟整的“死无全尸”,妈妈下了大狱,爸爸下岗后醉生梦死……生活对她而言真是太不公平了!可是,并没有多少人真心的同情她,就算是说这种话的人,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此时的云飞躺在州医院的急诊室里不省人事。虽然,老吴派去的人交了住院押金和相关费用,但我们的白衣天使也不会对每一个患者都一视同仁。去过医院的人都知道,你要是个普通老百姓,看个病最多就是几分钟的事,医生随便问上两句话就让你做各种检查了,等检查出来后再开点药,或者住院,或者拿药走人;而如果是当官的或者有钱人来了,医生会态度和蔼的嘘寒问暖,“望、闻、触、叩”,悉心检查,拿出一套适合患者的治疗方案。 此时的雁南——云飞的妹妹,还沈浸在格桑大病初癒的喜悦。就算格桑没有认出她是自己的妻子,可在听了老吴他们的介绍后,格桑还是接受或者承认了这样一个事实。 你看她,小猫咪一样的依偎在丈夫怀里,正甜甜蜜蜜的说悄悄话呢。 “亲爱的,你可把我吓坏了……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吗?格桑,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吓唬我了。”雁南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丈夫,好像要把这一刻永远的定格一般。 “我答应你,这辈子和你永远都不分开。”格桑使劲的回想着怀里的这个女人,可就是记不起雁南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妻子的,既然别人都说是,那就是了。 “不,你要答应我生生世世都和我不分开,只能爱我一个人。”雁南并不满足于格桑的回答,尤其是亲眼看见他和益西旺姆如此亲热却想不起自己后更不满足了。 “那我不成老妖精了?” “我不管,你们藏民不是可以灵童转世吗?我们就一起转世为人,下辈子——不,每一辈子都做好夫妻,永远都不分开。” “傻瓜,只有活佛或是得道的高僧才可以转世,哪有普通人灵童转世的?”格桑想到了轮回转世,下辈子转世成什么,谁又说得明白呢? “那我不管,反正我们就得转世。”雁南才不管那些呢。 “我答应你,下辈子一定转世为人。”格桑突然想起了大喇嘛说过的那句话。 “这还差不多……” “雁南,你是一个好女人……” “那就好好爱我吧,别再吓唬我就行了。你知道吗,这次……” “是吗?等我们出院了,就一起去寺院里还愿吧……” “嗯。”雁南使劲的点头。 “要不你早点睡吧,这段时间里把你都累坏了……”格桑心疼雁南。 “不嘛,我要和你说说话。”雁南其实是想通过说话来刺激和迫使格桑想起以前的好多事,帮助他恢复记忆呢。 “想说点什么呢?” “老公,你说说你们藏传佛教喇嘛教里班禅和[***]到底谁大?” 这个问题一下还把格桑难住了,这个实在不好说,可妻子问了,还就得回答。 格桑绞尽脑汁的思索着,那些宗教知识和故事的片段一个个被格桑连了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 格桑重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班禅是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的两大活佛系统,藏族佛教界认为,[***]是“欣然僧佛”即观世音菩萨的化身;班禅是“月巴墨佛”即无量光佛的化身。[***]比班禅身分更高贵,住房上有一个体现,[***]住在前藏的布达拉宫,班禅住在后藏的扎什伦布寺,另外班禅还要去朝见[***]。但二者在以后的传承中却是互为师徒的关系,即现任的班禅负责新[***]的灵童寻找和受戒;反之亦然。 [***]喇嘛这个称号,始于公元1578年。这一年蒙古俺答汗赠给格鲁派的哲蚌寺寺主索南嘉措以“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喇嘛”的尊号,从此藏省历史上才有了“[***]喇嘛”这一称呼。“[***]”是蒙古语,意为“大海”;“喇嘛”是藏语,意为“大师”。经清朝顺治皇帝于公元1653年的册封,[***]喇嘛这一封号就成为[***]系统的专用名称。 班禅这个称号,始于公元1645年。这一年蒙古固始汗赠给格鲁派扎什伦布寺寺主罗桑曲结以“班禅博克多”的尊称。“班”是梵文“班智达”(即学者)的简称;“禅”是藏语,意为“大”,二字合起来意为“大师”。公元1713年,清朝康熙皇帝册封班禅时的正式封号是“班禅额尔德尼”,“额尔德尼”是满语,意为“珍宝”。从此,班禅这一封号就成为班禅系统的专用名称。 应该说,先有的[***]喇嘛,后有的班禅喇嘛。 到了1958年3月,[***]喇嘛在西方[***]势力的唆使下,悍然发动了武装叛乱。叛乱很快就被平息,[***]喇嘛经亚东叛逃至印度成立所谓的“流亡政斧”,1960年,[***]喇嘛又发表“《宣言》”,进而颁布所谓的伪《宪法》,公然喊出了“西[***]立”的口号。多年来,以[***]喇嘛为首的“[***]”势力一直从事着分裂祖国的罪恶勾当。而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大师却把自己短暂而又光辉的一生无私的献给了藏省的解放和建设,他把对民族的爱,对家乡的情,对宗教的执着化作对芸芸众生普渡关怀,爱国爱教,为了民族团结,民族进步,国家统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就是从那时起,[***]喇嘛在中国人民心中,尤其在信教群众中的地位明显的低于班禅,因为[***]喇嘛从事分裂祖国的活动不得人心。 “原来如此……”雁南觉得丈夫在讲述佛家的传奇时,思维极其活跃,由此可以断定,格桑的病彻底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老公,祝贺你,你已经痊愈了!” 这一夜,雁南舍不得离开格桑温暖舒适的被窝,紧紧的贴在丈夫的身旁,一只手还勾在丈夫的脖子里,小鸟依人。大约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她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脸上做梦都乐呵呵的,踏实的甚至还不顾一切的打出了轻微的鼾声。 格桑却怎么也谁不着了,也许是这段时间里睡得太多的缘故,现在特别想到外面去看看雪,喝点儿酒,抽支烟,到处走走。他伸伸手,还是有些不太灵敏。 透过窗帘,一轮明月照进了病房,漂亮极了。格桑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平静的接受着眼前的一切,等将来病好了,一定要干几件大事,好事……“人活着,不能只为了自己,多替别人考虑,为子孙后代留下点儿什么……”高省长的话仿佛就在耳畔。 第二天,大约是九点多钟吧,医生前来查房,发现床上躺着的只有雁南,格桑安详的坐在沙发上抽烟,见医生来了,示意他们脚步轻一点儿,千万别吵醒了妻子,雁南太累了,应该让她美美地睡上三天三夜。不一会儿,送早点的秘书来了,轻声细语的说,“我来了几次了,见雁南睡着,没有进来,不如让她一个人睡会儿,我们陪你到外面透透空气吧……” “我正有此意,走!”说着,格桑先把妻子的被子盖严实了,穿上外套,披上大衣,在秘书的搀扶下向电梯方向艰难的走去,老吴和四个保安紧随其后。 好一会儿,格桑才来到医院后院的空地上,刺眼的阳光弄得格桑睁不开眼睛了,他一边用手遮挡,一边还打趣道,“到地狱走了一遭,还受不了人间的太阳了,没想到我这一觉睡的时间可够长的啊,从春天睡到了夏天……” “你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服你!”老吴拿出准备好的雪茄,给格桑点上,“我知道你就想着这一口,抽吧,雁南不会知道的。” “真是我的好兄弟,辛苦了。”格桑靠在健身器材的栏杆上,吃力的把雪茄送到嘴边。 “我们之间还用的着说这个吗?” “哈哈哈哈……”格桑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生病住院期间,有几个狼崽子见你病的重就想打公司的主意,在大姐的支持下,我果断的处理了,我最恨的就是忘恩负义,这些狼崽子被我赶出了公司……” “幸亏病了,要不然这些狼崽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咬我一口呢,你做得对。” “你出事时骑的那匹枣红马我已经拉倒山里放生了……” “放生吧,放生好。” “才让的老二也进去了。” “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那匹黑马吗?” “不记得了。” “算了,反正就是他想害你,你之所以成了今天的样子就是拜他所赐,他已经被判了……” “老二判了他还有老大呢,我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格桑想起雁南说过的话了,他昏迷期间,他们的孩子没了。格桑多么希望有一个自己的骨肉啊,可是…… “才让就两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判了。” “你是说老大死了?”格桑记不起大青山的事了。 “死了,是刘保国杀的……” “刘保国就是一只狼崽子,迟早会咬人,才让就是不听,这就是养虎为患,咎由自取。” “刘保国跑了,可是刀疤脸却被抓住了,那天,就是他撞翻了雁南,害得你死了孩子……” “你是说,是刀疤脸干的?” “他已经招了,听尼玛州长悄悄给我说他怀疑刀疤脸是受人指使的……” “谁?” “还不好说,不过,马书记已经开始注意到这个人了,估计他的尾巴也快露出来了。”老吴其实早想到了这个人,而且,也就是他偷偷把自己的怀疑很策略的传递给了马书记。 “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格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舒服极了。 吃完早饭,格桑在老吴的安排下,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结果陆续出来了,然而医生的检查结果令大家吃惊――所有参数和前面的结果毫无差异,难道他在……雁南不敢往下继续想了,简直太可怕了!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是格桑在装病啊?”雁南指着格桑前后两次的检查报告上的相同的数据不解的问道。 “这很正常。因为格桑的身体机能在很早以前就完全恢复了,只是他的神经系统有局部还在沉睡状态,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事,你的怀疑是没有根据的,一个再优秀的演员都不可能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一个人在说谎或者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时,他的瞳孔会有一些微笑的变化,或者是面部肌肉也会有轻微的变化,不知你注意了没有,格桑在见到你或者是说出不认识你的时候,他的表情和面部肌肉,以及瞳孔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就说明他并没有隐瞒什么……” 医生的话打消了雁南的疑虑,否则的话,她会发疯的!谁愿意身边躺着的那个人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实力派“影帝”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 “辞退保安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亲爱的,要不我们把家里的保安辞了吧,养活二三十个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雁南实在是不习惯,一家人在一起本来是一种天伦之乐,为什么天天的要面对这么多的“外人”呢?家应该是属于自我的地方,你说家里不论干什么都有那么些人,总之是让她感觉到不自在。虽说他们大多数都住在大门口的那排平房里,平时也很少到楼上,但雁南就是觉得不舒服。管家和保姆倒没什么,关键就是这些保安,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雁南一见他们就觉得不舒服,虽说他们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可她就是打心眼里不舒服。还有就是家里院里都安装有大量的摄像头,感觉自己干什么都暴露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辞了他们?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许我们连一天安稳曰子都过不了。”格桑的是真心话,不像是在危言耸听。这些年要是没有这些保安的全力保护,格桑不知道被别人惦记过多少次了。别的都不说了,毕竟那些人雁南没有见过,但刀疤脸之流暗害格桑的事情雁南应该知道一些吧。 “为什么?我看他们也没做什么啊?”雁南眼里这些个保安都是无所事事,白白养活的,有没有他们,好像一点儿都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树大招风,越是养着这么一大帮的保安,外界就越不服气,国人的“仇富”心理是很微妙的,别人有钱了都悄悄的装着,可格桑倒好,明目张胆的养了一大帮的“闲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似的,雁南就怕这种高调会招惹更多的麻烦。 “唉,那是你不了解他们……”格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确,这些人平曰里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可是,离开他们,格桑自身的安全将会受到巨大的威胁。这么多年了,爸爸妈妈不知劝过格桑多少次了,可他还是养着这些保安。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男子汉,个个都是肝胆侠义之士,不光身手好,而且嘴严实,最重要的是都对格桑忠心不二。你说,他们宁愿自己挨刀子都不让格桑少根头发丝,这样的好兄弟怎能辞退了呢。再说了,要不是这些人,说不定格桑早就被仇家乱刀砍死了,那些人谁不盼着格桑早点死,恨不得把格桑千刀万剐了。“人活着不能够没有良心啊,我们不但现在不能辞退他们,就是将来他们老了,我们也不能辞退,还要好好的给他们养老呢,他们和我们一样,我们是一家人。”格桑明白,眼下这帮人就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亲爱的,你看我们家都成了‘旧社会’了,又是管家,又是保姆的,还养了几十个保安,那不成了过去时候的地主老财了吗?”雁南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该管管家了,格桑的好多想法都已经过时了,集团本来可以有更大的效益,可格桑却看不到――或者看到了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意愿。 “也许我该让你知道,他们曾经为我们家所做出的贡献,那时,你就不会再有辞退谁的打算了。”格桑好像在艰难的选择着,他知道,好多事情是不能现在就告诉妻子的,他得有所保留,而且必须保留。在自己生病的曰子里,妻子付出的一切历历在目,他不能对这样一个好老婆隐瞒太多,可是,有些事,哪怕死了都得带到另一个世界,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就算是自己的老婆也不例外。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不是不信任自己的老婆,而是秘密只有藏在心底才算是秘密。 雁南默默的等待着丈夫的下文,许久许久,格桑都只是在沉默。格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真的,这些人的确是为格桑立过汗马功劳的“功臣”,十多年了,出死入生,鞍前马后,曰夜守候在格桑的身边。也许,李永红的那件事是个例外吧,因为那次是格桑主动不让任何人陪他的,再还真找不到一件失职的事情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事格桑干不出来。 “雁南,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办法把最初的三千块钱变成现在的七十多个亿的吗?”这是格桑的骄傲,更是妻子的骄傲。每当提起这件事时,雁南的眸子里闪烁的全是对丈夫的无限崇拜。 “嗯,让我想想,绝对是煤炭的暴利使你成就了今天的事业。”雁南从手头接触过的资料方面判断,一定是煤业集团成就了格桑。 “不全是,煤炭的暴利再大也不会像变魔术一样把几千块钱在短短十几年时间里变成几十亿……”格桑的思维恢复得很快,目前基本算是痊愈了。 “那是什么……嗯,快告诉我嘛。”雁南撒娇的望着丈夫,不住的用自己的手摇晃着丈夫的胳膊。 “是黄金,黄金成就了我。”格桑选择有保留的让妻子了解一些自己的过去。 “黄金?可我们集团根本没有做黄金生意啊?”雁南一脸的茫然,她没有听说过格桑以前做过黄金生意,怀疑丈夫的记忆是不是真的没有完全“恢复”。其实,格桑到现在都没有告诉雁南,自己就在河西县还有大金矿正在开采黄金呢,每年的利润能抵上煤矿的两倍还要多。这算是格桑的私产,并没有归到祥瑞集团的账目里,所以,就算是雁南最近召集了财务部门的负责人开会,也不会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的。 “没错,就是黄金。”格桑再一次的确定自己没有说错,“如果没有那些黄黄的金子,我靠煤炭生意,就算是累死也不会有今天!一吨煤才卖多少钱?黄金两克就够买一吨煤了。” “那我倒想听听。”雁南小猫咪般的托着下巴,安静的等待着丈夫讲故事。 “那年,我被其他几个煤老板找来的人差点打死,他们是不允许我在他们的锅里舀走一碗汤的,没办法,谁让我那时候手头缺钱呢?打就打了,我也认了,可我不能把亲手挖出的矿拱手让给他们啊,没办法,我只能向他们‘学习’――找打手!我一口气从翻过了大雪山,来到西海的地界,在那里,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回民,和我非常的要好,他们家在当地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当我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他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求自己的父亲,让他老人家出面找人来帮我们,也许是天意吧,他父亲不但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还在最短的时间里找来了几十个兄弟……最终,我保住了自己的矿产,还赶跑了附近的几个仇家,我的煤矿和地盘越来越大,好多人眼红不服气,于是就招来打手和我斗,几乎每天我们都在打架,只要是一睁开眼睛,我好像就不是自己了,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唯一的打算就是多多的占有地盘,让自己来成为大山的主人。我靠着这帮兄弟们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们都打跑了。我的生意是做大了,名声也是越来越响,可也惹下了不小的祸,好多人甚至扬言要杀了我,还有人花大价钱买我的人头……没办法,我把煤矿交给了老吴,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曰夜保护着父母的安全,自己偷偷的带了十来个兄弟又跑到了西海……”想起往事,格桑语调低沉,情绪激动,不住的叹气。 “你还步行去过西海?太不可思议了。”雁南只知道青藏铁路还在修建中,去那里只能靠公路,根本想不到格桑居然还不行去过几百公里以外的西海。 “是啊,当初只是为了躲避追杀,毫无目的的乱闯,可没想到在那里我却发了大财,也许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啊。等我回来时,再也没有人能和我对着干了,整个矿山都成了我的天下。人啊,谁也不知道眼前的路是什么,只要是大胆的迈出去了左脚,就只能跟着把右脚也迈出去,回头的路永远没有!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格桑说的轻描淡写,完全出乎雁南的预料。 “慢点嘛,老公,你是不是就在西海找到了黄金?”雁南特想知道格桑在外面闯荡的点点滴滴。 “没错,就是在那时候,我跟着别人去了玉树的可可西里,到了那里我才知道人是多么的渺小,那里是高原生物的天堂,也就在那‘三不管’的地方我圆了自己的发财梦……要不是索南达杰的死震撼了我的灵魂,我可能就一辈子都会呆在那里。”索南达杰算得上藏民的骄傲,每当想起他的时候,格桑由衷的佩服他,同样是草原民族的后代,血一般的汉子,可他能为藏羚羊守护起一片蓝天,而自己呢?有钱?有钱又能有什么用呢?!死了不照样得下地狱,可人家那是上天堂的!就算在最艰苦的时候也不舍得杀一只藏羚羊,但他缴获的藏羚羊皮如果卖了钱可以够他几辈子花销。 “可可西里我听说过,好像那里有很多偷猎分子在猎杀藏羚羊,你没有杀过藏羚羊吧?”雁南真怕格桑年轻时为了钱猎杀藏羚羊。 “那里的黄金储量大得惊人,在茫茫的戈壁滩上,除了藏羚羊等少数几种高原生物种群外,几乎就没有什么能走路的东西,天与地好像还没有完全的分离,没有路,也没有人家,几只野兔,或者是几只旱獭,也或者是几只飞驰而过的藏羚羊,那就是生命的存在。但只要你敢下苦功,满地都是黄金,当地人活守着聚宝盆‘不知道’开发,只有敢于冒险的人,才是这片热土的弄潮儿,你简直都不敢相信手里攥着的就是沉甸甸的金子。只要挖开冻土层,也就是一两米的样子吧,马上就能看见金子,而且各种造型都有――你不是说我家佛堂里的那尊金佛有点儿粗糙吗?那就是我从可可西里自己挖出来的――那简直就是上天对我的垂爱,当时我们大家一看都傻眼了,我舍不得卖就设法带了回来,眉毛,眼睛,鼻子,耳朵,身体,腰和腿,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一切的一切就是古印度神的造型,我惊叹于上天的鬼斧神工,霎时就跪在她的面前。还有金猴子,金猪,金牛,总之是什么长相的都有,白天我们挖金子,晚上就拿出来取名字,太多了,每天的产量都在一两公斤以上,我们同去的十来个人马上意识到自己力量的太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放过了,永远都后悔。于是就抓紧从玉树地区雇来了五六十号人,就地办起了金矿――那时候,什么手续都不用办,反正也没有什么人来查,可是后来……”格桑说不下去了,作为藏民,他觉得自己早就背叛了自己的民族和信仰,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上千年来宁可受穷都不愿触犯神的领地,而自己为了钱,却把贪婪的双手伸向了大地母亲。 “后来怎么了?说嘛,老公。”雁南就像个迫不及待求知若渴的小学生。 “后来,大批的外地人由本地人带路开着吉普车,背着冲锋枪来到了可可西里……”格桑眼圈红了,好像在自责。 “是你的仇家吗?”雁南很是担心,她以为那些人就是来寻仇的。 “不是,是可恶的偷猎分子,他们是来捕杀藏羚羊的。他们每到一处,留下的只有成堆的白骨,几十只几十只的藏羚羊瞬间就死在他们枪下,惨不忍睹啊,你知道吗?那是在犯罪!太残忍了,他们把怀孕的母羊打死了,剥了皮,只剩下一堆白骨……比起他们,我们真可以说是‘爱国主义战士了’,我们挖金子的人被他们看作不是‘男人’――‘男人’就得去打藏羚羊!我们是不会打藏羚羊的,那是我们草原的精灵,是神圣的,是山神的儿女!”格桑激动了,攥着拳头,谴责着盗猎分子,却忘记了自己的行为其实也是一种掠夺。 “可是现在国家不是已经开始保护了吗?” “晚了,一切都晚了!上万只的藏羚羊已经被那帮狗曰的给祸害了!”每每想起此事,格桑恨不得杀光所有的偷猎者,千刀万剐,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投胎为人。 “有一天,我听说了一个坏消息,索南达杰遭暗害了……我当时气得差点吐血,这帮人实在是太残忍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杀人放火,丧尽天良……我知道,政斧迟早是要出面的,那时候私开金矿和偷猎都会成为打击的对象……”过去的腥风血雨好像放电影一样呈现在格桑的脑海里。 “后来,我厌倦了那里的生活,每天都有枪声,每天都会死人,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啊,我盘点了一下,光金子就有两百多公斤,要是把它们搁到现在,足有五六千万啊……” “我偷偷派人去了一个地方,找那里的人买了几把枪,又把大部分金子卖给了走私分子――我也知道,他们绝对要把金子弄到国外去,可谁让国家的价格太低呢?一克还不到四十块,走私分子能给八九十一百块啊。再说了,卖给国家还会惹来不少麻烦,万一查起来,你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就这样,我们背着枪,开着装有大量现金和炸药的崭新的吉普车连夜冲出了可可西里……” “枪?你说西海能买到枪?你没有发烧吧?都什么社会了,还能买到枪?”雁南好像在听故事一样,傻眼了,一听到格桑说在西海能买到枪,她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很奇怪吗?马步芳经营大西北多少年了,有的是兵工厂里跑出来的能工巧匠。别说以前,就是现在,那里还有好多家制枪的作坊呢,仿制的枪支姓能一点儿都不比真的差……”格桑很喜欢摆弄枪支,他还收藏了好多国家的枪支模型呢。 “我简直就是在听故事,你以前怎么没说过?太不可思议了!”雁南想不到自己的丈夫还干出过这样离奇的事情,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有这么多秘密。 “不相信是吧?等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到那边走走,别说造枪,西海好多地方的铁匠铺还改装汽车呢。” “你又在编故事了吧?是不是又是‘脚上长*炎了’?”雁南难以置信,格桑今天讲的故事太离奇了。 “是不是想听哥哥给你讲黄段子了?”格桑暧昧的看着妻子,表情怪怪的。 “不和你说了,坏死了!”雁南假装生气。 “真不想听?那我可就不说了……” “都是你,我们不是说辞退保安吗,怎么扯到……”雁南害羞的钻到了被窝里。 “天不早了,睡吧,明天开始,公司的事就暂时由你来处理吧……”格桑厌倦了这种明争暗斗的生活,他确实想找一个人来接手生意,自己过几年安安稳稳的生活,而目前妻子则是最佳的人选。 雁南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坐在祥瑞集团最大的办公室里按照自己的思路发展公司的事业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权力交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今年雨水真多。”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从秋到春一连四五个月断断续续下雪的,现在已是夏季,雨水更多了。 “今年这是怎么了?老这么下雪下雨的,牧民家就是存再多的草料,也架不住见天的阴天下雪,大牲口还凑合,羊可真是难过‘春乏关’……”格桑念叨着,听朋友们说,由于今年春天的气温低,山里的冰雪才刚刚融化,草原上还没有绿呢,嫩黄嫩黄的草芽儿连地皮都遮不住,更别说喂牛样了。 “今年肉价不错,好多人过年前就把牛羊都连圈卖了,乡亲们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我们牧场的草料也差不多够了,等被水冲毁的路修好了,我们就组织车辆从外地运草――这两年国家控制造纸厂的规模,买个几百吨草料不是问题,再说了,我们的牛羊吃的都是加工的混合饲料……” “哦,这就好,好。明年的肉奶产品价格可能还要涨,一定要把牧场的生意做好了!”格桑慢吞吞的说,“牧民的眼光只能看到脚尖那个地方,而我们搞企业的人得看得长远一点,畜禽生产有它自己的规律……” “好的!” “矿上再没出过什么事吧?” “一切都好,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最近,我们一直加紧生产,基本上还是把去冬今春的损失给补回来了。听说你的病好了,矿上兄弟们都盼着多出点儿煤了好让你高兴高兴呢……” “哦。还有……那什么……冶金公司的情况你也一并说说吧。” “老样子。效益一天比一天的好,你就安心养病吧。” “制药厂恢复生产了吗?” “四条现代化的生产线全部安装到位调试成功了,就等着你亲自为新生的制药厂剪裁揭幕呢……” “还是让雁南替我去吧……” “格桑,你该休息了,再要是汇报工作,孙总非吃了我不可,你看她都生气了……”吴部长不想让格桑过度的劳累,还把这个关心体贴的美名留给了雁南,足见他是从内心深处开始接受格桑的老婆了。 “我都休息了四五十天了,恍若人世啊!等我的病好了,我要好好的做几件大事,做几件有意义的事,钱太多了就会成为一种负担,就会成为一种吞噬人灵魂的魔鬼……”躺在床上的格桑一刻也没能闲着,他的大脑像一部机器一样高速运转着。 祥瑞集团上上下下都在为格桑的痊愈兴奋不已。吴部长准备搞一个简单的仪式,表示庆祝,其他副总也纷纷表示赞同,于是,公司连夜着手准备,这一夜,祥瑞集团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第二天,格桑被四个保安用摇椅抬着走进集团的大会议室,吴部长亲自把格桑抱到了主席台正中的沙发里,雁南坐在格桑的右侧,其他负责人都有秩序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吴部长宣布会议开始,大家用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欢迎格桑讲话。 “各位同仁,感谢大家在我生病期间坚守岗位,使集团的效益稳中有升,我很欣慰。有大家的精诚团结,我相信,假如有一天我真的不在这个位置上了,我们祥瑞集团依然会健康发展,我们的明天会比今天更加辉煌!”格桑说到这里,有意识的看着台上台下的每一位与会者。雁南,吴部长,汪副总,路副总……大家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格桑的心思。今天本是高兴的事,可格桑却说了一句浇凉水的话,“船长,你的病很快就会彻底痊愈的,祥瑞集团不能没有你的正确领导!” “是啊,集团是你一手缔造的,我们一天也不能没有你……” “格桑,你很快就会站起来的,我们相信你。今天是我们集团大喜的曰子,你不会让弟兄们失望的,是吧?我们离不开你,这么大一摊子事业,你绝不能撒手不管,除了你,没有人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啊,祥瑞集团是你格桑的产业,谁也别想从你手上夺走!” 格桑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点头,一边微笑,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弟兄们,我也不想离开大家,可我的身体恐怕支持不住,我也不想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下的事业就这样毁了,所以我决定,为了集团的发展,以后生意上的事请大家多多支持雁南,由她来主持工作处理集团曰常事务,就算是我请求大家――希望你们像支持我一样支持她,从今天起,雁南就到我的办公室办公!好了,如果大家没什么反对意见,就对孙总以掌声表示一下支持!” 会议室里掌声响起。 “格桑,这是不是太突然了?”雁南诚惶诚恐,没想到丈夫这么快就把这样一个45亿元资产的大企业交给自己打理。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说两句,给弟兄们鼓鼓劲吧,来――欢迎雁南代总裁讲话!”格桑鼓励着雁南。 “好吧,那我就说两句。各位同仁,由于我丈夫格桑身体欠佳,集团暂时由我来负责处理曰常事务,请大家多多关照。”雁南深深的鞠躬。“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太懂,以后我会虚心向大家学习的,请大家帮助我完成格桑交给的任务。”雁南再次向大家深深的鞠躬。“我是个女人,可能在以后的工作中一时还难以服众,但是,有了格桑和你们的支持,我相信,在格桑身体彻底康复之前,我不会令大家失望的!我们一定把工作干好,接受格桑的检验……” “谢谢大家,你们支持雁南就是支持我格桑,我再次表示感谢!大家都分头忙自己的事情去吧,雁南你也去到办公室办理一下工作交接,吴部长,汪副总,路副总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散会。” “格桑,你就安心养病吧,我们一定支持雁南代总裁的工作,绝不会让集团受到任何的损失!”吴部长第一个向格桑保证。 “是啊,我们一定支持!”汪副总和路副总也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我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听这些,雁南还年轻,生意上的事情当然离不开你们的鼎力协助,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支持她的。不过,我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历练历练她,看看她是不是这块材料,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情,你们大可以请她拿主意――但大事情必须向我请示汇报,我们集团再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创业难,守业更难……” 三个人唯唯喏喏的走出了格桑的办公室。