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蝠王本纪》 楔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该死!”冉一夜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惨白的月亮,狠狠地骂了一句。.info[] 他已经在这个地方连续搜索了一个多星期了,这些天,他基本上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每天的主食都是矿泉水和干硬的压缩饼干。 “如果有个人,哪怕是个哑巴能在我身边也好。”他真想找个人说说话,然而他知道在此情此境中,这根本是一种奢望,虽然这里距西峡县城只有六公里,距最近的国道只有2公里,而且寺山国家森林公园、灌河游览区、橡胶坝等风景区都近在眼前。 他是一个致力于动物研究的专家,2010年,即以21岁的年龄获得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学博士学位,并于当年走遍了美国的马萨诸塞、纽约和佛蒙特州,康涅狄格、新罕布什尔、新泽西、宾夕法尼亚等地方,研究并解决了泛滥于这些地区的蝙蝠瘟疫――“白鼻综合征”。得这种疫症的蝙蝠鼻子周围,还有耳朵、翅膀以及其他暴露的皮肤上面都有着白色真菌,类似糖霜。继而使蝙蝠的免疫力下降,生物钟颠倒,皮肤溃烂,直到衰弱死亡。据不完全统计,那场瘟疫至少使3000多万只蝙蝠死去,被科学家认为是北美有史以来最惨重的野生动物衰退事件。如果不及时阻止,蝙蝠还将继续成群地消失,不到五年之内整个种群就将完全灭绝。其中通过对马萨诸塞、纽约、佛蒙特20多个蝙蝠过冬地点的监控发现,它们的数目从486260只下降到26950只―――平均减少94.5%。引用动物保护遗传学家提姆?金的一句话:“如同末日之前的预兆,我们正处于一种环境灾难的前期,然而在最后一刻到来前,每个人都当竭尽全力。”当提姆?金在新闻专题节目中露面并作如是说时,还没有从2009年时盛传的“2012世界末日说”中走出的人类再度陷入恐惶之中。冉一夜经过对那些地区受那种莫名其妙的怪病折磨的六种蝙蝠,尤其是小褐蝠的研究,找出了导致蝙蝠免疫力下降的根本原因。据说,美国因之关闭了33个州境内将近2000个岩穴和矿井,以及十多个州的核能源基地,冉一夜也因之被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十多所院校授予了荣誉教授的称号。 2011年6月,他拒绝了美国生物科学研究院的竭力邀请,毅然回国,他认为,与美国相比,中国,或者说中国的动物们更需要他的帮助。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满腔热情地回到祖国的怀抱,并成为中国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后,每天除了喝茶看报之外,仿佛不再有任何实际的工作需要他做了。而这一次,当他听到南阳西峡惊现一种白色的巨蝠,个头足有老鹰那么大时,他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乎便借着一次小小的感冒来了个小病大养,独自溜到了这里。然而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他日夜在这片地区巡视,却丝毫没有发现那种蝙蝠的影子。 据说最先目睹这只大白蝠的是62岁的樊文达老人,他就是西峡县五里桥乡白沟村村民。他说,那只蝙蝠就居住在村东半山腰的蝙蝠洞中,在他的记忆中,那里本来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山,老早前与其他的山没什么两样,只是树长得稍微密一些而已。(..info)好象是在1958年左右,生产队的一个社员在那个山坡上放羊,几只山羊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便不见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半山腰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洞口,那个社员往里一望,黑乎乎地看不见底,于是便回去喊了几个胆大的青年,拿了几卷绳子一同前来找羊……洞不是很深,约莫放了两卷绳的光景,便见了底。由于没有见着羊,那几个青年便放了个泼胆摸向洞的深处,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回音。那天之后的每个黄昏,一个又一个深秘的魅影从洞中忽闪而出,犹如一只只夜行的大鸟,幽灵般地划过村庄,飞向黑暗的深处……后来有人在50公里以外的淅川县发现了那几只失踪的羊和青年,他们和它们无一不是全身失血而亡。后来,人们知道那种幽灵有个名字叫蝙蝠,据说是老鼠吃了盐变成的。从此以后,这个蝙蝠洞便成了当地人的禁地,每逢孩子们夜晚哭闹时,人们总如是说:“再哭,把你扔到蝙蝠洞里去!”孩子们的哭声便戛然而止。 年复一年,不再有人到蝙蝠洞去探险,人们也习惯了与这一令人血液发冷的动物相处。每天黄昏,约莫19时30分,蝙蝠们开始一只只地飞出洞口,在洞口盘旋几圈后,转身向山林深处飞去。刚开始飞出来的是小蝙蝠,好像探路的哨兵一样;一个小时后,夜色越来越浓重,成群结队的大蝙蝠如集团军般开始大规模地出动,高峰时每分钟飞出的蝙蝠有三四千只。粗劣统计,仅出洞时间,蝙蝠群就花费了3个多小时。然而令樊文达老人诧异的是,他那天看到的那只巨蝠是纯白色的,而且是在白天,他记得,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上了眼。 “那东西的翅膀展开后,每只足有我的两臂长,眼珠是红的,铜铃一样大。”另一个目击者补充说。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肯定能找到那种传说中的品种。”冉一夜默默地想。他知道,虽然大多数人以为蝙蝠都是黑色或者褐色的,其实蝙蝠的世界也是五彩缤纷的――有些为淡红色、黄色、白色,或夹杂着白斑、白纹。曾经在重庆就出现过花色蝙蝠,它的脑袋上布满鲜艳的金黄绒毛,身上是黄褐色细毛,翅膀是黑色的。此外,蝙蝠的形体变异也很大,最小的体重仅几克,最重的可达到1公斤。以白蝙蝠为例,洪都拉斯的白蝙蝠就仅只体长37-47毫米,重约5克。如此巨大且能在白天活动白蝙蝠实在是任何一本自然典籍中都不曾有过。倒是在中国的众多古籍中,有一本名为《水经注》书中,有着这样的记载:当蝙蝠活到一千岁的时候,身体就会变成正红色,由于脑部太过发达,他们停止飞行后只能倒悬着。服用这样的蝙蝠脑,可以叫人百病不侵。如果能活满一万岁,蝙蝠会变成白色。这个时候,它们的大脑无比沉重,无法再做飞行,只能终日倒悬在阴冷的山洞中。服用这样的蝙蝠脑,人就可以御风飞行。如果能活满十万岁,蝙蝠就可以脱离兽形,获得人的躯壳,进入神的行列。据说传说中的张果老就是这样的一只蝙蝠,而且是生于混沌之中,盘古也很可能要叫他大哥。据说,唐玄宗也因此而在天地五方上各猎杀数十万头蝙蝠,取出它们的脑炼成蝙蝠丹,只不过好象并没有成仙就死了。所以,如果能够证实这样的一只白蝙蝠存在,确能给生物界带来一个新的课题,也许,载于《山海经》等书中的神兽也会一一浮出水面。 “那将是如何精彩的一个世界啊!”冉一夜不无yy地想。于是他便扛着那部价值十几万美元的红外自动跟踪摄像机上了山……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又一个漫长而沉闷的夜晚过去了。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所有的蝙蝠一如往常回到了它们栖息的洞穴,而那只白蝠却依然没有出现。冉一夜活动了下几乎僵直的身体,伸手抹了抹被露水打湿的头发,然后发出了一声叹息。“肯定是集体幻觉!”他给樊文达老人所看到的现象下了这样的一个定义。于是他开始将一应行李包括那架价格不菲的摄像机收拾进了军用旅行包中,准备下山。收拾完毕,天已经大亮了,太阳跃出了云海,把黄金般的光辉洒向了大地,突然,冉一夜看见一抹白影从地平线那边,不,就是从光辉的太阳内部闪现……倏忽变大。 “幻觉,肯定是幻觉!”他想。之后,他又看到了那白色的,巨大的蝠翼和那对铜铃般的火红的蝠眼……“摄像机!”他心中惨叫了一声,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摘背包,一边向前狂奔……之后,他觉得脚下一空,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一章 混沌之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倏忽间,又仿佛过了几个元会,冉一夜醒了,准确地说,他是仿佛醒了……因为在这里,一切都无迹可遁,一切又似井然有序;一切都是随机的,一切又似都已确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时间、空间,包括思维等所谓形而上的东东都在这里没有了定义。就在这样的状态中,冉一夜不知过了几个倏忽。他想自己也许已仅只是一个意识了。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确定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鬼地方。 “fuck!”他突然想起了著名的气象物理学家伯克霍夫与人辩论到精彩之处时的这句口头禅――伯克是一个研究混沌理论的专家,也是“假随机性”理论的提出者。“等等!”想到这里,冉一夜的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叫。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二十一世纪时人们谈论得最多,也最狗血的一件事: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了鸿蒙未判时的混沌之中…… 有了这一确定,冉一夜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甚至潜意识中有点儿兴奋。出于职业习惯,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些混沌至宝,先天灵宝之类的东东,而是那些令人目不?接,离奇古怪的神兽和妖兽们。(..info无弹窗广告)这简直是动物研究者的天堂!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带着一群拉风的神兽小弟们逍遥三界的情形!这才是梦幻中的完美人生! “就从这里开始!”冉一夜自言自语道。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真如许多洪荒小说中说的那样,盘古就将诞生于混沌之中,之后便是开天辟地,洪荒大争等一系列令人大脑短路的超级事件,那些大鳄级人物也将次第登场,围绕着法宝、道场、道统、天下气运等打个不亦乐乎……直到天昏地暗,血流飘杵,甚至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疑,这是一个崇尚实力的时代,拳头是唯一的硬道理,所以,如何抢在大家前面闷声发财,拼命变强是他必须考虑的问题。 于是他开始搜索起自己的记忆。好在前世的他曾是一个被人称之为“天下无书不读”的疯子,因此,没过了多久,便让他搜罗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东……其中有人所共知的各类国术,如五禽太极八极形意之类;也有国外各个派系的柔道跆拳泰拳之流,更有见诸于梁金古温等人的小说的各类武功,和形形色色的仙侠玄幻小说中的修真炼器法门……这都是啥和啥呀,他简直有点哭笑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他现在仅能说是一个意识,或者说是一缕灵魂,连个起码的身体也没有,即便有一套合适的功法供他修炼,他也只能坐守金山,无奈他何的。也就是说,他目前首要的任务是给灵魂找个容器,并继而塑造出自己的身体来。于是乎,冉一夜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意识的触角,开始了探索这无边的混沌…… 混沌不记年,也不知又过了几个倏忽,冉一夜的灵魂逐渐在壮大,虽然一切都仿佛是一个神秘的点,自始至终,他的意识都不能有所突破,但他知道自己的计算分析归纳能力得到了空前的扩展。作这样的比方―――如果他从前是一台每秒钟仅能做5000次运算的第一台计算机“埃尼阿克”,那么他现在无疑是每秒能做1000亿次数学计算机超级计算机“美洲虎”了。他想,也许混沌本身就是一个点,这一点突破了,天地也就开了。而这样的牛事只能落在那个家喻户晓的盘古身上的。想到这里,他突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狗血事啊,我不会就是盘古!如果这样,我的梦想不就仅只是梦想了,天啊,我的青龙啊,我的朱雀啊,我的饕餮啊,我的毕方啊,我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oh,godsaveme!” 一阵歇斯底里地发泄后,他郁闷地想到上帝此时尚且不知是什么样的粒子呢。他只能静下心来,继续进行探索这无限大的点。 于是一切又归于沉静,他似乎身在其中,又似乎独立其外,被一切所掌控,同时又掌控着一切,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混乱而有序。他想,这应当就是所谓的道。他已经触摸到了大道的规则,虽然一切都说不清,也许说清了,也就不是道了……就这样,又是几个倏忽过去了,混沌终于剥开了他神秘的面纱,在他的眼前展现出炫丽的一面。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震撼:只见虚空的内部流光溢彩,一缕缕七彩的规则之线互相缠绕,互相干涉,继而衍射出新的规则,无数种可能同时产生,无数种结果同时湮灭,透过这些无序的表象,他发现众多的规则之线居然建构出一朵即将绽放的混沌青莲,足有36品之多,而紧裹着青莲的是一层厚厚的鸿蒙紫气,一些散溢的规则凝结成一颗七彩的宝珠,镶嵌在其中…… “这都是些好东东啊!”冉一夜相信,如果自己有身体的话,口水肯定已经流出来了。但他知道,这个世界里有些东西是注定不能动的,虽然天道未生,一切并无因果。因为他并不想做一个开天辟地的大英雄,他只想带着一群拉风的神兽小弟,看一看洪荒的风景。此时,他只想找点材料,给自己造一副好身体。 所以那36品混沌青莲肯定是只能看看过过眼瘾,如果传说没错的话,盘古,开天斧,造化玉碟,以及一大批天材地宝都是它所孕育的,吞下它,也就不可能再有什么洪荒了……“也只能打打那些的鸿蒙紫气的主意了。”虽然与混沌青莲相比,那些鸿蒙紫气虽然不太起眼,但在洪荒时期,即使是次一品的玄黄之气都能令那些大腕们口水直流,甚至为了赚取曲曲的一点儿,满世界里捞取功德。而鸿蒙紫气则已是绝迹了的东东了。所以冉一夜相信用这它来打造身体,肯定连圣人都要羡煞的。 说做就做,于是乎他伸出意识的触角,裹住一大团鸿蒙紫气,狠狠地拉了过来……也许是因用力过猛,也许是因意识超载,倏忽间,冉一夜再次失去了知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章 如此穿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再次醒来,冉一夜意识自己依旧置身在黑暗中,不同于之前的浑沌,他无由地感到一阵压抑和惶恐,仿佛一个两米的汉子,被人硬塞进了一个铅做的密封箱子之中,不能动,甚至无法喘息。(..info好看的小说) “猪脚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猪脚?”冉一夜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几乎有点抓狂了。 “太阳啊,这究竟是哪个大神玩的游戏,别人穿越是要法宝有法宝,要功法有功法,高兴的时候还会找几个pl女神yy一下,而轮我却是这般光景……”他忍不住从心底将神话中出现过的所有大神包括他们的八辈祖宗统统问候了一遍。的确,自从这狗血穿越降到他头上后,他不仅一样活物也没有见过,甚至连跟小指头也不曾有过真正意义的拥有,更可怜的是,他几乎忘记了运动是什么概念。 “生命在于运动啊,我这还算不算一个生命体了。”他简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脑部受伤正躺在某个医院的病床上,他所触及到的这种种异相仅仅是潜意识中的一些存在一闪而过时留下的残影。换句话说,他现在是一个植物人了。这个念头狠狠地刺了他一下,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怕了。冉一夜没有想到过死,他还年轻,对这个字还没有概念,正如一个老人说过的那样,他还是**点钟的太阳,世界将是他们的。他那满肚子才华还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展现,就这样死了,岂不是连马克思都对不住了吗。他必须真正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我至少要动一动的,最好能够翻个身,否则肌肉坏死了,以后还有什么本钱去研究那些迷人的动物……”然而这简直是一种奢望,因为他压根儿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运动的迹象。“这下完了!”他想自己绝对是和一只死猴子一样正躺在病床上,被一群穿着白衣服的所谓医生或专家研究着,也许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被卸得七零八落,然后被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成为实验的标本。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为自己不值,一股巨大的怨念从他意识深处产生……“我不甘啊!”他想张开嘴大声喊叫,可是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连声音也并不存在,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阻止着他的意识介入真相的内部。 怨念越积越浓,越积越厚,云霾般充满了冉一夜的意识之海,直到沉淀成铅样的物质,充塞在所有的空间,他的识海也在这种撕碎一切的力量面前气球般剧烈地空前膨胀了起来……可以肯定,如果不加以控制,这股怨念将会完全腐蚀掉他的识海,并完全抹去他的灵识印记,如是,他的生命也就在真正的意义上灰飞烟灭了。就在这万分危急之刻,一点七彩的光从他的识海深处泛出,依稀可以分辨出那是一颗七彩的珠子……这一来,无边的怨念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股脑拥向那里,冉一夜的识海中也平地形成了一股股超级龙卷风,他感到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元会,终于风平浪静了。一切再度寂静了下来。冉一夜也逐渐接受了这一现实。“不能动就不动了呗,不是有个叫笛卡尔的哲人说过‘我思故我在’这么一句话吗,貌似思是存在的根本,所以,目前来说,我最起码是存在的,而存在是一切的根本,至于出路嘛,慢慢找,总会有的。”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说了n次“淡定”,总算从怨天愤地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灵台复归清明。这时,他想起了那颗救了他一命的珠子,貌似他曾在混沌中发现过这个东东,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可是他找了很久,才从一个角落中找到了一个珠样的物体,然而黑不溜秋的,没有任何光泽,也看不到任何灵性。但他可以肯定就是那颗珠子,只不知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这么说,我还是穿越了,而且就是到了混沌之中,只不知现在到了什么时候,盘古有没有开天,洪荒有没有衍生,鸿均有没有开坛讲道……还有,我那些用来打造身体的鸿蒙紫气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他开始进一步探索自己的状态,这一探索,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识海里多出了一段玄妙的法诀,曰《混沌无始经》。他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前世从各种渠道积累的信息。 这部《混沌无始经》与其说是一部修炼法诀,莫若说是一部造化法典,它从头到尾阐述的是浑沌本源、有无之道以及用神识来沟通万物的法门,虽然看上去很是鸡肋,但于冉一夜而言,此时无异于雪中送炭。他急需要让自己的神识与仿佛存在的身体进行沟通。这部经书则提供了这种可能。 有了目标,便有了动力。之后的时间里,冉一夜便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混沌无始经》上,他的神识也一天天愈发见得壮大且凝固了起来……具体而言,如果说,在修炼《混沌无始经》之前,他的神识只能举起一根茅草,而现在则能拔起一座泰山。功夫不负有心人,某一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并明白了他处于这种不死不活的原因所在。 原来,冉一夜当初的那一口实在有点太狠、太霸气了,他不仅吞掉了一小半鸿蒙紫气――那个量在传说中足可以演化成另一个宇宙的,而且还将混沌中散佚的大量的规则之线吞了进来。这根本是他的灵魂无能驾驭的。所以他只能陷入沉睡之中。之后,这一团融合了冉一夜的灵魂的鸿蒙紫气,恍兮惚兮,不知飘荡了几个元会,直到鸿蒙初判时,它才根据造化法则自行化生出一副躯体来,而冉一夜的灵魂才得以从迷宫般的混沌本源规则中解放出来,于是,他第二次醒了。 现在,冉一夜的神识虽已壮大到了一个极点,《浑沌无始经》的修炼也到了瓶颈,很难再有寸进,但他依旧和从前一样,并没有真实地感觉到这副躯体的存在,更谈不上视和听了。所以,要使这副身体能够运动,单纯的修炼神识已没有意义。他必须找到一种新的法门,逐步感知并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又开始在无边的识海中寻找…… “有了。”这一次,很快就有了结果。从前世的国术中,冉一夜找到了形意拳中的一样修炼方法,名曰“虎震”,那种法门的根本原理就是通过反复地调整精神波动的频率,使之与**波动频率相合,因而使形与神产生共震的一种方法。它可以使形神同步得到锤炼和加强。这一方法看似并不复杂,实则为形意拳的最高法门,并且只有神识无比凝固的强者才能修习。据说,在天地灵气极度贫乏的后世,这一修炼法门曾使不少国术大师突破后天,最终达到形神完全合一的最高境界。显然,此法对于冉一夜来说,具有很强的参照性,他完全可以借鉴此法,逐步激活身体的每一部分器官,并进一步使形与意合,真正地掌握现在的这副躯体。 于是,冉一夜迅速地沉浸在推演和修炼之中。也不知又过了几个纪元,通过无数次的失败,他终于捕捉住了一丝隐诲的波动,仿佛一个频死之人的心脏律波。他迅速地做出了反应,小心翼翼地模拟出这种律波,并向那点隐诲的波动点开始辐射……这是一个堪称为里程碑的时刻,虽然,并没有人能够作出见证:他的精神和**在无数个元会后,再一次握手。 “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都说不出话了。”冉一夜无缘由地想起了前世的某个年代某类战争片中经常出现的这样的告白。 努力有了成效,冉一夜更加积极地投入到了对形与意的探索和修炼中。万事开头难,这次经验无疑给他打开了一扇门,使他的神识与**得到了真正意义的沟通。他对身体的感觉日见清晰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章 我是蝙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现在,除了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走不动,冉一夜已完全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摇头晃脑。同时,通过反反复复地捉摸和研究,他对形意的理解也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他发现,形意中的五行拳虽是一种基础拳法,但也是所有的精华所在,他每一次推演都会有新的发现,每一次领悟都有一种全新的感觉,所以,虽说他已研究了不知几个元会,但依旧不敢说自己已经入门。唯独让他可以自我安慰的是,除却灵魂已经能够与**沟通,他还根据脱胎于形意拳的**枪法,将神识演化并凝炼为一柄实体性的大枪。与形意拳一样,此枪法的精髓也在于寓复杂于简单之中。一招看似平平的直刺,事实上蕴含着无数种变化。所以此枪炼到巅峰,肯定是不出则已,出则有夺天地造化之势。有了这样的利器,冉一夜相信,如果以《混沌无始经》为基,以神识**枪为用,他必能一举破开五识,让自己复见世界。 于是,冉一夜又重新确立了研究重点。经过无数次的肯定,否定,再肯定,再否定后,他毅然做出了决定。 “就看这次了。‘无,天地之始;有,万物之母。’无中生有,有生万物。”他对自己说。 刹那间,只见冉一夜的识海翻起了冲天巨浪,如决提之黄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看枪!” 一柄遍体火红的大枪凭空现身,直指向虚无处那层道不清的隔膜…… “第一枪,开天辟地我先闻。” 枪尾轻轻一颤。这一颤经枪身无限地放大,于枪头处居然产生了一声毁天灭地般的霹雳,“噗嗤”一声,于虚无处存在的那道隔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冉一夜惊喜地发现他听到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听到自己像是处在一个陌生的溶洞中,微风带着凉意回旋跌宕,如同一个天才乐手,奏响了一曲天籁之音;他还听到了头顶上一些不知名的生物轰隆隆地碾过大地,震天的吼声令人热血沸腾;他甚至听到极远的地方,一个男子以一种极有磁性的声音向一个女子表白:“羲和啊,就让我牵着你的手,在这棵树上筑一个最美的巢……” “第二枪,立地通天顾八方。” 这一枪,“枪出神通天,意使八荒惊”,漫天的枪意形成了一朵璀璨的蘑菇云,给那道隔膜直接开了一个大洞,冉一夜的视觉蓦地打开了――他看见一大堆千奇百怪钟乳石犬牙交错,在他眼前泛着七彩的光,这光芒刺得他眯住了眼。 良久,他渐渐地适应了久违的光明。他看见自己的确是在一个溶洞之中,可以判断出这是个典型的喀斯特溶洞,四周云蒸霞蔚的景象告诉他这个溶洞正在形成中……而这类溶洞应当是中生代白纪的燕山运动时期才能形成的,也就是说,他所处的时代距二十一世纪足有6500万年的历史! “神话,还是现实,这是个问题。”冉一夜的大脑瞬间处于了短路状态。他不明白自己是来到了史前蛮荒时代,还是仙妖佛巫随手可拾的神话世界。但既来之,只能则安之,摸着石头过河总是没错的。 想到这里,冉一夜的心又定了下来。他想,生活在这个鬼斧神工,道韵天成,灵气充裕的溶洞中也不是个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开一些惹不起或者不能惹的家伙。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自身上时,他忍不住要尖叫起来:他居然看到了一只蝙蝠!一只传说中的白蝙蝠…… 冉一夜居然成了一只蝙蝠!以一种可笑的姿态倒悬着,固定在溶洞的顶部。 虽然冉一夜是很喜欢动物,但他并不喜欢变成一只动物。“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别人穿越或为顶级大神,或为先天异兽,而我怎就成了一只蝙蝠?我不甘啊!”他想大声喊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刹那天堂,刹那地狱,冉一夜有种想跳的冲动……如此的大起大落,使他的识海内部再度卷起了一股不甘的怨气,那杆由神识凝炼成的大枪也在怨气的侵蚀下,由火红变为暗红,由暗红变为褚褐,最后蜕变成一种令人生怖黑色,那一种绝对的黑,任何光都会在它面前湮灭。于是,第三枪带着无边的怨气破茧而出…… “第三枪,一气冲霄诸天喑。” 这是秉承混沌中第一道怨气而生的一枪,带着无边的萧瑟与杀念铺天盖地,直指虚无,冉一夜发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声吼叫,“啊……”那层一直阻止着他介入真相内部的隔膜轰然碎裂。 这一声吼出了亿万年沉淀在胸中的块垒,冉一夜的呼吸畅通多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了大祸,因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声,肯定会引起一定的骚乱,如果他因之被某个牛神惦记上了,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成为一只被圈养的宠物,这样的话,还不如再死一次来得舒坦。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声音转了个圈儿后居然又携带着大量的信息飞了回来,并且一股脑地钻进了他的耳朵之中。一副宏大的洪荒图景也随之显现在他的识海之中……“回声定位,居然是回声定位。”作为一个动物学家,他非常清楚这种逆天的能力远超于最先进的雷达“钴光一号”,这就意味着他以后即使足不出户,也可以用耳朵看到天地间任何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所以,他那一吼所发出的声波正是后世人人皆知的超声波,虽然并没有超出声音的范畴,但诸天万物鲜有能够听到者。虽然这天过后,洪荒中多出了许多丧失了听觉的小兽,虽然在东昆仑,一个高髻白衣,长袖飘飘,老态龙钟的道人突然暂停了对道与理的演算,抬起头向冉一夜的方向看了一眼。 “从某种意义上说,万物的确是生来就平等的。做蝙蝠也有做蝙蝠的好处啊。”他一边想,一边整理着刚刚听到的洪荒图景:从各个角度观察,天地已分,大地的主人是数以亿记的洪荒巨兽,而中国神话中的那一批先天生灵都不知在什么地方,也许这个洪荒还会按部就班,上演出一幕幕他所知道的故事,也许一切将会以一个崭新的面目出现,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前世所积累的经验和知识……一切都在期待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章 洪荒故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五识既通,接下来应当为以后的人生,不,应当说是蝠生,谋划一番了。.info[]冉一夜今世虽然生于混沌,但他既没有见过盘古,也没获得过什么逆天的东东,至于什么牛屎气运更与他无关了,所以他必须低调做人,小心经营的。如是,也许总会有做大的一天。再说,他的理想并不在这些方面的。的确,一想到漫山遍野的珍禽异兽,他就有点热血沸腾。 他迫切地需要到外面看看。 于是他拍了拍翅膀就打算离开这个不知栖居了多少个纪元的溶洞。没料到他不仅没能起飞,反而如同一颗炮弹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他沮丧地发现,他这副由鸿蒙紫气化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优势,甚至可以说糟糕到家了,他太虚弱了,随便来个洪荒小兽都能欺负得他满地找牙。他真有点想不通。他这个曾经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帅哥今世怎就这么衰呢。但无论现实如何,他也不会退缩。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字样。 于是,他一如学飞的幼蝠,一次次跌在地上,一次次扑嗒扑嗒地拍着翅膀,一步三摇地爬上洞顶,将自己重新挂了起来,酝酿着下一次起飞…… “时不我待啊,天知道下一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如果真有天地大劫,成不了强者势必会成为灰灰。”冉一夜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现在可是一个标准的“思想之巨人,行动之侏儒”,所以针对这一情况,他给自己制定了这样的步骤:锻体、炼神、化形。 锻体之法在他的识海内部库存的不知有多少,选来选去,他看中了二十世纪著名武术家李瑞东先生创造的五禽拳,该拳法主要是模仿五禽(鸡、鹞、燕、鹰、鹏)和六兽(蟒、狮、虎、猴、马、熊)以及一条龙等禽兽的动作,外仿其形,内领其意,体用兼备,动作优美,实为一套上乘的锻体法门,尤其其中模拟五禽的体术,简直是给此时的冉一夜量身定做的。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洪荒除了重复着每天的生化与衍灭,两类智慧生命悄然登上了舞台。其一为巫族,自称为大地女神后土的后裔。他们以不周山为中心,划地为王,并在首领神农氏的带领下征讨四野,声势日益浩大起来。另一为妖族,多为已开灵智的妖兽组成。起初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尚未化形,不懂修炼,法力低微,任由天择,自生自灭,所以最初只是那些洪荒巨兽的口粮。后来,一位名叫帝俊的大妖从太阳宫降临于世,并将万千法门传诸万妖,诸妖从此便懂得了修炼,日渐强大了起来,从此,化形的妖兽越来越多,他们团结在帝俊的周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洪荒众生称之为妖族。帝俊的本体是太阳内部孕育的一只三足乌,他在洪荒中的宫殿建在东海桑谷的一棵扶桑树上,所以又被称为“有巢氏”。 妖与巫的出现,打破了洪荒中巨兽横行的局面。那些巨兽虽说个体能力异常出众,可以凭借着强大的**翻山倒海,但彼此间却并不团结,所以与妖族和巫族遭遇时,往往会被群殴至死,反成为二族的口粮。同时,无论是妖还是巫,吃了洪荒巨兽的肉后,发现自己的**力量会变得更加强横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发现,使得两族掀起了狩猎的狂潮,日复一日,昔日四处横行的巨兽日渐稀少了起来。资源减少,需求增加,使得原本相距千万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二族终于相遇了。 据说某一天,毕方族(妖族的一个分支)中的一只刚化形的小鸟和带着一群未化形的小鸟在涂山发现了一只洪荒巨兽的幼崽,但与之同时,夸父族(巫族中的一支)中的一群小屁巫也发现了这个猎物,于是两帮人眼里放光,呼朋引伴,一拥而上。其结果可想而知,好汉驾不住人多,那只洪荒幼兽没过几息的功夫就呜呼了,两帮小鬼们高兴之余便开始为猎物的归属大打出手……据说那一天,小毕方借着空中优势把小夸父打了个鼻青脸肿,之后还和众鸟将猎物瓜分得连点渣也没有留下。 夸父族的巨人们听到这个消息怒了。在他们的记忆中,谁也不敢让他们吃这样的亏的。于是一群夸父翻了n座大山终于找到那群小鸟,并直接下了死手。末了,只有那只刚化形的小毕方逃了出来,但也伤痕累累,一头引以为傲的漂亮头发被拨得所剩无几。 之后,类似的事件隔三岔二地便上演一次,他们起初还是因为猎物而争,后来只要遇着便开打,并且愈演愈烈,动辄就是成千上万人的大混战,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日复一日的消耗使两族的首领再也坐不住了。于是神农氏与有巢氏在厉山之巅进行了第一次会晤。 会晤的内容不见经传,也无人知道。只是有人看到了有巢氏在临行时握住神农氏的手说: “知音啊知音,然而……” 之后,有巢氏伸出手指,直指洪荒大地,指向所在,凭空出现一座大山和一条大河,又与神农氏相约道“今天后,两族以此山此河为界,各自约束自己的子民,不得僭越。”之后,巫妖两族开始了长期的和平共处,虽偶有摩擦,但并未生出大的事端。 这些情景,断断续续地通过回声定位的方法反馈到了冉一夜的脑海里,他已经知道这个洪荒与他所知道的并不一样,至少神农氏的提前出场完全出了他的意料。但天下永远都是强者的天下,努力修炼才是正理。于是倏忽间,几千年又过去了,冉一夜凭着超强的毅力,日夜勤练不缀,终于完全使灵魂与躯体达到了完美的契合,同时,他结合浑沌无始经,将五禽拳经过亿万次的改良升级为“神蝠九变”,这一功法,虽只区区九变,但包罗万象,更适合本体为蝙蝠的自己。 这一天,只见云华洞(冉一夜给自己的溶洞起的名字)内白影穿梭,一只白色的巨蝠时而引颈化鸡、时而翻身为鹞、时而穿梭如燕、时而俯仰成鹰,末了,只听得一声清越的鸣声,巨蝠化身为一只白翎大鹏一飞冲天……位于洪荒东南极的一座无名小山轰然出现了一个大洞,深不可测。 “终于重见天日了,洪荒,我来了。”冉一夜一边怪叫一边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多少个纪元的努力终于初见成果,使他不禁有点思念酒的味道。他真想浮一大白,哪怕只是邀请自己的影子。但他知道,这个想法目前只是一个梦,因为他还是一只蝙蝠,蝙蝠会酿酒远比老母猪会上树更不可思议的。他发誓如果有一天他能够顺利化形,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采遍洪荒灵果,酿出空前绝后的美酒。所以,此时的第一要务是找到一些与化形有关的法门。只是冉一夜的识海中容纳的信息虽然可以说是无以伦比的,但其中没有任何东东与化形有关。再说这些玄之又玄的法门有时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也许某一天,他会不小心打了喷嚏然后就发现自己重新拥有了一副人的身体。 他记得前世读过的许多仙侠小说中,化形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那些大腕级的仙佛只要一登场就会狂伸十指,大显神通,一大堆花啊草啊石头啊便一窝蜂地化形了。也不知眼前的洪荒是否有这样的美事。但他同时想到那些因点化而化形的洪荒众生大多数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自由,只能干点给人看看大门,或者端端茶递递水的活儿,如果这样的命运落在他头上,他还不如永远做一只自由的蝙蝠,自由地看看洪荒的风景。 所以说无论在何时何地,一只蝙蝠要活得好,首先要做的是低调,淡定。他为自己以后做事的准则找到了理由。毕竟,这个时期牛人太多,随便在路上拾来的一个人,都可能有人所不知的异能。而自己虽然是这个世界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但年?是不能拿来当本钱的,拳头不硬寸步难行啊。冉一夜暗暗决定,在实力没有强大起来之前,他就永远隐身暗处,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出来。 “对,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笑话。 于是,他又一头扎进了云华洞中,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章 洪荒闻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一次,他的全部精力又投在了《浑沌无始经》上。.info[]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这部诞生于浑沌并陪他走过漫长岁月的经文,都是其他法门无法比拟的,冉一夜甚至有点怀疑它是否与传说中的造化玉碟是同一个层次的东东。虽然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笨学生,可是这部天书将他给打击得差点儿就要失去自信心了。因为每每当他自认为有所悟时,一切又仿佛回到了起点,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好在他从来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而且并不缺乏耐心。他的直觉告诉他化形的希望就在这部经文上。 一切所做为了化形,为了化形可做一切。因为据说人体是一种最完美的一种生命体,一切生物,只要能够化形就具有了成道的资本。再说,整天装在这个蝙蝠口袋中,冉一夜怎么也有点不太自在。 于是乎,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冉一夜沉溺在《浑沌无始经》之中物我两忘。那段时间里,有关化形的问题虽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但他自创的神蝠九变却随着他对《浑沌无始经》的理解居然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可以作这样的说明的:假设他以前化身为一只雄鹰,那么仅只是看起来象一只鹰,离神似尚有一定的距离,而此时则不仅神似,甚至将他的dna拉出来一段进行分析,也决无可能发现他不是鹰,同时,作为一只鹰所应当拥有的所有神通,他也一一具有,所以可以这样说,他就是一只鹰,至少那个时刻他是。如此的变化法门倒也在洪荒大地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这样一来,冉一夜对于化形更加充满了信心。直到有一天,天地间突现一阵无以匹敌的威压,洪荒众生无不心生畏惧,一些法力较低的生灵尽竟吓得匍匐在地,两股战栗。之后,三十三天之外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 “吾乃鸿钧,今已成圣,百年后将于三十三天之外的紫霄宫讲道,洪荒众生皆可前来听道。” “怎么又开始上演这一出戏了。”冉一夜有点纳闷了。就当他已经认为这个洪荒早已脱出了他所认识的轨迹时,鸿均老头居然出场了。那可是传说中掌握造化玉碟的牛人啊,远远地看上一眼都能让人激动上一生的。只是冉一夜此时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到达紫霄宫的,三十三天的乱流即使有大罗金仙修为的仙人们都有所忌惮,更不要说他这只还未化形的蝙蝠。 但无法到场并不等于无法听道。至少对于冉一夜是这样的。所以他决定老老实实地呆在云华洞里。 一眨眼,百年已过。在这段时间里,冉一夜一边参悟浑沌无始经,一边用逆天的听力关注着三十三天外发生的一切。如同后世无数部小说中所描述的一样,传说中的三清果真是最先抵达紫霄宫的,只是最前面的六个蒲团并非象想象中的一样是一线排开的,而是以一二三的顺序摆出了个正三角形。此外三清的排位也与传说大相庭径。很明显,三清是以那个白面无须,眼如皎月,仪态威严,貌似中年人的元始天尊为首的。而那个双眉如剑,星眸似电,果敢坚毅,长着一副青年人面孔的通天教主居于元始的左边。道德天尊,也就是后世的《封神演义》中被描述为三清老大的老子居然出人意料地居于末位。所以元始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第一个蒲团上,而第二排则是通天和老子,一个居左,一个居右。 第二批抵达紫霄宫的人就多了。其中大多是妖族,有帝俊、太一、伏羲、女娲、鲲鹏等。而巫族则只来了大地女神后土和神农氏。此外还有一个洪荒时著名的散修名叫镇元子,以及一个满脸杀气、目如鹰隼、名叫冥河的家伙。 比较搞笑的是,太一和女娲此时居然是一个小屁孩,是骑在帝俊和伏羲脖子上来的。这两个小孩好像很熟悉,一见面就从他们的哥哥身上跳了下来,顺手从地上一人抓起一个蒲团打闹了起来。这一下,六个蒲团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了。 能够来到这里的,每一个都是洪荒中屈指可数的大能,所以都能感觉到厅中这几个蒲团别有玄妙的,但三清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而女娲和太一手中的蒲团没有人能拉下脸去抢,毕竟抢小孩的玩具说出来也太有点丢脸,更何况后面还站着帝俊和伏羲呢,所以,唯一能够争取的只有最后一个了。 冉一夜原以为接下来能看到一场好戏了,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大腕级的牛神居然没有争起来。他们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后土。后土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坐在最后一个蒲团上。 原来此时的洪荒,巫妖两族虽然时有摩擦,但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后土不仅是巫族的保护者,而且是大地女神,在洪荒众生心中占有极高的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甚至可以说,后土站着的时候,洪荒众生鲜有敢坐下的,当然,那三个不知来历的三清是个例外。所以,对于后土占据一个蒲团没有谁会自讨无趣提出异议的。唯有冥河脸上抽动了一下,但也没有说话。 之后,陆续有三三两两的洪荒生命抵达,他们有的三个扎一堆,两个搭一伙,有的则孤独一人,随便找个角落站着……他们虽然来自天地八方,各属不同的势力,甚至有的彼此间曾有过不小的过节,但除了太一和女娲那两个小屁孩,没有一个人发出丁点儿嘈杂,大家都静待鸿均的到来。 终于,在万众的瞩目中,洪荒世界的第一圣人登场了。那是个不起眼的老头,平凡得和冉一夜前世经常在公园里看到的那些一边懒洋洋地晒太阳,一边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的老头好像没什么两样。但没有人因之会对他有所小觑的,一想起鸿钧成圣时发出的天地威压,任何人便不敢有所造次。女娲和太一见状也停下了打闹,各自拿着蒲团坐了。 如此的开场令冉一夜感到有点陌生,因为不仅在无数本小说中出现过太一和女娲居然成了小孩,而且那两个举足轻重后来成了西方二圣的接引和准提也没见到踪影。他相信,如果在前世,人们看到这样的一部电视剧,肯定会将导演骂得找不着北的。 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言辞,那老头儿很随意地往下一坐就开始讲道了: “混沌之时,阴阳未判,有物混成于天地间,寂兮廖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也,强名之曰道,强名之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众生亦大……”这些朴实无华,但直指道心的语言,春雨般润泽着众生的灵魂,尤其是那些天生地长的大能者更是感到灵台一亮,许多疑惑了千万年的问题刹时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一身修为蹭蹭地往上窜。 要知道,此时在座者大多千百年来,修为没有寸进,所以这一现象使得所有人欣喜若狂,同时对鸿钧大道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而鸿钧老头呢,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讲道,所以也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将自己从造化玉碟中悟出的鸿钧大道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讲到精彩处,这个平凡的老头顿时显出了圣人的威严,只见得一些七彩的法则之线萦绕在他的周身,无以名状,玄之又玄。同时,天地灵气不要钱似的涌入大殿,继而凝结为雨滴状的灵液,淅淅沥沥地洒在众人身上,并无声地渗入体内,无声地改造着众人的身体,一时间,紫霄宫内的众生所得到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其中,收获最大的无疑是坐在前两排的三清。这三人本就是先天道体,修炼的功法也与鸿钧如出一脉,所以,一听到鸿钧的讲述就茅塞顿开,不到两百年功夫便冲破了大罗金仙的瓶颈,先后进入准圣的境界。这一情形,令紫霄宫中听道的众人顿时眼热了起来,于是除了第三排蒲团上坐着的那两个小孩外,所有人都开始没命地听,听不懂就用力地往下记,听道的热潮进一步高涨了起来。 再看女娲和太一两人。事实上,他们还真的是化生不久,未经人事,并且只有天仙初期的修为,这一次能来紫霄宫,全是依仗了两个实力超群的哥哥。也许因为小孩子的脾性,那女娲只捡好玩的听,听累了便一手支着粉腮呼呼大睡,而太一呢,则是听一会便低下头玩他手里的那个小钟。但即使是这样,由于天赋有点逆天的原因,两人的修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天仙,继而又突破了金仙,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罗金仙,直到冲至大罗金仙中期才停了下来。这样的情形在洪荒史上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随着修为的增高,两人的体形也发生了变化,大约在七百年左右,太一成长为一个看上去很阳光的少年,但眉宇间自带着几分威严和刚毅,而女娲则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娥眉秀目,浅笑嫣然,让人一见便很难忘记。 至于坐在末位的后土,则仿佛陷入最深的入定状态,唯有间或轻蹙的眉头泄露出一点心理活动的轨迹。而其余的人则诸相纷呈,有的愁眉苦脸、有的暴跳如雷、有的怒发冲冠、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忧心忡忡,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惘然……一时间,众生百态尽呈眼前。最为夸张的就是冥河那个家伙,只见他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又死命地撕扯着满头红发,仿佛突然间死了爹娘导致精神错乱不知所措。 当然,我们最当关注的是那个并不在场的听众,也就是本书的猪脚冉一夜了。 与紫霄宫内听道的那些大能们不同,可怜的冉一夜只能倒挂在云华洞中没日没夜地用回声定位法捕捉鸿钧的声音。这是一种极度耗神费力的活儿,也幸亏他的神识经过了亿万年的锤炼,强大得可称为变态,否则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摸着紫霄宫的边,更何谈偷听鸿钧的讲道了。 就这样,他一边听道,一边与《混沌无始经》进行印证。他发现鸿钧大道本身也并非一种修炼法门,而是一种万法之源,后世通称的三千大道都能在这里找到源头。进一步说,鸿钧所给你的并不是结果,而是一种可能,一把万能钥匙,万法之门都在你的面前,但开哪一扇门以及怎么开则全在你的手中……是以智者见其智,仁者见其仁,有人籍此悟到了无为与自然,有人籍此看到了血腥与杀戳,有人因天地之不仁而顿生怜悯与慈悲,有人则因万物如刍狗而领会王道与帝术……所以,不同的人用他打开的门可能完全不同,所以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紫霄宫中听道者不知有凡几,但没有两人因之而走上相同之道的根本原因。 由于冉一夜急于脱掉这张蝙蝠皮,所以对有关化形的法门极其上心,但末了,他发现化形对于洪荒众生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那就是只要你能用一种正确的方法引先天灵气入体,并且能够炼气化神,法力累积达到渡劫期,天地法则就会自生感应,于三十三天降下雷劫,重新改造你的身体,使之更合乎于道,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在雷劫中保住小命,那你自然就化形了,如果不能,那你自然就成了灰灰,不复存在了。 “这简直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啊!我简直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啊!我真该找块豆腐碰死啊!”冉一夜直想猛敲自己的脑袋。自从穿越以来,他虽勤修苦练,但修炼的方向一直限于神识和**两个方面,他完全没有想过化形的关键尽然在于炼气。再说,他的识海里虽然乱七八糟地塞着一大堆东东,但并没有系统的炼气法门,所以这条路也自然被过滤了。 明白了这个道理,冉一夜便开始从鸿钧大道中拼命地搜罗起炼气法门。也不知又过了多少年,一套完整的被他名之为《云华悟真篇》的炼气法门便诞生了,与之同时,他立刻不自知地进入了一种齐是非,同人我,无法无念,无天无地的修炼境界。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天地未判的混沌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章 走向洪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千年已过,紫霄宫讲道也到了尾声。(..info好看的小说)鸿钧老头站起来弹了弹衣袖就走了。宫内听道的众生还没有从玄妙的境界中回过神来,就感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卷了起来,直接抛到了宫外。之后,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 “万年之后,紫霄宫复开,殿中座次依此次而定,众生不得僭越。” 看着眼前紧锁的宫门,众生不禁对圣人的威仪更多出了几分忌惮,之后便三三两两回洪荒去了。 唯独没有受到影响的当然是依旧沉溺在修炼中的冉一夜。如果此时有人打云华洞经过,就会看到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莫名地产生阵阵灵爆,并疯狂地涌向中心的某个点,继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周边数千里的的灵气刹时被席卷一空。很难想象,如此的大阵势居然是一只还未化形的蝙蝠造成的。 宛如实质的巨量的灵气冲涮着冉一夜的身体,他的每一寸肌肉和经脉都愈发晶莹圆润起来。但令他纳闷的是,几百年过去了,他的身体和神识都进一步变强了,但所谓的法力却没有寸进。他甚至没有感到有任何筑基的迹象,更何谈晋升天仙脱去兽形了。 “难道说功法有了问题?”他自言自语着。但经过反复推敲,《云华悟真篇》都是一部极品修炼法典,这部法典虽说脱胎于鸿钧大道,但经过冉一夜根据《浑沌无始经》的修定后,可以说可以与任何一部顶级修真秘芨相媲美。 “看来与功法无关了,也许还是自身的问题。”的确,这副得自浑沌的身体,冉一夜不知研究了多少个元会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于是他又想起了最初用来沟通这副身体的方法“虎震”来,这一次,他将自己的神识完全散开,并以熟悉的频率将之送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之中……于是,仿佛亿万个自我瞬间诞生。冉一夜震惊地发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以鸿蒙紫气为体浑沌规则之线为脉而形成的一个独立世界,并且每一丝神识都可独立存在。那就意味着,即使他的全身崩溃,只要一丝神识尚存,一个细胞仍在,他就可以瞬间还原,甚至完好无损。 “太阳啊,这还叫蝙蝠吗,就是海星也没有这样夸张啊!”冉一夜的大脑暂时陷入短路状态。之后,他还发现这些自成世界的细胞有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那就是每一个细胞都好像一个巨大的储物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任何物品储存在里面。他想看看这细胞世界有多大的容量,于是便找了一大堆钟乳石装了进去,结果装了一整天,还没有装满一个世界,而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因之而增大半分。 于是他给这些细胞世界起了个很拉风的名字,曰“恒沙芥子界”。但好事里必有坏事,这种恐怖的能力所伴随的最大弊病就是他的法力若想有所提高,就是需要亿万个世界同步提高,所要消耗的天地灵气当然相应地提高到了亿万倍。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量,但他知道整个洪荒所有的炼气士加起来也没有上亿。他想也许直到这个世界消失自己都化形无望了。 失望之余,冉一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毕竟化形的愿望亿万年来像一块千钧巨石压在他的心上,使他没有过片刻的休息。同时,由于在潜意识中,他对于重生成蝠这一事实一直有一种抗拒,所以灵魂与**一直貌合神离,无法达到运转圆润。化形的遥不可期,直接斩去了他心中的这份执念。这一刻,他的灵魂和**达到了完全的认同和契合,他才在真正的意义上拥有了这副身体。 心放了下来,冉一夜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一阵困意袭来,他睡着了――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次睡眠,而且睡得很深。 他做了一个梦。依稀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重履着曾经走过的土地……他梦到了那几间坐落在汶山脚下的小屋,梦到了背着竹篓上山劳作的母亲,和夕阳下颤微微地拄着拐杖喊他回家吃饭的祖母,还有佝偻着背在烈日下的田野中劳作的老爸……一切都是那样的简单而和谐,一切都是那样的朴实而自然。然而一场大地震无情地夺去了他们的生命,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他们走得是那么地彻底,仿佛从来就没有在人间存在过。那时节,他正在美国求学,听到这个消息后,除了留下两行无声的泪水,再什么也做不到了。 在梦里,他还回到了麻省理工院的校园,回到了与她相遇的那一刻,他记得那是一个秋天,丁香花开得正浓,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连衣裙从林荫道那边飘来,给她带来了一段粉红色的回忆……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短暂,也就是那个冬天,在一场蹩脚的反恐闹剧中,一颗流弹击中了她的心脏。当他闻讯赶到时,看到的仅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那双美丽动人但已失去了光泽的眼睛虚无地直视着天空,似乎诉说着对生命的无限眷恋……而他所能做到的仅只是在无人的时候,一个人来到她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 那时,他看到墓碑上的她笑了。他无法诠释笑的含义。就这样,这一画面定格在了冉一夜的梦中,直到他从梦中醒来。 “雅特尔……”他呢喃着。前世的回忆充满了苦涩和无奈,他暗地里下决心,这一世绝不让类似的事件在他的生命里重复,即使他只是一只蝙蝠。 一觉醒来,恍然百年已过。“是时候了,我应当走出去看看了。”冉一夜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而言,虽然并没有强大的攻击力,也没有变态的防御力,但超强的感觉能使自己随时远离危险,何况自己所拥有的本就是一副不死之躯,也许除了天道,整个洪荒没有任何物事可以使自己形神俱灭。再说,一般情况下,没有谁会无聊地与一只与己无害的蝙蝠为难的。综合这些因素,冉一夜决定走入洪荒,看一看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想象中的神兽和妖兽。 同时,灵魂与**的完美统一,虽然并没有使冉一夜的修为得到多少提高,但他还是得到了实质性的好处。原来,经过了也不知多少个元会的修炼,他的神识早已强大到了一个无法描述的境界,但由于灵肉不统一的缘故,只能禁锢在身体里,无法外放,更不能感知任何外界的物事,而现在,这一壁垒已不存在了,他明显地感到,无须努力去听,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的生命迹象便清晰地反映在自己识海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几百里内的一株灵芝散发的芬芳。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以《浑沌无始经》为基,以神识**枪为用所创出的三招枪法,也不知将神识外放,是否能在真实的空间内演出那惊天动地的三枪。 但这个念头只是转了一下。现在,他只是想出去看看。 这是他亿万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云华洞。临走时,他竟然有点恋恋不舍。只见他轻扇蝠翼,绕洞连飞三匝,末了,还找了块土黄色的大石头将洞口封死。他不想当某一天他突然回到这里时,到处是一些不长眼的小兽拉下的痕迹。 长鸣一声,冉一夜毅然飞向天空。洪荒的天真蓝,老大老大的太阳挂在半空,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阳光刺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章 当康与吼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路上,冉一夜施施然走来,如同一个悠闲的观光游客。.info[]他并没有像许多洪荒小说中的猪脚一样,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他只是想看遍洪荒大地,把碎裂前的洪荒留在心中。 “如果我的摄像机还在就好了。”他有点怀念那些“一机在手,览尽神州”的日子。只可惜他对光电仪器并没有研究,否则的话,他真想利用炼器的手段结合高科技创造出一部红外自动跟踪摄像机来。 的确,百闻不如一见。虽然在此之前,冉一夜不仅一次利用逆天持听力感应过洪荒的风景,但那些景色一如褪了色的黑白相片,远远不如看到的来得真切。 此时的洪荒,已不是巨兽横行的时代,经过了巫和妖长达数万年大肆地猎杀,这些巨无霸几乎绝迹了,仅存的一些具有较高智慧的巨兽也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除非机缘巧合,否则一生都很难见着。但对于冉一夜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难题,凭借着“回声定位”功能,他总能很轻易地找到那些巨兽的藏身之地,并近距离地观察个彻底。 他看到过一种几百斤重的火光兽,它们的形状和老鼠一模一样,毛长一米多,细如蚕丝。他记得一本叫《十洲记》的书中记载过这种巨鼠,据说它生活在火山中,一遇到水就会死亡,它的毛可以制成一种保温性极佳的“火烷布”。 此外还有两种极其搞笑的巨猪:其一名为并封,身体前后都长着脑袋,一遇着危险,两个脑袋便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开始狂奔,这样做只能有两个结果,那就是要么原地不动,要么一个头死拖着另一个头步履艰难地挪动;其二名为述荡,它也长着两个脑袋,但两个头是一左一右,和并封一样,它的这两个头也很难取得一致的认识,所以跑起路来往往不是左滚就是右滚。冉一夜怀疑这肯定是近亲繁殖生出的连体畸形猪。 最令冉一夜兴奋的是他亲眼看到了一只呲铁,一种传说中的噬金兽。那是一个状如水牛,皮毛漆黑,大如山岳,体坚胜刚,巨角朝天的巨无霸。(..info好看的小说)它吃的是百金,拉出来的是品质更高的金属,可谓是一座天然的炼钢炉。冉一夜兴致勃勃地偷了一块呲铁刚排泄出来的精金研究了半天,并想顺便制把小刀玩玩,但遗憾的是他发现自己连最低级的丹火也发不出来,更不要说用来冶炼精金必需的三昧真火了,所以只能作罢。 与千奇百怪的动物相比,洪荒更是植物的乐园。此时的洪荒大地也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森林,除了极北的冰原和极南的火泽,整个大地尽都被葱郁的森林遮盖着。这些树木都惊人地高大,千余丈的大树随处可见,有的甚至高达万丈。令冉一夜惊奇的是这些巨树中不少品种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也经常看到的。他想,这大概是由于先天灵气充盈的缘故。 森林中的植物种类也丰富得令人难以想象,后世绝迹的各类奇花异果俯首皆是。虽然这一切对冉一夜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但他还是捡了一些看起来顺眼的果子纳入恒沙芥子界中。 这一日,他飞到了一个名叫钦山的地方,随便找了棵千余丈高的小云杉落下,倒挂在树枝上准备休憩一会。这时,他听到了一只猪和一只兔子正在对话,可以看得出他们是两只已经炼化喉间横骨的异兽。 猪说:“这是我的地盘,你怎么能随便撒尿呢?” 兔说:“那么我能撒在哪儿呢,难道你让我撒到天上去?再说你怎么能肯定这尿我的而不是你的呢?” 猪说:“你这只兔不像兔鼠不像鼠的家伙怎么就不讲理呢?我明明亲眼看到了啊。” 兔说:“我看是有些猪不像猪鹿不像鹿的家伙才不讲理呢?再说你的眼睛这么小,你怎么敢断言你看到了?如果你看到了,那你告诉我你是用左眼看到的,还是用右眼看到的?或者是两只眼一前一后?如果是一前一后的话,那究竟是左眼在前还是右眼在前呢?更何况你敢肯定看到的就肯定是真相吗?这世界总不能道理全在你家!” 应该说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猪与兔因之吵了个不可开交,他们从小便吵到了走路的姿势,又由走路的姿势吵到了耳朵的大小,之后发现跑题了,又回到了小便上去进行重复研究。尤其那只兔子更是让冉一夜大开眼界,他想不到二十一世纪经常在网络上看到的无聊争论竟在洪荒时被一只兔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只猪头鹿身的异兽一着急就说不出话来,嘴里只能发出“当康…当康…”的叫声,冉一夜想起了它的名字就叫当康,传说它是一种瑞兽,洪荒后还偶尔会在人间出现,它一出来,人间就会大丰收。 “气死我了…当康…气死我了…当康…我顶死你…这个不讲理的…当康…家伙!”当康说不过那只兔子,于是便一挺大獠牙就想动武。 “不要过来,我告诉你不要过来啊,要知道我好怕怕呦,我一怕怕就要撒尿,啊我就要撒了……” 当康看到那只兔子果真抬起了后腿,于是尖叫了一声,一连后退了几步,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我说么,大家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事实上,我早就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小题大做的,你这么多年死守在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那几颗果子吗?再说我也只不过是想尝尝鲜,吃个半饱就够了,犯得着那么小气吗?你放心,我决对不会打包带走的。”如同诡计得逞,兔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个性化的笑容。 听到兔子如是说,当康的脸都绿了。 “极品啊极品?!”冉一夜越听越对这只高智商的兔子感兴趣,于是便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了两只异兽面前。 冉一夜的出现把两只异兽吓了一跳。当康警惕地向后又退了几步,而那只兔子则本能似地抬起了后腿,又摆出一副就要撒尿的姿势。 “天啊,我看见什么了?你这个鸟不像鸟鼠不像鼠的家伙离我远点,要不然我真要撒尿了!我要撒了哦……”兔子看清了冉一夜的长相,刺耳地尖叫了起来。 看着这只活宝,冉一夜有点哭笑不得。“打酱油路过。”他脱口说了句曾经在网络论坛上很流行的帖语。 “打什么啊?酱油?酱油又是一种什么怪物?”兔子的警惕性顿时又提高了几分,后腿抬得更高了。 “别紧张,放松一点。”冉一夜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酱油的含义,于是说:“酱油不是怪物,而是一种用果子制成的东西,很好吃的。另外,我不是鸟不像鸟鼠不像鼠的家伙,我是一只蝙蝠,有一个名字叫冉一夜。你呢,有名字吗?你真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我不是兔子,我是一只吼,至于名字,名字又是什么东西?”虽然兔子(不,应该说吼)被一系列闻所未闻的新词搞得找不着了北,但他明显地发现冉一夜并没有恶意,于是高抬着的腿也自然放了下来。 听了吼的自我介绍,冉一夜才知道为什么一听道吼要撒尿便立刻退避三舍的原因。这只极似兔子的家伙虽然身长不足一尺,但许多猛兽都见之都畏惧三分。因为他有一种特别的本领就是撒尿。这一本领非同一般,简直可称为洪荒版的机关枪,指哪射哪,百发百中,并且被射中的任何东东包括矿物百金在内,无不腐蚀得面目皆非。一想到那些被他射中后变得半死不活的生物,冉一夜的头皮也有点发麻。 “我是一只当康。”当康也凑了上来。 “名字是什么我一会再给你们解释。”冉一夜说,他意念一动,百余颗罕见的异果凭空出现在两只异兽的面前。 当康和吼的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只吼,一长串涎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我说二位也别争了,想要吃果果就说一声嘛,哥这儿就这玩艺多。”冉一夜说。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吼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冉一夜,涎水流得更快了。 “当然是真的。”冉一夜的眼中全是和善的笑意。 “哇,我有福了。”吼大叫一声,扑向了那堆灵果,两只短小的前爪乱抛,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圈进自己的怀里。 当康也回过了神,红着眼扑上去抢夺那份自认为已属于自己的一份。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这都是我的!”吼的前腿太短,实在圈不了多少灵果,气极之下冲着当康大吼起来。当康也不说话,头也不抬地捡自己喜欢的灵果往过去扒拉。 看着这两只异兽的样子,冉一夜由不得心生喜爱。他说:“不要急,不要急,我这儿还有。” 于是,更大的一堆灵果出现在了两只异兽的面前。 当康与吼彻底懵了。他们停下了争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冉一夜,眼珠儿一动也不动。因为此时在洪荒大地上灵果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东,但大多被一些超级猛兽霸占着,一下子能拥有这么多灵果,在他们两个的梦中都没有出现过。他们隐隐感到,眼前的这只蝙蝠绝对大有来头。 “好了,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人家会害羞的。”冉一夜不无幽默地说,然后伸出蝠翼努力做了个再见的动作便打算离开。 “等一等,”看到冉一夜要走,吼好像突然下了个决心,开口问道,“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我也想跟着你。”当康也不甘落后地说。 这个问题的确有点突然,虽然冉一夜不曾一次梦想过带着一票拉风的神兽小弟逍遥洪荒,但此时并不是时间,因为当老大须有当老大的资本,他目前那点法力实在有点不够看的。当然,这些话是不能直说的,于是他定了定神,干咳了两声说:“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且很危险,你们跟着我不太安全。” “你别小看我们,我们完全可以保护自己的。”两只异兽不约而同地齐声抗议。 “可是我在空中飞,你们在地上跑,总是有点不方便啊,要么我传给你们一部修炼法诀,等你们化形后再说。”冉一夜想了想,决定将《云华悟真篇》中的基础卷传授给他们。 两兽从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遇上这样的好事。毕竟一见面就赠灵果就送功法的事谁都会以为是一个梦的。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当康与吼不约而同地以自己的方式向冉一夜行起了拜礼。 “都起来,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冉一夜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是想帮一帮这两只看起来顺眼的异兽而已。他并没有开山收徒的打算。所以他又说:“虽然我现在将传功于你们,但是并不能收你们为徒。” “为什么?”两兽问道。 “不为什么,这件事等你们的实力到达金仙层次再谈。”冉一夜故作神秘地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章 混沌五行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于是,冉一夜在钦山一耽搁就是三个多月。(..info) 期间,他用神识将《云华悟真篇》的初级功法直接烙进了二兽的识海中,然后又不厌其详地给他们讲解了两个多月。毕竟这部功法的起点太高,如果没人指点,即使先天灵兽也不见得在一年半载内有什么收获的。随着对功法的理解加深,二兽对冉一夜的崇拜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之后的一个月,他又将一些关于炼器、炼丹、阵法、符篆、阵法等知识作了些简单的传授。他想到的只是尽量能帮这两个小异兽一把,使得他们在残酷的洪荒环境中多一点自保能力。却不知他的这一无心之举,竟然造出了两个纵横三界的大妖。 那只吼显然是个机灵好学的家伙,只要有时间,他便缠着冉一夜东问西问,尤其对那些陌生的名词,更是不会放过。所以当他懂得了名字是用来区别同类生物中不同个体的一种代号时,便央求冉一夜给他也起一个名字。冉一夜不甚其烦,只好甩给了他一个代号:冉百图。(..info好看的小说)那家伙得了这个名字兴奋得一连翻了几个跟斗。 然而,冉一夜暗地里不知笑了几回。他一想到他的这个便宜徒弟如果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并且明白“百图”只是“白兔”的谐音以及“兔子”在那个时代的含义后,脸上所露出的神情,他就想笑。 那只当康也跟风前来讨要名字。冉一夜想都没想就随口说道:“那么以后你就叫冉小康。”于是,洪荒中独一无二的一个当康就产生了。 而且,从那天后,这两个家伙只要想到他们是有名字的兽,自豪感便会油然而生。 三月时间眨眼即逝,冉一夜决定要走了。看着冉百图和冉小康恋恋不舍的样子,他的心中也有感动。于是他一挥手,将上万枚灵果扔在他们面前,说:“吃,吃饱心里就好受些了。”他知道这些果子对所有异兽的修炼都极有帮助,当然,他自己只是个例外。 “我们不要果子,我们只是不想让你走,师父。”二兽齐声说。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多看那些果子一眼。 “给你们说过几百遍了,没到金仙修为,你们不要叫我师父,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不过如果有缘,我们终究还会见面的。”冉一夜扭过了头,仿佛若无其事地说。他不想让他俩看见自己眼中那点晶莹的东东。 就在他一拍蝠翼准备飞离时,冉小康突然连跑几步,说:“等一等,我有一样东西想让师……想让你看看。” “什么东东呢?”冉一夜并没有回头,他认为这是冉小康为拖延时间找来的借口。 “就是百图惦记了上百年的那几颗果果,”冉小康说,“我总觉得它们好像跟别的果果不一样,所以想送给师……送给你。” 冉小康的语气很恳切,不像有任何虚假在内。冉一夜也不禁来了兴趣,于是跟着两兽三折两拐,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谷中清冷沏骨,一汪几丈方圆的寒潭坐落在山谷的深处。在寒潭的中心,冉一夜看见了一株五彩小树,泛着青幽幽的光芒。小树仅高三尺多一点,干分五枝,分指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每个枝上孤零零地挂着一颗青涩的果子…… “混沌五行果树。”一种直感告诉冉一夜,这就是那棵传说的神树。该树据说是五百万年一开花,五百万年一结果,五百万年才成熟,而且每次只能结出五颗果子,每颗果子仅只应合一种先天五行属性。所以五行果的性能极其逆天,它能直接将人的后天灵根改造为先天灵根。如此逆天的东东自然为天道所不容,因此在传说中,这棵神树只能生存于混沌中,并且只有吸纳了充足的混沌元气才能成长、开花、结果。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样平凡的一座山谷中看到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放出了神识,开始进一步探测这棵神树。 “我第一次见到它就是这个样子,几百年了,还没有成熟。”冉小康说。 “早知道你死守的宝贝就是这么几颗生果子,我才懒得惦记呢。”冉百图感到自己受了欺骗,不无怨气地说。 “噤声!”看到这两个宝贝就要开吵了,冉一夜马上出言制止了。经过细致地探测,他发现也许因为混沌元气消失的缘故,这棵果树的生机极度微弱,如果没有意外,万年之内此树的生机就会完全断绝。 “应该怎么办呢?”冉一夜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他甚至想到了二十一世纪时的一些空间物理学家做过的浑沌模拟实验,但那些东东毕竟还只是一些假设,不具有任何可行性。 “怎么了?有问题吗?”冉小康焦急地问。 “非常麻烦。”冉一夜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这不是很简单嘛,”冉小康扑扇了几下大耳朵说,“咱们可以把果树移到有混沌元气的地方不就成了吗?” “你说什么?”一道灵光划过冉一夜的识海,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我说,咱们可以把这棵树移个地方,只要那有混沌元气就成了。”冉小康说。 “哼哼,你以为混沌元气是大白菜?那你说哪儿有呢?”冉百图撇了撇嘴说。 “对,小康说得很对,咱们就给这棵树挪个地方。” 他想到了蓬莱。传说那是一块混沌碎片,是唯一一块在洪荒时期还残存混沌元气的地方。只是由于天机遮蔽,没有人它位于何方。 为了拯救这棵树,他决定要找到蓬莱。 于是他将混沌五行树包括那汪寒潭纳入了恒沙芥子界中,便与二兽匆匆道别,踏上了寻找蓬莱的旅途。 这一次,冉一夜有了一个目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九章 云梦大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如果说洪荒时代的昆仑是圣人的摇篮,那么蓬莱就是诸仙的梦幻。因为它如同昙花一样,一现则逝,留在人间的仅只是一个传说。 冉一夜双眼紧闭,茫然驻留于半空。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超强的的音波无声地向四面八方扩散,直达天地四极。他要用“声波定位”法来确定出蓬莱的确切所在。 和他猜测的一样,他所做的这些都是徒劳的。也许在天道法则之下,蓬莱在岛上的混沌元气耗空之前绝不会现诸于世的。而冉一夜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天道的蒙蔽下看透天机。 但他并没有丧失信心。因为从各类古籍所承载的信息中,可以断定蓬莱是真实地存在过。据说,它就在茫茫的东海之中。 于是他确定了一下方向,施展“神蝠九变”化身为鹏,长鸣一声向东海飞去。 传说中鹏类的王者金翅大鹏鸟展翼便能飞出九万里之遥,冉一夜所化身而成的鹏虽没有如此的变态,但一日夜飞出十多万里还不是个很大的问题。按这个速度计算,他十多个小时便足以环绕地球一周了。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看到东海的影子。因此,他虽然不能断言洪荒与地球毫无关系,但可以肯定他前世所在的地球是绝不能与洪荒相提并论的。这使他不禁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但直觉告诉他只要坚持下去,必定有收获。 这一日他飞到了云梦大泽,一个几乎在所有的传说中都以险恶著称的地方。但冉一夜看到的景色与传说完全不同。此时的云梦大泽是一个茫茫的内陆淡水湖,位于一座典型的热带雨林之中。风景优美,物种丰富。平时的大泽,水域面积约莫有十多个鄱阳湖大小,逢着雨季时,水域则能拓宽二成左右,旱季时则相应地缩小,这一涨一缩之间,便产生了一个偌大的沼泽地带。据说那里常年浓雾迷漫,瘴气缭绕,恶潭密布,毒虫遍地,连飞鸟与走兽也绕道而行。他想云梦的恶名也许是由此而来的。 他本来并没有想过在云梦滞留的,但当一条奇怪的蛇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时,他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于是便变回原形,收翼落在了一棵树上,倒挂在树枝上开始仔细地观察。 这条蛇长约七八丈,栖息在沼泽中,桶粗的身体上布满了红色的羽状鳞甲,头大如斗,颌生倒刺,开口可见一排细锐的鲸牙,最奇特的是,他的尾部开叉,分叉之处一左一右生出两尾蝎针。冉一夜看见它时,它正好刚用钩子尾针钩住了岸上一只大如车轮的蜘蛛准备往嘴里送。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山海经》里并没有记载过这样的东东。于是便根据此蛇的特征将它命名为“双尾蝎蛇”。 这时间,只听见一声霹雳般的吼叫:“孽畜,看招!”一根合抱粗的巨木从天而将,正中蝎蛇的头部。那蝎蛇突遭重击,由不得懵了。两个巫族少年出现在了冉一夜的眼前。这是两个长相很有趣的少年,其中一个粗壮朴实,豹头环眼,两臂垂膝,发髻上指,另一个小个子少年则躲在前者的身后,猱身蛇腰,眉目清秀,但神色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显然,刚才那根巨木是那个高个子少年投出来的。那小个子少年看到蝎蛇中了招,便闪出身来,叫道:“刑天,轮到我了!” 只见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符号,周围的天地灵气便异常波动起来,继而以那个符号为中心疯狂旋转起来。“契!”那少年轻叱一声,那个诡异的符号便向蝎蛇飞去。但这个时候蝎蛇仿佛突然醒转了过来,双目暴射出三尺余长的红光,钩尾一甩,钩住了正集中精力驱符的小个子少年的臀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少年吃了一痛,脸色瞬时变了。 “相柳!”那个叫刑天的少年见到这个情形,疯了似的扑上去轮起巨木想和蝎蛇拼命。但时间来不及了。蝎蛇已经张开大口,锐利的鲸牙泛着幽幽的青光。相柳眼看就要葬身于蛇口了。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急速旋转的符号突地没入了蝎蛇的眉心。那畜生的眼中的凶焰陡逝,继而全身痉挛,仿佛要从一种不可抗的命运漩涡中挣扎出来……然而一切都是无用的,不一会,蝎蛇便放弃了抗争,将蝎尾收将了起来,眼光也变得温顺了起来。 看见蝎蛇猫一样看着自己,相柳才定下神来。于是他匆忙咬了一下右手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在蝎蛇的眉心中。七八丈长的蝎蛇顿时发生了变化。只见它越变越小,最后缩成了一寸大小,飞落在相柳的右肩上,之后倏忽陷入相柳的体内,只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 “我成功了!刑天。我成功了,我的运气真好,第一次就收服了钩蛇,呵呵……”相柳兴奋地搂住刑天的的胳膊大喊大叫了起来。冉一夜这才知道,他命名为蝎蛇的家伙是叫做钩蛇的。 “恭喜你啊,你终于晋级了,以后你就是堂堂的二转巫徒了,呵呵……”刑天憨厚地笑着,一脸的兴奋不亚于相柳。 虽然冉一夜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两少年是不是传说中那两个著名的人物,但他还是为这两个少之间纯朴的情谊感到高兴。这使他想起了一个遥远的词语,那就是“兄弟”。 “兄弟……”冉一夜有点失神,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 “呵呵……”笑着笑着,相柳的声音嘎然而止。刑天发觉事情有点不对,他仔细一看,发现一抹浓墨般的黑气从他的脖颈缓缓向上延伸,显然这是钩蛇刚才暴发性的一击所造成的后果,而两人只顾着高兴,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相柳,你怎么了。”刑天弯下腰抱起了相柳焦急地问。 “我中毒了,呵呵,也许就要死了。”相柳有气无力地说,“只可惜我刚刚收了钩蛇,契合度太低,不能用它来疗毒。呵呵,刑天,你不觉得一个堂堂的毒巫被毒死是一个笑话吗?这简直和鱼淹死在水里一样好笑。” “你不会死的,肯定不会。我马上带你回相柳部落,你们的族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怕是来不及了,这一次,我们走得太远了。”相柳的声音更低了。 “不会的,不会的……”刑天红着眼长身站起,就想抱着相柳离开。这时,他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你如果不想让你的兄弟死,那你就把他放下。” 他抬起头,看见冉一夜倒挂在树枝上冲着他笑。 “你是鸟,妖族的?”刑天疑惑地看了看,又说,“不像,不像……” “我不是鸟,我是蝙蝠。”冉一夜说,“我可以救你的兄弟。” “你说的是真的?”刑天半信半疑将相柳放在了地上。 “就让他试一试,”相柳虚弱地说,“虽然他看上去肯定不是一只好鸟。”说话间,毒气已布满了他的两颊。 听到相柳如是说,冉一夜有点哭笑不得,他说:“我怎么就不是好鸟了,难道一只鸟的好坏是刻在脸上的?更何况我已经说过,我是蝙蝠,不是鸟。如果想活命,最好给我闭嘴。” 那相柳倒也听话,并且索性连眼睛一起闭了起来。 “那……那么我说那只蝙蝠,现在该怎么办呢?”刑天眼巴巴地看着冉一夜,弱弱地问。 “你现在转身向右走,走到一个沼泽边停下来,在那里,你会发现一株大约有你一半高的蓝色小树,树上结着几枚紫色的果子,你把它取回来。”冉一夜说。 “天啊,你在说什么呢?”相柳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刑天,快去,那是极其珍贵的蓝月龙涎果,可疗百毒,你快去连树挖回来,不,带着我一起去,你笨手笨脚地我不放心。” 刑天闻言后,手忙脚乱地抱起相柳便大步奔了出去。冉一夜看着他的背影会心地笑了。他又在想,这刑天是不是被陶渊明誉为“猛志故常在”的刑天呢?他知道在当时的洪荒,人们相遇时大多只以部落名字互称,只是不知道在本部落内部个体是否拥有自己的名字。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光景,刑天与相柳便一前一后回来了,相柳双手捧着那株蓝月龙涎果,小心翼翼的,仿佛捧着心爱的女子的脸。 “我说那只蝙蝠,你怎么就知道那儿有这宝贝呢?”相柳谢过冉一夜后,迫不急待地问。 “站的高,看得远而已。”冉一夜并不想透露自己的秘密。毕竟,神识扫过之处,千里范围内纤毫必现,虽然并不是什么非常惊天动地的能力,但对于一个还没有化形的小妖来说却有点不可思议。 “你救了我,这个情我记下了。虽然我还是认为你并不是什么好鸟。”相柳不无戏谑地说。 “告诉你,我不是鸟,再这样说我就和你急。”冉一夜有点气结。 “呵呵,呵呵……”相柳与刑天对视了一下,突然笑了。虽然他们不明白那只蝙蝠为什么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他是“鸟”,但他们喜欢看到他哭笑不得的样子。 冉一夜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这两个小子耍了,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也许,我太执著于前世的许多东东了。”他想,“也许是时候了,我当忘却过去,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章 紫竹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很少有人知道,在云梦大泽的沼泽深处,居然有一块美丽的高地。(..info无弹窗广告)这块高地有一个很美的名字,紫竹坞。 紫竹坞并不盛产紫竹,它以紫竹为名,仅仅是因为一棵即使是从小生长在这里的巫族人也没有见过的紫竹。但就这一棵也就足够了,如果传到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打破脑袋。 “只有到了相柳家的院子,你才能看到那棵紫竹的。”刑天说,“那可是了不起的宝贝,能够制出上乘的巫杖。” “爷爷说,只要我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徒,他就亲手给我制一棵紫竹杖。这次回去一定要他兑现。”相柳兴冲冲地说。那棵紫竹可是家族的宝贝,虽然他也是家族的宝贝,但老相柳从不允许他碰一下紫竹。 冉一夜自从那天救了相柳后,两个小家伙便竭力邀请他到自己的族地去做客。尤其是相柳,他为了请动冉一夜,不惜用化形丹来作为诱惑,他说:“我爷爷是巫族的一流丹师,即使是石头,吃了他的化形丹也会化形的。” 冉一夜无法想象石头吃东西是怎样的一副模样。但刑天在一边很肯定地说,相柳虽然有时候会捉弄人,但他家的确有一块化了形的石头。 天生的好奇心让冉一夜终于做出了让步,于是,他答应了两个小家伙的邀请,然后从树上飞了下来,缩身成一个巴掌大的小蝙蝠站在了刑天的肩头,远远看上去,好像一个独特的装饰。 一路走来,冉一夜陆陆续续地了解到了一些巫族的信息。事实上,与大多小说中描述的并不一样,这个洪荒并没有所谓的十二祖巫存在,唯一与祖巫能挂上钩的只有传说中化身为六道轮回的后土,但此后土并不是巫,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由于她具手随心化育万物的大能,所以被洪荒众生尊之为大地女神,尤其是以大地作为自己根本的巫族更是如此。他们甚至认为自己是大地女神用盘古之血所化育的第一批生命。 此外,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巫族并不是一个单一的种族,而是由洪荒大地上大大小小的多达数万种族构成,相似的信仰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并久而久之形成了巫王为首的松散联盟。相柳和刑天便是其中极小的两个种族。 巫王是由各族共同推举产生的。但如果说王本身代表着一种生杀予夺的权利,那么巫王并不具有这样的特权,以二十一世纪时人类的眼光看来,他更似一个精神领袖。现任巫王神农氏便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走上了洪荒舞台。 神农氏出任巫王后,为了进一步加强各族之间的联系,他将各族能力出众的巫者集中在了一起,并以各自的特长划分了十个大类,然后从中选出了十大神巫,于不周山下建立了十大神巫殿,然后层层效法,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巫殿,使巫族内不同的种族形成了互补共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新局面。这就进一步加强了巫族的凝聚力、创造力、和战斗力。 由于刑天与相柳还没有成年,所接触的东东极其有限,所以除了以上的信息,冉一夜只知道他俩分属于力巫殿和黎巫殿,而且最大的理想便是进入两大神殿当一名护殿巫师。 “说不定我还能成为大巫师呢。”小相柳颇有野心地说。 说话间,一日将尽。云梦大泽的沼泽带果真没有辜负它的凶名,一路上不时从密叶间飞出的毒虫,还有泥潭里尺许长的毒鳄和一些浅水里密密麻麻的食肉鱼……无时无刻威胁着过往生物的生命。但刑天和相柳却无视这一切。冉一夜发现刑天的体外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力场,那些小毒物一近身便全部被弹了出去,而相柳呢,则更是夸张,他没有做任何防御措施,而是张开双手欢迎那些小东西的到来,他的身边似乎有一张深不见底的罗网,不管有多少毒物,都一网打尽,一路走过,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个由各类毒虫组成的漩涡,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这小子家族里的人最擅于玩弄这些小虫子。”刑天说。 傍晚时分,车**的太阳渐渐沉入西方,据说,那是一个叫作崦嵫的地方。落日的余晖给云梦大泽披上了一层更加深秘的色彩。冉一夜一行终于到达了紫竹坞。 说也奇怪,一入紫竹坞的范围,所有的毒虫便全都消失了。冉一夜神识扫过,发现自己居然探不到这块高地的尽头,也就是说,紫竹坞的跨度至少在千里之外,他不禁对洪荒的广袤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同时,在他的感知中,整个紫竹坞被一个类似结界的禁制给保护了起来,使外物不能轻易入内。这是一个很大的手笔,他敢肯定布置出这样的禁制者至少要有金仙级别的法力。 “紫竹坞除了我们相柳和刑天两族之外,还有一个鬼车族,那个族里女人当家,据我叔叔说,鬼车女的屁股很大,很能生小孩的。”小相柳不无向往地描绘着。 “呵呵,不要说废话了,有本事你将来就娶一个鬼车女人回家,给你生下一大堆小蛇好了。小蝙蝠,你看,我们部落就到了。”刑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看似杂乱无章的巨石堆说。 “臭小子,这几天你死哪儿去了,是不是又跟相柳家的小崽子出去闯祸了?”一阵炸雷般的声音响过,巨石堆里奔出了一个身高30余丈的巫人。.info[]他几步跨到刑天的面前,直接给他脑袋上来了两个爆栗。刑天应声哇哇大叫了起来。 “谁闯祸了啊,人家不过是帮相柳去物色他的第一只元灵兽,你一见面就欺负我,我告诉阿姆去,让她今晚上不要让你进门。” “呵呵,臭小子,学会要挟你阿爸了,真是长出息了!不过我喜欢。”那巫人搓了搓刑天的头发乐哈哈地说。然后他看了看相柳,吃惊地说:“刚刚元灵觉醒,就收了只钩蛇,直接晋入二转巫徒,相柳家的小崽子真是好运气啊!说一说,你们是怎么弄到这条钩蛇的?” 于是相柳便开始叙说前后经过,说到精彩处,竟然神采飞扬,口沫横飞,那样子活似经常出现在综艺频道上的单口相声演员。而老刑天听着听着,不禁变了脸色,顺手又给小刑天两个爆栗。 “还说没有惹祸,这两个小崽子……不过,我喜欢。”他说。 这次,小刑天出乎意料地没有抗议。他指着肩头的小蝙蝠说:“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救了相柳一命的朋友,他说他是一只蝙蝠。” 老刑天好奇地打量着冉一夜,两只眼睛越睁越大,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一只罕见生物。 “你好,我叫冉一夜,你呢?”小蝙蝠开口说话了。 “你好,我叫刑天石头……是你救了这两个小崽子?”老刑天迟疑了一下说。他总感觉到眼前这个小不点浑身透出一种无法言传的神秘,甚至有一种淡淡的天地威压迫使他收起了外放的力场,这情景使他联想到了鸿钧成圣时的异象。他甚至怀疑这个小不点是不是和圣人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刑天石头的神态居然多出了几分恭谨。他说:“朋友能来我们刑天族,我喜欢。”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再说我很喜欢主两个有趣的小家伙。”冉一夜说。 听着肩头的小蝙蝠叫他小家伙,小刑天有点气结,他真想揪住冉一夜的小耳朵,把他扔到树上去,但看了看刑天石头眼中恭谨的神情,便缩回了手。 “小蝙蝠,我要回去送这棵树去了,你先在刑天这儿玩会儿,待会我来找你。”相柳突然想起手中的蓝月龙涎果树,他怕有所闪失,于是飞也似地离开了。 冉一夜便依旧站在小刑天的肩上,跟随着刑天石头进入巨石堆中。他吃惊地发现这些貌似杂乱的巨石,事实上摆放极有规律,于是冉一夜集中精力放出神识扫视了一番。结果令他更为震惊,他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九鼎幻杀阵。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复合阵,误入阵中的人就会迷失心智、神魂离散,最终魂魄尽失而亡。他可以肯定,这座幻阵的阵眼肯定是一件品阶极高的巫器。 刑天石头一边引路,一边还不忘旁敲侧击地探问冉一夜的底细,这使冉一夜头疼不已。 “谁认为巫族神经大条,做事不经过大脑,那么他绝对是猪。”冉一夜想。他真有点怀疑刑天家是不是户警出身,查户口成了习惯。于是他将一切推在了“偶然”身上,并讲了一番“偶然”与“必然”的辩证关系,直到刑天石头听得眼冒金星才打住了话头。 沉默了一会,刑天石头忍不住又开口说:“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来自偶然。但偶然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偶然很远很远,又随处可见,就像你眼前的这颗尘土。”冉一夜神秘地说。 这一次刑天石头完全愣住了,他停下了脚步,双手一张一合,似乎陷入沉思。这样子把小刑天给吓了一跳,也直愣愣地看着他阿爸半张着嘴没有说话。 “咦,这是怎么回事呢?”冉一夜也给眼前的情况给蒙住了,“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忽悠了一下,他怎么就傻了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竟有这样的一手本事。呵呵,这么说,我简直比赵本山还伟大呢……我简直太崇拜我自己了。” “哈哈,我明白了!”就在冉一夜漫无边际地想象时,刑天石头发出了一声欣喜的吼叫,然后一伸右手抓过了小刑天肩上的冉一夜,疯虎一样纵身跃出,转瞬间消失在巨石堆中。 “阿爸,阿爸,你怎么了?快把小蝙蝠放下…你会弄坏他的!” “阿爸,快停一下,等一等我!” “阿爸……” 小刑天一边喊,一边追了下去。一时间,鸡飞狗叫,引得不远处正在修炼或看落日的族人们也闻声乱糟糟地跑了过来。 刑天石头一路狂奔,顷刻便到了一座石头宫殿前,这是一座完全用山一样的巨石堆起来的有类于儿童思维的涂鸦式宫殿,高度至少有两千余丈。但冉一夜发现这座貌似随手堆砌的建筑居然极其符合力学原理,也许也只有在巫族的巨人手中才能产生如此伟大的创造。 “哈哈,我明白了……”刑天石头狂叫着直接闯进了宫殿。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你明白什么了?还不快醒来!”紧接着,一只大手携带着磅礴的气势,悄然压在了刑天石头的额上,刑天石头倒退了两步,“咯噔”一声跪在了地上,撞击得地面发出震天的响声。 “族长,我明白‘开天三式’的奥义了,我真的明白了!”刑天石头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五十余丈的巨人,一脸兴奋地说。 “什么?”刑天族长蓦地睁大了眼睛,海碗大的眼珠子写满了不可思议,“你说的是传承石壁上的‘开天三式’吗?” “是的,族长。”刑天石头肯定地说。 “那你说来听听。”刑天族长依然不太相信。 刑天石头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后便见他宁神定气不疾不徐地说出了一番让冉一夜大脑短路的话。 他说:“从根本意义上说,混沌源自于偶然,但又无处不在,它可能在我们永远不能到达之处,也可能就在我们眼前,如同一粒尘土,遥不可及又随手可触,所以开天本身应当是一件极寻常的事,于每个人内心深处常有之事,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无声无息,无踪无影,这就决定了‘开天三式’必然源于寻常,且无定招可寻,虽名之为三式,实则无招无式,只有在运用中存乎一心,刚则如雷,柔则似水,迅则为电……” 听着听着,刑天族长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逐渐在放大,继而如同刑天石头之前一样,呆立在原地,双手一开一合,陷入了沉思。 “看来我又错了,我应该说如果有谁认为巫族神经大条,做事不经过大脑,那么他绝对连猪都不如。”冉一夜想。 “阿爸……”小刑天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赶来。他一进殿门也愣在了当场。他不知道他阿爸和族长在玩什么游戏,一个跪在地上不知所云,另一个则两眼发直,双手抽筋。 但仅只愣了一下,小刑天便回过神来,焦急地大喊道:“阿爸!小蝙蝠呢?你把我的朋友小蝙蝠怎么了?” “小蝙蝠?哈哈,我明白了!”刑天石头又叫了一声,“哈哈!儿子,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可是当他伸开右手一看,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咦,哪儿去了呢?他哪儿去了呢?”刑天石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右手,他不明白那个小不点怎么就不见了呢,要是说有什么能从他的手心无声无息地溜走,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哇,小蝙蝠没了,你把我的朋友弄没了!”小刑天张开大嘴就要哭了出来。 “什么小蝙蝠?”刑天族长问。 于是刑天石头把他所知道的情况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而小刑天呢,则索性躺在了地上,哇哇地大哭起来。 “别哭了,小家伙,我不是好好的吗?”这时,从宫殿顶上传来了一个声音,虽然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刑天石头抬头一看,冉一夜正挂在宫顶,两颗小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怎么到上面去了?”他问。 “唉,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臭吗?我很怀疑你每次排泄后都不洗手。所以我只能到上面透透气了。”冉一夜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一章 相柳家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与刑天石头比较,刑天族长看到冉一夜时脸上更多出了几分讶然和不解。因为在冉一夜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一点法力的波动,乍一看绝对是一只极其寻常的妖兽,但看得久了,便会看到一些特别之处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隐隐约约与这个世界的本源相合。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小不点不仅对于刑天一族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甚至对于整个巫族也具有极高的价值。于是,他吐了一口长气,脸上堆着笑意,向冉一夜拱拱手说:“小友能来我们刑天族,我太高兴了,我是刑天枫羽,希望小友能把刑天族当成自己的家。” 听到刑天族长称他为小友,冉一夜多少有点腹诽,但作为一个未化形的小妖就当有小妖的意识,他总不能逢人就说自己出生时盘古也不知在哪个蛋里呢。所以他拍了拍翅膀又落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刑天的肩上,说:“刑天族长客气了,我只不是路过,顺道来看一下而已。” “我们刑天家是很好客的,小友能多呆几天的话,那是枫羽的福气。”刑天族长又向冉一夜拱了拱手,然后又看了看小刑天说,“想不到石头家出了这么个好崽子,对了,你好像再过两年就该去力巫殿获取传承了?” “是的,族长,我今年十岁了。”小刑天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这样,你马上就有自己的名字了,恭喜你了小家伙。对了,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不过,你一定要把你的朋友小蝙蝠带上,千万不要忘记了哦。” “那当然了,小蝙蝠肯定会去的。”小刑天看着冉一夜,眼里满是期盼。 冉一夜突然有种被人装进袋子里的感觉。但他又不想让小刑天失望,于是说:“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到时候我会陪你去的。” “太好了!”小刑天高兴地蹦了起来。但有趣的是刑天族长和刑天石头这两个大块头也跟着蹦了起来,直震得大殿的石头地面轰轰作响。这情景,让随后赶来的刑天族人大开眼界,同时受到这种兴奋情绪的感染,这些巨人们也不禁跟着蹦跳了起来,虽然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兴奋,也没有人想到去问其中的原因。 “从这一点来看,这些巨人从本质上还有点像小孩,纯朴而可爱。”冉一夜想。所以他决定陪小刑天去一趟力巫殿,同时也见识一下洪荒巫族真正的实力。 就在大殿里闹哄哄地乱成一片时,一股浓烟从远处飘来,倏尔落在了大殿门口,将整个殿门遮得严严实实,之后,几颗巨大的蛇头狰狞地从浓烟中探出,直伸到殿顶,偌大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你这赖皮蛇,来我这儿还显啥摆呢,还不快收了法身。”刑天族长对这样的场面好像司空见惯了,他扫了一眼眼前的怪物不以为然地说。 “嘿嘿,老疯子,你不觉得我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吗?”怪物身上居中那个满脸皱纹的蛇头伸出舌头嘶嘶地问道。 “还不就是那六个头吗?几千年了,我从未见过你有什么两样,你就别在那装大了,你那丑样子看多了,会损小崽子们的胃口。” “这次你走眼了,你再仔细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浓烟中一处看似虚无的地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七头怪物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中,其中的一个蛇头居然是两个面孔,一阴一阳,红发利齿,两条蛇舌一红一蓝,进进出出地伸缩着。 “哈哈,原来如此,恭喜你了,赖皮蛇,你终于突破了,而且是收服了阴阳火翼蛇。不过,这下子,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好好蹂躏你了,哈哈……” “嘿嘿,到时候还不知道谁蹂躏谁呢?我肯定会让你满地找牙。不过,今天我可不是来和你比划的。”说话间,那几个蛇头无声地缩了回去,接着浓烟迅速凝缩,一个全身干瘪,目光浑浊,与小刑天差不多一样高老巫出现在殿中,右手牵着刚离去不久的小相柳。冉一夜知道来者肯定是相柳嘴里的爷爷。 “我是来找他的。”老相柳指了指小刑天肩上的冉一夜沙哑地说,“他可是我们相柳家的客人,他救了我们家的小崽子……”说到这里,老相柳突然咦地一声,两眼死看着冉一夜,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东,嘴里兀自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 “爷爷,你怎么了?”小相柳见状,拉住老相柳的右手用力摆动了几下。老相柳这才回过了神来。 “不可能,不可能……”老相柳说。 “什么不可能啊?”小相柳问。 “你的这个朋友,来历很不简单的。”老相柳一边回答,一边仍然死看着冉一夜,然后,他向冉一夜拱拱手说,“相柳蝮失礼了,让小友见笑。” “相柳族长多礼了。”冉一夜正待以自己的方式进行还礼,这时,只听到老相柳的喉头挤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一股碧绿色的烟柱从他的嘴里喷出,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倏尔向整个大殿扩散开来。 “赖皮蛇,你想干什么?这种玩笑会死人的。”刑天枫羽见状连连咆哮,一边放出强大的力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力场结界,护住他的族人。但当他将毒烟驱散后,发现相柳家的祖孙二人都已不见了,与他们同时消失的还有小刑天和小蝙蝠。 “赖皮蛇,赖皮蛇……好啊,好啊。”刑天枫羽简直被气疯了,他来来回回地在大殿里走了几圈,然后哇哇大叫起来:“暴雷、虎兕,敲钟集合族人,这次我不把那条瘪蛇捶肥我就不是刑天。” 于是,一阵急促的钟声从刑天大殿传出,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很远。 从刑天家族东去约莫五六千里的一个小院里,小相柳双手交叉抱着脑袋躺在一棵香樟下死看着天空,惨白的月亮挂在天空,给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在他的身边是同样看着天空发呆的小刑天。 “你还是说句话呀!”小刑天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身边的小相柳。 “说什么呀?我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唉,可怜的小蝙蝠,落在你爷爷那个变态手中,也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你说,你爷爷不会把他吃了?唉,都怪你,要不是你用你爷爷那些猪都不敢吃的药丸诱惑他,怎么会发生这事呢?” “你也别怨我了,刑天。.info[]再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呢……咦,对了,我有个好主意,也许能救小蝙蝠出来的。” “什么主意?” “咱们可以溜出去把小蝙蝠偷出来。” “这就是你的办法?”小刑天有点鄙夷地说,“也亏你经常说自己脑袋瓜够使,这么弱智的主意都能想出来,就是连耗子都知道你爷爷的那个密室除了他自己是谁也进不去的,更何况我们根本无法走出这个院子。” “但不管怎么也得试一试,万一不行的话,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救小蝙蝠出来,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小相柳握着拳头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冉一夜正在竭力抑制着笑意,如果不是为了欣赏一下老相柳的种种秘术,他肯定会笑出声来,甚至笑得前伏后仰。 原来,相柳家所修炼的是一门极其偏门的巫术,名为融元诀,这门巫术修炼到一定层次,能使修炼者将其他妖兽直接融入体内,从而改善自己的体质并获得该妖兽的天赋技能,这就决定了相柳蝮对妖兽的认识和理解层次远非刑天枫羽可比的。所以看到冉一夜时,相柳蝮的内心便不禁一阵剧烈的颤动,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只妖兽对相柳家意味着什么。因此他当即立断地喷出了一口碧罗毒烟,同时打出了最拿手的神魂禁制封住了冉一夜,之后又下意识地于临走时顺便将小刑天也给带上了。 一回到自己的族居,相柳蝮便迫不急待地将两个小家伙扔进了一个小园,并随手设下了几道禁制,然后化作了一股黑烟,带着冉一夜直奔密室。但他没有想到,冉一夜虽然看似无任何法力,但神魂之强大是他无法想象的,他所谓的神魂禁在冉一夜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冉一夜之所以假装受制,一则为了见识一下小刑天口中的化形丹,二则想看看老相柳究竟想玩点什么把戏。于是他忍住笑意,任凭老相柳将他带进了一个密闭的暗室。 “父神佑我相柳,父神佑我相柳啊!”老相柳自言自语着,一边合上了密室的门,一边打出了几道空间禁制。然后直奔密室中心的一个黑色的祭台而去。 这个巨大的椭圆形的密室有类于后世的生化实验基地,入眼都是一排排井然有序的玉石储物架,上面摆放着千奇百怪的物品,有奇花异草,有罕见矿物,有异兽头骨,有飞禽标本,更多的架子上则摆放着一个个精致的黑玉瓶,每个瓶子上都刻着一个独特的花纹。 最为奇特的是密室中心有一座祭台。台体如塔,分为九层,台基形如八卦,坛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仔细看去,每道符文上都渗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几步踏到祭台前,老相柳一改猥琐的样子,眉宇间显出无上的庄严,“我来了……”他喃喃自语着,浑浊的双眼竟然隐隐闪过几点泪光。然后只见他咬破食指,用巫血在祭台前一个红色的蛇头上画了一个符号。片刻,一阵嘶哑的巫祷声在密室中响起: “以我巫血,封汝兽魂;以我巫力,锁汝兽灵;灵坛九祭,坛灵自启;巫道皇皇,黎术永驻……”随着老相柳虔诚的祷告,那个红色的蛇头蓦地睁开了眼,两道阴冷的光芒从眼中射出,停在了老相柳的脸上。 “引神入体,铸我巫灵;化血成符,强我巫身;天有尽时,巫无终极;皇皇父神,永佑吾族……”老相柳见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祭台上,然后踏着碎小的步子,绕着祭台开始旋转。那样子很有点像后世的那些学街舞的孩子们跳得那种所谓“抽筋”的舞蹈。蹩脚的巫步配合着老相柳极尽庄严的神情,在这阴森的密室里,烘托出一派诡异而搞笑的氛围。看着这情景,冉一夜真的想笑,想大声地笑。 “嘿嘿……”这时,密室中果然响起了一阵笑声,但冉一夜知道自己并没有发笑,况且那笑声听起来有种莫名的邪异,听起来有一种毛毛虫爬过手背的感觉。同时,他发现在他面前的祭台动了,那个红色的蛇头张开了口。 “嘿嘿,老东西,你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惜用自己的精血唤醒我沉睡的元灵,难道是想再杀死我一次?”一股红色的烟雾蛇口里喷出,继尔幻化成一个硕大的巫人头像,依稀间,那头像的眉目与小相柳有几分相似。 “蛭儿,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不能原谅你的父亲?” “父亲?我何曾有过父亲?” “我知道你怨恨我,这我无话可说,但作为相柳家的一员,每个人都当为了家族的未来随时准备牺牲,你的命运如此……”几滴浑浊的泪水从老相柳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是我?为什么我甚至等不到看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难道这是一个父亲能做出的事?我不相信!我宁可相信你所做的一切仅只是为了你自己!宁可相信这一切完全缘于你的自私!因为你害怕我变得比你强,害怕终有一天,你所拥有的权威被我践踏在脚下。我甚至宁愿相信自己是一块不小心化形的石头,也不愿意相信你就是我的父亲!”相柳蛭的元灵声色俱厉,红色的长发根根上指,两眼圆睁,眼角几乎要裂出血来。 “够了,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如此地刺伤一个老人的心难道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我要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救活你的希望,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找到让你完全炼化血祭台,并重新获得自由的方法。那将会是无比辉煌的一天,相柳家族将会向整个洪荒宣布,一代大巫相柳蛭从此踏进了神殿的大门,成为巫族的传奇……也正是这个希望让我苟活到了现在。而今天我唤醒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一次,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嘿嘿,你找到了吗?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肯定,然而每一次除了让我的元灵消耗得更甚再什么也没有了,也许在你那里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罢了,我甚至连死亡的权利也尽都丧失。” “我承认我是一个无能的父亲,懦弱而又充满幻想,但是孩子,难道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如果你不相信,则请放出你的元灵,仔细触摸一下我手中的这只妖兽。我敢肯定,如果你能炼化这只妖兽的灵魂,肯定有足够的能力控制血祭台,并以万灵为祭,重铸巫体。此外,这只妖兽的体质极其罕见,虽然我并不能准确地判定它的品质,但敢断言它不会输于任何一种先天体质的,即使先天巫体也不见得能与它媲美,所以以此兽的血肉融于你的巫体,你必能获得天大的机遇。相信我,蛭儿,这一次,你必须再相信我一次,因为这不管对于你,还是整个相柳家族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老相柳双手捧起冉一夜,捧至胸口,仿佛一个面目猥琐但无比虔诚的神甫怀抱着圣经。 “是吗?看来我真的应当感谢你了,感谢你的疯狂与固执,在这个该死的祭台内,我无日无夜地忍受着恐惧与绝望的折磨,难道也应当向你呈上谢意?但我得承认你所说的这些对任何一个巫者都很有诱惑。”说着,那元灵体蓦地伸长头上的红发,如同一只百爪章鱼伸出触手卷起了冉一夜,同时,那布满祭台的符文也仿佛一群群暗红色的蝌蚪随之蠕动了起来,旋转了起来,规律而迅速。 顿时,冉一夜陷入一个红色的世界中。这是一个鲜血的世界,恶灵的世界,无数形态各异的凶灵咆哮着,怒吼着,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变幻着形状和面孔,演绎着各种各样的恐怖和绝望的……可以说,众生万象的各种负面元素在这里来了个大集合,大交错,步入其中,极易迷失堕落丧失自我。 那满天的恶灵一看到冉一夜,就仿佛看到了一道精美的大餐,如同荒原中走出来饿狼一样,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如此诡异的场景确实令冉一夜吃了一吓,但他旋即发现这些恶灵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事实上只作用在神识上,于是便放下了心来,一如旁观者任其发展。 “权且把自己当作一场魔术表演的观众与参与者!”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看戏的理由。 “灵兮飞扬,万物兮伏殇,纷吾血兮八荒,灭仇猷兮归藏……”与之同时,老相柳放出法相,七个丑陋的蛇头齐声念着巫咒,那漫天的恶灵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争先恐后地钻进冉一夜的眉心,直入识海深处……而元灵体的相柳蛭也化回了红雾状态,带动着祭台上万千符文旋转了起来,顿时密室内凭空掀起了一阵暴风,宛如实质。顷刻,暴风内部的万千符文尽都张开了嘴,在呻吟、在咏叹、在哀号、在诅咒,音虽各异,但声如一出,黑暗的密室内部随即响起了一段阴冷入骨的巫咒: “汝之颅骨,为我所思。汝之骨殖,为我所驱。恶灵百万,猱之为旗。巫血作床,引灵归兮……” 符文越转越快,越集越密,最后如同一张大网直接附在了冉一夜的体表上,倏忽渗入体,愈收愈紧。之后那座九层八面的黑色祭台也迅速变小,最后化作米粒大小被那缕红雾携带着没入了冉一夜的眉心。 一瞬间,室内的空气凝结了。冉一夜看见自己冻结在半空中,仿佛一只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他突然感到有点冷,而且越来越冷。老相柳则依旧迈着可笑的碎步,一边念叨个不停,一边不断地向冉一夜打出一系列繁杂的禁制。 这时,密室顶上的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耳边响起了刑天枫雨雷霆般的怒吼:“赖皮蛇,你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拆烂你的蛇窝,把你那些蛇子蛇孙捉回去炖汤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二章 意外收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刑天枫羽的记忆中,他与相柳蝮交往的三千多年来,从未停止过争斗,但从内心底,彼此都是把对方当作了至交的,所以没有谁因为对方的错误责备过,更没有发怒过。 然而,这一次,老刑天真的怒了。他召集了家族六成以上的力巫直扑相柳家的族居,他发誓要把老相柳的蛇皮给剥下来,再让他低头认错。 于是乎老刑天的一声令下,那帮身高俱在三四十余丈的力巫们高喊一声,同时出手对相柳家的结界进行疯狂地攻击。一时间,几十件巫器腾空而起,将相柳家的那方天空映得色彩缤纷熬是好看。这些巫器虽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沉重无比,攻击力超强,同时由于刑天家的力巫在整个洪荒巫族中都是屈指可数的,所以几十个力巫的全力一击,直接将相柳家的结界砸了个粉碎。 躲在结界后的相柳家的毒巫一看形势不妙,顿作鸟兽散,然后躲在了隐秘的地方,或者喷口毒烟,或者吐口口水,没有任何一个敢出来与刑天家的力巫照面。这种无赖打法将那些巨人们气得哇哇直叫,但又毫无办法,于是一路上的假山石林,花花草草顿时遭了殃。尤其领头的刑天暴雷更是摆出了一副专业拆迁的架势,双手舞动着一支巨大的狼牙棒,轰隆隆地打将过来,逢山山崩,遇屋屋毁,未几一派生机盎然的天地便被毁了个面目全非。 就这样边走边砸,刑天家的力巫一路扫荡了过来。当他们经过一个被加上了几道特殊禁制的小院,刑天暴雷正准备照旧一棒子砸烂时,老刑天一掌托住了他的手腕。 “停,石头家的小崽子在里面,我感到了他的气息。” 言毕,老刑天右手一伸,直接撕破了老相柳设下的禁制,从小院里捞出了两个小家伙来。 “族长,快,快去密室把小蝙蝠救出来!”小刑天站在刑天枫羽的掌心迫不急待地催促道。 “我来带路,再迟了我担心会有不测之事发生。”旁边的小相柳也焦急地说。 于是,在小相柳的带领下,一群力巫直奔密室而来。 此时,冉一夜也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中。相柳蛭的元灵携着血祭台轰隆隆地闯进了他的识海,万千血色符文也冰冷地渗入他的血肉,进一步破坏着他的内部组织,他感到了一阵来自骨髓内部的寒意。那是一种如有实体的寒意,刹时间,如有亿万把冰刃切割着他的身体,亿万种怨念腐蚀着他的意志,他感到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痛,而且是切入骨殖的痛。而侵入冉一夜识海内部的相柳蛭也开始了攻击,只见那元灵的脸变得愈发邪异狰狞了,满头红发暴长,犹如千万条丑陋的蛙舌疯狂地伸缩着,寻觅着,每寻得一缕神识,便直接裹得严严实实,缩了回去,准备吞噬消化吸收,融入自身。而元灵身下的血祭台旋转得更加疯狂,掀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风,同时万千种声音齐声诵起了巫咒: “舍汝躯壳,铸我巫体。化汝神识,成我巫灵。融汝精血,强我巫术。天苍地茫,以志永恒……” 喧器的风,漫天的恶灵,神秘的巫咒,阴冷血红的符文,……在冉一夜的识海内部上演着一场末日灾难片。冉一夜怀疑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变成亿万个碎片,被这个邪异的祭台吸收殆尽。他的瞳孔不由地开始收缩。 这时,一柄大枪从冉一夜的识海深处飞出,古朴而无锋的枪尖泛出一圈圈深邃的黑光。 “立地通天顾八方。”潜意识中,冉一夜发出了一声怒吼。一圈圈杀意从黑色的枪尖向外逐渐放大,继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卷向漫天的恶灵。于是如同万流归海,前一刻还挤满冉一夜识海的恶灵仿佛找到了归宿,尖叫着没入漩涡之中,继而沿着枪尖注入枪身,形成一圈圈暗红的火焰。 “这是什么东西?”相柳蛭的元灵吃了一吓,脸上顿添了几分凄厉。他隐隐觉得这柄大枪非同寻常,于是他收回四下里散开的红发,然后蓦地攻向那柄恐怖的大枪,并将它?成了一个蚕茧,疯狂地运转融元诀,想要一举摧毁。但他没料着,此枪是冉一夜的神识不知经过多少个元会铸炼而成,之后又经过了天地间第一缕怨气淬炼,已具有湮灭一切吞噬一切的特性,所以仅只瞬间的接触,相柳蛭的元灵居然湮灭了一大半。他尖叫了一声,随即果断地斩去一头红发,携着血祭台夺路而逃…… “想逃?没那么容易!”此时,冉一夜已被逼出了真火。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任何一个生命,但他此时对想要让他神魂俱灭的相柳父子产生了恨意,于是他调动了全部的神识力量,将自己的识海世界完全封闭了起来,他要对元灵体的相柳蛭进行剿杀。 意念所至,那柄黑色的大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倏忽便锁住了相柳蛭的元灵。 “一气冲霄九天喑。”又一声发自识海深处的怒吼,黑色的神识之枪携着萧瑟的杀念直接从相柳蛭的元灵头盖贯入,直钉入血祭台中。 “老东西啊,看你带来个什么怪物!”那元灵发出了一声哀号,随之湮灭为没有任何意识的本源物质,被大枪吞噬了下去,一股海量的信息顿时充满了了冉一夜的识海空间,其中有巫族的各种秘术,还有大量的洪荒见闻以及相柳蛭一生的记忆,最重要是其中竟有一门名为“?神诀”的神识攻击法门……而那座九层八面的血祭台也瞬时皲裂,碎成了一地尘埃,旋即渗入冉一夜的颅骨,并沿着脊骨下行,潜入全身的骨髓中沉淀了下来。 “蛭儿……”正在施展巫术的相柳蝮突然心神大震,一口逆血涌向喉咙,张嘴喷出一道血箭。他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与相柳蛭的元灵感应,他意识到这一次,他彻底地败了,虽然他并不相信相柳蛭已元灵散失,灰飞烟灭。 “又败了……蛭儿,我又败了,你还能相信我吗?”相柳蝮喃喃着,七颗蛇头十六只眼睛顿时失去了神采,但他依旧没有完全丧失希望,于是强打起精神向空中悬浮的冉一夜喷了一口精血,并打出一系列禁制。 “焚我元灵,续我子嗣。燃我精血,延我巫脉。亨亨相柳,昌盛远达。禁!”相柳蝮燃烧了自己大半生机,打出了最强的元灵咒,他相信即使相柳蛭只剩下一丝残灵,也可以籍此咒重发生机。孰不知,这些含着磅礴生机的巫咒,一入冉一夜的体内便如同泥牛入海不再有任何反应。这下子,老相柳顿时失去了主张,眼中写满了黯然的神情,但片刻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阴森和决然,只见他居中的那只阴阳火翼蛇大嘴一张,将冉一夜吸入了腹内。 而刑天族的力巫们此时则在小相柳的带领下抵达了密室外。 “赖皮蛇,快滚出来,不然的话我就砸碎你这乌龟壳子,再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刑天枫羽吼了一声,见到里面并没有动静,于是抽出一柄大斧,迎风一抖,顿时暴长为百丈巨斧。这是刑天家得自于云梦深渊的一件顶级巫器,至今仍没有人能发挥出此斧的真正实力。 “赖皮蛇,再不出来,我真的砸了!” 密室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唯有从云梦大泽深处吹来的风吹过密林,发出簌簌的声音。 “族长啊,还等什么呀,再迟的话,小蝙蝠肯定玩完了……”旁边的小刑天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是啊,真不明白爷爷今天怎么了,要是小蝙蝠出了什么差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小相柳一脸内疚地说。 “好!看我的。”刑天枫羽摇身一晃现出了力巫真身,身体暴长直达百余丈才停了下来。他大喝一声:“开天第一式:破空无前斩!”手中的巨斧化为一道光轮,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在密室的禁制上,层层禁制应声裂开了一道丈余宽的裂缝……刑天枫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斧竟有如此的威力,接着又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之后,只见得他一声长啸,纵身跃入裂缝中,而那道裂缝则如同水波一样在他身后四下里扩散开来,原本固若金汤的密室禁制随之玻璃般地碎了一地。这情景使刑天族的力巫们对族长的实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赖皮蛇,你的乌龟壳子也太弱了?如果你现在滚出来把小蝙蝠还回还不算晚,否则上天下地,我都要拆了你的骨头。”刑天枫羽一斧砸碎了密室的门,月光顿时涌入密室,照在老相柳毫无血色的脸上,他诧异地发现短短的几个时辰内相柳蝮居然衰老得几乎没人能认出来了。 “嘿嘿,老疯子,没想到你来的真快,我本以为你至少要明天才能破开我的禁制,看来我又失算了。”相柳蝮苦笑了一声,又说,“只可惜你还是来晚了一点,洪荒大地上不会再有那只该死的妖兽。” “什么?赖皮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刑天一步跨到了老相柳的面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一丝暗红的血液应声从老相柳的嘴角渗出。 “爷爷!”小相柳见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扑进相柳蝮怀中,“你怎么了?还有,小蝙蝠呢?你不会真得把他吃了?他可是救了我一命啊,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对待他的,对吗?” 相柳蝮摸了摸小相柳的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刑天枫羽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说你们再也看不到那只妖兽了,我的儿子没了,他也值了。” “你这疯子,你在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又有了儿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在八百年前,你的儿子在修炼融元诀时就出了岔元灵消散了,你又从哪里冒出来个儿子?况且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那只妖兽的来历绝不寻常,也许他是一种最接近洪荒世界本源的生命,甚至是与父神属于同一类存在,他对于整个巫族而言,一滴血也要比你整个相柳家族更有价值!父神啊,你看这条赖皮蛇干了什么好事!我看他才是一个地道的疯子!”刑天枫羽简直要抓狂了,他一口气说完了有生以来最长的一段话,然后两眼冒火死看着相柳蝮那副衰相,真想将他现场活剥了吃掉。 相柳蝮很有耐心地听完这段话,又苦笑了一声。“你以为相柳家对生命的认识还不如你一个只会用肌肉思考的力巫?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冒着与你翻脸的危险出手呢?毕竟几千年来,我们一直是把对方看作兄弟的。但那只妖兽对于我相柳家的意义的确太大了。只惜他的神识之强大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外,我也因之失去了与蛭儿的元灵感应,也许……也许他真的完全消失了,天地间不再有他的痕迹。”老相柳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他看到小相柳满脸迷惘地看着他,又说:“孩子,你是我相柳家最有天赋的毒巫,也许从今后相柳的传承就要交在你的手上。” “爷爷……爷爷,你在说什么呀,还有小蝙蝠……你究竟把他怎么了?我还答应找你要化形丹帮他化形呢?”小相柳说着眼圈一红,一串泪珠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好好的,我已经把他藏在了一个除了你不再有人能够看到的地方了,你仔细看着我的眼睛,就会找到答案。”老相柳又摸了摸小相柳的头,轻轻地说。 小相柳闻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相柳的眼睛。他感到爷爷的眼睛好深好深,深得能让思维陷入其中……他不由地觉得一阵疲惫,眼皮一沉,进入了梦境。在梦里,他看见小蝙蝠倒挂在树上,两只小眼睛写满了戏谑的笑意…… 相柳蝮怜惜地抱紧怀里的孙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在他面前焦躁地来回走动的刑天枫羽,眼里露出了几分歉意,他说:“老疯子,这次真的对不住了,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看着相柳蝮这副又欠?又令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刑天枫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小刑天看了看相柳蝮又看了看刑天枫羽,嘴唇蠕动了几下,说:“族长……” 刑天枫羽仿佛突然记起了此行的目的,蓦地从老相柳营造的情感氛围中醒悟过来,他晃了晃拳头,加重语气问道:“少说废话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小蝙蝠呢?即使你是把它吃了下去,今天也得吐出来,我必须要见到他!” “嘿嘿,他不是在那边吗?只不过你无法看到他。”相柳蝮指了刑天枫羽身后。 “哪里?你说是在哪里?”刑天枫羽转过身去看,突然整个密室里的那些玉石储物架急速旋转了起来,那原本死物般陈列在架上的异兽颅骨与标本瞬间拥有了生命,并以一种诡异的规则布成了一个大阵,将刑天家的力巫全部卷了进去。 “赖皮蛇!”刑天枫羽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转身一看,密室内已失去了相柳祖孙的影子。 “嘿嘿……”一道黑烟掠过相柳家的族居,瞬间投入后山的密林中,之后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响,作为紫竹坞标志的那棵百余丈高的紫竹拔地而起,箭一般地消失在夜空中,没入云梦大泽的深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三章 相柳的悲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次玩大发了。”被相柳蝮一口吞进腹中的冉一夜郁闷的很。在这之前他无数次地设计过自己的蝠生,但从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出。虽然在神话中,伟大如释伽牟尼者,也曾被孔雀吞进肚子,但他并不喜欢重复这样的故事。因为这种感觉极其糟糕,不仅因为自己仿佛成了一道菜,更重要的是相柳蝮的肚子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垃圾箱,什么恶心的东东都有,并且臭气熏天……“天啊,这样的环境连蟑螂也会退避三舍,何况我只是一只蝙蝠。”冉一夜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 但他此时不要说完成如此壮烈的举动,即使连动一动都没有可能,相柳蝮以大半生机为代价打出的禁制如附骨之蛆锁死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所以他现在只能完全封闭五识,躲在识海中,来了个不见不闻暂图清静。 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该面对的问题还得去面对。对于这具身体冉一夜虽然并不很满意,但并没有舍弃的打算,因为它毕竟是自己的,并且是由鸿蒙紫气化生而成的。所以为了明天,他必须学习与巫术有关的知识。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翻阅相柳蛭的记忆,相柳蛭的一生如同一出出连续剧在他面前真实地展开了。 说起来,相柳蛭其实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他是相柳蝮与鬼车家的上代族长凤栖的儿子,自幼便显出了在巫术上的极高天赋,并且才华卓绝,精通音律和巫舞。十二岁那年就在相柳蝮夫妇带着他去黎巫殿获取传承的路上,与洪荒巨兽九婴不期而遇。那九婴生于天地初分之时,由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九首蛇身,每一头即为一命,又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近不死之身,加之又有九命,只要一命尚在,只需吸纳天地灵气即可得到恢复。这样的洪荒巨兽对于修炼融元诀的相柳蝮而言,无疑具有不可抗拒的诱惑。于是相柳夫妇不顾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极尽手段对九婴进行了攻击,不料九婴不仅身体强横无比,而且是具有水火双重属性,九个头分别能吐出九种不同类型的极致水火之毒,根本不是相柳夫妇可以对抗的。所以几个照面下来,两人便伤痕累累危在瞬间。最后,凤栖使出了鬼车家禁术凤舞焚天诀才将九婴阻住了片刻,将相柳父子送了出去,而自己则直接落了个元灵消散,尸骨无存。母亲化为灰灰前时,那一凄美绝伦的眼神折射着对生命的无限渴望,这一幕永远地刻在了相柳蛭的心中。从此后,他没有再叫过相柳蛭父亲。他认为母亲的死完全是父亲的贪婪与怎么造成的,他永远也不能原谅。同时,他暗暗发誓要成为一代大巫,并独自前去挑战九婴,以慰母亲已逝的元灵。相柳蝮完全明白儿子的心愿,于是他几乎放弃了修炼,致力于对巫丹与妖兽的研究,以期为相柳蛭的修炼提供更多的支持和保证。相柳蛭虽然明白这一点,但潜意识中,他依旧对父亲充满敌意,所以一直拒绝来自相柳蝮的帮助和建议。直到八百多年前的一天,相柳蝮又一身伤痕从外面回来了,同时带回了那座黑色的血祭台。那时,相柳蛭刚刚找到了心仪的女人,鬼车家的一位名叫凤轩的女巫…… 据相柳蝮对相柳蛭所述,那座黑色的血祭台是他得自于南荒极地,那里血海茫茫,浊浪排空,煞气冲天,寸草不生。相柳蝮能寻得此物也是一种机缘巧合,当时他正在寻找一只在这里失去了踪迹的千年血妖,误打误撞,居然让他寻着这么一件凶物。但在返程时,一个名叫凿齿的凶兽盯上了他,几经生死才脱离险境。回来后,相柳蝮经过再三研究,发现这座血祭台是由天地间第一缕煞气以盘古污血为基吞噬万灵而成,如果台成九九,则能化形为洪荒第一尊煞神,此时,虽仅成九层,但台内已生煞灵,如此灵物,实能助融元诀大成。相柳蝮相信如果能够将此台成功地融入体内,并炼化煞灵,定能一举突破到大巫境界,所以考虑再三,决定将这个机会让给自己的儿子。 相柳蛭闻言也怦然心动,但他明白其中有一定的风险,所以决定等凤轩生了孩子后,再去尝试融合这一凶物,但相柳蝮肯定地说,台内的煞灵刚刚成形,正是最易炼化的时机,久则恐难降伏,而且他有绝对的把握让相柳蛭成功融合此台。于是急于提高实力的相柳蛭多少年来第一次听从了父亲的建议。 只惜结果却是一个悲剧。血祭台之强大完全出了相柳父子的预料:虽然在炼化煞灵过程中的确很顺利,但当相柳蛭在融合血祭台本体时,意外发生了,只见他的肉身蓦地溃散,然后被血祭台吸收得一干二净,同时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元灵也被困在了祭台中,从此失去了自由,也就是说,他成了血祭台新的煞灵。而一旁守候的凤轩见状心痛之下吐血数升,气息全无。 变故突生,相柳蝮欲哭无泪,他当时唯一能做到的是竭尽所能吊住了凤轩母子的生机。但由于母体生机若无,使得小相柳的发育几乎停滞,所以直到十年前,才由相柳蝮施展移体术脱离母体,得以降生。,同时,这八百年来,相柳蝮无时不在寻找使相柳蛭复生的方法,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本来完全丧失了信心,却没有想到冉一夜出现了。 冉一夜的出现,使老相柳重新燃起了复活相柳蛭的希望,加之多少年来的实验使他对铸体移灵一系列巫术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相信这一次他一定能够成功,没想到居然又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看到这里,冉一夜对相柳蝮的恨意减少了很多。同时他不禁又想到了记忆深处的汶山,坐落在山脚下的那几间小屋,还有背着竹篓上山劳作的母亲、佝偻着背在烈日下的田野中劳作的老爸,和夕阳下颤微微地拄着拐杖喊他回家吃饭的祖母,还有……如果有可能,他绝对不会让类似的悲剧再度发生,他将用自己的生命守护所有的亲人。 沉默片刻,冉一夜又开始详读相柳蛭留下的各类巫术,其中有阐述巫术原理的《巫源释义》,相柳家族的《融元诀》,鬼车家族的《火罗舞》,甚至有一门与巫术无关的《?神诀》……。不容否认相柳蛭的才华极其罕见,他不仅精通父母两系几十种巫术,而且成功地将一些看似毫无共同点的巫术融会起来,形成威力更强的新型巫术,譬如相柳家的蚀灵术与鬼车家的金焰咒本是一柔一刚,一内一外,一针对元灵与神识,一主攻肉身与器物,但相柳蛭却运用一种螺旋状的排列方式将两种巫咒结合起来,创造出了一门攻击力更强,但更隐蔽的巫术,并命名为幽冥烈焰术,此外种种创新不一而足,但无不带给冉一夜耳目一新的感觉。所以仅以巫术的范畴而言,相柳蛭要比他的父亲有着更高的境界。就这样,冉一夜不知不觉地沉溺在巫术的海洋里忘了时间,忘了处境,更不知道他的出现给巫族带来了轩然大波。 那一夜,相柳蝮逃逸之时将紫竹坞的至宝紫竹也一并携走,直接破坏了紫竹坞的地脉本源,于是这片方圆千里的乐园霎时山崩地裂,支离破碎,大量的洪水从地底涌出,就地成为一片泽国。于是几万年来一直生活在此地的普通巫人差点儿伤亡殆尽,刑天、相柳、鬼车三族也险遭灭顶之灾。刑天枫羽眼都红了,他一边令刑天虎兕速往神巫殿陈情求助,一边联合鬼车族的女巫们杀入云梦大泽深处搜寻相柳祖孙的下落。可是如此广袤的沼泽和水域,即使撒下几十万人也掀不起浪花,更何况两族能派出的巫者不足百人,这就给搜寻工作带来了更大的难度。但就在刑天枫羽几乎要放弃时,刑天虎兕带着神巫殿的人回来了,而且领头的居然是一名天巫殿的五转大巫。 在这里,我们须将巫殿的组织结构和巫者的级别作一了解: 巫族神殿包括十大神殿,分别为天、星、金、水、木、火、土、力、黎、隐。其中天巫擅长祭祀、卜筮、定策;星巫擅长观星、望气、预言;金巫由擅长辨物、制器、役灵;水巫擅长役水、育物、促生;木巫擅长感物、养生、役木;火巫擅长控火、制符、冶炼;土巫擅长机关、建筑、役兽;力巫擅长列阵、冲锋、格斗;黎巫擅长医毒、符咒、炼丹;隐巫擅长拟形、潜伏、暗杀。当然以上归类只是神农氏为了方便管理所规定的,而非严格的分类,大多数巫者身兼数长。 巫族所修炼的巫术从根本上是以各种手段沟通自然,借自然之力增强自身能力的一种方法,它与妖族与道家的丹道**有着本质区别。一个普通的巫人要成为巫者,第一步就是开启元灵。巫者的元灵与妖族和道者的元神并非同一概念,元神诞于识海,而元灵生于心田,它一诞生便具有沟通万物的能力,并能化自然之力化为本身的巫元力。而巫元力则是巫者施展巫术以及粹炼巫体的根本。所以巫者的能力等级并没有明显的界线,只能大致以巫者的巫元力大小和元灵力的强弱划分如下: 启灵期:这一阶段的巫人灵识初启,元灵初诞,能够初步沟通万物,修炼巫元力,通常被称为巫徒。巫徒共分九转,每一转的能力与炼气修真者在未成仙之前的九个层次相当,也就是说一转巫徒相当于筑基期,二转巫徒相当于灵虚期,之后各转则与凝丹、元婴、化神、合体、寂灭、大成和渡劫相当。 融灵期:巫徒九转圆满,元灵可寄身于万物,巫元力呈出各色玉石光泽如有实质,巫徒便晋级到融灵期,通常被称为巫师。巫师亦分九转,每三转的能力分别与仙人、真仙、金仙三个层次的前期、中期和后期相当。 役灵期:巫师九转圆满,元灵可役使万物为己用,并在心田中种出了各色灵晶,巫元力呈出各色金属之光,可化形为实质性的武器,巫师便晋级到役灵期,通常被称为大巫。大巫亦分为九转,每三转能力分别与太一金仙、大罗金仙以及准圣三个层次的前期、中期和后期相当。其中巫者晋级至大巫六转以上,元灵可寄于虚空,元灵不灭,巫体永恒,巫元力与万物本源相通,达到我即万物之境,所以又被称为巫尊。 灵寂期:一种理论上存在的境界,能力等同于圣人,但并没有巫者达到过这个层次。即使是大地女神后土也只达到了八转大巫巅峰,而神农氏则还滞留在七转大巫层次。至于刑天枫羽和相柳蛭则还仅只是四转巫师,满打满算也只相当真仙实力,而这一水平在洪荒世界里最多能居于中下。 所以巫族神殿能够派遣一名五转大巫来过问此事,足以见得此事已引起了神殿高层的高度重视。 来者是少典一族的伊耆星野,是天巫殿的一名长老,在天巫殿里实力仅次于殿主巫咸氏,他一抵云梦,便向刑天枫羽详尽地了解了这一事件所有细节。 “刑天族长,这一次你为巫族立下了大功。”伊耆星野说,“但你还是低估了那只妖兽的价值,不,也许我们根本不能称之为妖兽,因为他的出现使巫圣的诞生成为可能。”之后,他巫杖一举凌空画了几个古怪的符文,镜面般的天空骤然开始扭曲折叠,一幅鲜活的图像凭空显现。 如果冉一夜在场,肯定会吃惊地掉了下巴。因为那分明是一幅卫星动态扫描全息图,而且比二十一世纪时使用最先进的影像设施得到的图像更逼真更生动。而在场的刑天鬼车两族的巫者显然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图景,所以一个个只是死看天空,目瞪口呆。 “咦,那不是我家的那棵歪脖子槐树吗?不对呀,它怎么会跑到天上去了呢?”小刑天突然叫出声来。 “你怎么肯定那就是你家那棵呢?”一个脸上稚气未退面目清秀的小女巫问道。小刑天认出来她是鬼车族现任族长凤铭家的九丫头,据说也是紫竹坞中出名的巫术奇才。 “我肯定不会错的,因为小时候我经常爬上去站在那个杈上撒尿,对了,就是那个杈,绝对没错。”小刑天一边说,一边指着天空比划个不停。 “呸呸!羞羞……”小丫头跺了跺脚别过脸去没再和他说话。 “可我说的是真的!”小刑天凑了过去非常肯定地说,因为他看到了更多的熟悉的景色。 原来伊耆星野是把云梦大泽的全景用了一个看似平常的镜像术凝缩在了头顶的天空。刑天枫羽不禁有点动容,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凤铭,发现她也神色大变。毕竟在场的巫者中,除却神殿来人也只有他俩才知道这一化寻常为神奇的巫术需要多么庞大的巫元力支持才能实现。这一境界是他们从来不敢去想象的。 “苍兮茫兮复彷徨,前路阻兮星原旷。引灵归虚兮化万物,化万物兮我为王……”一道磅礴的元灵力波纹般地从伊耆星野的眉心散出,一波一波地向云梦大泽扫去。 “天生地生,皆为我仆。湿生化生,俱为我奴。洪荒众灵,群期我命。万物同向,无有遁形……”伊耆星野巫杖指处,天空中的云梦全息图上刹时闪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这些红点刚出现时就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毫无规律可寻,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它们的运动便有了秩序,仿佛有一个高明的指挥官在背后发出了指令,片刻后,只见所有的红点排列成了无数个小小的箭头,如同指南针一样齐指向大泽深处的某个地方。 “找到了,相柳蝮就藏在那里,让我们仔细看看他正在干些什么?”伊耆星野巫杖再指,红色箭头所向的那个点应声拉近,放大……相柳蝮惨白的面容出现在了众巫的眼前。 此时的老相柳看起来更老了,佝偻着背,两眼毫无光泽,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的老巫人。在他的面前陈列着一具蓝水晶棺材,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棺材里躺着一具年轻女尸,而小相柳则正跪在棺材前听老相柳说着什么,脸上写满了无助与不解。 “妖养的!赖皮蛇居然躲在了那个地方,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刑天枫羽气得一边跺脚,一边骂出声来。因为那地方是他与相柳蝮一起发现的,同行的还有鬼车家的凤栖……而且在八百年前,他还去过一次。刑天枫羽不禁想起了很多很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四章 小相柳的巫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相柳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很特别的空间。(..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的一切都是蓝的。蓝色的天空,蓝色的大地,蓝色的鸟儿幽灵般地飞掠……甚至连小虫子和草木都没有别的颜色。与蓝色相符的是这里气温特别低,小相柳呼出的气流刹那间便凝成了蓝色的霜花。