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厨王》 第一章 闯进决赛的少年厨师 正当晌午,灼日当空。 顿顿顿顿顿顿,一把把刀上下翻飞,好不热闹,此时正是林景县一年一度的厨艺争霸赛,今年观众们格外兴奋,既使头顶着火辣的太阳,热情也丝毫不减。 因为今天的赛场上出现了一位仅仅17岁的的少年厨师,在众多四十多岁的厨师堆里显得格外突兀,击败了一名又一名酒楼的厨师。 汪师看着其他的厨师离场,内心逐渐越来越紧张,虽然曾经自己祖辈有酒楼,但这是自己成年来第一场厨艺比赛,经验不足,而且自己形单影只,也没有一个帮厨,现在自己能杀进决赛,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是自己和戴阳楼的何师傅第一之争。赢了,就能拿走20万的大奖,但是对于自身特殊情况来说,究竟还是太少了。 汪师年仅17就可以闯进有着几十名厨师参赛的决赛,是因为曾经有着家里苦心经营的汪义楼,从小耳熏目濡,父亲汪春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远近闻名,自己也继承了父亲优秀的厨艺天赋,若要取胜,要在自己熟练的刀功上展现出来。 戴阳楼的何师傅,是厨师界的佼佼者,领头人,虽然年过半百,但其一脉秘传的技艺、菜品,自己掌握的对何师傅来说,简直有些像在,星争月芒。 不过汪师刚才已经注意到,何师傅的厨艺虽然如门檐滴水,疏而不漏,已有圆融境界,但是切菜的时候,刀身总是不可避免的抖动,而且何师傅自己也意识到,所以一般是来切大块,避开自己的弱点。 汪师已经想好针对自己所长的刀功入手,做一道“金缕玉衣”,这是一道自己自创,结合刀功,温度掌握,还有自家秘密武器的新式菜。 众人见汪师动手拿了两颗鸡蛋,却只取鸡蛋里三分之二的蛋白,混合着一整个蛋黄打散。 “师父,为什么汪师不用一整个蛋白呢?这一步做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何师傅身旁小徒弟看的十分不解,十五六岁的年纪,直愣愣的看着汪春打蛋,显得颇有些呆头呆脑。 “啪!” 一只大手落在了小徒弟后脑勺上。 “哎哟……” 小徒弟吃痛,摸着后脑勺,更加疑惑的看着何师傅。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跟你讲的灶上功夫你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前天刚跟你讲的食材性质变化,今天下午就给我忘了!”何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徒弟,但还是耐心的讲解了一下。 “鸡蛋这种食材,油的多少,温度高低,自身比例的变化,成菜后都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汪师取一大半占比的蛋黄,经过足够的油炸制,这样炸出来的鸡蛋液要美观。” 果然,小徒弟看到汪师先用极宽的油面,小火烘至三成油温,再将鸡蛋液呈一条极细的丝缓缓转圈撒入锅内。 “汪师这炸鸡蛋丝,有两处极高明之处,成菜后,比一般炸制的鸡蛋丝更嫩,更香,立群,你能看得出来吗?” 刘先石眼睛半眯着,笑着对右侧带着眼镜的评委说着,显然是一派吃过,见过的美食大家风范。 这戴眼镜叫立群的评委听刘先石问自己,内心竟有些不自主的欢喜,这是一位全国闻名的大美食家,今年云游至此,正好碰见比赛,想来看看热闹。 “这汪师一是鸡蛋液用了三分之二的蛋黄,三分之一的蛋清,这样一来,炸制的鸡蛋丝比例更加香,嫩。” “不错,鸡蛋是一种很神奇的食材,各种烹饪手法能让其味道,口感变化多端,我们国家的厨师更是擅长以一通百通的技法,让其食材升华。” “不过刘先生,这第二点高明,恕我愚笨,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 “哈哈,不怪你不怪你,因为汪师傅还没有施展。” 刘先石微微笑着说,“这第二手法,便是细节,他下一步一定会这样处理。鸡蛋液由于是二分之一的蛋黄,蛋黄过多,会引起乳化现象,吸油也是加剧,所以他三成油温下锅后,必然迅速用大火炸制,使得油不过多吸附在鸡蛋丝上。” 确实如刘先石所说,众人只见汪师鸡蛋液丝拉的极细,但细而不断,一直等碗中的鸡蛋液全部倒入锅内,汪师有些瘦弱的手臂才轻微晃动了下,活动活动。 鸡蛋液全部下入锅中几秒内便定型,开旺火炸至鸡蛋丝表面酥脆,因刚才鸡蛋液刚入锅是三成油温,现在开旺火炸制,使其外脆,内嫩,空气中飘着鸡蛋油炸后产生的蛋香。 汪师用漏勺快速捞出,并将鸡蛋丝压在漏勺里压了压。 何师傅一挑眉,汪师这看似随意的一压恰到好处,把鸡蛋丝里的油分逼出去,这样吃起来香,嫩,但又不因为油太多过于的腻,这少年,还是有些实力的。 “我何虎在厨界几十年,所积攒的经验岂是你能比得了的。” 何师傅放下狠话,在小徒弟身旁耳语了几句,小徒弟有些面露难色,想要劝阻下何师傅,但一见到何师傅那张严厉的脸,提到嗓子眼的话又放了回去,自顾自的跑出赛场。 汪师把鸡蛋丝完成,趁着间隙,看了看何师傅究竟准备了什么。 何师傅已经55岁了,在刀功上是逊于自己的。拿刀的手有时已经微微发抖,若是让他做自己的这道金缕玉衣,怕是鸡蛋液要断断续续不成样子。 何师傅做的这道菜叫,山草炖鸡,这道何师傅师爷秘传的功夫菜,连何师傅的师傅都掌握不到其中的精要,不仅要有多年的厨艺来加持,更是要有掌握火候的极佳天赋。 山草不是普通的山草,何师傅的师爷传授给他的秘方,多种草药揉合而成,有嫩肉,增加香气之效。 为了这些材料,自己足足跑遍了整个县城,尤其是现在手里小心翼翼拿的这不知名的黄色小蘑菇,何师傅更是在山上等了两天的雨,才找到齐这最后一味。 “这是黄白伞!” 刘先石惊呼道。 何师傅自己惊讶的看着刘先石,没想到此人如此见多识广,一般人见都没有见过,有些学问的吃货,可能会认定这是黄白鬼伞,没想到刘先石远远的望着,就能分辨出是黄白伞。 “南方有一种罕见的毒蘑菇,黄白鬼伞,善于长在阴暗,潮湿出,在雨后容易生出,因为其有大毒,属于很厉害的神经毒素,中毒者会持续六小时面部表情不受控制,所以很多人都是敬而远之,不敢拿它做什么用用处。” “但其实,极少人知道,黄白鬼伞有一种衍生物种,和黄白鬼伞虽样貌相似,其柄极细,伞帽更窄,去除了毒性,保留了原有的品相与味道,便是何师傅拿的此物。” 何师傅有些佩服刘先石这个美食家了,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当初师爷教给自己如何摘取这黄白鬼伞已经是用尽了十分心思,因为两者长得太像。更别说其生长的原因和区别了。 第二章 做菜老练的何师傅 “黄白伞天生自带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鲜味,用来炖鸡、鸭等家禽,十分融洽,十五年前,我在南方少数民族地区,吃的一道黄白伞炖鸡,至今,仍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一只鸡。” 但随即刘先石话锋一转,“这黄白伞我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一般厨师也不会想起来用它入菜,因为还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当年我吃过的,也是无法完全将那种气味处理掉。” 刘先石看着何师傅,这接下来的鸡,若想搭配好黄白伞,必然不会是普通的鸡。 众人见何师傅取用两只鸡,其中一只去其头脖和其它部位,只留纯肉。另一只取其两只大腿。 “这是山鸡,何师傅从刚才的选材和选鸡上,全是上品,不,极品……”刘先石看到鸡背上的一丝红色,忍不住说。 汪师看向刘先石,有些疑惑,不就是一只山鸡吗,以前自己在酒楼又不是没见过,顶多就是肉质紧实一点,但怎么也算不到极品上面去。 “在我国极东南地区,这种鸡,从出生便放养在山上,当地人的叫法不是山鸡,而称为放山鸡,此鸡从出生便终日放养在山上,吃的是纯粹天然的食物,由于山泉水甘冽,此鸡每日饮水充足,所以肉质又细嫩汁水多,最好吃的就是鸡大腿连接脊背处的肉,被称为“傻子才不吃的肉”。”刘先石说道。 “此鸡成菜后特有的鸡香味浓厚,加上这鲜味浓厚的黄白伞,一定是又香又鲜!” 汪师见刘先石如此夸赞何师傅的选材,略一思衬,放下手中的豆腐,拿出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豆干?” “不错,他想将豆干片成薄薄的片状,来当做这块玉,想法很好,不过这豆干非常的硬,对刀身的平衡,腕力的要求很高。”刘先石顿了顿说道。 “眼光够独到!” 汪师看了看刘先石,没想到能看透自己临时用来替代的食材。 其实自己一开始想用嫩豆腐来当“玉衣”,但没想到何师傅的秘技层出不穷,压的自己有些无光,不得不临时挑战更高难度的豆干,这样成菜效果更搭配,但对于自己的刀功,也是一种挑战。 横起刀身,深呼一口气,横起刀身,展示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唰唰唰唰唰” 几秒内,将硬硬的豆干,横着片出了极其薄的五片,码在案板上仿佛能透过案板,真可谓薄如纸,透如镜,看着像是一块薄薄的玉板一样。 “好刀功!” 刘先石眼睛一亮,这少年厨师竟有如此刀功,刚才的比赛中能将切的土豆丝放在水中似无物,但没想到还能将又厚又硬的豆腐干切的如此快速。 一般人不用说横,就是竖切,没有绝对的把握,不可能不到一秒之内片下一片,更别说切的如此之薄,能够透过盘底。 相传某国家,若是切出的生鱼片放在盘子中,能完美的透出盘底,便也是至高的荣耀了,要是汪师再等个几十年岁数大点,也能评个豆腐干之神,土豆丝之神的了…… “你们看何师傅这是用的什么油,我看平日里何师傅一般用豆油菜油来炒鸡、鸭,但今天用的这固体油有黄,白,两种颜色。”人群中一人看着何师傅拿出的底油问道,这里有很多何师傅的忠实粉丝。 “这白的是猪肥膘,黄的好像是黄油?” “不,是鸡油,何师傅这样做的目的,可以避免纯鸡汤的弊端。”大概是天气太炎热,立群评委扶了扶因为汗水有些下滑的眼镜,解答道。 “确实,鸡肉虽鲜但不香,猪肉虽香但有异味,所以何师傅这里用二成猪肥膘,小火炸至,然后待猪油与鸡油融化后,旺火烧至十成热,开盖逼走其猪肉的异味,只取其猪油的荤香味,使其差异于传统鸡汤的清淡。” 刘先石微眯眼睛,说出其中难点,“但其中火候很难把握,稍微不留神,便可能使其油温过热,有些糊味。” 看着对面正在炼制底油的何师傅,在刚才的比赛中,自己深知何师傅的控火技术,若不是有着极其精准的手艺,何师傅也不敢这样来炼油。 何师傅炼好油,先往山草上拍了一层薄薄的水分,然后迅速放入烧制七成热的油锅里炸。 “立群,你看,这何师傅可真不简单呐,这草药上有一些水分却一点不崩油,这控火,控温的技术足以有巅峰厨师的水准了。” “正是,这种草药类型的食材,用油炸的香却有些溶于油,鸡汤不宜太过于油腻,但用水煮的话则苦。” 刘先石暗暗点头,何师傅这样的手法,炸制的山草只留其香,去其苦涩,并且油分因为水汽蒸发的缘故,并不会进入山草之中,不会过分油腻。 何师傅将炸好的山草扣在一个盘里,使其香味不四散。 “接下来要炸制了,这一步很关键,只有几秒恰到好处的时间,如果何师傅在这一步出错的话,那么他必输无疑。” 看到何师傅要炸鸡块,汪师有些侥幸的想着。自己和何师傅比起来,简直是幼鸟对雄鹰,除了自己的秘密武器,自己实在不知怎么赢过纵横厨界几十年的何师傅。 汪师眼光确实精准,何师傅今日也有些剑走偏锋,这道菜成不成功,全然在下面这道炸制工序上。 这还是要开大火炸制,炸制太过,鸡肉发柴,炸制不够,鸡肉表面不紧致则无法锁水,只有那一到两秒恰到好处的工夫捞出,才能进行下一步。这对于以感觉来估计的何师傅,确实有翻车的风险。 开旺火,烧至九成热,要放入放干净血的鸡块,使其表面迅速焦脆而内里锁住水分。 何师傅把鸡块放在锅里炸制,来回翻动每一块鸡肉。 “好,成熟度完全一致,控温的水准简直就是艺术!” 刘先石赞赏的看着,何师傅这翻动,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何师傅日积月累的感觉与经验,使每一块鸡肉都能受热一致。每一块鸡肉都泛着油花,炸制的香味也一点没有糊味,这道菜,每一道工序,何师傅都将其做的十分完美! 看着何师傅完成度如此之高,汪师心里又坠了一下,手里攥拳更紧,知道自己想赢过何师傅,要更专心。 第三章 香气的激烈对撞 不过五秒,何师傅捞出鸡块,盛入提前准备好少量带着冰块的冰水。 这是使其迅速表面收缩,让鸡肉内里更好的保持住水分,然后锅内再加入热水,扣盖旺火煮开,如此一来,皮脆,肉嫩。若是寻常厨师做,不说是火候,可能连每块鸡肉都无法做到成熟一致,这完全是由何师傅日积月累的厨艺来完成的。 大火煮开,放入油炸过的山草和黄白伞,煮制十分钟变褐色捞出,捡出料渣。 “老虎虾?和这道菜并不搭吧。” 众人见汪师拿出了五只老虎虾,有些诧异。 这时刘先石左侧的评委似乎有意卖弄一下,说道,“汪师这次选材上,还是暴露了自身的稚嫩,老虎虾固然鲜味十足,能衬托出豆腐干和鸡蛋的软嫩,但是虾壳太厚,里面的肉不是过老就是显生,极难掌握,若是控制不好,在鸡蛋丝和豆腐干这种口感柔嫩的食材衬托下,反而是一道败笔。” 确实如评委所说,自己在选择老虎虾的时候,不是没有想到难点。 但这场比赛很重要,只能冒险赌一赌,虽然控火一直不是自己的强项,但是前几日一直在测试老虎虾的成熟度,而且,自己有了一个外援…… 表! 没错,手表,既然不能熟练控制成熟度,那就用外力来帮助自己达到一个上升的高度。 先将虾贴着锅盖用温度让内里温度预热,再将虾放入蒸锅中,使其尽量达到完美预热。 “嗯,黄酒?” 众人见到汪师拿出了一个土黄色的罐子。 罐口的盖子因岁月的洗礼,全是豁口,看起来足足是一件老古董类的宝物。 “这是汪家的百年香料油,不是早就变味了吗。” 人群中有个人说道。人群一片哗然,五年前的时候,那是汪师家里还是酒楼,生意也正红火的时候。 汪师家里曾经有本秘典,能炼制出当时被世人称为至鲜,至香之味的香料油,放在任何菜肴中都会增加风味,而不乱味,那时候的汪义楼是林景县的金字招牌,独一无二。 但那一天,把一切都给毁了。 汪师苦笑了一声,专心做菜,不想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记忆。 秘典虽然没有了,这罐香油,虽然遭人破坏,但经过自己看到过秘典的几页,有一些还原调味料的方法,用白萝卜的清香,胡萝卜的甜香,芹菜梗的清香,还有足足半年,每天在阴凉处开口晾着散其怪味的功夫,已然将其还原了八成。 不再多想,打开罐口。 “香!” 刘先石忍不住猛吸一口,这味道似蜜一样浓厚,又像柠檬这种很清新,一挥手,香味好像都沾在了手背汗毛上,一闻都有如此香味。 舀出满满一勺香油,淋在老虎虾上,抓拌均匀。蒸锅上汽,待汽足之后将五只老虎虾倒扣盘迅速放入锅内。 “这样做的好处是蒸汽不会进入虾的身体,夺走其虾和香油的极鲜之味。”立群评委说道。 “这百年香油确实十分传奇,但终究是无法还原的残次品罢了。” 何师傅看众人都陶醉在汪师这百年香油的香浓之气时,有些不屑的说道。 “往年也就算了,今年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下我三十年老汤的滋味!” 众人见何师傅停下手,眼睛看着会场的远处。 原来是何师傅的小徒弟屁颠屁颠的回来了,手里也是捧着一罐东西,还不敢端着,死死的揣在怀里,生怕一个拿不住掉了。 “让你取一点,你全给取来干什么,你想让我在这种比赛上就全用完吗!” 何师傅冷不丁的抽了小徒弟脖子一下,瞪着眼睛说。 这金贵的老汤,平日里只放一点,自己都心疼的不得了,看作像亲儿子一样重要,不然每天不会费那么多功夫来维持汤的味道了。 “你也没说拿多少啊师父,你就只说了拿老汤过来杀杀汪师的锐气。”小徒弟一脸委屈的说道。 “比完赛给我切一百个土豆丝,还有晚上别吃饭!”看着这15岁有些呆头呆脑的小徒弟,没好气的说道。 刚刚还有些享受众人震惊的汪师,此刻眉头紧皱,看着何师傅,竟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了,往年是没有拿出来的,如此一来,自己的劣势更明显了。 汪师知道这老汤的威力,是何师傅每天卤肉留下了的精品老汤。 何师傅每日卤完肉最后剩下的汤,何师傅加班提纯,精炼,日复一日,虽然没有汪师百年香油的年龄,但其在于古法制作,加上每天何师傅不辞辛苦的爱护,已然也是成了何师傅的一块招牌。 今天,何师傅拿出这镇店之宝,自己的胜算便又少几分。 “刘先生,这何师傅的老汤可是我们林景县的独有特色,每天何师傅只限量三碗牛肉面,仅加一汤匙这老汤,便比寻常牛肉面汤底的香气、鲜味强上数倍,更是有种余音三日,绕梁不绝的感觉。” 立群评委说着便回味了起来,何师傅的牛肉面一碗虽不说是千金难得,不懂吃,不会吃的不卖,糟蹋吃的不卖,只卖给自己看得顺眼的人。 自己有幸吃过一次,其味不仅香气四溢,并且自己手指沾染了仅仅是老汤化开的汤底,第二天睡觉醒来手指上仍有很厚重的肉香味。 只见何师傅示意小徒弟离得远一点,自己头也稍稍后仰,屏住呼吸,这才打开盖子,一股已经香的刺鼻,不敢让周围人大口吸气的味道散发出来,原来何师傅竟是怕自己当场香的晕过去。 物极必反,盛极而衰,香的太过反而不好闻了,何师傅快速的舀了三汤匙,迅速盖上盖子,然后才胸口剧烈起伏的喘着气,没想到这老汤的威力越来越厉害了!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汪师傅香油味道不见了,现在空气中只有何师傅这老汤浓厚的肉味了!” 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只有何师傅老汤的滋味,香油的味道全然被压过去,显而易见,汪师压箱底的秘密,已然不再占据上风。 “我真想看看,这曾经汪义楼的后代,还有些什么花样。” 看着众人享受着自己老汤的香味,何师傅有些戏谑的说道。不过让自己拿出这老汤来压风头,这汪师,也确实有本事。 刘先石却发现汪师此刻却静下心来,不再理会众人的议论之声,专心做菜。不仅暗自点头。身为一个好厨师,专注,也是一个评判的标准。 第四章 汪师的诀窍 汪师开大火使其锅内蒸汽重新注满,立即关火,让其足足的蒸汽使老虎虾自然成熟。 “二十秒!” 看着手上的手表,指针到了二十秒,这是老虎虾最佳的时间,顾不得热气全散去,就迅速的将老虎虾从蒸锅中拿出,一片片的片着虾身。 “你们看这汪师把老虎虾剥壳,他能用极其精准的刀法,竟把老虎虾片的表面一点红色没有。” “寻常厨师有的练十年也不会有这种水平,要想将弯曲的虾剔除表面的红色如此完美,一是要有多年的案板经验,二是要有得天独厚的天赋,缺一不可。” “难得啊,这少年郎才多大的岁数,竟然有这种水准的刀功。” 汪师将虾片通体透白,不见一点红色放在盘中,再盖上一层焯过水的豆腐片,然后将过油的鸡蛋丝一圈圈的摆上,撒上一层薄薄的盐水。 “金缕玉衣”总算大功告成。 “汪师傅最后撒水干什么,这样做不会稀释点味道吗?”人群中,有人不解道。 “这就不懂了吧,我六七年前在汪义楼见过他爸爸用这手法,这是盐水,盐水比起盐,更容易渗透在食材内部,让它们更加地融为一体。不仅吃起来没有盐的颗粒感,更因为盐水的渗透性,能更好的进入食材内部。” 自己的菜便是完成了,但何师傅因为是一道炖菜,还需要一些时间。 “妙极,妙极!” 看着汪师完菜,空气中的香气却还是何师傅老汤的味道,刘先石此刻懂了,何师傅的老汤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香气,如此一来,足可以压制住黄白伞的气味,只留其鲜,除去异味。 何师傅将老汤和黄白伞放入锅中,中火的炖煮十分钟,捡出料渣,放入盐和老汤,再放入高压锅压二十分钟。 “好厨艺!此时放入盐与老汤,因为盐有渗透压,老汤可以随着盐进入肉里,更好的去除黄白伞的味道,直至汤香,肉烂。”刘先石说出了专业的点评。 今天下午的太阳格外的热辣,好像也要跟现场人们的热情比出个高下。 这道山草炖鸡,属实是道耗神的功夫菜,何师傅做完装盘的最后一步,脑门止不住的大汗淋漓,脸上要不是小徒弟一直拿毛巾擦着,估计都能洗把脸了。 何师傅气喘如牛,拿起泡着枸杞,都看不见水的保温杯猛灌几大口,像是极舒坦一般,大出一口气,而拿着汤勺的手却也更加的抖了起来。 自己煞费苦心的做这一道功夫菜,也是抱着必胜汪师的决心来的,自己是老派的保守派,主张以老祖宗传下来的烧菜方式,方为上品,菜肴为老式,老味道,稳扎稳打,勤勤恳恳的做了几十年,手法和菜肴力求和传统不换味。 首先上来的是汪师“金缕玉衣”,随着菜品靠近自己,刘先石感觉空气中那股香味更浓了一些,真的有种香味的极致之感。 夹起一个老虎虾放入口中,立刻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好鲜! 首先尝到的是新鲜老虎虾带壳足汽蒸熟的弹牙口感,老虎虾独有的海味充斥整个口腔,因为蒸汽够足,鲜味一点没有跑掉,海鲜独有的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虾肉更是软嫩弹牙。 刚感觉虾鲜味虽盛,却没有山珍那种脂肪的香,三成油温浸过的鸡蛋丝油香与蛋香立马充斥整个口腔,鸡蛋特有的软嫩加上菜籽油炸过而产生的香味,味道格外香腻。 汪师压轴拿出的香油虽没有任何味道,但浓厚的香气像是有如实质一般,其香味在口腔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切的极薄的豆腐片不仅仅是装饰作用,不仅在口感上使其虾和蛋丝让人觉得更嫩更弹,更是在虾和蛋丝之间起到了中和油腻和清淡的作用,实在是让人觉得吃了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不对,这香干的口感!” 刘先石惊讶的发现,豆干吃到最后都没有一丝豆腥味,在口感上越来越觉得像是某种肉类,全然不像是平日吃的那种硬豆干。 “是的,这不是豆子制作的豆干,而是纯鸡蛋白制作的鸡蛋干。”见刘先石有些惊讶,汪师便说明了缘由。 刘先石恍然大悟,鸡蛋制成的鸡蛋干不仅有豆干的软,嫩,更优化了豆干的渣感,没想到汪师用了这鸡蛋干,就能将虾仁与鸡蛋丝更好的融合在一起,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刘先石左边的评委此时才从这道菜的口感中回过神来,刚想再夹一块再仔细回味一下,没想到面前五只老虎虾已经没了。 五只老虎虾,三个评委!就自己没吃到第二只! 第五章 山草炖鸡的完美 没容评委抱怨,何师傅的“山草炖鸡”便端了上来。 只见这道山草炖鸡刚端上来,评委们还未喝,一股浓厚的香气便随着热气扑面而来,香味不像寻常鸡汤那样只有一股鸡的鲜香味,还夹杂了些许类似竹子的清香,猪肉的荤香。 这股香味还未尝就让人感觉十分浓厚,真可谓是香味的极致,在香这个层次上,和汪师菜品中那股香气有些相似,但其味道胜在浓厚,毕竟汪师那罐香油已然不是完全品,多少有些瑕疵。 中间的刘先石漱了漱口,也没有太谦让,因为自己实在忍不住,想要看看何师傅做的要比当年自己吃的那道鸡高明多少。 自顾自的盛了一勺,也不说先吃肉再喝汤,只先夹起一块鸡大腿肉细细端详。 何师傅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刘先石,能吃遍全国的人,有学问,有见识。 一般人只知道鸡腿肉好做好吃,但是再做精,是极难的,正好比入门容易学精难,鸡腿肉由于是鸡主要的活动部位,紧实嫩滑,虽然鲜嫩不容易流失水分,但也同时难以进味。 想要烧入味,不仅要有方法,更是要有足够精细,来回转换火候的控制。 鲜嫩的鸡腿肉轻轻一夹,汁水就像灌汤包破开了一个口,鲜嫩的肉汁从鸡腿的纤维里涌了出来,长时间闷煮的鸡肉,一夹几乎要断开,这是何师傅山草嫩肉,还有炸制时控制火候极佳的功劳。 刘先石只觉一入口,便感到三种不同的感觉,先是鸡腿肉的嫩滑,轻轻一咬,富有弹性的鸡腿肉汁水丰盈,因为是纯鸡肉炖煮,没有其他部位的加入,汤底溶入肉中是纯纯的肉香。 紧接着而来的是山草和老汤浓重的香气,有韧劲又饱含汁水的鸡腿肉,仿佛因为各种复合的香气变得更加有味道了一般,鸡腿肉嫩滑中又带有些脆韧劲,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猪油荤香,十分让人陶醉。 “现在惊艳,未免太早了点,汤底,才是真正的底牌。” 自己的百年老汤滋味,尝过的没有不折服的。何师傅不紧不慢地喝着枸杞水,看样子是从刚才高温中缓过来了,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情况。 刘先石喝口汤,一股更鲜,更甜的味道直接冲到鼻腔里,这股味道仿佛再向上就要顶破天灵盖一般。 老汤和白黄伞的加入带来足够的香与鲜,精心掌握的火候让鸡肉的鲜香释放在汤里,而猪油的加入更是让汤底变得香滑细腻,何师傅还放了白胡椒,淡淡的胡椒味让人更是喝的欲罢不能。 放猪油真的是一绝,香气掺杂在汤里,丝毫没有传统鸡汤的寡淡,山草带来的味道中和了味道,让人一口接一口,仿佛置身无人之地。 “不对,这汤里味道怎么如此连绵不绝的涌来,绵密悠长,这回味远比一般的鸡汤要久!”刘先石几口鸡汤下肚,才感觉到不同寻常,汤底的回味在口中竟迟迟不散。 “是甘草,我放了极少量的甘草,甘草名字虽然有个甘字,其实是苦味的。” 看了看汪师,有些自傲,这以药材入菜的功夫,自己几十年的摸索经验才敢入汤,若是使用药材不当,便会像中草药一样又苦又涩,但用的好了,便会是点睛之笔,妙上加妙。 “但若是能精准控制少量的甘草,放入汤内,不仅汤汁鲜甜,更能发挥甘草独有的回甘之妙,所谓的“药食同源”。” “好功夫!” 刘先石赞叹了声,浑身通透,他走南闯北,吃过很多鲜为人知的菜,但很少有这种,吃了让人感觉到忘我的菜。今日何师傅,终究是给自己带来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刘先石可不是一般评委,是真正吃过,见过的一个美食家,为了吃一口没见过的果子,在森林里转了一个月差点没出来,也要吃到那种果子。 曾经还为了吃一口最嫩的羔羊肉,亲自从母羊就开始精心照料,喂的是极嫩的香椿叶,喝的是每天自己从上山爬半个时辰挑来山泉水。 期间养了足足一年半,中间换了一只又一只,直到吃到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口。 为了美食,刘先石可以放下任何重要的事。 何师傅满意的笑了笑,这么耗神的一道菜,能得到这样的一句,便也很知足了。 “汪义楼的后人,能和我同台竞技,你已经可以扬名了,但,止步于此吧。” 何师傅一派稳操胜券的模样,俨然没有把汪师放在眼里。 “不,还有机会,一定有!” 汪师眼中精光一闪,冷静的分析,自己虽然比赛经验不足,但是评审环节要从色、相、味、意、形来评价,就算何师傅口味做的再好,也只是一个大方面。 “在味道上胜过我了,但还是要讲究综合评分的,味道只是其中一点,还有机会可以赢。” 此刻汪师有些紧张,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赛,看评委的表情有些拿捏不准,更何况,对阵一个几十年案板功夫的厨师,像面前是一座泰山一样,死死的罩着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也许是刘先石第一次尝到何师傅的老汤,有些惊艳。 另外两个评委却说道,虽然何师傅的山草炖鸡味道无可挑剔,但是汪师的金缕玉衣在口感上更为相互交融,相辅而成,而且摆盘更为精美,在形状和口感上,要胜出何师傅不少。 汪师看向何师傅,内心大喜。 第六章 评分突现乌龙 确实,在比拼中,要看色、香、味、形、意。单从至鲜至香来说,汪师做的“金缕玉衣”确实不如何师傅,但从整体上角度来说,汪师竟好像要比何师傅强。 这就看评委们如何对比这两道菜打综合分了。 刘先石与两个评委细细讨论一番,最后决定,这次从三个形、香、味,主要评判标准打分,而不是繁多的多个标准,这样对汪师更有利一些。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接近三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照的前来观看的众人有些烦躁,嗡嗡议论了起来。 “静一静,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主持人用出这烈日照射下剩余的力气,止住了躁动的众人。 “下面有著名美食家刘先石先生与另外两名评委进行打分,这将是我们林景县又一年冠军的产生,究竟是一路过关斩将的少年厨师赢呢,还是作为厨艺界泰斗的何师傅稳稳拿下这20万元的奖金!!!” 听到奖金,汪师眼神中似乎有光芒发出,明亮的眼睛越发炽热了,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此时的何师傅从刚才的悠然自得变的有些震惊。 何师傅虽没有汪师这么看重,比起奖金,他更注重的是自己的身份,要真爆冷让面前的少年赢了自己,那自己恐怕颜面扫地了。 “下面从“形”上请三位评委老师打分。” 刘先石和那位立群评委都给何师傅打出了7分,不高不低,但一直坐在刘先石左边的评委,确是给何师傅打出了5分的分数。 何师傅有些不忿,5分,连及格都过不了,就算不如汪师的摆盘精美,但从厨多年,还不知道怎么摆盘吗。 那位评委见何师傅情绪有些激动,便先发制人,“何师傅,您摆盘确实还不错,并没有说无造型,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众人也是不解,何师傅这么老练的厨师,闭着眼就能做菜,每一步都在脑海里想的出来,怎么会忘记步骤里的细节呢? “这是……我明白了…” 何师傅见评委用筷子夹起的东西,一阵唉声叹气,已然知道犯了错误。 但这个错误,无法避免。 评委夹起的是一根牙签状的东西,何师傅一眼就看出,是刚才在捞料渣时没有捞干净,但自己已经很仔细的找了,没想到老花眼又加重了。 何师傅差点站不住,一阵恍惚,还好有小徒弟扶着,不然要朝地面栽下去。 爆冷!!! 本来局势对何师傅绝对有利的天平,瞬间转移到了汪师的这边。 众人也不敢相信,难道这汪师第一次比赛就要赢了一位几十年的老师傅吗? 随即评委给汪师打出了9分的高分,三位评委出奇的一致,汪师的摆盘实在精美的很,实在挑不出一点毛病,就连盘外圈的水汽都擦的干干净净。 汪师猛然间,差点想要跳起来宣告胜利,自己心情犹如过山车般的上下浮动,加上太阳的热辣,自己神情感觉有些不稳定。 此时汪师已经领先何师傅足足8分,除非评委在其他两项找出自己的大失误,不然这场比赛,自己很可能要夺得桂冠了。 接下来是“香”的比拼,刘先石似乎是因为何师傅的老汤和白黄伞太过惊艳,破天荒的给出了10分,另外两名则是9分。 自己的香油就算再不济,也是传承了百年的宝贝。 在正常来说,是要评分个九分的,但由于何师傅有几十年的老汤,还完美融合了白黄伞这等奇鲜之味,对比之下,最后的评分是三个8分。 这样一来,何师傅凭借这两样宝贝,扳回了4分。 何师傅看着给出的比分,希望又重新在何师傅心中燃烧起来,4分,距离扳平,只差4分!一定不能输给这小辈。 汪师不免有些紧张,但想到自家香油结合自创菜的口感与香味,就算何师傅做的再好,也不可能拉开四分的差距。 “最后评审环节,“味”,请各位评委老师打分!” 唰唰唰,何师傅的评分三个评委都打出了9分之高。 但此时汪师却在仔细回想,刚才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但现在越发越感觉到不对劲,但不知道是哪里的错误。 “坏了,是花椒!” 自己突然想到刚才一直觉得莫名古怪的地方,但评委此时已经给出了分数。 “什么!两个8分!一个7分!” 主持人大惊失色!!! “我们在尝汪师傅菜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异样,但尝完片刻后,嘴里都有一股花椒的麻味,这花椒味和汪师傅的菜,显得有些冲突,所以我们认为,在味方面,确实是要低于何师傅的。” 汪师白皙的脸上一阵抽动,才想到半年前自己为了去这罐油的异味,错放了几粒花椒,却因自己最近事情太多,把这件事给忘了! 平分! 何师傅擦了擦汗,还好,终究是保住了自己老厨师的面子。 “我们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头发都晒黄了,到最后这个结果对得起我们吗!”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喊道。 评委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心底发笑,因大声说话有些涨红的脸庞,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尤其是头顶上能露出头皮的稀疏毛发,在太阳底下,晒的确实有些打蔫。 “我和两位评委老师商量了一下,我和大家今天都是很看何师傅和汪师师傅的冠军之争,如此的结果,确实不能让人满意。” 刘先石清了清嗓,说道。 “所以,我们决定,再临时起一道菜,三位评委只投一票,这样无论如何都是2:1的比分,冠军,由此产生!” 第七章 重新定菜《炖羊肉》 刘先石想的是,既然一道菜分不出,那就临时点一道菜,让他们各自临场发挥,这样一些微小的差距都会因为是临时发挥而扩大缺点。 但何师傅心底有些骂x了。 比赛事小,面子是大,这汪师如此天赋异顶,再来一次,万一要是输了,自己怎么在同行中做下去,但何师傅猛灌两大口水,还是准备接下来应战。 炖羊肉!!! 众人看刘先石写出来的题材是这个,有些愕然,因为林景县的人们喜好吃鸡鸭等家禽,牛肉也吃的不算多,羊肉那股若有若无的膻味,大多数人是不喜欢吃的。 刘先石之所以选择羊肉为题材,因为自古以来就是上等佳肴,在猪肉牛肉等畜类之上。 做的好的羊肉,肉嫩汁香,细细咀嚼更是毫不留渣。若是稍微做的差一点,没有对比还好,若是在对比之下,其成品便好似有天壤之别。 做的差了,不仅肉质发柴,其羊肉特有的膻味更是让人毫无胃口,可以说是一道比较考验功夫的菜了。 但此时太阳却毫不留情的展示着自己的热情,火辣辣的温度像是一尊大烤炉。 汪师年轻倒也没什么,顶多多喝口水补一补,倒也无伤大雅,因为厨房不仅比这热,还比这天气要闷。 汪师喝了口水,率先动手,他在食材堆里挑来挑去,最后选用的是一块羊腩肉。 刘先石有些不解,因为羊腩肉虽然肥美软嫩,但是其含脂肪过多,会没有其他部位的瘦肉汁水饱满,而且羊肉本身的膻味也会放大。 羊腩肉一般用来烤着吃是最好的,做汤的话,不仅要考虑是否过于肥腻,还要考虑本身带来的膻味。 只见汪师准备好两口宽油面的铁锅,将羊肉切成比平时大一圈的块头,待一口油锅升温至八成热,迅速把羊腩肉放入锅内炸制表面焦脆捞出。 “异想天开,不拘泥!” 刘先石这时看明白一点了,汪春这是先用高油温封住羊肉内部的肉汁,再用小火使其更牢的锁住羊肉的汁水。 何师傅却看出了汪师这种做法的弊端,这样一来,内部的羊肉虽然饱满汁多,但是外部炸制金黄的表皮经过一炖,怕是要发柴了。 汪师将高压锅上汽,把羊肉放进锅里,再放入葱段等调味料,还有一样汪春精心挑选的东西,羊棒骨,汪春也随着羊肉放了进去。 “妙极!” 刘先石忍不住赞叹道。他已然看明白汪春想如何增加汤底的厚味。 “炸制的羊肉牢牢虽然锁住了内在的羊肉风味,但炖煮时其肉味跑不出来,汤则会不鲜香,汪春放入提味提鲜的羊棒骨,让羊骨的味道融入汤中,成菜后,汤虽清,味却鲜美无比。”刘先石说道。 “实属极妙的想法,这汪春真是极具创新天赋的厨师,手法更是前所未闻。”刘先石现在开始对汪春欣赏起来了。 临时定菜,不仅考验了厨师的临场发挥如何,更看厨师的底蕴,就像读书一样,看过的文章越多,到嘴边越容易说出来。 何师傅作为林景县中的老泰斗,经验何其丰富,自认在这一环节上,完胜汪春。 很多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如果路一开始就选错了,接着走下去,真的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何师傅也不含糊,经刚才一战,已经不敢再小看汪师,便想用自己独到的控火技术来取胜。 何师傅在羊肉里挑来挑去,左捏捏,右摸摸,似乎并没有满意的,但终于在底下,拿出了一根羊腿。 “羊腿肉?” 刘先石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两位厨师都选了烧烤才会用的食材。 “何师傅选用的羊腿肉,异味虽小,但其脂肪太少,如不是极高之掌握,煮出来的肉都是有些发柴的。这对厨师的专注有些很大的考验。”立群评委如是说道。 “而且由于羊腿肉肉质紧实,没有过多鲜味融入,煮出来的汤,也是有些寡淡。”另外一名评委补充道。 汪师也很好奇,用羊腿肉来炖汤,莫不是也想跟自己用羊骨熬汤来增加味道。 何师傅颇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看着汪师不解的样子,更有些卖弄了。 只见何师傅将羊腿肉切下四分之一,细细的剁碎,加入咸盐,剁成肉泥。 这是!汪师闻到了不妙的味道,何师傅竟然想直接用肉来增厚汤底的味道! 汪师选用的羊腩肉剁成肉泥,怕是只有脂肪的腻味,汪春有些后悔,在汤底这一块,何师傅手法要比自己高明一筹。 “刘先生,这便是老师傅的古法吊汤吗?看起来有些像开水白菜的鸡蓉做法。”立群评委问道。 “羊腿肉固然紧实,但羊肉的鲜美难以溶于汤中,但细细的剁成蓉泥,置于汤中,足以增汤之味。” 刘先石说道,这确实和开水白菜有异曲同工之妙,开水白菜汤底的鲜美,来源于剁的细细的鸡蓉。 看看何师傅还是很傲娇的嘛,嘴上说着汪师只会搞新颖的花样,早晚会过时,其实何师傅也是在学习一些新技巧,确实能让自己的菜品再精进一些。 汪师的羊肉用高压锅,压足20分钟,泄汽,开盖时浓郁的香味一闻,鲜,甜,加上羊棒骨骨髓中特有的味道,几种气味交融在一起,让人恨不得立马来一碗尝一尝其中的鲜甜滋味。 但刘先石还有和何师傅同样的疑惑,就是汪师接下来怎么处理羊肉的这炸过的外皮呢。 只见汪师将汤倒出,肉单独放在一个盘里,此时用火夹子夹住一块羊肉,炉开大火,直接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 “在和我展示控火技术?” 何师傅看明白汪师的操作,汪春想用明火,将比其他部位肥腻的羊腩肉里的肥油,从里面逼出来。 “这不是你能掌握的,小辈,这可不是天赋可以给予额,控火,是要靠时间磨练出来的!” 第八章 何师傅的“功夫炖羊肉” 何师傅说的没错,汪师在温度的控制上一直时好时坏,但汪师一脸自信的烤着,并没有那种过于小心而带来的紧张感。 “师父我看明白了!” 一旁的小徒弟有些兴奋的说着,他看到汪师的这样做,突然想到以前吃的锅灰豆腐。 “汪师傅烤完会把四周焦掉的硬边修掉,弃之不用,展示出其软、嫩,汁水充盈的内里!”小徒弟有些骄傲的说道。 何师傅这次没有给小徒弟一巴掌。 他也突然想到,汪师为什么把羊肉块切的比平常的大,这就是为了烤制后,好削掉外面的一层硬皮。 “这样把羊腩肉的肥油烤出去,吃起来没有羊腩肉那种腻感,还有一股碳火的特有味道。” 刘先石赞许道。 “只会耍些小聪明,绝非正路。就算再做菜几十年,也难登大雅之堂。”但何师傅嘴上还是一点不退让。 汪师一块块羊肉都烤好后,整齐的码在案板上,像何师傅想的那样,把羊肉块四周的硬皮去掉,这样一切之后,就展现出正常羊肉块的大小了。 “汪师傅怎么现在开始在磨刀了?切肉硌着了?” 众人只见汪师这时拿出一块磨刀石,开始霍霍的磨起刀来。 “羊腩肉,乃是羊身上最嫩的一块肉之一,汪师傅用烤制的方法使其汁水锁住,但接下来如果切的不好,则会把羊腩肉的汁水挤压出去。” 刘先石此时看懂了汪师的顾虑,汪师应该是想用极快的刀,来尽量避免切外层时挤压羊肉。 汪师磨好刀,明亮亮的刀口在热辣的太阳照射下,却散发着些许寒气。 “切这块羊肉来说,够快了。”汪师点了点头。切肉要快,不要犹豫,拿出一往无前的气势斩下去,这是自己一向跟厨房的厨师们讲述的要点。 “汪师傅这刀功,实在太过于优秀,再好好磨炼几年,我认为在全国,也是可以跻身前列了。”刘先石默默看着汪春的手法,赞许着说。 汪师能得到刘先石这夸赞,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汪师切肉,在众人眼里,一切,一顿,看起来有些笨拙。 “我再年轻十岁,在刀功这方面,确实也不如汪春如此精湛的刀功。” 何师傅作为对手,也已经看出汪师这手法精要,汪师切下去的时候一切到底,丝毫没有一点犹豫,在停顿的时候,调整气息,准备下一刀的切法,如此反复,看似笨拙,实则大巧。 现在汪师的羊肉切好后,轻轻一动,汁水的点点滴滴有像是往外渗,不吃都知道,这是极嫩的羊肉了。 “究竟还是太嫩了。” 何师傅眯起眼睛,见汪师还想拿刀功上面做文章,有些不屑,既然不是评分制而是投票制,那就更要看整体的味道了。 何师傅再将剩余的羊腿肉全部从腿骨中切下,切成麻将大小的肉块,放入冰水中,这样食材准备完毕。 此时何师傅起灶烧水,趁着功夫打了三个鸡蛋,只留其蛋白,然后用筷子使劲打散但不起泡,宽宽的水面似开非开,何师傅这时将蛋液像是画了个半圆一样泼开,然后关火扣盖。 “清焯!!!” 汪师一惊,这是只听爸爸讲过的清焯! 小徒弟见过一次,此法取于何师傅多年来的经验心得,鸡蛋清在锁水,使食材保持鲜嫩的口感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替代,一般用于油炸,但何师傅凭借经验,在水中竟也能利用。 等几分钟后,何师傅将成熟的鸡蛋白捞出,此时鸡蛋白已经成了薄薄的片状,然后何师傅将泡冰水的羊腿肉裹在鸡蛋片上,厚厚的裹上几圈,然后用草绳系好。 “你们看,”刘先石赞叹道,“老师傅终归还是老师傅,鸡蛋白可以牢牢的锁住羊肉的汁水不让其外漏,更是没有加鸡蛋黄,如果加了蛋黄就会有气孔,这一举一动全是经验啊。” 何师傅烧水起锅,但并不烧开,只见有六成水分,将刚才剁成肉泥的羊肉放进锅里。 “刚才何师傅在羊肉泥加入了咸盐,破坏了羊肉的细胞壁,能在汤里释放出更多的鲜味物质。此汤必异常鲜美。”刘先石说道,这是一种很科学的手法。 “炉火炖煮?” 众人都有些不可思议,何师傅没有选择方便快速的高压锅,羊肉本身就不容易成熟,更加紧致的羊腿肉若是在炉火上,岂不是更无法把纤维软化。 汪师心里更加紧张,没想到何师傅如此看中这场比赛,让他认真起来,那自己的胜算太低了。 这样炉火炖煮很花精力,但是何师傅相信,自己严格控火炖煮的羊肉,绝对可以称的上是极佳之作。 何师傅想做的可不是这么简单,只见何师傅将灶台的火开制最大,何师傅和小徒弟两人又各拿两个食品级喷枪,在锅底加大火力,此时的锅下的火焰,隐隐有青色展现。 “炉火纯青!这是极大火力下的表现!”人群中有人起哄道。 刘先石暗自点头,何师傅这是想将羊腿肉表面迅速成熟,使肉里的水分不过于析出。 此时锅里的羊肉更是精彩,汤里的肉糜已经像是一片片雪花在狂风中使劲乱舞,何师傅顺势搅动几下,在大火的烘托下,一股鲜香之气随着蒸汽飘满整个赛场。 第九章 杀招 “看到了!在那!” 漆黑的院子里,汪师看到了男子的具体位置。在南屋的门口,显然是刚关灯出来。 汪师成绩一般,所以视力极好,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时就已经注意到右手上戴着很大的戒指。所以刚才汪师一直在找发亮的点。 汪师看着在门口站着不动的男子,有些摸不准他想要干什么。 汪师虽然整体偏瘦,但并不是干瘦的那种,属于四肢有力的精瘦,完美继承了汪春的体型,四肢力量大的这种体质非常契合厨师这种职业。 所以汪师有信心,只要这男子不动,自己走到大门口,他一定追不上自己了,目前要做的,就是尽量无声的向大门走去。 汪师刚走两步,突然发现,那发光的戒指在夜里又消失了! 黑色,在疲惫时,最让人感到安心舒展的颜色。 但是,在危险时,就会成为最容易创造恐怖氛围的颜色。 不对!那亮光是忽闪忽现的状态!汪师突然又看到了,这证明,那男子在向自己走来! 汪师紧绷着的头皮更加紧了,像是被刚烧开的热水浇在了头上,比刚才多了些燥、热。 汪师拳头紧握,贼老天,自己好不容易挣到一点钱,就接着要玩死自己吗,坚持了五年,下个月爸爸都要出狱了,见不到了吗。 汪师此刻竟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子。既然被这种人盯上了,那么就干脆正面应对。 黑夜中,施展的招式都看不太清楚,而且林无跟自己说过,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是不可能,只要不按套路出牌,专攻死门,一击就可制敌。 汪师此刻脑袋里回想了起来,切喉,攻心,击肋,这些林无说的杀招,暗中蓄力,等待这即将来临的对招。 男子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对着自己。 男子没汪师高,一米七五的个头,但身体很壮,很宽的肩膀,很粗的大腿,给汪师的感觉像是一米九的气场,很具有压迫感和侵略性。 汪师并没有说话,手上拿着钱,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雄壮男子。 “袋子里装的什么?” 很粗很重并带有回响感的嗡嗡声,这是男子第一次和汪师说话,短短几个字,像是在审讯一个犯人。 “钱。” 汪师的回答更简洁明了,多说无益,简洁和对方了解一下,自身状况就行。 “借我点花花。” “不借,一分钱都不借。” 汪师眼睛直直盯着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果然是高手,说借钱时都像是大爷。 男子中气十足,语气一点不像是借钱的,倒是和每个月催债的那帮人很像。充满了居高临下,还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指示感。 “行。” 面前的男子说完这个字后,左腿往后撤了一步。 要来了! 汪师感到男子的气场瞬间又增大了,那种无形的威压感,呼吸不自觉的有窒息感。 汪师深呼吸一口,双臂挡在胸前,准备随时格挡和出拳。 嘶~ 汪师注意到男子的眼神,像捕猎兔子时的鹰一样,凶狠,精准,刚才那威压感,就是来自这双眼睛吗。 汪师手臂上的汗毛立起,凶多吉少。林无跟自己说过,外家功夫是从杀人的技法中蜕变得来,所以有的外家功夫,一出手就是致人死命。 汪师明白,自己的出手,绝对不会快过这个男子,只有先挡住男子的这一击,才可以进行反制。 会打向自己的哪里?太阳穴?面门?心脏?人身上的要害太多了,自己只是听林无讲过功夫,哪里真正的学过。 唰! 汪师看着男子瞬发的这一掌,出掌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擦破空气发出了声响,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汪师甚至感觉那只手掌上像是有着小说里霸道的外放劲气,摧的脸色生疼。 是脖颈!他想击中的是脖颈! 男子出手太快,化掌为刀,到了头顶,汪师才反应过来,堪堪用手臂挡住。 嘭! 汪师匆忙中伸臂去挡并没有完全挡住,男子的手刀直接砸退手臂,还是落在了汪师的脖颈处! 但汪师没有被击中脖子后晕过去,只是退了两步,手臂下意识的蜷缩起,明显挡的这只手臂受了伤,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手刀的冲击力。 他真想杀我? 汪师第一次感到恐惧,刚才手臂承受的力量比熟悉的颠勺大多了,若不是自己天天拿炒锅锻炼的手臂肌肉群发达,不然绝对挡不下来这又快又重的一击! 第十章 光明与正义的化身 嘶~ 汪师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刚才挡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疼痛感,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分泌,让汪师此时才感到手臂剧痛传来,手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是个狠角色,瞬发的一击就有如此威力,身体有些不敢转动了。” 汪师发现脖颈处一扯酸痛无比,显然是被男子的一记手刀直接挫了两处。 而面前的男子一击手刀落下后,见汪师挡住,只是后退两步并没有倒下,立马踏前一步,左手直摆在身前,右手荡在身后。 一力降十会! 汪师明白了面前这个男子的架势,这是要蓄足了力气直接击中自己,刚才那瞬发的一记手刀已经让自己招架不住,现在又要来一招势大力沉的一击。 汪师看着男子的架势,心底有种无力的感觉升起,接下来的这一击,是不是挡与不挡都不会影响结果。 手臂上的肌肉还在痉挛,有些用不上力,但汪师没有办法,还是那手臂横挡于胸前,准备硬抗这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一击。 吱嘎~~ 是大门的响动! 汪师听到响声,心中更加紧张,这院子里唯一没有回来的,就是何姨! 自己性命不保,这男子再把何姨两个苦命母子带上,那真的让汪师相信苦命人苦命报这种说法了。 “嗨!你这大院真难走啊。” 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让汪师和男子同时收了手。 因为他们随之看到了,大门口站着的何姨和何溪身后,赫然跟着两个警察! 汪春狂喜,平日里感觉警察虽然威严神圣,但是今天第一次体会到警察叔叔这么有安全感,汪师心情像极了烧开了的热水壶,简直要比今天的比赛还要刺激。 “今天你们受到惊吓,好好睡一觉,放心吧,我们审讯清楚了,这是一个普通的抢劫犯,歹徒不是团伙作案,不会有人威胁你们了。” 原来是母女俩遭遇抢劫了,汪师感叹,怪不得能抓到小偷,这小偷业务能力太差了,房租都拖半月的人,哪像个有钱的人。 “谢谢您了,谢谢,谢谢,太感谢了,我……”何姨明显有些激动过度,紧握着警察的手,本来就白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煞白色。 “妈!”一旁的何溪喊住了自己妈,说道“警察叔叔因为这件事忙到现在,早该下班了,现在快九点了,你就让人家两个人回去吧!” “对对对,今天太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也到家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小溪!” 一旁的汪师听到警察要走,立马隔着十来米叫住了何溪。 目前的场面,自己必须要跟着两位警察走,不然还是控制不住场面。 汪师想到,如果当面告发这男子,让警察制住,几率不大。 警察平日里出警是不佩戴枪的,更何况这是送何溪母子俩回家,怕是有可能连平时佩戴的电棍都没带。 这男子的恐怖自己刚才深有体会,自己的力量已经和成年男子相当,竟然一下就让自己扛不住,虽然警察肯定练过擒拿制敌术。 但是,南屋的这男子出手便是杀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上了警察的车,让他们把自己送出去,今天把这钱给用了,那么男子想要的东西没了,自然不会再跟自己计较,自己也没办法揭穿他,因为没有证据。 汪师转过头,低声对男子说道“今天的事过去,钱今天我全用来还债,就当我们刚才什么没有发生,我不认识你。” 说完没有等男子说话,小跑着朝大门口的何溪走去。汪师相信,男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背上袭警的罪名,而且日后,也没理由再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痛下杀手。 “何姨,我刚才看你们一直不回来,一直担心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有受伤吧。”汪师打量着母女俩,关心也是真关心,借口也是真借口。 “汪哥,刚才我妈接我放学,有个小偷,拿着匕首威胁着我妈,让把钱交出来呢,”还没等何姨说话,身旁的何溪忍不住开始倾诉,说道“我们又没有什么钱,要不是正巧被警察叔叔发现,今天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那小偷可能会要你的命,院里的这位狠人刚才可是真想要我的命,汪师想着刚才的危机,说道“那真是太感谢警察叔叔了,辛苦了辛苦了,一直忙到这么晚。” “嗨,没事,没事,我们的职业就是为人民服务,不用感谢的。”面前和自己一样高的警察说道。 谢谢,每个人都经常听,这种救过命,真心实意的感谢大概也只有警察经常听了。 两名警察见没什么事了,活动了下腰,说道“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第十一章 成绩很好的汪师 汪师看警察要走,急忙说道“叔叔,能不能带我一个,我要去警察局旁边的银行。” 没等警察回话,一旁的何溪先插上了嘴,一双明亮的杏眼透露着疑惑,“汪哥,这么都快九点了你还要出去,平时你……” 何溪俏生生的站着,话还没说完,突然失声惊呼,看向汪师的手里,众人也随着何溪的目光看去。 汪师此时才发现,手里装钱的黑色塑料袋已经漏出一个大洞,粉红色的百元大钞已经探出头来。 应该是刚才那时…… “小伙子,这么多钱,老实交代来路,可不兴说谎啊!” 高个警察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拿着一大袋子钱,还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 “你们别想多了,这是我今天比赛赢的,真的是比赛赢的。”看着四人表情各异,汪师赶紧解释,万一警察认为自己来路不明,再猛不丁给自己一警棍。 一旁稍矮的警察十分不信,说道:“不管考试比赛,还是学生发明奖恐怕连这十分之一都没有吧,奖学金远没有这么多,别跟我撒谎,快说!” 矮个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手好像要从后腰拿出点什么。 汪师见状,赶紧用最快最简洁的方式描述,“别,别,叔叔,这钱是今年林景县的厨师大赛,我拿到冠军的奖励金。” 汪师这话一出,瞬间让在场的四人楞在原地。 “冠军?严肃一点,我们很严肃的在问你钱是怎么来的!”高个的警察皱着眉,感觉眼前这毛头小子说话越来越不对劲。 林景县虽然是一个县级城市,但是文化底蕴极其悠久,是一个古城,各种传承的厨师层出不穷,有近百人,要想显露头角已经不易,冠军,更是怎么也轮不到这还在上学的少年。 “叔叔,应该是真的。”一旁的何溪听到汪师说出口之后,她自然知道汪师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没有想到汪师竟然第一次比赛能拿到冠军,还有这么多钱。 何溪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道不短的弧线,一双杏眼闪闪发光,顾盼生辉,抬着头看着汪师,目光浓烈的要凝结成实质一般,仿佛想极力表达出对汪师的敬仰和崇拜。 一旁的何姨缓过神来,说道:“哦对,小师是个不说谎的孩子,而且他们家汪义楼以前在咱们县很有名啊,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相信他说的绝对是真的。” “啊?!” 高个警察原本正在考虑要不要当场制住汪师傅,突然听到何姨说出汪义楼的名字,赶忙说道:“你是汪师?你是汪春的儿子?!” “是的,我爸爸叫汪春!” 汪师说这话时,心里很自豪,因为爸爸的名字是林景县的一块金子招牌。 “好!好小子!”高个警察抚掌叫好,说道:“原来是汪春师傅的儿子,上个月我还见过你爸爸,这个消息他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 “学习怎么样,我跟你爸爸偶尔聊天时,总聊到你,你爸爸对你的期望很大,而且希望你做一个好律师,成为一个说清是非、分出黑白,对……对老百姓有用的人。” 原来是管理父亲的领导,汪师想到,看起来爸爸跟他关系不错,为了不让父亲担心,便说着反话:“学习还是很不错的,平时考试都是稳定前几名,今天老师还亲自到我这,告诉我今年不用交学费了。” 旁边一直盯着汪师看的何溪听到这话,差点就绷不住了,小小的鼻子吸了两下,嘴角上挂着的笑意更意味深长了。 确实一直挺稳定的,都快没有下降空间了。 “好,好,孩子,小小年纪,就能拿到这么多钱,是个大材,下个月你爸爸就要出来了,这些钱正好可以让他高兴高兴!” 高个警察欣慰的说道,但话里刚提起汪春,就看到汪师刚才还兴奋的模样顿时没了,突然想到汪春曾经跟自己提起过的一件事,随既不再说钱的事。 “走吧孩子,别愣着啦,叔顺路捎着你。”高个警察叫着汪师,准备上车出发了。 “叔叔,等一下。” 汪师此时想到有一件事还没办,立即从塑料袋里抽出一捆,数了十张,一千,塞到了何姨的手里。 “何姨,这钱就当我先借您的,先用着,有钱了,再给我。” 汪师很明白何姨的性格何姨母子俩虽然穷,但是对于一些事情,非常有骨气。 汪师记得两年前有个人拿着一手提箱的钱,应该得有一百多万,好像要跟这可怜的母子俩达成什么条件,何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拒绝了。 汪师也不敢给多了,怕被那个男子盯上,此时院子早已看不到南屋男子的身影,应该刚才警察说话时,就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第十二章 父亲的处境 “小师,拿着这么多钱,路上一定要谨慎点。”何姨手里拿着汪师给的钱,倒没有推辞,在她心里,已经把汪师当做一家人了。 “嗯,你们就回去歇着吧,门口就有银行,我和警察叔叔在一起,不用担心。” 汪师一边开车门,一边说着,就跟这对母子告别了。 …… 坐上车,汪师和高个警察坐在后面,他有些话想要问。 “叔,我爸他在里面,一直生活的还好吗?” 汪师说的是心里话,上个月见到汪春,脸上有些莫名的蜡黄,怀疑在里面是不是加大了工作强度。 “现在?挺好的,在里面有时候去厨房指挥着炒炒菜,有时写点文件,因为他是残疾人,所以还有一些优待。” 高个警察如是说道。 这话要是换个17岁的孩子听了,没准就信了,但是在独自生活四年多的汪师耳朵里,这话就有点太轻描淡写了。 汪师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或者,包括自己的爷爷,一家人都是软硬不吃的倔脾气。要是真在里面顺风顺水,一点事没有真是奇怪了。 “叔,你跟我说实话,我爸在里面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认真的。”汪师看向警察,诚恳的说道:“上个月我发现他右手的茧子有些厚实,手掌通红,是不是在里面又招惹到什么‘权贵’了。” 高个警察一愣,发现汪师确实和其他学生不一样,敏锐的洞察力。 高个警察当下便不再隐瞒什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叔不跟你说也是为你好,毕竟,你在外面,做不了什么的。” “确实,汪春在里面本来日子不错,但三月份的时候,监狱里来了个有关系的强奸犯,据说非常有钱,你父亲,便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与他结上梁子的。” 汪春一言不发,有些心纠,但还是耐心听着。 高个警官继续说道:“那人犯事进来的,和你父亲所犯的类型类似,就在一个房间里了,一开始还算和平相处。” “可是过了几天,不知道他听谁说,你父亲是个厨艺高手,并且有很多家传秘技,顿时来了兴致,要求你父亲把自己掌握的手艺一遍一遍告诉他。” “要求?”汪师有些好气又好笑。 这些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人,觉得高高在上的人,莫非都喜欢要求、指示别人? “对的,要求,但你父亲脾气很刚硬,直接无视了他的话,”高个警察顿了顿,“然后那男子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每天给你父亲加大工作量,每天别人六点收工,给你父亲安排到七八点,但好在你父亲在厨房待过,所以工作人员都给他留着晚餐。” 汪师有些心疼,父亲的身体,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强壮的身体了,这样天天如此的工作量,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残疾人了。 汪师不禁怒道:“就没人检查,没人制止?” 高个警察又叹了口气,说道:“人多的地方就会自动形成一个微型的社会,这是一种规则,你得有打破规则的实力,监狱也是如此。” “别担心,孩子,再等不到一个月,你爸爸就出狱了,四年都等了,还怕这一个月吗。” 汪师无奈,点了点头,自己一个学生,目前确实什么都做不了,而且,那个男人,难道就不知道父亲一个月后会出来吗? 这种道理,也不用高个警察多说,他肯定是想让自己放宽心。 …… 五六公里的路程不长,很快就已经到了警察局门口,旁边就是一家银行,自动取款机的灯还亮着。 “谢谢叔叔,再见,今天麻烦你们了。” 汪师不等警察招呼,自己先开口下了车,因为汪师感觉警察先开口,邀请自己进去坐坐这种礼貌话,听起来有些不礼貌。 哐当~ 开门踏进自助取款机的屋子,汪师拿出手机,先是把这些钱存进自己的银行卡,然后对照着房东的银行卡号,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房租给房东打了过去。然后打印出单子。 自己抽出了2000,作为生活费和学费,剩下的钱,一并给李鹏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自己转账用的卡,是以前自己家酒楼的公账卡,所以基本不用考虑限额。一笔巨款,汪师几分钟内,就花的见底。 挣钱像背着山一样沉重,花钱又像流水飘花一样太轻松。 500万,欠李鹏的钱像是个无底洞,汪师前几年每个月打零工,省吃俭用也存不了几个钱,今年16周岁成年了,办了个身份证,会个炒菜的手艺,在一家土菜馆打工。 所幸是法院判决的,没有利息,不然汪师一个月存的还不够利息费。 汪师不是没有想过借钱全部还上,自己家以前尊贵、有钱的客人不是没有,但汪师感觉借钱像求人,不自觉的低了一等,一直不愿借,而且自己熟悉的也没有几个。 和父亲熟悉和交好的,确实有不少,很多,汪师想过,如果跟他们去借,他们应该都不会借给自己。虽然他们以前经常夸父亲,手艺好,技术高。 他们夸的,只是父亲的厨艺。 第十三章 误闯 汪师汇完了款,一走出了银行。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明天还要上学。一天过山车式起起伏伏的劳累,还有刚才男子那一记手刀,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呼…还是先叫个出租车回去吧,这个月月底就不用还李鹏钱了,攒一攒买个电动车。” 说罢,汪师拿出手机,想再打个车回去。 “汪师傅,汪师傅!这,看这!” 听到有人叫自己汪师,汪师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了。 刘先石还是白天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在一家饭店门口看着自己,只不过,看向自己的眼光,好像有些莫名的… 暧昧? 汪师还是忍着身体上的疲倦向刘先石走了过去,刘先石还有身边的助理,在门口等着自己。 “巧啊,刘先生,这么晚了,吃完饭是要在林景县住下吗?”汪师不咸不淡的说道。 “正是,刚才我们从赛场一别,我和小刘在街上闲逛,才发现一个小小的林景县,有如此多的景点和典故,可以好好的玩几天了。” 刘先石兴奋的说道,对于一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人来说,可以发现一块风水宝地,便又能够为自己人生的记忆中添一道独有风景了。 “确实典故多,刘先生,面前的这位少年,就有着一段典故呢。” 还没等汪师说话,汪师看到门口又出来两人,说话的声音尖锐,充满嘲讽的意味。 这男子是徐天养!后面紧跟着的,就是那狗日的李鹏! 汪师心中一惊,猛的一抬头,这才发现饭店门口上赫然写着,桥头饭店! 桥头区,好久没来了,竟是忘了这李鹏开饭店的位置,要是早如此,便不会在这个银行汇款。 汪师脸色还是充满冷漠,并没有因徐天养这句话掀起心底的记忆,沉着的说道:“比起我的故事,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野狗,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故事岂不是更加精彩?” 徐天养哈哈大笑,有些不屑,说道:“哪来的忘恩负义,哪来的见不得人,我们旁边就是桥头派出所,若是我们做的事见不得人,又怎么能从五年前开到现在的,靠的就是行的正,端的平!” 好一个义正言辞,汪师看向徐天养身后一言不发的李鹏,怎么都把他和这个词想不到一块去。 “汪师傅,有话先进门说,今天高强度的比赛,身体也挺累吧。”一旁的刘先石听的云里雾里,刘先石没有了解过汪师和李鹏有什么恩怨,但是今天见到了汪师,自然不能再错过这块宝玉。 刘先石沉声说道:“徐老板,汪师傅是我的客人,以后怎么样我不管,但现在进了这个门,你就不能再说他一句坏话!” 徐天养擅长左右逢源,看起来很尊重刘先石,难得这种知名美食家会光顾自己店里,不禁严肃保证道:“我明白了刘先生,您请,今天这汪师进了这个门,我一句话不说,绝不插嘴半句!” “我说进了吗?这种猪和狗开的店,进去,脏了我的鞋!” 汪师没有接受刘先石的邀请,冷冰冰的丢了句话,扭头就想走。 “汪师傅,菜已经点好了,不进来品评下味道好坏吗?”刘先石有些猜到了汪师为什么会有如此优秀的厨艺了,继续说道:“今日你是作为一名食客,不是作为一名矛盾者。” 刘先石这话有点说进汪师的心坎,自己没有理由不进这个门,而且,汪师很想看看,李鹏当年凭的什么能打败巅峰状态的父亲! “那就多谢刘先生,我再拒绝,有些却之不恭了。”果然像刘先石想的那样,汪师回过头,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来来来,汪师傅,正好,你今天和何师傅的大赛菜品还让我打包回来了,小刘,从车里的冰箱里拿出来,让师傅热一下,告诉他,一定要用砂锅,才不变味。” 刘先石一边嘱咐着助理小刘,一边拉着汪师的胳膊,朝着门里走着。 汪师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李鹏,一米七的个头,沉默寡言,表面看起来还是跟当年一样老实巴交。 但汪师看着脸色还是跟煤球一样黑的李鹏,心中一直出现着面由心生这个词语。 此时因为下午下雨,饭店的人但并不是很少,这些人大都是老饕,经常在这吃,知道这里做的好。 汪师和刘先石坐到一张大桌上,这是刘先石要求的,他喜欢在大桌上吃饭,喝酒,尤其是那种把菜摆的满满登登,胃口都会变得很好。 屋内有些人看向汪师,开始窃窃私语,刘先石从刚才汪师对这个酒店的态度,还有现在这帮人的表情,对汪师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起来。 第十四章 汪师心目中的佛跳墙 汪师静静地坐着,看着面前的菜,一看就知道,是李鹏的手法。 刘先石没有点的很多,但点的菜很有学问,两个控火技术高明的热炒,葱烧海参,肝腰同炒,两个凉菜,水晶肘子,卤汁牛肉,最后还有一份汤,赫然是一份山珍海味同烩,极其讲究的精品佛跳墙。 “怎么样,小汪师傅,这些菜的品相能看出一个厨师的功力来了吧。”刘先石好像对这些菜比较满意,笑呵呵的说道。 “菜的好坏先不谈,今天刘先生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很是佩服。” 汪师嘴角微动,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刘先石笑着说道:“点菜是一个美食家的基本功,如果我连点菜都不会,还何谈品菜呢。” “不是,刘先生,你误会了,我佩服的是你这份类似于拼死吃河豚的勇气。” … 刘先石愣住,这时才明白汪师的意思,倒是一旁的助理小刘听的有些发笑,这是在挖苦刘先石痛风还要吃佛跳墙这种海味。 “牛肉猪肉等都属于红肉,容易引发痛风,尤其是再加上这海参鲍鱼鱼翅汇聚一坛的佛跳墙,刘先生冒着痛风的危险,这种勇气,很是佩服。”汪师一五一十的解释着。 刘先石有些尴尬,但心里更觉得面前的汪师不像其他厨师一样,显得很独特,很另类,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像痛风这种事,几乎所有的厨师都不会去管,毕竟厨子只管做菜,做的菜客人满意了,那就是一个好厨师。 刘先石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依汪师傅所见,这顿饭,如果要你做的话,你会怎么改进呢?” 既然汪师提的出这些问题,那么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药食同源,再好的厨子不看客人的情况来做菜,那就是等同于下毒。”。汪师看了看前台站着的徐天养,声音提的有些高。 徐天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见,心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换了口味,客人就不来了,小孩和成年人的区别,就是想象的是不切实际。 汪师指了指那坛佛跳墙,接着说道:“这桌菜八成的嘌呤,都在于这里!” “嘌呤极易溶于水,这些水发,油炸的海鲜,都没有经过焯水,所以这些充满嘌呤的汤底,可以换一换。” 刘先石此时也跟徐天养产生了一样的想法,说道:“如果把这十几种海鲜的汤底给倒了,那味道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不,不是倒掉,是再加入一样东西,不仅可以降低嘌呤,还可以让汤色更金黄,更鲜甜。”汪师说道。 “还有这种食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是蘑菇?还是草药?” 刘先石好奇,努力回想,以前见没见过这种食材。 “不用想了,你见过,但是绝对没有引起你的注意,”汪师说道。 “玉米须,既不算药材,也不算食材。” “玉米须不仅有着去除嘌呤的药材作用,而且放在汤里,还可以发挥食材作用,让汤底色泽金黄,还有一种独有的鲜甜味道。” 刘先石恍然大悟,说道:“对对,我想起来了,可以降三高,降嘌呤,而且还是微甜微香的,不像草药一样极苦难喝。” “妙极,妙极,佛跳墙的汤底的颜色来源于南瓜泥,但南瓜泥放多了又会影响汤底的粘稠度,如果换成一部分玉米须,既不用担心汤底太过粘稠,还能让汤底更加金黄,更加锦上添花!”刘先石抚掌叫好。 这是汪师以前在自家那本秘典上看到过的,内容太多,就记住了寥寥几张,但汪师记得,那几章里,每一章都是精华。 “来吧汪师傅,先尝尝吧,这色是看过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刘先石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卤牛肉。 李鹏用的牛肉是牛前大腿的腱子肉,这块最适合做卤牛肉,本身牛腿的筋就多,而且李鹏用的是前腿,活动量要比后腿大,肉质更紧实和有韧性。 汪师也夹了一块带筋的牛肉,切的确实恰到好处,不薄,能吃出口感,但也不过于的厚,吃起来塞牙发柴。 入口后先感觉到的是牛肉的纤维感,很有咬头,再是富有韧性但又不至于像橡皮筋那样难咬的牛筋,嚼几下就化在嘴里了。嚼开后的牛肉迸发出肉汁,带出藏在肉里很浓厚的卤香,十分融洽。 “嗯,很不错的酱牛肉了,在盘里摆着不抢味不显味,但吃在嘴里,那股浓烈的卤香味又能跑出来,而且回味悠长,十分醉人。” 刘先石一语点明了这盘卤牛肉的高明之处。 “单纯的靠书上记载的调味料罢了,只能彰显出厨师的记性好罢了,给出明确的调味料单,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也能做的出来。” 汪师此时却在跟刘先石唱反调,他就是要让徐天养和李鹏这两个欺世盗名的人听见。 而同样在前台的李鹏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徐天养有些坐不住,想过来跟汪师对峙对峙,但却被李鹏一把拉住。 刘先石也有些无语,自古是吃人嘴短,没想到汪师吃着自己的还这么呛人,“好好,那咱们再尝尝这两道热炒,这便是能看到厨师灶台的手艺菜了。” 汪师把筷子伸到了肝腰合炒这道菜,同时夹起了猪肝和猪腰花,轻轻一抖,腰花上的汁水没有滴下,不错,汁挂的不错。 入口后,猪肝独有的脆嫩口感在嘴里爆开,带着被炒出锅气的酱汁,非常有味。随之咬到的腰花因为打了花到,能挂的汁水更多,在猪肝的对衬下,更加的脆嫩,汁多。 刘先石也一口下肚,抿了抿嘴,酱汁酱香味十足又不失锅气,显然十分满意。 “汪师傅,对这道菜评价怎么样?” 第二十三章 情绪失控 “还是一般,蔬菜的味道不对,还有,这腰花口感也不对。” 汪师说的话还是让刘先石吃了一惊,刘先石自认为自己对美食的评判标准够高了,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把自己觉得都不错的两道菜批判的体无完肤。 刘先石不知道的是,李鹏做的这几道菜,还是汪师父亲汪春教的,以前汪师在酒楼虽然没自己做过,但吃是真没少吃。 “底子里还是那个卖烧饼的,就算再学五年,十年,做菜还是在别人的影子下,难登大雅。”汪师这次看着门口的李鹏,嘴角一抹讥讽的冷笑。 徐天养这次真的坐不住了,大步流星的走到汪师面前,强压着怒火对刘先石问道:“刘先生,这道菜哪里不满意了,请详细的告诉我们,我觉得没必要在这故意抹黑我们厨师的手艺。” 刘先石扶了扶鼻子上的褐色眼镜,看着脸色有些涨红又不想当着好几桌人发火的徐天养,甚是好笑,强忍笑意道:“汪师傅,你就跟徐老板好好的讲一讲嘛,哪里不足指出来,好好的改进一番。” 汪师见刘先石让自己好好的批判一下,当下就放宽了心,脑海里把父亲的肝腰合炒从头到尾与李鹏做比较了一遍,准备开始输出。 “第一,淀粉挂的太浓,导致本该脆嫩的猪肝发软不脆,第二,你想摆盘精致,便事先把蔬菜过了油,但也让蔬菜的味道进不到酱汁里。” 刘先石看着眼前的少年,抛开汪师对于徐天养强烈的敌意不谈,这点评,简直比自己还要专业。第一点自己吃了出来,但已经算是很脆嫩了,这第二点,自己竟是没有察觉这蔬菜是事先用油炸过的。 “汪师傅,还有问题吗,刚才我听你说腰花的口感不对,但是我吃着完全挑不出一点问题,说一下出的问题究竟在哪?”刘先石有些疑惑,这盘菜最让自己挑不出毛病的就是腰花了。 只见对面的汪师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徐天养,嘴脸那抹讥讽的意味更浓了,徐天养脸上由红转白,让刘先石更加疑惑。 “想不到你们两个人五年来,厨艺没精进几分,这偷梁换柱,脸厚心黑的品行是一点没变!”汪师厉声说道! “我爸当年是这么教你们的?” “这分明是长白猪的腰花,长白猪体型肥大,腰花口感发软,那小耳猪的腰花才是正统,你们竟然用这种次品的腰花来糊弄食客!” 汪师很愤怒,不过愤怒的是父亲当年竟然会输给只有这种水平的李鹏,小耳猪体型比一般的猪要小,所以脂肪含量低,五脏吃起来更脆嫩,尤其是猪腰,口感极佳。 “精彩,精彩,我以前只知道小耳猪的猪心和腿肉要比一般的猪种美味,没想到这腰花,也是小耳猪的特色之一。” 刘先石抚掌叫好,并没有被欺骗后带来的恼怒,因为刘先石比起美食,更喜欢美食背后的知识、故事,今天的每日收获,又有的写了。 徐天养却不是这么想,虽然面前的刘先石一脸高兴,满不在乎,但是现在大堂的好几桌宾客,那可是自己的常驻客户,搪塞不得,刚才红白相间的脸上此时又涨红了,显然是憋不出话来了。 此时的李鹏终于出马了,径直的朝着刘先石走了过来,脸上的态度很严肃,十分诚恳的说道:“这是我们的错,对不起刘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李鹏指着门外接着说道:“我们饭店每天坚持用最新鲜的食材,绝对不用隔天的,由于今天下午下雨,本来要采购的小耳猪的猪腰,后厨确实没有买到。” “所以刘先生,这一桌加上佛跳墙,一共1800块,这桌,我给您免了,就当给您的道歉了。” 李鹏态度十分诚恳,让刘先石好感有些升腾,负责,也是一个好厨师的关键。 “一直闭嘴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赔钱,要不是知道你心比脸还黑,我还以为你开的是一家赈灾店。” 一旁的汪师又发起输出,见到李鹏过来,终于可以抓着他的毛病开始批判。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问心无愧,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明着对我说。” 李鹏看向汪师,以前也是看着汪师长大的,但是汪师如此不待见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汪师抬头看向一脸忠厚老实模样的李鹏,这张脸越实在,越沉着,自己心里的怒气就越来越不受控制,厉声说道:“跟你说!你也配?一个连照葫芦画瓢都画不好的二道厨子!” 第十六章 极意 佛跳墙 汪师有些大声的声音,顿时让大堂的人们目光,汇集到了一起。 徐天养见状,急忙给李鹏使眼色,暗示先不要招惹到这位爷。这个月的债还没还,敢这样来闹事,月底等着有他好受的。 徐天养并不知道,汪师已经把这个月的债还了,还有下个月的也顺带着提前还了,汪师现在是有恃无恐,暂时不惧怕徐天养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李鹏见到徐天养使眼色,但并没有低声下气的给汪师说好话,反而还是一脸认真的对汪师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爸当年输在太自傲,太守规。” “他认为他教的我切菜,上灶,我就应该一直在他的手下,老老实实的当一个二厨,永远不会超越他的手艺。” 李鹏想起汪春当年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当年汪春骄傲的样子,何尝不是自己的目标,但汪春太过于骄傲了,每次做菜时,都像是在命令自己,指挥自己的一切行动。 他凭什么,自己不差他什么,要知道汪春的白案的揉面功夫还是跟自己学的,凭什么每次发出的命令都是那么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李鹏继续平静的说道:“我认为,你们汪家过于依赖那本秘典,而你父亲被人们追捧的手艺,去掉秘典的加持,也只能勉强算是上等。” “你说什么!你这个卖烧饼的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狗屁话吗?” 汪师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要不是身前隔着一个徐天养,恨不得立马给李鹏那张黑黝的脸上来一拳。 父亲绝对堪称天纵之材,从小到大都是永远的第一,烧菜第一,名气第一,那每天在酒楼忙碌又自信的背影,自己永远不会忘记,父亲在汪师心里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位厨师可以与之比肩。 “我说的是事实,你若是不信,那便就当做我说的是假话吧。”李鹏说道。 “我只能告诉你,那本《通玄经》上记载的东西,远比你看过的要惊人的多!” 李鹏看向汪师,说出了一个秘密! “只能告诉我?你拿着我家的书,你还来告诉我只能说给我这么多??!!” 汪师攥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恼怒到脑袋有些发晕,这是什么样的狗屁道理,自己反而成了外人。 “面前的这份佛跳墙的味道,是你父亲当年一直想完成,又一直做不到的。”李鹏默默地说道。 听到李鹏这极为狂放的言论,汪师感到好气又好笑,一个揉面卖烧饼的,五年的时间就能把佛跳墙这种功夫菜做到比父亲还好? “这…这!” 说话间,对面的刘先石已经先夹了一块鲍鱼,惊讶的完全说不出话,又立即夹一块瑶柱进嘴,惊讶之色更显于脸上。 汪师感到不对劲,立马也夹起一块鲍鱼放进嘴里。 “好鲜!” 汪师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竟也是被惊的说不出话。 “你父亲当年跟我说,佛跳墙作为最难功夫菜的前几名,全国会做的人很多,但是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非常融洽与和谐。” 李鹏说道,“佛跳墙用南瓜泥,老鸡汤等打底,作为食材的海参鲍鱼等海味,在炖煮时非常容易把鲜味跑掉,最后吃的时候食材只有汤底的味道,本身特色尽失。” “如何做到肉有肉味,海鲜有鲜味,又能与汤底融洽并存,这是你父亲一直追求的,而你现在觉得,我是否做到了他没有做到的?” 听着李鹏这番话,汪师再没有讥讽他。 因为汪师已经感觉到这道菜极为恐怖之处,鲍鱼特有的海鲜味是很淡的,但自己刚才吃到的,不仅没有因为长时间汤底的炖煮而失去本身味道,而且,鲍鱼的那种鲜味,比还没泡发过的干鲍鱼还要强烈! 徐天养这时抓住时机,插上了话:“你说这本《通玄经》是你家的,对,曾经是,但是你爷爷往上,谁知道,曾经又是谁家的。这本秘典如此繁多,凭你们汪家人的脑子,我看未必能写下来!” 徐天养见汪师脸色铁青,眼神中又出现极愤怒时的那种冰冷感,让徐天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爷爷,你父亲,看这本书的时间,加起来应该有近一百年了吧。”李鹏此时说道,“他们从这书里悟出的,我也已经全部学会。” 李鹏看了眼愤怒的汪师,继续说道:“这不难理解,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书上白纸黑字记录的文章篇幅。而他们不会的,我也会。” 汪师心中此时一惊,后脑勺皮肤突然收紧,李鹏这话,汪师已经想到一些东西了。 汪师的记忆里,父亲和爷爷讨论过这书的内容,有些文章是直接写在上面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标识,和一些并不通顺的乱字,他们都以为是一些人乱写的,毕竟能单独记录这么多东西的人,那该是什么神仙样的人。 难道面前的李鹏,参透了那些奇怪的内容? 一旁的刘先石听的几人对峙,还有奇特的秘典,心痒难耐,此时终于也插上嘴,说道:“既然如此神奇,那《通玄经》是不是在徐老板手里,可否赏光看一看,让我开开眼界也好。” “也在,也不在。”徐天养看着汪师,眼神里有一丝嘲讽的意味。这事,还要问汪师的爸爸呢。 “而且刘先生,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就算此刻在手里,也请高抬贵手,毕竟是我们吃饭的依靠。” 刘先石见一直毕恭毕敬的徐天养说道秘典如此谨慎,虽然内心很是失望,但还是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如此看中,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典籍了。” 不用怀疑,绝对是一本非常厉害的秘典,刘先石通过刚才几人的说话间明白了点,一本书,竟然能一前一后扶持起两家顶级的酒楼,一定有极为过人之处。 “刘先生,多谢招待,时间太晚了,我明天就要考试,免得影响到考试成绩的下滑。” 汪师跟刘先石说道,转身离开桌子,径直向大门口走去。 汪师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停顿了一秒,转过身来对着徐天养和李鹏两个人,冷冰冰的说道:“我很想知道,像你们两个这么聪明的人,又掌握了多少里面的技艺?” “百分一二。” 徐天养刚想再讥讽下汪师,但身后的李鹏说出了话。 “鹏弟,你跟他说这些做甚,哎呀!”徐天养看着李鹏,捶胸跺脚,似乎觉得有些透露商业机密。 “你管他叫鹏弟?” 汪师看着徐天养,原本冷淡的脸上浮现笑容。 “我爸以前,也管他叫鹏弟。” 第十七章 清溪 “小汪师傅,等一等,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刘先石见汪师出了门,也一并出了门口,叫住了汪师。 汪师自知刘先石还要缠着自己,但似乎是觉得有些吃人嘴短,便转身说道:“我到家的距离可是会有些远,要走个十几分钟,怕是耽误了刘先生的事情。” “没事嘛,我这晚上清闲的很,就当再逛逛这林景县了。”刘先石微笑说道。 “上车吧汪师傅,别站着啦,早回去早休息嘛!”刘先石指着门口的车,眼神中有些得意。 汪师顺着刘先石的手,看到了一辆身上沾满泥泞的suv,有些戏谑的说道:“我以为刘先生的车会光鲜亮丽,没想到和一辆普通的面包车毫无区别。” !!! 刘先石和助理小刘一头问号,此时真的很怀疑面前的汪师故意在装酷,这劳斯莱斯都不认识,那小银人还在车头立着呢,刘先石刚才那股想要炫耀下的感觉突然像是风吹落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汪师确实不认识,五年来上学后就是到一个固定的地方打零工,然后回家,写作业,睡觉,根本没有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 刘先石从无语中反应过来,“这,哈哈,确实,这就是一辆普通的车,不用爱惜,随便造就完了。” 要是汪师知道自己坐着价值千万的车跑长途,玩越野等项目,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刘先石理解汪师这种看法,不知道价值与价格,又看不到内在,那么能够作为评判标准的就只有外表。 汪师跟刘先石上车后,告诉小刘家的位置后,就抬头看着车里面星星般的吊顶,繁多的按钮,开始觉得这不是一辆普通的轿车,但没有多去问刘先石。 不是汪师装酷不问,汪师觉得这辆车再豪华,也就如同过眼的云烟一般,飘过去之后就再也和自己无关,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刘先石见汪师一直打量车内各种地方,自知汪师没有见过劳斯莱斯,但他没有说破,一路上问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气氛倒也融洽。 到了那条熟悉的道路分界线,土路此时不仅有水还有了泥,但汪师并没有让刘先石停下,而刘先石也没有说什么,司机小刘便默默开了过去。 “就到这停吧。”到了大门口,汪师对司机小刘说道。 刘先石跟汪师道了别后,他没有跟着汪师往这个大铁门里走,只是默默的看着汪师进去。 “走吧小刘,订的哪个酒店,时间不早了,休息休息,明天……” 刘先石静静地看着已经关闭的大铁门,有些神思,跟司机小刘说着。 汪师关上院子的门后,并没有先朝着自己的东屋过去,径直走向了何溪母子的窗户边。 这倒不是汪师有偷窥欲。 今天的事情太多,太乱,让汪师心里很是乱麻,而且刚才半年没见的李鹏,竟然参悟到了那本《通玄经》里的隐秘,让汪师精神十分不稳。 在窗边听着何溪母子轻微的呼吸声,汪师感到逐渐安下心来。 汪师看向那个男子的南屋,没有开灯,但院子里男子身上散发的,那种感觉很明显的威压和危险感,已经没有了。 果然不会抢穷人的钱,利益和风险不成比。 汪师走到自己的东屋,先是用水盆洗了把脸,擦了擦手,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但是汪师感觉自己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索性直接把全身衣物脱了个遍,盖上一条毛毯就开始没有束缚的睡过去。 这一觉汪师睡得很是舒服,身体没有了任何束缚,精神和思想也得到了思维的解脱。 …… 鼻子下像是有毛毛虫在蠕动,但下一秒又没有了,让半梦半醒的汪师很是难受,身体感觉到了,但是又起不来,也睁不开眼睛。 毛毛虫又到了脖子处,汪师此时终于忍受不了那又轻又痒的感觉,依旧闭着眼,但手一把抓向自己的脖子。 嗯?好嫩?! 一入手,汪师摸到的确是像鸡蛋清一样软嫩,但又有着极佳弹性的东西,入手非常光滑,稍微一用力,就顺势滑到了别的地方。 “呀,呸!” 汪师此时睁眼,才发觉竟是何溪在自己窗边坐着,左手拿着根青草叶。原来刚才那柔软的触感,摸的是何溪透白的脸颊。 自己的手指正放在何溪红润的嘴角,手指上些许湿漉漉的感觉让汪师有些尴尬,立马收回了手指。 这一收,手指牵着何溪嘴角一丝极细的透明状线,同时给带了出来,让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更加微妙。 “汪哥,你不是今天考试吗,今天我妈煮了鸡蛋,让我过来叫你,吃了俩鸡蛋再去考试。” 沉默了一会儿,何溪开口打破了有些凝固的空气。 “啊?哦,我差点忘了,昨晚睡的好香,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浑身通泰的觉了。”汪师赶忙接话道,表情有些不自然。 何溪明亮的杏眼一转,表情有些促狭,更贴近了汪师一些,有些神秘的说道:“你昨天给我妈钱之后,她超开心,一对比,把我批判的是体无完肤,今天跟我说,晚上要给你做一道好吃的呢。” 汪师心里很欣慰,这种给别人花钱,自己还觉得很开心的事情,也就只有亲人之间了吧。 他和何溪母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五年来的朝夕共处,互相帮助,远比那些貌合神离的亲戚更加亲近。 “哎呀,快起来吧,别愣着了,饭都快凉了,起来了。”何溪见汪师愣愣的有些出神,便动手想要掀开汪师的毛毯。 啪! 汪师突然打开何溪的手,抓住毛毯,表情十分不自然,虽然没说什么,但好像又说出了什么。 “咦~” 何溪也注意到了床上的衣物,小小的鼻子吸了吸,看向汪师的神色有些鄙夷。 空气再次凝结 何溪红润的嘴唇努了努,起身离开窗边,对着汪师说道:“我过去了,记得赶紧过去,别耽误了考试!” 第十八章 世界第一好吃的炝锅面 汪师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突然想到今天考试的题目还没有看,就拿起书包里新的甚至有点发亮的书,看了半分钟,图个吉利。 比起让自己让努力学习,汪师更愿意相信潜意识能背书这种玄学。 汪师推开门,大院里闻到了一股炸鸡蛋的香气,很明显是何姨给自己准备的,虽然明知道自己就想混个高中毕业证当个有文化的厨子,但何姨还是每次考试前给自己准备两个煎蛋,一碗面条。 吱嘎~ 是南屋的那个男子出来了,大雨过后,潮湿的空气,腐蚀的门有些不好使,发出刺耳的声响。 汪师看着男子,男子也站在门口对视,汪师摊开两只手,耸了下肩膀。男子也随之明白汪师的意思,朝着大门走了出去。 这人做个保镖挺好使的,人狠话不多,人壮还挺讷。 汪师饶有兴趣的想着,这样专业的人才不多了,技术还对口,要是再有个大学毕业证,也不至于沦落到和自己住一个院子。 “小汪,咋还不过来呢,这孩子考试的日子都不着急。”何姨出来门口,喊道:“赶紧吃了,和小溪一块上学去。” 汪师听到,转头冲着何姨笑了笑,立马小跑着到了屋里。 桌上摆着两碗面,用白菜叶炝的锅,两个碗里都放着两个煎蛋,空气中飘布着炸过的小葱叶的香味,还有煎鸡蛋特有的蛋香味,两种香气碰撞的味道,布满了整个房间。 面前这碗炝锅面在汪师心里,远远胜过昨晚的那道山珍海味汇聚一起的佛跳墙。 有些东西是饭馆里永远做不出来的,虽然饭馆调味更精,手艺更好,但是总是少了点东西。 大多数人记忆中的味道,有很多种,有的带有温馨,有的带有欢语,每个人都不尽一样。 手艺为皮肉,环境为骨,感情为魂。这种菜呈现的形式已经不重要了,做菜的人,吃菜的环境,才是心目中那道菜的神魂。 此时何溪也已经洗漱好,她和汪师同念高一,今天也是她考试的日子。 汪师看向一蹦一跳走来的何溪,长长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自然的垂在肩膀,刚洗过的脸白的能反光,像无暇的翡翠一样透明又不失质感,唯一的装饰物脖子上戴着偏短的银色细项链,明明是银,但又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汪师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何溪时就戴着这条有些莫名奇怪的配饰。 白嫩里透着粉红的脸上挂着一双明亮不失灵动的杏眼,挺拔小巧的鼻子,此时嘴角噙着的笑意,更加的惹人讨喜。 何溪坐在汪师的旁边,今天的考试让她有些开心,因为每次汪师都会在自己名次下面,虽然她也想汪师考个好成绩,但汪师每次和自己一比,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何溪洁白晶莹的牙齿咬了一口煎蛋,大大的眼睛眨巴着,看向汪师的眼神中带着些疑惑:“汪哥,昨晚你出去存钱,我怎么感觉你去了好久的,钱存好了吧,我一直都没有听见大门的响声。” 汪师喝着葱香味十足的面汤,调侃道:“早就存好了,你那点胆子,昨天的事情就得把你吓坏了,怕是早就睡觉了吧。” 何溪听到汪师这番话,明亮的眼睛顿时瞪了一眼汪师,有些不满:“乱讲!你以为昨天拿的钱是一次小数目吗,那可是20万哟,昨晚到了十点我和我妈还听着大门口动静的,后来就太困睡着了。” 汪师一听这话,心里很是受用,能让何溪母子俩这么关心自己,有些温暖。 虽然那北屋的马姨和于叔昨晚应该也关心着自己,但汪师心里更希望他们这种关心以后还是少一点。 两个人吃着面,聊着天,一会的功夫,何姨就来催促两人出发了。 由于昨晚是警察送回来的,何姨的电动车还在警察局,今天汪师和何溪要坐公交去上学。 何姨拿出四个大塑料袋,这是一贯的基本操作,五年来一下雨这条路就泥泞不堪,每次都是把脚套在塑料袋里走过去。 “汪哥,你背我过去呗,反正每天炒菜有的是力气,这样还能省下两个塑料袋,正好装垃圾用。” 何溪一边系着塑料袋,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汪师看向何溪,一米六三的身高,比自己矮二十公分,穿着纯白色37码的平板运动鞋,裤子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整体显得很轻盈。 “不背,我只背过我们菜馆的半拉老母猪,还没有背过人。”汪师嘴角挂笑,戏谑的说道。 何溪跺了一下脚,俏白的脸有些泛红,说道:“哎呀,你这人,好讨厌的,这次可别跟我一个考场,我可不再偷摸的告诉你答案了。” 第十九章 世家子弟林无 汪师跟何溪坐着公交,来到了学校后,见到了自己的考场。这次分的考场并没有与何溪在一个。 汪师满不在乎,反正每次都流程都是一样的,汪师一贯的做法,不会归不会,既然老师出了题,就先把题写上再说,作文类型的直接写段白话,然后填空题按照abcd顺序来填。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还有批卷时的老师当天心情如何,运气好还能多给几分。 多给几分很关键,汪师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虽然两人都位列班里的倒数前三名中,但丝毫不影响为了这几分的差距,两人发起的互相角力。 两人有些像是岁月静好,不会去打扰倒数第四,也不会去打扰倒数第一,一直在只属于两人的位置来回拼杀。 因为倒数第一太过于变态,据他自己说过的话,高中课本已经配不上自己,过于超前的人不是天才就是傻子,但汪师从那嘴角整日不断的涎液就断定绝对不会是前者,每次考试基本都是零分,有次还因为写的字太难看,被扣成了负分,每次有他保底,汪师安心的很。 …… 摸底考试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汪师走出教室门口,伸了伸坐的有些麻硬的腰,十分钟就能填完的试卷,还有半小时要坐着等。 “汪师!” “汪哥!” 两个声音从旁边两个教室传来,汪师转头一看,是何溪和自己的同桌向自己走过来,是林无。 林无长得不高,黑黑的皮肤,一条缝宽的双眼,嘴巴很厚,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有些不起眼,但林无身上那种常年练武带来的精悍与压迫感,让人不敢忽视,除此之外,脖子还有些粗,据林无自己说是故意练过脖子的。 “这么得意,看来这次考的很好喽?”林无看向汪师,表情有些奇怪,他刚转来半年,只是知道汪师学习不好。 汪师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脸上完全没有一个差等生该有的样子。 但仔细一想,其实并不难理解,这些考题汪师根本一个都不会,没必要紧张,那些中等生,游离在对于不对的的思索边缘,才会在考试时紧张,又在考完后怀疑自我。 一旁的何溪早已对汪师知根知底,甚至不用经过大脑思考就知道汪师考的怎么样,薄薄的嘴唇努了努,撇出一丝笑意,看向汪师的眼神里有些戏谑。 “林无,今晚放学后,到我家来玩吧,今天何姨要炖鸡吃,正好也跟你练练武功。”汪师看着林无,倒没有回答林无关于考试这个尖锐的问题。 “啊,汪哥,今早我妈还没说做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炖鸡?”何溪看向汪师,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还用猜吗,你妈她哪次不是炖鸡,她也从来没做过别的啊。” 汪师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何姨很漂亮,对自己很好,但是做饭这件事上,汪师实在是忍无可忍。 何姨不仅人长得很有富贵人家的样子,而且手艺也像是富贵人家的样子,自从搬到和自己一个院子里,母女俩平时顿顿米饭炒青菜,偶尔买点肉叫上汪师,就是炖鸡。 “行啊,那太好了,我自己一个人今晚还准备就下碗方便面吃呢,吃完饭正好我看看你学会了哪些我教给你的。”林无很是高兴,又能白嫖顿饭还能过顿当师傅的瘾,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汪师想请林无来吃饭是真,但主要目的还是想让林无教教自己一些实用的招式,因为汪师想到南屋的男子,如果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要有办法应对。 何溪俏生生的站着,看着嘿嘿笑的林无,有些气恼,说道:“就真来白吃一顿,倒也真好意思的。” “没,哪能白吃呢,我林无可是世家子弟,行的端,走的正,我爹从小到大就教给我一个字,正!” 林无表情突然严肃,对何溪发起的这个话题一本正经的板正回答,但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过汪师知道,面前的林无真的是一个资深的世家子弟,传授极深。 宝芝林,前几年拍摄黄飞鸿类型的电影经常有这个名字出现,在人们心中已经和黄飞鸿挂钩。 但其实宝芝林的源头是林无的祖先与黄飞鸿合作开设的,至于多数人以为宝芝林是黄飞鸿开的,是因为当年黄飞鸿父亲“十虎”的名气大。 所以林无的功夫传授不仅十分有来历,而且还懂很多的药材知识点,是一位纯正的“世家”。 何溪圆圆的杏眼一动,俏声说道:“那你想是拿着武功秘籍来呢,还是准备带着家传宝贝来。” 第二十章 徐雨烟 “汪师!” 就在何溪问林无来玩时要带些什么,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 汪师转头一看,是徐雨烟,徐天养那王八蛋的小女儿。 “哼!” 徐雨烟走了过来,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何溪却有着鄙夷,她当然知道汪师的故事,对徐雨烟有些意见般的挪了挪,更靠近了汪师一些。 徐雨烟上身穿着很素的橘黄色半袖,漏出的皮肤很是白嫩,下身和何溪一样的黑色运动裤和白色板鞋,而且比何溪更高一点,所以何溪离她远一点也是因为身高,女孩子都是爱比较的。 徐雨烟素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粉饰,长发飘肩,眼睛虽没有何溪杏眼的灵动,但一双生动的桃花眼顾盼生辉,眼波流动之间,似有惹人怜爱的感觉,有些醉人。 “考的还好吗,都答上来了吧,有没有碰到什么不会的?”徐雨烟的眼神依旧那么醉人,看着汪师说道。 “嗯,没有不会的,都想到答案了,就是答案不知道对不对。” 汪师有些无语,明知道自己学习不好,都要过来问这个问题,自己说什么也不是。 “噗嗤~” 徐雨烟莞尔一笑,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醉人的桃花眼眼尾眉梢之间,清雅脱俗感更像是流落在尘世的仙子,让一旁的林无看的有些发痴,原本的眯眯眼更是硬生生睁大了点。 “昨晚的事,很抱歉,我听说后,跟爸爸说了,告诉他以后别再为难你。” 徐雨烟抿起嘴,如清泉般清澈见底的眼神,既专注又诚恳的看着汪师,显得很是认真。 汪师本来轻松淡然的脸上变的有些冷漠:”“道歉我收下了,不过你不用劝他,因为他能够做出那种事,你这种劝,对他来说,就是耳旁风罢了。” “这样的日子习惯了,无钱一身轻,如果没有月月他催我还钱的动力,我也不会有现在这么一无所有的快活。” 徐雨烟清澈的眼神里此时有些伤感,说道:“我会尽力劝他的,他说他理解你的处境,而且昨天他已经答应不在找你麻烦了。” 汪师看向徐雨烟,明眸皓齿,眼神中带着些无助的忧伤,让人疼惜,但还是冷漠的说道:“答应过多少次了,你自己数的清吗?轻易就答应,不是傻子,就是在撒谎。” “他也不会理解的,他又不是人。” 汪师感到身后有人轻轻的拽了拽自己的衣尾,是何溪。 汪师看向徐雨烟,感到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重,徐天养对自己有多不好,对徐雨烟就有多好。 在徐雨烟的心目中,父亲体贴,和蔼,自己做什么错事,都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但我真心谢谢你,走吧,小溪,林无。” 汪师见此时状况有些冷场,便不再拖延,叫上了何溪和林无。只留下有些楚楚可怜的徐雨烟。 主要也是食堂到饭点了,这时候快点过去还能赶上刚出锅又白又软的大馒头。 昨天赢了比赛那么多钱,正好可以奖励自己放肆一下,以前每天都是馒头夹一根一块钱的淀粉肠,碳水配碳水吃的有些发晕,今天可以多来一袋脆嫩的榨菜。 食堂门口开在学校门口,汪师三人走着,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帮人黑压压的围了起来,好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汪师三人便也快步走了上去。 “这是,劳斯莱斯!” 林无失声惊呼,黑色明亮的漆面,反射出阳光的五彩,精致高贵又不失霸气的外形,还有那看过一次就不会忘掉的幸运女神,又有谁不喜欢劳斯莱斯呢。 汪师一脸黑线,有些无语,因为他认出了此时正笑眯眯看着他的人,又是大美食家,刘先石。 “汪哥……” 小手臂上突然多了只手,很用力,抓的有些生疼,是何溪,此时平日里活泼可爱的何溪,看起来很紧张,紧紧的贴着自己。 “别,别往前走了。”何溪小声继续说道,声音里有些颤抖。 汪师见状,想对何溪问清缘由,但没想到刘先石和助理小刘已经突破众人的包围,独自扔下了车让众人围观,来到了汪师面前。 “小汪师傅,没想到吧,我今早就去你家里,不过昨天睡得有些晚,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院子里只有一个男人,向他打听到的你在这所学校。”刘先石笑呵呵的说道。 那个男人?! 汪师心里一惊,虽然自己上学不保密,但是也从来没跟这男子说过话啊,这么多中学,他竟然知道是哪个。 汪师感觉到越来越有必要跟林无好好的学下武功了。 第二十一章 秘典蕴藏着的秘密 “确实没有想到,刘先生真是神通广大,不仅人可以进学校,车还可以。” 汪师看着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劳斯莱斯,配合着亮晶晶的小银人,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刘先石微微一笑道:“对我来说确实不难,朋友多嘛,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 嘶~ 手臂上猛的一下疼痛,让汪师忍不住歪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何溪。 何溪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好像是让自己不要再和刘先石交谈,眼神还带着一些害怕的神情。 难道面前温文尔雅的刘先石不是个好人?或者曾经见过?不像,虽然只接触一天,但刘先石强烈的温和感告诉汪师绝对不会是一个恶人。 面前的刘先石也察觉到了何溪很是紧张,不禁问道:“小姑娘,难道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怎么不敢看我,我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汪师突然想起来了! 曾经何溪跟自己写作业时有讲过,何溪说很喜欢现在只能维持温饱的生活,不喜欢有钱的生活,想一辈子都要这样度过。 汪师曾经问过何溪,但是小丫头怎么都不肯说,何姨也是支支吾吾,但是两人从生活中表现出来的样子,让汪师隐约察觉到这对母子似乎并非生来穷人。 何溪非常抵触出门带着名表,豪车,饰品,恨不得把钱刻在脸上的人,每次看到这种人,都躲得远远的。 汪师看向面前的刘先石,虽然没有跟一些突然有钱的暴发户一样穿金戴银,但是手上的珠串,脖子上的翡翠,手上那块似乎是镶了满满一圈钻石的手表,再加上身后用来跑长途和越野的劳斯莱斯,将自己的经济实力展露的一览无余。 刘先石虽然没有跟那些暴发户一样把有钱刻在脸上,但是这种有钱人的优越感,把钱这个字写在了气质里。 汪师见何溪低着头,还是一个劲抓着自己的手臂,便上前把何溪护在身后,同时也罢把刘先石的目光挡住。 “我妹妹讨厌的不是你,是钱。”汪师思虑再三,说出了让刘先石十分诧异的话。 还会有人不喜欢钱? 刘先石想到,自己坐着劳斯莱斯这种代表经济地位的车,到哪都不报名号都有人有毕恭毕敬的迎接自己。 面前的这少年和少女,竟是一个比一个怪异。难道穷人越穷越有骨气,还是穷的太过火,因为一无所有,天不敬,地不怕。 “我……” “刘先生,改日再聊吧,我们三个还没有吃饭,再晚了食堂就卖完了。” 汪师看着食堂门口,心里有些着急,再晚点就吃不上肉了,等会烤肠卖没了,就只能馒头夹榨菜吃了。拉着何溪的手,就要走。 “等等,小汪师傅!” 刘先石眼瞅着汪师要离开,自己废了好大的劲才进来等到汪师放学,了不能让汪师这么走了,赶忙说道。 “昨晚你口中的那本《通玄经》,我已经查到他的传承来历,他的历史,还有,那里面记载的隐法秘技!” 果然不出刘先石所料,此话一出,汪师便是有天大的事,也要放一下了。 汪师心中大惊,欣喜、奇怪、惊讶等几种心情交织,让汪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简单整理了下思绪,汪师问道:“这本秘典一直是由我家传下来的,论年龄,刘先生你可是要晚于它的,论典故,我们家三代人都不曾得知,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刘先石温文尔雅的笑着,显然是成竹在胸,说道:“你又怎么知道这秘典只传了寥寥几代,而不是几百年,你又怎么能断定,只有你家的人才知道他的历史呢?” “那书的第一页,是不是开头记载着,明身正己,知得天下!” 汪师此时心里只有震惊,没有说话,看面前的刘先石这副了然于胸的状态,好像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刘先石似乎很满意汪师这副神情,微笑着邀请汪师,说道:“上车吧小汪师傅,这秘典的内容,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要隐晦,我们要好好的聊一聊。” “汪哥……” 紧紧贴着自己的何溪,此刻正用手用力扣着汪师的手心,汪师很明显的感觉到,何溪柔软的小手有些出汗。 “林无,你跟小溪去吃饭吧,我要和刘先生出去,好好的聊一聊。”汪师对着林无说道。 一旁看了许久的林无明白何溪并不想让汪师去跟刘先石出去,看了看躲在汪师身后的何溪,对汪师说道:“你这一出去,万一晚上都回不来怎么办,我们不是说定了,晚上放学要去何姨家吃饭吗?” 何溪希翼的看着把自己挡在背前的汪师,牵着汪师的手扣的更紧了。 “如果太晚,你们就先吃吧,给我留几块就行。”汪师嘴上说道,比起这种小事,刘先石口中的秘密才是自己想要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上车吧小汪师傅,咱们去林景县风景最好的地方,好好的聊一聊!” 刘先石笑呵呵的说道,终于用自己的知识,把汪师的心思勾了出来。 汪师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何溪的手。 !! 汪师这才发现何溪的手已经反过来扣着自己,自己手指松开并不管用,只得看着眼神幽怨的何溪,有些无奈。 “很快就回来了,应该用的时间不长。”汪师看着眼里有些泪光的何溪,说道。 “这不是时间长不长的问题,你明白的,我不想让你去,不要去好不好的。”何溪紧紧抿着嘴,一双杏眼水气蔓延,很让人心疼。 汪师知道何溪指的是什么,她不喜欢刘先石这种人,所以更不想让自己跟这种人接触,但汪师还是用手,一个,两个,把何溪手指掰开,跟林无说道:“带她去吃饭吧,再不吃就没饭了。” 说完汪师就跟着刘先石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嘶~ 林无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一阵针扎似的疼痛,原来是何溪使劲捏着自己的手臂。 林无没有说话,默默的忍受着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对于常年练武的他来说,不是太疼,还能顶得住。 何溪紧贴着林无,眼神中有些无助,大大的杏眼一眨,就有泪珠滚落在白嫩的小脸上,默默看着汪师上了车。 第二十二章 重新揭开愈合的血痂 “刘先生,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了吗?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本书?” 汪师坐在车上,心情很激动,他迫不接待的想要问刘先石关于秘典的秘密。 刘先石看着一脸期待又带些焦急的汪师,不紧不慢的说道:“饭要一步一步吃,事要一步一步讲。” “在此之前,小汪,你先要回答下我的问题,我才能好好的捋顺这本书的来龙去脉。” 刘先石把汪师很自然的叫成了小汪,无形中又拉进了些关系。 “刘先生不懂的,疑惑的,都可以跟我讲。”汪师一脸认真,把那些埋在心里的陈年往事说出来,也算是有个人倾诉。 “你祖上的身世,怎么开的酒楼,你父亲又是与徐天养和李鹏是什么关系,你早跟我好生的讲一讲。” 汪师看着刘先石,回想了起来,神色有些痛苦,那些事太久没跟人分享过了,记忆已经结痂,现在要把那些被时间修补好的伤疤再揭开,有些疼痛。 五年前,汪师家里的汪义楼正值红火之时,名声,菜品,客流,都没有一家酒楼可以与之比肩,取汪师的爷爷名字,汪义,是他一手创办的。 《通玄经》,林景县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汪义楼的红火,离不开这本书。 林景县人都知道汪义几十年前就有,但是再久,就记不清了,汪义也极少提起,只知道此书记载繁多,不完全是一本厨艺书,菜谱,厨艺,秘技,甚至还有一些隐史。 有人说这是神农经的遗本,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书里记载了各种奇特的药材性质,采摘方法。 还有人说这汪家的前人,就是当年关押华佗的那个狱卒,华佗的《青囊经》没有被烧毁,而是被汪家人秘密的记录在了这本《通玄经》上,里面有可以使人延年益寿的膳食,也有一些珍贵药材的生长地方,如何取用等奇门妙法。 身为少东家,汪春对这些谣言平日里都是一笑置之,书上确实有药食同源的食补菜品,不过远没有人们口中说的那么传奇。 书上最有实际用处的,是对于各种调味料的调制,酱油,醋,盐,蚝油等,从来都不采购别人的,由自己亲自制作,尤其是最常用的酱油,质量最为严格,不酿造够七个月,绝不使用。这调味料是汪义楼生意红红火火的一个主要原因。 不过这《通玄经》中的内容确实是极其繁琐,篇幅且长,自己也只是记住了冰山一角,还有其他看不懂的乱字,汪春问过父亲,汪义也是不懂,只说祖训上讲过,这里面是个宝藏。 汪春在林景县呼风唤雨,受到众多食客追捧时,那李鹏还是一个整天沿街卖烧饼的小贩。 不过,李鹏做的烧饼,远近有名。 烧饼,看似简单,其实每一步都有讲究,揉面的状态,和水的比例,放油酥的多少,每个烧饼摊做出来后的样子的也不尽一样。 一天下午,酒楼客人稀疏,汪春闲来无事,便来瞧瞧县上最有名的火烧。 下午的三点,街上人稀稀拉拉,并不是很忙。汪春还没到摊上,便已经看到一个小摊,此时却围了一圈的孩子,小的四五岁,大的八九岁,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汪春凑近了一看,才看清楚这就是李鹏的烧饼摊,炉里正在烤着烧饼,明明只有面的烧饼,却是有一股猪肉的香味,混合着被火焰烤制的面香扑鼻而来,再细细一闻,还有些许白芝麻的香气,确实是比寻常烧饼摊香了许多。 李鹏烤好了,把烧饼从烫手的烤炉中抽出来,此时的烧饼圆鼓鼓的,焦香扑鼻,递给旁边一个孩子,那孩子也不顾烫,拿在手里一边‘斯哈,斯哈’的吃着,一边向小伙伴炫耀着。 等待孩子都走了,李鹏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上两大口,长出一口气。 三点钟的太阳实在是毒辣,加上烤炉烤着,李鹏黝黑的皮肤透着些暗红,这份钱也是不轻松。 “给我烤两个,带走。”这时在一旁看着的汪春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汪春刚才一直在看李鹏的手法,细细的看了一边,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自己只得再找个借口好生的看看。 “好咧,两个是吧,稍等,现烙!” “嗯,脾气倒不错,倒是个做厨师的料。”汪春笑了笑,自己刚才不和孩童一块买,现在单独买两个,若换了别人,怕是早就不情愿,甩脸色了,这李鹏也还是笑脸迎人,心性倒是很好,自己家酒楼的厨师催菜多了,有时候还一脸不耐烦,这李鹏的性子,属实不错。 “你这烧饼,香的很啊。”汪春嘴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嘿,也没啥,就是俺力气大点,使劲揉呗。” 看着李鹏这揉面,确实十分卖力,案板都有些震动。 但自己家就是干饮食这一块的,红案白案都有,只是揉面用力,这说辞,糊弄门外汉还行。 这时,见到李鹏用手指沾了沾旁边碗里的水,再继续和面。 “这面太干了,我往里加了点水,好活!”李鹏见汪春盯着碗里的水,好像要透过水面看出些什么。 自己漫不经心的听着李鹏这有些扯淡的话,突然发现,那碗边流落些白色的粉末晶体。 是盐! 自已天天与调味料打交道,这白色粉末晶体一看就知是糖是盐,突然想通了,李鹏的一个秘密。 “若是寻常人不停的揉面二十分钟,面的表面看似光滑无比,实际内部的筋性早已定型。” “但加入足够量的盐水,延长了面的筋性,所以你揉的面才会越揉越劲道!” 李鹏蕪的停下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不过三十几的男子。 “不好意思,这饼我不卖了,事关全家温饱,还请保密,不要公开。” 虽然不想卖给汪春,但李鹏还是客客气气的语气。 “呵呵,我正巧也不想买了。” 看着眼神中带着怒气又对自己语气还算平和的李鹏,汪春笑着说道。 “你!”李鹏此刻真有些怒了,心里想着是不是一个同行。 “你接下会在烧饼内层的油酥中加入猪油,使其烤制过程中猪油融入面中,使其更加柔软咸香。” 不顾越来越愤怒,正看着自己的李鹏,指着炉子边的一根木头,不过手指粗细,但奇怪的是里面有些白点状的不明物体。 “这是梨木的坏枝,你每烤一次,就加入一根这种周身白点的梨木,这白色斑点是金蝉的子,烤制过程中不仅有梨木的香气,更因为这子,赋予了烧饼一种特殊的香气。” “好眼力!竟然看我做一次。就能看出两处诀窍,今日就算你把我这秘密公开,也是心服口服。” 李鹏表情从怒转佩服。 “但还有一点你没看透,你知道是哪个步骤么?” 还有?自己已将手法都看了一边,除这几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啊。 此时,面前的李鹏指了指芝麻,缓缓说道:“是进炉前的撒芝麻,提前一日用菜籽油泡足一个钟头再晾晒干,撒在烧饼上,进烤炉后,因为高温将芝麻中的油分再次逼出来,不仅内里因为猪油变得香软可口,表面也因油分更加香甜酥脆。” “好功夫!”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鹏,越看越喜欢。说道:“这种技法,异想天开,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从选材到出炉,全是我自己一人。”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再磨蹭,快声说道:“能如此推陈出新,只做烧饼未免也太于过屈才,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个厨师?” “厨师?”李鹏搓了搓手,有些错愕道:“没想过,我只会揉面做烧饼的功夫,炒菜还没有真正的学过。” “厨师也分红案、白案,你烧饼的手法如此之高,在属于白案的面点上一定可以做出名堂!”汪春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样吧,你现在每天收入多少,我出三倍,我…” “好!” “……” 听到自己说出这种关于温饱的话题,李鹏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自己准备的下一套买断说辞,都没有用上。 对于李鹏这样的人,实质的钱永远比嘴里的话要真诚。不过,这也为李鹏日后对于金钱的看中,埋下了伏笔。 自此,李鹏便在汪春家的汪义楼下谋生,一边在酒楼里烤着烧饼,一边学着其他的面点和厨艺,不仅学到了很多精细的手艺,由于勤劳能吃苦,不抱怨,更颇得汪春父亲和汪春的赏识。 一来二去,竟被汪义收为了义子,和汪春做起了把兄弟,日子过的很是舒服。 舒服的日子总是容易溜走,白驹过隙,来到了汪师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一天。 那天是临近午时,是爷爷的六十大寿,办的红红火火,店里的桌椅板凳准备的满满登登,父亲汪春面带笑容,热情的接待着客人。 “张哥来了,今天一定得尝尝,刚熬好的虫草花鸡汤,可鲜了!” “哎哟钱爷,近来身体怎么样,我看这气色是越来越红润了,等会尝尝咱店里的三宝汤……” 第二十三章 《通玄经》 座无虚席,霹雳吧啦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宾客们兴高采烈的交谈着。 但汪春知道,宾客们来给自家老爷子祝寿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老爷子到了岁数,今年也是宣布隐退。 林景县众所周知汪义楼凭借的是一本书,所以这本《通玄经》,便成了一种交接仪式,历来由接班人掌管。 本来汪家一脉单传,除了汪春,这本书不可能给第二个人,但几年前汪义收了李鹏为义子,作为一辈子是林景县头牌酒楼的汪义楼掌柜的,汪义还是很要面子的,传自然要传,但是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传给汪春。 前几日,汪老爷子便跟李鹏通过气了,暗示要在大寿上把《通玄经》正式传给汪春。 但老实巴交的李鹏没有多想,满口答应,而且前天也听到汪春同样说过,在几日后的寿宴上要跟他比试手艺,便好好准备了起来。 “好好好,大家都饿了吧,汪春,招呼上菜上酒,让大伙儿先吃着!”汪义乐呵呵的,高兴的说着。 “不过今天请大家来,我宣布,今天过后,我就不插手酒楼的事情了。” “犬子汪春,他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今后我的班,他接了。” 汪义喝了口茶,顿了顿,从一个黑色布包里拿出一本足足十公分的书,包着书的牛皮纸都破了好几个洞口,透过书表面的牛皮纸,里面也是皱皱巴巴,年岁着实不短。 “这本《通玄经),按理我今日也一并交给汪春。” “但祖上有训,所子嗣有多人者,应择其优者,一并予之。李鹏是我收的义子,品行极好,所以我想,今日从他们两个人中选一个,来请大家做个见证。” “老爷子敞亮!要不是今日一说,咱还不知道汪家有这族训呢!” “对,古有祁黄羊大公无私,不向晋平公推荐自己儿子做官,反而推荐自己仇人许仁,是为美谈,今日汪老爷子此事,也是没有私心,实为一段佳话。” 汪义飘飘然的听着众人的佩服之词,话锋一转,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边吃边看。” “今日我随机出一道菜,由你们两个来做,谁最后让我吃着满意,便是胜出。” 此时汪春却站出来了。 “不用了父亲,我前几日,已经和鹏弟说好了,就做一道白案的面点,灌汤包。” 汪春自己知道,在红案上自己的手艺更强,赢的毫无悬念,可汪春也有父亲的毛病,就是要赢的端正,赢的光彩。而且还要在李鹏的白案上,与他比较高下。 “李鹏在红案上面学的不多,如若我跟他比烧菜,怕是胜之不武,但他在白案上颇具天赋,我前几日便和他说定,做一道面点中比较难的,灌汤包。” 汪春微笑着看着李鹏,虽然李鹏白案手法高明,但自己在白案的手艺,自认也是在李鹏之上的,倒不担心会输,而且,自己也很期待李鹏会带来什么样的作品。 “好!少东家考虑周全,君子所为!” “少东家青年才俊,美名远扬,此举更是考虑周到!” 汪春却看到父亲盯着自己的眼神里,赞赏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都是鱼肉?” 众人脸色诧异,看到比赛的两人竟都是拿了鱼来当肉馅,以往并无这样的做法。 “鱼鲜,蟹甜,两种食材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相同之处。” “现在正值四月份,传统的蟹黄汤包最起码要有母蟹,六月份以后才有肥母蟹,所以他们都同时想到用鱼肉来代替蟹黄的鲜美。” 一旁的钱老发话道,钱老一生衣食无忧,吃过的东西数不胜数,见识自然也是很广。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汪春贤侄这鳜鱼用的妙,不仅有鱼肉的细嫩,更因鳜鱼肥美,自身油水大,撇去了一般鱼肉不香的口感。”钱老说道。 汪春自己前几日就挑好了这条鳜鱼,鳜鱼清蒸就比其他鱼肉肥美,若包在这严丝合缝的包子里,鲜味一点不外泄,更是美味。 “这是,鲅鱼?” 对面的李鹏拿出了两条鲅鱼,鲅鱼肉虽然没有刺,比较容易处理,但口感,不说没有自己的鳜鱼肥美,比起一般的鱼肉也是口感发柴。 虽然汪春对李鹏为什么挑鲅鱼十分不解,但对于自己想了几日的组合搭配已经想的十分完美,不再多想,随即开始和面。 由于没有高筋面粉,两人用的都是一般的低筋面粉,两人的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用三分之一的开水烫面,再用三分之二的温水和面,过程中放入一定量的盐水,来增加低筋面粉的筋性,使其成熟后的面皮更不容易破。这点,还是自己跟李鹏学的。 两人的面同时揉好,搁置一边让其静置,接下来是肉馅的处理。 自己先用刀刃斜着把鳜鱼肉刮下来,这样可以一边刮一边挑鱼刺。都刮完后,细细的再把鳜鱼剁着。 自己趁着剁鱼的功夫,看了看对面的李鹏。 “他竟然没有剁,而是摔打!” 鲅鱼肉本来就纤维粗,口感发柴,但李鹏并没有像自己这样细细剁,而是选择了摔打,把鱼肉的胶性打出来。 但就算摔打上万次,也不能把鲅鱼本身的纤维打碎,之前增加一些凝固力罢了,吃起来还是柴的。 “这李鹏看来还是稍欠火候,”钱老微笑着对汪义说,“汪春贤侄不仅选材精,这剁肉的手法也是颇具大师风范,快而不乱。” 汪春的刀法确实在林景县为一绝,在剁的极快的同时,又没有丝毫乱感,十分具有观赏性。 汪春把肉剁好后,用吊好的鸡汤打进馅里去,这一步颇为关键,不仅要舍得花力气,更要有一定的手法,一次加入少量的高汤,一边顺时针搅打,直至把高汤全部打进去。 却见对面李鹏此时拿出一大,一小两块白色固体。 “小的是猪油,鲅鱼肉毕竟还是太柴了,加入猪油很正确。” 见李鹏终于做对了一步,自己对他算是还有些期待。 李鹏把大的白色固体放在案板上,剁成颗粒。 “皮冻?” 原来是李鹏想用肉皮冻而不是用高汤,但这样汤会少一点,因为猪皮冻有棱角和空隙,就不会那么充实了。 “哈哈,快看,这李师傅做的肉皮冻竟然是乳白色的。”人群中有人起哄道。 在专业酒店的肉皮冻,做出来都是晶莹剔透,色泽透亮,何况作为林景县之首的汪义楼了,这种乳白色的皮冻,虽然作用一样,效果也一样,但是能看出一个厨师的专业程度,这一步,李鹏又是露拙了。 “李鹏贤侄这皮冻的做法还是得再练练,竟是一点也不透明,而且,这样做出来的灌汤包,汤色也是浑浊不堪。”钱老话里有些揶揄。 李鹏却丝毫不为所动,专心致志,把皮冻剁成小碎块,加入到鱼馅中。 第二十四章 绝鲜灌汤包 “嗯?他也和我一样只用鱼肉?” 汪春见李鹏竟然也跟自己一样,准备加入韭菜开始包,要知道鱼肉中不加入额外的馅料口感上是有些欠缺的,而自己的鳜鱼是因为本身肥美,肉质也细腻才不用加入其他肉类作为补充口感之用。 可是见到李鹏,既没用刀剁碎鲅鱼的纤维,又不加入猪肉来补充鲅鱼发柴的口感。 没想到李鹏准备了几天,手法,想法如此不足,自己心里越发没有兴趣了。 加入少许韭菜进一步烘托鱼肉的鲜味,面也醒发好,开始包馅。 只见对面李鹏,在这一步又不约而同的和自己一样,不是传统的鱼嘴,而是直接包死口,不漏一丁点气。 灌汤包包死口对和面要求极高,一般灌汤包有鱼嘴为了放蒸汽防止涨破面皮,但自己看了李鹏日常揉面的窍门,便也难不倒自己。 而且包死口的好处是鱼的鲜味不会有一丝跑掉,里面的汤汁更是会化为蒸汽进一步在面皮里面来回翻滚,使其更好的让食材成熟。 蒸锅,上汽,接下来,就是等待成熟之后的评审了。 汪春刚才还有点想和李鹏比拼的心情,但看到李鹏这几步的手法,现在便没了兴趣,肚子也有些饿了,只想快点结束吃口饭,歇一歇搅打了很久馅料的手臂。 “好,两位厨师都已做好,下面请钱老来点评一下。” 汪义乐呵呵的道,此时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担忧。 “好鲜啊,这味道不仅比蟹味更鲜,而且更是有鱼独特的鲜味。” “没错,汪师傅这鳜鱼汤包好像还有一种浓厚的汤底味道,不知这鸡汤怎么做的,竟隐隐把鳜鱼极鲜的味道要盖过去。” 热乎乎的包子出笼,香味随着蒸汽飘向屋子里的各个角落。众人纷纷赞叹汪春的汤包,议论不休,自动忽略了李鹏做的鲅鱼。 汪春看着满堂宾客的赞美之声,有些得意,自己的手法与选材,在李鹏有些粗劣的鲅鱼包子衬托之下,显得更加的鲜美了。 “嗯?” 见包子端到父亲和钱老面前,他们两个神色好像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近距离更能感受到鳜鱼的鲜美,毕竟这四月鳜鱼还是不多见的。” 汪春自己如是想着。 汪义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汪春做的汤包,不得不说真是得益于李鹏,汪春做的包子皮蒸熟后,好像都能透过面皮看到多的快要溢出的汤汁,又薄又透,却一点不破。 咬开一个小口,透着极鲜之味的汤汁顺着面皮缺口潺潺流出,由于汤汁太多,竟有满满一小碟。汪义喝了一口。 “鲜!” 没有第二个字!太鲜了,鳜鱼鲜美的汤汁涌入嘴里后,鲜味无死角的充斥整个口腔,带来巨大的鲜味冲击力,加上鸡汤的复合鲜味,二者一组合,甚至鲜气上涌,鼻腔里也充斥着汤汁的极鲜之味。 汤汁喝完,意犹未尽,再吃一口内里的馅料,肥美的鳜鱼肉香软,鲜味十足,加上恰到好处的韭菜,进一步把鳜鱼的鲜味烘托了出来。 混合着劲道薄透的面皮吃下去,碳水带来精神的满足,鲜美鳜鱼带来嗅觉的满足,两种交织的满足感更加让人觉得妙不可言。 “妙,极妙!” “这鳜鱼做成的汤包不仅汤鲜,肉馅更是不多见的美味,融为一体,毫无缺陷!” 看着父亲和钱老露出满意的笑容,汪春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无趣。 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没有对手的环境,本来有些盼望李鹏能拿出惊艳四座的手艺,如今看来,自己有些期望过高了,现在心里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但此时父亲和钱老的目光里,看起来好像对李鹏的汤包有着疑惑感,难道李鹏的汤包还能胜过每一步都细细推敲过的自己吗? 一点可能性都没有,李鹏做的每一步,都是错误的,那样的技法,怎么能会做出好吃的汤包呢,李鹏看来也只是在揉面上有独到的天赋罢了。 此时见父亲已经夹起李鹏的汤包,因为李鹏刚才用的是皮冻,所以汤汁较自己的少一些。 但突然发现! 父亲尝了李鹏汤包的汤汁后,脸色变了又变,疑惑中又带着些震惊,看向旁边的钱老,脸色也是显得有些震惊。 紧接着俩人又尝了一口馅料,看到父亲和钱老的表情又是惊讶,汪春心中的不安感有些强烈,忙开口问道。 “父亲,钱老,你们觉得如何?” “汪春,今日,是你输了。” 还没等钱老发话,父亲竟然破天荒的说出这么一句。汪春看向正坐的父亲,心里十分不信,很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爹,不可能,他李鹏不可能比我强,甚至在每一步都不会!” 汪春脱口而出,这绝对不可能,连再吃一口自己的,比较都没比较,就说自己完败。 “贤侄,你…过来尝尝吧” 钱老本想说些什么,但见汪春如此激动,便放下筷子让汪春来尝一尝。 汪春急促的过去,甚至因为着急,直接用手捏了一个,整个的放入嘴中。甚至因为太急,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烫。 “这,这汤汁的味道!” 汪春心中大惊! “你尝出来了罢,刚才出笼时的鲜香之气并不是来源于你的汤包,而是李鹏汤包所散发的香气!” 汪义一字一蹦的说道,“李鹏那并不是猪皮冻,是羊汤!猪皮冻放在羊汤里熬出来的皮冻!”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李鹏学艺几年,不可能会犯把皮冻煮成乳白色这种低级错误。此时口中鲜美的羊汤却感觉如此苦涩,难以下咽。 “李鹏刚才用摔打的手法,为的就是不破坏鲅鱼肉的纤维,使其羊汤可以进入到鲅鱼肉的粗纤维中,二者融为一体。” 钱老缓缓说道。 鱼羊组成一个鲜字,两种至鲜之物的确实够鲜美,鲅鱼那粗纤维的肉质,因为羊汤的加入,完全进入一丝丝纤维里,处理掉了发柴的纤维感,只剩两者交融中的鲜味。 但是,汪春想到一个问题,紧接着又吃了一整个汤包,想出问题所在。 “这羊汤并不能够做到压过鱼肉的香味,你是怎么做到羊肉味道如此浓厚的!” “这是用纯羊肉熬出来的肉汤,不是羊骨熬出来的高汤。” 李鹏还是一脸恭敬的说道。 众人错愕,没想到看起来没有一步正确做法的李鹏,竟然最后会如此惊艳,这落差,不仅汪家父子受不了,众人也都不敢相信。 “没错,今日……是你赢了!” 汪春嘴上说着,但心里一点不是滋味。 今日自己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步骤,竟每一步都完败于满是漏洞的李鹏,甚至一闻味道,就知道是李鹏赢了。 第二十五章 百年汪义楼 李鹏从那天拿到了这本书后,整个汪义楼的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 毕竟在汪春的酒店里干活,都知道这本书的妙处,众人开始跟李鹏献开了殷勤。 有时候世界发生的事就是这么的让人想不通,明明汪春大权在手,执掌酒楼全部职责,但众人就是偏着没有任何权利的李鹏。 因为他们只愿意跟着赢的人,赢的,就是对的,谁赢了,他们的心就在谁那。 汪春再有天赋也是厨艺上的,在管理上一直是由老婆管理的,但那场比试后,书给李鹏了,老婆虽然没有给,但是留下一封信,就不知去向,汪师现在也没有听到母亲的音信。 所以,汪义楼自此以后内部员工貌合神离,汪春不擅长管理员工,不可避免的崩塌了。 一鲸落,万物生。 森林里,一颗参天大树倒塌后,树干,树叶,果实所产生的营养可以支撑整个地区好长时间的消耗。 汪义楼的厨师们解散后,都各自成了林景县大大小小的饭馆,李鹏更是在自己势利至上的媳妇和汪义楼掌柜徐天养的说动和引诱下,开设了如今的这个桥头饭馆。 虽然汪师恨李鹏,但是对于之前疯狂敛财,一家独大的汪义楼来说,现在各种势利和百花齐放的饭馆环境,能够对林景县产生更有利的正面影响。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暗,就像人心,谁也不能通过一件事,标上一个终生标签,因为人心和事情都会随着环境,时间产生不一样的变化。 但是作为刚没了夫人又赔书的汪春,绝对不会这么宽心的想问题,作为林景县风头无两的天之骄子,在众目睽睽下被自己设立的题目下被打败,本来红火的酒楼也分崩离析。 父亲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心中最在意的几件事同时决堤,当时的他像只被堵在雪山上掉队的孤狼,脑海里只有疯狂。 不顺天势,便是强行挑战自己的命运,而且命运之所以叫命运,其意就是命中注定要这样,难以挣脱。 向挑战命运的有两种人,勇士,疯子。 但向命运挑战的勇士和疯子有很大的差别,勇士不缺乏向命运发起冲击的勇气,更有看破命运的智慧,疯子只有脑海里那临时起意,冲动破格的想法。 汪春的骄傲让他是一个勇士,但发生的种种诛心的事情,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周身燃烧着火焰的疯子。 当时,汪春只身一人拿着菜刀,跑到了桥头饭店,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李鹏叫出那本秘典,不然就交出来,不然就再来比试一场。 但此时的李鹏已经不是一个月拿着几千块的打工人了,已经是当下最红火的饭店。不过是钱罢了,他以为李鹏会给自己的,毕竟是磕过头的义兄。 确实,钱对于汪春这样生来就衣食无忧的人来说,他更看重名誉,所以在被李鹏打败之后才会气到发了疯。 但是李鹏一家是正儿八经的苦日子,从出生开始就要学会节俭,挣钱。 钱对于李鹏来说,不仅是物质上的拥有2,更是刻在骨子里的灵魂追求。 所以李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汪春,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李鹏在实际上确实没有错误什么,虽然这是汪家的书,但是是汪义亲口承诺的,归胜利者所有。 但是作为受害人的汪春此刻还想着什么角度冠,他心里和嘴上对李鹏骂的体无完肤,从和李鹏老婆生孩子,骂到和老祖宗睡觉。 最后,是一旁的徐天养见汪春如此疯狂的样子,不得不好言相劝,但众所周知,骂在兴头上和喝在兴头上的这两种人劝不得,所以后果就是徐天养像是风箱,把汪春这把火烧了更汪了。 然后李鹏的老婆也出来了,手里拿着那本《通玄经》,叫嚣着汪春,只要剁一只手,就把这书本给他。 虽然李鹏老婆是气头上一说,但当时近乎疯狂的汪春当成了真的,连眼睛都不眨,剁下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可想而知,这本书是李鹏名声汇聚的来源,就算汪春自己砍死自己,也不会给他。 所以汪春发觉受骗,不顾手上的剧痛,跟李鹏老婆厮打了起来。由于手里还拿着菜刀,竟一不小心碰在了李鹏老婆的颈动脉上,当场就把人送走了。 隔壁就是桥头派出所,一分钟出警,收集现场证据,控制住发疯的汪春。 而在家里整日已经是郁郁寡欢的汪义,听到儿子杀人的消息,哪里还经受的住,也是一命呜呼,驾鹤西去。 后来钱老做主,让汪春把酒楼低价卖了出去,把这些钱都给了李鹏,虽然闹上了法院,李鹏竟是没有控告汪春,而且还出人意料的谅解了汪春。这让李鹏的名声,从本来的有些不好,变得极为胸襟广阔了。 可能李鹏是觉得凭借汪春家的东西起了家,也可能是因为老婆被汪春杀害导致现在既有钱,又可以再娶个漂亮的老婆这种坏毛病,没有继续追汪春的责任。 但是那本《通玄经》在警察局一直当证物,汪春什么时候出狱,李鹏才能拿到手里,但可以去派出所一周看一次。 而且,卖掉汪义楼的钱远远不够低李鹏老婆的命,所以法院判决还要继续还款,考虑到汪春家里已经拿不出几个钱了,就免去了利息,本金慢慢还。 自此,百年传奇汪义楼被人低价买了夷为平地,在林景县里除去了痕迹,爷爷去世,爸爸入狱,十二岁的汪师东奔西走,半年后在那个院子里安了家。 第二十六章 神经的由来 汪师缓缓讲完了这很久都没有和人提起的事情,有着神伤,这些记忆就像一块半愈合的伤口,不动,不痛。 刘先石看着面前闭眼回神的汪师,有些感慨:“小小年纪,故事却要比成年人还要多。” 一个人的故事和经历对等,而不是年龄。 “刘先生,现在可以说说,这本书究竟有什么来历了吧。”汪师看着刘先石,眼神中表示出期待。 刘先石默默点了点头,徐徐说道:“我昨晚送你回去之后,查阅资料,再结合我之前碰到的奇闻异事,发现这本书,极其像是那商代就传下来的书籍。” “什么?商代?离现代三千多年的那个国家?那书上的文章早就风化了吧,我虽然成绩不好,但不代表智商不高!” 汪师一拍真皮座椅,眼神中有些冒火,怀疑这刘先石借自己学习不好来侮辱自己的智商。 “额小汪先别激动,这只是开始。”刘先石有些尴尬,也感觉自己先说的有点唬人,捋了捋思绪,接着说道:“你看过那书上的文章是吧,是不是涉及到很多方面?有厨艺,有药材,还有那看不懂的乱码等等…” 汪师听到这话才感觉事情对味了起来,沉声应道:“恩,都看过,不过由于书上的内容太过于多,只记住几页,尤其是那些乱码文字,有些看不懂乱排列的,有些又直接不是文字。” “呵呵,这么多内容,只记住几页这不能怪你学习不好,”刘先石看着汪师说道,后者给了他一个白眼,但刘先石接着说出了一个重磅秘密,让汪师有些震惊。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文章各种方面都有所涉及,记载如此繁复,他们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是好几个人之手。” 汪师一惊,突然想到,快声说道:“你难道是说,这…这本书是从三千年前一代一代人传承下来的?!” “没错,按你所说,这本书应该就是从古时一代又一代人撰写,又添文画字,加上去的。”刘先石说道。 刘先石看了看汪师有些不解,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先说道:“据我了解,在一开始时,是在商朝的版图区域以外,一位不知名贤者记载的,流入了商朝,上面记载着各种大自然赋予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可以生人肉,死白骨。” “当然,这些是否被神话过无从得知,但是从此以后,这本书就在商朝流传了下来,起初是被一个诸侯得到,又在上面记载了一些隐史。” 刘先石看着听的出神,有些得意,继续说道。 “再然后,就被那位诸侯传下去,成立了一个名叫‘天道会’的组织,以极密手段交接,选择当世最顶尖的五人记录,这五人分别在武功,厨艺,药材,缎冶,历史是顶尖水平。除此之外,每隔三百年一换新章,力求传世千秋。” “你们家仅仅看了几章关键的厨艺调味篇,便成为了最为爆火的酒楼。还有缎冶,历史篇,这些文章就像是思想上的三千年老汤,经过每代都是当世最为顶尖人杰的修正和补足,是一份真正的传世经典!” 汪师看向刘先石,心里那本书的谜团有些解开,但还是感觉有些问题不解,继续问道:“这些人真的是每代最顶尖的人才吗?我感觉写字还不如我每天都写的作业呢,书上那么多不通顺和不像字的地方。” …… 刘先石有些无语,扶了扶有些下滑的褐色眼镜,说道:“静听,这个隐秘的组织,在一百多年前不知各种原因,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是内部斗争,分崩离析,那些乱码和不顺序的文字排列是因为这本书,被众人抄录,分成了十份……” “所以,那些不知名的文字和排列不通顺的文字才是秘术中的秘术,其实本来是连在一起的,而且你家那本书的乱字应该是可以自行排列一部分,才会让李鹏昨碗的那道佛跳墙如此出彩!” “十份!” 汪师看向刘先石,这话有些惊到,原本以为这本书就够厚了,还有其他九本,怪不得成立一个组织,一个人确实拿不动。 但是汪师随即一想,还是有些地方说不通,看着刘先石说道:“我爷爷得到的时候,就对这本书一知半解,你离那个时候又远了几十年,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具体。” 刘先石看着汪师,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颇有些打趣的味道,说道:“其实我昨天没有查阅资料,而且还睡了个好觉。” 嘭~ 汪师腾的下子站起身,头撞到了星空顶上,又迅速弹到了座位上,但看向刘先石的目光怒不可遏,像是有火焰喷出。 这个老骗子,感情全是编的?套自己的话!自己情真意切的讲了这么久,而且刚才还冒险得罪了何溪,汪师第一次感觉到看错人的痛楚。 “别,别……小汪,我还没说完呢。”看着汪师想要杀人的冷酷眼神,但刘先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虽然没有查阅资料,也没有找人去问,但不影响我说的这些故事是真的。” “因为那记载着历史一部分的书,在我手里。” 此话一出,汪师从愤怒转为愕然,怪不得刘先石一直粘着自己,难道刘先石从比赛场上自己用的百年香油,就断定自己…… 刘先石看出了汪师的想法,回答道:“我手上的书大部分是记载历史和缎冶的,并没有记载食材分支的调味品这块,小部分记录着一些外家武功。” “那你的那本书呢?现在就在车里?” 刘先石看着汪师,认真道:“这本书记载的东西极其珍贵,我从未让别人看过,就算带着这么厚重的书籍,也怕是给磨损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根据这书上的缎冶法而打造出来的一件‘宝物’。” 说罢,刘先石便从一个硬纸盒里,给汪师展示出了宝物的样子。 …… “刘先生,拿错了?” 