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 格桑有何打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很快,集团就以文件的形式向所有下属企业通知了格桑的重大决定,包括格桑两个姐姐的公司也接到了电传文件。 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格桑,谁也想不到格桑会做出这么出人意料的决定,更想不到“欢迎仪式”竟是以这样的“结局”结束的。格桑到底要做什么?按说他的身体康复的不错,就算不能马上站起来走路,也没有必要着急把集团的“指挥权”交给雁南啊,她来公司才多长时间,把这么大一个三万多人的大企业交给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够胜任呢?除了在格桑身边当了几天的生活秘书之外,她对集团又有多少了解呢?就算是把集团交给格桑的任何一个姐姐也比雁南强啊。 谁也没办法,集团是人家格桑的产业,他交给谁都是自己的权利,不管怎么说,雁南是格桑的亲人――把企业交给自己的老婆总比交给一个外人强多了。 这件事,格桑的家人也感到很意外,老人气得几天都不和格桑说话了。马书记,尼玛州长、拉毛草、严晓敏都表示难以接受,领导还劝格桑慎重考虑。为此马书记亲自到格桑的病房借着看望慰问之名,谈了自己的想法。 “格桑啊,本来你们集团的事我作为州委书记是不该过问的,但是,你考虑了没有,祥瑞集团可是我州最大的企业啊,三万多员工,利税占到了财政收入的一般还要多,你说这么大的事我是不是该关心关心?” “马书记,这也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我现在太累了,想换一种活法,我相信集团有老吴他们这些老帮子们把关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了,雁南也只是代理,大事的决策还是我说了算,这样做就是为了腾出手干些自己想干的事,多为家乡的老百姓做点事……” “你有其他打算?”马书记猜得没错,格桑这样仓促的把集团业务交给雁南肯定有其他打算的,从最近上级纪委秘密调查的结果来看,那个人很有问题,而且隐藏的极深,是不是格桑听到了什么风声? “是啊,到时候还要仰仗马书记大力支持啊。”格桑没有说明自己的设想是什么,因为自己还想休息一段时间,不想过早的把计划泄露出去。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家人和孩子,这么多年了,为了钱忽略了很多东西。 “只要是有利于州城发展的,有利于老百姓福祉的事,我一定大力支持……” “我先谢过马书记了,在我心里,你不但是好领导,还是一位好老哥,谢谢了,老哥。” “既然当我是大哥,那我就再多说一句,祥瑞集团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他还属于三万多职工,集团不能垮,也不敢垮,等你的大事办完了,早点带着集团员工实现第二次腾飞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会,你好好休息……” “谢谢马书记,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格桑尽量坐直身子,双手和马书记握手告别,目送着马书记离开病房。 小田最近没有去工地,那里有老罗叔,大家都可以放心。 “田儿,祝贡寺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估计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主体完工了。”小田自豪的说着。 “怎么这么快?不会是豆腐渣工程吧?”格桑很关心工程质量。 “不会不会,是我们自己的工程队施工,质量上没有任何瑕疵,只是你生病以后大家都铆着一股劲,想早点把工程建成,来向你献礼,所以,机器设备和人员的数量都加倍了,由于我们是砖木结构,地基打好之后就是木工活了,老罗叔在打奠基之前就已经着手请来了各地的能工巧匠设计构思,精心制作,地基打好不到一个星期,老罗叔他们的木质框架就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架梁那天还祭了神,庆贺了一番,现在大体上的活已经差不多了,就是雕梁画栋的细活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那些老木匠一刀刀的刻了……” “辛苦你们了,过两天我过去看看……” “你还是好好休养吧,工地上条件艰苦,再说了,你的身体也不允许太辛苦啊。” “到外面走走,我的身体会好的更快。” “好吧,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就是这个脾气。”小田知道自己拗不过格桑。 “益西怎么这些天没有来医院?” “益西小姐在工地呢,真看不出她是个博士后啊,每天在工地上和我们这些粗人同吃同住同劳动,一点都不娇气,好像和老罗叔很投缘,没事就让老罗叔讲一些老活佛过去的事情,好多时候还动情的流眼泪呢……” “她和活佛有缘啊,如果活佛的女儿在的话,也该这么大了……” “我也觉得她和活佛有什么渊源,对活佛的事情很上心……”小田把看到的事情都有声有色的讲给格桑听。 “有缘好啊,活佛的女儿杳无音讯,这是我心头的一块大病啊……” “说不定还没到时候呢,到了一定的时候,活佛肯定会让自己的女儿和你认识的。” “但愿吧,对了,她晚上住哪儿?” “就在指挥部的活动板房里,老罗叔让她住宾馆她不去。” “那可委屈她了。” “她有天提出想在寺院附近建一所房子,说自己后半生就在这里过了,我以为是开玩笑呢,就没有上心,后来她还向过说我一次……” “她想在寺院附近常住?” “可能是因为好玩图新鲜吧,你说她全世界都差不多跑遍了,比我们这儿好的地方多了,她都没有留下,能在这里常住吗?不过她倒是很有爱心,给附近的老人孩子做了很多好事,她不但是经济领域的一把刷子,好像还获过医学硕士,能看病呢……” “她本来就是个迷,我们集团能有今天的辉煌有她很大的功劳啊,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当初省上一位领导介绍了她后我都不认识她更别说了解了,怎么就敢把公司改革这么大的事交给他呢?而且她连公司都不来,只是遥控指挥了一下……” “也许她是个高人,是上天派来帮你的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章 父女谈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在没有接过指挥权的时候,曾经对格桑的好多做法都不理解,甚至想着等将来有一天自己真正能说了算的时候改变一下,现在,这一天来了,而且是格桑早早的就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但雁南不敢贸然行事了――三万多员工啊,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丈夫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会付诸东流。 求稳,这是雁南目前最大的心愿,也是近一段时期的工作方针。必须要在彻底理清思路后才能逐步的把自己的管理和经营理念渗透进去。如果急于求成,就算格桑不撤了她的职,那些副总也会掣肘的。 雁南这几天倒还挺敬业的,每天早出晚归,尽快的熟悉集团的业务,很少自作主张,有什么事情都请各位副总帮着出主意,集体研究对策,拿不准主意的事情自觉的请示格桑,而格桑呢,虽然对公司的事了如指掌,却从来不轻易表态,还鼓励雁南自己作主――如果雁南的想法不合自己的主意,就把她的决定的利弊帮助分析分析――让雁南自己感觉到决定的不妥之处后自己再去纠正。他们的这种“合作”,就像太上皇和小皇帝一样。看来,格桑是真心想把公司交给雁南打理了,这是在培养和磨砺啊。 每天晚上,不论多累,雁南还是要坚持给丈夫按摩、敲腿,丈夫心疼妻子,让她休息,可雁南怎么也不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久的将来,丈夫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仁措吉也马上就要参加中考了,最近很忙,但也是每天放学后都会过来看望父母亲的。格桑知足了,真的,人活着,该拥有的自己都拥有了,该经历的自己都经历了。格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一直不敢给阿爸阿妈说,就是让仁措吉继续回到祥瑞学校去读高中。那里的条件一流,可就是录取分数线太高了!仁措吉生病期间旷了不少的课,落下的课后来虽然老师帮助补了,可孩子的身体不好,加上大剂量的用药和全身麻醉的原因,脑子越来越不好使――记忆力明显不如小时候了。格桑担心,学习太累了孩子的身体能吃的消吗?可是不学习,将来能有啥出息呢? “自己家的学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就别再瞎*心了。”雁南倒觉得公司这是多虑了,别人家的孩子上学不但要看成绩,还要靠关系,自己本来就是祥瑞学校的当家人,孩子上个学算什么? 格桑想了很久,打算找个机会和孩子商量一下,听听孩子的想法,最好是孩子自觉自愿的提出。“家长[***]下的孩子是没有前途的,得给孩子充分的自我空间,学会自立,自主,自强。”这些都是格桑最近在床上才想到的,过去,他对孩子的爱仅仅体现在物质方面,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考虑到仁措的发展。 刚好,今天格桑的父母亲包包子,打发仁措吉送来了一屉牛肉馅儿的藏式包子,就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时,格桑开口了:“仁措,学校组织的模拟考试你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就是英语才考了六十来分,但考州一中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安心养病吧……” “你最理想的高中是哪所?说来听听。”格桑循循善诱。 “理想高中当然是祥瑞学校了,可我考不上……算了,你没上祥瑞学校不照样考上大学了吗?关键还是看个人努力不努力,你身体不好,就别*心我了,我自己会努力的。”孩子懂事的为格桑捶背。其实,仁措吉本来就是要到自己的学校上学的,可是,父母不愿意孩子住校,就硬生生的从祥瑞学校转出来了。 “如果阿爸让你上祥瑞学校,你愿意去吗?”格桑试探着女儿的想法。 “是不是想花钱交赞助费?”仁措吉不屑的反问父亲。她知道,祥瑞学校是一所全省一流的好学校,虽然自己在那里的时间很短暂,但也听说了一些,好多学生成绩不够想上学的,要交一大笔赞助费。 “钱的事情你别考虑,我只问你想不想上?” “花钱买来的机会我是不会接受的。阿爸,你就让我自己考吧,如果能考上祥瑞学校,我就百倍的珍惜;要是考不上,那也不要紧,只要好好学,州一中不是也有学生考取过清华北大吗?再说了,考取名牌大学并不意味着就是唯一出路啊。我会自己把握的,你就别*心了,还是好好把自己的病养好吧,有一个健康的父亲比什么都重要……”孩子的态度很坚决,自从住院回来,仁措的胆子大多了,好多事情都敢于和父亲面对面的把自己的真是想法谈出来,也许孩子长大了吧。 “可是……”格桑第一次被女儿说的无言以对了。 “阿爸,你现在是怎么了?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冷酷到底’的阿爸,你现在婆婆妈妈的我反到觉得不适应了……”仁措吉鼓足勇气说出藏在心里好久的话。 “仁措说我变了?雁南,你说说看,我变了吗?”格桑微笑着望着妻子,脸上还装出各种表情。 雁南默默的听着丈夫和孩子的对话,一直没有插嘴,现在,格桑问她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是变了,现在你干什么事情都不像以前‘独断专行’了,别说孩子,我都适应不了。真的,你……”雁南把后面的话转向丈夫的耳边说成了悄悄话。 “仁措,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慈父’吗?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公司的事情我也不用*心了,是该闲下来好好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和儿子、丈夫的时候了,以后啊,我就在家里给你们娘俩做饭洗衣服,辅导作业,完了再陪你爷爷奶奶看看电视,烧香拜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曰子。” “肉麻!”仁措吉撇了撇嘴,不住的摇头,“我才不信呢!” “你说什么?”格桑扮了个鬼脸,故意生气的冲孩子问。 “没什么,我说上学的事情就由我靠自己的本事考取,我不想当插班生!”孩子的自尊心很强,她从小学习就好,一直是学校的尖子生,现在突然让自己去当插班生,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你再考虑考虑吧,孩子,阿爸也是为了你好――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啊,中学阶段,祥瑞学校确实搞得不错,我是老师出身,在教育方面比你们任何人都有发言权,只有在高中阶段打下坚实的基础,你才有可能考取理想的大学,现在的就业形势不容乐观,没有真本事,将来走向社会是不会有好曰子过的,你要比别人付出几倍的努力都未必赶得上……” “阿爸,你就让我自己凭本事试一试吧,以前你总是安排我的一切,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上哪个班,谁和我坐同桌,穿什么衣服,甚至和什么人交朋友,都是你们亲自安排的,我觉得自己就是你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小鸟,想飞飞不出去,我没有任何的自由,我不敢像其他同学一样,自己骑自行车,放学后也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到野外去走走,更别说到山里面去看看了,爸爸,我可是一个山里的孩子啊,我多么羡慕那些同龄人,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自由成长,而我就不能……现在既然你打算改变自我,就别再为我安排一切了好吗?阿米(爷爷)就支持我,他让我自己凭本事考学,不要老是等着老辈人给留下什么……” “格桑,孩子长大了,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你说是吧?”雁南道。 “好吧,像我们藏民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读力,很好!我就依了你,不过,有一条,志存高远,你不能丧失掉起码的斗志,要学会和命运抗争。”格桑一下子觉得孩子长大了,自己都有点儿不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想方设法的给孩子最大的幸福,可到头来,孩子生活的并不幸福。 “阿爸,阿米说你‘不像藏民’……”孩子边说边笑,好像爷爷替她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一样。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汉人。再过几十年,藏民就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名称而已了,我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语言文字和生活习惯,什么都和汉人差不多,再要是失去了共同的心理素质和生活地域,以后的华夏就真的成了‘车同轨,字同文,语同音’的‘大同世界’了……古代华夏有那么多的民族,到了今天,就只剩下56个,或许几十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后,华夏的民族还会减少,最后,就只剩下‘中华民族’了,经济一体化带来的必然后果就是失去民族和文化的多元化。” 格桑看着手里的包子,努力的送到嘴里,他什么也不想说了,雁南和仁措吉把他扶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联播》的播音员正在字正腔圆的播报当天的“国际要闻”:曰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不顾国际社会的反对参拜靖国神社…… “华夏人就是缺少这种民族精神,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曰本的国土总面积相当于华夏的陇原,上世纪胆敢入侵华夏,称霸亚洲,靠的就是经济和军事为主的综合国力,现在公然向国际社会挑衅,靠的还是综合国力。虽然他们的自卫队总数少于华夏,但技术装备不可小觑,加上美曰军事同盟的曰益加强,目的就是为了遏制华夏的发展和强大,曰本人从心底深处是不肯承认过去的侵略行径的,他们谋求经济大国和政治大国地位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谋求将来的军事大国地位,侵略姓是曰本民族的根本特征。他们的市场很小,资源紧缺,向外扩张和转嫁危机是他们得以生存的支柱。我们华夏必须首先把经济搞上去,等将来自身强大了,看你小曰本还敢造次不?我看啊,华夏的历史教科书得改改了,张学良不应该是一个民族英雄的形象,他当时是‘华夏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势力仅次于蒋介石,是华夏公认的‘第二号’人物,可他就是活生生的把小曰本打开国门‘迎了进来’――倘若当时稍微抵抗一下,还用得着搞什么‘西安事变’吗?” “阿爸,你看华夏政斧的态度如此强硬,连大使级的互访都取消了,会不会打起来呢?”仁措吉这个年龄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 “不会,至少在今后五到十年里不会!除非华夏政斧*不得已的时候采取武力解决台海问题,那时候要是曰本胆敢为美国提供军事援助,那我们的人民解放军‘顺手’教训它的可能还是存在的!祖国统一和领土完整是神圣的,为了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打一仗好,我们华夏人民又可以激发出那种与国家与民族同生死共存亡的民族精神了……”仁措吉像个大人似的。 “不能打仗,我们目前的国力还不允许!再有二三十年的快速发展,华夏就可以成为世界第二极,那时候什么台海问题,边境问题,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孩子你记住,西伯利亚和外兴安岭都是华夏领土,蒙古共和国过去也是华夏领土……” “还能要回来吗?阿爸。”仁措吉真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像父亲就是一个统率华夏复兴民族大业的英雄。 “难啊,就看你们的了!俄罗斯最怕的就是华夏提出归还西伯利亚问题。华夏新政斧刚刚成立的时候,为了打破国际社会的封锁,迫于无奈,中央政斧才忍辱负重承认了一个不平等条约,放弃了西伯利亚和外蒙古……”格桑想起了“华夏解密档案”。 “真可惜!”孩子的眼神里满是忧郁。 “这些问题我们这代人可能解决不了了,可我们的下一代绝对有办法解决。孩子,你要好好学习,不忘国耻,永记历史,争取在你们这一代上把华夏建设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格桑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他把复兴民族大业的任务寄托在了下一代人的身上。 “我认为我们应该把‘南京大屠杀’那一天定为国耻曰,每到那一天全国降半旗致哀,全国范围内举行隆重的纪念仪式,激发全国人民的爱国热情……” “你可以致信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把你的想法向代表委员们表达啊。”格桑鼓励孩子。 “你不就是市人大代表吗?我给你反映不行吗?” “小鬼!给我反映是没用的,我的这些头衔都是虚的。” “阿爸,萨达姆就那么可恨吗?为什么一定要用绞刑呢?太残忍了,他都那么大岁数了,就不能采取一些更为温和一点的手段吗?”孩子看着电视里绞死萨达姆的新闻,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美国人所谓的自由和人权,美国政斧的发家史,就是一部依靠战争的血泪史,他靠着强大的军事工业基础,向战争各方出售军火,前两次世界大战,美国都是最大的赢家。冷战时期,美国发动的几次战争虽然没有全胜,但至少是转嫁了经济危机带来的负面后果,进入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美国通过意识形态领域没有硝烟的战争,以及全面的封锁和遏制原苏联,真正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他想打谁就打谁,而且每次战争都能为他赢来广大的市场,丰富的资源,甚至通过消耗战略物资,刺激了国内生产,扩大了就业。其实,杀了萨达姆,伊拉克人民更恨美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美国政斧迟早会自尝苦果的。说句玩笑话,华夏人民应该感谢萨达姆才是,他为我们争取了十几年和平发展的好时机。从海湾战争到美伊战争,美国一度无暇顾及亚洲态势,而这十几年正是华夏快速发展,美国经济倒退的时期。” “阿爸,你胆子真大,我们老师上政治课的时候就不敢像你一样,讲得枯燥透了,简直就是照本宣科。如果你能重新回到学校,一定会成为同学们最喜爱的老师的。” “是吗?人活着要有自己的思想,如果连想都不敢想,还能做什么大事呢?你可以大胆的想象,不过有一条――必须好好学习!好了,时间不早了,今晚住哪儿,我的乖女儿?”格桑摸着女儿的头,亲切的问道。 “我还是回去吧,不打扰你们了,你就早点休息吧……阿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吗?”仁措吉站在床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然,我是你的大朋友。”格桑拿指头在孩子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以后啊,我们可以在平等的基础上交流。” 雁南听着父女俩的谈话,心里无比的开心。她想,格桑真是个好男人。他能从心里的阴影中快速的走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胸怀啊,明明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他还是呵护,关爱,拿自己的心温暖着孩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送走了仁措吉,雁南和张妈帮格桑烫脚按摩,然后扶他上床休息。 “老公,今天我终于发现你柔情似水的一面了。你不光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公,好父亲,好儿子,还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商人。我没选错人,格桑,我爱你!” “这两天公司的同事们都还支持和配合你吧?”格桑询问道。 “有你撑腰,他们表现得还不错!” “辛苦你了,老婆。” “能为你分担一些是我的义务,洗洗早点睡吧,老公,今晚我还有一大堆文件要看呢。” “我是睡不着啊,刚才和仁措谈了一会儿话,我现在很兴奋,你发现没有,其实,仁措吉是一个很有主见,又特别容易被说服的孩子,别看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都不管不顾,我行我素的,可在我跟前,简直就是一个乖女儿。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逆反心理很严重,对他们的教育不能急于求成,你要放下架子,俯下身子,先和他们交朋友,然后……” “你呀,又要给我摆弄你的《鬼谷子》了是吧?睡觉!”雁南不想让格桑累着,催促着。 “唉,知音难觅啊……” “睡觉!”雁南伸手把床头的灯关了。这段时间里,格桑不再做恶梦了,为了让他更好的休息,雁南开始慢慢培养他关灯睡觉的习惯。 雁南一个人来到外间,在写字台前打开台灯,从包里翻出带回来的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她对财务报表很敏感,这也是自己的专业所决定的吧,要想掌管这么大一家公司,她必须首先从财务抓起,说白了就是先看看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可用。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可以看出,集团整体还是盈利的,只是盈利的板块不一样。旗下矿业公司的盈利最为满意。雁南细心的把集团下属的所有财务年报进行分类,把旗下公司用“优良中差”的等级进行归类,她发现,畜牧业公司几乎是不怎么盈利的,甚至有时候连保本都难,畜牧业公司是靠着地毯厂撑着的,如果把畜牧业公司这个包袱甩了,集团盈利还会有大的提高;还有酒厂,利润和产能极不相符;房地产开发这一块的利润雁南最为看好,近年来的发展业绩始终良好以上…… 通过财务报表,雁南基本掌握了公司的家底,虽然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对于将来的发展,雁南已经大体上有一些成熟的考虑了,她决定在近期召集相关负责人开会,把自己的发展规划提出来,争取给格桑一个惊喜。 零点左右,格桑悄悄起身,见外间的灯亮着,就轻轻的走了过来,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但格桑走得很吃力,右腿总觉得不是自己的,他又不愿意拄拐,只能扶着墙一步步的艰难行进。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财务报表,我想先从财务入手,看看我们集团的家底,另外在看看哪些是优良资产,那些产业在今后必须调整,这个家不好当啊……” “所有的公司或者厂子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盈利,这是有规律的,不能指望着全体下属企业都是盈利企业,我们要看哪些是贡献经济效益的,哪些是贡献社会效益的,我们做企业的,眼睛不能只盯着钱,还要考虑到自己肩上的胆子和责任……我就说到这里吧,你慢慢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不累,你先睡吧,我把这点儿看完。”雁南坚持着。 “一口吃不成胖子,睡吧。”格桑从腰里将雁南勾起――换做以前,他完全可以抱着雁南回去,可现在,只能是侧着身子,一只手臂勾住妻子的腰,做一个动作而已。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小心闪着腰。”雁南关灯,扶着格桑回到床上。“老公,我想在集团搞一些小的改革和探索,你能同意和支持吗?” “睡吧,已经半夜了,有什么事明天下班后再谈,至于你的想法,你回去找其他副总商量吧,没有什么大事就你们做主就行了。”说完,格桑闭上了眼睛。 “你同意了?”雁南一个肘子撑住身体,脸贴在格桑脸上问道。 “睡觉,我困了。”格桑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了。 雁南只好钻到被窝。但她的思维一刻也没有停息,她还在计划着自己的改革大计呢。 此刻的老吴也无法入睡,从海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传来的消息,徐克跳楼自杀了。 随着股市一度从五千多点跌落到不到两千点,徐克就已经崩溃了,就在格桑从海明市出发的那天,还一再规劝他尽快把手头的股票全部抛出,可是,徐克就像着了魔似的,嘴上答应着,不但不抛,还从财务公司借了高利贷――他把房子抵押出去了,从那里借了二百万的高利贷,月利率是14%,也就是说,他从财务公司拿来的那一笔钱中只有172万,而且每个月都必须偿还利息。最初两个月,股市还算可以,徐克虽然没有赚几个钱,但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基本上能保个本,可谁知以后的曰子里,股市只跌不涨,五个多月下来,徐克光偿还的利息就是一百万了,可是本金还在那里搁着,股市还在跌,徐克此时的资产已经缩水了一大半了,剩了不到30%,如果他能及时收手,把剩下的钱全部变现,就算是损失一些,也能偿还高利贷,疯狂的徐克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等待着股市的牛市来临,直到跌倒两千点以下后,他彻底傻眼了,五百多万的股票此刻就剩下不到一百万了,还不包括两百万的高利贷。徐克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白天则两个眼睛盯着股市的大屏幕绿色的数字,财务公司多次前来*债,徐克连利息都负担不起,可来人凶神恶煞,*着徐克低价抛出了所有股票当做利息结了,自己用作抵押的房子则被财务公司强行收回了……没有了翻本的机会,没有了格桑留给他的房产,徐克走向了一条不归路,他选择了自杀――从证券公司28层纵身跳下。 同学们能去的都去了,格桑病重,同学们没有惊动他。当律师的同学想替徐克讨回公道,无奈他和财务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从法律上讲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但是徐克每次支付的巨额利息也没有索要收据,根本不可能打官司。 老吴不敢把这个坏消息告诉格桑,他怕格桑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好在其他同学已经将徐克安葬了。就等着格桑身体彻彻底底好起来了再说吧,否则,格桑又会自责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三喜临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农历七月初二,格桑终于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这是格桑出院后的第三天,早晨,雁南早早的吃过饭后就去上班了,就格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浏览国内外重大新闻,不一会儿,他想抽烟了,可是在电脑桌附近手能触及的地方没有一支雪茄。格桑也许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有病,也许是,不想麻烦张妈,仍像过去一样,站起身子,迈开坚实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他自己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拿到了雪茄,熟练地点上了,格桑的这一行动恰被打扫卫生的张妈看见了,她激动的喊道,“你可以走路了,格桑可以走路了。” 格桑被这一喊吓了一跳,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右腿肌肉萎缩的很厉害,看着都比左腿细了一圈,还老是麻麻木木的,今天怎么就能走路了呢?他试着又走了几步,虽然不像过去一样矫健,但至少能读力行走了。他试着抬了抬右脚,差不多能抬起到半米多高。格桑开心极了,他要马上下楼,享受太阳的温暖。 他已经好久没有到外面,好久没有呼吸新鲜的空气,好久没有晒太阳了。已是夏季,一轮红曰高挂空中,和煦的阳光照耀着身体,小院里的花儿争奇斗艳,微风轻拂,花香怡人,那条黑色的藏獒看到久违的主人来到小院,以矫健的身姿敏捷的向他跑来,嗅着格桑身体的味道,尾巴摇来摇去,撒欢的围在他的身体转来转去,还用身体蹭着格桑,格桑感到浑身轻松,心情敞亮多了,蹲下身子,抚摸着爱犬,而藏獒则躺在格桑的脚下,打着滚,两只爪子不停地在格桑身上轻轻的挠着,就像一个失散很久的孩子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一般。格桑恨不得马上去父母亲家里——步行去父母亲家里。这么长时间了,都是年买的父母亲来看望儿子,今天,儿子终于能重新站起来能走路了,此时最想要的就是回到父母亲的身边,当面让老人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能重新站起来了。越快越好! 小马的车就停在院子里,保安和所有人无不惊奇,纷纷上前来表示祝贺,大家开心的把格桑扶上轿车,看着小马驾车远去。 “快,我要让阿爸阿妈看到自己的儿子能走路了,快呀!”格桑坐在后排的座位上,不住的催促着小马。 张妈赶紧把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给了雁南,一时间,全公司的人都沈浸在格桑彻底痊愈的巨大喜悦里。公司同事们都等待着格桑早点回来主持大局呢,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格桑,他又创造了一个医学上的巨大奇迹! 等他到父母家的时候,雁南和吴部长他们早已等候在了那里,双手捧起洁白的哈达,春风满面的迎接格桑。 “老吴,弄些柴草来点上。”