但奇怪的是,小相柳并没有感到冷,这一诡异的蓝色在他的眼里反而是那样的祥和,那样的宁静,使他从心底生发了一种极其熟悉,极其安全的感觉……仿佛在曾经的某个时刻,又仿佛只是梦中,他不只一次来过这里。 “难道我还在梦中?”他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然后四下里张望了一番,一座圆形塔式宫殿落入了他的视野……那是一座深蓝色的宫殿,即使在这个蓝色的空间里,依旧是那么的醒目。小相柳突然咦了一声,疯了似地向那座宫殿奔去。因为他仿佛听到宫殿里有什么正在对他发出召唤,同时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与他密切相关的地方,在他的生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宫殿的门无声地开了,在小相柳的手还未触及门沿的时候自己开了。但他可以肯定那时并没有起风,也并没有人为他亲手打开殿门,仿佛这座宫殿本身就拥有生命,而且这生命存在的意义仅只为了等待他的到来。 一步跨入宫殿,小相柳的心无由地加快了跳动,他突然有感到一阵紧张,有点畏惧,有点期待……然而大殿空空,是谁正在发出声声召唤?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颤微微的,仿佛一片随时都会掉落的黄叶…… “可怜的孩子……” 小相柳回过了头。他的瞳孔蓦地放大。他看见了老相柳惨白惨白的面容,仿佛枯萎的蒿草蒙上了一层白霜。 “爷爷……”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孩子,向前走,在大殿的中央面北跪下。”老相柳缓慢而沉重地说。 小相柳看了看他的爷爷,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依言跪了下来。这时他看见面前的地面诡异地动了,水波般地泛起一圈圈涟漪……一副湛蓝色的棺材从地下浮了出来,透过棺材可以看到棺内沉睡着一个年轻女巫,长发素衣,面貌绝美。不知道因为什么,小相柳的眼睛流出了泪水。 “孩子,你所在的地方名为栖凤殿,是云梦深渊里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所以我想你肯定已经猜出在你面前沉睡的女巫是谁,今天我带你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的时日已所剩无几。”老相柳抬起了头仿佛直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目光空洞而虚无,他说,“但是孩子,你不要悲伤,更不要哭泣,因为我的生命早在千年前已不属于我自己。我只所以苟存于世仅仅是因为三个心结无法解开,一是仇恨,二是执念,三是希望,而今一切已成为泡影,我的存在已不再有任何意义。所以孩子,你暂且不要说话,也不要询问,你只需要静静地听,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的仇恨缘自洪荒中著名的凶兽九婴,它毁掉了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但如果没有三转大巫以上的实力,报仇只能是一个梦想;我的执念是想要看到相柳家的巫者步入神殿的那一天,并将相柳家的族符刻在父神的座下,但如果没有三转大巫以上的实力,这个执念也只能是一个梦想;我的希望是用自己的全部唤醒你的生身父母,而今天,你的父亲已经元灵散尽,并且没有三转大巫以上的实力,复活你的母亲绝对是一个梦想。 “我恨啊,然而今天我的生机已断,洪荒世界的一切对于我而言已不再有任何意义,我唯独能做的只能是以残存的生机为火,将这三个心结化为符咒炼入这柄巫杖之中。孩子,你不要小看这柄巫杖,它是在你昏睡期间,我用整株紫竹炼制而成,虽然没有最后定型,但有着极大的成长空间,我甚至无法想象它最终能够进化成哪个层次的巫器,但至少可以肯定它不会比那些所谓的极品巫器低到哪里。只是,你如果接过它,也就接过了三个心结,而且在你解开这些心结之前,它最多只能是一根极为寻常的巫杖。 “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根巫杖吗?此时,是否接过这柄巫杖由你自己决定。”说到这里,老相柳空洞的眼中闪过了一缕晶莹的光芒,之后又低下了头。这时,他看到小相柳双肩微颤,单薄的身体努力抵制着抽搐,于是瞳孔不禁一阵剧烈地收缩,两行暗红的液体从眼角渗出……但他随即又抹去了脸上的血泪,屈下身去在小相柳的耳边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语气说:“此外,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那只小蝙蝠此刻被困在一个除我之外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而答案就在这柄巫杖之中,不过你千万不能将此事透露出去,因为现在惦记小蝙蝠的巫者遍地都是,他只要一出现,所面临的肯定是灭顶之灾。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决定接过这柄巫杖,就转过身来,我相信你是爷爷的好孙子,永远都是。” “哇……”小相柳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来,他转过身一把抱住老相柳的腿说:“爷爷,你不要离开我,我怕……” “莫哭,孩子,有爷爷在,不怕!”老相柳不禁双眼又流出了血色泪水,俯身抱起小相柳泣不成声。突然间,他的元灵一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抬起了头,目光射向虚空之处,随即脸色大变,举起手一掌将小相柳震得昏了过去。 “不好!”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伊耆星野叫了一声,“马上行动,迟则生变。”话音未落,只见他巫杖一挥,便原地失去了踪影,神殿的其他来人也纷纷捏了个巫诀,风驰电掣般掠向茫茫的大泽。 刑天枫羽则迟疑了一下,也和凤铭带着两族的巫者追了下去。 小相柳再次醒来时,阳光温暖地照在他的身上。阳光很好,一如他所熟悉的那个样子,然而他却无由地感到有点冷,同时浑身上下无处不是刀割般地痛,尤其头部更甚。他努力睁开了眼睛,几朵熟悉的白云在天上缓缓地移动。但直觉告诉他此时自己并不在云梦,而是在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因为空气中缺少那种潮湿而略显慵懒的气息。 “相柳,你醒来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脸,他认得是凤铭家的小九丫,记得四五岁的时候他和小刑天不止一次剥下她的衣服打她的小屁,她的小屁粉红水嫩,打起来手感很好。他想笑一笑,但只是嘴角牵动了几下,并没有发出声音。他努力向四周看了看,他想寻着老相柳熟悉的身影,但没有,除了蓝天白云和小九丫再什么也没有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蓦地坐了起来。他这才看见自己是在一个很大的木箱里,而木箱被牢牢的缚在一个马身鸟翼、人面蛇尾的飞行兽身上。而四周还有几十只同样的飞行兽,一些陌生的巫者站在兽身上,风吹动着他们的长发猎猎作响。他突然记起爷爷曾经给他谈起过这样异兽,名字叫作孰胡,性情比较温和,善负重,但在洪荒世界中数量极少,平时不要说几十个,就是看到一个也是件极为稀奇的事情。 “伊耆长老,相柳醒了。”小九丫叫了一声。于是飞在左首的孰胡身上应声飞起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赫然是伊耆星野和小刑天。 “相柳,好一点了吗?”小刑天一把搂住小相柳,一边问,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柄不起眼的巫杖说,“我想这肯定是你爷爷留给下你的,虽然看上去有点丑,但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小相柳一把抢过巫杖,紧紧地握住,捧至胸前,一种熟悉的波动隐隐从杖身内传来,沿着他的手臂一直传递到心脏内部,接着老相柳衰老而苍白的面孔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倏忽放大…… “你爷爷走了,也许已化为灰灰,但我可以肯定他永远回不到父神的怀抱,因为他是整个巫族的罪人,倾整个云梦大泽的水都无法洗清他的罪行。我从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疯子,他完了,顺便捎上了整个紫竹坞包括相柳家族在内。真的无法想象。也许你所知道的情况能为巫族挽回一点损失……”伊耆星野看着小相柳,面无表情地说。的确,云梦一行令他颜面扫地,他几乎有点想大杀一通的冲动。 原来那一天,当伊耆星野进入云梦大泽的深渊并破开蓝色空间的结界后,发现他已经来迟了。只见相柳蝮和那座蓝色的大殿不易而飞,只有小相柳躺在结界的中央昏迷不醒。伊耆星野见状用尽各种手段进行了搜寻,但老相柳仿佛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连一点气息也没有留下。震怒之下,他几乎想把相柳族一掌抹去,但还好理智占据了上风,并没有发生那血腥的一幕。 经此变故,紫竹坞的根基已毁,不再适合巫族居住,所以刑天鬼车两族还有相柳族残存的巫者经过研讨决定举族迁往几千里外的茶陵定居。而伊耆星野则需回到神殿陈情请责,临行时,他指着小刑天和小九丫说:“这两个孩子巫根不错,我带走了,一则他们快到了获取传承的最佳年龄,二则可以顺道帮我照看一下相柳家的这个崽子。”言毕,也没有征求刑天石头和凤铭的意见,直接就把人一带,纵上孰胡背部凌空而去。 一路上,伊耆星野黑着脸几天也没说过一句话,眼看神殿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愈发沉重起来,因为在他临行前,天巫殿殿主巫咸氏曾再三嘱托,他说:“我几经推演,那一所谓的妖兽实则是浑沌原兽,是为先天混沌圣体,无论是巫是妖,得之则成圣在望。所以此行至关重要,你只要将此兽完整无损地带回,即为大功一件,否则虽死不能逃脱其究。” 所以这些天,伊耆星野唯独希望的是能够获得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以减轻巫族长老会对他的责罚,可是小相柳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他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于是把小刑天叫了过去,希望从他的嘴里能掏出点什么。然而他所听到的只有小刑天和小相柳与那只妖兽相遇的经过,除此之外便一无所获。好在这时候,小相柳醒了,当他听到小九丫传来的消息时,心跳居然快了许多。 可是小相柳仿佛并没有感到他的存在,只是紧握着那柄不起眼的巫杖定定地坐着,眼中间或溢出几滴泪水,不说也不动。于是他只能颓丧地看了小相柳两眼,然后发出了一个指令: “着陆,扎营暂歇!” 站在领头那只孰胡背上的金巫应了一声,随后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呼哨声。一时间,几十只孰胡同时放慢了速度,继而几乎以一种垂直降落的方式平稳地落地。 着陆处是一块极其空旷的平原,树木稀疏,绿草茵茵,极目西北,依稀可以看到不周山雄浑劲伟的山体。一众巫者纵身跃下孰胡,迅速地展开了工作。只见四名土巫分往东南西北而去,约跨出百余丈之后,转过身两两相对,巫杖同时一指,催动了巫咒……于是一座两百多丈见方的城堡样的营寨从土里迅速地长了出来。 与之同时,数名木巫巫杖急点,一株株树木从城堡的四周雨后春笋般从地下冒了出来,直达千丈后才停止了生长。而另有一众火巫则打出了一系列禁制,造出数层方圆数里结界。末了,伊耆星野一声令下,众巫有序地进入了营寨,各自进入相应的营殿安歇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五章 黎巫殿长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回到神殿之前,我必须有个答案。(..info)” 主营殿里,伊耆星野不停地走来走去。在他的耳边仿佛不断地回响着临行时巫咸氏的嘱咐。这使他不禁心生烦躁。 几个时辰过去了,金乌业已西坠,倦鸟大多归巢,半个玉盘般的月亮从地平线上爬了上来,仿佛黎巫殿长老三叶黎半遮的脸。伊耆星野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她,尤其是在这个注定不会安静的夜晚。 他看了看坐在面前的小相柳,又看了看陪着小相柳发呆的小刑天和小九丫,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打开了殿门喊了一声: “金巽长老进来一下。” 一名三转大巫应声而入,赫然是一路上领头的那名金巫。 “你带他们两个下去歇息。”伊耆星野指了指小刑天和小九丫。 “我要和相柳一块,他需要我照顾。”小刑天大声嚷嚷起来。 “我也是,他需要和我们在一起。”小九丫也抬起了头坚决地说。 “聒噪!带下去!”伊耆星野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金巽赶忙上前抓住两个小孩的胳膊,一手一个直接拽了出去。 顺手关上了殿门,伊耆星野挥手给主营殿下了个隔音禁制,然后又来来回回地开始踱步,仿佛有什么很难下定决心。末了,只见他跺了一下脚,径直走在小相柳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现在,我只能用点别的办法了,小崽子,但愿你的运气能好一点。”伊耆星野看着依旧目光空洞,表情痴呆的小相柳,努力控制了一下想叹气的**,但还是又叹出声来。 之后,只见他咬破了食指,在小相柳的额头上画了一道巫符,并念出了一段晦涩的巫咒: “物分阴阳,灵开五花。四时流转,水月镜花。幻生幻灭,思之永存。思之存兮,摄灵归墟。撮土为镜,画符显形……” 巫咒声回旋激荡,绕梁三匝,但并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殿外。接着只见亿万微尘色成五彩,从八方聚集而来,倏忽在小相柳面前凝成了一面五彩流溢、巴掌大小的镜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附!”伊耆星野食指一点,便见一道五色的光芒从镜中射了出来,射向了小相柳额前那道血色巫符,霎那间,小相柳的意识打开了一扇门,大量的信息从中涌出,沿着那一五色通道显示在镜面上……原来,伊耆星野此时所用是一门极其阴损的巫术,名为化灵成镜术,这一巫术可直接将被施入者的思维信息抽取出来化为影像,但大多数被施术者事后都会丧失部分或全部的记忆,甚至会从此变为白痴,所以巫咸氏曾严令所有天巫不得滥用此术,尤其不得将此术用于任何巫者的身上。所以不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伊耆星野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一幕幕图像闪过,伊耆星野看到在小相柳的记忆中,有一大片血色空白,仿佛有谁特地将某段记忆给封印了起来。而且正是从小相柳在蓝色的大殿中回头看见老相柳的那一刻开始,到他再次醒来之间的那一段。伊耆星野见状不禁发出了一声冷哼,只见他骈指直划,从中截出了三幅以红色为主的图像来: 第一幅图的背景是熊熊的大火,一个身着五彩凤衣的女子在火中翩跹起舞……在火焰的深处,一只九头巨兽狂吐着毒液,十八只眼睛写满了暴虐与残忍。伊耆星野识得那头巨兽就是凶名遍洪荒的九婴。 第二幅图的背景是一血红的八面九层祭台,血色的符文漫天乱飞,一个俊逸邪美的巫者脸上露着疯狂与绝望的神情,一个长发素衣的女巫双臂张开,胸前印满了一大簇一大簇的鲜血,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花。 第三幅图的背景是血色荒原,只见涛涛血浪平地而生,排空激石,煞气盈空,亿万头颅堆积如山,亿万尸身林立荒原,一柄黑色的巫杖刺破红色的背景,直指着腥红的太阳……仿佛天地间一切都不复存在,唯一活着的是一股不屈的意志,一声于毁灭中爆发出的呐喊:我要变强!变强!变强! 这三幅图组合在一起,夺人心神,动人根基,即使伊耆星野也不禁心中一震。但就在这电光火花之一瞬,这些图像从他的指间飞出,飞入小相柳的眉心。 “我要变强!”小相柳应声吼了起来,然后触电般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两眼放出了血色的光芒。那枚显示着小相柳记忆的五色镜子随之碎了一地,倏忽化为无有。 “完了……”伊耆星野顿时眼露绝望,一脸死灰,他明白这一次他彻底栽了,因为在小相柳这里没有人再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去面对神殿的长老团,老老实实地领取责罚……他一想到主管刑罚的金巫殿殿主巫谢氏,心里就有点发怵。 但伊耆星野没有想到,就在他心神破绽大开的这一瞬,变故突然发生了。只见小相柳手中的那支不起眼的巫杖诡异地动了,犹如一条潜伏的蛇闪电般地射入了他的心脏,并将心田内的一颗蓝色灵晶击成两半。 “吼……”伊耆星野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叫,这一杖伤及了他的根本,他感到了数万年为没有尝到过的痛。他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拔取那柄巫杖,却发现那柄巫杖仿佛瞬间在他的心脏里生了根,任由他用多大力气,都无法撼动半分。他不由地心生恐惧,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偌大的主营殿在长啸声中轰然碎成了粉末。一众巫者闻声赶将了过来,他们看见场内的情景无不感到骇然和不解。 与之同时,位于不周山半山腰的黎巫殿中,一名正在捣药的女巫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地望着东南方向,眼中有点不解,有点焦灼,又有点道不明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于是捏了个巫诀,一道巨大的空间之门出现在了面前,之后她一步跨入门内,须臾便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片刻功夫,伊耆星野已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中,那柄巫杖已完全没入了他的心脏,并变回了它的本体紫竹形态。紫竹一现形,便根须疯抽,伸进了伊耆星野的每一道细小的血管内,游遍全身,并开始疯狂地汲取他的生机……于是伊耆星野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开始衰老,他唯独能做的是调动全部的巫元力守住那颗海碗大的本源灵晶,与紫竹殊死抗衡。而小相柳则双拳高举,貌似癫狂,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口中兀自叫喊着:“我要变强!变强……” 这场面令众巫手足无措,只是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任何主张。只有小刑天和小九丫从巫群中挤了出来,直奔到小相柳的面前。 “相柳,相柳……”小刑天一边叫,一边抓住了小相柳的双臂,想要将他按住,但他发现小相柳突然气力大增,大到了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地步。 “乖乖,咱俩谁是力巫啊?”小刑天心里暗暗叫苦。小九丫一急之下冲着众巫吼了一声:“还傻站着干嘛,还不上来帮忙啊?” 一声惊醒了众巫,于是一窝蜂似地围了上来……小九丫见状更着急了,她跺着小脚叫道:“你们这些无脑的家伙,这样乱能帮到什么忙啊,都停下来,听我指挥!” 众巫闻言霎时停顿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小九丫,仿佛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已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大家听我的,力巫站左边,木巫站右边,其余的围在四周待命……”小九丫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号令,众巫无不从命。就连双眼紧闭端坐在场中的伊耆星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讶然。 “所有木巫上前一步,将伊耆长老围起来……好,就这样,现在开施展自己最拿手的生命巫术,全力救助伊耆长老。所有力巫上前一步,与刑天一起将相柳制住……好,就这样,现在请周围的黎巫上前一步……” 场面迅速得到了控制,众巫按部就班地开始了救助工作。一众木巫从万物中调动出海量的生命力不要本钱似地注入伊耆星野的体内,伊耆星野的衰老速度迅速得到了控制,但植入他心脏内部的那株紫竹却谁也不敢去动,因为如果伤及本源灵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小相柳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妙。虽然他一下子就被一众力巫给制住了,但疯癫症状并没有任何缓解,反而眼中红光更甚,仿佛一头噬血的洪荒凶兽。一众黎巫则围在他的身边争吵不休,但谁也没有拿出一个有把握的方法。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扇门,无数缤纷的鲜花从天空洒落了下来,将这一小小的巫营变成了一个花的海洋,一个白纱裹身,脸遮半边,体态妙曼的女巫从门中跨了出来。 “三叶黎长老……”一名黎巫叫了一声。众巫闻声正待见礼,却见她一步跨到了伊耆星野面前,焦灼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伊耆?” 伊耆星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半遮的面容,努力做出了一个微笑:“我很好,莫担心。” “你呀,还是那样……”三叶黎说着,伸手在他的胸前一探,突然脸色大变,一种极阴的力量带着无边的萧瑟之气量瞬间从她的体内释放了出来,并迅速向周围扩散,满营花朵刹时枯萎…… “呵呵,你也还是那样……这事与他们没有关系……你不要错怪了……”伊耆星野边苦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也好,只是这一次你得听我的。”三叶黎的脸色突然又变得柔和了起来。刹那寒秋,刹那阳春,在场的众巫无不噤若寒蝉,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黎巫殿长老的大名,知道她不仅杀伐果断,摧命无形,而且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不可捉摸的主儿,所以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霉运是否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听你的……好,就听你的……”伊耆星野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干咳,面容瞬间又老了许多。 三叶黎脸色又是一凛,她取出一颗巫丹纳入伊耆星野的口中,说,“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回去。”言毕,便小心翼翼地将伊耆星野捧起,便欲跨进空间之门离去。 “慢……把他也带回去。”伊耆星野努力指了指蜷伏在地上的小相柳道。 三叶黎没有说话,纱袖一卷,将小相柳卷将起来,随后直接跨入空间之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叶黎离去很久,众巫才回过了神来,他们无不捏了一把冷汗。小刑天诧异地问身边的一个力巫道:“大家都怎么了?好像很怕那个漂亮姐姐似的,可是……” “嘘,噤声!”那个力巫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打断了小刑天的问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六章 阴火炼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如同外界所发生的一连串变故一样,冉一夜自身也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 不得不说,冉一夜的天赋极其逆天,这一点在研究相柳蛭留下的巫术时表现得非常突出。在他那强大堪比“美洲虎”计算机的运算能力下,那些繁杂玄妙的符文与咒语无不神秘尽失,变成了一系列的数据化为己有。同时,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修炼的《混沌无始经》与《巫源释义》中所载的巫术本源极其类似,甚至可以说它们的根本原理完全相同,只是前者偏重神识与万物的沟通,其根本在于大脑,而后者则偏重于元灵与万物的契合,其根本在于心脏;前者在于意,偏于理,后者则在于用,偏于情;前者长于调动天地灵气,纳入丹田,以成金丹大道,后者则适合吸纳万物本源,锤炼肉身,造就不灭之体。所以二者从根本上讲是同一大道本源的不同的两个面,完全可以统一在一起。于是当他研究完有关巫术的所有知识后,便将自己综合《混沌无始经》和鸿钧大道而成的《云华悟真篇》重新进行了修订,并将《巫源释义》的精髓融了进去,末了居然让他整出了一门命名为《云华巫元经》的法门来。 “既然炼气化形之路遥不可及,重新拾起锻体塑形的方法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斟酌再三,冉一夜确定了以后的修炼之路。同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当务之急,想到了相柳蝮加在自己身上的禁制,于是暗捏心诀,《云华巫元经》开始了运转。 于是片刻之后,这部集巫妖道三家精华的修炼**就在这样特别的环境中初显峥嵘……只见无法量计的天地灵气、五行煞气、七色元气携着三十六种天罡元力、七十二种地煞磁力以及百千种滋生万物的自然之力铺天盖地而来,海啸般地直接闯入冉一夜的体内,一举将相柳蝮设下的种种禁制击了个粉碎。这时,那万千早已渗入他的骨殖内部的符文突然临大敌,瞬间幻化为万千张脸,有惊惧、有恐慌、有愤懑、有忧虑、有焦躁、有哀伤……万千种表情急剧旋转、组合、衍变,继而化生为一门奇阵――万欲焚灵阵。在这一集天地间所有负面情感于一体的阵法面前,凡心中有欲念者极易心魔丛生,走火而殁。这也是相柳蝮将冉一夜吞入腹中之前设下的最后一道禁制。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如同虚设,同时冉一夜此时对禁制的理解并不亚于相柳蝮,所以他心念一动,那百千种自然力合而化为一个浑身滚圆、遍体粉红的怪兽来,那怪兽无耳无眼无鼻,硕大的脑袋上只有一只大口。那怪兽大口一张,组成万欲焚灵阵的万千符文便尖叫着被吸进肚里……冉一夜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顿觉一阵轻松,同时识海里又多出了一些信息,其中包括万欲焚灵阵的种种变化。 禁制一解,五识复苏,冉一夜看到自己置身于一个紫气萦绕的空间,七个身着红衣表情各异的相柳蝮呈正七边形围在自己的周围。 “这究竟在唱哪一出戏呢?”冉一夜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有点恼火地冲着其中的一个面带哭相的相柳蝮吼道,“你有完没完了,你知不知道你那点把戏只佩骗骗小孩,我如果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吼完之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用词也太时髦了一点,也不知道相柳蝮听了后是否会被雷倒。 谁知七个相柳蝮都没有说话,就连表情也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仿佛冉一夜面对的本就是一群石雕,在诞生的一刻起一切就已定格。这一点大出冉一夜的所料,他感到自尊心被打击了,于是乎又冲着一个阴阳脸的相柳蝮开始了轰炸:“你个老不死蚯蚓,摆出这副?样装啥大腕呢,要不是看在小相柳的面子上,你冉爷早就不和你磨叽了,早就屁股一溜烟走人了……” 轰炸完毕,他发现相柳蝮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于是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这老蚯蚓该不会翘辫子蹬腿走了。”他想,于是便拍了拍翅膀想飞近看看,没想到他一动之下,却发现自己又陷入一个新的奇阵中。只见七色火焰从七个相柳蝮胸前射出,正中处于中心位置的冉一夜,霎时冉一夜的全身燃起了七色大火,他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叫。 他认出了这是相柳家的禁忌巫阵,名为阴火殛灭阵,布此阵者首先需要将元灵分为七份,并以生命为祭点燃金木水火土以及阴阳七色至阴之火,方能布成,所以此阵布成之时,也是布阵者消亡之刻。这也就意味着冉一夜所看到的只是七个阵灵,真正的相柳蝮已经不复存在。 虽然阴火殛灭阵的这一特点令大多巫者视为禁区,但此阵一旦布成,就成必死之局。如果你陷入阵中,那么不动则已,一动就会被七色阴火附体,且七大阵灵如附骨之蛆,始终以同样的距离呈七边之势定格在你的周围,任你手段通天,也无法摆脱。此外此阵极其阴损,由于七色阴火本身并不具有燃烧任何实体的性质,它所燃烧的是万物的生机,所以任何生灵被七色阴火附体后,并无不适之感,只是生机急剧燃烧,直至断绝方熄,唯所留肉身依旧,宛若生前……冉一夜不明白老相柳这条蚯蚓怎就做出了如此绝门的事来,再说此时的情形也不容许他去弄个明白。源源不绝的七色阴火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一危机。 七色阴火一入体,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在如此的火势之下,寻常生灵片刻即会生机断绝,但冉一夜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于是心念一动,神识化为亿万,进入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这一回,冉一夜又发现了这些被他命名为须弥芥子界的细胞世界的另一种逆天功能,那就是任何能量进入其中都能自行衍化为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之一,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这就意味着除非某种能量过分巨大,能够将他瞬间湮灭,否则任何形式的能量攻击对他不仅是无效的,而且能够成为自身的补品。这种七色阴火本身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齐备,所以一入他的细胞世界,便立即分解并融入其中,使得他的**得到全面的加强。这一发现令冉一夜欣喜若狂。 “呵呵,我这不成了小强了吗?呵呵……”他乐得几乎想要唱一支歌,但他搜遍记忆中所有的歌曲,却没有任何一首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于是便随意开始了哼哼: “我是蝙蝠,快乐的蝙蝠。我是蝙蝠,逍遥的蝙蝠。虽说我只是一只蝙蝠,我的本领远超海星,即使我碎成万段,片刻又有新的自我……我是蝙蝠,自由的蝙蝠。我是蝙蝠,唯一的蝙蝠。虽说我毫不起眼,我的能力高过小强,任凭你有千种手段,就是无法奈何了我……” 哇啦哇啦唱了半天,随意将二十一世纪流行过的n首歌曲改了个面目皆非,冉一夜才停止了他的盗版行为。七色阴火对于他而言的确是一种难得的好东东,他发现随着进入体内的阴火增多,**力量也随之有所增强,这对于多少年来修炼没有寸进的冉一夜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开端。于是他再次一捏心诀,依照《云华巫元经》的修炼方法,将七色阴火大幅度地吸纳入体,他要在此阵尚存之时,最大程度地捞取好处。 就这样,冉一夜一边快乐地在海量的七色阴火中幸福地锤炼着自己的**,一边开始对《云华巫元经》进行了进一步地完善……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终于将那门《?神诀》融合进了《云华巫元经》中,并成功地掌握了神识攻击的法门,当那柄由神识锤炼而成的大枪从眉心间飞出,如同醉酒的飞机在空中歪歪扭扭地画了个“8”字时,冉一夜几乎激动地要流下泪来。 “哥终于也是有枪的人了,哈哈……枪杆子里出政权么,哈哈……有枪的感觉真好,哈哈……”之后,他便开始根据《云华巫元经》的种种法门,想结合**枪法来创出一套全新的枪诀。由于有先前创出三枪的经验,他很快又创出了新的三枪。如果说前三枪重形重势、大开大合、一往无前、有我无敌,这三枪则重意重境、缠绵绯侧、变幻莫测、无孔不入;前三枪宜驰骋疆场、于百万人中杀出惊天之势,后三枪则宜纵横江湖、取仇猷之首级于笑谈之间。这三枪枪诀大成之时,冉一夜一时兴起,便在熊熊的七色阴火中开始了演炼。只见他身悬半空,引颈长啸,两只小眼睛溢满了兴奋的光芒…… “第四枪,小一夜听春雨……” 这是很有诗意的一枪,如同夜坐小听雨,虽身在雨外,但心在雨中,唯意之所达,化万物而为春风,情之所至,举天下融为春雨,所以此枪一出,虽无形无影无踪,但可赋枪意于万物之中,心之所至,无物不可为枪。 于是环绕着冉一夜的无边阴火,刹那变成一道道枪影向八方扩散开来,阴火殛灭阵应声被破,相柳蝮七分的元灵亦化为枪影融入万千枪影之中……良久,冉一夜敛去枪意,将外放的神识收了回来,大量的信息随之急剧涌入冉一夜的识海。 这些信息囊括了相柳蝮一生的记忆,有他的爱恨情仇,也有他的得意和落寞,一切都历历在目,令闻者喟叹,见者生戚……这样一来,冉一夜完全明白了发生这一糸列事件的因果,心里对相柳蝮的恨意全都烟消云散了。但令冉一夜有点意外的是,他此时居然是在一柄巫杖中,也就是老相柳留下的那柄不起眼的巫杖中……原来,老相柳自觉自己生机将尽,便将所有的希望押在了小相柳的身上,于是便将裹在层层禁制中的冉一夜移入紫竹的内部世界,并将百余丈高的紫竹生生祭炼成一柄三尺余长的巫杖。末了在感到到自己的行踪已被识破时,便毅然为小相柳做了最后两桩事:其一是以自己残存的生命为祭,元灵七分于巫杖内部布下阴火殛灭阵,以图当禁制失效后,直接将冉一夜的生机摧毁,为小相柳日后炼化冉一夜的肉身打下基础。其二是燃烧自己毕生法力,将整个栖凤殿炼为巫器,直接打入小相柳的体内,并以自己的**为媒,在小相柳的记忆中设下了一系列禁制,以期小相柳变在解开封印的过程中,依照自己的设计逐步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事实证明,老相柳的确策划无遗,事态的发展也几乎是按着他的设计的轨迹进行的,然而,任谁也无法想到冉一夜这个变数尽然有如此变态的能力。 “呵呵,看来哥今儿真成一道菜了……”他对自己这一连串遭遇有点哭笑不得。他真想披上一件文化衫,上面写上几个醒目的大字:“哥没洗澡,想要吃哥,请先服泻痢停!” “呵呵……”想着想着,他不禁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心中的郁结之气居然消散了。只是阴火殛灭阵已消,以后再很难找到如此令人幸福的煅体环境了,但短短的时间内,冉一夜的心脏内部已聚集起海量的巫元力,一团辩不请模样的元灵裹在其中,而且肉身强度已达到了九转巫徒层次,这令他不禁露出了知足的笑容……之后,他又开始演练新创的枪法…… “第五枪,万籁百泉相与秋……” 这是极其优美的一枪,冉一夜仿佛同时奏响了数千种乐器,漫天枪意霎时化成了音符,直指众生之心。凡有心的地方,必有音符鸣响,或欢悦、或痛楚、或激昂、或消沉、或觉悟、或迷醉……是以天地间的千般风情,万种无奈,皆可入于乐,闻于声。故此枪不出则已,出则直入人心,前一刻尚优美如天籁之音,令人心驰神往,后一刻则萧瑟胜深秋之风,顿时寒入骨殖,端是无人可防,无物可御。 所以,冉一夜的这一枪,直接将整个空间内的紫气化为音符,奏出了种种乐章,只听得时尔如阳春白雪,时尔为下里巴人,时而若高山流水,时而现恋恋红尘……甚至风弥二十一世纪的摇滚、dj、乡村音乐、校园民谣,以及种种另类音乐都不时地跳了出来。也许是这一枪太易勾起人的回忆,末了,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麻省理工学院,仿佛又看到了林荫道那边飘来那一粉红色倩影,心中不禁有点黯然,有点绝望,又有点无言的痛,于是枪意随之大变,所有的音符化成了一曲《秋思》,奏出了一天萧瑟…… 就这样,冉一夜沉溺在了回忆之中,权不知那一刻的枪意恰与伊耆星野的心情产生了共鸣,于是小相柳手中的巫杖动了,并且直接没入了伊耆星野的心脏。 这一变故冉一夜浑然不知,他仿佛一个正在“和谐号”快车上打瞌睡的旅客,在撞车事故发生之后,才心中“咯噔”一下,睁开了眼睛。于是他连忙收回了外放的枪意,漫天的紫色音符亦带着大量的信息随之涌入了识海,他顿时明白了那株紫竹的出处: 原来,那株紫竹的来历也并不简单,与混沌五行果树一样,它也是一株独一无二混沌灵根,名为混沌紫灵竹,但与混沌五行果树不同的是,它对生长条件的要求一点也不苛刻,甚至能够吸取任何形态的能量为己用。可以说,它简直就是混沌物种里的仙人掌、胡杨树,能够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都能活得很滋润的。所以在众多的混沌灵根在天地初开之刻相继毁灭的情况下,混沌紫灵竹毫发无损的存留了下来。 再者,混沌紫灵竹不同与其他著名的混沌灵根,如黄中李、人参果之类,可以提供给众生各类灵果,但它具有破妄、静心、万法不沾的特性,本身就是一样混沌灵宝,其功能一点也不亚于传说中的七宝妙树和六根清静竹。同时它的紫竹叶也极为珍贵,每一片叶子本身便是一个小千世界,三千六百五十片竹叶无不是道与理的体现,其玄妙之处绝不在西方的婆娑大世界之下。只惜相柳蝮对此理解甚少,只将它作为制作巫杖的材料使用,方使它蒙尘至今。 这一信息使冉一夜有点喜出望外。“呵呵,想不到哥也有人品爆发的一天?,呵呵……”他不由地发出了一声纵情的笑声。之后,更使惊喜的事跟着发生了,他发现当那些紫色音符在它的识海中彻底安定下来时,这柄本当属于小相柳的巫杖随之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如臂使指,运用随心。也就是说,他在无意识中已经将混沌紫灵竹完全炼化,并使它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冉一夜高兴地几乎要发狂了。于是乎将自己的神识与混沌紫灵竹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并以竹为枪,演出了第六式: “第六枪,病树前头万木春……” 这是从造化法则中感悟出来的一枪,极尽生死循环之意,似枯实荣,似荣实枯,乃至无枯无荣,亦枯亦荣。故此枪一出,即于方寸之中,尽显出造化之神奇,于刹那之间,已阐清生死之真意。所以电光火花之间,老相柳炼制巫杖时留下的层层禁制便玻璃般碎了一地,混沌紫灵竹随之现出了本体,进一步开始演绎造化之玄妙。 与之同时,外界的信息蜂拥而至,冉一夜方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钻进别人的心中,而且是一个实力相当于大罗金仙的大巫心中。 “撒你丫的路呀,上你丫的帝呀……”冉一夜不禁心里将上帝家的所有雌性亲戚问候了一番。他明白如果让伊耆星野得知自己就藏身于这株紫竹的内部世界里,他的下场决不会很妙的。于是心念一动,脱口念起了一段巫诀: “木高千寻,其源在本。上食灵曦,下饮百气。气之所归,是为我期。木高千丈,其源为根。其心离离,其意延绵。绵绵不绝,是为我思……” 此咒一出,混沌紫灵竹应声根须疯抽,扎进伊耆星野的每一个脏器,每一根血管,每一道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冉一夜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抓住这个最佳时机来控制住伊耆星野,那么他就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毕竟他所要对付的是一个五级大巫,他没有丝毫正面对抗的信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七章 十大神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位于不周山半山腰的黎巫殿中,三叶黎轻轻地将已经失去知觉的伊耆星野放在了一张白玉床上,面纱外露出的半边娇容满是焦虑。那株奇怪的紫竹已占据了伊耆星野的整个肉身,并不断地进行着破坏和瓦解,她所能做到的只是暂时吊住他的生机,并用定元丹护住他的最后一丝元灵……她知道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已对那株可恶的紫竹无可奈何了,除非她能弃伊耆星野的生命于不顾。 她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低头在伊耆星野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露在轻纱外的左目隐隐闪过一丝泪光。 “你暂时歇一会,伊耆,我去去就来……”她轻轻地扯过了一袭白纱盖在了伊耆星野的身上,然后轻轻地走出房门,仿佛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顺手轻轻地掩上了房门,只见三叶黎身影一闪,便来到了巫王殿前,并敲响了殿前的一口大钟……巫王殿是神农氏与十大殿主议事的地方,平日里除了看管宫殿的寥寥几名巫师,便谁也没有了。但由于神农氏经常行踪不定,即使是十大神殿的殿主平日里也很难见到他的一面,所以为了方便联系,他特地在巫王殿前立了一口大钟,允许十大殿主在非常事件发生时可以敲响此钟,紧急通知自己。 所以此钟一响,片刻后便见巫王殿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异常的波动,一道道空间之门相继出现在了半空。 最先出现的是一名中年女巫,一袭蓝衣,蛾眉环髻,三叶黎认得她是水巫殿殿主巫真氏,一名拥有六转中期实力的大巫。 巫真氏一到场,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禁蛾眉一皱道:“是谁敲响了紧急议事大钟?” 三叶黎上前忙道:“是我,巫真殿主。” “你?”巫真氏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说,“难道你不知道这钟只能由殿主敲响?巫彭殿主没有告诉你这个规定吗?” “伊耆星野长老生命垂危,而巫彭殿主又不在殿内,所以三叶黎只能出此下策,还请长老责罚。” “哼!”巫真氏冷哼了一声,便没再理会三叶黎。 第二批到场的是星、木、火、土,四位殿主。 其中星巫殿殿主巫礼氏是一青衣大巫,鼻直口方,双目如电,六转后期实力; 木巫殿殿主巫罗氏是一绿衣女巫,眉目清秀,体态玲珑,六转中期实力; 火巫殿殿主巫阳氏是一红衣大巫,身高体阔,横眉豹眼,满脸赤红,虬髯似火,六转后期实力; 土巫殿殿主巫抵氏是一黄衣大巫,鼠目兔唇,体态如球,四肢短小,形相猥琐,六转中期实力; 这四名殿主得知紧急议事钟被敲响的原因后,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巫礼氏眉头轻皱了一下,便没再表示什么;巫罗氏则象一个孩子就要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满脸都是兴奋;巫阳氏则显得有点焦急,他说:“啊,是伊耆星野出事了?那你们这些黎巫都是干什么用的呢?”一边说,一边连连搓手;而巫抵氏则一脸猥琐依旧,他上下打量着三叶黎,然后说:“可惜啊可惜……”但谁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随后出现的是金、天、力、隐四殿殿主。 金巫殿殿主巫谢氏是一金衣大巫,表情严竣,面若秋霜,六转后期巅峰实力; 天巫殿殿主巫咸氏是一白衣大巫,面目详和,举止飘逸,六转后期巅峰实力; 力巫殿殿主巫即氏是一黑衣大巫,身高八十余丈,袒胸露臂,肌肉如山,双眉直竖,环眼圆睁,六转后期实力; 隐巫殿殿主巫凡氏却是一个干瘪的灰衣老头,双目呆滞,气息奄奄,仿佛随时就可能去见父神,谁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一只脚已踏进了七转的大巫。 这四名大巫到场后,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等等着神农氏的到来,但当巫咸氏看到三叶黎也在场时,便上前询问道:“三叶黎长老来巫王殿何干?” 于是三叶黎简要地将伊耆星野的事叙说了一番。诸殿主闻言同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谁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三叶黎逾权敲钟的事了。因为他们全都清楚伊耆星野前往云梦时所肩负的任务,以及那个任务对于整个巫族的意义。于是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七彩的空间之门,一个身高八十余丈,肩荷药锄,腰悬葫芦,手持赭鞭,双眉入髯,长须飘逸的大巫一步从门中跨出,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慈眉善目,手挽药蓝的紫衣女巫,赫然是神农氏和黎巫殿殿主巫彭氏。 于是众巫一起上前见礼,拱手道:“见过巫王。” 神农氏乐哈哈地道:“免了,自家兄弟,无须这么多俗礼。只是很久没听到钟响了,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待三叶黎说话,巫咸氏便开口将伊耆星野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神农氏闻言问道:“伊耆星野此时何在?” “已被三叶黎长老带到了黎巫殿救治,但生命依旧危在旦夕。”巫咸氏回答说。 “让我来看看……”神农氏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大袖一挥,将伊耆星野连同他身下的白玉床凌空摄取了过来。他看了看伊耆星野的脸色,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寄生在伊耆星野体内的紫竹非同小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就是混沌紫灵竹,本身就是一件混沌灵宝。所以唯一的途径只能是将强大的生机注入伊耆星野的体内,瞬间激发起他的全部潜力,并一举将紫竹炼化。此外,别无他法。不过,如果能够成功,伊耆星野将会因祸得福,实力大增,我们巫族也将会新添一位六转后期的大巫。只是这个过程有点……”神农氏突然面露难色,蓦地止住了话题。 “有什么呢?”三叶黎迫不急待地问道。 “罢了,还是不提为好。也许我们还能尝试其他的办法,我将会全力救治伊耆长老的。”言毕,神农氏又思索了一下,然后发出了指令:“三叶黎长老请带着伊耆长老随我前来,各殿殿主暂时请勿外出,各回本殿待命。” 一众大巫应了一声,便次第离开了,霎时,巫王殿复归宁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八章 心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如果将不周山视为一段完整的脊骨,那们巫王殿的位置约莫在第三节腰椎上。三叶黎捧着伊耆星野随着神农氏一步一步向上攀着,白云在他们的脚下慢悠悠地飞过,仿佛一群群梦幻的精灵。 约莫攀到了第二胸椎之处,一丛犬牙交错的石林突兀在了他们的面前。神农氏停下了脚步,祭起了手中的赭鞭,道了一声:“开!”一条崎岖的小径应声而现,隐约可以看见小径的尽头是一道古朴沧桑的石门。 “如果你能走过去,并打开那扇门,必能为伊耆长老寻得一线生机。” “这……”三叶黎望着神农氏,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因为传说在这扇门内,有一池灵髓玉液,是父神的脊髓所化,我们巫族只要元灵未消,得一滴则可复生。而能否进入这扇门,则要看造化了。” “我这就去了,巫王。”三叶黎坚定地看了前方的石门一眼,踏上了小径。 一脚踏出,眼前的景色陡然发生了变化。此时,呈现在三叶黎眼前的是一个空洞的世界,天地间一切仿佛瞬间消失了,无边无际的空间和时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地存在着,前方或后方,没有任何生命走过。在这里,一切都不再具有任何意义,走仅只是一种本能,不是希望,活着只是活着。一个大而空的声音从某个不知道的方位传来,遥远而又仿佛就在耳边…… “你从哪里来,又将到哪里去?” “我从哪里来?”三叶黎从未思索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就不曾有过一个起点,而终点在何方,这也是一个无法定论的问题。 她茫然望了望身后,又望了望前方,她突然发现自己已失去了来时的方向,而且手中捧着的伊耆星野也不见了影子。(..info好看的小说) “伊耆……”她大声呼唤了起来,可是空洞的空间,没有一点回声。她的心中一阵莫名的痛,这一痛使她意识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无边无际的空间和时间,倏忽响彻九天: “伊耆……你在哪儿呢?没有你,哪里还有过去和未来?没有你,我何处去找起点和终点,我只愿,永远永远生存在你的心中,直到化为灰灰!” “好,好!”大而空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将走上一条炼心之路,如果你可以无视一切人我所加的伤痛,未来将会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景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只见天空中突现一枚腥红的太阳,无数利刃平地生起,在红色的阳光下,泛着血的颜色…… “走下去!”三叶黎对自己说。她直视着前方,平稳地又走出了一步,仿佛脚下是一道平庄大道,而非森冷的刀刃。 一步、两步……三叶黎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豆大的汗滴从她的额头滚落,无声地坠地。她感到一阵切入灵魂的疼痛。 “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这时间,从她被遮的半边脸传出一个声音。 “知道,但我必需,如果放弃了,那我绝不会苟活。” “唉……”长叹了一声,那个声音沉静了下来,仿佛方才的一幕只是一种幻听。 就这样,三叶黎目视着前方,无视利刃入体,一步一步地稳稳走向前去……所过之处,开满了血色花朵。 当她走出第八十步时,那个大而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如果再踏出一步,你的血将会流尽,你的愿望永远只能是愿望了,你能确定要继续走下去吗?” 三叶黎没有说话,提起全身力气,毅然踏出了最后一步。 八十一步,三叶黎的血已将尽,全身力气一下子消失得所剩无几。她觉得很累很累,好想躺下来休息一会,然而她知道,此刻她必须站着,站着,并且走出新的一步。她抬起了头想看看挂在半天的那枚血红的太阳,然而刹那间眼前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 只见漫天顿生墨云,须臾遮满了天空。云越积越厚,厚得几乎要压在了三叶黎的头顶。之后,一个个尺余长牛头蛇身的怪兽从云中探出头来,一看到三叶黎,便尖叫着冲了下来,密匝匝地扑在了她的身上,开始大肆撕扯她身上的血肉,片刻便露出森森白骨。 三叶黎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变成一具白骨,然而,一灵不昧,她依旧不会放弃希望,于是她咬紧牙关,缓缓地抬起了左脚,她必须踏出新的一步。 这是无比艰难的一步,即使前面的八十一步相叠也无过于此。三叶黎听到全身骨胳一阵脆响,随即碎成了无数块嵌入了脚下的大地。她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但她并没有后悔。即使回到过去,她也将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真的无悔吗?”那个神秘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如果后悔,你将获得重生,并回到你来时的地方。” “不!为了伊耆,我绝不后悔!”三叶黎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阴霾的天空应声响起一声霹雳。 天蓦地晴了,太阳也空前温柔了起来,地上的利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叶黎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也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横亘在她的面前,通向殿门的赫然是八十一阶台阶。 这是一座粉红色的宫殿,萦绕着一团粉红色的浓雾。三叶黎不知道它的出现将会带来什么,但她知道,只有拾阶而上,才能找到下一步答案。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跨上了第一个台阶。 这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从某个空间传来,似痛苦,又似兴奋,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令人焦躁不安的东东……这使她不禁想要伸出手来,轻轻地触摸伊耆星野的脸。 然而,这只能是一个幻想。在她踏上这条路的开始,她已是孤身一人。于是她叹了口气,依次拾阶而上。 呻吟声愈来愈清晰了起来,一股莫名的邪火从三叶黎的小腹处生出,继而辐射向全身,她感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上升。她不知道这呻吟声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在吸引着她走近走近,吸引着她扒开迷雾去看清里面的景色。 也不知又上了几个台阶,她的脸开始变红,一团红云给她的半边脸染上了桃花的颜色,她的眼睛也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以至于每上一个台阶,她都得停下脚步,拼命地平息喘息。 末了,她只觉得一股热浪从小腹中乱窜,仿佛在急于寻得一条宣泄的途径,她不禁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弱不可闻的呻吟。 “伊耆……”她呻吟着,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喊叫。恍惚中,她看见伊耆星野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眉眼含笑,春意盎然,并在她的耳边深情地说:“三叶,我想你……”。 这是多少个春秋来,无数次重复在梦中的场景。三叶黎禁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呻吟……这时,那团粉红色的浓云无风自开,里面的一应景色闯入了三叶黎的视眼。 没有人能形容里面的景色。在这里,你至少能够看到几百种生灵,有妖,有巫,有鸟有兽,雌雄参半,混居杂交,一副无比**的图画活生生地再现于天地之间。 大殿的门敞开着,两列俊男美女**着身子分列左右,一看到三叶黎,无数道眼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一种被剥光了的感觉,心中一乱,不由地低下了头。 “三叶,就让我们走进这扇门,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伊耆星野俯下身来,一把抱起了三叶黎,转身便要走进殿门。 这是一种她渴望已久的感觉,但就在这个关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不禁又颤抖了一下。之后她抬起头看了看伊耆星野的脸,突然间叫发出了一声尖叫。 因为她看见了一双毫无情感的眼,除了**和毁灭不再有任何内容。这绝不会是伊耆星野的眼。 一声尖叫,她如同从梦境中醒了过来,眼前的幻相应声消失了。眼前依旧是那条崎岖的小径,那道古朴沧桑的石门在太阳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而她,依旧站在这条路的起点处,汗水浸湿了脚下的土地,而伊耆星野依旧躺在她的双臂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 “你可以过去了,如你所愿,他将会是你的缘起与归宿。”那个大而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三叶黎清晰地听到,它来自于三十三天之外,隐隐间,她感到那里有一只毫无情感的眼,在盯着自己,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无人能够逃脱。 “去。”这一次是神农氏的声音,他说,“我相信,巫族中只有你能走进这扇门,并打开不周山最大的秘密,这是机缘,也是造化。你有信心吗?” 神农氏郑重地望着三叶黎,眼中充满期盼。 “有,为了伊耆,我已准备好了随时身化灰灰。”言毕,三叶黎再度抬起了脚,踏出了新的一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十九章 三叶黎的秘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一次,再也没有幻相产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威压,三叶黎清晰地记得,在鸿钧成圣的那一日,她曾有过类似的感受。这使她更加相信那扇石门中定有她所需要的东西。 她一步步地走向那道石门,那种秉承天地意志而生的无上威压也随着她的脚步呈几何级数上升着。而神农氏则默然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阳光打在不周山上,清冷的光辉镀在三叶黎的脸上,使她看起来更加庄严与肃穆。 这是一条没有任何生命走过的路。三叶黎的全声骨骼吱吱作响,双膝颤栗,几欲跪地,然而她知道,只要一松懈,自己永远就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她所做的一切就不再会有任何意义。 “为了伊耆,我必须坚持下去。” 她牙关紧咬,露在外面的半边脸庞异样地雪白……就这样,她走走停停,到后来,她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很长的时间。再后来,则是更慢,甚至一日一夜,也看不到她迈出新的一步。虽然石门已近在眼前,但就这寥寥几步,仿佛隔着万重山水,令人忘而却步。 外界发生的这一切,一一落入了冉一夜的眼中。起初混沌紫灵竹仿佛饿了一百年的洪荒巨兽,尽情地掠夺着他的一切。于是伊耆星野的血肉、精气、生命力、巫元力、甚至连同他的所有知识,以及对生命的体验都通过混沌紫灵竹的过滤后,注入了冉一夜的体内……冉一夜对巫术的理解瞬间提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info好看的小说)同时,强横的巫元力对他的**开始了进一步?炼,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体力,以及身体的强度如同坐着火箭般不可思议地往上窜。 于是他的**修为突破了九转巫徒水平,直接晋入巫师境界,之后是二级巫师,三级巫师,四级巫师……心脏内部紧裹着的那团元灵也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开始壮大,颜色由淡转深,并渐次向金色转变,元灵的形状也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依稀间也是一个蝙蝠的模样。冉一夜从没想到过自己还能遇到只有传说中才会有的美事。虽说他并不喜欢干任何损人利己的事,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如果不懂得去捡,那就不是圣人了,而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所以,冉一夜就这样一边心安理得地闷声发着大财,一边又开始对伊耆星野的巫术进行演算和推理,一法通则万法通,未几,伊耆星野的一身巫术便被他领会了七七八八,同时巫术的博大精深也使他不禁心感震撼。 但当三叶黎出现后,他便开始放慢了速度,一边消化这笔横财,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外放出了一缕神识,关注着周围的情形。于是乎,三叶黎的一举一动无不落入了他的眼中。 所以,就在占尽优势,并能一举灭掉伊耆星野,甚至将有把握将他制成一具巫族替身的情况下,冉一夜却临门裹足,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三叶黎的痴情令他心生同感。 他努力给自己找了n个灭掉伊耆星野的理由,但n次在三叶黎的执着和深情面前退却了。(..info)为此,他甚至将“死贫道,不如死道友”那种无赖哲学搬了出来,但也没有丝毫用处。 “女人真是种可怕的动物!”冉一夜痛苦地自言自语着。虽然目前并没有人这一概念的产生,但并不妨碍冉一夜将三叶黎归纳在“女人”这一范畴中。 他只能做出静观其变的决定。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决定无意中使自己躲过了一劫。因为在神农氏这样的强者面前,他的任何异动都会使自己暴露无疑的。 就这样,目视着三叶黎走过的每一步,冉一夜如同身受。他知道支持这个傻女巫走下去的只剩下“爱”与“信念”了。这使已经略知伊耆星野记忆的他不禁有点悲哀,因为他知道,自始至终伊耆星野只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妹妹,一个任性而霸道,但也不乏可爱的妹妹。 他不知道,如果伊耆星野醒来后将会如何面对这份情感,但他并不希望看到三叶黎因之受到更深的伤害。 “看来只能改变伊耆星野的记忆了,也许这是我能为三叶黎做到的唯一的事。”冉一夜暗暗地想。于是他伸出神识的触角,全方位地将伊耆星野的记忆扫描了一番,并将有关三叶黎的信息聚拢在了一起,结果他发现了一个令他极其郁闷的事实:原来,伊耆星野早已有了心仪的目标,而且就是三叶黎的姐姐。 她叫三叶芸,和三叶黎一样,她每次露面也是遮着半边脸,而且容颜也有七分相似。唯独她生性淡泊,温婉可人,落落大方,与三叶黎的性格形成了显明的对照。 伊耆星野第一次见到三叶芸时,还是一个七转巫徒。那天,他因猎杀一只名为祸斗的妖兽而几乎丧生,所以被送到了黎巫殿,而且恰逢三叶芸当值……他至今依旧清晰地记着三叶芸的微笑,和那双白皙的手轻轻抚过伤口的感觉。他坚信在洪荒大地上,没有任何巫药能比三叶芸的小手更有灵效,至少对于他来说永远如此。 面对这一新情况,冉一夜只能无可奈何地宣布放弃。 “还是做一个旁观者。”他自言自语着。再说,从根本底,在感情这个范畴内,冉一夜比一个白痴也高明不了多少。 只剩最后三步了。三叶黎在这个位置上已整整逗留了一日一夜。形如实质的天地威压压榨着他每一寸筋骨,将全部巫元力挤压进心脏内部,并一滴滴地压入正中心的那颗淡蓝色的主元晶内。于是,在这种填鸭式的灌输下,她的主元晶明显地大了一圈,隐隐有突破四转,进入五转的前兆。但这无疑是一种竭泽而渔般的提升,如果压力陡消,她的这颗主元晶必会瞬间爆炸,令她的一身巫力化为无有。同时,她的**已虚弱到了极点,甚至出生未久的幼童都远比她强大,她唯有谨守着心中一缕真灵,努力积蓄着走出下一步的力量。 “唉,傻妹妹,后面的路就交给我!”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不!”三叶黎咬了咬牙,努力抬起了脚。 “难道我们能分出彼此吗?别逞强了,我的你的在此刻还能有什么区别?” “不!”三叶黎的脚又抬起了一寸,眼中掠过了一抹绝然的神情,然而任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再跨出下一步。 “伊耆,我不会放弃,绝不!”三叶黎吼了一声,半边惨白的脸刹那间变得殷红殷红……冉一夜知道,这是巫术中以血肉为祭,激发全部生命潜能的一种方法,此法一出,三叶黎决无存活之理。 “你想干什么?”那个声音变得焦灼异常。于是电光石火间,面纱无风自动,蓦地遮住了三叶黎殷红的半边脸,于是乎三叶黎的另一半呈现在了冉一夜的面前。 “三叶芸……”冉一夜几乎叫出了声来。在这之前,当三叶芸的声音从面纱后传出时,他曾作过种种猜想,但他根本没有想到过这姐妹俩居然占据了同一副身体,而且出奇地一人主宰了一半,并且独自运行,互不干涉。 “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冉一夜几乎想提着自己的脑袋对准墙壁猛撞。任他前世在生命科学领域有多大的造诣,也无法想象到有这样奇妙的生物体存在于世。如果有一把解剖刀,冉一夜相信他肯定控制不了冲上前去的**。然而,此时他只是一只蝙蝠,而且是一不知何时才敢见光的蝙蝠。 “上帝啊,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肯定会发出这样的一声感慨:曾经有一个珍稀的标本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只能犹豫,只能彷徨,只能任由机会消失在天边……云云。” 他简直有点把自己恨之入骨。 “你好好休息一下,妹妹!”三叶芸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伊耆星野的生命气息愈加弱了,如果不去仔细观察,很难相信他还是个活物。 “唉!”她又叹了口气。然后紧抱着伊耆星野,踏上了三叶黎未尽的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章 大变前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显然,三叶芸的实力远在三叶黎之上,她一露面后,这对奇特的姐妹身上的气势就开始攀升,一直到了五转大巫巅峰才停顿了下来,三叶黎的祭术也生生压回了体内,虽然这短短的一瞬便使她的生命力受到了大损,但暂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使冉一夜对这对姐妹脸上的那块面纱产生了深厚兴趣,他相信,这绝对是一件不得了的宝贝,假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借过来研究一番。 最后三步了。但可以确认,这三步的艰难远甚于前面所有路程的总和,三叶芸轻蹙了一下眉头,毅然踏出了一步,只见她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稳了身体,之后又踏出了一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跨过这一步,她才有资格叩响那扇神秘的门。然而,这也是无法形容的这一步,因为这一刻,仿佛整个宇宙压在了她的身上,只有强如盘古者才能在这样的意志前,挺起脊梁,并开辟出一片新的世界,而她却仅只是一个五转大巫。于是只听得一阵脆响,三叶芸的全身骨骼寸寸折断,如同一滩散泥訇然倒在了门前…… 倒地的那一刻,三叶芸的手已经触到了门环上。 “妹妹,我尽力了……”三叶芸眼前一黑,之后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不好!”冉一夜暗叫了一声,他再也顾及不了许多了,于是放出神识,探入这对姐妹的体内。 然而在这具奇特而美丽的巫体中,他只发现了三叶黎的一点微弱元灵波动,如同风中燃烧的残烛,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而三叶芸的元灵则没有留下任何一点踪迹。 “我必须把她救回来,否则这件事会在我的心上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info无弹窗广告)”冉一夜想。于是他驱动了混沌紫灵竹的一根根须,小心翼翼地伸入三叶的体内,倒转《云华巫元经》将海量的生命力和巫元力输入她的体内。 由于冉一夜的特殊体质,他的巫元力虽不够看,但其精纯度可以称的上洪荒第一份,于是这具严重受损的躯体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好转了起来,三叶黎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好看了……冉一夜诧异地发现,那半原属于三叶芸的脸居然也发生了变化,并渐渐地和另一半变得一模一样。这就意味着,这位作为共存的姐姐已彻底地消失了,无论是元灵,还是**…… 冉一夜不知道这究竟是祸是福。也许于三叶芸而言这也许是一种解脱,可是三叶黎呢?冉一夜不愿再想下去了,他所能做到的只是加快速度给三叶黎输入更多的生命力和巫元力,以期她早一点醒来。 这样一来,冉一夜刚刚从伊耆星野那里掠夺来的东东未几便消耗了七七八八,他的能力也从巫师四转急剧下降到巫师二转程度。“上帝的爷爷啊,这样下去可要连老本都要亏了!”冉一夜的心在滴血。 好在就当他眼看就要从巫师境界跌落,重新成为巫徒时,三叶黎的呼吸开始平稳了,体内的损伤也一一恢复了过来,冉一夜知道,她的醒来已是一件迟早的事了,于是便悄然收回了混沌紫灵竹的根须。 “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极大的傻瓜。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错过了一个极好的逃跑机会,他不知道三叶黎醒来后,等待他的又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命运。 “现在走也不算太迟。”一打定了主意,冉一夜便迅速迅速打出了几道巫诀,瞬间,混沌紫灵竹便迅速收回了遍布在伊耆星野体内的根须,紫玉般地空悬在他的心脏内…… “化枪!”冉一夜又打出了一道巫诀,混沌紫灵竹应声化成了一柄精致的紫枪,箭一般地飞出伊耆星野的身体,直插向那扇神秘的大门。 “轰”地一声,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的混沌气息扑鼻而来。显然,这个洞中保存了极其完整的混沌本源,其混沌元气之浓堪有天地未开之前气象。 “人品啊人品,哥现在才知道人品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东东啊!”他不禁又有点yy了起来。他本来想只有找到蓬莱才能寻着混沌元气,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在这儿就遇了个正着。同时他想不明白,神农氏这老家伙是干什么吃的,这样大的一个宝库摆在眼前,愣是没有发现。于是他“呵呵”傻笑了一声,一头扎进了洞中。他相信,里面一定有更奇妙的东东在等待着他,他必须在三叶黎醒来前动手,否则的话,那女巫连汤也不会留下一口的。 冉一夜并不知道,几千年来,为了打开这扇门,神农氏不知花过多少心血,最后确认此门须由圣人或混沌物种开启,所以,冉一夜在云梦大泽的出现随即就引起了巫族高层的极度重视。否则的话,如果仅是因为相柳刑天两族的争执,伊耆星野这样的大巫绝不会介入的。 至于三叶姐妹,名为黎巫殿的普通长老,实则被神农氏看做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她们是在刚化生不久就被神农氏带到了巫族。神农氏也不很明白她们的来历,只隐隐知道她们是某一混沌灵物与一滴盘古心血混生而成,从本质上与巫族最近,但这灵物究竟是什么,必须待她们具有了七转大巫的能力,才能显现出来。所以从一开始,神农氏就对这对一体双生的姐妹就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为了不引起族人们猜疑和非论,他还特地到后土娘娘处求得一帕“遮天纱”给姐妹俩炼制成一副特殊的面纱,成功地将三叶姐妹的特别处掩盖了起来。 三叶姐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一秘密,即使是黎巫殿主巫彭氏对之也并不知详。神农氏相信,总有一天,三叶黎姐妹俩能够走出这一尴尬处境,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并帮他解开不周山这一亘古的秘密。然而,冉一夜这一变数的出现,给洪荒世界引进了一系列未知的因素,致使这对姐妹命运有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也正是因为冉一夜这一变数的出现,这扇本当在若干年后才会开启的门,因感应到冉一夜体内澎湃的混沌气息,提前开启了。谁也不知道这一变动是福是祸。 这一变化当然瞒不过天地间的一应大能们,远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内,鸿钧老头心中一动。只听得他“咦”地一声,停下了对天道的演算,睁开眼扫向不周山方向…… 在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有巢氏一脚踏在扶桑树冠上,双手环抱吸呐着无穷尽的太阳真火。他的妻子羲和则半躺在扶桑宫内的云榻上,温情地看着他……九只三足乌环绕着扶桑树吵闹个不停。那是他们刚出生未久的儿子们,秉承着三足乌一族的强悍,他们一出生便有了真仙中级的实力。 突然间,只见他停下了修炼,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化成了一只巨大的三足乌,双翅一振,向极东的桑谷飞去。 “夫君……”羲和叫了一声。 “看好孩子们和太阳车,等我回来。”有巢氏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回来。 “哥哥,等等我……”另一只略小一点的三足乌从扶桑宫的侧殿飞起,追了下去。 在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一个豹尾虎齿,清秀脱尘的美女也心有所感,她就混沌初分,阴阳初判时,由天地间第一缕阴气化生而来的西王母。那时间,她有一个名字叫金瑶。 她隐隐感到天地间必将有什么大的变故发生,而且其中有一个莫大的机缘等待着自己,于是她长袖一挥,无声地飞向西昆仑之巅,那里有一个美丽的湖,名叫瑶池。她隐隐觉的,接下来的故事必与瑶池有关,只是没人知道将会是什么,正如没人知道瑶池的源头究竟在何方。 在极南溟地,刚刚从北冥化鹏飞回的鲲鹏长啸了一声,他望了望头顶的天空,若有所思,然后一头扎进极地天池中,化成了一条背阔万里的大鱼,尾鳍一摆,深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在北方,一脸阴骛的冥河,正端坐在血海内部修炼血神**,这时,他怀中的那两把与他伴生而来的元屠阿鼻两剑无征兆地长鸣不息,他顿时心生警觉,化了一道血光飞入半空,向不周山方向望去。 此外,伏羲兄妹,三清兄弟,以及洪荒间一众大罗金仙级别以上的修炼者无不心有所感,顿时,不周山成了洪荒众生的焦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一章 洪荒全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当然,冉一夜全然不晓这一系列反应,他愉快地将混沌紫灵竹收入体内,重新恢复了蝙蝠真身,迅速地往洞府的深处飞去,一路上,他打开了全身所有的毛孔,尽情地吸纳着混沌元气,他明显地感觉到,混沌元气对于他的修为提升不知高过此时遍布洪荒的天地灵气几十万倍。同时,混沌紫灵竹变得兴奋异常,三千六百五十片叶子哗啦啦一起作响,刹那间飞出了亿万道恢宏的符?,紧接着,更多的混沌元气开始疯狂地涌入冉一夜的身体,并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而那棵可怜的混沌五行果树,也像一个由于饥饿而濒死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始了进补工作。冉一夜相信,只要混沌元气充足,它必能起死回生,重新放出光彩。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冉一夜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索性不再理会自己的消化能力,将全身的每个细胞作为一种纯粹的储物装备,开始大肆地掠夺,所过之处,混沌元气被席卷一空。 就这样,冉一夜沿着洞势蜿蜒前进,从走势上看,这个洞府一直是在上行,也不知飞了多长时间,约莫飞到了盘古大神的某一节颈椎之处时,一间恢宏的大厅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不禁脱口说出了一句粗话:“天啊,真tmd不可思议呀!” 因为这座大厅之巨完全出乎了冉一夜的想象,粗劣估计它几乎占据了方圆几千里的地盘。殿内一尊神像面南背北,一手撑天,一手持斧,双目怒睁,仰首呼啸,很远之处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暴隆的肌肉线条,和一条条虬龙般怒张的血管……任何人见之,都会立生敬仰之情。冉一夜知道他肯定是盘古像无疑了。 他不知道这尊神像缘何而生,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不是出自任何洪荒生命的手。“也许是盘古开天后的残留影像所化!”他想。 但最令他震撼的还不是这尊盘古像,而是绵延在盘古脚下的一副似乎用3d微型技术打造出来的洪荒宇宙全景图――它东起扶桑汤谷、西至崦嵫天池、南起极地荒原、北达玄冥血海,上括三十三天外之紫霄,下通深不可测之幽谷,周天星斗环绕于外,无量恒沙变幻于内,宇宙万象无不尽显其中,众生芸芸大多可觅其迹…… 如此繁杂而细致的景象被一图收纳,的确有点震憾人心,尤其是天地中央的不周山,顶天立地,气势雄宏,更有一股不屈的意志弥漫于天地之间……冉一夜相信,此图之神奇应当远在传说中那副江山社稷图之上。至少,它也能相当于在二十一世纪时候,大多车辆上配备的卫星定位导航设备,有它在手,就不用去担心洪荒中有什么找不到的地方。 “呵呵,这真是旅游必备的好东东啊,我可以按图索骥,把所有的神兽一个个从老巢里挖出来啊。”冉一夜喜欢研究动物的老毛病又开始出来作祟。 之后,他便开始想办法将这幅图纳入自己的私囊。然而,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也找不到收取该图的关键所在,仿佛它与这所神秘的洞府本就是一体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使它们分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整个洞府簌簌作响。冉一夜放出自己的神识观察了一下,发现神农氏左臂夹着三叶黎,右臂夹着伊耆星野,大步流星地逼近这里,显然,顷刻之后,他就会抵达冉一夜所在的这个大厅中了。 原来,三叶姐妹倒地的那一刻,他便长身而起,想出手挽救她们的生命,但没料着,迎接他的却是更令人惊骇的天地威压,所以,他所遇到的困难并不亚于三叶姐妹。只是就在他离目标几步只遥时,突然间,那所神秘的洞府訇然开启,天地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突如其来的轻松让神农老头反倒没有适应过来,他一下子被抛到了半空中,然后一个倒栽葱栽进了地面,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之后,他努力拔出了自己,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只见,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他自己,不再有任何清醒的生命,于是他匆匆忙忙地捋去了头发和胡须上的泥土,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谁也没有看见,否则我这老脸啊……”老头有点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着。 然后,他一步跨到了三叶黎身忙,细心地观察了一下她与伊耆星野的情况,突然只听得他大叫了一声:“不好!”随即夹起两人,飞也似地钻进了洞府。 他知道这中间有了他意料之外的变故,而且问题就出在了那株让伊耆星野差点死去的混沌紫灵竹身上。只是巫族不修元神,在预测一道上远远落后于妖族和道家,神农氏也并不例外,他也只能通过巫术获得一些定势的内容。 所以,他只能隐隐地感到,一定是那株失去踪影的紫竹在从中作祟,而且此事必将在洪荒世界中引起一系列未知的变化,除此之外,便茫然不知了。但传说中由盘古大神的脊髓所化的灵髓玉液于整个巫族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所以老头儿一急,也不再能顾得上什么风范了。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速度,时间就是……”此刻,冉一夜真正地意识到了这些话是怎样的真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赶快离开,那么以后的蝠生就不可想象了。于是他双翅一振,就欲离开这一对他充满无上诱惑力的大厅。 “可惜啊可惜!”冉一夜最后看了眼那幅洪荒全息图,然后又看了盘古像一眼。他突然觉得,这一世的盘古虽然与他同生与混沌之时,但在上一世,他也是自己的先祖神之一,来到这里,不给这个曾经的老祖宗磕个头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于是他便飞到盘古像的脚下,以蝙蝠特有的方式给盘古施了一礼,然后说:“盘古啊盘古,虽然这一世很有可能你还是我的小弟,但我还是得给你施上一礼,毕竟在所有的神祗中,唯有你才最有资格承上我这一礼。” 话音未落,冉一夜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眼前的盘古像以及那绵延数千里的洪荒全息图瞬间消失了,整个大厅刹那间陷入了黑暗之中,唯原盘古像站立的地方,一池暗金的乳液泛着幽幽的光。 与之同时,冉一夜发现自己的识海紫府内多出一些特别的东东,但此刻并不是研究这些问题的时间,只见,他迅速地将那些暗金乳液汲取了多半,然后,亡命似地一头扎进黑暗的深处。 “那池乳液一定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东东……”冉一夜不无幸福地想,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神农老头嘴里所说的灵髓玉液。如此丰富的收获令他有点幸福地想高歌一曲。 果其不然,片刻后,神农氏面对着那池几乎见底的暗金乳液几乎要抓狂,他没想到巫族守护了几万年的宝贝居然在一瞬间就几乎被盗窃一空。他发誓只要抓住那个小贼,他一定会将他抽筋剥皮,将他的每一寸骨肉都炼成巫药。但此时,最重要的任务是不能让这点所剩无几的灵髓玉液再有损失。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翡翠色的小葫芦,开始汲取池中的玉液。未几便收取一空。 末了,神农老头又心痛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玉池,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沾在池底和池壁上的那一丁点的露网之鱼一一刮取了下来,装入了另一个透明的小玉瓶中。直到绝无遗露,才直起腰来,然后撬开了伊耆星野的嘴,小心翼翼地滴进了一滴玉液。 灵髓玉液一入体,效果立竿见影,顷刻之后,伊耆星野的伤势便恢复了大半,除却损失的巫元力还须经过长时间的修炼补充回来,他可以说已经完全痊愈了。 一醒来,他便看见身边的神农氏,和仿佛陷入沉睡的三叶黎。 “见过巫王!”他直起身来施了一礼,然后又看了看三叶黎,嘴唇动了动,像要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也别说了,你暂且将三叶黎带回黎巫殿,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神农氏也慈祥地看了看三叶黎,然后对伊耆星野作出了吩咐。 “遵命,巫王。”伊耆星野应了一声,然后俯身抱起地上的三叶黎,望洞外去了。 “记着,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神农氏望着伊耆星野的背影远远地送出了一句,然后也一头扎进了黑暗的深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二章 天庭初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愈往深处走,混沌元气愈浓厚,混沌紫灵竹贪婪地席卷着这些难得的养分,浑身渐渐泛出一种纯粹的紫金色来,冉一夜知道,他的这一件本命法宝已经进化到了一个更高的阶段,成为了一株名符其实的混沌紫金竹。(..info无弹窗广告)与前一个阶段相比较,混沌紫金竹具有了极其明显的优势,那就是它的攻击力上升了数倍,而且可以随心所欲地化作任何形态的冷兵器,这也就意味着冉一夜从此告别了赤手空拳闹革命的时代。 “呵呵!”冉一夜心中几乎乐翻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它也无法将混沌紫金竹变成狙击步枪之类的阴人于千里之外的超时代武器。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眼下的光景相对于他的昔日而言已可谓提前进入了小康水平,再不满足会遭天谴的。 所有的“须弥芥子界”都纳满了混沌元气,甚至他身上的每一根毫毛都塞得鼓鼓的,就在冉一夜只能放弃这一掠夺行为的时候,多少万年来,沉浸在识海深处的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突然动了一下,之后,它仿佛一个调皮的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猛地从冉一夜的眉心跳了出来,并悬在了他的头顶上开始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那珠子一现身,混沌元气仿佛突然找到了归宿,霎时旋起了阵阵飓风,一股脑地钻进了珠子的内部。顷刻之间,无以计量且浓稠如有实质的混沌元气便被清扫了一空。 看到这情形,冉一夜心中也吓了一跳,说实在的,这颗在他重生以来就一直呆在他的识海内部的珠子,他还真有点不太明白。没事的时候,他也曾试着探入珠子的内部看个究竟,但由于法力太过低微,根本破不开这颗珠子内天生的禁制,所以只能任它躺在自己的识海中,如同一颗无用的废铁球消磨着岁月,没想到今天,它居然自己跳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珠子吸空了所有的混沌元气,又像一个玩累了的孩子,返回冉一夜的识海,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再有任何动静。冉一夜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又警惕地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 显然,此时冉一夜已经抵达了洞府的最深处,往前不再有任何路了,一块白玉般的令牌状石碑孤零零地站在路的尽头,守护着一个亘古的秘密。冉一夜知道,此时如果沿原路返回,必会与神农氏遇个正着,虽然他私下来认为是非不分,理论不清这样的词语不可能会落在这样的一个老头身上的,然而凡事皆有例外,能够躲得过去方是上策。 而这里除却这一白玉石碑再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如果说这个洞府还真的有一条出路的话,那一定就在这块石碑上。于是,冉一夜放出强大的神识开始对这块石碑进行扫描。随即他就明白了这块石碑存在的实际意义,心中顿时又乐开了花。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石碑,而是一枚开启某一神秘空间的钥匙! 这一连串的喜悦令冉一夜有点喘不过气来,多少个元会以来郁积心中的孤寂于沉闷瞬间化为了无有,他的心中一阵轻松,仿佛有谁擦去了灵台上千万年来的封尘,心境顿时提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但危机随时都会降临,神农氏的脚步又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中,冉一夜迅速地将自己的神识烙在了这把神秘的钥匙上,然后便想要将它从地上拔出……但没想到这东东如同与整个不周山连成了一体,任凭他动用了所有的神识力量,也不能撼动半分。 “这是什么狗屁钥匙啊!”他纳闷得有点想要骂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他心中闪过,他的脑海里蓦地冒出了一个主意来了。 “钥匙,呵呵,钥匙……”这一次他放弃了使用蛮力的行为,开始尝试是否能将这把神秘的钥匙沿某个方向旋转一定的角度。 没想到他居然成功了。那东东沿着顺时针方向动了!于是他加了把力气将它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你这个小贼,这下子看你还能逃到哪儿!”这时间,神农氏恰好赶了过来,他看见冉一夜时,眼里就要冒出了火来。 “嘘……淡定!”冉一夜转过身来冲着那老头挤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生气会死掉细胞的。” 神农氏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禁愣了一下。而冉一夜则乘着这功夫,将那把钥匙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只听得“喀嚓”,一声,一道神秘的门应声出现在了洞顶,内中七彩流光倾泄而出,将冉一夜的全身笼罩了起来。 “小贼敢尔!”这下子神农氏顿时明白自己遭到了戏弄,不禁老脸一热,一掌向冉一夜印去。 这是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的一掌,倾注了一个七转大巫的全部能量。神农氏相信,即使是一是一名大罗金仙在这一掌之下也绝难逃脱性命。的确,眼前这个充满混沌气息的鸟模鼠样的家伙激起了他的真怒。 谁知,这一掌仅只触到了冉一夜的一丝残影,七彩流光扫过,冉一夜神奇地原地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块令牌状的石碑。 紧接着,一阵惊天霹雳响彻了洪荒世界,大地一阵剧烈的抖动,洪荒四极同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东方汤谷之中,一株建木直指九霄,一道道桶粗的紫色电光虬龙般地劈在它的身上,仿佛此地有某一逆天巨兽正在应付最为凶险的天劫,但奇怪的是,每一道电光劈下,建木都以难以令人置信的速度疯狂地拔高,仿佛这满天令神佛仙魔俱都头痛无比的紫电成了上佳的补品。 不远处,两只三足乌全身冒着太阳金火,四只眼睛死看着建木静静地期待着什么。 终于,最后的一声巨响传来,大地猛烈地抖动了几下,那株建木猛地又往上窜高了不知几百万丈,天上陡然撕开了一道方圆几百里的大口子,刚好供那株建木顺利地通过。与之同时,一股浓郁的仙灵之气从中泄露了出来。 有巢氏深深地吸了一口仙灵之气,他发现,与洪荒世界的天地灵气相比较,这种灵气更适合妖族修炼,尤其是对于已经度过了天劫,并化形成为天仙的妖族更是如此。 这一发现使有巢氏欣喜若狂,他兴奋地长鸣一声,溯木而上,东皇太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于是,转眼间,这两只三足乌便站在了巨大的建木树冠上,一个全新的世界便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在西昆仑之巅,随着那一阵霹雳,本就波动异常的天地灵气,刹时变得狂暴起来,瑶池正上方的天空随之出现了一个类似黑洞的东东。那黑洞一出现,便狂野地向四周辐射出撕裂一切,吞噬一切的力量……西王母感觉到瑶池以及方圆数万里的大地就要从西昆仑的本体上分割出去了。这可是西昆仑山上的一块宝地,集中着全山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天地灵粹。如果此地一失,西昆仑在洪荒大地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连一些普通的洞天福地都有所不如。这绝对会要了西王母一族的命啊! 所以那个豹尾虎齿的美女面露惊恐,忙不迭地祭出了一样名为琼台的先天灵宝护住自己,然后调动了全身法力打了一道道守护阵纹……然而这一切努力全都无用,这块风水宝地最终还是生生地从东昆仑的母体上剥离了出去,并愈来愈快地向那一邪恶的黑洞逼近,逼近……最终在一众被惊得几乎成了木头的西王母族人眼里无情地卷进了黑洞。 “族长!”也不知谁发出了第一声号叫,西昆仑的众生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起面向天空,发出撕心裂肺地呼唤。 “族长……”空旷的天空下,这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在南溟天池,深不可测的深渊谷地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道宽约八百余里的口子突然从地底裂了开来,天池之水如亿万脱缰之马呼啸着闯入裂口,刹那间凭空造出了一条雄宏的大河。化身为鲲的鲲鹏尾鳍一摆便进入河中欲一探究竟,没料着却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北地,幽冥血海,漫天的霹雳声起时,冥河正一脸愁容地关注着不周山的动静,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老巢血海出现了异常的变化,这使他顿时心生不安,于是一头扎进了血海一探究竟。 结果使他欲哭无泪。只见血海的极北处无缘无故地开了一道三千余里的口子,直通往虚空之处,一块黑色的石碑突兀在他的眼前,上面写着两个以道纹刻就的大字“弱水”,但奇怪的是,任凭冥河怎么去看,就是看不到有任何一滴水的存在。 总之,冥河的这个独立王国从此就被打开了一扇大门,使接下来的日子,不得不花出不少的精力来思索如何看好这道门户。毕竟,不小心被谁爆了菊花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而天地的中心不周山巅则更是发生了不可思异的变化。随着冉一夜的神秘消失,不周山顶金光乱舞,异彩缤纷,伴随着阵阵霹雳,一道道富丽堂皇的金色台阶凭空长起,直铺连天,数成九九八十一阶处,巍然出现了一座气象恢宏,王气冲霄的大门,上面用道纹刻就了两个大字:“天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三章 谁主天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庭已现,大乱将起,谁也无法预知下一步将会面临的会是什么。但当洪荒众生从开始的错愕中醒转了过来后,他们便熙熙攘攘地往不周山涌去。毕竟这一变故虽说有着不可预知的风险在内,但同时暗藏着无限机遇,而洪荒世界多的就是一些不怕死的,甚至根本不知死为何物的主儿。于是乎,洪荒世界顿时热闹了起来,遍地可以看到拉帮的、结派的、抢劫的、盗窃的、杀戮的、流血的、号叫的……几多血腥,几多情仇,几多悲欢,几多离合,不知给世间引来了多少因果,也不知给天地间平添了多少传说。 然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冉一夜却浑然不知自己竟干出了这样一件伟大的事来。那束七彩的光直接将他刷进了另一个神秘的大厅。一个除了一具蒲团,便空无一物的大厅。 坐在这具蒲团上,冉一夜仿佛置身于茫茫的外太空中,空阔而寂寥,四周全是大而亮的星辰,静默地流溢着清辉,诉说着亘古的孤寂。 “oh!上帝的爷爷!再玩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啊,我可是一只蝙蝠啊,不是沙包啊,不是想怎么扔就怎么扔的啊,这都成了什么世道……”冉一夜不禁嘀咕了几句。但他还是庆幸来到了这个地方,因为至少在目前,这里还是一个不错的避身之所。 好在他的天性就具有随意而安的优良品质,因此几句牢骚过后,心态便恢复了平静。他想,也许此情此境对于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至少可以借这个机会将这些天的收获整理一番。 说做就做,冉一夜迅速地沉入到自己的识海之中,开始搜索起来,他首先想到了在那座盘古殿中,识海中多出的那样东东。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他不仅搜到了那幅完整的3d版的洪荒全息图,而且就连那座盘古像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乖乖,我这脑袋瓜都成啥玩艺了……呵呵!”他实在想不通那幅方圆几千里的实体图和高达数千丈的盘古像是怎么跑进自己的识海去的,并且只占据了一个很小的角落。这使他对自己这付由鸿蒙紫气打造出来的身体有了更新的认识。 恐怖!很恐怖!非常恐怖!拉灯式恐怖!无与伦比恐怖! 如果是放在别人身上,他肯定会下一个结论,变态,绝对不是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算是赚大发了、单只那幅洪荒图就足以使他兴奋得从此无法入睡,更何况还搭上了一个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大有收藏价值的盘古像。之后,他又看见那枚令牌状的神秘钥匙。这可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东东啊,不好好保存,简直是对不起党国的栽培啊。 除此之外,还有那塞满所有须弥芥子界中的混沌元气,以及数百方灵髓玉液,它们无疑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宝贝。最重要的是,它们使冉一夜重新燃起了炼气化形的希望。 从根本上讲,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冉一夜本就非妖非巫非道,虽然从外形上去看,他仿佛只是一只未化形的妖兽。此外,那部经过他旁征博引,千锤百炼后的《云华巫元经》也是巫妖道兼修,一旦运转,则神心基兼顾,识海、心脏、丹田三者同修,绝不与洪荒间的任何一种法门相同。所以,凡天地间的任何一种能量,都可以被他吸收消化且无任何不妥之处的。唯独他的身体太过变态,在寻常情况下,进阶的希望几乎为零。 但这一次,有了无以量计的混沌元气供他使用,使他终于有了再拼一次的决心,于是他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默念心诀,片刻之后便沉入到无喜无悲的修炼状态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储藏在亿万“须弥芥子界“中的混沌元气逐渐转化成了精纯的巫元力,无时无刻地冲涮着润泽着冉一夜的每一个细胞,同时,心脏内部的那只已黯淡下来的蝙蝠状的元灵又开始变得凝实,继而开始向金色转化,显然,由于救治三叶黎而损失的巫力已基本上得到了补充。(..info)他又具有了四转巫师的水平,并且还处于不断提升的状态。 他的丹田内也同步发生的可喜的变化。冉一夜别开生面,以《云华巫元经》为引,将海量的混沌元气注入丹田之中,然后以强大的神识为锤,数个元会的修炼心得为砧,开始了艰难的修炼历程……于是,一股股凝实的妖元力陆续开始安家落户,并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液化、凝丹、接着丹碎成婴。当然冉一夜的元婴也是一只蝙蝠,金色的,呆坐在丹田中像一个可爱的肉墩。 接下来就是化神阶段了。在这个阶段,修炼者需要建起神桥,将丹田与识海连接在一起。过了此关,识海紫府中就会金花绽放,诞出实体元神来,如是,则神识运用将更加自如,各类神通水到渠成,并能调动天地元气为己用,将自身潜力发挥到最大程度。所以这既是炼气士在修炼过程中的一道门坎,并且所需要的天地能量远过于之前的总和。于是冉一夜冒死搜刮来的混沌元气开始大幅度地消耗了起来,这使他多少有点肉疼。他又一次对自己这具变态的身体有点腹诽了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冉一夜的体内多出了一条金色的通道,丹田与识海紫府终于连接在一起,大量的妖元力从丹田升入识海紫府之中,于是乎,紧锁了不知多少元会的紫府门户大开,并且从中升起了一朵银白色的莲花。冉一夜知道,当莲花吸纳了充足的妖元力,并全部开放后,他就会拥有自己的元神,踏入化神层次。所以,他进一步加强了对混沌元气的转化,那朵可爱的莲花也很争气地一瓣瓣地渐次舒展了开来,一只银白色的小蝙蝠蹲坐在莲蕊上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 元神初现,冉一夜对各类练气法术的理解顿时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但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只见得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又动了,眨眼间便离开识府沿着神桥通道滚入丹田内部,然后悬在元婴头顶滴溜溜转个不停,聚满丹田的混沌元气随即被它吞噬一空。 “坑爹啊!”冉一夜此时有点怀疑那颗珠子是不是在某一世和自己是生死仇敌,虽然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帮过他一把。因为他知道,就凭它几次出场的表现,可以断定不管有多少混沌元气也绝无可能将它喂饱的,而这些混沌元气却是冉一夜化形的唯一希望。所以他来了个紧急刹车,停止了修炼,硬生生地将不少走在半路上的混沌元气压回了须弥芥子界中。 也就是说,要想继续修炼,就必须将这颗坑爹的珠子请出丹田,重新安置在识海之中。然而冉一夜想了n种办法,都没有将它憾动一步。最后他无奈地审视着丹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望着满天星辰开始发呆。 他只能另寻出路了。大而亮的群星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看着他,仿佛一群好奇的小宝宝。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异样且纯净无比的能量悄声无息地打在他的身上。 “星辰之力!”冉一夜蓦地睁大了双眼。 这是对于妖族修炼有着无上妙用的星辰之力,一种对于粹体炼气都无比珍贵的元力。冉一夜相信,即使有巢氏在此也会惊喜色变。此刻他真可谓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啊! 他想既然自己此刻已不再适宜运用混沌元气进行修炼,这无穷尽的星辰之力无疑是一种绝佳的替代品。于是他元神一转,强大的神识瞬间外放,将四周亿万颗星辰一一锁定,一副繁杂无比的周天星斗图随即印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与之同时,他的全身毛孔大张,各自锁定一颗星辰开始吸纳星辰之力。 于是纯净且属性各不相同的星辰之力不要本钱地流入冉一夜的体内,他又沉入了无止休的修炼之中了。这一次,那颗坑爹的珠子再没有捣乱,只是兀自悬在丹田之中,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自个儿旋转不停。 此处按下冉一夜不表,让我们再将目光投向洪荒众生身上。首先就让我们来看一看帝俊(有巢氏)兄弟一行。 除了冉一夜,这俩兄弟是最先到达天庭的一拔。站在扶桑树巅望去,只见仙山连绵,云霞蒸蔚,奇树争锋,异花遍地,好一派灵秀绝伦的景象,而且极尽帝俊兄弟的目力,也没有望到边界。帝俊可以确定这是一块绝对不小于洪荒的地盘。 无限江山,绝美风景,上好灵气,宏远前景激发起了帝俊心中的空前豪气,于是他遥指前方,对太一说:“小弟,从今日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我将以此无边仙境为棋盘,以日月星辰为棋子,为妖族争出一片新的天地。” 之后,他双手合拢,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火焰的形状,然后仰天长啸一声,向世界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强音: “我帝俊兄弟面向天道宣布,天庭立!从今日起,妖族凡化形者均可在此寻着一角立足之地,这里将是妖族的家园,妖族的天下,洪荒众生凡有敢犯天庭之威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天道立生感应,大量的玄黄功德之气如垂幕之云从三十三天外降临,直没入帝俊兄弟俩的头顶,俩人的修为随之一阵暴涨。 这声音响彻了洪荒大地,妖族众生无不欢欣雀跃。同时,天庭极南之地,一条宽阔的天河掀起了涛天巨浪,硕大无匹的鲲鹏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叫声:“帝俊小儿,我恨啊!” 而天庭极西的云海之端,花丛锦簇,异果盈枝,一座梦幻般的仙岛从云海中升起,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辉。那个名叫金瑶的西王母族长揉了揉眼睛,如梦初醒,她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感叹:“真该把所有的朋友和族人一起带来,嗯,我以后一定要办一个洪荒中独一无二的盛宴,把快乐带给所有的人。” 而不周山巅,神农氏喟然长叹。一众神巫愤怒地攻击那扇紧闭天庭之门,发出阵阵震天的吼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四章 定鼎紫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紫霄宫听道之后,帝俊的修为便无限地接近了准圣中期水平,就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以顿悟进级了。突如其来的玄黄功德之气无疑助了他一臂之力,使他突然悟到了三尸证道的法门,于是乘势将善念寄于本命法宝之一河图之上,直接将善尸斩将了出来。 这是一个青衣白面,满脸书卷气的年轻人。他一从帝俊身中走出,便唱了个喏道:“有巢氏见过本尊!” 帝俊见状,发出一阵爽朗的长笑,然后说:“你我本为一体,何分彼此,日后洪荒一应琐事,还有劳兄弟辛苦了。” 有巢氏又唱了个喏,转身投洪荒去了,他将要用最短的时间发动妖族进行大迁移,尽快地进驻天庭。 从这一刻起,帝俊正式步入了准圣中期的水平,也就是说,即使与巫族的后土对面,他也是不遑相让的。 而太一的修为也突破了大罗金仙的壁障,然后节节见长,一路飙升到准圣中期边缘才停了下来。 然后,两兄弟相视一笑,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宁静的生活暂时将远他们而去了,他们必须在血与火中树立天庭的无上权威,才能实现在天道面前宣布的豪言。 但目前,他们首先得确定一个栖身的地方。于是兄弟俩便飞到半空,开始四下里物色中意的地方。然而,一众仙山各有所妙,要想从其中寻出一个最好的确有些难度。正在帝俊举棋不定之时,太一突然指着偏南方向的一座山说,“哥哥,那山好强的气势啊!” 帝俊沿着太一所指望去,一座气势恢宏,中规中矩的环形大山映入了眼中。乍看上去,除却气势,此山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但帝俊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座普通的山。于是他元神一动,强大的神识涵盖了多半个天庭,并深入地脉扫描了一番。 结果令帝俊喜出望外。他一把将太一举起,将他连连抛起接住,如同太一小的时候一样。 “弟弟啊,你真是我的福星,你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了吗?”他也不管太一连连抗议,一边抛着一边兴奋地大叫,“那山是整个天庭的地脉中心,群山朝拜之地,所有的仙山无不向他称臣,这是一处绝佳的建宫之地啊!” “停!你还当我是小孩啊,快把我放下来再说!”太一一边嚷嚷着,一边奋力挣脱了帝俊的魔爪。他真有点受不了这个老哥了。 于是,日后天庭的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就在这样的背景中确定了下来,帝俊决定将那座山命名为“紫宸山”,他将会把整座山建成震惊洪荒的宫殿群,并把中心大殿叫作“紫宸殿”。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抵达紫宸山时,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居然先他们一步站在山顶上看着他们冷笑。 那胖子无疑正是沿着天河溯水而来的鲲鹏。虽说他与帝俊同为妖族,但一直以来从心底不愿承认帝俊在妖族众生心中的权威和地位。因为他觉得自己也是混沌初开时第一批产生灵智的生命之一,且一身修为丝毫不亚于帝俊,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对他臣服的。所以,几万年来,桑池汤谷虽然早就成了万妖心中的圣地,但鲲鹏却从来不屑在那块土地上留下脚印。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想与帝俊发生什么冲突,因为任他怎么去推算,他俩的实力都在半斤八两左右,对面后自己决无完胜的可能。而他生来就是个块大无胆的主儿,在无绝对的胜算前,决不会去冒任何风险。 然而,今天他真怒了。因为他与帝俊兄弟几乎是同时抵达这天庭的,即使相差也不过是前后脚的事情。但正当他立身于天河,筹划如何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时,帝俊那厮居然恬不知耻地公然宣布将天庭据为己有。而且天道也不长眼睛,遇着这种事情非但没有降下紫霄神雷将那个狂徒劈个找不到方向,反而降下了大把玄黄功德之气,让那对鸟兄鸟弟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这都是什么糗事啊,妖和妖的遭遇怎就区别这么大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他真想冲上去将帝俊咬上几口。但任凭怎样暴怒,他还是明白自己就这样出去绝对在那俩兄弟那儿讨不着好,于是便耐着性子,悄悄放出神识将帝俊兄弟的一举一动探了个明白。 而帝俊兄弟呢,则因处于兴奋状态,一时忘了防备,浑然不知暗地里多出了一双窥视的眼睛。 最令鲲鹏气愤的是,帝俊兄弟的首选目标紫宸山就座落在天河边上,而且他第一眼看到时,就已暗暗决定在山顶上为自己建造一座行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下可好,这兄弟俩可是连汤也不打算给别人留下一份了。 但如果真正地发生了争斗,二比一,吃亏的绝对会是自己。鲲鹏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有一个好主意。末了,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突然笑出声来:“嘿嘿,明着不行,我就不会来点暗的?帝俊啊帝俊,可别怪哥哥给你玩阴的啊,要怪就怪你太过霸道,太欺负人了。” 之后,只见他张口吐出了一面黑色的旗子,旗子一摇,平地生起漫天的水雾,将方圆千里之地笼罩了严严实实。 这旗子是鲲鹏无意中得于北冥,它有一个并不出名的名字,玄元控水旗。但它是一件实打实的先天灵宝,并且名在天地五行旗之列。只是在中国神话几经沧桑,此旗也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鲲鹏决定用此旗布下玄元控水阵,实实在在地将帝俊兄弟阴上一把。 而帝俊呢,他却丝毫没有料着自己已遭到了算计,并正在一步步地走进圈套……但无疑,接下来的经历给了他极其深刻的教训,以致于紫宸殿刚刚竣工后,他便用道纹在宫殿的墙壁上刻上了这样的两句话: “使你跌倒的往往不是高山,而是路上某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眼前的任何一片云,都不是在纯粹地点缀风景,也许它的存在本就是为了遮住太阳。” 冉一夜第一次看到这两句话时,简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也籍此将帝俊定成了诗人哲学家的始祖。 闲话暂时搁下。让我们再次将目光放在帝俊兄弟身上。这兄弟俩此时正站在紫宸山的脚下。望着云遮雾掩的紫宸山,帝俊压不住心中的喜悦,长啸了一声,一拉太一就投入到茫茫大雾之中,顷刻便抵达了半山腰上。这时,太一突然叫了一声,一个跟斗跌出了很远很远,之后便不见了踪影。这一情形完全出了帝俊的意料,于是他喊着太一的名字,飞身上前,欲看个明白,却不料一步踏出,周围的景色立变。只见滔滔毒水,不见边际,漫天恶雪,铺天盖地,哪里还有紫宸山的影子。 帝俊愣了一下,接着便明白自己是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于是当即祭出洛书,并从泥宫中放出一道金光来。那金光直冲云霄,形成了数亩大的花盖,花盖上浮现出众多栩栩如生的兽纹,有鸟有兽,凡洪荒妖族无不囊括其中。之后,一只硕大无鹏的三足乌傲然现身于华盖之顶,张口喷出一大口太阳金火。这金火本身就具有克制天下万邪的奇效,于是刹那间便在帝俊身边开出了一方世界。之后沉声凝气,厉声喝问道:“是哪位道友在此,帝俊在此有礼了!”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一点回声。仿佛这片黑暗的空间能够吸收一切,屏蔽一切,就连声音和光线也例外。但帝俊能够清晰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天生的大阵,因为它少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道韵。 于是他再度喝道:“请道友撤去此阵,现身一叙,否则帝俊不留情面了。” “嘿嘿,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让你留什么情面,如果你能破开此阵,老夫见你一面又何妨?”一个空洞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给这个空间平添了几分寒意。 帝俊明白此事不能轻易了结了,加之太一此刻也不知下落,于是心中一急,一连打出数道法诀,将洛书催展开来,几百亩方圆的毒水恶雪立即被卷入了洛书的空间。 站在山顶上主持法阵的鲲鹏见状也一声万啸,顷刻间,玄冰、冥霜、阴露、幽雾,在玄元控水旗的调动下从天地八方云集而来,劈头盖脸地向帝俊兄弟打将过去。 帝俊见形势骤然转恶,心中欲发焦急,于是狂捏法诀,头顶华盖上兽纹瞬间活转过来,一时间,亿万妖兽吼声四起,直接传至洪荒众生的耳中,天下妖兽同时心生感应,不约而同地面向天庭发出最强悍的咆哮。 于是妖族众生的愿力直接加持在了帝俊的华盖之上,其威力即使圣人遇之也得避开三分,所以只见的,万丈金光从帝俊的头上发出,这片由毒水恶雪组成的大阵哗啦啦应声崩溃。但帝俊的这一击,也用尽了积蓄数万年的愿力,直接导致华盖上的诸多兽纹模糊了下去,甚至不见踪迹。此外帝俊这一次至少损失了数百年的法力,也不知得用多长时间才能补充起来。 鲲鹏见势不妙,一头扎进虚空中隐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帝俊这么生猛。他开始有点后悔这一次冒失的行为了。 但正当他准备拍拍灰尘溜之大吉时,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钟声。 这钟声幽扬、堂正、气势磅礴,如天地至尊莅临,似百亿雄师起征,众生闻之,无不心生崇敬之心,一音所至,天下尽为不二之臣。 何况这是在鲲鹏没有丝毫的防备下响起,而且不偏不倚,正在他的左耳边上。于是乎,一向习惯于躲在暗处阴人的鲲鹏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之后,只见金光一闪,太一现出身来,他一手拎着一只古朴的小钟,一手顺手提起鲲鹏,呵呵地笑了起来。 “就你这样,还跑出来阴人,看我一会怎地拾掇你!呵呵……”他一边笑,一边又在鲲鹏的耳边摇了几下钟。对这个死胖子,太一多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原来,太一手里的小钟大有来头,它是由盘古的开天斧柄所化,也就是赫赫有名的混沌钟,是一件攻防一体,开天定鼎的好东东。而且太一虽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生来就胆大心细,决算无遗,所以当他不小心触到玄元控水阵的机关,并与帝俊失去联系时,并没有丝毫惊惶失措,他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于是直接遁入混沌钟内,并将它缩成一粒微尘,在玄元控水阵中四处游荡,一探究竟。结果就在帝俊破掉此阵的那一刻,他发现了鲲鹏。于是便尾随而去演出了以上的一幕好戏。 这时,帝俊也发现了这边的异状,于是一步跨进了虚空之中,焦灼地看着太一问道:“弟弟,你没事。” “没事啊,我这不好好的吗?”太一笑嘻嘻地将手中的胖了扔了过来。帝俊见那人是与他们兄弟俩同在紫霄宫听道的鲲鹏,不禁一楞,他没想到这人竟栽到了太一的手里,于是便问道:“你是怎么逮住他的,这可是鲲鹏啊,正面交手我也并不见得能占到多少便宜。” “呵呵,我也认得这个死胖子,”太一又笑道,“我只是想让他听听钟声,清醒一下,告诉他阴人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没想到他就晕过去了。” “呵呵……”帝俊也拊掌大笑了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五章 天庭门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接过太一扔来的鲲鹏后,帝俊随手在那个家伙的元神上设了几道强大的禁制,他可不想让鲲鹏有任何暴起伤人的机会。但对于如何处理这个死胖子,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因为无论如何,这胖子也是妖族的一员,虽然妖族历来奉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而且强妖猎食弱妖在洪荒中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但帝俊身为妖族最高领袖,他所考虑的是整个妖族的大势,而非个人恩怨得失。 当然,如果能够收服鲲鹏是上上之选,帝俊知道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收服此獠,都对妖族有极大的意义,尤其是在天庭初立,各方面都在用人的时候。再者,他非常清楚,此时天庭已成了洪荒的焦点,各方面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尤其是巫族,更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而鲲鹏的实力在妖族之中,是绝对屈指可数的,如果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说不定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可是,这胖子虽然在平日里胆小慎微,但骨子里却有一种桀骜不驯的傲气,用怎样的方法来收服他的确是一个问题。 “打他!”太一在旁边出主意说,“打到他服!” “问题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好帮手,而不是一个跟班。”帝俊说,“我们必须使他从心底折服,并成为天庭的一大助力。” “那就不理他呗,让我将他扔进混沌钟的空间里,并将空间内的时间调至刹那千年,困上他几百万年,并且每天给他敲敲钟,让他听听音乐,直到他自动求绕为止。”太一仿佛漫不经心地又拿出了一个主意。 帝俊眼睛一亮,他怎么就想不到太一居然能说出这样的一个绝妙好法。于是,鲲鹏的恶梦就开始了,几天之后,糊里糊涂地在混沌钟空间里困了上千万年的鲲鹏,终于心神崩溃,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一缕元神,向帝俊兄弟递上了降书,并以心魔发誓,说了一大串誓死追随帝俊兄弟之类的无比肉麻的话。 而帝俊此时呢,却义正辞严地拒绝了鲲鹏的乞求,他说自己兄弟何德何能,绝不敢让鲲鹏这样伟大的妖物效忠的。而鲲鹏则痛哭流涕,再三陈情,帝俊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请求。 他说:“鲲鹏兄,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让我们携起手来把天庭建成妖族的乐园。”然后,他与鲲鹏歃血盟誓,并面向洪荒宣布:“今天,我帝俊以万妖之主的名义,立鲲鹏为万妖之师,妖族大统领,直统妖族水师,自成一军。” 原以为从此以后必会命运悲惨,自由全失,甚至会沦为坐骑的鲲鹏,闻言大喜,立马双膝跪地,再次向帝俊呈上了誓死效忠之类的已让帝俊兄弟早就听得耳中生茧的话,之后便欣欣然参于到天庭的建设筹划工作中去了。不过,这段惨痛的经历,却令这个巨无霸永远无法忘记,以致于许多年后他还是一听见“钟”字,就心有余悸,头疼欲裂。 当然,以上的这段文字不见于任何经传。据《天庭史略》记载:天庭元年,帝与皇于紫宸逢妖师,相谈甚欢,因心系妖族众生,帝执师之手曰:“至此日起,吾为妖帝,汝为妖师,共为同谋,生生世世,永不相背。” 鲲鹏从此在名义上就成了与帝俊兄弟比肩的另一妖族巨头。 与天庭相比,此时的洪荒更不平静。不周山巅,天庭之门依旧紧锁着,门上道纹密布,任凭群巫想尽办法也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谁也不知道帝俊兄弟是如何率先进入天庭的,但可以肯定是,妖族一定找到了其他通往天庭的秘道。所以,巫族若不抓紧时间,便会在天庭大争中优势全无,甚至连毛都捞不上一根。那可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啊,谁也不知其中将会出现怎样的机缘。神农氏虽说不很喜欢争斗,但在这件关系到巫族的整体利益的大事前,他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立场,全力投入谋划工作。 这时,除了冥河,洪荒中的其余大能几乎全赶来了。首先来的是后土娘娘,她挥挥手,让一众神巫退到身后,站在天庭门前,仔细地研究了半晌,然后将神农氏唤了过来。 她说:“打开这扇门需要一把钥匙,否则就得用秘法重现盘古真身,以开天之力,一击奏效。” “钥匙?”神农氏闻言,不禁想到了那个鸟模鼠样的混沌原兽,想到了那枚令牌状的玉质石碑。然而,在天庭之门现身之前,它们便不知消失到何处去了。想到这里,他的老脸不禁又有点发红。毕竟,一个堂堂的巫王居然吃了这样的一个瘪,的确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接着到来的是以元始为首的三清,他们与后土见了一礼,然后也站在天庭门前看了一会,便寻了块清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开始闭目修行。没有谁知道他们下一步将会干什么,也没有谁敢对他们有任何不恭。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在这一刻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第三拨到来的是镇元子,与之同来的还有一大帮散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貌各异,千奇百怪。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大罗金仙以上的神通,在洪荒中算得上一方霸主,是一些名字能叫得响的角色。这伙杂牌军一到,不周山巅顿时热闹了起来。他们有的吵嚷,有的争执,有的气焰嚣张,有的四处抢掠,大有将不周山当作自家的后花园之势。后土见状,不由冷哼了一声。一应散修闻之,无不如遭雷击,心神大震,修为稍弱的差点吐出血来。他们这才仿佛明白了这是谁的地盘,于是一个个闭住了嘴巴,并寻机找了些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他们可不想错过发财的机会。 只有镇元子是个例外,他一到来,便与后土、神农、三清一一见礼,之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盘,上面一溜摆着六颗婴儿状的水果。然后朗声道:“这是贫道自家产的一点灵果,名为人参果,又名草还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所得灵果也恰为三十,勉强算得上一点好东西。贫道此次前来,没有拿出手的礼物可带,便打了几个果子想给诸位道友尝个新鲜,万忘不要见弃。” 镇元子的语言工巧,却不卑不亢,诸位大能听了不禁心生欢喜,加之又同是紫霄宫听道之人,于是不约而同地心生结交之意,所以尽都揖首告了个诺,各自上前取了一颗果子过来。 当那人参果一入手后,他们便感到了此物的不凡之处,就连一向尊严板板的三清也眉心一舒,露出了愉悦的神情。所以,这几位在洪荒中数得上的人物也不再去管四处投来的各种目光,一个个喜滋滋地吃了起来。这情景,使得在场的群巫和散修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如果冉一夜在场,肯定会浮想联翩,甚至联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老师放屁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有点不解,有点错愕,还有点……的神情。 人参果一入腹内,三清便觉得一股灵气直冲灵台,全身升起了一种暧洋洋的感觉,如是一连九转,直沁心肺。他们甚至感到自己对道的理解突然又有了长进。这一发现,使得三清从心底对镇元子的好感更多了一层,于是又一齐向镇元子点头致谢。镇元子也忙不迭地还了礼,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几颗果子与三清结了怎样的善缘,以致于在后来的一系列大劫中,三清不止一次为他挡住了灭顶之灾,使他得到保全。 巫族不修元神,所以后土和神农并没有三清那样的收获,但人参果味道绝佳,也引起了他们由衷的赞叹。 最后到来的是伏羲和女娲兄妹,这俩兄妹本来离不周山最近,起程也较早,只是女娲虽生性贪玩,一路上不管见到什么新奇的东东也要研究一番,所以反而落在了后面。 女娲一到场,便瞧见了镇元子手中剩下的那枚人参果,于是尖叫了一声,扑了过去,将那枚果子抢到了手中:“你这老头,从哪儿拐来的小孩呀,啊,多可爱的宝宝,小鼻子小眼的,你告诉我,那老头没有欺负你,如果有,姐姐这就去扯了他的胡须。” 看着女娲那小样儿,镇元子有点哭笑不得,于是连连解释道:“女娲道友误会了,这是贫道自家产的人参果,根本不是什么小孩。” 女娲闻言定睛一看,方看才出了异样来,但这下子,她更将人参果抓得紧了,第一次见如此好玩的东东,不研究个透彻她会睡不着觉的。 一旁的伏羲见状大窘,他一边向镇元子拱手道歉,一边向女娲喝道:“别闹,你以为你还是个小孩,还不快将人参果还给镇元子道长。” “不给,就是不给!”女娲白了哥哥一眼,然后将人参果藏在了身后,嘴里气鼓鼓的仿佛在场的人都欠了她二两银子。 “伏羲道友且慢,那颗人参果就归女娲道友,我来的时候本就给令兄妹准备着了。”镇元子看见伏羲就要出手从女娲手中夺取人参果,于是一边出言阻止,一边忙不迭地从袖中又取出了两颗人参果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六章 插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女娲的到来,给不周山平添了几分情趣。(..info无弹窗广告)这少女天生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使人一见,便会心生亲近之感。加之她天真无邪,性格爽朗,给在场的大能们带来了一种全新的心境,所以天庭门前,沉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就连神农氏也乐哈哈地看着她,仿佛浑然忘了她也是妖族中的一员。 就这样,大伙儿任由女娲折腾着,这女孩仿佛对什么都兴趣盎然,她从老子的扁拐研究到神农的葫芦,从后土的头饰考查到元始的如意,十足的一个好奇宝宝,直到她再也研究不出新意,并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的时候,不周山巅方重归平静。 “女娲不知天高地厚,让诸位道友见笑了。”伏羲拱拱手,向三清等告了个罪。 “无妨,无妨。”诸位大能无不含笑应答。 之后,神农氏这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于是向伏羲拱手问道:“道兄请了,神农有一言相询,还望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何事?巫王但问无妨。”伏羲愣了一下。 “我想妖帝宣布独占天庭之事,道兄已经知道了?” “这事天下皆知,伏羲当然知道,只不知巫王此问有何用意。” “无他,我只是想知道,妖帝是从何处抵达天庭的?要知道天庭之门就在我们面前,而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办法开启。” “我想应该就在东方。”伏羲想了一想,然后说,“这段日子没有听到过妖帝离开过扶桑,所以如果天庭还有入口,那一定就在东方。再说,我虽与妖帝神交已久,但往来甚少,此事只能作此推测。” 神农氏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向后土,突然双膝跪地。 “神农有请娘娘为巫族谋划,望娘娘慈悲!” “唉!”后土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双手扶起神农道,“巫王请起,这本就应当是后土之事。” 言毕,她又向三清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元始道友有请。” 元始还了一礼道:“后土道友有何吩咐。” 后土道:“我想后土之意,道友早已明了在心,所以无须多言了,后土只想请道友出手相助。” 元始道:“然!从缘起来讲,你与我兄弟皆缘于父神,当初父神陨落之时,元神三分,我兄弟各得一分,而父神精血你则独得半数之多,余者化为诸巫,所以从根本上,你我本出一体,理当互相关照的,后土道友就不必多礼了。(..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他召神农氏上前,并从袖中取出一书,授于他道:“巫族不修元神,故即使以秘法重现父神之体,亦徒具其形,不足以开启天庭之门,吾今授于你十二都煞阵法,此阵一成,便能汇聚十二大巫之精气,幻化出盘古元神,引此元神入另一大巫之体,灵肉合一,即可暂现盘古之威。” 神农氏闻言大喜,连连谢过元始天尊,便辞别回巫王殿去了。现在,他最主要的任务是在短时间内将十二都煞阵演练纯熟,尽快开启天庭之门。 然而,不周山巅并没有因之清静下来,越来越多的已开启灵智的洪荒众生赶到了这里,有妖、有巫、甚至有不少修炼出人身的洪荒巨兽混杂其中。若放在平日,这些家伙一见面分不出生死绝不会罢休的,但这一次,也许是慑于在场的一众大能的威压,绝少敢有造次者出现,就这样,一转眼,几十日便过去了,不周山上至少聚集了几亿生灵,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这令被紧急调来维持秩序的一众大巫伤透了脑筋。 同时,有人的地方必有市场,这么多的洪荒生灵聚集在一起,如果没有一点交易发生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于是乎,大大小小的交易便发生了,先是小规模的,暗地里的,到后来竟然在不周山脚下逐渐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市场,不少生灵公然摆起了地摊,开始明码交换法宝、灵粹、材料、功法、丹药……甚至一些“女性专用”的,花俏但无任何实用价值的东东。 这样的交易在拥有大罗金仙以上实力的妖与巫眼中,肯定是不屑一顾的,所以一众大能便由之任之,谁也没做任何表态。当然,有一位小祖宗是个例外,那就是我们天真可爱而又古怪精灵的女娲了。 这几天,女娲很高兴,因为这个琳琅满目、巫妖齐集的市场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乐趣,她一个地摊一个地摊地轮流光顾,遇到顺眼的东东便拿起来点评一番,也不管听者是否乐意。这不,此时,她正蹲在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妖族所摆的小摊起,拿起一把黑不溜秋的小壶在那儿噼里啦说个不停。 “我说老头啊,你这壶虽然看上去黑不溜秋地,要怎么不起眼就怎么不起眼,但所用材料可是没得说啊,乖乖啊,有先天秘银、太乙精金、南明翡翠……天啊,还有九霄雷音石!唉,我应该怎么说你呢,看你年纪已经一大把了,怎么就能这样败家呢?好好的一大堆材料愣是让你给炼成了这个样子,真是闻所未闻啊!我实在想不通你连个火候也控制不了就敢炼器,而且一出手就糟蹋了这么多罕见材料。啊,真是不看则已,一看伤心,不听则已,一听落泪,我说你这老头,怎么就能这样做了呢?”女娲一边说,一边用受伤的无辜的眼光看着老山羊胡子,直令周围的生灵,无论是巫是妖都觉得老头犯了罪,而且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女娲越说越义愤,只见老山羊胡子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末了又重新变成白色,而且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好不容易等到女娲停顿了下来,他才长长地接连喘了几口长气,结结巴巴地说:“这壶……这壶是我……捡来的……” 女娲一听,刚消了的火气蓦地又腾了起来,之后一连串清脆的语言便从她的小嘴里冒了出来: “我说老头啊,我原以为这壶是你自己炼的,明知道坏了,但为了换点小玩艺来弥补损失,只能厚着老脸出来摆摊胡弄众生,谁知你是捡了个垃圾便出来当宝,我真怀疑你的脑门下藏些什么宝贝,看来你这颗山羊脑袋比起这个破壶更有研究的价值。”她一边说,一边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老山羊胡子的脑门死看,仿佛此时老头的脑袋真的是她最感兴趣的东东。 要知道,山羊胡子虽看上去年纪一大把,但充其量也只是个小小的玄仙。而女娲这个小姑娘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罗金仙,而且已达大罗金仙后期。这是老山羊胡子万万不敢有所冒犯的。于是他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愈发结巴了起来: “姑娘……你就别……别这样看着我,这摊……这摊我不……摆了,成不?” “不摆了?你怎么能说不摆就不摆了呢?这怎么能成呢?本姑娘是看到你年纪这么大,出来混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啊,所以要特地照顾照顾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面对着一把破壶大费口舌啊,要不然这样,这壶就归我了,你也说说想换点什么?” 老山羊胡子这时哪里还敢和这个小姑奶奶磨叽下去,于是忙不迭地说,“这壶……这壶……就送你了。”之后瞅了个空子,一溜烟钻进人群中不见了影子。 “这……”眼前的这一幕仿佛超出了女娲的想象,她一手托着那只小壶,一手连连挥动,望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叫个不停:“哎,你等等,等等……”良久方失望地叹了口气说,“做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感动众生的一幕,被不少好事的生灵记录了下来。于是洪荒间从此就开始盛传女娲的故事,盛传着她的可爱和纯真,也盛传着她的美德和善良…… 但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可人的女孩一转身便偷偷地笑了,并且迅速地将那把小破壶塞进了腰间的须弥袋中。更出乎人想象的是,那把曾被女娲点评为垃圾的小破壶后来有一个极其拉风的名字,它就是“炼妖壶”。 捡了大便宜的女娲并没有就此离开市场,而是喜滋滋地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淘宝工作之中。不一会,另一个小摊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个已有太乙金仙修为的豹妖所设的小摊,零零碎碎摆着五六件小玩艺。一个半大的巫族小孩,正蹲在小摊起盯着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小盾出神。 “你这小孩,半天蹲在这儿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就快点吱声呀,不然就挪个位儿,你家妖爹还要做交易呢?”那豹妖不耐烦地冲着巫族小孩喊道。 但那小孩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丝毫没有想要挪位的迹象,依旧直愣愣地看着摊上的小盾,像个十足的呆瓜。 “咦,你怎么没有听到?”那豹妖显然有点火了,于是伸手用了六七成力气将小孩推了一下,却没料着那小孩竟然浑然不觉,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这傻子力气倒是不小啊!”豹妖这次真的怒了。他运足了十二成力气,一掌印在了小孩的胸膛上。那小孩应声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前出现了一个殷红的爪印。 之后,那豹妖还有点不太解气,于是伸出脚来准备在那小孩身上再补上几下。这时,只听见一声轻叱,一道红影飞来,豹妖只听见一阵噼啪作响,脸上立马多出了n个清晰的掌印。之后,红影一闪,倏忽消逝,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幕纯属幻觉。 良久,那豹妖才回过神来,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眼中凶光陡射,厉声发问:“是谁?有种的你就出来,你就算吃了熊心……” 话还没有说完,那红影再次闪现,于是“豹胆”二字被豹妖生生地吞进了肚子,脸上又重现了前一刻的悲剧。 这一次,所有的生灵都看清了出手惩治豹妖者是谁了。无疑,除了我们的女娲,洪荒中很难找到这样侠骨义胆的人物了。 “嘻嘻,我这不出来了,你想请客啊?”女娲俏生生地站在豹妖面前,满眼都是笑意,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已久的朋友,“那么有什么好东西就不要客气,全部拿出来!” 豹妖当即傻眼了,要知道,此时聚集在不周山的群妖中,凡有眼的都知道这个小祖宗啊,这可是个十个他也惹不起的主啊,他想不通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她,于是战战兢兢地问道:“原来是女娲……上师,不知小妖何处……不,小妖该死……还请上师指点……指点。” “哼,你知道你刚才打的是谁吗?”女娲突然敛去了笑容,指着兀自坐在地上的巫族小孩说,“他可是我弟弟!” “谁?你说的是他?他……他怎么会……会……是你弟弟……呢?他……他不是……一个巫吗?”豹妖的大脑有点抽筋,结结巴巴地问。 “他怎么就不能是我弟弟呢?谁规定的巫就不能是妖的弟弟呢?或者说你凭什么就认定他就不是我弟弟呢?”女娲开始生气了,小脸蒙上了一层寒霜。 豹妖见情势有点不对,忙不迭地拿出一件又一件宝贝一边献宝,一边连连陪罪,说话也更加结巴了起来。末了,女娲有点无可奈何了,只能被迫象征性地取了几样东东,其中包括那面金色的小盾,以表示自己完全原谅了豹妖的所作所为。 这一幕同样被不少好事者记录了下来,以致于洪荒中弱势群体一遇着不公平的事,就想到了这位急公好义,侠骨柔肠的姐姐来,就这样“姐姐”就成了女娲的另一个名字,这使自认为还没有长大的女娲着实苦恼了好一阵子。 女娲当然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会带来怎样的效应,她将从豹妖手中获得的那几样东东,一股脑塞进了须弥袋中,没有再多看一眼,之后,拉了拉兀自坐在地上看傻了眼的巫族小孩说,“走,跟姐姐走!” 于是乎,那小孩糊里糊涂地被女娲牵着离开了市场,一直被牵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好了,我要走了!”女娲说,“以后别再那样傻乎乎的了,要不然会被欺负的。”言毕,她从须弥袋中探出一样东东,往那小孩手里一拍,然后便挥挥手望不周山巅飞去,须臾不见踪影。 “姐姐,我叫刑天!”那巫族小孩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面向女娲离去的地方大叫了起来,那面金色的小盾在他的手心闪闪发光。 “我记着了,巫族小弟。”女娲的声音远远传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七章 不周山论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掐指计算,十二都天神煞阵已演练不少时日,而布置此阵所需的十二面阵旗也在紧锣密鼓的炼制中,神农氏预计,至少得九年时间,此阵方可圆满。[..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洪荒众生尽都翘首期盼着这一日的到来,就连守候在不周山巅上的那诸多大能们也不例外。好在曲曲几年光阴对洪荒众生来说根本与弹指一瞬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无论是巫还是妖,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耐。 此时天庭门前,除了三清、后土、伏羲兄妹、镇元子,又多出了燃灯等十多位修为都已达到大罗金仙巅峰的散修,他们虽然平日里并无什么往来,但因大多都曾在紫霄宫一起听过鸿钧讲道,所以见了面后,也都颇为客套,相互间礼让多于争执。 闲来无事,老子私下给后土提了个建议,想就各自传承的盘古大道作一局部的交流,后土欣然应允了。于是三清与后土就聚在了一起,各抒己见,将自己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地提供了出来,以供大家取长补短,早日证得大道。的确,那时节洪荒之中并没有任何门户之见,更无什么气运之争,所以在没有明确的利益之争时,大家无不互称道兄,相处起来其乐融融,和谐至极。 但这一小型道术交流会,直接影响了周围的一众大能,于是镇元、伏羲、燃灯等先后加入了进来。一时间,不周山巅道音袅袅,金光缭绕,法螺齐吹,法鼓齐擂,诸多异相,瞬间呈现。 论到妙处,诸位大能纷纷放出法相。只见元始天尊法身暴长,骤现九头十六臂异相,其中九个头上,眉心皆生第三只眼睛,分别为道眼、法眼、天眼、情眼、智眼、慧眼、识眼、以及无常眼和轮回眼,十六只手上各托法器,有镜、有瓶、有钩、有钟、有剑、有索……光韵流转,宝气横生。而他的头顶则现出数亩大的金色庆云,云内隐现四门,分主春夏秋冬,一阵阵道音从四门中宛转流出,阐述着四季轮回之道,极尽天地阴阳变化之妙…… 通天教主则全身杀气骤射,身高暴增数倍,全身毛发瞬间化为枝枝利箭,直指四方,仿佛天下众生无不是敌,世间万物皆可尽杀。同时,他的头顶也现出数亩大的青色庆云,云内隐现三星,为七杀、为贪狼、为破军,三星现世,杀伐四起,顿时旌旗满目,鼓声震天,于方寸间尽显出杀道之真意,以大神通再现出血与火之凄美…… 老子的法身则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他仿佛已与不周山融为了一体,若生若灭,若有若无,若大若小,若刚若柔,唯头顶上现出的那数亩黑白两色的庆云才显出了他的不凡。没有人能看得到云内包含着什么,唯有一个黑白的世界旋转不息,给众生勾勒出一幅玄之又玄的图画。 后土虽不修元神,但其巫术已到登峰造极之境,只见她元灵外放,直接从数万里之外摄来了一座万丈高山,然后融灵入山,糅之为斧,凌空大演开天之道,极尽盘古余韵。令洪荒众生叹为观止。 至于镇元子,则其本体是先天戊土,化生之日,便怀抱地书,头顶人生果树,占足了大地气运,所以,他的道术一展,大地立生感应,只见洪荒万木齐指不周,无量元气破土而生,其气势之宏大,即使与三清相较,也各有千秋。 伏羲则是以音入道,一琴在手,万音服膺,阐尽天下乐理,一时间,如龙吟、如凤鸣、如虎啸、如猿啼,轻则若清风过隙,重则如山崩于顶,疾时有万马齐驰之势,缓时似卧看云卷云舒,长时则可穷尽万年光阴,短时仅如骤现电光石火……凡有声音的地方,必有此道,凡无声音的地方,必生此道。其玄妙之处,令三清亦刮目相看。 而燃灯为天地间第一具灵柩所化形,生死法则为其入道之本。所以当他讲到妙处时,周身顿现大喜悦、大悲哀、大责任、大解脱……七情所至,立生世间万象,一朝花落,无人可以取舍。这是芸芸众生必经之路,神仙佛魔解脱之道,所以就连元始天尊也下了这样的断言:“此道成时,其运延绵。” 这一场论道,持续了九九八十一日,参与论道的诸位大能的收获自然无需多说,就连整个不周山范围内的几亿众生也无形中受益匪浅,一时间,不周山野,欢声四起,无论是妖是巫无不拍手相庆,毕竟,对于大多数的洪荒众生来说,这样的机遇是绝无仅有的。 其中有一个巫也许是太过兴奋,一把搂过身边的伙伴就跳起舞来,但跳着跳着,他突然感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了,于是定睛一看,脸色骤变,原来他搂住的竟然是一个妖。与之同时,那妖也发现了搂住他的原来是一个巫。于是他们四目相对,警惕地看着对方,结果在对方眼里所看到的满是善意,于是不禁纵声长笑,直笑得流出泪来。这气氛感染了在场的所有生灵,于是越来越多的巫和妖拉起了手,纵情地跳了起来,纠结在两族心中已有几万年之久的恩怨仿佛在这一刻尽都云消云散了。 然而,命运并不掌控在他们的手中,此情此境中,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不久之后的巫妖战场上,他们将会无情地冲锋杀戮,撕裂对手的**,并用尖锐的指甲血淋淋地掏出敌人的内脏……而且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此刻正与他牵手狂欢的伙伴。 这场空前的狂欢一连持续了五六日。直到有一天,一只紫色的远飞鸡从东方飞来了,给滞留在不周山的众妖带来了有巢氏的旨意。 妖帝的话很简单,他只是希望洪荒妖族中所有已成功化形者,能尽快赶到扶桑待命。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使得聚集在不周山的上亿群妖,在不到三个时辰有时间里,几乎走得一干二净。有巢氏在洪荒妖族心中的声望由此可略窥一斑。 伏羲兄妹也离去了。临行时,后土娘娘送给了女娲一个精美的盒子,没有人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只知道女娲当时很开心,就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群妖的离去也使的诸多日夜辛劳忙于维持秩序的大巫们松了一口气,唯有神农氏心中更觉得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千钧巨石。他知道,妖族的下一步行动肯定是大规模地进驻天庭,以妖帝的手段,定能在短时期内将天庭打造成一个铁桶江山。如果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最可恶的是这天庭之门居然就在不周山巅,如果被妖族全面掌控了,无疑是给巫族头上生生安上了一把利剑,从此会令巫族寝食难安的。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于是他放下了巫族的一应事务,全心身地投入到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完善工作中去了。 而有巢氏呢,当他从天庭返回汤谷时,洪荒已过去了近两年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庭与洪荒的时间流速相差甚远,以致于当时尚在天庭与鲲鹏争斗的本尊感到有点荒谬。 