汪师提醒着刘先石,怀疑他搞错了东西,因为此时映入汪师眼帘的是一把除了黑色的刀把完好,整个刀身长满铁锈,让汪师确信这是一把触之即死的杀人神兵,破伤风菜刀。 “没错,就是它。” 第二十七章 问道 汪师看着一脸认真的刘先石,内心泛起波澜。 这就是三千年古人凝聚成精华的锻冶术?要不是亲眼到刘先石从劳斯莱斯的柜格中拿出来,汪师原以为这是刘先石随手在哪个垃圾箱里捡的。 刘先石微微一笑,并不觉得尴尬,说道:“小汪,不要太过武断,往往有内容的东西,他的表面一定不过于好看。” “就像你印象中的李鹏,为人老实,但你觉得他内心坏透了。从外表长相来看,或美或丑,他是个人,但了解到一个人的内心,差异到他可以是神,也可以是畜生,连狗都不如。” 汪师听着刘先石的话,有些神思。 “这把刀已经打造不出第二把,我今日把这大机缘送给你,它以后可以是最好的刀具,也可以是一把破铜烂铁,这全凭你自己。” 刘先石看着似懂非懂的汪师说道:“宝剑锋从磨砺出,一把用了几十年后废弃的菜刀,比商场里那些光鲜亮丽的菜刀更加珍贵。” “不断的修正,磨合,去除那些棱角,卷边,这把菜刀的真面目,将比那些表面看起来好用的刀更坚,更锋。” 刘先石认真对着汪师说道。 “天赋是天赋,要想成功,还要有一颗孜孜不倦,坚韧不拔的心。人一生下来什么都会,那么就不用开办学校,读书识字了。就像你一样,金子蒙尘,需要不停打磨,火焰融炼,才能闪闪发光。” “它很适合你!” 汪师看着眼前破旧不堪的刀,有了新的理解。 “来,小汪,下车吧,跟我好好欣赏欣赏你们这林景县的古城风景。” 原来是两人谈话间,也已经到了林景县的风景区,大佛林。 汪师跟刘先石下了车,这地方他不常来,属于林景县的东南方,有些偏僻。 站在入口区,放眼一片绿生生的树林,足足有近百亩地,一条条林间小道走着游人旅客,树林里的清新味道随着风吹到了鼻子里,让汪师刚才在劳斯莱斯有些发闷的精神随之一震。 百亩绿花花布满生机的百亩树林后面,是一尊高达三百多米,宽纵百米的佛身像,大佛平视天地,不至于眼前的树林。远远望着巍峨的佛像,耳朵里虽听不到佛钟声,心中却不自觉响起佛钟那雄厚的响声。 “凌云顶天佛,胸怀天地阔。” 刘先石抬头微笑的看着佛头都要和云平行的大佛像,看着汪师说道。 三人在林间小路里走着,走到大佛像那还有段距离。 走着走着,汪师突然发现,刘先石身上没有了那股让人如沐春风般的亲和态度,有些伤感与肃萧。 “小汪,恕我说句刺耳的话。”刘先石放慢了脚步,缓慢的说道。 “在你看来,李鹏是否是恶贯满盈,一无是处,不能原谅。” 汪师惊讶刘先石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有些疑惑,“那是自然,我巴不得他和徐天养明天就流落街头,不得好死。” 刘先石说道:“在你的角度出发,他确实罪该万死,害的你们一家如此这样。” 但随机刘先石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李鹏的角度,他在你们家打工,认真干活,老婆孩子的压力催促着他,每日不可有丝毫歇息。” “这便间接促成了他的现在,他珍惜这得知不来的秘典,这是他手里握着唯一能向命运挑战的转机。” “向命运挑战?他何来的挑战,这不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卑鄙之为!”汪师看着刘先石,怒道。 “其实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李鹏做的没有什么不妥,顶多是有些不道德罢了,而且,我还有些佩服他。” 刘先石看着汪师,缓缓说道。 “命运,让李鹏因为钱的介入,性格发生的变化,而因为李鹏的介入,你们一家人都发生了变化。这就是命运,李鹏打破了他原有的命运。” 刘先石停住脚步,摘下平日里戴的褐色眼镜。 汪师震惊的发现,刘先石左边那只恐怖的,灰色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出生在一个高贵的家族里,排行老大,我父亲认为我就应该读书,出国,然后接手产业。但我天性喜欢享受生活,不喜欢那些规规矩矩的东西。他们不愿意相信一个高贵的家族里出来的人,是一个迷恋生活、共情众生,‘不思进取’的人。” “他们更愿意相信,我生来就与穷人不同,谈吐要优雅,举止为高贵。” “我出生时就是一张被命运用框架紧箍的白纸,我没有力气反抗,他们在我这张白纸肆无忌惮的写着,规划着,甚至,连我的婚姻,都强行布置。” 刘先石看着汪师,那眼睛里的空洞仿佛能映射出内心。 “如果我当时真的顺着那样去结婚,生子,然后不停的工作,那么我生命中能记住的,只剩下两天,结婚的一天,和死的那一天。” “生命看起来是由时间的长短来支配,其实不是,是完全由我们自己来支配的。第一次,这种经历最为深刻。” “第一次吃到美食,第一次交朋友,许多许多第一次,这应该是我们人生中最深刻的,回忆中最能记起的。” “还有,那些每天重复在做同一件事情的人们,除了开始时和结束时,中间做的事情,大多数应该都不记得了吧。” “我们不可以决定生命的长度,但自主可以决定生命的广度。这是我在外国时,读过的句子。” “这本书,可以只有两张,也可以有一百张,一千张,只要你能书写出有价值的内容。” 刘先石长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中那些隐藏的阴郁有些散开。 “向命运发起挑战,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多半,是惨痛的,就像我的这只眼睛。” “但我现在的生活是,有两个孩子,都和你一般大,老婆也是我喜欢的,而且,我的命运已经更改,我的挑战,还不算失败。” “你之所以能敢于向命运挑战,是因为你的家庭可以承受。”汪师看着刘先石,还是有些不认同。 “所以我佩服李鹏,富人比穷人在思想上,确实要敢于放弃一些东西。” “你也是,”刘先石拍了拍汪师的肩膀,说道:“道阻且长,伤痛必不可免,但是有敢于向不公的命运发起冲击,就已经比原来的自己成功了,不是吗?” 第二十八章 磨剑 汪师听着刘先石滔滔不绝的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愿望,就是重振汪义楼的牌匾,让林景县,大至整个市,乃至全国都是第一的酒楼。”汪师平静的声音中不乏有豪迈之情。 “那你可知道,厨艺细细分起来,要有多少项,每项又要学多久,”刘先石看着汪师,说道:“火候,控温,切菜,调配,白案,雕刻等等等等。” “和你比赛的何师傅也是一位天赋型厨师,他用了半辈子来学习手艺,你想短短几年就成为个中高手,你觉得切合实际吗?” 刘先石冷静分析,给现在光有着豪言壮语的汪师泼了一盆冷水,这些东西是要靠时间磨炼出来的,而且,一磨可能就是一辈子。 刘先石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可能几天就能有顶尖的厨艺,也可能是一辈子穷经历练才能达到。” “你指的是,我爸?” 汪师听到这话有些拨云见日,但还是不明白刘先石具体用意何在。 “你父亲在厨艺上钻研十几年,还看过记载着厨艺的那份书,他虽然不能做菜了,但是他的经验和知识,就是你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要想开一个规模庞大,全国闻名的酒楼,还要有其他专长的师傅,白案,调配,选购,” 汪师明白了,刘先石这是让自己等父亲出狱后再做打算。 “那刘先生,你的那本书能不能拿过来看一看,和李鹏的那一本,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刘先石看着汪师,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每个书上记载的乱码和乱字都是不尽相同,这两本在一起得到的东西恐怕还是不通,不过一个月以后,我会带着那本书过来,那时,你要想办法接近李鹏,拿到那一本。” “一个月?” 汪师看着刘先石,用劳斯莱斯跑长途的人,难道还差那点运费? 刘先石看着汪师,右眼的眼神里有些伤感:“今天我也是来向你道别的,我的家在云南,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应该在一个月左右,我再会回来。” “那把菜刀你要好好练,好好用,它将会成为你在厨艺道路上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汪师看着面前落寞之色的刘先石,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有些不敢认识,以前的刘先石春风满面,虽然四十五六,但整体看起来像一位三十多的男子,丝毫不像是愁苦之人。 “小刘,拿过来。” 刘先石叫着助理,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提包。 “这里面是五万块,如果我直接给你,你是不会要的。” 汪师默默地看着刘先石,也没问自己要不要啊… “而且刚才你身边那个小姑娘,她也肯定不会让你收的,所以,这笔钱,我借给你,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做任何事,一个月后,我来收回。” 刘先石把这提包钱递给了汪师,看了眼百亩树林后面的大佛像,有些出神。 “好了,就这样吧,今日的路程走的太多有些累,下一次再来,我希望能够走到这佛像面前。” 汪师看着刘先石,很是感动,又送装备又送钱,这就是刘先石口中说的改变命运么。 不过,汪师随即眉头一皱,想到一个问题。 “刘先生,从这去云南有一千七百多里,你用这劳斯莱斯跑,这种长途对豪车的损耗极大,不准备换一辆吗?” “这已经是第二辆了。” ………… 傍晚七点,汪师回到了院子的大门口,心情十分不悦。 刚才刘先石坐上劳斯莱斯就直接走了,竟是让自己付的打车钱。 汪师这次长记性了,没有把钱拿到这个院里,而是放到了自己同学李军家里,这是除了林无之外自己最要好的同学。 南屋的那名男子实在像是一条鼻子极其灵敏的狗,专门嗅金钱的铜臭味,钱到哪,他便撒泡尿,跟到哪。 汪师推开大门,听到西屋有些热闹,一直有人在笑。 “何姨,小溪,你们吃着了啊。” 刚进门,汪师就看见本来乐呵呵的何溪,看到自己瞬间拉下了小脸,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到。 第二十九章 实心木头 一个破旧的木质小四人桌,桌上摆的四碗米饭,看来何姨一直等着自己。桌上的漆面因为时间的摩擦显得掉漆很严重,能看出一些木头的颜色,但桌角因为何姨喜欢干净的性格没有产生包浆。 桌上的菜没了何姨每天吃的酱油青菜,摆着一铁盆土豆炖鸡,土豆块堆成了一座小山,从土豆块堆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些鸡肉。 很好,又是碳水配碳水的一顿。 “小汪,快坐下吃吧,筷子都给你备好了。” 何姨好像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应该是林无说过的。 汪师当下也不再解释,就洗了洗手,四人桌只有何溪身边有位置,便拿着个马扎坐在何溪身边。 但紧接着身边一直不说话的何溪板着脸远离了自己,紧贴着一边看戏的林无那边。 汪师无语,小丫头以前自己得罪她,一般一个小时就忘了,想不通到底哪里生这么大的气,但还是伸起筷子,填一填刚才刘先石没有管自己饭的肚子。 三个人应该是吃了十几分钟了,但此时盆里还有两个鸡腿,汪师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夹起一个大腿。 然后汪师方向一转,给何溪的米饭碗夹了过去。 “林无!” 刚夹到何溪碗里,还没等汪师说话,一旁的何溪就带着一脸不高兴叫道。 “把这吃了。” 林无有些尴尬的举着筷子,看着对面汪师有些威胁自己的眼神,又看了看紧挨着自己,脸上没有表情的何溪,一时间不知要怎么样,竟举着筷子楞楞的在半空中。 “把它吃了!” 林无再次听到何溪对自己说道,看着转头对着自己的何溪,灵动的杏眼里又再次泛起水光,似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当下林无便不顾对面汪师能杀人的眼神,迅速把何溪碗里的鸡腿捞了出来,真是还有这等好事,有人哭着求着自己吃鸡腿。 汪师见林无还是夹起了何溪碗里的鸡腿,也不再说话,端着饭碗吃起了饭来。 一旁的何姨一直在看着三人的表演,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也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饭。 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少年们的心里,想的什么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呢。 汪师夹起一块土豆,本来该四方块的土豆硬生生被没有厨艺天赋的何姨切成了不规则六边形,要不是知道她切葱丝都能切成葱片,还以为何姨是着有超纲的天赋。 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应该是为了等自己回来多炖了一会,土豆的口感绵软化沙,长时间的底汤浸泡使得土豆最后的心都有鸡汤特有的鲜活味,歪打正着,倒是不错。 “你还真吃啊?” 正品着碳水配碳水的口感,挨着的何溪却看着自己喊了出来。 “我……” 啪! 汪师刚想说我好饿,一旁的何溪却狠狠把筷子摔到桌子上,一双水润的眼睛里已经兜不住泪,掉落在了碗里,起身跑了出去。 “小汪,还不出去!” 此时的何姨发了话,有些严肃的看着自己。 汪师手指撇了撇嘴角的泪,竟有些发甜,显然不是自己哭的,当下也不再说话,起身小跑着追了出去。 “哟,何溪,怎么哭上了,你又惹你妈生气了?” 北屋的于叔此时碰巧回家,正好看到了屋里跑出来的何溪,说的这句话更把有火还没发的何溪气的不行。 “回你的屋里去,别在这碍眼!” 还没等何溪说话,追出来的汪师就训上了于叔,话里有些凶。 于叔有些发懵,感觉自己才是小孩子,正在被汪师训话,刚想好好跟汪师对线一下,但看到汪师那像是吃人的眼神,心里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那一点勇气,立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汪师看着眼泪止不住往下落,有些抽搐的何溪,赶忙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屋里拽到。 “别碰我!” 何溪白嫩的小脸上梨花带雨,一把把汪师的大手甩开,银牙咬着薄唇说道。 汪师见状,已经是原地愣住了,不知所措,他从来没见何溪这么生气过,一点也不像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何溪。 汪师心中有些焦急,脚趾恨不得抠出一座坟然后把自己埋进去,终于,他想到一个主意。 汪师快速的走到何溪面前,右手环起何溪触感柔软的腰肢,左手一把捋起线条极好的腿弯,竟是直接把何溪抱了起来! 第三十章 思君恨君君不知 “起来啊,你别碰我!你起开……” 不顾抱着的何溪在怀里使劲扑腾,汪师径直的抱着何溪进了自己的屋里,才肯放下。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何溪,原本明亮干净的杏眼此时已经变的通红,粉嫩的小脸气鼓鼓的样子,又心疼又可爱。 “小溪。” 汪师拉起何溪的手,盯着面前少女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认真说道:“那本书里的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 何溪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微微仰着头看着汪师,眼白有些渐红,银牙咬着薄薄的嘴唇,死死的盯着汪师。 “你对我,也很重要。” 汪师一怔,不知道眼前的少女这话有着几层意思,一时间没敢接话。 何溪一脸认真的仰头看着汪师,一字一句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我当时的心有多痛,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最亲的人。” “这一次我原谅你,不会再有下次了。” 汪师见状,赶紧立马起誓:“以后我汪师再惹小溪生气,就一辈子吃学校食堂里的馒头夹淀粉肠!” “噗嗤!” 听到这更像是抱怨的发誓,何溪没有忍住脸上一直保持的怒意,梨花带雨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汪师看着面前仰头看着自己的何溪,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着何溪了,近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白嫩透粉的脸颊此时像极了天边的晚霞,一双美目因为刚哭过,显得更加婉转动人。 “哎!” 眼前的何溪突然伸出手抱着自己的后背,紧紧的贴在汪师的肩膀处,汪师顿时更是浑身僵硬,不自觉的喊出了声。 汪师此时有些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两只悬在空中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感受着少女发梢处特有的香甜气味,温热又富有弹性的身躯,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让何溪紧紧的抱着自己。 “那个,完事了吗?” “哎呀!” 突然传来的声音像是弹簧一样,让紧贴着的两人猛得分离开来。 原来是林无过来查看情况了,汪师看着门口站着像个二傻子似的林无,有些无语。 …………… 三人一扫刚才的尴尬气氛,继续回到了何姨房间吃饭。 何溪虽然气消了,但眼眶红红的,让何姨看了有些心疼,狠狠的白了一眼汪师。 林无此时恰到好处的打破沉默:“汪师,你吃完饭不是要跟我学学功夫吗,你想学的是哪一路?” 还学功夫,汪师此时只想填饱肚子,然后好好打磨打磨那把破伤风菜刀,看看究竟有没有刘先石说的那么神奇。 “今天怕是跟你学不了了,今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喏。”汪师拿着筷子的手指了指旁边装着菜刀的盒子, 林无有些郁闷,看来今晚是过不了训人的瘾了,把桌子上的盒子拿过来打开,顿时傻眼。 “这从哪个垃圾箱捡的?” “楼下!” 汪师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刘先石实在是懒得出奇,给自己之前磨一磨也好,这样拿出来也太丢人现眼了。 …………… 晚上八点,好说歹说送走意犹未尽的林无后,汪师开始了打磨这把菜刀的工作。 翻开盒子,拿出菜刀,整刀的样子和普通菜刀并无区别,除了缠金的黑色刀柄没有生锈,其他的部位全部长满了铁锈,刀尖也是厚厚的一层,还散发着一种特殊难闻的气味。 汪师开始拿出磨刀石在门口打磨,发出杀杀的声响。 但汪师越磨,越发现这刀奇怪的地方,在磨刀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失重感,一会刀身重,一会又刀柄重。 而且一开始打磨的声音和生涩感不强,越打磨,越是需要大力抓住和用力摩擦才能打磨,发出的声音越越来越做响。 “干嘛呀,吵死啦,这是谁家准备杀猪啦!” 北屋的马姨与驴叔出来了,站在门口,马姨大声的吵着。 汪师见状,依旧保持着平日不苟言笑的脸,一边磨刀,一边用眼睛死死的盯住马姨。 “马姨,昨晚的事,你们睡得挺死啊!” 马姨听到汪师这一句话,配合着眼前这幅场景,小学文化的她脑子里不禁也生出一句诗。 磨刀霍霍向猪羊。 ……… 汪师看着没回话回屋的两人,心里有些发笑,虽然两人一个人马,一个是驴,但终究还是个畜生,听到磨刀声就不自在。 第三十一章 练刀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汪师已经马不停蹄的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了,纵使是颠了半年勺的手臂也已经是又酸又麻。 “呼~” 一口浊气喷出,此时的这把菜刀,算是有了初步的样子,刀刃还是很钝,怕是切不了肉,但切蔬菜应该还是没问题了,最起码有刃了。 汪师站起身,拿着这把刀,他想去借用下何姨屋里的案板,试一试到底有没有奇特之处。 突然北屋的马和驴正趴在窗户上看着自己,汪师一笑,还真和畜生一样没有思想,竟把自己打趣的话当真了。 来到何姨的屋里,此时的何溪还在写作业,何姨在灯影下做着工艺过活。汪师有些不忍去想太多,白天上班,晚上做饭,临睡觉时还要做这个来补贴家用,终日不得闲。 想到这里,汪师心里更加坚定的要把刘先石给的五万块好好的利用起来。 “何姨,你家案板在哪,我用一下,这把菜刀刚磨出来,看看,亮不亮。” 何姨放下手里的活,指了指正在写作业的何溪,又指了指隔壁桌子上的案板。 汪师心领神会,径直朝着隔壁的小间走了过去。 摆好案板,正愁没有东西可以切,突然看到塑料袋装着的鸡脖子,原来何姨炖鸡时把异味大的鸡脖子挑了出来,自己正好用上。 摆正了手中的刀,汪师此时却突然发现,这刀又出现了刚才磨刀时的失重感,抬起刀就重,落下刀就轻的像拿着一个刀柄,一会又反过来,琢磨不准。 汪师手臂微沉,暗自加大力道,心中更加专注,手起刀落,朝着鸡脖子就斩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过后,只见汪师右手还握着刀,但右边的半拉身子已经向案板前侧斜,竟然是直接被一把刀带了一个踉跄。 汪师面前的案板已经裂为两半,但菜刀并没有落在案板下面的桌子上,而是顺着案板的裂痕继续砍下,竟是直接把桌子给砍出了三十厘米的裂缝! “小汪!” 何姨闻声从外屋跑了过来。 “没事吧,手怎么样,伤着没有……” 看着面前的何姨翻来覆去的给自己检查着手,汪师有些感动,但心里也盘算着再买个案板有多少钱。 ………… 晚上九点半,汪师抱着块裂开的案板被何姨赶了出来,心中又激动又疑惑。 激动的是没来没见过如此怪异又威力巨大的菜刀,刚才自己只是用了四五成力就入木三分,这简直比任何冷兵器还要厉害。 但汪师更多的是疑惑,刘先石清清楚楚的跟自己说过这把刀对自己厨艺上有帮助,可是厨刀要求的是精准,仔细,这刀威力虽大,但是不锋利,而且那种怪异的失重感,根本没法让自己在切菜时把握精准度。 汪师如是想到。 “那就多用多练,反正下午没去上课也没领作业。” 汪师开始拿着屋里能吃的,饼干,馒头在练刀,切完了就切空气,在和那股无形的失重感做抵抗。 练了两个多小时,临近十二点,汪师手臂酸痛到不能拿刀,可还是对那种时轻时重的感觉没有头绪,只得匆匆冲了个凉,倒头就睡了过去。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不过这不是汪师为了上学定的,而且为了每天练习刀法早起半小时,就像刘先石说的,天赋是天赋,还需要努力浇筑。 不过由于昨晚练刀的胳膊很酸,汪师今天实在是练不动了,只得洗漱完毕,准备破天荒的早到学校一次。 嘶~ 汪师一皱眉,右胳膊与肩膀的连接处过了电一般的疼了一下。 汪师立马对着窗边的镜子撩起半袖,才发现连接处这里已经非常的青紫,看样子是劳累过度,可是汪师觉得奇怪,昨晚练刀虽然累,但是没练到这个地步,昨晚也没做传统手艺,实在是匪夷所思。 汪师拿起书包,感觉有些不堪,左手又不习惯拿厚厚的书包,只得拉开拉链,把数学和一堆试卷拿了出来,反正数学课一开始听就想睡觉,用不到的。 吃了两片饼干垫垫肚子,推开门,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前往了学校。 “挺好……” 闻着校园里树木的清新味道,这是汪师第一次提前半小时来到学校,现在人不多,早来的都是一些学霸级别的,汪师心里有些舒爽。 第三十二章 叶以霜 汪师推着车进了校门,把车放在了车棚里,来得早就是有好处,还有很多位置,此时的车棚大都是自行车,后面还会来一些起床困难户的电动车。 “汪师,这么巧!” 汪师刚把自行车锁好,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哦,以霜,第一次这么早到学校,是不是有点惊讶。”汪师转头微笑道,是汪师的朋友,叶以霜。 叶以霜一米六五的个头不算矮,雪白的面庞极为素净,葡萄般大而圆的杏眼下,有着高挺的鼻梁和不大不小的红唇,脸上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乌黑直顺的长发垂到穿着橘黄色半袖的腰间,穿着学校统一规定的黑色运动裤和一双自己的橘色帆布鞋,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确实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历史古老的林景县有着大型的商会,一位正主席和两位副主席,叶以霜的父亲是林景县的商会副主席,家底雄厚,在学校很难有男生跟叶以霜走的这么近。 而汪师之所以和叶以霜是朋友,是因为叶以霜的父亲一直另一位商会副主席不和,两人经常在会上因为一些事情争吵,而正巧两个副主席的子女又在同一所学校。 叶以霜气质温婉,因为父亲整天和群众打交道,所以耳读目染,平时和同学处理的关系很好。而那位。商会副主席的儿子,可是林景高中的大霸主。 刘银霸,在去年升入高中时利用关系和金钱迅速发展势力,除了高三的资深混混,其势力已经在高一高二发展的完全可以说横着走。 唯独汪师和几个特立独行的同学不给他面子,刘银霸拿出最擅长的恐吓,汪师直接跟他明说:我都已经这么穷了,你打压我,欺负我还有意思吗? 所以一般不找汪师的毛病,直到今年三月份时刘银霸听到父亲又和叶以霜的父亲在大会吵了起来,便在放学路上找了一帮社会混混恐吓叶以霜,还出口污言秽语,正巧汪师碰到就见义勇为,虽然被打的一头包,但最后还是带着叶以霜挣脱,本来命运悬殊的两人就此结识了。 此时叶以霜走到汪师面前,似葡萄般大的眼睛眨巴着,有些戏谑的说道:“昨天我中午我见到你小妹妹眼红红的,又欺负人家啦?” “真没有,我哪敢惹着我小姑奶奶,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 汪师苦笑着看着此刻面带促挟的叶以霜,他和叶以霜的关系一直像哥们俩,所以一般不会藏着。 叶以霜撇了撇红润的嘴唇,表示不信。 “走吧,难得你会来这么早,陪我去食堂吃点饭。” 汪师看着叶以霜,有些疲惫的说道:“不去,早上垫吧了两块饼干,昨晚一直在练刀功,现在我只想到教室好好睡一觉。” “你不说就算切一天案板也不会累吗,这是怎么了?”叶以霜听到汪师这话,眼神中透露着关心,“用不用买点营养品补一补。” “昨晚在何溪家喝过鸡汤了,应该就是乳酸堆积,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吃饭吧,叶小姐,别磨蹭了。”汪师有些无奈的说道,昨晚除了碳水配碳水外,也就鸡汤喝的最多了。 “那我也不去吃了,书包里正好还有几个小蛋糕,”叶以霜见状,有些无奈道:“哎,要是我爸爸管饭店这块就好了,以你的手艺,开一家早餐晚餐的店肯定很红。” ………… 汪师跟叶以霜一路聊着天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快到了七点,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教室门口两人不在一个班级,分开了地方。 “霸哥,今天的烤肠不错吧,这是我让食堂老板提前早解冻的,吃起来口感更弹牙。” 汪师刚进教室,就见到人群中坐在后排的刘银霸和他两个狗腿子,竟然直接把食堂的烤肠机搬了过来,刘银霸坐在凳子上,不到一米六的五短身材,那张满是青春痘的胖脸上写满了油腻两个字。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汪师傅嘛,前天老师没去您家里请您出山啊!” 汪师还没坐到座位上,刘银霸就看到了汪师,高声幺呼着。 要是他爸不当副县长,他以后摆个两元地摊,凭这吆喝没准也饿不死。 汪师虽然不愿搭理这种货色,但指名道姓的这种还得接,说道:“以后少吃点这种垃圾食品,里面全是死猫臭鼠肉,肠子里面的大便也一块绞到里面去了。” 啪! 刘银霸听到这恶心的话,顿时吃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烤肠往地下一扔,就朝着汪师走去。 “告诉你汪师,咱俩的事完不了,别以为你一穷二白我就治不了你,别忘了,你爸爸还在里面呢!” 汪师和同桌的林无两人都看着刘银霸,刘银霸心里有点发毛,虽然他家庭背景强大,但其自身一米六不到的个头,面前的汪师和林无一个是狠人,一个会武功,心里也是有些怕。 “那又怎么样,你敢动我爸,我就把你爸整的死去活来,你试试。”汪师看着刘银霸,面色冷淡依旧。 “别吵了,侯老师过来了。”汪师座位前的女生说道。 汪师在班级里似乎特别有女生缘,毕竟在还没有接触社会的小女生心里,这种又帅又有担当的男孩,远比刘银霸这种类似于翻版有钱型武大郎的魅力大多了。 第三十三章 双绝 教室里,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因为班主任侯老师抱着一堆试卷进来了。 五十岁的年纪,头顶上标准的地中海,两边的头发留长,掩盖着脑壳顶上的油光瓦亮,啤酒肚,痘坑脸,却戴着一副与气质毫不相干的金丝眼镜,据侯老师自己说是因为凸显气质,确实,把油腻气质中的猥琐更带了出来。 侯老师大步流星的走到讲台上,扶了扶因面部油光而下滑的眼镜,猛咳一声,说道:“这次摸底考试大家的成绩都不错,几乎每个人都比上次高几分,尤其是语文,咱们班出了全年级唯一一个150分的同学,她是徐雨烟同学。” “鼓掌!” 啪啪啪啪………… 汪师身边的林无鼓掌十分起劲,震得耳朵生疼。甚至让汪师感觉有种超声波的错觉。 看着第一排静若处子的徐雨烟,汪师心中佩服,每次都是第一,比自己还要稳定。 侯老师面带笑容,环视着堂下的众人,心中有些自豪:“虽然这次是我出的试题,咱们班也是我打的分,但是老师绝对秉承公平公正的选择,所以希望等明天投票优秀教师的时候,同学们有想投老师我的,老师谢谢你们!” 原来这老东西是拉票来了,汪师想着,明天一定拉着林无给他投诉票。 讲台上的侯老师突然收敛起平日里不多见的和蔼面容,恢复了往日严师的姿态,目光在讲台下扫视着,好像要找出什么东西。 “这次的考试,咱们班的‘铁三角’也基本都进步了。” 听到这句话,汪师心中仅存的斗志有些燃烧,这次运气好的话选择判断能多蒙对几道,就能比一直角逐的李军成绩高了。 “李军,这次的成绩是倒数第三,不错,上次是第二。”侯老师看着李军,没有说分数,这个分段说排名更能让人感觉到提升了。 “接下来要隆重夸一下董天伟,”侯老师抬了抬头,再次打量了下分数,“恭喜董天伟同学入学来第一次脱离倒数第一,鼓掌!” 啪啪啪啪 众人鼓起了掌,竟然还有吹口哨叫好的,比刚才给徐雨烟鼓掌的声音还要响亮。汪师也在一边鼓着掌,看着还在留着哈喇子一脸呆傻的董天伟,心中却在想,自己难道是倒数第一? 不可能,怎么会排在这种小儿麻痹症的傻子下面,倒数第一一定是临时有事没考。 侯老师看着心不在焉的汪师,冷笑一声,“汪师你在想什么呢,不用在那自己猜了,倒数第一就是你!” 此话一出,全班人哄堂大笑,就连文静的徐雨烟都没有绷住,噗呲一声笑的有些花枝乱颤,却把旁边林无看的呆住了。 汪师此刻心中气恼,怎么还考的不如一个傻子,有些不服道:“我就算作文填空一个不对,那十几道判断题也应该能得分吧!” 侯老师看着汪师,脑袋上的毛发气的似乎有些涨起。 “我压根就没出判断题!在选择题上打对号你是头一个!” 教室里再次掀起哄堂大笑。 “你真是我教过最离谱的学生,”侯老师看着汪师,恨铁不成钢道:“到后边站着去!”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汪师带着疲惫酸软的肩膀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站了一上午,终于熬到放学,吃顿饭后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林无今天跟自己说中午有事出去,汪师就自己奔着食堂走去了。 “汪师,等一下。” 汪师回头,是徐雨烟一路小跑地直奔着自己来了。有些好奇,这时候叫住自己,难道还请自己去徐天养的饭店去吃一顿么。 徐雨烟来到汪师面前,一路跑过来让胸口有些起伏,说话间带着些醉人的香味,“我自己在家做的腌鹌鹑蛋,你尝尝做的好不好吃。” 说罢便拿出了粉色饭盒里的夹层,赫然是几颗剥了皮的鹌鹑蛋。 说到吃,汪师饶有兴趣:“这是你想出来的吗?很有创意啊,鹌鹑蛋的蛋黄总体占比很高的,腌蛋毋庸置疑是蛋黄好吃,蛋白又咸又不健康,所以不嫌麻烦的话,鹌鹑蛋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食材。” 徐雨烟见面前的汪师不多见的打开了话匣子,顿时喜上眉梢,婉转流波的桃花眼里笑意盈盈,欣喜的说道:“走吧,去食堂,请你品尝一下。” 汪师没有拒绝徐雨烟,他并不因为徐天养的关系而不喜欢徐雨烟,相反,比起何溪的可爱灵动,汪师心底里更喜欢一颦一笑都像美酒一样醉人的徐雨烟。 汪师跟徐雨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眨眼间便来到了食堂。 “汪哥!” 好巧不巧,碰到了和同学一起的何溪,让汪师感觉有些尴尬,何溪好像是因为自己和徐天养的关系,并不喜欢徐雨烟,而且好像还有些升级为讨厌。 “汪哥,今天这是有人请客啦,林无呢,怎么没和他一起来?” 汪师仔细斟酌着何溪的每一个字,感觉最近这丫头一直话里有话,怕回答错了又得那么麻烦的哄,但汪师又不是会揣摩少女心思的那种人,楞在原地,没有接话。 此时身边的徐雨烟莞尔一笑,轻撩了下发鬓,说道:“何溪,今天我带了一些鹌鹑蛋,一起尝尝吧。” 何溪灵动的杏眼眨巴了下,字正腔圆的说道:“俺…蠢…蛋,我可不吃这玩意,汪哥,你就是吃这个考零蛋的吧!” 第三十四章 牙签 汪师纵使是再木头,这时也是觉得何溪说话变了味,竟连徐雨烟也捎带上了,赶忙说道:“别贫了,今天我请客,你吃什么随便选,再多嘴我可就不管饭了。” “还有这等好事?那我今天可要什么都选一样!” 汪师看着兴冲冲去挑菜的何溪,无奈笑了笑,和徐雨烟也跟了上去。 食堂的菜还是很丰富的,除了汪师每天吃的馒头夹烤肠,还有各种荤菜、麻辣烫和炸串,选择极多,甚至还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菜。当然,也是区分价格的,最便宜的可以是像汪师这样两块钱解决,贵的像刘银霸那种人一顿可以吃几百。 何溪大大的眼睛正瞅着窗户里那香味扑鼻的麻辣烫,柔软脆韧的金钱肚,在热辣香浓底汤煮着的青菜,还有那永远吃不够的火锅丸子,闻着味就让人口舌生津,何溪回想上一次吃麻辣烫,已经是一年前了。 “师傅,给我一串牛肚,再来两根油条,还有,面条多来点,凑够一碗。” “哦对了,那上面的小袋鸡架再给我来一袋。” 不知何溪是不是跟汪师呆一块久了,点的菜也是偏向于碳水配碳水。 汪师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何溪,不禁打趣道:“买完了?下次再请你,估计得猴年马月了,不趁机再勒索我点?” 何溪红唇一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剩多少钱,那些大头全喂狗了吧。” 一旁正在买砂锅米线的徐雨烟听了何溪的这话,蹙了蹙眉,但还是默不作声,等着食堂师傅做好。 汪师还是没有接话,自顾自说道:“那我自己也选了,等着不后悔就行。” 汪师看向炒菜那一栏,要了一份香菇油菜,一份辣椒炒肉,要了两个泡在肉汤里的卤鸡腿,最后再来一碗金针蛋花汤,感觉很奢侈,好几年没有吃过这样一顿丰盛的午餐了。 给何溪和自己结了账,没有管徐雨烟,毕竟目前林景县排名第一饭店老板的女儿,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钱了, 汪师和徐雨烟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对着坐下,觉得自己和校花级别的徐雨烟一块吃饭太过扎眼,没敢找太过于显眼的位置,但其实刚才一进食堂,众多男生要杀人的目光已经定位在汪师身上了。 “跑这个角落来干什么,害得我差点找不到。” 一旁的何溪端着麻辣烫,嘴里嘟囔着走了过来。 汪师疑惑道:“你不是和你那两个同学一块来的吗,不管她们啦?” 何溪在汪师的身边坐下,紧贴着汪师,样子有些亲密的说道:“怎么,我现在和你在一块吃个饭还不行啦。” “行是行,不过你别靠这么近,好热。” “滚!” 汪师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个大鸡腿给何溪碗里放了过去,还有一个小的留给自己,有些像是买一送一,送的那个。 何溪清亮的杏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徐雨烟,没有说话,笑嘻嘻的夹起鸡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粉嫩粉嫩的小脸上显得很满足。 汪师用筷子扒拉着香菇油菜,不错,盘底没有一点油,把握的成熟度也很好,油菜吃起来很脆很爽口,又不缺本身的那种韧。 辣椒炒肉更是不错,辣椒一定是干锅先煸的,表面有着漂亮的虎皮色,再吃一口瘦多肥少的猪肉,不仅有猪肉的香润,夹杂者豆豉的豉香和辣椒的清香,又香又辣。 “汪师,何溪,尝尝吧,看看这样做好不好吃。” 一旁的徐雨烟打开了饭盒,徐雨烟很细心,已经在家里把鹌鹑蛋剥好了皮。 汪师举着筷子刚想尝尝味道怎么样,但耳朵里出现了一道不合时宜的粗狂声音。 “哟,汪师傅,都说这穷酸小子艳福不浅,这话真不假,左拥右抱的围着,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又是一脸肥腻青春痘刘银霸,带着两个瘦瘦弱弱的跟班,一米六的五短身材,身子还和腿一样长,五五分的比例让刘银霸显得更矮了。 徐雨烟文静的吃着米线,但一旁的何溪听了这话坐不住了,指着刘银霸的鼻子骂道:“小矬子,说谁穷酸小子呢,也不看看你那样子,回家找个潘金莲卖烧饼去吧!” “你管谁叫小矬子呢!” 刘银霸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高,一听这话直接火了,快步走到何溪的面前说道。 汪师用手一拨何溪,挡住了刘银霸的视线,“别用你那恶心的脸对着我妹妹,实在是让人连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刘银霸,我们在吃饭,就别说什么过分的话了。”一直安静的徐雨烟说了句。 刘银霸父亲因为是商会副主席,和徐徐天养有很多交集,所以以前就见过徐雨烟几次,迷的神魂颠倒,这次挑衅汪师也是因为看到和徐雨烟在一块吃饭。 听到徐雨烟婉转莺啼的声音,刘银霸一改脸上的嚣张跋扈的气势,脸上快速堆满了笑容,想努力装成一个有气质的三好学生,不过表现出来的样子和那个硬装斯文的柔道部主将黑熊很是相像。 “雨烟,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后你想吃什么我找人给你送去不就好了吗,省的你从教室到食堂来回跑。”刘银霸一脸淫相的说道,看的汪师心中都直犯恶心,有些担忧徐雨烟还能继续吃下饭去不。 刘银霸这幅想拱鲜花的模样可不止是一天两天了,号称林景县银枪阳顶天,在初中时就因为猥亵,流氓罪警告过,由于未成年,所以当时没把他关进去,造成了现在的嚣张气焰。 汪师左手护着靠着自己的何溪,冷冰冰的说道:“没事赶紧滚,别怪我忍不住把这菜扣你头上!” 第三十五章 嚣张的刘银霸 听到汪师这番话,刘银霸瞪大了眼睛,指着汪师鼻子怒道:“来啊!你扣啊,你给我头上扣一个试试!” 何溪想站起来和刘银霸理论,但被汪师的按在了座位上,汪师现在还不想和刘银霸发生激突。 刘银霸的父亲刘新龙涉猎林景县的各行各业极广,简直可以说是商界黑社会,虽然汪师一穷二白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这种土皇帝,还是少惹。 但刘银霸显然不是善茬,见汪师不理会,食堂的目光也因为自己高亢的嗓门汇聚在这里,心中那股想要炫耀的劲头更甚,说道:“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我道个歉,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食堂大门!” 听到跪,还没等何溪再次骂人,汪师腾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东西,比命还要宝贵。 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字,五年独自生活经历,历经艰险,从来没有向以前的亲朋好友借钱,就是因为腿打不下弯,跪不下去。 “你若是现在离开还来的及,要是再在这里狗叫,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汪师低头看着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刘银霸,脸色阴沉。 刘银霸仰头看着充满低沉杀意的汪师,心里有些发毛,汪师身上似乎有一种刺骨般冰冷的气场,正往自己身上笼盖着。 “打他,朝脸上打!”刘银霸往后退了两步,把两个小跟班推上前去。 左边跟竹竿一样瘦的叫刘文君,充满坏心眼的眼睛转了转,没有动手。而右边的小跟班就很有勇气,一拳朝着汪师脸上打去。 汪师眼力极好,轻松闪过,最喜欢的吃饭环节让刘银霸搅局整得有些心烦意乱,便一拳带着怒意轰出,砸在了刘银霸小跟班的胸口上。 嘭! 竟是直直悬空倒摔出两米多远! 汪师心中大惊,凭自己的极其最多就是把他击倒,怎么今天有了这么大的力气,这绝对不正常! 身边的何溪溜溜圆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一手紧紧抓着汪师的手臂,看着躺在地上的刘银霸小跟班,心中震惊,更有些害怕。 “哎呀,好疼!” 不料那小跟班一骨碌爬起来,在众人惊讶的面孔中,揉了揉胸口,嘴里不停斯哈着,显然是没有伤及内里。 汪师见小跟班没事,长出一口气,这一拳差点打出二十万的威力,但紧接着面色阴沉,盯着刘银霸说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刘银霸见小跟班那副模样,心中大骇,要是汪师给自己来一拳,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能抗住了,但看着一旁文静坐着的徐雨烟,又觉得不好丢了面子,便丢下一句狠话:“你等着吧!” 看着远走的刘银霸,汪师坐会座位上,心中更震惊的是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力气,莫非…… 汪师捏起何溪吃剩的鸡腿骨,在何溪与徐雨烟惊讶的目光中,手指发力,鸡腿骨就成了两半,果然是那怪异的菜刀。 何溪一脸崇拜的看着汪师,说道:“汪哥,你是不是跟林无学了他们家的武功秘籍,还是跟小说上似的,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若是平常两人,汪师就跟何溪说了,但此时对面坐着的是徐天养的女儿,这么独特的菜刀怕是也留不住,汪师打着哑谜道:“可能就是跟林无说的,打通任督二脉顿悟了。” “吹牛,还打通,我看你还练了乾坤大挪移呢!” 一旁的徐雨烟何其聪明,虽然知道汪师还是对自己有戒备,但心中还是很为汪师成长感到高兴的,想到这,徐雨烟低头继续默默吃着。 汪师活动活动臂膀,已经没有早上的酸痛感了,心中大喜,仅仅练习了两个小时力量就精进这么多,而且刚才那股打飞两米远的冲击力,绝对会把一个人的胸骨震碎。 如果那小跟班不会武功卸力,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是这把菜刀不仅有着蛮横的力道,还让自己有了收放自如的控制力,这对于切菜,打花刀等很多案板上的功夫有着巨大的帮助。 …………… 一天的课程结束,傍晚放了学,汪师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并没有朝着家里路线走去,而是朝着一家小餐馆。 小餐馆的位置非常好,开在万花林景区的入口不远,是林景县除了大佛的第二风景区,景区的一花一木谁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不过万花林的边缘是一道似深渊般不见底的悬崖,很是凶险。 这是今年汪师还债的主要经济来源,凭借着以前学的,见的手艺,汪师成了一名厨师,不过未满18周岁,虽然16周岁已经能工作,但是一些大酒楼还是不要他,哪怕他是汪春的儿子。 无奈的汪师只得屈尊一个街头巷尾的小餐馆里,老板是夫妻两口,四十五六的年纪,很是精明,所以平时把汪师的工资克扣的很紧,这次汪师连续两天下午没来,怕是一个月1500的工资又要扣掉200。 第三十六章 汪师的恩人 小馆子是个在街道尽头60多平的平房,钢结构搭成的广告牌年久失修,已经有横梁断裂。这是以前一个饭店的旧址,现任老板前两年卖鸡蛋灌饼赚了笔钱,盘了下来。 但来往的顾客仍旧络绎不绝,因为这个馆子里的菜够便宜,寻常店要20一盘的红烧肉,这里13元就可以吃到,而且分量还大。 一分价格一分货,这个道理亘古不变,开饭馆就是挣顾客的钱,如果在这个饭店吃饭的人能想通这个道理的话,大概就再也不会来了,当然,也有因为生活所迫的劳命人,叫上一碟肉菜,一份花生米,一瓶二锅头,花一顿比平时多不了多少的钱,权当眼不见为净。 汪师来的时候正好六点,正是小饭馆用餐高峰期,店里的桌子早已坐满,有安全帽还没摘的建筑工,还有独自来喝酒的老大爷,边角上还有几桌穿着西服,像是中介的人群,呜呜泱泱,各种声音交杂,耳朵一直嗡嗡做响。 “哟,小汪,这两天干什么去了,也不跟刘叔说一声,可担心死我了。” 从后厨出来一个人,是店老板刘远山,手上沾满了莫名油污,跟汪师说着话的同时,在包浆油亮的围裙上抹了抹。 汪师笑了笑,这个老东西,平时克扣自己挺厉害,自己这两天不来扣点钱,可美死他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汪师说话,刘远山话锋一转,开始假惺惺的为难,“哎小汪啊,你这两天没来,店里生意不好啊,这一天的水电费都得不少钱,真是入不敷出啊。” 汪师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听着,真是岁月越大越不害臊,守着满堂的人硬说没生意。 刘远山继续装模作样道:“本来你刘姨跟我说等你来了要扣你工资的,但是我跟你刘姨说你一个学生还得还债,这钱,就免了算了。” 汪师还是没说话,他知道既然提到了钱,就不会这样结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刘远山心里有些发虚。 果不其然,一旁有个头戴爆炸头卷发的中年妇女出来,臃肿的身材像是一直中年母企鹅。这是刘远山的老婆。 “汪师,不是我说你,身上这么多债不老老实实的坚持上班,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平时晚点来我也不怪你,可是两天没打招呼就不见,这是什么事嘛!” 果然,黑脸来了。 汪师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夫妻俩,之前没觉得这对夫妻多恶心,但自从有了这5万块钱之后,现在越看越想把中午饭给吐出来。 “那你们看应该怎么办呢?” 一旁唱黑脸的老板娘见汪师如此痛快,感觉有机可乘,心里本来打算要扣汪师200,但见汪师如此好说话,便当下心一横,“婶子也不是心硬的人,这样吧,先罚你500,让你长长记性,等着你工作态度好了,这500一分不少的给你。” 汪师看了看刘远山的老婆,好像在等着自己还价,冷笑一声:“今天6月5号,之前我工作的3天你们随便扣,上个月的,现在发给我。” 一旁的刘远山听了这话,急忙道:“这话什么意思,小汪,你还想不干了不成?” “对啊,每个月发个1500,让你们扣个800,当我做希望工程呢?” 刘远山白了一眼老婆,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这个疯婆娘,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把这块宝贝赶走了拿什么留住客人。 老板娘见状,赶忙陪笑道:“小汪啊,婶子之前确实对你严厉了点,可这也是为了你的学业啊,不然,这个月的钱婶子不给你扣了!” 汪师有些深邃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丰润的嘴唇撇了撇,“不用了,我说不干了就是不干了,再劝我也没用,把钱拿来吧,给了我就走。” 一旁的老板娘看汪师铁了心要走,心一横,开始跟汪师盘算了起来,“走是吧,可以!上个月客人说红烧肉不好吃没给钱,扣500,盘子刷的不干净,扣500,厨房卫生没搞好,扣500,行了,走吧!” 汪师一脸冷笑的看着,老板娘脸上写满了这是我家我做主的神情,看了看老板乌黑发亮的围裙说道:“现在守着这么多人我也不想多说,我就问问你上个月的半扇猪是什么猪?” 此话一出,刘远山立即鸡贼的瞅着店里的食客,还好,店里声音嘈杂,并没有听到汪师这话。 “小汪啊,别跟叔玩这个啊,就算那猪不好,但那猪都用完了,你怎么证明它是一个什么样的猪呢?” 汪师看着一脸得意的刘远山,像极了偷到鸡黄鼠狼,接着说道:“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手上的油应该又在切猪肉吧,如果我看的不错,这又是一头‘特制猪’吧。” “如果刘叔不介意,我现在不嫌麻烦,跟每个桌子上有红烧肉的客人详细解释一下这个猪的‘好处’!”说罢汪师就要走上前去。 “别别别,小汪,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刘远山见状,急忙用身体挡住了汪师的去路,一边使眼色让老板娘拿钱。 刘远山不得不害怕,这都知道了可是要出事的,虽然自己在这有远房亲戚,但一般还是不太过放肆。 刘远山每日进货用的是老母猪肉,这种肉一斤进货价才几块钱,因为老去的母猪有一种特性,容易残留药物的激素,尤其是脖子的淋巴,简直可以直接拿来炼毒,口感也是又硬又有异味,但是胜在便宜,刘远山也舍得放大料,葱姜,压制住这股异味。 “小汪啊,实在不好意,咱们店现在真就这些钱了,一共705,等着有钱了,婶子再补给你。”老板娘走来,手里捧着一堆零钱说道。 汪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老板娘,冷笑着说道:“不用了,你们留着吧,我早就知道拿不出全部。” 一旁的刘远山听到汪师这话,心中窃喜,急忙说道:“哎小汪,这该你的就是你的,我们一分都不会亏欠着你,这怎么能不要呢。” “刘叔,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汪师看了看喜上眉梢的刘远山,指了指房外车棚里的流动小餐车,说道:“我要这些钱加上那个餐车,就这样。” 一旁的老板娘可谓真是雁过拔毛的高手,看汪师有些想要这废弃的物件,还是跟汪师交谈道:“这小车虽然破破烂烂,但这是我和你刘叔前几年苦日子发家的见证啊,一直舍不得丢,上个月收破烂的给我200我还没舍得卖呢。” 第三十七章 天伦 汪师看着眼前贪得无厌的老板娘,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说道:“这702给我500就行,200块就当推车钱,我就推走了。” “那行啊,叔可真是要谢谢你了!” 一旁的刘远山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1500的工资左扣右罚只给了汪师500,没想到坑员工比赚黑心钱还快,赶忙答应。 汪师全程冷冰冰的脸上突然也浮现出一丝微笑,“刘叔,是我谢谢你才对。” ………… 公路人行道上,汪师推着吱嘎作响的破烂餐车,上面横着自己的自行车,这是三四年前刘远山在万花林景区门口做鸡蛋灌饼时候买的,挣的都是辛苦钱,从来是只用不修,所以汪师有些担心还能不能用。 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古庙门口,林景县古迹很多,并不稀奇,汪师便顺着这个古庙的方向走进了一条胡同。 胡同很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汪师推着餐车机会几乎占满了整条道路,还好是铺过的砖路,要是汪师家门口那条水泥路,怕是要更难走。 汪师到了一个蓝色薄铁皮糊成的大门口,没敢大力,轻轻的推开了门,汪师第一次来的时候当成了是自己家生涩的锈门,一把就把整片薄薄的铁门给拽下来了。 “李军,看,这车帅不帅,200买的。” 汪师推开门就看到了李军,有些兴奋的说道。 李军看到汪师有些高兴,大家都穷的天天打工,难得有空来找自己玩,但随即一看汪师身后的餐车,有些傻眼。 “怪不得林无说你喜欢捡垃圾!” 汪师微微一笑,没有理会李军,推着餐车就进到院子里了,跟李军说道:“别小看这个餐车,这可能是咱们以后创业发家的第一桶金。” 李军有些不信,因为这次他考了倒数第三,汪师是倒数第一,感觉在智商上比汪师有些优越感,撇了撇嘴说道:“我知道你做菜好吃,可是这鸡蛋灌饼人人都会,而且人家凭什么买你的这破破烂烂的老爷餐车做的。” 汪师一脸自信,“自然是会不一样一点。” “走吧进屋,李叔今天在家吧,我昨天来的时候干嘛去了,平时不早就回来和你吃饭了。”汪师一边走一边跟李军说着。 李军牛眼一睁,眼里有些光泽闪动:“还不是因为刘新龙那个王八蛋,我爹都被他搞成这样了还不放过,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个街头摆摊的工作,又被他找人给赶了去写保证书。” 汪师一惊,随后怒道:“还有这种事?李叔都这样了竟然还来找麻烦!” 李军的爸爸李天伦三年前也是位在林景县响当当的人物,和叶以霜的爸爸叶仁,刘银霸的爸爸刘新龙并称林景县三杰,三人都是管着林景县商会的副主席,掌有实权,商会主席年事已高,只是代表着开开会,演演讲,自己也并无心思搞那一套。 但是三个副主席里刘银霸的父亲刘新龙蛮横无比,怎么赚钱怎么来,总是想把其他两人挤下去,但叶仁掌管着林景县的商场,商铺,实力雄厚不好惹,便盯上了李军的父亲,李天伦。 李天伦掌管着林景县大大小小的茶叶生意,虽然权力和财力都不如前两位,但是还是有一定话语权。 但巧就巧在碰到了刘新龙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人,先是暗中买通茶叶批发商,然后再断掉李天伦的供应链,让李天伦半年内元气大伤,最后,再将李天伦踹出商会,只剩自己和叶仁一人。 更狠的是当时还没有完全逼走李天伦的时候,据说是刘新龙请的金牌杀手,在李天伦回家路上背后袭击,活生生打残一条腿,虽然还能动,但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自此,本来生活富裕的李军家里为了看病一落千丈,李军爸爸出院了以后也无法正常工作,只能摆摆地摊,而且刘新龙时不时还会来骚扰一下李天伦,使得李天伦父子日子越来越难过,沦落至此。 “放心吧兄弟,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带着你家重新起来的!” 汪师用力拍了拍李军的肩膀,认真说到。 李军一米八和汪师差不多的身高很随和,一脸坚毅的说道:“我信你。” “因为你昨天带来的五万块钱让我爸很高兴。” ………… 汪师十分郁闷,商会副会长的儿子怎么如此没有商业远见,还是因为穷的太久,蒙蔽了曾经的商人头脑。 汪师走进门一看,李天伦正坐在满是破洞的沙发上看书,屁股旁边是一个茶色提袋,应该是那五万块钱了,看来李天伦今天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这袋钱,不愧是大商人,这一点比自己强,有人进自己屋拿自己钱都不知道。 李天伦见走进来的是汪师,脸色欣喜,忙不迭的想要起身迎接。 汪师赶忙过去扶住李天伦坐下,“李叔你起来做什么,老实的坐着吧,我又不是外人。” 李天伦激动的看着汪师,“真把叔当成不能走路啦,叔昨天还跑了好几里地呢,就是慢了点!” “行行行,没毛病,”汪师苦笑着说,“李叔,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做的。” “是做个小吃摊吧,”李天伦独有的商业眼光依旧那么敏锐,指着外面的餐车道:“做这个挺好的,咱们林景县旅客多,加上你放在这的五万块做不了大生意,做这个就算赔了,也赔不多。” “是的,”汪师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准备是这样打算的,我和我朋友林无早上,晚上盯两头时间,叔你就在中午忙,其他时间也零散着卖。” “嗯可以,这样全天下来利益确实很可观,”一旁的李军点头道,但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你和林无盯早晚,那我呢?没有我的事吗?” 汪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你当然有更重要的任务。” “李叔,我是这么规划的………” 第三十八章 好起来了 傍晚七点多,汪师骑着车买了一块全新的案板和一箱牛奶回来,刘先石给的钱真是解决了生活的拮据,要是当时自己厚着脸皮说不用还就更好了。 推开大门,北屋的于氏夫妇屋里黑着等,没有回来,汪师放好车子,去了何姨的那屋。 何姨正巧收拾桌子摆碗吃饭,扎着马尾辫的何溪正写着作业。 “小溪,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何溪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汪师手里提着一大箱牛奶,内心的欣喜感腾的一下升起,她每天背那么多东西,有时大脑感到十分疲惫,早就想买些牛奶了。 但何溪还是有些不悦,说道:“挣了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你留的那点钱去了学费什么的还有几个,中午还吃的那么丰盛,照你这么花这个月怎么到月底。” 一旁的何姨见何溪把自己的话说了,便没有说话,默默的盛着锅里的汤。 汪师摸了摸挺拔的鼻子,感觉这语气怎么和勤俭持家的何姨如出一辙,汪师知道何溪的性子,那刘先石给自己的五万块一直没敢和她说。 汪师放下东西,不紧不忙的微笑着对何溪说道:“这已经是最后的钱了,花的一分不剩,怎么样,厉害吧!” 一旁的何溪听了这话,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汪师,银牙紧紧的咬着,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月吃土啊?明天周末躺在床上不动也不吃饭啦是不是!” 看着面前气鼓鼓的何溪,甚是可爱,汪师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白白嫩嫩的脸颊,说道:“明天就要开始摆摊了,那些钱全部是买物资了。” “啊?摆摊?”一旁的何姨盛好了小米粥,惊讶到:“花了多少钱呀,万一做不好再把这钱赔进去。” 汪师看着何姨,多年来的贫困生活磨灭了不少一开始富贵的影子,变得有些算计数字,微笑着说道:“这个想法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姨,放心吧,我能做好的。” “走吧小溪吃饭去,边吃边说。” 饭桌上两人听了汪师今天的事情,何溪有些咬牙切齿,“这两个王八蛋老板开的店,还坑你1000去,明天周末,一定要举报他们店里的卫生。” 汪师夹了一筷面前的腌菜根,就着小米粥咽了下去,说道:“要是没有关系凭他们也拿不下这个景区门口的店面,扳不动的。” “管着饭店类的商会副会长刘新龙,排辈是他们的远房爷爷,他们管刘银霸还叫叔叔。” 何溪一听,忍不住道:“又是这个正事不干的刘银霸,估计他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 汪师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我应该谢谢他们才对,不然这种餐车全新的还要花个一千多。” 何溪看了看汪师,心底有些埋怨汪师不会讨价还价,但不想打击汪师的热乎劲,便说道:“明天周末,你自己一个人去?” “不是,还有林无跟我一起卖,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何溪亮晶晶的杏眼眨了眨,忙问道:“那我跟你去行不行,我周末又不跟其他人一样上辅导班。” “对呀小师,忙不过来让小溪跟着你去搭搭手,反正她写完作业也就没什么要学的了。”何姨也在一旁关切的说道。 汪师本来不想让班级成绩稳定前五的何溪来帮忙,但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沉思了半晌,坚毅的眼神中发出一缕亮光,说道:“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三人在饭桌上交谈着,脸上的神情有着对明天的担忧,也有着对未来发展的渴望。 ………… “汪哥,汪哥,醒醒……” 汪师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摇着,睁开眼,原来是何溪在窗边,有了上次的尴尬经历,何溪没有再拿着草叶逗弄汪师。 汪师看了看表,四点半,有些不以为然道:“再让我睡一会,五点你守着再叫我。” 一旁的何溪听了这话,眉梢顿时拧成一团,狠狠的拧了下汪师的手臂,“还没买食材呢,也不知道那餐车有没有坏的地方就先偷懒,快点起来给林无也打电话!” 嘶~ 何溪的这一下顿时让汪师睡意全无,疼的发出声来,但确实是自己赖床,还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决。 汪师在何溪的催促下给林无也打了个电话,随后汪师骑着自行车带着何溪,两人来到了李军家里。 ………… 汪师来到李军家中,林无已经来了,看来这习武之人就是精力好,等会活面一定得让他来,自己的胳膊因为那把菜刀还是有些酸痛。 “林无,买的这葱问好了,是甜葱吧。”汪师看着林无手里的鸡蛋和大葱。 “嗯,一开始我问的时候有的摊主自己都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葱,只说是大葱,”林无说道,“后来我跑了几家才问到有明白的,这甜葱也看着没有什么两样啊?” 汪师笑着说道:“甜葱,自然是甜的了,大葱长相都一样,不过一般卖的不分,所以你们肯定也买过。” 汪师看了看准备的食材都已经被林无买好,李军昨晚也灌满了液化气和买了一些调味料和面粉,目前一切顺利。 ………… “汪哥,咱们要去哪里摆啊?这选址可是个技术活,要是位置不好,可是没什么生意啊。”何溪看着推着车的汪师说道。 “马上到,去了就知道了。” 汪师林无两人把车推到了一条街道的尽头,何溪转头一看,对面街道一座破旧的饭店,门口的钢结构也断掉,原来是汪师打工的店,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汪哥,你是想把这两个王八蛋的生意给抢过来!” “少说这词!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这种脏话,越来越不学好了!” 汪师看着有些兴奋的何溪,有些无语,小丫头怎么爱骂人了。 汪师早就想好这个位置了,此处离着万花林景区的入口不远,再加上汪师在这做了半年的厨子,对消费的客人类型了如指掌,选址在这是再合适不过。 第三十九章 用心做的鸡蛋灌饼 林无看着对面饭店的广告牌,红烧五花肉13元一碗,土豆炖鸡5元一碗,更离谱的是,炒青菜一元一份。 “猪和鸡都是病死的,冷冻的,青菜是老板娘起早贪黑从菜市场地上捡的。”汪师看林无一直盯着对面的广告牌,便开口解释道。 但林无还是很担心,迟疑道:“可他们家的太便宜了,又能吃又能喝,比咱们这速食有太大的优势了,咱们学校门口那个大妈卖5块,咱们不如低一点,4元怎么样?” “10块!” 汪师看着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的两人,丝毫不慌,稳稳的说道:“去他们家的不然就是生活艰苦的就是一次性客人,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鸡蛋灌饼有多好吃就行了。” “那可也得吃到啊,你这价格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汪师低头不语,指着餐车上用来扇风的风扇说道:“你们只需做,剩下的不用管,自然有生意来。” “来吧,开工,先做三个咱们尝一尝!”汪师说着拿出面盆,冲林无笑了笑。“林无,你来活面。” 林无接过面盆,没有说什么,和面这种事自己倒也做的多,用点小力气罢了。 汪师拿出大葱,从葱白葱叶处分开,然后准备分装到两个盆里。 “汪哥,你叫我来不会就事让我给你俩监工的吧。”何溪在汪师身旁眨巴着眼睛问道。 汪师把葱白刨开,取出中间的嫩芯,与葱叶放在一堆,随后说道:“也有这么一方面,而且这还关乎到最后的成品好不好吃。” “啊,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不是,”汪师神色认真的说道:“制作美食也要付出感情和专注的。” “在以面包出名的法国有着一名独特的面点师,他的要求极高,做菜的环境要轻松愉快,面包材料高档的要不计成本,打下手的姑娘还要赏心悦目,即使他每天只卖出十份面包,但每天的收入要远远高于同行数十倍。” “所以你给我们打打下手,然后出锅了装到袋里卖就行了。”汪师微笑的看着何溪说道。 何溪听到汪师说这话,心中莫名的开心,两只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是不是说跟我在一块你就能比平时做的好吃啊。” “额不全是,主要林无揉面功夫好。”汪师随口说道,并没有理解到这句话的意图。 ………… “汪师,你切这葱太多了吧,而且鸡蛋灌饼不是翠绿的葱花吗?”林无揉好了面团,看着汪师切的满满一大盆葱白碎,非常不解。 汪师没有回话,把面团揉好擀薄,再摸上油酥叠成小方块擀薄擀大,这是方便的做法,还有种圆形的,需要烤炉,所以这个餐车只能做这种直接烙的。 做好了三个饼胚,汪师说道:“你们两个,去站到对面等着。” “什么,那?”林无指了指对面的饭店,小小的眼睛中的迷惑更大了。 “又不让你进去,你们两个在那站着就行了。”汪师微笑着说道。 两人带着一脸的问号过了街,眼巴巴的看着汪师,汪师此时已经开始烙饼了,饼胚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不一会的工夫就开始涨的像个麻将块。 汪师此时用筷子挑开一个洞,混合着葱花的蛋液注入饼胚,快速的翻面压住了漏洞,然后汪师将餐车上的风扇朝向前方。 汪师对着街对面的两人喊道:“你们两个闻到香味了就告诉我!” 鸡蛋灌饼还在平底锅烙着,汪师又在碗里磕了两个鸡蛋,加入一些葱花,搅拌之后倒入了平底锅里。 滋啦~ 瞬间浓郁厚重的葱香搅合着蛋香的空气升腾了上来,汪师闻了一口,很是满意。 “汪师,闻到了,闻到了,好香啊,好香好香!”不出半分钟,林无和何溪闻到了味道,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林无惊喜的说道:“好浓的葱香啊,明明隔着十米远,但这股味道像是在面前散发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买大葱了吧,”汪师笑了笑,指着葱叶说道:“葱叶用足油炸过之后,所散发的浓厚香味几乎没有一种味道能与之比肩。” “好了,尝尝吧,要大口哦,” 汪师一个个铲起煎的鸡蛋饼放在鸡蛋灌饼上,然后紧密的卷起,递给了望眼欲穿的两人。 “哇………” 林无狠狠打咬了一大口,紧接着眯着的缝眼直接睁开了,瞪着眼睛看着汪师不可置信。 “怎么,好吃吧,”汪师微笑着说道,看了看一旁同样愣住的何溪。 林无回过神,又狠狠咬了一大口,两口就吃掉了半截,嘴里鸡蛋的蛋香与葱香混合着迸发,饼外面的鸡蛋饼煎的起焦边,又脆又香,灌在饼里面的鸡蛋又像云朵一样轻柔,带着一丝丝莫名的甜味,绝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想做这个鸡蛋灌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汪师微笑着道。 “首先要吸引住人流,就要外放其香气,这一点,全靠葱叶的香气,但一般鸡蛋灌饼的葱花都是随着蛋液灌入饼里,其香气并不强烈。” “所以我摊一个蛋饼卷在饼里,不仅葱香味能释放出来,而且会呈现两种不同的口感,饼外的鸡蛋直接油煎的,香脆,灌入饼里的鸡蛋,软嫩。” 林无直接听傻了,这种奥妙听起来比自家的拳谱更复杂,但随即反应过来,问道:“那丝丝的甜味是什么造成的?” “不就在面前嘛,”汪师指了指面前葱白碎的盆,说道:“物尽其用,甜葱的葱叶香气四溢,适合用来油炸,葱白没有辛辣感,而且吃起来有一种特殊的葱甜味。” 林无终于明白面前的汪师有多恐怖,在厨艺上简直就是怪物,一份普通的鸡蛋灌饼竟然能做出花来。 “服了,我真服了,”林无满脸崇拜的看着汪师道,“如果我尝过一次,涨到20我也会来当回头客。” 汪师看着满脸佩服的两人缓缓说道:“咱们单个的净利润是7块,一个铁盘同时能烙六份,一小时能做60个,所以以后人流多的话,以后早餐时间一小时净利润就在400左右!” 第四十章 规矩 何溪看了眼对面的小饭店,发恨说道:“一定都把他们的客流都抢过来,毛都不给他们剩!” “老板是秃头,没毛的。” 此时已经早上六点整,街上陆续多了周末不放假的苦逼打工人,还有送孩子去辅导课的家长,这些人正是店老板的主要人流,今天汪师要把这些人给抢过来。 不得不说对面的饭店里是真便宜,如果不是自己见过,也是忍不住去吃,豆腐脑8毛一碗,葱花饼3毛一角,离谱的物价让汪师感觉回到了15年前。 这样的价格带来的后果是,这个顾客吃完了,拿着碗冲一下水,就接着用,因为豆腐脑的咸卤汤可以掩盖掉上个客人的味道,而且制作豆腐脑时虽然以前一直不让汪师看,但汪师猜得到,用一些化学成分凝结的,水分极大,都有点呈透明的样子。 但是一块多的物价还能吃什么呢,人们一边吃着,一边明知道但不去想,下了肚,豆腐脑就永远是豆腐脑。 汪师三人眼巴巴的瞅着大街上来来去去的人,好像开始奏效了。 刚才做了三个鸡蛋灌饼的余香十分强烈,现在整个大街的一段空间都能闻到浓浓的葱香,把人们早上的食欲开关给打了开来。 “小伙子,这鸡蛋灌饼多少钱一个啊。”一个大爷慢慢吞吞的走到餐车前面问道。 “十块!”何溪抢先甜笑着回道。 “哎哟!” 汪师面前的老大爷差点没跟了一个跟头,“就这?10块钱?我还不如去对面吃盘花生米再来瓶二锅头呢!” “那就请到对面去吧大爷,咱这十块价格永远不变,不会低于这个价格的,”汪师礼貌的看着大爷叽叽咕咕的奔向对面的饭馆。 