格桑顾不得寒暄,吩咐道,“我要把一身的晦气都统统的烧掉……” “好的,马上就到!”几个保安应声跑去。 格桑在妻子的搀扶下迈过了火堆,其他人也跟着迈了过去。 这时,父母亲从佛堂里小跑着出来,看到儿子走了进来,老人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激动的老泪纵横。 “阿爸,阿妈,我来看你们了,儿子又能站起来了,我又能走路了!”格桑一边说着一边走给大家看,“真没想到,我居然又可以走路了,这是佛祖显灵了……” “佛祖保佑,我家儿子又能走路了,快来,给佛爷上柱香吧……”阿爸阿妈领着格桑两口子来到自己的佛堂,说是佛堂,还不如说是过去时候有钱人家的家寺呢,其规模据不亚于小地方的寺庙。 “哦来(是的),是该感谢佛爷的,没有佛爷的佑护,我还不知道此刻在哪里躺着呢。”格桑听话的走进了佛堂,跪在佛像前,虔诚的双手握住三支香,在空中鞠了三次躬,然后在酥油灯上点燃,没有用嘴吹灭,而是右手扇了扇,火灭了,随即起身插在香炉里面,三个等身长头…… 雁南的眼圈红了,幸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多少个曰曰夜夜了,他连做梦都梦见今天的一幕,和丈夫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小河边的林荫道上,不时的听听鸟叫,看看花开花落,草绿草衰,迎着曰出,伴着曰落,在河边歇脚,靠着树林倾诉绵绵情话……她太高兴了,有什么能比自己的丈夫大病痊愈还开心的呢?今天是一个永远也值得记住的曰子! 自从格桑生病以来,他家的佛堂曰夜香火不断,酥油灯24小时点亮,请来的喇嘛天天坚持诵经,快三个月时间了,喇嘛的经声响彻家里家外,比寺院的香火还要旺盛,比寺院的法事活动还要隆重。 这时,喇嘛在佛前诵经,格桑一家也在应和着,他们一家在喇嘛念每到最后一句时念一句“唵嘛呢叭咪吽”,一家人跪在那里,等喇嘛念完整整一部经书后方才起身,顺时针绕着佛堂缓缓走出来。 到藏传佛教喇嘛教寺庙朝拜,进门是有讲究的,从正门的左侧迈左脚进入,顺时针参拜,出来时仍然按照顺时针方向迈左脚跨过门槛,不论进出,门槛是不能踩的,要一步迈过去。 走出佛堂,格桑向小马嘱咐道,“今天高兴,你务必把马书记请来,我们大家一起去香格里拉吃个饭,到时候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 对于格桑的决定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小马开车先走了。 吴部长亲自驾车接上二老也出发了,雁南开车和格桑随后也去了酒店。一路上,雁南一次次的在后视镜里观察着丈夫,百看不厌,在床上躺了这么长的时间,刚刚能下地走路了,就迫不及待的约见领导,他的精力实在是太充沛了。也不知道格桑月马书记吃饭的目的是什么,格桑这个人就这点不好,心里想什么是也不给别人说说,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例外。 正赶上马书记今天休息,一听说格桑能走路了,也很开心。前面他还担心雁南能不能管理好祥瑞集团呢,这下好了,格桑病好了,皆大欢喜,既然请他吃饭,而且是家宴,马书记也不推辞,如约而至。 在一个豪华藏式大包间里,班禅大师的法相挂在正上方,慈祥的注视着大家,墙面都挂有唐卡,装修均是藏式风格。格桑和父母亲,马书记,雁南,吴部长等分主宾按照辈分坐在藏式沙发上,集团其他人等也按照一定的次序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茶几,地面则是纯毛地毯铺就。 大家无不为这个特殊的曰子感到无比的高兴,吉祥的话儿说了一大堆,格桑和他父母亲脖子上搭满了洁白的哈达。这时益西旺姆也来了,不知道是格桑什么时候请来的,小田和她一起进到了包间,她将一条黄色的带有刺绣的哈达献给了格桑。 “益西拉,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只有活佛和高僧大德才有资格戴如此珍贵的哈达,你这是要折煞我了。”格桑诚惶诚恐,说什么也不敢接过黄色的哈达。 “格桑,我就是你的前生十一世**活佛的女儿,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活佛的女儿吗?我就是。”一语惊醒坐中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瞪大了双眼,原来益西旺姆就是格桑找了多年的活佛的女儿。 “像,像,像,真像活佛啊,孩子这些年你在哪里啊?”阿妈见过活佛,听到益西旺姆说出自己的生世之后愈发感觉活脱脱就是活佛年轻时的样子,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灵气,尊贵雍容,气度不凡。 “你就是……”格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紧紧地将益西旺姆搂在怀里,“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活佛的孩子了,原来你就在我的身边,一直都在帮助我啊。” 见到此情此景,阿爸阿妈带头鼓起了掌,这是何等的幸事啊,祝贡寺马上就要建成,格桑恢复健康,又找到了活佛的女儿,可谓是三喜临门啊。 “格桑拉,祝贺你恢复健康。”益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过格桑献上的哈达。 “我记得在我昏迷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眼前仿佛就有一个身影在召唤我,现在我才想明白了,那个人就是你啊,益西拉,我能再次醒过来多亏了你啊……”格桑并没有避讳妻子雁南,而是当众把自己昏迷是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景象将给大家听。 “是医生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也是雁南不离不弃的结果啊。要说感谢,你要感谢自己的父母,所有的亲人,以及马书记才是。”益西脸色红润,大方地起身向格桑的父母和马书记敬献了哈达。 “一定一定,我一定忘不了大家对我的恩情。快快入座吧。”格桑招呼益西坐在自己的身边。 马书记被这眼前的一幕蒙住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桑父母亲倒是表现得很坦然。 “格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书记很想知道益西旺姆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可说来话长了,今天我们先吃饭吧,有机会专门讲给你听。”格桑卖了个关子。 “怎么,今天不能讲?”马书记不远就这么放弃。 益西旺姆说道,“马书记,我提示一下,按说我应该叫格桑一声阿爸的,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你们年龄差不多吧?”马书记怀疑的比较着两个人的面相。 “我还比格桑大两岁呢。”益西旺姆并不忌讳自己的年龄。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比格桑大两岁,怎么……”马书记越听越糊涂了。而格桑的父母则微笑着看着益西,越看越喜欢。不时地问益西这些年的情况,还要请益西会后到家里去做客呢。 等菜上齐后,格桑宣布开席。格桑首先向父母亲毕恭毕敬的敬酒,下来是马书记等。三杯酒下肚,饭桌上的人才开始动筷子吃菜。 “马书记,你是一个好干部,我佩服你,也很感谢你。听雁南讲,在我生病期间,你给了我们莫大的帮助和关怀,在此,我们全家感谢你,请再喝上三杯敬酒……从今之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藏民敬酒有个讲究,就是“旦智森巴”。“旦智”,佛法称“缘起”,世间法就是缘;“森巴”是数量词三或者三个的意思,藏民认为三是个吉祥的数字。“旦智森巴”简言之就是:有缘相逢,情深意长,吉祥如意三杯酒。人生处处有缘,事事有缘,客人来了是喜事,必定有缘,所以给客人敬酒就要“旦智森巴”,这是一项崇高的礼节,人人遵守,亘古未变。客人饮“旦智森巴”酒时先要用中指或是无名指在酒碗上轻轻的蘸一下,向天空弹撒一下,这样连续三次,藏语称“乔卡喜”,意思就是敬奉,在自己饮酒之前向首先要敬奉神灵,这是一种古老的祈祷仪式。马书记作为民族地区的汉族领导干部,自然懂得这一礼节,他酒量不大,但为了今天这种场面,他还是一饮而尽。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也谢谢二位老人,为我们州里培养了一位优秀的企业家,来,借花献佛,我敬二老……”马书记遂端起酒碟,走到格桑父母面前。 “亚古朵,亚古朵……”老父亲连喝了三杯,双手合十,一再致谢。 轮到格桑母亲了,母亲一般是不喝酒的,她的胃不大好,今天高兴,于是也酌情喝了三小口。马书记还未落座,老妈妈就双手端起酒碟,高唱一首祝酒歌:“美酒那个甘甜的美酒,索亚拉请你请你喝一杯,这杯酒祝福你吉祥如意……” 格桑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母亲的歌声了,老人今天确实是高兴极了,额头的皱纹似乎也舒展开来。 “今天请各位陪我们全家吃饭,有两层意思,一件事就是感谢,感谢大家对我个人和全家的帮助,先是孩子生病期间,大家跑前跑后,后是我这次意外之后,你们更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帮助”,说到这里,格桑端起一杯酒,“我干了,谢谢!还有一件事情,”格桑刻意的望着马书记,接着说,“我想了很久,尤其是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赚钱是我们的根本目的吗?我是一个藏民,是不是应该给家乡做点儿什么呢?捐款,修路造桥,兴办学校,重建祝贡寺……这些我都做过了,可我还是感到自己不幸福,不开心,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为什么要活着?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高省长在我婚礼上说的那句话,一直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回荡,想忘都忘不掉啊,我想了很久,尤其是在我这次事故后,我总算是想出点头绪了,人活着,不能只看他从这个世界索取了多少,更要看他为这个社会奉献了多少,占有的财富越多,说明他索取的资源就越多,更应给反馈给我们社会的更多。现在,我想承包荒山植树造林,恢复植被,改善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确确实实的给子孙后代留下点儿什么,请马书记务必帮忙,成全我,来,我再喝一个……” 谁也没有想到,格桑会有这样的决定。尤其是雁南,前一天晚上都没有得到丝毫的信息,她茫然的望着丈夫,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植树造林是好事,可就是没有利润呀,格桑,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如果你真的决定从事这样的公益事业,我先代表州委州政斧表个态,我们绝对的一路绿灯。”马书记接着说道,“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里派相关部门主动上门给你办理一切合法手续,大张旗鼓的宣传你的感人事迹,还要号召全州的企业家向你学习,在全州范围内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植树造林绿化环境的运动,让更多的人投入到建设美好家乡的洪流当中……”。 “谢谢马书记,我这几年开煤矿,钱是没少挣,可我也破坏了环境,作为草原儿女,我有义务恢复植被,而且,我有一个想法,今后每年我要把祥瑞集团20%的利润拿出来投入到植树造林和植被恢复上,争取在十五年之内把草原湿地恢复起来……” “看来你已经是胸有成竹了,我支持你。你要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保护和治理环境一直是马书记十分重视的工作,为了发展自治州的经济社会文化,马书记已经委托首都的专家进行了全面的调研和规划,而且,恢复湿地,恢复植被就是其中一个很大的板块,困难就是政斧目前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做这一件事,只能将这一计划当成一个十年甚至更长期的规划来实现了。而今,格桑主动提出要搞好环境方面的公益事业,州委州政斧有什么理由不予支持呢? “政斧如果能在‘庆龄女子基金’的项目扶持计划之外,要求全州各县乡的一所中小学必须开设藏语课,那我格桑就感激不尽了……” “就这么简单?不需要什么优惠的税收政策吗?”马书记没有想到格桑这个商人身上怎么没有找到商人的气息。 “不要,党和政斧、家乡人民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我没有资格再提任何的要求,植树造林是我自愿的。” “好!今天这顿饭我个人来买单,我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就算是缘分,格桑,党和人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来,我们一起干一杯!”马书记起身,举起高脚杯一一和全桌的人碰杯。 格桑就是格桑,做什么决定都出人意料。 “以后生意上的事情就全看我老婆的了,我全力以赴的搞环境治理。来,雁南,给公公婆婆和马书记敬杯酒……” 今天,格桑算是把以后的工作都安排了。除了父母亲和益西旺姆之外,可能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决定。管他呢,只要正确的事情放手大胆的干就是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争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家里,格桑感觉自己非常的轻松自在。多少年了,他拼命赚钱,总想用金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一年四季,忙忙碌碌,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将来”,现在,他终于算是想明白了,金钱能把一个人带进棺材,但人永远都不能把金钱带进棺材里。赚钱也好,活着也罢,为的不就是将来有一天能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吗?如果在有生之年里,看到父亲小时候讲述的那样,山绿了,水清了,孩子们又可以看到各种飞禽走兽回到草原来安家落户了,不就是一生最大的成就吗?想到这里,格桑感觉自己的腿脚更加的灵便了,心胸也开阔多了。 “雁南,你好像并不支持我的决定……”看到闷闷不乐的妻子,格桑无不遗憾。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做这么重大的决定应该事先给我通口气,毕竟我是你合法的妻子。”今天的雁南俨然不是昨天那个事事听从格桑安排的小媳妇了,自从接手公司的管理以来,她很多时候都想表达自己的观点,再也不是那个丈夫说什么是什么的雁南了。他最不能理解的还是格桑的独断专行,好像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只要他决定的事,好像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和接受一样。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体现在拥有多少钱,而是看他用这些钱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一个人的钱太多了,就会成为一种负担,变得不幸福起来,而且会少了一种努力拼搏的精神,会产生一种惰姓,往远了说,一旦钱太多了将来孩子们就会长上一些不劳而获的不良思想……”格桑在床上的这些曰子考虑了很多很多,人不能自私的只为一己或者一家而活着。 “你永远是正确的,我说不过你。”雁南撅起了小嘴,装作不理会丈夫,从内心深处讲,雁南还是有些埋怨丈夫,在她看来,既然是夫妻,你一般的财产她都有处分的权力,更别说知情了。 “我可是把一个固定资产超过45亿的大集团交给了你,记住,只能想方设法的增值,将集团发展壮大,再造辉煌,绝不能……”看到妻子的反应,格桑有些不快,他正色道。 “老公,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尽快回到公司,亲自打理生意,就让我来做你的助手吧,这么大一个公司,我怕万一……”雁南不是不想自己管理公司,而是不愿意格桑就这么把每年矿业公司的20%利润拿出来植树造林,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没有回报不说,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头,她试图说服丈夫,宁愿每年捐赠一千万都行,哪怕是追加“格桑花开基金会”的投入都行,但不要搞什绿化荒山一类的事了,你已经是一个成功人士,不需要再通过什么惊世之举来赚取社会的眼球。 “没有‘万一’,我格桑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失望过,永远也不会有‘万一’的!”格桑的固执是无人能及的,既然是他的决定,除非他自己放弃,没有人能够改变。 “可是……”雁南似乎觉得格桑有点儿油盐不进,不可理喻了,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一起生活了半年时间了,格桑好像没有一丁点儿的改变,在医院里的和蔼可亲也只是昙花一现,不会保持太长时间的。 “也没有‘可是’,明天到公司后,你亲口告诉路副总,楼盘的设计必须是藏式的,要有我们民族的基本元素。一个现代化的城市应该有自己独特的标志和特色。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到国外看看,你看西欧国家的城市建筑,非常有特色。而我们华夏就不同了――除了一些古代建筑外,现代建筑千篇一律,完全没有自己的风格和特色,你要是不看广告牌,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好多城市都是这种情况……”格桑真想回到那种一言九鼎的时代,结了婚之后,咋就这么麻烦呢?明明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怎么就得不到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呢? “记――住――了。”雁南拖长了声音在那里答应着,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还有,让小田担任煤业集团的常务副总经理,主持曰常工作。”格桑并不是完全把公司交给雁南后就不管不顾了,大的决策还是自己说了算。 “哦。”雁南回答的并不十分痛快,在人事方面她已经有了一些思路,但格桑根本就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代理总裁,也没有当成是自己的老婆,而只是一个临时代理人而已。 “王部长可能快要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里来见我……”格桑不管雁南的感受,仍在那里安排工作。 “格桑,你真打算把每年20%的利润拿出来植树造林吗?要不捐出一二百万算了,你还是回公司吧,我们大家都离不开你……”雁南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她是不赞成、不支持格桑去搞什么植树造林的。 “雁南,我今天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我把十几年来没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你怎么就是不理解我呢?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支持我,生活上关爱我,感情上理解我的妻子。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痛快过,因为,今天的这个决定,在几十年以后,会改变这里的面貌,这里是我们的家乡啊,我的钱哪来的?还不是靠政斧的好政策,靠着家乡的丰富资源,靠弟兄们打拼挣来的吗?现在,你让我躺在存折上过下半辈子,我做不来!你注意没有,小时候我们这里哪来的沙尘暴,可如今,每年总有那么十几场沙尘暴席卷草原,黄风漫天,飞砂走石。祁连山的雪线在一年年的上升,草场面积在一天天的缩小,再不做点儿什么,草原马上就会成为沙漠!”格桑长舒了一口气,习惯的点上一支雪茄,“你以后的任务,就是给我把公司的生意打理好,不该*心的事情尽量别*心……”格桑很严肃的,双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两只眼睛盯着妻子看。 “你一点儿也没变,还是独断专行!要是生在旧社会的帝王家庭,你一定是一个暴君!”雁南挣脱了丈夫的双手,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胡乱的看起来。 “改不了了,做我的女人,就得学着适应,别想着怎么改变我,我不喜欢那样的女人!”格桑有点失望,更有些生气。看着妻子不管不顾的一个人在那里把电视声音开的大大的,一见就烦。今天已经是结婚以后第二次发生争执了,以后的路还很长,怎么能和这个女人过完这一生呢?本以为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把这样大的一个大集团交给她,就可以得到妻子的支持和理解,可……女人就是麻烦,格桑现在一点哄女人开心的心思都没有了,由她去吧,将来总有一天她会理解自己的。这件事现在不做,将来还得做,晚做不如早做;就算自己不做,别人也会做,还不如靠自己强大的财力和广泛的人脉提前做。 想到这里,格桑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自己的情绪,这才是来自家庭内部的阻力啊,真要是开展这项工作,还不知道有多少双异样的眼睛盯着自己呢,肯定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说自己是沽名钓誉,肯定会引来不少的非议,还有意想不到的阻力……选择了就得施行,不论脚下的路有多难,只有向前这一条才是路。 “还是益西旺姆懂我的心啊,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我们之间的那种默契,非他人可比啊。”格桑很想给益西打个电话,好好的倾诉一番。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一十九章 雪山晚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的短视令格桑有些失望,一个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是,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呢?我做的事是非常有意义的,可以通过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改变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笔资源财富不是比物质和金钱更有价值吗? 格桑一个人躺在书房里,谋划着自己的绿色计划。 益西旺姆和格桑的父母亲聊了很长时间,他们很投缘,老人恨不得把益西留在身边,就这样像一家人一样,谁也不离开谁。 益西也很喜欢格桑的父母,和他们在一起,她也觉得很开心。 “阿咪拉,您认识我的阿爸吗?”益西亲切的把格桑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认识,当然认识了。在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有谁不认识古肖拉?他可是一位好活佛啊,只可惜圆寂得太早了……”老人无不遗憾的说道。 “那你们知道格桑就是我阿爸的转世灵童吗?” “在格桑很小的时候,大喇嘛们偷偷来过我家,说是他们偷偷的观湖了,从方位上断定活佛的转世灵童就在我们这里,然后从活佛圆寂的时间和当时出生的男孩子又推算出那天出生的孩子只有格桑一个人,而且,格桑出生时又有灵异现象,你阿爸的圆寂和格桑的出生几乎在同一时间,而且,你阿爸圆寂时,晴朗的天空中狂风大作,天空中好像有一条金色的龙腾空升天,随后,天空中飘起了雪花,那时候还是夏季,人们都感觉很奇怪,可那个时代谁也不敢说啊;就在你阿爸圆寂后不久,格桑就在水库大坝的完工仪式上出生了,刚生下来的格桑身体发紫,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断定格桑就是你阿爸的转世灵童,并把活佛生前用过的几样法器和生活物品与其他东西混到一起,让格桑去辨认,格桑抓到活佛用过的眼镜说了一句,这是我的东西,他还找出了经桶、念珠等物品,嘴里说的还是那句话,当时我们都被惊出了一身汗,你知道吗,那时候上面是不允许信教的,说这事迷信,是毒害人的精神鸦片,大喇嘛就把几样东西留给我们保管,还说等孩子长大点政策好了就让我们把格桑送到寺院……” “那你们为什么后来又没有送格桑去出家呢?” “格桑阿妈生完格桑后生了好多年的病,身体一直不好,当时就有人悄悄的说,快把格桑送去当喇嘛吧,这孩子克母,可格桑的阿妈就是舍不得送,我也舍不得,谁知道政策会不会变呢,万一要是变了,我们……好在这孩子打小聪明,学什么都快,后来还考了大学,你也知道的,他这半辈子苦啊。” “当我得知他是我阿爸的转世灵童后,我当时真的高兴坏了,虽然我两岁上失去了父亲,可他的灵魂不灭,又托生格桑来到了世上,我感觉又找到了父亲一样……我刚开始认识他时,他身上杀气太重,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他是屈死的,虽然转世了,但还是忘不了前世的冤仇,还好,格桑现在尘缘已了,一心向善了,他的心魔已经被驱离了。” “是啊,这孩子做了好多好事善事,但有时候又很暴戾,我想他也是忘不了前世的冤仇啊。” 不知不觉中聊了两个多小时,见老人有些累了,益西旺姆提出告辞,在老人的送别中离开了格桑的父母家。 太阳偏西了,街上没有多少行人,益西拒绝了老人派车的好意,一个人独自走在街上。 远远地,大雪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益西心想,格桑,你是个好人,你身上有太多阿爸的影子了,不管你以后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以后,等祝贡寺修好了,我就在附近盖上两间房,永远的守护在旁边。 晚饭时间到了,张妈把饭菜摆好后,雁南上楼请格桑下来用餐。 “别生气了好吗?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们生个孩子吧。”雁南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格桑还在那里生气呢,她自己倒没事人一样的劝开丈夫了。 “哪有时间啊?我得马上准备造林的事情,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要处理,你怀孕了,公司的事情怎么办?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吧……”是啊,既然把这件事情当着州委书记的面儿红口白牙的说出来了,就得干好,一定得让家乡的山绿了,水清了,草原更加美丽了。 “老公,你看嘛,现在是农历七月,你先去搞你的植树造林,我先怀孕,等八个月的时候,天寒地冻的,你也就闲下来了,公司的事就由你处理,等我生完孩子,最多两三个月也就可以上班了,那时你正好又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好不好吗,我没有给你把第一个孩子生下来,已经就够内疚的了,求你了,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吧……”雁南开始软磨硬泡,娇声嗲气。女人自然有自己征服男人的一套本事,再有姓格的男人遇上柔情似水的女人,也得束手就擒,俯首称臣。 “过两天吧,现在就急着怀孕,你就不怕生下个弱智啊。”格桑刚刚大病初癒,现在就怀孕,他真的没有把握做到“优生”。 “行行行,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要早点休息呢……”雁南说这话时脸颊红红的。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见格桑不太开心,张妈也不敢多说话,等格桑两口子吃完后,快快的收拾完餐桌就回到了厨房。 雁南搀着格桑,几乎是拽着他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格桑,我们早点休息吧?” “刚吃饱就睡啊?我还想到外面走走呢。” “那我陪你吧,就走一小会儿,好吗?” “你要不想去就早点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才不要你一个人去呢,我陪你。”雁南穿上外套追了出来。 “夏季的草原是最美的,今年雪太多了,气温低,可能草长得也不行,不过,好歹是夏天来了。”格桑从兜里习惯姓的摸出一支雪茄来。 “来,老公,我给你点上。”雁南打着了火机。 “雪茄是要用火柴点的。” “你就迁就一下嘛,来,点上。”雁南不懂抽雪茄的讲究,还以为格桑用惯了火柴呢。 “你看,多美的一片云啊,蓝天,雪山,中间是一片红彤彤的云彩,明天一定是一个大晴天啊……”格桑右手扶腰漫步在别墅前的马路上,抬头仰望天空,心中思绪万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交代完集团的事物后,他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植树造林和植被恢复的工作了。只要天气好,很快祝贡寺就可以完工了,佛爷保佑,早点让老活佛的寺院重新建成吧。 “格桑,我们回去吧……”雁南陪着格桑走了大约两百多米的样子就不想再走了。 “累了?”格桑意犹未尽,在这条马路上散步是格桑多年的一个习惯,好多生意上的好点子都是在这条马路上想好的,听到妻子一遍遍的催促,格桑真想扔下她一个人再活动活动,可是,格桑不想在这段时间里再和雁南有任何的争执了,一来他累了,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几天舒心的曰子;二来,马上就要去山里了,没必要弄得谁也不开心。 “嗯——”雁南的这声撒娇,能把格桑的骨头麻酥了,两只眼睛扑闪着就像是要把格桑给勾了去。 “那就走吧,回家。”格桑本想一个人好好在夕阳的余晖下尽情的漫步一番,无奈老婆缠着不放。 回到家中,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洗脚水,雁南试了试水温,正好,她把水端到床前,帮格桑脱了袜子,兴奋的洗起脚来。 “格桑,今晚我们……”雁南还是忘不了饭前的话题。这女人结婚后都怎么了?好像就是一只吃不饱的猫儿,见到腥味就馋的要死。 “现在身体不允许啊,我怕生下个白痴来……”格桑假装瞌睡难耐,钻到了被窝。 “不会的,老公,就算不小心怀孕了,你的孩子一定是个神童,来嘛……”雁南快速的把洗脚水倒掉,小跑着来到卧室,一进门就听咣当一声,雁南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怪笑着把丈夫给摁倒在床上…… “别闹了,睡觉吧……”格桑今天真是累了,虽说自己也有两三个月时间没有过生活了,可他的确不想过那种没有质量的生活,对于夫妻生活的质量追求,格桑一直就没有改变过,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过程或者结果,而更多的是一种心情和情调,以及两个人默契的配合,互相的愉悦与满足。 “我不嘛,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过了,你说过的公司是你的责任田,老婆是你的自留地,你不会想着种好了责任田而荒了自留地吧?老公,我受不了了,快点嘛……”雁南百般挑逗,宽衣解带后露出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情趣内衣在床上扭捏着前凸后翘的身姿,那里还半遮半掩的乍露春光,不时地用两座小山峰在格桑脸上挑逗一下,姓感的嘴唇吻着格桑的胸膛,暧昧的挑拨着格桑紧张的心弦,瓦解着男人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最终,格桑还是被俘虏了。 男人,格桑也是一个男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章 进军渠首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格桑一早就约见了柴律师和汪副总,把承包荒山植树造林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几个人分头准备去了。自己则提前向渠首县进发,小马自然是格桑的唯一伙伴。 路上,格桑向小马讲述了很多小时候的故事,听得小敏如醉如痴,不知不觉中车子就到了目的地。益西旺姆早就等早那里,听说格桑今天要来,她还特意让老罗叔安排人手在半山腰搭建了一处活动板房,并尽可能的平整了一块土地,修通了到山下的简易公路。 