作为善尸,有巢氏拥有着本尊帝俊的全部思想,唯独修为只能滞留在准圣初期巅峰,无法再有寸进。所以他一入汤谷,便秉承帝俊的意图,入扶桑宫见过羲和,就洪荒中的一应事宜与她作了沟通,羲和也是喜出望外,因为独占一界是妖族数万年来的共同梦想。 但妖族崇尚自由,要想将如同一盘散沙的群妖整合成一个整体,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有巢氏也久久拿不出一个好主意来。这时,羲和在旁边说:“夫君请莫要焦虑,我想如果以一己之力来御数亿妖众不能不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但若以一己之力来御十余人却易如反掌,所以如果你能找到并掌控十余名忠于妖族、臣服妖帝、且修为出众的大妖,责其掌管各方面的事务,那么这个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如是,自上而下,行之效之,还有什么不能迎刃而解呢?” 此话令有巢氏茅塞顿开,于是一系列整顿妖族的方案在很短的时期内便形成了雏形。胸有成竹了,他便传令天下,召集洪荒群妖汇聚扶桑。于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几十亿妖众从各地蜂拥而来,洪荒的焦点顿时从不周山转移到了扶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八章 十方妖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如果将洪荒比作太空,那么妖族无疑是无处不在的尘埃,但已化形的妖仙却只能是一颗颗孤独的恒星,平日里千百里范围内也很难见着一个,所以没有人能够想到整个妖族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底蕴。 但此次妖族齐聚扶桑,无疑将妖族的实力彻底地摆在了洪荒众生的眼前。谁也无法形容妖族东进时的气势和阵容,大家只知道整整一个多月,天上飞的,地上奔的,水里游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妖,而且大多都有妖仙以上的水平。 他们大多数三五成群,一路上吆五喝六,滋事斗气,所过之处一派狼藉,也有的独立孤行,霸气冲天,一言不合,便斗个地暗天昏,但也有部分妖来自同一种族,组成了声势颇大的队伍,其中来自毕方、钦原、九尾、陆吾,以及英招这五族的妖仙更值得一提。 毕方族聚居于章峨之山,是一种身体和后世的丹顶鹤有点相像的人面鸟,但只有一只脚,且全身布满红纹,它们名列在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批先天灵兽之中,是由将死的混沌灵根体内之火化生而成的。所以生来就不食五谷,专喜噬火。由于当初形神俱灭的混沌灵根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毕方一族从一开始就极其强盛,之后经几十万年的繁殖生衍,居然发展成了一个近百万的族群,其中成功化形者就多达七万之众。这在整个洪荒世界是极为罕见的一个现象。而这一回,除了留下数名年高望重的毕方在族内主持事务外,整个族内修为在妖仙以上强者尽都被族长毕方无鸣的带了出来。于是乎,火一样的毕方遮住了方圆数百里的天空,在众生的头顶一掠而过,其声势之大,一时无二。 钦原族则是世居西昆仑的一种鸟,其状若蜂,大如鸳鸯,此鸟生来就尾部带针,剧毒无比,蜇兽兽亡,蜇木木枯,且疾飞若电,匿形无迹,所以他们单体攻击能力虽并不出众,但不出则已,一出成群,不击则已,一击必中,而且见势不妙,即刻远遁千里,确实是一类不好惹的主儿。该族修为高深的妖并不多,即使族长钦原不二也仅有大罗金仙初期的水平。但这一次,钦原不二不仅将仅有的十余名已化形的族妖带来了,而且出于习惯,至少又带了三十余万小钦原,所以风头之盛,丝毫不亚于毕方无鸣。 来自青丘山的九尾族则是一支清一色的美女队伍,是一批先天灵狐化形而成。(..info无弹窗广告)此族修炼至三尾即可化形晋升为妖仙,但奇怪的是没有一只雄狐能过了这个坎,即使偶有修成三尾者也尽都在天劫中化为了灰灰。久而久之,族内就成了雌狐的天下。其中族长狐悦己早就修成了九尾,修为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水平。这一次,她带来了九十多名族人。于是,在这铺天盖地,乌烟瘴气的东进妖族中,她们成了一道独特的亮丽的风景,同时也让一众妖仙大饱了一回眼福。 陆吾族世居昆仑南渊,九首人面虎身,知时节,辩奸邪,洪荒众生尊之为开明兽。此族在妖族中虽然算不上大族,但绝大多数的族妖都成功化形,这一次,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后期的族长陆吾承天带来了360名族妖,数量虽然不多,但其上乘的质量引得洪荒众生无不侧目相看。 最后让我们来看一下英招族。此族来自槐江山一隅,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善高飞,喜游历,典型的一群好动妖民。其族长英招弈风也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他这次来带了一百余名已化形的妖仙,当然,近万名未化形的族人也跟着来了,天性使然,英招弈风也只能由之任之了。 途中发生的故事如繁星恒沙,不可尽数,所以按下不表。且说众妖就在快要抵达扶桑之时,天地间突然骤起一阵恶风,这恶风生得毫无由来,顿时将十多亿尚未化形的小妖吹得无影无踪。一众妖仙好不容易站住了脚,却发现身边的子侄朋友仿佛瞬间蒸发了,入目所见,尽都是陌生的面孔,于是一时间大都脸色突变,乱成了一团。这时,有巢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说: “妖族的子民们,请莫惊惶。召集大伙儿齐来扶桑是为了商议天庭的事。大家都知道,天庭已是我们妖族的了,那是一块极其辽阔的天地,大到了即使与洪荒相比,也不遑相让,那也是一块灵气充沛的天地,无处不在的仙灵之气更适合我们妖族修炼,而且我们谁都可以在其中找到立足之地,并开创出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只是要入天庭,至少需要妖仙以上的修为才能做到,所以我只能将你们的子侄亲友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里,群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全场瞬间安静了,大家都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妖帝还会有何吩咐。 “但我们的妖数如此之多,短时间内全都进驻天庭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必须将你们分批分次,作出有序的安排,这是我的计划,请大伙儿领会一下,并严格按照上面的部署执行。” 有巢氏话音未落,众妖仙的大脑里就多出了一段信息。原来,他以扶桑树为中心布下了试炼五行阵,这是由五个同心圆所组成的阵法,而且每个环内又分出三环,由外到内对应着妖仙初期到大罗金仙后期十五个层次。 有巢氏的第一步要求很简单,就是要求群妖走进这些圈子,只要走进最面的一圈,就能获得优先进入天庭的权利。谁都知道,优先进入天庭意味着有更多的选择,也就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好处,所以这一信息使得群妖立刻沸腾了起来,只见数亿妖头攒动,你挤着我,我踩着你,吵嚷着,诅咒着,一窝蜂似的往圈里跑去,唯恐落在他妖的后面。但他们没有想到,除了少数具有特殊能力的妖,每个妖进入与他的修为相对应的那个圈后,便无法向前多走出一步了,所以只能看着下一个圈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如此一来,优劣立判,几天之后,除了极少数的大妖走进了第五大圈,其他诸妖都撂在了外面的各个圈子里了。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金字塔结构,从内到外每一圈的妖数差不多正好是上一圈的4倍,陆吾承天赫然站在最里的小圈内,第二小圈则是毕方无鸣、英招弈风、狐悦以及一个人身龙首相貌威武的大汉,大家认得他是一个来自光山的小族族长,名字叫作计蒙暴虎,第三个小圈的妖数就多了一些,共有17名之多,其中除了钦原不二外,一名道骨仙风,不知本体为何物的大妖极其引人注目。 这时,一阵优美的音乐从天上飘来,无数缤纷的鲜花随风洒落了下来,扶桑树巅上骤然出现了百余名体态婀娜,仪态万千的妖娥,弹琴鼓瑟,弄笛吹箫,莲步生云,广袖善舞,端是一番令人心旷神怡的场景。接着,扶桑宫的门打开了,有巢氏满脸笑容地出现在了门前……一众妖仙见之无不双手高举,仰首望天,异口同声地齐呼:“妖帝威武!” “诸位道友多礼了!”有巢氏微笑着挥了挥手,之后,只见一团金光从他的袖中飞出,并化成了22道金色的大桥刹那间从宫门口伸出,直伸向最内一大圈的22位大妖脚下…… “诸位道友请了,本帝已在扶桑宫内设下盛筵相待,望移步一叙。” 这22名大妖闻之,无不心生欢喜,毕竟他们与妖帝的身份相差甚远,如此礼遇大大出了他们的意料。于是异口同声地应喏了一声,便趋步上了金桥。一上桥,便有妖娥接引,邀入宫廷去了。 之后,有巢氏又对其他四大圈内的众妖说:“你们所在的圈子自成五行,且天地灵气比之圈外浓郁百倍有余,此外,圈内的时间流速我已提高了十倍,所以此地修炼一天,远胜平常千日,望诸位道友能掌握这一机缘,各自在本圈内找到与自己属性相符的位置,抓紧修炼,并在短时期内突破,如是,则就有可能顺利进入下一圈,较早一步进入天庭。” 妖帝的这番话又在群妖心中引起了一阵震动,于是乎,凭着对天地灵气的感觉,他们自发地开始在本圈内寻找起最适合自己修炼的位置,片刻之后,五行立判,各属性的妖仙泾渭分明,但明显地可以看出,金、火、水三种属性的妖仙偏多,木属性次之,土属性则最少。我们由之从侧面可以看出妖族长于攻击,短于防守的这一特点。 望着脚下黑压压的一众妖仙,有巢氏突然心中多了几分沉重,他知道,从此之后,亿万妖仙的命运将系在了他的身上,他再也不能完全属于自己了。他不禁抬起了头,目光射向遥远的天际,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三十三天外的世界,想到了紫霄宫内听道的情景…… 这时,一朵白云由远而近,无视于眼前的试炼五行阵,直奔扶桑宫而来。有巢氏认得来者正是伏羲兄妹,心中一阵狂喜。于是一步跨出宫外,迎了上去,然后双手一拱道: “伏羲兄别来无恙,有巢好生挂念。” 此次见到妖帝,伏羲的心中掠过了一片疑云,脸上不禁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这时,他的识海中响起了有巢氏的传音: “伏羲兄无须疑惑,妖帝本尊尚在天庭,我为善尸,伏羲兄可以直呼有巢。” “恭喜妖帝,恭喜道兄了!”伏羲闻言,当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拱手连连祝贺。 寒喧过后,有巢氏亲自将伏羲兄妹迎入宫厅内,22名大妖已列席等候了片刻光景。 见到妖帝三人进来,诸大妖又不约而同地长身恭立,待到三人坐下之后,方肯就座。 诸妖坐定,有巢氏随即传命开筵,顿时,数十名妖娥穿插厅中,手托玉盘,络绎不绝地呈上了无数灵果佳肴,美酒香茗。其品种之多,令这些本就都是一方霸主的大妖们也叹为观止,所以一时间,口腹之欲大开,妖族本性立现。于是大多数在前一刻还循规蹈矩的大妖们,此刻风度全无,一头扎进灵果与美酒堆里吃了个不亦乐乎。 看到这情景,有巢氏与伏羲不禁相视而笑。而女娲呢,此刻早就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第一次来到扶桑宫,不好好研究研究简直是对盘古的一种不敬。 酒至半酣,有巢氏顿顿声说:“诸位道友暂停一下,有巢有话要讲。” 诸大妖闻言,忙不迭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拱手道:“妖帝请讲。”其中计蒙暴虎的嘴里还塞满了灵果,并且不小心让果核卡在了喉咙上,于是乎,一阵剧烈的咳嗽当厅响了起来。诸大妖见状不禁爆出了一阵大笑。 “静、静!”有巢氏努力将笑声压回了肚子,敲了敲玉几道,“计蒙道友爽直,有巢心中不甚欢喜,诸位道友切莫笑了。” 诸妖闻言,陆续止住了笑声。计蒙暴虎看了看有巢氏,眼里满是感激之色。有巢氏没有想到过,这一幕永远刻在了计蒙暴虎的心中,使他从此之后,唯妖帝之命是从,直至身陨而无悔。 “今天,在座的诸位都是妖族的精英,同时也是妖族的希望,所以我将从你们中间选出十妖,定为妖族十帅,统领天下亿万妖仙,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静了下来,要知道在座的大妖虽大多是一族之长,但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亿万妖仙之首,这是一种怎样的一种光景! 即使想一想也足以令他们心旌摇曳,方寸大乱,尤其是一些小族的族长更是有点有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回答。 但有一位大妖却是个例外。只见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斟酒入杯,然后旁若无人地自顾自饮,仿佛有巢氏的话并没有引起他的丝毫心理波动。如此特别的大妖,有巢氏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更令他诧异的是,任他如何推算,就是怎么也算不出此妖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二十九章 白泽献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妖见有巢氏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便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离席趋步上前,揖首道:“小妖白泽有话要讲,还请妖帝万勿见疑。” 有巢氏心中当下一惊,忙道:“你能知道我心中所思?” “这是小妖天赋能力之一,”白泽从容地回答说,“小妖生即能言,通晓天下之事,知天文,明地理,观色知心,洞识万物,并善于趋吉避凶。唯因修为浅薄,天赋能力不能尽启,若能成准圣之身,还能透过去,晓未来,颠倒时光,预知天机。所以能晓妖帝所思,仅小技也。” 此一番话听得在座诸妖无不瞠目结舌。如此能力,尚称小技,这不是打击妖的自尊心吗?这样的变态如果让修炼成准圣,岂不是让上天下地一众大能寝食难安吗?甚至天道是否会让他晋入准圣都是个问题。 “那么道友能为有巢解惑吗?”良久,有巢氏方回过神来,谦恭地问。 “那么小妖就献丑了,”白泽整冠正色,从容不迫地说,“就先从我自身开始。妖帝再三推测,依旧无法识清小妖本体,故心生疑窦,事实上,这一问题,小妖也无法回答,这说起来真是个笑话,我识遍万物,唯独不识自己,只知道自有意识以来,小妖前刻似鹿,后刻如麟,眠时为兽,醒时披鳞,甚至有时会发现自己是一块石头或者某种令谁也无法想象的物事。紫霄宫听道时,小妖曾想过前去请教圣人当面解惑,但修为低微,被阻于三十三天的混沌层外,未能晋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也许‘知人易,知己难’,本就是天下至理,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自己,天下就没有我不通晓的事了。 “除此之外,妖帝所惑多矣,近惑选材之道,远惑长盛之法,小惑青?微末,大惑日月星辰,对内则思聚沙成塔,对外则忧异族行止,如此之多的疑惑,小妖也不知当从何处解起。” 听到这里,有巢氏心中有点骇然,于是拱了拱手,脸上愈发显出了恭敬之色。他说:“道友一语正中我心,这样,我们这就到内庭详谈,其他道友则请尽请饮食,有巢去去就来。”言毕,便出席执白泽之手入内厅去了。 白泽一走,一众大妖方回过神来。这时,大伙儿方才发现自己的头上全是汗水。 “这天真热啊!”计蒙暴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然后一头扎进灵果美酒之中,自顾自地开吃了。 但其他大妖却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白泽的出现使他们心中顿生危机,毕竟有一个能够洞察你的所思所想的家伙呆在身边,谁也不会感到舒服,尤其是部分心中打着小算盘的大妖更是有点坐立不安。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再说话,偌大的大厅,只有计蒙暴虎“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还在清脆地响着。 伏羲也呆坐了半晌,之后轻轻地吐了口长气,方将目光从虚无之处收了回来,扫视了一下大厅。他说:“此刻闲来无事,伏羲便献上一曲,以娱诸位道友,大家觉得可否?” 一众大妖欣然称善。于是伏羲便从须弥袋中取出一琴,搁在玉几上,伸指拨动了琴弦。于是乎,一阵悠扬的琴声便响彻了大厅,先前那种沉闷的气氛随之一扫而空。 要知道伏羲是以音入道,对音乐的理解洪荒无出其右,即使是圣人也不敢小觑,可以说只要一琴在手,他信手拈来的皆是天籁之音……所以,一时间,诸妖听得如醉如痴,就连计蒙暴虎也不知不觉地停下了手中的酒果,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去了。 当然,此次抚琴仅为娱人,是以伏羲仅融情入音,并未加入自己对道与理的理解。但即使如此,也非同小可,诸大妖本就未脱本真性情,如此音乐对他们的情绪感染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伏羲也因势导引,将他们郁集在心中的各种情绪一一引出,于是诸妖的面部表情变得空前丰富了起来。 只见,他们时而眼目含情,时而会心微笑,时而面现悲戚,时而捶胸叹息,七情纷呈,百态俱现,回眸间卸去人我所加的桎梏,转瞬间又还一颗本真之赤心。末了,伏羲琴弦急转,意境骤然生出了新的变化,群妖仿佛刹那间置身于金戈铁马之中,刀枪如林,战旗蔽日,鸣镝寒骨,杀气冲天,所有的心都在为同一个目的而跳动,所有的口都在为同一个理想而呐喊,于是乎,天地间爆发出一个个强大的音符,如怒潮,,如狂涛,如山崩,如海啸,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洪荒天空中凝出了一个巨大的妖字。 “妖!”在座的大妖心有所感,撮口成声,完全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个令他们自豪无限的名字。 琴声嘎然止息,唯有余音还绕梁三匝,久久不息。半晌过后,群妖方如梦初醒,从伏羲营造的意境中回过神来。这时,大家才发现有巢氏与白泽已从内厅转出,站在转角处听琴久矣。 “好,好!”有巢氏连连拍手,之后又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伏羲兄好琴啊,从此有巢不敢抚琴矣!” “妖帝过奖了,音律小道,难入方家法眼,实不敢承受如此赞誉。”伏羲还了一礼,然后待有巢氏与白泽入座后,方收琴入袋,揖首坐定。 “让诸位道友久待了。”一入座,有巢氏便举酒向一众大妖表示了歉意,接着又说,“刚才我与白泽道友详谈之后,心中疑惑顿去**,方知有巢浅薄,小觑洪荒众生了。今入驻天庭之事,有关妖族气运,所以还望诸道友相助,有巢在此先行谢过了。” 一众大妖连忙齐称不敢。 “再说,妖族的事本就是大家的,而且也只有所有的道友齐心协力才能做好,所以有巢今天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我们能面对天道盟誓,发誓不惜一切来悍卫妖族的利益。如是,则妖族幸甚,有巢幸甚。不知诸位道友以为然否?” “然,若有所命,万死不辞,陆吾谨从妖帝令!”陆吾承天率先出席作出了表态。 紧接着其他大妖也纷纷出席,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也许是伏羲所激发起来的种族自豪感起了作用,也许是妖帝个人魅力起了作用,总之,所有的妖都赞同妖帝的提议,而且没有一个妖所说的是违心背愿的话。这个结果有点出了有巢氏的预料,于是他不禁心中大悦,举酒道:“这样一来,有巢就多了二十多位兄弟,妖族就多了二十多位领袖,这是洪荒妖族的运气,也是有巢本人的福气啊!好,就让我们干了这一杯,从此之后便为手足,同进同退,荣辱与共!” 众妖闻言,无不面露喜色,毕竟与妖帝约为兄弟是一件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此中的尊荣是无须言喻的。所以大伙儿无不欣然应诺,大厅内的气氛立即被推到了空前的高度。 之后的一幕则如实记录在了《天庭史略》中,原文如下: “初,帝与二十三祖相约,歃血盟誓曰:‘天道为证,吾等二十四妖约为手足,从此同仇同情,同志同谋,同进同退,荣辱相随,以妖族利益为己任,竭诚尽智,死而后已,如有违誓,身化灰灰。’天道感其至诚,降下功德无量。” 说也有趣,这玄黄功德之气还真是种很难捉摸的东东,有时候你挖空心思满世界寻找,却得不到针尖大的一点儿,但有时候你只是做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它却找上门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大箩。以此次这二十四名大妖义结金兰为例,即是因为他们开了“义”的先河,本身就是一件大功德,所以天道立生感应,便降下了玄黄之气加以彰显。但这是完全出乎每个大妖意料中的事,令谁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当玄黄瀑布般的功德之气垂天而下,并在扶桑宫上空,一分为二十四道分别注入这群大妖体内时,大多数妖定在了当场,就仿佛一个乞丐突然捡到一百两金子一样,顿时没了主张,不知如是好。 有巢氏也没有想到,功德还能这样赚的,同时由于他是妖帝本尊的善尸,无法吸收玄黄功德之气,于是便祭出河图,将之收了起来,之后又连忙吩咐其他兄弟尽快炼化自己的所得,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 于是,顷刻之后,一众大妖的修为生生拔高了一截。其中最明显的是计蒙暴虎,他直接从大罗金仙中期提升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巅峰,而毕方无鸣、英招弈风、狐悦三妖也进入了大罗金仙,其他处于大罗金仙初期的十七位大妖也无一例外地晋级到大罗金仙中期。陆吾承天虽然并没有明显的提升,但也无限地接近准圣水平。唯伏羲虽没有明显的修为提升,但也因之对天道的感悟更加深了一层。是以,扶桑宫内刹时群情高昂,二十四位大妖不约而同地仰天长啸,直震得扶桑树簌簌颤动。 这消息传出之后,洪荒妖族也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本来如同一盘散沙的妖族短时期内空前凝聚了起来,这个例子可以说在整个宇宙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同时,它也在洪荒世界中开了“义”之滥觞,没过多久,到处可以看到歃血盟誓的妖,其中甚至有不少刚刚化形,灵智尚低的小妖。他们之中虽然不乏意气相投之辈,但更多的是在跟风,以期一不小心也捡到一点玄黄功德之气。然而这样的美事却再也没有发生过,这使得许多妖一度曾经怀疑天道是不是妖帝家养的某个怪物。 当然,这等故事有巢氏并没有时间去理会了。众兄弟在白泽的提议下选出了十大妖帅,按五行属性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分领天下妖仙。 其中,英招弈风、钦原不二属木,统领天下所有木属性的妖仙,分甲乙两部; 陆吾承天和毕方无鸣属火,统领天下所有木属性的妖仙,分丙丁两部; 计蒙暴虎和飞廉弃属金,统领天下所有金属性的妖仙,分庚辛两部。飞廉弃是来自于女床山的一个小族飞廉族的族长,该族诸妖本体是一种鹿身鸟头、豹纹蛇尾且头上有角的灵兽。 白泽和商羊舞云属水,统领天下水属性的妖仙,分壬癸两部。商羊舞云是来自东山的小族商羊族的族长,该族的本体特别可爱,怎么看都是一只放大千倍遍体毛茸茸的小鸡; 狐悦与飞涎蛭属土,统领天下所有土属性妖仙,分戊己两部。飞涎蛭来自于旬状之山的蛭鼠族,该族诸妖的本体是一种七分似鸡,但身披鼠毛,后有鼠尾的灵兽。 十方妖帅已定,除伏羲外余下的十二名兄弟则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末申酉戌亥为名,组成十二辰卫将,主巡抚、掌刑罚、辩民情、查遗漏,直接为妖帝负责。从这一天起,这十二个大妖便出则一体,入则同寝,杀伐果断,铁面无情,将无数对妖族的团结有潜在危险的因素扼杀在了盟芽之中,为妖族立下了赫赫功劳。然而奇怪的是,所有的典籍中都没有记载这十二位大妖的出处,洪荒众生只知道,他们每一位脸上都戴有一面特别的面具,将自身气息完全掩盖了起来。这十二面面具分别为鼠、牛、虎、兔、龙、蛇、马、猴、鸡、狗、猪。从此以后一日十二时辰便开始以之命名,并一直流传到了永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章 结怨冥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诸职初定,诸大妖迅速就位,各自开始整饬自己所辖妖仙,并依照羲和的提议,依实际情况从中调选出能力较强妖仙委以重任,依次类推,迅速地将数亿妖仙有机地掌握了起来。就这样,一支震撼洪荒的大军诞生了,有巢氏从名义上的妖族之主成了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妖帝。只有伏羲生性淡泊,不欲出任任何职位,但有巢氏再三请之,不得已方做了妖族的祭酒,总理妖族内务。 一切都出人意料地顺利。当妖族的各方面工作都纳入了轨道后,大规模的迁移活动就开始了。于是数亿妖仙在统一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东进汤谷,缘建木而上,进驻天庭。一眨眼,几年光阴便已过去了。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远在不周山的神农氏获得了这一系列的消息后,低头半晌未语,他知道,妖族全方位地占领天庭已是一个铁定的事实,巫族此时再怎么去努力也只能获得一点残羹剩饭了。但最关键的是,不周山巅的那道天庭之门是绝不允许落在妖族的手中的,否则,巫族将有何颜立足于洪荒大地? 十二都煞阵阵旗虽已出炉,但尚未最终完善。根据元始天尊所提供的秘法,此旗必须吸收到足够的天地煞气,方能真正地发挥出作用,但神农氏郁闷地发现天地之间游离的煞气虽也不少,却吸收起来极其困难,如果真的任由这十二面阵旗自己去吸收,以正常的速度来算,至少得几千年才能化出自己的世界,生出旗灵来。这消息对于巫族来说无疑是最坏不过了。 无奈之下,神农氏只得再请后土出手。后土经过再三分析,最终发现此时的天地煞气已由先天转为后天,已经不适合粹炼此旗。但洪荒中有一个地方别的都缺,唯独不缺的是先天煞气,那就是位于极北的血海。 神农氏闻言大喜,于是即刻告别后土,直奔血海去了。但谁也没有想到神农氏这一去引起了一段大因果来。(..info) 大家都知道血海是冥河的地盘,他生于斯,长于斯,早已下意识地将它当作了自个的东东了。而且他还是个极端小心眼的家伙,生性孤僻,睚眦必报,每天没事干的时候总会一点一滴地回忆曾经发生过的鸡毛蒜皮之事,思谋如何把自己损失的利益给捞回来。 紫霄宫听道时,最后的一个蒲团被后土坐了,冥河虽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但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凭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让步。他认为后土至少应对这件事有所表示的,但自始至终那婆娘却什么也没有说。这使冥河感到极度的不舒服,而且一想起这事,就不由地心跳加速,脖颈变色。有几次他都甚至有直接去找后土理论理论的冲动,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作罢了。 冥河的心思神农氏当然无法知晓,他总以为茫茫血海,天地煞气无边无际,自己取一点炼旗肯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的,所以一到血海,便祭起阵旗开始大肆地吸收天地煞气,全然忘了还有冥河这样一个地主,更没有想到至少需要给人家打个招呼。 这一来,就大大地触动了冥河的逆鳞。这一日,他又坐在凭空出现的三千里弱水前愁眉苦脸地想着问题,这条既无水又真实存在的弱水令他伤透了脑筋。他本想深入其中探个究竟,但双脚还未踏入,便觉得里面有一种道不明但又能消融一切的力量蛇一样地无声袭来,直令他全身毛孔骤缩,毛发竖起,着实出了一身冷汗,于是便只能放弃了。他想不明白这东东是怎么出现的,更想不明白它的出现与不周山,或者说与巫族有何关系,这可都是要命的问题,搞不明白有可能会后患无穷的。就这样,他枯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一只只血神子不时地在他身边游过,随心所欲地变化着形态。。那些血神子是冥河化生时就已存在的生命,据推测是盘古血液里的一种寄生虫,和冥河一样,专喜以天地煞气为食。(..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我也和他们一样,那就不会为这些问题所困扰了。”他闷闷地想。这时,他突然感到血海有点震动,于是放出神识四下里巡视了起来,神农氏的行为立马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冥河的肺都要炸了。这血海是他的根,他的本,他的成道之基,神农氏的做法无疑是在他的心头割肉啊,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得下去。 “巫族小儿,欺我太甚!”憋气已久的冥河终于压抑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吼叫,元屠阿鼻二剑应声飞出,化作两条血色的巨龙,直奔神农氏而去。 而神农氏正在全力催动阵旗吸纳先天煞气,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促不及防之下,只好打出了一道巫诀,遁入虚空之中,才躲过了冥河的暗算,但十二面阵旗却落入了血海之中,被冥河收入囊中。 神农氏见状顿时傻了眼了。于是他从虚空中跨出,站在血海边上焦急地高声叫了起来: “巫族神农求见冥河道友,还请道友现身……”如是再三呼唤,可是除却翻滚如旧的恶浪,血海上再什么也没有了,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幕仅只是神农氏的幻觉。 神农氏明白,这次的事情已经无法善了了。于是又沉声叫道:“冥河道友拒不见客,究竟何因?如果再不现身,神农就得罪了!”然而依旧一点回音也没有。 “看来不显点手段,想要要回阵旗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但那冥河与血海本为一体,据说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所以在血海内与他争斗无疑是下下之策,我须想个办法逼他出来……”神农氏暗自思量着。思忖再三后,只见从腰间解下一个黄皮葫芦,捏了个巫诀祭在了空中,顿时葫芦口朝下,开始汲取血海之水。 说起来,那葫芦也是一件大有来头的东东,是神农氏无意中从不周山上的一株先天葫芦藤上得到的。几万年前,他第一次看到这株葫芦时,便明白它是一株难得的先天灵物,于是小心翼翼地设了几个阵法将它保护了起来。那葫芦藤倒也争气,先先后后共结出了七个葫芦来了。其中有五个已经成熟,并被神农氏摘取保存了起来,但后两个却在不周山论道时,不幸被小女娲发现了,于是悲剧就发生了――那丫头当时两眼放光,不仅毫不怜惜地将两个五成熟的葫芦摘了,而且还将葫芦藤连根扯了下来,当作鞭子耍了个不亦乐乎。这使神农老头几乎有点抓狂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何况洪荒世界本就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先天灵物,有缘得之”,女娲能找到那株先天葫芦,无疑也是有缘人之一,谁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所以神农氏只能独自在暗地里生生闷气,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事实上,“缘”这个东东也是令人无法捉摸的东东,就以神农氏所得的五个葫芦来,他费尽心思也只是将其中的一个黄皮葫芦练成了顶级巫器,其他四个葫芦却任他用尽方法,也无法打入禁制,这一点令他着实无法理解,最后只能用“无缘”来概括,并将之封存起来,待合适的时机再作处理。 闲话暂且按住,单说那黄皮葫芦确也没有辜负先天灵物的名头,它的内部自成天地,可以装尽天下万物,确实是居家旅行的好东东,神农氏生性极喜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玩艺,所以这件宝贝极被他喜爱,今天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可舍不得用这等心爱之物来装这些污秽的血水。 于是乎,只见血海之上立刻卷起千丈宽的水幕,瀑布般倒流而上,一股脑吸入葫芦之中,血海的水平面便开始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开始降低。 这下子,冥河终于坐不住了。因为这一次,可不是剜他的肉了,而是简直在要他的老命。如果血海真的被神农一葫芦装空,他可不仅是简单的无家可归了,而是失去了根本,道行会日见日销,甚至复归本源,灵性尽失。于是他一头红发骤然上竖,双眼圆睁,紧握元屠阿鼻两剑从血海中跳将出来,二话未说,便冲着神农氏的脑袋砍将过去。 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便展开了。这两人本就都只有准圣初期的水准,半斤八两的,正面争斗谁也很难奈何得了谁,所以一时间,只见得血光漫天,剑气凛冽,悲云漠漠,冷雾凄凄,两人各施所能,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直打得血海怒翻,日色无光。 末了,冥河咬了咬牙,猛捶胸膛吐出了一口精血,刹那间,血海怒涛翻滚,无数血神子从中跃出,瞬间结成了一座奇阵,将神农氏包围了个严严实实。冥河终于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血河轮回阵。此阵一启,整个血海就是冥河的身体,所有血神皆为他仆役,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敌手,而自身元气却不受任何损失。于是,神农氏顿时完全处于劣势,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之中。 “敢尔!”就在这时,虚空处传来一声低叱,半空突现一座空间之门,一只纤美的手从中伸出,直接探入血河轮回阵中,将神农氏提将了起来,倏忽便缩了回去,不见踪影。 冥河知道这一定是后土干的好事,但只能眼巴巴地看了看天空,转身匿入血海中去了。 而神农氏呢,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回到了不周山,后土与三清俱眼中含笑,站在他的面前,方知自己是被后土救了,于是上前见了一礼,告罪道:“神农无用,不仅未能全功,反失了十二面阵旗,望娘娘责罚。” 后土笑道:“无妨,此事尽在元始道兄的算计之中,冥河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巫王无须自责了。从今天起,你就专心操练阵法,阵旗到时定然不会误了大事。” 神农氏闻言,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自去操练阵法不提。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此次与冥河所结下的怨竟然结出了天大的果来,致使后土最终无奈之下只能身化六道,重定轮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一章 都煞重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让我们回头再来看一看冥河。这家伙一口气遁入血海深处后,才长长地喘了口气。那只纤美但威力大得令他根本无法生出抗拒之力的手令他不禁心生恐惧。他相信如果后土愿意,一指下去,他这条老命可能就会丢掉一半的。 “幸亏她并没有向我出手啊!”冥河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后土为什么没有向他出手,是任他想破头也无法明白的一件事,但他知道以后的血海不再会象以前一样平静了,他必须想法去应对之后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都是那些该死的破旗惹下的祸!”冥河突然想起了引起这场争斗的罪魁祸首来。虽然他并不认为巫族那群不修元神的家伙能炼出什么好东东的,但还是从囊中将那套旗子探将了出来,放出神识扫描了一下。谁知一扫之下,冥河诧异地发现这些旗子居然是一套难得的后天灵宝,组合在一起,即能自成大阵,威力甚至远超于一般的先天灵宝,尤其特别的是,此灵宝根本不需要用元神催动,只要祭炼成功,无论是巫是妖,皆可如臂使指,运用自如。这种炼器的手段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令冥河不禁赞叹不已。 除此之外,这十二面旗子一握到手中,冥河便产生了一种血脉相同的感觉,仿佛它是专为自己所制,再进一步,他又发现了这套东东也必须在先天煞气中才能成长起来,并最终大成,他这才明白神农氏前来血海的根本原因。 这一发现令他喜忧参半。因为他知道巫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又不甘心将这到手的宝贝再双手送出去,天性的贪婪已使他也用了“有缘”二字将这套旗子划在了自己的名下。 “此宝合该与我血海有缘,若不好好利用起来,简直是天道不容啊!” 冥河铁定心要把这套宝贝据为己有了。 “如果到时候情形不妙,我大不了窝进血海最深处的玄牝之门再不出来,只要血海不枯,就没有人能要了我的命,我倒要看看,谁敢弃天道以不顾,做事不留一点后路。” 想到这里,他便在这套阵旗上烙上了自己的神识印记,并开始用特有的血祭之法,开始祭炼阵旗。 于是海量的先天煞气涌入了十二面阵旗的内部空间,这套后天灵宝迅速地成长了起来。同时,冥河还不惜将大量的血神子打入旗内,以期早日促生旗灵,并一举炼化此旗。如是他的实力也可以得到提升,应付日后的危机也就多出了几分把握。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专心炼旗的冥河突然心中一动,他发现十二面旗内同时生出一缕煞灵: 其一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沌无容; 其二青若翠竹,鸟身人面,双足踏龙; 其三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 其四蟒头人身,身披黑鳞,手缠青蟒,足踏黑龙; 其五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 其六八首人面,虎身十尾; 其七虎头人身,四足长臂,嘴里衔蛇,双手握蛇; 其八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 其九人面蛇身,全身赤红; 其十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 其十一人身蛇尾,背生七手,胸前两手,手握腾蛇; 其十二为一狰狞巨兽,全身生有骨刺。.info[] 此十二煞灵一出,天道立生感应,于是刹时间,血海上空劫云立现,山岳般地压将下来,洪荒的天空仿佛生生降低了几分,直欲天地合一,重归混沌。洪荒众生也无不感应到了此地的异动,心中顿生疑惑,不约而向血海的方向投去不安的目光。 后天灵宝大成会有天劫伴生,本是一件极寻常的事,而且甚至没有灵物化形时所遇到的天劫凶险,所以大多的时候,灵宝自身便足以扛过去,炼制之人只需听之任之,坐而收宝就足矣。但这一次的灵宝劫来势极为凶猛,显然无法以常理加以揣度的。 面对这一情形,冥河心中也顿失把握,他的目光射向天空,隐隐看到劫云的内部道道电光如群蛇乱舞,七彩流溢,如无数道彩虹纠集缠绕,绚丽夺目……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七色劫云,据说这是天地初分时,天道用来毁灭混沌才会用到的一种手段,据说,许多修为已不亚于准圣的也俱在此劫中化为了灰灰。 这是怎样的一种狗血运气啊!冥河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权不知,血海本就是一众混沌的残血汇集而成,不仅汇聚着无量先天煞气,同时也蕴藏着无数对天道的无边怨念,而十二都煞本身就是十二尊实力稍弱于盘古混沌,所以如此煞灵借着残血和怨念再现于世,能被天道所容才是一件咄咄怪事了。 当然,这些秘辛冥河并不知晓,他一边暗骂天道不公,一边又不甘心让这套辛苦炼就的宝贝在天劫中灰飞烟灭,于是手忙脚乱地直接躲进了血海最深之处的玄牝之门中,元屠阿鼻双剑齐出,调动了整个血海的力量,布下了层层防御大阵。 天劫如期而降。 第一道红色的劫雷直接劈入血海,将冥河布下的防御如同纸一样撕了个粉碎,无数血神子在此雷下顿时蒸发。 扫平了阻碍,第二道橙色的劫雷则顺势劈在了玄牝之门上,直震得血海倒卷,激起万丈血幕。这玄牝之门本是盘古大神的肚脐所化,直通洪荒之根,轻易侮之,必遭整个洪荒世界的反弹,于是乎,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携着逆天的意志从大地深处传出,直达天空,正面迎向了第三道黄色劫雷。 这样一来,此次天劫直接升级为天与地的对抗,这是暗地里策划此事的元始天尊也根本没有料着的事情。于是乎,正在不周山巅观望的一众大能们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祭出法宝,与洪荒气运融为一体,以抗天道。 刹那间,只见得洪荒的上空,诸宝纷呈,有剑、有枪、有珠、有瓶、有钟、有索……其中最惹眼的几样法宝还是元始的玉如意、通天的青萍剑、老子的扁拐以及一盏灯样的法宝。 那是燃灯的伴生法宝,是一样极不寻常的先天灵宝,名为灵柩灯,为三盏先天灵灯之一,此灯一出,即可灼照阴阳,沟通天地,透彻因果,了却生死。所以有此灯助势,洪荒气运骤然增长,第三道劫雷顿时被消灭在了萌芽状态中。 冥河见状大喜,他明白这一次自己赌对了,于是忙不迭地再次布下数百道防线,将自己能想到的防御阵一股脑地布了下来。 这种无视天道尊严的行为,也许是天道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于是劫云骤然变厚,劫雷中赫然多出了黑白两色,七色劫雷升级成了九色劫雷。这即使是当初的混沌也没有得到的礼遇啊,洪荒众生无不面露惊惧,修为低的生灵当即两股颤栗,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与天道的愤怒相对比,大地却沉默了下来,天与地此时成了两名性情迥异的拳击运动员,一动一静,但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就这样,天与地的对峙持续着,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了。所有的洪荒都知道这是爆发之前的沉默,它远比爆发本身更令人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劫雷终于耐不住性子打将了下来。这一次,是绿青蓝紫四雷齐降,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瞬间劈了下来。于是洪荒大地内部再次爆出一声怒吼,群山直指,万木怒发,群芳屏息,众生同心,一股远胜于之前百倍的逆天意志冲天而起,将四色劫雷同时湮灭在半途之中。与之同时,第八道白色的劫雷也劈了下来。要知道,七色齐而白色成,此道雷劫的威力远甚于前七道的总和,所以此雷一下,集洪荒众生的逆天之意顿时玻璃般地碎了,劫雷余势劈入了血海,再度将冥河的布置撕了个粉碎,并击在了玄牝之门上。 这一击,直接动摇了洪荒的根本,只见洪荒世界顿时地动山摇,许多地方骤然开裂,燃烧的岩浆挟着隆隆巨响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大地上的一切,所过之处,万灵遭劫,万木成灰……后土心地仁慈,目视此景,不由潸然泪下,于是她咬了咬牙,毅然撕破胸膛,取出本命心血,指天划地,施出了《大本愿血咒》: “天生诸妖,地滋群巫,天地万灵,同出一源。天若有情,天劫必消,地若有灵,地怒必灭,天地无义,生灵涂炭。今我后土,念彼诸生,愿立血誓,独当此责。巫族气运,五分在我,舍此五分,以佑吾土。余者五分,三归洪荒,愿助众生,以抗天谴。今我后土,立此血誓,誓愿一出,天地立鉴!” 此咒一出,后土身上的气运立消,一众大能都知道从此之后,后土绝无成圣的可能了,同时洪荒巫族的气运也顿时减了三分,致使大夏之后,天下再也听不到巫族的消息了。 而洪荒大地得此气运相助,立刻恢复了平定。洪荒众生有感于后土的高义,顿时爆发出了空前的斗志,大地深处再次爆出不屈的怒吼,一股更加强悍的逆天意志冲上了天空,直迎向最后一道黑色的劫雷。 这是天与地最强的意志碰撞,是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的一幕,洪荒众生只觉的世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混沌,尽归于本源,玄之又玄,无以名状……天道之中最神秘的一面向众生展开了。 就这样,也许是一倏忽,也许过了几个元会,一个大神突现在众生的心中,只见他手持开天神斧,双目怒睁,仰首呼啸,肌肉暴隆,血管怒张,面对着无边的黑暗划出了古朴无华的一斧…… 这一斧划破了混沌,也惊醒了洪荒众生。一众大能这才如梦初醒,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射向血海,却见血海的上空果真的矗立着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十二面煞气冲天的旗子环绕在他的周围,如同众星拱卫着月亮。 原来,天地意志的最后相争,直接牵动了十二都煞煞灵,于是十二面阵旗便冲出玄牝之门,并自行成阵,集十二煞灵合成盘古之魂,将天地意志合一之势直接破开,所以就产生了先前的一幕异象。异象消失,盘古的身影也随之散去,十二面阵旗重新没入血海,回到了冥河手中。 “哈哈……”冥河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就结尾了,于是情不自禁地纵声长笑起来。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惊天动地的天劫中,度劫的法宝居然会毫发无损。 “这是天地都在帮我啊,什么个后土,什么个神农,你们就给我好好等着,哈哈……” 然而笑声未落,一只纤美的手直接伸进了玄牝之门,将他如同小孩一样拎了出来。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三清与后土就站在他的面前,周围还罗立着十余名大罗金仙。 冥河这才明白自己和后土之间的实力相差是如何巨大,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了,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地与一众大能见过一礼,然后开口问道:“后土道友邀冥河到此不知有何吩咐?” 后土的脸色一沉,蛾眉轻轻一蹙道:“难道你不明白吗?” “冥河不知,还请道友解惑。”冥河索性装开始了糊涂,虽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他还是不甘心将刚炼好的宝贝双手奉上。 “你逆天炼器,引动天地相争,险些将洪荒众生一起搭上,还在这里装什么糊涂?如果此事就这样轻易揭过,总有一天,天地会因你而毁,众生会因你陨落,天地复归混沌,如此恶果谁能承受得了?冥河道友请自己说道说道。” 冥河听了这话,不由怒火腾地上升,他已经顾不着与后土的实力差异,指着后土大骂了起来: “你们巫族要不要脸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些破旗根本就不是我炼制的?这分明是神农那个杂碎给我送上门来的,怎么把一切罪责推在了我的头上,不要脸的东西我见多了,但没想到今天见到了一个更不要脸的……” 冥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里的恶气也出了不少,但当他还准备搜肠刮肚找出一些词来,继续将后土损上一阵,却听得元始天尊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冥河道友,听你这样说来,这些旗子神农氏炼制的,和道友没有一点关系,不知贫道的理解是否正确?” “当然是这样了,神农这杂碎平白让我背了这么大的黑锅,再次见面,我绝不会轻易饶过他的!”冥河兀自气愤不已。 “好,那么就请道友将阵旗归还巫族,将此事结过。”元始天尊一边说,一边冲着冥河微微笑了一下。 “什么?”冥河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但在一众大能面前,他一则处于绝对的劣势,二则无法就地食言,只好乖乖地交出阵旗,含恨自回血海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二章 天庭危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阵旗到手后,后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说为了此旗,不仅自身的气运消耗一空,而且将整个巫族的气运也搭上了三成,但此时已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了,打开天庭之门已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于是她立即召唤神农过来,嘱他做好一切安排。 不一刻,十二名大巫在神农氏的带领下,到达了天庭门前。这十二名大巫中,除却十大殿主,赫然有两名我们无比熟悉的大巫,他们就是伊耆星野和三叶黎。 说也有趣,自打那一天伊耆星野将昏迷不醒的三叶黎抱回黎巫殿后,他们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是三叶黎想方设法地在与伊耆星野靠近,而伊耆星野却下意识地不敢多靠近一步;之后则是伊耆星野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开始主动向三叶黎示爱,而三叶黎却不知何因忧心忡忡,不肯向伊耆星野走近。 另外,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们的修为日见日长,其成长速度令神农氏也不得不刮目相看。如果说伊耆星野的修为增长变快的原因我们可以归之于灵髓玉液的身上,那三叶黎的修为飙升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原因。但这对于巫族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于是没几年,他们就先后成了名副其实的六转大巫,并且是六转巅峰,即使与十大殿主相比,实力也仅次于隐巫殿殿主巫凡氏。 所以在演练十二都煞阵时,他们理所当然地被选了出来。 数年准备,只为当前一刻。后土一挥手,将十二面阵旗送进了十二大巫手中,嘱其纳入心田,以心血温养,待元灵与旗中煞灵完全相合后,即可布阵行事。 要知道,巫族本就由盘古精血所化生,所以十二阵旗一入体,诸大巫便觉得与自身如出一源,根本不需要花多少功夫去提高契合度。于是不一刻,俱都对各自的阵旗了如指掌,如臂使指了。 一切都已就绪,神农氏一声令下,十二大巫各就其位,陀螺般地旋转交插,须臾便布成了一座煞气冲天的大阵。一眼望去,只见阵内血雾迷蒙,阴风森森,群神齐号,万魔同泣,端是一座变幻莫测,凶险无常的大阵。洪荒一众大能见此,无不心中一凛,就连三清也不例外。 元始天尊也没有预料到此阵大成时有这样的威能,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对后土说:“此阵太过凶险,只能于万不得已时使用,否则恐为天道不容,望道友慎之。” 后土稽首道:“后土明白了,道兄高义,巫族自当铭记。” 说话间,只听得十二大巫齐声怒吼,蓦地催出十二面阵旗,十二煞灵齐现头顶。 “巫!”吼声再度响起,十二大巫齐伸左手,搭在了一起,头顶上的十二煞灵霎时还原为十二股性质迥异的先天煞气,汇聚了起来,然后缠绕纠集,融合再生……于是盘古的灵魂就在这样的重组中出现了。 在场的一众大能虽说在此前不久都亲眼目睹过血海上空的异象,但那时盘古之魂已是残影,远远没有此次来得真切,于是无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唯恐错过一个细节。他们都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如有所悟,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将会更进一步。 这时,神农氏出手了,他的脸上露出难有的肃穆,缓缓地捏了一个看似简单,但根本无法描述也无从模拟的巫诀,并施出了“引魂神咒”: “魂兮归来,怅四顾兮何伤,万灵遍野兮无故,唯吾居兮以望。魂兮归来,上下求索兮彷徨,览众生兮无缘,唯吾所兮以盼。魂兮归来,茫八荒兮何处,天地虽大兮无住,唯吾身兮以亲……” 此咒一出,十二大巫顶上的盘古之魂如游子归乡,化作了一缕清风,直没入神农氏的体内,于是神农氏全身一阵爆响,形体立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片刻之后,一个身高千丈,眉目怒张的巨人出现在了不周山巅。我们的盘古终于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活生生地重现在一众大能的眼前。 面对眼前的盘古,谁都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父神,但心中的尊敬无不溢于言表,因为无论如何,他的形神气韵无不与大家心中的那一伟大形象无二。三清与巫族这两支分承父神元神与精血的盘古后裔,终于联手再现了这一奇迹。 盘古现身后,便伸手一招,凌空摄来了一柄开天大斧〔这正是不周山论道时,后土融灵入山,糅之而成的巨斧,论道结束后,便被他随后搁置在不周山的一角,没想到竟在今天又派上了用场〕,然后对准天庭之门就是一斧。这是惊天动地的一斧,声音直达紫宸山麓,正在加紧建设的帝俊闻之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天庭一连抖了几抖,不周山巅的天庭之门訇然开启,浓郁的仙界之气喷涌而出…… 天庭与洪荒的通道终于以这种粗暴形式打通了。 这动静也惊动了我们的猪脚,也就是尚自困在那座空旷的大厅中修炼的冉一夜,而且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 事实上,在十二都煞阵旗引动天地意志相争的那一刻,他已从修炼中出定了,他惊喜地发现,经过星辰之力的粹炼,自己的巫元力和妖元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其中妖元力的积累已到了一个极限,并且全部转化为亮金色,而那只安坐在丹田内部的元婴也至少比入定前大了五六倍,只见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那颗黑色珠子,就像一个初出道的小警察在盯着犯罪嫌疑人一样。元婴的头顶则紫气茵蕴,沿着体内那条金色大道,直通识海紫府,那只端坐在白莲上的蝙蝠元神,则愉快地吞吐着紫气,周身光芒四射,像一颗初生的恒星。 种种迹象表明,他现在至少已到达渡劫层次,但不知为何,天道并没有降下劫雷。但冉一夜已习惯了自身的反常,所以只是想想便没再研究下去,然后他又将神识沉入心田,察看了起来。 谁知一看之下,他几乎叫出声来。原来在他的心田中赫然也出现了一只蝙蝠,红色的,如同一块红色的水晶雕琢而成,周身的巫元力也变成了一种泛着金属光芒的红色液体,流转不息。这分明是大巫的标志,意味着冉一夜从此就是一个大巫了,至少可以比的上一个太乙金仙了。 这一发现使他顿时兴奋了起来。虽然在目前之洪荒,太乙金仙一巴掌都可能拍到几个,但毕竟有了自保之力,如果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说不定在一系列的大劫中捞到异外的好处。冉一夜虽示想过称王称霸,但朝不保夕的日子也不愿意再过了。于是他双翅一拍,在这个空旷的大厅中,尽情翩飞,宣泄着心中的快乐……体内从上到下的三个蝙蝠也仿佛为这一情绪所感染,小翅膀也跟着一振一振作出了一副欲飞之势,这使原本泾渭分明的巫元力和妖元力突然产生了共鸣,开始有了一种融合趋势。这种情况虽然闻所未闻,但冉一夜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所以就无为而为,听之任之,没想到这正符合了“混沌无始”的本意,使他对这一部伴生而来的功法有了更新的认识,为他将来成就自己的大道奠下了坚实的基础。 除此之外,此次入定他还有更大的收获。那就是他的识海中多出了一幅由亿万星辰组成的周天星斗图,那星图与洪荒全息图相辅相成,互通有无,兀自组合成了一个完整的盘古宇宙图,这令冉一夜眼界大开,许多一直无法明悟的东东瞬间清晰了起来。他相信,有此图相助,自己至少能做一个快乐的旅行家了,而且足迹不会再限于洪荒大陆。 然而此时,他最主要的是从这个神秘的大厅中出去。否则一切理想都只能是幻想了。 想到这里,冉一夜便开始四处寻找出去的途径。可是这座空旷无比的大厅不仅没有门,而且连老鼠洞也没有一个。 除了那具不起眼的蒲团,大厅内不再有任何东东。 “既然能进来,肯定会有出去的路。”冉一夜相信这句话绝对是真理,正如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东东是无缘无故的存在。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开始寻找,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 这时间,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这座空旷的大厅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摆在大厅中央的那具蒲团随之震飞在半空……于是一个尺许见方的匙孔映入了冉一夜的眼睛。 “上帝的爷爷啊,我看到什么了呢?”他从没有想到过,自己寻找了半天的出路就在自己的身下,而且被自己不知一屁股压了多少时日。与之同时,他又想起了那把闲置在自己识海中的钥匙。 “看来最容易忽略的线索往往就在身边啊。”他自嘲地笑了笑,之后意念一动,那把玉质令牌状的钥匙就出现在了手中。 钥匙入孔,天衣无缝,这使冉一夜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推测,于是如同先前一样,顺时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咔嚓”一声,大厅顶部裂开了一个桶粗的出口,又一道七彩的光直接射在了冉一夜的身上。 “不要啊!”冉一夜惊叫了一声,随之便被刷出了大厅,就象之前在不周山巅的遭遇一样。不过,被刷走的那一刻,他还没有忘记将那具蒲团抓在爪中,因为这些天,他已习惯了坐在蒲团修炼,再让他坐别的东东很可能不太舒服。 与之同时,天庭的上空周天星斗突现,海量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倾泄下来,这使还未从天庭之门被破这一消息中回过神来的众妖,又懵在了当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三章 初识西王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冉一夜再次被抛入黑暗之中。他已习惯了这们的遭遇,所以这一次他连上帝也懒得去问候了。记得有一首歌中,有着这样的歌词―― “阳光总在风雨后。” 此时,他也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 于是他探出神识将周围扫视了一番,结果大出他的所料,因为这一次他并没有被困在暗无天日的之地,而是被抛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岛上,岛的四周并没有水,只有无边无际的云海浪潮般的奔腾翻滚。 “这不是传说中的天庭吗?呵呵,我终于上天了!”冉一夜兴奋得像那个第一次登上月球的美国人。但兴奋之余,他又发现自己此时是被困在了一块怪模怪样的石头里,仿佛前世曾无数次在电视中看到过的那只未出世的猴子一样 记得那只猴子很酷,一出场就将那块孕育了他不知多少元会的石头给崩得发出一声上达灵霄,下达地府的一声响,然后就潇洒地一跃而出,在如同流星雨一样纷飞的碎石中蹦得老高老高,之后又一连翻了几个难度极大的跟斗,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是如何的一种洒脱,如何的一种帅气啊!于是他想像着猴子当时的状态,气沉丹田,全身气势运用于体表,然后瞬间释放了出来。 于是耳边传来了一声闷响,仿佛有谁用棉被捂住枪口,对着大地放了一枪。石头就这样裂了。也许是石头与石头相差太大,也许猴子的事是蝙蝠永远无法明白的,这石头不仅裂了,而且直碎成了一堆粉末。而冉一夜呢,也没有如同想像中的那样,一蹦而出,而是倒栽在粉尘里,像一只被孩子们玩厌了随手抛进垃圾堆里的玩具。 “这是什么创意啊?是什么狗屁导演设计的脚本?”冉一夜真有点想揍人的冲动。然而除了他自己,周围似乎别无生命存在。他只能屏住呼吸灰头灰脑拍拍翅膀从石粉里飞出,直飞得老远老远才停下来呼出一口粉尘。 “这也太有损蝙蝠的形象了啊,哥的心脏可不太好,玩出人命来你可得负全责!”冉一夜气愤地一边清理自己,一边抬头指着天空准备进行一场义正辞严的抗议。 但他发现前一刻还老大的太阳突然不见了,一朵铅一样的雷云不偏不倚地悬在他的头顶,他的小爪子差点儿就要碰上低垂的云幕。 原来,当他在那个神秘的大厅内出定前,修为已远远超过度劫层次,但那座大厅将他的气息完全屏蔽了起来,就连天道也无法察觉。而刚才呢,他为了装酷yy一把,毫无保留地放出了全身气势,天道当然立即生出了感应,劫云便找上门来了。 “乖乖,这不会就是度劫的前兆吗?”冉一夜先是心中一惊,但随之心中大喜,自重生以来,他盼星星盼月亮,不就是盼着这一天早早到来吗?虽然他早已适应了这副蝙蝠皮囊,但能化形成人毕竟是他最大的愿望之一。 然而遭雷劈总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更何况他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于是他直勾勾地看着越集越厚云层,蝠嘴大张,像一个山里出来的孩子一下子到了浦东的码头上,面对车水马龙的景象一时不知所措。 但天劫可不认识你是谁,也不会去管你是否有准备,所以就在冉一夜小眼珠连连转动想要找到应劫的方法时,第一道劫雷不期而降,而且直接打入了他大张的蝠口。 冉一夜只觉的喉头一麻,“咕噜”一声,不自觉地将整道劫雷吞进了肚子。 “完了!”冉一夜心中惨叫了一声。这可是劫雷啊,即使是一颗苹果也不应该这样来解决的啊。他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好事等待着自己,于是索性眼睛一闭,等待着被电成一堆焦糊糊的烂肉。这一刻,他不禁想起了许多人事,但不知为什么,许许多多的影像都在他的眼前一掠而过,唯独小相柳却的身影却定格了下来,令他无端生出几分眷念。他总觉得老相柳的死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无论在哪一个方面去考虑自己都应当帮上小相柳一把的,然而此时……也许,也许这只能是一个心愿了。 他闭着眼睛等待着,等待着,却没想到劫雷入腹,虽有点辣辣的感觉,但仿佛并没有其他的反应,而且当它抵达丹田部位时,他那只金色的蝙蝠元婴居然小爪子一挥,便将它凝成了一颗雷丸,直接扔在嘴里,吞咽了下去。 之后,如同服用了“十全大补丸”,元婴兴奋得一阵颤抖,全身一阵“喀嚓嚓”的暴响,立马比刚才大出了整整一圈。 “这?”冉一夜看得目瞪口呆,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劫雷还有如此的妙用,这真是不仅闻所未闻,而且超出了所有神灵的想象范围。 但不管怎样,这是一件好事,而且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马上也跟着来了精神,嚣张地向天上的劫云勾了勾小指头,呵呵大笑了起来。 “呵呵,你来呀,你怎么就不来了呀,有种的你就多来几下,哥哥不怕你,呵呵……” 劫雷果如他愿,一道道地接二连三地降了下来,而且每一道都强出下一道数倍。冉一夜呢,他一边嚣张地笑着,一边大口吞着劫雷,仿佛一颗颗可口的糖丸,丹田内的元婴也以肉眼看到的速度大了起来。 也不知挨了多少次次劈了,我们的猪脚不仅毫发无损,而且便宜占尽,天道似乎也从没有遇到这样的变态,于是半天再无动静,好像是在深思着什么,又像在酝酿着什么,只有劫云还在不断地在增厚,将小岛的天空几乎要压到地面。 而冉一夜这个变态这时则小眼睛微眯,摇晃着小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如果有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中学生在场,肯定会听出他是在背诵一篇课文,那是一个姓高的老头写的,名字好像叫做《海燕》。 终于,当他念到最后一句“让暴雨来得更猛烈些”之时,最后一道劫雷终于降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金色的玩意,这是一道桶粗的紫色的劫雷,冉一夜大张的小口,只来得及吞下其中的一部分,剩余的则一股脑劈在了他身上,于是乎,他那身白得发亮的绒毛霎时间变成了焦炭,一阵麻丝丝的感觉从头到脚传遍了全身,这使他不由自主地跳了抽筋舞来。 “这一次,可是跳进天池里也洗不白了。”良久,冉一夜才停息了下来,他看了看全身上下黑不溜秋的自己,不禁有点小小的郁闷。 “看来以后还得小心点啊,‘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在什么时间都应当是个真理。” 不过他只是想想而已,之后他又抬起了头,摆出了一副欠揍的样子,挑衅地看着天空。 这时,他看到云层后面,隐隐有一只威严的眼睛冷漠盯着他,仿佛在研究一只可笑的蝼蚁,这使他不由地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因为在潜意识中,他感到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东东,至少在这个时间内,他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不过,天道自有其规则,那只眼睛闪现了一下,便不见了,天空中的劫云也渐渐散去,一道乳白色的蕴含着天地规则的灵气自顶而入,灌满冉一夜的全身,他的体内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盼望已久的化形时刻终于到来了,冉一夜激动得真有点想哭。 但此刻还有件极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必须为自己设计出一个身体原型,然后以此为基础,让血肉重组按照这一既定的方向进行。 于是乎,他以前世的自己为基础,以洪荒世界的审美意识为参考,开始设计起化形以后的形象来,不一会儿,一个鼻直口方,眼如星眸,长眉似剑的少年便诞生了,这样子至少与前世的自己有七分相似,但如那n多的武侠剧里的男主角一样,眉宇间多出了一些说不出的神韵。 “嗯,就这样,既遵从人物原型,又加点艺术处理,真实而不落俗套,英俊而少却雕琢,确实是一件上好的作品啊。”他不无yy地站在导演的角度上将自己品评了一番。之后便开始运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血肉,进行重组。 须臾,大功告成,一个完全与冉一夜的设计一模一样的少年出现在原地,冉一夜终于以人的形象出现在了洪荒的舞台上。 “哈哈,哈哈……”冉一夜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声长笑,并原地翻了几个筋斗已表示的喜悦。 这时,身边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你是猴子吗?”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豹尾虎齿,容貌清秀端庄的妖族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都是些什么眼神呢?”这使前一刻还以为自己酷毙了的冉一夜的自尊心大受打击,于是没好气地说:“猴子?你这女孩的大脑不是有问题吗?难道你见过有长得这么帅的猴子?” 冉一夜的话显然有点复杂,那少女听了后,半天才理解了部分意思,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倒也是,仔细看来,你和猴子是有些区别,尤其是尾巴,猴子的和我的一样,是长在后面的,而你的呢,不仅长在前面,而且还很短。” “什么?”这次可轮到冉一夜糊涂了,于是他低头认认真真地看了看自己,不料一看之下,他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原来,此时的他不仅全身不着一线,而且有一条尺余长的物事颤微微地垂在胯下,活像一条脱了毛的尾巴。 “这下可糗大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忘了设计衣服呢,再说多少个元会以来,他就从未考虑过任何与衣服有关的问题,没想到刚一化形,就被别人看了个精光,而且看者显然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这样的?事怎么就发生在我身上啊?”于是乎,只见冉一夜手忙脚乱地遮住最紧要部位,调头兔子般地连蹦带跳地跑一。 “唉,那个短尾巴白毛猴子,你跑什么呀,我有话和你说……”那少女见到冉一夜的异常反应,不由也懵了一下,待她反应过来时,那家伙已经跑出了很远很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四章 大战初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少女的话无疑一一落入了冉一夜的耳中。于是他跑得更加快了,而且一边跑,一边心里暗自嘀咕个不停:“把你个小丫头,总有一天哥会把你推倒办了,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长,什么是短………” 一口气不知跑出了多少里路,一片葱郁的树林出现在了眼前。冉一夜见状大喜,立即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半天不敢喘息。 这时,少女的声音又传了进来。“短尾巴猴子,你躲到哪儿了?快出来跟我说说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冉一夜做梦也想不到她居然真的追了进来,而且还径直向他藏身的方向摸了过来。 “这女人太可怕了!”冉一夜吓得又赶紧闭住了呼吸,“要知道哥可是个男人唉,而且现在还光着屁股呢,要是让别的人看到还以为我真的把你给啥了………” 但这些话只能在心中嘀咕嘀咕,冉一夜的嘴里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因为从心底他还是一个处男,脸皮还没有练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他真害怕那个无知女将他给逮住,并做出一些他无法预料的事来。毕竟,洪荒世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于是乎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兔伏蛇行,在密林里开始东躲西藏。然而,那少女像是在他的背后安了眼睛,紧缀着他,一步也没有拉开,甚至越来越近。 就在冉一夜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笨蛋。他想到了自己的那门绝技“神蝠九变”来了,于是捏了个法诀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叶尾蜥,紧附在一根树干上,像一个小小的疵点。 “这下子总算安全了。”他想。然而就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将他紧紧地捂住,之后他又看到了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呵呵,没想到没有抓住那只猴子,却找到这么有趣的一个小东西。”少女一边灿烂地笑,一边伸出食指轻轻地弹了弹小东西那只酷似枯叶的尾巴。天界的一天太长了,长得都让人有点心慌,她已经整整九天除了花草树木再没有看到别的东东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遇到了两个,而且还是那么的有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让她高兴地几乎想把这个小东西贴在胸前。 “呵呵……”少女一边笑,一边又开始在密林里搜索,她发誓要把那只跑掉的猴子给抓回来。“如果让姐妹们知道,曾经有一只刚化形的猴子从我一个堂堂的大罗金仙手中溜掉,那可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啊。”她自言自语着。 冉一夜无语了,现在他只期望这丫头不是一个研究狂。如果她真的手持利刃“咔嚓”一下,将他的尾巴连根切下,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好在故事并没有按这个轨迹进行,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震天的杀声从云海深处传来,直震得脚下的小岛一阵剧烈地颤抖。那少女也吓了一跳,小手不禁松一下,于是冉一夜便乘机溜之大吉,变了只鹞鹰一飞冲天,直接钻进云海里去了。 那少女不防有此变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有趣的东东就这样飞走了。之后她低下头来,轻咬着嘴唇若有所思,末了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跺了跺小脚,也跟着飞进了云海,嘴里还自言自语着:“好你个短尾巴猴,竟敢如此捉弄我,下次让我见着,非把你的尾巴剁了不可。” 然而,这些低声自语还是一字不拉地传在了冉一夜的耳中,虽然他已远在万里之外,但仍然不禁打了个冷颤,头皮一阵发紧。 “看来那个丫头是把哥惦记上了,女人啊,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动物!”于是,他决定以后只要见到那个无知女就能跑多远便跑多远。 想到这里,他索性变成了一只大鹏鸟,巨翼一展,风驰电掣般地直飞往杀声处去了,须臾便钻出了云海,抵达了一块广袤的大陆上空。 无法形容冉一夜此刻的震撼。只见群山延绵不知几十万亿里,层峦叠翠,云翻雾缭,群流激石,万花竞美,好一派仙家景象,尤其是约莫几万里远处的一座环形大山,更是气势不凡,隐隐有一股浩荡的皇者之气喷薄欲出……最令冉一夜满意的是,此处的灵气浓度远远胜过洪荒大陆,甚至一把捏出,就能凭空攥出一把灵液来。(..info)如此宝地,就连一向不在乎外物的冉一夜也怦然心动。 “天庭就是天庭,看来传说中的巫妖大战不爆发才叫怪事了。”想到这里,他放出神识,同时运用起逆天的回声定位**将这个全新的世界扫视了一番,不一刻,他被困在在那座神秘的大厅时间里发生的一应变化顿时明了于心。 原来,天庭之门被破开后,籍十二都煞阵化身为盘古的神农氏,一马当先,直接杀进了天庭。他必须乘妖族还没有做好准备前,为巫族打开一个局面,以便获得更多的资源。却不料,刚入天庭就遭到铺天盖地的妖族的袭击。 原来,早在天庭日两天前,毕方无鸣和钦原不二两只大军已部署在了天庭之门周围,以备不测。帝俊已下了妖族总动员令,声称决不允许巫族一兵一卒进入天庭。虽然私下来,帝俊对巫族,尤其是神农那老儿并没有任何成见,但为了妖族的发展大计,许多事是不得不为之的。 计划是由白泽制定的。由于白泽的逆天天赋在整合妖族的过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并在几天之内就把天庭给治理得井井有条,使得原本对白泽并不是很服气的一众大妖也不禁点头赞叹。于是白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妖族的军师,并在所有的妖仙心中树起了极高的威望。 鲲鹏看到这些情况,不知是出于什么意图给帝俊暗暗作过几次提醒,但帝俊却不以为然,因为从内心底,他是巴不得有人将妖族的一众俗事给管理起来,让他能够全心身地投入到修炼之中,以便早日证得大道。 所以,他私下来给了白泽更多的权利,使白泽的能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就这样,白泽在在十大妖帅中成了主心骨,甚至有些大妖对他几乎言听计从。 不周山巅上发生的一切,一众大能无不了然在心,白泽更不例外。所以他便派了两队妖仙埋伏了起来,一则预警,二则想给巫族一个当头教训,拒敌于天庭之外。更何况天庭之门周围并非一马平川,而是一条渐高的狭长山谷,绝对是一个阴人的好地方。 所以千余丈高的盘古真身率领着一众大巫杀入天庭时,只听得空中某妖一声令下,山谷的两侧峭壁上立即飞出几十万道光芒,几十万件法宝灵宝齐飞,将山谷的上空遮了个严严实实。 山谷的左侧埋伏的是钦原不二一队,他们俱为木属性的妖仙,于是,只听得群妖齐吼,群巫脚下顿时生出无数藤蔓,并瞬间沿着双脚双腿向上缠绕,直接将他们裹成了一个个粽子,然后山谷右侧埋伏的毕方无鸣一队,随即降下了漫天真火,将葱绿的山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但没想到,那个籍十三大巫之力而成的盘古真身虽与真正的盘古不能相比,但也有着与圣人比肩的威能。只见感应到神农氏的处境后,盘坐在天庭门前的十二大巫齐声低吼,同时咬破舌尖向十二面阵旗喷出一口精血,一时间煞气大甚,困在山谷中的神农氏随之发出了一声怒吼,身上的藤蔓顿时碎成一天碎末。但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头顶又降下了无数大木,雨点般地砸了下来……这使天性并不很喜欢战斗的神农氏也无名火起,籍盘古真身爆发出无穷战力来了。 只见他双臂高举,黑铁般的双拳连连挥舞,磅礴的元灵之力瞬间融入方圆数万里土地,一百零八座大山直接从地上拨起,直接演化成了一百零八柄开天大斧,向山谷两侧的一众妖仙劈将过去。 这一击,即使是准圣也无法抗衡,于是乎十多万妖仙顿时身首两处,殷红的妖血染得山壁皆赤,无数无主的法宝冰雹般地落了下来,落得山谷中满是。 神农氏也没料着这一击有如此的威力,生性不好杀戮的他不禁呆了一下,但为了巫族的未来,他只能硬着心肠又吼了一声,组成十二都煞阵的大巫也应声又向阵旗喷出一口精血,一百零八柄开天大斧气势复盛,又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再次抹向两侧山壁。 这一次给妖族带来的伤亡更众,约莫近二十万妖仙就地陨落化为灰灰,毕方无鸣和钦原不二见情况不妙,急忙招呼残部望山后的大山逸去,一直逃出万余里,方清点了一下妖数,发现就这片刻时间,五十余外妖仙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万,不禁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眼见妖族的大兵逃逸,一众大巫仰天齐呼:“巫!”之后喊出震天的一声杀,便率着百余万至少有巫师以上实力的巫兵直扑天庭内地。于是第一次巫妖大战全面地展开了。 但这一次,神农氏并没有冲到前面,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视着群巫的背影,仿佛一个顶天立地的里程碑,很久很久。直到一众巫兵绝尘而去,再也看不到踪影时,他才吐出一口长气,轰然倒地,盘古真身顿时散去。原来盘古真身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有着不可避免的局限性,那就是使用盘古真身时,巫元力消耗之巨几乎无法想象,事实上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两击已耗空了他与十二大巫的全部巫元力,如果再来一击,很可能会伤及他们十三大巫的根本,甚至回到父神的怀抱。所以刚才那一刻,他已是外强中干,如果妖族并未退去,鹿死谁手还不能定论。 神农氏变回了本体,十二面阵旗也落回十二大巫的体内。众巫无不脸色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尚自羁留在不周山巅的三清见状,急忙卷起一众大巫回不周山去了。 天庭门前,瞬间清静了下来,唯无数的妖尸和赤红的山壁告诉着走过的生灵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片刻之后,一只鬼鬼祟祟的家伙出现在了这里,他叹了口气,然后将散落在山谷中的法宝、灵宝,一股脑地收了起来,好像一个专业的拾荒者。 “各位妖哥妖弟莫怪啊,这些东东你们也没用了,还不如让我拿去做件衣服,唉,你看我都穷成啥样了……如果以后发达了,哥会抽空给你们送几张纸钱的,谁让哥天生心软。”那家伙一边说,一边还剥了几件死妖身上的看起来顺眼的衣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五章 不服不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位拾荒男无疑就是我们的冉一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实在地说,拾荒还真不是件人干的事,他头也不抬地捡啊捡,直捡到脖子抽筋还没有捡完三成法宝,这使他对上一世经常看到的那些专靠拾荒为生的老头老太从心底生出了几分敬意。末了,他想出了一个偷懒办法,索性使了个“移物变形”的法诀,从身上捋下一把汗毛来,模仿着曾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只猴子的动作,放在掌心轻轻一吹,于是只听的“噗”的一声,几万只白色的蝙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小蝙蝠一落地,便投入到了这场专发死妖财的拾荒运动中了。蝠多力量大,片刻之后,小蝙蝠们便将战场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冉一夜呢,他则将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太”字),幸福地躺在一块较高的平地上,一边愉快地收回汗毛以及一应破烂,一边眯着眼睛开始为自己设计套装。 虽说,服装设计对于他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前世的经验使他至少能想起几百种服装款式,于是乎他开始运用自己变态的计算能力,将这一系列信息进行了处理和整合,一会儿就设计出上百款男装来,当然为了适应环境,他将洪荒元素也融进了其中。 衣服设计好了,但究竟采用哪一套却成了个问题,因为不管怎样看,这上百款男装都各具特色,很难分出高低来,于是他只能在识海中模拟出来自己的形体,开始表演起时装秀。 “人的衣裳,马的鞍辔。”这衣服一上身,冉一夜的气质立马发生了变化,时而温文尔雅,时而风度翩翩,时而卓然不群,时而神秘难测……冉一夜选来选去,久久无法定案。 “看来世界上最令人发愁的不是没有别的选择,而是在无数种选择里确定其中的一个。”这使他不禁从选衣服的事展开了联想,直想到了某个肥皂剧中的一个情节: 地点:皇宫后院。 人物:老皇帝、太监甲。(..info好看的小说) 时间:一个圆月之夜。 情节:老皇帝来来回回地走着,似乎在深思着什么,太监甲提着灯笼低眉顺眼地待在一边。 太监甲:皇上,今晚在哪个宫内就寝,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老皇帝(又来回走了几次,然后叹了口气,停下来挥了挥手):回御书房。 …… “唉,‘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刘大耳朵说的话真有道理,那个老皇帝面对几千个老婆时,也许比我面对这百余套男装也发愁啊。”他自言自语着。 这时,耳边有人“咦”了一声,然后又听到一个少女高叫了起来,“哥哥,快来看啊,这个妖还活着。” 冉一夜吓了一跳,于是一咕噜坐了起来,伸手将自己的紧要部位遮盖了起来。一个蛾眉秀目、慧黠水灵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把黑不溜秋的小壶站在他面前。这少女,他曾通过回声定位**见过,那时是在紫霄宫,记得她的名字叫女娲。 冉一夜不明白他今天今天走了什么运了,一连两次都被人看光,而且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他真想就地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这时间一个肤色白?,温文俊秀,全身透出一种独特的空灵气质的男子走了过来,将一件道袍扔给了冉一夜,然后说:“道友权且蔽体,待后再叙。”然后一拉女娲暂且避开了。冉一夜认出了来者正是女娲的哥哥伏羲,不禁心中一阵莫名的感动。 女娲看似很不高兴哥哥的做法,小嘴嘟着,被伏羲拉走时还扭头望冉一夜双手遮住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眼神很特别,它让冉一夜想起了自己听到有珍奇动物出现时流露出来神情。 “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冉一夜的头都要炸了,于是手忙脚乱地将那件道袍套在了身上,然后便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和这些危险少女呆在一起,总让他的心在半空悬着,一点也感觉不到踏实,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最好就像那个神秘而空旷的大厅。 这时间,伏羲说话了,而且那话令冉一夜的冷汗唰地流了出来。 “道友请留步!”伏羲说。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邪门,令人心惊胆战呢?仿佛就像催命一样。”冉一夜心中一阵发慌,之后他想起了这是《封神》中某人的台词,那人的名字好像是申公豹。记得凡是一听此言便回头与他答话的一应仙人全都一一被送上了封神榜,无一遗漏。 “道友请留步!”伏羲又补充了一句,他说,“我想了解一下道友和一众已道销灵散的妖仙怎么全被洗劫成这番光景的。” 冉一夜闻言心中又“咯噔”了一下,但他只能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然后稽首道:“上仙垂问,小妖本当细说,但这事小妖确实不太清楚。” “哦,真的吗?”伏羲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然后伸出手掐算了一阵,良久才抬起了头,连道几声“奇怪”。 而女娲呢,则两眼盯着冉一夜,眼珠儿间或水灵灵地转动几下,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冉一夜心中更有点毛了。 于是他又稽首道:“上仙若有相问,小妖定知无不言,只是小妖刚才尚在昏迷之中,实不知之间发生了何事,还望上仙明鉴。” “我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别的妖仙无不身首异处,为什么你却毫发未损,还有任我怎么看也无法看得清你的本体,不知道友能否为伏羲解惑。”伏羲拱了拱手,不温不火地问。 “这……”冉一夜骚了骚头,大脑开始了高速运转,并迅速地从n种答案里选出了一个。 “是这样的,小妖今天才从石头中蹦了出来,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女妖追杀,于是就逃到了这儿,却没想到这儿有人打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打昏了,之后的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至于小妖的本体,小妖也不太明白,小妖只知道从石头里蹦出来时就是这个样子。” 伏羲闻言,低头又开始掐算。而女娲呢,她则对冉一夜产生了更大的兴趣,所以一把挣脱了伏羲的手,一步跨到了冉一夜的面前,并伸手拎住了他的耳朵。 “哦,原来你是从天庭的一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呵呵,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啊,在这之前,我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在天界诞生的生命,呵呵……”女娲可真有点乐坏了,她下定决心要把这个问题搞个明白,搞个透彻。 “惨了!”冉一夜很难想象接下来自己会遇到怎样的礼遇。果其不然,女娲这丫头想做就做,想到就做,只她毫不客气地就开始对冉一夜上下其手,丝毫没有想过他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而可怜的冉一夜呢,只见他双手死死地按在最紧要的地方,缩成了一团,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别怕!”那女孩天真无邪地笑着,她说,“我又不会把你怎样呢?你这样子好像我要把你吃了啥的……乖,别怕哦!” “天啊,狼外婆的笑容也要比你可爱啊!”冉一夜的心在呼唤,在滴血。 这时,另一个更令冉一夜恐惧的声音响了起来:“太一,那只短尾巴猴子就在这儿!” 冉一夜闻声扭头一看,那个长着豹子尾巴的的少女又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冲着他灿烂地笑。 “上帝的爷爷啊!”冉一夜简直要崩溃了。 原来,那少女本是紧辍着冉一夜跟下来的,但在中途时她突然心生感应,仿佛有什么在召唤着她,于是便跟着感觉落到了一座寸草不生的山上。 如此荒凉之地,不要说是在天庭,就是在洪荒也极其罕见,而且一眼望去,那里都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东东,然而那少女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因为当她落在山顶上时,那种召唤声更加真切了起来。于是她便开始循声觅迹,满山寻找了起来。果然,不一会儿她在半山腰寻着了一个山洞,召唤声就是从洞内传出。 然而洞口却设有一座先天大阵,烟雾缭绕,不知虚实。那少女虽然单纯,但也知道此中的厉害,所以并没有贸然入洞,而是停了下来,开始放出神识进行分析演算。 良久,只见那少女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眉头锁在了一起,原来,那是一座先天壬水大阵,需要丙火来破,而她本身却是木属性,根本无法破阵,思量半晌,也毫无办法,于是便打算放弃了。 “请问道友需要相助吗?”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相貌堂堂,鼻直口方,宽额阔肩的少年提着一口小钟立在空中,眉宇间有着不经意地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这是东皇太一与西王母金瑶的第一次会面,《天庭史略》上对此也有记载,但从头到尾只有这样的几个字: “天庭元年,皇遇金母与桃山,甚悦。” 此外就别无文字。只有一本传说是赤脚大仙所著的《东皇秘莘》中对做了详细的描写,并且将西王母描写成了一个十足的花痴,一个典型的女追男的代表。所以冉一夜读到此节时,不禁提笔批注道:“一派胡言!”然后将书扔到了地上,并一连踩了几脚。 因为事实上,除了正常工作,他俩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 再说太一当时也真没有这份闲情啊,他是奉帝俊之令前往天庭之门巡视的,但当路过桃山时,和金瑶一样,他也感应到了这样的召唤,于是两人便不期而遇了。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太一正好是先天丙火之体,破壬水大阵简直是小菜一碟了。大阵一破,他们便一前一后进入了洞中,并在洞中发现了两样宝物,一样是先天灵根蟠桃,另一样是一面素白色的旗子,两人也谁也没和谁客气,每人出手收取了一样宝物,之后便出洞了。 金瑶收走的是先天灵根蟠桃,太一收走的是那面素白色的旗子。 出洞后,太一拱了拱手作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太一,妖帝的弟弟,道友呢?” 金瑶也拱手回礼,然后回答道:“我是金瑶,西昆仑西王母族族长。” 这就是所有的过程。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庭之门的战场上呢?答案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正好同路。太一要办正事,而金瑶则要找那只短尾巴猴子的麻烦,于是便走在了一道上,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 孰不知,就是这个时间段让人产生了无限遐想,并给无数靠文字吃饭的朋友提供了发挥的空间。 当然这都是一些题外话了。据冉一夜所述,当时他一看到那个无知女,便……服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六章 炼妖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完了!”冉一夜索性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敢想这两个丫头凑在一块究竟会干出些怎样疯狂的事来。但没有想到,女娲却闻声一把将他扔在了一边,两步跨到了太一与金瑶面前,一把拉住太一的手说:“哦,你怎么也来了,是你哥哥让你来的吗?对了,你是从哪儿捡得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尤其是她那条尾巴,你看多漂亮啊,我都忍不住要上去摸上一把。” 听到这话,金瑶的脸不禁红了,原来西王母族的女人最敏感的部位就在那条尾巴上,“摸尾巴”在她们的辞典里与“**”几乎是同一个意思,金瑶虽并没有这种经历,但听到有人想要摸自己的尾巴还是本能地有了反应,即使说出这话的是另一个少女也不例外。 “别闹了,她是金瑶,西王母族的族长,是我路上遇到的,你可不能欺负她哟。”太一一边说,一边挣脱了女娲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伏羲面前,拱了拱手道:“妖帝遣我前来巡视战场,并给祭酒带来一个口信,他希望你收了一众死难兄弟的英灵后,能够暂代他看守一下天庭之门,待他击败入侵之敌后,便亲率大军来援。” “妖帝之言,伏羲自当领命,望太一兄弟回转妖帝,就说自家兄弟,日后切莫如此客套,否则就见外了。”伏羲也向太一拱了拱手道。 “那么太一这就先行走了,这里的事就烦祭酒打理了。”太一言毕便向伏羲道别离去了,也许是由于忙的缘故,他就这样匆匆地走了,没有和女娲再说一句话。 这令小女娲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不就是刚晋升到准圣吗?有什么了不得,哼!”她可真的点生气了,于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迎头赶上,到时候一定让太一那小子对自己刮目相看。 太一走了,女娲又想起冉一夜来,她的研究工作还正在进行中,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风格。 但此时,伏羲开口说话了,他说:“女娲,别再闹了,办正事要紧,那小妖的事暂且放一下。”他一眼就看出冉一夜与金瑶之间有些瓜葛,不想让女娲卷进去,所以也不管女娲的意愿,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那就待会见呗!”小女娲虽有点不太乐意,但仍未逆伏羲之意,一边可爱地向冉一夜抛下这样一句话,一边祭出了手中的小壶。只见那只不起眼的小壶一经女娲注入法力,立即乌光大放,显出了它的真面目来。 这是一把极其精致的壶,龙嘴狮身,盖呈八角,周身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海,奇花怪木,异峰精石,真可谓动静相趣,宛如实物,仿佛壶中本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正虚席以待众生归位。 没有人会相信它就是曾被女娲贬得一文不值的垃圾,就连那个可怜的老山羊胡子在场也不会相信。 说话间,那只小壶乌光更盛,壶盖骤然开启,一种有类于黑洞的力量从壶中喷薄而出,直接将地面上的一众妖尸吸入壶内,于是一时间,阴风大盛,数万道妖魂一起呼啸,几多不甘,几多无奈,几多眷恋,几多遗憾……令闻者无不心旌异动,神魂欲飞。这时间,一阵详和的音乐从壶嘴中传出,如万千母亲在召唤游子归乡,声声慈详,声声温暧,声声感人,声声牵肠……一众妖魂霎时安静了下来,如倦鸟入林,一溜烟经壶嘴钻入壶中。于是,片刻前还尸横遍野的巫妖战场瞬间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仿佛之前的血腥与杀戳仅只是一个恶梦。 壶盖缓缓落定,乌光随之内敛,之后一切复归寻常,那小壶在女娲头顶上旋转了几圈,然后又变成了那副黑不溜秋的样子,落入女娲的掌心。 “炼妖壶,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炼妖壶!” 这件在传说中被描述为“妖仙的炼狱,妖魂的天堂”的先天灵宝,就以这样的方式正式登上了洪荒舞台,冉一夜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同时,他对女娲这丫头的畏惧更是平添了几分,他真担心自己一不走运被她塞进那个小壶里,进行认真的分析研究,如是他则还不如就地抹脖子来得幸福了。于是乎,他乘着在场的几人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女娲身上时,悄悄地向外跨出了几步……是啊,此时不走,还等着上菜吗? 然而事与愿违,正当他准备溜之大吉时,他的耳朵再次被扭住了,而且同样是一只温柔的小手,同样是那么粗暴。 他侧头一看,那个叫作金瑶的女子正一个劲地冲着他笑,直笑得冉一夜心里有点发碜。 他真有点搞不明白这个世界了,在他的记忆中,这个金瑶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而据《穆天子传》所载,她应当是一个知情达理,通礼乐,善作赋的奇女子,怎地真让他遇着了,却成了一个典型的无知且崇尚暴力的丫头呢? “看来书这玩意真不是好东东,读多了连蝙蝠都能郁闷死。”他不禁对中国的那一系列古籍有点腹诽了。但此时,如何脱身才是他最头痛的问题。 但他这点修为在大罗金仙面前想要逃走,根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所以他索性发了个横,很光棍地冲着金瑶瞪了一眼,然后扯起嗓门吼了一声:“笑什么笑啊,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难看的啊?” 这一招可大出了金瑶的意料,她先是一楞,然后蛾眉一蹙,眼中射出了两道杀气,高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很难看?我真的很难看吗?” “是啊,不笑还好,一笑起来足可以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群仙齐遁,百兽争走……”到了这个份上了,冉一夜也放足了胆子,一口气说出了几十个类似的词来。于是乎,只见金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末了突然一把放开了冉一夜,两只手遮住脸哇哇大哭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正在搜肠刮肚地找词的冉一夜也呆住了,于是几个如同“面似煞神,颜如膜母”之类更令小女孩难以接受的词生生咽下了肚子,嘴巴大张,足以塞进去一颗芒果。 半晌,他才讪讪地问:“怎么了?我又没把你啥了,你哭的是为了哪门子事呢?” 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番话直接导致日后威震天庭的金母再也没有笑过。据太白金星考证,金母一族天生就不会笑的。 伏羲与女娲两兄妹也没料着场上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都没有说话。 良久,女娲再也忍耐不住了,她过去扶住金瑶的肩膀道:“你傻了呀,那家伙根本是信口胡说,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象你这样可爱的女孩。” 听到这话,金瑶并没有停下哭声,她依旧双手遮脸,一边哭,一边说:“姐姐也就别安慰金瑶了,事实上我也知道自己不好看,但没想到竟然难看到了那个地步,怪不得那只猴子一见到我就跑,仿佛我要吃了他似的,呜呜……其实我要抓住他,也只是想问一下,他为什么一见我就跑呢?现在我知道了……呜呜……我真不想活了……呜呜……” 听到这里,伏羲也呆不住了,他一把将冉一夜凌空抓起,冷冷地看了几眼,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太过分了!” 这五个字传入冉一夜的耳中,立刻如遭雷击,识海深处轰地一声,如同数吨**同时爆炸,直炸得他差点儿元神失守,魂飞魄散。好在他的修为虽弱,但神识之强即使在圣人面前也不会落入下风,所以见到形势不妙,神识本能地化成一面面巨盾,将元神保护了起来,方将伏羲的音攻一一化去。 但他知道如果伏羲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定会心中生疑,于是索性紧闭五识,仿佛一下子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哥哥!”女娲见状叫出了声来,“你怎么就把他弄死了呢?我还没有弄清他是从怎样的一块石头里蹦出来的,你就把他给弄死了,你赔我!” 伏羲听到女娲这么一说,方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金瑶也闻声停止了哭泣,看着伏羲手中的死猴子,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直到女娲闹腾的有点累了,伏羲才长吁了一口气说,“虽然这家伙说他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我怎么也觉得他好象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所以刚才一则有点气愤,二则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他就这样死了。” “那只猴子说的是真的。”金瑶接过伏羲的话说,“他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恰好经过,当时是一个很奇怪的样子,但度过雷劫后就变成现在的模样了。” “是吗?”女娲闻高兴了起来,“那地方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之后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一拉金瑶的手就要离去。 “等一等!”看见女娲就要离去,伏羲连忙叫住了她,然后指了指冉一夜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妖也是因我而死,我们就权且将他当作战死的妖仙对待,一并收入炼妖壶里,也好让他的灵魂有个归宿。“ 女娲应了一声,祭出炼妖壶将冉一夜收了进去,奇怪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妖魂的出现。 “难道说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伏羲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有点不解,有点内疚,又有点遗憾……但随之仿佛风驱云散,眼神复归平静。 这就是洪荒,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一个小妖的死不会泛起任何涟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七章 血染苍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日已偏西,巨磨般的太阳给无边的云海披上了一层金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洞开的天庭之门也更见得辉煌了起来。穿过这座门隐隐可以看到不周山上的巫殿和从洪荒各地云集而来的巫者,他们群情激昂,喧声震天,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剽悍与武力,以表达他们的对战斗的渴望。伏羲不知道这场战争将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最终谁会是赢家,如果他能够通晓未来,他一定会将结果写在苍穹上,让每个生灵都知道自己应当做些什么。但也许真的如此,结果就不再是结果,天道之下,任何天机都是只能意会的东东。 女娲已经随着金瑶走了,研究那块据说会生出猴子的石头去了,只有他一人独自留了下来,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除了先前攻入天庭的百万巫兵,巫族再也没有派过一兵一卒。“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掐指算,地上已过去四个多月了,也不知是什么将一众大巫给耽搁住了,就连神农氏与十二大巫也没有再露过一面。 这使他不禁想起了不久前的不周山论道,想起一众大能心无芥蒂,其乐融融的景象。然而现在,这道门户已经打开了,巫妖大战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他不明白巫妖两族之间究竟有何仇隙,同时无论是妖帝,无论是巫王,都是他极其尊重的大能,他不希望看到他们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这真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吗?伏羲的目光越过天庭之门,射向了虚无缥缈的地方。 “天意啊,天意!你真的深不可测,无法预知吗?”他不禁陷入苦思冥想之中。 巫族的百万大军已深入天庭大陆不知几十万里了。他们之中至少有三十余名四转以上的大巫,因此总体实力之强是任何一支妖兵都无法相比。只是他们虽然单兵作战的能力很强,但只知道一窝蜂似的冲锋陷阵,全然不看重配合,更不懂得何为战术,是以和迎头杀来的妖兵们立即胶着在一起,杀得难分难解。 瞬间,只听得杀声震宇,血肉横飞,平地之上血河立现,每一刻都有数以万计的妖与巫倒地,但随之下一波又补了上来。妖与巫两族的血液中生来就不缺好战基因,同伴们的陨落彻底激起了他们的血性,于是战斗进入了更为惨烈的阶段。于是天庭的上空瞬间被法宝灵器巫宝巫器所遮蔽,妖术巫术冰雹般地砸了下来…… 在这样的战斗中,任何技巧已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任何法术都复归于平庸,因为任你防御能力有多高,几千道法术同时落在身上时,只能血染疆场身化灰灰,任你的攻击有多猛,当你杀灭了眼前之敌,接着就有更多的敌人冲到了你的身边,直让你杀不胜杀,最终精疲力竭,直到血染疆土…… 妖族出动了五支大军,分属于英招弈风、陆吾承天、计蒙暴虎、商羊、飞诞,他们分属五行,衣着五色。起先由于巫族是天生的战士,单兵作战能力远高于妖族,所以刚一接触,马上落到了下风,伤亡妖数急剧上升,但在白泽的统一指挥下,妖兵有秩序地布下了一座五行绝杀阵,并在不知不觉中将巫兵卷了进去。 要知道,五行相克相生,这个五行绝杀阵将不同属性的妖兵凝成了一个整体,最大程度地发挥出了集体战斗力量,于是战场上的优势立即发生了倾斜,并越来越向妖族一方靠拢。 而此时的紫宸山上,数亿妖仙依旧投入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紫宸宫的整体框架已经初步竣工,但接下来的工作则更为繁琐。鲲鹏作为这项工作的总负责,这些天忙得根本没有喘过一口气。此时,他正站在紫宸山顶放出浩瀚的神识将整座山笼罩了起来,时时刻刻关注着每一个妖仙的工作进度,并不时通过神识下达着命令。这真不是妖干的事啊,虽说鲲鹏是洪荒中屈指可数的几个大能之一,这些天下来也有点吃不消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死乌鸦!”鲲鹏低低地诅咒了一声。自打跟了妖帝以来,他越来越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好处不知还在何方,活倒是没完没了,而妖帝呢,将一应事情吩咐下去后,便一甩手什么都不管了,尤其是在巫妖大战一触即发的前一刻,他竟然自个儿驾着太阳车逍遥去了,这叫什么事啊! 但自己的一缕本命元神在人家的手中,不低头不行啊。此刻,他真有点怀念在北冥时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怀念那种扶摇直上,乘风化鹏,俯视众生的雄阔感觉,然而当初的一念之差,使得一切都随之消逝了。 良久,鲲鹏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射向了西北方向。在那里,距此处不知几百万里的地方,巫妖两族大战正酣,杀声、咆哮声、哀号声、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传得很远很远。至少在鲲鹏的感觉中,一切都仿佛近在眼前。 大战持续到现在,巫妖两方都伤亡惨重,而且余者也大多法力用尽,但凭着一口气和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们在继续战斗。到后来双方索性舍弃了一切巫器和法宝,红着眼扑向对方开始了肉博。这是一种最原始的冲撞,一种仅用**的能量谱写的史歌,没有一支笔可以形容场上的惨烈,也没有任何一幅画可以涵盖所有的内容。 计蒙暴虎一爪探入了一个九转巫师的胸膛,血淋淋地掏出了一颗心脏,直接塞入大嘴中,生吞了下去,他已算不清有多少巫师甚至二转大巫陨落在了自己的手中,他仿佛是一尊专为战争而降世的杀星,如是的杀戮给他带来了空前的快乐。 陆吾承天亲率本族之妖,如一把尖刀,直插入巫兵的内部,只见他冲锋在前,杀巫如麻,十八只眼睛放射着冷漠的电光,所过之处,无数巫师如同成熟的麦子被放倒一地。 英招弈风出手如电,来去如风,倏忽东西,杀巫无形,战场上随处可见他的影子,到处都有陨落在他手中的巫师,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他会在哪里出现,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这个战场上的幽灵,直到成为传说时,也是巫族的一个恶梦。 商羊舞步翩翩,如同闲庭荼步,一投足,一举手都给人十足的美感,然而美丽中暗藏着杀机,闲适中酝酿着灾难,死在他手里的巫兵甚至远比计蒙暴虎更多,尤其令人不解的是,他们即使在死后也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飞诞隐身土中,任意西东,出招诡异,无迹可寻。虽然自大战起,他没有直接收取过任何一名巫师的生命,但因他而死的巫师却无法计数。他总在巫师最集中的地方,突放地刺,穿透他们的脚掌,将他们生生钉在地面上,给紧跟上来的妖仙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立功的机会。这使得一脸猥琐的他成了妖族最喜欢的统帅之一。 唯有白泽一直站在半空,白衣长发,道骨仙风,全身没有一丝妖族的气息。他左手持书,右手执扇,遥指着战场传递着一个又一个指令,仿佛一个高明的棋手轻落着棋子。 就这样,在白泽的运筹下,巫族败相已呈,甚至有数名四转大巫也化为了尘土。然而巫族从来不缺的就是战士,战事的惨烈更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只见一名发如赤焰,目如铜铃,身高七十余丈的大巫仰天怒吼,斗大的拳头连捶胸膛,然后疯虎般闯入妖群,一连生生撕裂了几十名已有金仙修为的大妖,全然不去理会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这一幕直接激发了巫族的士气,于是一时间吼声四起,更多的大巫一跃而起,直扑向外围战场,片刻之后,竟然自发地围成了一圈铜墙铁壁,将残余的几十万巫师保护了起来。 “巫!”所有的巫兵齐声高吼,瞬间,巫军的气势大涨,数万名大巫同时出手,役灵返源,融为万物,顿时数万里方圆中,草木竹石皆成巫兵,山川河岳,均为巫灵,天地间平空出现了数亿怪兽,悍然直奔妖族大军杀去。 顿时,一众妖仙压力大增,优势尽失,陷入了更艰苦的战斗中。就连掌控全局的白泽也皱起了眉头。 这时间,一声雄浑的钟声由远及近,战场上平地卷起了一阵元气风暴,太一蓦地出现在了一众大巫的头顶。他见形势开始对妖族不利,心中一急,便全力催动混沌钟向巫军攻去。 混沌钟本就是先天至宝,是洪荒世界一等一的宝贝,攻防一体,妙用无穷,加之太一业也是一名地道的准圣,施展起来,威力足以使一众大巫无不变色。 只见钟体骤变大,山岳般悬在巫军的头顶旋转不止,道道金光如同利刃螺旋而下,将不少巫兵直接绞成一堆烂肉,但最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钟声,虽然巫族不修元神,但钟声传到耳中,依旧会头疼欲裂,目眩耳聋,五识功能大为减弱,战斗力立刻降低一半之多。这使刚刚挽回了一点劣势的巫族顿时又陷入了绝境之中。 五大妖帅见状,不由兴奋得齐声长啸,妖军士气顿时涨到了极点,几亿妖兵同时杀入巫群之中,进行穿插分围,在白泽的统一调度下,几万名妖仙一组组成了近万个小型五行绝杀阵,将剩余的几十万巫军分割开来……于是数量优势立刻显现了出来,每个阵中只困着几十名巫师,孤零零的,象妖族大海中的一个个零星的岛屿。 “巫!”那个红发大眼的四转大巫见状,双目皆赤,他撕乱一头长发,又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仰天长叹道:“不想我夸父一貅今天也要陨落于此了,父神佑我,让我在最后的时间里用妖族的血染红苍穹,在洪荒大地上留下夸父的英名,并从此令夸父二字成为敌人的恶梦,成为巫族的荣耀!” 夸父一貅的话音未落,天庭的上空,顿生阵阵惊雷,直震得天庭大地颤动不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八章 脊梁与希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显然,夸父一貅的斗志又重新点燃了巫族心中的火焰。“巫!”面对千倍于己的妖兵,所有的巫齐声吼出共同的名字,他们虽已接近强弩之末,但依旧悍不畏死地冲向敌人。 一个二转大巫一连拧下数名金仙的脑袋,然后在气力将尽的情况下,直接扑向一名太乙金仙,伸出双臂将他紧紧的箍住,仿佛是在拥抱,而非在生死搏斗。 “天啊,这巫想干什么呢?”这场景让看在众妖的眼里,无不两眼放出疑惑的光芒,就连被搂住的那名大妖也纳闷得一时不知所措。于是在这个小范围内出现了瞬间沉静。 然而就这一个瞬间,那名大巫全身突然炸裂,如同原子弹爆炸一样就地升起了一朵蘑菇状的美丽的云团。 他自爆了!他用自己的生命点燃主元晶自爆了! 巨大的蘑菇云?天而起,以爆炸的中心为圆心,瞬间将十几里方圆的生命全部带走,只留下了一个宛若天成的大坑,仿佛在告诉着所有走过生灵,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是洪荒世界自有生命诞生以来的第一次自爆,一名二转大巫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一个巫的尊严,同时向所有的生灵展示了生命的力量。 所有的妖与巫都停止了攻击,面对这一幕,没有任何生命能够保持镇静。 “疯了!”太一虽然身为准圣,但毕竟历练还少,面对如此的爆炸,他也一时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有白泽兀自保持着冷静,只见他一边用神识向五大妖帅联系,一边发出了一条简短的命令:“速战速决!” 众妖听到这一命令,立即醒悟了过来,同时他们无不心生警惕,不再敢对已陷入绝境的任何一个巫有所轻视,个个拿出也狮子搏兔的态度,全力向包围圈内的巫兵攻去。 但那名二转大巫给所有的巫开了一个好头,他们更加无畏地冲向群妖,准备随时以自己的生命给予妖兵最后一击。 当然,在妖族已有防备的情况下,大多数巫在临死前并没有完成这一心愿,因为当他准备自爆的那一刻,生命已永远离他而去,连一丝火焰也没有留下。但即使如此,战场上的爆炸声还是此起彼伏,一时妖兵死亡惨重,没有半柱香的时间里,至少有一亿多妖兵化成了灰灰,其中不乏有金仙以上,甚至太乙金仙中期修为的大妖。 但小势不足以改变全局,巫军的败亡已经注定,妖军在付出极大代价后,终于以绝对的优势歼灭了巫军的残余力量,除了零星的几个点,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夸父一貅依旧在妖族大军中横冲直撞,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妖,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伤痕,鲜血已将他的全身染得通红,他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妖血,多少是自己的血。 巫元力已经告竭,体力也所剩无几,他只是凭着本能在战斗,凭着不屈的意志在撕杀,面对妖兵一浪接着一浪的攻击,他从心底感到一阵疲倦,眼皮也有点沉重了。 他真想就地躺下,好好的睡上一觉,然而他知道,此时,他一旦躺下,就永远没有醒来的可能,他将会化为灰灰,就此回到父神的怀抱。 可是他不甘啊,作为夸父一族的族长,巫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他必须战斗到底,并用生命谱写出最壮丽的篇章,于是他一咬牙,纵身扑向了一名修为已至大罗金仙边缘的大妖…… 这时间,数千道星光从神秘莫测的周天星斗射来,瞬间将所剩无几的大巫一一锁定,使他们全身无法动弹,就连夸父一貅也不例外,一辆巨大的金色战车倏忽出现在了巫妖战场的上空,四周环绕着无数朵飞鸟般的太阳金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战车之上赫然站着一个大妖,身披黄金战甲,头戴冲天连翅金冠,全身射出堂皇正大的帝王之气。 “妖帝!妖帝!”所有的妖同时双手连挥,发出如山的吼声。 帝俊看了看脚下,不禁面露悲戚,他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不足一日,巫妖两族已出现了如此大的伤亡,从战场的情况来看,虽然巫军几乎全灭,但妖仙的死伤数字更是令他难以接受,粗劣估计,此役之中将近两亿妖仙化为了灰灰。 “这难道就是我要给妖族带来的一切吗?”他的心一阵阵地痛,同时产生了一种沉重且无言的自责。 此刻,除了夸父一貅,巫族的百万大军只剩下区区五个三转大巫了。帝俊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脸色倏忽数变,末了,只见他挥挥手道:“计蒙、英招二位兄弟听令!” 计蒙暴虎与英招弈风闻声向前一步,拱手见礼。 “将这六名大巫的修为废去,然后从天庭之门扔下,并传言巫王,说帝俊于明日将携周天星斗大阵于不周山巅恭候,一役决定巫妖两族的命运。” “帝俊小儿,你杀了我!”夸父一貅听到妖帝要废掉自己的修为,一时心中大急,叫骂了起来。然而,没有妖理会他的抗议,计蒙和英招叫来数名凶神恶煞般的大妖将他们拖了下去。 片刻之后,远远传来几声惨叫,虽然众妖都知道,从此之后妖族少了几个可怕的敌人,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妖感到哪怕一丁点快意。 此时不周山上的巫王殿中,神农氏与十二大巫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十三尊雕塑。半年之前,他们被后土与三清带回之后,便开始全力修复由身化盘古而造成的损伤,但时至今日,伤情虽已稳定,但还远远没有复原。 没有人知道百万巫兵深入天庭之后会有什么结果,在没有六转以上的大巫统领的情况下,谁也无法预料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巫族的顶尖力量此时都自顾不暇,所以大家只能祈祷父神与巫族同在,护佑这支队伍能支撑到援军到来。 然而,这一日,不周山顶上的天庭之门突然阴云密布,妖影憧憧,几个大妖站在门口,将几名大巫从云端直接扔了下来,仿佛在扔一堆无用的垃圾。要知道,不周山之高不知有多少万里,如果这几名大巫直接掉到山脚,无疑会变成一堆烂肉的,大多数巫看到了这一幕时,无不尖叫了起来。 但一只大手随即从巫王殿伸出,直入云霄,将几名大巫直接入摄进了殿中,所以几乎没有几个巫看清那些大巫的模样。 小夸父站在力巫殿门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在第一拨出征天庭的大巫中,其中就有他的父亲和百余名族民,这些天,他日日站在这里向上望,希望看到父亲熟悉的身影。 “不要着急,你父亲的本领大着呢,听说他的实力在力巫殿中是数一数二的。”小刑天站在旁边,想找点话安安小夸父的心,半天才找出了这么一句。 “我想也是这样。”小夸父的回答虽然很肯定,但是今天,小刑天怎么听也有点底气不足。 这时,一名大约有二转大巫修为的隐巫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夸父家的小崽子,巫王让我带你入殿。” “有什么事呢?”小夸父心里在打鼓,因为他想不到巫王有任何召见他的理由,虽然面见巫王是每个巫从小就有的一个理想。 “去了便知。”那名隐巫也未多说话,直接将小夸父一提,就望巫王殿而去。 看至这情景,小刑天的心中不禁有点羡慕,他不知道这样的好机会什么时候才能落在自己的头上,因为虽然已到不周山近十年了,但他只是不知隔着几十万颗巫族的脑袋远远地看到过巫王一眼,此后再也没有见过。不过就那么一眼,小刑天就已确定巫王是个好老头,如果能够聆听他的教诲,一定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 然而事实上,自打他到不周山之后,就被扔到了力巫殿,之后就谁也没有过问。以致于本当八年前就进行的力巫传承仪式,至今尚未消息。也许在这个多事之秋中,已经没有巫有精力再去管这些东东了。也正因为如此,可怜的小刑天至今没有自己的名字。 除他之外,小夸父、小九丫以及至今尚痴痴呆呆的小相柳无不如是,所以他从心底对这场战争产生了厌恶。 “妖也有好妖啊,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他不禁想起了那位妖族姐姐,于是将手伸进怀里,把一枚金色的小盾握得很紧很紧。 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些没有名字的孩子才是巫族的希望,并最终成了巫族的脊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三十九章 壶中世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夸父被带到巫王殿时,神农氏与其他十二大巫已暂时停下了疗伤,面色凝重地围着几名烂泥般瘫卧在地上的六名大巫。.info[]后土与三清盘坐在上首,低声交流着什么。 见到小夸父来了,神农氏便招呼他过来,并和蔼地摸了摸他的头。这让小夸父感到一阵温暖。 “孩子,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你阿爸回来了,他想见你。”神农氏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 “我阿爸回来了!”小夸父闻言,差点高兴得叫了起来,但这里是巫王殿,他还是竭力压住了心中的兴奋。 “他受了点伤。”神农氏指了指瘫卧在地上的几名大巫,接着说,“伤得很重很重。” 小夸父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那堆血红色的烂泥,但他怎么也无法从中找到自己的阿爸,不禁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巫王。 “看来只能这样了。”神农氏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他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翡翠色的小葫芦,一边令巫即氏从血泥中将夸父一貅抱了出来。小夸父这才隐隐认出了自己的阿爸,但还是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这段血泥与霸气冲天、粗豪无二的夸父一貅联系起来,所以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崽子……过来……”那段血泥努力张开嘴巴说话了。小夸父这才醒悟了过来,眼圈一红走在阿爸的身边,跪在了地上。 “阿爸输了……没能……没能战死沙场……给夸父一族丢……脸了,”夸父一貅努力笑了笑,断断续续地说,“以后全……全靠你自己了,阿爸……真没用……” “你会好的,阿爸,你会好的……”小夸父一急,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他不知道如果失去了阿爸,以后将会怎么办?失去了阿爸,夸父一族该怎么办? “夸父族长暂且不要说话,我会全力救治你们,不到最后一刻切莫放弃希望。”神农氏打开葫芦盖,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滴进夸父一貅的嘴里。 “没用了……巫王……不要为我……浪费了。”夸父一貅感激地看了神农氏说,“我的本源……已毁,再也……无法为……巫族效力了……” 这几名大巫的情况,神农氏当然心知肚明,灵髓玉液虽然可以吊住他们的性命,但无法恢复他们的巫源,也就是说,他们即使活下去,也只能和普通巫人一样,将会主衰老、死亡、化为灰灰。这对于雄霸一时的大巫是绝对无法接受。 “我恨啊!”也许是灵髓玉液起了作用,也许是不屈的意志在作祟,夸父一貅突然激发起了最后的生命力,巫体骤然燃起了大火。神农氏见状也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活着也许对夸父一貅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阿爸!”小夸父惊呼一声,就要扑了过去,巫即氏伸手拉住了他。 “孩子,已经迟了!我巫即氏没有崽子,从此你就是我的崽子,我必将竭全部的精力将你培养成震动洪荒的一代大巫。”巫即氏沉重地说。 “阿爸!”大火越烧越旺,小夸父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这时,一团拳头大的青色光团从火焰里射出,直射入小夸父的眉心,并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环形印记。小夸父叫了一声,当场昏了过去。巫即氏见状,马上从殿外叫进来一名大巫,嘱他将小夸父带回力巫殿去了。 一代大巫夸父一貅就这样陨落了。他的死如同铅一样沉重地压在了在场的所有巫的心中。 “把他们五个带到静室里安置,一定不能再有意外发生。”神农氏给其他五段血泥也服了灵髓玉液,然后招巫礼氏等巫过了,作出了吩咐。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待一众大巫回来,神农氏走到后土与三清面前施了一礼道:“妖帝传言,即将携周天星斗大阵与巫族会猎于不周山巅,神农愚钝,还望娘娘与三位仙师解惑。.info[]” 后土道:“周天星斗事实上与我们洪荒大陆也大有渊源,当初父神身陨时,头为四岳,脊化不周,目为日月,脂膏为江海,毛发为草木,声为霹雳,目瞳为电,气为风云,元神化为三清,热血化为诸巫,唯不屈之意志携开天辟地之威直冲三十三天,隐入了更深的混沌层中,谁也不知其踪。但当天庭之门一破,周天星斗现身时,我与三位道兄同时感应到了父神的意志,故联手对此作过推算,现只知每一颗星斗都是一个世界,是父神与三千六百位混沌的意志共同谛造的产物,上应天道,下主众生,端是无法揣度,神秘莫测。此次妖帝已得周天星斗大阵,日后大战必然更为凶险,加之汝等十三巫尚未完全复原,十二都煞阵不能启用,所以此次应战极为不利。而我巫族不修元神,不识天时,若不借助外力,前途的确难测。”说到这里,后土离座向三清稽首道:“后土有请三位道友谋划,无论成败,巫族都将铭记大德。” 元始天尊闻言,还了一礼缓缓地回答道:“后土娘娘客气了,你我同为盘古一脉理当救助,但不成圣,不知天,任我怎么测算也无法预知巫妖大战的结果,只是隐隐感到其中必有转机,巫妖两族决不会因这一战而一蹶不振。再说我三兄弟也不宜不卷入太深,空添业力,如是,则恐对自身的道行有损,延误证道之期。” “但若战况与大兄所料有别,我们总不能坐观巫族败亡啊!”通天教主心中一急,脱口说了一句。 “是啊,还望上仙相助。”神农氏也心中一急,忙不迭地插进了一句,之后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前者得上仙相助,巫族得十二都煞阵,并成功开启了天庭之门,神农理当致谢,但因伤耽搁至今,还望上仙责罚。” 元始天尊拈须一笑道:“巫王多虑了,我兄弟应天而生,应天而行,唯大道是指,不敢心有旁骛,所以所作所为俱合时、合势、合情,从不敢居天这功,所以巫王此言看似在理,实则大谬也。” “然而神农心中并不如是想,所以今献上些许小礼,以示歉意。”神农一边说,一边从囊中取出一面金盘,盘中摆放着三个葫芦,一绿、一橙、一青。正是神农氏得自先天葫芦藤上的五个葫芦之中的三个。 元始天尊闻言,当即就想婉言拒绝,但三个葫芦一出,心中立生感应,心下便知其中一宝与自己有莫大的缘份,所以话到舌边又压了回去。通天和老子也无不心有所感,眼中放出了光芒。 通天直爽,径直走到神农氏的面前道:“巫王多礼了,但其中一宝似与我心意相同,通天就笑纳了。”言毕便取走了青葫芦。 老子则施施然离座向神农施了一礼道:“道法自然,随缘而生,老道谢过巫王了。”然后取走了橙葫芦。 最后盘中就只剩下那个绿葫芦了。元始天尊犹豫了一下,长袖一拂便将绿葫芦纳入了袖中。然后微笑着看着神农氏说:“巫王好算计啊,贫道得了此宝,看来只能继续为巫族谋划一番了,但愿不会陷得太深。” 神农氏老脸一红,讪讪道:“还请上仙责罚!” 通天道:“好,好!那就罚你在巫王殿门里倒立三天三夜。” 此言一出,巫王殿里哄堂大笑,就连老子也半天合不拢嘴。凝集在大家心头的沉郁顿时一扫而空。一众大巫也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精神抖擞地备战去了。 且说冉一夜被收入炼妖壶之中后,当即感到情况有点不对,于是立即放出神识将周围的情况侦察了一番。一个陌生的世界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准确地说,他所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世界,因为身在其中你根本不知道何处是天,何处是地,甚至上下左右都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在这里,你可以感到山川河流倒悬于顶,日月星辰俱在脚下,前一刻,你踩到了一块坚实的土地,下一刻你却发现原来是自己倒挂在地上。没有任何元素是稳定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空间能让你得到暂时的休憩。除此之外,整个空间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罡风,时而寒彻骨髓,时而酷热难当,置身于其中,无异于身处炼狱之中。 如果看到这种情况还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那就是个十足的傻瓜了,而我们的冉一夜并不傻,所以不禁暗暗叫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他咕噜了一句,然后便开始在这个壶中世界寻找出路。他不相信自己会这么栽了,况且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都过来了,这样的一个浅滩还不足以让他心生畏惧的。 “炼妖壶,你给我听着,炼妖壶,你给我等着,我要搞掉你,我要破开你……”定了定神,冉一夜一边哼着自编的小曲,一边开始寻找出路。他记得在传说中,炼妖壶中的这个世界被称为“壶中世界”,此壶自诞生以来,便住着一个仙灵――“壶中仙”,如果能找到这个壶中仙,并将他制服,则不仅能找到出路,甚至能将这个宝贝窃为己有。 “如果真的这样,那个小女娲肯定会郁闷死的。”冉一夜知虽然此刻的女娲还未成气候,但她早就是鸿钧内定的圣人,绝对惹不起的,所以将此壶据为己有只能是一种yy,绝不可付诸实施的。他还是早点儿找到路走人为妙。 谁知直到筋疲力尽,他还没有摸到这个世界的边缘。、 “上帝的爷爷!这不是在玩人吗?这么一个小破壶,怎就这么牛呢?你以为你是洪荒世界吗,飞上几百年也没个头?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冉一夜的牛脾气上来了!只见他摇身一变,化为一只金翅大鹏(这可是一只地道的金翅大鹏,绝对没有掺假),展翅怒飞,大鹏展翅九万里,于是乎,片刻之后,他已飞出不知几十万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章 金仙果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冉一夜不停地飞啊飞,直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了下来。这使他纳闷得想要骂人。孰不知,炼妖壶虽然只是一件先天灵宝,没法与太极图、盘古?、混沌钟相提并论,但其内部空间与时间自成一体,端是玄妙异常,象冉一夜这样一种飞法,就是飞上几亿年也并不见得能找到出路。 喘息方定,冉一夜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化回人身,从须弥界子界中取出从那一神秘大厅得到的蒲团,趺坐于上,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心随意动,若思若瞑,进入到一种非想非非想之境,开始对这个特殊的空间进行感悟。 强大的神识与堪比“美洲虎”计算机的运算能力在此时又起了关键性作用。他仿佛看到无数个自己进入了罡风,并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作着无规则的运动,但无论他从哪个点出发,也无论他选择的是哪个方向,末了他总是回到了起点,仿佛从没有动过。就这样,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和推理,冉一夜沮丧地发现,这个大时空本身由无数个小时空构成,而且每个时空都是扭曲的,就象无数个不规则的圆圈随意组合在了一起,所以如果你没有破开空间壁障的能力,则只能困在某小空间中打转,无止无休。 空间扭曲还容易理解,最令人无言的是时间扭曲,举个通俗的例子,某天早上六点,你起床后一连忙活了五个小时后,却发现时间停了下来,然后又开始倒退,并且一直退到了你起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遇到这样狗血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气疯的,然而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你气冲冲地接电话一听,原来是老板打来的。老板说:“喂,某某某,你今天怎么又旷工了?”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某一天当你正在听音乐喝咖啡,与女友大谈革命理想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跑来说你掉进茅坑里了,事实上,那件事早已过去了几十年,或者在未来才会发生…… 冉一夜可以肯定,这样的事如果落在自己的身上,肯定会气得吐血。 好在炼妖壶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暂时不会与任何生灵发生交集。“炼妖壶啊炼妖壶,真不亏是‘妖仙的炼狱,妖魂的天堂’啊!”冉一夜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叹。他知道,如果此时困在炼妖壶中的不是他,而是别的某个妖仙,则不要说这扭曲的时空了,就是这无止休的罡风也足够喝上一壶了。刹那寒冬、刹那酷暑,那绝对不是妖能经受得了的。 好在冉一夜不仅有着一副由鸿蒙紫气铸就的躯体,而且还有着经过无数个元会的孤寂岁月磨炼出来的耐心,所以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并开始思索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乎他更深地沉入识海之中,开始从繁杂的的信息中搜寻有用的东东……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冉一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办法很简单,就是要想离开这片时空,就必须掌握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但此事做起来还真不容易,因为空间法则一般来说,只有修为到了大罗金仙境界才能掌握,而时间法则呢,那是圣人才能掌握的东东。圣人可以将自己的神识印在各个时间段中,过去、现在、未来无所不在,这也是圣人不灭,以及圣人无所不晓的根本原因。 而这些境界是他做梦也没敢想象过的,因为他每走一步都不知比别的妖艰难几千万倍,真要成了圣人,他真有点怀疑就是整个洪荒宇宙所有能量尽归他身,也不见得够用。 然而,世界上有许多事都必须要做,甚至明知不可为,还不得不去做的。冉一夜一直认为只要拼搏过,即使失败也无悔的,所以他思索了一下,就在自己所在的时空中找了一个静止的点,趺坐了下来,全力运转《云华巫元经》,开始了他重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次修炼。 在这个点上,时间完全停顿了,瞬间与无数个元会毫无区别,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小女娲阴差阳错地将他装进炼妖壶,却给他提供了这样一个修炼圣地,使得冉一夜不知需要几千个元会才能完成的事情,在一瞬间就得到了解决。再说,除了冉一夜,天下还真找不到一个视罡风如无物,且能吸收任何能量的变态。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几万个元会,冉一夜的修为缓慢地增长着,丹田内的那只金色的元婴蝙蝠越长越大,一直长至九尺九寸方停止了生长,之后又随着修为的增长,元婴不长反缩,由九尺九寸之高一直压缩至九寸方停了下来,唯元婴的颜色也逐渐与妖元力一样,变成了纯粹的亮金色。冉一夜知道,这样的循环只要进行三次,他就能进阶真仙,继续循环三次就是金仙了,但每次循环所需的天地能量至少是上一次的百倍,天知道什么时候天道会觉察到不对,直接将他毁灭了了事呢。 但修为的增长所带来的喜悦让冉一夜主动忽略了“万一”这两个字,他相信至少在成为金仙之前,天道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随着修为的增长,元婴顶上的紫气也越来越盛,将直通紫府的那条金色大道都塞得鼓涨了起来,而那只银白色的蝙蝠元神也进化成亮银色,并且面部表情日渐丰富了起来,如果冉一夜的修为达到金仙层次,那么这只蝙蝠元神则可自行出体,逍遥于天地之中。 与之同时,稳坐于心田内部的那只红色的蝙蝠元灵也在逐渐长大,巫元力也渐渐地逼近二转大巫的层次。 就这样,倏忽又不知几万个元会过去了,冉一夜的修为距金仙越来越近了,巫元力也早就突破了一转大巫,几乎接近二转大巫的巅峰。突然,一阵轻微的波动从异时空传来,一红一绿两个点出现在冉一夜的神识范围之中。 两个点径直破开时空壁障向冉一夜飞来,倏忽变大,冉一夜这才发现,那是两个巨大的灵魂光团,分属火与木,每个光团由十多万妖魂组成,依稀可以看出正是女娲先前在天庭之门收取的一众妖魂。 “难道说在灵魂状态下可以无视时空壁障的存在?”看到这情形,冉一夜若有所思,“也许这些妖魂能够给我带来答案。”他想。 于是他索性离开那个静止的时空点,直接向那两团妖魂飞去,片刻之后,便与一众妖魂相遇了。 看到冉一夜后,一众妖魂显得兴奋异常,一个个尖叫着扑了过来,冉一夜自忖神识强大,足以应付这些场面,所以没作任何防护,任由妖魂钻入自己的体内。 没想到这次他真有点托大了,因为这些妖魂生前虽然并不很强大,但也有不少达到了太乙金仙修为,所以不少灵魂极其强大,加之数量之大远非当初相柳蝮放出的恶灵可比,是以这两团妖魂一入体,冉一夜顿时大叫“不妙”,急忙将凝神为枪,遍体开始追杀妖魂,瞬间,冉一夜的身体成了一个另类战场,端是异常凶险。 的确,这一融《云华悟真经》与《弑神诀》为一体的枪法,对于非物质的灵体有着极其有效的克制作用,所以在冉一夜艰苦卓绝战斗下,二十余万妖魂终于被吞噬得的所剩无几了,冉一夜的神识也因之意外获得了一次大补,唯几十名生前是太乙金仙的妖魂闯入了冉一夜的识海深处,并对他的紫府展开了攻击。 这时,只见那只亮银色的元神蝙蝠睁开两只小眼睛,诡异地笑了一下,眼中立即放出两道刺目的光芒,直接将一众妖魂定在当场。之后,小蝙蝠又笑了一下,小嘴一张,放出一股白气,直接将一众妖魂卷入腹内。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有点无言了。如果他不是看着那家伙长大,肯定会以为他完全是另外一个妖怪。 那元神蝙蝠吞下了一众妖魂后,满意地打了一个嗝,之后身子爆长了一圈,全身银光大盛,如同太阳一样,顿时将冉一夜的整个识海照得一片通明,坐下的白莲花猛地窜高了一截,直接托着元神蝙蝠冲开泥丸宫,出现在了冉一夜的头顶。 “顶上有花现,金仙果位成。”冉一夜企盼已久的金仙果位就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异外得到了。这是妖族修炼过程中的一个瓶颈,据说,一千名真仙中,最多只有数名能够成功晋升。只是洪荒太大,妖数太多,金仙在一众大能中才显得并不起眼。 金仙果位一成,浩瀚的天地能量便从各个时空涌入,开始对冉一夜的身体进行改造,但对于这个变态来说,即使天道出手,也并不见得对这副由鸿蒙紫气铸就的躯体有任何办法,所以一众天地能量只是象征性地在他的体内转了一圈,便注入了丹田之中,那只金色的元婴蝙蝠也开始兴奋起来了,小爪子碰了碰头顶那颗黑色的珠子,眼中充满了好奇的神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一章 混沌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金仙果位初成,尚需稳定一段时日,所以冉一夜收回了顶上的那朵白莲和元神,将它们纳入紫府内温养了起来。之后,他又重新回到那个静止点上,开始整理识海中的信息。那几十万妖魂还真是雪中送炭啊,它们使冉一夜成功晋级的同时,还给他带来了庞杂的信息。所以他必须乘着这个好机会将它们整理一下,去粗存精,去伪存真,否则任由它们存留会对日后的修行造成一系列的麻烦。这是一个极其耗神费力的事,若不是这个静止点上的时间真不值钱,他还真有点犯愁。 倏忽又似过了几个元会,冉一夜终于完成了信息整理工作。这一次,他的收获极其丰富,几十万妖仙的见识和修炼心得,以及各种炼器炼丹法门,不仅使他大开眼界,而且对《混沌无始经》的理解更上了一层。同时,他还搞明白了一众妖魂越界袭击的原因。 原来,一众妖尸被女娲收入炼妖壶后,片刻就返本归源,成为最纯净的天地能量,储存了起来。而妖魂呢,则是直接被一处名为洗心池的地方洗去了戾气,铅华尽去,只存本真,然后送进了一处景色绝美、灵气充沛的时空之中。那里的确是妖魂的天堂,如果没有意外,它们很可能会永远幸福地存在下去。但冉一夜的修炼打破了这一平衡,他所需要的天地能量是如此之巨,乃至直接将无数个时空里的能量劫掠一空,能量越界穿梭,与一众妖魂产生了共震,那可是它们的本源能量啊,一种本能的认同,使它们紧缀不舍……于是乎,它们就进入了冉一夜的体内,并迷迷糊糊地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撼,然而即使同样的故事再发生一次,冉一夜也别无选择。“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在生死存亡之际,绝对是一条真理。 一众妖魂在壶中世界的经历,使冉一夜重新燃起了离开炼妖壶的希望。他想既然妖魂能因能量共振循迹越界穿梭,那么他完全可以放出神识摸拟出各个频率的振动,试图与炼妖壶的本源进行沟通,如果真能取得联系,即可想法将之暂时控制。如是,则时空壁垒的改变就在于他的一念之间,离开壶中世界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了。 这和他最初掌控自己身体的方法如出一辙啊!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做点实验为好。反正在这个点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颗与他伴生而来的珠子,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东东的作用,但他相信,它的玄妙肯定不在炼妖壶之下。再说,至重生以来,搞明白那东东不仅是他的一个心愿,甚至已经成了一块心病了。 于是他将全部神识沉入丹田,并开始了实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不知几十亿次的尝试后,当冉一夜将神识震动调至某个特定的频率时,那颗珠子终于有了动静,并传来一段来自混沌的信息。 冉一夜当场给雷懵了!片刻之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直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人品啊!人品!我就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潇洒无敌的帅男,这不,事实证明哥并没有夸大其词啊!” 因为,从那段信息中,冉一夜得知这颗救过他的命,也坑过他几次珠子,居然是混沌珠! 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东东,是一件与造化玉碟、开天斧齐名的混沌至宝,在传说中,它是在开天劈地之时,碎成了无数片不知所踪了。没想到冉一夜这个变数的出现,直接将它从混沌中带了出来。 这就让我们很难责怪冉一夜的失态了,事实上,即使是圣人得到这样的宝贝也会当场抽筋,乐不可支的,更何况我们的冉一夜呢。从心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只想看看景色,研究一下动物的普通人。 狂喜过后,冉一夜便开始全心身地投入到对混沌珠的研究之中。从刚才得来的信息之中,他知道了这件混沌至宝天生一百零八道禁制,内部自成世界,可以化育万物,甚至演变为另一个洪荒。如果禁制全解,完全祭炼成功,则可摄物于千里之外,攻敌于无形之中,遇到大劫难时,还可以躲在里面,安稳地过自己的日子。(..info)有这样的宝贝护身,冉一夜相信即使天地相合,自己也会安然无恙。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祭炼成功的基础之上,而现在,他只是无意中开启了第一层禁制,要想过上理想生活,还任重道远呢。 有了好的开端,就成功了一半。于是乎,冉一夜全心身地开始研究混沌珠的禁制,不断地总结经验,在学习中提升,在提升中学习,一转眼又不知过了多少元会。 但当他解到第五十六层禁制时,却再也进行不下去了,因为每解一层禁制都需要相应的法力支持,冉一夜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仙,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了。 