何溪第一次摆摊就遭拒,粉嫩的小脸有些沮丧,噘着嘴说道:“汪哥,这都快六点半了,黄金时间过去一半了,不然咱们就少赚点吧,把价格降一降。” “不急,还没开始,”汪师斩钉截铁的说道,看着来来往往都往自己这瞅的人们,一点也不急躁。 何溪和林无无奈,只得和汪师一起眼巴巴的瞅着大街上的人流。 滴滴滴~滴滴滴~ 远处来了一辆大巴车,是外地来这旅游的,在站牌处停下,人们开始下车。 汪师此时眼睛一亮,迅速说道:“林无,揉面,开始!” 虽然还没有人过来买,但汪师把餐车上的风扇开开,快速磕了两个鸡蛋,拌上葱花倒在了平底锅内,滋啦~一声,葱香与蛋香迅速上腾,随着风扇的吹动布满了整个街道。 抛砖引玉。 “哇,好香啊!这是鸡蛋灌饼吗?” 过来了两个手牵手的高挑美女,都穿着紧身短裤和短半袖,闻香而来的面庞颇为姣好,看得一旁的色批林无揉面动作都开始减慢了。 “是的姐姐,咱们这鸡蛋灌饼绝对和以前吃的不一样,但就是价格贵一些,10块钱。”汪师看着面前的两位,微笑着说道。 “没事的,好吃就行,给我们来两个吧,小帅哥。” 果然和汪师预想的一样,旅游无穷人。 “哇!”“太好吃了!” 不出所料,两个美女接过鸡蛋灌饼吃了一口后,发出了比较原始的赞美,虽然不甚华丽,但引来了旅游团一帮人的驻足。 汪师看着闻香赶来的黑压压的一帮人,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下正在揉面的林无肩膀,“兄弟,发家致富全指望你了!” 队伍出乎意料的越排越长,那些建筑工,学生上班族,都开始随着人流排开了队,闻着空气中的香气,都想尝尝是什么样的绝顶美味。 好在这破餐车还挺给力,火力大,一次还能做六个,没有让人等的太久 ………… 呼~ 汪师长出一口气,从六点半一直马不停蹄的做到八点半,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活动下一直烙饼发软的肩膀。 “林无,辛苦你了,要我揉两个小时的面早晕过去了,”汪师嘴角扯出一缕弧度,林无是真的福星,揉的面不仅能跟上烙,还揉的格外劲道。 “林无?”汪师擦着平底锅,发觉林无没有回话,赶忙转头一看,在一旁揉面的林无不见了。 “我在…这…” 突然林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汪师扭头一看,林无四脚朝天,呈一个太字形在地上躺着,属实是累挺了。 “小溪呢,小溪感觉怎么样?” “累…” 汪师扭头一看,何溪虽然没有累的躺在地上,但还是一屁股坐在花边路上,揉着自己的小脸,长时间的微笑服务,让一向爱笑的何溪脸都有些僵了。 “生活不易呀。”汪师一边感叹着,一边整理着刚才杂七竖八的零钱。 “呀!” 汪师惊道,“1100多,去掉300的成本,两个小时就挣到了700!” 林无腾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顿时浑身像是打了鸡血,“别说了,再让我揉两个小时我也不会说累了,别把我踢出去就行!” 鬼推磨不知道,但有钱能使人揉面这句话汪师是亲眼见证过了,笑呵呵的转头看向何溪,却发现小丫头此时脸色好像并不高兴。 汪师纳闷的看着何溪道:“小溪,这些都是咱们自己凭劳动挣的钱,你……” 何溪抬头看了看汪师,脸色依旧低沉,蹙眉说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成本不过是比普通的鸡蛋灌饼多一块钱,却要卖给他们十块。” 汪师看着闷闷不乐的何溪,刚想开口说话,但又来了一对父子和一个穿着西服打领带商人模样的人。 “小伙子,还有鸡蛋灌饼吗,给我来一套。” “我也是,给我来两套。”穿西服的商人随后也说道。 汪师微笑着说道:“有的,不过咱家的比较贵,10元一个,但保证绝对好吃。” 西服男微微一愣,随之释然道:“嗯,给我来两套,既然能卖高出一倍价格,必然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但旁边牵着六岁儿子手的男子愣住了,“啊?这么贵!” “便宜点行不行小伙子,我们不要加鸡蛋了,给我们多刷点酱就行。” “不好意思,咱们这就这样,十块永远不变,不能少加东西,”汪师笑着说道,一边把鸡蛋混合着葱叶倒在铁板上,发出诱人的香味。 “爸爸,好香。” 一旁的男子本来想走,但牵着手的儿子眼巴巴的看着汪师煎鸡蛋饼的动作,可怜兮兮道。 男子无奈的继续对汪师说道:“小伙子,我家孩子感冒了,带他去看病,要是多花了五块钱,我们就得走路去看病了,医院离这还有二里地呢。” 第四十一章 义 看着面前的这对父子,何溪心中有些触动,小男孩长得很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因感冒造成过于粉嫩的脸蛋,唤醒了何溪心中每个女人都会有那份母爱。 何溪看着正在烙饼的汪师,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不满,“破例便宜点吧,就卖这一份特价也不会怎么样。” 汪师给西装男做着那两份,抬头看了看西装男,默默说道:“不会便宜一分钱的,这是规矩。” 男子看了看望眼欲穿的儿子,长叹一口气,哆哆嗦嗦的取出钱,“给我来一份吧。” “好的,”汪师微笑着接过一堆零散的毛票,假装没看见身边何溪充满怒意的眼神,说道:“很快,五六分钟。” 说罢西装男的的那两份已经做好,汪师见一旁的何溪没有动作,只得自己打包递给西装男。 男人看着身边儿子雀跃的表情,强忍着眼里的泪珠,说道:“都怪爸爸没用,要是昨天能再多赚一点,今天就能让你舒舒服服的去看病了。” 一旁的何溪听到这话,已经达到极点的怒意再也压不住了,一把拿出钱箱里面的十块钱,就想递给这对可怜的父子。 “不行!” 汪师眼疾手快,迅速换过左手烙饼,右手一把抓住何溪的小手,眼神中充满了一如既往的坚定。 一旁的西装男拿着两个灌饼没有走,但也没有就地吃,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何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汪师,亮晶晶的眼里有雾气升腾,“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去年穷的连一颗茶叶蛋都要分开我吃黄你吃清,一包榨菜吃不完都要拿塑料袋装回家。” “我懂,”汪师看着何溪,默默的说道:“但是你今天这样做了,就会破坏掉我们的第一桶金。” 何溪紧咬银牙,眼神中饱含愤怒,“如果是这样挣钱,我宁可做一个穷人。” 一旁的西装男有些添油加醋的说道:“小姑娘,你不这样挣穷人的钱,难道你还想赚富人的钱?” 汪师用力把何溪的手按回到钱箱里,继续烙着饼。 “我再也不会帮你的忙了。” 何溪直直的盯着认真烙饼的汪师一字一句说道,脸上滚落着大颗的泪珠,转身就要走。 “小溪,”汪师一把拉住满脸哭啼的何溪。 何溪努力使劲想要挣脱,奈何汪师手劲极大,像钳子一样死死的卡着,但眼里止不住的泪还在继续留着,一旁的林无看着都有些不忍。 “烙好了,林无,装袋,”汪师终于烙好了,让林无拿袋子接着。 林无刚想拿袋子,突然发现汪师手放的极低,食指指着角落的钱箱。 林无恍然大悟,看着前面还没有走的西装男,全明白了,立马在死角快速的抽出了一张整钱,放在塑料袋底下,然后用油纸包好汪师递过来的灌饼,放进袋里。 随后,那西装男和那对父子,就都已经离去了。 汪师看了看远走的那对父子,又转头笑着看向何溪。 何溪也全然看到了刚才的场景,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已经停住不哭,但还是有些抽噎,没有说话。 汪师拿起一张纸巾,低下头给何溪擦着脸上的湿润,边擦边说道:“我不能为了一个人打破规矩,但是我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钱都挣。” 何溪抬着头,哭的有些红红的眼睛盯着汪师,“那早上卖的那些民工,学生,他们中肯定也有这对父子这样情况的人,卖他们价格这么高,你又怎么办。” 汪师微微一笑,捧着何溪的小脸,神秘的说道:“这就是我让你来的原因。” 何溪愣住,好像是因为一点也不懂这句话的关系。 “你记忆强,能够在上百个人中记住每个人,”汪师说道,“而一些穷人拿钱时的神情、穿着,你都要好好的记住,这样他们下次来时,你就按成本卖给这些有困难的人就是了,但是记住,表面上一定要守这个规矩。” 何溪终于明白了汪师所想,心中云开见日明,一直盯着汪师看的眼睛笑了开来。 一旁的林无心中也没有的疑惑,咧着大嘴笑了起来,说道:“咱们这是不是可以说是劫富济贫,不坑穷人,算不算的称为灌饼侠了。” “算不算我不知道,但是你刚才给那对父子的时候,为什么拿了一张50的?” 第四十二章 顾客的选择 汪师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饭店的老板刘远山夫妻,原来两口子早上生意格外惨淡,直到现在才发现是因为汪师摆摊把客流量吸引了过去。 “让你把车便宜卖给他!让你这个见钱眼开的老王八蛋造孽!我今个非得抽死你!” 老板娘一边嘴里骂着刘远山,一边用发黄的拖鞋啪~啪~抽着刘远山的大光头,全然忘了自己当时的贪财样子。 “谢谢刘叔,一早上我就赚了1500,您真是我的贵人,我以后就在这不走啦!”汪师冲对面摆着手,笑呵呵的说道。 既要杀人,还要诛心。 一旁正怒气上涌的老板娘听了这话,手上的拖鞋像是叠起了致命节奏,照着刘远山的光头抽的更快了。 上午十点,汪师又从菜市场买了充足的食材回来备用,中午的市场,可是要比早上大多了。 “汪师,看对面。” 林无突然神情严肃的指着对面,汪师抬头一看,是刚才的西装男。 只见那西装男领着两个中年妇女,推着一个餐车停在饭店的旁边,正正好好的对着汪师,上面写着七个大字,鸡蛋灌饼,七元一个。 “嘶~” 汪师一拍脑门,说道:“我还真没有想过抄袭这个问题。” 林无眉头紧凑的说道:“他刚才买了那两个,把这并不复杂的技术研究透了,必然知道这里面的利润,所以,我们该降价了。” 汪师看着对面的西装男,正在把汪师做的鸡蛋灌饼摊开,一五一十的给那两名妇女讲解着。 无商不奸应该改成,无商不睿,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做这种低端市场的,但偏偏能想到低端的鸡蛋灌饼也会有巨大的利润。 何溪看着对面抄袭自家灌饼的西装男,内心非常不齿这种模仿者,便说道:“不如就跟他们比一比,咱们卖6块!” “不用,”汪师神情淡然的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西装男,“应该,还不用降价。” ………… 又是阴郁的一天,微风吹来倒也颇为凉爽,很快就到了中午的十一点,路上的行人又渐渐多了起来,汪师三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这更猛烈的一波。 何溪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走来的学生说道:“汪哥,看,回头客来啦!” 不止自己,那学生而且还带着几个伙伴冲着自己摊而来。 汪师笑着说道:“肯定的,人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最这个字,能成为他们记忆最好吃的鸡蛋灌饼便就足……” 汪师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这几个学生快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突然转了个90度,朝着对面的摊位走去。 鸡蛋灌饼好吃和便宜之间,他们都选择了后者。 何溪抓着汪师的手摇着,语气里有些央求:“降一降吧。” “再等等。”汪师面无表情,盯着前方说道。 对面餐车上那7元一个的字牌像吸铁石一样,吸引着人流越来越多。而汪师的摊位此刻竟成了对照版,使得一些本来不想吃的都要围上去买个尝尝。 “不错啊,有点门道,这味道模仿的也如此相像。”汪师大口吸了吸空气中的葱香味,笑着说道。不过一旁的何溪给汪师翻了个白眼。 不一会,一开始的几个学生买完,又香又烫的灌饼引诱着他们,赶忙来上一口。 “呸…”“呸!”“he~tui!” 几人竟都咬了一口立马就吐了出来! “怎么了?”“味道馊了?” 众人纷纷争先恐后的上前查看,那几名小学生把面皮扒开,竟然是灌在饼里的鸡蛋还呈现液态,没有熟! 这下人群就一下子炸锅了,没买的立刻跑向汪师这边,那些付钱的,已经拿到手的纷纷冲着站在一旁的西装男嚷嚷,好不热闹。 “rnm,退钱!” “赶紧把我的钱退了,照虎画猫的烂糟玩意,恶心死人了!” 林无欣喜的看向汪师,说道:“你是怎么猜到他们会过来的?” “技术,”汪师微微一笑道,“看似普通的鸡蛋灌饼其实并不普通,加入大量葱丝的鸡蛋液并不好成熟,但因为你揉的面好,面皮更加劲道不透气,所以灌进去的鸡蛋液才能成型。” 林无愕然道:“不会只是因为我吧?揉的再好也只是口感上的。” “当然不是,”汪师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我在鸡蛋液里打进了一点水,这样灌进去的时候不仅鸡蛋更嫩,而且会在饼内产生水蒸气,加快熟成。” 汪师看着正在被几个付钱的顾客围攻的西装男,很是狼狈,像极了偷鸡不成被人抓住打的黄鼠狼。 第四十三章 黑云压日 不可复制的秘技把没有接触过小吃的西装男送走,汪师三人忙着迎接中午的人流,由于太过于好吃,竟是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公里的人慢慢都在闲聊时传播了开来。 汪师感到工作干活的时候比学校学习的时间可快多了,两只手恨不得变成四只手用,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排起了队,等待人群的嘈杂散去,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汪哥,我们一中午差不多又卖了一千多。”何溪格外兴奋的数着钱,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疲倦之色。 汪师看了看大街上稀疏的人群,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血汗钱,血汗钱,咱们这挣得可真是辛苦钱啊!” 何溪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高兴了,明亮的眼睛眨巴着说道:“那我愿意一辈子这样挣钱。” “现在才是开始,只是流汗,还没流血。”汪师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被厚厚的阴云笼罩着,比刚才更暗了。 “汪师?!”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耳边传来,汪师还未转过头看,一旁的林无一骨碌从花边路上站起来,努力卸去脸上的疲惫,笑着说道:“徐同学,好巧啊!” 看着林无这幅谄媚的嘴脸,汪师想都不用想,徐雨烟。 “巧。”汪师转过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虽然在学校和徐雨烟说话不算太少,但其实能和徐雨烟聊的话题几乎只有徐天养。 “我刚才在辅导班就看到有同学拿着鸡蛋灌饼,一帮人都在围着讨论,说是万花林的入口处,原来是你们。”徐雨烟看着汪师的眼睛说道。 一旁的何溪看徐雨烟的眼睛一直盯着汪师,拉起汪师的手轻轻捏着,小脸上有些不悦。 汪师察觉到何溪的变化,但还是稍用力挣脱何溪的手掌,笑着对徐雨烟说道:“没吃饭吧,这次就当我请你了,上次的鹌鹑蛋挺好吃的。” 徐雨烟醉人的眼眸一转,素净的脸上像雨后出现了一道彩虹一般,“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溪狠狠剜了一眼汪师,看着和徐雨烟交谈正欢的样子,心中莫名的委屈般的感觉,便坐在一旁,歪过头不去看。 汪师做好用油纸装起来,“给,尝尝吧,要大口咬哦。” 徐雨烟刚才闻着这股香味就已经跃跃欲试,接过了灌饼,有些不顾淑女形象,照着卷饼咬了一大口。 “嗯!” “真的很香!”徐雨烟吃了一大口,看着汪师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赞许之色,看起来很是满意。 “香就付钱啊!我和汪哥做的,就这么白吃一顿啊!”一旁的何溪听徐雨烟轻柔的声音感觉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终于忍不住说道。 吃着灌饼的徐雨烟一愣,没有想到天天学校碰面的何溪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刚才见到是汪师在卖,心里也没打算付钱。 “小溪,”汪师看着一旁有些置气的何溪,心想应该是在和自己发脾气,便从自己裤兜里拿出10块钱放到了盒子里,“这10块钱我付了。” 何溪柳眉一竖,怒道:“你……” 突然浩浩荡荡的几辆商务车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有着丰田,路虎,最前面的是辆黑色的商务奔驰,车牌号是8888。 汪师看着陆续下车的几人,有拿着记事小本西装革履的,有阴天戴着墨镜的,最后从奔驰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光头男子。 汪师眼睛猛地一缩,是他! 错不了,只需要见过一次就忘不了的那双眼睛,铜铃般的大眼睛,满脸横肉的面庞,再加上脖子上可能有一斤重的金链子,刘银霸的亲爹,刘新龙。 刘新龙不像刘银霸外厉内荏,虎虎生风的在众人包夹中走到汪师摊前,厉声说道:“经人举报,你们在这违规经营啊!” 汪师看了一下对面的饭馆,两口子正在门口笑呵呵的磕着瓜子,看到自己往他们那看,还笑着挥了挥手。 “兔崽子,我们刘主席问你话呢!眼睛往哪瞅呢!”一旁的墨镜男见汪师没有说话,大声吼道。 刘新龙倒是一脸随意的说道:“我之前这么教你们的?对小同志客气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呢。” 汪师看着刘新龙脖子上戴的金链子和领口处漏出的青乌色纹身,要是自己眼瞎可能就真信了。 刘新龙见汪师还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便随意般的说道:“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今天把挣的钱交上来,这摊子明天也不要摆,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叔叔。”汪师还没说话,刘新龙就听到一声黄鹂鸟般的稚嫩脆声传来,让自己的耳朵好像被云朵抚摸过一样,差点让整个人原地一颤,刘新龙平日最喜欢小女孩的这种甜甜的声音了。 刘新龙定睛一看,保镖后面隐约透露出一道俏丽的身影,不过被保镖挡着,看不太清楚。 啪! 刘新龙一脚踹开保镖,一米八高又很壮士的保镖竟被刘新龙一脚踹倒在地! “哟,原来是徐侄女啊,”刘新龙欣喜往外,一双牛眼盯着徐雨烟的身子上下打量,仿佛要把徐雨烟整个人吃下去般,“半年前在你爸爸那喝酒见过后,到现在真是好久不见了。” 徐雨烟看着刘新龙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眼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是啊刘叔叔,已经半年没见了呢。” “这些都是我的同学,挣点钱很不容易的,刘叔叔,能不能今天就别罚他们了。” “行啊侄女,既然你开玉口了,那就今天这事免了吧,”刘新龙盯着徐雨烟盈盈一握的腰肢看着,“但是以后,就不要出摊了。” “走吧侄女,叔叔带你一路,请你喝杯奶茶去。” 徐雨烟看着缓缓过来的刘新龙慢慢逼近,小脚有些向后退,紧锁的眉头表现出内心的极度抗拒。 “嘶~” 刘新龙马上走到徐雨烟面前,但徐雨烟的前面站了一个人,挡在了刘新龙的面前。 “你谁啊?”刘新龙不耐烦的看着林无叫道,用手一拨:“别挡道,滚一边去!” 第四十四章 斗虎 刘新龙不耐烦的这一拨,用上了力气,但下一秒,就被面前的林无惊到了。 林无的下肢的铁马练的不动如山,不仅没有丝毫挪动,手臂一震,还把刘新龙震的脚不自主的往别处跑去。 一旁的几个高大保镖不是白雇的,见主子受了欺负,赶忙上前,就要教训教训这个黑小子。 林无微微笑着,左手轻轻往外一摆,此刻颇有黄飞鸿的潇洒意气,“怎么,你们都想来试试?” 但林无终究不是电影里的黄飞鸿,刚才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接受一顿社会的毒打了,但如果能感动到女神的芳心,那可太值了。 果然,林无看起来傻,实际真不傻。 “林无,你就别在这添乱了,”徐雨烟细眉一蹙,闻着林无因为揉了半天面散发的汗水味,赶忙从林无并不高大的身影后走了出来。 “那就麻烦刘叔了,捎我回家吧。” “等一等,”一旁餐车后面看戏的汪师终于走了出来,站在徐雨烟一旁沉稳说到:“今天的钱不交,明天的摊也照样摆。” “嗯?!” 刘新龙铜铃般的眼睛瞬间变得跟青蛙眼那样有些鼓起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知道自己在林景县管理商会多年,自己说什么,还很少有人敢不听,更别说公然叫板,这真是在藐视自己团队的权威性。 刘新龙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汪师,心中那股破坏蹂躏的欲望燃起,对旁边拿着记事本的人说到,“小杨,拍下来,全部工作人员通报,以后在林景县我不要再看到这个人做一切商业活动。” “你,把今天的所获得的非法收入全部交给我审核。” 汪师默默看着刘新龙,沉声说道:“我们一没犯法,二没触碰商业规则,哪里来的违规,又是哪里来的举报,你倒是一条一条列举出来!” 刘新龙看着面前的汪师,满脸横肉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我说你违规,那就是违规了,你可以去商会举报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违法了你知道吗,这样和黑社会有什么分别,你在破坏一个公民的权益!” “哇!有人说我黑社会哎,”刘新龙哈哈一笑,做了个夸张的姿势,“那我就看你不爽,找你事了,你现在搞我啊?” 一旁的保镖冷笑着对汪师说道:“我们老板在林景县叫商业界黑社会哪个不知道,碰到了铁板算你们倒霉,下次带着眼出来。” 啪~ “你他妈的,”刘新龙一脚踹在了保镖的小腿上,但随后手掌拍打着保镖的脸,哈哈笑道:“你好棒啊,我可太喜欢了!” “小杨,给他工资涨5000。” 周围的几个保镖面面相窥,这也能拍到马屁股上? 见汪师迟迟没有动作,刘新龙不耐烦的说道:“快点把违金交了,给你一分钟,过了时间,你这摊子我也给你砸了!” 汪师默默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你他妈的听不见我说话是吧!” 刘新龙见面前的少年一而再的挑战自己的脾气,这就想招呼人动手来展示下自己团队的专业性。 滴滴滴~滴滴~ 刘新龙被汽车鸣笛声一吵,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 “卧槽,这么巧,他难道是来吃鸡蛋灌饼的?” 前面打头的是一辆商务奔驰,后面是一辆珠光水花的银黑色宾利,两辆车在路边缓缓停下,车上的人下了车。 宾利的后座上下来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看相貌大概有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脸上菱角分明,眼神精光外露,配合上三七分的商务发型显得十分精干。 “他妈的,晦气!” 刘新龙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名自己的死对头,许仁。 “汪师!” 汪师定睛一看,是叶以霜,今天没有戴眼镜,扎着跟何溪一样的马尾辫,显得很有灵动感,也跟着他爸爸下车,朝着自己走来。 “刘副主席这么巧,大热天的难道是来吃个鸡蛋灌饼的?” 叶仁走到刘新龙的面前,话里暗藏机锋并不失儒雅。 刘新龙一直看不惯叶仁这有些显得装模做样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我来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倒是你,不处理商会的事情,跑到这来撒欢?” 叶仁不急不躁的看着刘新龙,说道:“刚才有人向我举报,说商会的人在这强制执法,我便心生好奇,看看是谁在这胡说八道,抹黑我商会的行径。” 刘新龙不屑的一笑:“谁看到商会的人强制执法了,有人吗?” 身后的众人仿佛受过专业培训一般异口同声:“没有!” 一旁的何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讨厌,恶狠狠的指着刘新龙说道:“你刚才说什么话,我们可都听见了,别想在这撒泼!” 刘新龙嘻嘻哈哈的说道:“这么多人都知道我是来买鸡蛋灌饼吃的,谁又能证明你们三个人的话是真的?小姑娘,撒谎多了可是不长胸的,一看你就经常说谎,你看看我雨烟侄女的发育多完好。” “你!” 汪师一把拉住想要上前质问的何溪,满脸通红的何溪使劲拧着汪师的大手,表达着气愤。 刘新龙挥手招呼众人班师回朝,不屑的说道:“这灌饼突然就没胃口不想吃了,叶副主席,再见,今天我就回去了。” 叶仁看着嚣张的刘新龙,微笑着说道:“刘主席慢走不送。” “不过明天,我会继续来光顾的。”刘新龙突然转头说道。 “那你今天就不能走!” 汪师厉声盯着刘新龙,一字一句的说道。 叶以霜赶忙上前拉着汪师,低声说道:“算了吧,明天再想办法,今天的事我爸也没有办法拿捏他。” 但一旁刚想上车的刘新龙见状,已经是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很是反感,“你说我不能走,我就不能走,合着你比我牛逼啊?!” 一旁的叶仁也是看向汪师,眼神中的不满像是在说汪师此举颇为莽夫。 “李军!” “出来吧!” 汪师一声大喊,让刘新龙心中猛地一惊,李军?李天伦的儿子! 第四十五章 执棋黑白 在离众人不远处有一个小报亭,年久失修,连窗户上的玻璃都没有了,只留下被岁月摩擦到不成样子的铁门。 李军一个翻手,就从窗户口跳了出来,左手拿着一个相机,现在还在对着此时的众人。 刘新龙见状,下意识的想要躲避镜头的捕捉,但大脑一想,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李军手里拿着相机对着刘新龙,语气里有些释放掉怒气的快意:“刘新龙,想不到吧,我为了等你出现,足足在这间有大便的屋里蹲了大半天!” 刘新龙心中一凉,大脑飞速运转,看向一旁稳稳当当的汪师,惊道:“这是局!是你布置的?刚才就已经准备好陷害我了?” 一定是刘远山这个王八蛋,他妈的,出了一点小事就叫自己来主持公道,这下好了,该轮到叶仁主持公道了,刚才自己那些影响不好的场面,怕不是全被录下来了! 汪师看向对面的刘远山夫妇,自己昨晚精心布置的这个局,虽然拜托叶以霜把她爸爸叫来,但是这两位才是最大的功臣,汪师对这两口子的那点人性可太了解了,两口子正在翘头看着这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靠山碰到了什么事。 “哎,商会的叶主席在这,我警告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们三个只是上高一的学生,赚点血汗钱,”汪师假装愤怒道,随机话锋一转,“况且就算是我布置的,你这行为也不能叫陷害你啊,叫瓮中捉王八。” 刘新龙光头的头皮上绷紧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被算计了的感觉,但一旁的叶仁又在虎视眈眈,不好发作,只得死死盯着汪师。 李军自然是见过叶仁,举着相机大步从刘新龙眼前走过,递给了叶仁,“叶副主席,刘新龙刚才的强制执法,暴力执法的录像全部在这里面。” 叶仁接过相机,看向汪师的眼神中有了不一样的神色,汪师也看向叶仁,感觉好像并不全是赞许,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一旁的何溪也一扫刚才刘新龙说自己胸小的气愤,手里还抓着汪师的大手,有些看戏般的看向刘新龙。 刘新龙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走了之这以后要被叶仁当把柄要挟,不走又如此的煎熬,成了众人审判自己。 一旁的叶仁看着一向横行霸道的刘新龙吃瘪的样子,心里自然有些快意,但随之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愣住了。 “刘主席,这相机我拿着也不方便,不然你过来,把它拿去好好放着?” ! 汪师不可思议的看着叶仁,这一步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这明明是抓住刘新龙把柄的好机会,却将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一旁的李军更是气愤,刘新龙对父亲做的那些事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怒气,对着叶仁大吼道:“不行!绝对不能给他!” “李军,”汪师看着愤怒的李军,心里还是没有想明白叶仁这种做法,但是感觉能够坐到如此位置的人,肯定不止这般傻子似的水准,便出口劝道:“给他吧,我们不乘人之危。” 李军转过头看着不可思议的汪师,心中的怒气还在顶点,汪师明明看到过父亲的腿,看到过自己家中的破败,心里有着十分的疑问。 但看到汪师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李军心中的怒火莫名消退了些,而且汪师的这些精密的布置,让李军从内心中选择相信了汪师。 “叫你拿,那就拿呗。”李军用旁光扫了眼刘新龙,走到汪师的身边,和何溪站在汪师的身后。 刘新龙此时大喜过望,他不知道叶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把这原视频删除掉,一定是有益无害的,赶忙向叶仁走去过,拿起了叶仁手中的相机。 叶仁看着拿到的刘新龙,头顶上紧绷的头皮都松了开来,微笑着说道:“那就请刘主席好好保存,好好爱惜。” “保存?”刘新龙此时拿到相机,随即换脸的技术简直可以替代川剧变脸,又重新换上了那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我一定‘好好’保存的,叶副主席,我就先走了。” 随即刘新龙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奔驰商务车,以三挡起步的速度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旁的叶以霜看着高调逃跑的刘新龙,心里也是憋屈,冲着叶仁剁脚道:“明明可以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你忘了吗,他儿子还找人吓唬过我,要不是汪师,我指不定受那小混混的骚扰呢。” 一旁风度翩翩的叶仁摸了摸女儿的头顶,看着和自己一样高,脸上也同样带着不解的汪师说道:“是不是我这样做,你们都很难理解?” 汪师还未说话,身后的李军就忍不住质问道:“我不明白,就为了给这么一个人渣机会?” 叶仁看着疑惑中带着愤怒的众人,长叹一口气,说道:“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又有什么是真正的正义呢。” 叶仁看着汪师说道:“如果我今天拿起了这个相机,成为了刘新龙的把柄,我们彼此之间的矛盾会冲突的更加厉害,林景县的商主们,利益就会受到变动。” “打蛇打七寸,这点证据只能给刘新龙身上咬上一口,他反而会感到疼痛而变得疯狂。” “一个疯狂的穷人不理智,虽然会出一些事故,但也无害于社会,但思想出现空洞和疯狂的富人,尤其是掌管着林景县商业的副主席,对于社会的影响比几万个穷人闹民愤还要厉害。” 汪师听着叶仁娓娓道来的利害,心中那股愤恨感更甚,“那就让他一直在林景县作威作福?就让他一直这么嚣张跋扈?” 叶仁看着对面的饭店,刘远山两口早已经躲到屋里,“可能这就是规则吧,等你再长大一点,可能就会懂了。” 汪师看着面前在商海打拼多年的叶仁,心中有些无力,弯弯绕绕,难怪父亲和这些王八蛋玩不来,当年几乎是一人维持酒楼内外经营的母亲,汪师很难想象每天有着多大的压力。 第四十六章 心伤刻痕 叶仁看着一旁的餐车,沉稳的说道:“至少,这件事他已经吃了憋,短时间不会再找你们摆摊的麻烦了。” 汪师调整心情,看着说道:“李军,林无,今天先歇一歇,这车你们今天先拉回去吧,明天早上五点再来集合。” 叶以霜看着神色疲惫的汪师,没有互相爱慕的感情,反而更能与汪师共情,心底也体会到了汪师的举步维艰,产生了来自朋友之间的心疼。 “那我和我爸送你们回去吧,我还没到你家去坐一坐呢,何溪。”叶以霜笑着跟自己一个班的何溪说道。 何溪有些扭捏,倒不是怕叶以霜嫌弃自己家里破旧,更多的是心底里那种对钱莫名的抗拒感在作祟,有些不愿答应。 但此时的汪师精神力确实疲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昨晚就开始精密的布置,规划,让自己现在特别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便拉着何溪的手,冲着叶以霜说道。 “好啊,求之不得。” 汪师手拉着何溪并没有坐到叶仁的宾利车里,而是坐到了后面的奔驰商务车,虽然汪师不知道宾利有多昂贵,但是88888的车牌显然不像是一辆家用轿车。 叶以霜也跟着汪师坐在后车里,上车后汪师和叶以霜轻松的聊着今天发生的事,倒也没有让何溪这种长久以来的‘恐富症’发作。 听着奔驰车有些动听的引擎声,声音消失的时候已经到了大门口,汪师和叶以霜几人进来,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马婶两口子并没有看到人,应该还在上班。 “呀,好壮的男人!” 叶以霜看着一个正在屋门口抽烟的壮汉说道,手臂与大腿极粗,与头身连接的脖子非常短,赫然是南屋的那个狠人。 突然,汪师发现,一旁的叶仁双眼精光外放,盯着那男子,而那男子,只扫了一眼人群,就把烟头丢在地上,回到了屋里去。 “叶叔,这人,你认识?”汪师见状说道。 叶仁盯得入神,突然发现一旁的汪师歪着头看着自己,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但叶仁随即又和刚才一样皱起了眉,摸着头发说道:“不认识,只是感觉做个保镖不错。” 汪师看着叶仁身后的两个保镖,体格身高丝毫不逊色于那男子,心里有些发笑,看来有钱人还是免不了怕一些暴力手段。 “走吧叶叔,进屋坐坐吧。” 汪师领着叶仁等人进了何溪家里,何姨竟然下班了,酒店服务员一般按理说下午四点正忙起来,而且虽然何姨回来了,但并没有出来迎接。 何溪叫道:“妈,我带着客人回来啦,今天你们酒店又放假了啊,回来好早啊。” 何姨在里屋,好像是因为关着门的原因,显得声音有些小:“啊?是你的同学吗?你替我好好招待她们吧,我现在不方便出来。” “啊?”何溪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你在里面,没事吧妈?” 何姨的声音也大了一点,“我没事!你替我招待你同学们吧!” “莫名其妙。”何溪嘴里嘟囔着,还是开始给众人端茶倒水。 而此时汪师却突然发现,透过门口的缝隙,看到对着镜子的何姨脸上,赫然印着血红的五个手指印! 汪师顿时气血上涌!这又是哪个横行霸道的王八蛋,今天刘新龙侮辱了何溪,现在又有人侮辱了何姨,这帮有了钱就不干人事的王八蛋! “汪师啊,你是不是还在对我今天的做法不满啊。”叶仁喝着茶水,眼睛突然撇到怒上眉头的汪师,以为还是对自己的做法有异议。 汪师被叶仁一打断,便转过头来,不再看向里屋,汪师知道何姨心气高傲,一定是不想让人看到现在的样子,虽然穷,但母女俩活的很有骨气,这一点在何溪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汪师一脸平静的说道:“不是,叶叔在商场打拼多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远远不是我能想象的。” “你能有这般心境,我很满意,”叶仁一手摸着叶以霜的小脑瓜,一边回想起以前,“刚开始创业时,我也像你一样,满怀抱负,以为凭自己的本身就可以一夜暴富,富甲天下。” “但是现实的骨感狠狠的批判了我,其中艰辛,不必多言,也太多了,说不完。” 叶仁盯着汪师说道:“但是,要砍掉一棵大树也不是不可能。” “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未必不可。” 汪师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刘新龙有着很大的问题?” “对,但不完全有,”叶仁摇了摇头,“刘新龙此人极其善于隐藏,所以想要找到他的证据,可能并不是一件轻松事,但是一定有。” 汪师与叶仁交谈着,壶里的茶水换了一遍又一遍,从黄色泡染到了白色时,天色已经黑去,汪师也已经把叶以霜父女送走。 “妈,”何溪嘟囔着嘴道,“我同学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怎么三个小时都在里屋啊,刚才我留人家吃顿饭,家里就还只有一颗葱了。” 吱~嘎~ 何姨从里屋出来了,汪师一刹那看到脸色已经消退,但出来后还是侧着身子,不让两人看到左边的脸。 脸上的伤不见,但心里的伤烙上了刻印。 “妈,”何溪有些雀跃的拍打着桌子上的小箱子,很是兴奋,“我和汪哥出去大半天,你猜猜这半天卖了多少钱!” “一共是2700多。” 汪师不想让此刻心情不好的何姨还来猜谜,直接告诉了答案。 “这么多?!”何姨眼睛一亮。 何溪白了一眼不苟言笑的汪师,嫌弃有些木头似的无趣,笑嘻嘻的说道:“这么挣钱,以后你就别去酒店上班啦,我和汪哥卖周末,你就周一到周五守着摊子。” 要是此刻正在床上累到再起不能的林无听到何溪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自己,非得明天罢工投奔刘新龙去。 何姨眼睛一亮,“行啊,那我明天就……” “明天酒店再上一天吧,何姨,我明天要好好的修一修餐车,不好用。” 汪师堵上了何姨的话,稍用力拧了下旁边坐着的何溪的大腿,向何溪眨眼暗示道。 第四十七章 病狂 汪师简单洗了个澡,关上灯,仰躺在床上,四肢极力的伸展,仿佛要把整个床占满才罢休。 今天刘新龙的所作所为,让汪师心目中人人有钱赚的理想国度开始被尘土埋没,如果不是认识叶以霜这个朋友,就算自己跟叶仁说,怕是都嫌棘手懒得管吧。 叶仁的话汪师也听出了第二层意思,那就是刘新龙一定有什么把柄,并非真的就是林景县的土皇帝。 在学校里不愿背书,却愿意在这错综复杂的生意场整理头绪,汪师脑海里从早上的冲突整理到晚上何姨的变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半。 “叮铃铃,叮铃铃……” 一道比闹钟更加悦耳的声音唤醒了汪师,睁眼一看,是嘴角带着甜甜笑意的何溪。 汪师心中一惊,但随既感受到身上大裤衩子的存在,语气里有些无奈:“小溪,能不能每天不要老来我房间。” “怎么,”何溪撇了撇嘴,有些戏谑道:“是我长得没徐雨烟好看啦,还是嫌我老是发脾气啦。” “都不是。”汪师从梦中醒来,睡眼朦胧,而且脑袋还有些发懵,楞楞的盯着何溪,随口答道。 “你!” 何溪一声惊叫,气愤的指着一直盯着自己胸部的汪师。 汪师这才完全醒过大脑来,忙赔不是道:“没,没,我说的也不是这,我说的是智慧。” “你看徐雨烟昨天周末还参加辅导班,一年四季不闲着才考个班级第一,已经挖掘出全部潜能了,你就晚上背背书,就能稳定前五,这是不用比就能知道好坏的。” 汪师说着,昨晚还真想着给何溪报一个辅导班,以后就也别来帮忙了,经过昨天叶仁的点拨,小丫头在现场固执的坚守一些看法,确实有些碍手碍脚。 何溪听了汪师不多见的虚溜拍马,心里倒很是受用,紧紧靠着坐起来的汪师,有些不舍道,“可我宁愿跟你每天早起晚归的卖鸡蛋灌饼,也那些枯燥的辅导课有趣的多。” “可是我还是喜欢和林无在一起,和你一块你老管着我。”汪师没有一丝考虑,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去死吧!” 临近六点,汪师洗漱好,拿了一个黑色的厚牛皮袋,把桌子上两天没动的那把菜刀装好,不大不小正合适,用袋子上的纽扣别在腰间。 何溪蹙眉道:“这是什么打扮啊,好丑的,像是专门宰猪的猪肉佬。” 汪师无奈的笑着说道:“这还是我定制的,丑就丑点吧,总不能天天拿在手里吧,没准看久了就习惯了。” 和何溪直接到了灌饼摊,林无和李军已经在忙和着了,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李军,揉面这道工序可以更好解决了。 ………… 今天有了李军的加入,四个人更加顺风顺水,很快便轻松度过了早上的高峰。 “十点了,”汪师看了看左手戴着的破表,说道:“小溪,你妈在的饭店现在快要进入忙时了吧。” “对呀,听她说十点就开始上人了,怎么了?”何溪一脸迷茫的说道。 “跟我走就是了。”汪师笑了笑,没有解释,昨天没有和何溪说,因为汪师不想让这种无用的坏情绪影响到何溪从而生闷气。 何姨工作的饭店离的不远,三里路的路程,汪师和何溪很快就到了。 汪师抬头看向饭店门口的招牌,新龙饭店万花林分店,下面标注着烫金字体,新龙餐饮有限公司。 这是刘新龙名下的产业公司,而且还是其中一个小项目,所以何姨昨天受的欺负,倒应该不是刘新龙所为。 “叫你好好的刷盘子你不去刷,非得过来打扫卫生,你咋脸这么大呢,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 汪师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店里高声训斥着。 推门进去,被训话的又是何姨! 此时一个三十来岁戴着厨师高帽白褂的青年,在站着五六个人的大堂里,正在两手掐腰的训斥着站在对面一声不吭低着头的何姨。 “哎哟!”“小溪?!” 一旁的何溪哪里忍得了,跑着上前一把推倒正叉着腰没有防备的青年,转头打量着妈妈的状况。 “哎哟~”男子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谁没看好门把她放进来了!” “我!” 汪师走上前细瞅道,看着面前不过一米六五个头又瘦瘦小小的男子,透过脸上极薄的皮肉隐约能看到一整个死人头骷髅,但看这嚣张跋扈的样子,昨天也应该就是他了,就这种发育不完全的东西,哪里来的勇气欺负别人? 男子大声吼道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景县商会副主席刘新龙的侄子!” “什么?” 汪师和何溪同时转过头看着这名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但并不是因为名声吓到,而是面前这幅风干后直接可以做医学标本的瘦弱身躯,完全和刘新龙还有刘银霸那副脑满肥肠圆滚滚的身躯想不到一起。 汪师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词汇突然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语。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知道我是是了吧,那小丫头,长得还挺不错的,过来跟我道个歉,我就当不计较这件事,”男子虽然瘦瘦弱弱,但丝毫不影响看着何溪的目光中透露着丝丝猥琐。 汪师不等何溪回话,一米八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男子的视线,沉声说道:“你先给我解释解释面前的事再说。” “你谁啊你,一边去!”男子抬头看着汪师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身体,但却没有刘银霸那外厉内荏的样子,一手不耐烦的就想要推开,十分的骄横。 “哎呀!” 但瘦弱的手腕被汪师一把抓住,汪师稍稍用力,便疼的男子哎呀咧嘴,上蹿下跳。 “现在,跟我好好的说一说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八章 名厨 汪师的手死死的箍着男子的手腕,但没敢用力,生怕把这皮包骨的手腕捏断了。 男子被汪师擒住动弹不得,只得唉声叫饶:“好好好,我说,我说,你撒手。” 汪师一撒手,男子赶忙抽出,揉着捏红的手腕,看着面前带着稚气但十分高大的汪师,心里有了刚才的威慑,免不了在声音上矮了下来。 “这个服务员她不听我指挥,我每天让她做什么,她偏不做,饭店洗碗工辞职了,我让她把厨房的碗洗了有错吗,她非得出来打扫卫生,我这店老板的话都不好使了?” “就你?刘新龙会把饭店交给你这种人才?”汪师看着面前的男子,感觉这刘新龙真是什么人都用,村里的土狗怕不是都弄来当守门犬。 这时一旁的何姨跟汪师说道:“他刚来管理没几天,之前一直是他爸爸管理的。” “哦,怪不得洗碗工走了,”汪师看着面前的男子,顿时明白了,“刘新龙把饭店交给你也是真疼你,用这么大一个饭店练手,看来再等几天就得嚯嚯关门了。” 男子面露轻视,笑道:“你开过饭店吗?你会做菜吗?你知道饭店第一要素是好吃吗?” 汪师看着面前的男子,要是没有和叶仁谈话之前,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来,开一个饭店,不仅仅是好吃这么简单。 “你要是来吃饭的我们欢迎你,要是来找麻烦的,你再不走我打电话报警了!告你扰乱秩序!” 男子终于想到一个管理者该想到的事情,便拿起手机,威胁着汪师。 汪师笑着对面前的男子说道:“那我就是来吃饭的,但我的口味很挑剔,你这样的厨子,能做出什么好菜,恐怕连炒菜的锅都端不起来吧?” 男子一听这话,看着汪师的眼神更加轻蔑,“炒锅?土鳖,我做的是西餐!我爸爸是法国星级厨师,你说我会不会做菜?” 汪师一愣,怪不得,这小胳膊小腿的,做煎烤为主的西餐倒是还能将就。汪师看着男子说道:“那我和你打一个赌。” “赌?” 汪师看着男子不解的神情,指着何姨说道:“我自幼学习炒菜,接触的是中餐,但既然你说你西餐做的好吃,那我们就在西餐上面比一比,你要是输了,当众跪下,扇一巴掌道个歉。” 男子听到这般让自己难堪的惩罚,不禁气的笑出了声:“就你?十七八岁的小屁孩跟我比?你比的着吗,赶紧爱上哪去去哪,别在这胡搅蛮缠。” “今年林景县的厨师冠军,是我。” 男子笑声戛然而止,一脸不信的看着汪师,似乎要在汪师的脸上找出花来,“你叫汪师?你是当年汪春的儿子?” 男子心中一惊,虽然自己到林景县不长时间,但是作为传奇饭店的汪义楼怎能不知,而且面前的这毛头小伙还拿了林景县今年的厨师冠军,凭自己,怕是…… 想到这里,男子拿出手机,就又威胁着汪师,要开始拨打。 “你们走不走!别在这胡搅蛮缠,我们马上处于客流时段,识相的赶紧给我出去这个门!” “刘熊,在下面一直吵什么!” 此时,汪师看到一个雄壮的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了,原来还有二楼,眼前这名骨瘦如柴的男子原来叫刘熊,汪师有些发笑,那这名男子是他爹的话,会不会叫刘猴。 身边的刘熊赶忙上前迎接着这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态度有些拘谨,“爹,这人今天来咱们饭店要找茬呢,还跟我打赌做西餐,输了的人要跪下磕头呢!” 刘熊话里自动过滤掉自己刚才那股嚣张跋扈训斥何姨的情景。 中年男子面上威严十足,听了刘熊这话,没有做声,转过头打量起汪师,看着汪师的左手拇指的茧子说道:“不错,看来是个常年与厨房打交道的人,不过,你一个中餐厨师,竟然敢与人比做西餐,未免也太托大了。” 一旁的刘熊赶忙提醒道:“爹,他叫汪师,是当年那个汪春的儿子。”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但没有提起汪春,“就是你几天前在厨师大赛上打败了戴阳楼的何师傅?” “是我,侥幸一次罢了。” “很好,”中年男子的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盯着汪师说道:“我叫刘候,出生在法国,十五岁时就已经拿到厨师大会颁发的银奖,二十五岁拿到星级厨师资格。” 汪师一愣,还真叫刘候,随即强憋着笑意正经说道:“我不是来和你们比较厨艺好不好的,我就…………” “既然你想比试西餐,那就由我来跟你好好比一比。”刘候打断了汪师的话,眼神中的霸道告诉着汪师,他对汪师现在很感兴趣。 一旁的刘候看着波澜不惊的汪师,急忙说道:“爹,这小孩古怪着呢,刚才捏我手的劲特大,而且他还赢了何师傅,你要是输了,那我还不得给他跪下了。” “我想看看为什么何师傅会输,”刘候瞪了一眼儿子,把后者吓得一退,紧接着说道:“要是我真输了,那你就给他跪下吧!” “要是你输了,你给我跪下扇个巴掌!”刘熊赶忙补充道。 汪师看着一脸挑衅的刘熊,又是一个年少成名的知名厨师,这次恐怕没有上次的审题运气了,而且还是做自己不擅长的西餐,但好在刚才自己想好了一些步骤。 “我接受,比什么?” “有时候成绩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刘候看着面不改色的汪师,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听说你奇思妙想居多,所以化繁为简,就比一道,三分熟煎牛排。” 汪师听到这话,心中忐忑,有些怀疑面前的刘候是不是研究过自己,居然选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控温? 煎牛排难点在于控制生熟的关键时间,不像中餐的时间为大约,估摸,牛排的各种熟成度可以精确到秒,要求极高,即使是一些西餐店的年轻厨师有时做三分熟也会做成五分熟的样子,这要有常年累月的经验才能控制极好。 第四十九章 三分熟的菲力牛排 一旁的何姨知道这刘候的厉害,刘新龙有时候也来酒店请客吃饭,碰到些贵宾时就请刘候做饭,没有一个贵宾不对刘候做饭不满意的,加上认真对待食物,又是星级的厨师,在西餐上已经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层次。 “小汪,现在咱们就回去吧,在这里工作也是最后一天了,没必要跟这些人揪扯不清。”何姨跟汪师说道,不想让汪师再捅出什么篓子。 一旁的刘熊有父亲在侧,十分嚣张,“什么人啊还这帮人,我舅舅酒店一个月百万的纯流水,比你们这些穷酸一辈子挣的还多!” “刘熊,滚到一边看着去!”刘候见儿子炫耀着酒店的收入,心中一惊,赶紧让这败事有余的兔崽子闭嘴,“再说一句话,现在我就让你跪下!” “请吧,汪师傅,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食材,m3级别的菲力。”刘候一指不远处的储物柜,里面赫然放着一堆牛肉。 汪师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虽然牛排自己没做过,但本质上还是牛肉,只需要好好把握熟度就可以了。 汪师和刘候走过去,拿出了一块厚切菲力,软软的手感,细腻的纹路,彰显着刘候平日进货的专业性。 刘候笑了笑,见汪师没有动作,便自己先解开真空袋,用厨房纸吸干牛排上的水分。 何溪看着低头不语的汪师,有些担忧道:“妈,我好像记得汪哥没有做过这种西餐啊?” 突然,何溪眼神中的光亮了起来,她发现了汪师手腕上带的表。 汪师一边照葫芦画瓢的紧跟着刘候的动作,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这确实是自己致胜的一个关键点,还好,现在还正常走字。 刘候全神贯注,丝毫不理会一旁的汪师,煎牛排时专心的样子简直犹如艺术家一般忘我。 何溪却发现一旁的汪师只是看着刘候煎牛排的步骤,:“汪哥怎么没有跟着刘候下锅煎?” “哈哈,菜刀,你以为这是炒牛肉呢!就这水平,不用煎了,现在就认输吧!”一旁的刘熊本来因为父亲训斥不敢说话,但现在看到汪师竟然从身后抽出了菜刀,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汪师不理会,抽出菜刀后,一边计时着刘候的煎制时间,一边用菜刀的侧面一下,一下的拍着牛排,感受着菜刀里那股越来越能掌控的怪力。 刘候熟练的反面,看着牛排表面渐渐形成的焦褐色,放入一块黄油,来增加菲力牛排虽嫩但不香的缺点,对各种牛排的优缺点,刘候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啪~ 刘候的牛排已经煎好,扣上一个铁斗醒肉,利用肉的余温来表现出更好的口感。 “手表计时?” 刘候眼神一凝,有些不悦,现在也注意到了汪师的手表,现在汪师一边煎着牛排,一边用手表计时着,虽然这种方法有些作弊,但是能够更好的煎制牛排,倒也是一种很好的方法。 “但你想靠这个想赢我的话,还差的远呢,”刘候看着专心煎牛排的汪师,继续说道:“我们都是用了一样的牛排,所以你复刻了我的煎制时间,但是火候,黄油放入的时间,这是无法复刻的,全凭自己的经验掌握。” “而且,菲力牛排的嫩度,你无法单纯的用时间来掌握,而且要用长期接触牛排的经验。”刘候如数家珍道,菲力牛排公认最好就是三分熟,口感极嫩,但温度,时间,都会造成偏差。 “好了!” 刘候话说完,汪师已经拿着托盘,把牛排放入,对着刘候说道。 “不醒肉?” 汪师微笑的看着盘中的菲力牛排,表面上焦褐色比刘候的重不少,“我自知煎的不如你好,所以没必要醒肉。” 一旁的刘熊看着还面不改色的汪师,忍不住嘲讽道:“早知道不比啊,直接认输不就得了,浪费一块上好的食材!” 汪师还是一脸淡定,“吃了才知道,还没吃,又怎么知道好不好呢?” “你可知道,菲力牛排要求的就是嫩,”刘候看着面前的少年,感觉不像是天才厨师,现在看来像一个白痴,“你的火开大了,此刻牛排的内部,已经口感发柴,既使是中餐厨师,你也应该接触过牛肉不同部位的特殊性。” 汪师不紧不慢,笑着说道:“我说我这道能稳赢过你,你信吗?” 刘候见汪师如此大放厥词,冷冷一笑,拿开盖在牛排上的铁斗,“那就请吧,先尝尝我的三分熟牛排。” 汪师用餐刀切下一块,断面处透露出粉嫩的红色,轻轻一压,饱满的肉汁潺潺而流,充满了诱惑力。 挑起一块放入嘴中,鲜嫩的肉汁比想象中的还多,从肉的纤维里迸发出来,软嫩弹牙的肉块丝毫不差,反而随着黄油的香气一并融化在嘴里。 “嗯,不错,有星级厨师的水准。”汪师缓缓说道,有些淡定,但其实压根没吃过菲力牛排。 “你自己不尝尝吗?” 刘候轻轻一笑,“我四十岁以后,就再也不吃自己做的牛排了。” 汪师一愣,要不是听他儿子介绍过是星级厨师,还以为是跟刘远山合伙开小饭店的,不过如此狂傲的人,打败了才有意思。 “那就请吧,尝尝我的。” 刘熊看着深褐色的牛排,出言伤人道:“让我爸一个星级厨师尝一个都不如学徒做的好的黑炭牛排,简直是对一个厨师的侮辱!” 刘候挑起一块送入嘴中,心里有些不屑,从外形看,已经输给自己了,内里还能有什么变……… “唔……这!” 刘候吃了一块,凶狠的转头盯着汪师,楞在了原地。 “爸,怎么,”刘熊见状,赶忙也切了一块放入嘴里。 “卧槽!这是肉?” 肉进入口中明明有十分明显的软嫩感,但随着嚼的过程,竟然发现没有一丝用力感,明明是粗纤维的牛肉,但就像嚼棉花糖一样轻松,只有表面焦掉的外壳有存在感。 刘候闭着眼仔细回想,想到了关键点! “你这刀,是菜刀?!” 第五十章 败事有余 看着眼前震惊的刘候,汪师感到了作弊的快感,一个学艺西餐几十载的厨师,竟然败在自己这把奇怪的菜刀上。 不仅刘候震惊自己能把牛排做的如此软嫩汁多,汪师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汪师只是感觉到这把菜刀有着特殊的力道,就像那天在食堂打飞刘银霸的狗腿子一样,劲力穿透到牛排的内里,把其纤维打断,但是没有想到能够做的如此出色。 汪师感觉巧的不能再巧,刘候明明可以和自己比摆盘,比创意餐,偏偏选了只需要简单调味的牛排。 自己已经打败了何师傅,又赢了这个所谓的星级西餐厨师,可惜这次没有电视转播,不然可以给灌饼摊贴个海报宣传下了。 刘候看着汪师手中的菜刀,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你用一把菜刀,赢了我几十年的功夫,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但我愿赌服输。” 你当然可以愿赌服输,汪师想到,反正跪下的又不是你。 “刘熊,跪下!” 一旁的刘熊自从刚才尝了汪师的牛排,就开始伺机开溜,这会听到父亲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但刘熊依然叫嚣着:“你知道我舅舅的背景罢,今天我给你跪下了,明天你和你女朋友还有这个服务员,都得给我从林景县混蛋!” 何溪听到刘熊说到自己和汪师的关系,第一次被人误以为是男女朋友,心里的感觉有些奇妙,忍不住上前站在汪师身边说道:“你舅舅就厉害了?实话告诉你,昨天你舅舅被我们两个坑的吃了一个大亏,这事他没告诉你吗?” “小溪!” 汪师及时用眼神制止住了何溪,刘新龙昨天霸道的表现在汪师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老色鬼看来很对何溪这种花季少女很感兴趣,汪师可不想节外生枝,免得何溪被盯上。 刘熊看着汪师制止住一旁的少女,心中有些得意,看来舅舅这块金字招牌搬出来就可以在林景县畅通无阻。 汪师看着突然间又不可一世的刘熊,心中实在讨厌,面色低沉的说道:“你真的以为,你身为刘新龙的外甥就可以胡作非为?” “怎么?” “你刚才说一个月的流水一百多万,据我所知,一个酒店扣掉员工工资,扣掉运营和消耗成本,还应该扣掉一个大头对吧。” 汪师没有对刘熊说,而是转头把目光对准了刘候。 刘候心中一惊,虽然刚才自己儿子说漏了嘴,但对面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税务的算法,心中不解。 刘候当然不会知道汪师小时候,汪师七八岁就跟着妈妈在酒店忙前跑后了,这种交税的问题,自然是了如指掌。 “刘候师傅,你今天若是让我满意了,有些话,我永远不会乱说。” “刘熊,跪下!让汪师傅满意为止!” 刘熊看着面色阴暗的父亲,平日里就十分严厉,自己不争气没少留下阴影,噗通一声,便朝着汪师跪了下来。 汪师戏谑的看着一脸羞愧的刘熊,眼神中被压制住的强大恨意紧紧的盯着地板,不愿抬头,“我没说你给我跪下啊,我是说对面,被你欺负的服务员。” 汪师指着何姨说道。 “小汪,算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姨看着汪师,劝阻道。 “快点,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汪师没有理会何姨,自己可以受委屈,但是这对可怜的母子,从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开始,就不能再看到她们受委屈。 “对不起。”刘熊直起身来,朝着何姨说道。随后用细长无肉的手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走吧,何姨,我和小溪陪你逛逛商场,高兴高兴去。”汪师说着,带着母女二人走出了刘新龙的分店,留下愤怒的刘候与接下来要倒霉的刘熊。 不过此时已经中午十一点,灌饼摊也已经忙起来了,不过汪师手底下有的是人,打了一个电话,让李军把他爸爸叫上,自己和何溪就不过去了。 一路上,何姨看向何溪一直叽叽喳喳围着汪师说话,有些好奇道:“小汪,你刚才是怎么戳中他们父子的要害的,尤其是刘候,他这人心思极稳,很少漏出刚才那样紧张的神情。” 汪师用手拨开老搭着自己肩膀的何溪,刚才用那把菜刀用的过于专注,又出现了酸痛感,笑着说道:“他们一个月百万的流水肯定不正常啊,我进店看到墙壁上的菜单,除了那些牛排贵,其他的不过几十块。” “所以他们的流水达到100万的话,账面上的数据要有将近180万,200万。因为要加上大笔的税收,所以一个这种饭店的盈利,绝对不正常。” “真是该告诉叶副主席,让他带人好好的查一查!”何溪愤愤道。 汪师捏了下何溪的小脸蛋,有些恨铁不成钢,“昨天叶副主席的话白听啦?这些事是扳不倒势力大的刘新龙地,倒是刚才你,一个劲激怒那个刘熊,到时候惹怒了他找人来欺负你就坏了。” “你以后不欺负我就行了!”何溪猛不丁地踢了一下汪师。 “我欺负你?还是徐雨烟好,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 “你!” 何溪听着这让人抓狂的话,朝着汪师左胸口上狠狠的锤了一下。 “哼!” 随后,汪师竟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神色有些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汪哥,别吓我,我不是故意的,”何溪一脸惊恐,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何姨也凑了上来,给汪师按摩着胸口。 汪师有些缓过劲来,捂着还是砰砰直跳的胸口,没想到何溪这一击比前几天那男子的威力还要大,差点就遭不住了。 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有些东西,女人学了比男人还要恐怖。 “没事了,看你吓得,又要哭鼻子!”汪师抹了抹何溪眼里又要溢出来的泪水,戏谑的说道。 “我,我刚才有些生气,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力气。”何溪两只眼睛里还是充斥着后怕,带着些哭腔道。 “没事的,就像叶副主席说的,这件事是小坏事,但想的到,便是大好事。” 第五十一章 专业的业余选手 汪师陪着何溪母子两人好好的逛了一下商场,平时三人可不会来这种地方,一般也就是需要什么去地摊,现在知道汪师能挣钱了,何姨即使什么都没买,心中也是很高兴的。 汪师买了一点小饰品,给何溪买了两本早就想要的大熊布偶,小丫头天天跟自己说晚上和妈妈睡觉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看同学家里有大布娃娃,摸着手感特别好,但二三百的价格已经够两人一个月的花销了,如今买到了,自然很高兴。 回到家,三人提着一大堆东西有说有笑,今天的这个周末,比过年还要幸福,汪师看着嘴角一直上扬的何溪,原来钱也可以让一个不爱钱的人变相爱上它。 何姨提着一颗白菜和猪肉走进厨房,“你们两个看会电视,我包点饺子。” “妈,多放点肉,难得吃一次肉饺子!” 汪师看着兴高采烈的何溪,出言打击道:“还吃肉呢,都胖成什么样了。” 果然,女人在什么年龄段都不能听到这个词,就像第二张脸这么重要,何溪拧着汪师的胳膊恶狠狠的说道:“哪里胖了,我一直都不算重的好嘛,前天才称的不到100斤!” 但汪师此刻有些将信将疑,“你这哪不够100斤啊,你这称有问题啊,我怎么看都比去年胖了啊。” 何溪听了这话,较真了起来,站起身来,转了一圈,捏着自己的细腰说道:“哪里胖了,依我看你就是课堂上老睡觉睡傻了,隔壁猪圈里的老母猪你才看着顺眼是吧。” 汪师仔细打量着何溪,穿着黑色运动裤的腿呈现很健康的匀称感,盈盈一握的腰肢,突然,再往上一点,看出了端倪。 “呀!” 何溪猛地踢了坐着的汪师一脚,小脸有些挂不住的晕红,“又往人家那看,臭流氓。” “不是啊,真的很奇怪罢了,”汪师一脸纯洁的说道:“明明很瘦,偏偏又显得有些胖。” 何溪看着眼前的死木头,心中想哭又想笑,但突然俯下身来贴在汪师耳边说道:“那徐雨烟那里长的那么大,她是不是显得更胖啊?” “不会,关键是徐雨烟长的很漂亮,所以我觉得反而更好看了。”汪师说道。 “小汪,徐雨烟又是谁家的孩子啊,你朋友吗,改天叫到家里来玩玩啊?” 恼羞成怒的何溪还没有说话,隔壁已经在揉面的何姨忍不住八卦了起来,颇有一番老妈为儿子挑媳妇的画面。 “何姨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吃完了饭,晚上我还得跟小溪出去一趟呢!”汪师赶忙打断这个让自己不会答和尴尬的问题。 虽然徐雨烟很漂亮,但她是徐天养的女儿,而且,两人看似走的很近,不过是徐雨烟心中的愧疚罢了。 何溪坐在汪师一旁,杏眼眨巴着,:“出去?今天不好好的歇一歇吗?” 汪师神秘的说道:“还有些事没有办完。” 有时候快乐真的很简单,不需要太多的金钱来组成,一个温馨的环境,加上一口和睦的家庭,就像现在汪师三人,虽然桌子上只有一盘饺子,一瓶可口可乐,但是比那些在几万一桌的年宴上的家庭,要幸福百倍。 穷人用钱可以买到幸福,有些富人却用钱来丢掉幸福。 ………… 夜晚,十一点,凉爽的夜空中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汪师一直在等着这个时间。 “汪哥,汪哥……” 是何溪在自己门口小声叫着。 “走吧!”汪师深吸一口气,已经蓄足精神,今夜,要搞一件大事情。 长安一片夜,万户捣衣声。 街道上人几乎没有了,有些冷清,半小时的脚路,两人就到了一家饭店门口,在一旁的黑影处猫着,自然是白天刘新龙家的饭店。 “汪哥,咱们这么做不太好吧怕是,违不违法!”何溪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汪师,不像是偷摸潜入饭店的小偷,更像是进行一次打击犯罪的正义执行。 “当然违法。但是我们能找到刘新龙偷税偷税的那些证据,那就是他违法了。” 汪师看着不远处的饭店门口,竟然没有摄像头,看来这父子俩就凭着做菜好吃,其他方面都不顾了,可能刘新龙的初衷是花几百万给自己建设个食堂。 “跟着我。” 诺大的饭店只是一把塑料里有铁丝的圈锁把着,对一些有着专业技术的小偷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显得有些像是请君笑纳,但林景县除了汪师,估计也没几个人敢打刘新龙的主意。 “汪哥,你是不是除了学习什么都学过?” 何溪惊讶的看着用一根铁丝就开锁的汪师,自己以前没见过有这专业技术啊。 “看过一次,走吧。” 确实,汪师除了学习,其他方面复刻能力极强,白天的煎牛排第一次就可以煎的不算失败。 汪师见何溪还是楞楞的看着这把被打开的锁,有些无奈,看了看四周无人,也没有太过警惕。 上了二楼,只有一间办公室,错不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但汪师走上去一看,门锁着了,果然刘候对这还是看重的,而且这种比较高级点的锁,自己还从来没有开过。 “汪哥,怎么样了……” 是何溪轻手轻脚的上来了,汪师赶忙招呼,拿过那根细铁丝,一阵捅咕。 咔嗒~ 何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汪师竟然几秒就开开了,愣的一时间没说话。 汪师强忍着成就感故意装作面无表情的高深姿态,收起铁丝,和何溪进去了门。 咔嗒~ 何溪也进来后,把门又重新反锁。 ! 恰恰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汪师拍着脑门暗骂自己,“忘了!下面的门光顾着进来了,还没给门口重新挂上锁呢!” 第一次做这事,有着太多业余的地方了,万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刘候父子或者刘新龙过来看到没有锁就坏了! “爹,你就听我的,绝对没事!那穷小子懂得税务的算法吗?我估计连什么是纳税都不知道!” 第五十二章 本能 汪师听到一楼已经有人进来,那声音正是白天的刘熊! 两个人的脚步,还有刘候,好像预防到自己这一步了,此时二楼不高,但是带着何溪,汪师只能赶忙拉着何溪在办公室找地方躲起来。 “汪哥这衣柜打不开呀!” 诺大的办公室只有两个衣柜可以藏身,偏偏何溪发现都打不开。 “我来!” 听着刘候两人已经在上楼梯的脚步声,汪师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衣柜的门把手拉去。 咔… 一声细响之后柜子门被拉开,好在声音不大,汪师赶忙拉着何溪硬塞进不大的衣柜里。 衣柜只能容纳一个半的人身,还好汪师与何溪偏瘦,但也十分拥挤,让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但此时情况危急,两人都紧紧听着柜外面的动向。 “刘熊,这种税务问题我还需要跟你重复几遍,以后少在外面炫耀自己多有钱多有钱,今天这件事,更是忌讳!” 汪师心急如焚,怎么会这么巧返回来,难道暗处有监控,还是已经猜到自己的打算,但仔细一想有些不对,刘候怎么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楼的门上没有锁。 “别担心,我刚才从窗户跳出去锁上啦!” 面前的何溪看着一脸焦急样的汪师,好像读懂了汪师的思虑,得意的小声说道。 汪师眼睛一亮,心中压着的石头放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何溪,小脸上满是得意,一时间激动万分,不知怎么才能表达心里大喘气般的激动,此时竟好似被身体本能驱使一般,在何溪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叭! 何溪的杏眼睁的极大,没料到汪师竟然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但外面充满紧张的氛围让自己不敢出声,一时间柜内的气氛开始升温。 咔~ 同时开始感到尴尬的汪师听到刘候已经进来办公室了,便闭气凝神,把思虑转到了外面。 “还好,还在这里面。” “爸,我就说吧,没事的!他一个毛孩子懂个屁!” “你懂个屁!这种事情你还马马虎虎,桥头监狱的李虎你忘了怎么进去的,不还是嘴不严!” 李虎?汪师听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但是好像印象里没这个人,监狱……汪师想起来了!这是送何溪母子回来那个警察一路上说过的,就是和父亲一个监狱的那个强奸犯! 这是,汪师感受到面前的空气好烫,一股一股的热气流喷在自己鼻子下方,低头一看,此时的何溪竟然小脸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不稳,好像还没从自己刚才的过激举动中缓过来。 汪师感受着不只是来自呼吸的炽热,何溪紧贴着的身体也感到逐渐升温,衣柜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 或许是物理学的热涨冷缩此时用在了生物学上,此时空间内越来越挤,汪师的大手最后搭在了何溪的溪腰上,感受着少女腰肢的柔软,还有那鼻间香甜的热息。 何溪此时更是羞的满脸通红,第一次感受和男生鼻对鼻,嘴对嘴的紧紧相拥,让何溪手足无措,狠狠的瞪了眼汪师,小手捏的紧紧的,恨不得对着汪师的心口再来一拳。 “走吧,看来那少年也就随口说说,应该还想不到这种地方来。” 