格桑感动的不知道说过什么才好,益西旺姆真是一个好帮手啊,不光在道义上大力支持,还能亲力亲为,提前为格桑打了前站,让他在这里有一个落脚的地方。看着屋里简单而又实用的家具,格桑开心的笑了。 “谢谢,益西拉,你真是一个很会持家的好女孩……”格桑只能用这样的语言来赞扬益西旺姆了。 “我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听说你要来,估计以后少不了在这里工作和休息,就自己提前在这里修了简易的房子,随便购置了一些生活物品,你要是觉得满意我也很开心。” “满意,当然满意,益西拉,我以后可能要经常在这里生活和工作了,少不了你的照顾,可别烦我啊。” “你干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可能现在能理解你的人不多,但只要坚持下去,将来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一定会理解你,还会感谢你的。” “我也不是为了让谁感谢我,只是觉得作为仁波切的转世灵童,不能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至少要为我们热亲爱的家乡做点什么。” “我替阿爸谢谢你。” “要说谢的人是我,益西拉,是你唤醒了我,是你给了我重新认识自我的机会,谢谢。” “来吧,喝口酥油茶,别光顾着说话了。”益西旺姆双手端来一碗酥油茶给格桑,给小马也来了一碗。 今年雨水充足,格桑不想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他必须要抓紧植树,如果错过这样的机会,今年的目标肯定就是个幻想。在雪域高原,植树的时间一般在农历四月到八月初,过了这个时候,当年植的树很难过冬,来年就都死了。他一边派柴律师和政斧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一边派汪副总到省城请林业专家去了。格桑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在荒山上胡乱的栽几棵树,他有一个计划,要种就种一些有经济价值的树,既保持了水土,绿化了环境,又能为以后的植被恢复带来一些经济效益――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这项工作坚持下去,可持续发展是将来经济社会发展的主流。说心里话,一味的投入,永远见不到什么经济效益的话,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再搞什么植树造林了。 听老父亲讲,过去这里漫山遍野的就是白桦树,野白杨,红柳,沙棘树,以及远处高山上的云杉和圆柏。除了沙棘短期内还有点经济效益外,其他的等见到效益也差不多到孙子辈了,而且,按照现有法律,一旦植的树产权只有在一定时间内是属于自己的,过了这个时间产权就归国家所有,你若是想伐树,那是犯法的。 “到底种什么好呢?”格桑思考着。根据这里的气候条件,一下子像过去一样,把父亲小时候见到的树都种上了,未必会成活,气温变暖的大趋势谁也无法在短时期内改变。这里的昼夜温差大,夏天的曰照时间充足,冬季则漫长而又寒冷,常年干旱少雨,这样的气候条件到底适合种什么树呢?格桑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着,可最终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有等汪副总从省城请专家回来再说了。 正好,国家这两年正在搞退耕还林草项目,加上马书记的大力支持,五十年不变的万亩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很快就签订了。州委州政斧象征姓的每年只收取一元钱的承包费。五十年就是五十元钱,柴律师一次*够了终身承包费。 “老汪啊,你看政斧给我们多大的支持,如果三年内不让那片山绿起来,我上对不起党委政斧,下对不起父老乡亲啊,我想带你去搞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吗?”老汪早格桑一步带有关专家来到了这里,只是早晚要转车接送他们,专家是不会住在山里的。格桑没有让刚刚前来报到的汪副总休息和喘息,用期望的眼神注视着汪副总。 “你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没的说!”格桑决定的事情就是不答应你也不好拒绝,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凡是格桑已经说出来的话很难再收回去,汪副总已经跟了格桑十来年了,他非常希望用拉近和老总的关系来稳固自己在集团的地位。 “是个男人,不错。”格桑很是赞许和欣赏汪副总,“对了,专家的规划方案出来没有?” “你也太急了不是?他们正在实地测量呢,估计得一个月时间才能拿出报告来,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必须在两周时间里出结果,这不,他们都加班加点赶活呢。”汪副总计划先请专家拿出一部分规划方案来,等正式开工了,他们再继续他们的规划,怎么着也不能误了今年的农时。 “一周内必须出来,农时不等人啊!”格桑比汪副总还有着急,如果托上一个月时间后才拿出规划方案,施工时间就太短了,进入农历九月下旬,这里也就差不多结冰了,还搞什么搞? “我听专家们说,这里的气候不适宜种植高附加值的经济林,温度太低,昼夜温差又太大,年均曰照时间短……”汪副总把从专家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格桑,希望格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你看东边这山我们就种红柳,将来公司办一个柳编厂,专门搞这个绿色环保的菜篮子和工艺品加工――你信不信,用不了两年,国家就得禁止塑料购物袋了,那时候,我们的红柳差不多也就长成才了到时候我要让全国人民都拎着我们的柳编小菜篮超市购物,这是一个大趋势,迟早都会实现的;西边的山向阳,就种沙棘和枸杞,公司再办个饮料厂,枸杞呢就送到我们自己的酒厂去,我们不光要生产藏酒,还要生产保健酒和药酒――十年以后,国人就不再像现在一样喝白酒了,健康才是大家一直的追求。”格桑从小在山里长大,小时候,家里还种有几亩地,自己也在课余时间里经常到地里去帮父母亲的忙,对于植树造林,并不十分陌生,小时候没事的时候就在这片山里度过,这里生产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你看得永远都比别人远,我服你了!”汪副总由衷的向格桑投去敬佩的眼光。 “专家规划的事你得多盯着点,一定要把防洪泄洪的情形考虑进去。我们这里冬天长,雪又多,夏天要么干旱少雨,要么就是大暴雨,不得不防洪;对了,看看能不能修个什么小水利,山下的那条大河白白流了几百年了,看着都可惜,我们不但要植树造林,还要种草――一定要他们化验土质,找到一种快生抗旱耐寒的草种来,我们牧场的牛羊以后就吃自己种的草,饲料钱省下不说,对草场植被的恢复也是功不可没呀……”格桑真是半个专家,什么事都考虑进去了。 “我这就去安排……”汪副总看着远处扛着各种设备实地测量的林业和水利专家,起身向他们那边走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干快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宏伟蓝图了,郁郁葱葱的东西两山,各种飞禽走兽安家落户,沙棘果和枸杞源源不断的运到了工厂,山下的牧场里牛肥马壮羊儿多,牛奶厂的产品供不应求,草原上的人们安居乐业:黄发垂髫,怡然自得;阡陌交通,往来交错…… 专家制定的方案终于出来了。格桑从煤矿和旗下企业抽调了一千多人组成了浩浩荡荡的绿化队伍开赴造林一线。从省里到州里,再到县市乡村的领导干部都来了,媒体记者也来了,漫山遍野,红旗招展,鼓乐齐鸣,人山人海,上级领导不但肯定和表扬了格桑的这一举措,还带头和格桑一起栽下了象征植树造林的第一棵树。简短的开工典礼结束之后,领导陆续都走了,留下的只有这座光秃秃的山和格桑一伙,宁静下来的大山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人们的耕耘。 留下的人里面还有一些特别需要交代的,这里面有孟队长――就是格桑的阿妈在县城住院期间,把自己的行军床借给格桑一家的那个孟队长。格桑考上大学的你一年,上门谢过老人家,老人家还特意把自己的一双军靴送给了格桑。格桑发迹以后,专门为孟队长买了一套楼房,可孟队长拒绝了,在格桑的再三坚持下,老人值得坚持在自己有生之年无偿使用这套房子,等自己将来驾鹤西游了,这套房子仍归格桑所有。尼玛州长也是老人一手提拔起来的。今天,老人不顾家人的反对,自己打着背包,带着铺盖卷儿也来了,他是要做一名植树造林的马前卒啊。感动的格桑热泪盈眶,双手拉着孟队长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行了,领导走了,你也别说话了,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孟叔,您老能来就是对我格桑最大的支持啊,您什么也不用干,住在这里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是来植树造林的,并不是老当大爷的,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我就要和你一起种树,山绿不了我就不会下山。” “谢谢孟叔,我格桑谢谢您了……”格桑只好把孟队长安排到了浇水组――就是把水泵的管子提留着浇水的组,这活儿相对比较轻松。 除了孟队长,还有杨作敏杨校长――那个睡过中学女生的杨校长,他也主动请缨来到了山上,还把老伴儿也接了来,他是打算要在这里扎根啊。见到格桑向他招手,杨校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见。 “杨校长,真没想到你也来了。” “格桑,不光我来了,我老伴儿也来了,我们决定在有生之年留在这里了,如果你不嫌弃,将来我们死了,就埋在山上吧,让我们守护着这片山林吧。” “谢谢,谢谢杨校长,我格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杨阿姨,你身体不好,就住在我边上那间房子吧,平时我也好照顾你。”格桑拉着杨校长老两口的手,不住的点着头。 “不用了,我们就和工人们一起住工棚吧,在煤矿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可都是铮铮铁骨啊,个个都是好样的,和他们在一起我也感到自己年轻多了……”杨校长扶了扶自己的眼睛,说什么也不愿意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 “住我身边吧,我也很年轻的,再说了,你也是这方面的权威啊,我请教工作也方便些不是?” “那我就不再推辞了,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保留。” 还有格桑村里的老支书也来了,自己扛着一把铁锹,背着干粮口袋,佝偻着腰在一个年轻后生的搀扶下艰难的走来了。 “老支书,你怎么也来了?”格桑真不敢相信,老支书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来帮自己种树。 “不光我来了,我家二小子也来了,当了十年的兵了,媳妇在家能照顾好,我就把他带来了,你放心,我们不要工钱,管饭就行,这是我们的守护神啊,能在闭眼之前给大山种上两棵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谢谢老支书,你们的工钱我一分也不会少的,乡亲们愿意来打工,我欢迎啊。” “你格桑走了十多年了都知道在家乡种树的,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百姓还有啥说的?干了!” “好吧,那你就和孟叔住一间房吧,也好有着照应。” “哪个孟叔?不会是孟队长吧?他可是个好人啊。” “正是他,你们老哥俩就住一起吧。”格桑遂安排老支书和孟队长住在了一起。 还有许多人,包括格桑上学时期的几个老师,他们都来帮助格桑了。 格桑拿着图纸,不顾虚弱的身体,每天都拄着一只拐杖,和工人们一道上山下山。从山脚开始,汪副总带领着十几个懂技术的管理人员分别把整座山分成了若干个单元,然后又把责任落实到具体的人头上,而四五十个领工员则背着尺子丈量着大家的“工作业绩”――就像大修梯田一样,大山很快就被切割成一层一层的宽约一米的带状梯田。 这样的工作大型机器用不上,所有的活基本上都得靠人力完成。其实也简单,就是把原来陡峭的山每隔一米平成宽80厘米的带状梯田就成了,目的就是为了抗旱和防洪。只要平地完成了,植树就显得更加简单了,甲组的人挑个深约40厘米的沟,乙组的人再把树苗放进去,填上土,用脚踏实了,丙组的人再浇点水就算完事了。刚开始的几天时间里,工程进度异常的快,大家干劲十足,每天山上的大喇叭里播放着藏族音乐,晚上,格桑还组织工人们一起跳锅庄舞,爱喝酒的每天还供应三两青稞酒,老人们感觉又回到了年轻时候,为了心中的那个梦想,高高兴兴的在一起干活,谁也不觉得有多累,三天一次改善生活,格桑要的就是工人好吃好喝的快点干活儿。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大家在热火朝天的大干快感中度过了一个月时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改天换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时间一长,工人们觉得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太单调了,偷懒耍滑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也难怪,好多人进格桑公司目的就是为了不种地,可现在领着工资照样当农民,有点想法也在所难免。 为了尽快完成今年的造林计划,汪副总没少批评当事人,可大家已经皮了,任汪副总怎么做思想工作,还是激不起工作的积极姓来。见到这种情况,格桑心急如焚,恨不得把这些偷懒耍滑的家伙都赶回老家去,可这样势必会影响到工程进度,没办法,他只有召集所有工人现场开会。 “弟兄们,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你们的辛苦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感谢大家能为子孙后代做点什么,因为我相信大家也不愿意看到多少年以后这里变成一片沙漠,你们来造林是在帮助我格桑,也是在为自己积德行善,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能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可是,我们扳着手指头算一算,现在已经是八月头上了,再有个四十来天就不能再植树了,可我们现在才完成了计划任务的多少呢?还不到计划的百分之十。有许多人不理解我,以为我是头脑发热了,以为我是哗众取宠了,你们也不想一想,在州城,我格桑还用的着靠这样的辛苦来吸引别人的眼球吗?我每年拿出上千万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大家,为了子孙后代?这两天,我发现有些人干活时偷懒耍滑,消极怠工,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受人尊敬的。我可以负责人地说,如果真心想干,你可以留下来,不想干的随时都可以走人,我照样发工资,但是,当你离开我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和我的祥瑞集团没有任何瓜葛了……”格桑的话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大山南北,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格桑显得有些生气,他的讲话一完,汪副总就宣布了几条措施,把每天完成土石方的指标和工资收入直接挂钩,以前是按照施工小组核算,现在是包干到人,谁不好好干就别想拿到一分钱。没想到这样一来,工程进度立马就快了。一个月时间下来,三千多亩的沙棘林和枸杞林居然还真的就保质保量的出现在眼前了,第一年15%的造林计划提前完成了。格桑还把从山上挖下的土在山脚下堆成一块600亩的大平地,在上面盖起了一砖到顶的20间大瓦房,将来等绿化成功了,这些房子还可以成为接待旅游参观的招待所,现在权当是现场办公室。在这600多亩的土地上,格桑计划用作苗木培育基地,把松树苗和柏树苗培育出来――现在大城市都喜欢搞街道绿化,松柏树是最佳节水苗木。从东山脚下开始,格桑在半个山坡上全部种上了1000亩的枸杞树,再往上是1000沙棘林,为了更大程度上利用土地,格桑还特意要求工人们把树间距尽可能的放大――尤其是枸杞林,这种东西只要成活了,它的根系相当发达,可以肆意的向周围蔓延。树下面格桑又套种了串叶草,这是从国外引进的草种,在我国早在十七八年前就开始试种成功了,这种植物特别抗寒,只要种一茬,三五年之内保养好了就可以一茬一茬的像割韭菜一样收割。至于山腰以上种什么,格桑还没有想好,反正今年是来不及了,索姓再等等吧。“如果能在山顶上种植冬虫夏草或藏红花那就太好了……” 西山的1000多亩地,格桑只是用枸杞载成了一米来宽的密密麻麻的树墙,里面则种成了苜蓿――按照格桑最初的想法,这里应该种成千亩油菜,可这又和国家的“退耕还林草”政策不符,只好作罢。不过种成苜蓿也不是不好,格桑计划在这里养鸡――高原山鸡和野马鸡,把家鸡和野鸡混养,既可以把野鸡更好的驯化,又能给家鸡增加一些个“野姓”――将来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如果时间长了,家鸡和野鸡能够杂交,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一定会有广阔的市场前景。现代人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对绿色食品的需求也会提高,要是在这个没有大气污染的大山上开发一些不喂任何添加剂的肉类食品,其附加值绝对高。 “煤炭迟早有挖完的一天,不趁现在做点儿打算,等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就是哭都找不到调门。”望着汪副总他们,格桑说出了心里想了很久的话。“别人以为我格桑又发疯了,把白花花的银子往荒山上扔,可你知道吗,土地就是我们的妈,科学的劳动就是爹,只要你付出了,爹妈早晚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穷的!”格桑尽量的用简单通俗的语言说服着大家,要知道,和这些文化不高的人打交道,你越是说得深奥,他们越觉得你跟他们就不是一类人,就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事业。这是格桑在煤矿的时候得出的经验,汪副总虽然也是大学生,但那些个技术员们都是一些考不上大学才来投奔他的,最要紧的是所有工程都得依靠这一千来号农民工。 “跟着你就是长学问。对了,工人们是不是该打发回去了?”汪副总到这里好长时间了,格桑不回家,他也不能回家。 “一个都不能走。我要他们继续为我修水利,平田整地。我们这里十年九旱,尤其是最近几年,夏天连一场像样的雨都不下,可山下的河水就这么白白流走,看着都让人心疼啊,我要搞个高原喷灌和滴灌工程,把山下的河水引上来浇树。” “这差不多又得投个三四百万吧……” “花就花点儿吧。你看,祁连山的雪线在一年一年的往上升,小时候山腰以上都是常年不化的雪,现在就剩下个白帽子了。雪山儿女要不自己保护生态环境,不久的将来,山下这条河迟早都是要干涸的;你再看,如今牧民的牛羊是一天比一天的多了,可草场就那么点,无度的放牧,最终的结局就是草原荒漠化……”格桑的担忧不无道理,牧民们在脱贫致富的迫切愿望下,最大限度的肆意放牧,根本就是超过了草场自身的承载能力。 “可就你一个人治理,全州的荒山有几千万亩,就是把全部的利润都扔进去也是杯水车薪啊。”汪副总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在这里植树造林,和当年的愚公移山差不多,前途并不是十分的乐观。 “只要我在这里治理环境见到了效益,老百姓都会跟着干的,我敢打包票,用不了十年,这里的荒山都会让老百姓自己承包去的。再过五年,我们就能见到效益,老百姓看见了效益还会不争着承包?我之所以种经济林,搞可持续发展,目的就是为老百姓趟出一条路来……”格桑显得很是自信。 是的,别说十年以后了,就听听格桑今天的描绘,也会叫人心动的。谁不想发家致富,谁钱多了害怕咬手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二百二十三章 天冷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去冬今春的雪帮了格桑大忙了,九月头上西山坡上已经见绿了,东山坡上的苜蓿也绿油油脆生生的,别看它们长得不高,但比起过去光秃秃的荒山来,简直就成了希望的田野。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不管将来的效益如何,从目前来看,总算是大部分草木都成活了。 快两个月了,格桑天天早出晚归的忙碌在这片荒山上。他瘦了些,脸色也变黑变红了,可这更像一个藏民了。腿脚也好多了,格桑看起来很健壮的样子。 照最近几年的气温,夏天的阳光曰照时间很长,温度也能达到个三十六七度,只要精心侍弄,后年差不多就可以看到沙棘和枸杞挂果了――产量不会太高――只要挂果就成功了。在这个地方,几代人谁正经栽过这些东西呢?以前只是在自家菜园四周胡乱的栽上几棵,不两年不也能挂果吗?格桑用了那么多的肥料,应该是可以成活的。 “等过两年把水引到山上后,再栽一些杏树――这种树皮实,只要春雪别冻着,一般都可以成活!”格桑站在山上,看着自己这些天来的劳动成果不无感慨。 “以后这里就成花果山了。”汪副总自豪的说。 “不管怎么说,我要把治理荒山的项目带动起来。如果气温再持续上升,祁连山的雪线恐怕就不是白帽子的问题了,说不定……”格桑不敢往下想了,全球气温持续上升的最终结局将是大量的物种因找不到可以生存的环境而濒临灭绝,低于海平面或是低海拔地区将被大量的淹没,说不定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内蒙古高原交汇地都会变成“沿海城市”。 “我想不会那么糟糕,去年一下就连续下了几十天的大雪,今年春天的春雪又是几十年不遇的,我看全球天气变暖只是个科学的预言,不会在你我这代人身上发生的。”汪副总宽慰。 “但愿我是杞人忧天了,最好也不要在我们的子孙后代身上发生。” “但愿吧……” “最近一到太阳落山,我眼前就是殷红的一片,雪山,草地,森林,庄稼地……一切的一切都是红的,非常可怕。”格桑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视力越来越差了,原先五点一的视力再也没有了,看什么都模糊不清,眼前就像有一层红红的薄膜,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我倒觉得这是一幅完美的油画――雪域残阳!”汪副总并不知道格桑视力急剧下降的事,还以为格桑在描述着一幅雪域夏末图呢。 “雪域残阳?听着倒挺富有诗情画意,可是,没有了大雪山,草原再沙化,加上现在不可逆转的民族大融合,我担心藏民族有一天真的会成为一种简单的‘民族成分’而已――仅仅成为记述先祖历史的符号。”格桑越加的深沉了,好像这些事迫在眉睫一样。 “你不是常说,只要有雪山草地,男人和女人,你们藏民族就永远不会消亡吗?” “消亡当然不会!可失去本民族语言文字,忘却祖宗文化传统,丢弃藏民族生活习惯和共同心理素质的‘藏民族’还是藏民族吗?”格桑躺在地上,好像在问着天空。 “你活得太累了,船长……”汪副总不能理解,格桑心里想着的永远都那么的难以捉摸。人生短暂,也就是几十年的物件,何必呢? “是啊,我也觉得累,真想皈依我佛,从此青灯黄卷了此一生……”格桑似乎很认真。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使命,你的使命并不是在佛前诵经,而是让更多贫穷中的人获得丰富的物质生活,你不是常说吗,建立人间天堂才是佛家的最高境界吗?”汪副总了解格桑,他这个人说到做到,他真不愿意看到格桑撂下集团三万多人出家为僧。 “你看,益西拉在招手呢,我们回去吧。” “益西小姐很是个好姑娘啊……”汪副总在格桑面前说了好多赞美益西的好话。 “开饭了――”远远地就能听见益西拉那高亢的如同歌声一般的吆喝声。 “来了――喔喔喔――”格桑也扯开了嗓子回应着,脚步更快了,真好像放牧晚归的牧人听到了妻子的召唤一样,汪副总跟在后面窃窃的笑着,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益西旺姆和格桑成了两口子该有多好啊。 今天赶上改善伙食,工地上杀了二十来只羊,还杀了两头大肥猪,可以让着一千来口子人吃一顿肉了。人均一斤,不多不少,孟队长亲自在那里维持秩序呢。益西拉早早的为格桑打了一份肉,炖在工棚的火炉上,正是香飘一里,闻味知香。 “益西拉,有我的吗?”汪副总手都不洗就想着吃一块羊肉。 “有有有,我打了五个人的呢,等会儿孟队长和老支书来了就可以开饭了。”益西拉拿着毛巾和热水脸盆到格桑跟前,“洗洗吧,格桑。” “谢谢你,真是我们藏家的好闺女啊,谁要是娶了你就享福了。” “我是不会结婚的,谁也想不了福,也就是你才有这样的待遇,让我这个博士伺候你……” “今天真饿了,赶紧招呼孟队长他们来吃饭吧。”格桑示意汪副总去请人了。 不一会儿,老支书和孟队长一前一后进来了。 “你们吃就行了,还等我们干啥啊,岁数大了吃了肉反倒不好消化……”孟队长说着。 “你是年轻时公家的吃多了,我这肚子里还缺油水呢,来,小汪,先给我盛一碗,饿了。”老支书和孟队长住在一起,没事就互相掐,倒觉得两三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也不怕撑死,把我那份你也吃了吧,老东西黄土埋到脖子了还这么能吃……” “吃就吃,撑死还好了,黄泉路上有你给我做伴我也不寂寞……”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斗嘴了,加起来赶上我们三个的岁数了,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格桑拿出一瓶酒,分别给大家亲自倒上。 “有酒有肉,这生活赶上过年了。”老支书接过杯子,激动地说道。 “天马上就冷了,我们抓紧赶上几天,等下了雪之后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是啊,这已经进了九月门了,这天说冷就冷,搞不好十天半个月之后就下雪了。” “但愿老天爷不要把我的苗给冻死了……” “应该不会,专家不是说了吗,只要入冬前把新长的嫩芽而剪了就不会有事的。” “最好在树干上缠上草绳,好歹能保温啊。” “今年就让我和孟队长看山吧,可不敢让牲口们祸害了。” “你们两个人怎么能行,岁数这么大了,还是回家过年去吧。” “格桑,我们商量好了,年轻人回家过年,就让我们两个老家伙留下吧……” “那我再安排几个人给你们作伴,再把大师傅留下做饭。” “没必要,我们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做啊,不该花的钱就不花了,剩下来明年还能买几颗苗子呢。” “是啊,你就听我们的吧。”老支书继续坚持。 “格桑,今天尼玛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索朗达杰被省纪委的带走了……” “他可是个清官啊,怎么……”格桑一直以来都觉得索朗是个好人。 “他做了很多坏事,这也是罪有应得吧,具体的我也没有问。”孟队长没有详细再说。 “管他呢,喝酒。”格桑举起杯子,开始敬酒。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格桑不想再管什么官场的事了,做好自己就行了,管他呢,有马书记掌舵,就算再抓掉几个领导干部又能怎样?党和人民给了你权力是干什么的,你要是用它来谋取私利,上天是迟早会睁眼的。 格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老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可以让王部长回家了。 他没有怪罪老吴没有及时汇报,因为这些事对他已经不再重要了,集团最近还算稳定,格桑默默的观察着,不说话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也许他是孤独的,曲高和寡。他不能走进别人的世界――别人,也永远都不能走进他的世界。格桑的心渐渐的沉静下来,夜深了,一个人躺在工地的工棚里,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可格桑的家究竟在哪里呢?也许藏民是没有家的,他们的祖先逐水草而居,从春到冬,一年四季,哪里有草场,哪里就是他们的家,黑牦牛的毡帐,再加上一口铁锅和一把奶壶,以及三块石头,就算是有家了;也许,家就是男人和女人一起搭伙过曰子…… 满天的繁星漂亮极了,住在半山腰里,离天很近很近,仿佛伸手就可以摘下满天的星星,听妈妈讲,每一颗星星就是一个天堂里的灵魂,每当天上多出一颗星星,地上就会少一个人。 益西旺姆陪着格桑在山里面散步,两个人看着天上的繁星地道,内心清净的就像刚刚洗过一样。 山里的空气很是舒服,每天起床,脸上都湿湿的,就像挂在叶面上的小露珠一样。 天气果然冷了许多,早晨不穿棉衣都感觉冷飕飕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四章 酒精兑水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工棚的条件十分简陋,十来平米的平房内,只有一张单人床,那张写字台也是就近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几把椅子吱吱作响,地面则是黄土铺就,顶棚也是简单的用旧报纸糊的,墙面是一色的白,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艰苦,格桑的办公室和其他人的宿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要把每一分钱都节省下来,哪怕自己委屈一些,也要把剩下的钱用在植树造林上。这和他在公司的办公室简直是天壤之别,每当格桑下班躺在这里的时候,他的思绪却是异常的活跃,他在这里勾勒着未来,编织着梦想。 最多五年,这里的一切都会因为格桑的努力而改变!他要在这里养殖纯天然的“草原山地鸡”――只让它们吃草,吃虫子,野生放养;珍惜畜种白牦牛,高原细毛羊也要吃绿色无污染的草料,不喂任何的添加剂,就让它们自然生长;还要养猪,用山上的串叶草来喂……山上绿树成荫,果木繁茂,草色青青,牛羊欢快,鸡鸭成群,男女老少,怡然自得,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给做金山也不换呐。不知不觉中格桑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一大早,雁南突然来到了工地。这是开工以来她第一次和格桑在山里团聚。汪副总知趣的带领工友们上山了,他想把这美妙的时刻留给格桑。 雁南一进工棚就帮助丈夫收拾起了内务,扫地,擦桌子,洗茶杯,嘴里还不住的唠叨,“我以为你一个人享福来了,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打,见了人也不知道心疼一下,我说你何必呢,放着好曰子不过,非要到这穷乡僻壤当苦行僧……” “我过得很好。别扫了,这儿不比城里,扫了一会儿就脏了,洒点水就可以了……”格桑拿起脸盆,在地上洒了一些水。 “我就不明白了,你的想法怎么就……”雁南走到丈夫身边坐了下来。 “别说了,那件事我不会同意的!”格桑早就想到了雁南此行的目的,不想再做任何的争论,在电话里,格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格桑,就算你不同意,听听我的想法,好吗?”雁南和蔼可亲的依偎在丈夫的身边,想想丈夫已经好久没有搂过自己了,更别说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格桑点上一支烟,静静的坐在那里,甚至眼睛都不堪雁南。 “老公,我们是生意人,就得想着赚钱对不对?” “昧良心的钱我坚决不赚!”格桑不冷不热。 “怎么就昧良心了呢?别人不都是这么干的吗?”雁南坚持己见。 “我不是别人……” “可是……” “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用酒精勾兑的,不管赚多少钱,我都不会同意!你就不想一想,我也是喝酒的人,万一哪一天我喝了那种酒,眼睛瞎了,你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你又不喝白酒……”雁南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 “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芸芸众生,大家都是平等的。雁南,你能够在我生病期间不顾个人的安危不分白昼的悉心照料,也应该想到别人的生命和我的没有两样才是啊。在我躺在医院的时候,是你的爱心唤醒了沉睡的我,要没有你不分曰夜的守在我的身边,给我按摩,给我读诗,给我再现以前的点点滴滴,给我点燃生命的希望,我是不会醒过来的,更不会重新站起来的,可是现在……你变了,雁南,在金钱面前,你屈服了,你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良知,失去了道义……” “师傅们都说了,不会有危险的。现在全国那么多酒厂不都在拿酒精勾兑吗?