这使他不禁想起传说中的东皇太一和赵公明来,据说东皇直到陨落时还没有完全掌控混沌钟,没能完全发挥出此钟的威力,而赵公明呢,他则在修为已近准圣之时,二十四颗定海珠还仅作为砸人的板砖使用。而东皇钟只是先天至宝,定海珠还要差上一品,是先天灵宝。二者完全不能和混沌珠相提并论的。 所以这事强求不得,冉一夜只能在第五十六道禁制门前止步了。 但在此次祭炼过程之中,冉一夜的收获甚丰,他的修为已从金仙初期不知不觉地升至金仙中期,识海紫府又绽开了一朵金色的莲花,而且他对天道的理解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这就为他日后的修炼开拓了一条康庄大道,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支持,他至少在晋升到准圣之前,不存在任何瓶颈。 同时,混沌珠本身的功能虽然只开发了不足千分之一,但就这千分之一,已足令圣人看到后眼红不已。在祭炼的过程中,冉一夜已在混沌珠内开辟了一方小天地,并在其中给自己建造了一处洞府,他可以随时随地遁入其间,霎时消失在敌人的面前,并出其不意地给于对手致命一击,当然他还可以和赵公明一样,将此珠当做板砖阴人,或者高兴的时候将一些可爱的动物装在里面,研究个三年五载。但最令冉一夜高兴的是,此珠对混沌物事有着天生的感应能力,掌握它,无异于掌握了一件混沌探测器,能够让他在行走洪荒时随时发现与混沌有关的东东。 “蓬莱啊蓬莱,这一次看你还能躲在哪里?”冉一夜决定,这一次如果能从壶中世界出去,他一定远离这些洪荒是非,找到蓬莱岛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试着与炼妖壶的本源进行沟通,于是他小心翼翼开始了实验,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很快就抓住了炼妖壶的本源震动,并开始摸拟出震动频率,一波一波地向目的地放出神识。 但他没料到,自己的神识刚与炼妖壶的本源相接,便被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志反弹了回来。原来,炼妖壶已是有主之物,处处打上了小女娲的意志,冉一夜要想触到它的本源,必须要通过小女娲的这一关。 过关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直接撕开小女娲的神识印记,强行闯入,直奔本源;另一种则是摸拟出女娲的神识特征,鱼目混珠,在不知不觉中抵达本源。显然前者太过暴力,而且会惊动主人,并引起强烈的反抗,如果是这样,他一个小小的金仙,说不定就地会被灭了,或者永远留在这个壶中世界。 所以,冉一夜又开始迅速地推演计算,并根据女娲的神识特征进行了无数次模拟,在这个过程中,冉一夜对小女娲几乎产生了崇拜之情,因为她的神识看似只由生命与造化两种元素组成,但瞬息万变,从无定型,随心化物,玄妙无常,端是令人无法捉摸。也许是这个原因,使她最终能够造出被称为“万灵之首”的人类,并籍此而成为诸圣之一。 好在冉一夜的伴生功法“混沌无始经”也是一本以造化为基础的法典,无数个元会的苦修已使他对造化的理解不在女娲之下,所以经过了不知几万亿次模拟,他终于成功了,他相信,此时他所放出的神识足以骗过小女娲的眼睛。 “磨刀不误砍柴功”,这一次,冉一夜的一缕神识成功地融入到小女娲的神识之中,如同一滴水进入大海,没有人再能寻找出来。就这样,在小女娲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接近了炼妖壶的本源。 在那里,冉一夜看到了一个蛋,一个透明的如同水晶球般的蛋,蛋的中央,盘坐着一个白眉白发胖嘟嘟的小孩,一阵阵本源波动就是从蛋里发出的。 “壶中仙!”看到这东东,冉一夜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三个字。在传说中,有的说他是炼妖壶的器灵,有的说他是炼妖壶的主人,居住在壶中世界管理壶中众仙,但从没有任何典籍中记载过他是一个蛋。 感觉到有神识在靠近,蛋中的小孩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是阿姆吗?”他问。 “阿姆?不,是阿爸!”冉一夜的神识发出了一轮轮波动。 “不,是阿姆,我知道!”蛋中的小孩很倔强。 冉一夜对这个蛋有点无可奈何,只好默认了阿姆这个与他搭不上边的头衔。 “哦,阿姆就阿姆,反正都一样。”他继续向那颗蛋传递着信息,“你为什么呆在蛋里不出来呢?” “我也不想呆在里面啊,”小孩撅起了小嘴,“可是要破开这个蛋壳需要很多能量,本来,刚才阿姆收回了好多能量的,但却被一个坏蛋抢光了,我正想问一下阿姆能不能把那个坏蛋扔出去?如果让他呆下去,我可能永远出不来了。” 冉一夜闻言真有点气结,他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和小孩抢东西的坏蛋,但目前的情况看似对他极其有利,他想也许自己根本不需要触动炼妖壶的本源,便能从壶中世界脱身出去。于是他忙不迭地传递出信息:“哦,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好,你就把那坏蛋扔出去,阿姆一会就给你再送点能量,你真是个好孩子。” “那太好了!”蛋里的小家伙闻言乐得几乎合不拢嘴了,只见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轻轻一挥,冉一夜所在时空立刻洞开了一条隧道,一股磅礴的吸引力直接将他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正在一座无名小岛之上,与金瑶兴致勃勃地研究着石头的女娲突然心神一动,炼妖壶从她的须弥袋中飞了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二章 小姑奶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上帝!”冉一夜还没来得及喊上一声,便被蛋里的小家伙给扔了出去,四脚朝天跌落在地面上,不雅地又摆出了一个大字。 还好,伏羲给他的那件道袍还算结实,否则的话,中间又会多出更不雅的一点。 在他的计划中,他本想一出炼妖壶就遁入混沌珠中,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因为如果再被小女娲给逮个正着,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壶中世界里,一边修炼,一边与那颗“笨蛋”逗逗乐呢。然而那个小家伙却说干就干,冉一夜没有丝毫的准备就被抛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世道呢,连个蛋也这么野蛮……”冉一夜嘟噜了一句,双手撑了一下地面,就打算坐起来。这时他看见了两张绝美的脸。 这使他不禁暗叫一声苦也。他根本没有想到金瑶这丫头居然和女娲走在了一块。此时,两个女孩正眼睛圆睁盯着他一个劲地死看,仿佛他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怪物。 “你没死?而且自己就出来了?”女娲一把扯住他的左耳问道,“那真是太好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就不死呢?怎么就自己出来了呢?还有你究竟是从哪一类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有……” 女娲机关枪一样,“嗒嗒嗒”地一阵倒出了一大堆问题来,搞得冉一夜都有点晕头转向,于是不禁痛苦地闭住了眼睛。 “咦,对了,我记得他被你装进炼妖壶之前还是一只刚化形的小妖仙,怎地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成了一个金仙了呢?”金瑶盯了冉一夜半天,突然也开口说话了。 女娲这时才发现了不对,也咦了一声,然后用力将冉一夜的耳朵扯了一下,大声吼道:“你怎么把眼睛都闭上了呢?再不回答我的话,我就要……我就要哭了……” 冉一夜一听,吓得连忙睁开了眼睛,之前金瑶一阵大哭,差点儿让伏羲要了他的命,如果他真把女娲给搞哭了,天知道自己会遇到怎么个死法。于是乎,他冲着女娲也吼了一声:“问什么问啊,你知不知道你很烦的啊?” “你说我很烦?你竟然说我很烦?”女娲听了这话,眼圈一红,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的魂都快吓出来了,于是急忙道:“好我的小姑奶奶啊,我怎么会说你很烦呢?我是说那些问题很烦啊!” “哦,原来是这样!”女娲闻言又高兴了起来,但她突然又加了一句:“小姑奶奶是什么呀,这倒是个没听说过的东西,你这只猴子哪来的这么些稀奇古怪的词啊?” 冉一夜彻底给搞得无言了,但他只能信口谄道:“这个小姑奶奶吗,事实上是一种称呼,是漂亮女孩的另一种叫法,只是不常用而已。” “是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很漂亮吗?那么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听到有谁这么说过呢?哦,很好,很好,小姑奶奶,这个称呼很好,虽然有点长,但很好听。”小女娲乐得几乎要跳了起来,突然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又道:“其实金瑶一点也不丑,也是一个漂亮女孩,你说是不?” 听到这话,金瑶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冉一夜,目光像两把刀子射在他的脸上。 “是啊,是啊,像她那样漂亮的姑娘我还真没有见过啊,真的,美得简直难以形容,美得简直令人窒息……”到了这个份上了,冉一夜仿佛全然忘了之前他所说过的话,所以这话落入金瑶的耳朵,怎么听也像反话。于是只见金瑶两眼圆睁,怒气上升,伸手扯住了冉一夜的另一只耳朵,大声叫道:“别说了,再说你信不信我真得将你的尾巴给剁了!” 冉一夜立即闭住了嘴巴。他知道这两个丫头都是说到做到的主,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只要说下去,那条小尾巴就会遇到和他永别的危险。场内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女娲又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么在天庭之门那边,你怎么那么说金瑶呢?” “唉,这就要看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冉一夜想了一想,将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 “当然要听真话!你如果说的有半句假话,要知道后果是很严重的,明白吗?” “这个我当然明白,我的小姑奶奶!”冉一夜没好气地说,“有时候说真话是一件很难的事啊,尤其是女孩,更是这样。事实上,之前我说金瑶难看,仅只是一句气话,就是为了气她,没想到她不仅相信了,而且完全当了真,凭心说,她真的不仅美,而且美得难以形容。” “这是敷衍!”女娲小脸一寒,“如果你形容不出来,就是假话!” “上帝啊,这不是明摆着不让蝙蝠活吗?女人啊,真是个恐怖的动物!”冉一夜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道:“难以形容,不是无法形容,我刚才想到了几句话,也许能形容出金瑶的美来,但自觉只能描述其中的万一,无法达到尽美,所以不敢说出……” “是吗?那说来听听!”两个丫头闻言,好奇心大作,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句话。 “那还请两位小姑奶奶先放开手,待我细细形容。”冉一夜见有了戏,于是趁热打铁地提出了条件。 “好,那就暂时把你放开,不过我警告你,不要想随便跑掉,要知道有我们两个大罗金仙在场,你一个小猴子是兴不起任何风浪的。”言毕,两个丫头便放开了冉一夜的耳朵。 冉一夜得了自由,只见他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拍了拍灰尘,向女娲与金瑶稽了下首道:“那我就献丑了,两位小姑奶奶听好了:金瑶之美,清扬婉约,闭月羞花,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荷花羞见玉颜,秀色可盖洪荒,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于朝霞,近而察之,灼若芙蕖出于绿波,故有诗赞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曾向琼台月下逢’,然而即使是如此的赞誉,仍然有所不足,让两位小姑奶奶见笑了。” 说音未落,冉一夜心中暗叫不妥,因为如果金瑶问及“诗”是什么东东,以及那首诗的出处,还有他怎么知道“群玉山”以及“琼台”之类的问题,那就麻烦大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未来,而这首诗也是未来的一个名叫李白的人写的。但他马上发现自己白担心了,因为那两个丫头完全被震呆了,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有那么多美妙的词语可以用在女孩的身上的,在她们的印象中,“好看”、“很好看”、“漂亮”这几个词已是描述女孩之美的全部词语,至于“比花还好看”之类的略加修饰的短语已是超出她们想像的东东了。 沉默半晌,金瑶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猴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了,小妖怎敢胡言乱语啊,不过我真的不是猴子,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冉一夜,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冉兄。”冉一夜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对金瑶说。 “那真是太好了!”金瑶叫了起来,她真想愉快地大笑一场,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笑声咽回了腹中。 小女娲这时也回过神来,但她仿佛并不很高兴,而且看向冉一夜也有点不善。只见她一步跨到冉一夜面前,闪电般地又拎住了他的耳朵,问道:“你说,我和她两个谁好看?” “都好看!”冉一夜斩钉截铁地说,再说除了这个答案,他还能怎样回答。 “那么你也形容一下我,所用的词要比刚才的好,还要更多,更中听。”小女娲的眼中放出光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三章 战地琴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冉一夜的再现,无疑给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带来了空前的快乐。而我们的冉一夜呢,用他后来的话来说,他当时简直是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差点儿就要精神崩溃了。小女娲的问题如天上的繁星,一个接着一个,她时而让冉一夜描述一下金瑶的头发,时而又让他形容形容自己的眉毛,几乎要把他肚子里边的那点水全部给榨了出来,末了,眼看就要原型毕露,冉一夜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将女娲的思路引向了其他方面。 “一言以蔽之,两位小姑奶奶没有一个地方不美,增之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施朱则太赤,著粉则太白,真可谓恰到好处,无以比拟。但这一些都是外表之美,皆如过眼烟云,不能久长。事实上,一个生灵的美,主要在其内涵之中,要看他的心灵、行为、以及品味。简单地说,要判断一个生灵是否真美,须要看他的心地是否善良,灵魂是否纯洁,行为是否高尚,因为世界对我们的判断,往往着重于思想和行为,着重于我们想要干什么,以及我们为世界已经做了点什么,而不是外在的任何东西。小妖见识浅薄,不知两位小姑奶奶认为然否?” 这话令女娲和金瑶陷入了沉思之中。虽说内涵、思想这些词理解起来的确有点难度,但她们都冰雪聪明,隐隐感到了冉一夜所指的是什么。沉思了很久很久,女娲突然兴奋地大声宣布出一个令冉一夜目瞪口呆的决定: “我知道了,我以后要制造出一大群像你一样有趣的猴子,给洪荒众生带来快乐!” “上帝啊!”冉一夜没有想到他成了女娲造人的始肇者。而且从那一天起,女娲就将全部心神放在了对造化法则的研究中,陆续造出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物种来,并最终因成功造出人类而后来者居上,成为鸿钧门下第一个获得圣人果位的弟子。但她若知道自己将来所造的猴子不仅没有给洪荒众生带来快乐,反而成为巫妖两族没落的根源,不知此时是否还会做出这一决定。 “你呢,金瑶?”女娲转过头问。 “我想建一个独一无二的园子,把能找到的灵果都集中起来,然后再建一所宫殿,邀请大家定期坐坐,品尝品尝我种的果子,说说闲话,唱唱歌,跳跳舞……” “多么单纯的丫头啊!”听着金瑶对未来的设想,冉一夜不禁心生感慨,只是他不知道在未来的蟠桃宴上,神佛仙魔为争一席之位而勾心斗角,甚至将大好的宴会搞得乌烟瘴气时,已经成为天庭王母的她又将作何感想。 不过这毕竟是未来的事,没有谁能够左右,更何况他只是一介散妖,没有谁会在意他的存在。而且不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归宿感,只觉得洪荒虽大,但没有一处是他的故乡,他只是一个过客,偶尔的停留只是为了看一看景色。 话题引到了这里,金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株先天灵根蟠桃来了,于是将神识探入须弥袋中一看,随之大叫一声“糟了!” 原来先天灵根蟠桃与先天壬水相伴相生,须臾不曾离开过,金瑶当时只顾收取蟠桃,却忘了将先天壬水一并取回,所以就这半天光景,蟠桃已经像得了一场大病,整棵树都蔫了。金瑶见状,几乎又要哭了出来。但冉一夜还在身边,她不想让他给看扁了,于是生生将眼泪给压了回去,简略地给女娲说了下原因,便一跺脚驾了朵云望桃山飞去。 而女娲呢,她原本准备和金瑶一同前去看个究竟,但突然心血来潮,感应到了伏羲的招唤。于是便带了冉一夜离开了这座无名小岛。但临行时,这丫头顺手从须弥袋中取了一张符?,封在了冉一夜的泥丸宫上。 “你这只猴子太有趣了,我一定要把你给看好,否则一不留神让你给跑了,我哭都来不及了。再说,妖就是妖,就当融入妖族中间去,何况你已经是一个金仙了,我这就带你去见妖帝,让他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没事时光屁股乱跑,到时候糊里糊涂地让谁给煮了,那我和谁一块去研究制造猴子的事去呢?”那小丫头一边飞,一边坏坏地看着冉一夜说。 “再给你重复一遍,我不是猴子,以后要叫我冉兄!”冉一夜再度提出了抗议。 “也行,冉兄听起来也不错,不过你得答应不能乱跑,成不?”女娲很真诚地说。 “好,好!我真服了你了!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没你的同意决不乱跑,但你得把禁制给我去了,行不?”冉一夜被这丫头给搞得完全没了脾气。 “好!”女娲高兴得跳了起来,一不溜神,差点儿从云头跌了下去。 这样子,让冉一夜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使他又想起了遥远的汶山,想起了那几间老屋……在前世,他曾有过一个妹妹,小他一轮,但也在那次大地震中失去了生命,那时她还在上小学,据说她本有逃出去的希望的,然而为了救助一个跌倒在地的同学,耽搁了那么几秒钟,也就是这几秒钟,教室的大梁重重轰然落下……可爱的妹妹就那样去了,而远在美国的他甚至没有见到她的骨灰。 “如果她能是我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我将不再孤单,我的心也将融入这个世界,灵魂不再无住地飘荡。”冉一夜默默地想。 此时,在千万里之外的巫妖战场上,伏羲站在云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亿多妖仙啊,就这样一役就化成了灰灰,百万大巫点缀在其中,甚至看不到影子……妖帝已前往天庭之门去布置周天星斗大阵去了,同时带去的仅有三万六千五百名大妖,实力都在金仙后期以上,所以妖数虽少,但实力不可小觑。 伏羲不知道明天的战斗胜负如何,但他知道,此次即使胜了,也只能是惨胜,妖族元气肯定会大伤,甚至没个几十万年时间根本无法复原。帝俊一到天庭之门,便打发他来做膳后工作,他这个妖族祭酒,此时的全部工作已只能是打扫战场,以及为一众妖仙收尸,幸好有小女娲的炼妖壶在,否则他绝对不会揽下这么一档事的。 “一息已消,英魂尚存,为妖族死去的众仙啊,伏羲一会就送你们去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不再有恩怨,不再有战争,只有充沛的灵气,绝美的风景和无边的欢乐与友爱,但在你们离去之前,伏羲想为你们抚上一曲,以作留念。”言毕,伏羲在云头盘坐了下来,从须弥袋中取出琴来。 于是,顷刻之后,一曲悠扬的乐曲便从伏羲的指间汩汩流淌了出来,如清风拂柳,月沐江心,林间虫声,鱼戏莲间,端是无上悠闲,无上宁静。此曲一出,虽使弥漫在战场上空的杀气与怨气消散了不少,但两境相生,更有一股悲凉自在其中,令闻者无不落泪,见者无不伤感。 数百万留下来收拾战场,实力较弱的妖仙们,闻曲无不抬头仰望着伏羲,沉浸在琴曲营造的意境之中。然而,伏羲没有想到,正是这种悲凉的情绪,使他们从心底对巫族的仇恨更加深了一层,使得之后的巫妖大战更加惨烈,更加悲壮。 良久,一曲终了,伏羲收琴入囊,从云头上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小女娲已经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有点面熟的妖仙。 “小妖冉一夜见过祭酒。”看到伏羲向他看来,冉一夜连忙稽了个首,向伏羲见过一礼。 “咦?”突然间,伏羲认出了眼前的妖仙,不禁惊讶地叫了出来,“你还活着?而且已经顶上花现,晋为金仙?” “对了,刚才只顾着说别的问题,我怎么就忘了这搭事呢?快说,猴……不,冉兄,要不然我就把你再装进去,顺道跟着你一块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这事小妖也不太明白,当初祭酒抓住小妖吼了一声,小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就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空间,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又仿佛过了一瞬间,小妖呆着无聊,就自顾自修炼了起来,不知不觉就成了金仙了,后来,我看到了一个蛋,蛋里有一个小孩子,他说我抢了他的能量,一生气就把我扔了出来,我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女娲上仙给装进壶里了。” “真的吗?”女娲一把从须弥袋中取出炼妖壶来,两眼睁得老大,仿佛在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的确,自打得到这个宝贝后,女娲也只是兴趣来的时候祭炼一会,所以七十二层禁制至今只破开了不足四十道,初步掌握了其中的一些功能,根本不知道内部还有这样的秘密,尤其是那个蛋里的小家伙,更是引起了她研究热情来了,于是暗下决心,此间事了后,一定狠下功夫,把这把壶给完全祭炼成功。 “哦,原来是这样!”伏羲将信将疑地又看了冉一夜几眼,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妖仙身上有着许多秘密,任凭他怎么推算也是混沌一片。但洪荒之大,无奇不有,自己总不能因为看不出人家的根脚,便出手打压的。于是他暗暗分出一丝神识附在了冉一夜的身上,然后对女娲说:“小妹,此间的事又需要你帮助了,事了之后,咱们还得赶去天庭之门,助妖帝一臂之力。” 女娲欣然应诺,随即祭出炼妖壶将一众妖尸与妖魂收了起来,当然,伏羲仁义,嘱她将巫族的尸体也收了进去。却没想到此举给壶中世界带进了一系列不定的因素,并给那蛋里的小家伙平添也许多乐趣。 战场清理完毕,伏羲便将一众妖仙遣回紫宸山去了,然后带着女娲与冉一夜直奔几千万里之外的天庭之门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四章 周天星斗大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三万六千五百名大妖,三万六千五百面旗。三万六千五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妖帝。 这是妖族的全部精锐,每一名大妖都是洪荒中威震一方的妖王。 站在烈焰环绕的太阳车上,帝俊目光炯炯,放射着金子般的光芒,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批大妖训练成一个整体,使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他虽然不敢预言即将到来的一战将有怎样的结果,但他至少有八成必胜的把握。因为就在他正为巫族的都天神煞阵大伤脑筋时,周天星斗突然出现了。他觉得这一次,就连天道也站在了妖族的一边。 那时,他正欲前往亲会十二都煞阵,突然满天的星光照在他身上,数万道混沌的意志向他发出了亘古的召唤。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声音,使他身不由己地驾着太阳车,循声飞向星空……在那里,他得到了这三万六千五百面阵旗,以及妖族本源的秘密。 原来,混沌初开时,天劫立降,地水火风四相大劫轮番肆虐,无数混沌直接化为灰灰,只有三万六千五百名实力不亚于盘古的坚持到了最后,并在盘古身陨的同时,将自身的意志与血肉两分,意志直冲天外,血肉归于洪荒。其中血肉最终化生为了亿万妖族众生,而意志与却意外地与盘古意志不期而遇,相抗相融,最终化成了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 此后,经无数个元会的化育,每颗主星核内各自生出一面星旗,帝俊的到来,使几近湮灭的混沌的意志立生感应,于是乎,所有的星旗破星而出,“哗啦啦”地向他传递出一大堆信息。 一瞬间,帝俊明白了一切来由,同时知道这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的出现对妖族意味着什么。 此刻他就要借这三万六千五百名大妖之手,重现出一众先祖们的荣光,这是先祖们的意志,也是妖族永不言败的精神体现。一切的一切都令他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斗转星移!”帝俊一声令下,只见一众大妖或穿插、或旋转、或腾空、或潜行……周天星光随阵旗而移走,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光怪陆离,变幻莫测。 紧接着,帝俊又一声令下:“星魂归墟!”只见得三万六千五百大妖齐声怒吼:“妖!”三万六千五百面星旗同时入体,周天星斗大阵气势立长,霎那间将方圆几千万里的空间笼罩了起来。此时若有人入阵,则所见之处皆为一片混沌,难辨西东,不一刻就会被漫天星光搅得粉碎,端是凶险异常。 “重光叠影!”帝俊再下一令。周天星斗大阵猛地收缩,将数千万里的天地能量、无边杀气压缩在了几里空间之中,天庭的上空瞬间诞生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随之一连串空爆声不绝于耳,如阵阵雷声滚滚而来。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之力也汇聚于一点,累积起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之后便是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帝俊相信,此招一出,圣人之下,绝无幸免,于是心中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伏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好阵法!” 帝俊循声望去,只见伏羲兄妹和一个陌生的金仙站在云头。 “伏羲兄过誉了!”帝俊下了太阳车,迎向前拱了拱手道:“此阵得来未久,帝俊尚不知精髓,可是大战在即,只能勉强拿来一试了,假以时日,此阵必成天庭镇界之宝,令一众屑小闻风丧胆。” 言毕,帝俊拊掌长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冉一夜,并放出了神识将冉一夜扫视了一番。但冉一夜自打化形以后,便成功地将自身的气息掩去,即使是神农氏在场,也绝对看不出眼前的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只该死的混沌原兽。所以和伏羲一样,他所得到的信息也是一片混沌,看不出任何根脚来。这可是他从来未遇过的事情,于是他疑惑地问道:“这位兄弟有点眼生,不知是何来历?” “小妖冉一夜见过妖帝!”冉一夜闻言上前见了一礼。 而小女娲呢,则迫不急待地凑上前去,将她所知道的有关冉一夜的一切一股脑地倒给帝俊。 帝俊闻言,仿佛疑云顿消,上前拉住冉一夜的手道:“哦,原来是天庭出世的妖!好啊,好!看来我妖族又增一大助力,我帝俊又得一兄弟。” 这使冉一夜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于是乎忙不迭地说:“小妖不敢,妖帝旦有所遣,小妖必全力以付,但小妖万成不能与妖帝称兄道弟的,小妖福薄,承受不起啊!”他一边说,一边心里暗自打着算盘,因为他知道妖族的没落是迟早的事,和帝俊称兄道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无妨,天下诸妖皆为兄弟,帝俊待妖从来不看出身的。再说相逢就是有缘,兄弟切莫恐慌。我看你身无长物,而大战就在眼前,所以就送你一物防身,也算是我作为妖族之长的一点见面礼。”说着,妖帝自袖中取出一把尺子来,不由冉一夜拒绝便塞到了他的手里。 帝俊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冉一夜如果再推却的话,就显得有点迂腐了,于是他稽首谢过妖帝,退到伏羲身后去了。同时,冉一夜对妖帝的统御手段不禁生出了几分敬佩,因为就这么简单的三言五语加上一点小甜头,他就糊里糊涂地绑在了妖族的船上,从此就再也下不来了。 这边事了,帝俊转身登上了太阳车,一声令下:“妖出天庭,陈兵不周!” 一众大妖齐喝:“妖!” 于是乎,只见得星旗招展,遮天蔽日,妖气冲霄,天地失色,妖族精英尽出天庭,霎那间降临在不周山巅。只有冉一夜辍在后面,像一条小小的尾巴。 “诸星归位,万妖同心!”帝俊车横当空,红发上指,又发出了一个新的指令,于是三万六千五百名大妖瞬间摆出了周天星斗大阵,不周山的天空立马降低了三分,乌沉沉地压在了一众大巫的头上。 “巫!”聚集在不周山的数亿巫师见状,不禁齐声发出怒吼,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杀向战场。巫族的天性,注定他们在此情此境中很难保持理性,也只有血腥与杀戮才能熄灭他们心中的火焰。于是,不知谁喊了一声,数亿巫师如滚滚洪流,逆势而上,就地卷起一阵阵飓风,望不周山巅冲去。 但这时,天空中传来后土的声音:“此次大战,关乎巫族气运,大巫以下,一律退后十亿里,不得私自出战!” 洪流戛然止息,后土在巫族心中的威严是无与比拟的,即使巫王也距之甚远,所以一众巫师虽然心有不甘,但无一违抗命令,掉头远去了。 这情景,使得一众大妖心中豪气更盛,不禁齐声呐喊。但帝俊与伏羲明白,大巫以下的巫者,在这场战斗中只能是炮灰,起不到任何作用,后土此举,无疑为巫族保存了后继力量,不禁对这一被称为“大地之母”的巫尊心生敬意。 数亿巫师退后,巫王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后土施施然而出,眉宇间不见丝毫的忧虑与焦灼,只要站在洪荒的大地上,她就永远是无冕之王,任谁也无法替代。 只见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不周山巅,仿佛只是在做一次日常的漫步,那么从容,那么闲适。 而神农氏呢,则跟在后土几步之遥的地方,眼中不时地流露出一丝担忧。再后面则是由十大殿主带领的十队大巫,约莫有五六万之多。而一转大巫就足有太乙金仙的实力,所以就以实力而言,巫族的实力远在妖族之上,但帝俊此时布出的大阵,即使后土也看不出虚实来,所以这不得不令一众大巫心生警惕。 在距离周天星斗大阵约莫数里的地方,后土停了下来,她目视着群妖,一脸平静地传声道:“后土有请妖帝出阵相见!” 帝俊闻言,驾着太阳车跃过众妖来到阵前,向后土遥遥施了一礼道:“后土娘娘请讲,帝俊无不恭听。” “那么后土就僭越了,吾闻天道之下,万法自有渊缘,万物自有其主,天庭之枢,尽在不周,天庭之门,耸立山巅,所以我私下来认为,天庭当归巫族管理,而今天,妖族尽占天庭,公然将巫族拒之门外,不知是何道理?” 帝俊微微一笑道:“帝俊却不认为这样,还请后土娘娘垂听,娘娘所言,帝俊也有所耳闻,但万法自有渊缘,无缘者对面不识,万物各有其主,唯有德者得之,妖族尽占天庭之日,巫族尚未涉足其间,此中缘法,娘娘自然明白。如果巫族想在天庭分一杯羹,则帝俊未尝不可与娘娘协商求同,并将加入天庭的巫纳入天庭体系之中,但娘娘之言,显然已视天庭为巫族之物,不容有二,所以帝俊不敢逆全族之意,苟同娘娘之言。” 后土本不善言辞,听了帝俊的回答不禁无言以对了。良久,她叹了口气道:“看来此战已再所难免了。” 言毕,她转过身对一众大巫挥了挥手,毅然道:“十大殿主各就其位,听巫王令!” 神农氏闻言,发令道:“力巫先行,以探虚实!” 此令一出,巫即氏应声而出,率领着本殿约莫八千多大巫直奔周天星斗大阵杀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五章 星辰之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冲锋与格斗是力巫的专长,于是八千多力巫以巫即氏为顶点,列成了一个三角阵型,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将周天星斗大阵撕开了一个口子,冲了进去。 但一入阵,一众大巫便觉有点蹊跷。只见阵内根本不见任何大妖的踪迹,大家仿佛置身于空寂的星空之中,唯有一颗颗硕大的星辰冰冷地闪烁着清辉…… 事出常理必有不测,巫即氏见状心中顿生疑窦,于是大叫一声:“当心!”但话音未落,便见一众星辰沿着某种玄妙的规迹开始旋转起来,继而组成了无数栩栩如生的图案,如大熊、如巨蟹、如天蝎、如双鱼、如狂狮、如天狼……之后,海量的星辰之力从周天星斗本体射出,直接注入图案之中,于是乎,一众图案立刻活了起来,万千混沌籍周天星斗大阵出现在了一众大巫的眼前。 这是一众实力曾堪比盘古的混沌的意志再现,虽然它们本不当再现于洪荒,但无数个元会以来,与盘古意志的相融,使天道默认了它们的存在,所以它们的出现并未引起任何天劫。但它们给入阵的力巫们带来的威压,甚至有过于当初鸿钧成圣的那一瞬间。 巫即氏见形势不妙,立即组织一众力巫列成一个螺旋阵形,卷起一股飓风,认定一个方向杀了过去,然而,等他们攻出蓄势已久的一击后,却发现自己击中的只是一抹星光,连一个大妖的毛发都没有碰到。这使巫即氏怒火顿生,只见他连连咆哮,指挥着一众力巫东突西走,但他们的每次出击都落在了空气之中,除了消耗了极大的巫元力再什么也没有做到。 显然,如果这样下去,一众力巫绝对持续不了多久,巫即氏的眼都红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做不出正确的决策,这帮兄弟肯定会搁在这个大阵之中,再也回不去了。于是他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口血液,并以血为墨,凌空画了一道繁杂的巫符,同时念念有词: “力法同源,唯力可显。法无定势,唯力永固。法有穷时,力有尽时。集灵成束,化灵为兵。融体孕器,神兵乃成。” 一众力巫闻言,次序咬破舌尖,以血画出一道同样的巫符,于是,数千道血色巫符在一众力巫顶上连绕三匝,之后直接将一众大吸了进去,刹时间,周天星斗大阵中,顿失群巫的踪影,唯有数千道血符在空中盘旋组合,并片刻组成了一柄杀气冲天的大斧。 这一变化大出帝俊的所料。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这群大巫的命,他只是想稍显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让一众力巫知难而去,并让后土与神农明白此中利害,从而承认妖族对天庭的所有权。没想到巫即氏竟然有这样的招数。 这是一柄集数千大巫全部力量的一柄大斧,绝非任何圣人以下的个体可以相抗,所以帝俊只能发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部力量,集中攻了过去。 于是乎,海量的星辰之力从周天星斗本体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之中,三万六千五百面星旗同时射出三万六千五百道剑光,剑光相融相合,刹那间诞出一柄气势宏大的巨剑,直迎向兀自在阵中盘旋不休的巨斧。 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任何技巧,一剑一斧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这是力的世界,这是意志的较量,除非一方尽殁,则绝无停下来的可能。 身在阵外的一众大巫见状,无不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他们虽然无法直接看到阵内的情景,但擅长卜筮的天巫殿主巫咸氏早已在空中凝出镜相,将场内的变化一一展示在众巫的面前。 周天星斗大阵有海量的星辰之力作后盾,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一众力巫却只凭着血肉之力在作最后的拼搏,所以高下优劣,极其明显。(..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后土再也呆不住了,她摇身现出大巫本体,一个六百余丈的巨人便耸立在周天星斗阵前。 后土巫身一现,化掌为斧,直接劈向隐在星光内的一众大妖。帝俊见状,急忙祭出洛书迎了上去。一时间,两名大能你来我往,激战在了一起。 而神农氏则乘机亲率其余九殿大巫,不要命地攻向周天星斗大阵。他知道,迟则生变,一众力巫危在瞬间,稍微的迟疑都有可能增加力巫的伤亡。但就在他正要破阵而入的过程中,一声钟声阻住了他的脚步。 “巫王请慢,太一在这里恭候已久了!” 神农氏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很阳光但威严自生的少年,提着一口金灿灿的钟拦住了他的去路。 在神农氏眼里,太一还是紫霄宫听道时的那个小孩,潜意识中还有点托大,于是一摇手中的赭鞭道:“太一道友还请让路,本巫不想伤你。” 太一微微一笑道:“巫王尽管出手,恐怕你并不见得能伤得了我,太一此役中的任务就是将你盯死,有我在此,你休想再前进一步!” 神农氏闻言不由心火有点上升,于是融灵入鞭,化出漫天的鞭影向太一攻去。他久浸黎术,一身药学出神入化,通达天地,故一时间,战场上幻化出无数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异香大盛,沁人心脾……但就这些美丽的东东,却具有迷幻、削弱、麻醉、迟纯等功能,这令已经成为准圣的太一也忘记此处是血与火的战场,心神刹那失守,陷入了幻境之中。 就这一刹那,神农肩上的药锄业已祭起,直奔太一的天灵盖袭去。混沌钟护主,见情势危机,发出了一声急促清越的自鸣,并从太一的手中飞出,直接迎着药锄撞去。太一这才心神一震,从幻境中醒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差点儿中了神农氏的道,于是剑眉一皱,全力催动混沌钟开始攻击。于是钟影憧憧,钟声阵阵,混沌钟的威能全面施展了开来,一时间,神农氏所幻化的世界里,诸花调零,万红化泥,一派狂风暴雨肆虐后的情境。 神农氏见状,撮指成剑,役灵化物,一瞬间,草木竹石无不为兵,天下万物俱化猛兽,天上地下凭空出现数万洪荒巨兽,咆哮着向太一冲去。虽然神农氏的巫术还未达到极致,但这一招灵御万物还是给太一造成发极大的麻烦,一时间,太一四面受敌,有点手忙脚乱了。 这时,一柄不起眼的小壶,悄悄地飞入了战场,待到达太一身边时,壶嘴的龙头突然放出一丝螺旋形的风涡,将一头正在太一身后待机偷袭的洪荒巨兽直接给卷了进去。 无疑,这是小女娲的杰作了。当她看到神农氏灵御万物的手段时,便不禁想到了炼妖壶来。她只是想试一下这把小壶除了可以收取妖魂,是否还能收取其他一些有灵气的东东,没想到一试之下,便将神农氏的一缕元灵所化的洪荒巨兽给收了进去。这个结果令小女娲的神经立马进入了亢奋状态,于是乎,片刻之后,铺天盖地的巨兽便被炼妖壶收得一干二净。这下子,可轮到神农氏傻眼了,他不禁一怔,愣在了当场,不想却被太一乘机一钟砸在了了头上,直砸得满眼都是星星,顿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后土看到神农的处境不妙,急欲施以援手,但帝俊此时的修为已与她相差无几,使她根本不能分神他顾,于是心急之下,出手愈见得凌厉了起来。 而其余的九殿大巫尽也都陷入周天星斗大阵中,虽暂无性命之忧但也自顾不?。那柄由星光组成的巨剑,威力丝毫不减,并有愈来愈强的趋势,到后来,居然一化二、二化四……铺天盖地地杀了过来。但这一分化,单体星剑的威力就减弱了不少,那柄集一众力巫血肉之力而成的巨斧也松了口气,?然坠地,重化为数千大巫。然而就这片刻光景,至少有半数力巫已经身陨,而其他幸存者也尽都脱力倒地,像一团团烂泥一样。巫即氏见状,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吼了一声,扯乱他的头发,像一只发疯的洪荒巨兽。 天巫殿殿主巫咸氏见状急忙跨到巫即氏面前道:“兄弟暂且休息,此间一应事情就由我们九殿来应付,保全性命是此刻最当要的事。” “可是,这是几千弟兄们的血啊,他们可都是力巫殿的精英!”巫即氏的声音已近乎嚎叫。 “那么你还想再搭上几千兄弟的命?”巫咸氏也冲着他吼了起来。 巫即氏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如同孩子般大声哭了起来。 哭声中,几多伤痛,几多不甘,但更多的是对逝去的兄弟们沉痛的哀悼。没有巫阻止他的这一行为,这数千相伴了无数个年头的兄弟就这样化为灰灰,令这个山岳般的大巫怎么也无法相信。 巫即氏的哭声使其他九殿大巫对妖族的仇恨更深了一层,于是齐声呐喊,全力向隐在星光中的一众大妖攻去。 这一次,群巫并没有一窝蜂地猛攻,而是在巫咸氏的统领下,每个大巫盯紧一颗星斗进行攻击,余下大巫全力应付星辰之剑。由于群巫的实力本就远在一众大妖之上,加之巫数又多,这一战术立刻就见到了成效。 此时,主持大阵的是大妖白泽,他的先知先觉能力此时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只见他料机于先,因势导阵,周天星斗大阵在他手上更显出了它变幻莫测的一面,顿时,星影憧憧,杳杳茫茫,若实若虚,浩瀚无边……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谁也一时无法奈何得了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六章 三清出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巫妖大战正酣,虽然从表面上看,巫族并没有落于下风,但后土心里明白,妖族有浩瀚无边的星辰之力作后盾,略有损耗,随即便会得到了补充,而巫族的战斗力则在不断的削弱中,这样下去,巫族的败亡就是迟早的事了。(..info)她心中一急,顿时爆发出空前的战力。只见她娥眉轻蹙,玉臂连挥,将数千万里的大地之力瞬间吸纳于掌,凝成了一颗土黄色的珠子。帝俊见状,情知此珠一出,准圣以下的大妖绝对会化为灰灰,所以急忙退出了数百里之遥,一指洛书,化出一把遮天大伞,将周天星斗大阵团团遮住。 没想到,后土借此空档,一步跨到神农氏身旁,挥手将太一迫退,将处于被动挨打局面的神农氏解救出来。然后撮声成啸,大呼一声:“后土有请三位道友现身!” 话音刚落,三朵彩云从巫王殿飘了出来,云头上赫然站着三位鹤裳飘飘的道人,元始天尊居中、通天教主居左、老子居右,刹那间便飘至不周山巅。 三清一现,帝俊情知形势已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于是上前见过一礼道:“帝俊在此有礼了,请问,三位道兄缘何至此?” 元始天尊闻言,稽首还了一礼道:“妖帝切莫多礼,元始此来特与道友结个缘法,不知可有方便法门?” “道兄请讲,帝俊恭听!” “元始想为巫族讨来半边天庭,还望妖帝应允。到时候依旧遵从洪荒旧约,划界而制,互不相犯。”元始天尊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一切都已定论。 这令太一大为恼火,忍不住指着元始的鼻子骂了起来:“元始老儿听着,此乃巫妖两族之事,与尔等何干?若不是看在紫霄宫一同听道情份上,谁会听你绕舌?还不快回你的东昆仑山,诵你的黄庭去?在这里,谁也没有时间听你的聒噪!” 三清为盘古元神所化,一直自视甚高,何曾听到过这样的责骂,所以这一通骂直骂得元始天尊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又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落了面皮,指着太一也大骂了起来:“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乳臭未干就如此猖狂,贫道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通不可,也好让你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言毕,他一挺青萍剑便望太一杀去。 太一也不甘示弱,祭起混沌钟迎了上去。通天教主自以为自己已经晋入准圣中期,拿下一个太一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没想到太一此时业已到了准圣初期巅峰,与他的修为相差无几,同时,太一手中的混沌钟威力之大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所以一时间,两人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通天教主久攻不下,脸上不禁有点挂不住了,这时从一阵细若蚊蚋的嘲弄传入了耳中: “看来堂堂三清也不过如此,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动真,一动真就原形毕露了。呵呵……” 通天循声望去,便看见伏羲兄妹与一个陌生的大妖站在数十里之外,正在观忘这场打斗,而方才的调侃之言分明出自那名大妖之口,不禁心中怒火上升,青萍剑一指,放射出一道青光,直奔那名大妖袭去。 那大妖无疑就是我们的冉一夜了,当他看到堂堂通天教主竟对太一也无可奈何时,忍不住指点着战场,与女娲说笑了几句,不妨却被通天一点不露地听去了。所以通天的出手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于是,只听得他叫了一声,便仰面倒在了地上。 “冉兄!”女娲急忙扶起了冉一夜,却发现就这一瞬间,冉一夜便已鼻息全无,全身冰凉,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了。女娲的眼圈也红了。虽说她与冉一夜只是初识,但他的言谈给她带来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在她的心中占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地位。只是这一切她也并不自知,她只知道,在冉一夜倒地的那一刻,她的突然感到失去了什么,心中顿时空落落的。 “通天!我想不到你这样卑鄙,面对一个刚化形的小妖也采用偷袭的手段。”女娲放下冉一夜,一步一步向通天逼去。 而通天呢,他从来没有想过“卑鄙”这样的字眼与自己能扯上任何关系,更没有想到过这两个字会出自小女娲之口,因为私下里,在场的所有大能都非常喜欢这个机灵古怪的丫头。再者,任他打破头也不会想到,一个已达金仙修为的大妖,居然会是一个刚化形的小妖。 但三清的骄傲令他不屑于对此作出解释,于是他一剑逼开太一,长袖一拂,便将小女娲拂出数千里之远。 伏羲见状脸色不禁沉了下来。虽然打心底他并不想卷入这场战斗之中,但通天的举动无疑触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他冷哼一声,骈指成符,向通天攻了过去。 老子见状,心恐通天吃亏,便一抡扁拐挡住了伏羲的攻击。 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元始天尊心知除了武力,再没有任何办法让妖族作出退让,于是摇身现出九头十六臂法相,同时祭起十六件灵宝打向周天星斗大阵,他想要一举破阵,将一众大巫解救出来,然后再研究天庭的问题。 此时的元始天尊,修为已无限接近准圣后期,所以一出手,便异相丛生,霎时只见法鼓齐擂、法螺齐吹,十六件灵宝流光溢彩,呈出大自由、大解脱、大无畏、大慈悲的景象,笼盖于不周山巅的周天星斗大阵四角,顿时洞开四门,为春、为夏、为秋、为冬,流转不休,无有穷尽……陷入阵中的一众大巫见状分从四门杀出,片刻便返回巫族阵营。 后土目光扫过,便知已折损了万数大巫,心中不禁悲怒交加,便乘着元始天尊在周天星斗大阵上以法力洞开的四门尚未消散之际,将手中那颗土黄色的珠子,自冬门打入。 于是只听得平地一声雷响,漫天星光瓷器般地散了一地,三万六千五百名大妖同时现出身来,周天星斗大阵终于露出了破绽。帝俊暗叫不妙,大喝一声“万旗合一,毁天灭地!”三万六千五百名大妖闻声,同时隐入阵旗之中,顿时浪潮般的星辰之力自天外注入,旗面上星光立刻大盛了起来。三万六千五百面星旗得此助力,瞬间合而为一,变成了一柄光彩夺目的巨剑,落入了帝俊的手中。剑身长逾万丈,其上道纹流转,道韵天成,上刻两个用七彩道纹缕出的文字:“承天!” “天庭气运,尽归妖族,此乃天意,元始道友难道也不识天数,必要行逆天之事乎?”帝俊一剑在手,气势立见攀升,顿时将元始天尊给压了下去。 元始天尊的面色开始凝重了起来,于是他向后土点了点头,然后撮声成啸招回了正在鏖战的通天与老子。 “看来,只能运用最后的手段了!”他说。 “也只能如此了。”后土的脸色一派黯然。只见她取出了十二都煞阵旗,之后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口心血,并以血为墨凌空画出十二道朴实无华的巫符,再将十二道巫符一一打入阵旗之中。 瞬间完成了上述步骤后,后土便将十二都煞阵旗祭出,向三清稽首道:“有劳三位道友了!” 三清应诺了一声,分别将四面阵旗招入体内,然后趺坐于当空,齐道一声“返本归源!”刹时间,三道始气自三清的顶上冲出,一青一黄一白,三气相合,色呈玄黄,继而有盘古真魂从中化成,流光般地投入后土的体内。 后土随之发出一声巨吼,体形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弹指间就变成了身长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盘古真身。这一盘古真身几近完美,是之前十三大巫所化的盘古真身完全无法可比的,所以,天地顿时连抖三抖,就连隐在未知空间中的那只神秘的眼睛也索性闭了起来。 “斧来!”盘古伸手一招,包括神农氏在内的数万大巫立刻化身为兵,融成一柄黝黑的巨斧,这巨斧除了体积仿佛无一处可以称道,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平凡,那样的朴素。但只要你多看几眼,就会被它深深吸引,甚至灵魂都会陷入其中,再也无法出来。 一斧在手,盘古稳稳地向帝俊踏出了一步,不周山应声摇晃了几下。帝俊心知眼前的盘古是自己绝对无法抗衡的,即使“承天”在手也无济于事,所以不禁退了一步。而太一与伏羲兄妹则早已被场上的气势给逼出不知几千万里之远了,只能遥遥观望,起不到任何作用。 “咚!”盘古又进了一步。帝俊又退了一步。盘古再进,帝俊再退。不周山摇晃得更厉害了,洪荒大地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也开始紊乱了起来。直到退至天庭门内,帝俊的双眼突然流出血来,只听得他长啸一声,千百倍于前的星辰之力怒潮般注入“承天”,帝俊终于借助周天星斗之力劈出了一剑,与盘古手中的巨斧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声音。这两把绝世凶兵撞在了一起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天地众生只是眼前一暗,随之便失去了知觉,就连太一和伏羲也不例外。 帝俊一连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就这样一招,他已法力用尽,身受重伤,手中的“承天”也变得黯然无光。而盘古的身体也一连摇晃了几下,才稳定了下来,手中的巨斧斧面上也布满了无数肉眼能够看得见的裂纹。 就这一招,不周山这根擎天之柱体内发出一阵爆响,天地间乱流骤起,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瞬间失衡,仿佛不周山就要倒了下来,天地就要重新合一,复归于混沌。这是盘古的脊梁,是盘古开天劈地的见证,所以这个由三清和后土合力重现的盘古也立即心生感应,迟疑地看了看脚下的不周山,停住了脚步。 这时,一声叹息传来,于三十三天外飞来一图、一幡,图名太极,幡名盘古。只见太极图一展,将天地间的乱流一收而尽,盘古幡一摇,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瞬间各归其位,与之同时,混沌钟也冲出了太一的身体,连鸣九声,天地元素瞬间稳定了下来。天地复归清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唯有圣人的威压铺天盖地再现于天地,直接将交战的双方打回原形。 元神归位,三清刚睁开了眼睛,便见鸿钧一脸严肃地站在他们面前,于是忙不迭地长身见过一礼道:“老师!” 接着,帝俊、后土、神农、以及刚刚回过神来的太一和伏羲兄妹也一起过来向鸿钧见礼。 “过了!”鸿钧开口说话了,“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从现在起,妖掌天,巫掌地,一个量劫内不得再生战事。此外,三清不得涉足巫妖两族之事,若有相违,必滋业力果报。” 言毕,鸿钧长袖一挥,便将帝俊、太一、伏羲兄妹以及一众大妖送回天庭,并在天庭之门前立下一块界石,上面用道纹刻下了四个玄妙的大字:“逢羿重启”。 谁也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后土与一众大巫虽然心有不甘,但圣人的威严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依鸿钧之言退回去了。 而三清呢,则被鸿钧老头猛嗑了一通后,也垂头丧气地回东昆仑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七章 星夜篝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庭之争落下了帷幕。巫妖两族经此役后,双方的元气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尤其是在最后那一下足以毁天灭地的撞击中,巫妖两族各有近两万精锐化成了灰灰。这是一个双方都难以接受的事实,所以无论是巫还是妖面对这个残酷的结果,心情都沉甸甸地仿佛压满了铅块。 自此之后,以天庭之门为界,两族各划出千里范围作为禁区,禁止本族子民们随意进入。此举最大程度地减少了巫与妖之间的冲突,给两族带来了三万六千余年的相对和平,并使两族尽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修养生息。 且说当天冉一夜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了通天的含怒袭击,那情景,任谁也不会想到他还会有生还的可能。但事实上,冉一夜变态的体质注定了即使全世界的海星死光,他也会安然无恙的。所以不管谁想要他的命,都只能是一个笑话。 不过通天的含怒一击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通天以杀入道,主修毁灭,所以单只没入冉一夜体内的那一缕青光就蕴含着上万道毁灭法则。这可是修为只有达到准圣阶段才能修出来的东东,是冉一夜从未接触过的范畴,毕竟,两人的修为相差太远了。于是他立刻将全部神识化成了亿万道防御符?,围绕着紫府筑起了层层防护,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元神受到任何损伤,因为元神受损远比身体受损更难恢复,况且那只亮银色的小蝙蝠看起来那么可爱,使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保护。 那青光见到前路被阻,瞬间化成一道道法则之线,沿着冉一夜的紫府外围交织缠绕,织出了一张大网,其间,万千种毁灭元素如鱼戏水,纵横交错,衍生出一系列更为复杂的毁灭法则来,于是乎,冉一夜遇到了千所未有的危机。 好在,《云华巫元经》是一部比三清所修炼的《黄庭经》还要玄妙的法典,加之冉一夜的神识之强根本无法估量,所以,这些毁灭法则虽然凶猛,但也一时对冉一夜无可奈何。冉一夜见到这个情况,便将心放下了一半,于是一边继续加强防御,一边运转大脑开始对这些陌生的东东进行研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冉一夜拿出剥茧抽丝的耐心,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道毁灭法则来,这是一种有类于意志的东东,但又超越个体而存在,似乎天地存,它即存,天地灭,它未灭,亘古长在,无视一切。 “也许所谓的三千大道就是各种法则进行组合衍生的产物。”冉一夜想。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将各种法则研究透彻,也许就能创出自己的道来,到时候就能逍遥物外,真正地得到自由与解脱。想到这里,他不禁兴奋起来了,以每秒钟千亿次的运算速度开始分析起这道法则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还真捉摸了一点道道来了。他发现法则的本质也是一种波动,一种与天地某种韵律合拍的波动。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生命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一个过程本身就无异于一篇乐章,而整个天地的生灭则更是一部包罗万象,极尽恢宏的巨型交响乐,此曲从天地衍生的那一刻起奏起,直到一切尽归虚无才会画上句号,然而它的余韵将无视于一切,在时间的长河中继续回荡回荡,甚至会影响到下一个天地的诞生……而法则呢,即是奏响这篇宏章的根本,就像每一道琴弦、每一种乐器发出的波动,各各不同,但又相生相长。也正是这些波动控制着万物的生灭,主导着天地的兴衰,所以真正地掌握其中的一道,即可成圣,而其中最根本的几类,如有无、自然、生命、造化、情感、理智、死亡、毁灭等,即可创出另一片完整的天地。 冉一夜被自己的发现吓呆了。“上帝啊,我这不真得能成上帝了吗?呵呵,说不定某一天,哥会人品突爆创出另一个天地来,那是多么牛叉的一件事啊!” 他又开始yy了。 然而,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最当要的事。所以一阵兴奋过后,他又开始继续研究分析这道毁灭法则。他想如果自己能成功模拟出这样的波动,定能将这上万道毁灭法则据为己有,小小地发一笔横材,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info)但不久他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得有点太早,因为任他如何计算,他都无法将这种波动模拟出来,仿佛中间隔着一层玄之又玄的膜,似薄实厚,根本无法进入,如果强行运算,他很可能会和负荷量超重的计算机一样,大脑会暂时的短路,进入死机状态之中。 末了,冉一夜只能无可奈何地宣布暂时放弃,然后发出了一句这样的感慨:“狗日的,准圣就是准圣啊!” 不过,在这次研究中,冉一夜的收获极大,因为他虽然并没有能成功地拟出这道法则,但已经初步掌握了大道的奥秘,这已经超出了天道的控制范围,如果他真的能走到最后一步,就是天道也无奈他何了。至于眼前的麻烦,他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的办法。 只见他心念一动,混沌珠便从丹田飞出,进入识海之中。他想利用混沌珠容纳万物的能力将这上万道毁灭规则储存起来。但没想到,混沌珠还未接近紫府,那张毁灭大网便仿佛发现了自己更感兴趣的东东,迅速收缩,重新化成了一抹青光直接没入到混沌珠之中去了。 “有时候看似复杂的问题,事实上解决起来很简单。”冉一夜愣了半响,嘴里才咕噜出一句话。这颗与他伴生而来的珠子总会给他一些意外的惊喜。 突然间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放出一缕神识,探入混沌珠中。一探之下,他不由地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惨叫。 只见那道青光一入混沌珠后,便将混沌珠内部的平衡打破了。万道毁灭法则组合衍生,以几何级速度飞速地增长着,刹那间便冉一夜辛辛苦苦营造的小空间给瓦解得一干二净,冉一夜怀疑,用不了多久,这颗珠子就成了毁灭法则的大营,就连他这个主人也不敢轻易进入了。这样一来,大好的一件先天至宝,就成了一块标准的板砖,他真有点将它捏成长方体的冲动。 但片刻之后,前世作为一个科学家的思维方式又占了上风,他在想如果有机会将各类法则一一纳入其中,不知会衍化成何般光景。 “任其自然!”胡乱思考了一会,他便将混沌珠收回丹田,不再去理会这件事了。 他不知道这一研究花费了多少时间,更不知道此刻的巫妖大战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三清的参战大出了他的意料,因为在任何一本书里都没有过这么一出,这使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前世的那个宇宙之中。 于是他放出了一缕神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此时天已放晚,月亮如同一个贤淑的女子娉娉登上了洪荒天空,将静谧的光芒洒向大地。周天星斗已现,除却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外,无数不知名的小星星如同一些晶亮的沙粒洒满夜空。风轻轻地吹着,如同一只柔软而充满温情的手抚摸着冉一夜的脸,一些不知名的虫在草叶的间隙里不知疲倦地叫个不停…… 这是一个开篝火晚会,喝葡萄美酒的好时间啊!冉一夜的思绪又飞出了很远很远,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的校园、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同学和朋友,记得他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的那一天,所有的同学都来为他祝贺,在死党杰弗妮的提议下,大伙儿一起来到郊外的一条小河边,燃起了篝火,露天席地开起了葡萄酒会……那一天,他喝醉了,每一个人都来给他敬酒,殷红的法国酒盛在清雅的高脚杯中,令他回忆起雅特尔含羞的脸。 如果真有一个机会,让能创造出一个世界,他定会和上帝一样,建起一个伊甸园来,只不过园里的主人不会是亚当和夏娃。 他将重新唤回记忆中所有的人,并赐给他们永远的幸福和安康。 就这样,夜风轻轻地吹,夜虫无住地鸣,冉一夜的思绪放马于无尽的时空之中,自在地驰骋。然而一阵悲怆的巫歌将他拉回现实之中,他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原野,身边堆满了惨不忍睹的尸体,再仔细看,他们都是巫妖战场上阵亡的大妖,其中大多数都是地道的金仙,少部分为太乙金仙,甚至有接近大罗金仙的存在。 而离此约莫几百里之外的旷野中,数百万堆篝火熊熊燃烧,烈焰冲天,无数巫围绕着篝火跳起了一种奇怪的舞蹈,最中心则是一个环形祭台,台上整齐地摆着一环环大巫的尸体,粗劣估计,至少有三万之众。 冉一夜不知道在他遇袭后巫妖战场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情景告诉了他一切。这使他不禁想起小女娲来,那个机灵古怪的丫头,虽然让他吃了不小的苦,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竟多出了一分对她的牵挂。于是乎他便又使用回声定位这一逆天的功能开始满世界收集信息,不一会,他便明白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使他心中不禁多出了几分悲凉。虽说巫妖大战的这一结局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根本没有想到当时的情景竟是那样的惨烈,而且,帝俊等一众大妖被鸿钧一袖送回了天庭时,连战死大妖的尸体也没来得及收回,好在神农氏心怀悲悯之情,便在收拾战死大巫的尸体时,嘱一众巫师将妖尸也收拾了起来,于是乎,冉一夜便被当作一个死妖与两万多妖尸被运到了这个地方。 而此刻,就在这个空旷的原野中,巫族将举行有史以来最盛大也是最悲怆的一次葬礼,连同折损在天庭之上的百万精锐中的大巫在内,此役巫族各大神殿均有六成以上的大巫回到了父神的怀抱,其中力巫殿的损失更大,他们的损失在九成以上。 而这些大巫都是来自于洪荒各族,而且无一不是族中的骄傲,他们的死牵动了整个巫族的心。所以来者无不心怀悲戚,对妖族的仇恨更深了几分。 前来祭奠的巫人越来越多,旷野中的篝火还在陆续燃起,一名身高七十余丈的白衣大巫面向祭台站着,嘴里唱着一首即兴而作的巫歌: “我生之日兮君未生,君殁之期我尚存。我有佳肴兮待八方,奈何四顾兮不见君……”歌声苍凉悲怆,令闻者无不落泪。 冉一夜认得那是天巫殿殿主巫咸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八章 巫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巫咸氏悲歌一出,数千万天巫应声相和:“天若有灵兮同悲咽,地若有魂兮地生泣。.info[]设此灵垣兮招君魂,招君魂兮归故墟。” 于是盛大的巫祭正式开始了。巫鼓声起,巫锣震天,数亿巫者开始跳起了集体祭祀舞蹈。只见所有的巫同时面向祭坛,围成一轮轮圆圈,曲腿弓背,双手举至胸前,左右摇摆,时而相对击掌,时而绕背穿肘,时而扭肩擦背,并不时应着歌声发出对大地和苍穹探问的吼声,整个旷野瞬间笼罩在了悲怆而神秘的气氛之中。 祭祀到了**时期,巫咸氏扯乱他的黑头发,仰天作歌道:“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恶妖当关,夫唯蹉跎些,炎阳高灼,流金铄石些……归来归来,与吾同在些。” 歌声至此,鼓乐渐转激昂,一众天巫同歌道:“魂兮归来,无有南北。众灵归位,何在东西。执我戈矛,着我旧裳。同首齐向,永驻我心些。” 数亿巫者一声吼,顿时进退有度,有若操兵,时如鹰鹞破风,时如龙战豹起,疾逾飞电,回旋应视,武节齐声,或合或离…… 如此的情境,给空旷的月夜平添了浩瀚的激昂之气,并使身在其中者,无不为身为一个巫而骄傲,无不愿随时为了巫族而流尽最生一滴血。 这一切,一一映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他虽身在百里之外,但也觉得心神一阵阵摇曳,仿佛自己已被融化在其中,成为了巫族的一员。 与之同时那只从未有过任何异动的元灵蝙蝠突然张开双眼,射出两道寸许长的红光,两只翅膀也蓦地张开,作出了一副欲飞的姿态…… 这使冉一夜不由自主地从妖尸堆里一节节地站了起来,并一步步地向巫群走去,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让谁也一看就是个大妖。而此时此境中,一个大妖的突然出现,天才知道亿万巫者会对他做些什么。 就这样,他一步步走着,那只元灵蝙蝠不安份地拍动着翅膀,几欲破体而出,这时,只听得巫咸氏又是一声高歌:“生为巫杰兮死亦雄,彼魂魄兮铸荒风!”乐声戛然而止,亿万巫者应声停下了舞蹈,齐刷刷地目视着祭坛笔直地站着,仿佛一根根擎天的柱子,石头般的脸上雕刻着无上的庄严与肃穆。.info[] 冉一夜心田中焦躁不安的元灵蝙蝠这才安静了下来,这时,他发现自己已几乎接近了群巫的身边,于是心中一惊,头上直冒出汗来。 “乖乖,我这是干什么呀,即使是这么多羊聚在一起,我就这样过去也会被践踏个体无完肤,何况眼前是几亿比老虎还危险的巫者?”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暗道。 于是他捏了个法诀隐藏了自身的妖族气息,然后化成了一个身高20余丈的力巫,并将修为压至了九转巫徒的水准。由于此时的冉一夜不仅修为大进,而且已经对大道法则的理解有了相当高的程度,所以他的这一化身极其完美,他相信即使神农氏站在面前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变化完毕,他又认真地检查了几遍,方满意打了个响指,混进巫群去了。 接下来的则是诵读祭文的时间,巫咸氏的沧桑而悲怆的声音再度响彻夜空,每每念及一名大巫的名字,群巫中便有一位该大巫的嫡传后人走出,小步前趋,至指定的位置双膝跪下。由于死难大巫太多,所以这一过程一连持续了很长时间,日夜交替,不觉就数日过去了,但所有的巫者都站得笔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冉一夜都有点怀疑这数亿巫者本就是石头刻的,并将亘古地挺立在这片旷野中,直到在时光中化为无有。 这几天,还有零星的巫者赶来,洪荒那么大,离不周山最远处的巫者,即使身具缩地成寸的能力,也可能数年后才能抵达,所以能够赶得上这一盛大祭祀的巫者实际上还不足一半之多。巫族的实力由此可略窥一斑。 冉一夜本想乘这个机会寻找一下小相柳,但如此庄重的场合中,他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到处乱窜,所以也只能傻傻站得笔直,像一根石柱。但这并不防碍他放出神识满场子扫描一探究竟。 连续扫描了几圈,冉一夜都没有寻到小相柳的影子,倒是在一群小力巫中看到了小刑天,这些年来,他的个也长大了不少,大约也有二十余丈的光景,显然也有八转巫徒的实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宇间凝结着一缕阴云,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东一直压在他的心上。(..info) 找到了小刑天,冉一夜的心中更添了几分担忧,因为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小相柳八成会和小刑天在一起的。冉一夜决定这祭祀大典一结束,便去找小刑天问个明白,于是便悄悄地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缕神识。 好不容易才将祭文念完,只见巫咸氏大喝一声:“化灵为符!”一众天巫同时捏诀成符,射入祭坛上的一众巫尸体内,于是巫尸的头顶上立刻升起了七色的灵光,一具具长达六七十丈的肉身瞬间开始缩小,并以肉眼能看得到的速度变干,最后直到缩成尺余长的干尸。 数万大巫体内所蕴含的精气重归于天地之间,化成了一条横跨洪荒东西的大江,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日夜奔流,数万大巫体内升起的数万道灵光则腾空而起,在亿万巫者头顶不断盘旋,仿佛在寻找什么。而在场的巫者无不死看着天空,眼睛里充满渴望的神情,尤其是一众巫徒,更是如此。 原来这灵光是每个大巫的本源能量,蕴含着该大巫一生的巫术造诣以及对巫道的理解,凡得之者,修为无不能在短时期内突飞猛进。但每一道灵光都不能靠强力获取,而是只能任由它自择其主,延续传承,否则的话在你得到它的瞬间,它便会骤然自爆,与你同归于尽。 所以这是大巫葬礼上最扣人心弦的一刻,数亿巫者无不屏住了响鼻,场上静得连一根落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只见数息之后,半数以上的灵光都找到了传承,其中大多数是跪在祭坛前的那些大巫的直系后裔,但还有万数道兀自在群巫头上盘旋,久久没有作出决定。 又过了片刻,更多的灵光找到了传人。其中有一道黑色的灵光没入了小刑天的体内,这使冉一夜不禁为小刑天感到高兴,而小刑天呢,则一下子呆在了当场,仿佛真成了一块石头。 但接下来出现了一件令冉一夜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事情,因为居然有数千道灵光齐聚于他的头顶,旋转个不停,这令周围的巫者齐刷刷地盯在了他的身上。 “看来哥真有点帅的过头了,不管变成啥样都会成为焦点,这下子不出名也不行了。”冉一夜不禁暗暗叫苦。但他只能和其他巫者一样,装出一脸傻相,死看着那些灵光。 末了,那些灵光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股脑地向冉一夜冲来,其中有十道速度较快的竟然几乎在同一刻没入了他的体内,直接冲入了心田。而其余的灵光则一一被反弹了回去,不甘心地又在他的顶上旋转几圈,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再择传人去了,其中有数百道灵光直接舍弃了一众巫者,飞向了四面八方。 这是在巫族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所有的巫者无不目瞪口呆,仿佛是看见了一个妖孽。 “大家别这样看着我行不?我的头皮都有点发麻了!”冉一夜此时只想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于是便一猫身打算挤出巫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迈出一步,脑袋就重重地撞在了一个巫的腿上。一个干瘪的灰衣老头似笑非笑地拦在他面前,冉一夜认得他就是隐巫殿殿主巫凡氏,心知这下子麻烦有点大了。 于是乎他索性抬起头来,故作蛮横地看着巫凡氏道:“老头,你挡着我的路了!” 巫凡氏并没有生气,只见他伸出一只干瘪的手,在冉一夜的头顶上摸了一下,连道:“好!好!” 这使冉一夜心中更没底了,他真有点担心这些老头也是一些研究狂,为了搞明白事情的真相,联手把他大卸八块。所以不禁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巫凡氏摸过的地方也一阵阵发冷。 “你想要做什么?不就是几道灵光吗?你如果想要我就给你得了,犯得着这样看着我吗?”冉一夜还是一脸蛮横之相,但明显的有点底气不足,说实话,他还真担心老头真将那几道灵光取走,因为这样一来,巫凡氏很可能顺藤摸瓜,将他的秘密一一压榨出来。 “没有人能取走你体内的灵光,灵光择主后,就与他的传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所以这一点你无须担心,我只想问你一声,你是否愿意成为本殿主的传人?要知道本殿主从未收过任何弟子,你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你若成了本殿主的传人……”巫即氏见冉一夜心生误解,连忙向他作出了解释。 这时,一声粗豪的声音打断了巫凡氏的话:“我觉得巫凡兄所言差矣,这孩子分明是一个力巫,怎么能跑去做你的传人?我绝对不会同意。” 冉一夜一看,除了主持祭祀的天巫殿殿主巫咸氏外,其余八殿大巫都围在了他身边,开口说话的显然是力巫殿殿主巫即氏。 听到巫即氏这么说,身着黄衣的巫抵氏也插进了话来:“这个崽子一下子获得了十道灵光,而其中有一道就是属于我土巫殿的大巫,而且是我的长子巫抵宁的,所以这个崽子非我土巫殿莫属。” 此语一出,立即炸开了马蜂窝,九大殿主七嘴八舌地争论了起来,每个殿主都认为眼前的这个崽子应归本殿名下,谁也不想作出让步。 冉一夜的头都有点炸了,他这才知道没入自己体内的十道灵光居然分属于十大神殿的大巫,而且他们生前都是该殿中的佼佼者,甚至未来的殿主传人。 “这都是什么狗屎运啊,哥只想到处转转,别无所求啊,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理想实现起来就这么难呢?如果知道是这样,哥打早就不在这地儿呆了,你看看,没事干?什么热闹来着,这不,一不留神麻烦就来了呗!”他自个儿在心中将自个儿一顿猛嗑。 九大殿主争着争着,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居然大有开战的趋势,这使主持祭祀的巫咸氏不得不出面了,他说:“诸位兄弟暂停一下,待此间事了,我们一同将这个崽子交巫王殿去,由巫王作出决定。现在呢,就让我们送一众身陨的弟兄们最后一程。” 九大殿主闻言,无不应诺,但十八只眼睛依旧盯在冉一夜的身上,唯恐一不留神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祭祀到了最后的阶段,巫即氏又唱起了一段祭歌,其中虽有对死者的怀念,但更多是对生者的无限期望,亿万巫者应声相和,旋即又开始跳起了巫舞,渐渐地,场上悲伤沉郁的气氛开始消散了,这场空前的祭祀也画上了句号。 待数日后,一众巫者离开了,这片原野复归了宁静,唯有那座方圆数百里的祭坛沉默地站在原野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祭祀之后的第四十九日,巫咸氏数万大巫又来到了这里,这一次,他们凌空摄来几十万座大山,将这片辽阔的原野变成了山地,其中原祭坛所在之处,巫咸氏搬来了一座高达数万里的大山,并在其上刻上了一段巫文作为铭?。那座山后来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巫山,传说中楚王就是在这里留下过一段**蚀骨的爱情故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四十九章 防风少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且说祭祀一结束,十大神殿殿主便携了冉一夜直奔巫王殿而来。却得知神农氏尚且耽搁在黎巫殿中。所以便又转到黎巫殿来了。 一路上,冉一夜不知在心里将这群大巫骂了多少次。因为为了防止冉一夜溜走,巫抵、巫即、巫阳、巫谢四巫牢牢抓住他的四肢,打夯似的将他提在半空中,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抗议。 “你们这些老家伙,快把我放下来,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的做法严重地违反了人权,我有权利将你们送上法庭,到时候至少会判你们一个虐童罪,关上你们十年八年的……”冉一夜一急,一股脑倒出了一大堆令谁也不懂的词来,不过,此时十大殿主谁也懒得去听他说些什么,他们的心里甚至比冉一夜还要着急,因为这个传人的归属对每个神殿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转眼间,黎巫殿到了。巫彭氏凝声传音到:“三叶黎何在?” 三叶黎应声从后殿转出,施了一礼道:“殿主唤三叶黎何事?” 巫彭附在三叶黎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三叶黎闻言,眉头蹙了一下,然后便转入后殿去了。不一刻,神农氏便出现在了殿主们的面前。 一段时间没露面了,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面色变得焦瘁了,脸上也难得看见一丝笑容。巫妖大战之中,他带去近六万大巫,回来时却只余下两万出头,而且其中一万多大巫都身负重伤,甚至伤及本源。 这对巫族是一次几近毁灭的打击。他几乎有点回不过神来了。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是对是错,但这场战争中的许多环节都无疑脱离了巫妖两族的掌控之中,仿佛有一只神秘的大手于冥冥中操纵着这一切,使所有的事都在按着他既定的轨迹进行。 巫族不修元神,不知天命,虽然他心有所感,但无从得知缘由,同时,对于巫族来说,当时最重要的事还是医治一众受伤的兄弟,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使他们早日康复。太多的事需要去做,太多的位置都已空出,各大神殿中的许多事务都已处于瘫痪状态。 而神农氏不仅是一个巫王,他首先是一个黎巫,所以这一工作只能落在了他的肩上。所以即使是那一盛大的祭祀,神农氏都没有露面,只是没日没夜地带着黎巫殿的千余名弟子忙碌不停。(..info) 刚才,三叶黎进来时,他刚刚结束了诊疗,正打算去山后的药园中选一些药材,听到十大殿主一同前来找他议事,心知一定又有大事发生,所以就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十大殿主见到巫王,一齐施礼道:“见过巫王!” “自家兄弟,何来这么多礼数?大家都随便坐!”神农氏拱了拱手道。 这时,他突然看见巫抵、巫即、巫阳、巫谢四大殿主手中的冉一夜,不禁“咦”了一声。 “那个小崽子是怎么回事?”他问,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的这个小崽子身上,有一种他说不出的熟悉感。 “是这样的,”巫咸氏上前一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神农氏闻言,不禁脸色倏忽数变,时惊时喜,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末了,他沉吟了一下,突然出手将冉一夜从四巫手中夺了过来,并将他高高举起,举至面前,上下左右来回看了几遍。 这一幕让冉一夜不由地想到了一些肥皂剧里的那些色狼公公选儿媳妇的场景。 “但哥是个标准的男人啊!“冉一夜心里一阵发毛,他想,“这老家伙该不是个玻璃?”于是不由地叫了起来:“你这个老家伙是谁啊,你以为你长得很英俊吗,你要知道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做恶梦的!” 神农氏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有点理解这个小崽子的意思,于是张开大手照着冉一夜的屁股就是两掌。这令冉一夜心中更加毛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 “小小的崽子,就不学好,你家阿爸就没有教过你吗?”老头打了两下,才解了心中的恶气,没好声地问。 冉一夜闻言心里暗暗叫苦,因为此时此刻,这群老家伙们如果要查他的户口,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呢。于是大脑急转,搜寻起了有关巫族体系的信息,没想到还真让他从旮旯里找到了一条,心神方定了下来。 神农老头见冉一夜没有说话,眼中掠过了一抹疑惑,因为他更加肯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崽子,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便直接询问道:“之前,你见过我吗?” “我怎么会见过你呢?”冉一夜不禁吃了一吓,于是忙不迭地否认道,“象你这样难看的老头我才不想见呢。(..info好看的小说)” 十大殿主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冉一夜竟是这样的活宝。巫王虽然脾气很好,但毕竟不是一个小小的巫徒可以招惹的,所以他们无不心里为冉一夜捏了一把汗。 “哈哈……”神农氏不禁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崽子,有胆,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一个巫在我面前敢这样地说话呢,你是头一个,好啊,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了?” “可你这样捏着我,让我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让我怎么回答呢?”冉一夜装出一脸的愤怒,冲着神农氏吼道,“把我放下来,我才告诉你,否则你别想知道!” “好,好!”这一次,神农笑了,“我这就把你放下。”他一边说,一边将冉一夜放在了地上,然后也席地坐了下来。他才不相信这个崽子能在他面前翻出什么花样。他见十大殿主兀自站着,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众位兄弟也随便坐!” 十大殿主应了声诺,也席地坐了下来。 于是冉一夜便在二十二只眼睛的注视下,向神农氏拱了拱手道:“我想你这老头就是巫王?” 神农氏的脸色又有点变了,因为冉一夜的问话让他要多难堪有多难堪,他几乎有点想要将他提起来暴打一通的冲动。 “你这崽子不是明知故问吗?你是不是生来就欠揍啊?还不快将你的来历一一说来!”神农老头将升到胸膛的怒气又努力压了下去,瞪着他吼了起来。 “你急什么呀?”冉一夜毫不示弱地瞪了神农老头一眼道,“不过,你是巫王就好了,因为这下子我就可以知道我的身世了。” “什么?”听到冉一夜的回答,神农氏与十大殿主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神农老头就要气得出手打人了! 冉一夜见状,连忙道:“巫王别急,小巫此言自有道理,就请巫王静下心来,听小巫慢慢道来。” “好……”神农氏几乎给搞得没脾气了。 于是只听得冉一夜不紧不慢地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一千多年前,在洪荒大陆东部有一个美丽的巫族部落,部落的成员以女巫为主,周围的部落称之为摆夷族。摆夷女巫很美,很温柔,是每个巫心中理想的配偶,然而摆夷女子也很善妒,在她们的心中,自己的配偶必须从一而终,绝不允许有任何同性与她共夫。所以这就使许多部落的巫只能望而止步。然而有一天,灾难突然降到了摆夷族的头上,一群来历不明的巫杀了进来,杀光了所有的男巫,烧光了所有营寨,掳走了所有的女巫。” 冉一夜的故事明显地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大巫,尤其是神农氏,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巫族内部居然有这样的事件发生,两道粗眉不禁凝在了一处。 巫即氏心急,连忙催促道:“后来呢?难道谁也没有逃出来?” “有,”冉一夜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其中摆夷族长的小女儿逃了出来,他是被一个身负巨弓,腰悬箭壶的大巫救了。” 神农氏闻言,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打断了冉一夜的话道:“那大巫是不是眉心有一道闪电印记?” “是的,巫王怎么知道的?”冉一夜问。 “没什么,”神农氏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催促道:“崽子,快,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从那天起,那个获救的摆夷女巫便跟着那个大巫,寸步不离,之后,他们结合了。那个大巫对自己的妻子说,自己将一生一世地爱她,并将带着她走遍洪荒的每一寸土地。所以之后,洪荒大地到处留下了他们的足迹,那名摆夷女巫也逐渐从灭族的悲痛中走了出来,脸上有了笑容。 然而,命运并没有让他们永远幸福下去。八百年前的某一天,当他们来到北冥时,一个满脸杀气、目如鹰隼的家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并且发生了激烈的争斗。结果那名大巫远远不是敌人的对手,于是眼看就要死在了敌人的双剑之下前,他一掌将自己的妻子送了出去,然后点燃了主元晶自爆了。他的死给自己妻子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当他的敌人反应过来时,那名摆夷女巫已不见了踪影。” 冉一夜讲到了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神农氏与十大殿主无不屏住呼吸,张大耳朵等待着下文。 “那大巫自爆的那一刻,摆夷女巫伤痛欲绝,但她还是头也没回地自个儿跑了,一直跑到数亿里之外,才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那时候,她的腹内已有了那个大巫的骨肉,无论如何,她也得保住这一结晶。但那一战,她也伤得很重,本源能量几乎消耗得一干二净,所以她只能运用秘术将腹中的胎儿暂时封印起来,想法复原自己的身体,以便能够产下一个健康的崽子。就这样,直到三十五年前,她才产下了一子。而那个崽子就是我。” 故事讲完了,殿内一片寂静,神农氏与十大殿主仿佛依旧沉溺在故事情节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冉一夜没有想到这群见惯了血腥与杀戮的大巫,居然被这样一个常见于肥皂剧中的故事给迷住了,心中不禁暗自有点好笑,他不知道这群老家伙如果知道这个故事只是一个艺术加工的产物,是他根据相柳蝮在北冥寻宝时看到的一幕所改编的,会不会将他大卸八块,生吞活剥。 但这事倒也是有点影子,因为在相柳蝮的记忆中,那名大巫自爆的场景,以及那名女巫离去时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真实,即使冉一夜第一次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也不由地心生悲戚。他记得,那名大巫在送出自己的妻子之时,还说了一句:“去找巫王!”至于摆夷族灭族之事,也确有其事,相柳蝮的见闻给他提供了一系列天衣无缝的素材。所以他便顺势展开联想编出了这样一段绝美的爱情故事来。 良久,两行眼泪从神农氏的眼中突然涌了出来,那老头失声痛哭了起来:“防风兄啊,我今天终于听到了你的消息,然而……然而,你却已回到了父神的怀抱。”然后,他俯下身来,抱住冉一夜问道:“崽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你阿姆呢,她怎么没有随你一道回来?” “阿姆?阿姆……”冉一夜脸现悲戚,突然哭出声来,“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身心焦瘁去了,在回到父神怀抱前,她让我来找巫王,她说你会告诉我的身世。” 神农氏见状,心中更加悲痛,两行老泪如泉涌出。 十大殿主也无不黯然落泪,久久方才缓过神来。之后,只见巫咸氏长身道:“巫王请节哀,今日意外寻得防风少主,本是一件喜事,理当祝贺,不宜太过悲戚,不知巫王以为然否?” 神农氏闻言,举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道:“此言甚善,这崽子我这就带去了,其他事务明日再议。另外,天巫殿设宴,日落后我要为防风兄的崽子接风。” 十大殿主齐声应诺,然后各自回殿准备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章 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就这样过关了?”冉一夜从没有想到自己竟有那样高明的表演天赋,他突然觉得上一世自己没有去当演员真是一种浪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目送着十大殿主离去,然后转身向神农氏问道:“巫王所说的防风兄难道就是我阿爸?” “是的,你阿爸是防风族的少族长,三千年前便与我相识并且相交甚密,你阿爸是天纵之材,不仅精通巫道,而且以巫入箭,创出了一门独特的技艺,名为羿道,所以一时名扬洪荒,被洪荒众生称为羿神。但一千多年前,我便与他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他竟先我一步离去了……唉,这真是天妒英才啊。所以今天我见到你,便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防风兄的崽子,所以心里便悲喜参半,让侄崽见笑了。我知道你一定想要了解一点你阿爸的事,但此时我心中也有点乱,一时也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这样,你先跟我去看一样东西。” 神农氏说着便长身站起,将冉一夜搁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凌空画了一道门,大步走了进去。 冉一夜知道这是一种名为“空间之门”的巫术,有类于宇宙间的虫洞,能令进入其中者瞬间抵达目的地,但这一巫术,要求施术者的修为至少达到大巫四转的高度,所以放眼巫族,精通此术者实为凤毛麟角。于是他暗暗留了点心,将空间中传递出的特殊波动储存在识海之中。 一眨眼,神农氏便跨出了空间之门,进入了一个拱形大厅。那大厅有点象地宫的模样,正面设有香坛,香坛上供着一张三尺余长的黝黑小弓和一套黄金灿灿的软甲。 “崽子,走过去面向香坛跪下!”神农氏顺手将冉一夜放了下来,指着香坛道。 “这……”冉一夜不禁有点迟疑,他真有点搞不明白神农这老头想要做什么。 “过去跪下!”神农氏脸上一凛,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冉一夜的心里暗自嘀咕了几句,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身份如果被戳穿的话,这老头一定会将他整个儿吃下去的,所以悄悄地放出神识,时刻关注着神农氏的一举一动。 “这里是不周山底的一个地窟,是三千多年前,我与你阿爸一同发现的。记得那一天我突然听到有某一神秘的声音在向我召唤,于是便循声而来,找到了这个地窟,没想到在这里却遇着了一个洪荒巨兽。 那是一只名叫穷奇的凶兽,名列洪荒‘四凶’之一,而且已灵智大开,绝非寻常洪荒巨兽可比。穷奇一见到我便扑了上来,想要将我撕个粉碎。而我当时只有四转大巫的实力,本就不是这凶兽的对手,但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打斗之间,穷奇突然大嘴一张,从腹中吐出一尊巨鼎,直接将我震飞了出去,之后我便看到一张洞开的大嘴和两排如山的利齿……那一刻我想自己肯定完了。谁知,那凶兽并没有跟着扑过来,而是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一溜烟跑出了地窟,瞬间消失在洪荒中。 原来,就在那紧急关头,你阿爸来了,他也是因一种神秘的召唤而寻到这里的,当时虽然他仅有二转大巫的实力,但看到我处境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抽出弓来,两箭射中穷奇的双眼。那凶兽吃了痛,加之不明当时的情况,于是便逃遁了。 就这样,我与你阿爸相识了,并在这个地窟里得到了三样宝物,一样是穷奇未来及收回的大鼎,另两样就是摆在你面前的弓和甲。于是我俩各取所需,大鼎归了我,弓甲归了你的阿爸,并从此成了至命之交。 一千多年前,你阿爸决定到洪荒游历,而我一则因身为巫王,族内事务缠身,二则紫霄宫开坛之日已经不远了,所以便没有陪他一道远游。临别时,我们重新来到这个地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叹了口气道:‘神农兄,其实防风也并不想远游,但这些日子,我觉得羿之一道无穷无尽,羁居一地,很难有寸进,所以想将自身融入天地,重新参悟一番,但洪荒之大,无有穷尽,方寸之间,险恶百出,也不知此行是否还能回来。因此我决定将此弓甲留于原处,并将羿之一道尽刻其中,也好使我的传承能得到延续,如是,则我即使身化灰灰也了无牵挂了。’ 就这样他走了,谁知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神农氏说到这里,老泪又流了出来。冉一夜虽然背对着他跪着,但神农氏的一言一举无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这使他也不禁心生感动,不自觉地与他所扮演的角色融为了一体,他突然感到自己真的是防风遗孤了,眼中不觉也流下了两道泪水。 “但庆幸的是,你回来了,而且神奇地得到了十殿大巫地传承,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这是防风兄的真灵在护佑,也是我们整个巫族的运数。现在,我将忠防风兄之托,将他留下的羿道传给你,并希望你不负他的名,成为一名真正的大羿,一名绝代大巫!”说道这里,神农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无比庄严的语气说道:“叩头,然后双手捧起你父的遗物,你将从此得到防风氏的传承,并且有了自己的名字。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羿,防风羿!” 此话落在冉一夜的耳中,无异于一阵惊雷。 “上帝啊,我听到什么了?羿!我要成为羿?可神话中的羿又是谁呢?难道说嫦娥将成为我的老婆?九个太阳将被我射下?这都是些什么东东啊?撒拉你个路扬,这出戏可是给演过头了,真不知是哪个导演搞出来的脚本,我抗议,我要罢演!” 这是冉一夜自重生以来遇到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他几乎要叫了起来,然而他同时明白,戏演到这个地步,他只能演下去了。 于是恭恭敬敬地向香坛磕了几个头,然后装出一副无比虔诚的神态站了起来,双手捧起了香坛上的弓甲。 弓甲一入手,一股金色的能量突然钻入他的肌肤,并在他的眉心烙下了一道闪电状的印记,同时,一幅气势磅礴的图画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画面很简单,只有一弓、一箭。弓身黝黑,箭呈金黄。弓似张非张,箭似发非发。 然而,就这样一幅图画,万物尽凝于弓中,万灵齐聚于箭端,上天下地,除此一弓一箭,再什么也没有了。 这就是羿道,防风氏所追求的终极境界,他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一生所悟记载了下来。 其境界之高令冉一夜叹为观之,他相信如果自己真正地能将此道修至大成,即使是圣人也不敢轻试锋芒的。于是心中不禁转忧为喜,不再去想日后那些烦人的事了。 “以后的事谁能有个准呢,但眼前的好处如果不拿,那是会变王八的呀,邓爷爷也不是说过这样的话吗,摸着石头过河是不会有错的!只要哥小心一点,说不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这一世,我一定要将自己的命运捏在自己的手里!”他暗暗下了决心。 神农氏呢,他则静静地站在冉一夜身侧,静静地看着他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老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很好,羿!现在就把这套软甲穿上,我要看看防风兄传人究竟有几分他的神韵。” 冉一夜依言将软甲穿在了身上,并将小弓一晃,变成了一张十几丈的大弓斜背在身上。于是一个英俊强壮,清爽干练与防风氏有八分相似的巫徒便站在了神农氏的面前。 神农氏的眼睛又有点迷蒙了。 当天夜里,巫族的高层齐聚天巫殿,举办了一场秘密的宴会。会后,十大神殿的亲传弟子名单中同时多出了一个名字:防风羿。 就这样,我们的猪脚糊里糊涂地成了巫族的一员,没有人知道历史是否还会依照原来的轨迹发展,只有一只神秘的眼睛在某一不可知的空间中漠然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一章 巫术学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唯洪荒大陆的草木却总是那样的青,充沛的天地灵气使洪荒众生从来不知有秋天。 妖族并没有完全撤离洪荒。一则由于未化形的小妖根本无法抵达天庭,洪荒大地还是妖族的根。 再者,桑谷汤池是妖帝经营了无数个年头的大本营,是太阳升起以及羲和沐浴的地方,妖帝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的。 所以,妖帝的善尸有巢氏依旧驻守着扶桑,与他一同留下的还有数千名修为已达金仙以上的大妖。 这样一来,虽然名义上“妖管天,巫管地”已成了一条规定,但事实上,天庭倒是被妖族独占,而洪荒呢,依旧归两族所共有。 这样的局势,巫族当然不会满意,所以这段日子里,巫妖两族虽然并没有大的战事发生,但小的摩擦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可是巫妖两族的高层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没有去过问这种情况,他们的心都扑在了本族的发展上,以期在短时间内恢复大战损伤的元气。 而我们的冉一夜呢,也仿佛习惯了防风羿这一角色,每天老老实实地呆在巫王殿中,轮番接受着十大殿主的轰炸。那些老东西们几乎将他当成了装巫术的口袋,一个劲地往他脑子里塞东西,并且从来就没有问过他想要学些什么。 这使冉一夜感到无比的郁闷。他甚至怀疑就这样下去,他一只大好的蝙蝠也会被整出个精神分裂之类的病症来,以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东。所以有许多次,他忍不住想一走了之,远离巫妖是非,自个儿去过逍遥日子,但看到那些老家伙们满眼期待的目光,心里便又生出几分不忍。 除此之外,他没有离开巫族还有其他原因。他想在离开之前了结一份心愿:那就是找到小相柳并看一看自己究竟能为他做点什么。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用神识搜遍所有的巫殿,但就是没有找到小相柳的踪影。 他也曾想去找小刑天,将这事问个明白。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恰当的理由,很容易暴露他的真实身份的,于是只能作罢了。同时,十大殿主将他的时间安排得并满满的,让他根本没有溜出去的机会。 “上帝啊,我这才明白统治了中国n千年的教育方式是从哪里开始的。”此时,冉一夜一边听着巫谢氏的喋喋不休,一边心里腹诽不已。他觉得就凭着给中国教育事业开创了这样一个坏头,这群大巫就理当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并被人类忘却的。 然而他同时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段时间里他的收获还真不少。就以巫术知识方面来说,之前他只相当于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但经过这十个堪比博导的老师无情地摧残后,他已掌握了系统的巫术理论知识,并初步构建起了巫术的知识体系,这对他未来的发展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所以若干年后,当他提及这段经历时,总是在十大殿主的名字后加上两个字:老师。 好不容易等到巫谢氏停止了“填鸭”大业,冉一夜一溜烟跑到了后殿去找神农氏。他觉得有许多话他不得不与那老头好好谈谈。 “有事吗,羿?”神农氏见到冉一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微笑着问道。 冉一夜向神农氏见过一礼,然后回答道:“我想与巫王谈一谈这些天来的心得。(..info)” “哦,很好,那你说来听听。”神农氏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我觉得巫之一道,不在博而在精,不在懂而在通,事实上,各大殿主所讲的巫道,虽外在表现千差万别,各类技巧层出不穷,但其根本都在于用心去沟通万物,以万物之灵气养自身之巫元,复以自身之巫元力,沟通万物之本源,循环往复,日渐日强,最终达到以地为身,以天为灵,心之所至,无物不为我用,灵之所趋,天下俱为我兵,如是则可寄元灵于虚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甚至天地朽而我不朽,万物灭而我尚存的境界。 “所以,我此次来见巫王,是想请巫王与十大殿主商量一下,看能否让我自行钻研巫术,不要再专为我一个小巫浪费大量的时间了。” 冉一夜的一番话,让神农氏暗自点头,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你说一说,你自己将怎样钻石巫术?” “博采众长,专精一道!”冉一夜不假思索地说。 “专精何道?”神农氏又问。 “羿道!”冉一夜的回答更为干脆。 “呵呵……防风兄真的有后了,呵呵……我真的太高兴了。”神农氏不仅纵情大笑,直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直响。 末了,他好象想起了什么,笑声蓦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可是,十大殿主都将你当做了亲传弟子来培养的,这样一来,恐怕不太好交待了。”神农氏说。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难题。”冉一夜胸有成竹地说,“十大殿主只是想找一个最出色的传人而已,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方法,不仅能令每一个殿主满意,而且能从根本上增强我族的实力。” “哦,那就说来听听。”神农氏的兴趣彻底被勾了上来。 “事实上,巫族中的天才如恒河之沙,不知道有多少,但能放出光华的却少之又少,甚至有些巫因为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间,变成了碌碌无为之辈,究其原因,是我们根本没有在发现人才和教导人才上面下功夫。所以说,巫族缺少的不是天才,而是识才者和教导者……” 一打开话匣子,冉一夜涛涛不绝地给神农氏恶补了一通教育学的常识。而可怜的老神农呢,则像一个小学生认认真真地听冉一夜在那儿猛吹。这些来自于不知多少年之后的知识让老头的两眼放出了光来。 冉一夜见到这情景,索性将教育组织学也搬了出来,说到高兴处,差点儿把卢梭、黑格尔、皮亚杰这一群人给搬了出来,好在他即时地刹住了车,否则的话神农老头一时兴起,让他把那几个人给找来,他就哭都来不及了。 于是他见好就收,用以下的话作了一个总结:“总而言之,教育是强族的唯一之路。所以我们要建立完善的教育策略,并充分发挥大巫们的才能,让他们将自己的所有知识传授出来。如此,我们才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更多天才,为巫族培养出更多的大巫来。而现在,十大殿主将所有的精力全花在了我一个小巫身上,这不仅是一种浪费,甚至是一种犯罪!” 在讲最后一句话时,冉一夜猛地挥了一下右拳,很拉风地定格了一个慷慨激昂的姿势。 “太好了!”神农氏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了,只见他走过来一把将冉一夜给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原地一连转了几圈。 “父神有灵啊,父神有灵,你肯定是父神为了拯救巫族派来的啊,呵呵……”神农老头乐得合不拢嘴了。 而冉一夜呢,他也笑了。“终于能摆脱那十个老变态的蹂躏了!我终于要自由了!”他想。 当天夜里,巫族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在会上,神农氏抛出了一系列的设想,并集思广益根据巫族的实际情况制定了“万年大计”,于是“教育”这个新鲜的词语从此就登上了洪荒的舞台。 同时,第一所巫术学府的兴建工作也提上了日程。经过几次商议,学府的地点设在了天巫殿南麓,并且为了表彰防风羿(冉一夜)的巨大贡献,神农氏与十大殿主一致决定,将学府命名为“羿台”。 “羿台”开业那一天,桶粗的玄黄功德之气从天而降,一分为二,一半注入了冉一夜的体内,另一半分成了十一道,分别被神农氏与十大殿主所得。 从此“羿台”就成了所有巫者心中的圣地。因为凡有幸进入羿台者,就意味着他即将成为一名大巫,一个真正的强者。 羿台的第一批学子是由神农氏与十大殿主亲自选定的。由于巫妖两族的战事使得本来每年都要举行的成年仪式停顿了下来,所以各大神殿的外围都聚满了从各地来的巫徒。在冉一夜提议下,神农氏决定就从这批还没有名字的巫徒中选出第一批学子。 于是洪荒大陆上的第一次选才活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运动在洪荒大陆上引起的震憾丝毫不亚于巫妖大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二章 开府前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站在新建的巫术学府“羿台”门前,冉一夜想起了美国的一位著名的气象学家爱德华?罗伦兹说过的一段话: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他真不知自己这只大蝴蝶一翅膀能给洪荒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假设历史真的因之而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也不知是否还能看到上一世从教科书里看到的那些神话传说以及朝代。 然而转念之间,他突然又想到前世曾看过的一部名为《神话》的电视剧来。那部电视剧讲的是一个名为易小川的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秦朝的故事,剧情曲折感人,发人深思。 但当初看这部电视剧时候,他更多的感到的是一种无奈,一种个人在历史轨迹面前无以抗衡的无奈。剧中的主人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至友在他面前陨落,眼睁睁地看着小人得志,流氓窃位却无可奈何……总而言之,整部剧本传达出了一种在历史和天道面前,人的力量是极其苍白的,任凭你如何努力,该发生的还会发生的。 “也许一切早已注定,任谁也无法改变,甚至我这只蝴蝶的出现也绝非一种偶然。”他默默地想。 可是,如果真的如此,一切奋斗又有何用?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理在作祟,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在洪荒的泥潭中陷得太深,尤其是不愿意卷入巫妖之间的任何纷争之中。 他本来只想做一个过客,一个以观光者的身份审视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然而,一切真如他愿吗? 如果跳不出这个泥潭,他又当如何定位自己的角色? 就这样,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心神陷入恍惚之中。巫王殿前的大钟一连敲了九响,在黄昏的阳光里传得很远很远。那是神农氏召集十大殿主前来议事的信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成了历史的一部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命运就像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就索性闭着眼睛享受!”他决定从此以后不再强求那种逍遥物外的自由,决定投身于洪荒的巨浪中,痛痛快快地洗一个澡。 羿台的组织机构已初步定型。冉一夜采用了二十一世纪时较为科学的“学分”教育机制,在这一巫术学府中设了初、中、高三级教育模式。 初级班拟设《巫术原理》、《洪荒博物学》两门必修的课程,以及所有种类的初级巫术。除了两门必修课程外,每个学子必须选修至少三大类巫种所有初级巫术,成绩合格并成功晋级为巫师后,方可升至中级班继续学习; 中级班则侧重于发现和培养学子们的专长,由博转精,最终将巫种确定下来。当学子们经确定了修炼方向,并能精确地掌握本巫种所有中级巫术,且修为达到六转巫师后,即可升至高级班学习; 高级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培养大巫,凡是进入高级班的学子,修为达不到大巫,毕生不得再现洪荒。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冉一夜拟定将在洪荒大陆初步设立999所初级学府,99所中级学府,高级学府暂时只设1所,那就是羿台。不过作为试点,这所高级学府将在50年内将三级学制并存,50年之后将逐渐削去初级班和中级班,成为洪荒大陆中的专产大巫的圣地。 机制和规划初步拟定以后,冉一夜送交神农氏与十大殿主协商研究,没想到这些老家伙们在拍案叫绝之余,竟然还提出了一系列出乎冉一夜意料的问题,并使得整个计划更加符合了巫族的实际情况,具有了极强的操作性。 这使冉一夜再次肯定了巫的智商,并相信巫族的文明肯定丝毫不会亚于人类的文明。 然而据说任何一种文明发展到巅峰时,总会盛极而衰,甚至在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玛雅文明以及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文明等,无不如是。 由此可以得出巫族文明的最终消亡绝不是一种偶然,而是一只神秘的大手在暗中操纵的结果。也许它就是此时洪荒众生眼中的所谓天道。也许它的存在本就是为将洪荒众生控制在一定的规则之中,不允许有任何僭越,任何文明一旦有脱离它的掌控迹象,它就会无情地将之毁灭,甚至不留下任何印记。 从这个意义上去讲,冉一夜真有点怀疑他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将巫族更早地推向深渊。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的箭,况且那些老家伙现在已完全不需要冉一夜再作任何指导了。他们不仅完全理解了教育的重要性,而且根据冉一夜的设想顺藤摸瓜拟出一系列的制度和程序来,并且将羿台的组织结构也确定了下来。神农氏理所当然地就任为羿台的第一任府首。 再过十多天,羿台将会迎来第一批学子,并举行隆重的开府仪式,这将会是一个标志性的时刻,整个洪荒也因之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巫又从各地蜂拥而来,他们无不群情激昂,谈论着与羿台有关的话题,“防风羿”这个名字也因之成了一个最热的词,成为无数巫族少女梦中的配偶。 同时巫族的无数才俊也纷纷将防风羿当作了自己超越的目标,甚至有些自命不凡的天才型巫徒准备与防风羿一较短长,想将他当做自己一奋冲天的垫脚石。 这一应情景当然一一落入了冉一夜的神识之中,他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下子即使他躲进老鼠洞里也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 “上帝啊,看来哥天生就具有成为名人的潜质啊,也许这就是所谓太帅惹出的祸。”冉一夜不无自嘲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知道,羿台的开府仪式上,他将会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巫族的好斗本质决定了他们无法容忍一个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的崽子压在自己的头上。 “看来我也得准备一下了。”冉一夜收回了神识,信步走进了羿台,他准备在这十几天时间内将所学过的巫术重新整合一下,以便能够从容应付一切变化。 因为他虽然已有二转大巫的实力,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他只能显示出九转巫徒的水平,并且不能露出丝毫蛛丝马迹,否则的话绝不可能逃过神农氏的眼睛。 这就需要对巫术有极高控制能力和精确的运用能力,同时,绝不能借助任何与神识有关的手段。而这正是他最薄弱的一个环节。 羿台的前半部分是教学区,从外到内呈三个半圆环,每个环内都布满了巨大的讲坛和演练台,巫族崇尚自然,所以讲坛与演练台均为露天,四周则或者点缀着江河,或者环绕着湖泊,或者群山连绵,或者迷雾蒙蒙,群花怒放,怪石嶙峋,万木争高,百兽嬉戏,在这样的课堂中,身心与天地一体,六识与万物同感,加之有大巫级老师指点,实能令所有的学子疑窦俱开,一日千里。 后半部分则是生活区,是一个近乎标准的长方形,然而就这个仅有数千平方公里的长方形中,浓缩了巫族各支的所有类型的建筑,有筑于半山的岩洞,有隐藏于水中邸所,有富贵堂皇的宫殿,也有朴实无华的竹舍……而且室内布置和环境也各各不同,有的寒风彻骨,有的烈焰熊熊,有的雷鸣电闪,有的冰雪漫天,当然更多的是鸟语花香,绿意盎然。 如此的布置能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不同巫体的学子找到最适合自己生活的环境,使他们能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对巫术的钻研之中。仅只这一点,就足以看得出巫族高层对羿台的重视程度,以及一众大巫所花费的心血。 冉一夜的居所是一处青翠欲滴的竹舍,设在一个占地约几十亩的小池塘边,塘内莲叶采采,游鱼熙熙,一座具有中国明代特色的小石桥横跨池塘,石桥的一头则是一株百余丈的垂柳。 这是他亲自设计的一处蜗居,其中那所竹舍不仅是他亲手所造,而且在建造的过程中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所以这里面的每一根竹篾,每一寸竹节都浸润着他的汗水,这使他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并从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记得在前世,人们通常将它称为幸福。 当时,他差点儿落泪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地方呆上多久,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已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 就这样,冉一夜穿过教学区,一直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只见他捏了个巫诀给竹舍设下了禁制,然后取出一个蒲团,放在了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决定在十几天后的开府仪式上给所有巫一个惊喜,让他们明白有一种巫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并从而真正确立自己在羿台的地位。 第二次浪费一点空间,推销一下自己,本书不知何因至今不能上榜,也未能签约,故向兄弟们求票。欢迎推荐、欢迎评价,次而求收藏、签到。 另外,为能使叶子更好地完成此书,欢迎兄弟们进群167113569,对本书进行讨论,并提前感谢兄弟们的捧场。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三章 羿道雏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抱元守一,冉一夜端坐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倾刻就进入无喜无悲的修炼状态之中。他想要将这些日子的收获作一大盘点,并真正地确定自己日后的发展方向。 的确,这段日子以来,他的收获太多也太杂。如果再不将它们作一初步消化,冉一夜怀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得厌食症了,他可不想看见自己上吐下泻的?样。 首先他需要处理的就是那十道灵光。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灵光一旦择主,便会与巫者的元灵相融,完成自己的传承任务。但这十道灵光进入冉一夜的心田后,却并没有融入元灵蝙蝠的体内,而是环绕着元灵蝙蝠旋转不停,仿佛是围绕着恒星旋转不停的小行星。 冉一夜经过仔细的分析和演算,发现其中有八道灵光的运行轨迹与太阳系的八大行星运行轨迹完全相同。 这一发现令他目瞪口呆。 “太阳啊,如果此时天上没有一个太阳,我真的怀疑我是将太阳系搬到了心中。” 想到这里,他蓦地心中一惊,因为自打穿越以来,他真的不曾见过太阳系中的任何一颗行星,甚至连地球也没有踪影。 “莫非我是进入了与前世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时空之中?” 怀着这样的一种疑问,他将识海中的周天星斗图和洪荒全自息图翻了出来。 然而,射手座、天蝎座、巨蟹座、天砰座、处女座……一应前世熟悉的星座都被他找了出来,唯独奇怪的就是没有太阳系,也没有任何一颗与太阳系扯得上关系的行星。 而洪荒大陆则根本就不是一颗行星,天圆地方,一如上古神话中所描述的那样,不周山就象一根伞柄,将苍穹高高地撑了起来。所以应该能够确定洪荒与地球根本不能划上等号,而此时的太阳和月亮与后世的太阳月亮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想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被带到洪荒的根本原因来。这使他更加确定了自己以前的推测,确定了他的这次穿越绝非一种偶然。虽然他无法知道自己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使命。 “但如果说,太阳系真的与我心田里的这些灵光有着一种未知的关系,那么为什么会多出两道来呢?”他越想越不明白,最后索性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思索。 他想也许只有自己的修为达到鸿钧的水平,才能够彻悟其中的一切因果。所以一刹那,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愿望,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变成一个强者,他想要将命运真正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真正的强者,必须有自己的道,因为跟着别人的脚步,永远无法超越。冉一夜再次陷入最深的思索之中,大脑也开始以一种空前的速度进行运转。 于是乎,巫、妖、道三家修炼功法,开始各自以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转了开来,各循其迹又隐隐有一种内在的联系,冉一夜相信,如果他真正地将三家**融为一炉,那么必能确立出自己的道来。 但就在这时,腰间的须弥袋动了,那张黝黑的小弓自行飞出,蓦地钻进了冉一夜的体内。这一变化完全出了冉一夜的预料,于是他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了那张弓上,想要看看它究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只见那弓直接飞到了他的心田中,在那只红色的元灵蝙蝠头上绕了几匝,然后直接没入元灵蝙蝠的体内。紧接着,一道来自混沌的信息传入他的识海。 原来在天地初开,天道初成的那一刻,雷劫顿降,无数混沌物种化为灰灰,其中有一株名为月桂的灵根,在本体毁灭的瞬间,将桂灵附在了盘古的一根肋骨上,方获得了一线生机。(..info)所以当盘古的身体全都化为万物的时候,这根肋骨却存在了下来,并发生了异变,最终化成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杀器――盘古弓,而桂灵呢,则也成了此弓的器灵,与弓融为了一体。 而今天,冉一夜在修炼过程中,不自知地散出了浓烈的混沌气息,弓灵心生感应,于是便自发地跑出来认主。 除此之外,冉一夜还意外地获得了一部辅助修炼功的法,名为《宁心诀》,这是混沌灵根月桂的全部修炼心得,对控制修炼过程中产生的心魔有着极大的帮助。同时,冉一夜发现,如果将此心诀与防风氏所留下的羿道融为一炉,则能使创出一种更高级的功法来。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他想到了一个从根本上解决自己的巫术杂而不精的方法。他想将所有的法术化为符?,直接打入元灵蝙蝠与十道灵光之中,最终将元灵化为弓,十道灵光化为十枝属性不同的箭,这样就能将所有巫术融为一炉,最终归于羿道之中,如是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简直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啊,万道归羿,无妖无道无巫,亦妖亦道亦巫,集众长于一体,而绝不重复任何人走过的路。这将是他冉一夜的道,一条谁也无法再现的道,唯一的道。 这一念头令冉一夜无比兴奋起来,以致于他只能暗念了n次“淡定”,并借助《宁心诀》才静下了心来。 思路一开,一切就能按部就班得到合理的安排。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元灵化弓的问题。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元灵蝙蝠体内的盘古弓召唤了出来,然后浸入到防风氏留下的羿道之中,刹那间,上天下地,仿佛又只有这一弓一箭了。 就这样,冉一夜沉浸在修炼中,不觉十余日就过去了。掐指算羿台开府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他只能退出修炼,从竹舍中走了出来。 这次闭关时间虽然极短,但他的收获极大。他的元灵蝙蝠已初步化入盘古弓内,黝黑的弓身上增添了一轮轮血红色的蝠纹,这使盘古弓平添了几分夺人心魄的煞气。除此之外,依着水星轨迹运行的那团灵光,也被打入了数十万道水属性符?,隐隐有了箭的雏形。 这说明他的想法完全可行,意味着他终于走上了自己的路,并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所以,当他走出竹舍时,眉宇间的疑虑一扫而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从心底生发了出来。 开府仪式的主场设在了羿台大门之前。为了能够让更多的巫能够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数千万土巫和木巫经过十多天的努力,整出了一个几百万平方千米的广场,其面积比之后世的中国领土也并不见得能少了多少。广场的正中是主会场,占地至少有一百多万平方千米,其造型与后世的足球场有点类似,四围是观礼阶梯,呈出近乎完美的椭圆形状,中间则是主席台和演武台。会场的外廓则设有360道大门,每道门上都刻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图像,逼真生动,宛若真身。 这绝对是一个不得了的大手笔,冉一夜不禁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他觉得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种族真如他所知道的神话一样,最终被抹去了所有的痕迹,那绝对是一种遗憾。 然而,他又能为这个种族做些什么呢?他不由地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一边走,一边想,不觉就到了主会场的一道门前。他这才发现大多巫者已经来了,所以放眼放去,全是巫的海洋,举袖成云,挥汗如雨,端是将每一道大门都挤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心知待这数亿巫者一一入场,并安顿下来,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于是便索性停了下来,悄悄地放出一缕神识,将全场扫描了一番。 这一次,他不仅看到了小刑天,而且还看到了刑天枫羽和刑天石头,然而奇怪的是小相柳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说他遭到了什么不测?”冉一夜的心中突然搁上了一块石头。 与之同时,一丝危险感突然涌上了心头,他本能地以腰为轴,将身子屈成了一张大弓,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骈成一枝待发的箭,蓦地向虚空之处一点。 于是,只听得一声脆响,一件匕首形状的巫器应声碎了,雪花般地落在地上。 “哈哈,好崽子,竟然躲过了我的偷袭,有长进啊。” 一阵大笑过后,冉一夜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双目呆滞,气息奄奄的干瘪老头,显然不是隐巫殿殿主巫凡氏,又能是谁呢? 这令冉一夜不禁有点生气,于是乎,便拿出《大话西游》上面唐僧的功夫开讲了。 “我说老头啊,玩笑有时候是不能乱开的,这样会很危险的,虽然你知道不一定能伤得了我,但这刀刀掉到地上扎着小朋友的脚也是不好的,再说你如果想要什么就不妨直说啊,我又不是不答应呢,即使我可能不答应,你也不能躲在暗处吓人啊,因为躲在暗处吓人,那就不只是行为问题了,那是和道德直接有关了……” 这一通说教把个巫凡氏老头给说懵了,雷在当场像一根干瘪的木桩。 “呵呵……”冉一夜不禁大笑了起来,活脱脱地像一只刚偷吃了母鸡的小狐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四章 以姓为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好崽子啊,竟敢开始戏弄老师了,好啊,有长进啊!” 巫凡氏这才明白冉一夜是在开玩笑,气得直翻白眼,于是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了冉一夜的左耳,然后划了道空间之门,拎着他走了进去。.info[] 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了会场的主席台上。神农氏与其他九大殿主都已在在场了。除此之外,主席台上还坐着十多个四转以上的大巫,伊耆星野与三叶黎赫然也在其中。 一见到冉一夜,神农氏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羿,到前排正对着我的那个蒲团上坐了,待其他学子入场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冉一夜应诺了一声,便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了半修炼状态。 主席台上的一众大巫看到这情景后,无不点头暗赞。的确,所有的老师都对刻苦的学生情有独钟的,任何时代都是如此。 入场的时间持续了整整三个日夜,看台上几乎已座无虚席,但还有巫源源不断地从360道大开的门中涌入,仿佛没有一个尽头。距主席台最近的一圈,则是部分大巫和第一批选定的3600名学子,所有学子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期待,因为即使没有“学府”这个新东东,一下子能看到这么多大巫也是一件值得他们炫耀一生的事情。 最令冉一夜由衷赞叹的是,如此大的场面,如此众多的巫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吵杂的声音,除了轻而促的脚步声,整个场上就只有长短不一的呼息声了。如此的自觉意识使人很难将它和巫联系在一起。 看到场上的席位已满,所有学子业已到位,巫咸氏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祭出了一口大钟,一连敲响了三十六声,于是,360道大门无声地合了起来,将数亿未来得及入场的巫阻在了外面。这使本来进然有序的巫群顿时有点骚动起来。 但与之同时,数万天巫同时施展镜像术,将场内的一应情景忠实地再现到广场的天空,场外的数亿巫者见状又安定了下来。 只见巫咸氏开口说话了,虽然场内并没有任何扩音装置,但他的话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巫的耳中: “巫族的子民们,所有秉父神血液而生的兄弟们,今天我们齐聚这里,只为了见证一个伟大的时刻,这个时刻将会标志着我族从此走上了一条团结自强的道路,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将自我们的手中创造出来,并且走向辉煌。这一切都是由于一名巫徒的出现,一名同时获得了十大神殿传承的天才的出现,他就是防风氏的嫡子:防风羿!因为羿台的诞生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现在,就让我们以热情的呼唤请他出来,请他到台上与大家见上一面。” 话音刚落,场内场外数亿巫者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羿!”所有的巫都猛挥双臂,两眼放光,急迫地想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巫徒是什么样子。 冉一夜根本没有意料到会有这样一个开场。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座位,到主席台上走去。 于是当这个身着软甲、斜背长弓,英俊强壮,清爽干练的小帅哥出现在主席台上时,巫群中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吼声,尤其是那些巫族的小mm们更是表情夸张,眼中放电,几欲将冉一夜整个儿吃进肚中。 这令冉一夜全身都有点不自在起来。天啊,要知道这可是面对数亿巫的大场合啊,那么多的目光射在身上,要抬起头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更何况连前世算上,他最多也只是在一个四五十人的联谊晚会上上台唱过一首英文歌,记得那首歌的名字叫《昨天》。 然而,他只能抬起头来,一边暗暗从心底给自己打气:“莫慌,莫慌,一切所见均为虚,一切所闻也为虚,一切所触亦为虚……虚!虚!虚!我权且当自己在看无聊地看着电视里转播的某某某代表大会,一边与杰弗妮那个没肝没肺的丫头聊天得了。” 没想到这种心里暗示法还真灵,片刻之后他终于稳住了情绪,脸上又恢复了自信与镇静的神情。这一变化一一落在了神农氏的眼里,这使他不由地又点了点头。 群巫的欢呼声刚一落下,巫咸氏又开口说话了: “兄弟们静一下!接下来就请我们的防风羿给大家说上几句话,说一说他提出设立巫术学府的缘起以及意义。” “羿!”数亿巫者又是一声欢呼,然后齐刷刷地又将目光落在了冉一夜的身上。 这使冉一夜心里一阵好笑,因为这个设想根本就是他为了摆脱这些老家伙们才提出来的啊,他真不知道自己如果实话实说,会不会将他们气得吐血三升,一命呜呼的。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假话真说,临时凑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说词来,只见他气沉丹田,轻轻咳嗽了一声清理了一下嗓子,然后用一种绵长而回味无穷的语调开始了他两世以来的第一次演讲。 “来自洪荒各地的朋友们,与我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们,今天我们能齐聚一堂,仅仅因为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巫’!这是一个何其伟大的名字啊,单从这个名字的意义来看,就可以知道我们是上天下地,钟天独厚的一族。(..info好看的小说)顶天立地谓之‘工’,团结互助谓之‘从’,父神的脊骨顶天立地,撑出无边无际的洪荒大陆,不正是为了护佑他的后裔,我们这个伟大的种族‘巫’吗? “同时,这个伟大的名字也传达出了父神的意志,父神的期望,他是在期望着我们巫族兄弟们能够携起手来,与巍峨的不周山共同撑起洪荒的天空,因为我们不能够团结一心,不能够顶天立地,天就会塌了,地就会陷了,我们这个种族也将会逐渐衰落,甚至销声匿迹。 “我所讲的这些,并非一时有感而发,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思索的,这也是我想到在整个巫族推进教育事业的缘起。因为,一巫强不等于巫族强,一巫成圣不等于巫族登天,巫族是否能永远成为洪荒的主人,永远能如不周山一样挺起的脊梁,其根本在于整个种族的素质。而达到提高民族整体素质的唯一途径则在于教育。 “此时,在座的诸位兄弟也许会提出这样一个疑问,我们的崽子从小就被家庭的长辈进行严格的训练,自幼就精通各种各样的巫术,这不就是教育吗?是的,我可以肯定地回答,这是一种教育,但这并非是一种合理的教育,更不是一种最好的教育。 “因为甚至你们都知道自己的崽子不一定是最好的传承者,而且,当我们一对一、甚至多对一地将时间浪费在了一个崽子身上,而这个崽子事实上对你们所教的东西没有丝毫感应,你们不觉得是浪费吗?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也许这个崽子去拜入另一个巫的名下会更有发展? “所以,从小处来讲,我们所固守的教育方式是对后代的一种极度的不负责任,从大处来讲,则是对种族发展的一种短视行为,甚至是对巫族的一种犯罪。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伟大的巫王和十大殿主携手制定了一系列教育规划和制度,并且亲手设计了洪荒第一所巫术学府‘羿台’。 “在这里,我们有最好的学习环境,最好的巫术老师,巫王与十大殿主将亲自为我们传授巫术;在这里,不管你来自何方,不管你是怎样的出处,你都能得到最适合于你的传承,并最终成为真正的强者;在这里,没有门户之见,没有东南西北,所有的学子将会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巫’! “我们将会由于这个共同的名字而成为一个整体,也将因为这个共同的名字而成为巫族的脊梁!而且我敢断言,巫族必将因之而会变得更加强盛,因之而成为一个不可战胜的整体!” 冉一夜的话一字一句印入了数亿巫者的心,同时点燃了巫族心中的自豪与信念,于是乎场内场外的巫顿时压不住心中的兴奋,振臂高呼了起来:“巫!巫!” 而更多的巫族少女则一如冉一夜前世所见到的那些“小硬币”们一样,声嘶力竭地发出刺耳的尖叫,扯乱他们的黑头发,向台上的冉一夜抛出一个个类似于飞吻的动作。 这数亿大巫狂热的欢呼声,不仅响彻了洪荒,而且一直传到了天庭之中。正在宴请一众兄弟的帝俊闻之心中一惊,忙问身边的白泽道:“不知此间巫族又生了什么变故?” 白泽伸手掐算了一番,却发现自己虽然能够算出巫族这段日子来所发生的一切,但总是说不出其所以然来,尤其是那个始作俑的巫徒,更是如笼在一层迷雾之中,令他疑窦顿生。于是又算了片刻后,方皱了皱眉头说,“此事有点难解,但情况大致是如此的……” 这是白泽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模棱两可的话回答别人的问题,脸上大有点挂不住的神情。 唯伏羲面带微笑,一边听白泽叙述,一边感慨地说了一句:“好家伙啊,好家伙!” 而事实上,同样有点出乎预料的不仅是这群大妖,包括在场的神农氏与十大殿主也无不如是。 本来,巫咸氏的这一次突然袭击,一则是为了将冉一夜介绍给在场的巫者,二则也想借场中的气势压一压这个崽子心中的傲气,没想到这崽子表现得太出色了,几乎将他们能想到的词全给一口气说完了,以致于十一个老家伙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于是十大殿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一齐转落在了神农氏身上。 神农老头只能站起身来。 这老家伙一起立,在场所亿巫者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欢呼,长身站了起来。仅从这一下意识的集体动作来看,神农氏在巫族心中的地位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只见老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始说话了:“所有的巫族兄弟们,大家说一下,防风羿所言有无道理?” “有!”数亿巫者齐吼,如同经过训练一样整齐划一。 “好的,那就这样,我们请防风羿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并由咸殿主继续主持仪式。” “巫!”所有的巫者又是一声吼。而成功地将皮球又踢给巫咸氏的神农老头则悠然坐了下来,看了看一众殿主,然后半闭着眼睛假装修炼开来。 这令巫咸氏真有点哭笑不得,好在他精通祭祀之类的公众事务,所以很快地调整了一下方案,重新开始讲话了。 “从防风羿的描述中,我们每个巫都已理解了教育的意义,这可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啊,所以,从今天起,巫族将倾所有的力量,将教育推及到每一个部落,每一个家族,让我们所有的崽子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才能,真正地成为巫族的栋梁。现在我宣布,洪荒第一所巫术学府正式开府,并有请有幸成为第一批学子的3600名巫徒起立!” “巫!巫!”这一次,场内场外的巫者不仅是欢呼了,很多巫看到自己家族的崽子精神焕发,意气昂扬的身影时,禁不住热泪盈眶,甚至不觉流下了泪水。 这是一个无比激奋人心的时刻,从这一刻起,进入羿台已成为巫族所有崽子的最高目的。 然而欢呼声还未落地,巫咸氏的话锋突然一转,他说:“这3600名学子,来自于洪荒各大家族,可是,直到现在,除了防风羿,他们都还没有名字,我想其中的原因,我们每个巫都知道,所以就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我们有请伟大的巫王赐于他们名字,并隆重地刻入羿台的府册之中。” 数亿巫者瞬间沉默了!巫咸氏的话重重地敲在了所有巫的心上,使他们顿时从兴奋的巅峰跌落了下来。这都是妖族加诸于他们身上的不幸啊,一种对妖族无言的仇恨顿时从一众巫者的心底又沸腾了起来。冉一夜相信,单凭这股恨意就足以将大罗金仙以下的大妖直接杀死。 神农老头再度站了起来,只见他凝视着3600名学子,意味深长地说:“直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名字,从根本上是我神农氏的错,是我没有能够领着你们及早地击败妖族,使你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传承仪式和命名仪式拖延至今,我神农心中有愧啊!” “巫王无愧!巫王无愧!”神农氏之言一出,场内外的巫者无不振臂高呼,从心底爆发出了对巫王的拥戴。 “大家静一下!”神农氏拱拱手说,“我明白所有巫族兄弟的心,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在这里,我决定,把这些学子们的姓作为名字赐予他们,直到永远。如是,我们则永远可以记得他们以姓为名的原因,记得我神农所立下的承诺,我将倾十大神殿之力将这些学子们培养成你们家族的骄傲、部落的骄傲、乃至整个巫族的骄傲。” “巫!巫!巫!”欢呼之声山起,一时间数亿巫者的情绪又被提到了空前的高度。 神农老头的表演是如此的真诚,如此的自然,就连冉一夜都暗自钦佩不已,他想,这老家伙如果和奥巴马一道竞选总统,肯定会把美国人给哄得找不着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五章 三色骨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与祭祀不同,巫族遇重大喜庆的日子时,不仅仅载歌载舞,而且要尽情地炫耀武力。所以正当所有的学子们沉浸在以姓为名的荣耀之中时,只见巫咸氏伸手从囊中取出三面菱形骨牌,分呈黄白蓝三色,然后开始宣布下一项内容: “大家都知道,从巫族诞生至今,也只有巫王和一众天生地长的大巫是以姓氏直接为名的,所以这些学子们能够得到这一殊荣,的确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然而手有十指,各有所长,巫分十道,道道有异,这些学子们虽然已经经过了初步的选拔,但并没有真正地显露过什么,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大家想不想看一下这些学子们的实力和特别之处,想不想见证一下,哪一色骨牌将会留下他们的名字?” “想!”所有的巫不假思索地吼出同一答案。 “好,那就让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新生大演练。 “我将发给这3600名学子每人一张蓝色的骨牌,然后将他们十名一组分别送入360个演练场,每个演练场将由指定的大巫把关,决出一名优胜者;360名优胜者确定后,须到指定处将手中的蓝牌换成白牌,然后再抽签分成36组,并以同样的方式决出36位新的优胜者来;而这最后剩下的36位学子须回到我这里,将手中的白牌换为黄牌,并等候巫王的最后旨意。 “而你们手中的骨牌将由星巫殿的大巫们刻上承载着你们所有信息的巫纹,成为你们荣耀的见证。” “巫!巫!巫!”场内外的后气氛一下子被推到了巅峰程度,一听到有打架可看,不少巫者兴奋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之后,巫咸氏大袖一挥,3600块蓝色的骨牌同时飞向了学子们,并在距离他们胸前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众学子则双手接过骨牌,并同时向主席台施了深深的一礼。 而主席台上的神农氏与一众大巫则无不微笑地点了点头,齐道:“免礼!”接着,只听得神农氏的一声令下,一众大巫随着他凌空飞至主会场的半空,向四面八方打出无数巫诀,于是主会场霎时被均匀地尚中心分成了360个空间,3600名学子和前排所坐的大巫们被随机分成了360组传入360个空间内。 新生大演练就要开始了。神农氏他们将在空中监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以避免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些崽子可是他们花费了许多时日才挑出来的宝贝,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损失的。 当然,主会场外面的天空上也同时出现了360幅全息视图,忠实地转播着场内的一切。 与冉一夜分在一组的是九名陌生的学子和两名大巫。两名大巫分别来自土巫殿和隐巫殿,他俩将承担这一组的裁判和换牌工作。 比较有趣的是,巫咸氏给各个裁判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要对组织组内的学子们进行三项比试,一为耐力、二为技巧、三为巫术,但并没有规定出具体的测试方法。 所以这下子可就热闹了,只见每个组内的两名裁判都凑在一块耳语了一会,五花八门,闻所未闻的比试方法出现了。 就以第一项比耐力来。冉一夜的这一组是比倒立,而且是只能单手两指撑地,有点像在电视里看过的少林和尚练习“二指禅”时的模样。这令冉一夜不禁有点怀疑这两个大巫是不是和自己有点亲戚关系,不然怎能想到出了这么个题目出来呢?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口气倒挂过不知多少个元会,虽说那倒挂和倒立并不完全相同,但自己的指力之强那绝对在洪荒中算得上一流。 于是,依照着记忆中的方世玉的英姿,冉一夜唰地一声,摆出了个标准的二指禅姿势来。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利落潇洒,乃至一群“小硬币”们再度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撕扯着头发尖叫了起来。 而其他各组呢,有的在负重跑步,有的在原地蛙跳,有的在凝神扎桩,有的在俯地卧撑……甚至有的学子们在比赛劈柴,有的在比赛挑水,真可谓是凡是能够想到的与耐力能扯得上关系的比赛方法,在这360个场上都出现了。 最有趣的算是小刑天所在的那一组了。人们只见十个少年围成了一圈,两手置于膝盖,活像十只大青蛙眼睛圆睁,直视着对面的学子,谁他们是在干些什么,但经过其中的一个裁判特别说明,他们才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也是一种特殊的测试耐力的方法,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还没有眨眼的学子,将会成为该项比赛的第一。 也许这样的方法也只有巫族才能想象出来,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都是一群未长大的孩子,在他们如同山一样雄壮的身体之内,包含的是一颗永远不缺少幻想的心。 