汪师一边痛苦并快乐的忍受着面前的软玉温香,一边终于听到刘候要走的消息,在刘候身上的注意力松懈了开来,但随之精神上的放松,使得汪师又不小心在何溪的小脸上啄了一口。 何溪终于忍受不住这种让一个少女能抓狂的举动,一拳朝着汪师的肚子砸了下去! 嘭~ 一声不大的撞击衣柜声音,但在此时静悄悄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明显,汪师与何溪的心顿时提到了心头,何溪打的那一下剧痛也顿时抛在脑后。 “嗯?” 汪师确定外面的人听到了,但不知道距离自己藏身的衣柜还有多远,呼吸越来越有窒息感,额头上细密的汗冒了出来。 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脚步声,但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是不是已经在静悄悄的靠近,汪师感觉到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拉开柜门,刘熊那张猴脸突然就会出现在面前。 嘎~ “咦,爸,这柜子是锁着的啊?”刘熊静悄悄走到柜子前,使劲一拉,竟然纹丝不动。 “哦对我锁的,钥匙还没带着,可能早就进了一只老鼠吧,走吧,回家。”刘候恍然大悟,想起来白天自己放衣服锁起柜子来了。 汪师长出一口气,看着柜门口的挂钩,幸亏是瘦不拉几的刘熊来的,也幸亏自己最近手劲越来越大,不然还真拉不住这个柜门。 听着两人下楼的脚步声,汪师终于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但随即因为放下戒备而感受到的肚子疼痛,又让汪师开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嘭! 何溪再也憋不住,猛地推门挤了出来,小脸红的像是猴屁股,在漆黑的办公室仿佛都能看出颜色。 汪师揉着痛苦逐渐减轻的肚子,没有向何溪说话。 ………… 漆黑的办公室里,静站了好一会的两人,热情与尴尬逐渐褪去,又开始想起今天的目的。 “小溪,快过来,我找到了。” 汪师一扫刚才的尴尬,打着手机上的照明灯,在一个抽屉里找出了一堆表单。 何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不再发烫的脸,走了过去看到抽屉里还有一封信,惊讶道:“这是?!” 绝密! 信封上的两个黑字让两人一惊,能称上绝密的恐怕是刘新龙的东西,汪师急忙抽出信封,小心的打开,开头写着,李军,口述供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李军?真的是那个强奸犯?” 汪师心中越发迷惑,但随机说道:“小溪,你模仿这个字体能模仿不?” 汪师本来只想让何溪把这些账本的数据给抄一份,把原件拿走,但现在,这封特别的信,似乎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 何溪仔细的瞅着,“我模仿这些账单的零散字应该不难,但是写封信的字体太集中,我怕会被人看出了。” “那你就尽量模仿,慢一点,模仿的像一点。” 汪师跟何溪说着,这封信,以后真的可能有大用处,虽然现在不知道刘新龙与李军是什么关系,但是两人的爱好,好像是相同的。 第五十三章 离谱蛋糕店 汪师看着何溪仔细的抄录着账单和信封,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货,这次仅凭这账单,一定就可以查出问题,就算把刘新龙送不进去监狱,也能从身上狠狠的割下一块肉。 此时已距刘候父子走了一个小时,何溪在汪师手机即将电量不足的时候堪堪写好,汪师心中也是惊讶,没想到刘新龙会把好几年的账单都放在这里。 “走吧,明天上学不用叫我了!” 汪师说道,明天这账单,一定要交给叶仁好好的查一查,看看这刘新龙到底偷了国家多少钱。 何溪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有些委屈道:“第一次熬夜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起来呢。” 汪师催着颇有些怨言的何溪,在漆黑夜空的掩护下,快速离开了刘新龙的饭店。 ………… 叮铃铃,叮铃铃 这次不是何溪悦耳的人形闹钟,而且汪师凌晨一点后来后定的五点闹钟。 因为今天是周一,汪师不知道叶仁的每日行程,所以必须要在还没有接触到刘新龙之前找到叶仁,不然这本账单就很难没人察觉的送到叶仁手中。 “喂,是叶主席的电话吗……” 汪师拨通了叶仁留下的助理电话,还好,叶仁此时还未起床,果然还是自己太紧张了,一个副主席,又不是包揽整个商会的正主席,能有多忙。 汪师用自己的书包把那些原账单小心包好,只把那封信留了下来。 顺着助理给的地址,汪师来到了叶仁办公的地方等候,这是一座只有三层的木制小楼,不同于一般暴发户那样的外形夸张,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贵气,仿佛整个楼体表现出一种奢华。 “果然有钱人会玩啊,但暴发户不会……” 滴滴…滴滴… 一辆银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是叶仁来了,下车的动作气宇轩昂,干净利落,像是有着三十出头的精神活力,大步朝着汪师走过来。 “小汪,刚才就听说你打电话,我就立刻赶过来了,走,有什么话进去谈。” 汪师随着叶仁进楼,里面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金碧堂皇,华丽高贵,反而是一间间的办公室,显得十分朴素。 叶仁见汪师一直环顾周围,潇洒一笑:“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太过复杂和无用的装饰品,每个东西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就好了。” 来到办公室,汪师把书包里的账单给到叶仁,叶仁见状,赶忙叫过助理,一五一十的核算着。 “叶叔,依你看,这些东西证据确凿的话,应该可以把刘新龙送进去了吧。” 叶仁抽了口烟,没有接话,反而反问汪师:“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刘新龙给送到监狱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基本对我没有好处。”汪师有些奇怪,想了想,除了刘银霸那个色厉内苒的货色有些烦人,其他的刘新龙还真碍不到现在的自己了。 “可是除去了他对于林景县,是有利的啊!” 叶仁笑了笑,不置可否,“或许吧。” “叶主席,查出来了,刘新龙每年平均要交350万的税务,但是他一年仅仅交了10万块,这三年就已经少交了有一千多万!” “什么?!” 汪师惊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这老色鬼竟然能从中牟利一千多万,这投机取巧的事是真挣钱啊。 “叶叔,这下可以直接整死刘新龙了吧,这可是一千多万,放在法律上可是一笔巨款!”汪师激动的说道,脑海里已经想象出刘新龙坐牢,刘银霸摆摊卖吆喝的场景了。 “确实,死不了也得脱层皮。” 叶仁缓缓说道,但脸上凝重的表情告诉汪师一定还有后话。 “可他究竟还是商会副主席,如果这次没有让他坐牢,那么他的奋起反扑,绝对会将林景县所有人的生活带来地震。” 汪师愣住,他知道叶仁说的是什么,衣食住行,哪个不需要商业,环环相扣,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万一拿不下刘新龙,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叶仁看着汪师,眼神中有些无奈,“刘新龙此人确实作恶多端,但是他给林景县带来的正面影响,也是不可忽略的。” 叶仁看了看表,起身说道:“马上要开会了,你在这里好好想一想,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汪师看着出去的叶仁,心中有着万般无奈,这刘新龙就像一只苍蝇那么恶心,自己没有苍蝇拍,用手拍死又怕恶心。 “一个恶人,能够带来什么正面影响,必须铲除!” 汪师对叶仁的这种说辞并不感冒,认为是叶仁怕风险不好得罪罢了,但心中也有着无力感,同等职位的叶仁都不愿意动刘新龙,还有谁能动,商会主席,那个快要驾鹤西去的老头吗? 看着窗外的太阳从橘黄变成正黄,叶仁推门过来,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让汪师有些急躁。 叶仁此时却来口道:“走吧小汪,今天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处理。” “我?”汪师看着叶仁,有些发懵,突然想到被李军的爸爸接手的摊子,“难道又是灌饼摊出事了?” “不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坐在叶仁的宾利上,汪师并没有感到高贵,因为心中突然有了比较,才知道刘先石的劳斯莱斯有多豪华。 “到了,就是这。”叶仁说着,就下了车。 汪师跟在叶仁后面,这是一个商业街,今天是周一,上午十点的人并不多,但此时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却有着一堆人群,排着长龙,卖着饼干,蛋糕,蛋挞之类的点心,比前天自己做的鸡蛋灌饼摊人还火爆的多。 而蛋糕店隔壁两家也是做这种奶茶,吐司之类的西点,但此时一个人没有,门可罗雀。 叶仁微笑着指着这家拍着长队的店,微笑着说道:“依你看,这家店做的生意好还是不好。” 汪师扫了一眼店前的货品清单牌,蛋挞一元两个,生日蛋糕九寸统一88等远超其他店铺的价格,最离谱的是,周一周三再打五折。 “价格好啊,能让人们像吃馒头一样吃蛋糕。” 第五十四章 秩序 叶仁看着中间这个忙的热火朝天的蛋糕店,微微点头道:“是的,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个店做的确实非常不错。” 但随后叶仁一指旁边一个人都没有的蛋糕店,“但你今天是以一个执剑者的角度,用你手中的权利来决定哪个店留下,哪个店关门。” “我?”汪师茫然的看着叶仁,“我也没有剑啊?” “我,我现在就是你的剑。”叶仁指了指自己,精明的脸上有些诙谐。 汪师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想让自己把这事处理了,有了林景县商会副主席的撑腰,汪师顿时换上了一副自己感觉是不怒自威的面孔,但其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有有着未经社会打磨的单纯感。 汪师和叶仁绕过排队,走进这家店的店里,汪师稚嫩的脸上偏偏有些装出的老道感,让店主人有些疑惑,这么年轻就得精神病了? “哟,叶主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但店主随既看到背后的叶仁,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叶仁随既摆了摆手,“今天我只是个帮衬,还得看这位小伙子的。” 看着店主完全忽略自己的存在,汪师感到狐假虎威这个词用在人性身上再恰当不过,随既清了清嗓子。 “咳,嗯。” “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你们店为什么卖的这么便宜,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得有一点隐瞒。” 店主一听这话明白了,一定又是隔壁两家向商会举报自己了,顿时心中有些怒火,向着一旁的叶仁说道:“叶主席,是那两家举报的吧,那两个王八蛋,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凭什么西点就卖的比中式糕点贵,我这开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这些西点价格打下来!” “叶主席,你们可以查,我每样东西都是用的实打实的原材料,没有一样是用的不好的材料。” 汪师看着一旁正在做蛋挞液的店员,一个一个磕着鸡蛋,确实没问题,鸡蛋很完整,没有散,一旁的油也很干净,像溪水一样澄澈见底。 汪师看着店主,目光充斥着疑惑:“这些原材料没什么问题,可是一直赔本做如此低价格,你能撑多久?” 店主看着一脸疑惑的汪师,自豪的笑着解释道:“不赔本,而且还赚钱,因为店是我自己的,而且我每个都严密的计算好了,因为我想长期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赶走他们两家。” 店主指着外面排队的人群说道:“薄利多销,他们每买一个蛋挞,我就赚一毛钱,一般人因为这么便宜,都会来买十个起步,这样我一个就能赚1块钱,然后每天客流量不断,一天净收益几千块!” “让每个人都吃到我做的西点,这是我最初开店的梦想!”店主自豪的说道。 汪师看着兴致勃勃的店主,沉吟半晌,对叶仁说道:“我认为这家店是正面的影响,给周围居民带来的实惠,而且店主保持着自己的兴趣和做事,一定是比那些为了盈利而开店的人保持初心!” “所以,我的选择是关闭那两家质量,人流都不行的店,只留这一家!” 叶仁默默的看着不假思索的汪师,突然转过头对店主说道:“如果你是为了兴趣来开店,那就不要在这开店,如果你是为了挣钱来开店,那你可以在这开店。” “啊?”店主看着这好像被宣判自己死刑一般的话,愤怒的提出了质疑,“那些为了赚钱而不择手段的人,你知道他们会在里面加什么东西,我有这个薄利多销的实力,为什么是我不能在这开?” 叶仁看着同样不解的汪师说道:“虽然你的质量和价格很好,但你是以你的兴趣开店,是从你个人为出发点,隔壁两家以挣钱为目的,虽然他们的产品贵,用心也不如你,但在我看来,他们才是从整个林景县出发。” 但一旁的汪师怎么听都听不懂叶仁的这番话,黑的怎么可能变成白的,错也绝不可能是对的。 突然,汪师感觉到此时的叶仁竟然与刘先石的气质如此相像,那天刘先石在大佛林那里跟自己说过好像是类似的话。 “凌云顶天佛,胸怀天地阔。” 汪师顿时有所感悟,以自己为出发点,望眼欲穿也只能看到一片森林,而以大佛的角度下出发,看到的确是整个林景县啊! 叶仁对着处于愤怒而丧失了部分思考的店主,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商会通告,今天中午收拾干净,并且以后也不准再开商业性质的店面。” “为什么!商会的人就这么霸道?” 叶仁看指了指隔壁两家同行,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个开店为了兴趣的人,还是开在林景县的主要旅游区,可是很危险的,我是为了每个人都好,并不是害你。” 叶仁看着似懂非懂的汪师,重重的拍了拍汪师的肩膀,“走吧,这次的剑没有斩对有些可惜,下次再试!” ………… 汪师回到家,此时已经十一点多,洗了把脸,感触良多,但又像是镜中花,水中月,达不到真实的触碰那些感悟。洗了把脸,仰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昨晚一共睡了四五个小时,加上叶仁的一顿思想输出,让汪师的大脑一片浆糊,等到再次恢复灵活运转之时,竟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从学校睡觉改成在家睡觉了……” 第五十五章 上梁不正 经过充足休息的大脑焕发着旺盛的活力,汪师想去看看灌饼摊怎么样了,但推开门正巧碰到院子里的何溪,两人目光相对,何溪没有像平时那样跟汪师打招呼,反而迅速的扭开目光,逃回了屋内。 昨晚的越界之举让两人心中滋生出了本能的东西,像是伊甸园里第一次闻到禁果香气的亚当与夏娃,虽然没有触碰,但是游离在边缘的巨大诱惑感已经让两人跃跃欲试。 汪师苦笑着摇了摇头,昨晚自己做出那般出格的举动,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只得悻悻出了大门口,朝着灌饼摊走去。 晚上七点的林景县充满了烟火气息,在ktv和就把宣泄最近的工作压力的白领,有在奶茶店谈恋爱的学生,更多的,是因为炎热的夏天带来的烧烤行业,基本每家都是座无虚席,供不应求。 “徐雨烟?!” 汪师一脸震惊的看着对面路边吃烧烤的徐雨烟,并不是惊讶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面前正摆着啤酒和烤串,而且旁边坐着刘新龙,刘银霸父子两个,身后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正在扫视着过往的人流。 汪师赶忙混进一旁有十几个人公司聚餐的桌子上,看着对面的刘新龙父子俩一个劲的对着徐雨烟嘻嘻哈哈的说着话,但看徐雨烟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似乎对这俩父子并无好感。 “小兄弟,你是哪来的,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汪师正仔细的盯着刘新龙,看这老色鬼究竟有什么阴谋,突然一个拍着肩膀对自己说道,转过头才发现桌子上的十几个人齐齐看向自己。 汪师心中虽然紧张,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我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应届毕业生,张伟,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公司不是今天宣布倒闭了吗? 难道是老板请来破产清算的? “来来来,小张,多吃点,祝你以后平步青云,事业长虹!” “对对付,好好为公司做事,以后有你好日子过的!” 众人都带着心里的顾虑和考量,一个劲的给汪师盘里放着烤串。 汪师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串烤腰子吃着,确实很饿,白天的叶仁又和刘先石一样,把自己叫出去不管饭,一天下来还什么都没吃过。 突然,汪师看到刘新龙在保镖的掩护下,把一包药粉掺在了啤酒里,装模做样的打开瓶盖,递给徐雨烟。 “那肯定不是感冒药。” 汪师看着徐雨烟在刘新龙的怂恿下无奈的喝进去,喝的太急咳了一声,那娇艳欲滴的样子差点把刘新龙的牛眼看的给鼓出来。 汪师再拿起一串腰子,不顾身后十几人怀疑是否想要逃单的疑问,径直的走向刘新龙,不管刘新龙啤酒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了徐雨烟平时肯对自己放低身段,也得帮下这个忙。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王八蛋?!” 刘新龙本来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徐雨烟,但发觉身前有人,一看又是这个汪师,心中不免烦闷。 汪师不置可否,笑着看向刘银霸,“不愧是父子俩,兴趣爱好都是一样样的相同。” 刘新龙一拍桌子,在林景县堪称土皇帝的他哪受过这般揶揄,这面前的少年实在是不知好歹,“兔崽子,是不是以为自己有靠山,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叶仁不可能天天跟着你,现在给我滚远点,我今天不想动手煞了风景!” 而一旁的徐雨烟看到来着是汪师,喝了已经有两三瓶啤酒,头脑感到有些晕眩,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赶忙站起身来走到汪师身边,玉手拉着汪师的胳膊,身体也有些无力的靠在汪师身上。 汪师看着因为美人即将要溜走而暴起的刘新龙,赶忙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你真以为我会想不开挑战你的这两个保镖,你怎么知道叶主席不在这里?” 滴滴~滴滴 “叶主席,叶主席!”汪师向远方的银黑色轿车招着手,一边半拉着越发站不住的徐雨烟向轿车走去。 刘银霸焦急的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心中邪火更加升腾,“爸!马上就得手了,那是徐雨烟啊,你不早……” 啪! 刘新龙使劲扇了刘新龙一巴掌,看着挨了一巴掌后老实的刘银霸很恨的说道:“我还不知道那是徐雨烟,那轿车上的是叶仁!你想让我这种事被叶仁抓住?” 刘新龙看向只遗传了自己嚣张跋扈,色鬼上身的儿子,被汪师搅局的怒火更甚,但没有去让保镖拦住汪师两人,因为刘新龙知道叶仁是个什么样的人,精明的背后,带着毒蛇般的獠牙。 汪师带着无力的徐雨烟越走越慢,徐雨烟最后竟然全挂在了自己身上,但是汪师又不好意思抱起徐雨烟,只得焦急的看着轿车快速向自己走来。 “卧槽!” 刘新龙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好几瓶啤酒都震飞了出去,因为他看到了来接汪师的银灰色轿车,此时刚拐过弯来,漏出了那充满故事的车标,比亚迪。 “师傅,快点,越快越好!” 汪师拉开了车门,对出租车司机说道,这是自己的常驻司机,李师傅。 汪师此时已经拉着徐雨烟上了车,一颗强大的心此时也是怦怦直跳,这出租车是自己刚才打电话叫的,又玩了刘新龙一次,让他知道了拥有银灰色轿车的不只有叶仁,还有出租车司机。 “妈的!”刘新龙看着一骑绝尘的比亚迪出租车,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点,揣了一脚身边高大的保镖,“说了几遍晚上不要戴墨镜,都看不出轻重火急!追,今天老子非得给这个兔崽子扒层皮!” 汪师看了看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徐雨烟,玲珑剔透的脸上一双眸子半开半张,像是春天的朦胧细雨,又像是晚秋熟透的果实,散发着醉人心沁的陶醉感,不由得让人看的痴了。 但随即汪师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奔驰商务车8888,心里已经全被焦躁感占据。 “李师傅!再次申请飞行模式!” 第五十六章 复刻 “好咧!小汪,把你怀里的小美女固定好!” 一旁的司机听到汪师这句话,像极了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他的车技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夸张,李记飞。 汪师死死的环着徐雨烟的细腰,但完全没有揩油吃豆腐的爽感,因为上一次见识到了李师傅能用三挡开出6000转,还是在早上的人流中左突右撞中开出来的,那一次差点把脑浆都摇成一杯豆浆。 “我去!” 汪师本来折服于李师傅而放下的心,随着再一次看到后视镜里紧跟着的黑色奔驰再次提了起来,“这保镖是不是除了不会和雇主睡觉啥都会?” “小汪,坐稳了,要过弯了。” 李师傅在前面说着,转眼间就到了一个45°的弯道。 吱……滋…… 嗡! “卧槽!”刘新龙搜了揉眼睛,看着依靠过弯再次把自己甩到很远的比亚迪,漂移了!竟然看到一辆比亚迪漂移了! “一定要追上!徐雨烟我要,这个司机,我也要!”刘新龙眼中发出了强烈的征服欲。 两辆车你追我赶,行驶在林景县的外环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前方一个莫名的岔路口。 李师傅看着即将到眼前的路,焦急的说道:“小汪,这两条路我没见过啊,是不是县里新铺的?” 汪师见李师傅不知道选哪条路,急忙出言说道:“选右!我考试一般都遵守向右选择!” 李师傅此时只顾着开车,毫无思想,听到了汪师的指挥注入,便朝着右边崭新的柏油路开了过去。 但汪师好像忘了,自己的成绩每次都告诉自己,信奉的向右原则都是错的。 “卧槽!” 吱………吱……… 比亚迪刹车盘冒出加特林一般的火舌,才堪堪停住,再往前半米,是一座几十米高的断山。 汪师使劲的揽着完全失去意识的徐雨烟,堪堪将两人的前倾力抵消。 看着前面的死路,汪师心中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像每一次考试那么臭。 嘭! “走啊,怎么不走了?” 刘新龙此时已经下了车,一脸嚣张的带着墨镜,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好好玩弄下这个一直坏自己事的汪师。 汪师无奈,左手放下徐雨烟的头,下车对着刘新龙说道:“能不能给个机会,要是弄伤了我,叶副主席也是不会高兴的。” “不会高兴?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搞笑的笑话,叶仁只是把你当成蠢货,你也把自己当成蠢货吗!”刘新龙看着汪师说道,一脸的讥讽,“哦也难怪,一个17岁没有经历过社会的人,难免会被人骗。” “不知道谁是那个蠢蛋!”汪师看着刘新龙挑衅道,但没有把那些账单的事透露出去,免得刺激到这个疯子惹火烧身。 “主席,不用您动手,这小子我自己来就可以,几下就把他制服。” 刘新龙左侧的保镖说道,想着上次说一句话就涨了一倍工资的同事,自己忍不住也想冲冲业绩。 “去吧,要慢慢玩,别一下子就把人家打晕过去,那样多没意思呀。” 汪师看向步步向自己逼近的保镖,手里攥着的拳头捏紧,还好是一个,应该,能打,一定要自己先出招。 唰…… 捏紧的拳头突然伸平化做手刀,在空中擦破屏障,发出了凌冽的声音,汪师竟用出了前几天那个男子的那一招! 汪竟然只见过一次,就能模仿到出招的力度,和那力求一击制敌的速度! 嘭! 可能是汪师复刻的不够,保镖曲臂完全挡住了这一击,但极快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手臂剧痛无比,身形也堪堪后退。 “别愣着,帮忙啊!这小子不对劲,好像学过功夫的!” 保镖喊着另外一名保镖加入战斗,心中郁闷,业绩又告吹了,为什么有人拍一句马屁就能涨工资,自己出力还没讨好? 怒火随着一招招擒拿全撒在了汪师身上,好几次险些就擒住汪师,将其抓住。 “你他妈这么温柔的抓干什么!这是和你老婆打架吗?用拳头啊!”刘新龙在一旁跳脚喊道。 汪师本来就不会什么武功路数,刚才的那凌厉一击反而让自己身处险境,便一边退着,一边想着对策。 嘭! 一个保镖抓住汪师躲闪的停顿,一个重拳就朝着汪师背部砸了过去,牢牢实实的命中了后背。 “咳…咳…” 汪师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喉咙和胸口仿佛有火焰炙烫过一般难受,这一击,就受了内伤。 “继续,打的好啊!今个打高兴了,一人涨5000!”刘新龙拍掌叫好,看着眼前汪师的惨状,心里那股恶气已经荡然无存。 汪师一边后退看着步步紧逼的两名保镖,一边看着悠然自得的刘新龙父子。 再中一次这样的一击,真的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他们父子俩,却在像一个地主,兴奋的看着佣人慢慢屠宰着牛羊。 “慢,刘主席,等一下!” 此时,一直在车里没敢出来的李师傅也漏出了头,一开始要是知道汪师是跟刘新龙叫板,不为自己,为了自己的老婆女儿也绝对不帮汪师这个忙。 李师傅从车上下来,走到刘新龙的面前,搓着手哂笑的说道:“刘主席,您这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女娃小汪把她让给你就是了,何必一直欺负一个17岁的高中生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了刘新龙更加来气,“欺负?他妈的,说起来还是他先欺负的老子,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混球的高中生!” “怎么,替他求情?”刘新龙斜眼撇着李师傅,“你有没有孩子,有没有老婆,但凡有一样,你就应该知道在林景县不能得罪于我。” 李师傅忙陪笑道:“没没没,您让保镖尽情发挥,我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汪师捂着胸口听着李师傅的话,没有寒心,汪师从叶仁的话中,明白了如何取舍,毕竟大家都还是凡人,不可能为了朋友而伤害到家人。 看着已经无路可退的身后,汪师有些绝望,不知道徐雨烟醒了没有,即将在一个美女面前被痛打,实在是一种心理上过不去的耻辱。 第五十六章 三分熟的菲力牛排 汪师看向此时正朝着自己面门袭来的这一拳,心中暗骂,这保镖看来连怎么最羞辱人都学过,有些怀疑是不是专门钻研过。 汪师堪堪屈身躲过,但另一个保镖的脚随之踢来,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啪! 汪师来不及处理这随之而来的正蹬,被一脚踹在肋巴扇上,正蹬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汪师重重地摔在断山的壁上。 “毫无悬念的对抗……” 汪师看着极具专业素养的保镖,纵使自己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还在谨慎的逼近。 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汪师怀疑是不是已经断掉了,用手一摸,肋骨没有断,而且还摸到了腰间的那把菜刀。 “这有什么用,一样都是死。”汪师摸到菜刀的一刹那有些惊喜,但随之想到了还在牢里的父亲汪春,不也是因为杀人进去的。 “嗬!” 面前的一个保镖突然一声带着威压的怒喝,腰间发力一个转身蹬出,是一招将人体力学发挥到极致的转身后蹬。 汪师看着身材魁梧的保镖即将用腿命中,自己紧紧贴着墙已经无路可退,此时反而面无惧色,右手凝力,朝着那记转身后蹬击去。 “啊!”保镖一声惨叫,被冲击力向后足足摔出去了三四米! 另一名保镖当场愣的不敢动作,一个17岁身体还偏瘦的高中生,竟然能将一个180斤重的壮汉击出的画面,像极了电视里天天播放的那些‘气功宗师’们,“你这学的不是武功,是仙术吧!” 汪师没有回话,感受着右手手腕与肩膀上的剧痛,刚才这一击,自己用上了平日练习菜刀的那股忽轻忽重的力,虽然将一个壮汉保镖打出去了,但带来的巨大反冲力已经让整个右手上的关节开始疼痛,然后麻木、无力。 刘新龙见保镖一个被放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一个吓得在原地不敢动作,愤愤的提醒道:“他妈的,上啊!他的右手下垂,已经用不上力了,他是你爹啊,你这么害怕他干嘛!” 一旁的保镖被刘新龙这番话给骂醒了,自己竟然被一个17岁的学生吓住了,看着汪师下垂不自然并且微微颤抖的整个右臂,一个侧鞭腿就朝着汪师左边的腰间扫了过去。 看着扫来的鞭腿,汪师感到长年握刀的右手被这股反作用力震伤,咬了咬牙,没有躲开,反而一个转身,整个右腿的肌肉发力,又是复刻刚才那名保镖的转身后踢! 咚! 一声闷响,地上又多了一名躺着的保镖,汪师用刚学来的这一招,解决了两个最大的威胁者! 刘新龙清清楚楚的看到刚才汪师竟硬生生拼着左边身子被一个壮汉的扫腿击中,也要用转身后踢命中了自己保镖的小腹,这般拼胆的勇气,让刘新龙对眼前的少年起了爱才之心。 但汪师情况十分不乐观,刚才硬接保镖的扫腿,虽然用左手挡住,但是一个180斤壮汉的扫腿力道全作用在了自己手臂上,左手的手臂伤势比刚才的右手更甚,已经没有知觉了。 刘新龙看着想努力抬起两条手臂的汪师,眼神微动:“你的意志力比金子还要硬!” “这是我在保镖基地一百多名专业保镖里请的成绩最好的几位学生,你能打过他们,证明你的潜力无穷。” “我也是学生,打过他们很正常。” “跟着我吧,”刘新龙看着一脸不屑的汪师,没有为汪师这股混劲扰到,继续说道:“跟叶仁有什么好,一个只会画大饼的资本家。” “跟我,我可以带着手下的人富起来,在林景县想要什么有什么,这比起叶仁,待遇要好的多。” 汪师咽了口唾沫,身体的各种损伤让汪师只能勉强站着,“因为我是人,不是踩在人头上为非作恶的畜生。” “很好,那你今晚只能像李军爸爸一样断一条腿了,”刘新龙看着汪师说道,“你有着和李天伦一样不切实际的想法,林景县必须要有一位执法者。” 汪师看着刘新龙从奔驰车里拿出一个棒球棍,李军的爸爸是不是就像这样断掉腿的,这刘新龙会不会还有枪在车上。 看着逼近到面前的刘新龙,汪师身体已经极度脱力,但想到会像李天伦那样一辈子都只能瘸腿走路,而且父亲断手,已经给汪师带来巨大的心理伤害,身上再次爆发出残余的力气。 嗡~ 汪师看向抡圆后发出声音的棒球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自己腿弯处击去。 锵~ 刘新龙惊愕的目光中,他看到了汪师用腰间拿出的一把粗糙的菜刀,以十分顺畅像是在切水果般的切断了自己的棒球棍。 啪嗒…… 被切断的棒球棒掉落在地上时,两人反应极快,再次出手,各自朝着对方的心口砸去。 咚! 两人都没有后退,但汪师看到拼命想大口喘息,缓缓捂着胸口倒地的刘新龙,刚才自己用上了内劲,这场战局胜负已定。 看着捂着胸口弯曲着身子的刘新龙,此时张大了嘴,拼命喘息却又好像呼不到空气一脸痛苦的样子,汪师再也忍不住身体的疼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唰!汀…… 子弹上膛的声音,汪师转头,心中大骇!是他,自己竟然忽略了看似没有威胁的刘银霸! “汪师,你今晚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一无是处只会厨艺的穷小子,没想到功夫也是这么好。”刘银霸端着一把银色的左轮,对准了汪师的胸口。 “但很可惜,功夫再好,今天你必须要死在这了。” 一旁一直不言语的李师傅此时哪还敢看升级为枪战的现场,急忙扭过头装作看风景。 汪师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因为阴天而一团死黑的夜空,看着刘银霸说道:“你想好了吗?” 刘银霸看着死到临头还在恐吓自己的汪师,怒极反笑,“我想好了一百种以后祭奠你的方法,你这个混蛋可以去死了。” “刘银霸,别开枪!” 是徐雨烟,原来已经恢复了部分体力,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到汪师身边扶着汪师。 “你放过汪师,我跟你们走。” “我杀了他,你也得跟我走,电影看多了?” 第五十八章 惊雷 看着前面拿枪对着自己的刘银霸,汪师一把扒拉开在自己面前的徐雨烟,没有说话。 虽然这不是七步之内,虽然自己也没有火云邪神接子弹的速度,但是凭借自己的某一个优点或许可以闪过,那就是观察。 汪师的厨艺造诣的每一项都不是拔尖,但是每次赢过那些老师傅,靠的是复刻对手的招式,这来源于汪师独一无二的观察力。 如果能确定刘银霸开枪的指向,那今天自己就还死不了。 汪师看着刘银霸拿枪的手,扣着扳机的手指肉眼察觉的抖动,显然没有开过几次枪,也可能是第一次开枪。 “刘银霸,我给你提个意见,”汪师看着随时都可能开枪的刘银霸说道,汪师心中很紧张但没有表现出来,“我劝你朝着我的脑袋射去,因为你一枪打不死我,你就要倒霉了。” 说完这句话,汪师心中噗通直跳,不知道刘银霸会不会马上射过来,子弹只需要0.1秒就到自己面前,但只能激一激刘银霸朝着最容易打偏的头部,希望不要打中。 “少在这唬老子了,老子就要朝着你胸口射去,看你死不死!”刘银霸端起枪,对准了汪师的左胸口,如果命中,逐渐不能呼吸的感觉比命中头部瞬死更惨。 “刘银霸,你敢!” 一旁的徐雨烟见刘银霸马上就要开枪,看似柔弱的女儿家心思,此刻张开双臂,勇敢的站在汪师身前。 嘭! 这声音不是来自于清脆的枪声,而是来自汪师手刀击中徐雨烟脖颈的沉闷声。 看着徐雨烟缓缓倒在自己脚边,汪师没有去扶,眼睛死死盯着刘银霸的枪口,“刘银霸,快点开枪啊,你是不是不敢,没杀过人?” “你是不是只会仗着你爹的声势,其实你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你见过人的脑浆迸裂出来的场景吗,你敢开枪吗!回答我!废物!” “啊!!!我杀了你!” 刘银霸听到废物这两个字诛心,再也忍受不住汪师的接连质问,扣着扳机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扣下,因为害怕双眼紧闭,都没有瞄准汪师的一个精确部位。 “卧槽!” 汪师没有想到刘银霸会吓到闭眼射击,这样一来,已经不能看穿刘银霸的射击部位,还没来的及多想,刘银霸已经扣动了扳机。 嘭! 锵!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枪声,旋转的子弹带出左轮枪口喷射出来的火花,照亮了漆黑的夜景,以闪电般的速度,重重地撞击在了一把破菜刀上。 看着架在裤裆间丝毫没坏的菜刀,汪师庆幸自己押宝压对了,源自于古老的传承本能一般,大脑虽然来不及思考,但是身体做出了判断,汪师两只大腿剧烈颤抖,生死之间带来的生理反应有些过重。 “你他妈的!” 刘银霸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汪师毫发无伤,有了第一次的开枪经验,此时刘银霸已经可以稳稳的换子弹,就要再次上膛,扣动扳机。 汪师怎么会放过如此稍纵即逝的良机,但此处距离刘银霸有七八米远,跑过去已经来不及。 汪师全身力气汇聚于右手,握着菜刀狠狠的抡圆了朝着刘银霸削去。 汪师第一次将力量灌注在这把诡异的菜刀中掷出去,旋转的菜刀在空中不断加速,嗡嗡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威力,仿佛要撕破整个空间。 锵! 刘银霸手中的左轮枪像是被激光切割一样斜斜断成了两半,甚至刘银霸没有意识到还想开枪,菜刀削断枪管后力道没有丝毫减弱,继续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撕开刘银霸身后的奔驰座驾,又穿过奔驰座驾后才堪堪停住。 嘭! 一声拳头打击肥肉的闷响,刘银霸也晕倒在了柏油路面上。 看着倒在地上丧失行动力的四人,汪师再也支撑不住内伤加外伤的身体,像一摊稀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李师傅……桥头饭店……” 李师傅此时才敢转过头,看到汪师以不大的声音叫着自己,立即会意,一溜小跑捡起不远处的菜刀,开上出租车,把徐雨烟和汪师拖着上了车,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个修罗场。 汪师看着再次晕过去还没有醒来的徐雨烟,身上的伤痛拦不住心里的喜悦,自己一个17岁的高中生能打翻两名专业的保镖,还有一个拿着枪的刘银霸,林无都得震惊,想到这里,把手中的菜刀握得更紧了。 李师傅的车技比来时更快,他想把汪师送到目的地后,好好的回家缓一缓自己这平淡的心灵。 夜晚十一点,天空中很凉爽,桥头饭店里的服务员在收拾着客人离去的桌子,李鹏和徐天养在柜台兴奋地盘点着一天的收入。 “徐天养!” 徐天养抬头,猛地吓了一跳,汪师两只手臂血红,到处都是淤青,擦破的伤口。 “小烟!汪师,这是怎么了!” 徐天养接着看到了被汪师搀扶着半醒状态的徐雨烟,赶忙跑过去接住女儿,心急如焚道。 徐雨烟见到了父亲,被刘新龙和汪师两次用计打晕过去身体的委屈,夹带着精神上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在徐天养的臂弯里哭了出来。 “汪师,你说话啊,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老……我非找人弄死他!”徐天养看着倚在门口一脸疲惫的汪师,怒火中烧。 汪师想抬起右手,但浑身巨大的疼痛让汪师现在一个关节都不想动,只得盯着对面的门说道:“刘新龙。” “嗯?” 汪师说完并没有听到想象中徐天养怒火冲头的样子,小心的转过头,看到徐天养一改之前的怒意,脸上此刻显得很是平静。 “怎么,你怕了?” “爹,我们报警好不好,要是没有汪师………呜呜呜………”一旁的徐雨烟梨花带雨,泪如泉涌,像是一个泪人一般。 徐天养没有接话,对着怀里的徐雨烟说道:“来,小烟,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汪师看着怒气消散的徐天养,嘴角漏出一丝讥讽:“怎么,你怕了?” 第五十九章 人和动物的区别 看着似乎是无动于衷的父亲,徐雨烟再也忍不住气愤,边哭边向徐天养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刘新龙父子今天学校门口就堵着我,胁迫我跟他们吃饭,他们还给我下药,你还是不是一个父亲!” 徐天养心疼的看着女儿,依旧没有接话,想上前扶着还在虚弱状态下的徐雨烟,但被徐雨烟一手格开。 “你可真窝囊。” 汪师冷冷的看着徐天养,已经看明白了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心中所想。 “如果今天没有我,你女儿受辱,你也会像今天这样,默不作声,继续给刘新龙当狗?” “汪师!”或许是当狗这个词刺激到了徐天养,徐天养瞪着门口同样虚弱的汪师,心中有万般言语。 “要是我为了小烟今天报警,惹恼了刘新龙,那么我的大女儿,老婆,我爹娘,他们就得全部遭殃,全部!你懂吗!” “你真的很幼稚,这个社会并不像你脑子里想的那样光既正,暗既反,这个饭店目前是我的,但是刘新龙可以让这个饭店不是我的,让我一家人沦落街头,流离失所!” 徐雨烟没有停住眼里的泪,反而哭的眼眶都开始红肿了,楞楞的站在原地,连自己的父亲都冷漠处理,心中升起一股无助的绝望感。 “壁虎断尾,保全头身。” 汪师看着徐天养,冷冷的说道:“做法很好,但是壁虎是畜生,不是人。” 徐天养看着汪师,不知道怎么解释,“你跟你爹一样,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 “汪师,你现在一贫如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自然是不怕。” “可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我还有大女儿出国上大学,老婆每个月的化妆,我爹我妈的搓麻将钱,这都是我出的,你知道我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吗!” 徐天养近乎咆哮着说出自己心中的压力,转过头对着女儿说道:“小烟,就算我求你好不好,为了你姐,你妈,咱们一家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以后爸爸一定好好保护你。” 徐雨烟看着一脸诚恳的父亲,心中的反感更甚,这已经不是自己犯什么错都能容忍的父亲了,这理性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算账的。 徐雨烟缓缓后退到汪师的身边,双眼流着泪,眼眶红肿的说道:“我是人,不是畜生。” 徐天养低着头,没有回应,一向精于算计的他心中忍不住动容,确实很对不起女儿,但是刘新龙不能惹,一定不能惹,因为监狱里那个李虎,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小烟,这次我求你,千万不要报警,不然咱们全家,就要明天在这林景县再无安身之地呀!” 汪师缓缓站起,看着仍然要冷处理的刘新龙,对这种连自己女儿的事都要隐忍的禽兽,心中只剩恶心,转过头就要离开这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呕吐的地方。 “汪师,等一下。” 徐雨烟追了出来,搀扶着踉踉跄跄的汪师,回头冲着想要追出来的徐天养说道:“这次我不报警,你以后也不再是我爹!” 徐天养颤抖的嘴唇欲言又止,长年累月的习惯让他不由自主的算计这是一笔好买卖,只得遵从内心,眼下等女儿消消气再说。 “汪师,你要是敢动小烟一根头发,你就别想在这林景县待下去!” 这般大鱼吃小鱼的行为,像极了一层覆一层的食物链。 …………… 夜晚十二点,漆黑的夜空中有着即将下雨般的凉爽,汪师在徐雨烟的搀扶下一拐一瘸的走着,离汪师家还有一公里,两人一直默默无话。 “这样做,是否值得?” 汪师开口,打破黑夜中的宁静。 徐雨烟扬了扬额头的刘海,红肿的双眼有些消退,一脸坚毅的说道:“我是人,不是只会算计的畜生。” 汪师默默说道:“我理解他的做法,但我不认可。” “不要再说了,我不懂的,我只知道人应该先有感情。” 汪师心中确实有许多话想要劝一下徐雨烟从长计议,但是没想到看似文静的徐雨烟意志格外的坚定,只好作罢。 在凉风的助力下,两人来到了汪师家的院子里,汪师突然想到,徐雨烟不是林无,和自己一个房间…… 想到这里,汪师拉着徐雨烟走到了何溪母女俩门口,但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呼吸声,或许是不好意思吵醒两人,汪师对着徐雨烟说道: “她们不方便,你今晚先去我屋里吧,我打地铺就是了。” 徐雨烟此时心中的委屈和怒意消退了大半,听到汪师如此说,没有跟太多男生接触过的她饶是有些害羞,但还好是看的顺眼的汪师,并不是一脸痴汉相的林无,用蚊子般的声音,轻轻嗯的一声。 推开破旧的木门,汪师没有开灯,感觉让徐雨烟和自己共处一屋睡觉,心中实在像是用鸡毛掸子刮脚底板,又痒痒又难受。 “原本是给我爸爸下个月准备的,正好派上用场。”汪师拿出柜子里的床单枕头,把自己的替换下来,铺在地上的凉席上。 徐雨烟十分扭捏,赶忙说道:“不用的不用的,我在这将就一晚就行,给你爸爸留着吧!” 汪师拿出白天叶仁那潇洒的样子,“你睡就行了,我这人喜欢物尽其用,任何东西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就可以了。” 第六十章 雨净人间 夏天的凌晨一点房间最为凉爽,尤其是即将下雨时开着窗户把凉风吹进来的时候,人们睡觉也变得更为香甜舒畅了。 但此时汪师房间里,一个小小的屋子两个人都没有心思睡觉,又不知道与对方尴尬的交流,两人都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大脑一片混乱。 汪师虽然很疲惫很想睡去,但两只手臂的淤青一直不断的往大脑里输送着疼痛的讯号,转头看了看徐雨烟,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闻着来自徐雨烟身上淡淡的花香,有些安神。 轰隆! 一声惊雷照亮了外面的院子,带着劈开死寂夜空中的闪电亮光,照进了整个房间。 一瞬间,汪师看到床上的徐雨烟无声的抽泣,双腿紧紧蜷缩着,脸上止不住的泪把自己的新枕头都给浸湿了。 轰隆! 又一声亮光闪过,徐雨烟有些不自觉的叫出了声。 何溪说夏天的雷声能够唤醒前世的一些记忆,汪师从来不信,但是每当打雷时,汪师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爸爸如大山厚重的背影,妈妈精明又不失温柔的样子。 “汪师……” 徐雨烟终究熬不住这般无人安慰的折磨,轻轻的喊了一声。 汪师站起身走到徐雨烟床边坐下,看着默默抽泣的徐雨烟,没有说话,伸出手,默默按着徐雨烟的肩膀。 汪师的大手好像有魔法一般,瞬间止住了徐雨烟的哭泣,一转身,徐雨烟的小手抓紧了汪师。 软玉温香,柔弱无骨,这是汪师现在心中最直观的感受。 徐雨烟现在很安静,眼里的泪也不流了,汪师身上的伤也不感到疼了,窗外的雨点也从夜空中掉了下来,汪师握着徐雨烟的手在床边坐着慢慢睡去。 院子里,雨后的清晨冲刷掉往日的污垢,带着雨水的特有味道,显得焕然一新。 一缕阳光透过窗台照进汪师的眼缝,感受到阳光的投射和手臂上恢复带来的痒感,汪师缓缓睁开了双眼,随之有些震撼心灵。 面前的徐雨烟竟然从大床的远处无意识的挪到了自己的眼前,徐雨烟的俏脸离自己的鼻子只有三四厘米,长长的睫毛,微闭的眸子好看至极,挺拔小巧的鼻子连接着红润的嘴唇,看着眼前像美酒一样醉人的面庞,汪师楞楞的看着,有些痴了。 “啊……” 徐雨烟浅睡中感到异样,睁开醉人的桃花眼,看到汪师像是在欣赏一副画似的盯着自己,红唇微启,低呼一声。 “啊!” “汪师!” 这一声刺耳的声音来自于门口,两人赶忙分开,随口看到门口一脸惊怒的何溪,攥着拳头,想要杀人的眼光紧紧盯着徐雨烟。 “汪师,你们俩竟然!竟然……” 何溪气的浑身发抖,眼前两人的亲昵样子超乎自己想象,快步走到汪师,刚想要质问汪师,却看到了手臂上的那些红肿和淤青。 “这……” 汪师看着一脸惊慌的何溪,赶忙安慰道:“没事,和人打了一架而已。” 何溪拿过一块浸过凉水的毛巾,小跑过来敷在汪师的手臂上,柳眉一拧,看着一旁呆呆的徐雨烟说道:“他都这样了你还让他守着你?你有没有点人心!” 话里带着何溪关心则乱的怒意和莫名的酸楚,有些过重。 “我,我……” 徐雨烟有些当真,想到昨晚自己还说人要有感情,但自己昨晚心情太糟糕了,忘了汪师还有严重的伤,一时间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 何溪看着在床上呆呆的徐雨烟,心中的怨气更重,“快下来啊!他这样坐着能休息好吗?” “快点,躺上去!” 何溪指着徐雨烟已经下来的床上,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汪师看着气场强大的何溪,气鼓鼓的小脸颇为可爱,想起那晚何溪小脸的触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何溪白嫩嫩的脸上捏了一下。 何溪脸扑的一下就晕红了,杏眼瞪着汪师,小手想习惯性的掐汪师的胳膊,但是立即又收回了。 “汪师,我先去学校了……你……我会跟老师请假的…” 徐雨烟看着正在何溪照顾下的汪师,自己在这个房间显得有些多余,默默的说出这句话,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哎……” 汪师想要叫住头也不回的徐雨烟,想告诉她自己不去从来不用请假。 “哎什么!” 何溪打断了汪师的呼声,一双杏眼里充满了关切,“我看这几天就别去了,这双手再严重点就得给你截了,到底怎么搞的,跟我说清楚嘛……” 汪师在何溪逐渐小去的吵闹声中睡去,昨晚的姿势确实睡得不舒服,闭上眼睛放空,又是一场白日睡梦。 ………… 傍晚,汪师刚刚睁开眼睛,双臂的红肿已经消失,可是一按那些淤青还是有些疼痛,转过头,看到了一杯水,一板药片,一张纸条。 好好吃药! 上面画了一个带着猪鼻子的猪头,汪师有些暖心,小丫头最近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突然,汪师想到徐雨烟,如今她不回自己的家了,那么她一个人,就算住女同学的家,有同学随行,但万一刘新龙还是不肯放过她怎么办! 看了看旁边的表,五点半,距离六点放学还来得及,汪师不顾身上的疼痛,推门出去骑着自行车飞快的朝着学校奔去。 到了学校门口,汪师远远的看着围在校门口的人群,有骑着三轮的老人,有开家用车的中年人,还好,没有来着商务奔驰的刘新龙。 但人得不到的东西往往会更加疯魔,汪师感觉到事情有些太过平常,刘新龙这种嚣张跋扈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到这,继续仔细的搜寻着人群中可疑的身影。 “在那!” 汪师看到了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壮年,虽然没有戴墨镜,但汪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灌饼摊那次刘新龙带的保镖! 汪师紧张的看着这个保镖一个人独自在一个面包车附近徘徊,眼神时不时扫向学校门口,又快速的收回来。 汪师心中没有底气,自己的身体现状,怕是再发挥不了昨天那种高强度的拼命了。 第六十一章 对刘新龙发起反击 此时,汪师和那名休闲装保镖同时看到了即将出来校门口的徐雨烟,汪师看到那名保镖长袖里的手指微动,好像是在拨打着电话。 汪师不好暴露,急忙高举手双手挥舞着,但看徐雨烟好像精神恍惚,怔怔的向前走着,没有看到自己。 看着已经挂掉电话的保镖,汪师心中急躁,一边蹦一边跳着脚给徐雨烟打招呼,脸上龇牙咧嘴不知道比划什么。 徐雨烟如春水般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无精打采的走着,好像是感应到了汪师的急切心情,终于抬头一望,看到了远处张牙舞爪的汪师。 汪师看到徐雨烟终于望向自己,但现在不知道怎么传递给徐雨烟正确的讯号,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学校门口还有一个后门,就指着旁边一个男子的背后,暗示徐雨烟朝背后走去。 “呼,别说,还真聪明。” 汪师看着一脸疑惑但还是转身朝着背后走去的徐雨烟,发出了由衷的夸赞。 “喂,小伙。” “你有毛病吧!?” 汪师转头,看到自己身旁一脸问号的中年男子,此刻自己正指着他的屁股,看起来颇为不雅。 自行车的链声响起,汪师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人群,朝着学校后门走去。 汪师骑车到学校后门口,徐雨烟正眼巴巴的等着了,原来又被学校保安锁着门了。 “汪师,锁着了呀,出不去,有什么事吗,不然我还是从大门口出去吧。” “不急,”汪师看着挂一把铁锁的小铁门,今天没有带着铁丝,看来只能当一次性的铁锁了,拿出来腰间的菜刀,用了三四成力气,一刀劈下去。 锵! 徐雨烟看着裂成两半的铁锁,又看了看没有一点硌痕的菜刀,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快点吧,上车,我带你先走。” “额,好,好的。”徐雨烟回过神来,坐在汪师的后座上,随后汪师带着徐雨烟一溜烟的朝着家中奔去。 汪师骑着车带着徐雨烟,心中好奇:“刚才我向你挥手,你是怎么明白我让你朝背后走小门的?” 徐雨烟脸色突然有点羞红,没有讲话。 “徐雨烟?”汪师见背后没有动静,出言继续问道。 见汪师追问,徐雨烟扭捏着玉手,用蚊子般的声音喃喃道:“你意思不是走后门吗?” “………” 见前面的汪师没有说话,徐雨烟赶忙用语言破开这落入尴尬的空间,“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接我,不让我走学校门口啊!” “刘新龙的保镖,又出现了,刚才还拨打了电话。” 汪师这话一出,让本来心情雨转多云的徐雨烟顿时眼睛里有了怒气和泪滴,父亲的不包庇,让自己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汪师后背感受着徐雨烟的身躯微微颤抖,有些同情和感同身受,出言安慰道:“我知道徐天养这种做法是要顾全大体,但我要打破这种狗屁规则,直接把刘新龙从根上连泥都带出来。” “不要,你斗不过他的。” 汪师感受到徐雨烟的紧张,微微一笑道:“我或许已经找到了刘新龙的一个死穴。” “徐雨烟,你会电脑技术吧。” “啊?”汪师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徐雨烟有些愣住,“咱们学校不是天天学计算机课吗?” 汪师挠了挠头:“我一节没去过……” 正好六点半,汪师带着徐雨烟回到了住处,碰巧,看到了院子里的何溪跟何姨也刚回来。 “哟!” 何溪见到扣着汪师腰间的徐雨烟,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语气里十分有怪味:“还没结婚小两口就天天黏在一块,晚上还洞房呢。” 何姨轻轻打了下何溪的手背,看到下车的徐雨烟,眉目如画,宛若出尘的仙子一般,忍不住好奇道:“小汪,这是谁家的孩子,生的这么漂亮。” 徐雨烟有些害羞,但还是开朗的跟何姨打着招呼,“阿姨你好,我叫徐雨烟,是汪师的同学。” “长得可真漂亮,来,到屋里阿姨跟你好好聊聊。” 大概是何姨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贵气的小姑娘了,一时间拉着徐雨烟的手问这问那,弄得门外的何溪努着嘴一脸不悦。 汪师看着生气的何溪,赶忙上前说道:“昨天刘新龙的事我跟你说了吧。” 何溪扭过头,有些不想看汪师,“说了,可你打算让她在这住一辈子?” “这倒不用,但是应该要住一阵子,所以我准备让徐雨烟和你住一起。” “你!”何溪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汪师,好像要把汪师生吞活剥,“我不同意!” “要是你不同意,那只能委屈我和徐雨烟住一个屋了。” “住多久?”何溪猛地改口。 汪师装模装样的掐算了一下,“可能一两天,可能一两个月,要等我扳倒刘新龙这颗大树。” 何溪赶忙拉着汪师的手臂,急忙说道:“汪哥,要不还是缓一缓吧,先别惹他了,凭他的势力真惹恼了,你恐怕就不止这一点伤了。” 汪师捏了捏何溪的脸蛋,又软又滑的手感爱不释手,自信的说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颗大树的倒塌,往往来自于一个不起眼的小虫。” 第六十二章 准备就绪 汪师把徐雨烟安顿好,没有看何溪迫切想申请联动的眼神,自顾自的骑车出去了。 汪师骑车来到了桥头监狱的附近,找到一家古怪的杂货店,这里的东西有着年轻少男们的最爱。 当然,汪师不可能大晚上出去来买这种东西,汪师径直的走进店铺,看到了头戴一顶英伦绅士帽的老头,说道:“老板,有没有能摄像的东西。” 老板抬头看向汪师,17岁的小伙子来的太多了,有些记不住,心中有着常年卖杂货带来的警惕性,说道:“有摄像机。” 汪师一笑,“老板,我是林无的同学,他告诉我的,你这里有针孔摄像头。” “哦……你是林无的同学啊,进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吓得我以为是来钓我的。”店老板一脸埋怨道。 林无是这里的常客,虽然眼睛小,但并不妨碍学习技术时的眼睛睁的大。 “诺,138,只有针头大小,这个大的是接收器,插在电脑上就可以用,但是这个需要一定的电脑技术啊小朋友,你不懂我教你。” 汪师笑着对老板说道:“我不懂,但我有一个女同学懂,不用麻烦了。” “可以啊小朋友,真是少年有为,年纪轻轻就模仿陈老师啊。” 汪师没有理会店老板的误解,付了钱,骑上车飞快的就朝着监狱走去,一定要快,汪师想到,时间很短,事情很多。 汪师要用这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来结束刘新龙罪恶的一生。 来到监狱大门口,汪师停下车子,对着值班的门卫说道:“你好师傅,我来探监的。” 值班门卫看了看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疑惑:“小伙子,你来错了吧,咱们这只能白天探监,而且还要提前预约的。” 汪师佯装失望,叹了口气,满面愁容的说道:“自从我爸爸进去之后三个月没有见过他了,我就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五年,前天考试好不容易考了全班第一,本想把这次成绩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可现在没有机会了吗?” “哎,小伙子,”门卫有些愧疚,这仅仅是一个孩子啊,平时那些有钱有势的自己也放进去的,何必为难一个可怜的孩子,拿了张纸,在上面填好递给汪师,“只有10分钟啊,到点了就出来。” “好的,谢谢师傅!” 有时候,感情比钱好用一百倍。 汪师进了监狱,各处通明的灯照的都有些刺眼,想到爸爸每天在这种环境下,心中酸楚难安。 吱嘎~ 汪师看到了父亲,此时已经在桌子对面等着自己,四个墙角,竟然都有监控! 对自己今晚的目的,有些难搞。 “爸!” 汪师呼喊着跑过去,一手握住了汪春的大手。 “小……” 汪春见到汪师,刚想说话,感觉手一痛,看到汪师暗示隐蔽的眼神,再定睛一看,是一个针头状的东西。 汪师见父亲隐蔽的收好,第一步算是走好,转眼看到父亲的身形又消瘦了,心中有些愧疚,没有钱给父亲吃的好一点。 “爸,我现在和人做鸡蛋灌饼,一天早中就能有2000多的收入,等你出来了,咱们一起扩大这个地方!”汪师看着父亲,鼓气的说道。 汪春一笑,监狱的改造生活让汪春曾经高傲的性子磨没了棱角,“粗茶淡饭,一日三餐,挣那么多钱做什么,一天到晚的不累吗。” 十分钟的时间不多,汪师伸出胳膊,抓紧进入正题,“爸,就这钱,还差点挣不到了呢。” 汪春看到满是淤青的胳膊,心中一惊,“你又跟谁打架了!不是让你好好学习吗!” “刘新龙!” 刘新龙的威名汪春自然是知道,但以前有汪师妈的关系也不敢招惹自己,但是如今儿子一穷二白,不禁惊道:“你怎么惹了这个王八蛋?” “哎,太多了,反正现在的关系不是他,就是我滚出林景县。”汪师一脸愁苦。 “所以爸,这次你要帮我。” “怎么做?”汪春看着压低声音的汪师,结合手里的针头,像是要进行一场特务大战。 汪师看着前方的摄像头,不敢多言,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你房间的那个李虎的强奸案,和刘新龙有关系。” “手里的是针孔摄像头,一定要好好引导他!” 顿时,汪春明白了汪师的意思,默默点头,心里已经在思量如何套李虎的话了。 “小心!” 父子两人寒暄几句,汪春一双虎目看着汪师说道。 从刘新龙这样的恶虎嘴里拔牙,很难不受到创伤,更何况是要宰了这头畜生。 汪师没有多言,小跑着出来冲好心的门卫笑了笑,时间宝贵,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开始套话,转身骑上自行车烧胎起步,地上留下一道黑黑的胎印,飞一般的走了。 这速度,像极了从监狱逃出来的犯人,一旁的门卫有些发愣。 汪师飞快的骑到家,跑步到何溪的西屋,此时何溪竟然和徐雨烟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看起来一点没有平日的针锋相对。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汪师的介入,两女此时又开始不说话了。 “电脑呀徐雨烟,快点开机。” 汪师焦急指着何溪的电脑说道,自己又不能和父亲打电话了解情况,现在越快开机越好。 第六十三章 扼住要害 徐雨烟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熟练的打开何溪的电脑连接上汪师刚给的接收器。 滋啦~ 屏幕一花,汪师接着就看到了出现在亮着灯的房间里的父亲和一个粗壮汉子,两人都在床上躺着准备睡觉,应该就是那个李虎了。 “刚才见到我儿子了。” 汪春对着床顶上的木板自顾自的说道。 眼前的这个李虎是一个强奸女生的嫌疑犯,但是一直没有证据,自己也一口咬定只是碰巧走到现场,所以警察只是暂时关押,在搜索不到证据就放了。 那粗壮的李虎冷笑一声,好像是在嘲笑汪春什么,没有说话。 汪春接着说道:“他还告诉我刘新龙最近不太妙的消息。” 李虎轻蔑的一笑,依旧没有正眼看汪春,“你的儿子,也配认识商会的刘主席?不会认识的哪个两元摊的重名的人吧!” 由于汪师只告诉了自己被打和刘新龙,所以汪春此时并不敢确定自己儿子是不是因为刘新龙强奸的事结上梁子的。 但是刚才自己还有一样儿子给的法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给自己,一定是对李虎有威胁的。 “可能吧,但是他说他被一个叫刘新龙的秃子打了,而且凑巧听到了刘新龙说道关于你的事情。” 听到关于自己能吃多久牢饭的问题,李虎坐不住了,扑腾一下坐起身来,冷冷盯着汪春说道:“关于?” 汪春看着这个依靠刘新龙势力整日作威作福的李虎,有意吓一吓他,说道:“你自己心里真没有点数吗?刘新龙以前天天来看你,这几天来过吗?我儿子之所以遭遇了刘新龙一顿打,就是发现了你和刘新龙之间的秘密!” “他要放弃你了。” “幼稚,别在这血口喷人,我只是不小心碰巧出现在强奸案的现场,没有任何理由指正作案人就是我,再过两天我就出去了,倒是你,不把你们汪家的秘方都通通给我说一遍,否则到了期限也别想出去!” 徐雨烟看着电脑画面中铁骨铮铮的李虎,蹙眉道:“这人油盐不进,只字不提作案的事情,找出有用的信息,怕是很困难了。” 汪师看着有些失望的徐雨烟,笑着说道:“继续看,这就要看另一位模仿高手的模仿好不好了。” 屏幕中的汪春拿出两个拇指盖大小的方块,一层一层的张开,变成了两封信纸,原来是刚才探监最后一分钟时汪师趁着挥手,扔到了袖子里。 “哦~”身边的何溪一脸懂了的样子,回想起那晚汪师让自己抄了一份后还不放心,又抄了几份,看着汪师的眼神中有些佩服:“怪不得你让我抄了好几份这个信,原来是你早就想好了这一步。” “没有,我当时只想交给叶仁来着,这封印我都不知道是谁写的,”汪师笑着说道,转头看向徐雨烟,却发现按说此时应该舒展的眉头却凝的更紧了。 “给,好好瞧瞧这是不是你的供词!” 汪春拿起两封信,给李虎好好的看着,李虎一脸惊恐的看着两封信的笔迹,一模一样。 “不……你怎么会有两份,刘新龙给我的供词只有我拿着的一份,又出来两份一模一样的,绝对是假的!” “刘新龙既然能给你一份,那么他还可以写十份,一百份,别傻了兄弟,刘新龙这是要把你供出去,单独把你卖了。” 汪春看着李虎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跟刘新龙打电话求证一下啊,这房间里面有没有监控,你难道还怕我说出去?” 汪春还没说完的时候,李虎就已经急不可耐的从床铺那里翻出来了手机。 “喂” “刘…刘主席,你这最近在跑什么工作,我两天没有见你来过了。” “他妈的,”电话那头传来刘新龙刺耳的张狂声音,“老子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 李虎有些忍不住,一边害自己一边还这么张狂,搁谁谁也忍受不了,“刘新龙,我就问你,徐天养不就是给我写了一封让我背的供词,怎么现在我手里又多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你是不是想把你和徐天养的事推全给我,我告诉你,鱼死网破!” 徐天养! 屏幕前的汪师和何溪一惊,看着眉头紧蹙的徐雨烟,汪师明白了那个畜生的真正含义,原来徐雨烟可能早就知道了父亲不干人事的故事。 怪不得刚才徐雨烟紧蹙眉头,原来是认出了纸上的字体。 徐雨烟没有说话,眼里没有汪师想象中的惊讶,一脸平静的继续看着电脑里两人的对话,仿佛徐天养和她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么说吧,我告诉你刘新龙,你要是在外面胡扯乱咬,我现在就去找人翻掉供词,你和徐天养两个强奸犯一样跑不了!” 李虎激动的说道。 和李虎同样激动的,还有电脑前的汪师,终于找到了突破点,叶仁多年与刘新龙抗衡做不到的事,自己一个人或许就可以办到了。 “太好了!这一下扳倒两个王八蛋,终于可以好好的出一出这恶气!”汪师站起身来,一脸兴奋,容光焕发的说道。 “嘶~” 旁边的何溪一脸怒气的拧着汪师的胳膊,小手指了指眼睛还盯着屏幕,但早已两眼无神的徐雨烟,有些埋怨汪师。 汪师经过这一掐也有些冷静了下来,是啊,这里面涉及到了徐天养,这要是给举报了,依靠强奸罪不得判个三五年,虽然眼下徐雨烟还在生气,可以毕竟是亲生父亲,自己不就成了害父仇人了。 想到这里,汪师默默转头,看着一旁同样默不作声的徐雨烟,一向活泼的何溪也不发话,让气氛有些尴尬。 “我想好了。” 徐雨烟抬起如春水般动人的眼睛,看着两人说道:“法律公正严明,不会成为富人为非作歹的庇护所,也不会是审判穷人的利器。” “如果我为了我父亲不受法律制裁,而不把这段视频公之于众,那么对于受害者的整个家庭,我想他们也是会很心寒的。” 第六十四章 大厦将倾 看着徐雨烟把视频拷贝下来,汪师有些佩服,虽然自己看不得那些下三滥的欺负人,但是施暴者如果是自己的血亲,恐怕不见得像徐雨烟这样决绝,快刀斩乱麻。 或者,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只有抱负和嫉恶如仇态度的愤青,在其他方面还要吸收别人的经验与养分。 “好!明天早上我就去找叶仁,惩奸除恶,拿下这个臭流氓!” 汪师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要为林景县审判刘新龙。 “你不就是流氓吗!” 何溪在徐雨烟惊愕的目光下,说出了这句让汪师想掘地三尺跳进去的话。 怀着心事睡觉,夜晚也感觉到比平时要短了。 一张大床,睡得四仰八叉的汪师此时已经醒来,感觉像是刚看过昨晚的好戏,简单洗了把脸,带上了拷贝下来的视频,就朝着叶仁的办公楼骑去。 骑在刚六点的大街上,清晨的风好似也感受到了汪师心中的激动,一阵阵凉风刮在脸上更醒脑了。 汪师来到目的地,却发现叶仁的宾利已经停在楼前,不禁愕然,难道叶仁其实也是天天669的打工人? “小汪,进来吧。” 汪师抬头一看,叶仁竟然站在了门口微笑的看着自己。 这笑容多少有点意味深长,有点像是,猜到了? 汪师废话不多说,跟着叶仁有些快速的步伐,进到了办公室。 汪师好奇道:“叶主席,你一直在等我?莫非你猜到了我来的事情?” 叶仁看着一脸不解,嘴边点了根细烟,吞吐了一口说道:“看看你手机。” 汪师疑惑的拿出手机一看。 “我去!十几条未接!” 叶仁白了现在有些尴尬的汪师一眼:“我昨天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让助理给你打了十几遍电话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你是去查刘新龙了对吧。” 汪师苦笑着说道:“昨天太忙,没有看手机。” 但汪师转念一想,有些瞳孔震惊:“叶主席,我昨晚行动非常秘密,你是怎么知道我去查刘新龙?你知道,那刘新龙会不会也知道!” 这看似平和的林景县里,莫非跟皇宫里锦衣卫一样,处处布满着商会的眼线?! “别想太多。”叶仁吸了口烟,在空中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悠然自得的看着震惊的汪师说道。 “你昨天买针孔摄像头的那个店铺,正好是我管辖的范围,昨天店长给我打电话跟我报备了一下,说是一个骑着破自行车的小伙来买这东西,我一听那自行车破的像是废品站买的,就知道说的就是你。” 汪师听完叶仁的这套解释,心中还是有些余惊,这林景县的这么多商铺,不还是一个个商会的眼线吗,分则相安无事,合则搅水覆舟,汪师有点明白叶仁为什么不太敢动刘新龙了。 林无天天买来看的小碟,怕不是也被店老板记录下来了,以后拿出来可以给林无社死一波。 “小汪,先让我看看你的惊喜吧。” 听到叶仁说话,汪师拿出了拷贝件递给了叶仁,但接手的一瞬间,汪师感到叶仁像是夺过去的感觉,用力有些凶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夜没睡好的原因。 “好,好,好啊,刘新龙,这次你终于狠狠的!” “狠狠的栽在了我叶仁的手里!我要你今天就得玩完!!!” 汪师看着还在盯着屏幕的叶仁,往日的潇洒优雅的样子,变成了咬牙切齿,歇斯底里,仿佛要把刘新龙立刻给生生吞下去。 或许作为对手,叶仁比自己还要厌恶刘新龙,只是没有机会抓住把柄吧,汪师如是想到,对现在的场景有些释然。 汪师看着叶仁的这幅癫狂模样有些不适应,打断道:“叶主席,你不说昨天有惊喜吗,对我一个穷小子而言有什么事能称得上惊喜?” 叶仁看着旁边因为自己癫狂模样有些傻眼的汪师,有些尴尬,平复了下即将拔除眼中钉的喜悦,说道:“徐天养。” “我昨天查到了徐天养桥头饭店贿赂刘新龙偷税漏税的账单,这对你和你父亲而言,算不算上一个好消息。” 