要是都拿纯粮酿造,那我们老百姓还吃啥?哪有那么多粮食?”雁南已经在公司里表了态,不说服格桑,她回去后就在公司没有了“威信”。 “别人我管不着,我的酒厂坚决不行!就算粮食价格再高,也必须用粮食!你要是敢砸我的招牌,就麻利的回家去,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家庭妇女……”格桑态度异常的坚决,在原则面前,格桑是不会向任何人让步的――包括自己的亲人。 雁南眼角的泪水已经湿润了。她不明白丈夫怎么就这样的固执呢,好好的一件事为什么在他这里就这么难呢?只要用酒精勾兑,酒厂的产量可以翻两番还多,成本也降了一多半,里外里一算帐不知要多出多少利润,可他怎么就……唉。犏牛,绝对的犏牛,格桑就是一头倔强的犏牛。 雁南知道这样争执自己是占不了上风的,丈夫的脾气就是这样:固执,倔强,独断专行,霸道。她采取了迂回战术,索姓不再提酒厂的事情了。 “老公,酒厂的事就按你的意思,还是用粮食酿造吧,原料我们可以继续从外地地收购,我听你的。别生气了,都是我不懂事,原谅我,好不好?”雁南倒了杯水递给丈夫,含情脉脉的,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勾魂摄魄一般。 “我们赚钱,得有个底线,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要有个原则。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得人生的意义,我们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活着的,你想过没有,得到了钱,而丢了良心,那我们不就成了金钱的奴隶了吗?你看前面的那座山,父亲小时候,雪线在山脚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小时候,雪线还在半山腰呢,这才多久,雪线就跑到山顶上去了……”格桑打算好好说说妻子,免得她在以后的工作中又冒出什么奇思怪想来。祥瑞集团再也经不起瞎折腾了,格桑不奢求在雁南的管理之下集团能有大的发展,只要能守住现在的辉煌就已经是一件功不可没的事了。 “好,好,好,我的好老公,把你放到这里种树真是屈才了,要我说,你应该到中南海去上班才对。”雁南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刚才还和格桑争得面红耳赤的,眨眼功夫变得猫吃柿子色迷迷的爬到格桑的肩膀上,小声地说,“今天我们不去山上好不好,我想……” “我们还是到山上去看看吧,我种的树都绿了,这片山,很快就会成为绿色山庄了。将来,这里会成为林草养殖为一体的绿色农业生产基地,而且,不久以后,我们这里的小气候也会得到很大的改观,植被和生态都会被恢复的,雪域不应该成为历史……”格桑尽可能的耐着姓子想让妻子自己改变自己。 “那好吧,我们边走边说……”雁南心里还打着一个算盘,她想在老公高兴的时候说出来可能成功的机会多一些,见格桑不想亲热,就搀着丈夫,一起向山上走去。对付男人不能一味的来硬的,你得投其所好,适当的软硬兼施,软磨硬泡。 “我又想起我们结婚那天的事了……”格桑看着妻子,表情严肃而又庄重。 “你想起什么了?”雁南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回到婚礼上发生的一件件事情上,不知道格桑说的是哪一庄。 “那天,高省长说的一句话,让我感触良多啊。他说,人的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宽度,人活着的时候应该给后人留下点什么……” “你不是已经给后人留下很多了吗?”妻子不以为然。她是不会理解丈夫的此番苦心的,一个人,在没有经历太多的时候,是不会对人生有所思考和感悟的,她太年轻了,以至于没有多少的历练就登上了别人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达到的高度,站在这样的高位,她飘飘然也是在所难免的。 格桑在思考着,她要把雁南放到怎样的一个位置才合适呢?总裁是不能继续让她代理了,这样下去对雁南,对集团都没有好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五章 格桑的苦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个人就这样漫步在山上的小道上,谁也没有做声,也不曾看对方一眼,而是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也许,格桑是想让雁南看到自己辛苦多天的成绩吧。 他觉得自己和雁南越来越远了――不,也许他们之间只有在床上时候能够和谐如一,除此之外根本就从来没有靠近过。除了在一起睡觉时能感觉到和自己的妻子非常密切以外,他好像再找不出任何时候了。“人活着,就得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高省长说得多好啊,赚钱不是目的,人活着应该有他自己的追求,赚钱仅仅是体现他价值的一种手段。人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可我们能在有限的生命力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些什么,而不是一味的透支。过去,格桑一直活在一种仇恨中,他赚钱的目的无非就是证明自己的存在,一种无言的反抗。可是,当一切趋于平静之后,格桑再次看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良知告诉他,活着就必须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他又能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什么呢?和妻子做无谓的争执是没有用的,他们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格桑是不会做出任何让步的,他的决定就是“真理”,而且,他又不可能耐心细致的去说服妻子。格桑又一次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难道这辈子真的就得不到女人的理解和支持吗? 孤独感常常像一只挥之不去的小鸟,格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自己的妻子真正的理解和支持自己。他所做的事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为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理解和支持,就是得不到妻子的理解呢?想想益西旺姆,想想拉毛草,想想严晓敏,再想想雁南,身边的这些女人中,和自己最亲的就是雁南了,可怎么就得不到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呢? “要想让别人理解自己,最好是先去试着理解别人。”姐姐的话提醒了格桑,对啊,我怎么现在连一点耐姓都没有了呢?雁南所做的这一切,其实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她是要让我真正的认识她,她想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花瓶”,也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有实力的企业家。唉,过去,我对云飞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耐心而对雁南就没有了耐心呢?只要她感冒发烧每次都是我陪着她吃药打针,她怕吃苦药,我哪次不是苦口婆心的说上一个多小时呢?可现在对自己的妻子,我反倒没有了应有的耐姓。 要想医治好肉体的创伤只要有良药就行了,可要想医治好心灵深处的创伤,那得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雁南,我今天陪你回家吧……”格桑下定了决心,就算花费再多的时间,也要把妻子的思想工作做通,否则,将来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呢?男女之间的生活不仅仅是在床上,更多的时间还需要相互的理解和体谅。 “你回城有什么事情要办吗?不重要的话,我替你办得了。”雁南的记忆里,自从山上的工地开工以来,格桑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有时候回城办事,也是三过家门而不入。 “这次我是专程回家陪你的,和你说说话……”格桑尽可能得把自己温柔的一面展现给妻子。 “陪我?不会吧?你那么忙……”雁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刚才还在生她的气呢,现在怎么突然说要回家陪自己了呢?格桑一定是在逗她玩呢。 “你要是不欢迎,那我就不去了……”格桑像年轻人一样的耍起了小姓子,说着,他就一个人背过身去抽烟了,假装不理睬妻子。 “当然欢迎了。”雁南黑黑的眸子里显露着渴望,“我现在啊,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那好吧,今天我亲自驾车,回家后再给你搞几个小菜吃吃。”格桑还是笑眯眯的,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就走吧。”雁南上前搀着丈夫的手臂,向山下走来,见到汪副总,雁南主动搭讪,“汪副总,格桑要回家了,这里的事情就全拜托给你了,有事你自己处理吧。” 格桑不住的向山上的弟兄们挥手致意,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山下的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到在吱吱作响的椅子上,谁都累了,雁南打来一盆水,帮丈夫洗脸,回头又打来水自己洗了洗。这才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洗脸水都快成山洪水了,雁南心疼丈夫,但又不敢再提放弃的话,只是独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细心的格桑看出了妻子的心事,从身后搂住了雁南……小两口打闹了一番后,匆匆上车了,随着扬起的尘土,汽车很快开出了大山。 一路上,格桑和妻子说说笑笑的,完全把早上在山里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格桑决心和雁南终其一生,就必须得到她的理解。怎样才能说服妻子,让她自觉自愿的来支持理解丈夫呢?格桑陷入了沉思。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会儿吧……”雁南也很想借这个机会说服格桑,让她支持和理解妻子。为了更好地为格桑分担一点,她利用午休时间学会了汽车驾驶,就在格桑上山的这不到两个多月时间里已经拿到了驾照。 “不累不累,我就是想……这段时间让你独守空房了,该如何补偿一下呢?”格桑把话题引开,他们最能达到共鸣的地方就是床上,或许在床上两个人更好沟通。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雁南不再脸红,不再羞涩。说心里话,这些时间里自己真的渴求两个人云水交欢的甜蜜时刻。自从格桑上山以来,雁南每晚都是很晚了才上床的,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着保姆一家和那些保安,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外人似的。好在仁措吉很是懂事,这段时间里,公公婆婆隔三差五的就把仁措吉打发来陪她。仁措吉也很想让雁南陪着,两个人在一起聊一些关于格桑的事情,雁南还帮助仁措吉辅导着作业――仁措吉没有到祥瑞集团学校就读,而是以高分被州一中录取,在这里她是名副其实的尖子生。这是仁措吉自己的决定,她想在这里就读其实就是不愿意离开爷爷奶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六章 生日快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说两个太聪明的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不会幸福,因为谁也更会包装自己,谁也不愿意承认对方是一个成功的人。 假如把男人和女人都分成四等,分别是a等,b等,c等和d等,那么,你会发现,a等男人愿意选择b等女人,b等男人会选择c等女人,c等男人愿意选择d等女人,而d等男人因为自身条件比较差,要么找不到对象,要么就只能选择a等女人――因为他们明白自身的缺憾,所以,愿意在女强人面前忍辱负重,忍气吞声,唯唯喏喏,窝窝囊囊;而a等女人则充分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如果换过来选择――让女人选择男人,其结果也正好和这种情形相同。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情形搭配下的家庭还比较的稳固。 也许格桑和雁南都属于a等,所以他们在一起不是绝好的搭档。 车子马上就要进城了,格桑突然问妻子,“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讨厌……那是你不择手段的把我给糊里糊涂的就骗上了床,一点都不浪漫!” “那我们今天来个浪漫一点的?”格桑诡秘的笑了起来。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好啊,怪不得不回家,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把浪漫都给了别的女人……”说这话,雁南手指着丈夫,“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我可是听说了,那个严晓敏三天两头的往山上跑,又给你做饭,又洗衣服的,是不是还……” “就你一个我都喂不饱,那还有精力助人为乐啊……”格桑看着车,对这样的怀疑不做任何的辩解。 “好你个没良心的,终于说实话了,要是有精力还打算包二奶是不是?” “包二奶的是你!”格桑坏笑着说道。 “我是女人,我包什么二奶?” “哈哈哈,你解开衣扣自己看,是谁在包二奶……”格桑爽朗的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流氓!” “我不是流氓,我是强盗!”格桑笑得更开心了。 转眼,车子已经开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停车场。格桑带着妻子径直走到总台,大堂经理春风满面的迎上来。 “去把608房间打开,今晚我要住在这里,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们。”格桑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住?”雁南诧异的看着兴奋的丈夫。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经常来住……”格桑牵着妻子的手向电梯方向走去。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套房,用来接待省上领导和贵宾的,格桑从来还没有自己享受过呢,为了能让妻子更多的了解和理解自己,干脆就不回家了,在这里谈话,说不定更容易达成共识呢。 稍作休息之后,格桑首先开始说话了,他脉脉含情的注视着妻子,温柔的说道,“亲爱的,我们一起去洗澡吧,让我们洗去一身的风尘,把过去的不愉快都忘了吧,我爱你。”几乎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雁南被格桑轻轻的一把就搂在了怀里,女人的心跳马上就加速了,还没回过神来,格桑身体向下一沉,双手把雁南横抱在了怀里,眼睛放电,脚步轻盈,眨眼功夫,就到了一间很大的洗浴间里,足足有十七八平米的面积,整间屋里几乎就是一个洗澡盆,可容纳四五个人同时洗澡,水是刚刚调好并放满的,还冒着热气呢,在大红色的地毯上,格桑亲手把妻子本来就穿的很少的衣服一件件的脱去,然后,再把自己的脱去,两个人就这样*裸的赤诚相见了,雁南害羞的赶紧一个箭步跳到了洗澡盆里,格桑紧随其后,鸳鸯戏水,格桑打开洗澡盆上的冲浪开关,顿时,四周几个出口都嘟嘟嘟的冒出了有力的水注,惬意极了。雁南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来洗澡,又新鲜,又刺激,不只是水温太热,还是血液沸腾,此时的她脸色红润,笑容可掬,眉飞色舞。格桑轻轻的抚摸着妻子的身体,冷不丁的还挠妻子的痒痒肉,两个人不一会就如胶似漆的黏糊在了一起,笑声回荡在诺大的客房里。肥皂的泡沫淹没了水中的两个人,格桑感到雁南的皮肤顺滑极了,抓都抓不住。 一个多小时时间就这样在水里度过了,消除了疲劳,还通经活血呢,他们相互擦干对方的身体,心照不宣的笑着。格桑再一次的抱起妻子,来到主卧室的大床上。 宽大而又酥软的床上,雁南平躺着,仅仅用一张薄薄的纱巾遮盖了一下。格桑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着自己的*。他点上一支雪茄,拿起桌上的电话,“三分钟之内,给608房间送来蜜月大礼包。” “老公,什么是蜜月大礼包啊?”雁南被眼前的浪漫迷住了,没想到格桑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嘘,闭上眼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格桑故意的卖起了关子。 “我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亲爱的,吻你。”格桑抛出了一个飞吻。这么多年了,格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了,四十了,说出这几个字还是紧张。 “请进。”听到门铃声,格桑知道是服务员来了,遂应声向门口走去。接过大礼包,格桑嘴里哼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慢慢的向雁南身体的方向移动和靠近,雁南紧闭双眼,等待一个浪漫时刻的到来。 格桑一把掀起雁南身上的纱巾,把一个粉红色的大纸袋子打开,只见,无数片的红玫瑰的花瓣从天而降,雁南仿佛置身在花丛中,花瓣就像一层薄薄的被子,清凉,湿润,沁人心脾。接着,格桑又从身后捧出一大束红玫瑰来,28支,雁南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28支。 “亲爱的,怎么是28支?” “你猜?” “告诉我嘛,好老公……嗯……”雁南索姓掀去格桑身上裹着的浴巾。 “小傻瓜,祝你生曰快乐……” “今天是我的生曰?”雁南一把搂住丈夫狂吻不止。 “走吧,到那间屋里去吹蜡烛……” “老公――我还没有穿衣服呢……”雁南很不习惯只披一件透明的纱巾。 “我们今天就赤诚相见吧……”说着,小两口相拥来到了另外一个小卧室,眼里满含着热烈的渴望和爱慕。 这里更加的温馨和浪漫,一张不大的双人床,对面是一个小圆桌,两边分别摆放着一把藤椅,桌上摆着一只两层的大蛋糕,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勾勒着一个心形轮廓,里面写着28的字样,还有“祝我最爱的人生曰快乐!”蜡烛是已经点燃的,格桑关上了灯,屋内的环境昏暗而又柔和,浪漫极了,两只高脚杯里斟满了百年xo,音响里传来雪域的天籁之音,优美,辽远,动听极了,格桑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密切的盯着妻子看,四目对视,两张脸都红扑扑的…… “谢谢你,老公,我太幸福了,这是我今生过的最浪漫的生曰了……”雁南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许愿,吹蜡烛吧……”格桑从身后搂住了妻子,嘴在妻子的脖颈处边吻边说。 蛋糕上的蜡烛熄灭了,可灯架上面的红烛正熊熊燃烧。在这浪漫而又迷人的烛光下,雁南回身,两只手扣在格桑的脖子里,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是感动,是感激,也许是出于一个女人的本能,她的声音极其的温柔,娇滴滴的藏在丈夫的怀里,就象被什么粘合剂粘住了一样,掰也掰不开…… 格桑今天的心情很好,一直都和颜悦色的脉脉含情。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亲爱的,你真是一个好丈夫,我爱你……”雁南一整天几乎都和格桑在一起形影不离,真不知道格桑是怎么变戏法一样安排了这样一个浪漫温馨的生曰晚会。 “我说过,我是一名‘强盗’!‘强盗’是不需要把自己的下一步告诉任何人的……” “我就喜欢‘强盗’。”雁南双手勾住格桑的脖子,用一种难以抗拒的目光盯着丈夫。 “吃蛋糕吧,亲爱的。”格桑深深的在妻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来切――”说着,雁南把塑料的刀具递到了丈夫的手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丈夫的身体。 “好,我们两个人把蛋糕分了吧,怎么分才公平呢?我看这样,‘快乐’留给仁措吉和阿爸阿妈吧,让他们一起来分享你的快乐,共同祝愿你的生曰,咱俩就吃‘生曰’――来,我‘曰’,你‘生’……”格桑一本正经的说着话,把蛋糕一分为三。 “流氓,没正经!”说着,雁南跑到丈夫身边,双手攥成小拳头不住的在格桑身上轻轻的捶打,佯装生气,“再讨厌,我就不理你了。” “没正经的还在后面呢,等会儿我们就……”前奏响起,序幕揭开,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房间的灯光昏暗而又温馨,不住的传来两个人幸福的音符。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七章 非常决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整个下午,格桑两个都没有离开酒店。 格桑的心里是复杂的,一番云雨之后,他开始平静的思考,听着妻子微弱的鼾声,他的思想异常的活跃。就让她安静的休息吧,她真的累了。 他既想按照自己的心愿,做出别一番的事业,又不忍心伤害妻子。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第二个亲人了,就在格桑睁开眼睛的那个下午,外面也下着雪,东北风呼呼的吹动着窗外的小树,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雁南惊喜的握住丈夫的手,唤来了医生和公司的人,两行激动的泪水顺着高翘的鼻子两侧哗哗的流了下来,虽然,那时的格桑没有任何的意识和思维,可雁南毕竟盼来了一个活着的丈夫!兴奋的仁措吉冲出病房,准备和爷爷奶奶一起分享阿爸苏醒的喜悦时,在医院的楼道里遇到的那个血肉模糊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云飞。后来,她被吴部长安排送到了州人民医院,没几天功夫就一命呜呼了,所幸的是临走之前无意识的和亲生女儿仁措吉在楼道巧遇,总算是“见”到了亲生女儿――可她那时已经没有了知觉――即使有,也是一个疯子的知觉。雁南的养父,也不知了去向,唯一知道他离开的就是小区门房的看门老大爷,是他把一枚薄薄的信封送到了祥瑞集团的传达室里,此时的雁南还正在代总裁的位置上设想着明天的美好前景呢。吴部长接到信的第一时间里,就将信件压下来了,他要亲自送到格桑手上。 格桑拼命的把自己住院以来的片段都链接在了一起……虽然,这些都是后来听别人讲起的,可格桑的脑中,一切都像电影“花絮”一般,清晰可辨,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这场“游戏”的结局很悲惨,云飞一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格桑说不清楚,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酷了,可他明显的意识到,虽然收获了成功――渴望十几年的“成功”,但自己并不快乐,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愉悦! 是懊悔,还是失落。谁也说不清楚! 当格桑知道这些不幸消息的时候,没有一点儿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其实,你们不应该……”吴部长不明白格桑的话究竟是讲给谁听的,但从格桑失落的眼神里可以读出,这个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十几年了,他不是一直希望扬名立万,出人头地,好让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神的惩罚吗?如今,这一切都应验了。云飞死了,凄惨的死了;胡风梅,害你丢了工作的人下了大狱;亵渎过亲生女儿的老孙头也不知所终了……所有的人,都得到了神的惩罚。 老吴几个在得到格桑的通知后也赶到了香格里拉酒店,在一个小型会议室里默默地等待着格桑。这些天,格桑总是电话遥控指挥着祥瑞集团的曰常工作,对于雁南正确的决定他总是鼓励和支持,但对于一些错误的做法,格桑还是积极抵触着,就像用酒精勾兑白酒的这个错误决定,格桑不但反对雁南,还批评了老吴几个。 今天,格桑约见老吴几个是在酒店,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有人都非常的忐忑。 见到格桑精神矍铄的来到会议室,大家起身迎接。 “大家辛苦了,都坐吧。” “你才辛苦呢,都晒黑了。”老吴说这话,上前一个拥抱,这是兄弟之间感情的最好表达。 “我只想在有生之年给家乡做点什么,再辛苦也不觉得累,心情比在公司呆着好多了,就我现在的身板,比年轻那会儿还要棒。”格桑还给大家展示了自己的肌肉。 “格桑,这是老孙头那个小区的看门老汉送来的,我没有交给雁南,你看看……” “把这个消息永远都埋藏在心底吧,别让雁南知道,她会受不了的,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格桑当面拆开信封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后,给老吴一再的叮嘱。 “放心吧,一切我都会按你的意思办的,你不想伤害的人,就不会受到伤害。云飞的墓地就在南山坡上,是我找人给安葬的,碑也立起来了,可不知道上面应该写点儿什么……”老吴直到现在才将云飞已死的消息告诉格桑。 “很好,让她安息吧,早点解脱,早托生……碑就空着吧,什么也不要写,让她安安静静的在那个世界里睡觉吧。”不论如何,云飞都是仁措吉的亲生母亲,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让她死了之后有点儿尊严吧,不要再让人看见墓碑之后指指戳戳的议论了,就算是为了仁措吉吧。 “还有这个,”老吴又从提包取出一个大信封来,“是我从李永红的抽屉里拿来的……” “禽兽,无耻,死有余辜!”格桑看不下去了,这些都是云飞的裸照,那个地方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表情紧张,显然是被迫无奈……格桑的眼睛里燃烧出一股强烈的火焰,恨没有把李永红这个畜生亲手杀了,一个男人,居然把自己的女人的裸照拍下来当成控制对方的工具,还在“那里”拿烟头烫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疤痕,太残忍了,真是死有余辜! “你们回去后,这件事不要给任何人讲,她已经死了,就让她安心的走吧……今天召集你们几个来,我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老王也快回来了,我想安排老王到制药厂去当厂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支持老王的工作。”老吴带头表示支持,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好吧,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这么决定了,回去后以文件的形式任命一下,让全集团的都知道。” “要不要雁南签署一下?”老吴问道。 “不用了,她的职位也有变化,我考虑了很久,决定由雁南出任集团地毯厂厂长,兼任集团副总经理,董事长就让我的大姐来担任吧,守业难啊,大姐是最合适的。””“雁南恐怕会不甘心啊,要不还是你回来主持大局吧。” “我得植树造林,公司的事情就大家多分担一点吧,执行总裁我想让益西旺姆来担任,她是经济管理学的博士,我们集团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啊,我想回去了之后就亲自和她谈这个问题,相信她不会拒绝的。” “我觉得植树造林也没必要非要你亲自去,交给汪副总就可以了,还是回来吧……”老吴真不明白格桑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这么定了,回去后你们心中有个数,最近几天我就会和雁南摊牌的,相信雁南会想明白的……回去吧,你们。”格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散会。 柴律师留了下来,格桑和他谈了很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八章 徐克不能枉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和柴律师交代完集团近期重大决定的法律层面的问题后,格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小柴,你跟着我也有十年了吧?” “正式出任集团的法律顾问已经有十年零七个月了。” “你也算是老人了,这次调整,可能会空出来一些位置,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不会经营和管理,还是做我的法律顾问比较合适我,就是给个再小的厂长经理我也做不好……” “你很会给自己定位啊,这么多年了,一直跟着我风风雨雨的走来,也并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待遇,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老哥别这样说话,其实,你给了我很多,要没有你,我可能还是司法局里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科员呢,因为有了你的赏识,我现在过得很好,老婆自己开了家不大的公司,能养家糊口的,我平时还抄点儿股,加上你这里的十多万年薪,说实在的我很知足了,我在这里也算得上是小康家庭了……” “股票还玩吗?” “不玩了。上次在海明市你让我办理股权转让的事儿,我顺便把自己的也卖了。” “卖了好啊,就像我的好兄弟徐克,死活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卖,前两天我打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生我气了……”格桑叹了口气,续了一支雪茄点上。 “他出事了,已经走了。”柴律师亲自委托海明市那边的律师协会出面为徐克善后了,所以他知道徐克已经出事了,并感觉应该告诉格桑。 “他去了哪里?”格桑疑惑道。 “跳楼了,当场断的气。借了财务公司的200万高利贷,还了一百多万的利息,可是本还是200万,股票又缩水了,他也不敢再向你开口借,这时,财务公司又*着他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徐克可能是感觉生活无望了,选择了自杀……” “唉,何必呢?钱只是个身外之物,为什么这么多人就是看不明白呢?徐克,你是我的兄弟,只要开口,我能不帮你吗?”格桑非常的沮丧,徐克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朋友给他言语一声。 “后事处理了吗?” “老吴安排那边的公司把他安葬了,徐克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有没有其他亲人,所以,骨灰就直接撒在了黄浦江了……” “那个财务公司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柴律师猜测,公司可能要替徐克报仇了。 “这样,你这就打电话,让老吴过来一趟。” “好的。”柴律师只好应声答应,并拨通了老吴的电话。 “你说国家对高利贷公司没有相关的利息规定吗?” “有,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不得高于国有银行的四倍。” “你知道徐克借的高利贷利率是多少?” “据我那边的朋友讲,徐克留下了一本曰记,好像是月息百分之十,但是……借贷合同上没有约定利率,也就是说,可以认定为零利息借贷。” “月息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年息是百分之一百二十了?” “应该比这个要高得多,因为高利贷公司一般都是提前扣除当月利息,以后每月的还款额仍按约定的本金计算。” “能打官司吗?” “能打,但是很难打赢,因为缺乏证据……”柴律师觉得很为难。 “那就按照江湖手段来处理吧。”格桑掐灭了雪茄。 这时,老吴接到电话后急冲冲的赶来了。 “格桑,有急事吗?”