规则和方法的不同导致了各个组的比赛时间长短迥异,其中最短的一组在耐力测试一项只花了半个时辰,最长的一组则花了几乎一个日夜。 而冉一夜呢,他则击败所有对手之后,又不知倒立了多长时间,却仍未听到裁判宣布他的胜利,于是一生气,潇洒地来了n圈倒旋,然后牛气十足地双脚落地,伸指向天摆出了个“v”字。这一下赢得了场内外所有巫者的再度欢呼,并且从此以后,这个独特的手势成为胜利的一个标志。 之后就到了比赛技巧的时间了。这下子,场上的比赛内容更是丰富得超出了人的想象。有的巨斧雕花、有的聚沙成塔,有的隔山打物,有的凝丝缚鱼……极尽精细之能事,尽显大巧于大拙之中,这些别开生面的比赛的确令人耳目一新,使得场内外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就连正在天**暗用神识旁观的一众大妖们也赞叹不已。 冉一夜所在的那一组的比赛项目是“驱物成画”,两名裁判在每个学子千步之远处各立下一块约100平方米左右的桦木板,然后又在场上铺了一层七色石子,要求学子们在规定的时间内以巫元力驱动石子,在木板上镶嵌出一幅画来。 这一比赛虽然看似并不激烈,但对学子们控制巫元力的技巧要求极高,因为,只要稍有疏忽,就会差之毫厘,缪之千里,使一幅大好的石子画成一件废品,并因之输掉这场比赛。 所以当裁判一声令下,除冉一夜之外的九名学子无不小心翼翼地驱动着场上的石子开始作画,一时间,只见得七色石子流光般地射入千步之外的桦木板中,片刻之后便组合出了一幅幅图画的雏形。 而冉一夜却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这场比赛的旁观者一样,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这使心中力挺他的巫族小mm们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们眼巴巴地看着冉一夜,手里暗自为他捏着一把汗。 然而,当其中的一位学子已经完成了整幅画的四分之三时,冉一夜还没有动。看到这情形,就连两名裁判也有点站不住了,其中那名土巫忍不住就要走过去问个究竟。 这时,看台上的一名小mm叫了起来:“看啊!大家看啊!”只见整个场上的七色石子如同波涛般翻滚了起来,并依着一种玄妙的轨迹回旋往复,流转不停,一枚枚石子则如游鱼般跳了出了,自行在空中组合出一幅宏大的图画,一股苍茫悲壮的韵味从画中流溢了出来,令场上所有的图画顿失光彩。这正是冉一夜根据苏轼的《赤壁怀古》临时创作的《赤壁写意图》――乱石穿空,惊涛拍岸,自有大意境大思索蕴含其中。如此的图画与其他学子们所画的那些草木竹石、飞禽走兽一比,根本是一为皓月,一为流萤,根本无任何可比性的。 于是,冉一夜迷人地笑了,然后他食指一点,叫了一声“去”,《赤壁写意图》便旋转着飞向了千步之外的桦木板,并完美无缺地贴满了木板的表面。场内外再度爆发出了一阵如山的欢呼声,因为此时,即使一名四转大巫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做到这一步,冉一夜对巫元力的控制技巧赢得了所有巫者由衷的赞叹。 无疑,这一场又是冉一夜赢定了,场上的另外几位学子们对上了这样的变态只能自认倒霉了,然而他们还是有急有躁地做着自己的画,并在规定时间内递上了自己的答卷。当然,由于心情受到了影响,不少图画上出现了败笔,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两名裁判相视了一下就要宣布结果。这时,只见冉一夜又迷人地笑了一下。只见那幅完美绝伦的《赤壁写意图》突然如画轴般地由上至下卷了起来,并缓缓地落在地面上,重新变回了一堆石子,而那块桦木板上则光洁得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原来,这幅图根本就没有嵌在木板的内部,而是在冉一夜的精确控制下达到了一种似嵌实浮的效果。这令神农氏与端坐在半空的那些大巫们都不禁面面相觑,因为在这一幕证明了冉一夜对巫元力的控制技巧甚至可以与十大殿主相提并论,他们都在怀疑这个小家伙是怎样练出来的了。 “这?”面对冉一夜面前那张空空的桦木板,两名裁判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场比赛的最后一刻会出现这样的一幕,所以只能临时商议了一番,并无可奈何地将一名也有九转巫徒实力的女巫定为第一。 当那名来自雨师家族的女巫站在场上时,却没有听到任何欢呼的声音,这使得她脸上不禁一阵儿青一阵儿红,心中全然没有赢得比赛的快乐。这一幕从此之后几乎成了她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乃至许多年后,一想到这事,她都恨得直想咬上冉一夜几口。 而冉一夜则全然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从心底,他只是一时玩心大发,想给这场比赛增添点波澜,也好让这些孩子般的巫族兄弟们闲余时间有点谈论的话题,却没想到却引出这样一段因果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未来的事了。可恶的冉一夜此时则看着雨师的表情,不由地想放声大笑,不过幸好他的自控能力极强,在笑声就要冲出喉咙时,生生地压了下去。否则的话,还不知道雨师会把他恨到什么程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六章 弄假成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第一轮比赛中,第三场的巫术比赛无疑是最吸引眼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场比赛中,3600名学子各尽其能,将家传的巫术和秘术展示得淋漓尽致,于是360个演练台顿时成了标准的巫术展示台。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样一来,数亿观众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他们一边看着场上激烈的比赛,一边与自己所修炼的巫术进行印证,不少疑难问题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地得到了解决,巫术修为也水涨船高,得到了不少的提高。 当然在那个时刻,每一个巫在都全心身地关注着比赛,浑然不知自己竟得到了那样大的好处。 这场比赛事实上也是一场综合能力的考察,比赛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最后一个站在场上的人为胜,不问过程,只问结果,这也就给过程赋予了更丰富和更随机的变化。 于是乎,只见有的场上两两放对,猛攻不止;有的场上只有两个学子在不停打转,其余的则在一边呐喊助威;甚至还有些场上的十个学子干脆坐了下来,扯开嚷子不知嚷嚷着什么,仿佛打算以比赛嗓门的方式来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更多的组是以抽签方式有条不紊地开展着比赛……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裁判的工作量极其巨大,因为他们必须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场上,并必须随时根据场上的形势出手将处于危险之中的学子们解救出来。 冉一夜所在的组中,此时正形成了一个罕见的九打一的局面。其他九名学子显然是将他当成了最大的对手,所以不约而同地将火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那个雨师更是出手不留情,一开始就放出了一股浓得化不开得大雾将冉一夜周围约莫百丈方圆的空间裹了起来,然后大招迭出,刹那间只见得冰刀横飞、霜剑丛生、恶雨狂袭、猛浪肆虐,整个演练场顿时成了一片泽国。而其他八个学子也乘机落井下石,或落木以助势,或驱虫以扰敌,或施毒以暗袭……顿时只听得浓雾中痛叫连起,九名学子的攻击更加凌厉了起来。 也不知道猛攻了多长时间,冉一夜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浓雾中便再也没有传出一点声音,看样子这个嚣张的家伙终于被摆平了。 但以雨师为首的九个学子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开始喘气。然而这时间,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浓雾中射了出来,幽灵般地在九个小家伙的身边掠过,并顺手给了每人一个爆栗,于是乎他们的额头上立马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隆起了一个紫色的大包,众巫定睛一看,那家伙不是防风羿又能是谁呢? 尤其令人眼珠子都能掉出来的是,那家伙居然全身光洁,片尘未沾,分明根本没有受到丝毫的攻击。 这一出人意料的结果令其他九个学子怎么也接受不了,尤其是雨师这丫头,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竟然气得昏了过去了,而其他几个学子则面面相觑,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于是,冉一夜当仁不让地成为本组的第一,并从那名金巫裁判的手中换回了一张白牌。 于是,观众席上又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众巫族少女当场兴奋得扭动了起来,狂摆着大屁股,声嘶力竭地喊着“防风羿”的名字,甚至有些疯狂地离开观众席,大张着双臂向演练场奔了过来……如果不是神农氏与十大殿主设下的结界绝对是质量信得过产品,冉一夜相信那群“恐龙”型mm肯定会将他当场给蹂躏得面目全非。 “看来这就是当明星的代价啊!”他知道自己从今天起,恐怕不化妆绝不能出门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360张白牌终于决出了。冉一夜又看见小刑天了,只见他右手紧握着自己的白牌,兴奋地向观众席上连连舞动,因为他知道那里有一双属于他的阿爸――刑天石头的眼睛。 神农氏与一众大巫则缓缓地从空中降到主席台上,宣布新生演练的第二场将在十日后太阳升起的时刻开始。于是,一众学子在大巫们的带领下次序离开了主会场,但场内的观众席上,数亿巫者并没有散去,毕竟十余日时间在洪荒众生眼里和弹指一瞬没什么区别,他们全都担心出去后就失去了现场观看的资格,所以索性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闭着眼睛进入半修炼状态。 而场外的数亿巫者则在这个间隙开始了狂欢,东边一群,西边一堆,到处都是载歌载舞的场景,还有的地方临时出现了擂台,一群个头像小山一样的力巫在那儿角力,当然,也有些脑筋活络的巫者则乘机摆开了小摊,兜售一点对自己没用的小东东,换点急需的物品。 这情景,让冉一夜不禁联想到北京的天桥来,虽说在他的前世,天桥已不复旧观,但各种文艺作品所留下的信息,足以让人们如履其间。 于是他乘一众大巫不注意,捏了个巫诀,施了个傀儡术,将一块石头化成了他的模样,自个儿溜到广场上去了。 然而,冉一夜此时已经成了整个洪荒的焦点,所以他一出现就被一个眼尖的巫族mm发现了。 “天啊,这不是防风羿吗?”一个长得像“暴龙”一样的mm尖叫了一声。于是乎更多的尖叫声响了起来,无数巫族小姑娘向他涌了过来。 “糟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于是忙不迭地拣巫者密集的地方钻了进去。岂知这下子引起了更大的骚乱,越来越多的巫者加入到了追逐的行列,甚至许多巫根本不知道他们追逐的究竟是谁,只是随着巫群无目的地跑了下去。 而冉一夜呢,他则三拐两拐,终于抓住了一个时机将一身行头隐进了体内,同时又施了个移形术将一个身材和他差不多的力巫化成了他的模样,之后便脚下抹油打算开溜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身边的空间一阵紊乱,数十道强大的巫元力将他直接卷了起来,直接送进了一个空间之门中。之后他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数十名巫者将他围在了中间,领头的是一名至少有四转实力的红发独眼大巫。应该说,巫族十大神殿中的所有大巫冉一夜无一不识,但这名大巫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于是他定了定神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呵呵,不错不错,这的确是个很有趣的崽子!”那名红发大巫仰天大笑了起来,“不过,看来巫族神殿是已将我完全忘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带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呵呵,想要做什么?如果防风老儿在这里一定会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红发大巫笑得更厉害了,“当年,从我手中抢去摆夷公主的那个时刻,他绝对不会想到他的崽子也会落在我的手上。” “什么?”冉一夜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根据一些零星的画面演绎出来的故事,居然确有其事,这使他都有点开始崇拜自己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我只会将你炼成器灵,永远囚禁在我的邪月火轮中,让你日日忍受着邪火的折磨,直到永远,让防风老儿知道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可是,我阿爸早已回到了父神的怀抱,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冉一夜淡淡地说,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什么?”红发大巫的独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猛地扑过去抓住了冉一夜,拼命地摇着他的身子,大声问道:“你刚才是说防风老鬼死了?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说呀!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去找谁报这一箭之仇?” 可是冉一夜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这使得红发大巫更加发怒了,两臂一用力,将冉一夜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呵呵,红发老鬼,你可真狠啊,对自己的手下都能这样狠,不错啊不错,的确是个不错的老儿!” 已成了两半的冉一夜突然开口说话了,红发大巫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却见他的手中分明是他带来的一名巫师,血淋淋的,两只眼睛分别在两半尸身上盯着他死看,仿佛至死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在红发大巫抓住冉一夜的瞬间,冉一夜施出了移形换位之术和身旁的一名巫师换了个位置,并顺便用变形术改变了两人的模样。这样一来,那名巫师就糊里糊涂地成了替死鬼。 “小鬼,欺我太甚!”明白了自己上了冉一夜的恶当,红发大巫的独眼怒睁,大吼一声又扑了过去,一把将冉一夜攥在手中,直接将脑袋拧了下来。 但没想到冉一夜用同样的方法逃了出去,红发大巫的又一名手下一命呜呼了。 一连两次失误使得红发大巫冷静了下来。他指着冉一夜道:“好啊,好啊,不亏是防风老儿的崽子,你要比你那个死鬼阿爸还要难缠,看来本巫不得不和你来真的了,接下来,我将会和你慢慢地玩,先将你玩得熟透了,再作下一步计较!呵呵……” 大笑中,红发大巫一连向四周打出数道巫诀,将方圆千里的空间全部锁定,然后向手下一众巫师发出了一道指令:“布阵!” 于是数十名巫师闻令瞬间布成了一个鼎状立体大阵,将冉一夜密密地裹在了鼎中。 之后,所有的巫师双手捧至胸前,捏出了火焰形的手印,并张口齐喝:“天地熔炉,融尽天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七章 极火炼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众巫师巫诀一出,刹那间一条条蜉蝣般的红色火龙从飞禽走兽、草木竹石体内被抽取了出来,铺天盖地,密匝匝地涌入这具鼎形巫阵中,周围几亿里方圆的空间顷刻空爆迭起,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数万亿洪荒生命瞬间走到了生命的终点。.info[] “呵呵,本来这是给你那死鬼阿爸准备的菜,今天就让你先尝个鲜!”红发大巫阴阴地笑着,“为了让你在享受这道菜时,能够理解本巫的良苦用心,我就先给你介绍一下。此阵名为焚天宝鼎阵,阵成之时,即可抽取维持万物生长与发育的本命之火,糅为火龙,将阵内的一切熔为灰烬,不过,我可不想让你那么快地死去,我要将我给防风老儿准备下的大菜,让你一道道尝遍,然后再将你抽筋挫骨,方能泄我的一箭之恨。” 听到这里,冉一夜心中不仅有点发碜,“乖乖,这次可玩成真的了,以后即使我不承认自己是防风羿也没门了。”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卖,防风氏惹下的因果目前只能由他全力承担了。 说话间,密匝匝的小火龙组合凝固成了七七四十九条百余丈长的紫焰火龙,暗合大衍之数,将冉一夜困在了中间。接着只听得一众巫师齐声吼叫,一众火龙同时向冉一夜开始喷火。 这可是一种至刚至阳的生命极火,与太阳金火相比也不遑相让,于是那件得自伏羲氏手中、并被他刚换在身上的道袍瞬间化成了灰烬。 紧接着,只听得“哧啦”一声响,一道清烟从冉一夜的身上冒了出来,旋即消逝得无影无踪,依稀间,他看到清烟中有一张熟悉的脸,极似伏羲氏的面孔。原来,这种生命极火对元灵元神的作用远大于**,是以,伏羲氏附在他身上的那道神识与此火一接触之下就烟销云散了。 此时,远在天庭的伏羲突然连叫“可惜”,因为冉一夜的异外出现虽然给他带来不解,但也给他带来了许多乐趣,他真不想看着他这么早地化为灰灰,然而,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已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可能再也无法得知这个小妖的信息了。 但他根本没有想到过那个小妖根本是个超级变态,更没有想到此时他正泡在生命极火的海洋中,惬意得像在享用免费的温泉浴。 “如果有几个mm在旁边按按搓搓就提前进入**了!”冉一夜闭着眼睛开始了yy,但与之同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仿佛又成了个光屁股的猴子! 这次可是几十个男人在围着他死看啊!他真想找块豆腐撞死拉倒。 于是他忙不迭地想招出体内的那件软甲来蔽体,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件软甲也在生命极火中化为灰烬,神农氏那个抠门老头不将他给糗死才怪呢? “看来有备无患才是正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到洪荒时代都是真理啊!”冉一夜这才想起自己曾经定下的制衣大计来,这倒也不能责怪他偷懒,毕竟这些日子里,几乎没有几天时间完全属于他自己,他也只能将这样大的事情抛于脑后了。 “这一次,我必须制出一件能在任何环境中都光鲜如新的衣服来!”他暗暗下了决心。因为一想到西王母指着他大叫“短尾巴猴子”的情景,他的脸就会像猴子的屁股一样通红。 制衣隶属于炼器一道,它分四个步骤。 第一步,炼器者须运用真火将材料中的杂质提炼出来,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是炼器是否能够成功的基础,同时,材料的提纯程度直接决定了器物的品质; 第二步,各种材料提纯后,炼器者须以神识或灵识将诸多材料融合为一体,这种融合并非简单的均匀混合,而是完全打乱各种材料内部粒子的排列方式,使之生成一种新的物质来。这一步,需要极其强大的神识或灵识力量,以及精确的控制能力,同时,这个过程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强烈的爆炸,使炼器者的前功尽弃,甚至器毁人亡; 第三步,材料整合成功后,炼器者须根据所炼器物的作用给它赋予一个合适的形态。合适的形态能使器物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自身的作用; 最后一步则是合阵,就是以神识或灵识将各类防御阵或攻击阵缕刻在已具雏形的器物中,交使阵与物融为一个整体,从而进一步加强器物的攻击力、防御力以及一些特殊的能力。 冉一夜虽未炼制过任何东东,但鸿钧老头讲过的炼器知识他还清楚地记着,他相信,有了强大的神识力量作基础,他即使炼不出先天灵宝级的东东,但搞几件衣服出来应该是没有很大的问题的。 再说,眼下这片生命极火的海洋,简直就是炼器的天堂,如果不充分利用起来,简直是对能源的无视,对社会的犯罪。 于是他伸手抓过一大坨生命极火,然后以手为鼎,开始提炼起自己在巫妖战场上捡回来的那几十万件破烂来,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这情景大大出了红发大巫的预料,尤其是当他看到冉一夜身上居然光鲜如初,甚至连毛都没烤焦一根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了起来,有点惊诧、有点郁闷、有点疑惑,甚至闪过了一丝恐慌,于是他扯乱他的一头红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吟出了一段巫咒来: “日出扶桑兮光灼四野,有巫击燧兮星火绵延。我承祖意兮祭灵祈愿,取此金火兮泽被吾墟。” 咒语方落,一抹金火从太阳的内部飞出,如同一只金乌鸦直落在红发大巫的指间,这是纯正的太阳金火,如果与生命极火相融,便可催生出一种狂暴的太阳极火来,这可是大罗金仙也不敢沾染的一种火焰啊,红发大巫相信,这下子至少能将防风家的崽子烤个半熟。 “去!”红发大巫食指一弹,那只金色的乌鸦便直接落入了阵中,那片由生命极火组成的海洋瞬间剧烈地翻滚了起来,顷刻便全部进化成了太阳极火。 几十名结成鼎阵的巫师见状一齐以掌击胸,张嘴向阵中的火龙吐出一口心血,四十九条火龙同时长吟,紫色的龙鳞瞬间变成了亮金色,焚天宝鼎阵的气息瞬间无比狂暴了起来。 然而,冉一夜仿佛根本不知道周围的这些变化,依旧沉浸在制衣的宏图大业之中。太阳极火真是不得了的东东啊,冉一夜库存的所有材料和法宝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提炼得精纯无比。只是,那些原本能堆成几座小山的东东缩水了至少有几万倍,粗略估计,最多只能制出两三件衣物来。 这可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啊,因为他原本打算将之前设计好的那些衣服全部炼制出来,没事干的时候便穿出来秀上一秀,但材料的短缺使他的计划只能泡汤了。同时,从数百套衣服中选出一套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只能一闭眼,干脆来了个瞎子摸象,将自己未来的形象交给随机性了。 于是一身白色的蝙蝠套装、一双黑色的耐克牌运动鞋、一副淡黑色的太阳镜便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选了出来。 “上帝啊,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我这一世真的只能是蝙蝠了!”冉一夜真有点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一步进行得也极其顺利,在冉一夜强大的神识控制下,几息之后,这套衣物已初步告成了,最后所差的就只剩合阵了。 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因为稍有疏忽,就会使阵与阵之间产生削弱甚至冲突的现象,以致于使前面的一切努力化为流水。所以,冉一夜的精神也有点紧张起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件衣物收入体内,并以神识为笔,一笔一划地开始刻下各种道纹。 合阵的过程对能量的消耗也极其巨大,而眼前的太阳金火无疑是一种绝佳的东东,所以与之同时,冉一夜张嘴猛地一吸,将身边的太阳极火给吸了个干干净净,于是偌大的焚天宝鼎阵中只剩下四十九条火龙还在兀自盘旋不停。 这情景把红发大巫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这世界有这样的巫吗?防风老儿生下的是什么妖孽啊!”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然而紧接着有更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冉一夜伸指一点,四十九条火龙便瞬间缩小并聚成一个寸许大的圆球,落在了他的掌心。 之后,他又张开了嘴,一口将小球吞了进去,仿佛是吞下了一颗糖丸。 “嗯,味道还挺不错的!”他仿佛在自言自语着,然后突然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一套无比拉风的衣服同时出现在了身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八章 锋芒初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火龙尽殁,焚天宝鼎阵不攻自破,这一突然变故令一众结阵的巫师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倒飞着聚到了红发大巫身边。(..info) “这!”红发大巫吃惊得眼睛睁成了两颗大号的橄榄球。抛开与防风氏的恩怨不说,他知道如果今天让这个变态活着离去,自己以后的绝对会寝食难安的。 但他依旧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巫徒能够翻出浪花,所以又仰天大笑几声道:“太有趣了!你这小家伙真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不过咱们有的是时间,本巫今天就好好地和你玩上一会,我决定要将你一件件卸下来,看一看你这付身子有什么古怪,呵呵……” 言毕,他一挥手将一名六转巫师叫了过来,又道:“有穷罴,你先上去取他的一指回来,要慢慢地给我折断,然后慢慢地给我拧下来!” “是,少族长!”有穷罴领令后,便漫不经心地向冉一夜逼去,虽然他明知眼前的这个崽子有些古怪,但一个九转巫徒与六转巫师的实力差距何止千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不相信这个小家伙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他几乎已经看到了冉一夜在自己的折磨下惨叫连连的情景了。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崽子是个标准的扮猪吃虎的家伙,他的真实修为已无限地接近三转大巫,远非一个六转巫师可比的。所以只见冉一夜很嚣张地将墨镜捋到了额头上,然后伸出小指头向有穷罴勾了一勾道:“哦,是谁家的熊没有看好呢,这可是会出人命的呦,本少爷很怕哦。” 有穷罴闻言一愣,半晌才模模糊糊地理解了冉一夜的话,于是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的颜色。 只见他怒吼了一声,猛虎扑食般向冉一夜攻了过去。于是乎只见得拳影重重,一股炽热的飓风平地生起,将冉一夜笼罩在了其中。 他发誓要将眼前这个小贼搅成肉浆。然而一招出去,眼前一空,哪里还有冉一夜的身影。 这使有穷罴更加恼羞成怒了,他就地旋转了一周,脚下数十丈厚的泥土随之旋成了一条黄龙,龙头直抵他的双脚,将他托到了半空,他想要居高凌下,一招将那个小贼拿下。 然而令他纳闷的是,前后左右依旧没有冉一夜的影子。 这时,头顶上有人说话了。 “我说你这只笨熊啊,别说还真有点本事啊,最起码挖地打洞的水平是一流的,嘎嘎,你看,好好的地,一下子就给你搞了个大洞出来了,佩服!佩服!” 有穷罴这才知道那家伙跑到自己的的脑门上去了,于是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双拳猛擂,直向头顶上的冉一夜攻去,却不妨一时不慎,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头上,之后便柱子般地笔直掉下龙头,光荣地晕了过去。 “呵呵,看来我说你是个笨熊一点也没错啊,好好的怎么就想不通了呢,即使想不通也不能和自己的脑袋生气啊,你看,这下子不是出问题了吗?”冉一夜潇洒地落在了地上,然后一边指点着地上横躺着的有穷罴,一边开始了评说,仿佛这一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呵,防风老儿啊,你真不愧是本巫的克星,一千多年前,你一箭要走了我的左眼,还让我失去了垂涎已久的摆夷公主,而今天,你留下的崽子居然也如此出色,以区区巫徒的修为,将我的手下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这一切就要结束了,你若元灵尚未消散,就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一只兔子如何被一群恶狼撕成碎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狂笑声中,红发大巫一挥手,将几十名手下全派了上去,他不相信这一次那个可恶的崽子还能躲到什么地方。 “这不是不要脸了吗,这和一大群大人围着一个学步的小孩猛揍有什么区别?可是呵,哥这颗柿子绝不是好捏的呵,嘎嘎,这可是你们先欺负哥啊,也就别怪哥不客气了。”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的确有点腹诽,于是一时玩心大起,便想仅仅动用九转巫徒的实力与这群“恶狼”好好玩玩。 于是他捏了个法诀,将混沌紫灵竹凝成了一柄大枪唤了出来,然后脚趾抓地,枪尖斜指,摆出了**枪中极其寻常的一式“投石问路”,迎向了一群张牙舞爪的巫师。 他要用形意**枪法给这群只会欺负小孩的家伙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可是后世宋朝时岳武穆纵横疆场未曾一败的枪法,直行直进,一往无前,出则如黄河决堤、电闪雷鸣,锐不可当。而且此枪法经过冉一夜不知多少个元会的融合改造,已经光华尽敛,复归朴实,但就以威力而言,此**枪比之原版之枪法不知玄妙了多少亿倍,往往一个简单平刺之中,就包含了千万种变化,端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而今,冉一夜则将自己对巫术的理解也融入了枪法之中。于是乎,只见他单枪直挺,杀入巫群之中,时而如利斧破空直斫,时而如弱木似柔实刚,枪法如水永不断绝,杀意似火点点燎原,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数十巫师瞬间被放倒一地。 “这群家伙怎就这么菜呢?”这下子轮到冉一夜开始纳闷了,他从没有想到自己只拿出九转巫徒的实力就有这样大的威力。 事实上,这是冉一夜自重生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与人正面交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在什么层次,他只是依据普通意义上的修为划分来衡量自己的,完全不知道他变态的体质导致根本无法以正常的计算方式来衡量实力的。 再者,混沌紫灵竹也是一件极其变态的混沌灵宝,它在攻击对手的时候,同时能吸收周边的一切能量纳为己用。所以这数十巫师的攻击能量非但没有对冉一夜造成任何困挠,而且还成为混沌紫灵竹的补品。这就大大削弱了对手的实力。 此外,冉一夜的枪法,放眼古今独此一家,且最适合以少打多,以势破敌,这些巫师乍遇这种打法,无形中吃了大亏。 但冉一夜没有想到其中的玄妙,他和红发大巫一样,面对着躺了一地的巫师,纳闷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红发大巫方回过了神,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丝畏惧来,于是一言未发,便祭出了一件圆月形的巫器,向冉一夜攻去。他不想再给这个邪门的崽子留下任何机会,所以一出手便拿出了狮子搏兔的架势来。 冉一夜一时没有防备,竟被一轮砸在了后背上,一道阴邪的火焰便透体而入,直向识海冲去。 这火是由红发大巫抽取洪荒众生的欲念炼制而成的,集贪嗔痴妄**于一体,毁人根基于无形之中。 是以电光石火之间,冉一夜便陷入了无边的幻相之中。 他仿佛看见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抓起,放进了一个轮盘之中,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从缥缈处传来: “开盘了!” 于是乎,一个个传说中的国度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有的黄金遍野,有的美女如云,有的酒池遍地,有的佳肴满目,甚至还有的国度书山书海,尽显文章之光华,有的国度乐满苍穹,极尽音韵之优美,还有的权杖高悬,待人持之以令天下,还有的帷帐低垂,隐见春色泛滥于床第…… “开盘了!进入其中,你将拥有其中的一切!” 缥缈之处又传来了那个毫无情感的声音,然而这声音无可置疑,令人无法抗拒。 但冉一夜两世以来,除了对研究动物有所痴迷外,其他身外之物一直视若云泥,所以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然而就在此时,在其中的一个国度中,他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的秋水般的眼睛,一如洪荒的天空,万里无云。那是一双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眼睛,也是使他无数次陷入回忆和思念的眼睛。 匆匆一瞥,那双眼睛便隐在了如云的人群中,之后,他又看见了那头齐腰的金发,波浪般地在阳光下泛着金辉。 “雅特尔,等等我!” 冉一夜大叫了一声,循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飞身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国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眼看着冉一夜被收入邪月火轮中,红发大巫不禁发出了一阵狂笑。 “防风老鬼啊,你就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待你留下的这个孽种,一定会的!” “呵呵……” 狂笑过后,他挥手打出了数道火焰,将躺在地上的一众巫师烧成了灰烬,全然没有理会其中大多巫师依旧是鲜活的生命。 这时,一道空间之门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伊耆星野和三叶黎信步走了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五十九章 三叶逢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原来,在冉一夜使诈离开队伍后不久,神农氏便发现了异样,于是便着巫咸氏将其他学子们带回羿台,自己则率了数十大巫循迹追了下去。在这个特殊时段里他可不想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他真想将那个小崽子抓住狠狠地暴打一顿。 然而,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冉一夜便被掳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崽子被卷进空间之门,但鞭长莫及,来不及施救。 这使神农老头空前地震怒了,因为一则防风羿对于自己乃至整个巫族都有极大的意义,再则,这件事的发生说明了巫族内部已经存在了极大的隐患,若不能果断地给予处理,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来敌显然有极高的巫术造诣,一击成功,远遁无形,连一点珠丝马迹也没有留下,就连一众天巫用尽方法也没有探查到他们的去处。 无奈之下,神农氏只好召集了两万多大巫,将他们分成数千组,令他们以不周山为圆形,地毯式搜寻了过去。 可是洪荒何其大也,要想从中找出一小撮敌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此时,巫族上下,无不心系着冉一夜的安危,所以一众大巫无不心急如焚,得令后立马散开了灵识,全力开始了搜寻。 而伊耆星野和三叶黎恰好被分到了一组,他们的搜寻方向是衡山。约莫搜出几十亿里之远时,三叶黎突然感到心中的灵晶有一种莫名的波动,一种与自己的生命直接关联的气息从空间的一个点中渗露了出来。 她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她可以肯定那天在心路上,当自己命悬一线时,它曾经出现过,并且给自己重新注入了生机。那种特有的生命气息,那种玄妙的波动方式,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与之同时,她看到伊耆星野的脸上也掠过了一丝诧异,于是便道:“伊耆,这片空间有些古怪,我们过去看看。” “好!”伊耆星野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又道,“看来一切还没有结束。” “什么?”三叶黎显然不很明白他的话。 “没什么,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迟了恐怕又有变故发生。”伊耆星野微笑着道。 于是他们就寻着那股特殊的气息追了下去,一路上入眼都是一派荒凉,草木枯黄,鸟兽绝迹,偶尔还可以看到已成了冰雕的大型兽尸。这令他们更加心急火燎,施出缩地成寸的巫术流矢般赶了过去。几息过后,一个封闭的空间挡住了脚步,那股特殊的气息就是从其中传出来的。 这是一个手法极其高明的空间禁制,如果不得其法者想要强行破开的话,极易引发剧烈的空爆,将方圆数万里的所有东东炸为齑粉,但此时,伊耆星野与三叶黎的修为都已达到了六转大巫巅峰,所以这一禁制在他们的眼里几乎如同虚设。 于是伊耆星野伸手划了道空间之门,携着三叶黎直接走了进去,没想到却正好看到了红发大巫大烧群巫的一幕。 红发大巫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找到了,于是一脚跺地就打算溜走。 “恶贼,还想跑吗?”三叶黎见状不禁娥眉倒竖,长袖一挥将红发大巫直接拍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打算直接踩爆了事。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巫与巫之间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即使以杀而著称的她也绝无可能干出来的。 红发大巫虽然已至四转巅峰,但对上已为六转巅峰的三叶黎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所以情急之下,他大声喊到:“防风羿的下落,你们不想知道了吗?” 三叶黎闻言立马收回了脚上的劲,但仍然将红发大巫给踩得血流满面,惨不忍睹。 “你知道防风羿的下落?那么就快点说来,不然的话本巫这就将你踩爆!”三叶黎的语气急迫而阴冷,令红发大巫不禁打了几个冷战。但他还是努力压住了心中的恐惧,眼珠子一连转了几下道:“你这样踩着小巫,让我怎么回答你呢?” 这时,伊耆星野说话了。 “三叶长老,那就先放他起来,有我们两个在此,谅他也无路可逃。” “哼!”三叶黎冷哼了一声,抬脚将红发大巫放了起来。 “快说,如果你的所言有半句不实,那就别怪我采用非常手段了。”三叶黎补充说。 “好!”红发大巫低头沉思了一下,他知道在两名六转大巫面前,他的确耍不出任何花样的,尤其他们还是一名天巫,一名黎巫,他们足有数万种方法把他从出生以来的所有事挖出来。 然而,真的束手就擒,又如何能够甘心呢?于是他的独眼里眼珠一转,心中生出了一计。 只见他抬起血淋淋的脑袋,无比虔诚地看着三叶黎和伊耆星野道:“防风羿是我掳走的,但这是个误会,当时小巫看到这崽子根基绝佳,一时爱才心起,想要收他为小巫的传承弟子,却没想到中途生出了变故。” “废话少说,你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下落,其他的就别?嗦了!”三叶黎双眼圆睁,又要发作了。 “是这样的,没想到在这里却遇到了一群巫师,想要抢走防风羿,于是,于是……” “于是什么呀?”这次连伊耆星野也有点心焦了,急切地凑过来问道。 “于是小巫一时不慎,防风羿被其中的一名巫师收到了一件巫器中了。”红发大巫的脸上装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使得他看上去更加狰狞。 “什么巫器?”三叶黎与伊耆星野异口同声地问。 “就是这个,两位长老请看!”红发大巫双手将邪月火轮捧到了三叶黎的面前。 三叶黎定睛一看,只见那巫器兀自旋转不停,诸多世界在它的表面忽隐忽现,端是自有玄妙蕴于其中,同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中渗透了出来,很明显,防风羿真的就在里面。 于是她对红发大巫的话也就信了几分,心中不禁放松了防备,双手将邪月火轮接了过来。 没想到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只见邪月火轮突然加快了旋转速度,电光石火间便旋至三叶黎的胸前,并直接切了进去。 “三叶!”伊耆星野惊呼一声,伸手便欲将三叶黎搂在怀里,不想却搂了一个空。 原来就这一刹那,邪月火轮已经将三叶黎也收了进去,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向伊耆星野袭来。 伊耆星野看到情况不妙,急忙施了个移形换影的巫术躲了过去,然后一指点向邪月火轮,大喊一声:“定!” 邪月火轮应声停止了旋转,然后不甘心地落在了地上。 而红发大巫则乘着这个空隙早已通过空间之门跑得无影无踪了。 “三叶!”伊耆星野喊叫着,跑过去将邪月火轮捡了起来。他唯恐三叶黎在里面受到什么损伤,急忙盘坐在地上,融灵入器,想要将她解救出来。 但他没有料着,当他的灵识与这件巫器一接触后,另一股强大的灵识阻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面如满月的大巫山岳般地出现在他的灵识中。伊耆星野发现,这大巫与红发大巫有九分形似,但其气势超过红发大巫何止千万倍。伊耆星野相信,即使是神农氏在他面前也未必能占了上风。 那大巫背对着邪月火轮的内部世界之门坐着,两手各持一块石头,有节律地敲打着,于是,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就在撞击声中产生了,星星点点,洒落在轮内一众国度之中,点燃了一系列文明,也点燃了生命的**。 那是创造之火,来源于自然且又高于自然,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另一个名字,那就是“超越”! 那是一种潜力无限的火,即使它开始很弱小,但总有一天,生命将籍此而走向辉煌,天地将籍此而进入新的纪元。 所以在如此浩瀚的气势中,伊耆星野的灵识瞬间被击成碎片,四下里飞了出去,这使他不由地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呻吟。 他知道自己已无能为力,于是伸指在空中划了一串个符号,发出了一系列信息,之后便回不周山求助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章 燧人现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收到伊耆星野发出的信息,神农氏与十大殿主也匆匆赶回了不周山。不一刻,他们便几乎同时抵达了巫王殿。 听了伊耆星野简短的叙述,神农氏的脸色倏地变了,他急忙取过伊耆星野带回的邪月火轮,放出灵识感应了片刻,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会是他呢?” “巫王所说的是谁?”伊耆星野心系着三叶黎的安危,急切地问道。 “燧人氏!”神农氏黯然道。 “燧人氏?”十大殿主与伊耆星野听到这个名字后,无不惊讶地叫出声来。因为一万多年前,那可是一个响彻洪荒的名字,是巫族的第一天才火巫,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了,唯独只留下一些零星的传说。 “是的,就是他,因为此巫器本是他的随身之物,内部自成十方物质世界,而且每个世界亦真实不虚,端是玄妙无比,伊耆长老所遇到的那道灵识也正是燧人氏加在此轮上的守护烙印,所以此事一定与他有关。”神农氏肯定地说。 “这么说三叶黎和防风羿的处境岂不是太危险了?还请巫王快点出手,迟恐生变啊!”伊耆星野急得直搓双手。 “可是我也无能为力。”神农氏又叹了口气,“也许只有后土娘娘出手才有把握,但她此时不知行踪,一时联系不上……” “啊?”伊耆星野没有想到这事有如此棘手,顿时呆在了当场。 “伊耆长老请莫着急。”巫咸氏见状急忙道,“依我的眼光来看,三叶长老和防风羿都没有早夭之相,也许这只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一次劫难,一切都会很快地过去的。” “是啊,”神农氏又补充说,“这件巫器虽然凶险异常,但在自主运行的时候,并没有主动攻击的特征,不会伤及他们的根本,但如果有外力要强行破开轮内世界,则很可能直接危及三叶长老和防风羿的性命,所以我们能够做的事情只能是等待了。” 神农氏的话音未落,只听得邪月火轮锐啸了一声,突然挣脱了神农氏的手,飞速向南方遁去。这一变化大出神农氏的预料,于是他大喝一声,大步流星地追了下去,顷刻便消失在了天边。 十大殿主与伊耆星野愣了一下,随即也沿着一轮一巫逝去的方向追去。 约莫追出数百亿里的光景,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气势恢宏,睥眇群山,一众大巫识得那就是传说中由盘古大神的一只脚所化的衡山,神农氏正站在山顶上与一个身高九十余丈的大巫遥遥相对,邪月火轮则乖巧地躺在那个大巫的掌心。 只见神农氏沉声凝气,向那大巫拱了拱手道:“前方可是燧人长老?” 那大巫哼了一声,然后不无感慨地道:“想不到本巫几万年没有现身,还是没有被这个世界忘记,悲哀啊悲哀,事实上就连我都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传说了。” “长老所言令神农汗颜,如果长老能回到不周山,神农将退位让贤,将整个巫族交给长老管理,不知长老意下如何?”神农氏的语气异常诚恳,全然无一点作伪之处。 “好!好!”燧人氏的眼中突然闪过两道精光,倏忽隐去,复归平静,他说,“然而,此时的巫族还能是巫族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后土娘娘生性悲悯,虽有强族之心,但无强族之道,势必使巫族日渐式微,终致偌大的洪荒无立足之地,而我燧人生性强豪,锐意进取,倘若身居王位,必与后土娘娘生隙,所以巫王还是收回刚才所说的话,让燧人逍遥于天地之间,做一自在的散巫为好。” “可是,万物存在,自有道理,日月往复,各安其所,巫族非未开灵智之洪荒巨兽,妄行杀伐之事,恐为天道所不容,所以长老之言虽有道理,但难免失之偏颇,神农不敢苟同。” “无毁灭则无新生,无创造则无新世,这是盘古开天辟地的意志所在,而巫族秉承盘古血脉所生,你可知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么?”燧人氏看着神农氏冷冷地问。 “使命?”说实话,神农氏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于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卡在了当场。 “不知道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父神给予我们生命,就是要我们接过他手中的开天大斧,无尽地毁灭,无尽地创造,不断地将生命推向更高的形态,不断地将世界推向更高的层次,我们生来就当在血与火的大旗下,不断地谱写出一个又一个辉煌!”燧人氏说着,不由地激动了起来,仰首向天,长笑一声,万里长空,仿佛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炸雷。 “长老所言,的确有些道理,然而神农还是不敢苟同,也许我生来就只喜与花花草草打点交道,没有长老的气魄与宏志,所以无法领会长老的真意。但这次能与长老重逢,实为巫族之大幸,神农诚恳地邀请长老重回不周山,为我巫族撑起更广阔的天空。” “重回不周山?呵呵……”燧人氏闻言,不禁又发出了一阵大笑,“你打算让后土娘娘再次将我锁在不周山底吗?虽然我的一身修为在你之上,但在后土娘娘面前,我依旧毫无还手之力的,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你还是收起你的这些花花心肠。我燧人当年在逃出不周山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再回去。” “神农所言字字句句发自肺腑,但长老既然如此会意,神农也就不再勉强了,只是神农还有一个请求,望长老能够成全。”神农氏又拱拱手道。 “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放出轮中的那两个小家伙吗?”燧人氏又冷哼了一声道,“事实上,我还正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巫王阁下呢。” “长老有问,神农必答。”神农氏正色道。 “这邪月火轮本是我送给我儿燧人?防身所用的,数千年来从未离过他的身,今天怎么会落在了巫王手上?如果巫王给本巫没有一个合理的交待,恐怕今天要离开这里就难了。”燧人氏脸色一寒,周身冒出了一股浓郁的杀气。 “事情是这样的……”神农氏冷静地将所知情况简短地道了出来,然后又道,“既然现在神农已经知道那名红发大巫是长老之子,那么此事也就不再追究了,还请长老高抬贵手将三叶黎和防风羿放出,神农先行谢过了。” 燧人氏沉思了一下,缓缓道:“但这只是巫王的一面之词,本巫并不能完全相信,而且此时我儿尚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明,你让本巫贸然放人,实为不妥。这样,还请巫王先行回去,待我寻着我儿问清事情的原委再作定夺。” “这?”神农氏气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伊耆星野则忍不住纵身而起,想要对燧人氏当场发难,巫即氏与巫谢氏见状急忙出手,一人拉住伊耆星野的一条胳膊,将他死死地拽住。 就在这时,燧人氏掌心的邪月火轮突然跳了起来,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接着,燧人氏便觉胸口如遭重击,心中一阵刺痛,邪月火轮顿时与他失去了联系。 之后,一个身被软甲,背负长弓的少年,捧着一个面如桃花,全身粉红的女巫从轮中飞出,斜落在了神农氏与燧人氏之间。邪月火轮则光华散尽,跌落在了燧人氏的脚下,轮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很明显,这件顶级巫器已经成了废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一章 盘古元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原来,冉一夜一进入了轮内世界,眼前便失去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幻觉吗?”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感觉到有点木木的痛。同时眼前的一切都可感可触,从任何角度来看都真实无比。 天瓦蓝瓦蓝的,光线柔和的像少女的手在抚摸着他的脸,空气中飘来阵阵玫瑰和百合的香味,一条幽静整洁的青石板小路穿过花从直通向远方。 这是一个爱情的季节,万物的体内都萌动着对异性的渴望,草丛中一些不知名的虫子正在肆无忌惮地交媾,一种潮湿而略带着腥味的气息从冉一夜的鼻孔直冲头部,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久违的强烈冲动。 这使他不禁又想起了雅特尔发间的香味,和她的手指划过自己脸庞的感觉。在前世,他们虽然已经将对方视为生命的唯一,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谨守着最后一道底线,小心翼翼地为对方珍藏着完美的明天。这令杰弗妮大为不解,她甚至曾经怀疑过冉一夜的某些部位有了病变,并在某次乘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来了一次彻查。 那个夜里,冉一夜做了个很荒唐的梦,在梦里,他抚摸着雅特尔完美无瑕的躯体,一寸寸地求索着,极尽缠绵,极尽温柔,然而当他正欲宣泄出心中火山般的激情,叩开她那神秘的大门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怀中拥抱的却是死党杰弗妮。 当然,这仅只是一个梦,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当他看到杰弗妮时,不禁有点脸红,而杰弗妮也好像有意无意地逃避着他的目光。 而今,所有的东东仅只是一个回忆,他甚至不知道即使时间之箭再度射到那个夜晚,是否还会有同样的梦境出现,他只知道在这个特定的时空里,过去和未来同样虚幻,他所能把握的仅只是现在。 这时,那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又从缥缈处响了起来:“你想要吗?想要你就大声说出来!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你的,你所有的梦想都将成为现实,你可以尽情地宣泄自己的**,并在极度的快乐中走进永生。” 那是一种绝对的声音,谁也无法质疑。 于是冉一夜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雅特尔的名字,并且面对缥缈虚无的地方吼出了埋藏在心中亿万年的愿望: “如果有可能,就让我回到2008年,回到我在麻省理工学院遇到她的那一时刻。”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色瞬间变成了秋天,丁香花还是那样地开,林荫道还是那样地静,他还是那样地坐在石凳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枝间的那对翩翩飞舞的彩蝶……雅特尔就在这样的背景中走进了他的生命中。 “好美的蝴蝶啊,多像一对自由的精灵!”她说。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语气再度揭开了他们相识相爱的过程。 这是一段很纯粹的爱情,用杰弗妮的话说,他们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人们童话的真实可信。然而这一次,他绝不允许悲剧再度发生在雅特尔的身上,他将努力把握住今天,并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努力地把握住了故事的每一个环节,并竭力让它避开固有的轨迹。他不相信命运真的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更不相信同一颗流弹还会射入她的胸膛。 于是在相识不到一周时间内,他们便初尝了禁果,并在丁香树下的那片隐蔽的草丛中留下了点点红迹。当他们融为一体的时候,生命仿佛瞬间升华,灵魂与**同时沐浴在了无比的愉悦之中。 “这就是今天!”从此他们便开始重复着一个又一个今天,在灵与肉的撞击中忘却了一切。 然而,那个荒唐的梦还是发生了,但这一次,冉一夜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而是直接叩开杰弗妮的大门,并在她高亢的呻吟声中一起抵达了**。 当然,这仅只是一个梦,虽然一切都仿佛那样地真实。因为第二天早上,他看到臂弯里的雅特尔依旧睡得那样香甜,脸上依旧露着迷人的笑容。 从那一夜开始,类似的梦不断地重复出现着,一度时期,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与杰弗妮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是杰弗妮的一切表现如旧,依旧那样大大咧咧地说话,大大咧咧地见面便拍拍自己的肩膀。这使他只能承认那是因为自己在潜意识中对杰弗妮有着这样的**。 就这样,时间在幸福中流逝,冉一夜被极度的快乐带上了一个又一个巅峰。直到某一个夜晚,他突然从梦中醒了过来,发现雅特尔正一脸羞怒地看着他,而他的身上则正坐着赤身?体、惊慌失措的杰弗妮。 “你们?”雅特尔的眼中露出了一种无言的绝望,一种令人心碎的凄婉。她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去听冉一夜的任何解释,转身便离去了。窗外,夜色正浓,满天的星星依旧无言地闪烁着,仿佛人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雅特尔!”良久,冉一夜方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身上的杰弗妮,胡乱穿了件衣服便闯入了夜色之中。然而,他几乎寻遍了每一处熟悉的地方,就是没有雅特尔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联合新闻》上便播报了这样一条新闻: “今日凌晨二时,五名歹徒在意图炸毁某某大桥时,被联邦警察当场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发生了激烈的枪战,五名歹徒负隅顽抗……这个过程中警员无一伤亡,但激战时的一枚流弹正中一名市民的心脏,该市民不幸当场身亡。以下是现场拍摄的一些图片……” 冉一夜的心顿时如堕冰窟,他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电子日历,一串红色的数字刺得他眼睛好痛好痛。 2009年12月24日,圣诞节。 和前世一样,一切都没有改变。她就象一只自由的精灵,在那个平安夜里飞到了天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命运啊,难道说不管如何努力,我们都无法脱离命运的掌控,只能沿着一种既定方向走到终点吗?我不甘啊,如果这就是天意,那么我就毁灭了这片天地,重新创造出一个纪元!” 万亿年来的愿望一朝成空,冉一夜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中,只见他骤然变回了本体,双翅一扇卷起了阵阵飓风,铜铃大的眼睛充满了血光,一种毁灭一切的**腾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识海。 他想让一切重归混沌,然后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生命将是完全自由的,命运将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要将天道踩在自己的脚下,并将自由作为永远大道缕刻在天空之上。 于是,他怒吼着,咆哮着,疯狂地撞击着天空和大地,周身燃起了熊熊巨火,无数个元会造就的道心刹那间开始紊乱了。顿时,冉一夜陷入了极端的危险之中。 如果任由疯狂下去,他势必会元神焕散,失去本心,即使**无法磨灭,也终会成为一种行尸走肉般的存在,甚至沦为别人的杀戮工具。很难想象这样一来,究竟会给洪荒带来多少灾难。 但这时,一直呆在冉一夜识海之中的那尊盘古像动了,它直接破开冉一夜的紫府,降临在了那一白一金两朵莲花之上,然后张口将那只即将涣散的元神蝙蝠吸入腹内。 于是冉一夜锐叫了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昏了过去。 依稀间,他仿佛看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场景,看到了天地初分时这一悲情英雄,身化万物,并以自己的血肉描绘洪荒大地的点点滴滴。一种看似无情的爱顿时充满了他的心田。与之同时,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讲道之声: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爱无情,大道无形……” 于是冉一夜开始紊乱的道心重新变得坚定了,而且愈发明净无瑕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冉一夜方醒了过来,这时他才明白自己被困在了邪月火轮的内部世界之中,不禁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同时他诧异地发现端坐在紫府中的盘古像此时则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小盘古,而他的元灵蝙蝠则成了一抹蝙蝠形的道纹印在了盘古的额头上。 “呵呵,盘古元神,呵呵……”冉一夜几乎乐傻了,因为就是连三清也只是拥有盘古元神的三分之一啊。 “看来好运来时挡也挡不住啊,这可是哥走路时一不小心拣到的东东啊!” 他傻笑了半晌,方开始着手研究起自己的这个新元神来。但研究了半天,他才发现这个小盘古除了使自己的神识力量暴涨了十倍有余,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就这一点,也足以令冉一夜兴奋不已,因为他相信,此时的洪荒,除却鸿钧老头,肯定没有人比自己的神识力量更强,而此时,他仅只是一个金仙,如果他能成为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又会如何呢?他简直不敢想象下去了。 兴奋之余,他方想到自己的突然失踪,也不知道在巫族中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所以此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离开这个古怪的世界。于是他端坐了下来,开始用强大的神识研究起这个邪月火轮来。 毋庸置疑,这是冉一夜所见过的最顶级的一件巫器,其神妙之处不亚于任何先天灵宝,其内部的十方世界,又名真实国度,凡人之所思,在这个世界中都会变为真实,生老病死,无不成真,偌若有人心萌死志,则即刻就会魂销魄散,化为灰灰。 所以,冉一夜愈研究愈感到心惊,想到自己方才的情形,不由暗叫“侥幸”。 明白了这个道理后,破解的方法就极其容易了。只见冉一夜紧守灵台,锁定心猿,旋即进入了一种无欲无求的境界之中。这样一来,轮内的一切便真实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之后他轻松地穿过了千百道禁制,直接走到了一颗火红的珠子面前。那珠子正是邪月火轮的核心,是燧人氏取自火山底部的一件先天灵宝,名为南明离火珠。冉一夜知道只要收了此珠,轮内的世界就会立刻幻灭。 但就当冉一夜要收取此珠时,燧人氏的灵识出现了,并将南明离火珠牢牢地守护了起来。 冉一夜见状,直接将混沌紫灵竹召唤了出来,凝成了一柄大枪,然后沉声喝道:“开天辟地我先闻!” 这是他创造出来的第一枪,也是凝尽**精髓的一枪,于是乎,只见大枪毫无花俏地直接穿过燧人氏的灵识,并扎在了南明离火珠之上。 于是轮内世界刹那间崩溃了,南明离火珠化为一股纯净的能量直接被混沌紫灵竹吸收了一干二净。 之后,冉一夜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三叶黎,于是他便化回了防风羿的模样,然后捧着她破开邪月火轮,重新回到了洪荒大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二章 一鸣惊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所有的大巫都惊呆了。燧人氏也不例外。 看着一群大脑短路、目瞪口呆的大巫,冉一夜不禁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不会,这儿可没有美女啊,怎的大伙儿都被电成了这副?样了呢?”冉一夜一边心里嘀咕,一边叫道:“快,三叶长老好像有点不对啊,大家快来帮忙啊。” 神农氏这才回过了神,凌空出手便欲将冉一夜抢到自己的身边。伊耆星野与巫彭氏闻言,也立刻向这边抢了过来。 这时,燧人氏开口说话了:“巫王请慢,如果你有把握在本巫出手之前抢回这崽子,就不妨动手。” 冉一夜这才发现场上貌似多出了一个大巫来,于是扭过头看着燧人氏问道:“你这老头儿是谁啊?有啥事咱们待会再,哥这会儿可是没功夫和你磨叽。” 这话虽令燧人氏有点迷糊,但其中的八成意思还是能听得出来,于是他不禁有点恼羞成怒地道:“好崽子,你毁了本巫的邪月火轮,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呵呵……”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老贼,好啊,你那破轮可是差点要了小爷的命,今天你如果不对此事做出个合理的解释,小爷还不答应呢。”冉一夜似笑非笑地盯着燧人氏,仿佛对眼前这个实力明显不在神农氏之下的大巫丝毫没有在乎。 这令燧人氏几乎几乎暴跳如雷了,神农氏也急忙道:“羿!不可对燧人长老如此无理,我命你马上对他道歉!” “道歉?凭什么呀?就凭他那破轮差点要了我的命?哈哈,如此老而不死之贼,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冉一夜毫不客气地又抛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捧着三叶黎想回到神农氏那边去,此刻最重要的事就是查清三叶黎的情况,并对她施于及时的救治。 这下子,可是把燧人氏的脸皮全给落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怒吼一声,一巴掌向冉一夜掴去。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七转大巫的含怒一掌,掌风过处,周围千余里的空间顿时发生了扭曲,卷入其中的所有物事俱都化成了齑粉。 神农氏见状,连忙出手相救,于是两名绝代大巫在万年之后再度交手了。 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施展任何巫术,两巫你一拳,我一脚地遥遥相抗,周边大片大片的空间随之不断地变形、扭曲、塌陷,甚至湮灭。 这是力的完美体现,他们虽然都不是力巫,但展示出来的力的度、力的美,就连巫即氏也自叹弗如。 这就是准圣级的七转大巫的真正实力,它使在场的所有大巫不禁心生向往。而卷入其中的冉一夜则载浮载沉,如同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沉入大海的可能。在场的所有大巫都知道,如果此时神农氏稍有不慎,防风羿与三叶黎定将在劫难逃,于是心中尽都为他俩捏了一把汗。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冉一夜这边情况居然开始了好转,他由浮少沉多渐渐地变为浮多沉少,后来就再也没有沉下去,仿佛已经适应了身边的空间变化,并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这更令燧人氏火上浇油,怒不可遏了,只见他怪叫连连,全身腾地冒出了熊熊大火,拳脚之中自然带上了火性攻击,这使黎巫出身的神农氏不禁有点吃紧了。 伊耆星野与十大殿主见状,不禁心急如焚,便不约而同地抢过去想去救人,他们知道如果防风羿与三叶黎有个闪失,巫族的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尤其是伊耆星野,他更是心系着三叶黎的安危,所以不顾一切就要扑了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冉一夜动了,而且是向神农氏这边稳稳地跨出了一步。要知道,在瞬息万变的空间中,一个九转巫徒能够幸免于难已是一个奇迹了,而他居然摆脱了空间的束缚,稳稳地踏出了一步。 于是巫凡氏出手拦住一众大巫道:“暂且停下,静观其变!” 一众大巫应声止住了脚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在了冉一夜的身上。 只见冉一夜每走一步,便会停下来,略作思索,然后又稳稳地径直踏出了下一步,一切都似那样的简单,那样的自然,然而细心的巫彭氏还是从这简单的步伐中看出了异样来,于是惊叫道:“天啊,你们看他的脚步!” 其他大巫这才看出了非凡之处来。 因为如果将冉一夜的每一步放慢数亿倍,我们就会清晰地看到这里面的无数变化,时而徐如风,时而疾如火,时而柔若水,时而锐如金,时而韧如木,时而厚似土……可谓融各殿巫术于一体,极尽变化之能事,动极如静,繁极至简,铅华洗尽,宛若平常,端是将巫术的精粹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变化当然逃不过燧人与神农的眼睛,两巫见状一时竟忘记了出招。 冉一夜乘机一步跨到了神农氏的身后,并将三叶黎交到了巫彭氏的手上。 “呵呵,神农啊神农,没想到巫族居然出了这样一个妖孽,真是不可思议,怪不得他能破开我的十方世界,并将我的灵识印记抹去,如果让这个崽子成长起来,洪荒哪里还有我燧人的立足之地啊,今天本巫誓将此子抹杀,以免日后后悔。” 燧人氏言毕,大吼了一声:“?天离火阵!” 只见六十四道火柱从衡山地底拔地而出,瞬间组成了一座方圆百余里的大阵,将神农氏一行困在了其中。 之后,燧人氏拔地而起,端坐在大阵上空,祭出了两块燧石一边撞击,一边吟出一段巫咒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我有佳石,藏彼一方。取艾为薪,击燧成火。取彼薪火,?照八方。照八方兮,天下有光。无上无下,无前无后。唯有吾火,独创先河。万世万物,同被其泽,被其泽兮,吾光永驻!” 此咒横贯时空,浩浩荡荡,刹那间,两块燧石之间骤现过去火、现在火、未来火,星星点点,直落于大阵之中,?天离火阵瞬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 神农氏见状,双手连挥打出了数万道禁制,将众巫保护了起来。燧人氏的时间之火从某种意义上完全超越了火的概念,上升到了一种创物的高度。 于是一群群闻所未闻的火兽从火焰中诞生了,它们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密匝匝地碾压了过来,直踏得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神农氏的脸色都变了,他知道如果不拿出真格的,自己一行绝对经不住那些火兽的连续冲击,于是大喝一声,“十二都煞现!”然后祭出十二面阵旗,与十大殿主和伊耆星野各持一面,将十二都煞阵发动了起来。 刹那间,只见得煞气冲天,十二尊混沌齐声咆哮,直接将四方来犯火兽吞食到了腹内,偌大的?天离火阵顿时便冷清了起来。 燧人氏见状,大吼一声,咬破舌尖,将一口心血喷在了两块燧石上,然后用尽全力开始击石。 “一石破天,天下无火。唯我燧人,主此八荒!” 于是随着一声巨响,天空中洞开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洞,一种白色的火焰从某一未知的空间传来过来,直落入?天离火阵中。 “神农啊神农,能让本巫施出冰中火,是你的造化,我答应你们,如果你们能一连承受住本巫的三击,便可自行离去,此间之事一一揭过。这冰中火就是第一击。” 神农氏一行突然感到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唯有心中却如烈焰焚烧,直欲将心田内的元晶焚化。 木巫殿殿主巫罗氏突然全身结起了一层白霜,一声未吭直接栽倒在地,十二都煞阵应声自行消散了。 神农氏一步抢了过去,将一颗丹药纳入了巫罗氏嘴中,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然后高叫道:“谨守本心,以御六贼!” 一众大巫闻言,俱都掌心向天,默然静立,然后以心为笔,瞬间在体内画出了千万道灵符,给每一寸**都被加上了数层防御。 “呵呵,接下来是第二击。”燧人氏冷笑一声,然后再次撞响了燧石。 “二击通神,万物齐喑。心之所至,无物不焚。此火为火中火,形若无火,但为万火之宗。” 此令一出,方圆数亿里的空间瞬间燃起了一种黑色的火焰,这是诞于物质内部的火焰,无光无影,无处不在,神农氏等一众大巫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巫彭、巫真、巫礼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都自行开始了燃烧,先后抵抗不住昏了过去,与他们同时倒下的当然还有我们的猪脚冉一夜了。 正当神农氏想要出手救治时,燧人氏的第三击又降临了下来。 “三击创世,无地无天。舍此一界,重谱纪元。这次是岁月火,无色无形,但主万火之生。” 奇怪的是,这一次,没有任何火焰降临。然而当神农氏等一众大巫对视相询时,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原来,就这一瞬间,在场的诸巫除了冉一夜外,全都脸上堆起了皱纹,显然他们的生命在不知不觉中被燃烧了大半。 “呵呵,这岁月之火,燃烧的是时间,消耗的是生命,就这一瞬,你们的数亿年光阴已在火中化为了灰烬,所以除了与天地同寿的圣人,谁也无法在此火中能够全身而退。神农啊神农,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造化弄人啊,我也无可奈何。但念及万年之前的交情和同为巫族一脉,此时你若将防风羿交由我处置,我则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不知巫王意下如何?”燧人氏不无得意地说。 “呵呵,燧人老儿,枉令我还一直尊称你为长老,你叛巫离宗,早就不为巫族所容,今日神农诚心对你,劝反遭此厄,如果我今日身陨于此,则为命中当有此劫,但要让我向你妥协,除非天地重合,日月倒旋,你就死了这份心。”神农氏须眉怒张,怒不可遏地指着燧人氏喝道。 “呵呵,那好,本巫这就送你们回到父神的怀抱,你放心,巫族少了你们,也许才会成为真正的巫族,我燧人氏将会尽我所力,使巫族永远雄起于天地之间。”燧人氏狂笑了几声,然后将更多的岁月之火注入阵中。 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突然从倒在地上的冉一夜手中飞了出来,然后直飞向空中,照准燧人氏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珠子落下的速度并不快,可是燧人氏愣是没能躲过去。于是乎,只听得他痛叫一声,从半空中一个倒栽葱跌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三章 分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到燧人氏跌落尘埃,心神陷入恍惚之中,神农氏乘机取出黄皮葫芦,将他收了进去,?天离火阵于是就不攻自破了。 如此的转折太出人意料了,一众大巫看着周围的一切,恍然如有身在梦中之感。然而此时巫罗氏等大巫与冉一夜依旧昏迷在地,告诉大家一切都是真的。 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神农氏低下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取出灵髓玉液给尚在昏迷中的四大殿主和三叶黎各服下了一滴。但当他走到冉一夜身边时,却停了下来。 只见他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羿,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因为从今之后,巫族上下谁也没有资格再直呼你的名。虽然直到现在,我依旧看不清你的根脚,也不知道在你的身体内藏着多少秘密,甚至连你是否一个纯粹的巫,我也无法肯定。但我相信你是防风氏的子嗣,正如我相信自己是唯一的神农一样。如果你信任我,就请从昏迷醒来,并现出你的真身,我以父神的名义在此发誓,不管你是怎样的生命,你都永远是巫族的朋友,巫族永远无法忘记的恩人。” 可是,冉一夜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没有丝毫的醒转迹象。神农氏的脸色倏忽数变,随后一指搭在冉一夜的手腕上,磅礴的灵识瞬间在他的体内巡视了几周。 一探之下,神农氏大惊失色,原来,冉一夜的体内此时已糟糕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燧人氏的三把火几乎烧干了他全身的水分,甚至将所有经脉焚成了焦炭,如果不是隐隐感到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谁都会将他当做纯粹的死物的。 只见他忙不迭打开那只碧玉葫芦,撬开冉一夜的牙关,灌进去了满满的一大口灵髓玉液。 “?!”神农氏的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时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于是重重地在自己的胸部捶了一下,抱起冉一夜径直回不周山去了。 伊耆星野等一众大巫则带着三叶黎与四大殿主随后赶了回去。 临行前,巫咸氏特地在四处寻找了一番,但怎么也找不到那颗救他们一命的珠子,只能悻悻作罢了。 转眼十日已到,羿台学子的第二**演练开始了。然而这一次,神农氏和十大殿主并没有到场,就连已成为焦点的防风羿也没有出现,这令许多巫族mm大失所望,于是防风羿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又成了胆小鬼和逃兵的代名词。而雨师则被选了出来代替防风羿凑够了一组的数目,这令那丫头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此时在黎巫殿里,神农氏焦灼得来回不停地踱着步。已经三日夜了,防风羿和三叶黎还未醒来。他已将自己所珍藏的灵髓玉液几乎全用到了防风羿的身上,但那崽子却依旧不见好也不见坏。而三叶黎呢,她则**几乎完全复原,但不知道为什么,灵识却似迷失在了一个未知的空间,根本无从寻回。 这令一向自认为黎术无二的神农氏都有点束手无策了。 “也许我只能向燧人请教了。”思忖再三,神农氏最终下定了决心。只见他取出了黄皮葫芦,捏了个巫诀将燧人氏放了出来,然后双手连挥,在他的身上加上了数千道禁制,然后一掌将他拍醒。 燧人氏一睁开眼睛,旋即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禁心血上涌,指着神农氏大骂起来:“神农小儿,没想到你活到这把年纪居然学会了暗箭伤人,着实将巫的脸都丢尽了,我燧人纵化为灰灰,也发誓以命为符,给你神农一系种下无数个量劫的诅咒!” “燧人兄啊,这是何苦呢?你我同生一时,同生同长,实为手足。(..info无弹窗广告)万年之前,你因后土娘娘的否决,失去了推举为巫王的资格,怒而火烧不周,被娘娘封印在了不周山下的镇邪窟中。还是我心生不忍,暗地里做了手脚,你才能破封而出,得以逍遥于天地之间。而今,天庭出现,大争已起,妖族的气焰一时无二,而我恬居巫王之位,不得不为巫族谋划。我想,在这个非常时期,你我如果能够求同存异,凝成一个拳头,则未尝不能为巫族多争到一分气运,所以燧人兄若能放下成见,重回不周山,则神农幸甚,巫族幸甚,还望燧人兄三思。”神农氏言辞恳切,拳拳之心,溢于言表。 燧人氏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道:“回不周山就不要提了,难道你认为不周山的今天还有我燧人一族的立足之地?所以我还是啸傲于天地之间,做我的散巫好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巫族存亡关头,我会与你并肩战斗,与巫族共存亡。” “好,一言为定!但在燧人兄离开之前,神农还想烦扰一下,一是想请燧人兄回去后能约束本族兄弟,也使周边小族免受荼毒,二是想请燧人兄能出手救治前番受伤的三叶黎和防风羿,不知燧人兄能否通融?” “好!”燧人氏急于脱身,于是非常干脆地答应了。神农氏闻言大喜,于是出手解开了燧人氏身上的禁制,大巫一言九鼎,他也不会担心燧人氏反悔,何况此处是不周山,如有不妥,后土娘娘立即会心生感应,出手相助的。 燧人氏得了自由,眼神复杂地看了神农氏一眼道:“两番开释之情,燧人记下了,不过我不会感谢你的。” 神农氏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领着燧人氏穿过一道厢廊,走进了一座清雅的侧殿。 “见过巫王!”正在看护三叶黎的巫彭氏见了一礼,但当她看到神农氏身后的燧人氏时,不禁心中吃了一吓,一连倒退了几步,满脸都是警惕。 “巫彭殿主无须惊惶,燧人长老已与我达成了协议,此次是专为救治三叶长老而来的。” 巫彭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将信将疑地把燧人氏带到了三叶黎的病榻前。 燧人氏也没有说话,当即放出灵识将三叶黎扫视了一番,然后闭目思索了一下道:“此女之伤,与我无关,我也无可奈何。” 这一答案大出神农氏的意料,于是忙问:“燧人兄此言何讲?” “神农兄一代神黎,为何还明知故问呢?此女身上的火伤已经无妨,然而,她的灵识却在我的邪月火轮中迷失了本心,陷入了某一真实国度中。而真实国度一旦产生,便自有运行法则,独立存在,只惜邪月火轮已毁,我也无法揣测到她进入什么地方,否则直接召出她的真灵,驱灵入体,便可痊愈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她的心中郁结的问题,逐一解决,以使她的真灵得到感应,自行入体,则可达到同样的效果。” “哦!”神农氏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不禁点头道,“燧人兄所言,神农受教了。”之后便附在巫彭氏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话,巫彭氏依言出殿行事去了。 接着,两巫又到了另一侧殿,冉一夜躺在一个竹榻上,仿佛睡得正香。 只见燧人氏径直走到了他的榻前,放出灵识扫描了良久,突然咦地叫出了声来。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神农氏关切地问。 “如果我说这个崽子的伤也与我无关,你肯定会认为我是在敷衍。但事实上正是如此,因为我可以肯定洪荒大地上谁也没有能力给他造成这样古怪的伤害,即使圣人也不能。除非是天道!”燧人氏无奈何地说。 “天道?”神农氏怎么也想不到,天道怎么会和这崽子扯上关系,眼中不禁疑惑更多了。 但这两个老家伙根本没有想到,此时的冉一夜已化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巫,坐在广场上观看着免费电视。 他一边看着360学子的精彩对决,一边将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抛来抛去,嘴里还兀自自言自语着:“功夫再好,一板砖撂倒,混沌珠啊混沌珠,从今天起,哥就给你改名为板砖了,你可不要生气哦,再说谁让你这样好使呢……” 原来,那天他一急之下,便祭出了混沌珠,全然忘记了这根本是见不得光的东东。而且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八转的大巫就这样给直接砸了下来。 危机解除,他才想到了不妥,于是便施了个分身术,遁出真身,隐进了虚空中。当然,为了防止神农氏看出问题,他还特意在自己的分身体内做了一系列手脚,令其陷入永远的沉睡中。 巫族暂时不能呆了,他决定找到小刑天问清小相柳的下落,然后便离开不周山,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 “对,待了确了小相柳的事,我便去寻找蓬莱。” 冉一夜的眼中露出了无限憧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四章 小相柳的下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羿台学子第二轮演练很快地结束了。(..info)其中有几名学子的表现可圈可点,引起了巫族上下的广泛关注。 其一为夸父,一柄桃木杖将夸父族的赶山杖法演绎得出神入化,搏得了数亿观众的阵阵喝彩。 其二为刑天,他深谙“开天三式”的精髓,大巧若拙,手持刑天枫羽所赐的大斧,将其他九位学子逼得无处藏身,使他们最终只能缴械认输。 其三为风伯,他通五运气候,掌八风消息,步履之间自带狂风,挥袖之处石燕纷飞,数息之后,便将九位同组学子卷入一处风眼,直接送出场外,成为最先得到黄牌的一位学子。 此外两巫,一为雨师,一为九凤。其中九凤就是小九丫,因她所出身的鬼车族又名九凤族,故得名。 由于在第一场演练中,雨师惨败在了冉一夜的手下,所以在这一场中,她的表现异常疯狂。只见她,散开秀发,狂歌狂舞,一枝先天绿柳在手,演尽了**变化,端是将场上学子变成了一个个冰块。然后她仰首长啸,在数亿观众面前吼出了心中的愤怒:“防风羿,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 这使得许多本对她暗生情愫的巫族少年不禁面面相觑,并因而只能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九凤则在场上现出了九头鸟的本体,放出先天五行之火,将演练场变成了一片火海,若非场上的大巫裁判及时救治,那九个不幸的学子肯定会烤出香味。.info[] 冉一夜听着这一个个无比熟悉的名字,不禁想起神话传说中的一幕幕场景。他真有点想把这五个小家伙一起拐走,然后再找到小相柳来个大结义,洪荒的历史也许就此会被重写。 当36名学子最终胜出后,场内外的观众欢呼雀起,冉一夜看到刑天石头在一个劲地傻笑,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这时,巫咸氏才匆匆登场了。他庄严地将这些崽子手中的白牌换成了黄牌,然后宣布他将带着这36名学子亲往巫王殿,并在巫王殿的墙壁上刻上他们的名字。 这历来只是四转以上的大巫才有的荣耀啊!所以此决定一出,会场内外的气氛再度掀到了**,巫术学府的地位在这一刻上升到了空前的高度。 之后,巫咸氏又开口说话了,他说:“从现在起,巫族每十年将举行一次同样的盛会,所以我们每个家族仍然拥有在巫王殿留名的机会,我相信,下一次的演练将会更加精彩,巫族的明天将因之而走向辉煌。” 这令数万大大小小的家族立刻心生希望,并暗暗下定决心,要回去以后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教育下一代的上面,这也就使得巫族在短时期内整体实力得到了空前的膨胀,令妖族高层也不得不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末了,巫咸氏又宣布了一个喜讯:伊耆星野和三叶黎要合居了。 天巫殿将于十日之后的午时为他们举行典礼,所有的大巫都可以届时观礼。 这可是巫妖大战过后的第一宗长老级的合居仪式,神农氏下令,一定要办得隆重盛大,让合居的双方成为洪荒中最幸福的一对。 “呵呵,这个老姑娘终于出嫁了!”冉一夜从心底也为三叶黎感到高兴,然而他不禁又想到三叶芸来,他总觉得三叶芸并不会那样简单地消失,虽然他也说不清其中的原因。 巫咸氏宣布完毕,便直接带着36名黄牌学子离去了,主会场的360道大门无声地打开了,数亿观众依次离开了会场,偌大的广场瞬时变得拥挤了起来。 冉一夜则悠悠然离开了巫群,施了个遁地术直接抵达黎巫殿地下数百丈之处停了下来,然后放出一丝神识与分身取得了联系。 只见神农氏独自坐在冉一夜的分身旁边,一头飘逸的黑发已白了半数,他时而定定地看着前方,目光射向虚无缥缈的地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时而低头自语,十指连用,像似在计算着什么。良久,他突然站起身来,伸出食指指定天空道:“我巫族虽然不修元神,不识天数,但顶天立地,无愧于盘古一脉,可是天道啊,你的意愿与我等何干,难道说防风羿真得不被见容于世,必须遭此劫难?如果真是如此,我神农将要逆天补命,用自己的生命重新点燃防风羿的生机。” 言毕,他咬破食指,开始在冉一夜的分身身上以血作符,这情景令冉一夜心中一阵感动。虽说那老头显然已将他完全当做了防风羿的儿子,但如果此举真得让老头有所闪失,那么因果可就欠大了。这是冉一夜绝对不想看到的情形。 于是他捏了个隐身诀瞬间与分身合二为一,并以缓慢的速度开始修复体内的伤势。 这变化立刻便被神农氏捕捉到了。于是他停下了手中的活,抓住冉一夜的手腕开始察看他体内的情况。 不错,一切情况都在好转。 这令神农老头几乎有点喜出望外了,然而由于发生这一转机的根本原因他尚且不明白,所以还是小心翼翼的监视着冉一夜体内的每一丝变化,唯恐再生意外。 直到几日后,冉一夜假装勉强睁开了眼睛,神农氏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看着冉一夜仿佛想要问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和蔼地说了句:“好崽子,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之后便坐在旁边闭目开始自我调整。 的确,这几天的消耗比起巫妖大战还要厉害,神农老头几乎挺不过来了。 当神农氏从入定中醒过来时,冉一夜已经回了羿台,同时三叶黎与伊耆星野的合居时间已经来临,他只能将那崽子的事暂且搁下,前往天巫殿去了。 冉一夜一回到羿台首先便去找到了刑天,当时,刑天正在一片树林里练斧。 只见他双脚分开,略比肩宽,凝神静气,向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平平推出一斧,于是“喀嚓”一声,大树应声倒地。接着他运斧如风,钩挖捻抹,劈挑剁拉,将“开天三式”端是使得斧光森森,气势夺人,那棵百余丈高的大树瞬间变成了一堆寸把长,拇指粗的柴禾。 “这小子绝对能当个好樵夫。”冉一夜心中不禁有点乐了。于是他拍着手从暗处现出了身来。 “好,好!刑天学弟好斧法!” 刑天闻言转过身来。 “哦,原来是防风羿学长,见到你我真太高兴了。”刑天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眼里满是惊喜的光芒。 于是在相隔十多年后,冉一夜与刑天再度见面了,虽然刑天并不知道眼前的防风羿就是当初挂在他身上的那只小蝙蝠。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冉一夜紧紧握住刑天的双手道。 “说也奇怪,虽然我在以前只是远远地见到过你,但不知为什么总感到很熟悉,很亲切。” “也许这就叫一见如故,也许以前我们真的在什么地方相遇过。”冉一夜笑了笑说。 “也许,我的记心本就不怎么好,如果小相柳在这儿就好了,他以前看到什么都是过目不忘的。”刑天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分黯淡的神色。 “小相柳?”冉一夜故意将话题引到了这里。 “是我的一个朋友,从小就在一块,然而……”刑天突然打住了话头。 “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你一点忙的。” “真的吗?那你就救救他,小相柳很可怜啊。”刑天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声音也有点哽咽了。 “慢慢说,不急,世界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冉一夜努力压下心中的波动,故做镇静地道。 “他被关到了镇邪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五章 镇邪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通过刑天的叙述,冉一夜好不容易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天小相柳被三叶黎带回不周山后,便被扔给黎巫殿的几名大巫看管起来,起初几日还比较安静,但就在天庭之门出现的那一日,当那阵惊天的霹雳声滚过大地的时候,小相柳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吼叫,双目发出妖邪的蓝光,之后肉身吹气般地膨胀了起来,之后,只见方圆数百里阴属性的自然力浪潮般地拥入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生生催高数丈。 紧接着,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瞬间便降到了绝对的低温,那几名大巫设下的禁制随之被冻开一条条细密的裂缝,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如有实质的晶片。 小相柳得了自由,兴奋得仰天连连怒吼,冲出黎巫殿,一头扎进了不周山后的密林之中。 而一众大巫呢,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天地异相之上,谁也没来得及顾及那个小小的巫徒,于是之后所发生的变故就谁也不知道了。 小相柳再次现身是在半年之后,出现在了刑天与九凤等一众待命名的巫徒集中营地。也不知有怎样的际遇,小相柳那时已有了巫师的修为。 那天,他化成了一只双头双尾、肋生红翼、尾带蝎针的蛇身怪物,一入营地,便无差别地对一众巫徒开始攻击,并且将数十名巫徒吞到了肚子里。刑天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蛇头生有一阴一阳两副面孔,便知那怪物应该是钩蛇与阴阳火翼蛇的合体,方才认出它就是小相柳,于是大叫着他的名字冲了上去。 那怪物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下了攻击,然后一转身又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接下来,小相柳隔三岔五地便会出现一次,每一次都会吞食数十名巫徒,而且每次出现都比前一次气势更盛,修为更高。最后一次出现时居然已有五转巫师的修为。 这事终于引起了巫族高层的注意,于是在巫咸氏的带领下,数百名大巫在不周山南麓的密林中寻到了小相柳的踪迹,并将他制服带了回来。 据说,对小相柳的处置方法,当时还引起了一点争议,有的大巫认为当直接抹去生命印迹,以示惩诫,但也有的认为这是小相柳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所为,应竭力施以救治。而神农氏虽然支持后一种观点,但察看了一下小相柳的状况后,连连摇头,然后令巫咸氏将小相柳封印在镇邪窟里去了。 得到了小相柳的确切消息,冉一夜的心里不禁有点难过,低下头来,半天都没有说话。 “防风羿……学长,你……真的有……办法吗?”小相柳期盼地看着冉一夜,忐忑不安地问。 “办法会有的!”冉一夜肯定地说,“明天咱们还是在此处见面,到时候我给你一个答案。” “那么刑天就谢谢学长了。”刑天高兴地就要跳了起来,突然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以后能成为兄弟吗?” “我们这不已经是兄弟了吗?”冉一夜笑了笑说,“以后你可以叫我大哥。” “大哥!”刑天感到了一阵温暖,他望着冉一夜的背影,心里多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回到蜗居的竹舍,冉一夜一连设下了数十道禁制,然后急忙取出那个已被自己命名为“磐石”的蒲团,盘膝坐了下来。他要趁着一众大巫齐聚天巫殿为伊耆星野和三叶黎庆祝的时间,探明镇邪窟并将小相柳解救出来。 于是独一无二的盘古元神在此刻发挥出了极大的优势来。冉一夜发现以前自己的神识力量虽然强大,但当遇到阻碍时必须消耗一定的能量才能继续前进,而现在呢,这一障碍完全不存在了,他的神识可以无视于一切界限,自由地出入任何地方,仿佛天地与自身成为一体,完全得到了一种大自由、大释放、大解脱,心神进入了一种空前的空灵状态之中。 一瞬间,神识扫过之处,无数信息纷纷被吸纳了进来,无须分析,无须悟解,直接成为冉一夜自身的一部分。有关镇邪窟的信息于是便完整地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中。 镇邪窟实际上是后土娘娘炼制的一件巫器,是专门用来封印罪犯的,炼制好之后,后土便将之深藏在了不周山北麓地底的数万丈深处。 到目前为止,窟内封印过的巫尚不足十人,但除去小相柳外,其余的都是名动一时且穷凶恶极的大巫。所以后土娘娘特地在镇邪窟的入口处加上了特殊禁制,完全将镇邪窟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起来。 冉一夜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探查不到小相柳的根本原因。 信息到手,冉一夜摇身化为一粒微尘,直接遁入地下,望不周山北麓而去。不一刻一道古朴沧桑的铜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铜门上也雕刻着盘古开天辟地的图像,笔数寥寥,但盘古的神韵自在其中,颇有后世马蒂斯线描的风格。两扇门之间则闪烁数万道符?,厚重磅礴,气韵不凡,隐隐有后土娘娘留下的灵识印记闪现其间。 冉一夜知道,若凭着蛮力破门,肯定是一时无法奏效的,于是便静下心来将数万道符?变化一一摄于识海,开始迅速地演算了起来。 也许由于后土的巫道本就缘于盘古,所以那些看上去无比复杂的符?在盘古元神面前,很快地就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片刻之后冉一夜心中已多了几分明悟。只见他伸手打出了几道符?,然后直接融进了门内,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镇邪窟的内部。一个方圆约莫数千里的空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这片空间中,到处都是紊乱的寒流,销肌蚀骨,无止无息。数十座黑色的巨峰如同一只只大手,五指怒张,直指天空,每个指头上都用巫纹刻着一个巨大的禁字。 最高的七座巨峰下,七颗巨大的头颅怒目圆睁,不时地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显然这是被镇压于此的七名大巫,他们实力至少在五转以上。 小相柳则被镇压在西北方的一座较小的山峰下。此时他已恢复了本相,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 冉一夜见到这般情景,心中无由地感到一阵内疚。相柳一家的悲剧虽说是老相柳一手造成的,但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小相柳的故事也许会是另外一结局。 所以他决定尽一切力量使小相柳的神智恢复过来,然后将他安置在一个妥当的地方。 于是他直接从小相柳的眉心飞了进去,仔细地开始查看他体内的状况。那三幅以红色为主色的图画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于已将相柳蝮的记忆化全部吸收了的冉一夜来说,这几幅图的意义是不言自明的,因此,只要依照三幅图的暗示,将相柳蝮的遗愿一一完成,或者能将这三幅图封印起来,小相柳都会逐渐恢复清醒,然而令他头痛的是,由于伊耆星野那天的强力介入,小相柳的所有记忆已变成了一些碎片,无规律地散落在这三幅图中,甚至有部分记忆已趋于消散。 这就意味着小相柳即使不再疯癫,也将会被失去一切记忆,甚至成为白痴。 因而他首先须将小相柳的记忆重新整理一番,并将每一个链接修复如初。也只有这样,小相柳才能真正地恢复如初。可是这绝对是一项精细且浩大的工程,决非短时间内可以奏效的。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心念一动,看到巫凡氏闯入了他设在竹舍外的禁制中,心知救治小相柳的事只能暂且押后了,于是立刻从小相柳的眉心飞出,沿原路返回了竹舍。 当冉一夜刚坐在蒲团上,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巫凡氏便已推开竹舍的门走了进来。 “巫凡老师找我?”冉一夜连忙站起来向巫凡氏见了一礼。 “呵呵,你这个小崽子该打,醒来后也不知道来打个照面,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担心。”巫凡氏不无埋怨地说。 “这的确是防风羿的过错,还望老师责罚。”冉一夜谦恭地向巫凡氏道了一个歉。 “责罚就免了,巫王着我找你到巫王殿去,咱们这就走。”巫凡氏一边说,一边扯着冉一夜就走。 旋即,他俩便抵达了巫王殿。神农氏与其他殿主全已经等了很一会了。 “羿,过我这边来!”神农氏语气亲切,但一脸严肃地将冉一夜叫到了他身边道,“你这崽子,身体刚有好转就不见了影,真让我不能安心啊。” “防风羿知错了,不知巫王唤我前来有何吩咐?”冉一夜恭恭敬敬地问道。 “呵呵,你这崽子,难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话需要对我们说吗?”神农氏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我会有什么要对你们说的呢?对了,我记得刚醒来时好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但现在有点忘了。”冉一夜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诚恳地说。 “找打!”神农老头有点生气了,只见他伸指敲了敲冉一夜的脑袋道,“就先说说那颗珠子。” “珠子,什么珠子?”冉一夜似乎更迷惑不解。 神农老头简直要发怒了,他一连将冉一夜的脑袋敲了几下道:“除了你用来暗算燧人氏的那颗珠子,还能有什么呢?” “哦,”冉一夜这才恍然大悟了,只见他从腰间的须弥袋中抠出来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道,“原来你说的是我的板砖。” “板砖?好古怪的名字!”神农氏接过那颗圆溜溜的板砖,扫视了片刻,然后又还给了冉一夜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但直觉告诉我它的来历一定不凡,记着,以后切不可轻易使用,以免被别人惦记着。” “哦,有什么用途呢,这只是我阿姆留给我的一件玩具而已,打小我就用它砸鸟砸兽玩的,说也怪,这么多年来,这玩意一砸一个准,从来没有失过手,那天我迷迷糊糊地便将这玩意扔了出去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没想到还真把燧人那老家伙砸了下来,呵呵……” 冉一夜又睁着眼睛开始了瞎掰,全然不去管后世的板砖会不会因他的这番话真得变成圆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六章 未来巫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听着冉一夜的瞎掰,神农氏不禁感到好笑,但今天如果不将这崽子身上的秘密榨出来的话,自己恐怕会坐卧不安的。 于是他打断了冉一夜的话道:“羿,从心底,我是真的将你视为自己的崽子,因而不希望你的话有任何不实之处,虽然我不能说你的话里有什么水分,但一个小小的巫徒绝无可能破开邪月火轮,并且凭着一颗‘板砖’将一个七转大巫砸落尘埃的。所以如果有什么秘密,你就不妨说出来,十大殿主和我一样,绝对会为你守秘,并且待你和从前一样。” “这?”冉一夜的大脑迅速地开始运转,只见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拱手向神农氏及十大殿主同时道了个歉,缓缓地道:“防风弈还请巫王与十位老师责罚,事实上,我阿姆曾给我传授过一门隐藏修为的功法,她说行走洪荒,只有行事低调方可全身,所以我虽然看上去只有九转巫徒的实力,实际上远远高出了许多。” “是吗?”神农氏闻言大喜道,“那么说你已是一名巫师了!是几转?不对,即使是九转巫师能力还是不够啊,那燧人氏的修为可是在我之上的,难道说你已经是一个大巫?” “是的。”冉一夜说着,立刻放出了隐藏的实力,身上的气势一路攀升,一直上升到三转大巫巅峰才停了下来。原来,他已炼化了从邪月火轮内部世界得来的南明离火珠,并生生从二转大巫巅峰提升至三转巅峰,同时,紫府内又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莲花,炼气修为也一脚踏进了太乙金仙的大门。 当然,这些情况神农氏与十大殿主并不知晓,他们看着一下子变成了三转大巫的冉一夜,无不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不会是在做梦!”巫即氏伸手在身旁的巫谢氏腿上猛刮一掌,巫谢氏吃了一痛不由地叫了出来:“找死啊,你这无脑的家伙干什么呢?” “哦,原来真不是做梦!”巫即氏呵呵大笑了起来,“这下子,我力巫殿又增添了一个长老,而且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大巫!”之后,他迫不急待地跑过去,拉起冉一夜的手又道:“咱们这就回力巫殿去,我要将这个好消息立刻宣布出去。” “慢!”巫凡氏也站了出来,那老头的两眼放出火来,“这崽子是我选定的传人,只能归我隐巫殿!” 这样一来,巫王殿立马炸开了锅,其他八大殿主也凑了上来,他们互不相让,纷纷拿出自己的理由,摆出了一副争不到防风羿势不罢休的态度。 “各位兄弟稍安勿躁!”这时节,神农氏说话了,“我认为防风羿归属哪殿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何况他已是大巫的消息暂时绝不能公诸于众的。一则由于他年纪太小,二则在名义上他还是羿台的学子,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在整体上对巫术学府产生负面影响。因此他现在仍然是一个九转巫徒,也只能是九转巫徒。当然他的成长很快是所有巫意料之中的事,十年八载之后成功晋为大巫也并非不可能的。所以,你们刚才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对吗?” 十大殿主闻言,相继称善。神农氏接着道:“再说,我巫王殿也需要充实一下了,防风羿从今日起就跟我了,如果他能晋为七转大巫,我就会将巫王的位子传给他,然后全心身地投入到对黎术的研究之中。这也是我很长时间的一个愿望,还望诸位兄弟能够体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十大殿主还能说什么呢。冉一夜看着神农氏脸上堆起的笑容,不禁心里有点忐忑,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到那老头笑起来有点像老狐狸,怀疑他要自己留在巫王殿的动机并不那么纯粹。 的确,三十五年就修练成三转大巫,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而场上的这些大巫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不对他有所怀疑才叫怪事。 前后一思索,冉一夜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纰漏之处,心思一连几转便想好了相应的对策。 只见他从容地向神农氏致谢到:“防风羿感谢巫王的厚爱,同时,为了从整体上提高巫族的实力,防风羿想献上一部修炼经典,以供巫王与十位老师参考,因为我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地晋升到三转大巫,此经功不可没。我想,如果从现在起,羿台的学子都能习此经典,必能事半功倍,达到理想的成效。” “哦,那还不快拿出来!” 神农老头和十大殿主的眼中放出了光来。 于是冉一夜右手一挥,将一部光彩流溢的经文打在了巫王殿的墙壁上。十一个老家伙当下雷在了当场,死盯着那些玄妙的经文,几乎成了一段段木头。 这是冉一夜以相柳家的《融元诀》为基础,修订改进而成的一门修炼法门,它汲取了《融元诀》的所有长处,并将原诀的所有弊端一一作了修正。 同时,新诀可融合之物不再仅限于生物,而是包括了一切法宝以及富含能量的东东,所以其适用范围更为广泛,也更易被所有巫接受。此外,修炼新诀几乎可以将所融之物的能量九成以上化为本体力量,这是原诀根本无法相比的。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你一不小心融合了一个太乙金仙,那你的一只脚便踏进了大巫的门槛。如此的法诀如何不让神农氏等巫震惊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霹雳闪过,从虚无缥缈处伸出一只雷电缭绕的大手直接将印有这一法诀的墙壁抓成了粉末,神农氏与十大殿主无不心神一震,从入迷状态中醒转了过来。 大家无不面面相觑。良久,神农氏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此法门不当出世,一旦出世天道不容啊。”然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冉一夜,又说:“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部法诀,但你一定要记着,从此之后它只能属于你自己,不可传于他人,否则恐有大祸。” “有这么夸张吗?”冉一夜挠了挠头似乎不解地道,“据我阿姆说,这只是我阿爸根据相柳家的《融元诀》改进的一门法诀,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她曾再三嘱咐过我,如果能遇到相柳家的人,一定要加以帮助,以了却这段因果。” “哦,相柳!”神农氏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一系列久存于他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全部解开了,于是不禁呵呵大笑了起来,抚掌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啊!羿,你真是我巫族的福星啊!今天在这里,我决定立你为巫族未来的王,并待合适的时刻向整个洪荒世界宣布!” 冉一夜不禁傻了眼。 “我要成为巫王?上帝啊,这不是玩我吗?”他心里嘀咕着。因他知道不管巫族如何努力,天道都不会允许它永远存在下去,所以这个种族的王注定将是一个悲剧角色。 他感到整个天空都压在了他的肩上,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冲着神农氏道,“我才不要去做巫族的王呢,做巫族的王有什么好,整天要思前想后,到处操心,甚至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你这老头自己遭的罪还不清楚,还要把我也拉下水,我想问一下,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神农老头愣了一下,随后又呵呵大笑了起来。 “我就是要把你拉下水,怎么样,你这崽子还能咬我一口不成?谁让你那么出色呢?所以这事由不得你了,想自己去到处逍遥,没门!巫咸殿主,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应该是个立储的好日子,对吗?” 神农老头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巫咸氏还不明白的话就真是个猪了,于是他拱了拱手道:“回巫王,今日天降瑞气,地生华盖,的确是个立储的好日子。” “好,那么你就着天巫殿准备一下,并把立防风羿为王储的消息宣布出去。我决定,一旦防风羿晋为四转大巫,即刻退位让贤,不知各大殿主以为如何?” “不对,不对,巫王刚才不是说过这事要等我晋到七转修为时再说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四转了?”冉一夜忙不迭地争辩了起来。 “是吗?我怎么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了呢?”神农氏微笑着看了看十大殿主,问道,“你们说一下,我刚才是不是说过那样的话?” 十大殿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地道:“没有!” “你们!”冉一夜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了,他没有想到过这些老家伙居然有这样无赖的一面,心里不禁暗暗叫苦。 “呵呵……”一群老家伙见状,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七章 反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巫族立储之事就这样确定了下来,任冉一夜如何抗争都没有用处。巫咸氏当即就派出数万天巫,传谕巫族各部,于是乎一夜之间防风羿将是巫族未来的王就成了铁定的事实。 这使冉一夜郁闷地简直要吐血。天啊,要知道前世的他最害怕的就是当官了,因为一旦当官你的一言一行甚至吃喝拉撒都不能随行所欲了,民众的眼光无处不在,说不准哪一日小报上就会出现你在某个旮旯里撒尿的巨照,这令一向视自由为生命的他真有点所坐针毡不知所措。 于是他一怒之下,甩手离开巫王殿,自回羿台去了。待走到他的竹舍门前时,他突然想到与刑天约定见面的时间到了,于是又折了回去。 到达那片小树林前时,刑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一见到冉一夜,便急忙迎了上去问道:“防风羿学长,不知小相柳现在怎么样?” “别急,小相柳暂且还没有生命之忧,只是救治起来有点麻烦,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他解救出来的。对了,你怎么还称呼我为学长,我不是让你叫我大哥吗?”冉一夜微笑着说。 “哦,这我就放心了……大哥。”刑天骚了骚头道。 “这才是好兄弟吗?”冉一夜拍了拍刑天的肩膀道,“对了,昨日见你练斧,我发现你的斧法虽然深得‘开天三式’的精髓,但底韵尚嫌不足,内中缺少开天辟地的那种睥睨四方,一往无前的气势,不知兄弟是否有所查觉?” “哦,气势?呵呵,我明白了,可是这个气势怎样才能修炼出来呢?” “只能经过无尽的战斗,在生死一线之间才能修炼出来……。.info[]”冉一夜不禁想起了神话传说中刑天的形象,想到他在被黄帝削去脑袋之后,尚能以脐为口,以乳为目,舞着大斧与盾牌战斗不息的情形。 而这一世,他既已将刑天当做了兄弟,就绝不允许如此的悲剧出现在他眼前,他发誓,谁要想伤害刑天,就必须从他冉一夜的尸体上踏过。 但“予人以鱼,莫若予人以渔”,如果他能让刑天尽快地成长起来,并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那无疑是一种上上之策。 “战斗!对,战斗!”刑天的心底蓦地腾起了一股渴望,抬头向天,发出了一声长啸,然后期待地看着冉一夜道:“大哥,如果能救回小相柳,我们就结伴出去历练,好吗?” “好的!”冉一夜又拍了拍刑天的肩膀道,“我这就想办法去,到时候我来联系你。” “一言为定!”小刑天兴奋得直搓双手。 “一言为定!”冉一夜微笑首说,然后便径直回到自己的竹舍去了。他决定再入镇邪窟,将小相柳的事尽快解决。 这一次轻车熟路,冉一夜很快地就飞入了小相柳的眉心,再次开始研究起他体内的状况。 的确,小相柳的状况可以说不能再糟糕了,他那些记忆碎片在三幅红色的图画中自行组合,自行衍生,完全失去了原有的面貌。也就是说,假设小相柳的记忆是一幅完整的画,那么伊耆星野当日所为无疑是将这幅画撕了个粉碎,如果那时恰好有人巧手回天,将之重新装裱了番,则必能恢复本来的面目。而现在呢,由于耽搁时间太长,那些碎片彼此渗透,组合,甚至油墨都融在了一起,如此一来,则任你有补天之能也无法使之恢复如初了。 同时,那三幅以红色为背景的图画,恨意不绝,杀气涛天,不断地侵蚀着小相柳的灵魂,使他的心中除了杀戳与变强再什么也没有了。 这使冉一夜对相柳蝮的手段不禁多出了几分佩服。的确,以区区一个四转巫师之能对灵魂的研究深到了这一个程度,不能不说是一个另类。然而也许是天意弄人,老相柳的偏执却将小相柳弄成了这般光景。冉一夜叹了口气,出手将占据了小相柳全部记忆的那三幅图画封印了起来,然后又径直回到了羿台。 坐在“磐石”上,冉一夜思前想后,良久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末了他想到了神农氏,于是捏了个“神行诀”又奔巫王殿去了。 见到冉一夜又回来了,神农氏脸上不禁又堆起了笑容。 “哦,羿,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再说,不管你是否同意,巫族的重担将来只能落在你的肩上,这是你的使命,你是逃不掉的,呵呵……” 冉一夜突然感到那老头笑起来极其可恶,他简直想上去将那老家伙咬上几口。 但为了小相柳,他努力压住了想要发火的冲动,拱了拱手道:“巫王过誉了,防风羿年少无知还请巫王谅解。” “哦,怎地一眨眼就转性了,呵呵,我知道你重新返回肯定有事要说的,那还不赶快说来。”神农氏又笑了起来。 “巫王明察秋毫,防风羿着实佩服,的确,我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冉一夜不紧不慢地说。 “找打!哪那么多废话,直说得了。”神农氏佯怒道。 “是这样的,刚才回到羿台,我遇着刑天学弟,从他那里我得知了有关相柳家的一些信息,所以前来央求巫王将小相柳从镇邪窟释放出来,并全力施以救治。如果巫王答应了,我就答应做巫族的王储,并尽自己的全部力量为巫族谋划。” “好!好一个重义重诺的崽子!”神农氏鼓掌道,“看来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把巫族托付给你将是我此生最英明的一个选择,然而,相柳家的那个崽子我无能救治。” 冉一夜闻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仍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难道真的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办法倒并非没有,然而太难。传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一样功德至宝,名为八宝功德池。如果能到达那里,并将小相柳在池中泡上九日九夜,就能将他灵魂中一切暴虐血腥的因素洗涤干净,并能重塑他的记忆,使他得到新生。”神农氏缓缓地说。 “那太好了!”冉一夜高兴地说,“还请巫王这就放小相柳出来,让防风羿带往西方求治。” “不行!”神农氏断然道,“西去之路,危险重重,纵是我孤身一人,也不敢说能够全功而回,你有何能敢出如此狂言?” “但这是我阿姆曾经的嘱托,防风羿时刻不敢忘怀,如果巫王阻我了却这一因果,防风羿又有何颜立足于天地之间,并挑起巫族的命运?”冉一夜直视着神农氏,丝毫没有退让。 “什么因果?我巫族不修元神,不信因果,你这崽子休拿这套来唬我,我告诉你,这事我说了算,只要我神农氏没有回到父神的怀抱,你就休想西行一步!”神农老头须眉怒张,显然是真的发怒了。 “好!好你个糟老头子,我真受够你了,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否同意,这西方我还去定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不敢做的事我一定能做得到!”冉一夜一时发怒,口不择言地大吼了起来。 “呵呵……”神农氏怒极反笑,“长出息了哦,真长出息了!居然叫我糟老头子,我这次倒要看看你能怎样西行。” 那老头说着,突然祭出赭鞭,一鞭将冉一夜砸倒在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八章 初遇孔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神农老头这一鞭可谓是恰到好处,刚好将冉一夜给砸晕了。(..info) 当冉一夜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全身除了脑袋之外再无任何一处能够动弹,周围阴风怒号,寒彻骨殖,紊乱的空间乱流如同鞭子不断地抽打着他的脸……虽说这种环境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那滋味绝对不好受。这使他不禁有点想问候神农氏的十八辈祖宗,但转念一想貌似那老头天生地养,根本没有什么祖宗,只好悻悻作罢。 于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声:“糟老头子,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骂人了!” 这时,一股阴风在他的头顶绕了三匝,然后突然化成了一段影像。他又看到神农老头那个老狐狸可恶的笑容。 “羿,我知道你现在很窝火,甚至虚火上头,想要骂人。所以我特地给你找了这个凉快的地方,让你消消火,泄泄气,待你心情平静下来,我就会放你出来。”说到这里,那老头忍不住又大笑道,“另外告诉你,你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就是镇邪窟,压在你身上的是后土娘娘亲手炼制的五禁山,除非你的修为能高过娘娘,否则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反省。哼,居然敢叫我糟老头子,反了天了你!” 冉一夜不禁暗暗叫苦,因为此前他也曾大致分析过五个禁字的内容,明白它们分别具有禁体、禁气、禁灵、禁魂、禁神的作用。也就是说,被镇压在山下者,一切修为都会被禁住,根本没有逃出的可能。 于是他忙不迭地开始察看自己的现状,只见五个禁字射出了无数道规则之线,如同锁锁链将他牢牢锁定,其中红色的禁字锁住了每一寸血肉,黑色的禁字锁住丹田之内的元婴,橙色的禁字锁住了心田内的元灵,紫色的禁字如同珠丝锁住他周身每一缕气息,白色的禁字则直接自他的天灵盖射入,将紫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奇怪的是他的盘古元神并没有被锁定。(..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百密总有一疏啊,看来后土娘娘也有想不到的地方。”冉一夜不由心中一喜,忙驱动元神冲向紫府的大门,却没想到刚一接触到禁制之线,那密如蚕茧的禁制便无声地洞开了一道门户。 于是盘古元神便毫无阻碍地自他的百会冲出,悬浮在了这座五禁山之上。 这是他的元神第一次离开躯体,在这之前,他只是神识外放,从来没有尝试过元神出窍。于是,一个更为奇妙的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了。 他发现万事万物此时在他眼中无不纤毫毕现,他甚至能够透过表象观察到更本质的一些东东。譬如,这五个禁字之前在他眼中,仅只是五个气势磅礴,威压逼人的符?,而此时他则直接可以看到五个字内部的每一道巫纹,并可以溯源归本,还原出这一禁制的原理。 这就意味着,此时破去这些禁制几乎是举手之劳,全无一点技术含量了。 “看来,这五禁山还真是专为镇压巫族本族罪人炼制的,幸好哥可不是一个纯粹的巫啊!”冉一夜不由暗暗庆幸。孰不知,他的这一好运完全是盘古元神带来的,若是普通的金仙,不,甚至准圣也绝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本领。 于是这个幸运男乐得一连吹了几个口哨,驱使盘古元神将五个禁字收了,然后慢悠悠地从山底一节一节地爬了出来,仿佛是在舞台上表演蛇行一样。 冉一夜得了自由,随即便收回元神,迅速地向镇压小刑天的五禁山掠去。这情景被镇压在其他山下的七名大巫看在了眼里,不禁齐声呼叫:“小友留步,小友留步!” “叫啥叫呢?没看见哥正忙着吗?”冉一夜没好气地转身吼了一声。 “小友暂且留步,我是大巫有穷氏,如果你能救我脱困,必有厚报!”其中最大的一座山下镇压的一名七转大巫吼声如雷,两眼圆睁,眼角几欲裂出血来。 “哥真的没功夫,再说我若放你出去,巫族恐怕从此就永无宁日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待后土娘娘的法旨。”冉一夜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确有点担心自己会一时心软将这几个老家伙给放出去,惹出滔天大祸来。 “小友,但你至少要帮本巫一个忙,出去后在泰山之东找到我族,然后让族里的长老到山巅的老松树下去一趟……”有穷氏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到了镇压小相柳的那座小山下,冉一夜如法炮制收了山上的五个禁字,将小相柳放了出来。此时的小相柳,因体内那三幅图画被封,眼里已少了几分疯狂和暴虐,但他显然什么都记不得了,惘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副痴呆的模样。 “你记得你是谁吗?”冉一夜试着与他沟通道。 然而小相柳只是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什么也没有回答。显然他甚至已忘记了语言是什么。 冉一夜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小相柳身上下了几道禁制,并将他收到了须弥芥子界之中去了。 他决定尽快地赶到西方,将小相柳救治过来。临行前,他特地从指间取了两滴血液,幻化成自己和小相柳的模样,并将镇邪窟里的一切恢复了旧状。他相信即使神农氏亲自前来,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的。 一切安排就绪,冉一夜又化成了一颗空前微粒,离开了镇邪窟,踏上了西去的征途。 这一次,他的全部心思用在了赶路上,完全没有理会路上的景色和诸多千奇百怪的生物。同时,洪荒之大也令他有点瞠目结舌,因为粗略估计,他此时的速度即使没有传说中的化虹术那样夸张,但也至少与金翅大鹏可以媲美,一息之内飞个亿万里不存在问题。然而他马不停蹄地飞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踏上西方的地界。 他真有点怀疑这个洪荒是不是要比前世的宇宙还要大上几分。 这一日,当他飞至女床山时,忽见空中出现了数亩大的劫云,沉甸甸的黑云将天空压得很低很低,云中隐隐有龙形闪电滚动,巨大的龙首不时探出头来,咆哮着向一个山谷放射着冷冷的电光。 很明显,这是某个妖兽正在渡劫,然而这动静也太大了一点,使冉一夜不禁好奇心大作,于是神念一转,一颗玉石般的蛋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只见一道道电光径直打到蛋壳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蛋内隐隐有五色神光流转,每一道神光刷过,便有一道劫雷直接被收去,每一道劫雷被收去后,蛋内的气势便增强了一分,仿佛劫雷这种这种令神仙佛魔闻之胆寒的东东成了标准的养料,被这颗奇怪的蛋照单全收了。 “五色神光!莫非是他?”冉一夜心中一动,于是便落到了山头,开始密切关注起那颗蛋的动静。他想,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蛋里的家伙一定是那个凭着五色神光,刷尽天下万物,圣人之下无有敌手的孔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此刻若能助他一臂之力,无疑是与他结下了善缘,以后行走洪荒也就多了一份照应。 见到自己打下的雷光没有一丝效果,天道似乎也有点愤怒了,于是一道粗似一道的闪电连续不断地打了下来,隐在劫云后面的那道龙形闪电也仿佛怒不可遏,开始不要命地向那颗蛋喷吐着道紫色闪电。 冉一夜不禁惊呼了一声,他认出了那是自己渡劫时遇到过的紫霄神雷,不禁为蛋里的家伙有点焦急起来了。 果然,这道闪电一落到蛋壳上,玉石般的蛋壳立马裂开了几道细缝,里面的小家伙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 紧接着,又是一道紫雷落下,蛋壳顿时碎了一地,一只丑拉巴叽小鸡模样的鸟出现在冉一夜的眼中,只见它楚楚可怜地站在蛋壳中,尾巴上耷拉着五枝兀自冒着轻烟的尾羽,唯有两只眼睛依旧放着坚毅的光芒,死死看着天空,无言地向天道宣布着自己的骄傲与不屈。 “这就是孔宣吗?”冉一夜不禁有点乐了,他实在无法将这个形象与金鸡岭前叱咤风云,独战群仙的孔宣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劫云后的那道龙形闪电整个儿化作了一道紫电打了下来,冉一夜心知这一下子,孔宣这家伙即使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的,于是直接祭出混沌珠打将了上去。 “喀嚓”一声,紫色劫雷击到混沌珠上,直接变成了漫天的光点,被混沌珠吸收了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六十九章 玄黄玲珑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劫云瞬间消散了,一道乳白色的灵气从天空中灌了下来,直灌入孔宣的顶门。于是在不足半盏茶的功夫里,他由一只丑拉巴叽的小鸡变成了一只五彩孔雀,尾部的五枝彩翎分别流溢着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之后那孔雀仰天长鸣一声,声音清越激昂,充满骄傲与斗志,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之后,他拍了拍翅膀又是一声长鸣,一身漂亮的羽毛顿时燃起了烈火。冉一夜知道这是凤凰一族的传承之火,大火过后,必有一个新生的孔宣站在他的面前,所以心下并没有惊慌,而是静静地观察着火焰的每一丝变化,并努力在识海中将整个过程模拟了下来,片刻功夫,他对火的理解更进了一层。的确,这是一个极难见到的场景,白白错过的话,日后很可能追悔莫及的。 大火燃烧了足有半个时辰,一个高鼻宽额目如朗星身披五彩战衣的少年出现在了火中。 这令冉一夜心里大叫不公。要知道他为了化形可是吃尽了苦头啊,而这小家伙从一只蛋化成人形居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而且还用羽毛和蛋壳直接炼出了一件拉风的战衣。冉一夜甭提多眼热啊。 也许蝙蝠本就不能和鸟相比的,否则只能被活活气死。 只见那少年张口将周围的火焰吞了下去,然后走到冉一夜的面前拱手道:“孔宣谢过上仙救护之恩,不知上仙如何称呼?。” 此时的冉一夜早已收回了巫身,恢复了化形后的形象,白衫墨镜,风度不凡。只见他扶了扶墨镜,故作潇洒地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请兄弟莫要挂怀。” “上仙高义,孔宣记住了。日后但凡有所差遣,尽管言说,孔宣必竭力以报今日之恩。”孔宣又拱了拱手,诚恳但不卑不亢地说。 看着眼前的孔宣,冉一夜不禁想起了他的命运,于是便想杀一下他的傲气,让他能尽早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尽快将实力地提上来,他真不愿意眼看着这只好鸟真的和传说中一样,最终败于准提,沦为坐骑。于是仰天大笑道: “呵呵,不亏是凤凰之子啊,执着、义气、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然而你就认为我会施恩图报吗?再说以你刚化形的实力又能为我做什么呢?所以你此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等到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再谈今日之事也不能算迟。” 孔宣闻言不禁涨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回答点什么。 于是冉一夜趁热打铁地加了一句:“记着,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然后他从腰间的须弥袋中取出一物塞到了孔宣的手里道,“相见就是有缘,区区灵宝,权作恭贺兄弟成功化形之礼,还望笑纳。” “这?”孔宣当场愣住了。因为在这之前,他虽然只是一个蛋,根本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但在传承记忆中,洪荒众生见到凤凰一族的幼崽,只要不直接打杀炼宝已经算万幸了,像这种先帮着渡劫后送宝贝的事,简直是说给谁听也都是认为是在做梦。所以他看着手中那把灵光萦绕,卖相不凡的尺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冉一夜见状,又笑了笑道:“为兄今番尚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搁了,日后有缘再见。”言毕,化了道拉风的流光继续望西方飞去。 孔宣懵了半晌,突然双膝落地向冉一夜离去的方向行了个大礼,然后转向南方,长鸣一声,重化为一只五彩的孔雀沿着传承记忆中的路径飞去。他打算先寻着他的母亲凤凰,再作下一步安排。 而冉一夜呢,他则一边飞,一边满足地笑着。 “呵呵,这次哥可是终于做了一次活雷锋啊,而且还是不留名的那一种。” 他送给孔宣的那把尺子,当然就是帝俊赐于他的量天尺了,不知为什么,那尺子一送出去,他忽然心中仿佛瞬间搬去了几座大山,感到一阵轻松。 又一日,当他飞至一座名为莱山的大山时,突然感到天地元气一阵剧烈的波动,山中一处深涧内爆发出一阵磅礴气浪,内中丝丝缕缕玄黄气息冲天而起。 这情形,谁都可以看得出是灵宝出世的征兆。 冉一夜不禁心中大喜,便欲上前一探究竟,不想此时几道强横的气息从虚空中传出,直接将整座莱山封锁了起来。 显然,那些大腕级人物都已经到了,此时若贸然出场,势必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冉一夜摇身一变,又化成了一粒微尘,若隐若现地浮在空中。 气浪越来越盛,内中玄黄之气竞然凝聚成了一道玄黄之桥,直冲天庭,正在闭关若修的帝俊和太一亦被惊醒。只见他们化成三足乌的本体,冲出紫宸宫,沿玄黄之桥瞬间降临在莱山上空。 “呵呵,看来本帝来得还算及时,诸位道友也莫藏头露尾了,都出来露露面。”帝俊四下环顾了一周,朗声发话了。 “妖帝别来无恙,贫道在此有礼了。”虚空中传来了元始天尊的声音,接着虚空之处现出了三清的身影。 “托三位道兄的福,本帝过得还算自在,呵呵……”帝俊又是几声大笑,虽说巫妖大战中,三清的参与令他很有点不爽,但最终看着这三个家伙吃瘪,着实让他心中的气消了不少。 “这就好,只是不知妖帝突然降临洪荒大地,有何贵干?”元始天尊拱了拱手问道。 “那么三位道兄至此又欲何为呢?”帝俊反问道。 “妖管天,巫管地,洪荒大地之事好像与妖帝并没有什么关系了?”元始慢斯条文地说。 “既然如此,三位道兄究竟是妖还是巫呢?洪荒之事又与你们何干呢?”帝俊紧跟了一句。 元始一时语结,他没有想到帝俊居然有着这样好的一副口舌,于是索性挑明了话题道:“妖帝请莫逞口舌之事,贫道明白地告诉你,此地所出灵宝与我三清有莫大的渊源,还请妖帝放手回天庭去,以免届时有所争斗,徒增因果。” 但帝俊此次并没有想给三清留任何一点面子,只见他冷笑了一声道:“元始道兄是将洪荒的老规矩全给贪墨了,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此时尚未确定此宝当落谁家,便断定与尔等三清有缘,诚属欺人欺己,贻笑大方之言,我等还是静待结果。” 元始冷哼了一声,之后再没有说话。这时,沿着玄黄之桥又飞下了几名大妖,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伏羲兄妹与妖师鲲鹏。 “呵呵,这儿好热闹啊,不知又是什么宝贝要出世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宝贝出世后可不许抢哦,待我研究过以后再作决定,好吗?”女娲一落到山头便叽叽喳喳地说了开来。 这令一众大能极为无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才好,于是索性避开了她的目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脚下的山涧。 “哦,谁也不说话?那就是说大家都同意喽,呵呵,我这就下去看我的宝贝,大家都帮我看着点哦,不要让它给飞了,好吗?”小女娲说着,便欲抢到山涧去一探究竟。伏羲见状急忙将她拉住道:“别闹,小妹,这可不是玩的。” 正在这时,山涧中突然射出一塔状灵宝,直接划破虚空想要飞走。众人不禁惊呼出口,齐齐各显神通,将方圆数亿里的空前锁得跟铁桶一般。冉一夜心里也吃了一惊,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心中:玄黄玲珑塔。 对,就是那东东!据说一塔在顶,万法不破,端是一个极品乌龟壳子啊。 冉一夜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章 谁是黄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要知道,玄黄玲珑塔是盘古开天所得的七成功德所化,也只有在三清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所以一见此物,元始三兄弟的眼中同时放出了金子般的光芒,于是同时捏了个收宝诀向此物印去。 帝俊见状,大吼一声,伸出一只金火缭绕的大手向玄黄塔抓去。他知道,一旦被三清得了此物,恐怕自己再也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资本了。太一与他心意相同,也催动混沌钟,一连发出数道音波向三清攻去,伏羲女娲鲲鹏也唯恐落后,纷纷施出大招意欲将此塔据为己有。 冉一夜发现,女娲此时已突破了大罗金仙,晋入了准圣初期,心知她八成也挖掘出了炼妖壶的秘密,否则的话就以那丫头的心性,再过几千年能晋入准圣也是一件稀罕事了。 一时间,一众大能先后出手,争宝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太一混沌钟连摇,一轮轮七色的光波携着千万种音波对三清展开无差别的攻击,此时的三清,尚未成圣,道体远没有得到不灭程度,面对混沌钟这一级的先天至宝,确也有几分顾忌。于是只能暂且停止收宝,分出七分精力来对付帝俊和太一。玄黄玲珑塔得此机会,鸣叫一声,便欲突破空间封锁而去。 鲲鹏见状,张口吐出一团黑气,喷到了玄黄玲珑塔身上,然后用力一吸,便将宝塔吸了过来。眼看宝塔就要被鲲鹏吸进肚子,三清兄弟祭出玉如意、青萍剑,以及扁拐向鲲鹏攻去。 岂知鲲鹏得宝心切,所以并没有理会三清的攻击,而是咆哮了一声,化出了本体鲲身,一口将玄黄玲珑塔吞进了肚子。与之同时,玉如意、青萍剑、扁拐同时攻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青萍剑,它直接破开了鲲鹏的肌肤,穿腔而过,将他的肺叶割开了丈许长的口子。 鲲鹏痛呼一声,然后变成鹏身,双翅一振就欲逃逸。 “狠人啊,这家伙绝对有到香港做蛊惑仔的潜能,就凭这点要钱不要命的精神什么都能摆平了!”依旧化作一粒微尘躲在一边看戏的冉一夜,不禁对鲲鹏的狠劲多了几分佩服。 看到鲲鹏得了宝贝,三清有点出离愤怒了。就连老子也无法保持那副古井无波的心境了,只见他吼了一声,“贼子,敢尔!”然后化摇身落在了鹏身上,抡起扁拐照准鸟头就打。帝俊和太一忙上去营救,却被元始与通天死死地缠住了。 几拐下去,鲲鹏心知如果不交出宝贝,今日就会命丧三清的手中了,于是大口一张,将玄黄功德塔直接喷向伏羲兄妹的方向,而且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女娲的面前。 于是女娲双手一搂就把宝塔抱进了怀里。这使她不禁咯咯大笑了起来:“我得到了!我得到了!大家可别再抢了,我答应大家,待我研究上一段时间后,看着谁顺眼就送给谁,好吗?”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老子一怒,用力一拐直接将鲲鹏砸得昏了过去。于是这个英勇的“蛊惑仔”从半空中径直掉了下去。 于是莱山被直接压低了数千丈,吓得两名正躲在山洞中看热闹的牛妖忙不迭地逃向远方,直踏得大地轰轰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就要到手的宝贝落在了女娲的手中,三清的脸都绿了。元始天尊遥遥拱手道:“女娲道友,此宝确与我等有极大的渊源,如果你能割让与我,算是贫道欠下你的一个因果,日后必当偿还。” “咯咯……”女娲不由又乐了,她说,“给你?这本来就没问题啊!” “女娲不可!”帝俊忙出声阻止,伏羲也连连向她施眼色。 “有何不可呢?但不管给谁也得等我研究上一段日子再说呀!”女娲的眼睛都笑成了两弯月亮,她一边说,一边在玄黄玲珑塔上打了几道禁制。 这时,几道血影闪过,女娲的胸前蓦地爆出了几道血花,强大的能量直接将她推得倒退了几步,两手一松,玄黄玲珑塔便被一抹血光卷去,倏忽钻入地底不见了踪影。 “找死!”元始天尊望着血光消逝处一指,数亿里方圆的大地瞬间变得坚如精铁,将血光的去路直接封死,然后一抓一握,一个面如鹰隼的道人从地下逼了出来。 “冥河,你好卑鄙啊,竟敢抢我的东西,小姑奶奶我今天就剥了你的血皮!”女娲一见那道人,便气冲冲地想要上去算账。 不想那道人大叫冤枉,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抢到玄黄玲珑塔。原来,在玄黄玲珑塔出世时,冥何便已经来了,但他明白在一众大能面前自己绝无得到宝塔的机会,所以就只能躲在地下边流口水边看热闹了,当他看到最后一幕时,也吃了一吓,因为他认出了那正是自己最擅长的血神**,待他回过神来,不由暗叫不妙,心知这赃恐怕是栽在自己的身上了,于是脚底抹油便打算开溜了,然而起步还是稍慢了一下,被元始给逮了正着。 这话听起来确有点匪夷所思,于是在两帮大能愤怒下,冥河很快地就被揍成了个猪头。 可怜的冥河在昏倒之前,还没有忘记给自己做着最后的辩白:“我真的没有拿啊……”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冥河的确没有说假话,因为元始天尊用强大的神识将冥河的全身上下,乃至每一个毛孔都搜索了一遍,根本没有玄黄玲珑塔的影子。 帝俊见状,不由心下暗喜。因为这玄黄玲珑塔只要不落在三清的手里,他就心满意足了。于是他哼了一声,卷起鲲鹏叫上太一等三妖径直回天庭去了。 “看来他并没有说谎。”元始天尊道。之后他思忖了一下,并伸指开始掐算,可是算来算去,除了算出玄黄玲珑塔最终还会落到三清手上,此外便混沌一片,全然没有任何眉目。 “究竟是谁蒙蔽了天机呢?”他不由地陷入沉思中。因为他相信鸿钧是不屑于做这等无聊的事的。 这时老子说话了。他说:“大哥请不要多想了,若此宝与我等有缘,自会得之的。” “也是,也是。”元始颔首称善。只有通天心中还怒气未消,他走过去又将地上的冥河踢了几脚,然后将元屠阿鼻二剑给搜了出来,直接纳进了自己的须弥袋中。 “哼,总不能就这样空走一趟!”通天振振有词地说。 三清正待离开时,突然山坳处“哞哞”两声转出两只大牛来,两只牛一青一黑,全都背长千丈,体高八百丈,虽未化形,但实力已可比真仙。原来就是方才逃逸的两个牛妖,也不知为什么转回身来。 通天和老子看见两牛突然眼睛一亮,心知这两牛也是先天物种,且因长期居于此地,受玄黄之气的影响,愈发神异剽悍了,所以立刻生出了将它们收为坐骑之心。 “好个通灵的畜生!”通天道,然后便和老子迎向了两牛。 见到两人走了过来,那两牛同时前腿一屈,跪到了地上。 “你可是愿意做为我等坐骑?”通天问。 两牛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驯服的光。 于是通天与老子相视一笑,然后通天选了黑牛,老子选了青牛,同时一拍牛头,令其缩小至适合骑乘的大小,骑了上去。 两牛“哞哞”连叫,仿佛心中欢愉异常,随后足下生云,直飞向天空。 见到两个兄弟兴奋的模样,原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笑,似乎有点高兴,又似有点不屑。 “大哥,此间已无事,咱们这就回昆仑去。”通天道。 “两位贤弟先行一步,为兄还想到处走走。”元始挥了挥手道。 通天与老子应了一声诺,驾着两牛便望昆仑去了。 而元始天尊则默立了片刻,偏了一个角度望正西方飞去。他感到那个方向有莫大的机缘在等待着他。 于是此时已变得光秃秃的莱山,除了尚自昏迷的冥河,再谁也没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一章 诱拐螭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待冥河醒来时,发现与自己伴生的元屠阿鼻全不见了,不禁指天划地,嚎淘大哭起来。的确,这哥们儿也够穷的了,除了伴生的这两支剑外再就一无所有了,可是就有人眼皮也不抬,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来。 这令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摸着玄黄玲珑塔偷笑的某男也心中有所不忍了,但他不至于高尚到舍己为人的程度,于是索性闭上了耳朵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冥河哭一阵,骂一阵,暗暗下定决心要报这一箭之仇,尤其是对那个将脏水泼在他身上的小贼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将那贼给炼成血魂,投入血海深处每日遭受血神噬体的苦楚。 哭骂了整整一个日夜,可怜的冥河发现不但没有人跑来安慰他,甚至连一个听众也没有,只能灰溜溜地回血海去了。 冥河刚走,冉一夜便在原地凭空出现了,只见他白衫墨镜脚蹬皮鞋,一副得瑟的样子。是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能将洪荒中的这一众大腕们成功地玩上一把,甭提是多有成就的一件事啊。 原来,在一众大能争宝时,冉一夜便已发现了躲在地底看热闹的冥河,于是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手策划了那幕夺宝栽赃的好戏。不过这一出戏之所以演得那么成功,从某种意义上说还得归功于相柳蝮呢。因为冉一夜所施出的血神**,正是得自于那座已融入他体内的血祭台。(..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他留下来并非专为看冥河演出的那幕独角戏的,而是另有原因。他总感到玄黄玲珑塔出世的那个山涧中好象还有东东,所以想待所有人离去之后探查一番。 于是乎,只见那得瑟男愉快地扭了扭屁股,然后做了个漂亮的跳台跳水的动作从莱山顶上直落入山涧中。 于是乎,只听得“扑”一声,冉一夜落入了水中,甚至连水花也没有溅起几点。 “呵呵,看来哥真是个天才啊,如果这一幕出现在世界跳水锦标赛上,10分可就稳稳赚到了。” 这家伙愈发得瑟起来了。 山涧并不是很深,约莫有丈余的样子,沿着涧水溯源而上,却见一水潭,水质清澈却寒凛刺骨,一眼望去,不知浅深。水潭的四周,兀自残留着浓浓的玄黄气息,很明显,这正是玄黄玲珑塔出世的地方。,于是他一个猛扎准备到涧底看个究竟。 但他还未潜到潭底时,却遇到了意外,一个全身瓦蓝,鱼身龙头,身长百余丈的怪兽在暗地里向他发动了袭击。 只见那兽大嘴一张,发出了一声朗润的叫声,嘴里旋即放出一轮水涡,向冉一夜卷去。冉一夜只觉得周身被瞬间被缚,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儿就被吸入水涡,落入那兽的嘴中。 “定!”冉一夜匆忙施了个定身术,强大的神识直接侵入了那兽的识海,将它的元神牢牢锁住。 于是那兽瞬间便定格在水中,像一只浸泡在鱼缸里的蓝水晶鱼龙。冉一夜略察了一下那兽的记忆,却发现那家伙居然是螭吻――神兽青龙的第二个儿子。 在中国神话中,青龙身居四神兽中之首,但生性好淫,所生九子各不相同。所以那家伙便因九个儿子全都不象自己,大为光火,一怒之下便把九个儿子从小就赶出了家门,全然不去想那都是自己作下的孽。而这个螭吻就是青龙与某个不知名的青鱼所生。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只神兽啊,冉一夜的眉毛都要乐开花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梦想的日子其实并不遥远。 “嘎嘎,看来我的未来不是梦啊,带着一群拉风的神兽小弟逍遥洪荒的日子就要到来了!”他又开始yy了。 螭吻元神受制,但神智尚清。那家伙虽然块头不小,但事实上仅只是一个幼年神兽,而且自从被老爸随意一丢,掉进这个深潭中后,便哪儿也没有去过,所以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当它发现来人的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眼中的神情渐渐由愤怒转向恐惧,最后只剩下哀求了。 “嘎嘎,原来还是个孩子哦!”查获了这些信息,冉一夜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了。 于是那得瑟男伸手从须弥芥子界中摸出十余颗果子,又变出了一根竹签将果子穿了起来,于是一股醉人的香味便飘到了螭吻的鼻孔中。 要知道这可是冉一夜偷空在不周山寻到的一些天地灵果,是从未离开过此潭的螭吻做梦都没见过的东东。 只见那小家伙的目光死死地随着那串灵果左右移动,脸上的渴望之情愈来愈甚。 “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串冰糖葫芦就归你了!”冉一夜通过神识与螭吻开始交流。 “真的吗?”螭吻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喜悦,于是马上通过神识波动作出了回应,“可是我要先听你的条件。” 看来这螭吻还是个防范意识极强的孩子。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条件,我只是一个人走路有点寂寞,想找个旅伴而已。如果你以后跟着我,那么这样的冰糖葫芦就要多少有多少了。”冉一夜的脸上又浮起了一层笑容,活脱脱的像正在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那简直是太好了!”螭吻的两眼都放出光来,他从未想到过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于是忙不迭地道:“那还不快放开我,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可不能赖账啊!” 冉一夜依言解开了螭吻的元神禁制。螭吻脱了困,摇身变成了一个约莫五六岁的蓝衣蓝发的小孩来,然后径直抢过冉一夜手中的冰糖葫芦,一口吞了下去。 “好吃吗?”冉一夜微笑着问。 “好吃,好吃!但就是不知道什么味道。”小孩的脸上满是遗憾,仿佛有点后悔自己吃得太快了一点。 “没关系的,以后这样的冰糖葫芦多的是,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冉一夜,你的名字呢?” “名字?”那小孩愣了一下,“名字是什么宝贝呢?” “呵呵,”冉一夜又被逗乐了,他说,“名字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种称呼,我是问我应当叫你什么呢?” “哦,”小孩这才恍然大悟,“可是从来没有人叫过我什么,你说我应当叫什么呢?” “好,那么你就叫冉文,以后你可以叫我大哥。”冉一夜不假思索地给小家伙安上了名字。 “冉文?冉文!咯咯……”小孩乐得在水里一连翻了几个跟斗,然后说,“那咱们还不快走?这个地方我早就呆腻了。” 小家伙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稍等一下,待我取来一样东西,咱们就走。”冉一夜言毕,伸手探向潭底,直接破开几道禁制,取出一把七彩流溢的尺子来。 这令冉文的眼都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呆了数千年的水潭中还有这样的宝贝。幸好日前玄黄玲珑塔破潭而出时,把他直接震得昏了过去,使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的话他的肠子都会悔青的。 看到小家伙的那副脸色,冉一夜将尺子递到了他的手里道:“这是玄黄功德尺,由盘古开天的三分功德所化,是一难得的先天灵宝,你在此潭中守候数千年之久,当与此宝有缘,哥就送给你了。” 冉文闻言大喜,一股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温暖从心田生出,并逐渐润满了他的灵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二章 燃灯阻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就这样,小螭吻便喜滋滋地跟着冉一夜踏上了西行的旅途。.info[]由于那个小家伙一直生活在水中,一时还未适应长时间的飞行,所以冉一夜不得不化身为鹏,将他搁在背上。 又一日,西行至章莪之山,一只身如赤豹,独角五尾的怪兽忽然出现在冉一夜的神识之中。冉一夜记得这兽名为狰兽,在山海经中有所记载。据说此兽奔跑之时,四足生火,瞬息数万里,绝不压于他目前全力飞行的速度,端是一个做座驾的好料。 这使冉一夜的眼睛不禁一亮。他想如果能将狰兽收服送给小冉文,一定会让他乐得找不着北的。再说作为一个堂堂的老大,他总不能永远驮着小弟乱飞的啊,否则的话全世界老大的脸都会被他丢光的。 于是便双翅一收,落到了地面上,化回人身。 那狰兽也是一只天生地长的先天之兽,生性如火,是洪荒中有名的凶兽。它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妖落在了他面前,咆哮了一声,发出一阵巨石撞击的声音,然后头一低,闪电般地一挺独角向冉一夜撞去。 “来得好!”冉一夜叫了一声,伸掌一抹一带,将狰兽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这效果连他自己也大吃一惊。原来他刚才使出的那一招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浑然天成,不着痕迹,无招可寻。 这令冉一夜不禁心神一动,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那狰兽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凶性立刻被激发了起来,只见他怒吼连连,打了个滚站了起来,以更快的速度向冉一夜冲去。 “大哥,小心!”小冉文惊叫了一声,便见冉一夜被狰兽高高挑起,挑飞到半空。 “大哥!”小冉文又叫了一声,却见那狰兽又红着眼向自己冲了过来。 小冉文几乎没有任何对敌的经验,见到这情景一时都不知该如何为好,于是就在狰兽的独角就要触到他的身体时,下意识地腰身一拧来了个鱼跃,落在了狰兽的背上。 那狰兽见眼前失去了敌人的踪影,正在诧异时,忽觉背上多了一物,心中便明白了几分,顿时暴跳如雷,挥动五根长鞭般的尾巴,没头没脑地向小冉文抽去。.info[] 小冉文连吃几鞭,血液中埋藏着的神兽的尊严蓦地激发起来,加之心中担忧冉一夜的安危,只见他的嘴里发出一声龙吟,双手立刻变成了两只龙爪,死死地箍住狰兽的脖子,直令狰兽喘不过气来。 于是狰兽更加疯狂了起来,只见它两眼放着血光,像无头的苍蝇乱跑乱撞,甚至将周围的几座小山夷成了平地,卷起的尘土遮住了方圆百里的天空。但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狰兽终于气力尽失,“轰”地一声倒卧在地上,全身瘫软得像一团烂泥。 “好!”尘土中传来冉一夜的声音。之后他一挥手,将漫天的尘土一扫而空,一步跨到了小冉文的面前。 “大哥,你没事?”小冉文一边关切地问,一边依旧伏在狰兽的背上,双爪死死地箍着他的脖子,唯恐再生什么变故。 “当然没事了,像你大哥我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男怎么会有事呢?不过,这只狰兽可有事了,你再不快将它放开,再过会它就没气了,大家都没得玩了。” 小冉文闻言,方才发现那狰兽已双眼血红独角发黑,眼看就要呜呼哀哉了。于是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从狰兽的背上跳了下来。 那狰兽这才长长地喘了口粗气,用仇恨的眼光望了望眼前的两人,便想站起来,却不妨前腿一软,又瘫倒在地了。 冉一夜伸手捏了个御兽诀印入狰的额头,然后笑道“莫惊慌,今天你遇着我,也算是你的造化,以后就跟着我。”然后便将全身的气势放了出来。于是一股缘自混沌的威压,使狰兽从**到灵魂都感到了空前的震憾,片刻之后,只见它眼中凶光尽敛,露出了温驯的神情,然后低低吼了一声,向冉一夜低下了头。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庆幸!”冉一夜拍了拍狰兽的头,然后摸出一把天地灵果纳入它的嘴里。于是那狰兽瞬间恢复了精神,重新威风凛凛地站了起来。小冉文看在眼里,不禁嘟起了嘴。 冉一夜哈哈大笑,随即也抓给了他一把灵果,这才令那小家伙喜笑颜开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继续起程。”冉一夜说着,便与小冉文一齐乘在狰兽的背上,一拍它的独角,向西方驰去。 又一日,至灵鹫山。只见好一座钟灵毓秀的山峰,群岩争奇,云雾迷蒙,好鸟争鸣,灵兽相和,内中祥光锦簇,瑞气万千,端是一派神仙居所。与巍峨的不周山相比,别有一番离世脱俗的韵味。 冉一夜看着入迷,便一拍狰兽想要上山一览胜景,不防云雾间传来一声喝斥:“何方小妖胆敢窥视道爷的宝山,莫非不想要命了?” 接着,一个慈眉善目,羽衣飘飘的道人出现在云间。这道人一现身,冉一夜便多了几分提防之心,因为他想来人八成就是燃灯,在传说中,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面善心毒的主,两面三刀,凌弱惧强,见风使舵,脸皮之厚即使是准提也逊色三分。他记得在紫霄宫听道的一干人中,这道人也在,只不过是混在大部队中,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他便拱了拱手道:“小妖冉一夜欲借宝地路过,前往西方一寻机缘,没想到却惊动了上仙,还望上仙宽恕。” “哦,好说好说。”那道人和善地道,“西去可以,不过你那坐骑与小童与本道有些缘法,还请留下来给贫道看看丹炉,守守山如何?” 冉文一听怒上眉间,喝道:“好你个杂毛,你当小爷是你的仆役?看打!”说着便祭起玄黄功德尺望那道人打去。 冉一夜刚想阻拦,却已来不及了。只见那道人随手解下腰间的绦带,将玄黄功德尺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嘴里还叫道:“好宝贝啊!没想到这小童与我如此投缘,一见面就送上这样的大礼,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冉文一则修为太弱,仅有真仙中期的水平,二则玄黄功德尺祭炼未久,人宝契合度较低,所以眼看着玄黄功德尺就要落在那道人的手中了。 冉一夜看着那道人的嘴脸,愈发肯定他就是燃灯了,于是一边将混沌紫灵竹化作一条紫绫,缠住玄黄功德尺,一边忙道:“上仙可是燃灯道长?” “哦,你认识贫道?”那道人问道,手上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紫霄宫中曾有一面之缘。”冉一夜又开始瞎掰了。 “可贫道不认得你,再说你一个小小的金仙也能去得紫霄宫,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燃灯的脸上几乎笑开了花,仿佛真的是听到了一个极品笑话。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将你在紫霄宫里的?相给你露露,你可不要说我不给你面子哦。”冉一夜一边狂输法力,努力将玄黄功德尺向自己一方拉,一边开始回忆紫当年霄宫内听道的场景。 “难道道长不记得后土娘娘进来时,你就在门口站着,两眼紧盯着后土的屁股,嘴角流出了一些略带粘稠的白色液体?还有,鸿钧圣人讲道一百年时,你身边的一个狐族美女开始打盹了,你抓住这个机会,在人家的尾巴上大过了一把手瘾;还有……” 虽然冉一夜并未到现场,但他所掌握的信息甚至比在场的人还多,只见他眉飞色舞,一件一件地开始细数燃灯的?事,这令燃灯再也保持不了风度了,一张老脸顿时变得通红。心神一时失守,便被冉一夜乘机夺回了玄黄功德尺。 如此轻易地夺回灵宝,冉一夜也有点意外,毕竟燃灯可是个有假包换的大罗金仙,而且是大罗金仙后期,而他仅只一只脚踏进了太乙金仙。事实上冉一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由鸿蒙紫气铸就,先天圣体,加之他体内的各种元气已趋于混一,气息互掩,真正的等级谁也无法说清,而他却一直以来仅以表面的等级来判断战力,故判断有所失误。即使是这一次,他也将之归结为燃灯的失误,暗自庆幸不已。 这下子,燃灯的老脸彻底挂不住了,他仰天大笑了一声道:“小贼找死,原本贫道还打算让你留你一命,这一次休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快走!”冉一夜叫了一声,然后一拍狰兽的独角便欲逃走。那狰兽通灵,应声四足生火,转身瞬间便遁出数万里之远。 “哪里走!”燃灯随手招过一片金云,紧追不舍,但他毕竟不以速度见长,所以眼见着冉一夜就在前面,但无可奈何。于是他伸手探出一宝,向冉一夜打去。 此宝一出,只见得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躁动不安,地生黑气,天降白光,无边无际的天地威压刹时落在了前方的两妖一骑身上。 冉一夜暗叫不好,只听得狞兽惨叫了一声,跌落尘埃,小冉文也七窃流血昏了过去。好在冉一夜眼疾手快,直接将狰兽与小冉文收入了须弥芥子界中,但就这一瞬间,那灵宝就要打在他头上了。 这时,那幅一直呆在冉一夜的识海之中,由周天星斗图和洪荒全息图组合而成的盘古宇宙图突然自他的眉心飞出,将那灵宝卷了回来,那灵宝跳动了几下,然后就安静了下来。冉一夜这才发现,那也是一把尺子,黑白分明,内中自有乾坤,心中不禁一动,暗道:“莫非又是一件先天灵宝。” 事实上的确如此。此尺即为鼎鼎大名的乾坤尺,是神话传说中燃灯籍以成道的一件最重要的东东,他以二十四颗定海珠炼就的二十四诸天即是由此尺来定乾坤的。而且燃灯得来此尺不仅是一种机缘巧合,而且历尽艰险。 大家也许还记得巫妖大战时,一直呆在不周山的燃灯再没有露面,事实上,他是乘着两族大战时,悄悄溜进天庭淘宝去了。他隐隐感到天庭的某处有着他极大的机缘。 于是他就顺着感应到达了一处由无量恒沙构成的银河,而他所感应到的机缘就在银河深处。 但无量恒沙都是由一些光速粒子构成,纵横交织,无迹可寻,而且看似微末实重逾万斤,置身其中,立即身遭亿万重锤猛击,无时无刻,永不止息,其痛楚实在难以想象。所以即使是准圣也不敢轻易进入。 当日燃灯站在银河前也是犹豫再三,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但他明确地感到河底之物对他极其重要,最后心一横,便跳进了银河之中。 于是这把乾坤尺就落到了燃灯的手里,但这老家伙的半条命也留在了那里,直到现在元气尚未恢复。 如此艰辛得来的灵宝,还没捂热就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这不是要燃灯的命吗? 他顿时热血上头,毛发根根直竖,全然失去了有道之士的形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三章 路遇长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燃灯丢了重宝,当即理智大失,只见他双目皆赤,眼角欲裂,速度骤然加快,一步欺进冉一夜的身边,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这下子,冉一夜可就乐了,因为仅以**能量而言,即使三清也不见得敢与大巫放对,而他可是一个堂堂的三转大巫啊,他真有点为燃灯这家伙感到悲哀。 但他没想到燃灯这厮是天地间第一具灵柩化形,不仅天生身板硬朗,而且肉搏技巧也是一流的,一时间竟与冉一夜斗了个旗鼓相当。 “哦,原来这老家伙居然如此生猛,怪不得敢与哥玩空手道呢。好啊,今天咱就好好玩一回。”冉一夜心中暗道。 于是只见他的脚下的步伐突然开始变得飘忽了起来,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步态诡谲,变幻莫测,远望之如凤鸟翩跹,近观之似群芳舞风,端是将鬼车族的秘芨火罗舞给发挥得酣畅淋漓。 而他的双手则时缠时绕时推时带,看似招式至简,顺手拈来,其实大巧若拙,一招一式融尽了国术之精华,一起一落尽得形意之神髓。的确,多少个元会以来,冉一夜对中国国术的研究已到了极致,只是他从未想过这种来自后世的微末之技也能在洪荒大地放出异彩。若不是日前收服铮兽时,他无意中使出的一招太极缠手获得了异外的效果,他是根本不敢将这些东东拿出来献丑的。 可怜的燃灯哪里见过这么玄妙的拳脚功夫,巫、人两族武术的精髓在冉一夜这里融合得是那样的天衣无缝,使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于是乎他几乎成了健身房里的沙袋,一时间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直气得他七窍中几乎要冒出烟来。 “小贼,欺我太甚!”燃灯吃此大亏,怒极伤肝,逆血上涌,不由哇地吐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液。 一口逆血吐出,燃灯的神智反倒清醒了过来。他心知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打得爬下的,于是化了道黄光遁出了圈子。 “没想到这次遇到了这么个扮猪吃虎的妖孽。”燃灯暗暗地想,因为一个金仙是绝无可能将他逼到这个份上的,他不禁开始怀疑眼前的这家伙是不是某个大能的化身。 于是他干笑了两声道:“也不知你是哪位道兄驾临,燃灯眼拙,还请道兄恕罪。” “呵呵……”冉一夜被逗乐了,于是想索性将这家伙给好好地捉弄上一把,只见他直了直腰,又摆出了那副得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作歌道: “混沌初分盘古先,一夜道君还在前。鸿蒙紫气成道体,玄黄功德若蔽履。亿年黄粱一梦枕,云华意断入红尘。若问本君前后事,天外孤舟一神蝠。” 燃灯闻言,脸色又倏忽数变,虽然这个一夜道君自己从未听说过,但几番掐算,又发现眼前之妖所言皆实,只是其根脚却又混沌一片,无法看清,所以更加相信冉一夜是某个他无法抗衡的大能所化,当下连连稽首道:“燃灯不知道君来历,多有得罪,还请道君责罚!” “责罚就免了,燃灯道长只要不挡住本君西去的路,本君就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对道长有所不恭呢?” “不敢,不敢,”燃灯忙不迭地说,“燃灯这就为道君带路,但道君收走的那法宝,不知能否归还,此番冒犯,实属无意,还望道君垂怜。” 看着燃灯那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冉一夜差点就心软了,但他突然想到那家伙的伪善本质以及翻脸不认人的行事作风,于是铁了铁心肠道:“哦,你说的是那把破尺,本来将它归还于你也无妨,但那把尺子好像和本君很有缘份,硬赖在本君的识海里就不走了,本君也无奈他何了。” 燃灯听到这里,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最后竟变成了赭褐色。他心知讨回乾坤尺已经无望,当下生出了鱼死网破之心。只听得他一字一句地道:“道君如此戏弄贫道,今天如果没有一个交待,燃灯还有何颜立足于洪荒大地。”之后他一拍后脑,祭出本命法宝灵柩灯来。 于是只见一点豆大的灯光从他的脑后升起,瞬间照亮了数亿里方圆的空间,灯光过处,万物全被纳入了一个独立的世界。这个世界,似阴非阴,似阳非阳,断生死,了恩怨,一念生即金莲遍地,一念灭则幽冥洞开。此火虽于形体无害,但专焚元神,一切存在于识海之中的有质无形的东东,诸如思想、知识、记忆等,一遇此火立即便会燃烧起来。 “上帝啊!”冉一夜暗自发出了一声惊叫,他还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攻击,因为如果自己识海里的一切真得被烧成灰烬的话,自己在真正意义上灰飞烟灭了。虽然他身上的玄黄玲珑塔肯定可以抵挡此火,但那东东暂且根本不能见光的。于是冉一夜顿时处于两难之境,一时想不到应对之策。 这时盘踞在冉一夜识海中的盘古宇宙图又动了,只见它迎着大火轻轻一招,瞬间将那凶焰滔天的灵柩火一扫而空,然后直接从灵台冲出,化成一个金色的法轮悬于冉一夜的脑后,内中天地浑成,群星璀璨,俨然是一真实之宇宙。 如是的变化大出冉一夜的所料。他真有点搞不明白自己怎就捡来了这么多变态的东东。先是盘古像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自己的元神,现在是一向老实的盘古宇宙图也成了精,不仅吞了乾坤尺,而且还自行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的真实世界。 这金色法轮一现,灵柩灯所营造的世界刹那间被卷入轮内,缩成了一点微弱的火苗,燃灯脑后的那点灯火顿时暗了三分。 看到这形势,燃灯自知今天这场子绝难找回了,于是怨毒地看了冉一夜两眼,直接化了道黄色的遁光逃走了。 “一夜贼道,今日之辱燃灯记下了,他日必十倍奉还!”燃灯的话远远地传了过来。 危机一去,冉一夜脑后的那一金轮随即返回灵台,复化为盘古宇宙图老老实实地浮在识海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令冉一夜愈发奇怪了。再说,这图自成型以来,他根本就没有作过任何研究,所以他决定解决了小相柳的事以后,一定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地将这东东研究个透彻。 经燃灯这么一阻,又耽搁了多半日时间,冉一夜担心时间久了,自己逃脱之事被神农氏察觉,于是运转神识,察看了一下须弥芥子界中的冉文与狰兽,发现并无大碍,便任由他们在里面呆着,自己身化大鹏冲天而起,直向西方飞去。 又数日,至蠃母之山,一阵幽扬的琴声传入冉一夜的耳中,嘈嘈切切,如泣如诉,琴音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思念,这令他不禁又想起前世的诸多情景来,于是便寻声望去,却见抚琴者是一玉面红唇,相貌俊秀的豹尾少年。冉一夜觉得那少年如果收起尾巴,并奏上一曲《沧海一声笑》来,那绝对与扮成东方不败的林青霞有九分相似。 于是他心中一动,悄然落在一处山坳,化回人身,脚不沾尘地望山顶走去。待离那少年几步之遥时,冉一夜拍手叫道:“独坐蠃母山,弹琴复长吟。相思无穷尽,唯寄玉弦间。道兄一手好琴啊!” 那少年闻得此言,但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远来是客,然长乘此时无心待客,还望客人自便。” “长乘?”冉一夜突然想起了《山海经》的记载:“至于蠃母之山,神长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其神状如人而豹尾。”也就是说这长乘是天上九德之气所化生,确也是有些来历。 这令冉一夜对这少年的兴趣平添了几分,于是他接着话头道:“哀莫过于心死,你并非无心,而是心死。道兄认为心已死,情还能存吗?” 长乘的肩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回头,依旧淡淡地道:“你未见我心,如何能知我心,你身在琴外,如何敢言琴意?” 冉一夜不禁哈哈大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山中,永远无法得窥山之全景,你在梦中,唯梦外人方能唤醒。” 长乘转过身来,眼神忧郁而落寞,他的目光越过冉一夜的头顶,仿佛射向了虚无缥缈的地方。 “我在梦中,你在梦外,还是你我都在梦中?你又将如何唤醒梦中之人?” 他的声音也仿佛是一种梦呓。 冉一夜没有回答,他凌空摄过长乘的瑶琴,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一瞬间就将前世听过无数遍的《笑傲江湖》琴曲还原了出来。 之后,他当着长乘的面盘坐了下来,将瑶琴搁在双膝上,“铮”地一声拨动了琴弦。于是一阵优雅中正的琴音从冉一夜的指间流淌了出来,时而如同窃窃私语,时而如同月下低吟了,时而似诉,时而又向一个落寞的少年面对苍穹无尽地质问……继而琴声抖变,似枯尽荣来,豪情骤发,如七八具瑶琴同时演奏,极尽繁复变幻之事,但每个声音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令听者不由血脉贲张。与之同时,冉一夜开口唱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除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当最后一句歌词落地,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顿止。冉一夜抬头看时,长乘的两眼满是泪水,但先前的忧郁与落寞全然不见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四章 婆娑世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曲《沧海笑》,道尽豪情。歌毕,冉一夜长身而起,情不自禁地撮口而啸。这啸声与兀自回荡在山间的琴音歌声混合在一起,更添了几分豁达与明悟。长乘受此情绪感染,亦长啸相和。于是一时间,两人的啸声,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彼鸣我和,此起彼伏,继而越啸越亮,隐如疾雷震震,又若万马奔腾,响遏行云,声达天庭。此时正在天庭四处搜刮灵草异果的金瑶突然心有所感,望着茫茫云海,若有所思。 啸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似乎吐尽了心中的块垒,方相视一笑,停了下来。 此时的长乘仿佛瞬间涤尽前尘,焕然一新,他拱了拱手,朗声道:“长乘方才沉溺在一梦之中,怠慢了道兄,还望道兄恕罪。不知道兄身居何处宝山,又当如何相称。” 冉一夜亦哈哈一笑,拱手回礼道:“同是天涯伤心客,相逢何必曾相识?长乘兄无须多礼,在下冉一夜,天地之间一散人而已,自号一夜道君。今日路过宝山,闻琴叨扰,还望长乘兄莫怪。” “同是天涯伤心客,相逢何必曾相识?”长乘反复将这两句话吟咏了几遍,然后道:“道兄曲好,歌好,诗更好,好一曲沧海笑啊,长乘受教了,只不知这沧海是在何方?” “这?”冉一夜一时不知当如何回答,于是便信口胡谄道:“这沧海在极东之地,烟波迷茫,无边无际,内中仙岛林立,星罗密布,奇花异草,洪荒独绝。其中有三大仙岛更为其中翘首,一为蓬莱,一为瀛台,一为方丈,端是绝佳的神仙居所。” “哦,”长乘听着听着,眼中露出了无限的憧憬之情,他说,“如此胜境若不能一睹,实为一大憾事啊。” “是啊,”冉一夜接过话头道,“如果某一日,能够邀上二三友,乘仙禽,佩美器,临蓬莱,望长空,举酒临风,畅想天下,则是何等逍遥,何等自在,个中滋味绝非一众浊物可以领会。” “在那样的良辰美景之中,如果再能听到道兄的仙曲,便更是一件快事了,只是道兄所说的酒又是何物?” “哦,那酒嘛,是一种仙酿。”冉一夜继续开始瞎掰,“适度饮用,可令你我胸中诗情顿长,胆内豪气丛生,懵者变智,弱者变强,所以有酒在手,则奇珍异宝也不相易,几壶下肚,纵是圣人亦难释杯,端是奇妙无比。我也是在西王母族的族长那里有幸一品此物,至今尚觉口齿留香啊……” 冉一夜说着说着,索性眯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着美酒的味道。不想长乘突然抓住了他的双肩猛烈地摇了几下。 “你说的可是金瑶?你见到金瑶了?她不是与群玉山一同卷入乱流失去了音讯了吗?”长乘的语气急促,对金瑶的关切溢于言表。 冉一夜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因为从长乘的外貌去看,就不难将他和金瑶联系起来的。.info[]然而他却睁着眼睛摆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来了。于是他只能拍了拍长乘的肩膀道:“淡定,淡定!亏你还是个身具九德之气的先天神灵,竟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分析不来。好了,我告诉你,金瑶那丫头现在就在天庭,牙好,胃好,身体倍儿棒,只是天庭的花花草草可遭了殃,也不知这些日子又有多少被她搜刮到群玉山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去天庭寻她。”长乘闻言大喜,便欲向冉一夜道别了。 “淡定,淡定!”冉一夜忙道,“我说你怎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我还要告诉你,如果要去天庭的话,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据说太一那家伙对金瑶盯得很紧,你可是有了对手喽。” “无妨,无妨,难道这重要吗?只要能看到她幸福快乐我就满足了,至于她最终和谁在一起又没什么关系呢?”长乘的脸上连一点嫉妒的表情都没有出现。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标准的情圣呢。”冉一夜心中暗道。然而长乘接下来的话,令他的魂儿差点飞到霄云外。 “再说,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她讨一壶酒回来。”长乘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冉一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几乎看到了金瑶那丫头满脸愤怒的样子,于是只能暗地里祈祷长乘到不了天庭,或者在长乘见到金瑶前,自己能够想法将酿酒的程序和配方送到她手中。 冉一夜第一次感到了时间的紧迫。于是便匆匆与长乘道别,化身为鹏,继续向西方飞去。 三日后,冉一夜终于踏上了西方世界。他发现,这里并不像许多小说中的描述的一样,贫瘠苦寒,甚至寸草不生,而是一个灵气充沛,异兽遍野的世界,只是不知何因,此处的异兽鲜有已开灵智者,至于化为人身者,更是一个都没有。 “难道说接引和准提这对难兄难弟还没有化形?”冉一夜的心中不禁开始嘀咕。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个世界暂时还处于无主状态,八宝功德池可以不费丝毫之力就可以到手了。 想到这里,冉一夜化回人身,端坐在空中,放出全部神识开始肆无忌惮地搜索。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识海。 在距灵山不远的地方,冉一夜忽觉天地之间庚金之气顿盛,所见灵兽无不身具先天庚金之体,防御攻击力量都极为强悍。但奇怪的是,数以万计的灵兽俱都身首异处,内丹不异而飞,显然已有人捷足先登了,于是他催动神识,迅速地接近灵山,不想却被一先天大阵阻住了去路。 见到此等情景,冉一夜心中不由一怔,他真担心那人也是冲八宝功德池来的。于是捏了个法诀,瞬间移到了灵山脚下。他想要借遁地术自地下抵达灵山之巅。 但他没有想到灵山周围的土质亿万年以来经庚金之气的浸润,都已坚逾精铁,遁地术在此地完全派不上用场。 “看来只能破阵而入了。”冉一夜知道此时急也无用,于是便盘坐在那座先天大阵前,开始推理和演算。未几他便明白了这大阵的来由。 原来,这就是著名的菩提大阵,又名婆娑世界,是天地初分时,混沌灵根菩提树落下的3000片叶子借先天庚金之气演化而成的,内中自成三千世界,而且每个世界都相形相生,循环往复,互为因果,端是玄妙无比。如果有人陷入其中,则神智昏沉,如入大梦,刹那间百世轮回,身遭千劫,若没有大智慧大毅力,则神识泯灭,身化灰灰便是迟早的事了。 推算到这里,冉一夜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入。对上这种由天地自生的先天大阵,他的心中最多也只有一两分把握,弄不好就会陷入其中,身受轮回之苦。 就在冉一夜打算进一步研究此阵时,突然一只白色的小猫从阵中探出头来,踉踉跄跄地一头扑到了冉一夜的身上。 冉一夜抱起那猫看时,发现它七窍正汩汩地向外渗着金色的血液,生命已陷入垂危之际,于是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瓶灵髓玉液来,迅速地在它嘴里滴入几滴。 那小猫得此相助,勉强直起身来,它看了看冉一夜,然后便欲逃离,不想四腿打战,又无力地卧倒在冉一夜的怀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五章 灵山之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冉一夜可以肯定这只小猫的伤与先前到达的那人有关。(..info) “真没人性啊,这样可爱的猫咪也能下得了手!”冉一夜禁不住对那人有点腹诽。 于是他一手帖在猫咪的腹部,将精纯的妖元力输入它的体内助它疗伤,一边说:“猫咪乖,哥可是个好人,绝不会伤害你的,看你这可爱的小样,就知道你出生还没有多少日子,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哥告诉你,这次你遇到了我可算是走了大运喽,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你就很可能会被连骨头带肉一股脑地被吃掉,这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啊,懂吗?所以今天哥给你把伤治好后,你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到有足够的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前,一定不要出来……” 听着冉一夜这家伙的喋喋不休,小猫好奇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眼睛嘟噜嘟噜地转个不停,仿佛是在猜测他说的是否真话,末了,一抹笑意从它的眼中掠过,它索性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打开了呼噜。 看着安静下来的小猫,冉一夜也笑了。他发现这家伙有七分像杰弗妮的那只波斯猫。 “也许都是出自西方的缘故。”他想,如果手头有一件基因测定仪,他一定会将这小猫研究一番,看它与后世的波斯猫有几成血缘关系。 灵髓玉液的确是一种好东东。约莫盏把茶的功夫,小猫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于是冉一夜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的菩提大阵上。 要知道,这菩提大阵可是神话故事中西方教的护教大阵,与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巫族的十二都煞阵,东昆仑的两仪微尘阵齐名,自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内中的三千世界,瞬息万变,融过去现在未来于一瞬,集生死苦乐于一体,无是无非,无生无灭,无喜无忧,无无明,亦无无明尽,刹那芳华,红颜枯骨,无视表相,直指内心,同一棵树在这里能开出亿万种花,亿万种花又可能只能结出一个果来,所以无大毅力大智慧者一旦陷入此阵,必将本心尽失,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冉一夜愈看愈心惊,愈看愈觉得佛教在未来气运绵延,经久不衰的根缘与这座大阵息息相关。 “看来哥这次得打持久战了。”冉一夜闷闷地自言自语道。他真怀疑这次会空入宝山无功而返了。 这时,识海中响起一个不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能力呢,原来是个草包啊,白遭践了一副大好的皮囊。” “谁?”冉一夜放出神识四下里扫描了一番,但一直搜寻了数亿里方圆也没有任何发现。如此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是他有点怀疑地看了看怀中的小猫,却见那家伙睡得正香,于是便以为自己是疑心生暗鬼,出现了类似幻听的现象。 “别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不过本君看你还比较顺眼,就指点你一下。”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接着一部金光四射的经文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冉一夜的识海中有若响起了黄钟大吕,声声浑厚博大,涤心凝神,他仿佛被带到了佛陀讲经的现场,眼见天现异彩,地涌金莲,道道经文尽显三千世界之本源,点点梵音述尽西方国度之奥秘。(..info)片刻之后,冉一夜的眼中多了几分明悟,眼前的菩提大阵仿佛向他打开了一扇门,三千世界的顿时了然于心。 之后那经文化了一道本源阵符没入了盘古宇宙图中,瞬间,图中又多出了一种玄之又玄东东,有质无形,道韵天成。 “呵呵,看来猪脚就是猪脚,最迷糊的导演也知道这一点的。”这家伙又得瑟起来了。只见他抱起那只猫咪,一闪身就进入了菩提大阵之中。 此时菩提大阵在他眼里已完全还原为本来面目,他所看到的就是3000片碧绿的叶子,每片叶子都约莫有数万亩大小,叶面上萦绕着丝缕般的庚金之气,无数道玄妙的规则之线将3000片叶子连在了一起,衍化出诸多大世界来。每个世界中又隐藏着多若恒沙的国度。这3000大世界中央则悬浮着一座高亿万丈,金光闪烁的大山,那就是灵山――神话中接引准提化生的地方,也是西方教的根本所在。 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这菩提大阵就是为保护灵山,保护未化形的接引准提而存在的。但现在,有数百片菩提叶却千疮百孔,色泽黯淡,其上的大世界化为无有,显然之前闯入之人所为,冉一夜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知道那家伙的实力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于是捏了个隐身诀径直望灵山掠去。 一路上,冉一夜看到越来越多的灵兽尸体,其中有些灵兽实力应当不在普通的大罗金仙之下,但尽都身首两处,内丹不翼而飞。他本想直接放出神识探测一下前方的情况,但又恐被那人察觉,于是随手将一粒小石子化成了一只蚊子,附了一缕神识在上面,小心翼翼地驱使它向山上飞去,本体则隐在了虚空之中。 将至灵山之巅,一阵阵灵兽的吼叫伴随着打斗声从山巅传了过来。冉一夜驱使着蚊子飞到近处,便见一白面无须,貌似中年人的道士与两只异兽斗在了一起。 “元始天尊!”冉一夜认出了那道士,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如果八宝功德池落在他的手上,自己的计划八成就泡汤了。 再看那两只与元始斗在一起的异兽,一个鹿角、马头、麟身、牛角;另一个则虎头、独角、犬耳、龙身、麒麟足,冉一夜识得前者为四不相,正是传说中元始的座驾,另一为谛听,则是地藏王菩萨的座驾。 两兽的实力虽然堪比太乙金仙,但在元始眼里显然是不够看的,但不知为什么,元始并没有下死手,只是随意挥动衣袖,将两兽的攻击化为无形。 但两兽仿佛并不知道眼前的道人在手下留情,依旧咆哮连连,奋不顾身地向元始不断地攻击着。 元始又一袖将两兽打得一连翻出了几个跟头,然后斥道:“尔等不知进退的孽畜,还不快退开,贫道这些日子斩杀太多,杀心已无,所以并不想要尔等的命,切莫惹得贫道无名之火再起,到时身化灰灰则悔之莫及了。” 两兽闻言,侧身向身后望了望,然后相视了一下,同时发出了一声悲鸣,灵山之巅蓦地响起了一声霹雳,栲栳大的金雷雨点般地向元始天尊打将过来。元始不妨有此变化,一时也有点手忙脚乱了,只见他大袖连挥,将一众金雷一股脑地收入袖中。两兽乘此机会,化了两道金光隐入了山中,倏忽不见了踪影。 霹雳过后,灵山之巅突然洞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金光大洞,一座约莫有数万千米方圆的金色小岛从洞中浮了上来。岛内仙音袅袅,一派祥和,仙禽翩飞,异兽争走。岛的正中央是一座占地数千亩的方形玉池,两株高达数十万丈的孪生菩提矗立在池中,枝叶繁盛,叶上金光点点,氤氲流转,分明就是那两株逃过开天大劫的混沌菩提。 “乖乖,原来接引和准提这两个家伙还真没有化形。”隐在虚空中的冉一夜目睹此景,暗为那两兄弟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不管谁看到这样的灵根首先想到的都是收了炼宝,而洪荒中如果真少了这俩兄弟,真不知会演绎成什么样子。 果然,元始一见这两株混沌灵根,脸上喜色顿现,旋即现出九头十六臂法相,道眼、法眼、天眼、情眼、智眼、慧眼、识眼、无常眼、轮回眼齐放光芒,直接将小岛的去路阻断,想要将它摄入自己的空间。 但没想到这两株菩提虽然并未化形,但已拥有了准圣初期的实力,它们一见情势危急,顿时枝叶怒张,满树的叶子哗啦啦射出亿万道金光,与元始的九只异眼开始抗衡,一时间居然斗了个不分上下。 其中那株稍大的菩提树突然现出一口,并开口说话了。“道友毁我山门,伤我灵兽,不知何因?” 元始哈哈大笑道:“无他,贫道特为你兄弟俩而来,特送你们一天大的机缘。” 另一株较小的菩提树也开口说话了:“既如此,则说来听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六章 接引兄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元始天尊呵呵笑道:“汝等兄弟生于混沌,亲历开天,如此根骨洪荒少有,但直至今日尚未化形,求一区区道体却遥遥无期,其中原因可曾知晓?” 那株较大的菩提树道:“道友多事了,吾等兄弟能否化形似乎与你无干,所以其中原因我们并不知晓,亦无需知晓。” 这话将元始想好的说辞直接给封死了,然而这厮脑子也转的极快,只见他呵呵一笑道:“天地气运,关乎众生,西方气运,俱在菩提。尔等兄弟身为天地灵根,想要置身其外,无疑是痴人说梦。贫道只能渡你出山,以全天地气运了。” “哦,接引哥哥,这家伙好像说的有点道理,”较小的菩提树道,“如果他能带我们出去看看,也许是我们的一个契机,再说,我也真有点想到外面看看。” 接引道:“准提慎言,无念则无想,无欲则无求,这道人貌似忠厚,实则大奸,并非可托之人,大敌当前,切莫滋生妄念,否则心魔入体,亿万年修为就会毁于一旦。”言毕,满树叶子俱放大光明,内中阵阵梵音传出,如有亿万比丘在齐声诵经,亿万金色符篆在经声中飞出,将元始九只异眼中的光芒生生逼了回去。 这结果显然令元始有点意外。只见他微怔了一下,然后一拍脑后,头顶顿现数亩大的金色庆云,同时,十六只大手同时祭出法器,有镜、有瓶、有钩、有钟、有剑、有索……刹那间从各个方向将那座金色的牢牢小岛锁住。 这是元始出道以来第一次施出全身的解数,于是乎西方的天空仿佛顿时低了三尺,天地灵气瞬间狂暴了起来,于是这片有若世外桃源的乐土一下子灾难迭起,地震连连,火山喷涌,山体崩摧,天地变色,无数仙禽灵兽立遭无妄之劫,不少当时就化为灰灰,而遍地的灵草异果则更是变成了焦炭,大好的一个西方片刻便满目疮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元始之威,一至如此。 这情景令冉一夜不禁心生悲悯,同时对元始这家伙更添了几分厌恶,只是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插足于这个档次的争斗,所以只能眼看着那么多珍禽异兽失去生命,不能有任何作为。这时,蜷伏在他怀里的小猫也睁开了眼,它死看着元始,眼中放射着仇恨的光芒。当然冉一夜并没有注意到小猫的目光。 “呵呵,尔等兄弟不识天时,休怪贫道无礼了。”元始狂笑道,“吾元始,盘古元神化生,身具开天功德,竟被尔等视为大奸,如果此番不能渡化尔等兄弟,三清之名就在我手中荡然无存了。” 言毕,只见他头顶的庆云中豁然洞开四门,四时之道化成了一规、一曲尺、一秤、一锤,从四门飞出,将整座灵山纳入了四季轮回之中。 元始就要施出最强的攻击了。 这时,准提又开口说话了:“哥哥,我有点支持不住了,没想到你我兄弟躲过了开天大劫,却要陨落在这道人的手里了。” 接引叹了口气道:“元始道友暂且住手,如若再逼下去,我兄弟则宁可自爆此身,也绝不让道友得到任何好处。” 元始闻言,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汝兄弟可有话说。” 接引道:“道友先请说出我兄弟不能化形之因。” 元始道:“尔等兄弟可知天道吗?可知为什么天地初开之时,万千混沌与混沌灵根俱在七色劫云下化为灰灰,唯独你们却躲在西方一隅安然无恙吗?” 接引闻言不禁陷入沉思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元始继续道:“其根本原因是西方自成一界,不入盘古天道,不被盘古之德,所以永世与道体无缘。” “既如此,我兄弟出山又能做什么呢?”接引又开口问道。 “引东方之气,全西方之运。”元始见这两兄弟已经入毂,于是便收了大神通,微笑道,“只可惜尔等兄弟不知天时,白费了元始的一番诚意。” “可是,依道友所言,我们恐怕一出西方就会遭遇大劫,那七色劫雷的厉害我们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准提突然道。 “道友所忧极是,所以元始有一办法可令尔等兄弟躲过此劫,只不过……” 这一次,连接引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接过话头道:“道友有何方法但说无妨。” “其实只要有人愿将盘古开天功德分出一部分,尔等兄弟就能逃过此劫了。” “你这道人不是拿我兄弟开涮吧,”准提不禁急道,“难道你愿意将开天功德分给我们?” “正是如此,”元始道,“但你兄弟须先寄居于贫道体内,待与贫道的神意合一,方可行事,这就是贫道所说的准备送给你们的大机缘。” “坏了!”虽然冉一夜并不知道元始安的是什么心,但可以肯定这对接引准提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接引半信半疑地道:“如是,则对道友有何益处?”他根本不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们兄弟身上。 “要知天意如刀,深不可测,只要在元始急需时,尔等兄弟能竭力相助那就足够了。”元始此时完全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形象,仪态威严,一身正气。 “好吧!”接引沉思了一下道,“不过在这之前接引想请道友立下几个誓言。” 元始知道这兄弟俩还是放心不下,于是故作大度地道:“道友请讲。” “其实也没有什么,”接引道,“我只想请道友答应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我等有所伤害,也不限制我等自由,并全力支持我等振兴西方世界。” 原始闻言,心里不禁有点好笑,但他还是依言发了誓,然后拱手道:“二位道友还有疑问吗?” 接引沉思了一下道:“没有了。我兄弟俩这就随道友出山。”言毕,兄弟俩化成了两抹金绿相间的光芒直投入了元始的体内。 元始又呵呵一笑,便欲离去,这时,又一抹金光从岛上射出,倏忽原形,原来正是此前遁去的四不相。那畜生到了原始面前,双膝突然跪在了地上。 元始的目光闪了一下,颔首道:“你这畜生可是愿做我的坐骑吗?” 四不相闻言点了点头,眼中渗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很好,很好!”元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不相,然后跨在了它的背上,一拍鹿角,四不相脚下顿生祥云,瞬间东去。 就这样,元始演出了一幕洪荒版的《卖拐》,冉一夜相信即使赵本山看了这场戏也会拍案叫绝的。因为元始忽悠走的可是是未来的西方二圣和一只异兽啊,而老赵则大不了只能把个好人给忽悠瘸了。 元始走了很久,冉一夜还兀自站在虚空中发呆,半晌方想起自己前来西方目的所在。于是放开神识开始搜索那传说中的八宝功德池,然而搜遍了整个灵山,仿佛唯一与池有关的东东就只有那座小岛中的玉池了。于是冉一夜跨出虚空,径直落在了小岛上。 一落地,数道金光便从暗处袭来,冉一夜的身子如微风中的细柳,微微摆动了几下,所有的袭击便落到了空处。 接着一声急促的狮吼响起,数千灵兽从小岛的各个隐蔽处现出身来,密匝匝地向冉一夜冲了过来。冉一夜发现领头的灵兽正是谛听。 看着这群异兽气势汹汹地样子,冉一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虽然打心底对这群畜生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但并不愿意让他们有任何伤害,然而只要出手,灵兽的伤亡肯定是再所难免的。就在这时,蜷缩在他怀中的小猫突然闪电般地从他的怀里一跃而起,径直拦住了谛听的去路。 “猫咪,危险,快回来!”看到这情景,冉一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忙不迭地一边喊,一边便欲出手将小猫救回。 不想那谛听见到了小猫拦在当道上,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四只脚将地面犁开了四道深沟。身后的灵兽也先后停住了脚步。 “吼吼……”那小猫发出几声虎吼,然后半蹲在地上,似乎很不满意地看着谛听,小爪子在空中一连挥动了几下。 谛听则眼中凶光尽敛,现出一副俯首贴耳的样子,然后温顺地点了点头,转身发出了一声长缓的狮吼,一众灵兽立即掉头绝尘离去了,并瞬间隐入了岩石和密林之中。 唯有谛听单独留了下来。小猫又向它挥了挥爪子,发出了一声虎吼。于是谛听似乎有点委屈地看了小猫几眼,然后一步一挪地走在冉一夜面前,前腿一曲,跪在了地上。、 “这?”冉一夜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这次又捡了个什么妖孽回来了啊?” 看来在关键的时刻,人品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冉一夜终于相信了这一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七章 八宝功德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愣了半晌,冉一夜方拍了拍谛听的头,示意它站起来。而那小猫又闪电般地窜回冉一夜的怀抱,半眯着眼睛开始打起呼噜。 “看来这一次哥是又捡回了一个妖孽啊!”冉一夜暗道,然后放出神识将那小猫扫视了一番。不想除却发现它的体内满是极纯的先天庚金之气,再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甚至它的本体也仅只是一只猫。 “难道它是先天庚金之精?”他开始胡乱猜测了起来。这时,先前在菩提大阵外指点过他的那个声音又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你小子来西方难道也是为了那两兄弟?” “你究竟是谁?”冉一夜吃了一吓,又开始四下里探索,然而和从前一样,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是西方世界的守护神兽白虎,对你并无恶意,说出你的目的,也许我能对你有所帮助的。”那声音继续道。 “白虎!”冉一夜的眼睛都放出了光,要知道那可是中国神话中四大神兽之一,但不见诸任何典籍,仿佛仅只是一个传说。于是他忙不迭地道:“哦,原来是白虎神君,冉一夜失礼了,还请神君现身一见,好让一夜当面赔罪。”他几乎有点迫不急待地想看看白虎的模样了。 “呵呵,想要见到本君就明说吗,何必找这么多借口呢?”那声音继续道,“但我们四大守护神兽的责任是维护天道规则,不允许现身的,除非机缘巧合,否则圣人都无缘见我一面的。所以只能令你小子失望了。不过我在不违天道意志的前提下,帮你一点小忙还是可以的。” “哦,”冉一夜情知这一次想见到白虎是无望了,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其实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那个池子。”他说。 “你想淬炼庚金之身?”白虎问。 “不,我是想救治我的一个兄弟。”冉一夜从须弥芥子界中放了出来,然后道,“他的记忆受了损,听说只有借助八宝功德池才能复原。” “呵呵……”白虎大笑了起来,“谁告诉你那是八宝功德池了?那是七宝莲池,淬体还可以,但疗伤绝无可能,真没想到你这小子看似精明,实则蠢得不可救药。” 冉一夜闻言身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连连拱手致谢道:“一夜多谢神君指点,神君教训得极是,一夜行事孟浪,还望神君明示。” “好吧,看在你小子还挺对本君之眼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白虎道,“那八宝功德池实际上就是菩提大阵的阵眼,转过身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冉一夜回头一看,却哪里见得什么八宝功德池,菩提大阵依旧同之前一样,3000片菩提叶子幻生幻灭,3000大世界此兴彼衰,其中在元始破阵而入时受损的那数百片菩提叶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修复着伤痕。 于是他的眼中不禁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兴衰皆虚幻,枯荣一念间。”白虎又道,“你如果认为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相,那么永远也见不到八宝功德池了。你须用心去找,不用眼睛,甚至不用神识,用心去体验,你就会发现最原初和最根本的东西。” 冉一夜恍然大悟,于是他就地盘坐了下来,谨守本心,任世界的每一丝声音,每一缕光芒,每一丝信息自由地进出他的身体,片刻之后,他仿佛便与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呼吸、心跳、甚至所有细微的生命律动都与这一方世界合拍了。 一瞬间,他的心中多了几分明悟,西方世界的本源明了于心了。 原来,混沌初分,天道方显时,由于四极未定,时空乱流不断侵扰新生天地,致使洪荒世界时时面临蚕食崩摧的危险,于是天道立生感应,化出四灵,是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并令他们于四极各定一界,以先天大阵镇压时空乱流,天地方得到了初步稳定,之后才有盘古身演洪荒,化育万物的故事。 其中西方世界就是白虎神君所定,而菩提大阵正是他以八宝功德池为阵眼,并借助3000片菩提叶子与先天庚金之气演化而成,其主要责任便是镇压西方时空乱流,而保护灵山及接引兄弟实际上只是一件附带的事情。 明白了这一些,菩提大阵在冉一夜的心中已无任何秘密可言了。他发现,他所看到的那3000片菩提叶子其实只是一些投影,真正的菩提叶则是浸泡在一个椭圆形的金色宝盆中,隐在虚空的某个角落中。 冉一夜见状大喜,于是一把提起小相柳,化了道光影直穿过数个大世界,顷刻便站在了八宝功德池旁边。 “不过我要告诉你,救治你的兄弟可以,但绝不允许打八宝功德池的主意。”看到冉一夜那副猴急相,白虎补充了一句。 “神君放心,一夜明白孰轻孰重的。”冉一夜应了一声,然后给小相柳又加了几道禁制,并将他浸泡在了八宝功德池内。 这时,白虎又道:“看来你那朋友一时半会也难以复原,你不妨在那座七宝莲池中也泡上一泡,那对淬炼身体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谢神君!”冉一夜道了声谢,然后便进了七宝莲池。 但不知为什么,那只小猫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而是与他一起进了七宝莲池,冉一夜又看了小猫几眼,发现它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便由它去了。 就这样,冉一夜抱元守一,片刻便进入了修行之中,这时混沌紫灵竹与五行果树突然不召自出,直接将根扎在了七宝莲池中,如同恶狼一样拼命地开始吞噬先天庚金之气。 同时,那道沿着金星轨迹绕着盘古弓不断运行的灵光突然一亮,先天庚金之气立刻生出感应,拼命地钻进冉一夜的体内,融入灵光之中。冉一夜见状,必知这是灵光化箭的最佳机遇,于是法诀迭出,将先天庚金之气凝成了一道道符篆,不断地打入金属性的灵光中。 此处暂时按下不表。且说神农氏将冉一夜镇压在镇邪窟之中,本来只是想让那家伙吃点苦头的,所以十余日后便与巫咸氏一道进去看他,并准备将他放出。但没有想到镇邪窟里此时镇压的只是冉一夜的假身,徒具形体,灵性全无。但那老头也没有看出破绽,只是认为冉一夜又出了什么毛病,于是急忙将那假身放了出来,便欲回巫王殿救治。 这时,压在最大的那座五禁山下的有穷呵呵大笑了几声,镇邪窟中顿时如响过一阵炸雷,然后他开口说话了。 “神农啊神农,你枉为巫族之王,居然看不出那小子早就逃走了?真是丢尽了大巫的脸啊。” 神农氏闻言听了一惊,然后认真地用灵识扫视了一下冉一夜的身体,却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便道:“有穷兄啊,莫非几千年呆在这个地方你的大脑已经出了问题?你可是一个堂堂的七转大巫啊,就连你都无法办到的事,防风羿如何能够办的到?” “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是眼看着他离开这里,并在临行时做了这番手脚,你难道认为我有穷无聊到了捏造谎言的地步?”有穷氏言毕又冷笑了几声。 神农闻言,心中也疑惑顿生,于是施了个返本还原诀印在了冉一夜的身上。 于是眼前的冉一夜瞬间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一滴火红的血液。 “嗨!”神农氏立马傻了眼了。之后他又发现小相柳也是同样的一滴血液所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八章 晋升太乙金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回到巫王殿后,神农氏死看着眼前的一个玉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玉瓶里装的东东只是两滴血液,两滴如同火一样红的血液。 “巫王可看出什么线索?”身边的巫咸氏焦灼地问道,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却没有卜出任何有关防风羿的消息,他简直有点怀疑自己还是否一个天巫了。 “太不可思议了!”神农氏回答道,“虽然我并不怀疑他是防风氏的儿子,但那崽子妖孽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的确,除非实力与后土娘娘在伯仲之间,才有逃出镇邪窟的可能,而羿只是个三转大巫而已。”巫咸氏接过话头道。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神农氏道,“最重要的是我还是低估了他对巫族的意义,巫咸殿主可从这两滴血中感到了什么吗?” “说不清,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两滴纯粹的巫血。”巫咸氏道。 “巫咸殿主错了,因为这不仅是巫血,而且是最精纯的那种,即使后土娘娘的血液也无法相比,也许只有父神才会拥有这样的血液。”神农氏面色凝重地道。 “这么说来,羿的身份岂不是很值得怀疑了?”巫咸氏吃惊地道。 “巫咸殿主又错了,一则这很可能是一例溯本返祖的例子,二则只要防风羿是一个巫就足够了,所以这种疑问必须烂到肚子里边,明白吗?”神农氏的声音中多出了几分威严。 “巫咸明白,巫咸知错了。”巫咸氏连连拱手道。 “此外,有关防风羿的情况从今日起就是巫族最高的秘密,除了你我,绝不能让任何人得知。” “是,巫王!”巫咸氏严肃地回答到。 “好,那就传各大殿主到巫王殿议事。”神农氏道。 于是巫王殿前的大钟又响了起来。浑厚而略带点沧桑的钟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里巫族的高层所商议的内容,人们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十大殿主各选了殿中最强的六名大巫,其中实力最弱的也在四转以上。然后这六十名大巫一齐前往羿台,将三百六十名黄牌学子全部拉了出去,据说是要外出历练。.info[] 然而谁也不知道目的地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们每六人编成了一组分别在一名大巫的带领下,走进了数道空间之门,瞬间离开了不周山。 而神农氏呢,他则在那次会后,仿佛也销声匿迹了,其行踪即使在巫族的高层也是一个谜。 之后的许多年洪荒仿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唯独的几件大事都与妖族有关。 首先是妖帝与月神常羲的大婚。有关这对新人的故事有许多版本。 其中最浪漫的版本是,有一天,月神的车子不小心阻住了妖帝的去路,于是两人便邂逅相遇了,并一见钟情,最终日月同光,结成了连理。 最香艳的版本是,有一天,帝俊这事没事干便想到月亮上去乘凉,没想到却看到一个肤若凝脂的美女正在月牙泉中洗澡,于是鼻血立马流了出来……云云。总而言之,他俩一个风流种子,一个冰雪玉人,在露天席地之中上演了一出风花雪月的好戏,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好事终成。 …… 当然还有一个版本有点功利,但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那就是帝俊的太阳之体须与一太阴之体的女子双修,才能晋入准圣巅峰。所以帝俊不顾羲和的反对,并用尽手段方得到了常羲的芳心,得偿心愿。 但究竟哪个版本与真实最为接近,这就谁也说不清了。只是妖帝大婚之后不久,便将恶念寄于洛书,斩出了恶尸太昊,成功地晋入了准圣后期,侧面证明了那个功利版本并非空穴来风。 之后帝俊令有巢镇守紫宸宫,遣太昊入扶桑宫,自己则带了太一扎进太阳宫中开始闭关,以期早日得证大道。而新婚妻子常羲则给撇在了广寒宫中,数年也没有再看一眼。 幸好常羲本就冰心玉质,对情爱之事并不十分挂怀,故也视之如常,并未生出任何事端。再加上在帝俊闭关后不久,她生下了十二个女儿,那是十二只极其可爱的玉蟾,整天价蹦蹦跳跳的,给清冷的月宫平添了几分热闹,所以日子过得倒也快乐。(..info) 第二件大事也与妖帝有关,是有关恶尸太昊的事。 作为妖帝的恶尸,太昊的身上集中着妖帝的种种恶念及负面情绪,贪嗔痴各种欲念无不齐具,所以他一到扶桑宫便暂封了通往天界的通道,切断了与紫宸宫的联系,并开始大肆地兴土木,扩宫殿,真正地做起了妖族的帝王。 之后他不顾圣人所立下的规定,东征西伐,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扶桑周围的大片疆土纳入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见至这情况,羲和劝谏了几次,但没有任何结果。于是她一怒之下将汤谷划为禁地,躲在里面调教十只小三足乌去了。 第三件大事是大妖白泽以巫族的羿台为模本,也办起了妖族学堂,虽然其规模与编制还不够完善,但周天星斗出现后,妖族可以借助星辰之力修炼妖术,所以一时间,妖族的整体实力也开始突飞猛进了。 只是这一切与我们的冉一夜暂时无关。小相柳已经在八宝功德池内泡了三个月了,但还没有很大的起色,其间冉一夜先后进入小相柳的体内查看过了几次,发现虽然那三幅红色的图画正在逐渐消融,同时一些本属于小相柳的记忆也渐渐地从中剥离了出来,并开始自行修复,但其速度之慢,简直令他难以忍受。 “看来神农那老家伙也是信口开河啊,九天九夜?我看九百天我还得在这儿死守着呢。”冉一夜不仅暗暗叫苦。因为他真担心时间久了,长乘那小子到天庭找到了金瑶,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随时都有危险了。然而,在小相柳没有被治好之前,任何事再怎么想都是白的。所以他干脆闭住五识,专心地坐在七宝莲池中开始修炼。在闭关前,他将铮兽与小冉文也给放了出来,托咐给了谛听。 小冉文一出来便看见了冉一夜怀中的猫咪,于是便想伸手抱过来,不想被小猫轻轻一爪便拍出了数十里远,半天还没有爬起来。 这令冉一夜对这只猫更生出了几分好奇。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小猫最终会剥开它神秘的面纱。 就这样,数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七宝莲池中,一池先天庚金精华突然沸腾了起来,仿佛池底骤时有火山爆发,一波一波的庚金巨浪劈头盖脸地向冉一夜袭去。冉一夜的身上则仿佛也洞开了无数黑洞,将这海量的锐如刀锋的庚金精华俱收入了体内。于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池面便下降了多半,部分地方已露出了凹凸不平的白玉池底。 “小子,你在干什么呀?”白虎的声音再度传来,“快停下,你想让庚金精华绝种吗?这样的话整个西方世界就完了,后果不堪设想。” 冉一夜被一语惊醒,长啸了一声,抱着小猫从池内步出,身上多出了一分锐如刀锋的气质。他的体内那团沿着金星轨迹运转的灵光,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枝箭,一枝浑体散发着锐利的先天庚金之气的金箭。他的巫体业已稳稳地晋入大巫四转,巫元力之浑厚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同时,借庚金之气之助,冉一夜的肺部也增出了一道金光夺目的剑气,炼气修为晋入了太乙金仙层次。 “胸中五气合,大罗心境成。胸中五气,总算终于炼出了一道了。”冉一夜的眼中刹那闪过一丝金光,虽然离集全五气还有很大的距离,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再说他此时的综合实力已绝对不比普通的大罗金仙差在了哪里,所以一时豪气顿生,又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呵呵,这下子哥可就不再是菜鸟了啊,假若有一天,我头顶玄黄塔,背跨盘古弓,手持紫竹枪,威风凛凛地出现在洪荒大地,这能羡煞多少mm呢?”这家伙又开始yy了。 “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刚晋入太乙金仙就美得找不到边了,如果对上元始那个贼子,我敢肯定你连找个地缝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打得满地找牙。”白虎的语气中显然有点不满了。 冉一夜心中一凛,知道自己险些生出心魔来,于是讪讪道:“神君所言极是,一夜受教了。” “那就好,八宝功德池里泡的那个巫族小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们也该离开了。可能的话,我建议你到其他三极也走走,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好事落在你的头上的。” “一夜多谢神君指点!”冉一夜又道了声谢,然后收了混沌五行果树和紫灵竹,便望八宝功德池走去。那两棵混沌灵根此遭也获得了不少好处,混沌紫灵竹变成了纯粹的紫金颜色,韧性和攻击性提高了不止十倍,冉一夜相信,此时它化为紫竹枪绝对不比任何先天灵宝差到哪里,而五行果树也精神很多,尤其是那颗金行果比其他的四颗果子大了几圈,隐隐泛出了金色的流光。 待到八宝功德池边,冉一夜又化成一空间微粒进入了小相柳的体内,发现那三幅红色图画业已消融,但小相柳的记忆只复原至十岁之前,之后便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说,冉一夜出现后引起的一系列变故完全被抹去了。 “这也好,”冉一夜暗道,“否则的话小相柳永远就不会开心了,也许我应当让他彻底忘却这一切的。”想到这里,他伸手从小相柳心田中抓出一座宫殿样的蓝色巫器,显然那就是安放着小相柳的母亲凤轩的那座冰宫,被相柳蝮炼成了巫器粗坯,打入了小相柳的体内。 “这东东哥就暂时为你保存起来了,在必要的时候再还你。”冉一夜道。之后他飞出了小相柳的身体,重新化成了防风羿的模样,一指点在小相柳的眉心道:“懒虫,起床喽,下雨喽,该收衣服了。” 于是小相柳蓦地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眼前怀抱小猫的大巫,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道:“你是谁?” “我是防风羿,小刑天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大哥。”冉一夜微笑着道。 “那我怎么会在这儿呢?”小相柳的神情更加迷茫了。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简单地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你那天与小刑天出去找元灵兽时受了伤,小刑天就找到了我,央我出手救治,可是你的伤太重了,所以直到今天才醒来。”冉一夜又开始瞎掰。 “哦,那么说我睡了很久了。”小相柳如梦初醒地道。 “是啊,很久很久了。”冉一夜的目光越过小相柳的头顶,射向了遥远的地方。“已有数十年了。” “啊?”小相柳不禁叫出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七十九章 陆压道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数十年很短,在洪荒众生眼里它与弹指一瞬并没有多少区别。然而数十年有时却很长很长,因为其间会有无数个故事发生。 小相柳不禁愣住了。的确,对于一个记忆中只存有十年光阴的巫徒来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沉睡了数十年,本就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 冉一夜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小相柳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并带着他出了八宝功德池,然后挥手将小冉文、谛听以及铮兽招了过来。 见到变成了大巫之身的冉一夜,小冉文不禁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冉一夜身上传出的熟悉的气息,他根本无法将眼前的大巫和那个得瑟的大哥联系在一起的。于是他不解地看着冉一夜道:“大哥……” “哦,冉文,你看大哥今天的模样酷不酷?”冉一夜急忙打断他的话。 “酷?”可怜的小冉文脑子里哪会有这样的词呢,所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于是冉一夜抓住这个机会,运用神识给小冉文传话道:“大哥巫妖皆修,所以有两重身份,在妖族那边我是冉一夜,但在巫族这边我就是这个模样,名叫防风羿。对了,这事就你知道就行了,记着保要密哦,否则以后就没有冰糖葫芦吃了。” 小冉文顿时恍然大悟了,眼珠儿转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高兴的道:“好啊,好啊,但你以后每天得给我两串冰糖葫芦,否则的话……” “好小子,都学会敲诈我了,找打!”冉一夜伸出食指在他的脸上刮了一下。 “呵呵……”小冉文乐得就地翻了几个跟斗。 “大哥,他们是……”望着眼前的一妖两兽,小相柳疑惑地问。 于是冉一夜便将双方作了引见。小相柳与小冉文都是孩子心性,所以谁也没有在意对方的身份,不一会便打得火热了。 “如果巫妖两族能够象这两个孩子一样,那该多好啊!”冉一夜不禁陷入沉思中。他真想找到让巫妖两族和平相处的方法,然而天意如刀,除非他能比肩鸿钧,抗衡天道,才有改变两族的命运的可能,只惜他只是一个太乙金仙,在天道面前与蝼蚁无异。(..info) 于是他想到了白虎的话,一个新的计划就在心里诞生了。 “就这样决定了!”他对自己说。 于是片刻之后,冉一夜怀抱小猫,骑着谛听出现在了菩提大阵外,身后紧跟着狰兽,狰兽的背上则是小相柳和小冉文。 他决定前往南下,到神兽朱雀守护的那一界看看,因为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提高实力,而南方的丙火精华对他肯定会有所帮助的。 来到最初遇到小猫的地方,冉一夜下了谛听,将小猫放在地上道:“猫咪啊猫咪,我们在哪儿相遇就在哪儿分别,哥可是个忙人啊,没有太多的空照顾你,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别让哥牵挂哦。” 小猫似乎听懂冉一夜的话,只见它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发出了两声虎吼,然后站起身来一步三摇地向菩提大阵走去,像是准备回灵山去了。 冉一夜看着小猫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毕竟这数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那个小家伙赖在他的怀里的感觉,毛茸茸的,就像雅特尔曾经送给他的那条马海毛围巾。 “缘生缘灭,白云苍狗,小猫啊小猫,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冉一夜默默地说。然后转身跨上谛听,拍了拍它的独角,谛听四足顿生霞光,腾空而起。 这时,突然有什么灵巧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冉一夜歪头一看,却见小猫正仰头看着他,眼里泛着神秘的光芒。 冉一夜不禁心花怒放,呵呵大笑了起来。那谛听也嘶鸣了一声,风驰电挚地向前飞去。狰兽也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半步也没有被拉开。 一日,过长庭之山,忽闻群猿悲啼,冉一夜心中一动,便放出神识探察了一下,却见一个身着红袍,头戴鱼尾冠,异相长须的矮道人,正满山追逐着白猿,片刻便将数千白猿驱入了一个火圈中。. “这道人想要干什么呢?”冉一夜不禁有点好奇,一拍谛听,落下云头,着小相柳等找了个地方暂避起来,自己化了只鹞鹰飞到近处便想看个究竟。 只见群猿被困于火圈之中,无不双目皆赤,上跳下窜,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那道人将群猿扫视了一番,先是连连摇头,接着又冷笑了几声道:“孽畜还不现身更待何时,如果在三息之内你还不自动滚出来,本君就尽灭白猿一族,然后火焚长庭山,让天地之间再无容你之处。” 群猿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默然肃立,愤怒地死看着面前的道人,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道人脸色一凛,开口计时道:“一……二……” “三”字刚欲出口,一老猿从猿群中走到前面,张口吐出了一只三寸余长的小猴来。 那小猴一落地,便开口道:“你那道人也太小气了,我不过是在你那儿捡了颗珠子耍之几天罢了,犯得着这样大动肝火吗?” “嘿嘿,捡了颗珠子,本君的本命灵珠南明离火珠是用来耍之的吗?”那道人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南明离火珠?”冉一夜心中一怔。因为他记得自己得自燧人氏邪月火轮里的那颗珠子也是南明离火珠,不知为何此处又出现了一颗。 “好了,不就是颗珠子吗?我还你就是了。”小猴伸手在腋下一摸,取出了一颗火红的珠子,便仍了过来。 那道人接了珠子,张口吞了下去,然后又冷笑了几声道:“算你识时,但本君若不让你受些惩处,颜面何存,本君看你这畜生尚有些灵性,就索性收你去西昆仑守洞去,也许这还是你天大的造化。” “不去!”小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就由不得你了!”那道人伸手一握,便将小猴抓在了掌心,任小猴怎样挣扎也没有用处。然后大袖一挥,数滴火星落入圈内,立即便见生起大火,可怜数千白猿立时变成了焦炭。 冉一夜不妨有此变故,欲出手相救已是来不及了。 眼见那道人轻描淡写地灭掉了数千白猿,便将小猴纳入袖中打算离去,冉一夜心里不禁怒火顿生,摇身化回人形,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道人见状道:“何方妖孽,为何阻住本君前路?” 冉一夜呵呵一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为何不说是你这孽畜阻住了本君的去路?” “呵呵,想我陆压得道于混元之初,逍遥于天地之间,问道于烟霞深处,胸怀天地,袖纳乾坤,居被你这妖物谤为孽畜,今天本君若不将你抽筋炼魂,则枉称道君。” “陆压?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盖使钉头七箭书阴人性命,好用斩将葫芦坏人元神的陆压?”在冉一夜的记忆中,这家伙是在封神中才露面的散仙,自诩为“人间逃名士,云中自在翁”,但一出场就连连坏人性命,直到退场时还授计与姜子牙把通臂猿的脑袋给摘了下来。端是一个心口不一,阴险毒辣的家伙,今日一见果真名符其实。 “呵呵,原来你就是陆压啊?”冉一夜也冷笑了两声,“没想到我一夜道君得道于混沌之时,纵横于八荒之内,居然被你这矮子谤为妖物,今日本君若与你善了,才真真是枉称为道君啊!” 听着冉一夜模仿着自己的语气所说出的这番话,陆压须眉俱炸,七窍生烟,怒喝一声便祭出一柄异火缭绕的宝剑,向冉一夜攻来。 冉一夜则招出混沌紫灵竹,化为一柄紫金大枪,迎了上去。要知混沌紫灵竹经庚金之气粹炼后,更变得神异了,加之冉一夜的**枪法的气势独绝,陆压那厮勉强战了几个回合,便败将下来。 于是只见陆压跳出圈子,一拍脑后,祭出南明离火珠来,双手连捏法诀,瞬间招出铺天盖地的火箭,密匝匝地向冉一夜攒射而来。 “小一夜听春雨!”冉一夜见状,喝了一声,使出了自创的第四枪来,瞬间枪意所到之处,无物不为春雨,将漫天的火箭融于无形之中。与之同时,冉一夜神识外放,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迳直将陆压顶上的南明离火珠摘了下来。 那珠一到手,冉一夜顿时明白了为会么这世界会有两颗南明离火珠的出现。原来,这东东还真是生于混沌之中,名为混沌离火神珠,然而天地初分时,混沌离火珠被开天斧气一击,变成了两半,一半带走了丙火精华,另一半则带走了丁火精华,只是前者在开天后不久便诞出了灵智,化生为陆压这厮,后者则不幸最终落到了冉一夜的手中遭到了炼化的命运。 “如果哥将这颗也炼化了,修为肯定又会窜上一小截的。”冉一夜看着手中的这颗南明离火珠,口水不禁流了出来。 见到冉一夜那副猪哥样,陆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脸色顿呈一片死灰,因为他只是那珠可是他的本体啊,如果真被谁炼化了,他就只能落入被奴役的命运之中。 “道君手下留情!小道知错了,还请道君饶了小道这一次。”陆压连连稽首,就差要跪在地上了。 看着陆压那副前倨后恭的熊样,冉一夜不禁笑了,于是打趣道: “看来,你很紧张这颗珠珠的,是吗?如果你很紧张你就说出来嘛,说出来人家就会理解的,如果你不说出来,人家怎么会知道你紧张呢?再说这东东可是精贵的很呢,比这脚下的花花草草可不是一般地精贵,但即使精贵也不能拿来乱砸啊,砸在我头上还好,如果砸在地上那就不妙了,别的不说,这些花花草草可就受不了了……” “道君饶了我,我真得受不了了,求求你别说了!”陆压听着听着,突然痛苦不堪地双手抱头,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嘴里冒出了一缕缕白色的液体,活像冉一夜前世见过的癫痫病发作的人。 “呵呵,哥终于成功地扮演了一次《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而且不用紧箍咒就把人给弄晕了……我怎么就这么成功呢?”这家伙又得瑟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章 通臂猿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把一个自命潇洒的道君戏弄到这个份上,冉一夜也自觉有点过份了。(..info)但他还是不想将陆压就这样轻易放过。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陆压这厮只要见过对方的形象和容貌便能用钉头七箭书使坏,谁知道将他放了会不会别生出什么事端的。 他也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陆压给就地正法了事,只是不知那家伙与西王母族有无关系,灭了他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因果来,所以一时有点举棋不定了。 这时,陆压也缓过神来,他一节一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冉一夜手中的南明离火珠,满脸只剩下了乞求和恐惧了。 思忖再三,冉一夜突然觉得如果陆压从此除名,也许日后的《封神》与《西游》也就少了许多精彩,于是直截了当地道:“其实这颗破珠留在我这儿也无大用,但你必须拿点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来换的,不知陆压道君意下如何呢?” “多谢道君,多谢道君……”陆压闻言脸上立见喜色,忙不迭地解下腰间的乾坤袋,将里面的一应东东全都倒了出来。 于是材料、法宝、道法、巫典、天地灵粹……零零总总约数百样东东便堆在了冉一夜的面前。当然这里面能入冉一夜法眼的根本没有什么,他所关心的只是钉头七箭书和斩将飞刀那两样东东。 果然,一个小巧的花蓝落入了冉一夜的视眼,揭开花蓝便见一书、一弓、三箭,书是钉头七箭书,弓是桑枝弓,箭是桃枝箭。 “就这东东了,”冉一夜道,“此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有一个葫芦,将这两样东西与我,你就可以换回南明离火珠走人了。” “葫芦?什么葫芦?”陆压闻言,一脸迷惑地问。 “自然是你得自不周山那株先天葫芦藤上的葫芦,还用我明说吗?”冉一夜心里有点不耐烦了。 “道君明鉴,小道直到今天从未去过不周山,更不知什么先天葫芦藤啊。”陆压急得就要赌声发咒了。 这样一来,冉一夜也有点吃不准了,于是放出神识在陆压身上扫描了一番,但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哦,也许是我猜错了……”冉一夜多少感到有点尴尬,于是他随便又拣了些记载道术和巫典的玉简,然后将手中的南明离火珠抛向陆压又道:“那就这样,这次本君就饶你一回,你现在可以拿上你的破珠滚了,只是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放了那只小猴。” 陆压应了一声,一边接过离火珠,一边忙不迭地放了小猴,然后化了道长虹瞬时不见了踪影。那厮此番受辱,心中顿生魔障,于是一头扎进了西昆仑开始没日没夜地修炼,以期有朝一日能报这一箭之仇,所以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洪荒中再无此君的消息。 但这一些就不是冉一夜能够左右的事了。此时,他看着地上这只三寸多高的小猴心中充满好奇,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即使在后世,最小的猴子一出生都不会如此袖珍的,于是开口问道:“你真的是猴子吗?” 不想那小猴并没有理彩他的问话,而是迳直射到那数千猿尸前,哭倒在地,放声悲啼。如同《兽经》中所载,“猿三鸣而人泪下”,即使一只普通的猿猴悲啼起来,也让人有摧心裂肺之感,何况这只本就天地异种小猴呢?所以一时间,悲云漠漠,哀动天地,天上瞬间下起了大雨,整个世界全为之泪下。(..info无弹窗广告) 冉一夜亦受到了这一悲情的感染,心神一时恍惚,几欲失守,这时,体内的混沌珠自动飞了出来,滴溜溜地转了三匝,将一天悲云吸吮一空。 于是天空复见晴朗,虚空中几道霹雳划过,一阵雷声将小猴从悲痛中惊醒过来。冉一夜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将混沌珠收回体内。 虽然他知道这小猴绝不寻常,但没有想到能引出这样大的动静,于是放出神识认真地将那猴扫视了一番,不想却什么也没有看出。 小猴停下了悲啼,方才抹了抹眼睛走到冉一夜面前,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 “通臂猿见过仙长,如蒙不弃,小猿愿追随仙长左右,以报今日救命之恩。”小猴抬头看着冉一夜,眼中全是期盼的目光。 “你就是通臂猿?”冉一夜又懵住了,因为那可是著名的混世四猴啊,名在三界之外,不入五行之中,其中这通臂猿猴,则还有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摩弄乾坤之能,所以在冉一夜的想象中,这通臂猿猴的本体肯定是身如山岳,臂长万丈,目光如电,声若疾雷的,然而…… “仙长之前知道小猿?”小猴问道。 冉一夜这才回过神来,于是伸出手将小猴放在掌心,微笑地问道:“我想知道你们通臂猿家族是否还有其他的猴子?” “家族?小猿天生地长,无父无母,一直就与这群白猿相依为命,不知你说的是不是他们?”说到这里,小猴的眼圈一红,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冉一夜吓了一跳,急忙制止道,他可不想再看到天悲地泣的景象了,那种感觉有一次就足够了。 小猴倒也听话,忍了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于是冉一夜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这猴就是混沌四猴之一――鼎鼎大名的通臂猿猴,联系到小猴与陆压的恩怨,他对《封神》中的一些情节顿时多出了几分明悟,当下心中念头连转,微笑道:“既如此,你就随本君走,如果你愿意,本君可以收你为徒。” 小猴闻言大喜,在冉一夜的手心中跪了下来道:“弟子愿意,弟子给师父磕头了。” “很好,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君的大徒弟,以后就叫袁洪。” 小猴又磕了几个头,然后就地连翻几个跟斗,兴奋地叫道:“我有名字喽!我有名字喽!” 冉一夜见状也高兴地笑了起来,他决定尽一切力量改变袁洪的命运,并生出了将混世四猴全部纳入门下的想法。 “对,就收这四只猴子。”他真想看一看混世四猴齐聚,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事发生。 收了袁洪,冉一夜复又变成防风羿的模样,然后呼啸一声,将小相柳、小冉文以及两兽一猫唤了出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刚收的大弟子袁洪。”冉一夜指了指掌中的小猴道。 “这?”看着那只三寸多长的小猴子,大家都无语了,只有小猫饶有兴趣地跳到冉一夜的怀里,用爪子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小猴,歪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之后,大家又继续开始南下。在路上,冉一夜终于了解了陆压与袁洪的恩怨。 原来,袁洪虽然是个小不点,但生性并不安份,喜欢四处游荡寻找奇珍异果。但奇怪的是数千年以来,不知有多少天地灵粹进了他的肚子,但个子却一点也没见长,于是乎他便向更远的地方摸去,以期有一日能不小心吃到一点能让他长大的东东。 于是乎有一日,他不小心摸到了西昆仑,并在一个山洞里捡到了一颗火红的珠子,却不知那竟然是陆压的本体――南明离火珠,并因之惹来了这场祸事。 而陆压这厮说来也怪,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至今仍未化形,因为他只是南明离火珠之中生出的珠灵,而并非本体经雷劫化形而成,所以许多神通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那一日,也怪他有点粗心,外出逍遥时居然忘了将本体收起,所以阴差阳错地被袁洪当做无主的东东捡来走了。当下陆压立生感应,于是便循迹追到了长庭山附近,却见袁洪正将那珠当作玩具耍得不亦乐乎。 陆压几乎要气昏头了,当下就想出手灭了袁洪,但不想小猴天生神异,几番从他手中逃脱,并躲进了白猿群中不见了踪迹。 于是就发生了冉一眼亲眼所见的那一幕。 “我袁洪对天发誓,一定要亲手拆了陆压的骨头,为白猿一族报仇。”小猴说到这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眼里放着仇恨的光芒。 “只要你肯努力,为师一定助你完成这个心愿。”冉一夜微笑着道,他决定尽快创出最合适功法,传给一众兄弟与小猴,让他们尽快地成长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八十一章 祷过山上 更新时间:2011-10-14 又一日,经祷过之山,冉一夜远远听到了兽吼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于是撮口发出一缕音波,运用回声定位法将一应场景印入识海中。 只见方圆数十万里的祷过山上,群兽急走,蹄声杂沓,有犀有兕,有象有蛟,还有一种白首三足的人面鸟密匝匝地在空中飞舞。 冉一夜知道,如此大的动静只有在大敌来袭或有天地异象发生时才会出现,于是沿着群兽奔走的方向一看,却见祷过山的西坡上几十名大巫与数百名巫师正陷入群兽的包围之中。领头的大巫赫然就是黎巫殿的三叶黎长老。 显然这场战斗已持续了不少时间。妖兽的残尸随地可见,鲜血几乎染红了半个山坡。就连三叶黎也不再能保持住一尘不染的形象,一身白纱上印满了殷红的血迹,从这一点可以想象得到这场战斗是何等的惨烈。 围在最里圈的是数万头象妖,体巨貌诡,牙花暴出,挺着数丈长的象牙横挑直刺,端是厉害无比。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长毛象妖,更是凶悍,两根锐利的象牙银光闪烁,与两名四转大巫斗在一起,居然没有落到下风。 战到酣时,长毛象妖长啸了一声,数万头大象同时后退了数步,四蹄按着一个节拍开始擂地,顿时,大地如鼓,象足如锤,天地间鼓声骤起,群兽的斗志瞬间涨到了空前的高度,紧接着几万余头犀妖跃过象群加入了战斗之中。 与之同时,几十万三足人面鸟凌空开始袭击,吐唾成火,吹气为烟,向三叶黎一行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数百头虎蛟则尾巴插在穿山而过的泿水中,半个身子横在空中,灯笼大的眼睛死盯着场内的战况。 唯有几千头兕远远地站在山顶,一动不动地竖耳倾听着,仿佛在听泉水潺潺流过的声音。 三叶黎见形势不妙,忙指挥一众大巫围成一个圆圈,将一众巫师围在中间,冉一夜仔细看时,依稀认出那些巫师都是当年进入羿台的白牌或黄牌学子,数十年的功夫不见,他们都已成长为六转以上的巫师,形体气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其成长之快确实也是一个奇迹。 冉一夜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能遇到巫族的人,一时不知是否应当过去相助。虽然这些天通过回声定位反馈回来的消息,他知道巫族并没有对他的出逃有过什么具体的行动,但他有点担心神农那老头会由此对他的身份产生疑问,所以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冉一夜正思量间,场上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只见三只犀牛越众而出,一只犀牛角放寒光,片片如同月轮,向圈内群巫开始攒射;另一只犀牛角生烈焰,一簇簇火球连连轰炸;最后一只犀牛则角中吹出阵阵烟尘,一时飞沙走石,就地如起十级沙尘暴。其他犀牛则半蹲在地,呈望月之态,张嘴大口吸入天地灵气,然后自肺部骤然发声,发出一轮轮音波攻向场内,瞬间空气中激起了串串音爆。 于是场内的情况急转而下,尤其是一些实力较弱的学子们更是头痛欲裂,不少已晕倒在地了。 “万花舞春!”三叶黎娇叱一声,挥袖舞出漫天花瓣,片片色彩斑斓,内蕴巨毒,放射着毒与火向犀群攻去; “铜墙铁壁!”一众土巫们则齐捏法诀,平地瞬起数道岩墙,将群巫保护了起来; “水幕年华!”水巫们挥手打出数道水幕,给岩墙加了数道结界; 而火巫们全力开始收取妖火,木巫们以无住不在的植物为手眼,对妖兽开始防不胜防的攻击,天巫和星巫则借助天相祷过之山的全景凝于眼前,借助影像攻击本体,指点之处,一只只妖兽无不惨叫一声,便气息全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力巫金巫则站在了最外圈,大招迭出,杀伐果断,近身妖兽在半合之内无不丧命,端是血腥无比。数名隐巫则如同几道影子忽隐忽现,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妖兽的生命。 而一众黎巫则承担起了救治伤者的责任,穿梭在群巫之间,巫诀连施,巫丹连递,也连半刻喘息的工夫也没有。 这样的场面,冉一夜也第一次目睹,心下对巫术的妙处更多了几分明悟,一时间,识海中庞杂的巫术知识开始自行流转,并自行形成了十页黑光流转的巫书,与之同时,得自陆压那里的几部载有巫典的玉简与钉头七箭书突然放射出数千道巫符,分别落在十页巫书上,于是十殿相对独立的巫术瞬间成为一体。 巫术合一,冉一夜心田中的盘古弓立刻发出了一阵愉悦的鸣声,围绕着它不停运行的箭与灵光亦兴奋得颤动连连,瞬间,冉一夜发现自己与这些东东之间多了几分默契。 “呵呵!”冉一夜没想到无意之间自己尽得到了这样的好处,于是神识一扫,便知道了其中的缘故。 原来,陆压那厮所炼制钉头七箭书本质也是一种巫术,独立于十殿巫术之外,又贯穿于十殿巫术之中,它的名字叫作“诅咒”。这种法术,其实在各殿巫术中都可以看到影子,甚至是许多巫术的根本,但并没有谁对它特别地关注过。但陆压虽为先天灵宝得道,无法修出大巫之体,但他却天生喜好旁门之术,在无意中从一个大巫的尸体上得到几部巫典后,居然从中悟出了诅咒的原理,并将其完善成了一个整体,没想到却便宜了冉一夜。 “呵呵!”冉一夜不由地又傻笑了两声,他终于有了当猪脚的感觉了,他知道如果能将此书封面融入盘古弓,十页巫书分别融入十道灵光并全部铸成箭,羿道必然会趋于大成的,到时间,一弓在手,十箭连发,天下巫术,无所不在,其威力之大绝对很难想象的。 但几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想象,场上群巫已出现了伤亡。 就以个体能力来说,这些大巫确实是出类拨萃的,即使每人对上数百妖兽也不会落于下风,但妖兽的数量过分庞大,且悍不畏死,时间长了,巫元力不继,毕定会落入下风的。此时,群巫所设的结界已经破开几个大洞,数百头虎蛟口吐酸液,倾盆洒落,这酸雨的腐蚀性极强,滴落之处,镕金销石,一片焦黑,于是,群巫纷纷中招,立刻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三叶黎见状情知此时若再聚集在一起分明对己方极为不利,于是大声下达命令道:“直入兽群,拼死一搏。” 群巫闻令,齐声呐喊,瞬间散入兽群之中,空中的数百虎蛟却并没有停止喷吐酸雨,于是场上的妖兽也连带遭了殃,顿时乱成了一片。 冉一夜又看到刑天了,此时的刑天已至少有了八转巫师的实力,身体也窜高到了六十余丈,一手舞着大斧,一手持着盾牌,一招一式至简至玄,一往无前,显然不知经过了多少血与火的磨炼,已初谙开天三式之精髓。[..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他小山一样在兽群中碾过,所过之处,妖兽无不身首异处,瞬间冲天了一道血路。 这时,那只长毛象妖突地从侧面攻来,长鼻一展,蛟龙般地缠住刑天,来回舞动,有若流星旋转,刑天痛时目晕眼花,陷入了危险之中。 冉一夜见状,心知自己再不出手恐怕群巫会伤亡更重,于是便将小冉文、袁洪以及两只座驾收入须弥芥子界中,(他原本想将小猫也装进去,但那家伙无论如何也不肯就范,只能由它蹲在自己的肩头。)然后一拉小相柳的手,划破虚空直接落在了长毛象妖的背上。 “孽畜,敢尔!”冉一夜大喝一声,放出全身的力气向下一压,只见象妖的全身一阵暴响,骨骼寸断,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看就活不成了。 “大哥!”看到冉一夜,刑天眼前一亮,兴奋地叫了起来。 此处的动静无疑落入了三叶黎的眼中,她也两眼放光,一边与群兽周旋,一边于是伸指在空中划了几个符号,发出了一系列信息,同时高声发令道:“齐攻西侧,尽歼群兽。” 群巫顺着西侧望去,心中顿时明白了原因,于是发了疯似地开始了猛攻,全然不去管漫天的酸雨与四面的来袭。一时间,数名巫师被象妖践踏在地,立刻变成了肉泥。 冉一夜心知如果不解决空中的那些虎蛟,群巫的伤亡势必会更加惨重,于是将盘古弓与刚炼就的金行箭唤将出来,半蹲在地,张弓箭指天空,将数百头虎蛟全部锁定。 一众虎蛟立即心生感应,停止了喷吐酸水,数百灯笼大的眼睛一齐向冉一夜望去,放射着道道蓝光。 “嚯!”冉一夜张口发声,盘古弓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箭,只见得金光闪过,数百蓝色的灯笼瞬间熄灭了,一众虎蛟悲鸣之声四起,几乎死亡待尽,只有几条躲在后面的小杂鱼借机溜走了,一头扎进泿水中再也没敢出来。 天地顿时寂静了下来,兽妖与群巫无不被这一箭镇住了,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下来,只有泿水的流淌声丝丝缕缕,不绝于耳。 金行箭一箭奏功,也仿佛能量用尽,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又落入冉一夜的体内。 良久场上的兽与巫方如梦初醒,一众妖兽突然舍弃了群巫,齐声怒吼,向着冉一夜冲将过来,这时,蹲在冉一夜肩头的小猫闪电般地跃将起来,喉间发出阵阵虎吼,群兽瞬间如中魔怔,一齐停住了脚步,齐刷刷地望向小猫,仿佛看到了最令他们恐怖的东东。 这情景冉一夜虽非第一次所见,但心中的震憾依旧丝毫没有减弱,虽然他不知道这小猫根脚,但他隐隐感到那家伙与神兽白虎肯定有一定的关系。 只见小猫灵巧地跃到三只领头的犀牛面前,伸出小爪子将它们的角触了一触,又发出了一声虎吼,那三只可怜的犀牛显然听懂了小猫的意思,只见它们眼中恐惧之光更盛了,最后居然腿脚一软跪倒在地。 小猫对自己造出的效果显然比较满意,于是他又吼了一声,将小爪子挥了一下,那三只犀牛方如蒙大赦,腿脚打颤地站了起来,鸣叫了一声,率着群兽四散而去。而空中盘旋的那些人面三足鸟也乘机飞得无影无踪了。 解决了这些事,小猫又窜回了冉一夜的肩头,闭上眼睛打开了呼噜,仿佛所有的事都与它无干了。 良久,群巫仿佛才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相,于是齐声欢呼,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同时从心中对防风羿产生了深深的感激与敬畏。从这一刻起,羿台的学子们再也不敢将自己放在与防风羿等高的位置上了。只有雨师妾哼了一声,但防风羿身上显露的明显的大巫气质令她不得不心生忌惮,于是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了别处。此时三叶黎与一众大巫也跑过来见过冉一夜。 “你这崽子。”三叶黎很不温柔地在冉一夜胸前揍了一拳,“平白走得不见踪影,让大家找了几十年。” 原来,防风羿和小相柳一齐消失,神农老头就肯定他们是到西方去了,于是亲率十大殿主前去接应,同时,为了防止这两个崽子会从另处迂回,又将三十六名大巫望西、南两个方向派了出去,而同时为了不耽搁羿台学子,尤其是那些黄牌学子的学业,便将他们也拉了出来。 但是没有想到,仅十多天的时间差,神农氏与十大殿主愣是没有追上冉一夜,全部被阻到了菩提大阵外面。那时,元始天尊尚未离阵而去,菩提大阵内外到处都是灵兽的尸体。神农氏看到这般光景,情知此地发生了变故,对防风羿的安危也更加担忧了。然而这十一个老家伙穷尽所思也无法进入大阵半分,只能枯坐在阵外发呆。 又几日,元始收了金莲与菩提树从阵中飞了出来。神农氏见状便上去相询,却得知冉一夜并未入阵,心下里倒也安定了几分,遂令各大殿主遍走洪荒打探防风羿的信息,又令36位大巫率羿台学子分成两队,分别由三叶黎与涂山星野领着,一队沿西南,一队向西北开始了地毯式搜寻,顺道带着一众巫徒开始了真正的历炼,却不想几十年来,防风羿倒没有寻着,羿台的一众学子们却都在无时无刻的战斗中成长了起来,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 在抵达祷过山之前,三叶黎一行倒也顺利,18名大巫几乎没有出过手,只是组织着一众学子们猎兽、采药、制丹、炼器,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直吓得众妖兽纷纷南走避祸,却不料却在此山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的确如此众多且灵智大开妖兽的聚集在一山,就是在整个洪荒也是极为罕见的事的。冉一夜到来时,三叶黎一行已经苦战了近两日之久了,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能够全身而退者根本无几。就是这样,十余名学子还是丧身此地,尸骨无存。一想到刚才群兽的气势,三叶黎兀自心有余悸。 “多亏了你的这只灵兽了,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肯定大有来头。”三叶黎看了看依旧在冉一夜肩头打着呼噜的小猫,伸手便想抱过来仔细瞧瞧。不想小猫伸爪一拍,便将三叶黎逼退了几步,然后两眼放出凶光,冲着她发出了几声虎吼。 “咦?”三叶黎惊叫道,“好家伙!” “小猫,不可无礼!”冉一夜摸了摸小猫的头道,“是自己人。” 小猫闻言,复又卧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理睬周围的一切。 “呵呵……”三叶黎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了小相柳,“哦,这崽子居然好了,哦,不错不错,看来我黎巫殿又要多一个天才了。” 这时,一道影子凭空闪现了出来,赫然是隐巫殿的巫凡氏。 “这小家伙我要了!”巫凡氏道,“三叶长老难道没有看出他已获得了隐巫殿大巫的传承灵光?” “哦?”三叶黎与冉一夜同时发出了一声疑问,的确就连冉一夜也没有看出这一点。 “呵呵,他的传承灵光不在本体中,而在元灵兽中。”巫凡氏不无得意地笑出了声来,“本殿无缘收防风羿为传承弟子,但这崽子我要定了。” 三叶黎闻言,只能笑了笑不再说话。而冉一夜呢,他则不禁为小相柳开始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小相柳就有了着落,而且凭着巫凡氏的性情,那小子绝对不会吃亏的,所以高兴地道:“防风羿恭喜殿主喜得传人。” 小相柳闻言,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冉一夜道:“大哥,你不要我了?” 冉一夜的心中也多了几分不舍,但他知道自己此时一直将小相柳带到身边也不太合适,甚至会耽误了他的修炼,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哥不会不要你的,但大哥更希望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而巫凡殿主就是一个最好的老师。” “哦,那我听你的。”小相柳看了看巫凡氏,又看了看冉一夜,眼里依旧一片茫然。 巫凡氏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小相柳,然后迳直走到冉一夜面前,伸指磕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好小子啊,好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啊,还不与我速回不周山去,巫族的未来全要靠你了!”他已经明显地感到了冉一夜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机,知道他已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四转大巫。 “呃……”冉一夜的脸都要发青了,于是只能点点头无奈地笑了。“看来,明目张胆地走肯定不可能了,只能找机会开溜了。”他想。 说话间,又有五名大巫划破虚空降落在山头。众巫一看,赫然是力巫殿殿主巫即氏、金巫殿殿主巫谢氏、黎巫殿殿主巫彭氏、土巫殿殿主巫祇氏与星巫殿殿主巫礼氏。 众殿主一见冉一夜无不喜出望外,连忙将他当做宝贝似地围了起来。 “三叶黎长老,传令下去,此次历练结束,立刻回转不周山,莫要中途再生什么变故。”巫礼氏运用灵识向三叶黎传言道。 三叶黎看了看冉一夜,然后点了点头。一声令下,一众大巫同时捏起法诀,划出十余道空间之门来。由于此地据不周山太远,冉一夜知道,即使利用空间之门也得数月工夫才能抵达,所以眼球一转,计上心来,打算乘一众大巫稍有松懈之时,在空间穿梭时做点手脚直接开溜。 临行时,刑天看到脚下的那只长毛象动了一下,仿佛还没有死透,于是便想补上一斧,不想冉一夜拦住了他。 “任其自然吧,多杀无益”冉一夜一边说,一边偷偷地在象嘴里塞进去了一把灵果。 片刻之后,群巫便先后进入了空间之门,祷过之山便又恢复了平静,唯满山的兽尸死不瞑目地圆睁着眼睛,向着天空发出无言的控诉。这时,山顶上石像般站着的几千头兕突然齐声长吟,声震林樾,久久不息。之后一只个头最大的兕开口说话了:“兽王现世,百兽避逸,那大巫有兽王傍身,也算是一个造化,看来我也得出世走一遭了。” 第八十二章 阴阳二气 更新时间:2011-10-14 一入空间之门,六大殿主立即盘坐下来,将冉一夜围在了中间,齐捏法诀施展开一息万里的巫术,迳直望不周山驰去。(..info无弹窗广告) 空间之门这门巫术的基本原理与宇宙虫洞极其类似,它能够依施法者巫元力的强弱将空间距离缩短到几千分之一,甚至上百万分之一,同时,长时间传送时,施术者必须不断地注入巫元力以维持空间通道的稳定,否则极易因空间挤压发生事故,甚至将空间通道中的物事挤为齑粉。 所以,大多数大巫一般是以五十亿里为单位设定传送路程,并且每传送一个单位,便须暂作休息,以恢复损失的巫元力,此外每个传送通道所能容纳的人数也极为有限,一般是以七个为标准的。这也是每名大巫只带六名学子的根本原因之一。 冉一夜自晋入四转大巫后,事实上也拥有了空间传送能力,但直至今天他还没有使用过这一法门,因为他以他一息亿里的速度,空间传送这一能力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鸡肋。 但六大殿主一齐出手所开的空间之门却并不一般,他们直接将终点定在了不周山,并且将这一距离直接缩短到将近百万分之一,再加上一息万里的巫术使用,使他们实际上一息可以飞越近百亿里,百倍于冉一夜全力飞行的速度。 加之一路上,六大殿主轮流维护空间通道,根本无须停息,所以最多三日,便可到达不周山了。 冉一夜脑子一转,便算出了这一结果,心中暗吃一惊,他知道,如果这三日内无法逃出巫族的视线,那么他就得被神农氏绑在巫族的战船上再也无法下来了。于是他半眯着眼睛佯装进入修炼之中,暗地里放出一缕神识开始对空间通道进行研究。 如同我们日常使用东东一样,不管我们对其如何熟悉,技术如何娴熟,但其组成结构与工作原理我们并不一定明白,空间之门对于四转以上的大巫也是如此。他们只知道如何使用,但对其中的原理并不明了。而如果要在空间通道内部破道而出,且不引起空间波动,则必须对其最根本的东东了如指掌的。 好在冉一夜超强的计算能力在这种关键时刻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根据神识传递回来的空间波动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和研究,发现空间之门的原理事实上很简单。举个这样的例子吧,假如果你将一根线进行对折,那么只要对折上二十次,这根线的长度就成了原长度的百万分之一。而空间之门则是将空间距离每次压缩为原距离的一半,重复压缩即形成了一种有类于宇宙虫洞的捷径。 只不过这种压缩越到后面难度越大,六大殿主也是全力施为方将这一法门运用到了极限。此外各个殿主的压缩空间手法也各不相同,所以除非精通各大殿主的巫术,否则根本不可能悄声无息地离开。 研究到这里,冉一夜的眉宇间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于是他留了具假身端坐在原处,真身遁出,化了一粒微尘融入到空间通道的皱褶中。 几个时辰后,冉一夜凭空出现在了万丈高空上,脚下,白云悠悠,宿鸟翩飞,晚霞映得半边天空流光溢彩,宛若仙境。 鸟瞰大地,却见一座大山笼在云雾之中,山间隐隐可以看到电光闪烁,时有雷声滚地而来,裂崖击石,声势浩大,以盘古宇宙图进行对比,此处正是传说中的积雷山。(..info)但奇怪的是整坐山除却一些矮小的灌木别无任何生物存在,这样的现象在洪荒中并不多见。于是冉一夜放出神识对积雷山进行全方位的扫描,不一刻竟让他看出了其中的缘故来。 原来,积雷山天生的v型,内积酸液,外萦阴阳二气,天然一座蓄雷之山。所以每当天雷生出,阴阳二气就会自行引雷入山,日积月累,整座山体全然雷化,内部蕴藏着无以量计的雷元力,并自行生出了数百万雷兽,其中已有不少初具灵智,确实是一个雷的天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飞禽走兽鲜有能长存于此山的,较高的树木也相竟在雷电中化为灰烬,只有少许生命力较强的灌木生存了下来。 研究到这里,冉一夜心中大喜,因为阴阳二气实为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东,据说一丝一缕都重若泰山,练入法宝之中,内中自生七宝八卦二十四气,如若修为未达金仙以上,则须36人布成天罡之势方可捍动,端是炼制重兵器的绝佳材料。 此外,若是将这东东炼成拿人法宝,则还具有镕肌销骨,坏人元神的功能,其厉害之处,即使是老君的丹炉与葫芦也只能望其背脊。《西游记》中的猴子,就是被装有一缕阴阳二气的瓶子差点儿坏了性命。 也不知什么缘故,这许多年来阴阳二气竟然没有被人取走。这样的机缘摆在面前,冉一夜若不紧紧抓在手里,那简直就和盘古一样伟大了。 “吃尽拿光,方能对得起东家啊!”于是,只见那小子露出了一副贪婪的猪哥样,一头扑进了阴阳二气之中,将混沌紫灵竹唤将了出来,他想要看一看融入阴阳二气的紫竹又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不想这时在心田里距盘古弓最远的两道灵光(一道源自星巫,一自缘自隐巫),突然冲出体外,一头扎进了阴阳二气之中,自行吸纳开来。 冉一夜见状,心知这是锻出星隐二箭的绝佳机会,于是便任混沌紫灵竹自行淬炼,自己则将全部神识集中在了那两道灵光中。 一时间,只见冉一夜双手连捏巫诀,一缕缕不要钱的阴阳二气纷纷化作巫符打入了两道灵光中,那星隐二箭便渐渐地有了雏形。 那阴阳二气的异动,同时引发了积雷山亿万年来所积的雷元力动荡。于是乎,无数雷兽从沉睡中醒来了,它们看到有人正在抽取自家的根基,眼中立刻雷光暴射,喷吐着各色神雷向冉一夜扑了过来。刹那间,冉一夜的全身就包围在了雷电之中, “呵呵,来得好!”冉一夜见状不禁乐得合不拢嘴了,“这不是又给哥送菜来了吗?” 于是这个变态的家伙大嘴一张,开始大口大口地吸纳神雷,海量的雷电一入腹,丹田内的那只金色蝙蝠也笑得小眼变成了月牙,只见它小爪连挥,海量的雷丸便进了它的肚子,于是乎这小家伙又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长大,直到又长至九尺九寸时,一段口诀突然从识海中的巫书中传了出来,冉一夜一扫之下,心中不禁大喜,原来竟然是巫族锻体的最口心法《九转元功》。 其总纲开卷明义:“巫法天地,则天地之能俱可为我巫力,故巫之极点,无我无巫无妖……”真接点出了,巫法本质的包罗万象的特征。接下来的具体修炼功法,则对于冉一夜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原来,《九转元功》的前提就是分灵入腹,于丹田处重生第二元灵,然后才能锻灵成婴,婴九转九变而后金身大成。这一功法与修炼丈八金身所用的《八九玄功》有所相似,但又与它的最终法门有本质的区别。 《九转元功》最终灵婴九转,而后与心田内的元灵合一,最终锻成最强的巫体,而《八九玄功》则元婴八转最终成就身外化身丈八金身,故从根本上讲《九转元功》应当更为完善。 这简直是给冉一夜量体定做的一门功法啊,要知冉一夜虽为鸿蒙紫气铸体,是为先天圣体,且无惧于大多法术攻击以及神识攻击,但抗物理攻击能力却与一般大巫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冉一夜一直以来较为闹心的一个问题,《九转元功》的出现无疑从根本上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狂喜过后,冉一夜小心翼翼地从已融入盘古弓的元灵中分出一缕元灵来,而后依法将之打入元婴蝙蝠的眉心,一瞬间,元神与元灵以元婴为桥,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他的巫妖两族的功法真正地开始了融合了,《云华巫元经》也开始趋于完善。 就这样,我们的猪脚躲在积雷山上,闷声发财,一边以阴阳二气锻箭,一边以雷元力锻体。而六大殿主呢,此时则老脸发黑,站在神农氏面前什么也说不出来。 “呵呵……”神农氏看着眼前又还原成一滴血液的防风羿,无奈地大笑了几声,然后道:“很好,很好,下一次如果逮住那小子,至少要他多出点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滴血纳入了玉瓶之中,仿佛生怕损之一毫一分。 “待其他大巫与学子们回来后,立即着36名黄牌学子前来巫王殿,本巫将让你们亲眼目睹一下,大巫究竟是怎样炼成的。”神农老头又嘿嘿地笑了几声。 第八十三章 金翅大鹏 更新时间:2011-10-15 转眼间,数十年又已过去了。积雷山上的阴阳二气五成以上已被冉一夜炼作符篆融入了星隐二箭之中,此时如果有谁打积雷山经过,便会看到两只灵箭如同一白一黑两条巨龙,吐息成云,呵气化雨,宛如活物,冉一夜知道这两只箭已经炼成了,于是长啸一声,纵入半空,双手法诀连出,将两只箭招入体内,复纳入心田之中。 那两只灵箭一归位,便各自依着从前的轨道开始了运转,冉一夜细细地与记忆中的太阳系各大行星轨迹对照了一下,发现星箭所对应的正是太阳系最外端的海王星,而隐箭所对应的则似一颗在二十世纪时曾被写入教科书的冥王星,只是在二十一世纪时,一众闲得无聊的科学家们经过多番论证又将它排除在太阳系之外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么说太阳系中的各大行星是与这几枝灵箭是有脱不了的干系了……”冉一夜思量了一番,却觉前方一片迷蒙,不知是祸是福,于是索性不再理会这事了。 其余的五成阴阳二气,则有两成左右被混沌紫灵竹给吞了,树身倒没有见长,但3650片紫竹叶却发生了异变,只见原本狭长的竹叶开始变得圆润了起来,阴阳二气则蕴于叶脉,显于叶面,仔细看时就会发现每片竹叶上都有十二个黑白相间的小点,独自运转又互生互长,端是玄妙无比。此外将紫竹化为大枪时,枪头的两面也分别变成了黑白两色,唯枪干依旧,还是紫得发亮,但其韧性提高了不止一倍。这一大枪若论及重量,则至少有数亿斤之巨,高出孙猴子那根定海神针不知几千倍了,所以此物若落在普能的大罗金仙手中,能扛动已是一件奇事了,至于用它作为兵器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了。 《九转元功》这些年也修炼至了三转。积雷山数亿年的积蓄虽不能说不丰厚,但也经不住冉一夜这个变态的消耗。这些年来,数百万雷兽几乎全都雷元力耗空,最后连本体也成了元婴蝙蝠成长的养料,唯有一些已有真仙修为的雷仙躲进了积雷山深处,再也没敢露面。所以此时的积雷山,从表面上看来依旧雷声隐隐,电光缭绕,事实上早已外强中干。 最后剩下的不到三成阴阳二气,冉一夜也没打算放过。那袁洪自打跟了自己,至今一无兵器,二未得到合适的修炼功法,所以冉一夜不得不为这个徒弟谋划一番了。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冉一夜自打进入洪荒,根本没有怎么注意过收集材料,以前打巫妖战场上拾得那些破烂也都炼制衣服用了,所以眼看着上好的材料就在眼前,却无法利用起来。所以他思量再三,最后决定先将这东东收进混沌珠再说。 于是只见他心念一转,将混沌珠祭了出来。那东东一出体外,便兴奋地开始扫荡起阴阳二气和雷元力来。当阴阳二气所剩不足一成时,冉一夜突然发现积雷山山腹有一个他从未注意到的结界,结界内,一颗玉石般的烁烁生辉……这使冉一夜不禁想起了那颗孵出孔宣的蛋来。 “阴阳二气……蛋……莫非这家伙就是《西游》中的大鹏金翅雕,看来那只差点儿要了孙猴子命的阴阳二气瓶就是在这儿炼成的。”冉一夜脑子一转心下便有了计较,有了收复大鹏之意,于是便收回混沌珠,将所剩不到一成的阴阳二气凝成了一个小小的阴阳鱼,打上自己的神识,然后印在了蛋壳上。 这样一来,只要大鹏出世,他便会心有所感,即刻前来。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谋算却使大鹏一出世,便被阴阳二气伤了神智,乃至化成了一只凶鸟,造出了无边杀孽。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冉一夜此番掠夺下来,积雷山阴阳二气断绝,雷元力抽空,从此便失去了接引天雷的功能,也许用不了多少年,这座山会在充沛的先天灵气之中变得树木葱郁,与其他的山没什么两样了。 “哥也算是给洪荒做了件好事啊,这样一来,至少那些小鸟小兽们也就多了一个去处了。”冉一夜不无得意地给自己的强盗行为冠了个堂皇的理由,然后招出冉文、袁洪以及二兽来,打算继续南下了。 小冉文一出来,眼泪便涮涮地流开了,小嘴巴嘟得老高老高。 “怎么了?”冉一夜纳闷地看了看那个小家伙道。 “还能怎样呢,试着将你在那个地方关上几十年,你就知道了。”小冉文的嘴嘟得更高了。 原来,冉一夜的须弥芥子界虽然地盘不小,但毕竟不是一个世界,内部灰蒙蒙的,单调且寂寥。小冉文自打出世以来,好不容易遇着了个大哥,过了几天逍遥快乐的日子,又被关进了个黑笼子里,的确有点转不过弯来。好在须弥芥子界中尚存有不少灵果,可供小家伙挥霍,否则的话他早就崩溃了。袁洪的感受与冉文也相差无几,只不过小猴子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所以只是向冉一夜呲了一下牙,便四下里寻找有趣的东东去了。 “好了,别哭了,是大哥的不对还不成吗?再说就你那点修为,大哥不这样做行吗?”冉一夜一边说,一边敲了敲小冉文的头。 “可是我还没有长大啊,能有真仙修为已经很不错了。”小冉文委屈地道。 冉一夜这才想起,这些神兽一般不会主动去修炼什么功法,只是任由其自然成长,同类神兽,一般仅凭个头就能判断出修为高低来,所以,一部合适的功法对于神兽的成长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么你想不想快一点长大呢?”冉一夜问。 “当然了,难道说你有让我快点长大的方法?”小冉文顿时眼中放光,一脸期盼地看着冉一夜道。 冉一夜一指点在冉文的额上,放出一缕神识在小家伙的体内转了一圈,大脑开始急速运转,不一刻,他根据小家伙的身体构造以《云华悟真篇》为基础创出了一段功法来。 “这是一段修炼口诀,名为《云华水元经》,你若能刻苦修习,必有想不到的好处。”冉一夜一边将功诀打入冉文的识海,一边道。 小冉文本就是青龙之子,悟性极高,一得功诀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于是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冉一夜的脖子道:“太好了,太好了,大哥,我真真爱死你了!” 小家伙的话让冉一夜不禁一阵恶寒,心道:“哇噻,哥可不是玻璃啊,这都像什么话了!”于是身子一震,将小冉文震了下来,然后道:“淡定,淡定!如果你要想尽快长大,还须记着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一个小孩了,必须遇事沉得住气,否则的话这会影响到你的成长哦。” 冉一夜一本正经的语气令小冉文心中一凛,暗自决定以后即使装也得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来。从此以后,洪荒世界就少了一个天真可爱的螭吻,多了一个老成持重的小冉文来。这个结果倒也大出了冉一夜的意料。 说话间,积雷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暴响,距冉一夜数千里之处爆出了一朵蘑菇云来,一根青绿相间,粗约数丈,长逾千丈的棍子从中飞出,直向冉一夜这边飞来。 冉一夜正诧异间,那棍已飞至眼前。于是他捏了个法诀将棍子定在了当空,放出神识一看,却发现这棍子竟然是一件先天灵宝,其本体为混沌灵根绿柳的主干,当初,天地初分时,混沌绿柳被劈得木灵消失,本体四散,却不想其主干居然落在了积雷山下。 这时,绿柳棍的后端蹦出了一只三寸小猴来,连连喊道:“师父,师父……” 冉一夜这才发现了小猴,于是问道:“袁洪,这棍子可是你寻来的?” “是啊,徒儿想拿它做件兵器。”小猴在棍子上一连翻了几个跟斗,兴奋地道。 “呵呵,可是你那么个小不点,却打算用这么大根棍子来做兵器,也亏你能想得出来?再说这棍子使起来也太不方便了吧。”冉一夜不禁大乐。 “嘿嘿……”小猴挠了挠后脑勺也笑了。 “不过你是我的大徒弟,为师就帮你将这木棍祭炼一番吧,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冉一夜一边说,一边顺手将绿柳棍收入了须弥芥子界中。 “徒儿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小猴乐得合不拢嘴了,一边跃入冉一夜的掌心连连叩头。 第八十四章 冉文的兄弟们 更新时间:2011-10-15 南下途中,冉一夜结合《云华巫真篇》再三演算,终于将九转元功推演成了一种新的锻体之术,新版的九转元功适合从零开始的炼气者修炼,只须引气入体,气九转而丹成,丹九转而意凝,意九转而心定,心九转而神显,神九转而金身成,金身九转而入不灭,此六九之术虽然只可成就太乙金仙果位,但近战能力之强,即使大罗金仙也未必敢与之争锋。(..info好看的小说) 同时此功法非妖非巫非道,脱离三界,跳出五行,简直是给混世四猴量体定做的东东。所以冉一夜一创出此功法后,便迫不急待地传授给了袁洪,只惜后面的三九之术冉一夜尚未推演出来,不知随着他对九转元功进一步理解,新版功法又将带来怎样的惊喜。 那袁洪得了此功法,便翻了个跟斗盘坐在冉一夜的耳朵上修炼开了。而小冉文呢,也坐在狰兽背上眯着眼睛自顾自修炼着《云华水元经》,所以一路上倒也安静,十多日便赶出了小半路程。 又一日,经柜山时,一阵犬吠声从山涧中传来,不绝于耳,听声音至少有数万只狗聚集在一起。冉一夜本来并不想去管这些闲事的,但狰兽背上坐着的小冉文突然睁开了眼睛道:“大哥,我感到那里有几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冉一夜闻言便放出神识扫描了一番,发现那发出狗叫的东东原来是一种猪身鸡爪的异兽,心中一动,便知它们就是《山海经》中所载的狸力。只见数万头狸力围成一层层圆圈,半蹲在地上,冲着圈内不时地吠上几声。圈内则有四只异兽对峙在一块。一边是三只:其一龙首豺身,嘴衔宝剑,怒目而视;其二貌似雄狮,气宇轩昂,吞烟吐雾;其三虎头豸尾,肋生双翼,足踏祥云。另一边则赫然是那只冉一夜逃离空间通道时,忘在了假身肩头上的小猫。 那小猫虽然似乎处于劣势,但气势丝毫不弱,只见它挥着小爪子向面前的三只异兽连连挑衅,嘴里还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吼。而对面的三只异兽则全身毛发直竖,如临大敌,不安刨着脚下的泥土。对峙良久,那只龙首豺身的异兽口中剑光一闪,宝剑化成了一条数丈长的小青龙张嘴向小猫咬去。(..info)小猫又虎吼了一声,眼中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然后闪电般地伸出小爪子,一爪抓在小青龙的头上。于是只听得“铿锵”一声,小青龙坠落在地,随即化回宝剑原形。 那龙首豺身的异兽见状,眼中冒出火来,陡然发出一声龙啸,便扑上前去欲与小猫近身肉搏,那狮状异兽则口吐烟火,一口喷在了小猫的脸上,而虎头异兽则发出一声肃穆庄严的吼声,双翼连扇,卷起了阵阵飓风向小猫卷去。 那小猫一时不妨,眼里鼻里俱都进了烟尘,不由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眼泪都流了出来,于是便被那龙首豺身的家伙给乘机一口吞进了肚子。 “不好!”冉一夜见状叫出了声来,然后一拍谛听的角,便凌空落进了当场。 “孽畜,找死!”冉一夜心中担心小猫的安危,出手直接将那龙首豺身的家伙给擒了过来,便欲破膛救出小猫。 另两只异兽看到同伴落在了冉一夜的手中,齐声吼叫,便扑了上来。冉一夜神识外放,瞬间将两只异兽压得匍匐在地,无法动弹得了半分。 这时,小冉文也驾着铮兽降了下来,他看到那只龙首豺身的异兽就要命丧当场,急忙呼叫道:“大哥,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我二哥。” 冉一夜闻言,当即停下手来。只听得小冉文又道:“你手里的是我二哥睚眦,另外两个分别是我五哥狻猊和七哥狴犴。” 那三兽闻言,方认出螭吻来,于是齐声道:“老九救我!” “可是,小猫还在他肚子里呢。”冉一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冉文闻言急道:“二哥,还不快将小猫吐出来啊。” 睚眦闻言,忙不迭地低头开始呕吐,却不想呕了半天除了数升酸水之外再连根毛都没有吐出来。 冉一夜见状大急,又欲拿睚眦过来破膛查探,不想那家伙突然身子一阵颤抖,大叫道:“疼杀我也!”然后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接着只见它的鼻孔内闪出一道白光来,白光落地,打了个滚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来,冉一夜定睛看时,不是小猫又能是谁呢?他这才想起,这小家伙是先天庚金之精化形,即使老君的丹炉也并不见得能奈何了它半分,而自己却关心则乱,误认为它已丧在了睚眦口中,不禁自我解嘲地笑了两声道:“小猫啊小猫,你可真会吓哥啊,如果再这样,哥可会吓成神经质的哟。.info[]” 不想小猫扫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了两声不满的虎吼,转身便打算离开了,那围在圈外的狸力见状,立刻闪开了一条百余丈宽的通道来。 冉一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于是忙道:“小猫啊小猫,事实上并不是哥想丢下你的,你也知道逃离空间通道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况且要想不惊动那几个老家伙逃离就更难了。要不哥明天就找个有鱼的地方,给你烤几条鱼出来,让你过过馋瘾,如何?” 也不知小猫是否听懂了他的话,但听到这里,那小东西居然真的掉过头来,虎吼了几声,然后伸出小爪子又挥舞了几下,仿佛在说;“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否则……” 接着,只见白光一闪,那小猫又卧到了冉一夜的肩头上去了。 见到这情景,几个龙子长出了一口气,小冉文走到睚眦面前,将几颗灵果纳入睚眦的口中,然后便与狻猊和狴犴开始叙旧。 这时,狻猊与狴犴已化作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宽额阔鼻,气宇轩昂,另一个线条刚直,威风凛凛。当他们从冉文口中得知了冉一夜的来历后,眼中的敌意顿消,立刻上前见过礼道:“我兄弟不知那小猫的底细,有犯上仙尊严,还望上仙莫怪。” 冉一夜笑道:“不知者无罪,你们是冉文的哥哥,那以后也就是我的兄弟了,所以无须如此客套。” 两龙子见冉一夜和善,遂放下了心来,然后向一众狸力挥了挥手,将它们遣散,片刻,四周便安静了下来。 之后,狻猊又道:“既如此,还望上仙垂怜,将我二哥睚眦救治过来,如是我兄弟则感激不尽。” 冉一夜道:“无妨,我刚才已运用神识查看过了,睚眦只是因痛昏厥,别无大碍,用不了多久自会醒转,所以无需担忧。” 两龙子闻言,方放下心来,于是狴犴抱起睚眦,狻猊打了个稽首邀请道:“我兄弟的洞府就在附近,所以想请上仙移足相就,一则为仙长洗尘,二则可令我兄弟与小九多聚几日,不知上仙意下如何?” 冉一夜心想南下路途尚且遥远,也不在这区区几日之上,于是便应允了,随即骑上谛听,随着几个龙子而去。 路上,冉一夜方从狻猊的口中得知了这三兄弟与小猫冲突的原因。原来,自打被青龙抛弃后,这三兄弟便来到柜山开了洞府住了下来,多少年来,整日价饮朝气,沐星光,吞吐云霞,遍尝灵果,倒也活的自在,这满山的狸力服膺于三兄弟的神兽威压,俱都对他们毕恭毕敬,言出俱从,却没有想到半月前,不知何处窜来了这只小猫,将他们平静的日子全给破坏了。 那猫一来到柜山,便弄得鸡飞狗跳,将满山的狸力赶到一起开始训话,据说要他们打探一个怪怪的大妖,而且大肆搜刮山中的灵粹异宝,大有将柜山视为己有的势头。 对于这小家伙,三兄弟起初并没有在意,自觉犯不着与这样一个小不点计较什么,虽然老二睚眦的脾气并不太好,但也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起初并没有去找小猫问罪。 但今天一大早,睚眦便发现自己离开青龙时,顺走的一套宝贝不见了,心中大惊,于是便想到了小猫。谁知三兄弟找到小猫后,小猫却拒绝将宝贝还回,所以冲突就产生了。 “小猫,是这样的吗?”冉一夜歪过头看了看肩头上的小猫问道。不想那小猫仿佛睡着了,眯着眼睛,呼噜声打得正响。 “别装了吧,咱们商量一下,如果你将那套东东还给冉文的哥哥,我以后便赔你一件先天灵宝,如何?”冉一夜摸了摸小猫的头道。 小猫的一只眼稍稍动了一下,然后又紧紧地闭了起来,呼噜声打得更响了。 “呵呵,那么一件先天至宝怎样呢?就混沌钟那个级别的。”冉一夜索性开起了空头支票来,因为一则没有说个期限,二则那都是早已内定的东东,小猫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话音未落,小猫的两眼蓦地睁开了,眼中放出两道尺余长的精光,张口将九个小金圈来。 只见那九个圈圈时分时合,金光灼目,灵气逼人,乾坤内蓄,冉一夜神识一扫,便知这倒也是一套先天灵宝,适合九人配合使用,仿佛是给青龙九子定制的一样,心下不禁多了几分好奇,于是便向环内注入一缕神识,欲一探究竟。 但刚一接触,冉一夜的神识便遇到了阻挡,那是一层至少准圣以上的强者设下的禁制,若不得其法,极有可能宝毁人亡。但冉一夜此时的见识早就不亚于任何一位准圣强者,所以三试两试,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下便有了计较。 于是他将九个金圈还到狻猊手中道:“这九个金圈之中自有玄机,一会到了你们的洞府,我再作解说。” 狻猊与狴犴闻言,心中大喜,连连致谢不提。 说话间,便看到了三兄弟的洞府。只见,洞前老柏拥翠,修篁万节,奇花布锦,瑶草生香,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穿林而过,垂悬挂瀑,直落谷底,形成了一汪深潭,端是一番大好风景。 待进了洞府,又是另一般光景,只见洞内自成天地,亭台水榭,屋舍楼阁,布局奇巧,明珠美玉,奇石异草,点缀其中,数十已化形的小妖穿梭其间,衣饰光鲜,神态怡然。这情景大出冉一夜所料,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叹,甚至有点羡慕起这三兄弟来。 这时,睚眦方才醒转了过来,化成了一个约莫二十余岁,环眼圆睁,面带狠勇的汉子。他一见到蹲在冉一夜肩头的小猫,便两眼放出怒火,直欲扑了上来。于是狻猊与狴犴急忙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并凑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那睚眦听着听着,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但眉宇间的怨气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末了,只听得睚眦叫了一声:“也罢,但那只猫我绝对不会原谅,迟早有一天我得向他讨个说法。”言毕,便也过来向冉一夜见了一礼,然后拉起冉文的手道:“小九啊,我们离家时,你还是个蛋呢,没想到你也长这么大了。” 冉文也乐得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个只曾神交未曾谋过面的哥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八十五章 同心环 更新时间:2011-10-16 几兄弟相见,心中自然欢喜异常。(..info)随后,狻猊带着众人进了一池中水榭分宾主坐定,并吩咐小妖们准备些奇珍异果上来。 于是片刻之后,便见数名女妖衣裾飘飘,莲步频频,头顶玉盘,腰悬琼环,眉带春风,目似秋波,踏着一池荷叶望水榭而来,每个玉盘中都盛满了鲜果灵粹,百步之外,便有异香飘来。 正坐在冉一夜耳朵上修炼的袁洪突然睁开了眼,翻了个跟斗便落到了桌面上。睚眦三兄弟乍见这样小的一只猴子,竟吃了一吓,嘴巴半天合不上来。小冉文急忙将这猴子的来历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三兄弟得知这小不点是冉一夜的大弟子,当下也收起了小视之意,纷纷与袁洪见过礼。 “好说,好说。”小猴一边说,一边盯着一众女妖接连不断地摆上桌面的灵粹与异果,哈喇子几乎都流了出来。 “看你这出息!”冉一夜伸出小指刮了下小猴的脸道,“自家的果子不知糟践了有多少,却还是这等馋相。” “还说呢,”小猴一脸委屈地道,“你那果子也就那么几十个样儿,而且有的已经变味了,吃起来酸不是酸,甜不是甜的,徒儿早就吃厌了。” “是吗?”冉一夜闻言放出神识将须弥芥子界扫视了一番,突然呵呵大笑起来了,原来,其中不少灵果因在密闭的环境中存放得久了,竟自行开始发酵了,甚至有些灵果剥开皮便能流出酒液来。 “这可都是些天然无公害的原汁酒啊。”冉一夜不禁兴奋起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想念已久的酒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新鲜出笼了。于是只见他凭空变出了一口玉缸摆放在玉桌边,接着运用神识将一些完全酒化了的灵果从须弥芥子界中裹将出来,凌空剥皮去渣,榨出了一汪琥珀色的酒液来,然后徐徐倾酒入缸,清洌的酒香瞬间飘满洞府。 冉一夜这番如同变魔术般的手法将在场所有的妖都看呆了。片刻之后,眼见着玉缸即将满溢,冉一夜方停了下来,只见又凌空变出一盏玉壶,九只玉杯来。 之后,他轻轻一拍玉桌,玉缸内的酒液应声激起一线细流,不偏不倚地注入玉壶中,注满方止。 “好酒啊,好酒!”冉一夜左手执壶,右手执杯,缓缓地倒满了一杯酒,然后举杯至唇,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浓洌的酒香立即从鼻腔直冲脑门,这使他不禁想到自己的前世童年时偷喝葡萄酒的情景来…… 他记得在汶山脚下的那几间老屋前有三架葡萄树,每逢秋天葡萄成熟的季节白发苍苍的老祖母,总会拣出最好的葡萄酿出一酝美酒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甚至还能记起老祖母在夕阳中一粒一粒捏葡萄的情景,以及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缕刻着的笑容……但这些好东东只是给大人们准备的,童年的冉一夜是无缘一品其味的,于是有一次他乘老祖母不注意,偷偷地揭开酒坛喝了几大口尚未酿好的葡萄酒,却没料着酒坛因之露了气,使奶奶酿酒不成,倒酿出一坛好醋来了……一切都历历在目,一切都已隔世,他不知这个世界与他的前世有何关系,但他希望此世的朋友和亲人们能够幸福安康,然而在这即将到来的一系列的大劫中,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酒在手,冉一夜浮想连翩,小冉文看着他陶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你弄出来的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冉一夜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又道:“好酒啊好酒!”然后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这让在场的众妖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喉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吞咽的声音。看到这情景,冉一夜微微一笑道:“本君一时失神,让众兄弟见笑了,现在我就介绍一下吧,这东西名字叫酒,是灵果内蕴之精华,寻常难得一见,今日本君得之也是一种机缘巧合,至于其中的好处,兄弟们一尝便知。” “这东西真能喝吗?”小冉文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有点怀疑地看着冉一夜问道。 “呵呵,对了,我差点儿忘记告诉大家,这东西是小孩不能动的,所以么,冉文和袁洪就一边耍去吧。”冉一夜冲着小冉文笑了两声,然后满起了三杯酒,分别递给睚眦、狻猊、狴犴道:“三位兄弟请尝。” 三位龙子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急迫,学着冉一夜的样子,端起酒慢慢凑到唇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饮而尽。但一杯下肚,三位龙子再也保持不住风度了,只见他们眼中精光大盛,六只眼睛死盯着酒壶再也挪不开半分了。(..info好看的小说) 冉一夜又微微一笑,然后分别满起几人面前的酒杯道:“好,好,今日我就与你三兄弟尽兴地喝上一场吧。” 于是乎,一壶酒顷刻便落入了四人的肚中。待冉一夜又欲从玉缸中取酒来时,却发现一缸美酒已去了大半,小猫和小猴正趴在缸沿上喝得不亦乐乎,而小冉文呢,则早已躺到玉桌下面去了。 “呵呵……”见着这情景,众妖无不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场酒也不知喝了多长时间,冉一夜几乎记不清自己先后酿了几次酒了,睚眦三兄弟的确海量,直到冉一夜的眼前也开始天旋地转时,那三个家伙才一头倒在桌上,扯起了如雷的鼾声。 “看来哥就是哥,不用伟哥也是挺的。”冉一夜的嘴里咕噜了一句,然后也脑袋一沉,伏在玉桌上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杆,冉一夜方才醒了过来。他伸了伸懒腰,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玉榻上,身边躺着依旧醉得一塌糊涂的小猴,这才想到自己昨日是醉了。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裹粉纱,风情万种的女妖娉娉走了进来。 “道君醒了,小妖这就侍候道君起榻。”说完便欲扶冉一夜起来。这令冉一夜老大的不自在,于是忙不迭地道:“免了,还是本君自己来吧。”言毕便挺身坐起,随手将小猴纳入须弥芥子界中。 那女妖笑了笑道:“道君见外了,昨夜还是小妖侍候道君上榻的,难道说道君什么都不记得了。” 冉一夜闻言几乎要叫出声来,如果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一个小妖给非礼了,那以后可怎么见人呢? 幸好接着他又听到那女妖说:“昨夜小妖扶道君上榻时,道君还吐了小妖一身呢,害得另外几个姐妹笑了小妖半夜呢。” “哦,这么说你昨夜只是扶我过来,再没做别的吧?”冉一夜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别的?”那女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一脸媚态地道:“你都醉成那样了,还能干什么别的呢?不过道君如果现在想干点别的,小妖也没什么意见。” 冉一夜一听,吓得连连摆手道:“这还是免了吧,睚眦他们几兄弟可已经醒来了吗?” “回道君的话,几位主人已经醒了,正在水榭亭候着您呢,小妖奉命过来看看,不想道君已经醒了。小妖这就前面带路。”那女妖媚态顿敛,向冉一夜打了个稽首,然后便自顾前面带路去了。 于是两妖便直奔水榭亭而去,一路无话。约莫距水榭亭还有三五十步的距离,睚眦三兄弟便迎了上来,但小冉文却没有露面,看样子那小家伙还在宿醉之中。 三位龙子与冉一夜相互见过礼,便一齐进了水榭亭坐下。 “道君的酒真是妙物啊,令人一尝难以忘怀。”狻猊意犹未尽地道。 “是啊,道君的酒还有吗?不知能否分我兄弟一些?”狴犴也凑上了一句。 “好说,好说,只是那东西太过精贵,本君仅存的一点昨夜已经挥霍待尽,目前本君也只剩一小壶了。”冉一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令三位龙子后悔的都有点想要跳崖了,如果知道是这样,昨夜打死他们也舍不得喝那么多了,于是只能唏嘘一番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依本君所见,若有充足的灵果,我有九成的把握再次酿出美酒来,只是那需要数十年时间。”冉一夜补充道。 三位龙子闻言,眼中又露出了希望,毕竟几十年在他们眼里的确算不上很长很长的。却不知冉一夜那家伙心里却在偷偷地笑了,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三兄弟也就绑在了自己的船上了,即使有人赶他们也不会下来。他突然感到自己简直就是个大灰狼了。 之后,三位龙子便没再谈及有关酒的问题,大家开始一边享用灵粹异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起一些洪荒的事情,活像几个坐在榕树下拉家常的农夫。 这时,狻猊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从腰间的乾坤袋取出那九个金环道:“道君昨日曾说这九个金环自有玄机,不知此时能否为我兄弟解惑?” 冉一夜笑道:“其实只要你在金环上滴一滴精血上去,便可知其中的玄机了。” 狻猊闻言,将信将疑地取了一滴精血滴了上去。却见那精血一沾金环便渗了进去,紧接着九环齐鸣,金光大盛,一座似真似幻的宫殿在金光中升起,直升至半空方停了下来。 “长生宫!”睚眦等三龙子见此异相,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原来,金光中现出的影象正是青龙所居住的宫殿。正当大家心生诧异时,一个缥缈的声音从殿中传来: “吾儿狻猊,你所看到的是为父留下的一段影像。我不知道你此时身在何方,更不知你曾遇到过怎样的磨难,但我知道此时你对为父逐你出宫一事肯定有所不满,甚至有所怨愤的,但作为一个父亲,我想恳请你静下心来,听我将话说完。 “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可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九兄弟虽然与我长得并不一样,但每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啊,然而为父却有自己的使命,更有说不出的苦衷,所以只能忍痛将你们兄弟送入洪荒,独自承担起这无言的孤寂与无休诘难了。也许我所能做到的只能是将我的全部心得和龙族秘籍封存在同心环中,以期有朝一日你们能发现其中的秘密,并获得我青龙一脉的传承。 “此九环名为同心环,九环实为一体,是为父与天地初开时获得的一套先天灵宝,其单体攻防能力虽然只能与寻常先天灵宝相比,但九环同心,则与先天至宝相较也不遑相让的,只是要想这灵宝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必须由九个同心同德血脉相同者方能使用,这无疑是你们九兄弟最好的法宝,是天地赐给我青龙一族最好的礼物。所以你今日起,必须找到你的其他兄弟,共同参研环中的秘密,则青龙一族的血脉方能在日后的大劫中得以延续,青龙九子之名方能在后世永远流传。 “但你必须要让所有兄弟知道,只有同心同德,方能炼化此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若是有谁离心离德,则必将身化灰灰,形神俱灭,但愿你能谨记,慎之,慎之! “此外,吾观我儿面相,气宇不凡,气独神秀,必为坚忍喜静,且有大智慧,大毅力之辈,然而先天运数不周,恐有沦为他人仆役之厄,故须当学会审时度势之能,得以从善如流,避祸就吉。为父所言,还望谨记,慎之,慎之!” 青龙之言方毕,眼前异相瞬间消散。接着九环之一突然飞起,瞬间变小,化作一个光点,飞入狻猊的眉心便不见了。而狻猊则如遭雷击,顿时呆立当场。 “五弟!” “五哥!” 睚眦与狴犴见状叫了一声,便欲上前施以救治,不想冉一夜却出手拦住他们道:“切莫打挠,他正在接受你们的父亲留下的传承。” 果真,片刻之后,狻猊的眉心闪过一抹金光,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顿悟的神情,睚眦和狴犴方定下心来。 第八十六章 丹穴之山 更新时间:2011-10-17 青龙的一番话,令冉一夜不禁陷入思索中。显然青龙事先将九个龙子送入洪荒说明东极的长生界也危机重重,但究竟是什么令四大神兽中的老大都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呢?这实在令冉一夜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的大脑开始了急速运转,将他前世今生所积累的信息大规模地整理了一番,然而,阅尽世界各国神话,他也没有寻着其中的原因。正在他苦思冥想时,一段载于《淮南子?览冥篇》中有关“女娲补天”的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 “四极废,四极废……”冉一夜嘴里念叨了几句,虽然文中并没有点明天地四极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他至少知道了,四极各界必将有灭顶之灾,也许神兽青龙定是心有感应,方遣散龙子,独自去面对未来的一切的。 所以可以肯定青龙之言没有丝毫做作在内,其中所蕴含的那份谆谆厚爱无疑是一个伟大的父亲能赐予儿女们最珍贵的礼物。想到这里,冉一夜的眼睛也微微有了潮意,他决定,在四极废弃之前,一定要与青龙见上一面。 约莫过了几盏茶的时间,狻猊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突然双膝落地,面向东方跪了下来,大叫一声“父亲!”然后就涕泪皆下,泣不成声。 睚眦与狴犴见状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也一左一右地跪在了狻猊的身边,连连询问他哭泣的原因。 狻猊痛哭良久,方开口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对父亲怀有怨恨之心,却不想父亲却是如此地关注着我们,我真是个逆子啊,我此时唯独担心的是长生界究竟会有什么事发生,但父亲却绝不允许我们踏近东极百亿里,这当如何是好呢?”言毕又伏地痛哭了起来。 睚眦与狴犴也不禁眼圈红了。冉一夜见状,开口劝道:“五殿下切莫悲切,一则至今天地并无异变,说明东极尚且平稳,二则以你们兄弟目前的实力,在未来大劫中能否保全自己都是一个问题,何谈为尔等父亲做点什么了,所以此时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努力提高实力,届时方能审时度世,见机行事。” 三位龙子闻言,不禁大觉惭愧,于是起身向冉一夜打了个稽首谢道:“道君一语惊醒梦中之人,我等兄弟谢过了。” 冉一夜乘热打铁道:“但我看到你们兄弟三人居华府,佩美器,食珍馐,蓄美婢,极尽浮华之能事,如此的生活必会有碍修行,甚至数载难得寸进,不知你们是否心有同感?” 听到这里,三位龙子更加惭愧了,的确,三兄弟自打离开长生宫,并没有在修行上下任何功夫,整日间只思谋些吃喝玩乐的事,所以修为根本没有任何长进,于是异口同声道:“道君教训得对,吾三兄弟必痛定思过,以改前非,如此方不会辜负我父的一番苦心。”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尔等兄弟有此决心,我冉一夜届时必会助长生界一臂之力。”冉一夜也拱手回了一礼道。 “道君高义,我三兄弟再次谢过了。”三位龙子这一次躬身相谢,脑袋几乎都碰到了地上。冉一夜没想到那三兄弟竟然行了如此大礼,忙不迭地扶起他们道:“自家兄弟,怎么还这样客气呢?” 这时,冉文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肩头上赫然蹲着半天没有见到的小猫,看着他们盯着自己的目光,冉一夜知道那两个家伙肯定也是想打酒的主意。 “大哥,你们在干什么呢?今天怎么不喝酒呢?”冉文一进来便嚷嚷道。 “呵呵,你小子以为这些酒都是大萝卜酿的吗?那可都是一些地道的天地灵果内蕴的精华啊,即使就是那些果子,寻常仙人都很难得见着的,更何况是这些极品仙酿呢。再说我一想到被你和小猫糟践掉的那些酒,现在还有点肉痛呢,所以,从现在起,你小子想在我这里得到酒,那只有两个字‘没门’!除非有一天你能和你的哥哥们长的一样大,才有商量的余地。” 冉一夜的一番轰炸令小冉文自尊大伤,他决定以后更加努力地修炼“云华水元经”,以期尽快地成长起来,再说一想起那些酒的味道,他的心就直痒痒。 睚眦等三个龙子也都呵呵大笑了起来。之后狻猊道:“我刚才所得之环名为‘中宫环’,居九环正中,衍前承后,虽然暂时无法炼化此环,但父亲留给我的一套修炼功法已了然于心,二哥,七弟,小九,你们三个也快点滴血认环吧。” 小冉文闻言愣了一下,冉一夜忙用神识将方才的一幕传给了他,小家伙这才恍然大悟,眼中又放出了精光。 于是睚眦、狴犴与小冉文依次上前认领了一枚金环,睚眦得到了坤宫环,狴犴得到了兑宫环,小冉文所得的则是离宫环,三位龙子得环后,如同狻猊一样,顿时呆立当场,开始接受青龙一脉的传承。 小猫见到此景,不禁冲着冉一夜虎吼几声,然后又将小爪子连挥了几下,仿佛在告诉冉一夜不要忘了许诺给它的先天至宝。 “嘿嘿,你以为哥是个傻瓜吗?我只是说以后,并没有说哪一天啊,如果你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那哥就给那个时间附一个值为‘n’……”那家伙心里暗自盘算着,想到可笑之处,嘴角不由地牵动了几下。 