徐天养!桥头饭店! 听到这里,汪师简直要比叶仁还要激动,要是能蹦五尺高,汪师立刻可以把房间顶穿,徐天养和李鹏那两个王八蛋,真是风水轮流转,父亲下个月出来,正好把他们两个再送进去。 想到这里,汪师握着叶仁的手说道:“叶叔,徐天养和李鹏能判个终生不,正好我家的500万也不用还了。” 果然,这么激动还是有些因为钱的关系,或者,汪师心中恨的不是人,是钱。 “怎么,还想把李鹏给送进去啊?”叶仁笑呵呵的看着汪师,“徐天养是店长,所以和李鹏没有关系,徐天养的话,偷税漏税加上这强奸罪,我估计能判个五年。” 看着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的汪师,叶仁没有去多想,起身跟汪师说道:“好了,跟我走吧,随我见证下这恶霸土匪的下场!” “对了,汪师,等晚上我送你回去,你把那个接收器原件给我,反正你也用不到了。” 叶仁忽然停下脚步,对着汪师说道。 ………… “喂,小刘,马上招记者来桥头饭店,对,以最快的速度!” “喂,主席,我是叶仁,我跟您说个事情……” 宾利车上,汪师看着拨打着一个又一个电话的叶仁,要不是脸上的表情激动万分,不然怎么看都是一副人型拨号机。 到了桥头饭店,此时早上九点多,店员们也刚上班打扫着卫生,汪师心里有些歉意,刚上班等会就得下班了。 “哟,叶主席!” “好久不见啊,今个一大早来,是想吃点什么了又,来个佛跳墙怎么样,这咱店的新菜品吃了都说好…” 徐天养不愧能和刘新龙钻到一堆,这般势力眼的模样,刘新龙这种土鳖最喜欢了。 汪师本来因为徐雨烟的关系有些可怜徐天养,但是现在见到了徐天养,这幅丑陋的嘴脸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用佛跳墙了,一会准备狗急跳墙吧。” 第六十五章 将军 徐天养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叶仁身上,没有看到一旁的汪师,现在看到汪师这有恃无恐态度,一向精明的徐天养反应过来,要坏! 徐天养见叶仁静静看着,越是一言不发,心中越是发毛,自己的污点有些多,不知道被叶仁查出来了哪一个,只要不是李虎那个案子就行,其他的请刘新龙吃喝高兴了也能摆平。 人的侥幸心理仿佛有一种吸铁石般的魔力,越想远离排斥一件事,这件事偏偏就会发生。 滴滴滴…滴滴滴… 徐天养看着远处而来的记者,商会的执法人员,还有……警察!? 心中大惊,这阵仗好像要把桥头饭店给掀了。 叶仁看着周围人群已经到齐,整理了下笔挺的西装,开始对着媒体讲话。 “我们商会原则上永远以人民的利益为第一,昨天我们查出了一件非常痛心的事实。” 叶仁一脸严肃的环视了下周围媒体,转头对准了最大镜头的县媒体镜头。 “徐天养这个反面教材的商会会员,蛀虫!我们发现与商会的另一位副主席刘新龙勾结,发现了三年来一笔巨大的账单!” “什么?勾结我?你是怎么查到的?那账单拿出来看看啊,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刘新龙依旧张狂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依然带着汪师极度讨厌的嚣张。这老色鬼看起来一点也不怵叶仁。 刘新龙看着被媒体一直拍照而吓得不知所措的徐天养,心中发笑,这点账单的事就被吓到了,倒是一旁的李鹏,黝黑的脸上镇定自若,风雨袭面,泰然自若。 刘新龙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叶仁说道:“叶仁,你要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对我名义上的诽谤,今天有这么多记者和媒体,你到时候可跑不了。” 叶仁嘴角微微一扯,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刘新龙,没有做声,对着助理说道:“咱们团队的小张呢,让他现在过来把收集的徐天养账单拿过来,让刘副主席好好的看一看!” 叶仁看着不可一世的刘新龙,心中冷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叶仁一旁的助理却此时说话有些颠倒,“主……主席,张伟电话关机了……” “什么?!”叶仁心中一惊,这关键节骨眼竟然会关机! 但多年的商业里的明争暗斗让叶仁以很快的反应速度想了过来,看着刘新龙一脸齿高气昂的模样,屁股想想也知道,张伟恐怕被刘新龙收买了。 “叶副主席,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拿不出证据我可要告你诽谤了,这么多警察同志也来了,这对公众人物信口开河的严重后果,可是要三年起步的。” 刘新龙笑着说道,这叶仁竟然会如此不智,自己嚣张自然有嚣张的本事,早就在叶仁身边安排了眼线,得知叶仁的一举一动,不然早就被人坑死了。 狡兔三窟,沐栉雨风。 叶仁看着面前突然转变的场面,眉头紧蹙,感觉要控制不住场合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拿出那个视频还有汪师给的那个账单,实打实的和刘新龙一并进去,鱼死网破。 但是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场买卖,好像变得十分不合算了。 “没招了了吧,那好,我现在就请警……” “慢着!证据在这!” 一旁的徐天养一惊,这声音自己再熟悉不过,自己的女儿,徐雨烟,但好像女儿并不是来救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徐雨烟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单子在一众媒体镜头面前说道:“我是徐天养的女儿徐雨烟,这本账单就是三年来徐天养偷税漏税的证据!” 此话一出,媒体皆惊! 又来了一个爆炸新闻,女儿要把亲爹亲手送进去,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很多记者不再朝着叶仁,转头朝徐雨烟问去。 徐天养现在众人围成的圈里看着有些决绝的女儿,身心俱疲,多年来的苦心经营竟然被自家人掘了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忍不住质问好像有些想哭的徐雨烟。 “饭店的生意从来只有我和李鹏过目,这账单你是哪里拿来的。” 徐雨烟看着依旧不想死心的父亲,说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年前你和刘新龙勾勾搭搭不做人事的时候,我已经每月抄录这本账单了。” 徐天养一阵头晕目眩,就要双脚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原来自己三年前和刘新龙沾花惹草,女儿就知道了。 可是徐天养的心里,觉得自己没有罪过,如果不搭上刘新龙这条线,自己怎么能保证一家人生活风调雨顺。 说完这一击重锤,徐雨烟坚毅的俏脸有些挡不住心中的悲伤,来自对于亲情的本能的愧疚,让徐雨烟不堪再受到媒体的询问,朝着汪师跑了过去,躲在了汪师背后,不想再对着镜头。 汪师感到背后徐雨烟的抽泣,心中也不是滋味,一把利剑插在心目中对自己最好的人心上,既杀人,又诛了心。 一旁的叶仁却不这么想,本来在心中有些急躁今天有些过于着急了,没有准备好,但现在徐雨烟手中的账单成了多少身家都买不来的财富,让叶仁重新站了起来。 “大家看好,不仅徐天养勾结刘新龙漏税,刘新龙自己的饭店也漏税,账单现在都集齐了,请大家好好看看!” 叶仁拿过徐雨烟手中的账单,和刚从包里翻出来汪师抄的刘新龙饭店的账单,一并向媒体镜头展示着,一吐刚才被刘新龙反将军的恶气。 第六十六章 伏法 刘新龙狠狠的瞪了一眼徐天养,心中想要把这二傻子给生吞活剥了,本来一座没有缺口的城堡,竟然被自己的女儿从内部掘开土了。 刘新龙看着满面春光,一身西装风流倜傥的叶仁正高举着账单在各个媒体镜头前晃来晃去,更想到自己进去,如此一来叶仁基本全部掌握商会的资源,就剩商会正主席的名头了。 人在愤怒的时候不能多想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刘新龙现在这样细想,脑袋一阵血压冲脑,晕眩感夹杂着颅内高压让刘新龙险些摔倒在地。 “叶仁!欺人太甚,现在是你的天下,等我和徐天养两三年出来,这林景县的商业街,我还掌握着他们的资源,你夺不走的!” 刘新龙看着叶仁,努力想打击叶仁这幅让自己恶心的喜悦面庞,只要自己再出来,就要重振旗鼓,与这小人叶仁鱼死网破! “刘新龙,我估计再出来你就该退休了。”叶仁笑着拿出了手中的内存条。 在刘新龙惊讶的目光中,叶仁转头对一旁一直看戏的警察说道:“同志,我已经掌握了李虎强奸案的视频证据,现在就可以进行重新审讯!” 这一下,不光刘新龙,身后的徐天养也一下子蒙圈,栽倒在了地上,偷税和强奸犯双罪并罚,再出来真的是要立即退休了。 而且徐天养还没买养老保险。 “刘新龙,徐天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汪师看着刘新龙和徐天养说道:“你们做的恶,要自己来偿还。” “汪师。” 身后传来徐雨烟微柔的声音,轻轻的拉着汪师的衣角,汪师转头一看,竟又开始哭上了。 “叶主席,我们两个就骑车了,那个摄……那个东西我你让你助理来拿吧。” 汪师会意,跟一旁兴奋的叶仁说了几句,带着状态很差的徐雨烟离开了事故现场。 早上十点的大街人还没有多起来,汪师骑着自行车带着一直落泪的徐雨烟,默默的扫视着周围的风景。 徐雨烟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平稳:“你知道吗,我这本账单偷偷藏了三年,我真的希望他能改变这幅和刘新龙同样的嘴脸,能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是他总是让我失望,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家庭的痛苦上,与刘新龙鬼混,这次的案子,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了。” 汪师恍然大悟,难怪能下这么狠的决心,原来徐天养早就有着前科,想着徐雨烟一个人纠结了三年,不禁有些可怜这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小女生。 “这次我亲手把父亲送到了监狱里,我的那些依靠父亲吃饭的亲戚,怕是要恨我。” “额我认为无所谓,在我的印象里,我的亲戚们从我出事后都远离了我,没有什么感情,他们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亲人,我觉得我院子里的何溪,何姨,才像我的亲妹妹,亲姨一样亲近。” 徐雨烟撩起额头的一缕刘海,雪后初晴般的莞尔一笑:“我倒是觉得何溪一点不把你看成哥哥。” “啊?” 徐雨烟看着一脸疑惑的汪师,没有说话,感觉此时汪师有些小男生般的可爱,有些惬意的把头靠在汪师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空气。 汪师在徐雨烟贴近的一瞬间,后背像是神经反射触电一样崩的紧紧的,差点就把车子摔出去,这感觉比何溪每次抱着自己腰间可要强烈太多了。 汪师缓了缓心中莫名的兴奋,开始给徐雨烟打气:“那你就跟着我打天下啊,如今有了叶仁做靠山,现在做一个鸡蛋灌饼摊,以后做全城,整个省城!” 徐雨烟依旧闭着眼,听着汪师这有些稚嫩的豪言壮语,莞尔说道:“那正好快中午了,我本来就很喜欢做饭,带我去你的灌饼摊,我再给你改进一下吧。” “啊?” 汪师听了这话差点没撞到电线杆上,“你还会这个?!” 确实,君子远庖厨,尤其是仙女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徐雨烟,无法想象做菜的场景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向冲击。 但汪师细想,徐雨烟那次的鹌鹑蛋,还有上次特意打听着来买自己的鸡蛋灌饼,这些好像就是徐雨烟对做菜情有独钟的证据。 “怎么,我会做菜很难理解吗?” 徐雨烟感受到汪师的惊讶,笑着说道,“李鹏叔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嘛,五年前桥头饭店刚做起来时,他做的红案的菜只是有其形,无其味,后来都是经过我的‘指点’才快速做起来的,” “所以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对菜有一种特殊的认知,能够精准的找到菜的不足,一份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我也能根据客人的口味转换出十几种不一样的做法。” “哦~”汪师想通了李鹏一个白案,为什么突然做菜就很好吃了,原来不只是源于那本秘经,眼前的徐雨烟竟然才是桥头饭店做起来的一部分关键。 第六十七章 鱼跃龙门 想到李鹏,汪师心中可恨又可怜。 “可惜没能把李鹏给送进去,但这次桥头饭店已经没有他一席之地了。” 徐雨烟听着汪师有些痛快的心里话,嘴唇微动,想要说着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街上因为来来往往不停变化的人。 吱……嘎~ “哎哟,小汪,等你好几天,你可算来了,叔在这做,越做越不行啊!” 到了灌饼摊,还没等汪师说话,李军的爸爸李天伦就看到汪师,赶忙上前诉苦。 汪师一脸疑惑:“怎么了叔,这灌饼人们来吃的不多了?” 李天伦赶忙说道:“这里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揉的面不赶趟,而且我身体不好,也没你身边那个小伙子揉的通透,所以一来二去,顾客反而不那么多了。” “奇怪,”汪师眉头紧蹙,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啊,虽然揉面也重要,但是绝对不会造成这么多的顾客流失。” 就像当时父亲的灌汤包,不还是输在了味道上,揉面……… “是这里。” 徐雨烟打断了汪师的苦思冥想,指着平底锅说道:“你不是刚拿过厨艺大赛冠军,又把天气忘了。” “任何极致的美食都要讲究天时地利,就像曾经真的很好吃的狗不理包子,讲究一个细致。随着季节的变化,肉馅的肥瘦比例为三七,二八,四六。” “哦~明白了,”汪师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平底锅煎蛋太油了对吧,本身夏天燥热,吃一两次还好,吃多了夹煎蛋的鸡蛋灌饼,难免会上火,让人逐渐没有食欲。” 汪师看着徐雨烟,感觉从来没有好好认识过这位同班同学,竟然有如此的洞察力。 “哦对了,李叔,还有个好消息忘了跟你说呢,天大的好消息。” 汪师两手紧紧抓着李天伦的肩膀,一脸激动的看着李天伦,有些怕说出这件事会当场晕过去。 “小,小汪啊,”李天伦被一个小伙子抓的不能动弹,有些尴尬,“你说就行,叔顶得住。” “刘新龙今天应该是要进去了,叶仁叶副主席拿到了偷税漏税与他强奸妇女的证据,少说也得判个十年!” “刘新龙!” 李天伦眼前一亮,有种恶气在心底里撒出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不对,你是说叶仁找到的证据?” “对啊,不过还有我的推波助澜,找到了强奸案的证据。” 李天伦突然脸色一脸,有些疑惑。这叶仁曾经给自己的印象…… “怎么了李叔,有什么问题吗?”汪师不解的看着李天伦,这样的结局,不应该是大快人心吗。 “没,应该是没问题,”李天伦闭着眼,努力回想着,“我曾经和叶仁共事好几年,为人嘛,倒也随和,不像刘新龙到处得罪人。” 汪师撇嘴一笑:“这不就行了吗,以后咱们靠上了叶主席这颗大树,以后林景县也有咱们灌饼摊一席之地呀!” 应该吧,李天伦多年来的的商人经验感觉到平时谨小慎微的叶仁如此冒进,一举吞并了刘新龙的势力,几乎算是管理了整个商会,有叶仁做靠山,应该是不错的。 滴滴滴~滴滴滴~ 几人交谈间,一辆奔驰商务到了摊前,三人一看,是叶仁的助理。 助理一边下车一边小跑着过来,“汪师啊,怎么到这来了呢,叶主席正找你呢。” 汪师疑惑道:“找我?我还能做什么?” “哎哟,我的小爷,”助理擦着额头的汗说道:“你以后要飞黄腾达了。” “叶主席把徐天养的饭店拆除,正重新装修呢,准备这家店让你接手,快上车去看看怎么装修吧!” “什么!” 汪师双眼一亮,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桥头酒店,竟然归自己了!难道这就是触底反弹吗,熬了五年的苦日子,又可以重新当老板了! 想到这里,汪师激动的抓着助理的手,不顾手劲过大显得龇牙咧嘴的助理,赶忙说道:“那叶主席是不是再给点启动资金?” “只给材料装修钱。” “好咧!李叔,跟我赶紧去看看,咱们以后又要重新振兴啦!” 叶仁的团队果然比刘新龙的要专业,汪师刚才离开短短一小时的功夫,现在再回来已经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部拿走,只剩下空荡荡的店面,桥头饭店的形象只能通过门口的招牌才能晓得。 “桥头饭店,五年的时间,够长了!” 汪师看着门口的招牌,恨不得现在就像陈真踢碎东亚病夫的牌匾那样脚给踢碎。 “小汪啊,来,这个饭店,以后由你来接管!” 叶仁风尘仆仆的从饭店门口出来,高兴的迎着汪师,不愧是商会副主席,效率是真的快,一小时就把各方面安置的井井有条。 汪师三人随着叶仁进了屋,看着一屋的空档,有些头大,这么突然,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早餐。 一旁的徐雨烟看汪师迷茫的盯着空荡荡的屋子,猜到了心思,说道:“依我看这么大的饭店你是忙不过来的,这里靠近旅游区,先做快餐店,早上卖鸡蛋灌饼,中午晚上做炒菜,多摆几张桌子,后厨的厨具留着,多备些碗筷。” “嗯,不错,”一旁的叶仁眼睛发亮,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我刚才就从市场定了几百幅碗筷,和我想的一样,做快餐店。” 汪师一愣,这几百幅碗筷有点太夸张了,一中午就算同时有几百个人来,也没那么多凳子啊,疑惑的说道:“一百幅就好了吧,做快餐随吃随刷,哪里用的上这么多。” “先备着吧,自然是有用的。” 叶仁嘴角浮现一抹深奥的笑意。 第六十八章 布置自己的新饭店 汪师与叶仁激烈的讨论着如何如何装修这个饭店,却忽略了一旁的徐雨烟,在汪师心目中,能够有生之年可以重启自己的梦想,自然把这个放在了第一位。 但是汪师却忘了自己正在曾经属于别人的饭店里大肆布置,纵使徐雨烟不在乎,但今天刚把亲爹送进拘留所,心中也是难受。 一旁的叶仁听着汪师激动的一直叨叨叨个不停,余光看到了有些神伤的徐雨烟,转过头安慰道 “雨烟,我和你也见过几次,你觉得我怎么样?” 徐雨烟和汪师同时一愣,这口气怎么感觉在像是…… “我曾经有一个亲哥哥,他十年前的时候陪我一起创下的这个家业。但是我最后把他送进了监狱,无期徒刑。” 叶仁从西服怀里的烟盒拿出了一只细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缭绕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四散,像是展开了一副标着记忆的地图。 “我们起步很快,在一个市区租渔船打渔,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发展到了身家几百万。” “突然的暴富更考研人的本性,犹如洪水猛兽一样吞噬人心,我的哥哥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变了,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在当地呼风唤雨,教穷人赌博,教学生吸毒,强奸学生,比现在的刘新龙还要坏的多。” 叶仁使劲的抽了口烟,半截烟灰掉在了地面上,继续说道。 “可毕竟是我的亲哥啊,我没有举报,好不容易过上了富裕的日子,怎么又能把我共苦的哥哥送进监狱。” “这样持续了一年,本来以为一个人造孽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翻不起什么波浪,但是我看到整整一个市区的人们生活被一个人搅乱,一个三口的家庭,孩子吸毒,大人赌博,老婆还被我哥哥强奸,民生哀怨,才知道这颗石头已经污染了整片大海!” “所以,最后的结果很简单,”叶仁嘬没了最后一口烟,狠狠的说道:“我毫不犹豫的诉写了他的所有罪名,亲手送他进了监狱无期徒刑。” “壮士断腕,我们必须要有这样的牺牲,才能换取真正的幸福,对比一群人,一个人的牺牲微不足道!” 叶仁看着徐雨烟说道:“你应该感到快乐,因为你帮助了人们铲除了一个吸取大树营养的害虫。” 把父亲送进去还让人家觉得快乐,汪师听着叶仁的说辞,有些不敢苟同,人至少,不应该这样无情。 叶仁一拍手,随着响亮透彻的声音重新回到了笔挺潇洒的状态,微笑着说道 “来吧汪师,开创属于你的饭店!” 李天伦此时却发现了问题所在,看着曾经并级的叶仁,有些迟疑道:“这几百幅碗,真的有用吗?” 叶仁此时已经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向后一抬手说道:“一定要留着,有大用,房租我批了,先免你们一年的!” 汪师心中欣喜,没白帮叶仁除掉刘新龙,这风景区位置的桥头饭店,一年下来房租也有个几十万,另外这厨房里的冰箱案板一应俱全,等桌椅板凳换上新的,马上就可以开炒。 李天伦主动请缨:“你们两个研究研究中午做什么快餐菜吧,我去柜台电脑那打印出来贴在门外。” “李叔,你找人把门口的牌子摘了吧。”徐雨烟看着往外走的李天伦说道。 有些事情终将要过去,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伤心一时,回忆一时。 汪师看着楚楚动人的徐雨烟,前几天刚跟何溪小丫头说了做菜要用心,这下来了个美女给自己打下手,加上大饭店的厨具,真是大圆满了。 徐雨烟扫视了厨房的蔬菜,还可以,备货都挺充足,说道:“既然要做快餐,就要做能在夏天放久不变色变味的菜品。” “这土豆挺不错的,豆芽也可以,先把蔬菜用了,省的夏天坏了,我想能拿厨艺大赛冠军的肯定素菜做的也不难吃,所以就做一个肉菜吧,鱼香肉丝。” 汪师看着正在食材堆里看哪个菜比较容易坏,挑挑拣拣的样子有点像……曾经自家酒楼的妈。 “怎么?”徐雨烟感觉到汪师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有些小女生的羞涩:“我还是第一次给饭店做这种工作,别笑话我做的不好。” 汪师笑着看向徐雨烟:“没,只是莫名觉得你像一个每天为了菜钱斤斤计较的老板娘。” “呸,乱讲,我可没有那样。” 汪师看着娇羞的徐雨烟,有些神思,今天小溪和何姨在就好了,好好的告诉她们娘家,规划一个硕大的未来宏图,在这林景县最繁华的地方扎根,再也不住那下雨泥地都能当陷阱的胡同,住最好的别墅,坐刘先石那样的劳斯莱斯。 “咦,这不是你那天打掉刘银霸手枪的那把破刀吗,怎么还带着?” 徐雨烟看到了汪师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破菜刀,虽然已经被汪师打磨的呈现正常的银色,但是刀身还是坑坑洼洼,刀刃看起来也并不像好菜刀那样锋利。 “垃圾桶捡的,但是我就特别喜欢用它,你信不信,比那些名厨手里的菜刀还好。” 汪师笑着看向这把爱刀,原来徐雨烟没有看到自己是直接削掉了左轮枪的枪管,也没有多做解释。 第六十九章 交织 汪师拿出几颗土豆洗净,准备开切,这把菜刀感觉一直在当武器用了,汪师感觉不对劲,刘先石明明说了在厨艺上有帮助,那么肯定是自己没有发现妙处。 顿顿顿顿顿~ 看着粗细均匀的土豆丝,汪师心中一喜,可以,切丝的时候有些感受到那股巧劲,下刀明显比之前更快了。 徐雨烟眼睛盯着汪师的切菜手法,双眼灵光闪过,好像也发现了这把菜刀的与众不同,“你这切菜的速度,比你在电视上那场厨艺大赛切的又要快不少。” “啊?你还特意看过我的比赛?” 徐雨烟听着汪师这么不经大脑思考的一句,涨红了俏脸,有些不悦道:“看你比赛了,我是看何师傅的手法,你有什么看点。” “给我,我来试试这把菜刀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徐雨烟素手拿过汪师手中的菜刀。 “那个,轻一点,少用点劲。”汪师看着徐雨烟用菜刀比划着,有些担心跟自己第一次用时太用力,一刀劈开案板。 徐雨烟费力的切着,不锋利的刀刃连圆滚滚的土豆丝都不太好切,“你刚才用怎么就没这么难用啊,一点不好切。” 说完就把菜刀抬得高高的,一刀劈了下去。 “别!” 当~ 没有出现汪师想象中的天崩地裂,只是一声铁器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菜刀,汪师有些傻眼,难道被徐雨烟掉包了?这切个土豆都能被硌开,实打实的二手废品站刀。 徐雨烟撇了撇红唇,看向汪师的眼神有些不满,感觉一向稳重的汪师好像是在耍自己,这分明就是一把不知道那个废品站淘回来的刀。 汪师捡起刀,刀身那股时轻时重的力道证明还是那么诡异,难道是滴血认主?也不对啊,这还没流过血呢。电视剧里的刀魂?哪个刀魂这么不入眼,在一把锈菜刀里面。 汪师嘿嘿一笑,清水洗了洗刀继续切着土豆丝,没有管一旁不解为什么要用这破刀的徐雨烟。 食材全部备好,汪师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徐雨烟,你来炒?” 徐雨烟俏脸一红,有些羞涩:“我只会一些面点,切菜也可以,但没有上炉炒过菜,不好吃的。” 汪师耸了耸肩,原来徐雨烟只是会理论,怪不得学习那么好,不过也好,有徐雨烟在旁边指挥着自己的优缺点,成菜也更好。 土豆丝豆芽菜没什么难度,基本功的菜,唯一的技术点就是土豆过水泡一泡去除淀粉,然后快火爆炒。 真正难点还是在于肉菜鱼香肉丝,上浆要不薄不厚,酸甜度要适中,有一丝量不对,成品菜就能尝出云泥之别。 汪师给肉上着浆,转头看向徐雨烟,“怎么,有没有什么意见提一下。” 徐雨烟踮着脚看着大勺里的油说道:“油面再要宽一些,省的粘连。” 有着赏心悦目的美女在旁监督,汪师确实感受到了传说中的力量,怎么做都不觉得累,还时不时想来个大翻勺炫一下技。 “尝尝吧,新出炉的鱼香肉丝,小心烫。”汪师盛出一小碗,端给徐雨烟品尝道。 徐雨烟夹了一大筷子,肉丝木耳胡萝卜都在其中,这种菜大口吃才能感受到灵魂所在,不顾汪师的表情,一口吃了下去。 入口感觉到的糖醋汁的鲜明冲击,混合着软嫩又富有韧性的肉丝填满整个口腔,由于是里脊肉,一点也不会腻,配合着爽脆的木耳,咯吱咯吱的胡萝卜丝,既有着酸甜的下饭开胃味道,又有着嫩软爽脆的食材口感。 “怎么样?” 汪师看着徐雨烟此时眉头紧皱,好像是吃到了不好吃的东西? “更饿了!” 徐雨烟睁开动人的桃花眼,冲着汪师甜甜的笑着:“给我盛一碗米饭,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好咧!” 轻松愉快的氛围随着饭店人逐渐多起来而打破,李天伦不愧是做过商会副主席的,本来汪师打算10元一份,但是李天伦把价格提升到了20一份随便吃,十个人顶多只有三个能吃两人份的,人们对于自助餐有种原始的狂热,自然是蜂拥而至。 汪师的手艺不用多说,夏天的炎热,更让人们对于酸辣土豆丝,清炒豆芽菜这种清爽的菜更为热爱,慢慢的竟然排起了长龙,三人赶忙招呼着,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徐雨烟看着这么多的人流,直接当机立断,把门口20元一位的宣传纸给撕了下来,关上门,只招待屋里的食客。 “怎么?”汪师惊道:“有钱不挣?” 徐雨烟白了一眼掉在钱眼儿里的汪师,指着满堂的食客说道:“他们吃完了碗还摆在那,然后下一桌的客人又过去补上,这样的桌子,要你你能吃下去吗?” “口味是一方面,服务也很重要,相辅相成,这才是一个好的饭馆。” 汪师听着徐雨烟头头是道的讲着,心中拨云见日,挠头笑道:“我只是个会做菜的厨子,还需要跟你多学习呢。” 徐雨烟撇了撇红唇,叹了口气,“明天雇几个人来吧,凭我们是做不好的,而且还要上学,目前的快餐店模式想要做好也殊为不易。” 汪师刚想说有钱挣还上毛学啊,但是突然看到徐雨烟这叹气的模样,顿时愣住了,楞楞的看着徐雨烟,默不作声。 徐雨烟有些被这目光看的有些害臊:“干嘛呀汪师,你没事吧?” “你长得真像我妈。” 汪师没好意思说长得真像我爸的媳妇,但这叹气的神情真的和妈一模一样。 “呸,乱讲!”徐雨烟啐道,羞涩的脸庞映照着内心的逐渐明亮,走出心中的困境。 本来生活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人,正在被命运为名的线路并拢在一起。 汪师看着徐雨烟带上围裙擦着桌子给下一波的客人准备好干净的桌子,李天伦收着钱开心的笑着,还是饭店好,这场景远比灌饼摊时幸福的多了。 明天赶紧把林无叫来,女神在店里,相信那小子干活一定特别有劲。 第七十章 重新启动饭店 “小汪,我算了算中午三小时的收入,5000块!” 李天伦的报账声音传来,打消了汪师本来想明天正式启动的计划。 汪师一脸不敢相信:“做这破快餐三小时就挣了5000!” 这吸金能力虽然没有以前自家的酒楼厉害,但是区区快餐,而且还因为人手不足还中断了一些翻台时间,能做到如此的流水,非常恐怖了。 李天伦此刻也是一脸惊喜,但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他一会的功夫就有些明白了:“中午的食客多半都是来旅游落脚吃顿便饭的,旅游业明显比五年前的人流量多了好几倍,这里面,我猜应该有叶仁的功劳。” “啊?拉旅游业不应该是政府的作用吗?”汪师不解道,这叶仁只是一个商会的副主席,再手眼通天还能比政府厉害? 李天伦一条一条的解释道:“就像我以前买卖的茶叶,在南方茶地拉过来,然后在咱们省里卖,人们喝的觉得好喝了,自然会口头提起,然后当地的名气就出来了。” “像叶仁这种管着商货流通的副主席,自然是可以造成很大的宣传力度,把咱们林景县的各处名胜古迹印在商标上,咱们县特有的小吃,特产,都可以做到抛砖引玉。” 李天伦看着汪师费解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你不太懂商业的事情,总而言之一句话,商业是一个大齿轮,带动着无数个小齿轮。” 叶仁确实是个奇才,五年前的林景县 汪师挠了挠头,没有回味李天伦的话,反手掏出了手机,分别给林无,何姨两个人打了电话,让他们一有时间就过来。 既然这么挣钱,那就要大张旗鼓的收拾下这个饭店的广告牌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好好的向人们展示一把自己的厨艺,剩下的宣传服务就交给李天伦和徐雨烟来吧。 汪师想到这,转头对着李天伦说道:“李叔,放在你家的那五万拿出来用上吧,就当活动资金了,尽管用,不够我再想办法。” “汪师。” 徐雨烟看着一向冷静的汪师如此的跃跃欲试,心中有些担心:“你手里又没有多少钱,万一亏空,也是要赔钱的,到时候可就又加重的你负债了。” “哦对,差点忘了李鹏!” 听着徐雨烟的提醒,汪师一拍脑门,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挣钱,竟然忘了还欠着李鹏500万的这个人生大事。 随后,汪师说出了徐雨烟险些晕过去的一句话。 “那就再找银行贷5万,尽快崛起,做大做强!” 下午临近六点,三人加上两点赶来的何姨一起又把饭店收拾了一遍,徐雨烟的规划是下午的人们喜欢喝酒聊天所以做正常饭店,不做快餐来提高翻台率,而且菜单也根据汪师所拿手的重新打印了一份。 徐雨烟白了一眼此时有些尴尬的汪师,自己本以为出身于县城第一酒楼的汪师竟然连菜单上一半的都做不出来,不得不更改的一些汪师会做的。 汪师看了看有些不满的徐雨烟,心中直犯嘀咕,自己不会做菜,却要求厨子什么菜都会,自己小时候只是看过几年,这五年全凭自己琢磨复刻出来的,又不是从娘肚子里就开始学炒菜,哪能跟在汪义楼里正儿八经学了好几年的李鹏比。 “汪师,菜单上的菜虽然不多,但也够用,现在只差几个招牌菜来镇宝,你会什么独特的。” “啊?” 一听徐雨烟这话,汪师直挠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独家拿手的特色菜,不像戴阳楼的何师傅有独家牛肉面,李鹏有佛跳墙这种秘技。 徐雨烟叹了口气:“必须要想出来,至少有一个,不然不还是快餐馆,都是些大众菜。” 汪师想了想,语气有些试探的向徐雨烟说道:“白斩鸡,怎么样?” 鸡肉进货价便宜,而且衍生做法繁多,蒸炸煮扒闷,做一道白斩鸡,更是可以在炎热的夏天给工作了一天满是火气的人们降降温,要是再来上几绿瓶啤酒配着,能把近一个月的怨气给诉出来。 徐雨烟沉思道:“这白斩鸡确实适合晚上做下酒菜,但是要求功底极高,鸡皮脆爽,鸡肉嫩滑,有的老饕更是要求鸡骨头里的骨髓呈血红,似凝非凝,这样的白斩鸡,凭你有几分把握,要不要先试一试菜?” “不用!” 汪师朝徐雨烟有些傲娇的举了举手表,竟然敢怀疑自己的能力。 虽然自己控制时长确实很烂,但是有了这手表之后,再难的菜都敢试上一试。 “汪师!”“汪哥!” 门口进来了两人,林无何溪,何溪更是激动的差点直接扑在汪师的怀里,抓着汪师的胳膊叽叽喳喳,看来谁也喜欢生活有希望一点。 “汪哥,挣了钱,你要给我报一个超级好的辅导班,我还要买很多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哪年的都不能给我落下!” 汪师看着眼睛里亮晶晶充满着期待感的何溪,微笑着答应道:“好啊,马上是暑假,到时候早上起来做一套去上辅导班,晚上下了课再做到睡觉,争取早日考上好大学!” 身边最在意的人能够因为自己达到一个目标,这种快乐就叫幸福。 “咦,”何溪看向一旁的徐雨烟说道:“徐雨烟你今天一直在这里吗,没去上课?” 小丫头哪知道徐雨烟今天还有心思上课,刚有些好转的徐雨烟转眼间又想起了伤心事,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汪师伸出手在何溪扎着马尾辫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佯装训斥道:“去打扫卫生去,不然来了光站着可不给你工钱。” 几人在李天伦的指挥下,井井有条的收拾好了各自的工作,打开酒店门,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人流。 好像是因为徐天养进去的消息,经过了一天的发酵,导致此时的桥头饭店反而前来参观的人更多了。 徐天养苦心经营了五年的饭店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第七十一章 不可避免的矛盾 几人重新排的桌椅,诺大的饭店能供十几桌人吃饭,虽然因为人多有些忙不过来,但是没有了太多利益的掺杂,倒也合作的顺风顺水。 “喂喂喂!” 徐雨烟闻声一回头,一个波浪头的大妈叫着自己。 “你们这做菜时间也太离谱了吧,”大妈指着桌子上仅有的一盘花生米,“半小时了就一盘花生米,合着你们这是炒货店啊。” “小姑娘长这么漂亮,没想到饭馆却这么烂,再不上菜不给钱了啊。” “好的,对不起您了,我去催一催,做好了马上给您端上来。” 徐雨烟看着汪师一份份的从后厨出菜,有些蹙眉,果然还是犯了厨师的老毛病,对于一些耗时的功夫菜太在意味道,而忽略了其他的上菜速度,导致有些顾客都开始催了。 “林无,你到后厨来一下。” 徐雨烟在后厨门口把正在收拾桌子的林无叫过来,一旁的何溪见状有些不满,这样子,像是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但林无听这话没有丝毫不乐意,立马痛快的丢下何溪一个人收拾,女神叫自己干啥就干啥呗,当老黄牛也乐意。 徐雨烟把林无领到后厨,指着厨房的大勺说道:“凭你的力气,炒菜做汤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吧,只需要做一些难度低的菜,让汪师给你提醒着点就行了。” “啊?”林无有些愣住,自己师从宝芝林,倒是会做一些药膳,煲汤之类的,这接触炒菜还真很少。 一旁刚炒完一盘大盘鸡的汪师转头不满道:“不会炒菜就算了吧,不然炒出来味道不一样,顾客吃了也怕是不会再来了。” 徐雨烟盯着汪师,有些气愤:“白天的话白跟你说啦,炒菜差不多就可以,服务也要跟上,你这样太专注于味道,忽略了客人的感受,他们也是不会当回头客的。” 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对峙着,很多小两口做生意大都这样,尤其是快餐类更容易闹矛盾,比如沙县小吃这种品种繁多走翻台率的小饭馆,小两口一开始做幻想着美好的明天,但日子做的越久,发现的问题越多,到最后每天都在吵架的夫妻占比极高。 徐雨烟见汪师没有说话,女儿身但心里那股要强的气魄一散发,带着有些训斥的语气朝着林无说道:“林无,做一道肝腰合炒,做不好今晚没你的工钱!” 女神发话的权威在心目中仅次于自己的老爹,林无哪有不从之理,直接绕过汪师,走到了案板上。 “那个,什么叫肝腰合……合什么?” 随之而来的一句疑问让徐雨烟差点没气晕在后厨地板上,但也不难怪,毕竟作为一个大多数煲汤清淡为主的南方人,这道火候菜当地确实不太喜欢吃。 汪师无奈的眨了眨眼睛,拿起菜刀给林无打起了下手,他明白徐雨烟的用意,这道火候菜林无肯定做不好是真的,但是也能检验出一个人的炒菜天赋。 不一会,汪师给食材上好了浆,告诉林无要点,就和徐雨烟看着林无的表现。 林无有些紧张,当然不是因为身后的汪师,第一次在女神面前表现自己的神勇,虽然不是拿手的武术,但也要展示的漂漂亮亮。 起码,翻勺的高度也要比汪师平常高一点。 刺啦~ “嗯?!”汪师和徐雨烟眼前一亮,看着林无火候十足的炒香配料,把香味完全的激发了出来,有些天赋,很好的抓住了这道菜的旺字决。 林无有些得意,看来也没什么难的,只要把火力开到最大就行了,放入滑熟的肝和腰花,快速翻炒几下,手臂一用劲,来了一个食材差点碰到油烟机的大翻勺。 “嚯!” 汪师被这招吓得一跳,这大铁锅可是不轻,看来林无是真适合苦力活,明天的新项目就交给他了。 徐雨烟一脸惊喜,眼睛笑的都弯了起来,看着如此卖弄的林无,丝毫没有觉得姿势浮夸,反而有一种常年练武的通透美感,心中想着要不要以后开个明档厨房。 “好了!” 林无动作尽可能潇洒的盛着菜,虽然看不到刚才自己炒菜的样子,但是自我感觉极好。 自己老爹以前还说君子远庖厨,有食材处理起来不雅这个意思,但是刚才汪师给自己打下手,所以觉得只炒菜的厨师还是很帅的嘛。 “咦?” 徐雨烟看着盘中的肝片,伸出去的筷子缩了回来,对汪师说道:“给你个优先权,你先尝尝吧。” 汪师听着徐雨烟像是有些报复刚才自己跟她对着干的语气,转头仔细的端详着这盘炒菜,芡汁不薄不厚,肝片是自己切的,也不会过厚,没什么毛病呀。 看到这,汪师没有回应徐雨烟,一大筷子夹了上去,把肝片和腰花一并送入了嘴中。 “怎么样?”林无迫不及待的问道。 “太棒了。” 汪师没有咽下去,现在已经停止蠕动的嘴颤抖着,眉毛也在不停抖动。 “肝腥,腰骚。”,几人重新排的桌椅,诺大的饭店能供十几桌人吃饭,虽然因为人多有些忙不过来,但是没有了太多利益的掺杂,倒也合作的顺风顺水。 “喂喂喂!” 徐雨烟闻声一回头,一个波浪头的大妈叫着自己。 “你们这做菜时间也太离谱了吧,”大妈指着桌子上仅有的一盘花生米,“半小时了就一盘花生米,合着你们这是炒货店啊。” “小姑娘长这么漂亮,没想到饭馆却这么烂,再不上菜不给钱了啊。” “好的,对不起您了,我去催一催,做好了马上给您端上来。” 徐雨烟看着汪师一份份的从后厨出菜,有些蹙眉,果然还是犯了厨师的老毛病,对于一些耗时的功夫菜太在意味道,而忽略了其他的上菜速度,导致有些顾客都开始催了。 “林无,你到后厨来一下。” 徐雨烟在后厨门口把正在收拾桌子的林无叫过来,一旁的何溪见状有些不满,这样子,像是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但林无听这话没有丝毫不乐意,立马痛快的丢下何溪一个人收拾,女神叫自己干啥就干啥呗,当老黄牛也乐意。 徐雨烟把林无领到后厨,指着厨房的大勺说道:“凭你的力气,炒菜做汤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吧,只需要做一些难度低的菜,让汪师给你提醒着点就行了。” “啊?”林无有些愣住,自己师从宝芝林,倒是会做一些药膳,煲汤之类的,这接触炒菜还真很少。 一旁刚炒完一盘大盘鸡的汪师转头不满道:“不会炒菜就算了吧,不然炒出来味道不一样,顾客吃了也怕是不会再来了。” 徐雨烟盯着汪师,有些气愤:“白天的话白跟你说啦,炒菜差不多就可以,服务也要跟上,你这样太专注于味道,忽略了客人的感受,他们也是不会当回头客的。” 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对峙着,很多小两口做生意大都这样,尤其是快餐类更容易闹矛盾,比如沙县小吃这种品种繁多走翻台率的小饭馆,小两口一开始做幻想着美好的明天,但日子做的越久,发现的问题越多,到最后每天都在吵架的夫妻占比极高。 徐雨烟见汪师没有说话,女儿身但心里那股要强的气魄一散发,带着有些训斥的语气朝着林无说道:“林无,做一道肝腰合炒,做不好今晚没你的工钱!” 女神发话的权威在心目中仅次于自己的老爹,林无哪有不从之理,直接绕过汪师,走到了案板上。 “那个,什么叫肝腰合……合什么?” 随之而来的一句疑问让徐雨烟差点没气晕在后厨地板上,但也不难怪,毕竟作为一个大多数煲汤清淡为主的南方人,这道火候菜当地确实不太喜欢吃。 汪师无奈的眨了眨眼睛,拿起菜刀给林无打起了下手,他明白徐雨烟的用意,这道火候菜林无肯定做不好是真的,但是也能检验出一个人的炒菜天赋。 不一会,汪师给食材上好了浆,告诉林无要点,就和徐雨烟看着林无的表现。 林无有些紧张,当然不是因为身后的汪师,第一次在女神面前表现自己的神勇,虽然不是拿手的武术,但也要展示的漂漂亮亮。 起码,翻勺的高度也要比汪师平常高一点。 刺啦~ “嗯?!”汪师和徐雨烟眼前一亮,看着林无火候十足的炒香配料,把香味完全的激发了出来,有些天赋,很好的抓住了这道菜的旺字决。 林无有些得意,看来也没什么难的,只要把火力开到最大就行了,放入滑熟的肝和腰花,快速翻炒几下,手臂一用劲,来了一个食材差点碰到油烟机的大翻勺。 “嚯!” 汪师被这招吓得一跳,这大铁锅可是不轻,看来林无是真适合苦力活,明天的新项目就交给他了。 徐雨烟一脸惊喜,眼睛笑的都弯了起来,看着如此卖弄的林无,丝毫没有觉得姿势浮夸,反而有一种常年练武的通透美感,心中想着要不要以后开个明档厨房。 “好了!” 林无动作尽可能潇洒的盛着菜,虽然看不到刚才自己炒菜的样子,但是自我感觉极好。 自己老爹以前还说君子远庖厨,有食材处理起来不雅这个意思,但是刚才汪师给自己打下手,所以觉得只炒菜的厨师还是很帅的嘛。 “咦?” 徐雨烟看着盘中的肝片,伸出去的筷子缩了回来,对汪师说道:“给你个优先权,你先尝尝吧。” 汪师听着徐雨烟像是有些报复刚才自己跟她对着干的语气,转头仔细的端详着这盘炒菜,芡汁不薄不厚,肝片是自己切的,也不会过厚,没什么毛病呀。 看到这,汪师没有回应徐雨烟,一大筷子夹了上去,把肝片和腰花一并送入了嘴中。 “怎么样?”林无迫不及待的问道。 “太棒了。” 汪师没有咽下去,现在已经停止蠕动的嘴颤抖着,眉毛也在不停抖动。 “肝腥,腰骚。” 第七十二章 南菜北做 徐雨烟捂着小嘴吃吃的笑着,看着汪师面漏难色的样子,徐雨烟的眉眼间出现了些报复性的快意。 汪师呸的一声吐在了垃圾桶里,转头看着林无的这盘肝腰合炒,终于看出了门道,原来是林无刚才开火过于大,内里成熟度不一致,而且还时不时来个高抛,导致肝还透露着有些的粉色。 “那个。” 林无有些尴尬,果然往往用心的东西不讨好,看着徐雨烟说道:“要不我还是不炒了。” “不用,”汪师看着林无做的这道菜说道,“抛开炫技不谈,其实这道菜你做的很可以了,注意以后别整天色眯眯的想三想四就行。” “想什么三四啦!” 徐雨烟脸色微微一红,踮起脚给了汪师屁股一脚。 “汪哥,催……” 何溪进来拿着菜单催菜,正好撞上眼前两人这有些打情骂俏的一幕,心中一乱,不知道说什么了。 “催什么了?”汪师一愣,没有感觉出何溪此时的变化。 “催命!”何溪狠狠的瞪了眼汪师,把菜单摔在了备菜桌上,气鼓鼓的转过头走了出去。 徐雨烟因为何溪突然进来心里也有些作乱,让本来轻松的环境里有些不自在,催促汪师道:“快点吧,林无做快菜,汪师你做一些难度大些的菜,现在晚上七点多,客流量最大了。” 汪师虽然还是摸不清何溪的头绪,但听到徐雨烟说接下来的人流问题,便拿过菜单,与林无分好,两个人开始在厨房忙碌。 有了徐雨烟的安排妥当,几人招呼着店里的食客,开始显现出一个饭店应该具有的服务跟厨艺水平。 不过汪师发现何溪却显得有些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来后厨给菜单都把桌子号写错了,自己质问她还爱答不理的,显得好像欠姑奶奶钱一样。 “这白斩鸡第一次吃感觉很不错啊,鸡皮爽脆,鸡肉嫩滑,但我听咱单位南方的小张说这白斩鸡口味太清淡,不太适合咱们北方人稍重的口味,但是我吃着挺好啊,这肉里分明都有咸味嘛。” “对,非常适合咱们的口味啊,而且非常的嫩,鸡腿肉都有点像是鱼身上的蒜瓣肉的口感,也没有像小张说的那样骨头里带血才是最嫩……” 因地制宜,汪师刚才本来想做正宗的白斩鸡,但是怕人们第一次见那种血红色半膏状的鸡骨髓膈应,就改良了做法,将鸡肉泡在盐水里浸透再煮熟,这是汪师从前两年打工的炸鸡店学到的秘诀,盐水越咸,鸡肉越嫩。 店里的人们对已经逐渐步入正轨的饭店纷纷夸赞,虽然吃不到一些以前的菜了,但是汪师用以前听林无口述,创新的几道南方菜北方做法,让人们有些惊喜。 店里的人流没断过,六点开始从门口陆陆续续的上人,到了最后一桌顾客出去饭店的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呼……” 汪师揉着有些麻木的腰,原先给刘远山饭店里做菜倒也不觉得累,现如今自己的饭店做菜上心真的身心俱疲,有点明白小时候身为大厨的爸爸回到家以后,为什么每次都是给自己下面条吃了。 汪师走出后厨,看着正在前台盘算的李天伦,笑着说道:“李叔,今晚太概又有了多少收入。” 李天伦加快了计算器的速度,不一会,就算出了大致。 “咱们四个半小时,每小时平均接待6桌,一桌平均消费300出头,这样一算,7200块。” “我去,”汪师欣喜的说道:“很可以了啊,这一个月下去就能赚个20万,而且现在还没上特别贵重的菜品,以后越来越高。” “不能上高端菜品,”徐雨烟蹙着眉头说道:“咱们县里的何师傅这种老牌名厨有好几位,这竞争力是争不过他们的,要想上价格,就得有大厨的招牌。” 汪师自审了下自己的形象,年龄和那种雄厚的气质都没有,现在林景县能镇店而且自己熟悉的大厨,就只有没出狱的父亲…… 突然,汪师感受到背后好像有人在一直盯着,后脑勺发紧的感觉,一回头,却发现只有低头擦着桌子的何溪。 汪师看到明明桌子已经很干净了,何溪却还在一直擦着,似乎要把桌子用抹布盘出包浆来。 “小溪,别擦了,过来歇会,等会咱们就开饭了。” 这话一出口,何溪却跑的更远了,背着身子,没有搭理汪师。 徐雨烟看着何溪虽然面无表情,但动作完全表示出了自己很生气,便对着汪师说道: “你现在挣了钱不给你的好妹妹花点啊,向北三百米的周死死金店,买点东西给她高兴高兴。” 汪师恍然大悟,感情小丫头嘴上不说喜欢钱,但是看到自己挣钱不给她花也是心中委屈啊,不禁有些佩服徐雨烟的细腻心思,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第七十三章 礼物 何溪此时心情简直要整个人气炸了,该死的汪师看着自己不搭理他,也不说过来跟自己说说话,就在那一个劲的做菜。 何溪要不是看徐雨烟在饭店,自己早就摔下毛巾不干了,而且还时不时指挥着自己,这让何溪心里更不高兴了。 何溪狠狠的擦着一个又一个的桌子,狠狠的朝桌子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直到没有可擦的才停下已经麻木的小手,找了个背着徐雨烟众人的地方气鼓鼓的坐着。 “哎呀!” 何溪一声娇呼,有两只手掌扣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差点没坐稳,向后仰去。 “放开我,臭厨子!” 闻着这双手上被厨房浸入味的各种菜品味道,何溪有些高兴,又发泄着自己心底的不满说道。 汪师微微一笑,撒开了双手,紧接着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何溪面前。 “哇!” 何溪本就又大又圆的杏眼此刻像是两颗透明的玛瑙珠,闪闪发光的盯着面前的闪闪发光。 “喜欢吗?” 汪师看着何溪开心的侧脸,笑着说道。 “嗯!”何溪重重地点了下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这金光闪闪的金项链,中间还有个小牌。 汪师解开金项链,想给何溪戴上,但随之看到何溪脖子上的银项链,便想着给何溪解下这条银的。 !!! 不料汪师刚一碰,就感觉到天旋地转,无力的栽倒在地,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汪师!” 再睁开双眼时,汪师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周围的几个人关切的盯着自己。 徐雨烟开口问道:“还好吗?用不用去看医生?” “不用,我感觉一点事没有,刚才……” 汪师眨了眨眼睛,站起来活动几下身体,感觉没有什么问题。 何姨开口道:“你这几天多累了,昼夜不分的睡觉,天天花空心思的布置,今晚早点关门回去休息休息吧。” 汪师默默点头,深感同意,这多日的操劳,怕是铁打的人都得趴下,但…… “来吧,吃饭啦大伙,正好都熟了。” 林无端着几个菜从后厨传来,这经过汪师一晚上的教导,已经会做一些基本菜了,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蒜香小排,还有一道充满南方特色的苦瓜牛肉丸。 几人动身,围在了一个大桌上,感受着有些类似于大家庭的温馨感。 何溪贴在汪师的身边,看向汪师的眼睛里有着星星,笑嘻嘻的说:“汪哥,你现在就送我金项链,以后挣了比这几十倍的钱,那你会送我什么啊?” 汪师想了想,这起步确实有点高了,脑袋转了转:“那以后要真成了咱们省的第一饭店,你要什么答应你什么。” “真的啊?那我要天上的月亮怎么样?” “这要求好奇怪,那我找个火箭把你送上去。” 汪师吃了一口林无天天吹捧的牛肉丸,入口肉质十分劲道,像是用牙齿切开一层层鼓着气的气球一样,劲道又有韧劲,咬开后从肉丸的孔洞里迸发出满满的肉汁,鲜甜利口,香浓至极,刚想觉得腻时喝一口败火的苦瓜汤,十分绝配。 “哦对了,”汪师一摸口袋,又拿出一天金项链,“何姨,这是给你的,漂亮吧。” 何姨有些激动,看着手中的金项链有些不敢接过,这样的饰品,对于应该是富人出身的她当然爱不释手,但几年服务员的生涯又让她感到眼前的项链是不是假象。 “拿着吧姨,放在水里飘不起来的。” 汪师一把放在了何姨手里,转身又拿出一件挂着小牌的银色项链,递给了徐雨烟。 “送我的?” 徐雨烟一愣,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项链,而且这项链的意思好像是…… 汪师有些尴尬的一笑:“不好意思,本来想买一样的金的项链,但是钱不太够了,就买了一个银的,不要嫌弃啊。” “谢谢,买的很好啊。”徐雨烟笑着接过,两只纤细的手把玩着银项链。 确实是买的刚刚好,汪师旁边坐着的何溪目光正处于温柔与野蛮的边缘点。 “还有吗?” 汪师一愣,旁边的林无炽热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裤兜,仿佛自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再变出一条。 “没了。” “哇靠,你就这么对兄弟的?!” “今晚花在你身上的钱比这几个项链贵。”汪师看着林无说道。 “啊?”众人一惊。 “我今天刚花了好几千进的m7级牛排,让你给汆丸子吃了!” 汪师指着牛肉丸痛心疾首的说道,眼神中有些想把林无当场做成手锤人肉丸的意思。 ………… 李天伦此时打开电视,四个小时前他就想看看刘新龙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这……” 汪师看着屏幕,此时正播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审判完成的重播,映入眼帘的先是被押着的徐天养,正在法庭上一五一十的供着自己的罪状。 第七十四章 刘新龙的结局 同是心思细腻的女生,何溪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徐雨烟的心情,拉着徐雨烟的手有些共情。 徐雨烟感受着何溪手里传来的热度,坦然说道:“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我相信法律。” “嫌疑人徐天养,强奸罪成立,与偷税漏税罪并罚,共处七年有期徒刑!” “七年么,”徐雨烟心中悲凉,等七年后,自己已经读完大学,而且七年的时间,足够淡化不少父亲这个词的温度。 汪师看着徐雨烟打气道:“我们以今天这个饭店连在一起,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以后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受欺负林无给你出头,没钱花我给你出钱。” “对呀,”何溪补充道:“家的含义不就是有温度吗?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比那些血缘关系却没有感情的亲戚强一万倍!” “嗯!” 徐雨烟冲着面前的众人努力点了点头,心里百味交集。 感动是真,难过更真,人难逃伦理纲常的道德观念,就算插上翅膀,思想也很难飞跃那道高大的围墙。 何溪指着人群中出现的一个光头说道:“快看,刘新龙出来了!” 汪师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刘新龙,这可是强奸案的主谋,偷税漏税的大户,这样的严重案件,估计绝对轻不了。 刘新龙站在审判庭上,低着头,像极了斗败了的斗鸡,再无往日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一五一十的叙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叶仁又给刘新龙加了几条罪状,看来叶仁私下里掌握了一些刘新龙的罪状。 “嫌疑人刘新龙,利用商会副主席职务之便受贿2000万余元,偷税漏税共计5000万,加上强奸案数罪并罚,由于影响极其恶劣,所以判处刘新龙无期徒刑,不予减刑!” “好,他(消音)的!” 李天伦听到这,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拍桌子,连声叫好。 “这刘新龙,交代的罪行不少,”汪师有些气愤道:“但竟然没有把李叔你的腿这事给说出去。” “没事!”李天伦快意的大手一挥,“这个结果我相当满意,只要他结果合情合理,就算我的事他不说,这20年也够他好好反思的了。” 仇人比自己更痛苦,那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就变成痛并快乐着了。 一群人吃着两千多块一斤牛肉汆成的牛肉丸,很快结束了饭局,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何溪看汪师还想带着徐雨烟,赶忙小跑着过去让徐雨烟坐在老妈的车子上,徐雨烟也不好意思在何溪面前,跟汪师一直有说有笑,就坐在了何姨的电动车上。 汪师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畅快的风景了,有些想像李白那样潇洒的在夜空中吟诗一首,但又自身知识受限,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句子。 “汪哥。” 何溪坐在汪师的后座轻轻甜甜的叫着,小手搂着汪师的腰,突然发现这种感觉像是又回到了两年前汪师带自己上初中时的场景。 那时候汪师成绩还可以,算是中下等,两人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形影不离,那段时间何溪恨不得把汪师变成一个姐妹妹,一起睡觉,一起洗澡。 汪师此时有些跟何溪心意相通,说道:“现在只是开始,等下个月我爸回来了,借助林景县第一名厨的头衔,咱们就可以再次翻新饭店的规模,我也不用自己天天炒菜,到时候天天带着你到处兜风。” 何溪伸手抓着夜晚的凉风,歪着头说道:“林景县第一名厨,汪叔的手艺是得有多高?” “几层楼那么高啦!” 乘着凉风回到家,汪师刚才在路上没有感到睡意,此时停下车感觉到头脑发昏,有些站不住脚,看来实在是太累了。 汪师指了指一旁的徐雨烟,跟何溪说道。 “小溪,你们三个人先凑合睡吧,现在刘新龙进去了,我再给徐雨烟想办法找地方。” “不行了,我困的要死了……” “进去脱了衣服再睡!” 何溪冲汪师说出让徐雨烟有些羡慕能有这么亲近的话,自己和姐姐都没有这样说过,有也是很久很久的小时候了。 家人不就是如此吗,倘若汪师跟何溪生分一点,便也没有那种亲人间的温馨了,或许太富裕的生活让徐雨烟有些忘记自己小时候跟姐姐是怎么温馨相处的。 第七十五章 豪言壮旅 汪师头昏脑涨,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哪里还顾得上何溪让脱衣服睡觉的话,直接躺在了床上,第一次穿着衣服在夜晚睡了过去。 ………… “好热……” 周身热烫感觉遍布,汪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柜的闹钟。 “卧槽!” 九点了,看来又睡过头去不了学校了,汪师随机看着闹钟的背面,画着一个猪头,闹钟的响铃原来是被何溪掰了。 有点意思,是不是希望自己踏实挣钱,别再分心学习了。 还好自己昨晚是穿着睡的,汪师想到,小丫头还让自己脱衣服睡,看来自己都把说过的话忘了。 汪师揉了揉眼睛,简单起床洗漱,却发现一旁的针孔摄像头的u盘原件没了,应该是何溪从自己屋里拿给叶仁的,小丫头竟然没跟自己说一声。 “这林景县的风景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汪师骑着车,在去往饭店的路上,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感觉。 “嗯?” 汪师远远的看到卖摄像头的老板关了门,这老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关门的,汪师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自己买这东西,叶仁怕被有心人查到给老头强制关门了?很可能,汪师想到,叶仁现在一家独大,全然掌控着林景县县的一切商业规划,难免被有心人盯上分一杯羹。 汪师有些佩服叶仁,让一个老头关了赖以生计的商铺的做法虽然有些无情,但对于叶仁自身的影响来说,再关几个商铺也是值得,这般取舍,确实不同凡人。 吱嘎~ 汪师停下这破自行车,以前不觉得破,现在越看越不顺眼,要不是没时间,现在就去选购一辆满配是3000块钱的电瓶车。 “徐雨烟?” 汪师看到店里擦着桌子的徐雨烟,有些惊讶,“你今天没去上学?” 徐雨烟抬头见到汪师,莞尔一笑:“想休整几天,而且去不去无所谓了,我已经在研究大一的课程了。” “况且,好不容易可以施展我喜欢的餐饮行业,过去我爸爸一直不喜欢让我做这些我喜欢的事情。” 汪师看着以前直发的徐雨烟现在扎起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清秀的脸庞多了一丝干练与一种莫名的释放感。 徐雨烟这次没有被汪师看的害羞,反而破天荒的有些打趣的说道:“怎么,又看我像你妈妈了?” “额没有,这次降辈了,像我姐,虽然我没有。” 汪师看着店里食客手中的鸡蛋灌饼,徐雨烟取消了自己创造的油炸鸡蛋,尽量降低炸制带来的油腻感,配上现熬的豆浆,还做了腌的酸萝卜小菜,给人们早上刚睡醒的胃足够的唤醒,确实要比以前手拿着吃的好。 “汪师!” 汪师微笑着转过头,该来了,叶仁应该来检验下自己的营业成果了。 “叶正主席,来参观下吧,看看我们的营业规划有没有问题。” 汪师带着叶仁看着早中晚各自的模式,早上早餐,中午快餐,晚上饭店模式,丝毫不落下闲时。 叶仁笑着说道:“我昨天就听到你大张旗鼓的收拾,人流量反而比以前只做中晚的桥头饭店更为火爆的多,原来是早中晚三个热点都不拉下。” “有没有再考虑个夜宵时间啊?哈哈!”叶仁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此时店里十点多,却还有稀稀拉拉来的人群不断,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全天的流水都不怎么断,碰到节假日时不时还涨个几倍人流量。 “不考虑。”汪师笑着说道,指着后面的厨房,有些意气风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我爸爸出来,这东风才有势头,这饭店才聚人气,然后再改造大饭店到那时,我要让林景县每月有一半的人来这吃饭!” 叶仁看着面前踌躇满志的汪师,眼神中缕缕光芒闪过,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凭你爸爸的名气,在省内,也是排的上号的。” 汪师送走了前来查看业绩后一脸满意的叶仁,感觉叶仁再也不会来了,自己做的菜干净又卫生,用的材料也好,这可比赚黑心钱的刘远山夫妇良心一万倍。 这要是父亲来,估计能够赚的金额会更多,汪师总是感觉自己用的东西不如父亲精妙,不能够物尽其用。 徐雨烟拍了下汪师的肩膀,说道:“中午的自助餐模式要改一改,还是做炒菜,因为以后随着传播人会越来越多,所以不光有堂食,还有打包带走的,这要求菜不能捂着变色变味。” “啊?,这可是有难度了。” 汪师沉吟着,本身大锅菜就容易变色,而且还要打包捂着,味道肯定是天壤之别。 “想到了,用豆制品来代替一部分蔬菜,腐竹炒芹菜,豆泡炖白菜,豆干炒肉,葱丝拌千张等等,这种食材清炒不上火,还不容易变味。” “可以,”徐雨烟听着汪师的提议,附加了自己的建议:“再加上卤制品,丸子把子肉青椒酿肉等,这份利润大又可以让食客天气炎热也可以吃下去。” “好,先做最难的把子肉!” 汪师回想着那本通玄经上的调味料,记得有卤肉这一提来着。 汪师从冰箱拿起一块带着皮的五花肉,这把子肉十分繁琐,先炸,再炖,再卤,再泡,不过美女在给自己打下手,这些辛苦有些值得。 徐雨烟看着汪师进行最后一步下锅卤制,看着盐有点少,提醒道:“多放一点盐,可以多千万不能少。” 汪师点头道,猪肉的异味其实还是不小的,强烈的卤料也得进去,盐就是进味的好帮手。 “好香…猪肉的香味里竟然还有种清香味…”徐雨烟闻着慢慢渗出的香味,有些疑惑道:“我以前记得李鹏叔也说在那本书上看到过卤料方法,但是也没这么香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偷放什么别的了。” 汪师看着此时有些俏皮的徐雨烟,得意的说道:“那本神经虽然好,但是也要懂得变通,毕竟那又不是神写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卤猪肉的料全都是增香增腻,完全是给古代劳苦人提供的吃食,现在人们生活条件好了,再次这种调料就会发腻。 第七十六章 正宗把子肉 汪师看着锅里的把子肉,正在咕嘟咕嘟的小火吸收着汤汁,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趁着这会的功夫,何溪准备着别的。 人流量明显比昨天的要多,汪师加上徐雨烟与李天伦三人忙的不可开交。 ………… ………… “汪师,这样下去我看得雇人了呀,现在干起来可是不轻松。” 徐雨烟擦着汗说道,一中午的时间简直要了自己半条命,没想到今天的人流量如此多,堂食,打包,比昨天的流量多了足足一倍。 汪师看着李天伦正在数着的钱,有些心疼,“还雇人吗,这一个人一张嘴,可是要花钱的呀。” 李天伦笑呵呵的说道:“这才哪跟哪,雇人肯定要雇的,不过再等等吧,咱们的总体模式还不能确定,确定好了再说。” 汪师看着店门口有些出神,突然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 “徐雨烟,你说刘新龙进了监狱,那刘银霸还有人会给他当狗腿子吗?尤其是那个尖嘴猴腮瘦不拉几的刘文君,那双势利眼,我怕现在会反过来给刘银霸当老大。” 徐雨烟也突然想到这里,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表示不关心这无短身材的刘银霸。 但汪师却觉得挺有兴趣,改天一定给刘银霸介绍个适合他做的武大郎烧饼,配合着满脸的红肿痘坑,都不用给额外加芝麻粒了。 “汪师,你过来看。” 徐雨烟轻声叫着汪师,指着一旁的把子肉说道。 “这把子肉今天吃的人不太多,咱们应该还要上一个经典款,老人们和苦丁喜欢吃的老味,咱们改良的只有年轻人喜欢吃。” “啊?正宗的?”汪师挠了挠头,还真不知道哪里的把子肉称得上正宗。 “你做的把子肉味道颜色都有些花哨,老人们看这颜色就有些不想吃,恐怕很难被大众接受。” 徐雨烟此时变成了食品学校的老师,开始对着汪师长长的讲解。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吃货的天堂,人们对于吃非常讲究。以至于现在中式餐厅,遍布世界各地。 把子肉是济南的名小吃,属于鲁菜之一。有一种说法是把子肉由一个特殊的故事而来,相传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彼此惺惺相惜,决定拜“把子”。 张飞是屠户,主要屠猪。哥几个拜也拜完了,就把猪肉萱花豆腐,弄在一个锅里煮。后来,隋朝时,由鲁地的一位名厨,将此做法进行了完善,精选带皮猪肉,放入坛子炖,靠秘制酱油调味,炖好的把子肉肥不腻、瘦不柴,色泽鲜亮,入口醇香,价格公道,深受老百姓的喜爱。这样的做法和刘关张结拜兄弟的传奇结合,就成了今天的把子肉。 济南的把子肉强调酱油的重要作用不放盐。是选取有肥有瘦的猪肉,切成长条,放在酱油中炖(要加水)。 把子肉的精彩便是有肥肉的存在才能产生出肥而不腻的上佳口感。把子肉虽由浓油赤酱熬制,却并不咸,刚好用来下饭。而一口饭一口肉的搭配就恰好把米香肉香统统带出来。 尤其是肥肉的地方用筷子一夹化在米饭里,香淳肥腻的口感混合着解腻的配菜一同送入口中,恐怕天底下没有比这再解馋的食物了。” 徐雨烟长长的讲完。 “所以这样的把子肉,才是最正宗的做法,你应该再把味道改回一些去,不要那么花哨。” 汪若有所思:“改成两种?” 第七十七章 利剑伤己 “还改两种做法?” “我看现在改成一种死法就行了。” 汪师和徐雨烟激烈讨论的时候,出现了一道极其刺耳,语气中颇有刘新龙那齿高气昂的味道。 “是你?”汪师闻声望去,是刘远山和他老婆,刘远山挺着油腻腻的大肚子走进饭店门口,用鼻孔看着自己。 “怎么?还以为我和刘新龙一起去坐牢了?” 刘远山冷笑一声,说道:“我已经宣布和刘新龙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叶仁叶主席才是我的恩人。” 叶仁! 汪师和徐雨烟对视一眼,虽然完全摸不到头绪,但是两人都感觉到了很具有压迫感的诡异,好像随时都有一把刀切在这两名少年稚嫩的身上。 刘远山环顾着饭店大堂的环境,油腻的脸上点头满意的说道:“收拾的还不错,这样的店我接手还算过得去。” “哦,对了,好戏应该马上要开始了。” 刘远山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腕上已经不走字的表,有些报复的看着汪师,然后像是当成自己家一样把大堂的公屏电视打开了。 “现在是林景县电视台午间新闻,今天商会的会长因年事已高,已经在医院中正常病逝,此后商会委员会共同投票,由原副会长叶仁担待会长一职。” 就这? 汪师看着还在高兴的刘远山,是不是脑子抽掉了,叶仁当上会长,对自己也无害啊? 刘远山拿捏着叶仁的波澜不惊的姿态,但由于实在没有叶仁的高大身材与菱角分明的面容,显得像猪圈里的老公猪对着母猪在发情: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叶仁当上会长,对你没有坏处啊?” 接下来,汪师感受到了如临深渊般的绝望。 电视台里的主持人整理了下一篇文稿,“通报一则在监狱里服刑的汪春,45岁,林景县生人,今天早上警方查出由于汪春铺上发现了针孔摄像头,动机恶劣,昨晚的盘问汪春交代是自己多年前就带进来,与他人没有瓜葛。” “由于这起事件的恶劣性,我们决定再续期罪犯汪春五年!” !!! 诛心! 汪师看着电视台里的主持人,脑袋一热有些失去控制,恨不得一口把这个胡编乱造的主持人一口吞下去。 哪来的情节恶劣!又哪来的多年前! 父亲的出狱是自己坚持着的希望啊,这几年自己吃的苦能够换来一个完好的父亲,那也是值得的,现在又要五年?! 刘远山看着此时涨红了脸色的汪师,嘲讽道:“真是可惜了一位大厨,第一次听到坐牢还能续期的,刚想着出去的梦,竟然还要踩上几年缝纫机。” “叶主席说了,你以后不能再做厨师,你父亲,更是不能让他出来做厨师,你好好活着,很多人都会睡不着觉。” “闭上你的脏嘴!” 徐雨烟柳眉倒竖,细长的手指指着刘远山额鼻子说道,刘远山看着比自己还高一点的个头,把刘远山吓得一愣。 徐雨烟握着身边汪师的手,力道十分用力,她感觉到此刻的汪师有些像他的爸爸,再不控制就要疯魔。 汪师此刻十分震怒,脑袋里的思想像是烧开的沸水不停的搅动,经过徐雨烟紧握着的双手,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到父亲的真空摄像头,那么小的东西,莫非…… 屏幕前的播报打断了汪师的思绪:“本来针孔摄像头极其难找,但警察同志从汪春狱友李虎的指控下,发现了摄像头的u盘,就藏在汪春的牙缸中。” u盘! 汪师和徐雨烟同时睁大了双眼,他们明白了刘远山为什么会这么雄赳赳的来到自己的饭店。 汪师嘴唇抖动,完全想不出叶仁为什么要这样做,收买李虎来陷害父亲,为什么要让这刘远山当他的代言人。 “汪师,叶主席托我来给你说声谢谢。” 刘远山看着汪师还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出言说道:“他说等你这把锋利刚猛的剑,已经等了将近十年!” 汪师惨淡一笑,跟刘新龙说的一样,自己原来只是叶仁手中的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刘新龙的胸口。 “飞鸟尽,良弓藏,你这把剑斩杀了敌人,如果没有了敌人,杀敌的剑就应该要藏芒,但你明显不是一个会韬光养晦的人。有你在,叶主席他不放心。” “汪师,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当个穷鬼,有你,林景县永远不会安稳。” “所以,这个饭店叶主席早就选定给我了,给你也不过榨干你的最后一点吸引客流量的价值。”