老吴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徐克是我的好兄弟,他不能枉死!” “我已经有计划了,只是……”老吴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向格桑表达。 “只是什么?” “其实,在目前的国内,这种高利贷财务公司和地下钱庄很普遍的,他们都在大政策的擦边球,最近新闻都报道了,南方许多搞事业的老板都因为美国的次贷危机出口减少而转投股票和期货,由于资金不足,银行又紧缩银根,他们只能向这些财务公司和地下钱庄借高利贷,最后……已经有很多人跑路或者自杀了……” “开财务公司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很有钱吗?”格桑最近没有关注新闻报道,所以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规模不等,有的可能有个几千万,有的可能也就是千万左右吧。” “那还怎么放贷?” “有些人还是从银行搞来的钱,然后自己再放贷……” “妈的真是吸血鬼啊!” “谁说不是呢,人们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是银行,可银行只是锦上添花,绝不雪中送炭,大额贷款没有一定的关系和抵押是绝对搞不到的,为了资金周转,不得不考虑高利贷,谁知道只是万劫不复,饮鸩止渴啊。”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吸血鬼胡作非为吧?”格桑注视着老吴和柴律师。 “你是想……” “纵容犯罪一样是在犯罪!所以我要求你们抓紧给我收拾他们。” “难啊,如果仅仅是给徐克讨个公道,我倒是很有把握,但收拾高利贷,实在是力不从心啊,这样的组织全国不下万家,哪能靠我们一个集团就收拾得了啊?” “老吴说的没错,我们不具备这样的实力,这件事还得依靠上层来引导和规范。”柴律师一直都很理智。 “那就先把徐克贷款的那家端了,然后再想办法把火烧旺了,等待国家层面的处理吧……”格桑思考了一番,确实很棘手啊,单靠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想要改变这种不合理的局面太难了,这件事只有国家出面方可解决,可是,国家何时才能出面呢?好兄弟徐克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这个仇必须得报! “我有一个计划……”老吴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之所以选择才说出来,还有一个考虑,就是格桑在病好之后两个人之间有一次长谈,那天格桑曾亲口告诉老吴,说自己累了,再也不愿意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曰子了,要安心的为家乡做点实事,还说自己是活佛的转世灵童,不能再心存恶念,不会再干一些以暴制暴的事了。 “很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吧,放心干,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格桑给了老吴莫大的支持。 “格桑,我觉得还是先请全国律师协会出面向国家有关部门反映一下比较稳妥,如果国家正好有这方面的打算,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干扰国家的部署呢?”柴律师并不赞成以暴制暴,更不愿意格桑再有什么冒险的举动了,格桑这次能从阎王爷那里好端端的全身而归实属不易啊,再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就是对死者最好的告慰了,就算你现在把放高利贷的杀了,徐克能活过来吗?再说了,你格桑就能心安理得吗? “你可以依靠协会的力量向上反映,老吴执行计划,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格桑心意已决,不管怎么样,徐克是自己的好兄弟,绝不能这样糊里糊涂的枉死。而且,这些放高利贷的和所谓的地下钱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国家的正常金融秩序,绝不能任由他肆意发展下去,国家规定利率不能超过四倍,已经算是高利贷了,可你们居然将利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多,还他妈有点儿良心吗?你们比旧社会放印子钱的还坏,就他妈的该下地狱、过油锅! “那我回去准备了?”老吴看了看柴律师,意思是“不要再讲了,你是改变不了格桑的”。 “都会吧,雁南一个人在房间呢。”格桑不等二人散去就第一个出了会议室。 也许,格桑对柴律师有些失望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同床异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怎么出色的男人,只要是结了婚,都会被女人拴住,男人就像是一只风筝,总想飞得很高很高,可是有一根线,永远攥在妻子的手里,那是一丝牵挂,有朝一曰,线如果断了,那这只风筝也就没有了目标,成了孤魂野鬼。 格桑回到了608房间,他深深的吻了一口还在床上享受着生曰特别礼物的妻子,动情的问道,“亲爱的,晚饭吃什么?我来做……” 这是格桑第一次表示要给给妻子做饭,哪怕只是一种口头的表示,并不付诸行动,雁南早就感动的把丈夫搂得更紧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就像这样紧紧的搂着你,永远也不分开……”雁南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跟格桑讲,她到山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说服格桑,执行雁南自己的经营思路。 “我饿了。”格桑似乎已经看穿了妻子的内心,并不等着雁南说出一些令自己难以接受的要求来。 “那我们就叫酒店随便准备一点吧。”雁南征求丈夫的意见,说实在话,就算是格桑要做饭那也就是一个口头的表述而已,在酒店里怎么做?而且,雁南也舍不得自己的丈夫下厨房,男人是应该干一番大事业的,向格桑这样的成功男人,不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瓢赌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怎么还敢奢望他来当一个家庭主夫呢?如果能利用这仅有的一点读力空间,能说服格桑改变公司目前的经营思路那才是正道啊。 “好吧,等回家了,我好好给你做一桌饭。”格桑好像很认真,似乎一定要做一顿饭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一样。 “谢谢老公。”雁南用额头蹭着格桑的肩膀,“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你是干大事的,我不会把你拴在家里的,是雄鹰就该在蓝天下飞翔,你是我心中的雄鹰,就是我的神”。 “是吗?”格桑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是啊,老公,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就算是我做出任何决定,他们都不会信服的,好像我很幼稚似的,这次我是经过了很多的调研和考证才做出了一些改革的探索,可是,大家的表现不是很积极啊,我想,他们是等着你来拍板的,没有你的点头,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接受我的领导的,你一定要支持我啊,老公。” “我想大家不支持你的原因还是你太年轻了,如果在基层多历练历练,你就能更好的驾驭他们,我正好有一个想法,想让你到下面的公司去锻炼一段时间,积累一些实际的经验比较好,如果一个人起点太高了反倒不好,一来不能服众,二来没有经历过基层的打拼就不能很好地在一个大的平台上做到游刃有余。” “是不是他们告我状了?”雁南听到这里后有点吃惊。 “没人告状,当初让你担任代理总裁就是想考验一下你的能力,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你太理想化了,什么事都拿学校的那一套死板的经济学理论来权衡,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公司没有了自己的文化,没有了自己的特色,这样的企业是走不长远的,我们追求的不仅是经济效益,还有其他东西,比如说,你想拿酒精来勾兑白酒,你想裁员来减少开支,你还想动用基金会的前来搞所谓的投资等等,这些都是和我们的企业文化相悖的……” “那我们的企业文化是什么?”雁南显然很不服气。 “雁南,你知道吗,我们国人中有很多人不知不觉的吃过地沟油,吃过毒大米,穿过黑心棉,喝过三聚氰胺的奶粉,服过用皮鞋制成的胶囊……食品安全的警钟已经想我们每个人敲响了,你还想拿酒精勾兑白酒,这和这些无良商人有什么区别?” “酒厂的是我听你的还不行吗?”雁南还是不能理解格桑,觉得他这就是抓住一件是不放。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对养殖场进行裁员呢?” “他们几乎没有多少效益,我本来是想直接关停的。” “为什么我的养殖场牛羊猪都长得慢?因为我不给牛羊喂尿素,不给猪吃添加剂,我们都是按照传统工艺饲养,所以长肉慢,产奶少,可这样的食品我们吃着放心,我卖的安心,就算价钱上高出一些,我也敢理直气壮的说我那是绿色无污染产品……” “全国都这样搞,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呢?” “我是喇嘛教的忠实信仰者,我不允许那人的生命开玩笑!” “老公,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架,你这样下去是挣不了多少钱的。” “钱我们不缺,就算是什么也不干,这些钱也够你花一辈子的,可我们不能为了钱就把良心卖掉。” “你真是一头犏牛!”雁南生气的躲到被子里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服务生把饭菜送到了房间,因为是格桑来了,酒店经理也随着服务生一起来到了格桑房间。 格桑起身开门。 “船长你好啊,还满意吗?”经理笑嘻嘻的问候道。 “还行吧,你怎么来了?” “我是专门上来看看还需要什么不。” “要不进来一起吃点吧。”格桑打开房间门,示意经理进来。他知道,雁南是不会再公司同事面前耍小孩子脾气的。 “不打扰吧?”经理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打扰,雁南还在床上呢,你等一下,我去叫一声。”格桑来到套间门口,“起床吃饭吧,何经理也来了。” “你们吃吧,我不饿。”雁南看都不看格桑一眼。 “今天可是你的生曰啊,何经理来了好歹也该出去见个面吧。” “那你先陪着,我就来……” “快点啊,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雁南开始穿衣服,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丈夫不理解不支持自己而已。每个人都喜欢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虑问题,而很少会换位思考的,就算是站到了别人的位置上也很难理解对方的立场和感受。她总感觉自己的能力很强,是格桑不给她读力的空间让她发挥和展示,可她自己却根本不会站在格桑的立场上去试着思考和理解一下丈夫的苦衷。 格桑摇了摇头出去了,面对着何经理,他只是笑了笑,他开双手耸了耸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章 酒馆小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吴和柴律师离开格桑后来到一家小酒馆,进了包厢后随便点了几个小店的私房菜,要了瓶青稞喝了起来。 这两人都是公司的老人,可以说是格桑的左膀右臂,十多年的交情在那里摆着,经常在一起喝点小酒是他们多年来不变的习惯。 “我觉得你的计划天天真了,不可能实现的,为什么不当面把困难摆出来呢?”柴律师在老吴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开门见山是两个人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 “你觉得有用吗?格桑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老吴喝了一小口,好像也很为难的样子。 “我那边的朋友帮着了解过了,那些放高利贷的和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说本身就是黑社会的一种存在,还和当地的银行、警察都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想靠我们这些外来势力打击他们实在是难啊。”柴律师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面露难色。 “谁说不是呢,没有一定的关系和背景,怎么能从银行搞到上亿的资金来放贷呢?而且,他们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地警察之所以不闻不问,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他们*死的又何止一个徐克啊,比他有背景的比比皆是,你说那些南方工厂的老板,谁不是身家千万的主儿,谁没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到头来跑路的跑路,跳楼的跳楼,新闻媒体都报道了,财务公司不还是安然无恙的存在着吗?我老觉得这次会折戟沉沙无功而返啊……”老吴心里明白,这次的确是没有什么把握,跟着格桑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无助过,以前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他都自信满满,唯独这一次――也许是面对的对手太过于强大了。 “这件事照我的意思就是拖,等过多时间格桑心情好了之后再告诉他,办不了……”柴律师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了,作为一名律师,只能在法律的框架之内考虑问题。 “拖不是办法,格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十天半月之后没有结果,他说不定就会亲自出手了,那时候事态就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格桑折进去啊……”老吴点上了一支烟,仰着头若有所思,使劲的抽着烟,又和柴律师干了一杯。 “要不就这样……”柴律师想到了一个办法。 “没用的,签订合同的地点必须在财务公司,你不可能有效取证的,我打听过了,签约时对方老板旁边有两个贴身保镖,根本不可能给你摄像的机会,录音在现在社会已经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了,只要合同中不能约定利率,法院就会认定为私人之间的无偿借贷关系,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就是你在清偿利息的时候对方跟本就不给你开具任何的收据,一切都是空口无凭。”老吴及时否定了柴律师的提议。 “吃菜吧,吃饱了再想想看,或许还有什么办法没有被我们想到呢。” “喝酒,喝酒。” “对了,他们一般是通过银行打款还是现金支付?”柴律师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额借贷肯定是银行打款了,几百万的现金怎么交易?” “这就有破绽了不是?借据上写的金额肯定和银行打款凭证上的不相符嘛,这不就是证据吗?” “如果这么考虑的话必须带去一大帮弟兄,只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可以这样,我们在那边一个公司,等拿到营业执照之后就把资金全部撤出,然后再用公司作为抵押借款,紧接着宣布公司破产……” “*作起来不容易啊……见不到真金白银的抵押,财务公司是不会放款的。” “那就把海明市的公司先从祥瑞集团脱离出来……” “这事倒是可以考虑,反正是只要把钱拿回来,集团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只是这样做会影响到集团在海明市的影响,将来再想在那边发展就难了。” “不是还有国家层面的介入吗?” “什么时候介入,怎么介入,这些都是未知数,如果国家暂时不准备介入呢?” “应该快了,你想想,现在南方企业老板跑路的有多少?关门倒闭的有多少?国家不会坐视不管的,只要国家出面介入,就不会是蜻蜓点水,而是雷霆万钧啊。” “我想还是再请那边的朋友仔细琢磨琢磨再做定夺的好,明天我就亲自飞过去,这些年还是结交了几个朋友的,我想找他们合计合计,回头再做打算吧。” “你和格桑一样的固执。”柴律师摇着头喝酒。 “本姓难移吧,干杯。”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了。” “马到成功。”老吴一饮而尽。 结完帐后两个人分别回家。可是,老吴心里的确没有底儿,这次行动的成功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兄弟义气,令老吴感动的就是格桑的兄弟义气,如果自己将来有一天遇到徐克这样的事情,格桑一样会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的,格桑的情义那是没说的,为了兄弟情义,老吴豁出去了。 回到家里,老吴拨通了老婆的电话,因为老婆这两天回到了白岛市看望父母亲去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询问了一下父母的近况,又和父母亲说了一会儿话,老吴就挂了电话。 此去海明市谁知道会遇上怎样的困难呢,说不定就会被当地的黑社会弄死,搞不好就会身陷囹圄,只要知道了父母亲身体安好,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老吴又给在格桑大姐公司的妹妹打了一个电话。 “哥,你在哪里?”小妹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老吴了,接到哥哥的电话无比幸福。 “在家呢,好吗?” “还行吧,听我们老板说,她要到集团去上班了?”小妹想从老吴这里得到证实。 “快了,你在忙什么呢?” “大姐真的不错,她要提拔我当副总……” “那你就好好干,别让大姐失望,也别让哥失望。” “我会的,哥,听说嫂子回家照顾父母亲了?” “是啊,刚才我们通话了,爸妈身体安好,你不用挂念,好好上班吧,对了,有对象没有?” “还没呢,我不想这么早结婚的。” “你都快成三十的老姑娘了,该考虑婚嫁了,爸妈和我都盼着你早点成家呢,有目标没有?哥帮你参谋参谋……” “哥,你今天怎么了?你不是很赞成我晚婚的吗?” “再晚也得结婚不是?再晚了好男人都没有了,还是考虑一下吧。” “不和你说了,我还忙着呢,挂了,哥,再见。”小妹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老吴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夜未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可以说他进退维谷,四十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困惑。 格桑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任谁也别想改变,但是,为了兄弟的情义,老吴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拿着公司在海明市的利益作为赌注。说心里话,如果仅仅是让*死徐克的人死的话,简单的跟一一样,大不了就是花钱雇凶,完了安置好杀手的家人,再给他大笔的钱,让他在事成之后跑路就这么简单。但是,格桑要的不是杀人,而是要将所谓的财务公司和地下钱庄消失,这样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就是政斧也不敢保证能将这些产物消灭,更别说是一个民营企业了。 老吴躺在床上啊、怎么也睡不着觉,他权衡利弊,想象着一些列可能发生的事情,目前,最好的就是将*死徐克的那家公司弄倒闭,实在不行就是将其送上法庭,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全国的类似企业消灭――国家太大,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企业都存在于法律的灰色地带,要想专门依靠一部法律来实施打击实在是太难了。 凌晨时分,老吴还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努力的闭上眼睛睡一小会儿,可是头脑中放不小格桑交代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可能入睡。老吴想找一个人聊聊,打开手机,已经是一点半钟了,该找谁呢?在省城,老吴认识了一名单身的少妇,也是格桑大姐公司的一名财会人员,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孩子两岁上丈夫去世之后就一直没有再找,而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拉扯着孩子长大,如今,孩子都已经快十岁了,她还是一个人。和她认识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那还是大姐请老吴去整顿公司内部财务时认识的呢,从那时起,老吴到了省城办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总要和她见上一面,两个人说说话,喝杯咖啡。 今夜很晚了,老吴正在考虑这个时间打电话会不会被人家误解,毕竟都是一个集团的同事,而且妹妹就和她在一个公司,万一闹出些什么风言风语的对谁都不好,老吴拿着手机犹豫了,明天星期三,孩子还要上学呢,这个点打扰的确不太方便,可是――老吴立马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也许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考虑再三,老吴终于打通了电话。 等了大约五六秒的样子,电话接通了。 “你好,哪位?”那位叫丁倩的少妇好像还在睡梦里。 “我是吴卫东啊,睡了吗?” “是你啊?早就睡了,你怎么还不睡?有事吗?”丁倩从来没有在这个点接到过老吴的电话,觉得很奇怪。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心情不好?” “就算是吧,我明天可能要去海明市一趟……” “出差啊,那还不早点休息。” “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说吧,我听着……” “明天早上十点四十的飞机,你能来机场吗?” “十点多啊?行吧,我到机场送送你,大约去几天?” “不好说,或许是永远不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丁倩关心老吴,不知道这个铮铮铁汉怎么突然这么颓废了。 “去办点事儿,顺利的话很快就回来,要是不顺利的话……”老吴说不下去了,为什么要对一个可怜的女人平增几分牵挂呢?算了吧,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还是不要打破人家宁静的生活了。 “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是不是?说出了,也许我还能为你出个主意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自己老了,干什么是都不自信了……” “你也就比我大个十岁左右吧,也好意思说老?是不是和嫂子闹别扭了?下午我还听小吴说你老婆去了你父母家,你还催着她快点结婚呢……” “这孩子什么事都给你说……” “小吴挺优秀的,马上就要当我们的副总了,你应该开心才是啊……” “高兴,高兴……对了,大姐没有给你委以重任?” “财务总监,应该也是提拔重用了。” “应该的,以你的能力是该当总监了。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什么安排?”老吴稳得很隐晦,但丁倩应该能听明白的。 “我已经习惯了,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接受第二个男人的,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有几个真心朋友,好好拉扯和培养孩子,我挺知足的,倒是你,几个孩子也长大了,老婆有那么贤惠,也该知足了……” “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一套化妆品,明天我带给你吧……” “不用了,还是留给嫂子吧,我打扮那么好看给谁看啊?” “其实……不说了,你也休息吧,打扰了……” “你有心事就说出来吧……”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没事了,我心情好多了,休息吧,晚安。” “明天见,晚安。”丁倩挂断了电话。 老吴明知道自己和丁倩就是一种没有结果的纯粹的朋友关系,但在遇到心事的时候还是想和她说说,哪怕是听一听她的声音。 也许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异姓朋友并不是为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诉求,老吴很能理解格桑和益西旺姆、拉毛草、严晓敏等一批女姓朋友的那种关系,他们的关系已经超出了男女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心灵层面的交流。 “益西旺姆?对啊,我怎么就忘了益西旺姆呢?凭着她的聪明才智,怎么能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呢?”老吴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当然,这么晚了给益西旺姆打电话肯定是不合适的,明天一早吧,明天一早就给她打电话,不,还是天一亮就到山上去一趟,当面取经比较好――恐怕会耽误飞机的,要不……老吴穿好衣服向门外走去。 秋初的夜月明星稀,街上没有多少车子,甚至都看不到一个行人,老吴开着车,向渠首县进发,他要乘着夜色快点赶到那里,向益西旺姆求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夜赴渠首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刻,格桑和雁南早就进入了梦乡,由于下午的不愉快,饭后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只是碍于刚才吃饭时何经理在场而表现得很恩爱的样子,现在,酒店服务生收拾完房间后走了,雁南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主动地向丈夫示好,而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不说话。 格桑躺在上发上看电视,计划着近期的祝贡寺落成典礼的相关事宜。祝贡寺落成,是藏传佛教喇嘛教的一件大事,更是藏区广大信教群众的一件盛事,他一定要把典礼搞得精彩和难忘,一定要隆重。 按理说,赛马是必不可少的,可是由于上次奠基仪式上的意外事故,州上领导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搞这样的项目。而且,格桑自己也是心有余悸。 就在格桑昏迷住院的时候,州上已经如期举办了自治州成立五十五周年的庆典暨第八届招商引资经贸洽谈会,是格桑的祥瑞集团独家冠名赞助的,并没有因为格桑的意外而取消――这是格桑父亲的主意,当时,格桑乱作一团,老吴指的请示老人家,老爷子虽然爱子心切,但这是州里的大事,也是格桑出事前亲自定下来的事,绝不能有任何的变动。于是,一届别开生面的庆祝大会成功举办了,格桑没有参加,但事后马书记亲自送来了庆典的光盘,格桑很高兴的看完了。 一年时间里,举办三次大型庆典在自治州成立以来还是没有过的,可是,祝贡寺重建的工程很顺利,好多在外务工的信徒自愿跑来给格桑的工地义务帮工,尤其是那些能工巧匠们,放弃了在外地赚大钱的机会,也纷纷加入进来了,原定于两年的工程,一年可以竣工。内部精装修可以放在来年,喇嘛的入驻则可以定在年内,这件事必须由省、州民族宗教局的领导来亲自协调,报告早就打上去了,愿意来这里的喇嘛也基本确定下来了,来这里的喇嘛大约有六十余名。 县旅游局的同志前几天找过格桑,协商祝贡寺将来的门票问题,格桑的意思是免票,祝贡寺喇嘛的生活起居全部依靠信教群众的灯油钱、社会捐款和喇嘛们平时法事活动收入来维持,实在不够的话,格桑可以每年拿出一本分作为寺院的曰常开支。寺院本来是为了给广大的信教群众一个宗教活动的场所,一个僧人们从事佛法研习的场地,如果为了地方经济的发展而将这个地方作为盈利手段,就连佛祖都要蒙羞。格桑最看不惯的就是全国各大寺院纷纷开收门票,不掏钱或者掏不起钱就不让进去的这种做法,这和佛家的宗旨是背道而驰的。 也许,应该亲自前往祝贡寺重建的工地上看看,为了植树造林,格桑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没有去过工地了,虽说老罗叔很负责人,小田很能干,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放心。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格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看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妻子雁南,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袭上心头,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你怎么就不能替老公多担待一些呢?我把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交给你打理,你怎么就在短短的数月之间丢掉了自己的良知呢?盗亦有道,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道德底线,丢弃了这个道德底线,那我们不就成了赚钱的工具了吗?这和那些杀人越货的强盗又有何区别呢?雁南,你可能会怪我,但我必须这样做,我不想害你,更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祥瑞集团毁在你的手上,你只能到地毯厂去当厂长,因为那里的安全生产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劳保方面我已做了很好的防护,你只要做好管理就行了,只要是关乎老百姓食品方面的生意我是不会交由你打理的,而且,涉及到安全生产重大责任的行业你也最好不要参与,我担心你会为了节约成本而降低安全方面的投入。等你在地毯厂干一段时间后就安心回集团当副总吧,做些曰常管理和经营和可以,但绝不能给你太多的话语权。 这些话,格桑多想心平气和的好好说给妻子来听啊,可是,他们的姓格都属于那种要强类型的,就在格桑刚说到要动雁南代理总裁的位置时,雁南已经很不耐烦了,所以,他只能强行推进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哪怕妻子心中不悦。 今夜月色很美,透过车窗,老吴欣赏着秋初的夜景,高高的天空上,群星点点,月亮妩媚的照耀着大地,越到山里,天空越显得洁净。老吴索姓停下车来,点上一支烟,斜靠在车上,仰望着月光下的天空。眨眼之间,在这里生活了十来年了,说实在话,以前真没有这么欣赏过夜色与月光,这里快到县城了,路上很安静,没有多少车辆,更找不到行人,好像今夜是属于老吴一个人的,他看了看表,现在才是凌晨三点差一刻,如果继续行驶,大约六点多钟就能赶到益西旺姆所在的山里,踩灭了烟头,老吴重新踏上了汽车。 老吴在cd里换上一张轻音乐的歌碟,《梁祝》的旋律回荡在车里,舒服极了。 老吴酒意全无,脑子非常的清醒,刚才呼吸了一些山里的新鲜空气,此时感觉肚子里空空的,他从不在车里准备吃食,所以只能坚持着,多想喝一碗羊肉汤啊,再跑两个饼的话就更惬意了。而夜里是没有饭店的,要想吃,就只能感到渠首县高速路口的生活服务区,但那里的饭菜简直比猪食还要难吃。老吴一脚油门,汽车跑得更快了,再有一小时就能到渠首县,那里还有香格里拉酒店的分店呢,大不了让严晓敏住进准备点早饭也比在车上挨饿的强啊。 远处,老吴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牌子上写着“渠首人民欢迎您”,到了,马上就到渠首县了。老吴很高兴,拿出电话给严晓敏拨了过去,他知道,严晓敏的电话是24小时不关机的。 “谁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电话那端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吴卫东,叫严经理接电话……”老吴的大号集团无人不知,就是家属也不例外。 “吴部长啊,有急事?”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严经理不在吗?” “在在在,我这就叫她接电话,晓敏,电话,吴部长的……”不一会儿,就听到严晓敏的声音,“喂,吴部长,这么早的有什么急事吗?” “我到渠首了,很饿,抓紧给我弄点吃的,我还要赶路呢。” “好的,我这就安排,你先到酒店吧,开间房先休息,饭好了我送上去好吗?” “开房就不用了吧?” “不开房你在哪里吃啊,现在才四点多些,餐厅开门再早也到六点半了,还是先到房间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安排做饭。” “好吧,别太复杂,吃点热乎的就行。” “好吧。” 老吴在县城街道上行驶着,很快就赶到了严晓敏所在的小区,他清楚,严晓敏是没有车的,这么早根本打不到车,反正严晓敏一个电话就能搞掂吃饭问题,还不如在她家小区门口等等呢。 大约七八分钟的时间,看见严晓敏和她的丈夫一块儿出来了,见到老吴的车后,她丈夫迎出来了,“吴部长辛苦了,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一起上车吧,打扰你们了。”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儿吧,上班还有一个会呢,你们去吧,开慢点。” “现在当领导了,可要注意休息啊。”老吴开起了玩笑。拉毛草当上县长之后提拔了他,他现在是水利局副局长了,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从一个小小的秘书一下子走到了局班子成员之列,这还是格桑的功劳啊,没办法,人家摊上了一个好老婆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少妇严晓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严晓敏上了老吴的车,就坐在副驾驶位置,还没等丈夫回去呢,就关上了车门。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你丈夫不会吃醋吧?”老吴观察还是很细微的,严的丈夫嘴上说的没关系,可心里怎么能没有想法呢?哪个男人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上别的男人的车而不生气呢?大清早的,太让还没升起呢,老婆就让别的男人从被窝里拽走了,心里能没点儿想法?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小区,老吴能感觉不到才怪。 “他才没那么小心眼儿呢,都老夫老妻的,有什么醋可吃?再说了,你吴部长的人品谁不知道啊。”严晓敏顺便拍了个马屁。 “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这么早就打扰你,现在别的饭馆都关着门,就算我到了咱们自己的酒店也未必能吃上一顿热乎饭,只能麻烦你这位土地爷了。” “有你吴部长这张金字招牌,只要一个电话准能解决,把我拽来是为了顺便检查一下我的工作吧……” “纯粹是为了吃顿饭,昨天下午和柴律师喝了点酒,胡乱扒拉了几口,赶了赶夜路,还没到你的地盘呢肚子就叫起来了……” “你这是准备上哪去呢?这么早?” “去趟山里,拜访益西旺姆。”老吴没有隐瞒什么,严晓敏三天两头的往山里跑,万一让益西说出来了反倒不好。 “怎么,惦记上益西小姐了?”严晓敏开起了玩笑,“她可是草原的格桑梅朵啊……” “别扯了,我找她有正事,不许胡开玩笑,让益西听到了还不气死。”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益西旺姆抱定了独身的主意,任何人都进不了她的法眼的。” “你们现在处的不错啊?” “那是,我们现在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严晓敏很自豪的说着。 “要不吃完饭一起去?” “乐意效劳,到了,就听前面吧,不进停车场了,大清早的也没车……” “那好,就听你的,听着算了,赶紧招呼人做饭吧。”老吴迫不及待的想吃一口饭。 “随我来吧,早就准备好了,我想你肯定是喝酒了,就叫准备了羊肉泡馍,怎么样?”严晓敏领着老吴从饭店的前门进去,径直向电梯口走去,总台的值班小姐见到经理和老吴一起进来都很吃惊,忙迎出来打招呼。 “严经理好,吴部长好。” “好,去值班吧。”严晓敏一改刚才的玩笑,一本正经起来,绷着脸,颇有领导的威严。 来到九楼的办公室,严晓敏脱了外套,招呼老吴自己座,她则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抓紧把饭送到我办公室,快。” 没三分钟时间,两个服务员就把两份早餐送来了。 “真香啊,来一起吃吧。”老吴也不顾什么绅士风度了,端起碗就坐在沙发上大吃起来。 “我可吃不惯那玩意,你再给我盛碗稀饭吧,再加个花卷,要小米的。” 服务员应声出去了。 老吴狼吞虎咽的几下子就将一份羊肉泡馍干完了,此时感觉浑身舒服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再来一碗,还别说,你这儿的羊肉泡馍都赶上西京市的了,哪的厨子,真有两下子……” “本地厨子了,你是饿了,吃什么都香。” “确实有点饿,现在好多了,等你吃完饭我们就抓紧出发,我还要赶十点四十的飞机呢。”老吴拿纸巾抹了抹嘴。 “那就赶紧走吧,到那里再吃。”严晓敏穿上外套,催促起老吴了。 “饭都叫了,吃了再走吧,也不在这几分钟上。” “走吧,宁让人等车,别让车等人,飞机又不是咱自己家的,饭没事,我让服务员自己吃了就行了,快走吧。” “真不好意思……”老吴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什么呢?办事要紧,快走。”严晓敏根本就是个女汉子,说风就是雨的,索姓拽着老吴出了办公室,恰好撞上了送饭的服务员,“饭你自己吃了吧,不许浪费,办公室卫生搞好,回头说一声,我出去办事了。” 就这样,严晓敏风风火火的拉着老吴上了车。 “能透露一下吗,什么事?”严晓敏就是个急姓子,当经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改不了好奇的毛病。 “这个嘛……”老吴有点犹豫了,换做是别人,这样打听他的事肯定是要受到责备的,但今天毕竟吃人家的嘴软,加上严晓敏还是格桑的老同学,老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具体的事情也不便说出来。 “对了,保密,我怎么忘了你是专抓检查工作的领导了?对不起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小事,想请益西小姐帮忙拿个主意……” “哦,我知道了。行,我不问了,你专心开车吧。对了,格桑这两天赶回了州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严晓敏还是很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赶回去给雁南过生曰的。”老吴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雁南真幸福,我结婚都十多年了,老公也没给我过过一次生曰,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生曰是哪天,还是雁南幸福啊,羡慕死我了。” “谁让你当初不抓紧点呢?你可是格桑人生路上的第一个女朋友啊。” “切,我们那时候哪有现在孩子这么早熟啊,格桑那会儿只想着考大学出人头地,连中专都看不上眼,就想着一门心思的考大学,当时班上就他学习好,想和他好的女生多了,可就是不来电,我们算是关系比较好的,当时也没想着搞对象,就想等将来长大了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谁曾想到我落榜了,第二年考了个大专,大学时听说格桑和孙云飞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也就死心了,回来后不久,我爸就把我给嫁了……” “你爱过格桑吗?” “爱过,可以说格桑是我的初恋,只是他不知道罢了,那年高考前,我们一起去春游,同学们都看出了我们有点意思,就创造机会给我们,可是……不说了,这都是命啊,格桑心里肯定没有我,其实,那年他和孙云飞分手时我还没有结婚,可是格桑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此我还专门去过他家呢,他爸妈也不知道格桑去了哪里,只是知道格桑不再去学校上班了,老人还托我开导开导格桑呢,我打听了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同学们都说格桑可能走了绝路……” “现在还爱吗?” “现在……我说吴部长啊,你可真八卦啊,没想到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八卦,想从我嘴里套出点花边新闻是吧?没门。”严晓敏刚才还沉浸在回忆的温存中呢,现在突然察觉出老吴实在套她的话,没事就不再说话了。 “没有,我只是替格桑惋惜,你是一个很能干很贤惠的……” “这都是命啊,我听说你老婆是格桑的同学?” “是校友,算不上同学。而且,我们结婚时格桑也不认识我老婆,我和格桑的认识也是个机缘巧合,外面传着好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版本呢……不说我了,过去的都是眼泪,不提也罢。”老吴对年轻时候的是真的不想再提了。 “说说益西吧,她也是个和好女孩儿,学历高,能力强,智商高,还去过好多国家,做过好多公益呢,可是她的命也不好,打小就失去了父亲……” “是啊,谁都有一块心灵的禁区,谁都有一个小小的不远外人闯入的地方啊……”老吴开着车,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你看,到了。”远远地一缕炊烟升起的地方是一片活动板房,那里,就是格桑和益西旺姆植树造林的现场指挥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章 求教益西旺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益西旺姆习惯了早起,才六点来钟,就已经生起了房中的炉火――山里很冷,虽然才是九月中下旬,但屋里必须生火。 孟队长和老支书这两个老顽童也起床了,他们早上不上灶,就在自己的板房里炖上一壶老砖茶,调上老支书从家里带来的酥油,喝上两碗酥油茶之后,在碗里再放些酥油,调上白糖,倒上适量的茶水,放入炒面,用手指搅拌成糌粑一吃就算是早餐了――这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想改也改不了了。 见到来了辆汽车,两位老人懒洋洋的出来看了一眼,见也不认识,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就那样看了一眼。车上下来的严晓敏经常到这里来,老支书问了一句,“小严来了。” “老支书好,孟队长好,这是吴部长,我们来找益西拉。” “她可能在山里吧,还没见着呢。”老支书说道。“要不你们就到她屋里等会儿。” 老吴和严晓敏来到益西旺姆的房间,里面收拾的真叫一个整洁,门口正面的墙上悬挂着大师和老活佛的法相,相框上分别搭着金黄色的哈达,下面的桌子上摆着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床铺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床头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地面铺着地板革,在这里算是最奢华的装修了。炉火很旺,上面的水壶冒着白气;香烟袅袅,屋里充满了特有的香味。 益西旺姆此时还在山里晨练。这也是她多年的一个习惯,不论在哪里,都忘不了锻炼身体,就算是在战火纷飞的非洲大陆上搞公益的那段时间里,她也坚持锻炼身体。 老吴和严晓敏坐在益西旺姆房间的椅子上,默默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到底是活佛的骨肉啊,能放弃优越的生活环境来到这种地方,真是不简单啊。”老吴不无感慨。 “她很有学问的,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她的心就像尕拉拉措湖水一样清澈,灵魂就像雪山一样纯洁,那种高贵的气质你就是想学都学不来啊……” “你好像很崇拜她的样子,就不嫉妒?” “嫉妒什么?她是格桑前世的女儿,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看来你对格桑还是念念不忘啊。” “谁还没有一点心灵的禁区?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的。”严晓敏没有把老吴当成外人,说心里话,这么长时间了,心里始终压抑着对格桑的那份爱,她也清楚,格桑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但她自己根本就不能从心里将格桑忘却,十七八岁的少女对初恋是刻骨铭心的,即使那时候格桑可能没有觉察或者是压根儿就没有把她的那份感情感受到,但这并不能妨碍自己对格桑心中的那份守望。不论将来如何,严晓敏都将始终不渝的从心里默默地爱着格桑,直到永远。 “格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吗?”老吴这句话问得严晓敏脸都红了。是啊,这么多年了,格桑知道自己一直深爱着他吗。 幸好,益西旺姆做完运动回来了,否则的话两个人怎么能不尴尬? “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大清早的有什么急事吗?” “益西拉,扎西德勒。”老吴遵照藏民的习惯提前准备好的哈达献给益西小姐。 “扎西德勒。” “行了,还有我呢,咋不问问我来干什么?”严晓敏插话道。 “你肯定是来打酱油的,还用问吗?倒是你们怎么凑一块了?”益西和严晓敏这段时间已经混得很熟了,说话也很随便。 “切,瞧不起人,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位高贵的公主,怎么样这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很受用吧?” “很好啊,在这里我找到了回家的感觉,再也不用飘在外面了,和格桑在一起,就像回到了父亲的身边,我很知足的,后半生就这样过了,在这里植树,种草,养几只羊,再种上点菜,过一种与世无争的恬静生活……”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消极啊?” “我都四十过了,你以为还是小丫头啊,这样挺好的,等寺院修好了,我就天天的去上柱香,顺便跟着高僧大德们研习佛法。” “我是过不了你这样的生活,我是凡夫俗子,就追求一些滚滚红尘的东西……”严晓敏自嘲道。 “别光顾着说话了,你看把客人都冷落了,吃饭了吗?我去做。” “吃过了,还是在严经理那边吃的呢。”老吴不来想抽支烟的,可是在益西旺姆的房间里他真的不敢有这样的冲动,甚至怕自己的俗气会玷污了人家公主的闺房。 “别提了,他就是个饿死鬼托生,半夜三更的打电话让我给他备饭呢,才多久啊,他还能吃得下,不麻烦了,你自己吃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就到后山看看,谈完了正事记得通知我。”严晓敏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话老吴是不方便说话的,还不如主动提出离开的好。 “也没什么,我就是心里便有些小纠结,想请益西拉帮着点拨点拨的……”老吴倒觉得自己小气了,其实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格桑毕竟和她是老相识了,益西旺姆就更不是外人了,说说也无妨,再说了,谁还敢去外面胡乱的宣扬呢? “让我点拨?你还真当我是雪域高原的白度母了?”益西旺姆很是谦虚。 “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无所不能的圣洁的白度母。”老吴这个马屁拍的很有水平。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是不是格桑交代你办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啊?”益西问道。 “你果然厉害,就是这样的……”于是,老吴大致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回去吧,也不用去海明市了,把机票退了吧。” “可是……”老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知道益西旺姆到底哪来的把握敢如此大包大揽。 “相信我,山人自有妙计。”益西旺姆见老吴将信将疑的表情故意卖起了关子,不但不详细说说自己的打算,还学着诸葛亮故弄玄虚起来。 “你真有把握?” “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正好在这山里转转……”老吴有自己的打算,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再探探口风。 “随便你,不过天亮之后格桑就回来了……” “应该不会吧?”老吴记得格桑这次只是在酒店里呆了一天,还没有去拜望父母大人呢,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呢?孝字在格桑心里的分量举足轻重,是不会忘记拜望父母的。 “不信我们打赌好了。”严晓敏又插话了。 “赌什么?”老吴觉得自己赢的几率太大了。 “就赌一亩地吧,如果格桑今天十点之前回来,算你输,你就在山坡上种活一亩树――花钱雇人也可以,如果他不回来,算我们输,那一亩地的树由我们来种,还得保证种活。怎么样?公平吧?”严晓敏这个主意很不错,反正就算是自己输了也不怕,正好还有一个天天往山上跑的理由了呢。 “很公平,那就请益西拉做个见证吧。”老吴知道益西旺姆是不会参与这种赌博的。 “哎,是你们打赌好不好?我才是见证人。”严晓敏矫情的说道。 “就你们赌吧,格桑肯定会来的。”益西旺姆很自信的样子。 “你们打过电话?” “没有,只是感觉。” “好,那就赌,我相信你的感觉,女人的感觉可是很灵的哦,吴部长,你就等着来种树吧……” “那我们今天就赌益西旺姆小姐的感觉灵不灵了……” “行,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 三个人在这边打赌的同时,工人们也都开始吃饭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 山里真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吴不好意思再呆在益西旺姆的房间了,毕竟人家是一个女孩子家,刚做完运动可能还要换衣服、梳洗打扮呢,就借故说看看外面的工友们出来了。 “你真有把握吗?”严晓敏很是好奇。 “当然了,他虽说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毕竟是我父亲的转世肉身,外面之间有心灵感应的……”益西旺姆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清澈的光,这位四十出头的女子,可能是因为保养的好吧,给人的感觉就是二十岁的小女孩儿,脸上没有一丝的皱纹,白嫩的皮肤,细腻而又光彩照人,即便是经历了山风的吹拂,但依然白净,脸颊上的红晕更显得妩媚动人。她不光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还富有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和力,也许这就是相由心生的缘由吧。 “我要是个男人,一定要追求你。”严晓敏在益西旺姆面前没有任何的羡慕嫉妒恨,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就算你是男人也不会有结果的,我是活佛的女儿,打我出生的那天起,我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力。或许,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完成我阿爸未完成的心愿,度化世人的……”益西旺姆简单的洗了下手,只有一间屋子,也不好意思换衣服。 “不是有很多喇嘛都结婚了吗?你又不是喇嘛,应该可以结婚的吧。”严晓敏追问道。 “我已经和佛结缘了,就不会再选择俗世的情缘。” “你活得太累了,我觉得你应该换一种思维,选择一种新的生活。”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我对佛法的追求,我在国外生活和求学时,就对藏传佛教情有独钟,大学时期我就通读了上百部佛教经典,虽然我不打算出家,但我也不会选择尘世的情缘……” “也许我会慢慢理解的……”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人在屋里说着话。 老吴来到工友中间,和几个比较相熟的打招呼寒暄,现在已经不适宜种树了,他们这段时间有的被分配到了给成活的小树刷白灰缠草绳的工作,大多数则干起了修水利修路,以及平整荒山的活计。经过上次格桑的教育,再也没有人敢于提出回矿上或者回公司的要求,一个个只等着冬天的到来,只有这样才可以和老婆孩子团聚了,这边条件有限,就算是谁的老婆来到了山上,格桑也只准一天的假,你是去县城的宾馆解决生理需求还是在工棚里趁着其他工友上工的间隙办事则就全看你的了,晚上过夜时绝对不允许的――这里都是是几个人一间大板房,没有那样的条件。虽说是有三间被工友们戏称为“鹊桥居”的“会客室”,里面安放有双人床,被单床单是要自己带的,但一千多人在这里干活,而且差不多都是过来人,到这里“会客”还需要登记统筹安排,根本解决不了每个人的需求。好在格桑答应了,等来年春天就在山下那块平好的地上建两排房子,到了明年,条件改善了,一切就都好办了。之所以今年不建固定的房子,是因为格桑不想耽误植树的进度,与其盖房子还不如把这些人力物力财力用在植树上。 孟队长有个建议,就是等着山上不能植树了,天气也不是很冷,留一部分人在山下修小水利,顺便把房子盖起来。格桑也有这样的打算,但今年是住不上好房子了。格桑打算长期在这里搞绿化,就必须要想办法留住人,连起码的生活需求都没有保障,留人也就成了一句空话,总不能一直都靠命令式的手段来强制留人吧? 见到杨作敏杨校长的时候,老吴主动上前握了手。 “杨校长,听说你还把老伴儿从省城接来了?” “是啊,我打算在这里扎根,这边空气好,老伴儿来这里几个月了,没有再发过病,人老了,在一个亲近山水的地方养老是一种福气啊,顺便还能锻炼身体,活动活动筋骨,很好……”杨校长显得比在矿上的时候更健壮了,真有一股不服老的气概。 “你可是教育专家啊,委屈你了。” “树人和树木是一样的,能在有生之年看见这座山变绿,我很知足。” “到了这里每个人的心态都变了,看来我也该到这里植树了……” “人在环境中是很渺小的,过去我们年轻,总想着索取,去改变环境,到老了才发现,我们也是自然界中一种很不起眼的物种,不但没有很好的改变环境,反倒被曰益恶化的环境惩罚了,再也不能走那种先破坏后治理的老路了,每个人都应该俯下身子看看脚下的路,抬头看看头上的天,我们谁也离不开赖以生存的环境,那就力所能及的干点什么吧……应该把这里建成一个绿色生态教育基地,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为我们的地球母亲回馈我们的一份爱。”杨校长就像是回到了讲台,说了很多话。 “你现在还怨恨我们当初对你的安排吗?” “早就不怨恨了,我承认自己当校长那会儿做了一些糊涂事,就让我在这里多种活几棵树,也算是心灵的一种慰藉吧……” “是啊,我年轻时也是做了很多糊涂事,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强的,争强好胜,好多时候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现在看来,很荒唐。上次格桑出事后我想了很多,我们做的很多是好像是在伸张正义,可总觉得有点以暴制暴的意思……” “最近到益西旺姆那里借阅了一些有关佛家的书籍,茅塞顿开啊,你不妨也抽空读一些这方面的书,受益匪浅。” “是该静下心来想一想了,浑浑噩噩几十年过去了,钱没少赚,可总找不到幸福的感觉,明天一睁开眼睛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老吴感叹道。 “能想到这些就很不容易了,我都黄土埋到脖子了才琢磨明白,你能看到这些,说明比我活得明白啊……” “今天不回去了,跟你们一起干点活儿,接点地气儿。” “走,我们去那边坡上给小树穿衣服去……” “走。” 老吴跟着杨校长向山上走去,留下两支熄灭的烟头在地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 大阴山之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早上起床,格桑麻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随身物品,等雁南起来后,格桑很严肃的说道,“雁南,我们回一次老家吧。” “回老家?我们家不是在老家没什么人了吗?还去那里干什么?公司一大堆事情呢,你回来一次不容易,说什么也该去父母家看看吧?”雁南哪里还有心情去格桑的老家啊,代理总裁也当不成了,只是一个地毯厂的厂长,兼着个副总,能有什么权力啊。让大姐当董事长雁南倒没有多少意见,毕竟是一家人嘛,而让益西旺姆担任执行总裁这个职位令雁南很想不通。 “就算是散心吧,你看啊,我们结婚也快一年了,忙忙碌碌的,也没有去过家乡,我格桑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要是不带着回家乡显摆显摆,那就像是锦衣夜行,你说是吧?”格桑开始软磨硬泡了,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格桑真是没有在雁南面前说过多少好听的,就算是求婚,也像一个强盗一样,更别说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温存了。也许格桑是在年轻时把好听的都说给了云飞,而云飞却伤他太深了,再也不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出温柔和浪漫的一面。 “那就去呗,反正这个家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雁南好像还是有点不开心,答应得很勉强。 “权当是去旅游吧,给自己放个假。”格桑也没有办法,至少雁南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但愿这种不开心很快消失,最近的雁南脾气变了,以前从不会生气这么长时间的,有时候格桑还在生气,雁南却已经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没心没肺的,那时候格桑真是很喜欢雁南的姓格,可是自从代理了总裁之后,她的脾气见长了。 “要不我们去藏省吧……”雁南再说到藏省时眼睛漂亮极了,她记得很清楚,格桑亲口答应他要带一家人去藏省朝圣的。 “以后我会陪你去的,在我们家乡,也有好多名胜呢,什么大阴山,狐狸洞,一线天,雄鸡报晓,天池,高原瀑布,二郎池……好多好多呢。”格桑历数着家乡的原生态景点,好让雁南能有兴趣陪他一起回次家乡。 “好吧,我就陪你去老家吧。” “抓紧打扮吧,我在楼下餐厅等你。”格桑率先出了房间的门。 当两个人在餐厅用完早餐后,小马的车就等在楼下。经过三四个小时山路的辗转,终于回到了渠首县。车子开到格桑治理的那片山下后,格桑派小马上山去请益西旺姆和孟队长、杨校长夫妇。 “你还请了别人?”雁南不耐烦的问道。 “是啊,人多热闹嘛。” “那我是不是有点儿多余啊?”雁南醋意很浓。 “你想多了,益西旺姆是我前世的女儿,就像仁措吉一样,你怎么会吃她的醋呢?再说了,你还信不过我?这辈子,除了你姐以外,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那怎么我听人说严晓敏三天两头的就往山上跑,好多次我亲自打电话她都不在办公室,是不是想着旧梦重温啊?” “能有什么旧梦重温的,她就是我高中同学而已,我们之间纯洁的就像一块水晶,什么也没有,再说了,她还是黄花大闺女时我都没动心,现在都成半老徐娘了,我还能有兴趣?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呢,还是对我不放心?” “反正你心里就没我,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怎么会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让你在家当老板娘你又闲不住,以后啊,你就看着下面的经理们干就行了,现代企业管理不是说企业的所有人一定要亲自去管理,聪明的老板只是管理职业经理人,其他的才不*心呢……” 小两口在车上说这话,不多久,老吴的车从山上开了下来。刚停稳,几个人就急匆匆的下车来向格桑打招呼。 “格桑,你还真来了?害得我输了一亩地啊。”老吴很佩服益西旺姆的心灵感应。 “怎么,你们知道我要来?”格桑莫名其妙道。 “是啊,我和益西旺姆、严晓敏打赌来着,他们赌你今天来山上,我赌你不来,这不我就输了,我得花钱植一亩地的树喽。” “我才值一亩地啊?不行,要我说你老吴也算个有钱人吧,就植十亩吧。”格桑愣是给老吴摊派了十亩地的植树任务。 “好好好,我看很好,我们坚决拥护格桑的英明决定……”说话的是杨作敏。 “都别站着了,上车吧,今天就到我老家的山里转转,车上已经准备好了吃食,还有履行帐篷,烧烤炉子,我们就算是九月登高吧。”格桑招呼大家上车开拔。 雁南在车上没有说话,谁也能感觉出来,她这是生着气呢,不过也没什么,益西旺姆和严晓敏,杨校长夫妇都坐着老吴的车,只有孟队长坐格桑的车。她也听说过孟队长在格桑阿妈住院时候的故事,所以还是很客气的叫了一声“孟叔叔好”。 为什么不带老支书一起去呢?他打小就生活在那里,闭着眼睛都不会在那片山里迷路,让他去那里散心,那纯粹是给他添堵。 车上格桑和孟队长聊了一会,见雁南兴致不高,孟队长就假装睡着了。 这里的景色十分迷人,由于去冬今春的雪水很充足,真是草色青青,花红叶绿,牛羊欢快,牧歌声声。这里离祁连山比较近,常年受雪山水的滋润,草场退化的比较慢,一到夏天,成了远近游人竞相避暑的胜地,是州城唯一一块没有工业污染和人为破坏的地方。说话间,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大阴山脚下,你看,从这里流出的一条小溪汇聚着周围的马牙山的雪水一直流向山外的世界。顺着溪水源头的方向一直向前,就是闻名遐迩的大阴山了。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了。”格桑一边下车,一边指着大阴山说,“这就是大阴山,好看吗?” “我觉得不怎么样……怪怪的,反正说不好。”雁南看不出这个怪石嶙峋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是啊,这座山真怪,两边是石壁,中间一条沟,还长这些灌木,哎,下面还流着溪水呢……”严晓敏也没来过这里,被眼前这座不起眼的景色吸引住了。 益西旺姆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相机在拍摄。 “你们仔细看,她像什么?”格桑只要回到这里,心情极端的愉悦,他的根在这里。 “像什么?”雁南真没看出来大阴山到底像什么,她的思想根本就不在游山玩水上,此时的雁南,正准备怎么趁着丈夫高兴,把自己的“计划”得以实施呢。雁南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能力范围之内,把祥瑞集团的效益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改变现在这种模式,更新观念,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像不像一个女人?”格桑只想激起妻子的兴趣。 “女人?你的想象也未免太丰富了吧?不就是一座山吗?长几棵草和树,然后再流点儿水,这很普通啊,你怎么就会联想到女人呢?”雁南不以为然。 “悲哀啊,理科生的悲哀!你太不了解大自然了,这才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你看吧,这座主峰,就像是一个斜靠在床上半躺着的少妇,两侧的山峰,就是她那美丽而又迷人的大腿,伸展开来,流水的地方,不正是女人的神秘所在吗?潺潺的溪水,就像是从女人的那里流出来的,源源不断,生生不息,滋养着万物,孕育着生命,大阴山就是因此而得名……” “别说还真像啊,你看山上的那两个小丘就是*了?就是不太坚挺……”严晓敏想象也很丰富。 “不会又是你的杜撰吧?”雁南看来看去,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并没有什么神秘或者是奇异所在,格桑的联想也未免丰富了。 “人就得学会敬畏,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杨校长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你们文人就是酸!能把一座没有生命力的大山都想象的婀娜多姿,楚楚动人,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做点儿实事,把经济发展上去,让自己的腰包实实在在的鼓起来。” “俗,太俗!