此间事了,冉一夜便打算继续南下,只是同心环的出现使小冉文只能暂时留在几个哥哥的身边了,几兄弟决定尽快地找到其他的五位龙子,以便早日炼化同心环,了却父亲的一番心愿。 临行时,小冉文腻在他身边一个劲地揩眼泪,直到看见冉一夜取了一壶仙酿出来,方才破涕为笑,一把抢了过去,便像兔子一样跑得再也没有看到踪影。 就这样,冉一夜驾着谛听走了,肩上蹲着猫,耳上坐着猴,加之白衫墨镜,活像马戏团里混饭的小阿飞。 又一日,过丹穴之山,却见好一座钟灵毓秀的仙山,怪石玲珑,奇木蓊郁,清泉直泻于山岩,青藤倒挂于奇壁,尤其是在山的南坡上,一株高达数万丈的梧桐树,绿叶婆娑,光华萦绕,馨香万里,气独神秀。冉一夜突然想起此处当是凤凰常驻之地,《山海经》中就曾有过记载,于是便一拍谛听的独角,落到了山头。 的确,过此宝山不看看传说中的凤凰,不能说不是一件憾事。再者这凤凰还是孔宣与大鹏的母亲,为了日后与这两只著名的鸟结点善缘,看一看他们的母亲也是应当的。 于是冉一夜这家伙一边看着山上的风景,一边放出神识开始四处寻找凤凰的踪迹,但寻来寻去,除却一些未化形的灵禽异兽,再什么也没有寻着。 “看来哥是与凤凰无缘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冉一夜闷闷地想,随即他又想,虽说没见着凤凰,但到梧桐树上坐一坐也是不虚此行的啊,于是乎又开始乐了。 于是乎片刻之后,梧桐树的一根枝杈上便多出了一个得瑟的家伙,只见他左脚搁在右腿上,一只手撑着后脑勺,悠哉悠哉的,嘴里还哼着一首莫名其妙的曲子。 如果生活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人到了这里,肯定会听出这是流行一时的《小小鸟》……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找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我是一只……” 就这样来来回回地唱了几圈,那家伙突然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再说哥可本来就不是鸟啊,哥只是一只蝙蝠啊,上天下地的神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路在何方?” 说到这里,那家伙又开始哼唱起《敢问路在何方》来了,这令在另一个枝桠上闭目养神的一只白猫再也受不了了,只见它虎吼了一声,然后闪电般地纵离梧桐树,瞬间消失在了山中。 见到这情景,那个得瑟的家伙嘴角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 第八十七章 忘川笛 更新时间:2011-10-17 冉一夜一连哼了几曲前世的流行歌曲,心中便有些厌了,也许如此的美景本就当奏一点高雅的东东的,如《高山流水》、《阳春白雪》之类的,否则就简直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 然而直到现在,冉一夜连一件凑手的乐器也没有,所以即使想客串一下雅人高士也不能啊。于是乎这家伙盯着梧桐树,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原来这梧桐树本身也是一件异宝,内中经脉通络,灵气充盈。就以其质地而言,端是一种制造乐器的好东东。 所以这家伙便忍不住开始打起梧桐树的主意来。 但炼制乐器甚至比炼制灵宝更为考究,它不仅对材料的要求极为苛刻,而且极注重材料的完整性,也只有用整株灵木炼成的乐器,演奏起来气韵天成,圆润清越。 只不知他若将这株梧桐树整个儿搬走,会不会惹出祸端,如果因之被凤凰满天追杀,那他就哭都来不及了。 然而此念一生,冉一夜就压不住心中的渴望了,于是他放开神识,开始大范围地扫描起周围的一切,却见数百亿里都没有凤凰的影子,一颗心顿时定了下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株梧桐宝树炼成乐器。但究竟炼个什么东东好呢,他来来回回打量着梧桐树,暗自思忖着,片刻之后便有了计较。 于是乎,这株天地初开便诞生的灵木就悲惨了,数日之后,丹穴山上再也没有了梧桐,而冉一夜手中却多出了一支橙玉般的横笛。而且那家伙为了让他亲手打造的这件乐器没有睱疵,甚至将梧桐的根也端了,就连细根末节也没有放过。他将根须炼成了横笛上的缨络,并将满树的梧桐叶炼成了点点纹饰以及两行盗版来的诗句: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字是标准的小篆,而且是正宗的李斯风格。 “呵呵,这样一来,哥也算是个雅人了,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忘川笛’吧。” 的确,冉一夜从心底真有点想学会忘记,可是他愈想忘记,有些东东却愈加刻骨铭心。(..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矛盾在这支小小的“忘川笛”上也可以略窥一斑。 梧桐树一失,丹穴山上灵气大泄,以致于大好的一座仙山数年之后便沦于寻常,然而这个罪魁祸首却悠然坐在谛听的背上,横笛吹起“小放牛”来,全然不知自己这个烧包的形象活似夜总会里的那些三流乐手。 但那些流传千古的乐曲确也不同凡响,几曲过后,坐在冉一夜耳朵上面的小猴再也呆不住了,只见他纵身跳到“忘川笛”上开始东摸摸,西摸摸,一脸好奇的样子。 “小猴啊小猴,这可不是棍子啊,不要乱摸,师父答应你的棍子一定会给你的,你还是先将九转元功的前三转练好再说。” “徒儿明白,徒儿这就去练功了。”袁洪应了一声,又跳到冉一夜的耳朵上修炼开了。 小猴能如此听话,如此用功确也有点出乎冉一夜的意料,却不知混世四猴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心急气躁,事实上都是有大毅力之辈,那袁洪已狠下心来要尽快长大,所以便心猿紧锁,意马全收,心神全放在了修炼上了,这也使得他的九转元功有着神速的进步。 小猴的这一打扰,使冉一夜也收起了当高人雅士的瘾,一拍谛听的独角便继续南下。至于小猫那家伙,他知道自己想丢也恐怕丢不掉的,于是索性没去寻它。 果然,当他们行至鸡山时,便见小猫在半空中等着呢。那家伙一见到冉一夜便吼了一声,小爪子向下连连挥动,那谛听显然明白了小猫的意思,收了脚下的霞光,便落到了鸡山脚下的一条大河边上。据《山海经》所载,这条河是名为黑水,是一直南流,直注于海的。所以顺流而下便可到达南海。 “你这小东西想要干嘛呢?”冉一夜诧异地问道。 “吼!”小猫又吼了一声,伸爪望水中一指,便见一河中激起一根水柱,一条三尺余长的鱼便被抛上了岸。冉一夜神识一扫便知那鱼著名的鱄鱼,后世的洞庭湖还曾有过出产,《吕氏春秋》中有过这样的赞誉:“鱼之美者,洞庭之鱄。” 所以冉一夜若这时还不明白那小家伙的意思,那就是白痴了。 “呵呵,原来你这家伙是讨债来了,好啊,那你就看看哥的手段吧,但我事先要给你说明白,如果你不小心将舌头咬下来,就不能怪我喽。” 那小猫的眼珠儿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呵呵,你这小东西!”冉一夜拍了拍小猫的头,然后拔下几根汗毛,吹了一口气,变出数百只小鸟来,然后一挥手,数百只小鸟便四下里飞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次,哥就烤一道地道的客家薰鱼吧。”冉一夜突然想真正地食一次人间烟火,于是他就地取材,制出了一个简单的薰鱼架子,然后亲自动手去鳞剖鱼,并将鱄鱼细细洗净待用。 这一应琐事还未完成,便见小鸟三三两两地飞了回来,有的衍着叶子,有的衍着一些形状奇怪的各色果实,还有的衍着树皮,甚至有的衍回来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头。片刻之后,冉一夜的眼前就堆起了几十种材料。 看到这些曾无比熟悉的料理,冉一夜不禁也食指大动,忙不迭地将一应材料碾压、出汁、混合,最后合成了一小瓶黄不黄红不红的料理来。这一过程完成后,冉一夜便出手如电,穿鱼,涂料,生火,焙烤,烟薰,片刻之后,一只外焦里嫩,香气诱人的客家薰鱼便新鲜出笼了。 “此鱼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时尝啊。”冉一夜感叹了一句,然后直接撕下一块鱼肉便塞入嘴中,全然不去理会一边眼睛绿成了翡翠的小猫。 “吼吼!”小猫不满地吼了两声。冉一夜见状,只好一边吃,一边顺手撕了一块喂到小猫的口里。却没有想到那小猫一口吞下口中的鱼肉后,身子一摇,就地不见了踪影。 “呵呵,这猫也太没口福了,这样美味的鱼居然不合它的口味。”冉一夜又笑了起来,心想这下子这条鱼可就全归自己了。这可是他这一世吃的第一条鱼啊,他可不想有谁与自己共享的。 却不知当他正欲再撕一块鱼肉来吃时,却发现手中只剩下一根穿鱼的棍子。 于是黑水岸边传来了那得瑟男刺耳的叫声:“小猫,我要宰了你!” 这声音将正在修炼的小猴也惊了起来,只见他搔了搔后脑勺,嘴里咕噜了一句:“真搞不明白他们了,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犯得着那样上火吗?” 叫了几句,小猫还是没有露面,冉一夜只好自己抓鱼开烤了,此时食欲正盛,不吃到天昏地黑简直是连党都对不起了。 但一连烤了三条,冉一夜还没吃两块便又被无良的小猫给抢去了,冉一夜自认为速度还不算慢,但依旧连小猫的一根毛都没有碰着。无奈之下,冉一夜只好黑着脸两条两条地开烤了。这回才轮到了冉一夜的份儿。 一连吃了两条,冉一夜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只见他伸手摸出一壶仙酿来,斜倚在河岸边的一块石头上,一口肉一口酒地开始了慢慢品味,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真可以羡煞许多逍遥大仙。 “这才是一只快乐的蝙蝠应该过的日子啊。”酒足肉饱,冉一夜发了一声感慨,然后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时一个龙身人面的家伙正从黑水中探出身来,两眼死看着冉一夜手中的酒壶,喉节不住地上下蠕动。 “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冉一夜嘴里掉了一句书袋,然后拱了拱手,招呼道,“本君冉一夜见过道友,还请道友上岸一叙,顺道品尝一下本君的美酒鲜肉,不知道友肯否赏脸。” 那龙身人面的家伙闻言面露喜色,应了一声,便刺啦一声从水中跳上岸来,不客气地在冉一夜对面坐了下来。 “本君生于天虞之山,自名天虞,今日偶过黑水,叨挠道君了。”那家伙自我介绍了一句,然后便接过冉一夜手中的酒壶自顾自饮了起来,须臾便一壶见底了。 小猫见状,不高兴地吼了一声,小爪子连连挥动,仿佛是在提醒冉一夜莫望了自己的存在。 冉一夜又笑了笑,又摸了两壶酒出来,一壶仍给小猫,一壶递给了天虞。天虞也没有客气,接过壶又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这酒真乃神物啊。”天虞感叹了一声,“只惜我南山贫瘠,没有什么东西回馈道君,天虞只能愧受了。” “无妨,无妨,这酒虽然金贵,但本君尚有储存,相见就是有缘,今日权作一夜宴请道君,道君但喝无妨。”冉一夜言毕,便当场烤鱼酿酒,与天虞吃喝闲谈了起来。 但听到冉一夜的下一步行程时,天虞一怔,停下了手中的酒和肉然后道:“看来天虞今日错了。” “道君何出此言?”冉一夜惊道。 “如果知道道君南下目的,天虞是万万不敢受此美食的。”天虞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何讲?”冉一夜更加糊涂了。 “看来我只得明言了。”天虞道,“事实上,一过此山,连续十四座大山都是我的辖区,是神兽朱雀定南方坎离之界前嘱托我镇守的地方,我的责任就是禁止洪荒大陆的一切生灵进入南海,以免给坎离界带来隐患。原来与我一同担此责任的还有丹穴山上的凤凰,但数千年前,凤凰不知何因被朱雀神君招回去了。所以道君若想进入南海,定要与我产生冲突,这令天虞情何以堪呢?” 冉一夜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鼓掌道:“道君守事重义,一夜佩服佩服,然而酒这东西可以解忧,可以助兴,道君何须再管明日之事。再说呢,一夜也非心胸狭窄之辈,绝不会挟小恩图回报的,所以明日若与道君冲突起来,你我便尽管各凭本事放手一搏,如此才叫痛快啊。” 天虞闻言,连声道好,之后便放开胸怀,索性大喝起来,几个时辰过后,只见得他头一歪,便倒在黑水岸边醉死了过去。 “呵呵,要知道哥这可是仙酿啊,甚至比王母的仙酒还要高出几个档次,传说中的孙猴子在瑶池偷酒,几壶下肚便脚下飘飘然了,而你丫的居然将本君的几大缸酒都倒进了肚子,不醉死你才怪呢。” 冉一夜自言自语了几句,便一把抓起乘机又喝醉了的小猴,唤过谛听,抱着小猫,偷偷地上路了。 第八十八章 定海珠 更新时间:2011-10-18 夕阳斜挂,云蒸霞蔚,将黑水岸边的群山映得美轮美奂,绝胜仙境。(..info)但冉一夜此时全无欣赏景色的心情,他知道若是天虞醒来后发觉自己中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索性收了谛听,化了一只金翅大鹏雕以瞬息数亿里的速度开始向南方狂飙。 但将至黑水入海处的海口时,忽闻啸声大作,黑水河中骤起恶浪,百余条身长万丈,目光狰狞的玄蛇从河底冒了出来。群蛇的簇拥中,一个全身披挂、双耳佩蛇、脚踏青蛇、白发红眼的巨妖手持三股叉拦住了冉一夜的去路。 那巨妖大喝一声:“吾乃南海海神不廷胡余,遵朱雀神君之命封锁海口,前方小妖还不退回,更待何时,否则必身化齑粉,后悔莫及。” “不挺糊鱼,这丫的还真会起名啊,一听就知道不仅是只糊涂的鱼,而且还有不挺的毛病,呵呵……”冉一夜不仅心中大乐,但他并不想与他产生冲突,于是化回人身,施了一礼道:“小妖冉一夜见过海神,因小妖有要事南下求见朱雀神君,还望大神通融一下。” “本神的职责就是管辖南海无尽海域,并防止洪荒生灵越海进入坎离界,如若不听劝告,则本神叉下绝不留情!”不廷胡余声色俱厉,三股叉一挺,发出数道蓝光向冉一夜袭来。冉一夜心知一场恶斗已再所难免,于是召出紫竹枪迎了上去,与不廷胡余战在了一起,片刻便斗了数十个回合。 虽说冉一夜的近身功击能力不弱,但那不廷胡余也是天地间第一只先天青鱼所化,功力已达大罗金仙顶峰,所以一时间,两人枪来叉往,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冉一夜唯恐夜长梦多,故施出了他自创的枪法,只听得他大喊一声:“万籁百泉相与秋!”便见紫竹枪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激起了漫天音符,霎时间,仿佛数千种乐器同时奏响,或欢悦、或痛楚、或激昂、或消沉、或觉悟、或迷醉……声声直入人心,枪枪无物可御…… 末了,所有的音符归于萧瑟,所有的枪意凝于一点,一曲《秋思》骤然在黑水岸边黯然响起…… 不廷胡余应声中招,一种绝望的情绪瞬间袭上了心头,只见他脸色一黯,双臂一软,手中的钢叉无力地垂了下来。冉一夜抓住这个机会,一枪将不廷胡余扫下了云头。 挂在不廷胡余耳上的两条青蛇见状,丝丝地叫着,化作两道青光向冉一夜袭了过来。与之同时,数百条黑水玄蛇也兴风起浪,瞬间布出了黑水大阵将数万里空间封锁了起来。 见到闪电般攻来的两条青蛇,蹲在冉一夜肩头的小猫兴奋地吼了一声,闪电般地扑了上去,于是乎两蛇一猫在半空中演开了龙虎斗,只见飓风骤起,乌云丛生,三只异兽卷成了一团,甚至看不清身影。而冉一夜则一挺紫竹枪杀进了黑水大阵。 数百黑水玄蛇也利齿闪光,蛇尾如鞭,口吐毒液,目射冷焰,竭尽所能向冉一夜的四方攻来。这些家伙虽说修为很低,但天生的一副好筋骨,通体柔韧,借力化力,甚至无视于一般灵宝的攻击,竟然将冉一夜逼得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不廷胡余也在这个空隙缓过了神来,他吃了这个大亏,不仅有点又羞又怒,只见他驾着两蛇又腾空而上,大声叫道:“好个奸诈的小妖,今日本神若不将你锉骨扬灰,还有何颜恬居于世。” “呵呵,南海风大,你这条糊鱼也莫闪了舌头!”冉一夜一边与一众玄蛇缠斗,一边取笑着。但场上的形势明显于他极为不利,他如果再不痛下杀手,恐怕就很难脱身了。于是只见他一点紫竹枪大喝一声:“开天辟地我先闻!”一枪正中离他最近的一条玄蛇的七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蛇打七寸”,这一次那条倒霉的黑水玄蛇并没有卸开枪劲,只见得半个枪身直没入那条玄蛇的体内,混沌紫灵竹的吞噬能力立刻起了作用,眨眼间,这条万丈长的巨蛇便成了一条蛇皮。 这情景令冉一夜也愣了一下,因为包括前世在内,除却在祷过山上一箭射杀数百虎蛟之外,他便没有主动杀过任何智慧生命,所以眼见着如此的庞然大物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里,一时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不廷胡余见状,双目充血,迳直向冉一夜扑了过来。只见他一边怒吼连连,一边暗地里从腰间取了一物,祭在了空中。那物的确也是一件好宝贝,周身五色毫光萦绕,纵是大罗金仙也看不真切,冉一夜见状大惊,正欲唤出混沌珠抵挡时,却不妨光华闪过,那物已刷将下来,将他打落在海面上。 不廷胡余见状大喜,紧接着祭出一网,将冉一夜周身裹了个严实,顺手提了直奔海神宫去了。 而小猫呢,在冉一夜被擒的那一刻,便也舍了两条青蛇,化了道白光,破开黑水大阵远遁而去了。 “终年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冉一夜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也被人给砸砖了,心下不禁懊恼不已。他本想用个替身法儿遁出,却不知那法宝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名曰“兜神一气网”,是盘古大神的360根头发所化,专门锁人神识,厉害无比,即使大罗金仙困于其中,也与常人无异,只能俯首就束。 就这样,束成了粽子状的冉一夜被不廷胡余倒提进了海神宫。 一入殿门,不廷胡余便将冉一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唤道:“来人,给我将这小子给绑在后殿的铜柱上,待本君歇息一会,再来消遣他。” 几个小妖应声押了冉一夜往后殿去了。不廷胡余则收了披挂,迳直到正殿的宝座上坐了,一边还大口喘着粗气。 但他喘息未定,却听得一小妖上来禀报,说是南山神来访,于是只能又打起精神出殿迎接去了。 不一会,便见不廷胡余带着一龙头人面的大妖回来了,显然那妖正是被冉一夜用仙酿放翻在鸡山黑水岸边的天虞。 两妖一边走,一边闲谈着。只听得不廷胡余问道:“不知天虞道君匆匆来我水府有何要事?” 天虞叹了口气,良久方道:“也不瞒海神大人了,天虞此行实为一个窜入南海的大妖而来,不知海神大人可曾遇面?” “哦,你所说的可是一个身着白衫,怀抱小猫,眼蒙黑圈的小子?” “正是,海神大人已经见到了?不知那小子现在逃向了何方?”天虞闻言,忙不迭地问道。 “呵呵,那可是个难缠的家伙啊,不过到头来还是栽在了本神的手里,这会儿正被锁在殿后的铜柱上乘凉呢。只是我也亏大了,一员黑水将军居然折损在了他的手上,待会儿我一定要慢慢地将他抽筋剥皮,方能泄我心头之恨。”后面的一句话,几乎是从不廷胡余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足以见得他将冉一夜恨到了怎样的程度。的确数万年来,除了冉一夜还没有谁将他逼到过这个份上。 “不可!”天虞闻言大惊,连连摆手道。 “有何不可的呢?”不廷胡余疑惑地看了天虞两眼道:“难道说道君是为了救那小子而来的?” “非也,非也。”天虞又摆了摆手,然后凑到不廷胡余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话。 不廷胡余听着听着,嘴角不禁牵动了几下,喉间响起了几声清晰可闻的吞咽声,之后两眼放出了蓝光,惊道:“世间真有如此妙物?” “真实不虚,天虞至今口齿尚有余香,甚至一闭眼就能想起那物滑过舌尖的感觉。”天虞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陶醉的神情。 “哈哈……”不廷胡余闻言不禁喜出望外,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狂笑了几声道,“这一次本神算是捡到宝了。”然后又唤了一声,吩咐小妖们将冉一夜押上殿来。 不一刻,便见冉一夜被双手反绑牵上了殿来。天虞一见便面露笑容迎上前去,打了个稽首道:“一夜道君别来无恙乎?” 谁知冉一夜仿佛并没有看到他,甚至连眼珠子也没有转动一下。 不廷胡余见状也迎了上去,一边解开冉一夜身上的绳索,一边脸上堆笑陪罪道:“本神不知道君的来历,多有得罪,还望道君多加谅解。” 然而冉一夜脸上的表情依旧,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天虞顿时心生疑窦,放出神识将面前的冉一夜扫描了一番,但扫来扫去,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于是转过身盯着不廷胡余问道:“一夜道君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天虞还请海神大人作出解释,否则天虞定要为此君讨个说法,以报日前赠酒之德。” “这?”不廷胡余也有点糊涂了,他记得刚将冉一夜擒住时,那小子还好生挣扎了一会儿的,怎么转眼间就会变成这副德性了呢?于是他也疑惑地将冉一夜扫描了一番,然后道:“本神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在打斗时,这小子被本神的定海神珠给砸成白痴了吧。” 不廷胡余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缘故。 “唉,”天虞闻言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可惜。” 谁也不知天虞在可惜什么。人们只知道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南海一带多出了两个疯狂采药的大妖,数百亿里方圆的天地灵粹几乎被掠夺一空。 天虞和不廷胡余也因之受到了多方责难,并差点儿落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 第八十九章 悲剧的不廷胡余 更新时间:2011-10-18 且说为了恢复冉一夜的神智,不廷胡余与天虞从各山各岛掠夺来大量的天地灵粹,并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肚子。却没有想到几个月下来了,冉一夜依旧是那么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一脸呆相,与一根木头没有什么区别。 “即使是一头猪,吃下这么多宝贝也会灵光起来啊。”不廷胡余气得将面前的一张青玉案几拍得粉碎。 “哼,还不是怪你那破珠。”天虞也没好气地道。这段时间他想酒都有点想疯了。 “破珠,破珠,真不知你能拿出什么象样的宝贝来?”不廷胡余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腰间的乾坤袋探了一下,突然间他如遭电击,身子颤抖了一下,呆在了当场。 “怎么了?”看着不廷胡余那副仿佛死了亲爹的样子,天虞不解地问。 “我的定海珠……不见了……”不廷胡余僵直地笑了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几分。 天虞当下也吃了一惊,要知道乾坤袋和灵宝都打着主人的神识印记,平常情况下,别的人只要动一下,主人便会心生感应的,所以一件灵宝无声无息地从乾坤袋中被盗走了,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更何况它是被不廷胡余视为命根的定海珠呢? 天虞简直不知该说点什么了。不想不廷胡余又摸了一下乾坤袋,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天啊,我的兜神一气网,我的生生造化盘,我的定海神针,我的玄金如意棍……是哪个小贼干的啊?如果让我抓住的话,我一定要活活地将他一块块地生吃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啊,所有的宝贝全没了。这让我怎么活呀……” 南海虽然富庶,但好东东也并不是很多,不廷胡余数百万年来辛辛苦苦也就积攒了这么几件,谁知转眼之前便不翼而飞了,这是让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叫了起来,令一边站着的天虞好生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此时正在极南之处的某个小岛上,冉一夜通过分身的眼睛也看到了这出戏,这使他不禁大笑了起来。而蹲在他肩上的小猫却吼了一声,立刻窜得无影无踪了。 “呵呵,原来小家伙还是昧下了几件好东东啊,找机会一定要敲诈出来,尤其是那个定海神针和玄金如意棍。”冉一夜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得意地吹开了口哨。于是一曲《军港的夜》就伴着海潮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原来,那日几个小妖将冉一夜押至殿后,便在冉一夜的泥丸宫上封了一道符,将他的元神封住,然后收了兜神一气网,又用几道儿臂粗的玄铁链子将他细细地锁在了铜柱上,之后便回前殿复命去了。 冉一夜不禁暗自发笑,因为曲曲玄铁链若能锁住一个四转大巫,那就成了一个笑话,当下便打算挣断铁链溜之去也,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便难免弄出动静,让那条不挺的糊鱼给发觉了岂不又生变故。[..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决定静观其变。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小猴的声音:“师父,你还好吗?”原来,在冉一夜与不廷胡余恶斗时,袁洪便已酒醒了,于是他便出了须弥芥子界(为了安全起见,冉一夜在小猴身上留了一道神识,使他拥有了自由出入须弥芥子界的能力),并躲在冉一夜的头发中,一边观战,一边手舞足蹈个不停。当冉一夜遭到暗算被擒时,小猴便机灵地缩入冉一夜的衣领之中,所以没有被不廷胡余发觉(再说他那个小不点是怎么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的)。此时,见到一众小妖离开,小猴便知机会来了,于是就钻了出来,爬到冉一夜的耳边开始说话了。 “你这小子,为师都被捆成粽子了,还能好吗?”冉一夜没好气地道。 “那我这就想法将这链子弄断。”小猴焦急地便要去扯捆在冉一夜身上的玄铁链。 “慢着!”冉一夜道,“如果这么简单,为师早就挣脱走了。再说要离开这里也不需要花这么大的力气,你只须将为师顶上的那道符给揭过,为师便自有办法。” “徒儿遵命!”小猴依言敏捷地爬上冉一夜的头顶,便将那符揭了过去。冉一夜的神识得了自由,便立刻遁出真身,用一滴血变了具分身依旧锁在铜柱上。 一脱身,冉一夜便收起了小猴,化成一条小鱼游离了海神宫。 须臾间,海神宫便只能看见一个影子了。 “呵呵,糊鱼啊糊鱼,虽然你暗算了哥一把,但哥大人有大量,就不找你麻烦了,哥可是个忙人啊,所以这就去了,再见喽!”变成小鱼的冉一夜冲着海神宫一连吐了几串泡泡,然后便欲出海远遁了。不想一只小爪子突然压住了他的脑袋。 冉一夜侧身一看,便看见了一双碧绿的眼睛和略带着几分嬉笑的猫脸。 “你这无良的小猫,作死啊,要知道这样会把人吓出神经病的。”冉一夜化回了人身,一把扯住小猫的耳朵,恶狠狠地叫了起来。 小猫闻言,不满地吼了一声。 “怎地,哥说错了吗?看到哥被抓了,便一溜烟跑了个不见踪影,还不是无良是什么呢?”冉一夜狠狠地拧了一下小猫的耳朵。 “吼,吼!”小猫摆了摆脑袋从冉一夜手中挣脱了出来,然后张嘴一吐,吐出十二颗五色毫光四射的珠子来。 冉一夜认得那便是不廷胡余用来暗算自己的珠子,于是探入手中,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却发现那珠子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定海珠。那小猫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不廷胡余留在珠内的神识给封印了起来,阻断了灵宝与主人之间的联系。 “那定海珠不是在通天手上吗?怎么在这儿会遇到呢?不过这数目也不对,记得通天传给赵公明的定海珠是二十四颗,后来被燃灯那厮得了,化为了佛教二十四诸天,难道说小猫将十二颗贪墨了不成?”想到这里,冉一夜低头看了看正在讨好地看着他的小猫,不紧不慢地道:“仿佛还有什么被某猫得了,自己藏了起来,是不?” 小猫又无可奈何地吼了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只碧绿的圆盘来。冉一夜一看之下,却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名为“生生造化盘”,心中不禁大喜,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喜色,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猫又道:“我说的可是另外那十二颗珠子啊?” 这下子可把小猫给弄糊涂了,它不解地看了看冉一夜,然后猫头连摇,表示自己根本不明白冉一夜在说什么。 冉一夜看出小猫的神情并非作伪,便拍了拍小猫的头道:“好吧,哥这次就原谅你了。可是哥要告诉你,以后可不得丢下朋友不管哦。” 小猫闻言连连点头不已,然后便跃进冉一夜的怀里,又闭上眼睛开始打鼾了。 “这丫的,还真会享受啊。”冉一夜腹诽了一句,然后便化了道流光直往南方飞去。 就这样,飞飞停停,数月后,冉一夜到了眼前的小岛,依洪荒宇宙图中的提示,他知道这个岛名为员丘岛,据南冥天池已不足百亿里,而天池过后就到了洪荒的尽头,朱雀神兽所镇守的坎离界应当就在那个地方。 他不知道此行是祸是福,但即使只是为了看看朱雀的模样,他也必须闯一闯坎离界了。作为一个曾经的研究动物的科学家,看遍神兽已成为他此生的一个重要目标。 第九十章 论乐 更新时间:2011-10-19 一曲口哨吹毕,冉一夜惬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长啸了一声给小猫发了个信号,告诉它又到起程的时间了。.info[] 然而这时间,只听得海中哗啦一声响,一个牛身龙头的大妖分水而出,待落到岸上时,便化作了一个三十余岁的清瘦汉子。 那汉子径直走到冉一夜面前问道:“上仙吹得好曲,囚牛有幸得闻,心生羡慕,故冒昧出来相见,还望上仙垂教。” “囚牛?这不是青龙九子中的老大吗,没想到竟在这个地方遇着他了。”冉一夜心中一喜,他知道这个囚牛可是个正宗的音乐发烧友,生性好静,平生唯一的喜好便是音乐,于是便拱了拱手道:“道友谬赞了,野人俚曲,不足称道也。” “上仙过谦了。”囚牛道,“吾闻此曲,音正气畅,情韵宛转,意合自然,取意高远,实为曲中难得精品,如果上仙能让囚牛再听一曲,则无疑是囚牛最大的福缘。” “见面问乐,不问其人,这家伙还真是个乐痴啊。”冉一夜暗道。于是便也没再多言,索性取出忘川笛来,横笛奏出了一曲《高山》。 于是乎,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唯有一道道浩大磅礴的音符在回旋激荡。囚牛则听得神旷心怡,如入其境,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一曲终了,囚牛半天方缓缓从乐境中醒了过来,拱手道:“上仙所奏之乐巍然如高山耸立,令人不禁心生仰止之情,真乃天地至音啊。” 冉一夜微微一笑,索性又将《流水》演绎了一番。囚牛听着听着,眼中的崇拜之情更加盛了。曲毕,果见那家伙又发了一句感慨:“荡荡乎,吾如身置流水之中,上仙前后两曲虽风格迥异,但无不辏于极致,从此囚牛再也听不得天下之乐了。” “道友言过了,其实乐之一境无有穷极,本君也是略知皮毛,同时,极致之乐非天下至情至性者不能奏出,故道友之言,本君实在有点愧受了。”冉一夜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眼中露出了无限向往的神情。 “至情至性者?”囚牛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问道,“不知上仙所说的至情至性当如何解释。” “心有所感,神系于物,是谓情也;心游天地,神达自然,谓之性也。所以至情者唯我,情之所至,天下万物只能为我,至性者无我,心之所达,天下万物无不为我。至情至性,则心可通天地,神可化万物,一颦一笑无不为乐,一举一动无不合韵,故其本身就是一首乐曲,一曲以无声处自有声的极致乐曲。也许如此乐曲可以称之为大音希声吧……”冉一夜侃侃而谈,没料着竟真的道出了音乐的神髓,囚牛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冉一夜更为折服了。之后他想了想又问道:“但不知以如何的方式才能达到至情至性之境?” “本君也非至情至性之人,故很难道及根本,但依本君的理解,只有真正地融入世界之中,用心去体验身边的每一丝声音,用心去关注自己身边每一个亲友,如父母、兄弟、朋友、妻儿,乃至每一个与你擦肩而过的生命,如是你才能打开通往至情至性之门,才能一步一步达到最高境界,并以自己的方式奏出天地间极致之乐。”说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又想到雅特尔来,想起了她金子般的长发,和她纯净得一如蓝宝石的眼睛……然而她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就那样无声无息地飞去了,甚至没有说过一声再见。 囚牛也定定地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方开口道:“上仙一言,囚牛受教了,囚牛这才知道自己是进入了误区,舍本求末了。” 冉一夜闻言,心知囚牛很可能是因自己所言想到了其他的兄弟们,于是故作不解地问道:“道友所说的误区可有所指?” 囚牛道:“说来也有点惭愧,吾本为青龙的长子,生于东极长生界,但不知何因却被父王逐入洪荒,心境甚为悲凉,故生出了遁世之念,唯愿伴明月,沐清风,聆美乐,享佳肴,不知不觉竟沉浸于其中,陶然自得其乐,却不知至乐出于真性情,今日闻上仙一语方知自己误入歧途,根本未入音韵之道。所以囚牛这就重入世界,真正地去领略音韵之道,但在告别前,不知上仙是否再能赐乐一曲,以全囚牛仰慕之情。” “哇噻,这家伙真不亏是个超级乐迷。”冉一夜心中暗暗对囚牛的这份执著有点折服了。于是他便横笛又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来。 于是一串串如幻如真的乐符仿佛从海潮中生出,沁人心脾,令人睱想无限。冉一夜也将所有的情感融入了其中,将月光之情,游子之情,不绝如缕的思念之情演奏得淋漓尽致。囚牛仿佛身置其中,看到了月光沙滩,长空原野,花林飞霜,以及在江岸边无住地漫步的游子……在这样的情境中,他的情感突然升华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仿佛一花一木,一沙一叶都萦绕着哲思的光环,令他心旌摇曳,不禁陷入了对宇宙万物的深沉思索中。就连如同石头般枯坐在冉一夜耳朵上的小猴也睁开了眼睛,听得如醉如痴。 的确,冉一夜也没想到他能以一支横笛演奏出这样的效果,因为演奏《春江花月夜》最适合的乐器当为古筝或小提琴。故一曲终了,他也有点佩服自己了。 “呵呵,看来哥的音乐天赋还真不是盖得啊,哥怎么就这样伟大呢?看来我若能回到前世,那些所谓的大师可能会集体自杀啊。” 正当某男刚要进入yy的状态时,他突然发现场上多了数十个寸余长的小人来,只见的这些小人四肢俱全,五官清秀,皮肤白晳,生得精致至极。于是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东东呢?” 冉一夜一语将小人们从沉迷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那些小人们看到冉一夜正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们,不禁吓得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囚牛见状道:“他们是菌人,这个岛上多的是,都是一些灵草灵菌化形而成,天生弱小,但灵性十足,服之则锻体炼气可以事半功倍,故常被一些猛禽所窥视,所幸这些菌人极善逃逸,否则早就灭绝不知几时了。” “哦。”冉一夜这才想起《山海经》中所载的菌人国来,他原以为他们是一些小侏儒,但没想到竟是一些灵草化形,他记得《封神》中的菡芝仙的本体便是一株灵芝,只不知与这些菌人有无关系。 这时,只见白光一闪,却是小猫回来了。那家伙径直来到冉一夜的面前,又张口吐出一物来,冉一夜看时,却是一个四寸来长的菌人,面目俊秀,绿发垂肩,只是两眼紧闭,全身僵直,也不知是死是活。 囚牛看了小猫几眼,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的神情,然后道:“上仙这灵兽好生敏捷,居然将菌人王给抓来了。” “菌人王?”冉一夜闻言大惊,如果这等灵物真的被小猫给坏了性命,真可是天地间的一大损失。于是他将菌人王探入手中,放出神识扫视了一下,发现那菌人王只是受了惊吓,暂时昏厥过去了,这才放下心来,顺手将它塞入须弥芥子界中。 “呵呵,恭喜上仙了,这菌人王可是难得一遇的宝贝啊,寻常仙人服用后,足可提高两个境界。”囚牛拱了拱手,然后又道:“囚牛叨扰多时了,也该告辞了。哦,对了,囚牛听乐心切,竟忘了询问上仙尊号,真是失礼了,还望告知以铭记在心。” 冉一夜心中暗道:“你丫的这会才想起问本君的尊号,真真是个人才啊。”于是他也故弄了一把玄虚道:“大王子多心了,吾乃一介洪荒野人而已,践号实不足挂齿,但今日相见,也算是有缘,故本君有一事相求,不知大王子能否应允?” 囚牛闻言,忙不迭地道:“上仙旦有所遣,囚牛必全力以付。” “好,那就请大王子路过柜山时,帮我去找一个叫冉文的小家伙,并告诉他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快点长大。”冉一夜微笑了一下,然后又道,“另外再告诉他我的一切情况都好,让他莫生挂念。” “这?”囚牛没有想到冉一夜所托付的居然是这样一件小事,一时间居然不知当如何回答为好。 “这事看来很小,但对本君有很重要的意义,还望道友能够亲往告知,本君这就先行谢过了。”冉一夜又补充了一句。 “好!”囚牛见冉一夜如此郑重其事,于是立即回答道,“上仙所托,囚牛记住了,囚牛这就告辞了。”言毕便拱了拱手,转身投入海中,化回本体,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小冉文啊小冉文,也不知这段日子你长大了几分?”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抱起小猫便打算离岛继续南下了。 第九十一章 菌人公主 更新时间:2011-10-19 当冉一夜正待离岛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略带哭音的乞求声:“上仙留步!上仙留步!”他转身一看,却见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数千菌人来,领头的是一个三寸余长的女子模样的菌人。 那些菌人见到冉一夜回过头来,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领头的那名菌人女子一边叩首一边叫道:“上仙留步!员丘岛所有菌人恳请上仙归还吾王,如是,则吾等必将永记上仙恩德。” 端坐在冉一夜耳朵上的小猴突然见到了这么多小人,翻了个跟斗从跳下地来,东瞧瞧,西瞧瞧,兴奋得吱吱地叫个不停。 而冉一夜怀中的小猫则两眼绿光大盛,只见它虎吼了一声,便向菌人们扑了过去。一众菌人吓得尖叫着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却谁也没有逃遁。 “小猫,回来!”冉一夜叫了一声,伸手将小猫摄了回来。一群菌人才惊魂方定,又开始叩起头来。 冉一夜原以为这些菌人只是一些灵菌化形,绝不会有多少情感内涵的,然而眼前的一幕无疑告诉他这是一些有血有肉的生命,甚至比真正的人类更有情有义,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们涉险前来营救你们的王,难道就不怕丢了自己的性命。” “怕,我们很怕丢了性命,但我们的王刚才为了我们独自引开你的异兽,我们又如何能舍他而去呢?如果上仙需要菌人来合药或修炼,那么就在我们之中挑选百名出来,我们愿以百命换吾王一命,还望上仙垂怜。”那名菌人女子眼巴巴地看着冉一夜,脸上露出绝决的神情。 “呵呵,好一群重情重义的小人儿。”冉一夜道,“看来本君不答应也不行了,好,我这就放你们的王出来。”言毕,便将菌人王从须弥芥子界中取了出来,交到了那个菌人女子手中。 看到依旧昏迷不醒的菌人王,一大群菌人哗地围了上来,一边叫着参王,一边开始施以救治,搓手的搓手,揉腿的揉腿,按穴的按穴……片刻之后,菌人王便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周围的菌人,眼中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于是那菌人女子便凑在他的耳朵上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菌人王闻言,蓦地坐了起来,急切地道:“菡芝公主所言差矣,你们怎么能为了本王搭上百名族人的性命?”之后便挣扎着站了起来,分开身边的族人来到冉一夜的面前,双膝落地道:“菌人王参仙见过上仙,还望上仙垂怜。” 而冉一夜此时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那个菡芝公主身上。“菡芝?难道说这个菌人女子真的是《封神》中的菡芝仙?”他真有点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个世界了。 菌人王见冉一夜并未答话,于是又道:“参仙恳请上仙放过我的族人,如果有可能,参仙宁愿舍弃自身,也不能让族人有损分毫。” 一众菌人闻言,心中大急,异口同声道:“参王不可。” 冉一夜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这群可爱的小人,微笑着道:“我有点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乘这个时间遁地远走呢,难道你们就甘心引颈就戳吗?” 听到这话,一众菌人的脸上无不露出悲愤的神情,菡芝公主道:“上仙是想让我们失信吗?虽然我们菌人极其弱小,但并不想因为惜命而丧失信义。” “愚昧啊愚昧!”冉一夜长笑了一声道,“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你们要信义又有何用?再者,此时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敌非友,你们对敌人也讲诚信,莫非想让菌人一族灭绝不成?” “上仙之言,参仙不敢苟同。”菌人王接过话头道,“虽说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我们这些已化形的菌人呢?然而信义是我们的立身之本,失此根本,则吾等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也是,也是。”冉一夜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了,但他可以肯定,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能找到菌人的痕迹,“信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于是又叹了口气道:“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们,在讲信义之前,须分清眼前是敌是友。” 菌人王道:“上仙善意,参仙心中明白了,如果上仙真愿放过我的族人,参仙愿献上重宝以表示谢意。”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吧。”冉一夜没有想到这些菌人尽然迂腐到了这个程度,他甚至怀疑后世的那些儒门夫子是不是就出自于这个岛上。 菌人王闻言大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拂了拂衣袖道:“上仙高义,参仙与一众族人感激不尽,参仙这就给上仙带路,并奉上本族重宝。” 场上的菌人们这才明白自己安全了,于是不知谁叫了一声:“没事了,我们安全了!”随即所有的菌人尽都欢呼雀跃,弹冠相庆自己逃过了一劫。 这场面令冉一夜也不禁有点感动了,于是他拱了拱手对菌人王道:“参仙之意本君已经心领了,但你族重宝还是自己留着吧,本君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再多加叨扰,告辞了。” 说着,冉一夜便召了小猴小猫回来,打算离去了。 “上仙且慢!”菌人王见状,又忙不迭地喊道。 “又有何事呢?”冉一夜不解地问道。 “上仙高义,令参仙甚感惭愧,”菌人王回答道,“但事实上,在参仙眼里,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族人更为精贵的了,同时菌人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重宝,上仙能入宝山而心不动,确为至诚之人,故参仙在感激之余心生结交之心,于是便想献上岛上两样稀罕之物,以聊表谢意。这两物一为甘木,一为赤泉,虽对修炼并无很大的用处,但在疗疾延寿方面有极为独特的效果,我想这对上仙也许有点用处,故冒昧相请,还望上仙能够成全我的心愿。” “甘木?赤泉?这不是传说中的不死树和不老泉吗?”冉一夜心中一动,虽说这两样东东对于自己并无很大的用处,但谁能肯定自己身边的人不会用到呢,于是便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既然如此,本君就随你去看一看吧。” 菌人王闻言立即喜形于色,喊了一声,与一众菌人领着冉一夜望岛东部的员丘山而去。 一路上,一群小人们载歌载舞,好不热闹,冉一夜也索性放开了心身,开始欣赏岛上的风景,却见群芳争艳,万木竟秀,奇石怪柏,急湍细流,端是一派绝美的自然风景。与之同时,两股一阴一阳的生命气息从员丘山上传来,沁人心脾,涤人神魂,他知道定是那甘木与赤泉无疑。 果真,片刻之后,冉一夜便在一众菌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员丘山东麓的一处悬崖前。只见得崖下的山谷内水汽翻腾,不知浅深,温暖的阳光打在悬崖下,泛出七彩的光。冉一夜放出神识一探,却见谷深数万丈,然而数百里的谷地却只有一汪三尺见方的泉眼,水似红色玉液,汩汩作响,但并不见有一滴溢出泉池,而泉旁孤零零地站着一株五尺余长的小树,树上只生有百余片金色的叶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死树和不老泉吗?”冉一夜再度无语了,然而,那两样东东所传递出来的浓郁的生命气息一点也做不得假。 “也罢,既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就好歹收取一点吧。”冉一夜心中暗道。但没有打算直接收取二宝,只是想取点泉水摘些叶子备用,所以他将神识化成了一只大手,直接探入山崖中抓出一块璞玉,随手炼出了一只玉瓶来。 但就在冉一夜打算汲取泉水时,怀中的小猫突然动了,只见它化了道白光,迳直向山崖扑去。 与之同时,崖间一处隐秘的山洞里射出两道金色的影子,与小猫缠斗到了一起。冉一夜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雄一雌两只约莫有金仙修为的金蛟。 显然这两只金蛟是守护甘木与赤泉的异兽。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不禁看了菌人王两眼,菌人王则面有愧意,低下了头。 “看来哥今天又有点走眼了。”冉一夜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对菌人王多了几分戒备之心。 第九十二章 戳目珠 更新时间:2011-10-20 “吼吼!”小猫与两只金蛟斗在了一起,发出阵阵虎吼。 而两条金蛟也知道遇到了对手,一时间,啸声连连,使出了浑身解数。 于是乎,两金一白三道影子瞬间缠在了一起,斗了个难解难分。 冉一夜见到小猫并没有落到了下风,所以便也没有出手。再说他打心底也想看一看小猫究竟有着怎样的底牌,因为虽说小猫与他已相处时日已经不短了,但它的一切至今仍是一个谜。 他想到了走兽在小猫面前俯首贴耳的情形,想到了它鬼神莫测的探物本领,还有它超强的追踪能力……他不知道这个谜一样的小家伙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但他相信在任何时候小猫都不会做出对他有损的事情。 “小家伙啊,你究竟是个什么宝呢?”他自言自语着,一边仔细地盯着场上的战况。 那两条金蛟见到久战无功,崖上又有一个气息不弱的强敌在虎视眈眈,心下也有点急躁了,于是攻守顿时出了漏洞,小猫见状一爪将雄蛟身上几片碗口大的鳞片拨拉了下来。那雄蛟吃了痛,厉啸了一声,张口吐出一件光华夺目的法宝来,那东东一现身,便射出了极强的光线,射得人睁不开眼睛,冉一夜也眼闪一花,便见小猫惨叫了一声,被雌蛟乘机一尾巴扫落,迳直向山谷落去。 “小猫!”冉一夜心中一痛,忙将混沌紫灵竹化成一道紫绫,凌空将小猫卷了回来,却见小猫连连惨呼,两只前爪不停地揉着双眼,也不知情况如何。小猴子这时也跳了下来,急得抓耳挠腮,吱吱直叫。 “小猫!小猫!”冉一夜又连叫几声,可是小猫却并没有回应,于是放出神识一探,却发现小猫的双眼已变成了两颗血球,八成有瞎的可能。而那两只金蛟则乘势扑上悬崖,喷烟吐雾地向冉一夜袭来。大多菌人见到情势不妙,尽都一扭身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唯有菡芝公主依旧站在冉一夜的身后,不知是不是被吓呆了。 “孽畜,找死!”小猫的受伤,令冉一夜几乎发了狂,他一摆手中的紫绫便将双蛟团团裹住,然后绫内随之生出亿万金针般地根须来,生生地扎进了双蛟的体内。 当他正欲直接坏了双蛟的性命时,突然心念一动,只是封了双蛟的修为,直接将双蛟压成两条尺余长的四足蛇,抓在了手里。 “上仙铙命,上仙饶命!”两条金蛟此时性命全系在了冉一夜的一念之间,不禁胆战心惊,连连求饶。 “哼,以你们区区金仙修为便胆敢伤害我家小猫,本君本当让你们尸骨无存,但念及你们修行不易,故暂且饶你们一死。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能否逃出生天,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冉一夜恶狠狠地看着双蛟,那样子极像要当场将它们生吞活剥。 两蛟见状忙不迭地道“上仙请讲,但有所遣,小蛟无不应允。” 冉一夜道:“你们伤小猫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小猫的伤可有补救之法?” “小蛟该死,那东西叫戳目珠,专伤双目,伤则必残,小蛟只知如何使用,却不知如何救治。”雄蛟一边说,一边乞求不已。 “既如此,本君留你们又有何用?我将会将你们的生死交在小猫的手中,是死是活,将由它来决定。”冉一夜心中大恨,于是伸手在雄蛟体内取出戳目珠来,然后一掌封住了双蛟的五识,将它们关进了须弥芥子界中。 这时,小猫疼痛已止,然而两颗绿宝石般的眼球却变得一片血红,显然已经不能视物。如此的处境令小家伙一时不知所措,只见它虎吼连连,东一扑,西一抓,直将四周的环境破坏得满目疮痍,小猴子则无可奈何地跟在它的身后上跳下窜,却帮不上任何一点小忙。 “小猫,莫怕,有哥在,一切都会好的!”冉一夜喝了一声,暗地里用上了音攻的法门,直接将这话送入到小猫的识海中。 此言一出,小猫瞬间安静了下来,循声跃进了冉一夜的怀中,血红的眼球连转数圈,然后颓然闭上了双眼。 “小猫,放心吧,哥一定会医好你的。上天下地,终能找到医好你的法子。”冉一夜轻轻地说。然而小猫好象已经睡着了,只是不再能听到它扯起的鼾声。 “上仙,菡芝有一法也许能救治你的灵兽。”这时,脚下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冉一夜低头看时,方发现菡芝公主来,于是便有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离去呢?你又有什么法能救治小猫呢?” “我王带上仙来此,实则欲借上仙之手除去两条金蛟,以便能获得甘木赤泉,因为这两样东西对菌人一族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但没有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变故。菡芝自觉此事菌人一族有愧,故留下来向上仙请罪。至于救治上仙的灵兽之法,也与赤泉有关,据说,只要以赤泉之水为引,炼制出九九归元丹,便可使上仙的灵兽复原如前,只是此法来自于菌人一族的传承记忆,菡芝只知道需要八十一种珍稀灵草异果,但究竟需要何种灵药,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真没想到这世界真有视信义为生命的菌人,而且还是个女子。”冉一夜不禁发出了一句感慨,然后又道,“也许今日相识也是一种缘份吧,本君就将得自金蛟手中的这件法宝送于你了,希望下次相见时,你依旧不会令本君失望。”言毕,冉一夜便取出戳目珠来,郑重地塞进菡芝公主的手中,然后伸指一点,将《云华悟真篇》的初级修炼功法打入她的识海之中。 菡芝公主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好处,当时呆在了当场,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冉一夜微微一笑,然后召回小猴驾了一朵云便望谷底飞去。这一次,他决定将甘木赤泉连根收掉,连渣都不给那些菌人们留下一点。 然而,当他落到谷底时,却见数千菌人密匝匝地围在赤泉边,在菌人王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汲取着赤泉,还有数名菌人则正爬在甘木上收取叶子。 “呵呵,原来本君忙活半天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啊。”冉一夜长笑一声,瞬间出现在了菌人王的面前。菌人王吓得一哆嗦,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上仙明鉴,参仙只是想亲自汲取赤泉献于上仙,别无他意。”菌人王一边说,一边抬头观察着冉一夜的脸色。 “很好,很好。那么就请菌人王将所得的赤泉全部奉上吧。”冉一夜冷笑道。 菌人王闻言大窘,张着口说不出话来。之后他眼睛转了一下,身子微扭便欲遁地而去,不想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坚逾精铁,方知冉一夜早已防着了他的这一招,于是只能指挥族人将刚刚到手的赤泉交了出来。而那几个正挂在甘木上摘叶子的菌人也被小猴给揪了过来,将所有的甘木叶给榨了出来。 之后,冉一夜便在一众菌人的注视下,毫不客气地将甘木和赤泉整个儿移进了自己的须弥芥子界中,甚至将这两样宝贝残留的气息也全部汲入体内,然后便扬长而去了。 “强盗啊强盗!”待冉一夜走得不见了踪影,菌人王才捶胸顿足地大叫了起来。一众菌人也都面面相觑,木头似地看着菌人王谁也说不出话来。 第九十三章 南溟异象 更新时间:2011-10-20 由于心系着小猫的伤势,冉一夜放慢了南下的速度,沿途放开神识大肆地搜索起灵草异果来。于是乎所过之处,稍有价值的东东无不被他席卷一空。 “哥这一次也成了蝗虫了。”冉一夜抚摸着小猫的头,自嘲地笑了笑,“但哥也不知道九九归元丹的配方啊,说不定这些现在看上去没什么用处的东东,到时就成了宝贝喽。” 的确,小猫的伤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这许多年来的相处,冉一夜从心底已将小猫视为自己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在这次搜刮过程中,冉一夜也顺道收集了不少较为稀罕的材料,其中也有些可以算得上灵宝级的东东,但最令冉一夜满意的却是一把先天灵宝级的扇子。 那扇子是在距天池尚有十多亿里的一座极为奇特的无名海岛上发现的。 冉一夜经过那岛时,发现岛上光韵缭绕,景色瞬息万变,置身其中,天下奇景无不应心而生,便知其中必有异宝,于是花了数日时间破开幻相,得到了这件名为“万相折”宝扇来。这东东也确实是件好玩意,一扇在手,便可随心幻化出世间万象,迷人心魂,阴人无形,端是诡谲莫测,防不胜防。 冉一夜得此灵宝,心中也暗生欢喜。只是他这副白衫墨镜的形象,再配上这把扇子以后,令他不禁想起北京老街上的那些起名馆里顺道开八字蒙人的神棍来。 就这样,边走边停,冉一夜将员丘以南百亿里方圆搞得一片狼籍。与之同时,他还抽空将回声定位大`法推敲了n次,然后传授给了小猫。而小猫得了此法,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欣喜,然后一头扎进须弥芥子界中,沉入到了修炼之中去了。 数月之后,冉一夜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南溟天池,望着这片茫茫海域,他不禁想起庄子笔下的《逍遥游》来。 “……鹏之徏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矣……”文中将鲲鹏绝云气,负青天的大逍遥之势描写得淋漓尽致,然而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鲲鹏何时又有过如此的逍遥。于是不禁长叹一声,复又击拍长歌曰: “大荒风起云飞扬,大荒何处是吾乡?云华一梦元会数,颠沛流离觅道迹。上欲穷宇宇无边,下欲测地地无疆。闲来举酒邀明月,月下潮涌无止息。迎风横笛一曲尽,又有乌云遮碧宇。逍遥梦,黄梁枕,跨海驱龙复长吟。今日得见天池之广广上天,安知鲲鹏垂翼空叹嗟。” 歌声落地,冉一夜又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次他想到了庄子的另外几句话:“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他突然感到真正的圣人,应当本就是真正逍遥物外之人,是突破天地与大道一体之人,是真逍遥真自由之人,而非屈居于天道之下,并时时以维护天道秩序为己任的那些所谓圣人。想着想着,冉一夜的神识不禁陷入了恍惚之中。这时间,三十三天之外,一只毫无情感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射出了一道冷冷的光。这光驱赶穿过空间乱流,射向南溟天池,没入了冉一夜的顶门。 刹那间,冉一夜的识海中如同掷入了一颗原子弹,头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这是冉一夜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彻入骨髓般的痛,于是只见他大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一仰,跌入天池之中,直落池底。 此时,他的识海之内已乱成了一锅粥,那道冷光以席卷一切之势破坏着他识海中的一切,直欲将他所有的知识与神识印记给抹去。如果真让那道冷光得逞,冉一夜从此之后则可能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或者另一个意义上的生命。 就在这紧急关头,端坐在紫府莲花上的盘古元神又动了,他小手一挥,将盘古宇宙图召到手中,迎着冷光兜头一罩,便将冷光收了进去。 那冷光进入盘古宇宙图中,兀自不很安分,左突右突,时长时缩,意欲将图中格局搅乱,然后破图而出。却不知这盘古宇宙图是盘古开天劈地而生的一道世界印记,与真实世界息息相关,那冷光的这一捣乱,直接引起了洪荒大地、天庭以及周天星斗的异动。于是一时间,天地间的各种元力以及周天星辰之力,全都发生了紊乱,尽都一股脑地涌向南溟天池,纷纷注入盘古宇宙图中与那道冷光开始抗衡。 如此的天地异动当然引起了各方大能的注意,于是南溟一时间成了洪荒的焦点。 不周山下,巫王殿中,神农氏眉头紧锁,脸色憔悴,他已经与十大殿主已联手推演了数日,但最终只算得这异相与巫族有着绝大的渊源,但其他情况却一片混沌。 紫宸殿中,有巢氏会同妖师鲲鹏,十大妖帅,以及十二元辰借助河图也推演了数日,末了只听得白泽叹了口气道:“我白泽自诩通晓天下之事,却怎奈天意如刀,天道莫测。”而鲲鹏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但没有说话。 东昆仑三清宫中,元始、通天和老子呈犄角之形危襟正坐,泥丸宫处分别向外释放着黄青玄三色光芒,三光衍映,不住地推演着南溟异象,然而一切征兆都指向了天道,除此之外便是模糊一片。 唯紫霄宫内的鸿钧老头眼中突射光华,道了一声:“大道之中,无有顺逆,天道之下,俱为蝼蚁。”然后便又闭上眼睛,沉浸在了对道的深沉思索中。 如此异象连续持续了数千年之久,其间上天下地的一众大能都曾尝试着接近南溟,但无一例外都无功而返。其中鲲鹏自恃对南溟异常熟悉,想要沿着天河回去看个明白,却在据南溟数亿里的地方,被无边的天地威压给逼了回去,这令他好生郁闷了一段日子。 继鲲鹏之后,三清与后土也先后接近南溟查探了一番,但都被生生阻在天池边缘不能前进得了半步。元始天尊甚至在半空中枯坐了数十天,最后也因没有寻出好办法来,只能与通天和老子回昆仑山去了。 这消息传出之后,洪荒中再也没有听说过有谁试图接近过南溟。于是乎,久而久之这块地方便成了一块禁忌之地。 直到有一日,禁忌之地突然雷光大作,九霄神雷至三十三天外降了下来,一连落了九日方息,隐隐间,雷电中出现了一头暴猿的虚影,大如山岳,臂长千寻,毛发倒竖,目光如电,大有拿日月,缩千山,摩`弄乾坤之势。 正在东昆仑闭目修行的三清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凝望着南溟的方向半天没有说话。 洪荒中的一众大能也莫不心生疑虑,竟都揣测着究竟是什么妖物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太阳宫中闭关的帝俊与太一也出来观望。只是他们的心情却多了几分兴奋与期待。 “这妖化形之劫就有如此威势,料想将来的成就必能令洪荒众生刮目,看来我须出关访一访去了。”帝俊喜形于色道。 第九十四章 九转金身成 更新时间:2011-10-20 外界的一系列的反应冉一夜却并不知晓。(..info无弹窗广告)几千年来,他的识海与身体已经成了一个另类战场。 原来,那日侵入冉一夜识海的冷光就是令圣人也畏惧三分的天刑之光,是天道在抹杀异类时才会降下的惩罚。但当天刑之光被盘古宇宙图所控制之后,这场天道惩罚异类的战斗便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要知这盘古宇宙图本就是一道盘古天地的印记,一道投影,只有真实天地有所变化才会发生相应的变化,所以它从某种意义上说,与天地本体无异,而那道由天道依照天地法则所降的天刑之光却欲破图而出,这无疑是对天地本体的一种强行改变。所以当即就遭到了天地本体的反弹与对抗。 法则与本体的对抗从根本上讲也是天地的一种自我质问,自我剖析,自我否定与自我更新,直指本源,质朴无华。故每一丝颤动都有万千真理蕴含于内,每一时刻都会有万千问题与答案在同时形成,当然这无数问题与答案又会在同一刻被否定,没有人能知道下一个问题是什么,一切都如同眼前的一粒尘,无法掌握其飘落的轨迹……这简直无异是一场另类讲道,即使鸿钧老头也没有讲得如此透彻明了。 如是的机遇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遇到呢? 所以我们的冉一夜呢,只能从善如流,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好学生,并在如是的质问中陷入了更深的悟解与思索之中,一个个玄奥的问题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解决。 与之同时,天地间各种元力与周天星斗之力以冉一夜的身体为间质,不要本钱地注进了盘古宇宙图中,盘踞在丹田内的元婴蝙蝠则也乘机疯狂地吸纳着天地元力与周天星辰之力,并依着九转元功的路径勤修不缀。 而小猴也没有放过这样好的修炼机会,在确定了冉一夜已无危险后,便又坐在冉一夜的耳朵上开始修炼。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流逝着,虽然洪荒一众大能都无法接近南溟一步,但身在其中的冉一夜与小猴却没有觉得任何天地威压,反倒由于此间的各类能量要比平日浓过数亿倍,师徒俩的九转元功的进境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尤其小猴的变化更为明显,他所修炼的改良版“九转元功”与他的混世灵猴的体质极其相配,所以当他成功地炼气九转内结神丹时,沉淀在他体内的天地灵粹精华终于发挥了作用,他的身体终于突破了三寸大关,日见长大了。 这令小猴喜得差点儿眼泪都掉了下来。毕竟他等待着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于是乎他终于从冉一夜的耳朵移到了肩膀上,后来又移到了膝盖上,直到后来,他修炼至三转大成达到心定的程度时,只能恋恋不舍地从冉一夜的膝盖上跳了下来,在天池底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在上面又开始修炼。 几千年一晃而过,小猴凭着超常的毅力将九转元功修炼到了第四个阶段,达到心九转神显的程度,身高也达到了正常猴子的大小。 这一日,它心中突然一动,便知自己的化形劫就要来了。于是便想远离冉一夜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迎接天劫,以免打扰到师父的修炼。谁知他刚离开冉一夜丈许长的距离,便被无边的天地威压给撞了回来,于是只能无可奈何地到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将全身气势向外放出。 天劫应期而来,劫云内金蛇蜿蜒,乌光游走,巨大的电芒如刀如戟如鞭……将天穹压得很低很低。转眼间,豆大的雷珠从劫云中如雨点般打落在天池上,将天池染成了一片金色,一条血色闪电如同一条大龙直入天池向小猴扑去。 但就当劫雷要落在小猴的头上时,冉一夜突然伸出手来,将劫雷一把攥进了手心,丈余长的雷光瞬间凝成了一条小蛇,被冉一夜吞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这一变故出了天道的意料,于是一时间,天上停止了落雷,只见劫云越积越厚,乌压压地将天池给笼了个水泄不通,九个螺旋状的涡流在云中飞速地旋转着,像是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一击。 这阵势令小猴不禁汗毛倒竖,尖叫了一声便窜进了须弥芥子界中。于是九条巨龙般的金色闪电从涡流中落下,直接没入冉一夜的顶门,进入了识海之中。 于是盘古元神又本能地动了,只见他抓过盘古宇宙图将九条雷龙也一网兜了起来。这九条雷龙一入图中,已经几近消失天刑之光突然融入了雷光中,将九条雷龙催化九个以道纹组成的形态各异的“杀”字。 九个“杀”字道韵流转,气势磅礴,然而正当冉一夜准备细加琢磨时,却见九“杀”闪烁了一下,一齐隐入盘古宇宙图,再也寻不着踪迹了,这令他好生有些郁闷。 而劫雷则并没有因之而有所停顿,一时间,只见天劫已完全将冉一夜当做了渡劫的小猴,一次又一次地落了下来,给元婴蝙蝠送来了海量的补品,这使冉一夜本就达至九转巅峰的九转元功瞬间大成。 于是,只见那只第九度长至九尺九寸元婴蝙蝠突地又增高了一寸,成为达到了大圆满,然后眉心射出一轮金光,直入心田,没入盘古弓之中。冉一夜知道那金光正是之前从盘古弓中分出的那一分元灵。 紧接着,只见盘古弓金光大盛,点点金光润泽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冉一夜的皮肤随之变成了紫金颜色。 “呵呵,难道最强巫体就这样成了?”冉一夜不禁心中大乐。因为这一次他至少不再害怕有谁在后面砸砖了,这具先天圣体唯一的弱点终于得到了圆满补救。 最强巫体一成,天劫来得更加猛烈了,九转金身本也是一件逆天之物,所以天道立即生出感应,降下了更为猛烈的九九天龙劫。一时间小猴反而成了个受害者。即使躲在须弥芥子界中也深受其害。 这可是一连九天雷劫啊,即使是偶尔泄露进须弥芥子界的雷电也够小猴喝一壶了。 小猴后悔得脸都青了,然而事到如今,只能咬着牙齿拼命抗劫。 而天劫呢,面对冉一夜这样的变态也施展出了全部的手段,庚金神雷、丙火神雷、壬水神雷、丙火神雷、戊土神雷,这五色神雷连番轰炸,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异形雷,灵气雷,直令冉一夜都快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当天劫进行到半天光景时,小猴的化形劫终于过了,于是天地灵气伴着雷电和各种元力野蛮地闯入小猴的体内,并对他的身体开始了改造。这与平常小妖化形完全是两个概念(因为平常情况下,灵气很纯很温和,而且是在雷劫停止后进行的),所以只听得小猴大叫一声,便昏了过去,一个暴猿的虚影便从他的泥丸宫冲出,直冲入劫云内部。 那暴猿一现身,便施展出异样的本领来,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就在他的一握之中,端是霸气冲霄,威慑八荒。凶猛的天劫反倒一时间成为他锻体的东东。 于是乎,只见天上骇人的雷电熙熙攘攘地化为异兽,与暴猿虚影缠斗在了一起,而暴猿则毫不示弱,远擒近吸,将一众异兽雷直接纳入体中,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如是的的挑衅,使天道更为愤怒了,数十倍于前劫雷瞬间凝聚了起来。 冉一夜见此情景,心知小猴很难接下来,于是就将混沌珠祭将出来,直接打到劫云内部开始大肆吞噬雷电,于是片刻之后,九成以上的各色劫雷便进了混沌珠的腹内。冉一夜特地给小猴留下了一成,想看一看那暴猿虚影究竟有什么变化。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有余,暴猿虚影突然全身金光大盛,之后攸忽化为一道光影,飞入须弥芥子界中,复又没入小猴的泥丸宫中。 尚自昏厥的小猴应声发出了一声长吟,腾地坐了起来,周身射出了耀眼的金光,这使他的一身白毛瞬间镀上了一层金子。 “好啊,好啊,‘神九转而金身成’,小猴终算没有白白苦修这几千年啊。”,冉一夜心中高兴得简直无法形容,他知道,从此以后混世四猴中的通臂神猿将会以一个全新的形象走进洪荒舞台,并谱写出一段与众不同的神话传说。同时他又想到了答应小猴的兵器来,于是便将混沌绿柳与一成阴阳二气祭入劫云之中,以劫雷为锤,阴阳二气为符,开始炼制起灵宝来。 与之同时,小猴的形体也开始发生变化,逐渐变成了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秀棱角刚毅的小伙子来。他的一身黄金般的毛发则自动脱落,化为一件淡黄色的长衫披在了身上。 “这丫的怎么就都这样聪明呢?”冉一夜高兴之余又有点小小的懊恼,因为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化形时的囧相,以及金瑶满世界叫喊“短尾巴猴子”的情景…… 天劫持续了九日九夜,最后无可奈何地偃旗息鼓了。的确只要看到冉一夜这家伙一身光鲜,一副看戏的拽相,天道也会气得吐血。 几日光景,在海量的劫雷相助下,混沌绿柳终于被炼成了一根截面呈阴阳鱼状的黑白大棍,变化随心,重达九百九十万斤的棍子。冉一夜未加思索便给这棍子起了个“阴阳二气棍”。 他相信当小猴醒来看到这件兵器,一定会乐得并不着北的。 天劫一去,冉一夜的识海复归平静,南溟异象瞬间消散,一众大能心生感应,不约而同地一齐向天池云集而来。而冉一夜却化了一条箭鱼,无声地向天池之南朱雀神兽镇守的坎离界摸去。 第九十五章 妖帝有请 更新时间:2011-10-21 九转金身一成,冉一夜的巫术修为也随之晋入了五转大巫的水平,同时辅以这最强巫体,此时的他即使对上六转后期的大巫也不会落于下风的。(..info好看的小说) 也就是说,单凭自身巫术修为,他已经可以和处于巅峰状态的大罗金仙放对,至于综合战力,则就不太好计算了。 此外,这几千年来,他的炼气修为虽没有本质的提升,但对天道本源的理解,也许除却鸿钧,洪荒世界绝无任何人能够企及。而且全身真元充盈,每个细胞中都集满了充沛的能量,他相信,只要胸中五气全部炼出,就凭着这些积蓄绝对可以使五气混一,三花怒绽,成就大罗金仙果位。 除却修为提升,此次南行冉一夜的收获也颇为丰厚。 单先天级灵宝就增了小猫从不廷胡余那顺来的定海珠与生生造化盘,还有无名海岛上得来的万相折,以及为小猴炼制的阴阳二气棍,如果再算上小猫私藏下来的那几样东东那就更丰富了。 除却这些还有阴阳二气、忘川笛以及大量的灵草异果和珍稀材料。 所以说这一路的收获不能说不丰厚,然而一想起小猫的伤,冉一夜的心中就有点堵,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家伙自得了冉一夜所授的回声定位大?法之后,便躲进须弥芥子界中再没有出来。 变成箭鱼的冉一夜一边盘点着这段日子的收获,一边飞速向南游去。这一次,他可不敢在路上耽搁片刻了,因为他已通过回声定位法知晓了南溟已成为洪荒的焦点,所以尽早离开此地才是上策。 于是数日之后,冉一夜便抵达了天池的边缘。[..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一道无形的壁障阻住了他的去路。 “穿过这个结界,就当是坎离界了。” 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放出了神识探查了一下,却发现结界后面又是一个大阵,直觉告诉他,这又是一个凶险不亚于菩提大阵的杀阵。于是便化回人形,端坐在结界前,开始对大阵进行推理和演算。天池之水在下方直落深渊谷地,形成一条八百里宽的暗河,直落到无尽的虚空之中。 于是盘古元神与变态的计算能力又起到了作用,冉一夜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大阵的根脚。 原来,此阵是十二品业火红莲借丙火之气演化而成,一名业火大阵,又名无垢世界,意为一入此阵,前尘后世的一切业力将尽加于身,业力化火,问心焚身,入阵者将在无尽的质问中倍受煎熬。所以陷入其中者,极易在熊熊业火中肉体和灵魂同时焚为灰烬,不再留下任何痕迹,但如果有能够过得此关,则得到的好处也极大,那就是前尘后世业力将一次洗尽,心魔尽去,一身无垢,在日后的问道路上就会少去很多的障碍。 而业力却是一种最难把握的东东,凡一切看到的,听到的,触到的,嗅到的,所做的,所说的,都会有无明业力加身,甚至有时念生即业起,端是令人防不胜防,更何况前尘后世之事,又有谁能全盘把握。面对这样的大阵,也许鸿钧老头也会皱一下眉头。 就在冉一夜苦苦思索破阵之法时,只听得哗啦一阵爆响,一驾由九条金蛟驾驭的黄金大车挟着烈焰于池底暗河升起,所过之处,天池之水如有灵性般自动分开一条数万丈的宽敞通道。.info[] 车上站着两名鹅冠华服,气度不凡的大妖,赫然是帝俊与太一兄弟两人。此时的太一已稚气全脱,看上去更加沉稳与威严,隐隐已有君临天下的气度与风范。 看到凌空端坐的冉一夜,帝俊与太一大都没有认出他来,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那个怪怪的家伙早就死在了通天的那一记暗袭之下了,加之冉一夜此时的装扮与那时相差太大,尤其是鼻子上戴着的那副墨镜差点儿遮住了他的半个脸,所以这两兄弟只以为是遇着了另外一个大妖。 于是只见太一越车而出,迳直飞至冉一夜面前道:“有扰道友了,妖帝有请道友过车一叙。” “shit!这对乌鸦怎么就从海底涌出来了呢?这简直要比老母猪上树都令人不可思议。”冉一夜心里咕噜了一句,心知这下子自己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这大老远地来一趟不容易啊,如果真得过坎离界之门而未入,会令他后悔一辈子的。 好在冉一夜也看出这两兄弟并未认出自己,所以也乐得装开了糊涂。只见他打了个稽首向太一见了一礼,然后道:“妖帝相邀,本君理当相见,但本君尚且有事在身,恐不能前往,还望道友相告,恳请妖帝见谅。” 太一闻言不禁一怔,因为上天下地的妖族众生,凡能见到帝俊一面者无不引以为荣,眼前这妖却召而不见,确是第一次遇着,于是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呵呵……”九龙车上的帝俊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遥见一礼道,“帝俊德薄,今日得遇道友也是一种缘份,还望道友移足赐教,帝俊先行谢过了。” 冉一夜见妖帝说到了这个份上,只能告了个诺,随着太一登上九龙车。 一上车,冉一夜便又拱了拱手道:“洪荒野妖白蝠见过妖帝,诚蒙妖帝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帝俊没有回答,只见他随手一挥化出三个蒲团,招呼冉一夜坐下,然后道:“吾观道友修为至少也已证得太乙金仙果位,但帝俊身为妖帝,却见浅识薄,丝毫看不出道友根脚,不知道友能否赐教。” “这丫的,不就是想查查户口吗?干嘛要说得那样复杂?”冉一夜心里小小地将帝俊鄙视了一下。然而这个问题真有点不好回答,于是他的大脑又开始了高速运转,瞬间设计了数万种回复方法,然后又经过数次否定和肯定,从中选了一种安全系数比较大的回答。 “实不相瞒,本君生于混沌之中,是一名不见经传的混沌,本体为一白蝠,开天辟地之初有幸在坎离界中躲过一劫,但不知何故却一直不能化形,于是只得冒险进入洪荒世界寻找机遇,却没料着一出去便遇到天劫。”说到这里,冉一夜仿佛还有点心有余悸,搓了搓手道,“但幸好白蝠于天地初开时得到了一具混沌暴猿肉身,便施了个李代桃僵之法,遁出了真身,并成功地得化道体,说来还真是九死一生啊。” “哦……”帝俊闻言沉吟了一下,然后掐指算了几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到眼前之妖有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但算来算去又发现他的所言非假。于是他放出神识将天池及周围方圆数百亿里的海域详细地扫描了了许久,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看到帝俊半天没有说话,冉一夜又道:“如果妖帝别无其他吩咐,白蝠这就回坎离界去了。听朱雀大人说外面很不平静,到处充满谎言与欺骗,血腥与暴力,阴谋与诡计,白蝠自知修为浅薄,不敢多加驻足,所以这就告辞了。”说着,冉一夜便抱了抱拳,意欲起身离开。 “白蝠道友请慢!”帝俊急忙相阻道,“如今洪荒妖族俱归天庭,如蒙不弃,帝俊想请道友与我同归紫宸山,为振兴妖族尽一份力量。” 冉一夜忙道:“白蝠自由成性,恐难服天庭条例,还请妖帝见谅。” “既如此,帝俊就在紫宸山上为你另开一府,名为自在王府,封你为蝠王,给你出入天庭的自由,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冉一夜无语了,他不明白自己怎就被这只乌鸦给盯上了,却不知他的回答虽然没有任何漏洞,但他那混沌的身份不管在何处都会引起重视,帝俊又怎能轻易将他放过。 “呵呵,既然道友一时不能作出决定,帝俊权作主人诚邀道友前往紫宸宫坐坐,也好与道友促膝论道,互通有无,如是则帝俊幸甚,妖族幸甚。”帝俊又拱了拱手相邀道。 “这厮已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再不答应,无疑就是落了他的面皮,那么一来,很可能会造成当场反脸大打出手的后果,看来我是不答应也不成了。”冉一夜心里暗道,于是只能应道:“妖帝如此抬举白蝠,白蝠若再不答应便有点不近情理了,好吧,那么白蝠就叨扰妖帝了。” 帝俊闻言当即喜形于色,立刻吩咐太一驾车返程,一道携冉一夜自天河回天庭去了。 而之后的一段日子,一众已达准圣级的大能,如三清、后土、冥河等也先后来到了天池,里里外外探查了数日后,一无所获地离去了。 从此,南溟异相就成了洪荒的一个谜,直到诸圣皆出之后,众圣联手方推算出其中的真相。 第九十六章 自在蝠王 更新时间:2011-10-21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金阙银銮殿,瑶草暨琼葩。”将至紫宸山前,冉一夜不禁想起《西游记》中对灵霄宝殿的描写。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紫宸宫与灵霄宝殿有着怎样的关系,但在气势上,前者与后者相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三十六座宫殿依势而建,碧雾蒙蒙,明霞幌幌,万道金光冲霄成霞,千条瑞气喷吐紫雾,上合天罡之数,下成犄角之势,风格各异,又浑然一体。每个宫殿的壁厢大柱前都有数名衣甲鲜明的大妖驻立,执戟悬鞭,持刀仗剑,仿佛一座座铜像定格在那里。冉一夜神识扫过,发现那些大妖至少都有金仙以上的修为,心中暗暗吃惊。 “让堂堂金仙来做守卫装点门面也有点太浪费了吧,与许这样的主意也只有乌鸦才能想得出来。”冉一夜禁不住有点腹诽。 有巢氏、妖师鲲鹏以及天庭上所有大罗金仙级的大妖都早早地就侯在了紫宸殿前,九龙车一至,有巢氏则上前稽首道:“有巢见过本尊。” 帝俊笑道:“你我本为一体,何须多礼。”言毕,只见得有巢化为一抹流光,飞入了帝俊的眉心。 鲲鹏与十大妖帅则一起见礼道:“见过妖帝。” “呵呵,”妖帝笑容满面,带着太一与冉一夜下了九龙车,连连拱手道,“都是自家兄弟,此等俗礼就免了吧。”之后便在一众大妖的簇拥下直奔紫宸殿而去。 一入紫宸殿,只见得九九八十一根金灿灿的铜柱拔地而起,撑起了数百里方圆的穹顶,柱上雕龙缕凤,描禽绘兽,端是将上天下地的各族妖兽刻画得栩栩如生,穹顶上则绘着太阳星和太阴星,与两大十小共十二只金喙三足乌的图案,周天星斗围绕四周,仿佛拱卫着帝族的死士。四面殿壁上则是用各类异石奇材绘制出的洪荒奇景图,以及用道纹刻下的一些训示和箴言,其奇思妙想与艺术价值令冉一夜不禁赞叹不已。 反倒是殿内的陈设倒很简单,面南背北的墙壁前摆夜着三面蒲团,蒲团前摆放着一张长达九十九丈的青玉案几,案几的两侧则一溜依南北走向摆放着长约数百米的玉案和百余蒲团。然而这样质朴中却透着庄严,简单中却凝集着帝气,其自在的威势决非后世的所谓的金銮宝座可比的。 就这样,如同群星捧起的月亮,帝俊迳直在正中的蒲团上坐了下来,然后招呼一众大妖依次落座,而太一与冉一夜则被他安排在了自己的左右。 当然,太一坐在妖帝的左首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乙金仙居然坐在了妖帝的右首则大出一众大妖的意料。 待众妖坐定,妖帝便开口说话了: “兄弟们,今日回紫宸山,帝俊特为大家引见一名大妖,就是坐在我右首的白蝠道友,他的本体是混沌之中一蝙蝠,这样的来历与根脚纵是帝俊也不敢相比,所以诸位切莫因白蝠道友仅是一名太乙金仙,便有所小觑,帝俊相信,兄弟们若能与白蝠道友多亲近亲近,必会大有所获。” 一众大妖闻言,俱都长身见礼道:“见过白蝠道友。” 冉一夜暗中大叫不妙,他没想到帝俊开门见山便将自己的根脚给泄了,心知这下子自己的麻烦来了。因为天庭的每个大妖若都依言隔三岔五地叨扰他一番,日子久了,必会有蛛丝马迹露出的,这样一来自己的处境就会大为不妙了。 于是只见他忙不迭地长身向众妖拱手见礼,然后道:“妖帝谬赞,白蝠见少识浅,还得向诸位请教,再者,既然到了天庭,白蝠还想四处走走,看一看此界的大好景色,之后便得回坎离界去了,所以礼数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能够见谅。” “呵呵,道友见外了。”帝俊爽朗地笑道,“天下妖族俱为一家,何分坎离与天庭,所以来到此处便是到家了,道友若是要弃帝俊而去,则只能说明帝俊德薄,不足以服人,如是帝俊则还能以何面目面对上天下地多如恒沙之妖?” 帝俊之言貌似爽直,实则机锋内蕴,霸气十足,直接封死了冉一夜的所有退路。 “呵呵,这只死乌鸦!”冉一夜心里诅咒了一句,然后只能笑笑道:“妖帝抬举,白蝠在此谢过了。” “好!”帝俊欣然道,“那么从此刻起,本帝就封你为蝠王,并赐你自由出入天庭的权利。” 到了这个时候,冉一夜只能出席稽首谢恩。 “呵呵……这是帝俊之福,妖族之福啊。”帝俊纵情长笑了几声,然后下令道:“妖师听令!” 鲲鹏闻言出席稽首见礼道:“妖帝请吩咐!” “宴席之后,便于紫宸山上寻一处合适的地方,择日为蝠王建一所自在王府,规格等同妖帅府。” “谨尊帝命!”鲲鹏应了一声便回席入座,但面色颇为不善。场上的一众大妖也表情各异,甚有不服之意。毕竟在座诸妖无不在巫妖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但谁都没有得到如此的礼遇,而今日这样的好事却落在了一个修为很低且名不见经传的蝙蝠精身上,令谁也一时无法接受。 冉一夜神识扫过便知多数大妖心中所思,心下便有了计较,明白这天庭绝非自己久留之地,于是去意更加强烈了。唯帝俊、太一以及鲲鹏的心思却无法探测出来,毕竟太乙金仙的修为距准圣相差太远了。 帝俊仿佛并没有感到场上的气氛变化,随即便便传令开筵。须臾间,便见十八名妖族女仙袅袅而来,献上百味珍馐,异果佳肴,龙肝凤髓,熊掌腥唇,筵席之丰盛一时无二。 冉一夜见状心中突生一计,只见他长身而起,拱手向帝俊道:“妖帝此筵虽然丰盛无比,但白蝠感到其中缺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难道上天下地还有比这更丰盛的筵席,帝俊倒想看看此筵还缺点什么,蝠王无须见外,明言即可。”帝俊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东西叫作酒,一种仙酿,它能使陌路相逢者一见如故,使相识者相知,相知者意合,所以在坎离界中,大凡朋友聚会必有此物助兴,一则可增进情谊,二则可调节场上气氛,纵是大罗金仙也对此物爱不释手。”冉一夜侃侃而谈,脸上露出了一种陶醉的神情。 场上诸妖闻言,无不有点心驰神往。于是帝俊问道:“蝠王所言当真?” “白蝠绝无戏言,因为白蝠也甚好此物,故经常随身携带着一些,妖帝如若有疑,不妨一品便知。”冉一夜一边说,一边自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小坛酒和一套酒具来,然后引酒入壶,缓缓地注满一杯,双手捧至帝俊面前。 只见帝俊将信将疑地接过酒杯,举杯嗅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大哥!”“妖帝!”太一与场上诸妖见状不禁叫出声来,却见帝俊开口喊了一声好,然后蓦地睁开了眼睛,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蝠王这酒真是妙物啊,本帝今日可要一饱口福了。”言毕径直取了酒壶过来,一口气将壶中之酒灌了下去。 “这是牛嚼牡丹花,糟蹋好东东啊!”冉一夜心中腹诽不已。一众大妖也无不看得目瞪口呆,喉间不禁发出阵阵液体流动的声音,其中不少大妖嘴里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一壶酒下肚,帝俊方觉有些失态,于是干咳了两声又道:“兄弟们坐,帝俊初见这等妙物,有所失态,令兄弟们见笑了。” 待众人坐定后,帝俊又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蝠王这酒可有多少?” “由于此物在坎离界也是极为稀罕之物,所以白蝠身上也仅有这么一坛了。”冉一夜回答道。 “哦,”帝俊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层失望的神情,只见他从坛中又取了一壶酒出来,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此妙物却不能与兄弟们共享,实是帝俊此生一大憾事啊。”言毕,又一口气将一壶酒灌入了腹中。 “这丫的还真有一手啊。”看着帝俊如此精彩的表演,冉一夜的头发都要笑了起来,同时他不禁对帝俊的御下手段心生几分佩服。 而包括太一和鲲鹏在内,一众大妖无不紧盯着帝俊手中的酒壶,恨不得一下子抢了过来,然而,那坛酒看样子最多也就能装四五壶的样子,即使帝俊想分给一众兄弟尝鲜,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所以除了一个劲地咽口水,便只能过过眼瘾了。 冉一夜乘机道:“妖帝切莫遗憾,因为白蝠虽然并无余酒,不能令场上的兄弟们一饱口福,但这酿酒之法白蝠倒还记得,所以只要有充足的材料,假以时日白蝠定能一偿妖帝的心愿。” “太好了!”妖帝闻言大喜,立即道:“不知蝠王所需何等材料,帝俊这就传令下去令各方将材料收集起来,交于蝠王酿酒。” “白蝠遵命!只是其中不少材料极为难辨,还须白蝠亲自收集,妖帝只须备下各类灵粹异果即可。”冉一夜故弄玄虚地道。 “好,那么本帝就赐你令符一枚,持有此符则可出入天庭任何地方,望蝠王能尽早酿出美酒,则就是大功一件。” “谨遵妖帝之命!”冉一夜应诺了一声,然后从帝俊手中接过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来。 “呵呵,这一次哥又自由了,酒啊酒,你真是个好东东啊!”如果不是在紫宸殿中,冉一夜真想大喊一声。 第九十七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1-10-22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节,冉一夜立即变成了天庭的焦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时,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无比沉闷起来,酒的出现分去了一众大妖的大半心思,所以满桌的珍馐佳肴尽都失去了吸引力,就连平日间言语较多的大妖们也都沉默了许多。 就这样,一场盛大的宴会无言地落下了帷幕,只有帝俊兴致颇高,待一众大妖离去后,又邀冉一夜四下里参观了一番,然后道:“帝俊虽不拘小节,但自信眼力尚可,且爱才如命,所以虽知蝠王在本帝面前必有所隐瞒,依旧诚心相邀,竭力拉拢,还望蝠王能知帝俊之心。” 帝俊的语气很平淡,也很随意,但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自在其中,这使得冉一夜心中不禁一怵,于是他连连稽首道:“妖帝的知遇之恩,白蝠心里明白,日后但有所遣,白蝠定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呵呵……”帝俊笑道,“如是足矣,只要蝠王不负帝俊,帝俊亦绝不会有负蝠王。从今日起,帝俊则就又多了一个兄弟了。” “这丫的,看来这九龙车不好坐啊,上去就下不来了。”冉一夜心中有点打鼓了,他不知道帝俊看上了自己的哪一点,但他知道这一刻起自己又被绑到了妖族的战车上了。 紫宸山之大,足有数十亿里方圆,所以待帝俊带着冉一夜回到紫宸宫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天庭的夜与洪荒不同,只见淡淡的天光充斥空中,大而亮的星星一闪不闪地钉在空中,将海量的星辰之力均匀地洒在大地上,这无疑是诸妖修炼的最佳时节。 所以紫宸山上的每一座宫殿中都设有悟道室,以供诸妖闭关修炼之用,帝俊在修炼之前将冉一夜带到一间典雅的偏殿前道: “南溟一行,帝俊突有所悟,可能要闭关静修一些日子,所以在自在王府落成前,蝠王就暂居此处吧,如有什么不便之处,就让宫中内侍办理即可。” “妖帝厚遇,白蝠愧受了。”迎着帝俊威严而真诚的目光,冉一夜除了致谢,真不知应当再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蝠王见外了。”帝俊又道,“不过,我希望在出关时能够看到蝠王酿出了新酒来,那真是妙物啊。” “白蝠遵命!”冉一夜应了声诺,然后便在一个素衣高髻宫娥带领下入偏殿歇息了下来。 “好累啊!”盘坐在玉榻上,冉一夜突然感到了一阵困倦,他真想找一张舒适的大床好好地睡上一觉,而且最好一觉醒来发现洪荒的一切仅只是一个梦。 他不知道自己日后该扮演怎样的角色,更不知道在巫妖大战中自己究竟当站在哪一方,如果有可能他真愿自己从未离开过云华洞,从未与巫妖两族有过任何交集。 “哥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啊,上天下地的神啊,你究竟想让我背负怎样的使命?” 他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神秘的手在推着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使他由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一个完全的主角,并背负起许多沉重的东东。 “自在蝠王,自在蝠王……”冉一夜喃喃自语着,盘坐在玉榻上便沉入了梦乡。 他真能自在吗? 没有人知道是人在梦乡,还是心在梦乡。总之,当第二天,日悬当空,他方悠悠醒来。这时,前来找冉一夜商议王府选址事宜的鲲鹏已等候了很久。 一见到冉一夜,鲲鹏便黑着脸道:“蝠王好自在,难怪妖帝封你为自在蝠王啊。” 冉一夜连忙拱手道歉道:“白蝠失礼了,还请妖师见谅。”言毕,暗地里将一个须弥袋塞进鲲鹏的手里,又道:“白蝠初入天庭,不知规矩,还望妖师能多加点拨。区区薄礼奉上,还望笑纳。” 鲲鹏放出神识扫视了一下,不禁面露喜色,也拱了拱手道:“蝠王多礼了,鲲鹏前来是请蝠王一道为王府选址,不知蝠王此时是否方便。” “呵呵,这丫的也就一坛酒搞定了,看来真是神仙也过不了酒这道关啊。”冉一夜心中暗暗发笑,然后便随着鲲鹏四下里转悠了起来。 待行至紫宸山南麓,忽见一涧从山间奔出,似滚瓜涌溅,激浪堆雪,冉一夜道:“此处倒生的一股好水。” 鲲鹏道:“此水源于数亿里之外的傲来峰,自南而东,没于无尽仙山,倒也算得上好水之数。” 冉一夜闻之心中一动,他记得《西游记》里的猴子便是出自东胜神洲的傲来国,也不知这两个名字是不是一种偶合,于是又问道:“妖师可知此水经流之处有无奇景?” 鲲鹏道:“一路上倒也没有很大的景致,只是此水的源头为一飞泉,是从半山一天然石窑中涌出,直落数千丈,形成一垂帘瀑布,倒也有些气势。也不知蝠王为何对此水有着这样大的兴趣?” 冉一夜闻言,努力压住内心的波动道:“无他,由于白蝠素喜清静,所以想为王府寻一处幽雅之地,妖师刚才所言的傲来峰白蝠听来倒也是个好地方。” 鲲鹏道:“那么鲲鹏便带蝠王前往一观,只是那峰位于紫宸山边缘地带,略显偏远一点。”言毕,便与冉一夜一前一后,便欲望傲来峰飞去。 “妖师留步!”这时,忽听一声暴喝从身边的密林中传出,如睛空骤起霹雳,一个人身龙首相貌威武的大妖跳将了出来,冉一夜识得那妖正是计蒙暴虎。 计蒙暴虎迳直拦住两人的去路,双目暴睁,盯着冉一夜道:“妖师请让在一边,我有事与这位天庭新贵说道。” “你找我有事吗?”冉一夜愣了一下,然后道,“咱哥俩好象并不怎样熟悉啊。” “呵呵……”计蒙暴虎闻言狂笑了几声,然后道,“就你这种只会点奇巧淫技的小白脸也配与我称兄道弟?我今日找你只想饱揍你一顿,让你知道谁是无脑蠢材,谁是土鸡瓦狗,否则的话,我堂堂天庭十大妖帅还有何面目位列紫宸,有何面目统领数亿妖将妖兵?” “什么?”冉一夜闻言心知定是有谁暗地里使坏,将这个傻大个当枪死了,他真不明白自己刚入天庭便将谁给得罪了,于是不由愣了一下。 冉一夜的这一发愣,使计蒙暴虎更加认定冉一夜心中有愧,于是吼了一声,扑了上来。 “丫挺的!”冉一夜不禁心中也来了气,决定给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来一个教训,于是脚踩火罗舞步,双手忽拳忽掌,身形缥缈莫测,顿时与计蒙暴虎战到了一块。 要知此时的冉一夜比之与燃灯相斗时功力增进了不止一步,五转大巫的战力本就不弱于大罗金仙后期,加之九转金身的大成,更使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根汗毛都达到随心化兵的地步,而计蒙暴虎修为则比燃灯还要低上少许,所以几个照面后,小山一样的计蒙便被冉一夜一个倒摔金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计蒙暴虎震怒了,他没有想到看似弱小的白蝠居然如此轻易地将他撂在了地上,便以为是自己一时大意所致,于是一跃而起,又扑将了过来。 其结果则只能是又一次被重重地摔倒。 站在边上看热闹的鲲鹏见状不禁瞳孔猛地一缩,因为计蒙暴虎的肉搏能力在十大妖帅之中是首屈一指的,就连自己对上也不敢说稳占上风,而这个白蝠的修为则仅只是太乙金仙初期,这如何不使他感到震惊。 于是他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冉一夜的身影,唯恐错过一个动作,结果他发现白蝠的每一个动作都道韵流转,浑然天成,直指某种本源,也就是说,与白蝠相争从某种意义上是在与某种规则抗衡,这一发现使得鲲鹏更为心惊,不再敢对这个看似寻常的家伙有所小觑。 此时,计蒙暴虎已经不知被摔了多少个跟斗,整个脑袋都肿成了一个猪头,他这才发现眼前的这家伙真的有两刷子,于是大叫道:“你们几个家伙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地上突射无数地刺,当空落下十八道电光,密林之中攒射出万道水箭……飞诞、陆吾承天以及商羊出手了。 冉一夜呵呵一笑,丝毫没有理会四面八方的攻击,而是顺势抓住计蒙暴虎的脚腕,凌空舞了招八方风雨,将一应攻击挡在了身外,就这电光石火之间,计蒙暴虎的全身不知扎了多少根地刺,与之同时,陆吾承天的电光,商羊的水箭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吼!”计蒙暴虎痛得叫出了声来,全身衣衫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全身乱颤,脸上的龙须被电得根根直竖。 三妖见状,心知再这样下去,计蒙定会损在自己的手上,只好放弃法术攻击,成犄角之势向冉一夜冲来。 “想群殴吗?”冉一夜自九转金身大成后,尚未好好地运用过一场,于是不禁也来了兴致,大喝一声,将计蒙暴虎远远地抛了出去,接着便向三妖扑了过去。 而一边观战的鲲鹏则简单地将计蒙救治了一下,然后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场上。 只见白蝠以一对三,不仅毫无败相,而且游刃有余,反观三大妖帅却情况大为不妙,仿佛他们所有的攻击都在对手的意料之中,一出手便先机尽失,招招受制。 鲲鹏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三大妖帅定会重蹈计蒙暴虎的覆辙,于是急忙出面制止道:“蝠王手下留情,这群弟兄们生性莽撞,还请蝠王莫加计较。” 冉一夜闻言便跳出圈子道:“痛快,痛快!”然后向虚空处的某一点望了一眼,叫道:“白蝠见过妖帝!还请妖帝现身。” “呵呵……”一阵大笑从空中落下,帝俊、太一与白泽从虚空中踏了出来。与之同时,隐在密林中的其他妖帅与十二辰卫将也现出身来。 一落地,帝俊便又大笑了几声,然后对一众大妖道:“如何呢?” 一众大妖不约而同地道:“妖帝识才之能,吾等心服了。” “你们这是?”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计蒙暴虎看到此般情景,不禁愣在了当场。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次他被这群朝夕相处的兄弟们当枪使了。 “呵呵,要知道蝠王的化形雷劫持续了九日九夜,而且一化形就是太乙金仙,如果这样的妖不值得本帝厚待,则本帝也枉有识才之誉了。”言毕,帝俊乐呵呵地看着白泽道,“这次白泽大帅输了吧?” 白泽的脸上现出了尴尬的神情,很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白泽愿赌服输。” “还好,这只死乌鸦只是想探探我的实力,并没其他怀疑,否则的话只能想办法立马走路了。”冉一夜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对帝俊的顾忌更深了一层。毕竟此时帝俊的修为已达准圣后期,在他面前,冉一夜是连逃跑的机会也不会有的。 第九十八章 水帘洞 更新时间:2011-10-22 原来,昨夜一众大妖离席后便议论纷纷,对妖帝封一只来历不明的蝙蝠精为王一事颇为不满。而白泽身为天庭智囊,心知此事若不加以平息,势必会引起一众兄弟的离心,故连夜谒见了妖帝,建议妖帝撤回封令。 面对白泽的疑问,帝俊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地一笑道:“那白蝠的来历绝不简单,他在日后能有什么成就,帝俊并不敢肯定,但即使目前,他的实力也绝不亚于十大妖帅。” 而白泽虽然也有点看不懂白蝠,但觉得帝俊有点言过其实,因为那只蝙蝠精不管怎样看也只有太乙金仙的修为,所以便与帝俊导演了今日这一出戏,并立下了赌约。 赌约的内容不得而知,直到很久以后的一次酒宴上,白泽一不小心方透漏出其中的内容。那天他拍了拍冉一夜的肩膀说:“你这个扮猪吃虎的家伙,一来天庭就害得本帅吃了九十九颗椒米。” 冉一夜几乎当场就要绝倒了,要知道那椒米可是天庭的一种特产,性质有类辣椒,但颜色墨黑,颗粒小若米粒,那东东可要比后世著名的墨西哥黑椒还要辣上不知几万倍,寻常人不要说吃了,就是闻上一闻,也会辣得涕泪直流。他真不明白白泽怎么就能吃下去,而且是九十九颗。 这令他不禁又想起了当日帝俊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和白泽那种尴尬的表情来。 目睹了冉一夜的实力,一众大妖也只能心服。帝俊赢了赌约,心绪极佳,一时兴起,便也带着众妖与冉一夜前往傲来峰选址。 南行数亿里,紫宸山系将尽,目的地便也到了,冉一夜见到那傲来峰虽不高绝,但也气势不凡,山上到处可见丹崖怪石,削壁奇峰,尤其主峰头,则如一擎天之柱,端是雄伟异常,心下便多了几分欢喜。 循涧而上,便在傲来峰东的一绝壁处寻得了涧水源流,只见半崖之处突涌一匹练白浪,直泻数千寻,将青翠的山崖一分为二,形成了一条宽逾数十丈的瀑布,砅崖转石,声声如雷。(..info) 一众大妖见之,齐声赞道:“好水!” 冉一夜则放出神识缘瀑布直上,在距涌水口约莫十余丈的地方,果真发现了一个溶洞,灵气充盈,过剩的灵气日积月累竟在洞壁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灵晶,于是欣然向帝俊稽首道:“此处景色绝佳,不知白蝠的府第设能否设在这里?” “依山傍水,群峰拥翠,灵脉汇集,四方来龙,蝠王倒是好眼力啊,如此福地就连本帝也有点心动了。”帝俊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然后又道:“但本帝已经了你择府的权利,那么从今日起,以傲来峰为中心,方圆百万里之地便归蝠王所有了。” 冉一夜闻言连连谢过。府址已定,鲲鹏与冉一夜便依势布局,开始规划起王府来,而帝俊则带着其他大妖各自归府去了。 在与鲲鹏合作的过程中,冉一夜发现那家伙不仅是个奇才,而且做事极其严谨,即使在语言里都没类似“也许”,“可能”,“大概”,“差不多”之类的词语,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冉一夜肯定会把他当作一个纯理性的科学家。 此外,鲲鹏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老谋深算,阴险毒辣,老谋深算,也不知是不是与那坛酒有点关系,那家伙对冉一夜倒是挺和善的。于是乎,在和谐愉快的气氛中,一套有类于避暑山庄格式的宫殿便设计了出来。 当日,一众土木属性的大妖便在飞涎与钦原不二的带领下,进驻了傲来峰,而冉一夜则借口寻找酿酒的材料,一溜烟躲到了瀑布里去了。 毕竟,他将王府定址在这里,从根本上是与这一瀑布有关。 瀑布之后的那一溶洞显然并不是《西游记》中描述的水帘洞,在那里,冉一夜既没有看到什么虚窗静室,龙珠奇葩,也没有看到残存火迹,一应家私,至于什么修竹梅花,海棠青松更是没有影的东东。 也就是说,那仅只是一个溶洞,曲折迂回,乳窟密布。 冉一夜看到这里,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 “如果我就将这座山命名为花果山,将此洞命名为水帘洞,并四下里找些灵果异草,仙桃奇葩,飞禽走兽圈养起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呢?会不会这个世界出现两个花果山,两个水帘洞呢?呵呵,哥今天就唱上一出真假水帘洞的戏吧。” 想到这里,这个家伙便恶作剧式地在洞当中立了一块石竭,并刻上了“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的字样,然后又嘿嘿傻笑了半天,方才继续深入探索去了。 就这样三折两折,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儿,溶洞竟迂回上升到了水眼上方,只见此处的溶洞更为开阔,廓高百丈有余,洞宽数百亩之多,洞内林立着先天灵气结晶所成的奇石,状若灵禽异兽,奇松怪柏,令人叹为观止。而落成瀑布的那汪灵水,则如一条小河缓缓地沿窑壁流过,入口处状如龙头,水经龙嘴静静地流出,偶尔只能听到泠泠的水声,出口宛若莲花,水自莲心直泻而出,隐隐可闻惊雷般的瀑流之声。 “造化啊造化!”冉一夜不得不感慨造化的神奇之处,如此的先天灵洞可以说是每个炼气士都梦寐以求的。 所以冉一夜就决定在找到蓬莱仙岛之前,就暂且住在这里了。于是他先在下洞入口处设了个幻阵,又在下洞与上洞的通道间设了几重禁制,然后就一头扎在上洞中,开始了改造事业。 的确,这几百亩地足以令他建起一个桃源世界来。 于是几天之后,一处以先天灵石为材料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了冉一夜的面前。这是一组典型的苏州园林式建筑,亭台池榭,曲径长廊,小桥流水,影壁幢幢,极尽江南建筑之精粹。唯园外另有百亩大的地盘被设下了数层结界,内中设有数间悟道室和一个演武台。 一应工作完毕,冉一夜看着自己一手一脚地造出的园子,乐得合不拢嘴。之后只见他拍了一下手道:“小猴,小猫,咱们有家喽!”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黄光闪过,一个眉目清秀棱角刚毅的小伙子从须弥芥子界中飞出,双膝跪到冉一夜面前道:“袁洪见过师父。” 冉一夜笑道:“徒儿免礼,先行起来看过咱们的家吧,看一看是否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袁洪闻言,四下里扫视了一番,惊讶地叫出声来,然后连翻几个跟斗,蹦蹦跳跳地研究新家去了。 唯独小猫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说也奇怪,自打冉一夜将回声定位法教给小猫之后,那小家伙便躲在须弥芥子界中再也没有出来,几乎就要坐成一块化石了。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心中的兴奋顿时一扫而空了。 “小猫,你就安心地修炼吧,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的。”他自言自语道。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疯狂收集灵花异果的金瑶来,他想也许那个丫头会知道一点有关九九归元丹的消息,如果运气好的话,小猫的伤也就多出了几分治好的希望。 说话间,袁洪已转了一圈回来了。“师父,这个洞府真的是我们的?”那家伙兴冲冲地问。 “当然了,你这猴头,为师还能逛你不成?”冉一夜道,“这可是上天下地难得的先天灵洞啊,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再进一转,成就不灭金身。” “徒儿明白,徒儿一定不辜负师父的厚望。”袁洪连连点头道。这家伙虽然已得道体,化为人身,但一举一动依旧未脱猴性,令人一看便知是个猴精。 冉一夜不禁又笑了笑道:“好,好,看来你真的长大了,这样为师也就放心了。只是过了今日,为师还要出洞处理一些事情,过些日子才能回来,暂且不能教导你了。” “什么?师父要离开?”袁洪吃了一吓,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情。显然,这数千年以来,袁洪已习惯了与冉一夜在一起,乍闻此言,当下便有点手足无措了。 冉一夜看在眼里,心知是给小猴断奶的时候了,否则如此下去,这家伙永远不会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了,混世四猴的英名则就会完全毁在他的手上。于是他铁了铁心道:“是的,所以为师就将看守洞府的责任交给了你,不过,在离开前,为师有件东西给你。” 言毕,只见他取出一根黑白两色的锈花针,递给了袁洪,然后又道:“这是为师给你炼制的阴阳二气棍,徒儿须善用之。” 袁洪看着手心的锈花针,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抬起头道:“这?” “将神识融于针中试试。”冉一夜又笑了笑。 袁洪依言融神入针,当即明白了此针的来历及用法,不禁兴奋地大叫起来,“原来就是积雷山上的那截木头啊,师父你怎就想到将它摆弄成一根针了呢?” 那猴子说着便迎风一晃,将手中的针变成了一条称手的棒子来,就地随意舞弄了起来。 也许猴子天生就是耍棍子的料,冉一夜发现这袁洪虽然并未学过任何棍法,但顺手拈来,俱为妙招,只是不知道如果学了国术中的棍术精粹,又会有着怎样成就。 想到这里,冉一夜伸指在袁洪眉心一点,将各类棍术以及他根据自己的神蝠九变改造出来的灵猴变,印入袁洪的识海中。 大量的信息涌入使得袁洪立刻定在了当场。冉一夜则乘此机会化了粒微尘出洞去了。 一出洞,便见一座金壁辉煌的府邸在半山腰间大放光彩,正门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金匾,上面用道纹刻着“自在王府”四个大字,两名金仙持锏扶剑威风凛凛地立在大门的两侧。 “看来鲲鹏这丫的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只是不知是豆腐渣工程?”化作微粒的冉一夜并没有停下来多看一眼自己的官邸,而是迳直飞离傲来峰,向西飞去。 “但愿长乘并没有到达天庭,但愿那个疯丫头已经完全记不起我的模样。”冉一夜一边飞,一边在心中推算着与金瑶见面时可能出现的所有情景。 第九十九章 论圣 更新时间:2011-10-23 天庭之大有过于洪荒,而妖族所占据之地不过万分之一,所以一出紫宸山,便很难看到妖族的影子。 冉一夜一路飞过,顺道放出神识搜索着天地灵粹,虽然他并没有仔细搜寻,但也捞得不少好东东,其中便有瑶草、琪花若干,紫芝、香蕙数株,还有交梨、火枣、碧藕等灵草异果。 就这样,在盘古宇宙图的指引下,冉一夜飞了数月时间,终于穿过层层云海,到达了他度过化形劫的那个云海小岛。 但看着脚下熟悉的景色,冉一夜却有点疑惑不解。 因为自化形以来,数千年个洪荒年已经过去了,然而这个岛上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一草一木,甚至每一块石头还都是原初的模样,简单而平凡,仿佛它就是一个存在于时间之外的国度,岁月在这里留不下任何痕迹。 事出常理必为妖。显然这个小岛并不象它的表象那样的平凡,于是他遁出虚空,化回人形,落到了小岛之上。 他觉得有必要将这里再度探索一番。于是只见他放出神识,认真地扫描开来。当他扫描至一处丈许方圆的空地时,突然神识中感到了一种熟悉而神秘的波动,他记得那就是困住自己的那块石头曾经所在之处。 “莫非这地下有什么东东?”冉一夜心中一动,然后便溯波寻源,将神识融于地下。果真,在距地面约莫数百丈的地方,冉一夜找到了一件熟悉的宝贝。那就是他在不周山巅的秘`洞中得到的那把令牌状的石匙。 “原来是老朋友啊,没想到咱哥俩还有见面的时候。”冉一夜乐坏了,当即将神识化为一只大手,攥住石匙往上一提。 这一提,周围突生异变。只听一声清脆如镜面破裂的声音传入耳中,岛上的一切,连同小岛本身如同镜像一样瞬间湮灭了,与之同时,一道七彩光芒从虚空处扫来,迳直向冉一夜刷来。而冉一夜正忙着将石匙收入须弥芥子界中,猝不及防,被刷了个正中。 “哇,这家伙又来了!”只听得他大叫了一声,当即便被刷得无影无踪。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他被刷到了一条波浪滔天的大河之中。 “贼老天!”冉一夜吐了一口水,然后看着赤祼祼的天空骂出声来,他真怀疑再来这样几次自己肯定会被玩残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得首先弄清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于是他扫描了一下盘古宇宙图,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原来他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洪荒大陆,而且是在西昆仑脚下的赤水之中。 “这也太玄乎了吧,我怎地没有到了天庭的瑶池,却到了西王母的老家呢?”冉一夜怔了半晌方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一切一定与那枚石匙有关。 “看来这把石匙很有些研究价值。”冉一夜决定立即找个安静的地方弄个明白,他预感到这东东所隐藏的秘密决非小可。 出了赤水,冉一夜迳直望西昆仑飞去。数刻之后,一座连绵的山系便出现在眼前。只见得其主峰群玉山顶摩霄汉,脉插须弥,冰雪覆顶,玉龙横空,山间怪石参差,奇松遍野,灵禽异兽,出没其间,好一派域外仙山的景象。 冉一夜不想惊动西王母族人,于是便又化作一粒微尘,于一处偏僻的山崖上寻了一处石洞飞了进去。 一进洞,他便顺手封死洞口,设了数道禁制,然后便大致整饬了一下,就取出那面被他名之为“磐石”的蒲团面壁坐了。 一落座,冉一夜便将迫不急待地开始研究起那枚石匙来。 然而他的神识刚接触到石匙便遇到了阻挡,与禁制和阵法不同,而是石匙本身的材料便具有阻隔一切神识扫描的性质。 这种情况是自从拥有了盘古元神以来,冉一夜第一次遇到的,这使他对石匙的兴趣更加高了,前世曾经作为科学家的务实精神瞬间左右了他的思想。 “就算你是一块骨头,咬不动,我也得将你磨碎。”冉一夜放了一句狠话,然后全心神地投入到了研究之中。 一转眼又是数百年过去了。这一日,天地间突然又响起了鸿钧老头的声音: “万年将过,紫霄宫复开,洪荒众生均可前来听道!” 冉一夜闻之呯然心中一动,便从入定中醒了过来。这几百年,他用经过不断地分析推演,方初布将这把石匙的表面材质弄明白了,但内部的材质却更为复杂,他甚至怀疑这把石匙中的每一颗微粒都各各不同,如果真是这样,很难想象研究到什么时间才算到头呢? 而今,紫霄宫复开,以冉一夜目前的修为,应当可以无视空间乱流,直达紫霄宫的,然而他总是有点担心与鸿钧老头一照面就会生出意外之事来,所以索性一边研究这把神秘的石匙,一边和从前一样,运用起回声定位法看起了黑白电视来。 与上次一样,三清还是最好的学生,最先抵达紫霄宫,之后便是以帝俊兄弟为首的一众天庭大妖,这一次不仅伏羲兄妹和鲲鹏来了,就连十大妖帅与十二元辰将也一个不缺地到了场。一时间紫霄宫仿佛成了妖族的天下,气势之盛一时无二。 接着巫族的后土与神农,以及镇元子、冥河、燃灯等一众洪荒散修也来了。令冉一夜奇怪的是这一次来紫霄宫的散修在数量上大为减少,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寥寥数十人,与上一次的数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也就是说至少有数千散修不知什么缘故并没有到场。 见到这情况,冉一夜心中不禁吃了一惊,他几乎可以肯定未到场的散修是不知什么原因在这万年时间里陨落了。 当然,那数十散修中也有一些新的面孔,但也是小猫三两只,不很引人注意,唯有一个鹅冠黄袍,面色如玉的青年气度有异于寻常散修,他一进门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独自开始闭目用功,显然这也是一个低调的家伙。 这一次,紫霄宫内异常安静,也许因为已经长大,就连太一和女娲也没有发出任何吵闹声。但就在鸿钧登场,紫霄宫的大门就要关闭的时候,门口闪入一个一个豹尾虎齿,清秀脱尘美女来,显然是金瑶那丫头来了。 那丫头一进门便嚷嚷了起来:“太一、女娲你们两个坏蛋,怎么不等我收了黄中李就先跑了,害得我差点儿没有赶上,我告诉你们,回去以后你们休想再吃到我的桃子。” 除了三清之外,场上的一众大能闻言无不齐刷刷地向金瑶望去,那丫头这才发现自己仿佛失了言,于是冲着女娲吐了一下舌头然后便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紫霄宫的大门无声地关上了。鸿钧老头依旧和上次一样,随意在讲坛上一坐便开讲了。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子,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故能成其私……” 如果说鸿钧上一次讲的是修道法门,这一次则讲的是成圣之路,其内容开始变得诲涩难懂了,但所有的大能都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否成圣须看此次能领略多少,所以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尽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捕捉着鸿钧的每一丝声音。 然而,修为有高低,悟性有差别,数十年过去了,除却三清等少数大能尚能保持较为清醒的头脑,场上的大多听道者无不陷入半醒半昏的状态之中。 唯独场外正在一心二用的冉一夜却将鸿钧所讲的内容一字不拉地听了个明白。他甚至还能抽出空来借鉴鸿钧之道将《云华巫元经》进行进一步的完善。 这情况如果让三清看到眼里也保准气得吐血三升。孰不知那家伙的本体是鸿蒙紫气铸就,根基之好是鸿钧老头也不敢相比的。 就这样,一串串大道之音从鸿钧的舌边灿出朵朵金光,紫霄宫的地下无声地涌出了一地莲花,场内的一众大能无不从肌肤到灵魂尽都沉浸在了道的海洋之中。 三清无疑依旧是最大的受益者,冉一夜看到了他们头上氤氲紫气已经初步形成,尤其元始天尊顶上的紫气更是如巨浪翻腾,内中两道金光日渐日盛,一金莲,一菩提隐现其间。 眨眼已过八百余年,只听得鸿钧老头讲到“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时,蓦地舌爆惊雷,声发无量之音,之后便闭目端坐,久久没有说话,然紫霄宫内大道之音却并未止息,三千大道尽显其形,依着玄之又玄的轨迹运转不止。 居于三清之末的老子突然间发出一声长吟,泥丸宫内突然飞出一幅黑白阴阳鱼来。与之同时,鸿钧身后一图蓦地飞出,与那阴阳鱼融合在了一起,显然那正是鼎鼎大名的太极图。 得了太极图后,老子的气势迅速地开始攀升,直有压倒元始天尊之势。 反观元始天尊,却情形大为不妙,只见得他顶上的两道金光左突右突,氤氲紫气仿佛滚油沸水,翻腾得更加剧烈起来,虽然从他的脸上并看不出他的异样,但场上的大能们尽都感到了他体内的规则有些紊乱,似乎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时鸿钧老头又开口说话了:“无舍则无取,圣之道也,圣人者,天下之大贼也,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天道之下,自有因果,勿强,勿念,勿欲,勿思,吾道因之成也……”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顶上的两道金光逐渐平静了下来,鸿钧见状,取出盘古幡轻轻一挥,便见一道白光切入元始顶上的氤氲紫气中,便将两道金光斩出,收入了袖中。 元始仿佛瞬间多了几分明悟,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东。 “呵呵……”冉一夜乐得笑了出来。因为除了鸿钧和元始本人,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他明白那两道金光的来历。虽然他并不知道接引和准提之后的命运如何,但他明白元始无疑做了件蠢事。 “这丫的,这下子你可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啊。”看着元始的脸色,冉一夜又乐了。 第一百章 三清易位 更新时间:2011-10-23 元始失了两道金光,气势顿时弱了几分,这使得老子稳稳地压过了他一头。鸿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沉入到古井无波的心境中,继续滔滔不绝地开始讲道。 之后的内容则与天地法则有关,是以修为在准圣之下者无不眼前一暗,脑袋一片空白,如坠梦境之中。与之同时三千大道之音相衍相生,显化出数十道粗若儿臂的法则之线来,大演鸿蒙、齐物、毁灭、造化、灾难、混乱、秩序、帝律、化育、皇极等法则的本源奥秘。 刹时间,紫霄宫内色彩缤纷,当空蓦地现出了一个莲花的虚影。虽然冉一夜看到的全是黑白图像,但他可以肯定这虚影与他在混沌之中曾见过的混沌青莲一般无二,心里暗自对鸿钧老头的修为更多了几分佩服。他想那老头一定和自己一样,是在混沌之中就已产生的生命,只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他突然想到前世的一些仙侠小说里面的描述,有的说鸿钧是一条蚯蚓,有的说鸿钧是盘古身上一只虱子,甚至有人将这老头描绘成盘古肚子里的一条蛔虫…… “呵呵,看来哥这只蝙蝠也算是个高级动物了,蚯蚓虱子蛔虫能做到的事,蝙蝠凭什么就做不到呢?”冉一夜心里暗暗地糟蹋了那老头一把,然后又认认真真地看开了识海中的黑白电视来。 此时紫霄宫内又发生了变化,只见的一众准圣顶上顿现证得准圣时所获得的法则之线来,这些细小的法则之线一扎进混沌青莲的虚影之中,便如饿了数月的狼,拼命地汲取起青莲体内的养分来,偌大的青莲虚影便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开始缩小。唯独后土与神农身为大巫,不修元神,所以只能看着其他准圣大发横财,却没有丝毫办法。 冉一夜注意到,鸿钧老头袖内的两道金光也伸出触角,偷偷地汲取了不少规则之线,而那老头却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依旧继续宣讲着大道。 当青莲虚影被汲取得一干二净,鸿钧老头的讲道也就告了一个段落,掐指算,距千年之期已剩不足百年了。 鸿钧讲道之声一停止,场上一众准圣以下的大能们方如从梦中醒来,全然不知自己已错过了紫霄宫上最精彩的一幕。 片刻之后,鸿钧老头又开口说话了:“大道三千,条条可达圣途,然天地气运亦有穷极,故诸圣纷出,天地必将生变,大劫必应势而生,汝等须慎之慎之。此次讲道之后,吾将全心体悟天道,以期超脱天道,神游鸿蒙无极之地,故今日我将传下鸿钧一脉道统,并愿诸弟子早日证道,也使我道门一脉得以传承,气运延绵。” 一众大能闻言,无不两眼放光,齐刷刷地看向鸿钧老头,就连三清也不例外。 鸿钧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又道:“紫霄宫听道者众多,然知道者寥寥。唯有三清身具开天功德,深谙道之精髓,故可列我道门之墙,弘扬道门诸法,不知尔等是否愿意。” 三清闻言大喜,异口同声地道:“弟子愿意。” “善!”鸿钧接着又道,“老子虽为三清之末,但已获道之本源传承,故可为道门大师兄,执掌道门令符。” 此言一出,元始脸色大变,而老子则呆若木鸡,而通天却左右环顾,若有所思。场上的一众大能则无不大感意外,尽都将目光投向了老子。 老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听到的全是真的,于是忙不迭地道:“弟子遵命,可是……” “尔不愿为我道门大师兄,执我道门之牛耳乎?”鸿钧平淡的声音传到老子的耳中,如同万钧之锤撞击着他的心。 “弟子愿意!弟子遵命!”老子忙不迭地告诺谢恩。 “善!”鸿钧又道,“元始虽为三清之首,然自身功德气运西去,难守东土道统,所以只能为道门二师兄。” 事到此地,元始只能告诺谢恩,低下头来再也没有言语。 “通天可为道门三师兄,汝虽已得我道统,然杀伐之心过甚,日后恐怕有违天和,还望慎之!” 通天应声告诺谢恩。 之后,鸿钧又将其他大能依次扫视了一番,然后道:“道门传承,止于三友,只是吾为道祖,门下弟子多若恒沙,众多听道者不再能列于我门墙之内了,不过,大道三千,各有所属,故汝等亦无须妄自菲薄,失却精进之心。” 场上一众大能闻言,无不心生失望,然听到自己依旧证道有望,方才又觉见到光明。 鸿钧又道:“再者,贫道念及汝等一心向道,故此后百年时间,汝等可以自由提问,吾当竭力一一解惑。” 话音刚落,帝俊便开口说话了:“闻道祖所言,天地气运亦有穷极,不知此盘古天地可容几圣并存?” “除鸿钧外,此天地尚可容得七圣并立,多则天地气运必生异变,内中变数纵圣人亦无法揣忖。” 帝俊又问:“依道祖之能,必可知此时紫霄听道者几人能够成圣,不知能否明言?” “三清身具开天之德,必能成圣,女娲深谙造化之道,日后必有一场天大功德降临,故亦能成圣,此外二圣不属东土,最后一位圣人则纵是鸿钧也并不明了。”鸿钧说着,目光越过一众大能的头顶,向西昆仑的方向扫了一眼。 此言大出帝俊的意料,于是忙不迭地又问:“这么说,帝俊亦不列七圣之内?” 鸿钧道:“汝之道为帝律之道,成则可律令天地,众生生死俱在一念之中,故除却天下无圣,否则汝之成圣难矣。” 帝俊闻言,脸上顿现颓然之色,低下头再没有说话。 这时,后土开口说话了:“巫族不修元神,不识天命,后土想知道我族运数如何,还望道祖能够解惑。” 鸿钧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他回答道:“不问自身问种族,后土之仁非虚名也,然巫族应运而生,必应运而消,是为天道运行的规律,气运尽时,巫族消亡亦不远矣。” 后土面露戚然之色,思忖了一下道:“气运若消,可有补就之道?” 鸿钧道:“唯化大功德为气运可补。” 后土谢过道祖,然后闭目陷入沉思之中。 鲲鹏接着问道:“道祖所言三千大道俱通圣途,不知可有具体证道之法?” 鸿钧道:“道可道,非常道,三千大道各有定法,然机缘自在,非有缘者莫得,如若强作归纳,则可将证道之途分为三类:一曰功德证道,无量功德可使汝等突破瓶颈,寄元神于虚空之处,成功德圣体;二曰斩尸证道,以大毅力或先天灵宝为介,斩出善、恶二念,以及自身的执念,本体羁束尽去,便可融元神于虚空之中,成无为圣体;三曰以力证道,是为开天证道之法,须大`法力大机缘大气运者不可为也。” 就这样,一问一答,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所以在场的所有大能无不搜肠刮肚恨不得将所有的疑问一下子问完,鸿钧亦耐心地一一作了解答。于是乎,百年时间转瞬又所剩无几了。 这时,鸿钧看了看场上的一众散修,突然道:“吾观昔日听道之散修,所存百无一二,诸位心有所感否?” 坐在角落里的那名鹅冠黄袍面色如玉的青年闻言稽首回答道:“道祖怜悯,散修势薄,又如散沙,万年之中能够百中存一已是幸事。” “善!”鸿钧道,“如是,则吾欲从汝等之中选出两名记名弟子,统御天下男女散修,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道祖所言极是,这是天下散修之福。”一众散修异口同声道。 “善!如是,我则收东王公与西王母为记名弟子,赐东王令与金母令,分别统御天下男女散仙。” 那名鹅冠黄袍的青年与金瑶应声出列,稽首谢道:“弟子谢过道祖。”言毕分别从鸿钧手中接过令牌,然后又回原位坐了。东王公所得的令牌为一青木,金瑶所得令牌为一金翎。 原来,那东王公是为混沌初开时,天地间第一缕阳气化生,居东海之中,生来便具有大气运。冉一夜突然想起,那家伙在传说中便是蓬莱仙岛的岛主,于是便在他身上多加了几分留意。 看着千年之期已近,鸿钧老头拂了拂衣袖站了起来。 “此次讲道到此结束,紫霄宫从此关闭,非我门下不可打扰。另外,紫霄门外,有一分宝岩,上存我昔日所得的灵宝若干,诸位离去时,不妨前去寻一些有缘之物,权作鸿钧馈赠。” 此言一出,场上的一众大能哗啦一声都没命地向紫霄宫大门,唯恐别人抢先,三清更是仗着修为高深,排开众人,化作三道流光便望分宝岩射去。 见到此情景,鸿钧不禁摇了摇头,叹道:“宥于外物,其道难久,吾道真能久存乎?” 第一百零一章 分宝岩 更新时间:2011-10-24 最先抵达分宝岩的无疑是三清了。 只见岩上光华灼烨,灵气磅礴,一众灵宝所放射出的各类气息遮天蔽日,动人心旌,分宝岩周遭的数亿里空间被清扫成一片虚无之地。 “怪不得洪荒一众大能们手里都没有几件好东东,原来尽都被鸿钧老头给贪墨了,这家伙也真能整啊。” 通过回声定位法观察着这一切的某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对鸿钧老头进行猛抨。冉一夜不明白,同样是生于混沌,怎么那老头是比尔?盖茨,而自己却充其量也只是个小白领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这只蝙蝠和盘古身上的虱子真是没法比啊。 与之同时,冉一夜后悔的肠子都有点青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他真该冒点危险上紫霄宫走上一遭的,如是,凭着他的速度,即使吃不上肉,汤也能喝上一口的。而现在他只能幻想着自己站在分宝岩上,手持盘古宇宙图,宝图一展,四方通吃的雄姿了。 三清一上分宝岩,岩上的灵气便发生了紊乱,众多灵宝仿佛受了惊吓似的,开始满世界乱飞起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幡四剑了。元始见状,迳直便向那面幡飞去,因为他感到那东东正是鸿钧用来斩掉自己两道金光的盘古幡。 而通天则一边注意着那四把杀气冲天的剑,一边运用大-法力见宝便收,丝毫没有去研究所收灵宝质量如何,大有上海浦东街头拾荒者的精神。 老子却安步当车,放开神识进行全盘扫描,只选一些精品或对自己有用的灵宝进行收取。 说话间,其他大能们也先后到了岩上,于是分宝岩上的气息更加乱了,一众灵宝开始左突右突,甚至要冲出禁制,飞入虚空中去了。 元始天尊此时已对上了盘古幡,放出全身气机将它牢牢锁住,而盘古幡虽为先天至宝,但在元始的压制下,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随后化为一道流光落入元始的袖中。 收了盘古幡后,元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然后便开始对次一级的先天灵宝下起手来,虽然这时,周围的一众灵宝俱都飞得不知有几十万里之远了,但依旧脱不了元始的手心,只见得他大手一挥,凌空便摄回一件件宝物来,其中便有一面黄色的小旗、一只玉盒、一柄金丝拂尘、一盏金灯、一枚玉符,一把宝忤。 老子虽然有点挑剔,但也收得一图、一灯、一蒲团、一枚玉符、以及一面火红色的旗子。 而通天那家伙则收获更为丰盛,零零总总有数百件灵宝落入了他的囊中。有幡、有鼓、有锤、有塔、有剪……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泛着混沌气息的金斗和二十四颗毫光暴射的珠子。 “定海珠!”冉一夜看到这一幕,心里叫了一声,他搞不明白分宝岩上怎就出了二十四颗定海珠呢?看来连同他在不廷胡余手中所得的那十二颗算上,定海珠当是三十六颗了。也许只能做出这样的解释。 然而正当通天又得了一枚玉符,然后又盯上一幅宝图时,突然发现已被他内定的那四把宝剑处有了异变,只见一道血光紧紧裹住四剑,将剑芒死死地压了下去,看样子随时都有被收取的可能。 “冥河,敢尔!”通天大叫一声,飞速掠了过去,同时祭出元屠阿鼻二剑便向血光斩去。 果见冥河在血光中应声凝出,他一脸怨毒地看了通天一眼,然后从四剑中卷了一幅图便至其他地方发财去了。 通天哼了一声,当即全力收了四剑,当他发现这四剑居然是一套先天至宝,名为诛仙四剑时,不禁仰天大笑道:“吾道成矣!”然后一时兴奋便祭出四剑望虚空处一划,斩开数道裂痕来。 这一划,分宝岩上的禁制瞬间破碎,数千灵宝刹时得了自由,化作道道流光投入到洪荒四野去了。 这使后面到来的数名散修几乎要哭了出来,然而他们只能跺跺脚,扯扯头发,却不敢对通天表示任何的不满。 不过,由于分宝岩上灵宝太多,三清之外的其他大能也颇有收获。 帝俊得了一对金轮以及数十兵器,其中刀枪剑戟样样都有;太一得了一塔、一镜,一剑,以及一顶朝天冠,一袭褚黄袍; 伏羲得了一琴、一图; 而女娲和金瑶的修为相对较弱,所以收获极少,女娲只收得一枚红绣球,而金瑶则得了一枚金簪,和一盏莲灯; 另外值得一提的则是两本分呈黄黑的宝书,它们分别被镇元子和后土得了。 其余众仙则大多只收得了些许后土灵宝,其中鲲鹏那厮化成了本体,张口吞进去了五六十件宝物来,只是神识一扫,却发现没有一件够的上先天灵宝级别,当下气得一张脸变成了猪肝。 正当一众大能都在清点各自所获时,通天突然怒吼了一声,原来他仔细将诛天四剑扫描了一番,方发现这套先天至宝要想发挥到最大威力,须由相应的阵图激发,当下便想到了被冥河得去的那幅图来,然而这时间冥河早不知溜到何处去了,这令通天几乎有点抓狂。 于是他向元始与老子打了声招呼,便直奔血海去了。 分宝岩众宝散尽,众仙方想起飞入洪荒的那数千灵宝来,心知如果不乘早寻找一番,日后必更难觅得踪迹,于是只听得哗啦一声,众多大能便向洪荒飞去。女娲也吵着要去,但被伏羲一把拉住了。 “灵宝自有得主,强求无益。”伏羲将刚得到的那幅图塞到了女娲手里,然后又道,“不过好久没有回洪荒去了,为兄也想回仇池山看看,至于能否再得灵宝,但看机缘了。”言毕,便携着女娲离去了。 而对于巫族而言大多灵宝实为鸡肋,故后土与神农对寻宝一事并无很大的兴趣,所以就直接划了道空间之门,望不周山而去。 于是转瞬间,分宝岩前便只剩下以帝俊为首的天庭诸妖,以及金瑶、元始和老子了。 帝俊想了一下,然后对诸妖道:“此时若入洪荒寻宝,无异于`大海取针,莫若回天庭再作商议。”众妖齐声应诺,便欲离去,这时太一开口道:“哥哥,太一想与金瑶去一趟西昆仑,还请哥哥应允。” 帝俊闻言呵呵一笑道:“好!你已是一个堂堂的准圣,而且修为已不在为兄之下,此等小事就自己作主吧。”言毕,便率着一众大妖回了天庭。 之后,太一与金瑶也离开了,分宝岩前便只剩下元始与老子相对而立。 半晌,元始向老子拱了拱手道:“元始尚须入紫霄宫求见老师,大师兄还请自便吧。” 老子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见他向元始还了一礼,便独自回东昆仑去了。 “老师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天道不公,我元始不服啊!”元始喃喃自语着,然后一步一步向紫霄宫走去。 第一百零二章 昆仑镜 更新时间:2011-10-24 飞入洪荒的一众灵宝中,有数道落入了西昆仑山脉。冉一夜看得真切,盯得仔细,当下再也没有看戏的心思了。 “呵呵,通天真是个好同志啊,我代表洪荒亿万散修感谢你!”只听得他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便又化了一道流光,向落点离他最近的一件灵宝掠去。 这时,另一道白光也从他体内射了出来,居然是几千年来一直沉寂在须弥芥子界中的小猫。 多年没有出世,那小家伙的修为明显暴涨了一截,而且它一出来,便向落到更远处的几件灵宝掠了过去,可以看得出,它已将回声定位大·法修炼成了。见到这情形,冉一夜对小猫的愧疚方减轻了一些。 掠至灵宝落点,冉一夜发现那东东早不知遁到何处去了,于是放出神识四下里扫视了一番,却在距离地面约莫数千丈的地方感到了灵宝的气息波动。 “呵呵,这家伙还懂得捉迷藏呢?”冉一夜笑了一声,然后将神识化为一只大手,就地一抓,便从那东东摄出地面。原来是一枚古朴的铜镜,四面镂空,背面雕有日月星辰,异兽灵禽,一股沧桑的气息从镜中扑面而来。 此镜一握在手中,冉一夜心中不禁欣喜若狂。原来那东东不仅是先天灵宝,而且是大名鼎鼎的昆仑镜。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宝贝啊,传说中只要将它祭炼完全,便可以任意穿梭时空。 “这么说,哥可以回到21世纪了?甚至可以回到初识雅特尔的那一天,以及汶山大地震发生的前夕?上天下地的神啊,你今天怎就开眼了呢?”冉一夜紧紧攥住那枚小小的镜子,不禁心潮澎湃,眼里满是欣喜的泪水。 这时间,只听得小猫的怒吼声从数亿里外的一处山坳中传了过来,显然小家伙又遇到强敌了。于是他收了昆仑镜,便立刻飞了过去。 须臾间,冉一夜便抵达了现场,只见数百貌似山羊却头生四角的怪兽将小猫团团围住,圈外还立着一个牛身虎头肋生双翼的凶兽。 “穷奇!”冉一夜一眼看到那凶兽便立刻叫出了它的名字,因为神农氏曾极尽详细地给他描述过这凶兽的模样。只见那凶兽两眼半眯,似乎不能视物,然额间却生出一只凶光四射的竖目。显然它是被防风氏伤了之后,另有遇合,否则这样明显的特征神农氏一定不会忘记的。这使冉一夜对穷奇的兴趣顿时增了几分,他想,如果小猫得了这一秘法会不会也生出第三只眼来,如是,则至少能令小猫重见光明了。 而场上围住小猫的那群四角羊也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食人兽,名为土蝼,那些家伙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颇有豺狗的精神,不出则已,一出成群,而且前仆后继,悍不畏死,是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恶兽。 只是在小猫面前,那群土蝼却有点畏头畏尾,莫敢向前,如果不是穷奇在后面不断发出吁吁的催促声,冉一夜相信这数百土蝼绝对在数息之内就会逃得不见踪影。 小猫则虎吼连连,身化白影,前爪伸出八枚镰刀状的利甲,将近前的土蝼抓得皮开肉绽。片刻间,脚下便出现了一地土蝼残尸,每一具残尸都肢离破碎,惨不忍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丫的也太有点暴力了吧。”冉一夜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孰不知那小猫双目被伤之后,心性已经大变,从此之后,只要出手便会令对手死无全尸。 那穷奇见土蝼们久战不下,于是暴吼一声,眉心间的那一竖眼放出一束紫电,迳直向小猫射去。冉一夜心里吃了一惊,正待出手相助,却见小猫深吸了一口气,张口发出一束音波,直接迎向了那束紫电。 音波与紫电相遇,当即发出一声炸响,平地若起霹雳,场上的剩余土蝼当即被震的昏了过去。 冉一夜被眼前的一切也雷住了,良久方自言自语道:“乖乖!这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这小猫居然把回声定位法玩出了这些花样来,看来有时间哥还得在音攻方面下点功夫啊,毕竟一只蝙蝠在声音方面的研究居然输给了一只猫,这会让全世界人都笑掉大牙的。” 一招落空,穷奇便知小猫也不易相与,于是便吼了一声扑了上来。 由于担心小猫再遭到什么意外的伤害,冉一夜立刻召出紫竹,化竹为枪,从虚空处一步踏出,喝了一声:“开天辟地我先闻!”一枪刺向穷奇。 于是只见枪尾微颤,这一颤经枪身无限地放大,于枪头处突然射出一幅阴阳鱼图案来。 那阴阳鱼图案一出,方圆数亿里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取一干,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瞬间罩住了穷奇的全身。 那穷奇也灵智甚高,见到这情形便知自己无法抵挡,于是张口喷了一大口鲜血,化了道血光便遁入虚空处。 显然那凶兽竟然懂得血遁大·法,但与冥河的血遁不同,那穷奇的血遁是以消耗自己的法力与生机为代价的,所以遁速虽然极快,但并不能持久。 “想走,留下第三只眼再说!”冉一夜此时怎能容得这凶兽走脱,当即生出了杀心,唤出盘古弓来,将阴箭搭在弦上,望虚空处就是一箭。 多年的修炼,冉一夜已深得羿道精髓,所以这一箭比起祷过山上的那一箭不知威力大多几千倍了。于是只听得一声响,那穷奇便从虚空处一头栽了下来,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冉一夜伸手召回阴箭,然后一枪扎进那凶兽的体内。那枪头一入体,便伸出数千条根须来,几息之间便将穷奇的精血与全身能量吸了个一干二净,与之同时,一段本属于穷奇的记忆印入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 原来,当年这凶兽被防风氏伤了双眼后,便咆哮着一路向西掠去,由于目不能视物,所以只能走走停停,在黑暗中过了不知多少日子。 一日,这凶兽尽误打误撞到了离西昆仑不远的邽山,并且在那山上吞食了一颗眼球状的东东。没想到那东东竟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名为紫电神瞳,炼化后则可发出紫电攻击敌人,而且如果将这东东融入脑部松仁体,就能够进化成第三目,并可以上观九霄,下观千里地层,端是一件难得的异宝。 冉一夜不禁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自穷奇额前取下紫电神瞳,然后一挥袖便将穷奇的尸体化成了一堆飞灰。 “小猫过来,这次哥可给你捡来好东东了。”冉一夜按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兴地大叫了起来。 小猫闻言,吼了一声,便又跳进了冉一夜的怀里。但正当冉一夜准备将紫电神瞳交与小猫,并告知其功用时,突然虚空之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很明显又有什么大能就要降临在西昆仑了,于是他闪身化了一粒微尘,隐去了身影。 数息之后,虚空划开,一男一女两名大妖出现在了西昆仑山上空。 那两妖一现身,便迳直望西昆仑的玉山飞去。 看着两妖远去的身影,冉一夜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因为那两妖正是金瑶与太一。 如果在太一面前,金瑶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并大叫一声“短尾巴猴子”,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白蝠这一身份。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头疼的要命。 也许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跑路仿佛别无选择了。 然而在修为已达准圣后期的太一面前,他能跑掉吗? 他心思数转,突然想到了昆仑镜,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 “小猫啊,看来哥这次又得闭死关了,这一次不到有十成把握前,咱哥俩可不能再露面了。” 冉一夜拍了拍小猫的头,然后摇身一变,化了一只金翅大鹏,迳直向西方飞去。 他想白虎所镇守的庚金界应当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但在距离庚金界尚有数亿之远的庚金界的天山时,忽见两道金光自三十三天外落下,金光一落地,便化作一金莲、一菩提。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接引兄弟 更新时间:2011-10-25 那金莲与菩提一现身,天上劫云随之便跟着来了,眨眼间,接二连三的金雷便打落了下来。.info[] 冉一夜当下明白那是接引与准提两兄弟正在度化形劫。 但以那劫雷的气势来看,显然是极为寻常的化形劫,而非混沌灵根度劫时应当遇到的七色劫雷。 这对于修为早已达到准圣的接引与菩提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于是几个时辰之后,劫云散去,两道乳白色的灵气自九天之外直落下来,灌入金莲与菩提体内。 那金莲得了塑形灵气之助,花瓣一阵颤抖,莲心中蓦地腾起一阵金色的浓烟,片刻之后,一个身高丈六,头挽双抓髻,肤色焦黄,面有苦相的道人从金烟中现出了身。 接引道人一现身,便作歌曰:“混沌青莲孕神胎,四实青金与红黑。我身独得齐天运,盗得生机一线间。昔日之因今日果,祸福相依无相形。因缘际遇得道体,十二莲台显吾名。” 歌毕,接引道人一指坐下金莲,便见金莲迅速缩小,直没入眉心之中。 收了本命金莲,接引道人看着尚未化形的菩提树叫了一声:“准提,还不化形,更待何时?” 那菩提树叶一阵摇曳,只听得准提开口道:“接引哥哥不化形,准提岂敢争前。” 接引道人道:“金莲菩提一念间,身前身后皆寂灭,准提又着相了!” 那菩提树沉默了一下,然后只见得叶浪翻腾,随之掀起一股金色气浪,一个头挽双抓髻,面黄身瘦,髻上戴两枝花的道人在树冠上现出身来。 准提道人一现身,亦作歌曰:“混沌之中一灵根,西方灵山全吾身。菩提今得无垢体,方知大道过险峰。” 歌毕,准提道人一指身下菩提树,便见菩提树本体缩小成一树枝,没入了眉心之中。显然那正是他的成名法宝七宝妙树了。 两兄弟成功化形,相视一下,然后仰天发出一阵大笑,直震得方圆数亿里的空气颤动不停。 之后,准提道人又道:“想不到元始借我兄弟斩去善恶二尸,却无形中成就了我们,如今我兄弟已经炼化二尸,并得盘古开天功德之助,得以成功化形,真是祸福自有定数,元始一语成谶,竟将自身半数以上的气运拱手送入西方,真是天意如刀,深不可测啊。” 接引道人一脸苦相,若有所思地道:“但从根本上,我们虽然已经切断了与元始的联系,但依旧是元始的善恶二尸,气运相连,其中因果难以道清,所以在证道之的路上很可能更加艰辛。” 准提道人道:“也是,这倒必须多做一番计较。” 两兄弟正谈话间,忽见六足四翼,全身粉红,无头无尾,无面目的怪兽划破虚空,迳直飞了过来。 那怪兽一落地,便全身泛起一轮轮漩涡,于是一股股巨大的吸引力迳直接引兄弟袭来。 冉一夜识得那怪兽应当就是著名的浑沌兽,又名帝江或者帝鸿,《山海经》中称之为天山之神,但《神异经》中却将它归为四凶兽之一,与穷奇、饕餮、梼杌齐名。 但不管传说如何,这都是一只独一无二的洪荒巨兽,平日绝难见上一面。于是冉一夜遥遥观望着浑沌,心里兀自为它捏一把汗。毕竟接引兄弟至少已有准圣中期的实力,那家伙对上两大准圣绝不会有好的结果。 “咪!”准提道人一见浑沌兽扑来,当即右手捏无畏印,口吐真言,一个巨大的金色“万”字符便挟着万钧雷霆之力迳直印在了浑沌的身上。 寻常洪荒巨兽若中此招,肯定会灵识被封,任人鱼肉,但浑沌的体内本就混沌一片,极难寻得灵识所在之处,所以这一招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倒激起了那兽的凶性来。 于是只见得那兽全身漩涡猛地增多数倍,释放的吸引力顿时增强了数倍,准提道人对敌经验太少,加之一时不慎,竟被卷入漩涡之中,直有被吸入浑沌体内之势。 接引道人见状,当即放出金莲,将准提护住。只见得金莲射出万道金光,将周边数百丈的空间锁得和铁桶一般,将浑沌的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之中。 准提道人险些遭到暗算,一时气急,当即擎出七宝妙树对着浑沌就是一刷。这一刷端是厉害无比,只见凭空卷起一阵庚金风暴,锐如利刃,将那兽全身割得体无完肤。 那兽吃了痛,不禁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偌大的身子突然象水银一样炸成一天液体,将数万里空间笼罩了起来,接引兄弟瞬间被淹没其中。 “乖乖!”如此的攻击令遥遥看戏的冉一夜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但他相信接引兄弟绝不会这样轻易就会被搞定的,所以更加目不转睛注视着场上的一切,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细节。 浑沌兽吞了接引兄弟,随即又化回原形,然后懒洋洋地就地卧了下来。只是那家伙没有面目,看不出它有什么表情。但没过多久,那兽突然就地打起了滚来,看样子是那两兄弟在它肚子里开始捣鬼了。 果见浑沌兽的滚动愈来愈剧烈,末了竟然一边沉闷地狂吼,一边如同皮球般就地弹跳了起来,生生将天山压低了数尺。 到了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响过,浑沌兽蓦地炸成了一天红色的粉末,之后便见接引盘坐在金莲上,周身金光四射,三颗白色的舍利浮于顶上,放大光明,而准提则现出三头十八臂法身,眉间皆生第三目,分别为法眼、慧眼、无常眼,十八只手臂上分别持有加持神杵、白钺幢、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等灵宝法器。 那两兄弟竟然将浑沌兽生生地打爆了,这样一来,那兽从此就绝迹了,而且连个尸体也没有留下。这令冉一夜真想将他们痛揙一顿。然而人家是俩,还都带着家伙呢。 “你丫的,为什么不等哥研究一下,再毁尸灭迹呢?”他只能愤愤地发了句牢骚,就此作罢了。 这时,突然一道粉红色的光从一天红色粉末中遁了出来,直射向冉一夜藏身的地方。冉一夜心中一动,于是放出神识,化成一只巨手顺手向那抹光芒捞去。 那光一入手,冉一夜便知是浑沌兽残存的一缕灵识,于是心中不禁大喜,忙不迭地将它纳入一个玉瓶之中,下了数层禁制。 他相信凭着《混沌无始经》中所记载的造化法门,假以时日,他必能重新造出一具浑沌兽来。 但正当他欲将玉瓶纳入须弥芥子界中时,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准提道人已来到了他面前。 只见那道人稽首道:“道友请了!” 冉一夜道:“不知道友何事相请?” 准提道人道:“吾乃西方准提,适才我兄弟与一凶兽遭遇,险遭厄难,最后齐心协力方使那兽伏诛,但那兽的灵识向此方遁去了,不知道友可曾得见?” “凶兽不曾见着,灵识倒有一个,此时已被本君收入此玉瓶之中,不知道友相询所为何故?”冉一夜晃了晃手中的玉瓶道。 “既如此,则请道友交还于我,也好令贫道度去那兽凶念,令其复归于天地。” “呵呵,你丫的,怎就不说是想灭了它呢,同样是想赶尽杀绝,在这准提嘴里怎就变得如此动听呢?”冉一夜不禁对这家伙有点佩服了,只是若把这浑沌兽的灵识交出去,那么他想重造浑沌兽的愿望就只能泡汤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万事俱有缘法,那兽与本君倒也有些源渊,还望道友放过则个?” 准提道人闻言,微微一怔道:“缘起于心,依贫道看来,这是道友心中恶念动了。” “你丫的才恶呢,你以为哥不知道你是元始那厮斩出的恶尸吗,居然来和哥来谈善恶。”冉一夜腹诽了一句,然后道:“道友着相了,善恶相形,是非相同,心存善恶之别,则易灵台蒙尘,难脱羁缚,到头来与笼中鸟,池中鱼无异也。” “道友所言大善!”这时,接引道人也飞了过来,他接过冉一夜的话道:“道友一言,令接引茅塞顿开,方知鸿钧所宣讲的成圣之道并不完全,吾道就此成矣。” 言毕,接引又作一偈曰:“西方东土一掌间,善恶执念何有别。