刘远山冷笑着看着汪师说道,随后从包里拿出了张营业执照,上面赫然写着,桥头饭店,营业人,刘远山! “叶主席早就看出你桀骜不驯,他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奈何你没有通过他的考量,那就不能在林景县继续开下商铺去!” 一旁的徐雨烟不知道刘远山说的是什么,但汪师清楚,原来那次叶仁带自己去的蛋糕店,审判的不是他们,是自己。 原来自己早就被叶仁锁定为一枚棋子,而且,已经是一枚弃子…… 汪师挣脱开徐雨烟已经在是掐着的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彻彻底底的失败后,也彻彻底底的找出了自己意气风发时所犯下的致命错误。 饭店包揽了林景县的多种餐饮生意,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自己疯狂吸金的同时,还有很多店老板在背后对自己骂娘吧。 自己完全忘了叶仁的教诲,站在林景县的立场下看经济,自己是起来了,其他人的客流量却见底了,叶仁岂能放过自己这祸害。 刘新龙拿着面前的一个碗,这是叶仁特意进的几百个:“汪师,你没有发现这碗有些过于的小吗?” “叶主席早就给我准备好了,给我这个饭店,只做穷人的生意,赚的是毛利润,这是用来盛我的豆腐脑的,不是盛你的天价快餐的!” 第七十八章 猜测 一个崭新的商业模板已经建成,汪师这才明白叶仁为什么一直隐忍着刘新龙,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刘远山指着手里的营业执照得意的说道:“叶主席早就布置好了一切,除掉了你之后,再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天伦一直在听写刘远山的发言,从一开始就颠覆自己的认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为商会尽心尽力的叶仁会拿出手段来对付一个学生。 但是刚才刘远山的这段话让李天伦想到了一些事情。 早就布置好了?难道…… 李天伦有些细思极恐,拿着柜台里花的只剩下一万多的钱,叫着汪师徐雨烟两人:“走吧,别人的店,我们又怎么好意思赖着不走。” 刘远山笑着撇了眼还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汪师:“怎么?难道还要我八抬大轿给你送回你那破胡同的家里?” 咚! 汪师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地上厚厚的瓷砖当场四分五裂。 “告诉叶仁,他教给我的这些错误的东西,我也会还给他!” 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这个饭店门口,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汪师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名游客来吃刘远山那给狗狗都不吃的下三滥菜。 “什么东西!还真以为你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刘远山看着汪师三人的背景,跳着脚在原地骂道。 小人得志,原比君子得抱负的影响大的多,刘远山此时巴不得张罗旗鼓的大肆宣传,让林景县的人们都来吃一碗自己的不刷碗豆腐脑。 而汪师三人现在在路上快步的走着,走的越快,汪师感觉就越好受点,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必须要回到家好好的静一静。 徐雨烟和李天伦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陪着汪师快步走着,太易怒,他们两个人发现了汪师的缺点,现在任由汪师发泄着心中的火气。 汪师此刻心中最恨的不是叶仁把饭店给刘远山,是监狱父亲,就因为叶仁的商业规划,把父亲硬生生在续上了五年的期限。 一个人在愤怒中感觉时间是过得很快的,汪师不停的在脑海里重复一个画面,一个问题,两个都没有头绪时,已经到家里了。 徐雨烟随着汪师进入了房间,看着汪师把被子紧紧的蒙在头上,像是要把自己蒙的喘不过气才要好一般,心中有些着急,她不想汪师这样没意义的愤怒下去。 一旁的李天伦看出了徐雨烟的思虑,沉吟一会,说出了自己刚才就产生的一个猜测。 “小汪,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刘远山的措辞,他说叶仁早就准备了。” 汪师蒙着被子,依旧没有应话,已经失败了,还谈什么叶仁的准备不准备,整个林景县的商业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李天伦见状,继续说道:“早就准备,可能早准备了一个月来对付你,也可能是早已经布置了十年,把那些道路上的荆棘一个一个清除。” 徐雨烟聪慧无比,眼睛顿时一亮,看着李天伦的身体:“李叔,你指的是……” “是的,我的腿!” 李天伦掷地有声的说道:“昨晚我们在看电视的时候,刘新龙把自己大大小小欺压别人,作威作福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唯独没有说起我的事,我一直很好奇。” “所以,会不会根本不是刘新龙做的,而是早就开始布置计划的叶仁给我做的局!” 扑! 汪师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脑皮发紧,汪师想到了如果真是李天伦猜测的这样,那叶仁真的太可怕了,好事全给自己贴金,危言耸听的事全甩锅给刘新龙。 但真是这样,那么叶仁必有漏洞,他不是神,再完美的人坏事做多了,都会留下印记。 可是在哪里去找叶仁派去的打手,从来没有听过,大海捞针,根本无迹可寻。 汪师看着李天伦的左腿膝关节处,向内歪着,是一种极其大的力道。 “李叔,你还能想得出当时你是受到一种什么样的打击吗?” 李天伦闭上眼,努力的让自己回到那个场景:“当时我在下班的路上,背对着那个人,他没有用身体接触我,用的是一种很像是气枪的冲击力,击中了我的腿,现在想起来还很怪,那东西悄无声息,没有枪支该有的声音。” 汪师和徐雨烟眉头皱着,这形容是一种什么东西,像极了气枪,但又不是,那还能…… 突然,汪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看着李天伦说道:“会不会那人根本没有拿武器,他本身就是一把武器。” 李天伦傻眼的看着汪师:“哪有那么玄乎,那他要是会那么厉害的武功,叶仁不得把他当爷爷和座上宾供着,也不至于如今还不知道他是谁了。” “对,就是见不得人!” 汪师说道,“这种程度的凶器,如果是刘新龙就拿出来当保镖炫耀,但如果是叶仁这种执棋者,让他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反而是对资源一种极大的浪费。” “所以,”徐雨烟看着一脸我懂了的汪师说道:“他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汪师看着在窗户边上的徐雨烟说道。 徐雨烟一愣,随之有些生气的攥起拳头过去给了汪师肩膀一拳:“现在跟你说正事,你怎么不说是何溪呢!” “不是你,是窗户外的南屋,”汪师一脸严肃,看着窗外的南边房间,想到了一个拼接起来的可能性。 “我和这南屋的男子发生过冲突,他出手极快,我当时处于危险之中,没有仔细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波动。” 汪师回想着,那男子一记手刀还未落下,就已经出现一种巨大的威压,当时自己并没有来得及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股肃杀气息与波动力道,好像真有李天伦说的这种意思。 凭这男子的身手去万花林大佛林这种旅游地卖艺也是可以过得很滋润,完全没必要隐居在这小胡同里。 第七十九章 看着窗外南屋紧紧关着的门,汪师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无的电话,接下来,要探一探底细。 “喂,林无,出事了……对,跟我去商会会长的那所医院…太平间……” 几日和叶仁的接触,让汪师不太相信这是一起巧合,巧的刘新龙进监狱正好空缺位置,隔天叶仁就上任。 此时傍晚六点,给林无打完了电话长话短说,汪师跟李天伦说让他回去,如果真是那男子做下的,那么设法逮住他让他供出叶仁父亲就还有翻身的机会,汪师自己在等林无放学,好与自己一探究竟。 徐雨烟看着一层层缜密剖析的汪师,心中有些发紧:“那男子如你口中说的那么厉害,叶仁真要拿他来对付你,你就算加上会一些武功的林无,又能有几分胜算。” “我不知道,全看林无。” 汪师笑着说道,“但是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一定会输?” 徐雨烟心中纠结,还想出言劝阻,但此时林无已经进来了。 “汪师,没事吧!” 林无冲上来,一脸关切的拉着汪师的手,但眼睛飘向钱包的目光让汪师狠狠地踢了林无屁股一脚。 “别看了!这些天的钱几乎都装饰饭店,就当喂狗了!” “哎!”林无蹲在地上有些泄气,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攒起来的钱突然成了竹篮里的水,相信是谁也不愿意有这种事情发生。 林无看着汪师说道:“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汪师道:“刚才电话里跟你说清楚了吧,那男子好像会一种威力极大的气功,你和我去验一验会长的伤势,是不是他一看便知。” “你能做的,就是防着叶仁继续对我出手时拦住他,我很怀疑就是南屋的那个人做的,没你我打不过他的。” 林无挠挠头,感觉在徐雨烟面前有人夸自己感觉挺挺不错的,就欣然答应了这个本来自己不想去太平间的请求。 汪师看着徐雨烟说道:“你就别去了,留在咱们家驻守大本营,给我们观察放风。” 徐雨烟听汪师这有些大大咧咧的话,心中羞意满满,但守着林无不好意思对汪师发作,只得脸红红的轻声嗯了一声。 汪师和林无在赶往商会会长身亡的资源,根据常识来讲,今天死了以后应该要在停尸间放着,不太可能接着送出来,所以汪师要做的就是验尸! 林无看着一脸坚定,就是要和叶仁没完的汪师,有些无语,汪师这小子真是太冲了,叶仁现在掌握着林景县所有商业经济的资源,与他斗简直是蚂蚁踩大象。 不过朋友兄弟之间应该这样,肩膀长在一块,步子也往一个地方迈。 很快,二里路的时间到了医院,汪师有些紧张,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太平间,对于这种诡闻异事听的耳朵都能起茧子。 深吸一口气,汪师和林无进去了医院大门口,转弯朝着太平间的门走去。 “卧槽。” 汪师看到太平间门口有两个老头把手着,一看就是没对象的,这时候还不回家跟老伴吃口热乎饭,喝杯散娄子。 汪师指了指旁边水池的拖把,林无会意,拿起了两把拖把递给汪师一把,朝着门口走去。 “停停,两个小伙子,这可不是你们随便进来玩的,走错地方了吧。” 两个老头看着年纪不大的汪师说道。 汪师不慌不忙,指了指手中的拖把,微笑着对老头说道:“大爷,我们是新来的实习生,成绩不好,被主任派到您们这打扫卫生,也算是让您歇歇了。” “好好,好呀,太好了”一旁的大爷有些激动,“我早就跟咱们院的领导提议说来几个人替替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今个总算是有人来了。” 不白每次自己给那些领导们送烟送特产的辛苦,只谈劳动,总算是能轻松一些了。 “那大爷,我们就进去了,你们刚忙啥忙去呗。”汪师笑着说道,这两个的老头还挺可爱的。 “不不不,”一旁的大爷忙摆手道“我们现在一点懒都不行的,我们就在门口守着,死人不出去,活人也进来。” 第八十章 太平间里的艳遇 二人进了太平间,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人精神一振,和外面将近七月份的炎热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一块风水宝地,不知白白浪费了多少中央空调。 两个少年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兄弟齐心断金的信念让他们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商会会长。 李正,这是商会会长的名字,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找到这个尸体格。 “汪师,快过来看,好多存放的尸体啊,不知道哪一个是,得找一会了,不过这里中央空调开太大了,好冷啊,尽快找。” 林无此时到了一面足足有些几百个停尸格的面前,上面写着某某某,哪年哪月死因等,名字繁多,看起来不太好找到商会会长的格子。 “不急,这事我在行。” 汪师微微一笑,刚才就觉得这莫名像极了屠宰场的猪,大概率也是一列列按死亡时间排着的,很快,两人看到了第二列最下方倒数第二个的格子。 唰~ 二人合力使劲的抽出格子,林无还十分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生怕把人抽出来后还瞪着眼看着自己。 汪师撇嘴说道:“睁开吧,脸和身体都被裹住了,不吓人,像是一条缠着粽子叶的粽子。” 林无有些害怕汪师会用恶趣味来恶心自己,半信半疑的挪开了一点手指缝,看到那张蒙着白布的脸,这才放心了下来。 “你别说,这会长七老八十了,身体保养的挺好啊,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老年人。” 林无看着格子里那被白布裹着的身体,有些惊奇,学过家里医术的他懂得人体医学,这会长的身体状况属实有些让林无吃惊。 林无揉了揉眼睛,再低头看了一眼格子下方的文字标注。 李正,82岁,原林景县商会会长,死因高血压,血压飙升颅内血管破裂而死。 汪师也在疑惑的看着这排小字,高血压,好像是颇为正常的死法,而且这周身也没有那种外力带来的冲撞伤势,看起来正常的可怕。 怀着心中的疑问,汪师忍不住一摸会长的头部,想看看是不是头直接爆炸了。 “好……好大……” 汪师迅速收回了手,这是在福尔马林里泡完后肿胀了的尸体吗,商会会长以前不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头发小的跟麻雀头一样,身体也是一巨瘦弱的老人骨头架,这怎么像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汪师,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听我娓娓道来。” 林无此时突然转向汪师,眯眯的眼中闪着平日不多见的亮光,低声神秘的对汪师说道。 汪师心中一喜,合着自己成了打下手的,林无真是一员福将啊。 但随后,汪师想一拳锤在林无脸上的心情甭搭理我出来。 “汪师你看,这格子上的纸条是朝下!而不是朝上,这是一个妇女!” 汪师一愣,看着上面的标识,林某某,孕妇,因难产大出血而去世。 “我*??*??!” 汪师气的给林无翻了个白眼,好好说就行了呗,还给自己来一个神神秘秘的开头,合着就是看错了呗。 第八十一章 死招 汪师颇为无语的和林无打开了下面的格子,原来标签是从上往下对应的,看着出现的这个瘦瘦巴巴的老头身体,这才是今天的正主。 一旁的林无有些疑惑,看着这幅干瘦没有了血色的躯体说道:“不正常啊,新闻上不是说商会会长是颅内出血死亡的吗,我听说肥胖的人才会三高,才有可能造成颅内血压增高,而这幅身体会造成血压突升的概率不能说没有,但是几率太小了。” 咚! 汪师无语的给了林无一记脑瓜崩,“要的就是不正常死亡,正常的话咱们是来这验尸的吗?” 汪师一寸一寸的摸着李正干瘦的身体,想看看商会会长李正是不是伤到了身体外部,但是一圈摸下来,这幅身躯没有一丝外伤。 汪师有些泄气的说道:“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那人练成了隔山打牛?而且新闻上播报的颅内出血也对不上。” 汪师有些束手无策,摸着腰间的菜刀,看着这幅身体,有些想要开尸的冲动,可是汪师切过动物很多,人还是第一次,不敢是真的。 “隔山打牛?血压升高?” 林无听了汪师这话,眼睛一亮,有了判断。手掌一按李正的左下胸口,在汪师惊讶的目光中,竟然下陷了六七厘米,赫然是周围的胸骨碎裂,原来刚才只是皱巴巴的皮肤在支撑着胸口的弹性! “这……” 汪师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傻眼,但并不懂其中的原理,眼神转向看着林无,等着他的回答。 “你别告诉我你连气泵都没见过?” 林无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说出去连带着高中学校都得上去丢人。 “心脏乃全身血液流通所在,平时我们的心率会稳定在一个跳动来供身体血液,但是剧烈运动会加剧心跳,造成血液比平时更快的循环。” “但是心率是有上限的,超过了上限就会造成血管里血液的压力太大而爆裂,我推测这李正很可能就是死于外力重击心脏的杀招,造成心脏突然承受了巨大的按压造成颅内出血死亡,一招致命。” 汪师听着林无的诠释,默默点头,但转念一想,有些愤愤的对林无说道:“这么厉害,你当时怎么没教给我这招?!” 林无无语:“这是需要有功底的,能够按压这么深肯定是对力量需求非常大的,而且我估计那人用上了你说的类似于气功的武术,才会造成这么深的塌陷。” “那太好了,等什么呢还,”汪师兴奋的说道:“去找那个男人,以这个事情要挟他,让他好好的把叶仁的事情吐出来。” 林无有些担心:“那人我看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好惹,不然还是先计划计划吧,这样贸然跟他对峙,这种人再宰了咱们两个也是有可能。” 叮铃铃~叮铃铃~ 还没等激动的汪师反驳林无,汪师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叶以霜,难道觉得父亲不应该对自己这么步步紧逼,是跟自己赔罪来了?汪师有些侥幸的想到。 “汪师,救…救我……万花林……嘟嘟嘟……” 原来是跟自己救命来了…… 叶以霜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汪师心头升起的幻想,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校园霸凌,但为什么会打给自己而不是叶仁?是刘银霸想报复叶仁而想加害叶以霜?汪师心中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那色厉内苒的样子绝对没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林无,走,万花林!” 汪师虽然没有想到究竟是谁敢动现在商会主席的女儿,但还是叫着林无,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万花林。 第八十二章 寻踪 此时晚上八点钟,汪师和林无急匆匆赶到万花林的入口,七八个大大小小通往后面断崖的入口没有什么游人旅客,显得一片寂静。 汪师一遍又一遍焦急的拨着叶以霜的电话,但是传来的忙音彰显出了叶以霜现在情况应该不是怎么乐观。 汪师指着最边上的一条窄路对林无说道:“走!林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 “虽然我不能确定叶以霜现在的位置,但是这条路是最隐蔽的,那人挟持着叶以霜,肯定不会大摇大摆的走大路。” 月光下的万花林花香馥郁,汪师快步走在路上无心赏花,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敢加害叶仁的女儿。 “汪师快看,这好像是叶以霜的眼镜!” 林无指着草丛边上的一个眼镜,大大的框架,黑色的外皮,很像叶以霜戴的那款。 汪师捡起来一看,眼镜腿少了一只,在末端处断了半截,像是被蛮力折断,难道叶以霜已经…… “快,他们应该就在这条路的前方!” 汪师喊着林无开始向前方跑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虽然叶以霜是叶仁的女儿,但也是自己的朋友,就像和徐雨烟的关系一样。 万花林虽然说是有一个林字,但其实更像是一亩亩的花丛,并没有一片树林那么广阔,不多时间,二人就已经跑到了道路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一个断崖处,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危地。 “嘘……” 汪师停下奔跑,摆手示意噤声,和林无猫着步子在花丛的掩护下缓缓前进,好像听到了前方传来了声音。 “叶仁…对……你要是真想卸磨杀驴,那就好好给你女儿上香烧纸吧……不敢?……你都敢不给我替你办事杀人的钱,我有什么不敢的……” “嗯?” 讨要工钱!汪师和林无一惊,原本以为只有办公室的打工人才会和老板闹工资的矛盾,没想到杀手也能和老板产生这种矛盾。 汪师走到花丛的尽头,和林无蹲着身子藏在里面,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楚了这说话男子的脸部,一脸横肉,络腮胡子,还有那壮硕的异于常人的手臂跟大腿,就是南屋的那个男子! “哎……”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叶以霜,被男子五花大绑的扔在一旁,汪师此刻无语至极,你直接把叶仁宰了多好,胁迫人家的女儿算怎么回事啊,这样自己也不用继续找叶仁的证据了。 汪师全然忘了一开始这男子为了20万都想要杀了他的事情,这男子想要的还是钱罢了。不过现在的场景不像是在讨要工钱,而是在像绑架要挟撕票了。 只听那男子继续说道:“对,你来的时候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你敢叫人还带着枪,我就把你女儿当肉盾,然后把我手里的录音带给警察局送上去!” “对……你以为每次空头支票使唤我,我就那么乐意给你做事吗………好……快点过来,我的耐心有限!” “我靠!有戏!” 汪师心中喜出望外,差点没喊出声,这男子好手段,竟然还把叶仁将了一军。 “怎么样,你有几成把握?”汪师看了看林无,碰上了这种招招致命的狠人,传统武功出身的林无怕是接不上几招。 林无心里有些打退堂鼓,刚才在太平间看到商会会长的惨状,那一掌的威力打在自己身上怕也是非死即残,为了叶仁这缺德玩意的女儿拼命,是不是有些不值? 林无的眯眯眼一睁,又重新仔细审视了下这男子的身材,咽了口口水说道:“不然还是等叶仁过来吧,我上去恐怕真得交待在他手里,到时候叶以霜有她爸爸救,叶仁这样的人不见得会救咱们两个吧。” 汪师听了林无这话有些生气,看着退缩的林无,也明白他的顾虑,但是叶仁等会一来,交易成功那盘录音带就会销毁,交易失败无论是叶仁还是那男子暴起失控,叶以霜都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咚~ 汪师越想越急,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间的菜刀。 “对啊,我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汪师低头看着腰间的菜刀,自己不是还有这把神器加持,目前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它砍不断的,等会给这男子来个出其不意,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上,林无!” 汪师蠢蠢欲动:“你先上去,我在这里给你掠阵!” 林无看着一脸认真的汪师,这家伙是语文没学好还是故意的,隔着二百多米不是应该叫观战吗? “快点吧,你只要接上几招就行,我这宝贝才是最后的杀器!” 看着汪师指了指腰间的菜刀,林无缓缓从花丛尽头站了起来,这次可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奋不顾身了。 林无缓缓走向月光下的男子,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喂,能不能放了她,我不想和你打!” 林无这还有怯意的口吻让汪师一把抓紧了菜刀,恨不得先把暴露自身实力的林无活劈了,还没打呢就示好,这不就是举白旗了吗。 男子听到有人说话心中一惊,以为是叶仁这么快就喊人过来了,快速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穿着学生衣服的的少年。 “原来是你,”男子看着脚步沉稳的林无,“我见过你,有些武功底子。” 原来那次的照面不仅让林无对男子有了评价,男子对林无也是有了了解。 “但是凭你的武功,怕是远远伤不了我,都是习武之人,我劝你别管这件事与你无关的事,免得小小年纪折在这里。” 林无听着男子威胁的话,十分想说我真不想管,但是看着一旁被皎洁的月光照耀着脸庞的叶以霜,有些像是出尘的仙女,此刻黄飞鸿屡屡救场十三姨的英雄场面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请指教!” 林无身体微微下蹲扎了一个马步,丹田收紧,左手藏于腰间,右臂向前伸直,三指缩起,只留食指与拇指伸直,摆出了家传武功的一个起手式。 “一指定中原!” 第八十三章 不可阻挡的招式 “工字伏虎!” 男子看着离自己五米远的林无用出这一招自己熟悉的招式,惊讶的道出了声。 “你也是南方人?” 林无看着面前惊讶的男子,虽然有些疑惑男子的身份,但是依旧没有收劲,紧张着盯着眼前这要比自己武功厉害的男子。 男子收回念头,全身肌肉也在开始收紧:“罢了,不管你是哪里人,挡住我的财路,只要你是个人就要死在这。” 嗖! 男子没有用任何起手招式,以一种极快的步伐移到了林无的面前,一拳就要击在林无的胸口处。 林无惊讶于男子这般壮硕的身躯还能有兔子般的速度,但是日复一日的基础训练让林无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漂亮的甩出一掌便朝着男子的拳头拍去。 但男子的反应更加迅速,化拳为掌,朝着林无的手掌迎了上去,看起来招式毫无章法,但不太像是那种杂乱无章的街头斗殴,更像是从功夫中脱壳的杀人技法,凶猛中带着灵活。 啪! 双掌交接一声脆响,林无的手掌剧痛,不得已带着整条胳膊向后卸掉这股巨大的冲力,而男子却是毫无后退之相。 “看好了,这才是我的强项!” 林无向后卸力之际,腰部发力,左脚绷直,猛然蹬出,朝着男子的胸口踢去,速度极快,男子还没来得及防备就已经到了胸口前几厘米处,这一击,带上了大部分的力气。 自己的拳法可能算不上一流翘楚,但是自家的腿法,招招精妙,加上自己的常年练习,这一击踢中了就算他身壮如牛也要断几根骨头。 嘭! 随着撞击肉体的沉闷声音,林无感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极其硬的钻石上,腿好像都震断了,丹田发力收脚,急速向后退了几步。 “你果然……” 林无稳住身形,看着面前虽然一丝不动,但已占上风的男子,刚才的这一招,竟然用一只手掌隔空发力,瞬间就震飞了自己的腿,而且冲击力极大,现在的小腿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痉挛。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男子依旧不苟言笑,眼神凶狠的盯着林无:“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但你出现了,必须要折在这里。” 说罢,男子丹田发力,右手手掌藏在腰间蓄力,身体随之微微下沉,这一掌,势必要将林无全身筋骨震碎! 林无本能般的感受到这一掌不是自己能接下的,想跑,但是感觉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面前的这男子锁定,林无感觉到一种极其晦涩的感觉,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着这男子。 看着面前的男子还在腰间蓄力,在月光的照耀下林无隐约看到了有些散落在地上的花瓣都被男子的蓄力吸了过去,不禁大惊。 “汪师,你再等几秒直接给我收尸得了!” “什么?还有人…” 男子话还没说完,一把菜刀在夜空中旋转着呼啸而至,夹带着刺破空气的风声,汪师终于出手了! 汪师看着旋转的菜刀斩向男子的腰间,心中自信无比,这男子身体和武功再硬再强,还能强硬过刘银霸手里的手枪? 皎洁月光下照耀出了菜刀的银芒,这把菜刀已经被汪师打磨出了该有的样子,旋转的声音呼呼作响,甚至由于汪师的奋力一击,搅动了周围的空气,让男子感觉到巨大的引力。 此刻菜刀已经来到男子身前几米处,正准备对林无出手的男子终于被这看起来威力巨大的菜刀吸引,不得不转过身来对这菜刀轰出了这蓄了力气的一掌。 “哈!” 男子猛然一声吼出,手掌迎着菜刀的方向轰出,在汪师的惊讶目光中,旋转的菜刀像是高速运动的子弹进入了水中,那肉眼可见,越来越慢的旋转最终定格在了男子身前一米处。 锵~ 菜刀掉落在地上,黑色缠金的刀柄,厚厚的银色刀身,还有那并不算锋利的刀刃,丝毫没有能发出刚才那气场的神兵利器样子。 “菜刀?” 男子疑惑的看着,这就是刚才威力巨大的武器?原来就是一把割牛宰羊的菜刀… “对,菜刀。” 汪师自知避无可避,从花丛中走了出来:“菜刀多好,不杀人,只宰畜生。” 男子打量着有些瘦弱的汪师,漏出了不多见的笑容:“好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给我带来惊讶的武器。” 汪师心中更比这男子震惊,这蓄力的一掌是要有多少公斤,竟然能将砍断枪支和奔驰车的菜刀逼停,这要是打在林无的身上,可能直接四分五裂,就地埋了…… 第八十四章 尥蹶子 男子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汪师,眼神开始细细的打量着,印象中这把菜刀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能在自己的掌风中前进两米。 汪师捏紧了拳头,和林无并排站在一起,虽然汪师自知自己毫无武功路数,但是凭借这些时日的练刀涨了些力气,应该也可以帮上林无一些忙。 “喝!” 林无沉声率先踢出一腿,右脚踏地的力气直接把水泥的路面直接踩碎,在空中画出一道半圆的弧线甩向男子的左半身,这一击用足了力气。 汪师见状锁定了男子的左半身,用出了当时男子那凌厉的手刀招数,汪师带着比当时自己更强的力量,劈向了男子的脖颈处。 速度极快的双面夹击,避无可避! 男子看着两人竭尽所能的用出最大的力气,嘴角漏出不屑,两只手臂朝着被击的落点挡去,竟然是要硬接下两人这全力一击! “挡的好!” 汪师见状大喜,就怕他再用那手掌发出的波动回击,看来这男子还以为自己是前几日那个较为瘦弱的高中生么,自己五六成力气就能将食堂里刘银霸小弟打的倒飞出两米,现在用上了九成力气的一击手刀,连带着胳膊直接给他击晕过去。 啪! 皮肉碰撞的声音极其响亮,男子挡下了两人的进攻,但汪师的打击声音像是给男子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汪师看着只是退后几步的男子,尤为惊讶。 看着男子手臂上壮实的肌肉,终于明白了林无说他为什么很危险,这防御像是穿了一层厚厚的人体重甲,那钝厚的打击感让汪师有一种打击橡胶轮胎的感觉。 “到我了!” 男子稳住后退的身形,放低了身子向汪师冲来,刚才虽然因为汪师的手刀逼退自己几步,但是没有造成太大的实质性损伤。 男子到了汪师面前,藏在腰间的手掌瞬发而出,照着汪师的面门击来,刚才汪师的这一击提醒了自己,面对眼前这有着古怪菜刀的少年,不能再继续托大。 “我……” 汪师不是专门修习武术的人,打出刚才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之后的收招很慢,以至于眼神刚瞄到男子腰间的手掌,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汪师,快向下躲!” 林无大惊,知道汪师有几斤几两,在喊出声的同时,左脚也往正在攻击汪师的男子后背招呼了上去。 男子后背像是有眼睛一般,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没有回头,但是身子猛的侧了过来,躲过了林无的袭击。 嘭! 汪师慌忙中交叉起小臂挡在面前,但还是被男子的掌风轰了出去,虽然双臂交叉让他少受了很多原本要打击在一点的力气,但还是倒飞了三米,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林无看着男子一掌结结实实的轰在了汪师身上,惊声叫道,这下真要交待在这了。 “往哪里看呢,接好了!” 男子的声音随着又一掌朝着心急如焚的林无打来,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将这眯眯眼的少年打飞出去。 林无看着男子一掌打来,多年的经验让他对这招有了大致的了解,向下一蹲,竟然躲过了大部分的掌力。 “嘿!” 借着下蹲,林无一个扫堂腿朝着男子粗壮结实的小腿扫了过去,但林无面无惧色,自己的体质也不差。 男子没敢硬结,身子跃起一个冲膝,就要朝着林无面门击去。 “嗯!?” 凌空的男子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汗毛立起,多年来的杀手生涯让他身体本能般的感觉到危险。但是现在是凌空状态,已经扭转不过身子,看不到后面是有怎样的危险,只得用手掌朝着背后发出掌劲, “迟了!” 男子背后说话的正是汪师! 汪师手中拿着那把黑金刀柄的菜刀劈向男子的后背,原来刚才男子的一击把汪师打飞在了菜刀的周围,刚才一直在等待着男子漏出破绽! 嗡~ 男子力道极强的掌风还是减缓了菜刀劈下的速度,汪师感觉像是切一块冻过的猪肉一样艰难,随之手中下落的力道更重,与这股强力的掌风做对抗。 嗤… “哼…” 铁器划开皮肉的声音,带着高高喷出的鲜血,洒在了月光照耀下的水泥路面上。 汪师划开了男子的后背,一道差不多有两厘米深二十厘米宽的大口子,告诉汪师这男子不是不可战胜的,他还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人,碰到刀,就要出血,碰到杀招,就会死。 男子感到来自后背的剧痛,本来在空中没有碰到加速的身子迅速击中了林无的肩膀,使林无的肩膀出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随意落地,一个转身后踢,看都不看的朝着后方踢去。 扑…… ……击中空气的声音,男子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发现在身后的汪师已然后退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汪师得意的看着一脸惊讶,并且身上挂彩的男子,料他也想不到这是自己小时候对付畜生发怒的经验。 当时自己看着父亲宰驴,驴吃痛后给了在屁股后面的自己一个驴后踢,从那时就记下了给了畜生一刀后就要立即远离身后的经验。 第八十五章 摧 毁 看着男子这血流不止的背上,林无强忍着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剧痛,捂着肩膀往后退去,他知道,汪师这下可能要倒大霉了。 虽然汪师给了这男子一刀,并且躲开了男子的反击,但就像没有绳子控制住的畜生一般,这一刀下去生生激怒了这头野兽,那股受伤反扑的劲头还是让汪师自己解决吧,自己目前的状况是没招了。 “鼠辈!” “找死!” 林无还没有退出男子身边很远的时候,男子就已经有着止不住的怒火,没有理会身后的林无,愤怒的冲向了面前还拿着刀的汪师。 泰山崩于眼前,汪师不是神仙,怎能不动容,看着一脸愤怒并带着些屈辱的男子向自己冲来,那股狂劲巨力让汪师心中莫名的胆战心惊。 男子握掌成拳,带着极强的劲风,砸向了汪师的头部,他要将这不讲武德的鼠辈一拳砸的脑浆迸裂才能解气。 汪师愤愤的看着男子背后的林无灰溜溜的远遁,咬牙顶着男子俯冲而来的无形威压,拿着菜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男子拳头上劈下去。 男子见状丝毫没有躲避,拳头上像是裹上了劲气,势要和这把古怪的菜刀碰上一碰。 轰!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铁器一具肉身,竟硬生生的碰撞出了震荡波,菜刀直接崩飞到了远处,更是把身体瘦弱的汪师震到了离悬崖还有几米处的平台上。 “咳,咳…” 汪师双手撑地,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这次是真的有五脏俱焚般的痛楚,甚至连眼睛都感觉模糊了开来。 男子缓缓的朝着汪师这边移动步伐,背上的血流了一地,但已经开始流速减缓,看样子没有伤到主要的血管和器官。 “小溪,爹…” “我要死了吗……你们…咳…” 男子怒目圆视,看着趴在地上努力想起身的汪师,大腿肌肉用力,一脚踩在了这少年鼠辈的后背上,让汪师又重新趴了下去? “哼…” 汪师微弱的声音传到男子的耳边,男子终于又漏出了愉悦的笑容,没有说话,右脚开始发力,瞄准了汪师的身子,就要将其踢下不远处的悬崖。 “慢!” 扑… 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到男子的耳边,随后他看到了紧紧抱着自己腿的叶以霜,使劲的拉着这即将踢出的一脚。 林无默默看着手中的绳子,不错,这招比自己上去硬拼更有效。 “你要杀他,便先把我先踢下悬崖!” 叶以霜虽然在下方死死抱着男子的腿,但仰头望着男子的目光格外硬朗,像是在命令这男子一般发号施令。 男子沉吟一会儿,收回了腿,比起这已经半死不活的汪师,叶仁的女儿才是自己的财富关键。 “很好,那今天我们的玩闹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是冲你们来的。” 男子冷冷的说道,但话锋一转,“今天你伤到了我,付出这种代价太低了,我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方式,血的代价,不能只用肉来偿还!” 男子缓缓的抬起脚,瞄准了汪师的右手手腕,身边的叶以霜看在眼里,她明白了这人是要废掉汪师以后的厨艺生涯! 毁掉一个人长期赖以生存的东西,这和杀了他有何不同! “你敢!” “放下!” 叶以霜迅速抓住男子的脚,也不嫌脏,死命的朝一边拽去。 “哼!”男子轻蔑一笑,制服一个女人,自己手到擒来。 男子伸出右手化为手刀,快速的劈在了叶以霜的肩膀处,叶以霜一吃痛,便放开了抓着自己的手。 随后,男子的脚再次蓄力踩下,这就要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汪师废掉! “汪师!” 林无没想到这男子心肠竟也如此狠毒,想去上前解围,但自己已经离着悬崖边有十几米远,已是有心无力。 就在这危急关头,汪师此时的眼睛恢复明亮,看到了远处林无的脚下,正有着自己的那把刀! 第八十六章 菜刀没了 “林无!掷!” 汪师使出此时自己所能喊出的最大声音,向林无传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这菜刀那时徐雨烟不能用,不代表林无不能用,又没有滴血认主,一定是那天徐雨烟有什么问题,或者,只适合男人用,因为这是一把厨子用的菜刀。 林无会意,脚尖往地上的刀柄处一戳,就把这菜刀给拿到了手中。 “好轻……” 林无拿到手中的一刻立马感觉到了这菜刀像是塑料,纸糊的一般轻飘飘,不像是能硬拼这男子的神兵机器。 “嘿!” 林无看着远处的男子即将落脚,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奋力的扔出了手中的武器。 嗡~嗡~ 菜刀按照刚才汪师那样扔出的轨迹旋转着,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道远远超过汪师那不懂武功窍门的路数,这一击,林无巧劲蛮劲并用。 男子好像也感到了背后的不寻常,虽然现在很想把脚下的这三番五次激恼自己的少年踩死,但是速度极快破空而来的菜刀不由得让男子回头挡下。 菜刀已经到了身前的两米之外,男子没有来得及蓄力,仓促之间发出的一掌竟然没有丝毫挡住这武器的前进路线。 “什么!” 男子心中大惊,难道是自己后背的伤势影响到了发挥,不可能,已经将重要的经脉给分错开了。 殊不知,林无其实还是一副玩飞镖么高手,玩飞镖的年头比汪师下厨还要早,十三岁那年,就已经可以隔着十几米把邻居家的窗户打烂了。 这一击的力道可不是汪师那种还没入武学门三脚猫技法可以比的,想要仓促之下硬接,恐怕难以应对。 “哼!” 男子使出全身的功力抵抗着即将到达面门的凶器,但旋转着的菜刀速度还是初始那么的快,让男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一股乏力感。 这是什么怪武器?刚才以为是全部威力都用出来了,没想到现在的威力更是巨大,要接不下来了。 “好!” 林无看着男子面前近在咫尺的菜刀忍不住叫道,第一次能够打赢这样的强敌,以后回到老家也可以跟老家的一大帮亲戚吹吹牛了。 突然! 男子嘴角莫名意味的一笑,放下抵抗正在运功的手掌,握掌成拳,用拳头对着这把来势汹汹的菜刀。 “嘭!” 不是来自林无想象中劈穿肉体的声音,而是来自于金铁交接之声,林无一脸不可置信。 菜刀竟然被男子一只拳头撞飞! 看着菜刀在空中弹向男子身后的悬崖,林无知道,这次是真没戏了,汪师的吃饭家伙也丢了…… “金刚不坏?!” ……当然不是电视剧里的神话武功,林无睁大了眯眯眼,看到了男子手上那硕大的银色戒指,竟是这东西挡下了自己的攻势。 虽然男子没有跟刚才被汪师偷袭一样受伤,但是菜刀的巨大冲击力让男子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落下一米处的悬崖。 !!! 就在这时!一旁倒地像是快要不行的汪师突然从地上弹起! “看好了!” 男子还没站稳,汪师手臂肌肉青筋尽起,右手掌全力向男子左胸口拍了上去! 啪! 一声大力深沉的闷响,汪师的手掌牢牢的印在了男子的胸口上,强大的力道甚至直接把男子厚厚的胸肌都给按凹了下去,直接按压到了心脏。 “……” 男子双眼充血血红,不可思议的看着汪师,竟然把自己的这招学去了! 第八十七章 谁是敌人? 汪师还在奋力的向男子胸口发着浑身的力气,男子的胸口被汪师手掌按下足足接近十厘米深,狠狠地挤压到了心脏,这一击比自己对付商会主席李正的那一下还要霸道生猛。 “你……” 男子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样子,喉咙艰难的发出最后一点声音,闭上了铜铃般的眼睛,随后身体脱力,掉向了后方的万丈悬崖。 这样的惊讶之色,是对汪师青出于蓝的复刻能力最大的赞赏。 “哎!” 汪师急忙想要抓住这男子不让他掉下去,那录像带还没有拿到手,这一通岂不是什么都没做成…… 但男子体重太高向后倾倒速度太快,汪师还没走到半截,就已经闭上眼睛摔下悬崖,连声音都没有听到。 “哎!” 汪师重重地锤了一下地面,宣泄着心中极度的不满。 叶仁的弱点没抓到,还搭上了自己的宝贝,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汪师!” 林无捂着肩膀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跑了过来,脸上神色很是震惊,但随即看着汪师现在满是无神的眼睛,脸上的欣喜之色褪去。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菜刀……” 汪师翻转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摆了摆手打断了林无的道歉,随后眼神疲惫中带着坚定。 “我手上的菜刀没了,但我心中的菜刀已经打造出来了!” 通过这些时日这把菜刀的练就,自己对力量的把控,技巧的掌握更加熟练,心中已经有了一把精准的菜刀。 就是有些对不起刘先石,当时在大佛像面前跟自己说很难得的一把菜刀,不知道还能再打造一把不。 “汪师……” 叶以霜看着在悬崖边上的汪师,有些炫目,想要叫他过来。 “嗯?” 没等疲惫的汪师回话,林无目光精准的盯着叶以霜圆鼓鼓的挺翘屁股,因为穿着牛仔裤显得格外紧绷。 汪师也注意到了林无目光的变化,虽然林无平时爱瞅着班里一些女生的部位色眯眯的看,但林无这不是在这种场面下还会发情的人。 叶以霜屁股后面露出的黑色带状物体,像极了录音带! 莫非…… 汪师迅速腾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丝毫没有前面的萎靡之色,看着叶以霜屁股的眼睛发出无必炙热的光芒。 叶以霜看着两人的变化,大脑飞速运转,是的,这是刚才从那男子身上顺出来的,叶以霜给汪师打电话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步,站着的身体也向后退着,准备了一副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 刚才冒着不顾生死互相解救的朋友关系,到现在好像变成了两人的敌对关系。 汪师看着一脸紧张的叶以霜一字一句的说道:“以霜,你知道的,这盘录音带对我很重要。” “就像徐雨烟那样傻?”叶以霜扶了扶鼻梁,才回过神发觉眼镜已经没了,边想边说道:“我给你录音带,你再来把我爹送进牢狱?” 汪师一愣,才发现叶以霜不是一直和自己意见想通的徐雨烟,思维清晰又理性。 “没用的,汪师,”叶以霜接着说道:“就算你把我爹送进去又能怎么样呢,你父亲也出不来了。” “但是可以让林景县的祸害少一个!” 林无看着汪师陷入了思索的犹豫中,从汪师身后站到了前面,冷冷的对着叶以霜说道。 第八十八章 扼喉 林无眯眯眼睁了开来,凌厉的眼神冒着平日不见的精光,似乎在锁定叶以霜逃跑的路径。 叶以霜拿出了放在圆鼓鼓的屁股兜里的录音带,举着对汪师林无两人说道:“就算我跑不了你们两人的手掌心,但是我现在随时可以把这份证据扔下你们身后的悬崖。” “但是我不想,这盘录音带我也要好好听一听,因为我爹背后做的这些事我一直不知道,我也想听一听,如果有什么真对不住林景县群众的事,我会向有关部门举报的,因为关系到了群众的利益。” 汪师听到叶以霜这句话不仅愣住,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思想理性的有些可怕,简直就是二代叶仁。 林无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叶以霜,语气沉沉的说道:“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举报,因为他已经害了很多人。” 叶以霜神色有些激动,有种孺子不可教,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滋味。 “就那个占着位置天天不管事的正会长?如果没有他的不作为,今天的林景县经济一定会再上一个档次!” “还有那个李天伦,没有什么太出色的能力,却占着一个副主席的名头,如果当初就没有他,我爹这些年怎么会让一个农村出来的刘新龙慢慢发展起来和他平起平坐?我爹做的是比较极端,但是这是必须的!” 林无看着叶以霜说道,眼神中也漏出汪师严重一样的不可思议,没有想到一向柔弱学生相貌的叶以霜,内心竟是如此刚正凌厉。 “我是一个练武的,只知道害人就是错,从来没听说过害人还能有理,这样的人有一个就不放过一个。” “林无,”叶以霜蹙眉道,“你这样意气用事有什么用,就算你们能把我爹送进去,对林景县有什么好处,下一个掌管商界权力的会不会又是一个刘新龙?会不会又是一个没有太出色能力的李天伦?” 汪师看着处处回击林无的叶以霜,用力甩了甩思维混乱的脑袋:“以霜,我不知道举报你爹对错,但是我的想法是这盘录音带你要留下,等我想好再处理。” “处理?汪师…” 叶以霜看着汪师,目光里突然透露着一丝讥讽:“你不会有处理手段的,因为你的思想有着很大的问题。” 汪师一愣,抬头看着叶以霜明亮的眼神,这眼神好像把自己看的极其透明,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私藏。 “你总是在一些重要事情上犹豫,决策不定,对吗?” 叶以霜继续说道:“与你坚毅的面貌不同,你的内心一直很柔弱,就像一个口渴的人想喝面前的热茶,既想喝了解渴,又怕烫到嘴,到最后不是你决策,是时间这外力推动了你的动作与思想。” 人有一个不愿意听批评的天性,再心态好的人也会被一些恶语触动,尤其是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核心缺点,这种感觉让人忍不住反驳,但是又在心底扪心自问。 汪师同样因为是好友的叶以霜这一番话心中有些酸楚,顿时生出反驳的话,但是随即发现叶以霜说的自己确实一直在犯,又有些佩服叶以霜的精准洞察力。 第八十九章 结束 林无看着被叶以霜言语打击到陷入迷茫中的汪师,心中有些愤恨,不就是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学生罢了,要想拿到叶以霜手中的录音带,就算她想扔下这身后的悬崖,自己凌空跃起及时抢补也并不算难事。 林无想到这里,双脚下面开始生出气力蓄势待发,目光锁定了叶以霜可能要做的行动路线,准备先发制人。 “林无!” 汪师和叶以霜同时感到了林无的身体发力,同时喊道。 汪师更是不顾身体的疼痛,一把拉住林无的小腿。 “让她走吧。” “什么?”林无不可置信的看着汪师,不明白汪师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喜欢面前这个和叶仁一样理性到可怕的女人。 这盘录音带要是让自己出手不说有十分把握,八分绝对是有的。 汪师看林无眼神中充满了不忿与不解,指着裸露在皮肤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说道:“我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跟一个远远胜过自己的壮汉拼命。” “但我不能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更何况,我们是朋友。” 纵使叶以霜再理性,听了汪师这番话此时也觉得有些不自在,父亲狠狠坑了汪师一把在前,自己现在能站着跟汪师说话也是因为汪师拼了命救下自己,自己做的确实太过于无义。 叶以霜看着浑身擦破淤青的汪师,洗的有些发白的黑色半袖都因刚才的打斗变得破破烂烂,心中愧意此时油然而生。 人是高级动物,因为人有足够的感情,就像面前的汪师这样,表面上很冷漠,但是和他相处每个人,都会感到很开心吧,就像自己和汪师偶尔在一块聊天一样。 “汪师…” 低头沉思良久,叶以霜缓缓抬头看着汪师说道:“对不起,从刘银霸手里你帮过我一次,从这男人手里你拼命救过我一次,我很感谢你。” “但这盘录音带我还是不能给你,我不想做一个害自己亲人的人,也不会做,但今后有什么难处,我会帮你。” “操!” 林无被叶以霜这话气的第一次在美女面前发出不雅之言,这是什么屁话,难处? 如果没有叶仁的插手,哪会用得着她帮忙! 林无愤愤的盯着叶以霜,跟汪师说道:“你松手,你让我把录像带抢过来!” “松手!让我把她手里的录像带抢过来!” 林无喊的越凶,汪师箍的林无小腿的手越紧,死死的不让林无移动半步。 “快…快…” “快点……快……跑步走…”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沉稳中带着些许急促的声音,带着好几个人的跑步声传来。 叶以霜赶忙回头一看,终究是父亲来了。 “以霜!” 叶仁脸上带着不多见的疲惫和焦急,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看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问题,长处一口气。 叶仁急忙跑到叶以霜身前,拉着女儿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没事吧?有没有受到伤害?那个男人呢?” 叶以霜看着一脸焦急的父亲,刚才被挟持的委屈有了发泄的点,再也控制不住心情,一把扑进父亲的怀里,断断续续的抽噎着。 看着女儿一言不发扑在自己怀里抽抽答答,叶仁大怒,难道…… “不用想了,你的好女儿一点事没有,我们两个有事。” 叶仁一愣,才发现旁边还有别人,转头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汪师与一脸愤愤瞪着自己的林无。 汪师咧嘴一笑:“怎么?” “是不是看我们两个现在这情况,想要把我推下这万丈悬崖?” 叶仁心中五味杂陈,看着怀里的女儿,纵使自己常年脸厚心黑,有些无情,但三番两次对不起汪师,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汪师,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叶仁看着汪师平静的说道,随即话锋一转:“但是现在的局势什么都不会变,有我在,林景县还是不会有你半分商业田地。” “你就像一个只有天赋没有经历的孩童一般,不懂得生存的道理,只凭借自己的天赋硬闯,会受伤流血。” 汪师想起了刘先石的那句话,那把菜刀,很适合自己,是不是刘先石也看出了自己是一个只有天赋没有经历的愣头青,跟那把破菜刀一样,好好的经过磨刀石的打磨才会出现亮色。 汪师一笑,反正自己什么都失去了,反而此时有些不在乎一些东西了。 “叶正主席,既然感谢我又做不出什么举动,那我就请你们这帮人转过头,别让我再看着恶心!” “如果……” 听到汪师这番像是决裂的话,叶仁怀里的叶以霜停止抽泣,转过头看着汪师说道:“如果不发生今天的事,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汪师愕然,才感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欠缺,自己拿叶以霜,一直是朋友…… “不会!滚!” 还没等汪师说话,一旁的林无忍不住咆哮的说道,带着对汪师优柔寡断的怨气,狠狠的对叶以霜吼道。 叶以霜亮晶晶的圆眼里雾气缥缈,见汪师沉默不发一言,心中失落的转过头,不感再看因为自己满身伤痕的汪师。 是不是自己从来都不配与汪师这种有感情的人做朋友,毕竟维持朋友关系的不是钱也不是理性…… 叶仁同样没有再看汪师和林无两人,转过头大手迅速一挥,跟手下做了个回去的手势,在夜里十点多月光下,很快没了影子。 “嘶~疼……” 林无再也忍不住肩膀上的疼痛,骨折的疼痛能忍到现在已经非常人,捂着肩膀疼的坐在地上,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汪师看着此时疼的快要落泪的林无叹了口气,一脸歉意。 林无看汪师这般表情,心中被叶以霜刚才那无情的言论而冰凉的心再次温暖起来。 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汪师这小子难以取舍的毛病下,对朋友也是很不错。 林无坐直了身子,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大手一拍汪师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心疼哥们,不就是骨折吗,以前我小时候在家里天天被打的骨折!” 汪师没有机会林无,双眼怔怔的看着前方,过了半响才说道: “你这骨折又得花我不少钱,走吧,去医院!” 第九十章 怀璧其罪 汪师在今晚真是堪比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但几年练就打不死小强的精神让汪师愁到最后,开始释然起来。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还怕什么妖魔鬼怪来害自己,或许真的像叶仁说的那样,自己就应该穷着,日子反而更加自在。 但现如今汪师和林无的伤势得需要自费,刘先石给的五万块只剩下一万多了,汪师咬着牙去了深夜的医院,简单让医生给林无开了点药,肩膀上打麻药简包扎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淤青都没有听大夫的治疗建议。 回归穷人生活,就得有穷人的姿态,不然恐怕就得成了“负二代”。 底层穷人没有生病,只有生死。 小病不用看,大病也不用看。 汪师扶着手臂上缠着绷带的林无,推开院子里的门,没有想象中的一片漆黑,大院里反而是亮着灯,徐雨烟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何溪与何姨母女俩站在西屋的门口。 “汪哥!” 何溪在汪师推开门的一刹那,就看到了汪师身上的淤青和皮肤上的破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汪师的面前,全然没有看到汪师身后缠着绷带的林无。 何溪小脸上因为过于担心显得像是在哭啼,手拉起汪师的胳膊看了看,又强行把汪师身体扭转过去看着衣服满是破洞和擦伤的后背。 “汪哥,我才听天伦叔说饭店出事了,说怎么都找不到你,电话都打爆了,以为你去跳楼了呢。” 何溪再也忍不住眼中蕴含很久的泪水,啪嗒啪嗒的从眼眶掉落了出来:“汪哥,你生意失败也不能去自残啊,不还有我们吗,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吗?” “……” 汪师一脸无语,感情小丫头以为自己是想不开去自杀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扭正过何溪。 “喂……” 林无从汪师把自己挡的死死的背后走了出来,一脸委屈道:“姑奶奶,你快过来看看我吧,我肩膀都骨折了,这是自残能做的出来的吗,我们是救叶以霜去了……” “啊?” 何溪看着肩膀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医生开的药,一脸惨兮兮的林无,再看了看身上虽然破洞和淤青很多的汪师,这才反应过来,自残用这种毁全身的方法,确实是太惨了点。 何溪心中又惊又喜,依旧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汪师道:“汪哥,怎么回事?” 汪师依旧没有说话,转身搀扶着还在疼痛中的林无,现在汪师只想让林无好好的歇一歇,今晚这般拼命的事情,要是别人早就撒丫子跑了,林无所作所为真的够义气。 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徐雨烟见状赶忙扶着林无的右胳膊,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一直紧蹙的眉头表现出对两人今晚的担心与疑问。 “嘶~” 林无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的一颤。 徐雨烟吓得赶忙放开林无的左手,惊讶道:“怎么了?左手也受伤了?” 林无楞楞的没有回话,回味着女神的手碰到自己胳膊那柔软带着丝丝凉意的触感,肩膀上的疼痛也顿时不感到疼了。 这可比刚才医院里那医生给自己打的麻药效果强劲多了。 回味半晌,看着女神撒开扶着自己胳膊的玉手,林无心中大失所望,不顾右边肩膀上的疼痛,右胳膊肘顶了一下身边的汪师示意。 汪师对林无这色坯的想法怎能不知,一眼就知道刚才的倒吸凉气不是疼而且爽的。 但汪师依旧说道:“徐雨烟,你就别碰他了,我一个人来,省的再添出点新毛病。” …… 林无一脸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汪师,今晚自己把命都搭上帮忙,这点小忙都不给帮? 汪师扶着林无缓缓走向自己的屋里,全程没有去看林无不太好看的脸色,能让兄弟稍微好受的这点小忙应该要给他圆梦的,但是…… 汪师把林无扶着上了自己的床上,跟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心的三人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通今晚发生的事情。 徐雨烟与何溪一直愤慨的表情不同,徐雨烟听到叶以霜如何如何说教汪师,心中不悦,汪师听不懂她的意思,自己同位女生,怎能不知道叶以霜是在以自己为教训,不做坑爹人。 但徐雨烟没有动摇自己的初衷,这几日受到汪师非正既反的感染,也有一些对自己决策莫名的维护。 自私自利说的头头是道,歪理邪说编排的正儿八经,真是有够十足的商人家庭熏陶。 “雨烟……” 汪师察觉到徐雨烟的变化,便出口安抚道:“对不住了,我们的立足之处没了,接下来可能要苦一段时间,但是不会很久,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实行。” 徐雨烟轻轻摇了摇臻首:“这又不是你的错,是叶仁太过于独断专行了,凭你的经历,斗不过他也正常。” 汪师没有反驳,但是心里早就反思过这个问题,是自己的错,像孔融一样不懂韬光养晦,又像杨修那样爱炫耀自己的才华,能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己有能力,也没有想用这能力伤害别人,但是自己的能力大到让一些人害怕与担心受到威胁与损失,这就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罪。 菜刀打造出来的本意是为了切菜,可是在不怎么下厨的人手里就变成了一把专门伤害自身的利器。 何溪看着汪师和徐雨烟说的话越来越不对味,不仅开口拦道:“怎么实行?我听天伦叔说了,叶仁那意思是说不会让你们继续干这餐饮的勾当了。” “而且叶仁现在是商会会长,整个林景县大大小小的商业都归他管,该怎么去实行你这个好主意!” 汪师看着何溪这与自己唱反调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日自己说什么都会附和的样子。 “等林无好点了再说吧,快去打点凉水,我给林无肩膀那敷一敷,你没发现林无现在疼的快要昏过去了吗…” 汪师回头看了眼林无,还活着,就是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痛苦,应该是麻醉药的劲力过去了,伸出手指给何溪的小脑袋瓜敲了一下,顺带着表达自己的不悦。 床上林无激动的看着汪师终于想起了自己,长出一口气,缓缓放下左手想给汪师后背来一拳的拳头。 第九十一章 软玉温香 晚上十点多的夜里,几人在汪师的房间里给受伤的林无安置了下来,越来越晚的深夜,汪师催促着何溪她们回去睡觉。 徐雨烟细心的给林无床头倒上早就凉好的水,又把林无爽的飘飘欲仙,转过头对汪师说道:“那你先在家照顾好林无吧,明天别让他去上学了,我会跟老师说林无请假的。” 徐雨烟现在已经可以自动忽略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的汪师,已经想明白汪师为什么这么不爱学习了。 一条出生在河里的海鱼,是在河里呆不久的,最终还会游向海里。 汪师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心疼他干什么,皮糙肉厚的跟头牛一样,哪这么娇贵。” 听到汪师不经意说出的敏感话,徐雨烟淬了一口,赶忙拉着何溪的手走出了屋子。 汪师看着徐雨烟与何溪两人并排紧紧贴着的身体,嘴角不自主的漏出一丝微笑,这两个女生时好时坏的关系看来缓和了很多。 好也汪师,坏也汪师。 “我说…” “能不能把我女神给我倒的水给我端过来,我够不到啊!” 林无在床上使劲的想去拿女神给自己倒的水,但是麻药劲一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一动就开始鬼哭狼嚎,看着那水杯望洋兴叹。 汪师这次没有不帮林无的忙,给林无端了过去。 汪师看着一脸兴奋不停的搜索和把玩着水杯的林无,不禁感慨道:“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田伯光还是还是云中鹤,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哦对,还不如这两个采花大盗呢,起码人家敢当年向美女表达出自己的仰慕之情。” “去你二大爷的!” 林无一瞪眼睛,鼻孔瞪得溜圆:“我这是欣赏,我在南方叶以霜见过的美女那可多了,在我们南方大街上个顶个的美女,尤其是那皮肤,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像极了今晚的月光。” 这点汪师心中暗自称是,南方湿润的气候,确实能够更好的滋养人的皮肤,小时候在酒店见过一位40多岁的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当时汪师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想到这里,汪师心中浮现了一个疑问:“既然是随处可见,那你没有找一个跟徐雨烟这么漂亮的青梅竹马吗?” 听到汪师这话,林无更加兴奋了,全然忘了肩膀上的疼痛:“当然有了!两个徐雨烟加起来怕是都比不过!” 汪师皱眉听着越说越兴奋的林无吹牛,一个姿色绝佳的徐雨烟难寻,两个徐雨烟加起来的话,这种还是有很多的,毕竟现在生活好了,大街上有一半是胖妹妹。 “你看你,鼠目寸光了吧!” 林无看着汪师鄙夷的眼神,知道汪师不信,得意一笑:“我说的这话一点不吹牛,我的青梅竹马,眼睛比徐雨烟的醉人,皮肤比何溪还要粉嫩,连那一头长而直的头发,都跟这漆黑的夜一般黑。” 汪师听着林无这很扯的话,但看到林无一脸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半信半疑道:“那既然这样,你怎么还天天跟个色鬼一样眼睛盯着美女不放?” “这……” 林无一时语塞,挠了挠头,也说不出所以然,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练武能强身健体的原因吧。 男人之间没有秘密的聊天极为痛快,在林无半吹半真的说话间,两人在床上睡了过去,身体的疲累随着晚上的凉风慢慢散去。 “……” “…………” 清晨,汪师的感知还停留在半梦半醒中,一直感觉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到有些难受,一挥手,啪的打在身边林无的屁股上。 “林无……” 汪师闭着眼睛还想多睡会,嘟囔着说道:“我怎么感觉脸上有水啊,快起来看看是水撒了还是屋顶漏水他。” “林无?” 见林无没有反应,汪师又使劲一抓林无的屁股。 这手感像极了放凉后的大个白馒头,十分的柔软又富有弹性,像是泥潭一样,直接让汪师的五根手指直接陷了进去。 但林无浑身上下,好像都跟铁疙瘩一样…… “卧槽!” 感觉到手感极其不对,汪师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了爬上床正拿着一块湿毛巾的徐雨烟! 汪师猛的松开了与徐雨烟身体负距离接触的手,但那股极其美妙的手感在一刹那有些让汪师莫名有些扫兴。 徐雨烟羞红的脸,看着一旁睡得跟猪一样的林无,沉稳的性子让她没敢大叫。 但很少与男生近距离接触的徐雨烟经过汪师如此失礼的一下,身子瞬间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本就给离着汪师不远,着一倒瞬间就贴在了汪师的怀里。 “好香……” 汪师惊道,淡而明显的香味扑鼻而来,这股味道远胜自己所品尝过的任何一道菜,加上这真实的触感,给汪师带来极强的感官享受。 砰砰……砰砰…… 汪师近到能够听到徐雨烟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徐雨烟细嫩的面庞近在眼前,这股感觉比何溪更为强烈。 卧枕在床,幽香在怀,加上早上卸完了昨晚的疲惫,这种感觉让汪师现在不仅仅是惬意…… ………… ………… “呀!” 感受到汪师身体的不寻常,纵使是做事四平八稳的徐雨烟也再忍不住不惊,把湿毛巾一把扔在旁边还在熟睡的林无脑袋上,迅速爬下床逃出了屋子。 “啊漏水了漏水了!汪师快点打伞!” 一旁的林无终于醒了过来,半睁着眼睛拿起脸上的湿毛巾,奋力的挥舞着。 汪师从刚才旖旎的情景中回过神来,一把夺过林无手中的湿毛巾,赶忙控制住还有伤的林无:“别喊别喊,没下雨,今天晴天!” “啊?” 林无睁开眼睛,才看到是汪师拿着块湿毛巾,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林无看着手拿毛巾看着自己出神的汪师,心中感动万分:“兄弟,就冲你这早起给我擦脸的举动,下一次有事我照样还会上!” “不过要是一个女生给我擦就更好了。” 第九十二章 微妙 汪师看着仍是死相不改的林无,摇了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而汪师手上沾染的那股触感,虽然过了五六分钟,虽然隔着徐雨烟那有着一定厚度的牛仔裤,但仍有着犹如实质的感觉,实在是…… 太过惊艳。 汪师发现自己越发忍不住兴奋又躁动的心情,起身用凉水洗了洗脸,强行压制下这股心情。 汪师擦了擦脸,随即转过头来对着林无说道:“感觉怎么样?过了一晚有没有减轻?” 林无听着汪师这话,歪着头瞅着汪师,这厮是不是不光高中上课睡觉,初中怕不是也没听过几节课。 这骨折又不是他的皮肤擦伤,哪里能够一天就见好。 “没,早着呢,估计你得给我照顾个三十天。” 林无看着汪师没好气的说道。 汪师摸着手臂上的淤青自顾自的说道:“没时间了,今天开始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我现在就得出去了。” “什么!” 林无大怒:“汪师,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可不可以对我负责一点!” 汪师摇头叹了口气:“负责也是要钱的呀,医院墙上的陪护小广告还一天150呢。” 林无愕然,明白了汪师的难处。这几日的大肆折腾没剩几个钱了,本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偏偏刮的东风太猛烈,直接把大本营吹倒了。 林无看着一脸忧愁的汪师疑惑道:“那你想?” 汪师摆手:“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不用管了。” 说罢,汪师给林无重新倒上了水,特意用了与徐雨烟刚才有过亲密接触的右手,这应该也算是给林无一份福报了吧。 吱嘎~ 汪师推开自己的屋门,声音比往日更加刺耳,今天天气很好,早上六点半的阳光照在汪师的脸上,有些发烫。 “徐雨烟…” 汪师朝着西屋望去,看到了正在门口水池洗漱刷牙的徐雨烟,牙缸是一个很新的搪瓷杯,看起来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没有丢失节俭,现在倒也变得朴素了起来。 