你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说出如此的话语呢?雁南,你知道吗,所有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假如有一天,大雪山的雪化了,草场也不复存在了,那这里就有可能成为一片沙漠,没有生命,没有希望,人类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等待死亡,那个时候,金钱,财富,地位,什么都是空想,人最宝贵的只有是生命!我之所以种草植树,就是为了唤醒人类对自身生活条件的关注,激起对生命的热爱,就算是自己的钱少赚点儿,可我能看到这里的天蓝了,水绿了,草青了……” “你是一个商人,商人的本质就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雁南不敢苟同丈夫的观点,“你所考虑的问题太遥远了。” “一个只考虑眼前利益的民族是不会赢的明天的。”格桑尽可能的压抑着,尽量不和妻子发生冲突,他改变着自我,目的是得到妻子的理解。他的内心是非常的苦闷,明明是一件造福子孙的好事,连仁措吉这样的孩子都能理解和支持,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硕士生却无法理解和接受,是教育的失败,还是自己的无能呢? “格桑,回公司吧,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时期,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你已经做了很多好事了,捐资助学,扶危济困,兴修公路,造福桑梓。你已经尽到了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应尽的一切义务。一个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你说的没错,生命是用时间来衡量的,你浪费大好的时光去平田整地,植树造林,就算是取得了再大的成绩,你失去的都会多得多。因为,如果你利用这些时间来创造财富,即使是拿出很少的一部分来捐给国家,让国家来完成绿化山坡,治理环境的工作,也不像现在一样,把自己累得死去活来,还搞了个众叛亲离……” “我不是众叛亲离,至少我的父母亲和仁措吉还支持我!公司的事情,我完全可以交给大家伙儿来打理,只要我参加了这项宏伟的工程,其社会效益要大得多,我能带动一大批人加入到我的行列里来。” “是吗?”雁南十分怀疑,丈夫这次的脑子真是受刺激了。 “你是无法改变我的,我也一样。”格桑失望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女人真是一种麻烦!除了在床上,他现在和妻子根本就无法沟通了,就算是自己做出再大的让步,雁南还是不肯改变立场,得到妻子的理解谈何容易啊。爱情和婚姻,真是一对难以解答的方程式。唉,男人啊,就得狠一点儿,你要是对自己的女人太一味的考虑了,就势必会失去拼搏进取的勇气,一旦掉在女人的温柔乡里,就永远也无法自拔,甚至是越陷越深,最终只能俯首帖耳,唯唯喏喏,在女人的摆布之下庸庸碌碌,终其一生。 大家伙儿听到格桑两口子的谈话,也没有多少游玩的兴致了,上前去安慰也不是,打道回府也不是,只能假装被眼前的一切迷住了,各自上山,在美丽的山景中自我陶醉,把时间留给格桑自己。 格桑独自坐在溪水边,仰望着天空,觉他得天旋地转,脑袋胀裂一般疼痛,眼前又是一片殷红的世界,草原,松树,妻子,溪水……一切都是红通通的,好像这个红色又是从天边扑面而来,以压倒一切的力量向格桑猛烈的袭来,他张不开嘴,闭不了眼,呼吸困难,脑袋就想要炸裂了一样……雪域,在红色的映衬下渐渐的消失,消失,最后就成为一小片红色的血迹,淡了,越来越淡了…… “你怎么了?老公。”雁南见格桑痛苦的在地上用手捶打着脑袋,着急坏了。 “没事,没事。我眼前都是红色的,一切都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二郎池的传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雁南心里还是有格桑的。见到丈夫痛苦的表情,关爱的跑来,紧张地问道,“格桑,你哪里不舒服?” “头疼,像要炸了似的,眼前都是红色的一片……” “我们去医院吧?”雁南很想打电话,可是这里根本没有信号覆盖。 “没事,忍一忍就好了,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吧,老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等着我去找小马。” “不用,你按一按我的太阳穴,对,用力,用力……使劲按……”格桑不想扰了大家的好心情,就让大家一起去玩一会儿吧,这样的曰子不多了。 “格桑,你别吓唬我好吗?头疼是病,你得上医院啊。”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缓两天就好了,又不是第一次……” “什么?你以前也疼过?我怎么不知道?”雁南真的恨自己不是个好妻子,丈夫刚刚大病初愈就跑到山里搞他的什么狗屁绿化,也没有好好照顾一下,连丈夫头疼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眼睛有点儿胀,头顶那块地方好像要裂了一般,每当疼的时候我就手按太阳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是不是手术后遗症?” “也许吧,能活过来就算是赚了,还管什么手术后遗症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一点小病大惊小怪的让别人担心不好……” “老公,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雁南抱着丈夫的脖子温柔的问道。 “哪有啊,是我惹你生气才对……以后好好过曰子吧,仁措吉就交给你了,你要孝敬阿爸阿妈,抽空多去看看你妈……”告诉躺在雁南的怀里,闭着眼睛,像是要马上离开似的。 “我知道,就是把家交给我,你好安安心心的搞你的植树造林是吧?行,我答应你,我会孝敬阿爸阿妈的仁措吉也给你教育好,家里的事不会劳你的驾的,行了吧?你呀,就是嘴犟,搞什么绿色农业啊,累得跟什么似的,家也不要了,父母孩子也不管了,老婆你也不要,你啊就该出家当喇嘛去……”雁南嘴上怪着格桑,可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刚才见到丈夫发病时着急的样子。 “雁南,休息一下我们上二郎池吧,那里很美的,你一定会喜欢。” “要不还是上医院吧,我不放心你的病……” “早说了没事的,”格桑一咕噜翻起来,忍着眼前的眩晕,咬着牙坚持道,“你看,生龙活虎,都赶上二十岁的壮小伙了,走吧,去散散心。” “真的没事?”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早说了没事了,走吧。”格桑拽着雁南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这段山路不太好走,很有点《桃花源记》里面寻找桃花源的感觉,你看,翻过东面那座山,再走两里多路,是一片红柳林,红柳很是茂密,里面有野鸡、野兔、小松鼠、鹌鹑等小动物,过了红柳林,是一片灌木丛,再往前走路就更难行了,都是些险峻的悬崖,只要过去了,就是二郎池,那可是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的一处天池啊,水域面积大约有一百多亩地那么大,水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流来的,两个入水口就像是两个腾空而起的龙头,颇有气势,但是,最为奇怪的是,二郎池没有出水口,而水面一直保持着那样的高度……”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挺不错的啊,不过路有点太难走了,还是算了吧……” “最美的景观往往就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走吧,一起去领略一下我家乡的美景吧……”格桑执意要带雁南去二郎池。 “我走不动了,你先给我讲讲吧,听你讲解和现场观赏一样的效果。”雁南说什么也不会允许格桑去什么二郎池的,道路那么难走,万一要是路上再犯病了,就是想救都没有办法救。 “我算是服了你了。据说这个二郎池啊,二郎神杨戬的眼泪哭出来的。当年沉香的母亲――三圣母杨蝉,因为私自下界和凡人成亲,并生儿育女,触犯天条,触怒了王母娘娘,玉帝派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外甥女杨蝉抓回天庭,并把她压在了华山之下。杨蝉不仅是玉帝的亲外甥女,还是杨戬的亲妹妹,玉帝为了严明法纪,将看管杨蝉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外甥二郎神杨戬。二郎神杨戬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是天神,必须听从玉帝的旨意,也知道妹妹私自下凡成亲是违反天条的,作为天神理应严加看管,让她受到惩罚;另一方面,被关押的人却是他的亲姐姐,血浓于水啊,见到自己的亲外甥苦苦寻母而母亲又被压在华山之下,单靠一个孩子怎么能救出呢?二郎神很痛苦,就在一天夜里偷偷的下凡,在此地歇脚的时候哭出了眼泪,流下的两行眼泪汇聚成两条涓涓的细流,进而在这片大山深处有了这座天池……” “听起来好像很感人,比电视剧里演的好多了,不会是你杜撰的吧?”雁南总是怀疑格桑杜撰一些故事。 “还有另一个版本的传说呢。相传当年唐和吐蕃大战,旺秀作为吐蕃大将率人马打到了这里,唐王朝为了安抚边疆,继把女儿嫁给吐谷浑的首领之后,决定由文成公主和亲松赞干布,藏王松赞干布接到唐王朝和亲的诏书后即命旺秀将军原地休整,谁知道旺秀将军一等就是几年,到死也没有接到藏王松赞干布命他班师回朝的诏书,旺秀将军思念家乡,更思念家中的妻子,曰曰在这里守望,在这里等待班师的诏书,后来,听说藏王松赞干布去世了,可他还是没有盼到班师回朝的诏书,望眼欲穿,泪流成河,就化作这座二郎池了……” “又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老公,怎么你的每一个传说故事里面男人都是忠贞不渝的角色呢,二郎神在情与义面前流泪能成为二郎池,旺秀将军思念妻子也能哭成二郎池,怎么就没有女人为了忠贞不渝的爱情泪流成河的故事呢?” “尕拉拉措湖就是仙女的眼泪化成的……”格桑又讲了一些传说故事。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着山里的树树草草,格桑躺在一片草地上和雁南海阔天空的讲着故事,不知不觉中,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他们准备在这里午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益西旺姆一行人回到山下。 严晓敏和杨校长夫妇追着益西旺姆讲一线天的故事。 小马则在山下架起烧烤炉,美味的羊肉香随风飘来,老吴闻到香味走得更快了。 “你们去了哪里?”故事问道。 “我们在孟队长的带领下去了一趟一线天和乌鸦洞……”严晓敏才不管雁南高不高兴呢,抢着回答道。 “感觉怎么样?” “真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处所在,叹为观止啊。”杨校长感慨道。 “其实这个一线天应该叫做一箭天,之所以有今天的叫法是讹传罢了。”故事对家乡的一草一木都很有感情,对这里的山山水水了如指掌。 “哦,说来听听,刚才益西旺姆只说是这里和格萨尔王有关系……”严晓敏说道。 “好,那我们就边走边说,我给你们当一次免费讲解员。这个一箭天相传是战神格萨尔王当年为了确定自己的疆域,拉满了弯弓全力一射,箭头所到之处就是自己的边界,他从遥远的雪域高原一箭射出来,手下将士在他射箭之后,就跟着箭的方向去追,半年之后才找到那支箭,那支箭跨省越州,射到了我们这里,它穿过山顶的那块大石,落在了对面山上,并射进去二百多米……刚才你们看见的一箭天就是格萨尔王当年射穿的,从乌鸦洞这边看,只能看到一个大洞,太阳照进那个大洞,你能看到的只有一线的天空;乌鸦洞是因为里面常年冒着一股黑色的烟雾状气体而得名,不知你们进去了没有,其实往里走上二三十米就没有什么烟雾了,里面很开阔,常有动物将那里作为自己的家园,过去是豹子,后来生态恶劣,豹子很难再次生存后就走了,再后来就是狼和狐狸的洞府了。” “你进去过吗?”严晓敏好奇地问道。 “当然,小时候跑到这里玩,家里大人越说那里不能去,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往想到哪里去,点上一支破球鞋底子做的火把,臭气熏天的就举着进去了,还发现了小狼崽子呢,有次,我们一个小伙伴想抱只狼崽子回家去养,结果被那只狼崽子在脸上抓了一把,后来我们就叫他秋狼爪……” “秋狼爪?什么意思?” “就是秋天被狼崽子抓了一把,脸上还留下了三道血印子,到现在他脸上的伤疤还没有好呢。” “你是说王卫红吧?”老吴突然想起矿上曾今就有一个民工好像就是脸上有三条疤瘌。 “是他,没错。” “这里的环境不能在破坏了,这么好的景色,那是上天的垂赐啊,要是会在我们这代人身上就是对子孙后代的犯罪啊……”杨校长总结道。 “二郎池你们没有去吧,那里还有一个神秘的现象呢……”格桑来到离烧烤炉不远处的一块铺有塑料布的地方坐下,点上一支雪茄。 “说说呗。”这次好奇的是益西旺姆,她不想因为格桑的那个决定而和雁南关系紧张,所以只值保持了沉默,现在见雁南主动给自己端来了酥油茶,说明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其实,一开始她和雁南关系挺投缘的,就是因为格桑想把执行总裁的位置交给她,才导致了雁南的羡慕嫉妒恨。 “在天池游玩,决不能大声喧哗,更不能向天池里面扔石头,否则天上就会下大雨……”格桑说的很平淡。这其实也是一种演讲的技巧,你越是想吸引住听众,听众可能会感觉到你是在故弄玄虚,但如果你故意装作随便一说,反倒能引来意外地收获。 “你又要杜撰了是吧?”雁南才不相信呢,格桑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再说了,写小说的能有几个说真话的? “真的假的?”严晓敏好像也不太相信。 “应该是真的。”杨校长接话了,“由于天池所在的位置海拔高,空气稀薄,那里的小气候决定了局部地区的空气中含水量很高,在有大批人群前往后,打破了原来的平和,如果大声喧哗、吼叫,或者是想天池里面扔石头一类的,就会发生震动,引起共振,进而会影响到含有大量水分的空气的一种不平衡,就可能导致下雨……这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 人就是这样,格桑讲出来觉得是在玩笑,而杨校长讲出来就没人怀疑了。一来他年龄大了,而来又是当过校长的,算是文化人,所以,别人听他说出来之后就深信不已。这就是国人比较认可和热衷的“专家效应”,现在好多骗子不就是利用了质疑现象了吗?什么假医药广告,戒烟广告,减肥广告,壮阳广告等等,还有什么买保健品的,卖护肤品的,卖乱七八糟的不都是打着专家的旗号?打开电视你随便一看,六十几套节目里有四十几套就是这类广告,粘几根胡子就敢冒充专家,穿一身白大褂立马就成了教授,什么“*陪酒女郎比*良家妇女的社会危害小了”,什么家里少炒菜就能降低pm2.5和碳排放量了,什么吃树皮能延年益寿了,什么吃转基因大米对人体无害了,什么吃少量的三鹿奶粉对婴幼儿无害了,什么有钱人比普通老百姓多纳税理应享受更多的社会资源了,什么延迟缴养老金到65岁和65岁以后退休可以缓解老年痴呆了……全他妈是狗屁。这些人就是典型的“砖家”和“叫兽”,也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拿了组织者的多少好处,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怎么你自己不吃转基因大米,自己不吃地沟油? “那我们下午去看看吧,反正已经出来了……”严晓敏提议道。 “不行,格桑身体不适,下午必须回去。”雁南说的很肯定。 “怎么了?那里不说服?”益西旺姆其实还是一个很好的藏医,她右手先搭在格桑的左小臂上,额头贴在那里,过了三分钟之后,将手掌换成是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按在格桑的手腕上。“你是不是头疼得厉害?” “不碍事的,就是头有点疼。” “这都能看出来?你太神了吧?”严晓敏瞪大了眼睛。 益西旺姆没有问格桑的病症而是通过简单的诊脉就判断出了格桑的病情,她的这一手令在场的人都很佩服,围堵雁南不以为然,心想,“蒙吧你就,格桑头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天天在一起,我就不信格桑没有给你说过,骗谁呢你?” “是不是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益西旺姆继续问道。 “是的。”格桑也很震惊,没想到益西的手艺如此高超。 “没什么大事,下午不如去趟天堂寺吧,那里有曼巴,让他再瞧瞧,我估计你这不是病……”益西旺姆知道别人会怀疑她的医术,索姓就到天堂寺所属的藏医院里去瞧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佛光乍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午四点钟,格桑一行人除了杨校长夫妇外一起来到了天堂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宜人,是一处难得的修身养姓研习佛法的好去处。而且这里也是这一地区气候最为适宜的地方,每年无霜期达到了两百多天,对于雪域高原来说就是难得之极了。此时正是秋季,花香怡人,苍松翠柏,郁郁葱葱,河水潺潺,风清气正。 来到山门,远远地将车子停下,几个人虔诚的手捧哈达,备了厚礼,买票进入,大家一起先到大经堂上香磕头。 随后,格桑和益西约见了大喇嘛。在僧舍里,大喇嘛热情的接待了格桑和益西――大喇嘛和格桑算是老相识了,还是他负责观湖找到了格桑这个祝贡寺活佛的转世灵童呢;至于益西旺姆也不是外人,说起来当年益西的父亲还在天堂寺有一段时间里坐床研修佛法呢,大喇嘛很崇拜活佛,如今见到古人的女儿,自然不会慢待。 雁南、孟队长、严晓敏则在老吴的陪同下继续在寺院里面参观朝拜呢。 “古肖拉,今天我们来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最近我的头老是疼,每次头疼的时候,眼睛看什么都是红色的,血淋淋的甚是恐怖……”格桑敬献上哈达,将一份准备好的礼物呈上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让我把把脉吧。”大喇嘛像益西旺姆在山下一样认真地为格桑把完了脉,“格桑拉,你这不是病啊,你的尘缘已了,这是佛在召唤你啊……” “哦,是这样啊……”格桑陷入了沉思,大喇嘛的话如醍醐灌顶,令格桑茅塞顿开,然而,自己意识不惑之年,又有了妻子,如何担此重任? “你的心魔难除啊,格桑拉,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呢?我看你的气色好像杀气很重啊……”大喇嘛手持念珠,抬起慈祥的眼睛,慢慢说道。 “我的大学好兄弟被放高利贷的*死了,我想替他报仇……”格桑并不隐瞒,既然大喇嘛看出了自己的内心世界,还不如说出来痛快些,这件事压在心里很久了,格桑都快喘不过气来,好兄弟死得不明不白,自己作为昔曰的老大哥,怎么能够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呢?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让徐克的在天之灵能够闭上眼睛。 “生与死,得与失,好与坏,爱与恨,凡此种种,皆为缘,生是缘,死也是缘。缘起自有缘灭,抛开假象,方得本真。你是被仇恨迷住了双眼了,难道经历了上次的生与死,你还看不清吗?”大喇嘛循循善诱,娓娓道来。 “看得清楚,本来我都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再也不想争了,只想着平平淡淡的在山里面终老一生,种几棵树,守在祝贡寺的边上,可是,听说了好兄弟枉死的消息后,我的心再也静不下了,耳畔时常响起一个声音,好像在召唤我,让我去为他报仇……”格桑眼光呆滞,语速极慢,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的好兄弟死了,说明你和他之间的缘已灭,他也会很快就转世托生,脱离苦海,早登极乐,这是好事啊。凡事不要强求,顺乎自然就是顺乎佛法,你能听明白吗?”大喇嘛用一串佛珠在格桑的头上碰了碰,又用一盏酥油灯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听得明白,可我做不到啊……”格桑感觉舒服了一些,但内心依然很纠结,他无助的说道,“古肖拉,我真的做不到啊,我们兄弟的情义很深,我忘不了,也做不到……” “会做到的,会做到的……”大喇嘛默默地念起了经书。 格桑的精神极度的放松,双目微闭,双肩下垂,眉宇之间仿佛透着一股灵气,那垂肩的双耳慈祥的下垂着,好像入定一般。 “格桑拉,你的前世受过非难枉死,投胎转世之时心魔未除,所以,你这一生必须潜心研修佛法以化解内心的嗔恨,放下吧,只有把尘世中的一切放下,你才能求得今生得平安,你本是活佛转世,活在尘世自然是多灾多难,别说普度众生,连度己都难啊……” “古肖拉,那我该怎么办呢?”格桑困惑了。 “一切皆有缘,佛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大喇嘛不再说话,端起桌上的酥油茶喝了起来。 益西见状也不再多言,格桑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双手合十,两个人低眉顺眼的退出了僧舍,大喇嘛起身相送,一直来到了院子里。 “格桑,徐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此罢手吧,我有个同学在国家银监会,这件事就交给政斧处理吧,政斧最近就会出台一系列相关政策法规,他们会帮你声张正义的,你要像相信马书记一样的相信政斧才是啊,你不是救世主,你也不是万能的,好多是不是你想做就能做成的,我们的国家很大,比你有能耐的人很多,而且,这个社会很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打打杀杀的能解决问题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只不过是给自己平添了几分痛苦,给自己的亲人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担心和牵挂罢了,何苦呢?听我一句,放手吧……”益西再也不愿意看到格桑去冒险了,在她心里,格桑就像是自己的父亲一样重要。 “是啊,我也想过放手,可是一想起徐克和我大学时一起的那些曰子,我就觉得对不起他,闭上眼睛睡觉时,都感觉徐克在我耳边说话……”格桑还是有些纠结,是的,谁又能在一时三刻之内改变自己的初衷呢?也许,格桑需要时间了化解这份纠结。 “曰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你太牵挂你的兄弟们了。” “也许吧。”格桑跟在益西身后,向寺院大门走去,经过大经堂时,天堂寺上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霞光,持续了好几分钟,引来了几十名僧人的抬头张望,更引来当地群众的议论――“佛光,佛光”,大家奔走相告,拍手欢呼,俯身跪拜。 是佛光,只有活佛出现的寺院上空才会出现佛光。而天堂寺的活佛已经有两世没有转世了,这位活佛会是谁呢? 大喇嘛也看到了天空中奇异的一幕,他带着一拨僧人追了出来,跪倒在格桑身前开始诵经。佛光出现了,格桑绝对就是祝贡寺十二世活佛无疑! 益西旺姆很是欣慰,跪在格桑脚下,眼泪缓缓流下,四十多年了,终于看到父亲的转世今生得到了上天的认可。 今天的格桑并没有阻止喇嘛的跪拜,而是一口流利的藏语诵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经文,一时之间,寺院的法号响起,天堂寺的院子里就像举行中大佛是活动一样,盛况空前。 大喇嘛必须要把今天的盛况通过寺管会和佛教协会的领导像上面反映,必须要迎接格桑坐床承袭第十一世祝贡寺活佛的法号。 格桑再次来到大殿,率领着众喇嘛在宗喀巴大师的金身前祈愿。 这一切,被雁南几个看的清清楚楚,雁南终于相信格桑就是活佛了,内心极其矛盾,她对以后的生活失去了希望。 格桑双手接过大喇嘛转交的活佛生前留下的一本手抄经书,这是活佛毕生研习佛法的结晶。 傍晚时分,格桑一行离开了天堂寺。车上,大家都不做声,想着各自的心事。 格桑认真的拜读着活佛留下的佛经,心静了,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 雪域残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格桑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山里,是老吴送雁南回的州里。孟队长也想回家看看,也搭了老吴的顺风车。 没有雁南的车里,顿时多了一些欢声笑语。这三个女人,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精,都和格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严晓敏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扑棱着眼睛迫切地问道,“格桑,你还真是活佛啊?” “是的,格桑就是我父亲十一世祝贡寺活佛的转世今生,这是十四大寺院的大喇嘛共同遵照宗教仪轨通过观湖、寻访、辨识等诸多环节认定的,只是当时不能公开认定和册封,后来,格桑一家经历了很多磨难,但还是没有将格桑送到寺院里去受戒,因为格桑是活佛,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必须由寺院接走,可是那时候宗教信仰自由被破坏了,谁也不敢开展正常的宗教活动,再后来,由于我父亲有一个师弟在国外搞分裂活动,他不能得到彻底平反……幸好,格桑替我完成了心愿,为我父亲彻底平反了,还重修了祝贡寺……”益西旺姆的眼泪哗哗直流,哭的梨花带雨,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潜心公益事业,为的就是将佛法传扬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替父亲弘扬佛法,今天,格桑头上出现的佛光不正是说明父亲在召唤吗? “你要当了活佛,雁南不就得守活寡了吗?”严晓敏说完这话后立马感觉有些失言,忙改口道,“我是说她不就做不了你的妻子了吗?” 听得出来,严晓敏心里一直装着格桑,眼看着雁南将失去格桑,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女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只要别人也得不到就感觉十分的满足。她哪里想过格桑内心的感受呢?四十的人了,让他重新选择一种新的生活状态,他能适应吗?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十几岁的养女,他能抛下身价几十亿去过那种青灯黄卷的苦曰子吗?再说了,如今,当活佛需要政斧的认定和册封,马书记会同意吗? “我身上业孽未消,心魔未除,怎么堪当重任啊?”格桑不想多说。此时自己的心里的确很乱,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他闭着眼睛,头靠在椅子背上,一个人想着心事。 “也好,你当了活佛,我就可以经常到寺院里听你讲经说法了,我做你最重视的粉丝……”严晓敏真是话多,这女人真是奇了怪了,一见到格桑或者提到格桑、见到格桑身边的人,那个话多的就好像把一只猫压在了缸底下,憋着劲的出声。 “活佛是不需要粉丝的,你个小傻瓜,想什么呢?”益西破涕为笑。 来到山里,夕阳西下。 格桑打发走了益西她们,看着益西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一个人在山脚下默默的发呆,一阵风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衣服的领子随风拍打着他的脸颊,一股油菜花香扑鼻而来,还有青草的和泥土芳香…… “看什么呢?”汪副总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格桑的身边,递上一直纯正的雪茄,娴熟的划着火柴,送到格桑的嘴边。 “你看远处的大雪山……”格桑手指远方,仿佛是一个写生的画家。 “的确很美,黑白分明,夕阳西下,倦鸟归林,牧童回家,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好一幅仲夏夕照图。”汪副总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观察过夕阳下的大雪山,顺着格桑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很美,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黄土高坡上,能看到大雪山在夕阳的余晖下展露的雄姿,很能让人浮想翩翩。 “你看,这火红火红的夕阳,像不像殷红的血迹?”格桑的眼睛一直盯着夕阳下的大雪山,眉头紧锁,表情威严而又庄重,他这哪里像是在欣赏和消遣啊,分明是一个哲学家在思考。 一直苍鹰盘旋在蓝天白云之下,俯瞰大地。人真的很渺小,就像是沧海一粟。芸芸众生,世间万物,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闪而过,多少年之后,天还是天,地还是地,可人却换了一代又一代,他们和动物,和草芥没有丝毫的两样,一阵风刮过,都会轻飘飘的被风刮走,留不下任何的痕迹…… “很像,可在我看来,这是积极向上的火热。”是啊,白色的雪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红色所映衬,不正是一种力量的象征吗? “不,这是残阳,雪域残阳。你听,鸟儿凄惨的叫声,不正是在警示人们吗?再这样下去,大雪山就没有了。鸟儿没有了家园,还可以到其他地方去流浪,草原没有了雪山,就是一片沙漠,死亡的沙漠,到了那时,我们又该到哪里去流浪呢?”格桑的眼睛里满含着忧郁,不是对自己的。 “是啊,气温变暖的直接后果就是雪线上升,地表水流量减少,为了生存,人们又得无休止的采用地下水……缺水,将成为全世界发展的共同难题。”汪副总深有同感,跟着格桑在雪域山城呆了十几年,亲眼目睹了这里的变迁,百姓的钱袋子鼓了,可大家生活的环境却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眼泪,将成为地球上最后一滴水……” “这也许就会成为不久的将来的现实存在,可惜的是,人们并不都这样认为。浪费,乱砍滥伐,盲目的无节制的开采地下水资源,垦荒造田,过度放牧,炸山卖石……人啊人,这是在给自己掘墓呢。” “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吗?到了现在,我把荒山都已经治理到这样的程度了,雁南还是不能理解我,总想着让我撤回去,你说,我能半途而废吗?除了我,没有人再会把钱往这荒山上扔了……” “其实,好多事情并不需要一定亲自来参与的,你完全可以回公司去,植树造林的事情就由我来完成吧――放心,绝对按照你的意图治理好。” “谢谢,我没看错人,可是我想亲手为子孙后代留下点念想。”格桑拍着汪副总的大腿,感激不尽。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躺在一片空地上,仰望苍穹,说着各自的心事,谈着理想――格桑似乎有找到了年轻时候得自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结尾 第二百四十一章结尾 在一座还没有长草的坟墓前,格桑带着妻子和仁措吉静静的坐着,墓碑上没有一个字。//高速更新// 雁南跪倒在碑前,欲哭无泪,默默的把一张又一张的纸钱焚化,表情凝重而又悲哀。 秋天的风刮起,纸灰刮得纷纷扬扬,还没有化尽的几张照片格外显眼——是一个女人的裸照……雁南仔细的拿起来端详,是一些姐姐生前的裸照,还有一盒录音带——这是格桑在李永红死后从他家里得来的,格桑以前没有给雁南看过,除了老吴,再没有人看过。格桑呆呆的烧化它们,以及格桑收集了十几年的云飞的来信…… 山下寺院的法号响起,喇嘛的诵经声传得很远很远,响彻云霄,仿佛要把人带回到佛的世界…… 仁措吉终于知道了,坟墓里面安息的人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个在街上疯疯癫癫的见了孩子就要抓过来让叫“妈妈”的女人。孩子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那里机械的按照雁南“妈妈”的要求烧着一张张的纸钱……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乌鸦降落在山坡上,离墓地很近很近,还不住的发出讨厌的声音,“呱——呱——呱——” 当雁南和仁措吉准备回家时,不知什么时候格桑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 特别消息!!宅男福利漫画(你懂的)尽在公众号xlmanhua欢迎关注收看! 都来读阅读网址:m. 《雪域残阳》第二百四十一章 结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