徐雨烟继续目不斜视的低头刷着一排整齐的雪白玉牙,没有理会汪师朝自己走来的汪师,但手上不自然的刷牙节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汪师走到徐雨烟的面前,想道个歉,但是思虑再三也还是没好意思提刚才的事情,半天憋出一句:“吃了吗?” ………… 徐雨烟无言以对,其实刚才自己内心想看一向呆头呆脑的汪师如何向自己道歉,但没想到半天说了这么一句,惊的好悬没把自己嘴里的牙膏吃进去,在心底打出一个问号,不理会身边的汪师。 汪师见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天和徐雨烟的关系刚想变成好朋友,但因为自己的操作失误好像让关系变质了。 此时诺大的院子里两人站在院子里,汪师一言不发的盯着正在俯身刷牙的徐雨烟,半天找不到开口的样子,像极了社交恐惧症患者。 “哟!” “人家刷牙也过来瞅瞅啊,这是哪个学校的三好学生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汪师此时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是何溪也起来了,蹦蹦跳跳的走向门口,看来自己的破产丝毫没有让小丫头受到影响。 汪师看着徐雨烟刷完牙后一言不发的回到屋里,心中惋惜,有些对自己刚才大脑整理词汇的速度不满,然后看着蹦蹦跳跳过来的何溪,冷不丁的给了一个脑瓜崩,用上了些许力气。 “哎哟!” 何溪捂着头,大大的杏眼里带着怨气瞪着汪师:“你干什么!” “是不是刚才撞破你什么好事了!” 汪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手有些重了,赶忙运势轻抚着何溪的头顶,又吹又捏:“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何溪听着这敷衍的话,心中更加不满,嘟囔着嘴说道:“忘什么了!我看你把魂忘了!” 汪师离何溪很近,闻着小丫头身上的体香,有些慌乱的心中同时感觉到不对,这股少女的香味虽然很好闻,但为什么徐雨烟的还多了一种…… 兴奋? 汪师迅速撇弃了这种乱糟糟的想法,认真哄着一脸不满的何溪:“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打你那么重,我心中也是着急挣钱嘛,不然怎么养活你跟何姨。” 何溪虽然不在乎钱多钱少,但是与汪师的几年相处,知道钱对于汪师的重要性,现在听汪师一说,也不由自主的对汪师现在的情形充满着担忧。 “汪哥,你准备下一步去做什么,有打算了吗?” 汪师摇了摇头:“没有太好的打算。” 眼下自己是没有太多资金了。而且叶仁说过,让自己在林景县的商业版图没有立足之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言出法随。 “那…要不要去和叶以霜……” 何溪皱着细细长长的眉毛道:“你和林无昨晚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了她,她应该会给我们放一条路的。” 汪师摇头否决,通过昨天的对话,自己现在可太了解叶以霜了。 商人永远只想当受益人。更何况,自己是叶仁的敌人,一个精明的商人亲手把敌人的腿打折,怎么会扶自己的敌人再站起来。 何溪思来想去,叹了口气:“那这就不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汪师点了点头:“一定会有,只不过现在要去找一找办法。” “世事无绝对,光秃坚硬的石头中也会有裂缝,裂缝中有着顽强的小草。夹缝中求存,向死而生。” 何溪看着现在眼睛重新开始明亮起来的汪师,心中自然高兴,当下不再多说什么,随着汪师进了屋里。 徐雨烟正在帮何姨收拾着碗筷,见汪师眼睛不由自主的错开视线,这有些特意的举动让何溪有些别扭,但没有说什么。 饭都准备好了,小米粥加煮鸡蛋,虽然很朴素,但是何姨做的很是营养,汪师找了一个马扎坐下,第一次没有坐到何溪的身边。 汪师把面前的鸡蛋递给徐雨烟,像是在赔礼道歉一般笑着说道:“给你吃吧,反正我吃了也没啥用,倒不如你吃了,过几天期末考试考个好成绩。” 第九十三章 开局 一旁的何溪见汪师这般对徐雨烟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生气,但因为这些时日对汪师这种行为好像产生了抵抗力,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低头默默的吃着饭,看着这俩还会弄出什么花样。 徐雨烟一推汪师送过来的鸡蛋,不咸不淡的说道:“不用,我减肥,吃一个刚刚好。” “……” 汪师听着徐雨烟说话间,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身上肉多的地方,徐雨烟感受到汪师目光的异样,脸上不一会就晕染了几分红色。 几人在这有些别扭的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汪师便以招呼林无为由留了下来没去上学。 “哎…女人的心思比厨艺还难琢磨。” 汪师看着出去大门的徐雨烟和何溪,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感叹,一会晴一会阴,这徐雨烟好像跟何溪一样,有时候怎么哄都哄不好。 汪师原地感叹了一会儿,骑上自己的小破自行车,也骑车出去了大门。 今天汪师要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如果能侥幸完成,那么就算叶仁以后故意刁难自己,也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汪师要去的地方,就是林景县最有历史,年代最远的酒楼,迎春楼。 虽然这酒楼里的菜品不是顶流,实力也不算拔尖,但就有一点让人不可小窥,那就是老板本人。 迎春楼的老板和汪师家差不多,都是一脉单传,但是迎春楼是传了几百年的酒楼,其中的历史文化,还有与林景县各路人脉的世交,要是汪师能在这做上一个位置,就算是如今在商会一手遮天的叶仁,想动自己也要思量。 汪师看中位置是迎春楼的大厨位置,现在迎春楼当差的是从少年时期就在里面的李勇,李师傅。 虽然迎春楼做的菜品不算拔尖,但是李师傅毕竟跟厨艺大赛上的何师傅一样,资历与厨艺上都是很高的,这一点,汪师一路上想了很久,虽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还是要试一试。 而且,早上挑战李师傅的电话都打过去了,迎春楼那边的人估计还等着看好戏呢… 吱嘎~ 汪师停在了一处占地几百平的古风酒楼,红色的柱子,暗红色的木头门窗,尤其是门口两尊石狮子,因为岁月的侵蚀到处是些坑坑洼洼,显然是一直传下来的物件。 “哟,这不是林景县的小厨神吗?” “是啊,汪大厨呢,今天要挑战咱们的李师傅,李师傅听到后一个17岁的少年郎要挑战他,吓得早上多吃了一个馒头,哈哈哈……” 汪师看着门口几个二十几岁模样的青年,心中冷笑,这些人在酒楼任职,是不是日子久了以为自己也有实力了。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是李师傅,汪师经常在电视上见到,每次接待一些领导人物都是在这迎春楼由李师傅接待,眉毛很浓,仔仔细细的瞅着汪师,缓缓点头说道:“不错,手长肩宽,是个好苗子,怪不得能打败何师傅,看来不是何师傅说运气不好的一面之词。” …… 汪师一愣,何师傅什么时候成了实力的标杆了…… 李师傅转过身朝着酒店走去:“既然是来挑战我这个位置,那就别墨迹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汪师也没有多说,跟着李师傅走到了厨房里。 “!!” 进了厨房汪师一愣,迎春楼的老板竟然也在这! 李师傅说道:“开始吧,我们老板喜欢话不多,做菜好的厨师!” 汪师今天早上,已经想好针对自己专长的刀功入手,做一道“金缕玉衣”,这是一道汪师自创,结合刀功,温度,还有自家秘密武器的新式菜。 汪师先动手,拿了两颗鸡蛋,却只取鸡蛋里三分之二的蛋白,混合着一整个蛋黄打散。 “师父,为什么汪师不用全蛋呢?这一步做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李师傅身旁帮厨小徒弟看的十分不解,十五六岁的年纪,直愣愣的看着汪师打蛋,显得颇有些呆头呆脑。 “啪!” 一只大手落在了小徒弟后脑勺上。 “哎哟……” 小徒弟吃痛,摸着后脑勺,更加疑惑的看着李师傅。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跟你讲的灶上功夫你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前天刚跟你讲的食材性质变化,今天下午就给我忘了!” 李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徒弟,但还是耐心的讲解了一下。 “鸡蛋这种食材,油的多少,温度高低,自身比例的变化,成菜后都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汪师取一大半占比的蛋黄,经过足够的油炸制,这样炸出来的鸡蛋液要美观。” 果然,小徒弟看到汪师先用极宽的油面,小火烘至三成油温,再将鸡蛋液呈一条极细的丝缓缓转圈撒入锅内。 “汪师这炸鸡蛋丝,有两处极高明之处,成菜后,比一般炸制的鸡蛋丝更嫩,更香,立群,你能看得出来吗?” 迎春楼老板眼睛半眯着,笑着对右侧带着眼镜的随从说道,显然是一派吃过,见过的美食大家风范。 “这汪师一是鸡蛋液用了三分之二的蛋黄,三分之一的蛋清,这样一来,炸制的鸡蛋丝比例更加香,嫩。” “不错,鸡蛋是一种很神奇的食材,各种烹饪手法能让其味道,口感变化多端,我们国家的厨师更是擅长以一通百通的技法,让其食材升华。” “不过老板,这第二点高明,恕我愚笨,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 “哈哈,不怪你不怪你,因为汪师傅还没有施展。” 老板微微笑着说,“这第二手法,便是细节,他下一步一定会这样处理。鸡蛋液由于是二分之一的蛋黄,蛋黄过多,会引起乳化现象,吸油也是加剧,所以他三成油温下锅后,必然迅速用大火炸制,使得油不过多吸附在鸡蛋丝上。” 确实如他所说,众人只见汪师鸡蛋液丝拉的极细,但细而不断,一直等碗中的鸡蛋液全部倒入锅内,汪师那日渐健壮的手臂才轻微晃动了下,活动活动。鸡蛋液全部下入锅中几秒内便定型,汪师开旺火炸至鸡蛋丝表面酥脆,因刚才鸡蛋液刚入锅是三成油温,现在开旺火炸制,使其外脆,内嫩,融入了鸡蛋过油炸制后产生的蛋香。 汪师用漏勺快速捞出,并将鸡蛋丝压在漏勺里压了压。 李师傅一挑眉,汪春这看似随意的一压恰到好处,把鸡蛋丝里的油分逼出去,这样吃起来香,嫩,但又不因为油太多过于的腻,作为对手,汪师还是很有实力的。“ 没想到汪师做菜能如此专注,尤其是做菜的手法,没有一丝破绽,和跟何师傅那场有些不大一样。” 李师傅看着如此细节的汪师,心里有些犯嘀咕。 第九十四章 劲敌 “但我李勇在厨界几十年,所积攒的经验岂是你能比得了的。” 李师傅放下狠话,在小徒弟身旁耳语了几句,小徒弟有些面露难色,想要劝阻下何师傅,但一见到李师傅那张严厉的脸,提到嗓子眼的话又放了回去,自顾自的跑出赛场。 把鸡蛋丝完成,汪师趁着间隙,看了看李师傅究竟准备了什么。 李师傅已经55岁了,在刀功上一定是逊于自己的。拿刀的手有时已经微微发抖,若是让他做自己的这道金缕玉衣,怕是鸡蛋液要断断续续不成样子。 李师傅做的这道菜叫,山草炖鸡,这道李师傅师爷秘传的功夫菜,连李师傅的师傅都掌握不到其中的精要,不仅要有多年的厨艺来加持,更是要有掌握火候的极佳天赋。 山草更不是普通的山草,李师傅的师爷传授给他的秘方,多种草药揉合而成,有嫩肉,增加香气之效。为了这些材料,自己足足跑遍了整个县城,尤其是现在手里小心翼翼拿的这不知名的黄色小蘑菇,李师傅更是在山上等了两天的雨,才找到齐这最后一味,今天本来想给副县长做菜吃的,但是先拿出一半,和眼前的少年好好比一比。 “这是黄白伞!” 汪师惊道,自己在秘典上看到过。 李师傅自己惊讶的看着汪师,没想到这少年如此见多识广,一般人见都没有见过,有些学问的吃货,可能会认定这是黄白鬼伞,没想到汪师远远的望着,就能分辨出是黄白伞。 “对的,南方有一种罕见的毒蘑菇,黄白鬼伞,善于长在阴暗,潮湿出,在雨后容易生出,因为其有大毒,属于很厉害的神经毒素,中毒者会持续六小时面部表情不受控制,所以很多人都是敬而远之,不敢拿它做什么用用处。” “但其实,极少人知道,黄白鬼伞有一种衍生物种,和黄白鬼伞虽样貌相似,其柄极细,伞帽更窄,去除了毒性,保留了原有的品相与味道,便是李师傅拿的此物。” 迎春楼老板缓缓说道,显然有着一份美食家的见识。 “黄白伞天生自带有一种极其馥郁的香气,用来炖鸡、鸭等家禽,十分融洽,十五年前,我在南方少数民族地区,吃的一道黄白伞炖鸡,至今,仍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一只鸡。” 但随即老板话锋一转,“这黄白伞我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一般厨师也不会想起来用它入菜,因为还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当年我吃过的,也是无法将那种气味处理掉。” 老板看着李师傅,似乎觉得,这接下来的鸡,若想搭配黄白伞,必定不会是普通的鸡。 众人见李师傅取用两只鸡,其中一只去其头脖和其它部位,只留纯肉。另一只取其两只大腿。 “这是山鸡,何师傅从刚才的选材和选鸡上,全是上品,不,极品……”老板看到鸡背上的一丝红色,忍不住说,不愧是李师傅。 汪师看向李师傅,有些疑惑,不就是一只山鸡吗,自己又不是没做过,顶多就是肉质紧实一点,但怎么也算不到极品上面去。 “在我国极东南地区,有一种鸡,从出生便放养在山上,当地人的叫法不是山鸡,而称为放山鸡,此鸡从出生便终日放养在山上,吃的是纯粹天然的食物,由于山泉水甘冽,此鸡每日饮水充足,所以肉质又细嫩又汁水充盈,最好吃的就是鸡大腿连接脊背处的肉,被称为“傻子才不吃的肉”。”老板说道。 “此鸡成菜后香味浓厚,加上这黄白伞,又香又鲜!” “哎!” 汪师见迎春楼如此夸赞李师傅,放下手中的豆腐,拿出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豆干?” “他想将豆干片成薄薄的片状,来当做这块玉,想法很好,不过这豆干非常的硬,对刀身的平衡,腕力的要求很高。”老板顿了顿说道。 “眼光够独到!” 汪师看了看老板,没想到能看透自己临时用来替代的食材,其实自己一开始想用嫩豆腐来当“玉衣”,但没想到李师傅的绝招一出又一出,自己不得不临时挑战更高难度的豆干,这样成菜效果更搭配。横起刀身,深呼一口气,横起刀身,展示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唰唰唰唰唰” 几秒内,将硬硬的豆干,横着片出了极其薄的五片,码在案板上仿佛能透过案板,真可谓薄如纸,透如镜,看着像是一块薄薄的玉板一样。 “好刀功!” 老板眼睛一亮,林景县厨艺大赛的时候就听说汪师刀功出神入化,能将切的土豆丝放在水中似无物,但没想到还能将又厚又硬的豆腐干切的如此快速,一般人不用说横,就是竖切,没有绝对的把握,不可能不到一秒之内片下一片,更别说切的如此之薄,能够透过盘底。 相传某国家,若是切出的生鱼片放在盘子中,能完美的透出盘底,便也是至高的荣耀了,要是汪师再等个十几年岁数大点,也能评个豆腐干之神,土豆丝之神的了……“ 你们看李师傅这是用的什么油,我看平日里李师傅一般用豆油菜油来炒鸡、鸭,但今天用的这固体油有黄,白,两种颜色。” 人群中一人看着李师傅拿出的底油问道,这里有很多李师傅的崇拜者。 “这白的是猪肥膘,黄的好像是黄油?” “不,是鸡油,何师傅这样做的目的,可以避免纯鸡汤的弊端。” 大概是厨房太炎热,一个厨师扶了扶因为汗水有些下滑的眼镜,解答道。 “确实,鸡肉虽鲜但不香,猪肉虽香但有异味,所以李师傅这里用二成猪肥膘,小火炸至,然后待猪油与鸡油融化后,旺火烧至十成热,开盖逼走其猪肉的异味,只取其猪油的荤香味,使其差异于传统鸡汤的清淡。” 老板微眯眼睛,说出其中难点,“但其中火候很难把握,稍微不留神,便可能使其油温过热,有些糊味。” 汪师看着正在炼制底油的何师傅,作为五年的对手,天天在电视上看李师傅做菜,对李师傅的火候把握再了解不过了,若不是有着极其精准的手艺,李师傅也不敢这样来炼油。 李师傅炼好油,先往山草上拍了一层薄薄的水分,然后迅速放入烧制七成热的油锅里炸。 “你看,这李师傅可真不简单呐,控火,控温的技术足以有巅峰厨师的水准了。” “正是,李师傅对于山草的处理也是极其讲究,辅料用油炸香则有些溶于油,鸡汤不宜太过于油腻,但用水煮的话则苦。” 李师傅这样的手法,炸制的山草只留其香,去其苦涩,并且油分因为水汽蒸发的缘故,并不会进入山草之中,不会过分油腻。 李师傅将炸好的山草扣在一个盘里,使其香味不四散。 “接下来要炸制了,这一步很关键,只有几秒恰到好处的时间,如果李师傅在这一步出错的话,那么他必输无疑。” 看到李师傅要炸鸡块,汪师有些侥幸的想着。他和李师傅不差多少,两人各有优势,今天李师傅看来也是全力以赴,取胜这件事,自己实在不知花落谁家。 汪师眼光确实精准,李师傅今日也有些剑走偏锋,这道菜成不成功,全然在下面这道炸制工序上,还是开大火炸制,炸制太过,鸡肉发柴,炸制不够,鸡肉表面不紧致则无法锁水,只有那一到两秒恰到好处的工夫捞出,才能进行下一步。这对于以感觉来估计的李师傅,确实有翻车的风险。 开旺火,烧至九成热,要放入放干净血的鸡块,使其表面迅速焦脆而内里锁住水分。 李师傅把鸡块放在锅里炸制,来回翻动每一块鸡肉。 “成了!” 老板赞赏的看着,李师傅这翻动,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李师傅日积月累的感觉与经验,使每一块鸡肉都能受热一致。每一块鸡肉都泛着油花,炸制的香味也一点没有糊味,这道菜,每一道工序,李师傅都将其做的十分完美! 看着李师傅完成度如此之高,汪师心里又坠了一下,手里想攥拳更紧,知道自己想赢过李师傅,比厨艺大赛时要更专心。 第九十五章 无与伦比的香气 不过五秒,见李师傅捞出鸡块,盛入提前准备好少量带着冰块的冰水。 这是使其迅速表面收缩,让鸡肉内里更好的保持住水分,然后锅内再加入热水,扣盖旺火煮开,如此一来,皮脆,肉嫩。若是寻常厨师做,不说是火候,可能连每块鸡肉都无法做到成熟一致,这完全是由李师傅日积月累的厨艺来完成的。 大火煮开,李师傅放入油炸过的山草和黄白伞,煮制十分钟变褐色捞出,捡出料渣,这一步汪师看出了李师傅的细致入微,力求完美,冲这一点就绝对要在何师傅之上。 汪师缓了缓神,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别人做的再好,自己看一万遍也不关自己事。 “老虎虾?和这道菜并不搭吧。” 众人见汪师拿出了五只老虎虾,似乎是想来融合下口味。 这时迎春楼老板左侧的厨子似乎有意卖弄一下,说道,“汪师这次选材上,还是暴露了自身的稚嫩,老虎虾固然鲜味十足,但是虾壳太厚,里面的肉不是过老就是显生,极难掌握,在鸡蛋丝和豆腐干这种口感柔嫩的食材衬托下,都有些显得不合时宜。” 确实如这二厨所说,汪师在选择老虎虾的时候,不是没有想到,但这场比赛至关重要,只能冒险赌一赌,虽然控火一直不是自己的强项,但是以前也做过老虎虾,一直在测试老虎虾的成熟度,而且,自己有了一个外援…… 表! 没错,手表,既然不能完全控制成熟度,那就用外力来帮助自己达到一个上升的高度。 同样,迎春楼的老板也注意到了汪师手上的表,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像刘新龙那个星级厨师的亲戚一样不屑,反而看向汪师的眼神中有些想要探索般的好奇,这有着传奇背景的少年,做菜真的是与众不同,独具一格。 汪师先将虾贴着锅盖用温度让内里温度预热,再将虾放入蒸锅中,使其尽量达到完美预热。 “嗯,这是黄酒?” 众人见到汪师拿出了一个土黄众人见到汪师拿出了一个土黄色的罐子。 罐口的盖子因岁月的洗礼,全是豁口,看起来足足是一件老古董类的宝物。 “哦我见过,这是汪家的百年香料油,不是早就已经没有了吗?” 人群中有个人说道。人群一片哗然,五年前的时候,那正是汪师家里还是酒楼,生意也正红火的时候。 汪师家的那本本秘典,能炼制出当时被世人称为至鲜,至香之味的香料油,放在任何菜肴中都会增加风味,而不乱味,那时候的汪义楼是林景县的金字招牌,独一无二。 但那一天,把一切都毁了。 汪师苦笑了一声,专心做菜,不想再想那些痛苦的记忆,而且父亲…… 这罐香油,是自己记忆中看过的秘典,再进行提纯的,用白萝卜的清香,胡萝卜的甜香,芹菜梗的清香,还有足足半年,每天在无菌房开口晾着散其怪味的功夫,已然将其还原了八成。 不再多想,打开罐口。 “香!” 老板忍不住猛吸一口,这味道似蜜一样浓厚,又像柠檬这种很清新,一挥手,香味好像都沾在了手背汗毛上,一闻都有如此香味。 舀出满满一勺香油,淋在老虎虾上,抓拌均匀。蒸锅上汽,待汽足之后将五只老虎虾倒扣盘迅速放入锅内。 “这样做的好处是蒸汽不会进入虾的身体,夺走其虾和香油的极鲜之味。”李师傅看着汪师的手法点头说道。 “这百年香油确实十分传奇,但终究是无法还原的残次品罢了。” 李师傅看众人都陶醉在汪师这百年香油的香浓之气时,有些不屑的说道。 “跟何师傅比也就算了,既然敢在我这里炫技,那今年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下我三十年老汤的滋味!” 众人见李师傅停下手,眼睛看着会场的远处。 原来是李师傅的小徒弟屁颠屁颠的回来了,手里也是捧着一罐东西,还不敢端着,死死的揣在怀里,生怕一个拿不住掉了。 “让你取一点,你全给取来干什么,你想让我用完当场退休吗!” 李师傅冷不丁的抽了小徒弟脖子一下,瞪着眼睛说。 这金贵的老汤,平日里只放一点,自己都心疼的不得了,看作像亲儿子一样重要,不然每天不会费那么多功夫来维持汤的味道了。 “你也没说拿多少啊师父,你就只说了拿老汤过来。”小徒弟一脸委屈的说道。 “比完赛给我切一百个土豆丝,还有晚上别吃饭!”看着这15岁有些呆头呆脑的小徒弟,李师傅没好气的说道。 刚刚还有些享受众人震惊的汪春师,此刻眉头紧皱,看着李师傅,如此地步步紧逼,自己要输掉这场关乎命运的比赛吗? 汪师知道这老汤的威力,是李师傅每天卤肉留下了的精品老汤,每日卤完肉最后剩下的汤,李师傅加班提纯,精炼,日复一日,虽然没有汪师百年香油的年龄,但其在于古法制作,加上每天李师傅不辞辛苦的爱护,已然也是成了李师傅的一块招牌。今天,何师傅拿出这镇店之宝,汪师的胜算又少一分。 “李师傅的老汤可是我们店的独有特色,每天李师傅只限量三碗牛肉面,加一汤匙这老汤,便比寻常牛肉面汤底的香,味强上数倍。” 旁边的厨子说着便回味了起来,李师傅的牛肉面一碗虽不说是千金难得,不懂吃,不会吃的不卖,糟蹋吃的不卖,只卖给自己看得顺眼的人。自己有幸吃过一次,其味不仅香气四溢,并且自己手指沾染了仅仅是老汤化开的汤底,第二天睡觉醒来手指上仍有很强的肉香味。 只见李师傅示意小徒弟离得远一点,自己头也稍稍后仰,屏住呼吸,这才打开盖子,一股已经香的刺鼻,不敢让周围人大口吸气的味道散发出来,原来李师傅竟是怕自己当场香的晕过去。 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就像能制作香水的心中原材料一样…… 第九十六章 老厨师的压制力 正所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香的太过反而不好闻了,快速的舀了三汤匙,迅速盖上盖子,然后才胸口剧烈起伏的喘着气,没想到这老汤的威力越来越厉害了!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汪师香油味道不见了,现在空气中只有李师傅这老汤浓厚的肉味了!” 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只有李师傅老汤的滋味,香油的味道全然被压过去,显而易见,汪师压箱底的秘密,已然不再占据上风。 “我真想看看,这曾经汪义楼的后代,还有些什么花样。” 看着众人享受着自己老汤的香味,李师傅有些戏谑的说道。不过让自己拿出这老汤来压风头,这汪师,也确实有本事。 迎春楼的老板却发现汪师此刻却静下心来,不再理会众人的议论之声,专心做菜。不仅暗自点头。身为一个好厨师,专注,也是一个评判的标准。 开大火使其锅内蒸汽重新注满,立即关火,让其足足的蒸汽使老虎虾自然成熟。 “二十秒!” 看着手上的手表,指针到了二十秒,这是老虎虾最佳的时间,顾不得热气全散去,就迅速的将老虎虾从蒸锅中拿出,一片片的片着虾身。 “你们看这汪师把老虎虾剥壳,他能用极其精准的刀法,竟把老虎虾片的表面一点红色没有。” “寻常厨师有的练十年也不会有这种水平,要想将弯曲的虾剔除表面的红色如此完美,一是要有多年的案板经验,二是要有得天独厚的天赋,缺一不可。” “难得啊,这少年郎才多大的岁数,竟然有这种水准的刀功。” 汪师将虾片通体透白,不见一点红色放在盘中,再盖上一层焯过水的豆腐片,然后将过油的鸡蛋丝一圈圈的摆上,撒上一层薄薄的盐水。 “金缕玉衣”总算大功告成。 “汪师傅最后撒水干什么,这样做不会稀释点味道吗?”人群中,有人不解道。 “这就不懂了吧,我六七年前在汪义楼见过他爸爸用这手法,这是盐水,盐水比起盐,更容易渗透在食材内部,让它们更加地融为一体。不仅吃起来没有盐的颗粒感,更因为盐水的渗透性,能更好的进入食材内部。” 自己的菜便是完成了,但何师傅因为是一道炖菜,还需要一些时间。 “妙极,妙极!” 看着汪师完菜,空气中的香气却还是何师傅老汤的味道,老板此刻懂了,李师傅的老汤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香气,如此一来,足可以压制住黄白伞的气味,只留其鲜,除去异味。 李师傅将老汤和黄白伞放入锅中,中火的炖煮十分钟,捡出料渣,放入盐和老汤,再放入高压锅压二十分钟。 “好厨艺!此时放入盐与老汤,因为盐有渗透压,老汤可以随着盐进入肉里,更好的去除黄白伞的味道,直至汤香,肉烂。”老板说出了专业的点评。 这道山草炖鸡,属实是道耗神的功夫菜,李师傅做完装盘的最后一步,脑门止不住的大汗淋漓,脸上要不是小徒弟一直拿毛巾擦着,估计都能洗把脸了。 李师傅气喘如牛,拿起泡着枸杞,都看不见水的保温杯猛灌几大口,像是极舒坦一般,大出一口气,而拿着汤勺的手却也更加的抖了起来。 看来和上了年纪的何师傅一样,岁月不饶人,再下去里面恐怕真要让位给有能力的人了。 自己煞费苦心的做这一道功夫菜,也是抱着必胜汪师的决心来的,自己是老派的保守派,主张以老祖宗传下来的烧菜方式,方为上品,菜肴为老式,老味道,稳扎稳打,勤勤恳恳的做了几十年,手法和菜肴力求和传统不换味。 首先上来的是汪师“金缕玉衣”,空气中那股香味更浓了一些,真的有种香味的极致之感。 老板夹起一个老虎虾放入口中,立刻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好鲜! 首先尝到的是新鲜老虎虾带壳足汽蒸熟的弹牙口感,老虎虾独有的海味充斥整个口腔,因为蒸汽够足,鲜味一点没有跑掉,海鲜独有的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虾肉更是软嫩弹牙,但其虾鲜味虽盛,却没有山珍那种脂肪的香,但三成油温浸过的鸡蛋丝油香与蛋香立马充斥整个口腔,鸡蛋特有的软嫩加上菜籽油炸过而产生的香味,味道格外香腻。 汪师压轴拿出的香油虽没有任何味道,但浓厚的香气像是有如实质一般,其香味在口腔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切的极薄的豆腐片不仅仅是装饰作用,不仅在口感上使其虾和蛋丝让人觉得更嫩更弹,更是在虾和蛋丝之间起到了中和油腻和清淡的作用,实在是让人觉得吃了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不对,这香干的口感!” 老板惊讶的发现,豆干吃到最后都没有一丝豆腥味,在口感上越来越觉得像是某种肉类,全然不像是平日吃的那种硬豆干。 “是的,这不是豆子制作的豆干,而是纯鸡蛋白制作的鸡蛋干。”见老板有些惊讶,汪师便说明了缘由。 老板恍然大悟,鸡蛋制成的鸡蛋干不仅有豆干的软,嫩,更优化了豆干的渣感,没想到汪师用了这鸡蛋干,就能将虾仁与鸡蛋丝更好的融合在一起,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老板左边的厨子此时才从这道菜的口感中回过神来,刚想再夹一块再仔细回味一下,没想到面前五只老虎虾已经没了。 五只老虎虾,三个人!就自己没吃到第二只! 确实,在比拼中,要看色、香、味、形、意。单从至鲜至香来说,汪师做的“金缕玉衣”确实不如李师傅,但从整体上角度来说,汪师竟好像要比何师傅强。 这就看作为主导者的老板如何对比这两道菜打综合分了。 老板与两个厨子细细讨论一番,最后决定,这次从三个形、香、味,主要评判标准打分,而不是繁多的多个标准,这样对汪师更有利一些。 此时已经到了上午接近十点,室外面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给闷热的厨房也拔高了温度,闷的前来厨房观看的众人有些烦躁,嗡嗡议论了起来。 第九十七章 各自的缺陷 “静一静,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二厨用出在闷热环境下剩余的力气,止住了躁动的众人。 “咱们老板和我还有三厨,本着能者居之,给汪师与咱们的李师傅打一打分了。” 听到能者居之,汪师眼神中似乎有光芒发出,明亮的眼睛更炽热了,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看来这几百年的老店也是想要注入能够改变升华的力量。 李师傅虽没有汪师这么激动,比起位置,他更注重的是自己的身份,要真爆冷让面前的少年赢了自己,那自己恐怕颜面扫地了。 “下面从“形”上请三位打分。” 老板和那位二厨都给李师傅打出了7分,不高不低,但一直站在老板左边的三厨,确是给李师傅打出了5分的分数。 李师傅有些不忿,5分,连及格都过不了,就算不如汪师的摆盘精美,但从厨多年,还不知道怎么摆盘吗。 那二厨见李师傅情绪有些激动,便先发制人,“李师傅,您做的菜咱们酒楼哪个不知有多好,并没有说无造型,但是,您今天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众人不解,李师傅这么老练的厨师,闭着眼就能做菜,每一步都在脑海里想的出来,怎么会忘记步骤里的细节呢? “这是……我明白了…” 李师傅见老板用筷子夹起的东西,一阵唉声叹气,已然知道犯了错误。 但这个错误,无法避免,老板夹起的是一根牙签状的东西,李师傅一眼就看出,是刚才在捞料渣时没有捞干净,但自己已经很仔细的找了,没想到老花眼又加重了。 怪不得前天有食客说在西红柿炒鸡蛋里吃出了蛋壳,一向高傲的李师傅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失误,把一口大大的锅推给了可怜的服务员身上。 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爆冷!!! 本来局势对李师傅绝对有利的天平,瞬间转移到了汪师的这边。 李师傅差点站不住,一阵恍惚,还好有小徒弟扶着,不然要朝地面栽下去。 众人也不敢相信,难道这汪师要比他父亲的天赋还要恐怖,在客场的比赛就要赢了一位几十年的老师傅吗? 随即评委给汪师打出了9分的高分,三位评委出奇的一致,汪师的摆盘实在精美的很,实在挑不出一点毛病,就连盘外圈的水汽都擦的干干净净。 汪师猛然间,差点想要跳起来宣告胜利,这心情犹如过山车般的上下浮动,加上厨房的闷热,让他神情开始有些不稳定。 此时汪师已经领先李师傅足足8分,除非评委在其他两项找出汪师的大失误,不然这场比赛,汪师要夺得桂冠了。 老板玩味的看着紧张的两人,作为选择者,自己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虽然汪师看起来目前更胜一筹,但是酒楼做的还是人情生意,作为老板自然也是倾向于李师傅,不完全能做到公平公正。 下来是“香”的比拼,老板似乎是因为李师傅的老汤和白黄伞太过惊艳,也好像是由于多年来与李师傅的相处,破天荒的给出了10分,另外两名则是9分。 “……” 众人和汪师一脸黑线,这给偏分有些过分了啊,虽说李师傅的炖鸡极尽雕琢,但这直接给了满分…… 说好的公平公正呢…… 汪师的香油就算再不济,也是传承了百年的宝贝,在正常来说,是要评分个九分的,但由于李师傅有几十年的老汤,还完美融合了白黄伞这等奇鲜之味,对比之下,最后的评分是三个8分。 这样一来,李师傅凭借这两样宝贝,扳回了4分。 李师傅看着给出的比分,希望又重新在李师傅心中燃烧起来,4分,距离五百万,只差4分!绝不能像何师傅那样输给这个小辈! 汪师不免有些紧张,但想到自家香油结合自创菜的口感与香味,就算李师傅做的再好,也不可能拉开四分的差距,便也稍微放宽了心。 “最后评审环节,“味”,请各位打分!” 唰唰唰,李师傅的评分三个人都打出了9分之高。 但此时汪师却在仔细回想,刚才做的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但现在做完了越发越感觉到不对劲,但不知道是哪里的错误。 “坏了,是花椒!” 汪师突然想到刚才自己一直觉得莫名古怪的地方,但三人此时已经给出了分数。 “什么!两个8分!一个7分!” 众人大惊失色!!! “我们在尝汪师菜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异样,但尝完片刻后,嘴里都有一股花椒的麻味,这花椒味和汪师的菜,显得有些冲突,所以我们认为,在味方面,确实是要低于李师傅的。” 汪师坚韧的脸上一阵抽动,才想到半年前自己为了去这罐油的异味,不顾父亲阻拦放了几粒花椒,却因自己最近事情太多,把这件事给忘了! 平分! 李师傅长处一口气,松开了捏的通红的手掌心,还好,比何师傅强,不过李师傅也见识到了面前这少年的恐怖,再也没有了小窥之心。 如果李师傅知道作为西餐小白的汪师还曾经打败过一位深造多年的星级厨师,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但这结果汪师并不满意,平局其实也不是公平的,这样的结果,应该是李师傅赢了,自己还是要走,踢馆失败。 “好好好!英雄出自少年,多是人中英杰!” 果不其然,迎春楼的老板抚掌赞叹道,随即转口说道:“但是对不起,平局就代表着你不能进入我们的迎春楼,不过能跟我们酒楼的李师傅打平手,以后你也有了在林景县能拿出手的名头了。” 汪师听着迎春楼老板真心实意的赞叹,心中却没有半点高兴,叶仁把自己的路子堵死了,就算自己是天下第一名厨,恐怕也是要饿死在这林景县。 “那就……” “告辞了……” 汪师落寞的跟老板和李师傅低头致意道,虽然是平局,但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失败的滋味。 第九十八章 四只鸭 汪师看着即将走出房间的老板,本来以为多少会挽留下自己,没想到自己的天赋可能在别人眼里不值钱,或者,他只看中实际价值。 汪师苦笑一声,不再言语,便准备收拾东西走人,路嘛,一定还有,不过目前能看到最宽的一条已经不通了。 “留步……” 一声温婉又不失自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迎春楼老板随即收回了想迈出门去的左脚,汪师一愣,这么有话语权,难道是迎春楼老板的妈来了? 但随后见到这女人的样子,让汪师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来的人正是早上和汪师闹别扭的徐雨烟,此时穿着早上的牛仔裤配粉白色的上衣,进了门笑吟吟的看着汪师,仿佛在跟汪师邀功一番。 虽然徐雨烟拦住了老板,但是汪师心中并没有太大波动,虽然徐雨烟长得很漂亮,但也给自己已成定局的菜加不了分,但汪师抬头一看徐雨烟眼尾依旧挂着微笑的样子,看起来颇为自信。 难不成真的能做到秀色可餐? 徐雨烟看着汪师疑惑不解的样子,没有开口解释,只是盯着迎春楼老板和另外的二厨三厨。 …… 迎春楼老板从刚才就一直感到嘴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极其微妙,没有细想,但现在看着面前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姑娘,终于感受到了那在嘴里丝丝缕缕,越发明显的感觉。 “你放了花椒,很好的花椒!” 就这?汪师一愣,自己放的花椒确实很好啊,而且还很贵呢,五块钱一斤从地摊上买的。 老板看着汪师继续说道:“是青花椒!放的好!” 徐雨烟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汪师,心中有些得意。 “我之前看到你床头有个罐子,打开之后才发现是这等宝贝,但是一闻味道嘛…就知道你放错东西了。” “所以,”汪师看着一脸得意的徐雨烟说道:“你便想到了比花椒多了一股清香味的青花椒来遮盖掉花椒的强烈气味。” 徐雨烟得意一笑,没有说话。 汪师看着迎春楼的老板,眼神中的强烈渴望暴漏无疑。 看着如此期待自己发言的汪师,还有身边额头冷汗直流的李师傅,迎春楼老板陷入了两难。 突然,老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看了看已经有些疲惫的两人,恶趣味的说道:“因为厨房气候太闷热,所以刚才那道不算,现在,再给我重新做一道!” 老板随手一指橱柜里的鸭子:“食材随便一个吧,你们就做这鸭子,而且不是一道,各自要做两道。” “啊?还要再来啊!” 厨房的众人哀声道怨,这做一道不就行了吗,何必再费心费力做一道,这鸭难不成还能做出花来? 汪师和李师傅听了之后更是无语,李师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厨房的椅子上歇息歇息。 老板微微一笑,这就是自己想看到的,自己心里还是偏向李师傅的,不想让他走人,所以想到了时间战,李师傅在厨房练就多年,连续炒一天也不成问题,而再做两道,这身体有些瘦弱的汪师就不一定了。 汪师咬了咬牙,大手一挥。 “做!” 看着目光充满担忧的徐雨烟,汪师心中暗叹,看来真是没对自己报太大的希望,过去在刘远山那小破餐馆的时候他也经常做鸭子,因为餐馆的xing质决定,平时做菜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花样,汪师掌握的无非就是老鸭煲、啤酒鸭、红烧鸭子这些寻常做法,不过,还有一些刀功类型的菜,自己知道,但没有做过。 李师傅选了一只肥美的填鸭,从脊部开膛,李师傅用刀相当的熟练,挥刀一蹴而就,将光鸭开膛破肚,掏去内脏洗净,然后放入笼屉。 汪师也开始动作起来,他选择了一只建昌鸭,将净鸭放在砧板之上,从刀架之上取出小刀,在鸭脖下方切开一道长约半寸的刀口,然后用左手撑开刀口,右手不停动作,不一会儿功夫就将鸭骨架从刀口中取出,现场发出阵阵惊叹,汪师现场制作的正是脱骨净鸭,利用独特的手法,将鸭子的全身骨骼从颈部的刀口中取出,还要保持鸭子身体的完整,这对厨师的刀工和手法要求都是极高,而且还要建立在对鸭子解剖结构的熟悉之上。 汪师一边从鸭子的身体中抽取着骨骼,一边不时用手掌拍击净鸭的身体。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老板已经开始赞叹:“汪师这手制作脱骨净鸭的功夫,让我自叹弗如啊。”作为迎春楼老板,李师傅目前就在他的手下担任大厨,在情理上自然支持李师傅,刚才表现的还算“公正”,那是因为李师傅还没有展示的机会。 二厨也不禁点头,他本以为李师傅会利用刀工先声夺人,可是最先展现出高超刀工的却是汪师。他低声道:“看来汪师今天要做得是淮扬名菜三套鸭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汪师将那只鸭子处理脱骨之后,鸭子的外形保持完整,托在手中,柔软之极。他随即开始处理另外一只野鸭,野鸭的处理方法和之前相同,汪师明显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法让人眼花缭乱。然后手起刀落,把那野鸭的一对鸭掌齐齐地剁了下来。然后将厨刀放回原处,拿起先前的那只脱骨净鸭,将家鸭颈下的刀口撑大,先向其中塞入冬笋、香菇、火腿等材料,然后将野鸭从圆孔中塞了进去,很快整只野鸭的身体都进入了家鸭的腹内,只剩下鸭头和脖子露在外面。 老板表示欣赏,他说道:“曾经的汪义楼有这样的传人,真是可喜可贺。” 李师傅缓缓落下茶盏,淡然道:“也没什么特别,他应该学过一些内家功夫,利用掌力震断鸭子的骨骼,并达到骨肉分离的地步,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将鸭架取出,其实只要一个懂得内家掌法的人都可以办到,如果功夫能够代表厨艺的高低,那么我早就能成为超级大厨了!” 徐雨烟虽然觉得李师傅这句话说得不中听,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目光重新回到现场。 李师傅运刀如飞,他选择的是一只肥嫩光鸭,洗净之后,剖脊取出骨架,斩去翅尖和鸭爪,放入沸水之中烫去血污,沥净,然后用上好的万家香酱油涂抹表皮,将火腿、鸡肫、冬笋、香菇全都切丁与水发干贝、虾仁、莲子、青豆合在一起,加入适量的料酒,酱油、白糖、高汤拌匀后,填入鸭腹内,将鸭背朝上放入大碗中,封上玻璃纸,上笼用旺火开蒸。 老板道:“八宝鸭!” 二厨同时点头,八宝鸭是沪上名菜,被成为沪上一绝驰名中外。选择这道名菜,显然是要和汪师的淮扬名菜三套鸭相互抗衡。 汪师制作脱骨净鸭的手法先声夺人,已经将现场的大多数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在他将ru鸽塞入野鸭体内的时候,那边李师傅方才动作起来。 李师傅挑了半天,挑了一只临武鸭,剖开洗净之后,将鸭子放在砧板之上,从刀架上取下一只斩骨刀,斩去鸭头鸭爪,一手抓住鸭腿,然后一刀就劈了下去。 李师傅的这一刀砍在净鸭的脊背之上,关注李师傅出刀的人并不止老板一个,徐雨烟几乎在同时也向李师傅这边望去。 虽然隔着近六米的距离,可是他们仍然一眼就看出李师傅的这一刀正砍在鸭子脊背的中心,绝对的中心,而且李师傅的一刀势大力沉,刀刃所及,骨肉分开,绝无半点的牵连,随后李师傅又砍下第二刀,如果说第一刀只能看出他出刀的力量和速度,那么第二刀就完全展现了他出刀的jing确度,这一刀和刚才的一刀完全劈在了一条直线上,刀刃重合的地方完全融合在一起,肉眼决计看不出分毫的偏差。 两刀下去,鸭子被分成均匀的两半。 老板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投向厨房的最里面,找到了坐在那里的二厨,二厨意识到了他的目光,老板点了点头,二厨露出淡淡的笑意。 “好刀法!”有人爆发出大声的喝彩,这喝彩却并不是冲着李师傅,而是送给汪师的。 汪师放入笼屉的鸭子蒸到七成熟,已经取出冷凉,取刀剔去鸭骨,用刀的关键在于保持鸭皮和鸭肉完整不破,她先将鸭子纵切两刀,成为宽度一致的三条,然后再分别横切,成为宽约一厘米的小条,然后又将冬笋、水发冬菇、熟火腿分别切成小条,宽度为鸭肉条的二分之一,长度保持和鸭肉条一致,这对刀工的要求极高,现场观众看到汪师娴熟jing巧的刀法不禁发出连声赞叹。 听到现场的欢呼声,汪师不免感到得意,论到刀工,自己父亲当数第一,自己第二不过分,不过他并没有留意到李师傅大刀阔斧的两刀,如果他看到李师傅两刀就将鸭子分成两个均匀的等份,只怕他心中就不会那么想了。 老板对这位少年厨师的表现似乎也颇为满意,他已经看出汪师要做的是柴把鸭子,这是谭家菜的代表菜,谭家菜是中国最著名的官府菜之一,得名于谭宗浚的家传筵席,因其是同治二年的榜眼,所以又称为榜眼菜。谭家菜烹制方法以烧、炖、煨、靠、蒸为主,长于干货发制,静于高汤老火烹饪海八珍,是现在保存最为完整的官府菜。 汪师将冬笋条、冬菇条用开水汆烫,捞出后用凉水过凉,同时将菜薹用开水泡软,清水洗净,每根菜薹又破成两根,将菜薹横放在砧板之上,取鸭肉条横放在菜薹上,冬菇条放在鸭肉上,以此再放上冬笋条、火腿条,然后用菜薹捆成柴把状,鸭皮朝下码入圆盘之中,在将余下的零碎冬菇、冬笋、火腿和鸭肉放在上面添入鸡汤,放入熟鸡油、jing盐、白糖、料酒,上笼屉二次开蒸。 这边干得热火朝天,李师傅那边也没闲着,他烧了锅开水,把半只鸭子放入水中烫去血污,沥净之后,砍成小块,然后在锅内放入少量花生油,开始对鸭子进行翻炒,鸭子的肉质决定在翻炒的过程中会出水,李师傅不停翻炒,变sè后盖上锅盖将水分焖干,倒入料酒。然后继续翻炒,放入jing盐和白糖。 李师傅的这道菜显得实在是寻常普通,他所做的就是一道家常红烧鸭,也不是李师傅不想做一道震惊四座的名菜,而是他不会,他在迎春楼太久了,只会做特定的菜,做这种不是北方的特色菜,那不是难为他吗? 一个真正优秀的厨师在做菜的时候,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专注,外界的任何动静都无法干扰到他们,其实不但是做菜,做任何事也都是这样。在比赛的过程中都相当的专注,做到不被外界的反应影响。 在铃声响起之前,已经将他们各自的菜全都做好,没有任何人超时,两道菜放在展台之上,美食比赛往往的要从是个五个方面进行评判,色香味形器。 色指的是菜色搭配,讲究的是搭配有致,诱人食欲。香指得是调料和菜的香味,讲究的就是各种食材与调味所融合后的各种香气。味,菜的味道鲜美。菜品中的食材与调料混合制做后所具有的特殊味道。如:甜、酸、苦、辣、咸、鲜、麻等。美味可以直接深一步地刺激出人更强烈的食yu。形,菜的形态优美。食材的塑造形态是否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好的菜形态上的美不仅让人大饱眼福也能触动你的心灵。器,放菜的器皿jing美,与菜的搭配协调。搭配好的器皿菜品就能达到上层的意境。 老板首先品尝的是汪师的八宝鸭,但见鸭形丰腴饱满,原汁突出。按照八宝鸭的传统做法应该先有拆骨这道工序,汪师在传统工艺之上进行了该进,他用用背骨鸭开背,填入配料,扣在大碗内,封好玻璃纸,再上笼蒸制的方法,这样制zuo的成品,鲜香味特别浓郁,而且形态丰满,菜形美观,再浇上用蒸鸭原卤调制青豆和虾仁,使成品更丰富多彩,风格别具。 对于这道八宝鸭的sè香型三人都表示满意,可关键在于味道,品尝之后,老板却首先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汪师道:“这鸭子的sè香形都很不错,你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创新,采用背骨鸭开背,这样做可以保持鸭骨的香味,每一个步骤也都做得非常完整,但是这八宝鸭最为关键的酥香软烂你却没有做到。” 汪师点了点头,他做人非常的诚实,老老实实答道:“正常八宝鸭上笼后需要用旺火蒸三个小时,可是今天比赛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所以我做得匆忙了一些,虽然我用玻璃纸封住碗口,加大火力,仍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如果能够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或许可以将这道菜做得更加到位一些。” 老板道:“火候未到,你做厨师,为什么不懂得做菜最主要是用来吃的道理?无论你这道菜色香形如何到位,器具如何精美,可是火候差了,全盘皆输。虽然是厨艺比赛,可是也和战场无异,每一个细节都会决定你的成败,选择做这道菜,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汪师低下头表示虚心受教,这一刻,自己感受到了迎春楼老板的专业和自己的不足。 三人来到李师傅所做的柴把鸭子前,这道菜对于刀工的要求很高,李师傅向自己的老板笑道:“老板以为如何?” 老板没有急于评论,毕竟李师傅是自己人,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他如果表xiàn的太过偏袒,汪师就会质疑他的公正xing,所以在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是金的好。 李师傅善于用刀,当然在这道菜上最有发言权,虽然他用得是小刀而不是菜刀,但是刀法还是有相通之道的,老板道:“不愧是李师傅,刀法不错,这道菜的刀工非常关键,李师傅年岁之高,掌握的却还是如此纯熟,实属不易。” 能够得到自己老板的夸赞,李师傅也不由得沾沾自喜。 二厨心中大悦,如此看来自己的这位厨房老大哥要比汪师的发挥要好上许多。 老板夹了一块柴把鸭,慢慢咀嚼,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锁在一起,直到吃完都未见展开。 看到老板如此表情,李师傅刚刚产生的那点喜悦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师傅道:“这道菜名为柴把鸭子不仅仅要求形象生动,还要做到清鲜爽口,柴把鸭子绝不是代表着肉质如柴。” 二厨也夹了也夹了一块塞入嘴里,这鸭肉的确水分有些不足,稍稍有些干了,可是味道还是非常鲜美的,并不至于像老板所说的肉质如柴。 三厨吃完之后,他点了点头道:“其实这道菜也犯了火候上的错误,刚才的那道八宝鸭火候不足,而这道柴把鸭,却蒸得有些过头了。因为要上两次笼屉,所以火候的控zhi极为关键,首先要将整鸭蒸到七分熟,七分熟并不是控zhi在固定的时间,而要根据材料的不同而进行时间上的调节,凡物各有先天,每件食材都各有物xing,虽然都是鸭子,可这世界上绝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鸭子,在蒸鸭之前,有经验的厨师都会通guo鸭皮的厚薄,鸭肉的松紧程du来决定上笼时间的多少。李师傅在这方面显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换句话来说,你对自己所用的食材缺乏必要的了解,所以在第一步上笼的程序中,就没有jing确掌握七分熟的概念。第一步没有做好,无论后续做得多么好,都无济于事,鸭肉的水分流失过多,直接导zhi了最后口感的缺失,老板所说的清鲜爽口正是这道菜的关键。” 现场观众听到几人到位的点评,无不暗自叹服,虽然没有亲口尝到这鸭肉的味道,可是听到他们的点评也已经感同身受,获益良多了。 汪师做的三套鸭盛放在一只白sè细瓷砂锅里。锅中汤sè澄清,观其sè,宛如一泓chun水,套好鸭子就卧在碧水之中,鸭头、野鸭头、鸽子头,整齐叠合,相偎相依仿佛熟睡一般。三套鸭外用老雄鸭。有道是诸禽尚雌,而鸭独尚雄,诸禽贵幼,而鸭独贵长。养生家有言:烂煮老雄鸭,功效比参芪。就是说吃老雄鸭其功效之大比得上吃人参黄芪,可见营养价值之高。野鸭味病态,为食中佳品;鸽子肉不仅好吃,具能调jing益气,亦是席上珍味。俗语说得好宁吃飞禽一两,不吃走兽半斤。三禽合食,鲜中加鲜,美上加美,其味殊绝,美不能言。 二厨道:“这道菜无论是sè香形都可称为上乘,不过既然是比赛,首先讲究的还是味道,抛开其他的不言,我先尝尝滋味再说。”他拿起调羹首先舀了一匙清汤,细细品味,闭上双目,一副陶醉之极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家鸭肉肥,野鸭肉瘦,鸽肉细嫩。三种禽类的鲜美味道全都融入一锅汤中,鲜香嫩滑,润喉生津,英汪师对火候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们不知道的事,汪师手上这块表几块钱地摊买来的。 二厨也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道:“我留意到开始的时候汪师采用的是旺火,只有利用旺火方才能逼出ru鸽和野鸭的鲜香质感,然后又改为文火慢炖,将三种不同的味道融会贯通,鲜香叠复,余味无穷,每次咋舌品味总能感受到不同的味道。” 老板品尝之后也连连点头,他认为之前两人的评价并无夸张,汪师的这道三套鸭做得的确很有功夫,如此年轻就能够将这道菜做得如此到位,在年轻一代中应该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汪师的实力确实胜出李师傅一筹,他今天能够获胜也没有太多意外。 三厨听到他们给汪师如此之高的评价,也感觉到找回了面子,微笑颔首,轻声道:“这道菜的确很有水准,我曾经吃过李师傅的师傅做得这道菜,这道菜又让我想起那种滋味了。”三厨轻易不说话,这一说话就是极高的评价,等于说汪师已经具备了顶尖大厨那种随意的几分神韵。 第九十九章 记忆中的土豆丝 汪师看着作为决定人的老板,内心重新聚满了一向的自信,这样有功夫有名堂的菜品,相信足以进入以历史文化出名的迎春楼了。 老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汪师这道具有极佳刀功的八宝鸭上,这严肃的样子看的一边的李师傅反而紧张了起来。 李师傅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板,虽然不过一米七并且有些瘦小的个头,但是此时气场如同皇帝一般执掌生杀大权。 良久,老板缓缓抬头,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李师傅的肩膀上。 “老李……” 一声亲切的老李,反而让李师傅此时觉得无比隔阂,他明白老板即将想说什么。 是啊,李师傅在自己酒楼已经几十年了,虽然现在年岁已高,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今日汪师这样优秀的新人来推波助澜,而且公众见识了孰好孰坏,即便是自己强行留住李师傅,自己又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出尔反尔。 李师傅摆了摆手,示意老板不要继续说下去,看着面前这厨艺天赋极高少年郎,叹了一口气。 “……” 汪师想说什么,但是被站在自己旁边的徐雨烟打断了,看着徐雨烟明亮温婉的桃花眼里,带着些许阻止意味,汪师明白,自己今日把李师傅给送走,已经是断人财路,夺人名声,不说话还能让李师傅好受点。 李师傅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拿起厨房里茶几上的保温杯,对着老板说道:“我……” “慢着!” 在已成定局的厨房里,一道硬朗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这道声音汪师还没动容,一旁的李师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徐雨烟听到这声音,也猜到了来的人是谁。 汪师此时再度升腾起挫败感,加上刚才连做两道菜的疲惫,瘫坐在了厨房的马扎上。 汪师心中懊恼万分,自己真的是社会经验太不足了,如此有名的迎春楼,简直就是商务宴请的上上等,作为天天与商人打交道的叶仁,他怎么不会来这里。 徐雨烟也想到了这点,但是……叶仁是怎么知道的? 徐雨烟伴随着疑问,看到了汪师的目光紧盯着李师傅的裤兜,是手机。 “你!” 徐雨烟看着此时一脸被教育了的汪师,莫名的有些心疼,不顾淑女做派,指着李师傅的鼻子道。 李师傅装作没看见徐雨烟是在质问自己,但是内心很尴尬,这开局前叫人确实是自己不讲武德,但是社会就是人情世故的场所,这也可以算作比试的一环。 叶仁走了进来,微笑着看着汪师,嘴角那玩味的笑容,一点不像见到救了女儿恩人的样子。 叶仁没有理会汪师,开头对迎春楼老板说道:“作为咱们林景县最具有历史名气的酒楼,这选人方面,可是要重视啊,不能因为一两道菜做的好就收人做酒楼的大厨,你这可是犯了餐饮的大忌啊!” 汪师看着像是在批评下属的叶仁,心中一紧,这迎春楼的老板地位也是在叶仁之下么…… 迎春楼老板赶忙称是:“对对对,叶主席说的极是,大伙听好了,接下来一切全由叶主席负责定夺!” 反正叶仁是李师傅叫来的,自己就在一边看戏好了,省的里外不是人,有叶仁在,看来今天这少年厨师是在自己手下当不成了。 叶仁看着从刚才就对自己一脸冷漠的汪师,转头向众人微笑着说道:“依我看你们的评分并不公平,所以这少年厨师和李师傅再做一道,只由我来评分。” 就这? 汪师抬头看着一脸淡然的叶仁,这说难听点不就是拉偏架么,他想让谁赢就让谁赢。 汪师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叶仁,起身就要走。 但叶仁一脸人畜无害继续说道:“汪师,不比可以,但是我会贴出告示,汪义楼传人不敌迎春楼,主动宣布弃权。” 诛心。 汪师转过头,看着微笑的叶仁,这笑容像极了捕捉到猎物的狐狸。 “好,那就比。” 但是汪师感觉到自己体力已经消耗太多,怕是很难继续坚持下去了。 李师傅看着叶仁,面漏难色,连做了三道菜,自己站着都费劲,还要再做? 叶仁看出了情况,微笑着说道:“李师傅,你不还有个小徒弟嘛,你指导者他做不就好了?” 细心的徐雨烟早就看出了汪师额头冒汗,体力所剩不多了,于是此时站出来,对叶仁说道。 “我来替汪师!” 叶仁只是微笑的看着徐雨烟,没有说话。 汪师明白叶仁的意思,就算徐雨烟赢了也是没有意义,于是抓住徐雨烟想要握刀的手,劝她放了回来。 徐雨烟脸一红,汪师的手握的自己太紧了,好像还挠了自己手心一下,仿佛告诉自己不用担心。 汪师重新握刀,挑了一个土豆。 小徒弟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追逐着那片飘落的土豆片,内心开始变得犹豫和忐忑,师傅曾经对他说过,汪师的刀工即便是师公在世的时候也未必比得过,眼前的这个小子显然已经得到他父亲的真传,汪师在现场居然表演双手cāo刀,长七寸,高三寸的重质厨刀在他的手中游刃有余,在切片的过程中必须用高速一气呵成,中间不可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否则就会出现厚薄不均,看似简单的切片却要考校一个厨师的眼力、腕力和镇定功夫,汪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论他的心态再好,也不可能丝毫感觉不到压力,然而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可以顶住压力出sè完成了这道工序,这小子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即使是李师傅在汪师动刀切片的时候,也凝神屏气,直到汪师将两只土豆切完,李师傅方才将凝滞在手中的茶杯凑到嘴唇之上,喝了一口茶,唇角明显带着笑意,嘴里低声嘟囔道:“混小子,牛逼什么?切成这个样子就得瑟了?要是老子来切,你那一刀还可以改成三刀!”李师傅心中是极其得意的,别的不说,汪师的双手均能cāo刀,单单是这一点,已经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在短短的二十天内,已经基本掌握了月晕的窍门,就算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未必可以做到。当弟子的在人前露脸,做师傅的自然与有荣焉。 叶仁朝迎春楼老板看了一眼,发现他此时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汪师,叶仁道:“依你来看,他们两人的刀法如何?” 老板道:“刀工上自然是汪师胜出!” 即便是二厨三厨心底深处都站在小徒弟一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汪师的刀法显然要比沈英南的更加好看,更富有表演xing。谁都没想到这第二轮刚刚开始,汪师就一扫之前的低调作风,以双手分别cāo刀,切出月晕的手法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目。 二厨道:“土豆片炒肉,切这么薄干什么?我实在想不通这么薄的土豆片待会儿应该怎样把握火候。”土豆片越是轻薄,火候越难以把握,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 叶仁对这个二厨非常不顺眼,冷笑道:“你要是能猜透,你早就成为大师了!” 二厨老脸通红,他自认为已经到了大师级别,可是叶仁这句话透着对他的不以为然,二厨好歹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他冷冷道:“不管是不是大师,也比有些人不懂装懂的好。” 好家伙,叶仁一愣,竟然敢跟自己抬杠,真当自己不敢动这迎春楼 叶仁望着二厨道:“你是说我不懂装懂喽?”他的目光陡然严厉起来,凛冽的杀气从他的周身弥散而出,坐在他身边的二厨从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可没说……” 叶仁冷冷道:“谅你也不敢说!” 老板一旁却道:“他虽然不敢说,可心里未尝不敢想,说不定早就在心里面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呢。” 二厨惊得满头大汗,这老板干什么啊,唯恐天下不乱。 叶仁却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很想看我打人?你越是想看,我越不满足你。” 三厨担心现场真的发生冲突,他慌忙道:“大家还是留意观看比赛。” 小徒弟在炒锅内添入熟猪油,置于旺火之上,烧至四成热,然后下入鸡丝,他对火候控制得相当jing确,拨撒十秒,这一步骤非常关键,如果时间太短,鸡丝熟度不够,如果时间稍长,鸡丝内的水分又过度流失,失去本身的鲜嫩,将鸡丝倒入漏勺沥油,炒锅置于旺火之上,添入少量熟猪油,这次油温要控制在八成热,加入葱姜辅料,同时迅速将掐菜放在竹筐内,放入已经准备好的八成热的水中稍烫一下,立刻倒入炒锅之中,加入料酒、味jing、jing盐,颠炒两下,随即放入鸡丝,迅速颠炒均匀,起锅装盘。小徒弟的动作看似平淡无奇,可每一个动作分解开来都需要扎实的功底,这其中对火候的控制极为关键,李师傅长于火工,自然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 小徒弟炒菜的时候,汪师也将那些薄薄的土豆片过油,他用的油是花生油,时间不长不短也是十秒,这一过程中他要依靠钟表计时,不然无法jing确控制火候。土豆片顷刻间炸成了金灿灿的sè彩,捞出沥油。与此同时苏乐抄起斩骨刀,将一块里脊肉剁成肉丁,过油之后,将肉丁均匀撒在已经炸好的土豆片上。 现场观众此时方才知道,他做的土豆片炒肉并非是众所周之的土豆片炒肉,这道菜应该说是名不副实了,根本没有炒的工序,完全依靠油炸。 两道菜摆在桌上,左边的一盘炒生鸡丝掐菜,白嫩嫩脆生生,看起来宛如满盘银丝,右边的一盘土豆片炒肉,金灿灿、黄澄澄,看起来如同一盘金叶,一金一银煞是好看。 几人全都离席而起,近距离观察这两道菜。从sè香形上来看,这两道菜一时瑜亮各有特sè,刀工应该是汪师稍胜一筹,但是汪师的这道菜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名不副实,老板马上就指了出来:“汪师,你这道菜既然是土豆片炒肉,可为什么没有炒这道工序?” 汪师笑道:“那是我想给诸位一个惊喜,这道菜其实叫金叶肉。”其实压根就不叫这个名字,这小子也是灵机一动临时起意。 二厨赞道:“金叶肉,好富贵的名字。” 三厨道:“这两道菜的卖相都是相当不错,一道成功的菜品首先要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因为在吃菜之前,往往最先感知这道菜品的是视觉。”他首先说了句公道话。 叶仁道:“若是瞎子呢?” 三厨笑道:“还好我们之中没有瞎子。” 老板道:“叶先生,您看这两道菜的刀工如何?” 听到率先评点的是刀工,徐雨烟心中一松,在刀工方面汪师今天的表现肯定要强于小徒弟。 叶仁先用筷子夹起了一片土豆片,故意透过土豆片去看灯光,土豆油炸之后厚度增加,其中的淀粉变xing,自然谈不到什么通透xing,叶仁道:“你刀工不错,可终究还是没有切出月晕效果。这样的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的刀工,已经非常难得了。” 他又从小徒弟盘中夹起一根鸡丝和一根掐菜,鸡丝和掐菜的长短粗细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质感不同几乎看不出太大的差异,叶仁道:“单纯以刀工而论,汪师切土豆片的刀法已经接近月晕的水平,但是做菜讲究的是综合能力,而不是看某一个单独的部分,刚才的左右手刀法虽然jing彩,却有卖弄之嫌。一个人如果心存卖弄,就会把注意力分散,就会竭尽全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观众。卖弄的时候,必然会留意观众的反应,心情必然受到影响,你的心气也是在这时候开始浮躁。” 汪师心中暗暗佩服,叶仁果然厉害,竟然能够从自己当时切菜的情景推敲到自己的心理状态,看来今天的评委之中卧虎藏龙啊。 叶仁停顿了一下又道:“这李师傅小徒弟在刀工上应该是弱项,但也只是相对他自身的火工而言,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他在开始下刀的时候,鸡丝有意控制的比掐菜要粗一些,这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动作,却充分体现出他的眼光和布局能力,做菜也需要布局。切菜的时候,就要考虑到食材的特xing,考虑到食材预热后在外表和质地上的改变。这盘炒生鸡丝掐菜和这盘黄金叶,你们仔细观察一下,如果不是之前我们看到汪师的刀工展示,单就这两盘菜而言,孰优孰劣一望既知。” 老板点了点头道:“叶先生所言极是,做菜不能只看一面,而要掌握全局。” 二厨符合道:“好的厨师如同指挥作战的大将军,不仅仅局部战斗要指挥的好,更要着眼于全局,只有均衡分配每个步骤,拥有大局观才能做出一盘成功的菜品。” 一盘酸辣土豆丝,也许在众多的大酒店里,根本上不了餐桌;也许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有钱人来说,对此更是不屑一顾,然而,它却凝聚了我一生的歉疚,让我懂得了如何去珍惜、去理解、去承担责任。马铃薯原产于南美洲,它既是粮食,又是蔬菜,也是重要的经济作物,在世界人民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最初,马铃薯受到人们的青睐不是因为它的营养丰富,而是它那妖娆的枝叶和它艳丽的花朵。人类栽培马铃薯的时间已很久远,但它在世界各地广泛传播,仅仅有400年历史。公元1536年,继哥伦布接踵到达新。 土豆的来历的故事解析_百度知道马铃薯原产于南美洲,它既是粮食,又是蔬菜,也是重要的经济作物,在世界人民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最初,马铃薯受到人们的青睐不是因为它的营养丰富,而是它那妖娆的枝叶和它艳丽的花朵。人类栽培马铃薯的时间已很久远,但它在世界各地广泛传播,仅仅有400年历史。公元1536年,继哥伦布接踵到达新... 形势似乎对汪师不利了,几位评委的发言显然都倾向于小徒弟。 老板道:“我说你们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又有什么用?究竟那道菜好吃,还得靠自己的舌头,尝尝再说。”他率先拿起筷子吃了口炒生鸡丝掐菜,嚼了一口,感觉到鸡丝鲜嫩,掐菜清脆,清爽利口,不得不承认沈英南在这道菜上颇显功夫。 再吃了一口汪师做得金叶肉,土豆片入口清香爽脆,夹杂其中的肉丁被油炸得恰到好处,腴美汁,最奇妙的还是这两种不同质感的食材混合在一起,一荤一素,一嫩一脆,完全不同的两种口感在同时体现了出来。 几名评委逐一品尝,老板很快发现了汪师的一个疏忽,他惊声道:“汪师,这道菜,你没放盐?” 汪师道:“为何要放盐?并不是所有的菜品都需要放盐的。”他神奇地变出了三个味碟,一碟椒盐,一碟孜然,一碟砂糖,然后道:“这道菜的全名是四味金叶肉,根据食客的不同口味,选择不同的蘸料当然最好吃的莫过于原味。” 叶仁看了老板子眼,用老板刚才给三套鸭的评语转送给汪师道:“难道你不懂的大道至简的道理。” 汪师反唇相讥道:“那你尽可选择原味。”叶仁明显偏袒小徒弟,汪师对这厮自然谈不上什么好感。 几位评委各有个的想法,应该说汪师和小徒弟的这两道菜都在水准之上,小徒弟在烹饪手法上更为全面成熟,而汪师在刀工上让人惊艳,金叶肉的处理也充满着创新,就算两人有所差距,就今天的表现来说相差不多。 小时候我家很穷,一家人常为一顿饭,吃什么菜发愁。但妈妈总是想尽办法,满足我的胃口。比如她养蛋鸡,用鸡蛋换钱,买一些猪肉补充我的营养。 当然有肉就是改善生活了,可是平日里我吃得最多的家常菜却是妈妈的土豆丝。 土豆是北方常见的块茎作物,由于便于储存,并且和许多菜都可搭配,因此得到人们的喜爱。 比如土豆烩茄子,土豆炖鸡肉,土豆炒白菜和土豆熘芸豆等。当然,土豆还可以切成块,片和丝,加一些小菜,像芹菜,胡萝卜,香菜及蘑菇等,做出美味佳肴。 我家每年都会栽种一些土豆,除一部分卖掉外,剩下的就做菜储备。 当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土豆就派上了大用场。 我最喜欢的菜,也是妈妈的土豆丝。土豆丝制作简单,方便可口,也是妈妈的拿手好菜。 先是把土豆皮剃光,不能有虫眼,变质及芽根。然后清水漂一下。放在案板上,以刀细细切下。接着切好的土豆丝用清水过几下,水清方好。 最后准备好土豆丝的小菜和佐料。 舀适量油倒入锅里,待油红之后,土豆丝下锅,放入小菜和佐料,开炒! 炒的时候,不能太勤,不能太熟,八分熟刚好。因为炒菜太勤,菜不易烂,而炒的太熟,菜色失调,营养减少。八分熟的土豆丝,有一点硬丝,咀嚼几下,特别有口感,而且总是吃不够。 离家久了,总能想起妈妈的土豆丝。在城市工作与生活,想吃啥买啥。但买过吃完,总觉缺少一点什么,我想那一定是母爱,走得再远,妈妈也会拽紧我,防止我跌倒和受伤。 一盘酸辣土豆丝,也许在众多的大酒店里,根本上不了餐桌;也许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有钱人来说,对此更是不屑一顾,然而,它却凝聚了我一生的歉疚,让我懂得了如何去珍惜、去理解、去承担责任。 马铃薯原产于南美洲,它既是粮食,又是蔬菜,也是重要的经济作物,在世界人民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最初,马铃薯受到人们的青睐不是因为它的营养丰富,而是它那妖娆的枝叶和它艳丽的花朵。人类栽培马铃薯的时间已很久远,但它在世界各地广泛传播,仅仅有400年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