可笑鸿钧卧九重,不知混一枉谈真。” 之后便见接引道人全身金光更加甚了,三颗舍利沿着某一玄妙的轨迹开始运转,一个似真似幻的佛国便在现于顶上,内中大演众生之相,混人我,齐是非,顿现大光明。 “不会吧,接引这厮也有点太强了吧,哥这么句搪塞之言,难道就让他产生了发宏愿证道的灵感来了?”冉一夜这才明白,这些传说中圣人悟性之高真不是盖的。 准提道人闻言,眼中顿时射出了光来,于是他向冉一夜施了一礼道:“贫道唐突了,不知道兄却是隐世高人,还请见谅。请问道兄法号为何?仙府何处?” 冉一夜笑了笑,然后装模作样地也作了一偈,曰:“神游天地外,身在缥缈中。四海无踪迹,惟我一夜君。”然后又道:“本君冉一夜,自号一夜道君,不朝道祖,不拜天地,实为一孤魂野鬼,不足挂齿。” “一夜道君过谦了!”准提道人忙道,“今日能与道君相遇,实为天大之缘,不知道君能否入我西方,与我兄弟促膝论道,也使贫道一解仰慕之情。” “呵呵,这家伙这就开始露出黄鼠狼的尾巴了,看来传说中这厮为了西方世界,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倒也不是没影的事。”冉一夜暗自思忖了一下,心里对准提立生戒备之心,然而他此时还真的需要在西方呆段日子,所以便顺水推舟道:“入西方倒也罢了,不过我此次西来,倒也真的想去庚金界看看,诚蒙道友相邀,一夜就有扰了。” 接引闻言亦面露喜色,只见他打了个稽首道:“善,道君能做客西方,是我兄弟的造化。” 冉一夜还了一礼,连称不敢,之后便在接引兄弟的带领下,冉一夜便再次穿过菩提大阵,进入了西方世界。 第一百零四章 灵山之变 更新时间:2011-10-25 一入西方界,接引与准提突然脸色大变,只听得准提道人大喝一声:“谁动了我们的七宝莲池?” 显然他们明显地感到了庚金之气锐减,心下顿时生出不安来,因为如果有谁乘机占了他们的老巢并毁了七宝莲池,这无疑是坏了西方的根本,这如何能使接引兄弟静得下心来。 于是两兄弟已顾不得招呼冉一夜了,纵身便向灵山飞去,冉一夜则故意拉在了后面,他真担心那哥俩会发现动了七宝莲池的人就在身边,如是则少不了又要费些手脚了。而他此时却只想着找个安定的地方,炼化手头的一应灵宝,以便日后多一分依仗。 这时,呆在须弥芥子界中的小猫突然窜了出来,化了道白光隐入了虚空之中。随即冉一夜的识海之中又传来了白虎的声音:“小子,你很令我失望啊,你还有脸再回庚金界来?” “一夜不知神君为何如是说,还请明示,一夜将洗耳恭听。”对于白虎神兽,冉一夜心存感激之情,因此言语中充满恭敬。 “哼,本君以为再次见到你至少是大罗金仙,孰不知这些日子,除了锻了层硬皮,便就一无的获了,亏得本君对你还满怀信心,自以为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白虎的语气大为不满。 “一夜知错,然而……” 白虎神兽打断了他的话,更为不满地道:“这个世界没有然而,假设有一天,你灰飞烟灭,甚至被人炼成法宝,沦为器灵,你能和谁去说这两个字?还有,也亏得小猫视你为至友,死心踏地地要跟着你,可你倒好,让他落了这样的下场,对于这一点,你作何解释?” “一夜惭愧,一夜发誓上天下地也要寻得救治小猫的方法,令他双目复见光明。” “遇事瞻前顾后,一味退缩,你何曾有过精进心?常立志却无常志,你何曾有过大恒心?你是用此言搪塞本君吗?”白虎冷冷地问。 白虎的诘难字字问心,句句如刃,将冉一夜天性中的弱点毫不留情地剖了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天性中存在这么多弱点,如果不去认真面对这一切,也许不要说去保护周围的朋友与亲人,甚至自身的生存都会存在问题了。 想到这里,冉一夜方觉得自己的全身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于是感激地向虚空处看了一眼,然后道:“神君字字珠矶,一夜受教了,但是肯请神君相信,一夜必能斩去自身弱点,成就出自己的道来。” “好,本君姑且再相信你一次。”白虎道,“你来此界之意,我已明了,所以这一次,本君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白虎话音刚落,便见虚空处一道金光扫过,原地便失去了冉一夜的踪影。 接引兄弟也感到了身后的异动,回头一看,却已不见了冉一夜的踪影,心中不禁顿起疑惑。这时,白虎的声音在两兄弟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尔等兄弟好生大胆,未经本君允许擅自带入外人,知错否?” 接引兄弟闻言,忙不迭地道:“我兄弟知错,还望神君责罚。” 白虎道:“开天辟地之初,吾定西方庚金之界,并以身合界,镇压空间乱流,以保盘古天地之稳定,当初见尔等兄弟已生灵性,不忍坐视尔等毁于开天大劫之中,故冒天道之威,收纳尔等入我庚金之界,方才保全了尔等性命,不想尔等兄弟刚得道体,便肆意妄为,心目中可有我这个界主吗?” 接引兄弟连连认错道:“我兄弟不敢,还望神君海涵,如此错误,下次绝不重犯。” “好吧,这次本君就原谅你们了,下次若犯,则自去洪荒吧,再说尔等此时也无须此界保护了,偌大的洪荒何处找不到一个立足的地方?” 接引兄弟连称不敢。于是白虎又道:“但那个外人本君已带去了,尔等兄弟自回灵山去吧。” 接引兄弟如闻大赦,连连谢过白虎,然后头也不回地便继续向灵山之巅飞去。 接引道人一边飞,一边不由地发出一声叹息。而准提道人则脸现忿忿之色,两眼几欲喷出火来。 多少个元会以来都居住在这里,那俩兄弟早就当这儿是自己的地盘来,没想到依旧是寄人篱下,不得不要看着白虎的脸色行事,任谁也不会有好心情。 数息之后,接引兄弟便登上了灵山之巅,却见山顶上悬浮的那座金色小岛满目萧条,昔日仙音袅袅,灵禽异兽争走翩飞的景象尽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风、黑雾,以及无穷无尽的哀号与呻吟。 准提道人见到这般光景,怒吼一声:“何方妖孽,敢来此处滋事?”当即擎出七宝妙树,望岛上的黑雾一刷。于是一道金光过后,岛上的情形尽落眼中。只见数千形貌怪异,赤身露体的精怪正在满世界捕捉遭践岛上的灵禽异兽,番是不幸落入那群精怪手里者,无论雌雄,皆无幸免。尤其领头的三个精怪更是变态。 其一皮肤血红,身有四臂,两只手臂箍着一只天鹅,正在狠命地蹂躏,另两只手则将天鹅脖子倒掰过来,一张血红的大嘴则凑在天鹅的脖子上猛啃不休,直痛的天鹅惨叫不已; 其二为一皮肤湛蓝的侏儒,亦身有四臂,那家伙则挂在一只灵猪身上,扯着猪尾巴肆意施为,兴奋之时,居然将多半个身子全部塞入灵猪体内,端是变态得无以复加。 第三个则是一个体形剽悍,头缠毒蛇,脖戴骷髅,全身白皙,三眼四臂的精怪。那家伙则正在粗暴地蹂躏着一只公牛,其丑态实难付之以笔墨。 见到这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景,准提道人气得肺都要炸了,要知道这里可是他们的根,是他们栖身了数个元会的地方。于是只见他顿现三头十八臂法身,寄起一应法宝,迳直向岛上的一应精怪攻去。 一招下去,只听得凭空一阵爆响,那些正沉溺在极乐之乡中,全无防备的精怪便被灭了大半。毕竟,元始为自己恶尸准备的这些东东,虽没有先天灵宝,但在后天灵宝中,也算得上精品,加之准提道人全力祭出,其威力大有排山倒海之势,幸好这小岛本就是一整快先天庚金,否则很可能会被掉大半。 接引道人终于也沉不住气了,只见他祭起本命金莲,发大光明,瞬间将岛上的阴风、黑雾一扫而光。然后双手法诀其出,射出道道金光,那金光迳直射入岛上精怪的眉心,数息间便灭了数千精怪。 于是转眼前,灵山金岛变成了一个血岛。接引道人见状不禁连道“罪过”。 直到最后,岛上的一众精怪被灭得只剩三个首领了。准提道人十八只手臂齐伸,瞬间便将那三怪擒了过来。 那三怪见落入准提的手里,连连求饶道:“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呵呵!”准提道人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只头上的九只眼睛放着怒火,“饶了你们,很好很好,本道真还不想让你们就这样死去,我将要废去你们的修为,钉住你们的灵魂,将你们倒挂在灵山石壁上,然后让你们尝尝万蚁噬体的滋味,那滋味保准让你们一尝永远难忘,就这样,你们将在无止无休的痛苦中,即使想求一死也是一种奢望……” 那三个精怪听着听着,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情,仿佛从没有想到过这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变态的怪物,尤其是那个侏儒,一时间惊恐过度,两股间竟然流下了一些有味道的液体来。 这使准提道人愤怒的脸上又多出了几分厌恶的表情来。当他正欲出手废去这三个精怪的修为时,却听得接引道人道:“准提且慢,这些精怪的来历有点蹊跷,你就暂且封住他们的元神,侍会儿将这事的来龙去脉弄清再说。” 准提道人应诺了一声,便依接引道人的吩咐办了,然后收了法象道:“却不想这离开西方仅有数千年,大好的根基几乎毁于一旦了。” 接引道:“幻生幻灭,浮生一梦,岛中众生,生苦、病苦、死亦苦,何时方得大解脱,成大自在之身呢?也许生命本身就是一种苦难,你我兄弟亦然,又何须因之心摇意动,失却根本呢?”说到这里,接引眼中突现慈悲之情,突然心有所悟,就地盘坐了下来,陷入了一种似生似死的寂灭状态之中。 准提见状唤出七宝妙树来,迎风一晃,复现菩提树本体,将根扎在接引身后的土地上,一树菩提叶化作伞盖将接引遮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事,准提道人便将那三个精怪提了过来,一番询问后,便知道了灵山金岛遭劫的根源来,之后心念一动,就此做出一番大事来,西方教也就从这一刻起有了雏形。 第一百零五章 域外生物 更新时间:2011-10-25 原来,盘古开天辟地时,尚有部分被劈开的碎片抛入了空间乱流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久而久之,在天地自然造化的过程中,那些碎片则自成小天地并化生出域外生物来。 然而那些小天地不仅生存空间极其有限,而且极不稳定,随时都有毁在空间风暴之中的危险。 所以,传说中的洪荒世界就成了域外生物们梦中的天堂。 可是,一则那些小天地一直在空间乱流中随意飘移,没有规律,很少有与盘古天地相接的机会; 二则即使有幸与盘古天地相接,四方守护之界或者坚不可入,或者火焰滔天,或者寒彻骨殖,或者草木皆兵,几乎断绝了域外生命进入盘古宇宙的可能。 这些四臂生命就是来自于一块名为吠陀界的小天地。说也是一种机缘巧合,就在冉一夜于七宝莲池中粹炼肉体,锻造元灵金箭那段日子,由于庚金之气消耗过量,使得在天道的作用下,庚金界开始大量地汲取空间乱流中的游离先天庚金之气。这样一来,这些域外空间骤起风暴,这吠陀界就是在这场风暴中被卷至庚金界界壁处,并像一颗肿瘤一样牢牢吸附在了庚金界上。 而当冉一夜晋为太乙金仙的那一刻,七宝莲池内的庚金之气锐减,庚金界从域外汲取的庚金之气完全跟不上供应了,所以坚不可入的界壁顿时变得疏松了起来,而且不巧灵山金岛上的一只穿山甲受了惊吓,便一个劲地往地下钻,末了竟然将庚金界与吠陀界之间的界壁钻开了一个小洞。 但这个洞也太小了,以致数千年时间过去了,吠陀界上的域外生命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直到数月之前,一个名叫毗湿奴精怪,也就是那个侏儒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洞,并一时好奇钻了进去,于是乎庚金界就这样被发现了。 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后,一帮梦想着发财的欧洲人便蝗虫一样驶入大西洋一样,当毗湿奴将这个消息带回吠陀界后,界内的精怪立刻沸腾了起来,并在修为最高的梵天(那个红皮肤的精怪)以及湿婆(那个白皮肤的三眼精怪)的带领下,分批进入了庚金界。 一入庚金界,这批域外生命便被这个新世界吸引住了,尤其当他们看到灵山金岛的灵禽异兽更是两眼放出光来,于是当即便一窝蜂地涌上岛去,将大好的一个金岛给搞了个乌烟瘴气。但不知为什么守护神兽白虎却并没有理睬这些变故。 明白了灵山之变的始末,准提道人便陷入沉思之中。因为从根本意义上说,庚金界之主乃是白虎神兽,他们兄弟俩仅只是一个客人,所以要想日后有所发展,须做出一个长远的打算,而这些域外生命的出现无疑提供了一个契机。准提道人思前想后,一个蓝图渐渐在脑海里形成了,这使他突然野心膨发,仰天大笑了起来。 那三个精怪看着狂笑不已的准提道人,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打心底有点担心这道人会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会将他们给整得连自个都认不出来的,于是双膝落地,连连叩头开始求饶。 其中那个名叫毗湿奴侏儒精怪一边叩头还一连叫道:“大仙饶了小怪,小怪情愿将一切奉上,就连老婆妹子女儿老母全都可以归大仙支配,此外还有小怪数千年来搜罗的宝贝也都归你……云云。”直说得准提道人仿佛成了洪荒第一号色狼恶棍。 准提道人越听越不是滋味,于是再也笑不出声来了,只见他伸手抓住那侏儒的脖子,掐他那精怪直翻白眼。 之后只听得准提道人的口中冒出一连串话来:“去你的老婆妹子女儿和老母,你要是再给我叽叽歪歪,喋喋不休,像只苍蝇一样在贫耳边嗡嗡不停,我拉出你的喉管,在喉头上打一个结,再将你的肠子拉出来,打上九千九百九十个死结,让你上不能出气,下不能放屁,活活地将你憋死。” 那侏儒听到眼前的道人放出这样的狠话,一时惊吓过度,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准提道人见状这才气消了几分,然后将那个叫作毗湿奴的侏儒扔在了地上。 梵天与湿婆此时则吓得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了,更不敢抬头看上这个恶道一眼。 准提道人没好气地看了看这两个精怪,然后道:“好了,念你们域外苦寒,不知礼仪,故你们在金岛上所犯的罪孽,贫道将不准备做太多的追究。” 梵天与湿婆闻言,又忙不迭地叩开头来,那仿佛死了半边的毗湿奴也突然回过神来,立刻爬起来开始叩头。 然而准提又说话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仍须为自身的罪孽负出代价。” 那三怪一听,整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了,但嘴里却不约而同地道:“小怪知罪,但凭大仙责罚,如有吩咐,小怪无不应允。” “哼,依你们微末修为,又能为贫道做什么呢?”准提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本岛倒也缺几个打理琐事的奴才,从今天起你们就为负责本岛的杂务,并将自界洞进入本界的活物带到贫道面前。” 言毕,他伸手在三怪神识上种下三道符咒,并随手解开了三怪的禁制。 这样一来,这三怪不管跑到何方,生死都在准提道人的一念之间了。 那三怪心里亦明白这一切,于是连连叩谢后,便根据准提道人的指示飞也似地开始收拾金岛上的狼籍去了。 而此时,冉一夜却在虚空某处的白虎神殿内盘坐着,一边和依旧没有露面的白虎神君说话,一边看着金山上发生的一切。 “乖乖,后世佛教二十四诸天中最重要的几个头目大梵天(梵天)、遍入天(毗湿奴)、大自在天(湿婆)居然是这样的一些东东,这真是考验哥的神经啊!”冉一夜差点叫出声来。他真有点不明白后世的国人怎就会信仰这样一些怪物,他想也许自秦汉以后,中国数千年的积弱是与这些怪物们有着直接的关系,于是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要乘这些祸根尚未形成气候之前,一一打杀了喂狗。 想到这里,他仿佛自言自语道:“如此肮脏之物种,难道也有存世的道理吗?如果我是神君,必会让他们在入界的那一刻就化为灰灰。” “哼,小子。”脑海里又响起了白虎的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然而一饮一啄,自有定数,这一切俱在天道的测算之中,而元始,接引兄弟,甚至包括你我在内都仅是天道的棋子,西方根基从此成矣。” “这么说,我们只能坐视这些域外生灵扰乱西方界,乃至洪荒天地吗?”冉一夜又问。 “本君只是天道之下的一枚棋子,职责只是守护,除非庚金界面临灭顶之灾,否则是不能干涉任何事务,本君几番出手助你,实已有点僭越自己的权利了。所以你须尽快炼化昆仑镜,并完成你对小猫的承诺,除此之外,暂且莫加考虑。另外,在闭关之前,你就将谛听放出来吧,那家伙被你闲置了几千年,恐怕连路也不会走了吧?” 冉一夜这才想到被他扔在须弥芥子界某个角落里的谛听来,于是便依白虎之言将它放了出来。 那谛听一落地,便兴奋得吼了一声,绕着白虎神殿狂奔了几圈,末了又跑到冉一夜身边卧了下来。 这时,只听得白虎咦了一声,然后又道:“没想到谛听跟着你居然得了这样大的好处。呵呵,从此以后,上天下地之事,没有能瞒过谛听之耳的了。” 原来那谛听这几千年来,在冉一夜回声定位法的影响下,居然炼出了一双通天彻地耳来。冉一夜这才明白《西游记》中对谛听的描述真实不虚。 “呵呵,原来这家伙本领是哥这儿偷走的啊,看来此兽之灵异亦不在浊世四猴之下。”想到这里,冉一夜心中一喜,便将《云华悟真篇》的上卷打入谛听的识海中道:“念你随我一场,诚属不易,此功法传与你,也算是你的一番造化吧。” 谛听点了点头,耳朵扑扇了几下,然后便沉浸在修炼之中去了。 “好小子,算我还是没看错你,本君这就另辟一间静室,供你闭关所用,闭关期间,一切勿念。”识海里又响起了白虎的声音。 “那么小猫呢?” “小猫我已送入另一静室,责其炼化紫电神瞳,无须挂牵。” 白虎的话音刚落,又一道金光扫过,冉一夜便送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艰苦而漫长的炼宝岁月就此开始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三清分家 更新时间:2011-10-26 冉一夜闭关炼宝的这段日子,洪荒并不太平。数千件灵宝飞入了洪荒,各自隐入灵山大川中去了。虽说人人都知道一切自有定数,大多灵宝只有等到有缘人到来,才可能再度出世,然而洪荒中的寻宝热却一浪高过一浪,历久不衰。 于是乎,天庭的一众妖仙也终于坐不住了,在他们的一致要求下,妖帝只能将他们重新放归洪荒,令各人自寻机缘。 这样一来,洪荒大地遍地就可以看到寻宝的妖仙,他们捕风捉影,道听途说,只要抓住一点珠丝马迹便大动干戈,巫妖两族的界线再度打乱了。 所以洪荒顿时热闹了起来,可以说是小打时时有,大打三六九,总而言之,都是灵宝惹出的祸。 此外最大的事件则与散仙有关。 首先是东王公持东王令宣告鸿钧谕令,领天下散仙男仙之首,并将东海的瀛洲岛作为男仙集散之所;随后则是西王母亦通过金母令,将天下女散仙集在了西昆仑麾下。 这样一来,天下散仙也就有了去处,使他们的处境相对有所改善。当然极少数实力强横的散仙如镇元子,燃灯之流的早就有了自己的道场,并没有应诏前往。 再值得提及的则是三清了。 那日在分宝岩上,冥河卷了诛仙阵图便溜之大吉了,使得一套大好的先天至宝缺少了核心,威力充其量能与先天灵宝等同,这令通天差点儿气得吐血,于是他直奔血海想要夺回阵图,没想到冥河那厮躲到血海深处,任凭通天怎样去激怒都不肯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通天也毫无办法,因为此时的冥河已将整个血海炼成了自己的分身,可以说除非血海枯竭,否则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的形踪。而血海乃是天下戾气汇聚之地,血海若枯,则始肇者肯定会受到天道的惩罚,加之血海深处的玄牝之门,是为洪荒根,绝对不可强攻,前此十二都熬阵旗度劫时引发的末日大劫,通天至今记忆犹新,如此的大不韪是通天绝不敢冒的。 就这样,通天在血海边耗了数十日时间,全无成效。(..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他只能好言相求,提出用相应的灵宝换回诛仙阵图。冥河这才出了声,并与通天谈判了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通天最终不得不答应归还冥河元屠阿鼻二剑,并附上了几件后天灵宝作为补偿,方换回了诛仙阵图。而且在交换之前,通天还被逼得指天发誓道:“如若冥河依约交换诛仙阵图,则通天今后绝不率先向冥河出手,如违此誓,永世不能证得混元。” 誓言一出,天道立生感应。所以通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冥河拿了一应灵宝,一脸冷笑地扬长而去,却没有丝毫办法。 这事虽然大大地落了通天的面皮,但当他发现拥有了阵图的诛仙四剑攻击力顿时增了数倍的时候,心中的不快便随之一扫而空,喜滋滋地回东昆仑去了。 一回到三清宫,通天便觉气氛与从前大不一样,只见得元始一脸颓丧,全然失去了有道之士的形象,而老子则也不再能保持风清云淡的心境,焦虑地来回不停踱步,本就略带老相的面孔,此时更见得衰老了几分。 的确,老子突然跃居三清之首,绝对出乎了三兄弟的意料。通天倒也罢了,但元始则不仅修为大降,而且从大哥的位置上生生给拉了下来,这样的事情摊在谁身上也一时无法接受。三清接下来当如何相处,的确是个问题。 末了,还是老子拐过了弯。某日清晨,老子突然恭恭敬敬地走到元始天尊面前施了一礼,然后叫了声“大哥”,当然随后也向通天施了一礼,叫了声“二哥”。这令元始与通天当场懵了,于是只见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道:“大师兄,元始(通天)不敢受此大礼。” 不想老子却开口道:“道门之中,老子为大,三清之中,老子居末,师门家门,无须混一。” 此言一出,元始的心结顿解,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喜,只见他当即握住老子的手道:“老师立贤弟为道门大师兄,诚不谬也,此等智慧,元始实不如也。” 于是从那一刻起,三清之间的芥蒂似乎完全消除了,而且元始对老子的态度也日渐尊敬了起来。.info[]然而三清之间的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似乎从此消失了,彼此之间的话日渐少了,到后来索性各自呆在自己的宫殿中体悟天道,立求早日证得混元,数年也难得见上一次了。 又数年,老子突然心有所感,便驾着青牛望北方飞去,过首阳山时,忽然心念一动,一拍牛角落下云头。 只见那山看似寻常,一无冲天之势,二无雄霸之姿,然灵根老树,青葱婆娑,奇松怪柏,苍翠欲滴,内中仙鹤成群,仙鹿争呦,整坐山笼着一层紫色的薄雾,大有于寻常中见神奇,于不争中见大道之气韵。 老子见状大喜,便知此地合为自己道场,于是缘山势开辟一洞,曰“玄都洞”,洞外复建一宫,名“八景宫”。然后又在山上设了阵法禁制,之后便又回东昆仑去了。 一回三清宫,却见通天也正在元始之处,等候已久了。 原来,通天在这些日子,无意中在东海寻得一岛,名为“金鳌岛”,见到岛上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香烟缥缈,老柏青青,时闻黄鹤鸣臬,每见青鸾翔舞,确为难得的修行宝地。于是便在岛上建了一宫,名为“碧游宫”,意欲将自己的道场搬在那里。 而此时,他已将这事与元始说了,正在等老子回来一道商议,却没料着老子也带回来类似的消息。所以当老子将这事言明后,元始不禁面露尴尬之色,半晌没有说话。 末了,只见得元始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道:“也好!”言毕迳直步出三清宫,将殿前金匾上用道纹刻上去的字样挥袖抹去,然后又烙上了“玉虚宫”的字样。 做完了这一切,元始突然笑了。 “想家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元始撂下了一句话,便回宫去了,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和孤单。 然而风景依旧,人事已非,三清分家已成了铁定的事实。 所以当老子和通天离开东昆仑时,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之后的数百年则再无大事发生,虽然洪荒中时时都有巫妖陨落,处处可见血腥与杀戳,然而在这广袤的洪荒之中有着如此之多易朽的传说,又有几支笔能够做出阐述。 却说有一日,西昆仑的天空上突然闪过一道灰蒙蒙的光芒,一个白衣墨镜,脚着黑色运动鞋,手持折扇的大妖凭空出现在山脚下。 那家伙一落地,便很嚣张地叫了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显然除了本书的猪脚冉一夜又能是谁呢? 几百年过去了,冉一夜的修为虽然没有寸进,但在其他方面却有不少收获,其中最大的收获是他成功地将昆仑镜中的九九八十一道禁制解开了七十二道,并能利用此镜进行远距离的空间穿梭,只是最后九道禁制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暂时作罢。 另外较大的收获则是与那枚石匙有关了。通过锲而不舍地层层渗透,冉一夜终于剥开了那把石匙神秘的外衣,最后发现他仅只是一把钥匙而已。但这个东东并不一般,它有一个名字是“天地之钥”,也就是说,持有这把石匙者可以随时开启天地之门,自由出入天地之间。 获得这些信息后,冉一夜不禁喜出望外,这简直就是给他雪中送炭啊,因为这东东只要利用好了,他的三个身份无疑就会得到很好的处理,甚至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识破了。然而随之他又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懂得那东东是怎么个用法,而那天地之钥也只是给他提供了这么一段信息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令他白白地欢喜了一场。 至于其他的法宝他也一一作了研究,其中混沌珠的禁制又被解开了二十一层,这样一来,一百零八层禁制就解开了七十七层了,虽距完全解禁,打开整个混沌珠的世界尚且很远,但对于一个太乙金仙来说已是一个不俗的成就了。同时,在炼化混沌珠的过程中,他发现珠内除却毁灭法则,又多出了秩序、化育两种法则来,他仔细一想便知这应当是混沌珠吞噬劫雷时附带产生的东东了。但这些东东眼下对于他也并无多大的用处,唯独“板砖”的威力好像又增加了几分,这倒也是个意外的收获。 但在研究定海珠的时候,却发生了异外,也不知什么原因那十二颗珠子突然自己飞到了盘古宇宙图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这令他好生郁闷了一阵子,他真不知道那盘古宇宙图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看样子它是一件绝对不会输于任何先天至宝的东东,所以郁闷之余,他又充满了期待。 而玄黄玲珑塔呢,他则并没有动用,因为在传说中那东东与老子有着一种极玄妙的联系,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着手炼化极可能会被那老头发觉的,为了安全起见,冉一夜忍着诱惑,将那塔摸了又摸,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送回须弥芥子界中去了。 就这样,当他出关时,数百年已经过去了。而小猫呢,则早已出了关,正在白虎神殿前等着他呢。那小家伙这几百年来也有很大的长进,它不仅将紫电神瞳成功地炼成了第三只眼,而且还修炼出一种集雷电攻击与音攻为一体的攻击法门来。冉一夜大喜之下,遂将那门攻击法门命名为“咪咪雷音杀”。那名定下以后,他突然想到在二十一世纪时,“咪咪”二字尚有另一层含义,禁不住又笑得前俯后仰。 当然,这几百年时间,灵山也与从前大不一样了。在准提的策划下,一个又一个的域外生物皈依在了西方的门下。梵天、毗湿奴、湿婆则成了准提忠实的手下和代言人,正领导着一众族人竭诚至致地为灵山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昔日大受其害的天鹅、灵猪、公牛,居然成了这三个家伙的跟屁虫。尤其是那只天鹅,居然孵出了了七只小鹅来。那七个小东西也摇摇摆摆地跟着梵天,嘎嘎地叫个不停。 唯独接引道人却还是老样子,独自坐在菩提树下,仿佛陷入大梦之中。 此间已无事。于是冉一夜便抱了小猫,召回谛听,取出昆仑镜一晃,便离开了庚金界,迳直望西昆仑而来。这一次,他决定将医好小猫的眼睛当做第一要事,虽然此时的小猫已经拥有了第三只眼睛,但这是对小猫的承诺,也是他重新诠释自己的一个起点。 他发誓要竭己所能关注所有关注他的人,并在未来的大劫中给他们一个栖身的地方。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出关后,并没有听到白虎神君的声音。 第一百零七章 再会金瑶 更新时间:2011-10-26 踏上西昆仑的土地,冉一夜发现这座山脉多出了几分生气与活力。数千万散修女仙都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并围绕着玉山一圈一圈向外,把将近百亿里方圆的山头开发了一干二净。虽然对于这座在洪荒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山脉来说,也只开发了不足三分之一,但放眼放去,只见得一座座仙宫栉次鳞比,楼阁亭台,各具情调,时时可见一些花容月貌的女仙倚窗凭眺,处处都有各色祥云低空盘旋。 山与山之间,都有竹桥凌空飞架,数万座奇峰被打造的浑若一体。漫步走在竹桥上,不时可以看到身着各色奇服的女修从云头落了下来,穿梭于山间,弄灵草,培灵花,调灵禽,神态怡然,步履闲适,全然不同于洪荒别处剑拨弩张、血雨腥风的景象。 走在青翠的竹桥上,冉一夜欣赏着这美伦美幻的景色,突然很烧包地想起了二十世纪初,一个名叫卞之琳的女诗人写过的两句诗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于是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幅不和谐形象也无疑也成了风景的一部分,所以很知趣地隐去了身影。 然而小猫那家伙显然并没有和谐意识,于是只听得它虎吼一声,幻出一道光影,便从冉一夜怀中飞了出去。之后,便见群山间卷起一阵旋风,所过之处,一应灵果灵粹尽都被席卷得一干二净。于是乎,漫山遍野尖叫迭起,一个又一个女仙从林间飞了起来,拼命地开始追逐那道旋风,西昆仑的天空上逐渐串起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彩练。 “小猫,快回来!”冉一夜见状不禁叫出声来,然而那个小东西也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召唤,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满地的坑坑洼洼,冉一夜不由暗叫苦也。 “小猫啊小猫,咱哥俩这次可是求人来着,还没见着主人的面,你就把人家的东东给抢了,呃……” 然而如果比速度话,他八成不是小家伙的对手,于是只能苦着脸向玉山的方向飞去。 正行间,忽见玉山顶上射出了两道光芒,迳直向小猫包抄过来。冉一夜神识扫过,便知是金瑶和太一到了,于是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而小猫呢,它也清晰地感到金瑶与太一身上的气势,虎吼一声,便欲远遁,不想被紧掇为舍的一众女仙围了个水泄不通,左突右突都无济于事。 那金瑶见着小猫灵异,心下便生欢喜,于是一边高声道:“诸位道友切莫伤了此兽。”一边祭出了一面花团锦簇的云帕来。 那云帕一展开,便见当空突放万千花朵,花香扑鼻,花色迷目,其中更有百种奇葩,大放异彩,一阵清风吹过,随即显化出百名身着各色彩衣的女子,千娇百媚,仪态万千,颦笑之间,自带一种蚀骨销魂的韵味。 这正是金瑶撷百花之精融化育法则炼制出的百花罗云帕,内中百女即为百花之精所化,故此帕一出,便能自成百花大阵,迷人眼目,醉人心神,寻常大罗金仙困于此中,也休想脱出身来。 所以,不得不承认金瑶的这件东东也是件难得的宝贝,只惜她却用错了地方。一则小猫是一只灵兽,百花大阵对它能起到的作用甚微,二则小猫早已习惯了以耳辨物,而且新生的第三目更具有看穿事物的异能,所以只听得它虎吼一声,张口吐出一面乌光闪闪的大网,一网下去,便网尽漫天花朵,那百名花精瞬间消失了。 金瑶的百花罗云帕亦应声落入了网中。冉一夜识得小猫祭出的那网正是得自不廷胡余的兜神一气网。 “这小家伙简直太有趣了!”金瑶失了百花罗云帕,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出了精光,心下更添了几分收服小猫之心。所以当下又祭出了一面素白的旗子,旗子一展,便见得氤氲遍地,异香弥漫,旗面上骤现五彩祥云,万道金光从云中射出,从四面八方封住了小猫的去路。 与之同时,太一也寄出了混沌钟,想要协助金瑶收了小猫,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太一道友手下留情!” 太一抬头看时,只见一个白衣墨镜的大妖从远处飞射而来,倏忽便落在了他的面前。 “太一道友请慢,白蝠在此有礼了!”冉一夜拱手向太一施了一礼,然后又道,“白蝠看管不严,让手下灵兽走脱了,不想惹出了这样的祸端,还望道友恕罪!” 太一当即也认出了来妖,不禁微怔了一下,但随后又面露喜色,还了一礼道:“没想到居然在此地遇到了蝠王,蝠王别来无恙吧?” “托道友的福,白蝠一切安好。”冉一夜言毕,又向金瑶见了一礼道:“道友想必洪荒女仙之首西昆仑金母吧,白蝠有礼了。” 金瑶闻言,便收了素色云界旗,向冉一夜还了一礼,嘴里却道:“哦,原来你就是白蝠,天庭的自在蝠王,有趣有趣。”言毕便盯着冉一夜上上下下看了几个来回,直看得冉一夜心中有点发毛。而小猫则乘机脱了包围圈,躲入须弥芥子界中去了。 正当冉一夜被金瑶看得全身都有点不自在的时候,只听得太一开口说话了。他说:“蝠王当初突然离去,不知其踪,家兄可是挂念得很啊,也不知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丫挺的,你这只乌鸦怎就不直接问那酒有没有酿好,拐这么多弯儿干嘛呢?”冉一夜虽然有点腹诽,但他还是从心底感谢太一的解围,于是恭恭敬敬地道:“白蝠幸好找全了材料,未负妖帝所托。” “是吗?这么说太一也有口福了。”太一闻言大喜道,“如是,我今日就借金母这块宝地为蝠王洗尘了,不知蝠王意下如何?” “好,只是有扰金母了。”冉一夜正愁找不到向金瑶询问有关九九归元丹的机会呢,太一所言无疑正中他的下怀,这使他高兴得差点就要握住太一的手连叫“知音”了。 一旁的金瑶听得一头雾水,于是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呢?” “呵呵,”太一又笑道,“蝠王处有一妙物,上天下地独一无二,金瑶待会自知。” “是吗?这真是太有意思了。”金瑶闻言,又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冉一夜来,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我怎地感到蝠王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气息,莫非金瑶曾经与道友见过面吗?” 冉一夜的头皮不禁一阵发麻,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不禁暗道:“糟了,如果让这丫头识破身份,这个场就不好圆了。”于是忙不迭地道:“白蝠此前从未踏足大荒西部,金母也许看错了吧。” 金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道:“也许金瑶的感觉错了,只是金瑶想知道蝠王前来西昆仑,不知所为何事?” 冉一夜道:“白蝠奉妖帝之命,寻找一些草木之物,却在途中身边灵兽被伤了双目,苦无救治之法,白蝠有闻金母通晓天下灵花异草,且精研药物,于是便冒昧前来拜见,还望金母施恩。” “你说的可是刚才那只灵兽吧!”金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正是。”冉一夜道。 “哼,一入山门,便纵兽糟蹋了我的半山灵果灵粹?难道蝠王就是这样有求于我的吗?”金瑶闻言,脸上现出了大为不乐的神情。 “白蝠知错,只是我那灵兽一直都在辅助我寻找草木之物,所以见到灵果灵粹便会本能地产生反应,白蝠一时看管不严,损了金母的草木,白蝠甘愿受罚,甘愿赔偿金母的损失。”冉一夜施礼道歉道。 听到冉一夜这么一说,金瑶这丫头居然一点也没有客气,只见她仿佛若有所思地掐了掐指头,然后道:“蝠王既然有此诚意,金瑶也就明说了,我这半山灵果灵粹何止千万,今日经那小东西一折腾,要想恢复元气至少得数万年之久,请问蝠王如何赔偿?我看这样吧,蝠王就将那小东西留在我处,权作赔偿吧。如是,金瑶就看在妖帝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了。当然那小东西归了我,它的眼伤我自会去想办法的。” 听着金瑶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冉一夜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丫头虽然有点野蛮,但还不至于如此伶牙利齿,更不至于敲诈起人来,心都不跳一下。但如果他知道这丫头曾经有几千年天天是和女娲泡在一起,不知道跟着她到处敲诈了多少好东东,就不会这样想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是他有求于人,所以不得不低头了,于是冉一夜又向金瑶施了一礼道:“金母所言极是,只是我那灵兽性情极刚,除却白蝠不可能再择二主,如果强行为之,则恐坏了它的性命,金母若能提出其他合理的要求,则白蝠纵上天下地,也要为金母办到。” 这时太一接口道:“金瑶,蝠王乃天庭重臣,家兄极为器重,所以此事就此揭过吧,此许灵果灵粹,太一尚存有不少,日后便让宫中妖仙为你补上吧。” “好吧,但我那百花罗云帕还请蝠王还我,另外那小东西的那张网倒也有点意思,不知蝠王能否借我赏玩几日?”金瑶似乎很不情愿地做出了决定。 “原来这丫头是想敲诈那张兜神一气网呢,小猫啊小猫,你这次可是要出血喽!”冉一夜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将小猫唤了出来。谁知那小猫张口吐出了百花罗云帕后,却任凭冉一夜怎么说,都不肯交出兜神一气网来。 末了,冉一夜思忖了一下道:“其实白蝠这里倒有两件价值不菲的相生灵物,也许金母会更感兴趣,只是不知道能否代替那张网让金母赏玩几天?” 见到这情形,金瑶只能一脸无可奈何地道:“但凭蝠王之意。” “那么白蝠就先行谢过了。”冉一夜一边说,一边咬了咬牙将甘木与赤泉从须弥芥子界中取了出来。当然在取出之前,他已将甘木叶子摘得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七八片,赤泉水也汲走了大半,就差要见底了。 “这可是不死树和不老泉啊,我找这两样灵物已经好久了,却不想是被蝠王得了,真是太好了,有这两样灵物,那些灵果灵粹就不要你赔偿了。”金瑶一见,两眼发直,兴奋得大叫了起来,之后便迳直抢过甘木赤泉,找合适的地方安置去了,仿佛全然忘了冉一夜只是答应她赏玩几日。 而冉一夜呢,他则只能苦笑一下,再没有说话。 “呵呵,金瑶就是这样的,见到稀罕的草木就什么都忘了。”太一尴尬地向冉一夜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带着冉一夜望玉山飞去。 第一百零八章 金母宫中 更新时间:2011-10-27 抵达玉山之巅,金母宫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只见得数行蕊宫列阵雁行,直上九霄,数层珍阙金霞掩映,云光从生,白鹤栖松,仙猿倚户,灵草奇花,争香斗艳,其中更见西王母族人三两成群,谈道论经,数人相聚,鼓瑟吹笙……于是冉一夜不禁叹道:“虽非天庭之宝地,绝胜人间万千景。这金母真是好情致啊。” 太一道:“这只是金瑶的族居,如果蝠王到过天庭的瑶池,你就更会对她刮目相看了。再说她所精通的本就是化育之道,即使一件极平凡的东西,经过她的手就会多出几分灵气来。” 冉一夜接过话头道:“可是这西昆仑目前是洪荒散修女仙齐聚之地,想必定有不少俗务需要处理的,而那金母却仍有如此之多的空闲时间去修花弄草,调兽训禽,这真令白蝠心生佩服。” 太一笑了笑回答道:“其实此时聚于此地的女仙虽多,但并不需要花多少精力去管理的,一则因为那些散修女仙好不容易有个栖身之地,俱都珍惜万分,二则因为一入西昆仑门下,太一便会代金瑶取其元神印记,烙于一面先天灵旗之中,金瑶只要一旗在手,一应事务便无不明了,所以心念一动,谕令即发,赏善罚恶,无所不灵,这样一来,就无须番事亲躬了。” “哇噻,这么说那些散修女仙与被下了禁制,失去自由并无很大的区别了,没想这一派桃花源般的风光之后,居然有着这样的内幕!”冉一夜听着听着,心里感到一阵恶寒,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咦,蝠王,你怎么了?”太一看到冉一夜脸色有点不对,于是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天下居然有那样的宝旗,也不知是什么样子,所以一时有点走神。”冉一夜搪塞道。 “哦,其实那灵宝你已经见过了,就是刚才金瑶用来困住你那只灵兽的那面旗子。它的本名为素色云界旗,是我得自于天庭的一座无名之山,但金瑶又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聚仙旗’,不过那个名字倒也贴切,因为那旗不仅可以御使众仙,而且可以聚诸仙之力御敌,端是神妙无比,我见到金瑶甚喜此旗,加之在我这里又无大用,便索性就送于她了。” 冉一夜心道:“看来太一这厮八成是真的对金瑶对了心思,否则如此先天灵宝,即使没有大用,放着也是很养眼的,根本没有理由说送就送的。”与之同时,他不禁又想到那个由九德之气化生的长乘来,心知长乘那小子很可能只能单相思了。”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一处临池傍壁的亭子前,亭上有用道纹刻就的“听雨轩”三个字,池内遍开荷花,一池清香扑鼻而来。 于是太一便邀冉一夜入亭坐了,一边闲谈点洪荒佚事,一边等着金瑶。却不妨直到太阳星西垂,方见她喜滋滋地转了回来。 那金瑶一入亭子便又兴奋地道:“蝠王那两件灵物真是不凡啊,尤其是那不老泉,对一应灵草异果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妙处,如果蝠王能够割爱,此次若有所求,金瑶必当应允。” “这不是明摆的是在趁火打劫吗?如果哥这次不是为了小猫的眼睛,一定会提出一个让你永远无法忘记的要求,呵呵……”冉一夜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丝邪邪的笑。 不想金瑶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话来:“像,真的很像!” 这话落到冉一夜的耳中,吓得他一个条件反射,几乎要站了起来,却听得太一又接过话问道:“像什么呢?” “我觉得蝠王很像我曾见过的一只猴子,尤其是笑的时候。”金瑶上上下下又将冉一夜打量了一通,然后道。 “哦,看来要么是白蝠这蝠尊容有点太过寻常,要么就是那只猴子也长得太有风格,金母真会说笑啊。”冉一夜好不容易压住了走人的念头,自我调侃道。 “蝠王切莫介意,金瑶总是喜欢搞一点出乎意料的气氛出来,呵呵。”太一笑着道。 “无妨,无妨!”冉一夜道,“那两样灵物既然对金母有些用处,倒也是它们的造化,白蝠就奉上了。只是白蝠上西昆仑本就是有求金母的,所以也就不客气了,我想询问一下金母是否知道九九归元丹的炼制之法?” “九九归元丹?”金瑶闻言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蝠王这一次可能是拜错山门了,但蝠王来我西昆仑不是专为医治你那灵兽的吗?怎么却提起炼丹的事来?” 冉一夜道:“不错,我那灵兽的双眼被一宗异宝所伤,已坏根本,寻常药物没有丝毫效果,据说只有九九归元丹才能还其本源,所以白蝠有此一问。难道金母还有其他救治之法?” 金瑶道:“还请蝠王着你那灵兽一观。” 冉一夜依言唤出小猫,双手捧至金瑶面前,那小猫这次也心知事情的本末,所以倒也乖巧,任由金瑶抱在怀中。 “好灵兽啊!这是金瑶见过的最有趣的一只灵兽。”金瑶放出神识扫视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道,“只是正如蝠王所说,金瑶对这伤也无可奈何,不过也许我能给蝠王指点一下其他的路。” 冉一夜不禁大为失望,但依旧稽首谢道:“那么白蝠就先行谢了。” 金瑶道:“洪荒众生中,精通炼丹之道者除却金瑶尚有一巫一道,他们分别是神农氏与老子,也许蝠王在他们那里走走会有所收获,只是蝠王身为妖族,不知是否方便?” “这丫头不是等于什么也没说吗?”冉一夜不禁有点气结,但只能叹了口气道:“但凭缘法吧!不过白蝠还是要感谢金母的指点。” 太一见状道:“区区灵兽,蝠王也无须如此放在心上了,再者吾观那伤对这小东西也并无很大的妨碍,如此劳心奔波就不值得了。” 小猫闻言,虎吼了一声,便从金瑶怀里跃出,眉心的第三目怒张,放出一道紫光来。 “咪咪雷音杀!小猫快停下来!”冉一夜叫了一声,挥袖便将小猫卷了回来,但那道紫光还是迳直射向了太一。 不想那太一却自恃修为已达准圣后期,并未将区区攻击放在眼下,便任由那紫光射入体内。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太一不禁哈哈大笑,然而话音未落,却见他脸色突变,全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良久方息。 这使得金瑶全身都溢出了笑来,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笑出声音。 冉一夜也强忍着笑,向太一拱了拱手道:“我那灵兽无知,多有得罪了,还望太一道友见谅。” 不想太一吃了这个暗亏,反而又大笑了起来,之后,他笑眯眯地看着冉一夜道:“好,好!好有趣的小东西,怪不得蝠王如此上心呢?不过,这一次,蝠王可得要好好地补偿一下我的损失了吧!” “情愿受罚!”冉一夜也呵呵一笑,然后至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坛美酒来,双手递给太一道,“白蝠的歉意尽在其中。” 太一不客气地收了那坛酒,然后又道:“还有今晚的宴席,别忘了!” “你丫的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还让哥说什么呢?”冉一夜心里暗暗将太一鄙视了一把,然而表面上却从善如流地道:“白蝠明白!” 是夜,金母宫灯火通明,彻夜笙歌。 据太白金星所著的《东皇秘莘》所载,那个夜晚,西王母席间载歌载舞,极尽风月之能事,东皇因之大悦,遂生于西王母结为连理之心,只是不知为什么,其中只字未提自在蝠王的名字。 这令冉一夜读到这一节时,好生郁闷了几天,因为那个晚上他不仅从头到尾都在现场,而且还被敲诈了七坛顶级仙酿,外带一个玉简……当然玉简中所载的都是酿酒的方法,那金瑶甚至将蒸馏酿造法也给忽悠去了。 不过他还是不禁想起了金瑶广袖善舞,极尽妩媚的醉态,于是发出了这样一声感叹:“他丫的,当初真该将那丫头给上了。” 第一百零九章 阳山南麓 更新时间:2011-10-27 又是一场狂饮,但冉一夜这一次并没有醉。当金瑶被族中的女妖扶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指着冉一夜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就……是那只……猴子,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这令冉一夜刚有的六分酒意,全从脑门间蒸发了出去,他决定连夜便离开金母宫。 于是他在厢房中留下了一个玉简,然后便根据盘古宇宙图中的信息,一晃昆仑镜便望首阳山穿梭而去了。因为他深知巫族的丹方中并没有与九九归元丹有关的东东,所以只能冒险去求老子,看一看是否能有所收获。 当他到达首阳山时,天刚刚破晓。昆仑镜的确是个好东东啊,只要能够确定目的地的空间坐标,则可完全忽视空间距离,瞬息便至。唯独目前尚未祭炼完全,所以暂时还不能跨过天地壁障自由穿梭,更无法开启传说中的破开时空畅游过去未来世界的终极功能。 然而就目前所开启的功能,就足以令除却圣人之外所有的大能眼红的,冉一夜相信如果有谁知道这样一件宝贝落在了他的手里,那么自己就肯定寝食难安了,甚至一众大能也会不要面皮,不顾身份想法设法来谋取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中”,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这样的东东最好藏着掖着,谁也莫让知晓为好。 “低调是王道啊,这句话对于一只蝙蝠来说,任何时候都是真理。”想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于是他收起了昆仑镜,放出神识将首阳山扫视了一番,却不想,任他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八景宫的影子,这令他纳闷不已。 “难道说三清分家是件没影的事?”他疑惑地又里里外外扫视了一番,不想这一次八景宫虽然没有寻着,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妖――女娲。 “难道说我错了?”冉一夜自言自语着,一边认真地查看了一下盘古宇宙图,却发现自己是在洪荒西北部的阳山,而非老子的道场首阳山,这才知道自己是错把冯京当马凉了。 一字之差,相距何止几百亿里。在他的记忆中,这地方在《山海经》中也有所记载,只是仿佛除了出产一种名为领胡的牛状异兽以及一种名为象蛇的鸟,便再无多少特别之处,也不知这女娲怎么对这个地方竟有了兴趣。 冉一夜见到她时,她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只象蛇正站在她的掌心歪着头看她。只听得她喃喃自语道:“牛是牛他妈生的,鸟是鸟他妈生的,但第一只牛和第一只鸟又是谁生的呢?再说我甚至连自己是怎么生出来的都不很明了啊,这世界也真真奇了……呵呵,也许造化法则的本源就在这里面。”言毕,她又陷入沉思之中。 听到这里,冉一夜方想到传说中女娲造人的时刻就要到了,如果在这个时节他若出手助上一臂之力,也不知是不是会得到一些意外的好处。于是他便施了个缩地成寸的法门,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有扰道友了!”冉一夜向女娲见了一礼道。 听到有人说话,那丫头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看到眼前的大妖,突然欣喜地一跃而起,掌间的象蛇吃了一吓,振翅飞了起来,扑楞楞地没入到密林之中。 “哦,果真是你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呵呵……” 女娲一边大叫,一边又出手来拧冉一夜的耳朵。那丫头的手还真快,冉一夜愣是没能躲过这一劫,于是只能苦着脸道:“道友住手,道友肯定是认错了,白蝠从没有与道友谋过面啊!” 女娲闻言,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然后又仔细将他扫描了一番道:“冉兄啊,你作死呢?如果你是什么白蝠,那我就是鸿钧了,你以为披上这么一层怪模怪样的皮并遮住半个脸我就认不出来了,呵呵……不过你脸上的那玩意儿挺好玩的,就借我用了。” 那丫头一边说,一边出手便将冉一夜的墨镜抢到了手中,随即便戴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跑到阳山的留水边开始欣赏自己的形象,一边还兀自笑个不停。 “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好处尚且没影,身份倒暴露了出来,这下子只能想法让这丫头保守这秘密了,否则让天庭一众大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想到这里,冉一夜忙不迭地追了过去,连连道歉道:“小姑奶奶,小妖只是和你逗逗乐而已,还请谅解则个。” “呵呵,谅解?可以啊,不过你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以后就归我了!”女娲毫不客气地将墨镜划拨在了她的名下,然后又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而且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那次从炼妖壶里跳出来一样。” 原来,那一日冉一夜遭通天暗算之后,女娲很是伤心了一段日子,但后来,她无意中从伏羲那里获得了一些信息,方开始相信那只猴子尚存于世,于是便生出无数种期盼来。她决定如若有一天那家伙被自己拾掇住的话,一定要让他为自己写一万首诗来。 而这一次来阳山,说来也是一个偶然。由于女娲自打离开紫霄宫随着伏羲回到仇池山之后,修为便开始突飞猛进,并在短时期内晋入了准圣后期,甚至稳稳地压了伏羲一头。所以伏羲便不再能以安全为理由来限制她的自由了,于是乎,女娲便开始满世界乱跑,一边参悟造化法则,一边继续寻找能生出猴子的石头。 不想前一日,她无意中看到了那只名为象蛇的鸟,发现那鸟居然自成雌雄,自生子孙,于是便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想出产那种鸟的地方,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便跟着那鸟来到了阳山,却没料着却遇着冉一夜了。于是乎,她一眼就认了他来,于是乎,我们的猪脚又悲剧了。 只见那丫头依旧像一个好奇的宝宝一样,一个劲地问个不休,大有榨不干冉一夜的秘密誓不罢休的劲头。 “看来只能避重就轻再开始瞎掰了。”冉一夜心里暗道,之后他便将与巫族相关的事全部略掉,编起故事来了。 “小姑奶奶啊!”他马上进入了角色,一脸悲痛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那一日,小妖便被当做妖尸与一众阵亡的兄弟们被运到了不周山下,当我醒来后,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于是就开始了逃亡,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啊,一路上……” 冉一夜极尽想象,将人世间可能出现的万千种苦难一一加在了他身上,就差要讲一些被毛毛虫强奸之类的特大悲惨遭遇了,说到伤心处,那家伙简直声泪俱下,直令女娲这丫头一时也感动得眼圈一红,陪他流了不少眼泪。 末了,他则话题一转,说到了南瞑异象来,不过这一次,他却将袁洪放成了主角,将自己说成了一个不幸被卷进去差点要化为灰灰的窦娥,直说得女娲心惊肉跳,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来。 “就这样,小妖好不容易逃脱了性命,却被妖帝遇着了,为了不引起意外的事端,我只好另编了一个身份……云云。”对于这一段妖所共知的经历,冉一夜没敢再乱说一个字,只不过,出了天庭后的故事则又简单到了只是满世界寻找灵果异草了。 “所以,小姑奶奶,你可得为我保密哦,如果让妖帝知道我骗了他,那小妖的下场可就悲惨了!”说到这里,冉一夜索性用双手蒙住脸,蹲在地上做出了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而女娲此时则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哪里还能想到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在忽悠小姑娘呢,于是同情心一时泛滥,伸手摸了摸冉一夜的头道:“放心吧,冉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有我罩着,即使面对妖帝你也无须害怕的,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准圣后期,差一步就要证道了。” “那么冉一夜就多谢女娲姐姐了!” 那家伙打蛇随棍上,居然恬不知耻地叫开始姐姐来了,但此言一出,他也心里暗叫窝囊,毕竟一个大老爷们要被一个小姑娘罩着,说出来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此时的女娲也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介意“姐姐”这一称呼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乐呵呵地笑道:“不过你也有点太弱了,现在还是个太乙金仙,看来姐姐得好好地督促了你一把了。” 说着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题一转又道:“对了,冉兄,你这么多年来在洪荒四处乱走,肯定会得了不少稀罕玩意儿吧,拿出来让姐姐瞧瞧吧。”言毕她又大笑起来,直笑得冉一夜心中有点发毛。 “这丫头,哥还不知道你是个小财迷吗,看来不出点血是不成喽!”冉一夜心里暗道。于是他伸手在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了材料若干,灵果数百,以及一笛、一折、一盘。 笛是忘川笛,折是万相折,盘是生生造化盘。 女娲的眼睛里立刻放出了金子的颜色。只见她一股脑地将一应东东全揽在她的面前,然后细细地开始研究,当她研究到生生造化盘时,目光再也离不开了。 冉一夜见状,很知趣地道:“姐姐若觉得那个盘好玩,那就自管拿去吧,权当我送你的礼物。” 不想女娲却抬起头来,郑重地看着冉一夜道:“冉兄,这可是一件先天灵宝啊,你真得打算送我?” “呵呵,难道你觉得我是在打逛语吗?”冉一夜道。 女娲的神情反更见得郑重起来,她缓缓地说:“我感到这件灵宝对我有着极大的意义,有了它,我就证道有望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有一个圣人姐姐罩着喽,那可不是一般地风光啊。”冉一夜夸张地做了一个不可一势的姿势,直接把女娲又给逗乐了。 于是女娲便没再客气,迳直取了生生造化盘,然后出手将一块巨石削成了悟道台坐了下来,旋即进入了冥思苦想的状态中。 “这丫头,怎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就上了呢?”冉一夜不禁心里嘀咕了一句。他知道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女娲这次悟道之后,就会着手造人了,于是他收拾了被女娲随手扔到地上的一应东东,然后就近盖了间茅屋安顿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女娲造人 更新时间:2011-10-28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娲在留水岸边坐成了一座美丽的雕像。 而冉一夜则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驱赶一下前来骚挠她的象蛇,或者坐在她身边吹一曲记忆里的曲子。 于是乎,留水岸边便多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传说中,冉一夜变成了一个天才的歌手,女娲则变成了一个被恶魔诅咒变为石像的天女,而且那歌手和天女本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 传说中,为了唤醒沉睡的妻子,那歌手日夜守护在天女的身边,演奏着一曲又一曲充溢着深情和思念的情歌。 就这样,在清风、明月、流水、乐曲的相伴下,我们的女娲日渐发生了变化,只见得她脸上日渐多出了明悟的光辉,而且稚气渐脱,一天天变得端庄成熟了起来。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整整十个月便过去了。 这一日,当冉一夜一如往常又来到女娲的身侧坐了下来,他看着女娲脸上的光辉愈来愈盛,不禁暗笑道:“这丫头也不要太阳光了吧,再下去可就要成了太阳啊。”之后,他又习惯性地取出忘川笛,开始随意演奏了起来。 的确,谁也无法断定那丫头何时才能从悟道状态中醒过来的,毕因为洪荒的一众大能们小小的一次闭关动辄就是几千年乃至数万年,何况女娲这次是要证得混元大道呢? 但冉一夜自打穿越以来,已经错过了盘古开天这一节,若是再将女娲造人也给错过了,他则真不如找块豆腐碰死拉倒。所以他决定和这丫头耗上了,非得亲眼目睹一下自己前世的那些老祖宗们诞生的过程。 所以就这样等待啊等待,日子无聊而漫长,冉一夜真不知除了吹吹笛子还能找到什么乐趣? 他已经将记忆里的曲子不知从头到尾吹过多少遍了,只一曲“笑傲江湖”就吹了至少十八次了。 这使他不禁想起前世的某个年代曾经出现过的一位伟大的妻子来,一位整天面对着植物人丈夫歌唱《东方红》的妻子。据说她一连唱了十三年,而且把丈夫给唱得醒了过来。那消息在互联网上传播开后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当即引起了中国乃至全世界掀起了唱红的热潮,并且据说果真给唱好了不少病人。于是乎越传越神,到后来那红歌差点儿成了包治百病的良药。 再以后,则是一位记者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女姓,却没想到那位一身土黄的妇女在记者的话筒面前说了一句让全世界人民绝倒的话:“俺之所以给俺家那口子唱《东方红》,是因为除了这首歌俺就不会唱别的了,俺打小就是红卫兵,不识字,记性不好,家里穷,又没啥乐子找,所以没事干只能哼哼这歌……” 想到这里,冉一夜嘴角又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只见他收了忘川笛,就地来了个红歌大联唱,把能想到的革命歌曲以一种他认为最富有磁性的嗓音演绎了出来。 但当他正准备第十次开唱《大海航行靠舵手》时,只觉得左耳一紧,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冉兄,你作死啊!今天怎么竟吼这么些鬼哭狼嚎的东西?你烦不烦啊?如果再吼我就给你施个禁言诀,让你一万年,不十万年发不出声音……” “呵呵,这红歌果真灵啊,这不,十个月未动的女娲不就这们被唤醒了吗?”冉一夜也不禁佩服起这红歌的威力来了,并决定如果有时间,一定让洪荒一众巫妖人人学红,人人唱红,到时候来场比赛,那才叫震憾喽。 于是他扭头对一脸怒气的女娲道:“你懂吗?这是艺术,很神秘的呦!” 女娲闻言,愈发生气了,只听得她大声喊到:“让你的艺术去死吧!我警告你,不要让我再听到这种曲子,否则我就把你的老底全部给捅出去,让帝俊将你生吞活剥,你就等着吧!” 这下子,冉一夜彻底服了,于是他一连向女娲陪了一百个不是,并再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方得到了谅解。 “不过其他曲子都很好啊,尤其是那首‘笑傲江湖’,我本想再听上两个月的,谁知你这个家伙居然给我来了这么一招,真气煞我也。”女娲放开了冉一夜的耳朵,没好气地又道。 “哦,看来你早就醒来了,是吗?”从那丫头的话中,冉一夜听出漏洞来了,于是就地转移了话题。 “是的,醒来一个多月了,只是坐在悟道台上听你吹笛子的感觉很好,所以不想那么早睁开眼睛。”说到这里,女娲的脸突然掠过一抹嫣红。 “哦,那你一定是找到了证得混元的方法了。”冉一夜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这个姐姐是白当的吗?”女娲白了他一眼,然后又道,“我是以造化入道的,所以亦须以造化证道,这些日子,我以生生造化盘再三推演,发现我只有通过造物来获得大功德,方能成就功德圣体,证得混元。” 言毕,女娲伸手抓了一把泥土,十指连掐带捏,须臾便捏出一个小人的模样来,依稀间与冉一夜有几分相似,只听得女娲又道:“我曾经说过一定要制造出一大堆与你一样的猴子,可是这许多年来,我用过不少材料,寻找过无数种石头,却都没有获得成功,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的修为居然进步得很快,所以我一直感觉到我的大道必在其中,而通过这次推演,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女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气落在了手中的泥人身上,当即发生了变化,只见得那泥人立生血肉,须臾便成为一个缩小版的冉一夜来。 “咦!”这变化大出女娲所料,于是不由叫出声来,“冉兄你看,这小东西活了!” 冉一夜急忙凑过来观看,却见那小家伙虽然血肉丰满,但灵气全无,甚至浑然不知自己已是一个生命,于是便道:“可是女娲姐姐,我觉得这小家伙不能算一个完全的生命,他好像根本没有灵魂。” 女娲闻言,一口气又制造了十余个这样的小家伙,但那些家伙依旧面目呆板,有若行尸走肉。于是女娲伸手将面前的小家伙重化为泥土,之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她又抬起头道:“我思来思去,觉得这次我是找对材料了,这貌似寻常的泥土实则具有大造化之力,可育万物,可养万灵,所以是其他任何材料不可替代的。” “此言有理!”冉一夜接过话头道,“但凡物均有优劣,泥土也并不例外,如果换一种好土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结果了。据我所知,天下最好的土应当是出自于不周山息壤,但那东西据说是盘古的精髓所化,端是难得的很。” “是吗?”女娲突然又笑了起来,只见她伸手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然后打开来又道:“冉兄所说的可是这样宝物?” 冉一夜定睛一看,却见那盒中装着数千颗黄色的土粒,灵气袭人,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自在其中,于是便伸指拈出了一颗想要看个究竟,不想那米粒大的东东入手却重逾数千万斤,冉一夜一时不慎,失手将土粒掉到了地上。 那土粒一落地,便开始急剧变大,直到长成了一座小山方停止了下来。冉一夜将那小山上的土捏上一把,有若血肉,心知这定是传说中的息壤了,于是不禁兴奋地道:“就是这宝贝啊,没想到却早就落在了姐姐的手中了。” 女娲也没有想到当年在不周山上,后土娘娘送给她的居然这样一件宝物,当下也微微怔了一下,之后便又迅速地从面前的息壤小山上抓起一把泥来,开始了她的造猴大计。 旋即,又一个与冉一夜有几分相像的泥人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冉一夜见状,心中一动,迅速地从指间逼出一点精血,射入泥人的体内。之后,只见得女娲一口气吹出,那泥人应声变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起来。 那小东西一得了生命,便从女娲的掌心中跳了下来,见风就长,片刻便长成一条九尺余高的小家伙,那小家伙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双膝落地,向着冉一夜与女娲连呼:“圣父,圣母。”直叫得女娲的脸有点发烧。 但那小家伙不仅机灵可爱,而且是天生道体,这令女娲从内心底感到欢喜,于是一时母性大发,接二连三地捏开始泥人来,只是这一次,她还依照自己的模样捏了不少,直到两样泥人共捏了四十五个方停了下来。 于是乎,一个新生的物种就这样诞生了。 这时冉一夜又道:“女娲姐姐,这新造的物种应当有个名字啊!” 女娲想了想道:“我看这些小家伙天生道体,即使圣人在未证道之前也无如此资质,所以就叫他们人吧。” 此言一出,天道立生感应,无量玄黄功德之气从天而降,然后一分为二,九成飞向女娲,一成则被冉一夜所得。 但这玄黄功德之气对于冉一夜而言并无大用,于是他随手将它打入混沌紫灵竹体内。那紫灵竹得了这些功德,周身随即便多出了一圈圈淡金的花纹来。 而那九成玄黄功德之气一入女娲之体,她的修为便一阵暴涨,继而突破了准圣障壁,进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中,整个人随之也多了一种缥缈的气息。与之同时天地间一阵大变,天生紫云,地生紫气,两两相交,刹那间合成了一道灼目的紫光。 那紫光一现,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冉一夜的心头,他甚至感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颤动了起来。 “鸿蒙紫气!居然是鸿蒙紫气!”他禁不住大叫了起来,因为这时节他才明白那鸿蒙紫气就是铸就圣体的本源物质,心里不禁忐忑起来,不知自己当初选择了以鸿蒙紫气铸体究竟是祸是福。 那道鸿蒙紫气凌空而降,直没入女娲的眉心,女娲应声发出了一阵清越的长啸,整个身体化成了一团浓稠的雾气,无数道规则之线在其中穿梭重组,交织成一幅玄之又玄的图案。 之后便见星光狂泻,祥云翻卷,地涌灵潮,万物服膺,天地间的先天灵气当即减少了一成,一阵稍弱于鸿钧成圣时的天地威压顿时以阳山为中心向天地八方辐射了开来,于是洪荒众生无不心生感应,一众大能们俱都将目光投向了阳山…… 在东昆仑,在首阳山,在金鳌岛,在天庭,在仇池山,在不周山,在血海……三清、诸妖、诸巫、冥河等纷纷在猜测证道的主角,心中各有所思。 这情形使冉一夜不禁想起鸿钧在论圣时所说过的那句话:“圣人者,天下之大贼也,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他不得不承认鸿钧此言一言中的,的确,每成就一个圣人,所消耗的天地灵气都是无以估量的,所以当诸圣齐出时,先天灵气必会消耗一空,这洪荒大陆就只余后天灵气可用了。 所以,盘古所开的这片天地除鸿钧外最多只能容下七圣绝非妄言。 此外,女娲肉体重组,圣体铸就的过程也使冉一夜对鸿蒙紫气的功用更多了几分理解,同时明白了自己这幅先天圣体要想全面发挥出潜能,必须掌握某种大道法则,也就是在成为准圣之前,他的先天圣体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就这样,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的光景,女娲终于铸成了圣体,变成了一个面如满月,仪态大方的女子,只见她张口将周围的浓雾吸入腹内,然后向天地宣布道:“我女娲循造化之道成圣,自成其道,天地共鉴。” 言毕天上立降甘霖,遍泽四野,一时间洪荒众生无不受益,于是赞声四起,上天下地齐诵女娲功德。 但此消息却大出一众大能所料,因为大家都以为三清应当是最有希望成圣的,却没想到被女娲拨了头畴,所以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了起来。然而不管内心作如何想,大家俱都想在第一时间赶去道贺,以便结个善缘。 一成圣,许多未明之天机瞬间明朗了起来。女娲看了看冉一夜,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四十五个新生的人,眼中多出了几分讶然,然后她盯着冉一夜道:“没想到道友竟有如此根脚,好啊,好啊!” 冉一夜闻言,明白她已看出了自己是先天圣体,不禁心生几分惶恐,于是讪讪地道:“天意如此,我能如何?姐姐今日已经成圣,实为大喜,就切莫因为我坏了心情。” “哦,原来我还是你的姐姐啊。”女娲仿佛自言自语着,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她挥袖扶起脚下的诸人道:“尔等出于我手,有若我子,吾观尔等虽然貌似孱弱,实则有大气运在身,所以今日我就索性创出一族,与巫妖二族并立于世,尔等四十五人则各为其首,望好自为之。” 那四十五人又口称圣母,连连致谢。 此时女娲的造化法则已经大成,所以只见她将息壤和成一汪泥潭,然后伸手从须弥袋中取出得自于不周山的葫芦藤来,以藤击泥,泥点便纷如雨点,落地成人,片刻之后,留水岸边便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新生人。 当新生人数已逾百万,女娲便停了下来,此时一汪息壤泥潭也只剩些许浑浊的泥水了。她见那泥水得了造人功德,平添了几分灵气,便随手将它汲起,捋成一条蛇一样九曲十八盘的大河,置于洪荒之中。 “shit,这不是黄河吗?乖乖,哥也真想弄个圣人来当当啊,然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冉一夜的大脑都有点僵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娲皇宫 更新时间:2011-10-28 第一个赶到阳山的无疑是伏羲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则仇池山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二则得知成圣者居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伏羲恨不得一步跨到女娲身边。 的确,即使是他自己成圣也不会高兴到那个地步。 然而当伏羲看到脚下这些蚂蚁般蠕动的人,不禁傻了眼。 “妹妹,这都是你创造出来的?”他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是啊,哥哥,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女娲乐呵呵地道。 在伏羲面前,她可是不敢摆任何圣人的架子的。 “可是,他们那么弱,在这片大地上能生存下去吗?”伏羲又问。 “这?”女娲亦想到了这事的严重性。 她想了一想,突然看着伏羲又笑了。然后只见她又取出了十八粒息壤来,十指连捏法诀,瞬息之间两条一雌一雄肋生双翼的蛇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这分明就是伏羲与女娲本体的缩小版。 接着,女娲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滴入那条黄蛇的额头,然后道:“哥哥,那条白蛇就看你的了。” 伏羲虽然不知道女娲又要搞什么鬼,但还是依言在那条白蛇额上滴进去一滴精血。 女娲随即打出了数道造化法则,印入了两蛇体内。 于是乎,在伏羲的注视下,两条泥蛇变成了血肉丰满的真蛇,如同两条异形蚯蚓,蜿蜒于女娲的掌间。 “去吧!”女娲食指轻弹,两蛇便化作两抹流光射向空中,随即,阳山的上空传来两声激越的兽吼声,一黄一白两条飞蛇倏忽现身,倏忽化出长达数万丈的真身,其气势与任何神兽相比也不遑相让。 这情景令一旁观望的冉一夜眼红不已,因为世界上最幸福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创造,尤其是在新生命诞生的那一刻,然而他怀揣着《混沌无始经》这一顶级造化法典,却派不上丝毫用场,这真真是能让蟑螂也会郁闷死的事啊。(..info) 看着空中盘旋的二蛇,女娲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一指白蛇道:“我赐你名为白矖,以我兄之名护佑人族五百年,功成则自选名山,自修其道。” 白蛇冲着女娲点了点头,然后长嘶一声隐入虚空去了。 接着,女娲又一指黄蛇道:“我赐你名为腾蛇,以我之名,传令洪荒众生,不得妄伤人族,否则必受果报。” 黄蛇亦冲着女娲点了点头,长嘶一声隐入虚空中去了。 安排了这些事后,女娲又对那四十五名最先造出的人说:“汝等四十五人,可各尽所能,分领族人自留水南下,到那条黄河流域谋生,谨记切莫远离此河,否则必不得我护佑。” 那四十五人谢过圣母,便依言入人群行事去了。其中第一个被造出来的人在临行前又特地给冉一夜磕了一个头,叫了一声“圣父”,这令冉一夜心中顿生几分温暖,心想:“看来哥花在这小子身上的那滴血并没有白费啊。” 伏羲看着女娲将一切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不由地连连点头,之后,他看了看站在女娲身后的冉一夜,突然道:“道友别来无恙,伏羲有礼了。” 冉一夜闻言,心知伏羲认出了自己,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与他见了一礼,然后用神识传音道:“一夜见过道友,一夜知道道友已经看破小妖的身份,所以还请道友保密,如是,日后必送一场功德与道友去做,道友以为如何?” 伏羲微微一笑,然后传音道:“道友好谋划,伏羲实不如也,不过看在家妹的份上,伏羲必不会枉做小人的。” 冉一夜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说话间,天空中灵气一阵波动,却是老子赶来了。那老头迳直走到女娲面前鞠了一礼道:“见过女娲圣人,祝女娲圣人气运绵长,功德无疆。” 女娲道:“道友多礼了,女娲成圣实乃机缘巧合,不足道也。” 老子又道:“女娲圣人过谦了!”言毕,方与伏羲互相见了礼,然后寒喧了起来。至于冉一夜呢,老子则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下子可把我们的猪脚打击的有点懵了,并开始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蝠生来了。 “丫丫的,哥好歹也是个主角唉,怎地走到处都仿佛是个跑龙套的啊?上天下地的神啊,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如果拿豆包不当干粮是一件很严重的事的!” 然而此时,他除却在肚子里嘀嘀咕咕,便只能继续站在旁边看戏了。 接着到来的则是元始、后土、神农几位。妖族虽与三清和巫族有着颇多的不睦,但诸大能与伏羲兄妹之间的关系却一直不错,所以相见之下,并没有多少尴尬。尤其是后土,由于女娲成圣之物得自于她手,所以女娲一见后土到来,便迳直走到她的面前鞠了一礼道:“女娲见过后土娘娘。” 后土见状急忙侧过了身子,但也不防受了女娲半礼。于是只能还礼道:“道友已经成圣,后土受不得此礼。” 女娲笑道:“如无娘娘所赠之物,女娲证道遥遥无期。” 后土亦笑道:“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后土能助女娲圣人一臂之力,亦是后土的运数。” 言毕,一妖一巫相视而笑,全然不见得有任何隔膜。 而元始则与女娲和伏羲见过礼后,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沿着留水南下的人族,不知想些什么。 最后到来的是帝俊兄弟、西王母、鲲鹏、通天,以及镇元子、冥河等大能。 帝俊一到场,整个阳山便只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虽说成圣者并非他自己,但女娲率先成圣无疑是打了三清一个很大的巴掌,这使他没理由不去开心。因为从内心底,他对三清全无一点好感,甚至曾经在公开场合说过这样一句经典的话:“这洪荒之中,所恶莫过于三清,帝俊是宁可与巫族打架,也不愿与那三子说话的。” 他对三清的厌恶,由此可略窥一斑。 而冉一夜则在帝俊到来之时,便过去与诸妖一一见过了礼。他的出现虽然有点出乎诸妖的意料,但在这样的场合上,谁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就连金瑶也变得无比端庄稳沉,只是微笑着向冉一夜点了点头,然后用神识传言道:“你好啊!”之后便没再多看他一眼。 看到一众准圣以上的大能一个不拉地来了,女娲又道:“今日我已成圣,欲效鸿钧圣人于三十三天外设一道场,为洪荒众生讲道三百年,诸位道友如愿一观,则随女娲前去。” 女娲言毕,长袖一挥,便迳直望三十三天外飞去,一众大能则紧紧相随。 三十三天外其实并非特指,而是无尽虚空的另一种称呼,它独立于天地之外,又似在天地之间,甚至一粒沙、一丝尘,内中自有虚空存在,但唯独大神通者方能寻其踪,觅其迹,出入无碍。 至于在三十三天外设立道场,则只有圣人方能做到这一点,同时,如果主人封闭了道场,那是任谁也难以寻得出来的。虽然它有可能就在你眼前的一朵花,一片落叶,一叶青草内部,甚至它就栖于一粒微尘之中,随风飘移,甚至会偶尔从你的指间滑过…… 也正因为如此,除非特意给众生指路,否则没有人能寻着圣人的道场。一众大能俱都到过紫霄宫,深知其中的玄妙之处,故俱都紧缀着女娲,唯恐一不小心错过任何精彩之处,毕竟目睹圣人开宫,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冉一夜也唯恐一不留神便失去了这个机会,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追不舍。毕竟除了他,别人至少都有准圣前期的实力,他若有松懈定会被抛得看不见踪影。 倏忽间,又仿佛不知过了几百年,女娲便带着一众大能到达了无尽的虚空之中。只见她祭出红绣球,划出了一道红光,虚空便凭空生出万里彩云,随后又取了一图出来,挥手一展,便见图中山河隐现,宛若真实世界,那正是她得自于分宝岩的一件先天灵宝,名为山河社稷图。 山河社稷图一出,虚空之处地水火风顿定,万里彩云间自成一方小世界。之后又见她双手齐挥,射出数颗息壤来,于是一座青山顿现于彩云世界中,其上水流潺潺,青竹奇松,更有无数种奇兽异鸟嬉戏于其间。 女娲长袖一展,盈盈掠上峰顶,须臾便建起一宫,并用道纹刻下了“娲皇天”三个大字。 一众大能眼见圣人之能,心下更是羡慕不已,而三清则在羡慕之外,又多了几分不甘,心下尽都暗自痛下了决心。 同时亲眼目睹圣人于虚空处开宫的场景,一众大能俱都或多或少地心有所悟,对大道的理解更精进了一分。而冉一夜则本就精通造化之道,所以收获更是良多。 诸事一定,女娲便传谕洪荒众生: “娲皇天已开,吾将于三十年后开讲造化之道,凡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 此谕一出,上天下地诸妖无不欢欣鼓舞,循声前往娲皇宫而来,但在场的一众大能们却相继开始向女娲告辞了,因为他们所专之道都与女娲大相庭径,多听并无很大的益处,唯独后土娘娘却留了下来。 帝俊和太一本想与女娲说点什么的,但当看到后土并没有离去,便只能将话咽了回去,告辞离去了。 而冉一夜则在三清正准备离开娲皇宫时,叫住了老子,并向他相询“九九归元丹”的炼制之法。 不想那老头抛下了一句“问道须入山,半途无真言”,便没再理他。 “丫丫的!”冉一夜再次被打击懵了。 第一章 八景宫内 更新时间:2011-10-29 娲皇宫讲道持续了三百年,女娲未设限制,未分种族,未定尊卑,但凡有缘,尽都接纳,所以前来听道者之众有过于紫霄宫当年,不过其中大多来自于妖族。 冉一夜则认认真真地当了三百年好学生,然后便准备向女娲辞行,前往首阳山去了。 临行时,女娲送给了他一块玉佩,郑重地道:“冉兄的根脚事关重大,切莫被第三者得知,如若泄露,则有身陨之厄,虽然你自从化形之后,圣人之下,无人能识得你的本体,但也不能杜绝会有意外情况发生,所以我特地以造化之法炼制了这方玉佩,佩之则能掩盖自身的一切气息,因此希望你经常携带,莫要离身。” 这话令冉一夜好生感动,暗道:“谁他丫的再说圣人无情,我就和谁急!” 的确,女娲成圣之后,虽与从前大不相同,但身上却更多了一种母性的光辉,这使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座落在汶山脚下的家来。 出了蜗皇宫,冉一夜呼吸着已稀薄了不少的先天灵气,心中顿时生出紧迫感来。因为在传说中,但当先天灵气消耗一空,蓬莱岛就会现于东海,将混沌之气转化为后天灵气补之,到那时恐怕要得到此岛就会多费出许多周折来。 所以他决定去过首阳山后,便入东海寻蓬莱,然后走四方,练五气,早日成就大罗果位,为即将到来的大劫做些准备。 决定一下,他便借助昆仑镜直接抵达了八景宫门前,却见一人在门口跪着,蓬头垢面,腰围阔叶,全身积着一层厚厚的泥尘,显然跪在此地不知有多长时间了。 冉一夜神识扫过,却惊奇地发现那人居然是女娲创造的第一人,也是得了自己精血的那个人,于是不禁心中生了几分亲切,开口问道:“你缘何跪在此地?” 那人闻言张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来者是冉一夜时,连称圣父,然后道明了原因。 原来,这三百多年来,人类在白矖的保护下得到了大幅度的发展,单只人数便增至了近亿,虽数目依旧无法与巫妖两族相较,但俨然已成一族,只是除却女娲最先造出的四十五人外,其他人尽都寿不过百,便魂魄离体,肉身随之归于泥土,即使这四十五人中,除他之外者亦渐感肉体功能有渐衰的趋势。那人见到这情形,心生怜悯,便决意入山访道,求得长生之法。 然而当他历尽艰辛来到首阳山,却在八景宫前吃了闭门羹。冉一夜见到他时,他已整整跪了三个月了。 于是冉一夜又问道:“洪荒之中有道之士如过江之鲫,既然此门不开,为什么不去他处看看呢?” 那人回答道:“人族天生道体,巫妖两族修炼之法并不适合,这些年来族人中所有修妖修巫者不知凡几,但多数收效甚微,甚至最终落了个癫狂身陨的结局,所以只能寄望于道门了。” 言毕,那人面现悲戚,低下头来再没有说话。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心思一连数转,当他想到传说中老子只有以人族为基,建立大教方能证得混元时,心下便有了计较。于是开口叫道:“天庭自在蝠王来访,不知老子道友是否在宫中?”一连三声,直震得一山灵禽异兽顿时四下里逃窜开来。 于是便听得一个缥缈的声音从宫中传了出来:“八景宫封宫,道友从哪里来,还请从哪里回去吧。” 冉一夜闻言呵呵大笑道:“吾闻‘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说明一切事物到了极点,便会走向反面,老子道友闭门造车,真能证得混元乎?白蝠实未见到其中有什么高明的地方。” 此言一出,果见八景宫宫门无声地开了,老子手持拂尘,足踏祥云从迈了出来。他看着冉一夜的眼光显然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道友所言,直指根本,贫道受教了,但道友来首阳山如若只是为了求丹,则请回去吧,贫道已数百年未曾炼制那草木之物了。”老子稽首道。 “道友且慢。”冉一夜忙道,“此次白蝠来首阳山,求丹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最重要的是白蝠无意中捕获了一丝成圣之机,故特来为道友送这场机缘来了。” “是吗?”老子闻言,再也不能保持古井无波的心境了,只听得他忙不迭地道,“如是,则请入宫一叙,贫道这就为道友引路。”言毕便欲带冉一夜进八景宫去了。 这时,跪伏在地上的那人开口说话了。 “玄都拜见上仙,还望上仙悲悯,收玄都为徒。” 老子扫视了一下那人,然后掐指一算道:“念你求道之志弥坚,贫道就收下你了。”然后大袖一挥,便将玄都的一身污垢去尽,并把一袭道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却不料玄都在大喜之下,只说了一声“玄都谢过老师”,便晕了过去。 老子见状,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取出一颗金光四射的丹药,纳入了玄都口中,然后着童子将他带下去,安顿下来。 之后他们便也一前一后进了八景宫,分主宾坐了下来。 老子道:“道友请讲。” 冉一夜道:“吾曾闻鸿钧之下,盘古天地内只可容纳七圣并存,不知道友对此作何理解?” 老子道:“地有穷竭,天有尽时,天地之力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圣人之所以为圣,须得盗天地之本源归于自身,如是,方能上测天道之意,下体众生之心,得以与天地同寿,气运长存。” 冉一夜道:“此言大善,然而道友身为道门大师兄,较女娲圣人成道之前的实力不知高出凡己,为何却落于他人之后呢?” 老子道:“此乃天道之意,非圣人莫知其因,老子亦不敢妄作揣测。” 冉一夜不禁大笑道:“以管窥天,可知天之广乎,以锥测地,能晓地之厚乎?我以为道友之言实坐井观天,根本未得大道之真意。” 老子不禁怔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谁也未曾在他面前发过如此狂言,但那老头的道行毕竟并非寻常,于是很快地调整了心境,不动声色地又问道:“道友还请明言。” 冉一夜道:“圣人者,皆身负天下大气运者,道与运相长相消,循环往复,所以天道之下,圣人亦非永恒的存在。故白蝠以为成圣之根本并不在于道行,而是在于气运。得天下大气运之助者,方能被天地本源所认同,并籍以获得圣位;而失天下气运者,即便已得圣位也必将道消身陨。故圣位之争,实则为气运之争,所谓的功德成圣、斩尸成圣、以及以力证道,不过是成圣的途径,而非成圣之根本,不知道友以为然乎?” 老子闻言低下头来,掐指推演了一番,然后道:“道友所言大善,贫道受益匪浅,贫道今日方明白了女娲圣人先于三清证道的根本缘由,如若他日因之证得混元,贫道必偿今日之因果。” 冉一夜笑道:“道友言重了,白蝠只须求得些许九九归元丹,或者炼丹之法就足矣,还望道友成全。” 老子亦拈须笑道:“没想到此许外物,便能偿此因果,贫道这就与你。”言毕,便取了一个玉简,将一段信息烙入其中,然后递给了冉一夜。 冉一夜扫视了一下,发现正是九九归元丹的丹方以及炼制之法。 那九九归元丹正如函芝仙所言,须以赤泉为引,集九九八十一种灵药才能炼制成功。 而那八十一种灵药则大多在他的须弥芥子界中可以寻着,毕竟这些年来,冉一夜几乎只要见着灵药,便不管是否有用,必收囊中,积蓄不可谓不厚,但有三样灵果则是他闻所未闻的,它们分别为天玄果、幽冥果以及人元果,这使他不禁轻皱了一下眉头。 老子见状问道:“道友可有疑问?” 冉一夜问:“这九九归元丹所需材料中有三味药白蝠从未听闻,不知道友能否赐教?” 老子道:“可是天玄、幽冥、人元三果?” 冉一夜道:“正是。” 老子道:“此三类灵果确也难得,其中天玄出于天河源头,幽冥当在血海深处,而人元果则又名人参果,在镇元大仙的五庄观可得。” 冉一夜又问:“那么此丹道友可曾炼制?若否,则如何知晓这一丹方?白蝠不通此道,还望道友解惑。” 老子道:“贫道亦不曾炼制过此丹,一则因为此方中除了这三样灵果,那赤泉也是极难寻着之物;二则贫道以无为法则入道,任自然,贵本体,心游物外,故虽精于丹道,但并未刻意为之。而贫道之所以知此配方,则是因为由于贫道为盘古元神所化生,生来就得到了盘古三千大道中的丹道传承,其中所载奇丹妙方不知凡几,九九归元丹丹方只是其中之一。” 也许是为了偿清冉一夜的因果,老子这片刻功夫所说的话要比之前数千年加起来还要多,而冉一夜则听得目瞪口呆,心道:“同是混沌,盘古那小子怎就独得了这n多的好处呢?”他真想开始问候天道家的雌性亲戚了。 第二章 太昊设宴 更新时间:2011-10-29 丹方到手,首阳山之行,目的已经得到,冉一夜本想就地闪人,直奔东海而去,但老子却无送客之意,反倒与他论开始了道来。 那老头此时已丝毫不敢对眼前的这个大妖有所小觑了,因为冉一夜虽然看上去只是个太乙金仙,但身上却不时渗透出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隐隐与大道的本源相合,他本想进一步查探,却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阻住了神识。 当然这得归功于女娲所赠的那方玉佩了,如果没有它,恐怕以老子此时的修为,定能将冉一夜的根脚看个八九不离十来。如是,则恐怕这个专修无为之道的老家伙也会动心的。 冉一夜却浑然不知道自己已在悬崖边上不知转了几遭了,他见到那老头谈兴大发,便也不想扫这个那老头的兴了,于是从善如流,就自己对大道的体验结合前世的相关知识与老子着实探讨了一番。 于是这时节,前世所积累的雄厚知识便显示出了它的优越性来,冉一夜不时拿出《道德经》与《抱朴子》之中的一些精华出来忽悠几下,直把老头给糊弄得老神在在,当下便将他看成了知己。所以当冉一夜告辞离开时,那老头依旧意犹未尽地道:“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澹兮,其若海;飘兮,若无止。蝠王淳朴、豁达、浑厚、沉静、飘逸,这些品质都是贫道所无的啊,我想这也是圣人所应当具有的基本品质啊。” 这话令冉一夜不禁有点飘飘然了,的确包括前世在内,他从未听到过有谁得到过如此之高的赞誉,而且这赞誉还是出自于曾经一连两次无视过他的老子口中。 “呵呵,丫丫的,真难得啊,呵呵,这老东西!”冉一夜一想起老子脸上堆着的笑意,心里就不禁感慨万分。 下了首阳山,冉一夜将昆仑镜一晃,便直接穿越到了洪荒东极的扶桑。这里是进入东海的门户,东海的尽头则就是神兽青龙所镇守的长生界了。 此时坐镇扶桑宫的正是帝俊的恶尸太昊,所以冉一夜决定在入东海之前先到扶桑宫与太昊打个照面。毕竟在名义上,他还是天庭的自在蝠王。 但当他到了扶桑宫前,向宫前当值的妖仙一扬妖帝所赐的令符,便欲着他入内禀告时,却听得宫中传出一阵激越的琴音,继而又响起了一阵沧桑而又极富磁性的歌声: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显然正是《笑傲江湖曲》,而这首歌冉一夜只是在蠃母山上一时兴起唱过,当时的听众只有长乘一人。 于是他便问当值的妖仙道:“可知抚琴者谁?” 那妖仙道:“是几千年前从西方来的一名大妖,名为长乘,妖帝见他生得俊美且又琴艺独绝,便封了个乐正,着其留在了扶桑宫。” 冉一夜一听果真是长乘,当下不禁有点踯躅了起来,唯恐自己的身份会被穿帮,但又想到如果自己过而不入,反更会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 就这样,他思忖再三,方定下了主意道:“哦,原来是长乘乐正,白蝠早就有过耳闻,不想却在此处遇着他了。本王也正欲觐见妖帝,还请道友禀告一声。”冉一夜对那当值妖仙道。 那妖仙应诺了一声,便入宫去了。不一刻便听得宫内琴声戛然而止,一声粗爽的笑声从宫中传出,旋即便见一身着红袍,神情乖张,面目与帝俊有九分相似的大妖迎出宫来,正是帝俊的恶尸太昊。 他一见到冉一夜便道:“蝠王好生自在啊,太昊还以为蝠王傍上了妖族圣人,就不会再回天庭了,没想到今日竟来我扶桑宫了,难得啊难得,呵呵……” “这话也真乌鸦啊,直说得哥成了个标准的小白了。”冉一夜心真想给眼前这只死乌鸦头上来两个爆栗。然而太昊虽非妖帝本尊,但与妖帝实非一体,所以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于是他稽首向太昊见过一礼道:“妖帝说笑了,白蝠当时也是在搜寻酿酒材料时经过阳山,适逢其会,并助了女娲圣人一臂之力,实不足挂齿,还望妖帝莫以之为笑柄。” 此话绵里藏针,太昊闻之亦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在女娲成圣的过程中白蝠真的起到过一定的作用,虽然这作用是大是小无人可知,但女娲圣人肯定因之欠下了白蝠的因果了。如是,则这白蝠无疑是在女娲的庇护之下了。这样一来,白蝠对天庭的意义则更大于前了。 太昊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于是便也稽首回礼道:“太昊无状,蝠王切莫见怪。蝠王为了酿出美酒,遍走洪荒,个中辛苦太昊心中自知,今日我就在扶桑宫内为蝠王洗尘,共此良辰美景,不知蝠王意下如何?” 冉一夜笑道:“但凭妖帝安排。” 一入扶桑宫,主客入座后,太昊便下令传宴,不一刻玉几上便摆满了各类山珍海味,灵果玉液,其奢华程度与天庭大宴相较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冉一夜则取了一个须弥袋献上。太昊见内中盛有顶级仙酿百余坛,当下喜出望外。于是乎,场上的气氛顿时见得热闹了起来。 只见太昊当即取出一坛仙酿来,启封后一口便吸进了腹中,然后拍了拍肚子大笑了起来。 “呵呵,此前本尊饮用此等神物,太昊虽有所感,但并没有这样来得直接,真是痛快痛快!”言毕又连饮数坛。 这令冉一夜不禁为这些美酒叫屈,心中暗道:“这只死乌鸦,怎地就全无一点雅兴呢?要知美酒如佳人,是用来慢慢品的,如此喝酒与强奸又有什么两样呢?真是造孽啊!” 一阵牛饮之后,太昊的酒意便上来了,于是就再也压不住狂态了。只见他长身而起,一脚踏在玉几上,以手扶剑,作歌曰: “日之灼灼,汤谷沱沱,此东极兮,太昊主之。上天下地,建木桥之,此通途兮,太昊守之。百珍千馐,天地馈之,此佳肴兮,太昊享之。星眸月眉,巧笑盼之,此佳女兮,太昊御之。” 歌毕,太昊仰天大笑,击掌三下然后道:“左右御侍何在?” 两名妖族金仙应声上殿,稽首应诺道:“妖帝有何吩咐?” 太昊道:“不知近日所得口粮中可有新鲜之物?” 其中一名妖仙答道:“回禀妖帝,今日倒是刚运来了一批,待属下一查便知。” 太昊道:“好,那么就快去吧,顺道为本帝传乐上来。” 两妖仙应诺退了下去。片刻之后便见三十六名乐姬操琴持萧,搬钟挟筑,裙裾微摆,袅袅而上,至庭中向太昊见了一礼后,便分列左右,准备开始奏乐。 紧接着便见到长乘一袭白衣,怀抱瑶琴趋步而来,至太昊面前稽首道:“长乘见过妖帝,不知妖帝今日又欲听何曲子?” 太昊道:“今日本帝为蝠王接风,心中甚悦,兴之所至,便欲神游极乐之乡,乐正就将本帝所做的那曲《扶桑云雨时》奏来吧。” 冉一夜看见长乘眉头微皱,似有不乐之意,于是放出神识一扫,便将无数信息收于识海之中。 原来当年长乘与冉一夜辞别后,便直接来到扶桑欲缘建木入天庭去寻金瑶,却不想被太昊强行封了个乐正,留在了扶桑宫内数千年都未能成行,而他却以为此处是通往天庭的唯一门户,便铁定心死守在这里等着金瑶的出现,却不知金瑶早已由三十三天外回到了西昆仑了。 这些年来,他早已看厌了太昊穷奢极欲的生活,却又在太昊的淫威下不得不为他演奏一些靡糜至极的音乐,如果不是太昊也极为欣赏那曲《笑傲江湖》,并不时让他演奏一番的话,他真怀疑自己的一手好琴早已被废掉了。 而此时太昊要求他演奏的《扶桑云雨时》正是其中最为糜烂的曲子之一,所以当下厌恶之情便溢于眉间。 知晓了这一内情,冉一夜对长乘的遭遇不禁大为同情,于是便以神识传音道:“长乘兄,还识得冉一夜否?此时不便相认,长乘兄还是依妖帝之言行事吧,待一夜找机会带你出去。” 长乘闻言,双肩抽动了一下,然后向太昊施了一礼,退至案侧坐了下来,并将瑶琴置于玉几上,轻轻地拨了一下琴弦。 琴音尚未落地,便见十二名身着薄纱,玉体若隐若现的舞姬两两头顶一具玉盘至后厢转出,举手投足之间,媚态自生。 冉一夜心想那玉盘中自是太昊所言的口粮吧,但扫视之下,当下惊得手中的玉盏几乎跌落地上。 原来那玉盘中却是六名不着一丝的少女,而且是三巫三人。 那六名少女显然已被下了禁制,只能一动不动地平躺在玉盘之中,全身妙处一览无疑,唯独眼球还能间或一转,流溢出惊恐无助的光芒。 “丫挺的!这就是那死乌鸦所说的口粮?”冉一夜当下心里有点发起急来,因为虽说在前世的不少经典中,他倒也见过不少有关妖吃人的记载,但真正亲眼目睹还不曾有过,他真不知道太昊如果当场生吃活人,他应当如何去面对。 一众舞姬一入场,太昊便又狂笑两声,伸掌连击三下,掌声一落,长乘与一众乐姬便奏起乐来。于是乎,当下靡靡之音顿起,殿内顿时充满了淫糜的气味,一众舞姬则头顶玉盘随乐起舞,提跨伸足之间,一派春光尽在眼前。 那情形简直是二十一世纪充斥于av网站中的情形再现,冉一夜心下不禁又诅咒了几句。 他真怀疑帝俊那丫的此时也正借助着太昊的眼睛yy个不停。 不一刻,舞蹈便进入了高潮,只见得那一众舞姬娇`喘微微,面色绯红,喉间发出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呻吟之声,身上的轻纱随之无声地落地,天体顿时呈现了出来。 如此壮观的景象冉一夜何曾见过,于是某男当下大脑陷入了短路之中,定定地坐在那儿,不知当如何去应付眼前的情形。 当他回过神来,却见太昊已跃入舞姬们顶上的一个玉盘之中,直接一挺分身,刺入盘中人族少女的体内,然后便伴随着音乐了开始起伏。而且那家伙一边大干,一边还向冉一夜招手道:“如此新鲜的口粮,蝠王还不与本帝同享,更待何时?” 冉一夜再也顾不着考虑什么后果了,当下唤出了混沌珠,便欲给太昊来上一板砖再说,却没料着一声刺耳的裂帛之声骤然响起,长乘手中的琴弦寸寸断裂,乐声瞬间停顿了下来。 太昊亦吃了一惊,当下腰身用力一挺,便听得他身下的少女惨叫了一声,当下昏了过去。 “长乘乐正你这是何意?要知扫了本帝的兴头,罪不在小。”太昊收了分身,掠至长乘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了起来。 长乘闻言,缓缓地抬起头来,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道:“想我长乘乃九德之气化身,却在你这鲜廉寡耻、残暴无良、不仁不义不智之徒手下委曲求全,天道啊,我长乘今日即使身化灰灰,也要替妖帝除此恶尸。” 言毕,操琴在手,猛力向太昊砸去。太昊一闪身,那琴身便落在地上,碎成数片。 太昊恼羞成怒,手指着长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的确自从他以妖帝之名开始统摄洪荒遗留之妖,还是破天荒遇着了这样的事情。 “你!你!”太昊一怒之下,擎出腰间的宝剑便向长乘斩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长乘的脸上便不再有任何惧色,擎出一块玉笏便与太昊斗在了一起。 于是乎,一场香艳无比的宴会顷刻便变成了修罗场,几名舞姬不小心被太昊的剑势波击,当场香消玉殒了。 场上的一众歌姬舞姬见状则尖叫着四散去了,唯独将几面玉盘落在了场中。 而盘中横陈的几名少女此时则大都惊惧之色更甚,不敢再看场上的情景,只有那名被蹂躏得几无人形的少女却缓过了神来,一眼盯住太昊死看,目光中除却惶恐更多的是另一类刻骨铭心的情感,它的名字叫仇恨。 第三章 九德涤心 更新时间:2011-10-30 电光石火之间,太昊与长乘已一连过了数招。.info[] 这使得太昊更加愤怒了,因为他虽然身为帝俊恶尸,但亦有准圣中期的修为,稳压善尸有巢氏一头,却没想到居然一时连个小小的长乘也没有拿下。 于是乎,只见他当下连捏法诀,一道道帝律法则交织成道道符篆向长乘印去,而长乘则以本体九德之气为剑,吼了一声:“刚塞之剑正吾身,简廉之剑涤尘心。”言毕,一道金剑化为一身金色的甲胄护住全身,另一道蓝色的剑气,迳直向太昊的眉心射去。 太昊见状怒极反笑道:“呵呵,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今日我就让你尝尝本帝的手段。”说着他便将数千道帝律法则融入掌中剑身,衍化为三百六十五道帝律符篆,一时间,帝王之威尽凝于一剑之中,端是集尽生杀予夺之威势。 帝律之剑一出,长乘发出的蓝色剑气瞬间化作一地星光。长乘见状又吼了一声:“强义之剑振纲纪,乱敬之剑显公义,直温之剑镇奸邪。” 于是三道分呈红白紫三色的剑光挟着磅礴的天地大义而来,将集于太昊身周的帝律法则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直问太昊本心。 太昊应声全身一震,眉宇间的戾气竟少了一分。 冉一夜这才知道,长乘这小子居然是想以九德之气洗去太昊身上的诸恶,心里不禁暗叫迂腐。 长乘见三剑起效,于是又喝了一声:“宽栗之剑如履冰,柔立之剑定吾行,愿恭之剑明吾责。” 此三剑正身定行,分呈青绿橙三色剑光将太昊卷入了其中,刹那间场上多出了一个由剑光交织而成的光茧。 “这丫的不会这样菜吧?”这个结果大出冉一夜的意料,于是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场上的光茧,唯恐发生什么意外。 这时,果然听得光茧中传出一声长啸,太昊一剑将那光茧臂成两半,从中步了出来,然后一抖剑身上的帝律符篆,化出了一方小世界,直接将长乘卷了进去。 化法则为世界,是修为达到准圣中期的一个标志,传说中接引道人的掌中佛国就是这样的世界。修为较低者一旦卷入这样的世界,则除非能够堪破相应的法则之秘,否则极难脱身。 所以长乘一被困入太昊的世界之中,便心知不妙,只见他一咬牙,施出了九德之剑中的最后一剑。 “扰毅剑指不归路。” 这一剑最为果敢,是九德之中的勇者这剑,于是乎,只见得一道黑色的剑气在太昊的小世界直指苍穹,而长乘则宛若小世界中的盘古,毅然直起了不屈的脊梁。 “呵呵,九德之剑啊,倒也有点意思,不过在本帝的面前,也只能算是土鸡瓦狗,不足道也。”太昊狂笑了两声,伸手又打出数道帝律符篆,化作阵阵金雷向长乘轰去。 要知道,在那方小世界中,太昊即为天道,所以一切法则全存于太昊的一心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冉一夜只能出手了。 于是乎只见得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便望太昊的脑门直落了下来。 那珠子落得是那么慢,犹如一片叶子在秋风的叹息中缓缓飘落,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运行的轨迹。 “蝠王,你欲何为?”太昊没料着冉一夜会插上一手,当下震怒异常,同时,他见到那珠子诡异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于是当下寄出洛书迎了上去。 于是只见五十五个星点从洛书中升起,组合成一副奇异的大阵将那颗诡异的珠子托在了半空,使之再难落下。 “糟了!”冉一夜心里有点发急了,他没想到这块“板砖”竟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不灵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蝠王,你这是何意?”太昊又厉声问道。 冉一夜则一边加紧控制着混沌珠,一边说:“妖帝难道要为眼前小欲而弃成道于脑后乎?” 不想太昊闻言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只听得那家伙道:“成圣与否是本尊的事,和本帝又有何干系?” 冉一夜一听,便知那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决难忽悠成功,当下心思一转,便从须弥芥子界中摸出一物掷了过去,大喝一声:“妖帝再看此为何物?” 太昊见那物直奔面门而来,当下“咄”地吐出一道太阳真火,阻挡了一下,却没料着那物在半途便碎成数片,一个六足四翼,全身粉红,无头无尾,无面目的怪兽从中飞出,向他直扑过来。 太昊吃了一吓,当下也顾不着再去管那方小世界了,腾出手一剑向那兽刺去,不妨却只刺中一个虚影,心下大叫“上当”。 原来冉一夜抛出的那物正是装有浑沌兽元灵的玉瓶。 太昊一剑刺空,却听得冉一夜大喝一声,“开天辟地我先闻!”一柄大枪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毫无花俏地直刺过来,与之同时,那浑沌兽的元灵迳直向玉盘中那名刚被太昊摧残过的人族少女扑了过去,倏忽没入她的体内不见了踪影,而长乘也乘机从太昊的小世界中脱出身来。 此等结果,完全出了太昊的意料,尤其是冉一夜的这一枪,看似平常,却端是无从化解。太昊识得其中的厉害,一连退了几步,却依旧没有脱开枪意的笼罩范围。 于是乎这厮当即陷入了危机之中,手忙脚乱地挥剑划出道道帝律符篆迎了上去。 却没料着这一枪的枪意虽无隙可乘,但由于冉一夜修为较弱之因,居然被太昊化去了。这令太昊不禁又狂笑了起来,叫道:“蝠王,本帝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今天所为当作何解?” 冉一夜道:“吾为天庭蝠王,当为妖帝谋划,你身为妖帝恶尸,却欲坏本尊大道,你又作何解。” 此言句句问心,太昊不禁怔了一下。不想混沌珠却直接破开了洛书,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脑门上。于是乎,那厮就地懵了。 长乘见见状大喜,旋即以九德之气合一,发出了至贤一剑。 只听得他叫了一声:“九德合一贤剑成。”便见九色剑气衍生出无数至贤道纹,直贯太昊之顶,太昊全身的戾气瞬间以肉眼看到的速度开始消散。 然后,长乘便上前一步欲与冉一夜见礼,却听得冉一夜又以神识传言道:“长乘兄,此间不便相认,还望慎之,我此时为天庭自在蝠王,切记切记!” 长乘闻言心知冉一夜必有苦衷,于是依言拱手道:“长乘谢过蝠王援手之德。” 冉一夜道:“太昊失德,白蝠只是为妖帝谋划而已。” 话音未落,却听得有人拍手叫好,一个鹅冠黄服的大妖从虚空中跨了出来,正是帝俊本尊。 帝俊一落地又一连拍了几下手道:“南溟得遇蝠王,真乃帝俊之福也。” 冉一夜忙与长乘上前见过一礼道:“白蝠(长乘)见过妖帝。” 帝俊又道:“太昊为帝俊恶尸,虽与帝俊一体,但一身却集尽各种负面情绪与恶念,让两位见笑了。” 冉一夜与长乘连称不敢。 帝俊又道:“今日太昊得长乘九德之气洗去戾气,是为帝俊的一场大造化,帝俊无以为谢,这一对日月精轮就赐于你了。” 言毕,便从须弥袋中取了两轮出来,正是他得自于分宝岩的那对金轮。冉一夜见状不禁对帝俊的手腕又多了几分佩服,因为那样的宝贝寻常人等是绝对舍不得拿出赏赐的。 谁知长乘并没有去接那对金轮,而是向帝俊谢道:“区区小事,长乘不敢居功,再说长乘身为妖族一员,为妖帝效力是份内之事,妖帝却赐下如此灵宝,长乘如何能担当得起。” 帝俊闻言哈哈大笑道:“长乘身具天地九德,诚不谬也,既如此,本帝就不勉为其难了,只是不知长乘兄能否随我入天庭,担任天庭律正一职,专司妖族的教化与刑律。” 长乘再次谢过道:“妖帝之令,长乘自当遵从,但长乘尚有未了之事,需要回西昆化一趟,事了之后,必赶赴天庭任职。” 帝俊又大笑几声,然后拉住长乘的手道:“得长乘,天下治,天庭从此无患也。” 言毕,帝俊一挥手解开了堂中六名少女的禁制,然后掷出六件宫装,令其穿好。 “汝等各来自何方?且说与本帝听听。”帝俊见六名少女穿戴已好,便正色地问道。 六名少女一一作了回答。原来那三名巫族少女是妖族出猎大妖掳至于距此数百万里的一个巫族部落,名为有穷部。而那三名人族少女则全是人族四十五祖的直系后裔。 一个名叫姜嫄,来自邰氏部;一个名叫简狄,来自有绒部;一个名叫庆都,来自有熊部。这三个少女,自幼交好,前些日子相伴出游,却未曾想到遭到这意外之厄。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心里叫了一声。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眼前这三个少女将会是传说中极其伟大的三位老奶奶,因为她们都生过一个不得了的儿子,并因之载入了中华民族的史册。 她们的三个儿子分别是稷、契、放勋,其中稷为周朝皇室先祖,契为商朝皇室先祖,而放勋则是大名鼎鼎的尧。 第四章 聚焦人族 更新时间:2011-10-30 “孽缘啊孽缘!”帝俊看着眼前的六名少女,突然叹了口气道,“吾为妖帝,虽非太昊,但那太昊本是帝俊,所以今日之事本帝必将作出妥善的安排。然而在这之前,我须抹去你们的这段记忆,并将你们送回来时的地方。” 言毕,帝俊挥手打出六道符篆,印入六名少女的眉心,然后伸指划开空间,直接将她们送了出去。 此时帝俊的修为已是准圣后期巅峰,举手投足之中,隐隐带有大道的痕迹,冉一夜知道,此时帝俊若出手对付自己,自己肯定全无还手之力的。 送走六女,帝俊又一指点向太昊,将一应至贤道纹摧入他的体内,然后道:“太昊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于是便见太昊悠悠缓过神来,向帝俊鞠了一礼,之后便化了一抹流光射入了帝俊的眉心。 “孽缘啊孽缘!”帝俊不禁叹了口气道,“然而本帝感到那三名人族少女俱都有大气运在身,真没有想到那女娲圣人所造之族居然如此不同凡响。” 冉一夜接过话头道:“洪荒之中修造化之道者不知凡几,而女娲独以造人而成圣,想必与此族所具的大气运有关的,妖帝不以为如此吗?” 帝俊闻言沉思了一下,然后道:“蝠王所言确有道理,自女娲成圣后,帝俊总百思不得其解,总以为其根缘在于女娲所修的造化之道上,今日听得蝠王一言,方觉此前大谬也。” “所以白蝠以为圣人之所以为圣,其根缘不在天道而在于众生。譬如鸿钧之道就是以洪荒众生之气运为基的,由此可以推断出紫霄宫讲道,必是为了偿此大愿。而鸿钧之后,成圣的根本又会在什么地方,这就是一个很值得思索的问题了。也许教化人族将会有意外的收获。”冉一夜侃侃谈来,当下便将帝俊忽悠得找不着北了,就连晾在了一边的长乘闻言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良久,帝俊突然纵声发出了几声大笑,连道:“吾证道有望了!吾证道有望了!呵呵,蝠王真乃本帝之福星啊!” 兴奋之余,帝俊当下又传令重新开宴,与冉一夜和长乘喝了个天昏地暗。羲和得知帝俊降临,亦带着十个小乌鸦过来转了一圈,那十只金乌俱都长大成人了,而且已经晋入了大罗金仙水平。 十个金乌太子见到冉一夜仅是个太乙金仙,心下顿起轻视之心,然而看到帝俊对冉一夜恭敬有加,所以也没敢造次。 而冉一夜见到他们时,亦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因为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防风羿来。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射这十只金乌。他想,也许神话中的羿射九日仅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但在饮宴还未结束时,十只小金乌已醉得一塌糊涂了,羲和便将他们带回汤谷去了。 就这样,又是一场豪饮。第二天,冉一夜便与帝俊辞行进入了茫茫的东海。 这一次,他发誓要将蓬莱岛给揪出来。 所以他只能放慢速度,慢悠悠地查探下去。 于是乎,从那天起,东海上就多了一个骑着独角怪兽的得瑟男,在他的肩上坐着一个额生竖眼的白色小猫。 据说这三个家伙,一路走过去,东海的大大小小的岛屿几乎变成了赤地,东海众生因此给这个家伙起了个名字,叫“天高道君”,意为此君过处,地皮也会被刮走三尺,所以天就高了。 就这样,一转眼百余年又已过去。而洪荒中却又发生了不少故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首先是在女娲圣人的默许下,有巢氏从天庭降临黄河流域的人族聚居之地,大施教化之道,教导人们在大树上盖房子,以避洪荒凶兽以及未化形的妖兽之害,从此使人族告别了穴居生活,人族因感其恩德,便尊之为“巢皇”。天道亦因之降下了海量玄黄功德之气,使得有巢氏的本尊帝俊立地晋为半圣水准,只差一线就成为圣人了,然而就这一线却如同天堑再难渡过。 据说,帝俊之后闭了很长时间的关,然后发出了这样一声感叹:“逆天修道,顺天成圣,天地不仁以众生为刍狗,帝俊可凌天道否?若否,则吾证道无望矣。” 但帝俊亦因之成了圣人之下的第一人,远远地超过了巫族的后土娘娘,从此教化人族可得无量功德则成了一件人所共知的事情。 第二个故事也与妖帝有关。就在有巢氏教化人族的那段日子里,经有巢氏牵线,妖族与人族之间开始了跨种族的联姻,其中人族有三少女嫁给了太昊,她们就是姜嫄、简狄、庆都。 女娲娘娘亦以红绣球为证物,定婚姻,明礼法,天道感其功德,又降下了大量玄黄之气来。女娲以此功德之气注入红绣球中,使之成为了一件功德至宝。 这一系列事件无不与人族有关,所以洪荒一众大能的目光终于盯在了黄河流域的这一新生物种身上。虽然人类看上去孱弱无比,没有丝毫的先天优势,但教化人族所得到的玄黄功德那绝对没有丝毫掺假的成分,所以就连冥河也意识到成圣的根本就在这一新生物种的身上。 于是乎就发生了冥河造物的故事来。 由于大多数人寿不满百,所以这数百年来,黄河流域天天上演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故事,同时与巫妖精怪不同,人族死后,便有一种被众生称为灵魂的东东脱离了肉体,满世界游荡。 这些游离灵魂有的被巫妖两族摄去用于制器,有的被炼气的精怪直接吞食炼化,但更多的却被血海的至阴之气所吸引,恍兮惚兮飘飘北去了。 这样一来,血海之中日积月累,倒也积下了不少游魂。 而冥河则无疑也是个悟性极高的家伙,他看着这些游魂,突然心生一念,于是便将血海中随处可见的血神子为体,以人的游魂为用,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物种来。 所以某日,血海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个阴鹜森冷的声音:“天道作鉴,我冥河,自造阿修罗一族,从此自为阿修罗王。” 此言一出,天道亦降玄黄功德之气,只是这玄黄功德之气中却隐隐见得无边的血光,冥河的修为随之开始暴涨,一直涨至准圣后期巅峰,亦差一线就要成圣了。 然而与帝俊一样,那家伙也卡在这道坎前再也过不去了,所以也成了半圣之体。 不过与之前的冥河相比,他已经是鸟枪换炮了。所以紧接着洪荒众生又听到了一句极嚣张的狠话:“三清、后土,你们之前给冥河之赐,冥河必十倍报之,你们就等着吧。” 的确,这家伙之前所受的气也太有点大了,所以此时实力大增,就不由自主地爆发了出来。 这话传到了不周山时,神农氏正在巫王殿与十大殿主商讨着对策。 由于妖族在短短的时期内便出了一圣,一半圣,这对巫族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所以曾经约定的妖管天巫管地几乎成了一句空文,此时到处可以见到大妖横行,而巫族的地盘日见萎缩,甚至有不少巫族部落已沦为妖族的奴隶,尤其是洪荒东极靠近扶桑的地方更是如此。于是乎,洪荒大地到处可以看到举族迁徙的巫族部落。 好在羿台已经普及到了每一个部落,巫族的整体实力提高了不止一畴,所以与妖族遭遇时亦没有落到下风,否则的话巫族的损失就无法估量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巫族的高层已经有点一筹莫展了。而在这样的形势下,冥河晋为半圣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了。 神农氏当时愣了半晌,然后长叹道:“又与人族有关,这真是个问题。” 这时,堂下的巫阳氏开口道:“既如此,我们何不去此祸根,以绝妖族赚取功德之源。” 其他九大殿主闻言,亦附声相和。 不想神农氏却道:“吾观那人族身具大气运,灭之不祥,所以此事切莫再提。”言毕,他的目光越过众巫的头顶,仿佛在看虚无缥缈的地方,良久又听到他仿佛自言自语道:“要是那崽子在这儿就好了,也不知他野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却不知在这之前他与后土曾在阳山与蜗皇宫与那小子曾经照过面的。 在场的所有大巫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所以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那场会议的最终结果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从那日起,巫族将人族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黄河流域,并设下重重巫兵,禁止任何妖族进入其中。一时间人类所聚居的黄河流域成了一个孤岛。 而此时的冉一夜则正在东海的一座小岛上,与小猫喝酒烤鱼,忙得不亦乐乎,当他借助回声定位法得知这些消息,心里不禁一阵茫然。 何去何从,这已是一个问题。 他真不知将如何去定位自己。 一旁正在狼吞虎咽的小猫见状,虎吼了一声,竖眼中放出一道紫电向冉一夜射去。 第五章 风伯雨师 更新时间:2011-10-31 “小猫,你作死啊!”冉一夜如同被针刺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没好声地瞪了小猫几眼。他已记不清这百余年来,这是第多少次被小猫偷袭了,自从那小家伙发现自己的紫电对冉一夜毫无损伤,而且能令他会像被踩着猫尾巴一样跳起来之后,就开始乐此不疲了。 小猫又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那两只浑浊的双眼似看非看着冉一夜,仿佛在无声地责问。 冉一夜的心不禁又痛了起来,但想到天玄果和幽冥果的难得,不禁又低下了头。 “罢了,如果在十年之内再寻不着蓬莱岛,我就先炼胸中五气,晋入大罗再作道理,如是则寻找那两样异果方能多得一分保障来。” 正思量间,忽闻不远处的海域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战斗之声。冉一夜放出神识一看,却见海面上漂浮着数千巨大木筏,筏上挤满了巫族妇孺,两名大巫正在半空中与两名大妖捉对儿厮杀。 看样子又是一些逃难的巫族,只是不知道他么怎就跑到海上来了。 那两名大巫,一名是乌髯壮汉,左手执盂,内盛一龙;另一名则面目清雅,体态匀称,宛若少女。两巫均有三转大巫的水准。 而那两名大妖亦有太乙金仙的修为,所以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两名大巫见到久战不下,又因心系筏上群巫的安全,当下吼了一声,便见海上立起风云,那乌髯壮汉撮雨成剑,剑长数百丈,集数千万里的水气之精攻了过去。而那面目清雅的大巫亦化分为刀,无孔不入地向两名大妖攻去。 于是乎,风助雨势,漫天刀光剑气将那两名大妖瞬间卷入其中。 却不想那两名大妖当下化出了本体来,一妖毛色青里带黄,八首八面,八足八尾,另一妖则化为有翼巨龙。(..info) 冉一夜一见便想起《山海经》里所记载的两名神兽来,一为天吴,另一为应龙。他想这两个大妖八成就是那两个家伙了。 在传说中,天吴本就是南海的水伯,精于控水之道,而应龙则更是辅助黄帝大破蚩尤的雨神。所以这两位大妖无疑也是玩水的老祖宗了。 于是乎,只见得万里海水倒卷成墙,将两巫的攻击一一挡在了外面,同时海面上骤起大风浪,顿时将数百木筏高高抛起,近万名巫族妇孺像下饺子一样,落入了海中,在巨浪中挣扎不停。 那两名大巫见状双目欲裂,不约而同地又吼了一声,将元灵放了出来,其一为一只屈着一足起舞的巨大小鸡,与大妖商羊的本体一般无二;另一为鹿身豹纹,雀头蛇尾的异兽。显然这是两名所大巫所修法术与相柳家的融元诀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见到这情形,冉一夜不禁想起两名赫有名的大巫来,一为风伯,一为雨师,心知必是他俩无疑了。 那风伯在传说又称风师、箕伯,是飞廉族的族长;而那雨师则是炎帝时主行霜雨的祭祀,又名赤松子,后世也有将他与大妖商羊混为一谈的,但冉一夜现在明白了这两种说法的缘由了,毕竟将元灵兽与本体混为一谈是常有的事。 风伯的元灵兽一现,便深深吸了两口气,仰天吐出。顿时,漫天水雾乘着风势化作一柄柄利刃将面前的水墙刺得千疮百孔。而雨师的元灵兽则作商羊镇水舞,将海上的巨浪稳了下来。同时雨师本体则一拍手中钵盂,盂内的青龙应声飞射而出,倏忽化为万丈本体,足踏雨云,跃过水墙向应龙扑去。 场上的战斗霎时又升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冉一夜呢,则也全身贯注地观看着这场争斗。中国神话中除却共工外的三大控水大神都出现在这里,观看这样的争斗能使人对水系法术的理解进一步加深。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水泡从水底冒了出来,至海面上变成了一个细小的漩涡。这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带着一种说不出得诡异的气息无声地向周围扩散。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就连深陷于漩涡之中的群巫也毫无差觉。直到大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方看到海面上数千木筏眨眼间只剩下外围的百余只了。 见到这情景,风伯雨师哪里还能顾得着与两名大妖争斗,大叫一声:“孽畜,敢尔!”便仓促跃下云头,一挺风刀雨剑,向漩涡中心攻去。 漩涡中心应声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旋即便喷出一道直径里许,高万丈的水柱,水柱中赫然可见许多木筏的残渣。 一个羊身人爪,眼在腋下,大头大嘴虎齿的怪兽冒出了海面。 “饕餮!”冉一夜认出了那兽正是四凶之一饕餮,便知两大巫绝对不是那兽的对手,于是大叫了一声,划破虚空直掠过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两大巫已频临险境,饕餮张嘴吐出一轮轮漩涡,化成一道道如有实质的绳索将风伯雨师捆得丝毫不得动弹,而应龙与天吴则乘机背后袭击,漫天雨雾顿时化作拳头大的冰雹密匝匝地攒射过来,眼看两大巫就要落入饕餮之口了。 冉一夜见情势危险,便急忙祭出混沌珠砸了过去,于是就在饕餮的虎牙就要触及风伯时,混沌珠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兽的鼻子上。于是乎那兽当即痛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而风伯雨师则虽然侥幸未落于饕餮之口,却被天吴与应龙偷袭得手,当下狂喷了一口鲜血,双双受了重伤。 天吴与应龙正待痛下杀手,却听得耳边一声轻叱:“如此手段,端是落尽妖族面皮,我今日就替妖帝管教管教了。”随后便觉四周空间变成了铜墙铁壁,不再能动弹得了半分。 冉一夜禁锢了二妖,然后将两滴灵髓玉液弹入风伯雨师口中,然后道:“一边静坐练化,待吾救汝等族人出来。” 风伯雨师没有想到眼前的大妖竟然出手相助巫族,当下眼中满是诧异的神情,但看到冉一夜没有丝毫的恶意,心中便信了八分,再说他们知道冉一夜若出手对付他们,此间群巫必全部不可幸免。 的确,那小子虽看似一名太乙金仙,但事实上他的每一细胞抖落都可以化出一名太乙金仙来,再加上他本身的巫族修为已达五转大巫巅峰,而且已炼就了最强巫体,其实际战力真不好计算。 此外,娲皇宫听道之后,他更是对造化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虽然并没有真正地掌握造化法则,但已经触及了法则的奥妙之处,所以此时的他比起西昆仑战穷奇时的修为与战力高出了不止一畴,同时加之他身上不时溢出一种缥缈的气息,更令人感到有点莫测高深了。 因此,冉一夜所言不容风伯雨师不去相信,于是他们当即落到了一面大筏上,开始闭目疗伤。 冉一夜见状微微一笑,然后伸手一拘,便见那饕餮迅速缩小,飞入了他的左掌之中,接着他伸指画了一道符文,印在了那兽的背上,旋即便见那兽口中雨滴般落下一众巫族妇孺来。 然而就这片刻功夫,已有半数巫民回到了父神的怀抱。 对此,冉一夜只能叹息了一声,然后大袖一卷,将场上的一众巫者以及应龙天吴二妖带到此前歇息的小岛上。 群巫得了救,当下欢欣异常,但随之看到死伤的亲友,又不禁悲戚了起来。那风伯雨师也调息了数息,便过来向冉一夜见了一礼: “巫族飞廉(雨师)见过上仙,谢过上仙再造之恩。” 冉一夜道:“举手之劳,无须挂齿,但不知汝等为何离开洪荒大陆,进入无尽东海?” 风伯道:“我们两部族地处东夷,与扶桑毗邻,而近十年来,族中巫师多数去了巫族总部听令,数月前,我与雨师又接到了神殿谕令,着近期前往神殿,这样一来,族中所余就只有妇孺了,而妖族目前凶焰正盛,吾等恐族巫不胜骚挠,故欲在东海觅一立身之岛,将族巫安顿下来,却没有想到遇着了两名大妖拦道,差点将全族之妇孺葬送此处。如若不是大仙出手相助,则吾等就九死不能赎罪了。” 言毕,两名大巫再次致谢。 冉一夜闻言,思忖了一下然后道:“此岛暂时无主,汝等不妨在此立基吧,本君既已出手相救,则索性帮到底吧。" 之后,他纵身飞向空中,将一件后天灵宝打入岛心深处,然后直指齐捏法诀,在岛的四周植下八十一道符篆。于是片刻之后,该岛便笼在了一片大雾之中,从外部看,全然无法感知雾内的景象。 做完这一应事情,冉一夜便飘然而去。当风伯雨师回过神来时,却已不见了冉一夜的踪影。这时,他们方记起自己还不知道救命大仙的名号,于是急忙趋风腾雾跃至空中高呼道:“上仙恩德,吾二族铭记于心,但还请上仙留下名号,以便全族传诵。” 但冉一夜再没有露面。只听得虚空处传来一个声音:“名号皆虚妄,大道即无名。相逢皆是缘,一笑天涯间。两位请回吧,好好善待汝族便是。” 之后又见一个玉简从虚空处飞出,落到了风伯雨师的面前。 两巫灵识一扫,却发现玉简之中所载的除却岛上大阵出入之法,还有两部巫书,当下便怔在了当场。 良久,只见两巫双膝落地,向冉一夜离去的方向施了最高的一礼,然后相视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 第六章 意外信息 更新时间:2011-11-01 一步踏出虚空,冉一夜出现在了数亿里之外的一个小岛上。 “上天下地的神啊,我应当怎么做呢?”巫妖两族的大战一触即发,又将有无数生灵化为灰灰,而他只能站在巫妖的十字路口无尽地徘徊,全然不知下一刻自己当扮演什么角色。 这一切与是非无关,亦不存在对错之辩,冉一夜无法从任何一个角度做出取舍。他知道这种矛盾将会成为自己的一个无法解开的心结,甚至会成为自己寻求大道之路上的一道心障,然而巫妖两族之中都有他此生最为重要的人,任谁也无法做出取舍。 也许逃避只能是唯一的选择。然而他真能逃避吗? “罢了,多思无益,权且将眼下的事处理完毕再说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伸手从虚空中抓出天吴应龙二妖来,并解开了空间禁制。 那二妖得了自由,虽未敢造次,但看着冉一夜的目光明鲜有所不善,其中那天吴性子直爽,迳直问道:“天吴观上仙亦是我妖族的一员,为何不去帮助我们,反倒去帮不相干的巫寇?” 冉一夜闻言冷笑了一声道:“那巫族妇孺何辜,也当葬身鱼腹?” 吴道:“天吴不曾听说过有哪一个巫是无辜的。” 冉一夜道:“天生万物均有生存之道,汝等有何权利去剥夺?况复这巫族乃盘古遗脉,身被盘古开天遗泽,纵妖帝亦不敢轻言断其根本,汝等又有何能出此狂言?” 那应龙闻言,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接过话头道:“其实小妖们也只是适逢其会,并未曾想去攻击那些巫人,是那两名大巫率先攻击小妖,方才惊动了上仙,还望上仙能够明察。” 那天吴亦接着道:“是啊,我与应龙也是被两个猴精占据了洞府,正欲觅一处落足之地,却不巧与那群巫人狭路相逢,方才发生了争斗。(..info)” “哦,两个猴精?”冉一夜闻言心中一动,于是放出神识将两妖扫描了一番,于是一大段信息便反馈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原来两妖所言全无虚假。 那两妖原本住在海底的一处天然宫阙中。那是开天辟地时,秉天地造化自生的一处洞天福地,名为水晶宫,那水晶宫的最外层,有天然结界保护,将水晶宫与海水分隔开来,内中灵气充裕,有大小宫殿二十七座,每座宫殿都由珊瑚玛瑙万年冰晶自组而成,端是极尽了造化之神奇。 而那应龙与天吴自千年这前机缘巧合寻得那水晶宫,当下便心生欢喜,便以水晶宫为根据地,广招水族诸妖,数百年便在身边聚集了数万水妖,俨然成了东海的一方霸主。 却不想数年前,那东海却来了两个猴子,二话没说便打上门来,并将水晶宫的不少宝贝给盗去了,两妖心下不服,便找了几个帮手共同去对付那猴子,却未防得其中一猴凶猛异常,居然当场打死了他们的两个朋友,并将天吴应龙打得落荒逃窜,最后连水晶宫也给丢了。 最令冉一夜惊奇的是那两个猴精中,有一个分明就是袁洪。他想不通那小猴子是怎么下界来的。 许多年未见,那袁洪俨然已成了一名大妖,虽未脱猴类之本性,但已隐现将帅之风范,而另一个赫然是一只猕猴,约莫有真仙修为,但因天吴与应龙仓促之间,对那只猕猴的印象也有点模糊,所以冉一夜也一时无法判断出究竟是哪只猴子。 看到这里,冉一夜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心里暗道:“小猴啊小猴,也真有你的。” 而天吴与应龙看着冉一夜莫名其妙的笑容,却心下顿时忐忑了起来,于是天吴壮着胆子道:“小妖所言,句句是实,上仙如若不信,则可与小妖们前往水晶宫一行,上仙若出手灭掉那妖猴,小妖则情愿将那洞天福地让于上仙修行。.info[]” 冉一夜闻言当下更加乐了,心想:“这丫的还真会送空头人情,竟然想到拿我徒弟的东东来送我,呵呵……”但当下也不去点破,而是反问道:“汝等可晓当年南溟异象否?” 两妖闻言中,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了雷中暴猿的形象来,联系到袁洪大展神威时的模样,当下俱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于是冉一夜又接着说:“所以,汝等欲夺回水晶宫则自去吧,本君绝不会去趟这个浑水。” 天吴与应龙相视了一眼,然后一齐向冉一夜鞠了一礼道:“天吴(应龙)多谢上仙提醒,上仙所言救了小妖一命。” 冉一夜道:“区区小事耳,不过本君还是希望两位道友日后若遇避祸入海的巫族暂避一下,切莫妄起冲突,不知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两妖忙不迭地道:“上仙所言,小妖自当遵从。” 冉一夜道:“那么你们就自由了。” “什么?”两妖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说两位道友自由了,莫非你们是在等本君反悔不成?”冉一夜又补充了一句。 天吴和应龙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向冉一夜连连道谢,然后又自去寻找落足之地去了。 待两妖离去,冉一夜又从须弥芥子界中拘出兀自昏迷的饕餮来。 他本想将这凶兽直接抹杀,然后留下它的肉体日后炼器所用。但在他的记忆中,这饕餮不仅是四凶之一,而且很有可能与青龙有点关系,也许从它身上能获得一点有关长生界的信息,于是便画了道符篆封住那兽的元神,然后一掌将它震醒过来。 那兽糊里糊涂地被砸了一板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明白是遭到别人的暗算,所以当他一睁开眼睛,并发现自己元神被制时,便向冉一夜大吼道:“兀那鸟妖,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就将本太子放了,与我正面来上一场。” 冉一夜呵呵一笑:“你以为本君与你一样是傻瓜吗?我真真怀疑你那颗大脑袋里装着的全是豆渣,要不然你就是你老爸和你老妈在一个错误的时节生出来的,全然不懂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否则怎么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呢?” 这一通话教训得饕餮直翻白眼,虽然里面有些词任他怎么去想也不很明白,但显然那并不会是什么好话的,于是他气得真跳脚,指着冉一夜又大吼开来:“你这大妖若不快将本太子放了,我必将此事告诉我义父,到时候你想死都难了,吼吼……” “我好怕哦。”冉一夜几乎要笑破肚皮了,他没想到那饕餮居然不是一般的白痴,于是又接着道:“不过据说神兽的肉很筋道的,如果先用紫电击酥,再施以料理,用温火慢慢薰烤,烤出的肉绝对是香飘万里,令人闻之垂涎三尺。” 冉一夜的话音未落,便见小猫从须弥芥子界中冲了出来,竖眼中放出一道闪电,直没入饕餮的体内。 于是乎,那兽当下毛发直竖,直接被电得晕了过去。 当它再度醒来,看着冉一夜与小猫不由地哆嗦了几下。它名为饕餮,向来只有它把天下万物俱当食物的份,何曾看到过有谁将它当作盘中之餐?所以它一想到自己将被分成碎块,被眼前这两个家伙煨在火上慢慢烤着吃的样子,打心底就有些恐惧。 见到饕餮醒来,冉一夜又道:“小猫啊,你下手可要当心一点,不要再将那家伙电得晕过去了,因为这神兽的肉只有在它绝对清醒的情况下,割下来就地炮制才好吃,否则就全然没有新鲜的感觉了。” 小猫闻言,便又向那兽射出了一道不粗不细的紫电,而冉一夜则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蓝汪汪的小刀,看着饕餮阴阴地笑了一下。 这笑容看在饕餮的眼里,令它更为恐惧了,于是他强忍着全身又麻又痛又酥的感觉,开口求绕道:“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兽再也不敢造次了……” “呵呵,早如此说,本君就无须费如此多的口舌了,不过现在本君的胃口被勾了起来,不表示一下仿佛有点过意不去,所以么……”冉一夜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在那兽的后颈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那兽当下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个不停。 就这样,冉一夜很快便知道了那兽的来历,原来那家伙所说的义父居然就是青龙神兽,它与六龙子霸下从小就是玩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被青龙认为义子,从此便以太子自称。 和一众龙子一样,他在万余年前便与霸下一起被逐出长生界,从此流落东海。 而那霸下则是青龙九子中最不好动的一个,经常在一个地一呆就是上千年,不食也不动。所以饕餮尽管贪食,但由于心系霸下的安危,所以从不敢擅离霸下万里之外。 然而今日发生的战斗也太激烈了一点,以致饕餮再也忍耐不住了,毕竟这万余年来,他早已食厌了海中各类生物,而海面上的群巫无疑使他食欲大开,于是便离开霸下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却不想糊里糊涂地就被冉一夜给砸得晕了过去。 了解了这些情况,冉一夜道:“念在你今日之举只是一种本能,本君就放过你了,但为了防止你日后无心作恶,本君将在你体内种下禁制,不知你是否心服?” 言毕,也不管饕餮是否愿意,一连在他体内打入神识禁制巫符,从此那兽的生死将在他的一念之间。 之后,他又制了一份玉简递给那兽道:“回到霸下处将此玉简交于他一阅。” 饕餮连忙答应,然后一转身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外面的世界也太疯狂,太危险了!”那兽一边飞遁,一边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第七章 六耳 更新时间:2011-11-02 “水晶宫啊,那可是传说中老龙王住的地方啊,也是一个盛产宝物和故事的地方。”饕餮离去后,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 与之同时,他突然想到自打穿越以来,他所见到过的龙仅只是一些蛟龙、蟠龙、应龙等类龙,而真正意义上的中国龙却从没有见到过。他真不知道日后的四海龙王究竟是出自于何方。 “也许到了水晶宫会找到其中的答案吧。”他想。之后他一晃昆仑镜,原地便失去了踪影。 片刻之后,某男便无声地出现在了水晶宫外的传送门前。这令两只正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虾精吓了一大跳。 “来者通名报信!”其中一只虾精壮着胆子吆喝了一声。 “呵呵,这小猴还混得挺威风的吗?你们这就进去给小猴说一声,让他出来接我。”冉一夜见到那两个虾精畏头缩尾的样子,便不禁笑了。 “找……死啊!俺家……大王……是……是你……这样称呼……的吗?”那只虾精结结巴巴地说。 “哦,那两位认为我当如何称呼呢?” “叫无敌神猴大王。如若不敬,俺家大王一生气定会一棒将你砸成肉酱。”说到这里,那虾精突然来了胆子,口齿也开始利索了。 “呵呵,很好很好啊,没想到这些年没有见面,小猴也嚣张开了,真不亏是混世四猴之一啊。”冉一夜心中大乐,然后纵声发出一声长啸,直震得海水立地生起数十丈巨浪,整个海底都不禁颤动不已。 啸声未止,便听到远远传来一声怒吼:“何方妖孽,胆敢来我水晶宫寻衅,且吃本王一棒!”旋即便见袁洪头戴银盔,身披素铠,手舞阴阳二气棍从结界内闪身杀将出来。 但出了结界后,那袁洪便认出了冉一夜来,于是收了棒子,纳头便拜,连叫道:“师父,想煞小猴了。” 那两只虾精见状,亦连忙拜倒在地,磕头不已。 冉一夜急忙将小猴扶将起来,连道免礼。那袁洪方再次叩谢后站起身来。 “呵呵,小猴啊,好些年不见了,看来倒长了不少出息,为师真的很高兴。你倒说说,怎地离开了天庭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的?”冉一夜习惯性地摸了摸小袁洪的头道。 于是袁洪一边带着冉一夜穿过传送阵,向水晶宫走去,一边骚着后脑勺开讲了。然而许多年没有见面,那猴子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向冉一夜诉说,然而却一时却难得要领,于是便东一鳞西一爪地说了开来。 原来,冉一夜离开天庭水帘洞以后,袁洪花了很长时间方消化了识海中的信息并醒了过来,当他发现冉一夜将他单独留了下来时,当下心中不禁有点忐忑,因为这许多年来,他已习惯了在冉一夜的庇护之下生活,所以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一突然的变化。 但身为混世四猴之一,袁洪的心性亦非同寻常,于是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并自个儿呆在水帘洞中一边精研灵猴变,一边揣摩棍法,不觉便数百年过去了。 后来有一日,他闲极无聊时便化了一条鱼,在洞里的那条小河中戏水,一时兴起,便溯流而上,并跃入了入水口的龙嘴之中,却不料竟让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天庭水帘洞中那条暗河居然能直通东海的海眼。 袁洪发现了这一秘密,当下便有了好玩的地方,于是没事时,便来来回回玩了个不亦乐乎,好在那猴子也并未四处惹事,所以倒也过得逍遥自在。不防有一日,当他变回猴子原形跳上一个小岛欲寻一些灵果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求救声: “上仙留步,看在同是猴族的份上,救救小猴吧。” 袁洪转身看时,却见一只猕猴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全身毛发一片焦黑,几条尺余长的伤口向外翻着,熬是凄惨,于是便问道:“你是哪里来的猴子,发生了啥子事呢?” 那猕猴道:“小猴来自长右之山,族中众猴多生四耳,自名长右,然小猴却天生比族猴又多出两耳,是以便生出了许多事端来,故被族猴不容赶了出来,一直流落在外头,居无定所。前些日子,小猴路过雷泽,不妨被一个大妖给拦住去路,欲收小猴看守门户,小猴不从,便被那妖放出雷电伤了,幸好小猴天生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方侥幸逃了出来,但那妖神通广大,一直紧追不缀,小猴恐此次难逃此劫了,还望上仙助我。” 六耳正说话间,忽听得睛空一声雷吼,半空中露出了一个小山般大的长着鸟喙的人脸来。那六耳猕猴见状吓得急忙躲在了袁洪身后。 “桀桀,又多出了一只灵猴来,桀桀,看来本君真是好运气啊。”那妖一见袁洪当下高兴地叫了起来,声音宛若夜枭,干涩而碜人。 此时的袁洪虽已金身大成,只差一步就能成不灭之体了,但从不曾真刀实枪地战斗过,所以当下心里有点发毛,然事已临头,只能硬着头皮道:“上面是什么东西,怎地叫唤起来那么难听?难道你是只夜猫子吗?” 那妖闻言,一时气得三尸出窍,暴跳如雷,当下探出了大半个身子。袁洪看时,却见露出的部分就是千余丈长的龙身,心中不禁有点骇然,于是擎出阴阳二气棍,摇身一变,亦化成一只千丈高的暴猿来。 “桀桀,怪不得敢如此调侃本君,原来倒也有些手段,桀桀,这下子本君对你更感兴趣了。”那妖一边说,一边鼓了鼓腹部,数十道电光挟着雷声向袁洪直劈了下来。 “阿欠!”那暴猿一见不禁乐了,不由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因为他那金身便是在五行神雷中锻造出来的,区区雷电无疑是小菜中的小菜,根本无须一提的,所以那数十道雷电落在他身上时,居然连一点火花也没有冒出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妖见状吃了一惊,当下连鼓其腹,一道道雷电不要本钱地劈了下来,而且愈来愈强。那暴猿见到这个大块头居然只有这点手段,于是便放下心来,只见他不屑地向那妖呲了呲牙,张嘴一阵猛吸,将一众雷电尽数吸了进去。 “呵呵,你这家伙,也太没品了吧,这雷电虽说不值钱,但也是耗精费神制出来的吧,怎能说扔就扔呢?再说,你扔下来轰到我倒也没大问题,如果轰到海里,轰死小鱼小虾也不太好啊,所以么,本神猴大王决定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乱扔垃圾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行为。” 那袁洪学着冉一夜说话的神态,倒也有八九分神似,那副得瑟的样子更令那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于是只听得大喝一声:“泼猴找死!竟敢如此戏弄本君,今日本君若不将你挫骨扬灰,则枉为雷泽神君。”之后便摇身化作一虬髯巨汉,左手持凿,右手持锤,向袁洪攻将过来。 “来得好!”袁洪见状叫了一声,便擎起阴阳二气棍向那妖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那阴阳二气棍自诞生以来,这尚是首次对敌,袁洪也不知轻重,一棍下去,竟然将雷泽神君直接砸成了肉饼。 这样的结果当下大出袁洪所料,他实在搞不明白那个看上去好不生猛的雷泽神君居然如此地不经砸,于是不相信地看着手中的棒子愣在了当场,却被那妖乘机遁出元神,将落在地上的锤凿一卷而起,逃逸到了虚空之中。 “乖乖!”袁洪半天才缓过了神来,当他从棒子上收回目光,随即便看到了六耳猕猴满是崇拜的脸。 从此袁洪使棒的神勇姿态定格在了六耳的心中,并从此成了他模仿并暗下决心超越的对象。 “哇,你好厉害啊!你这棒子能不能借我瞧瞧?”那六耳的心全被阴阳二气棍吸引住了,全然忘了去感谢袁洪的救命之恩。 “不行,这玩意儿太沉,是小猴子不能玩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袁洪不无戒心地看了看六耳,随手将那棍化成了锈花针大小,然后塞进了耳朵。 那六耳看在眼里,哈喇子都流了出来。他决定从此粘在袁洪身边,不到将那棒子搞来耍上几天绝不罢休。于是乎从此之后,袁洪的身边就多出了一个小跟班来。 而袁洪则也是猴子本性,见到多出一个玩伴,心里自然高兴,欣然将六耳接纳了下来。再后来当他知道那六耳居然能够凭着一双耳朵听到上天下地的声音,更是欢喜的不得了,于是便将那六耳认作了猴弟。 于是乎东海从此就多出了一对四处搜刮灵粹异果的猴子,他们所过之处,到处鸡飞狗跳,一派狼籍。 至于夺取水晶宫一事,则是与六耳有着直接的关系。 由于六耳有事没事便粘着袁洪索要阴阳二气棍来玩,袁洪却总是不肯,所以他便索性借助他超常的听力开始为自己寻找理想的兵器。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真在某一天他听到了天吴与应龙的一段对话,并将天吴的一件兵器惦记上了,于是随后便发生了两猴闹东海,袁洪力取水晶宫的故事。 第八章 随心铁杆兵 更新时间:2011-11-03 天吴的那件兵器名为随心铁杆兵,是天吴以偶然于深海处所得的一块先天铁母为基础,加入数十种材料经数千年方炼制而成的,那兵器虽为后天灵宝,但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功能,那就是随心变幻,端是神妙无比。.info[] 六耳得了这消息,便整日撺掇着袁洪去将那兵器弄到手中。而袁洪那时也经过了不少磨炼,对自己的手段也开始自信起来,于是某日便与那六耳直奔水晶宫而去。 到达水晶宫外的传送阵前,袁洪便大喝一声:“守门的喽喽们,且与我进去与那天吴和应龙打声招呼,让他们立马出来恭迎神猴大王,否则本大王必将此地铲平,寸草不留。” 守门的两只虾精见袁洪凶恶,当下便一溜烟通报去了。不一刻便见天吴和应龙一脸怒气从传送阵中出来了。 由于袁洪所修炼的功法是冉一夜改版过的九转金身诀,除却少数大能是无人能够看出其真正实力的,所以那天吴一看到袁洪与六耳便大笑了起来:“呵呵,我道是何方神圣前来滋事,原来竟是两个小小的毛猴。” 袁洪闻言当下也气得两眼圆睁,抡起棒子便向天吴砸去,那天吴见到袁洪来势凶猛,当下也吃了一惊,擎出一件铲状兵器便迎了上去。但那袁洪已得冉一夜的棍法真传,加之阴阳二气棒是少有的重家伙,所以近战之力非同小可,所以数个照面下,天吴便露出了败相。 应龙见到情况不妙,便也擎出一件钉耙样的兵器加入了战团,两妖合力方堪堪敌住了袁洪的攻势。 “哇噻,好过瘾啊!”袁洪则自打出生以来,尚未打过这样痛快的一架,于是不禁叫出声来,当下拿出浑身解数打了个不亦乐乎。同时,他的棍法也在实战中运用得越来越纯熟,并愈发凌厉了起来。这令天吴和应龙不禁暗暗叫苦。 到后来,袁洪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套全新的棍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于是未加思索便施展了出来。 于是乎日后震惊洪荒的“阴阳棍法”就这样诞生了。而且那棍法从根本上讲也只有借助“阴阳二气棍”才能使将出来。 而那天吴和应龙看到袁洪突然棍法凌厉尽失,自以为有了可乘之机,当下不约而同地吼了一声,便攻了上去。 却不料尚未近得那猴子十丈之处,两妖便被数千道纵横交错的黑白棍影困在了其中。那棍意绵绵不绝,似柔实刚,令两妖纵有撼地之力,也无着力之处,端是诡异异常。 无奈之下,两妖当下化出本体,借了个水遁便逃入水晶宫去了。然而两妖一回宫,却见满目狼籍,宝库大开,内中数件重宝不翼而飞,其中便有那件随心铁杆兵,心中便知是另一只猴子乘乱干得好事。天吴当下气得吐血三升,差点儿背过气去。于是随即点了数千水妖意欲与两只猴子并命,但到了结界外,哪里还能寻着两只猴子的踪影。 冉一夜听到这里,心知那个六耳定是传说中的那只六耳猕猴了,心下自是欢喜异常,于是便问道:“小猴,那个六耳此时在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便见水晶宫中跳出了一只猴子,倒拖着一根看上去与阴阳二气棍一模一样的棒子,连蹦带跳地窜了过来见到冉一夜纳头便拜,口中连叫“师父!” “呵呵,你这猴头倒也机灵,本君便收下你了。你天生六耳,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为师就赐你名为袁聪吧。” 那六耳得了名字,高兴得抓耳挠腮,就地连翻两个跟斗,然后又跪伏在地,连连称谢。 冉一夜又道:“你这随心铁杆兵虽然难得,但威力尚不足以担大任,为师日后就帮你祭炼一番吧。”言毕,便跟着二猴进水晶宫去了。 入宫后,冉一夜正首坐了,两猴分侍左右。之后袁洪一声令下,数名水妖便传筵上来,一时间各样灵粹海鲜堆满了玉几,冉一夜便也取了几坛仙酿出来,与两猴一边饮宴。 这时,小猫也闻见了酒味,从须弥芥子界中射出,窜到桌子上大吃大喝开来,那六耳见到小猫眉间的那只竖眼古怪,便伸手去摸,不想被小猫挥起一爪,直拍出数十丈之远,痛得吱吱叫个不停。 “小猫,那是我新收的徒弟,名为袁聪,以后就多提携提携。”冉一夜拍了拍小猫的头道。 小猫闻言,看了看六耳,脸上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之后袁洪叙述开始夺取水晶宫的故事。 事实上,袁洪当初并没有占据水晶宫的心思,他见到六耳得了手,便带着他当下经海眼又回天庭水帘洞去了。但此时的袁洪在外洒脱惯了,心猿已释,便很难再束缚回来,加之他发现在战斗之中,自己的修为增长更快,所以没几日便又携着六耳返回东海,过开了无拘无束的生活。 又一日,在距离瀛洲岛约莫十多亿里的地方,两猴发现了一只全身雪白的灵兔,当下欢喜异常,便欲抓回来训养,谁知那兔却蹦蹦跳跳三转两转没入了一处先天大阵之中,当即不见了踪影。 两猴当下也在那阵外围探寻了一番,却因不识究竟,转来转去又回到了来时的地方,心底暗自诧异。而袁洪见到那阵诡异,当下性起,现出暴猿真身,擎出阴阳二气棍对着大阵便猛砸下去,却不防被大阵反噬,当即眼冒金星,金身几乎被震得散去,而且被反弹出去数十万里之远。 当他回过神来,正欲再去破阵,却听得耳边一阵大笑,四名大妖将他围在了中间,天吴与应龙赫然就在其中。 其中一位人面兽身,长着一对大耳朵,双耳各贯一蛇的大妖问道:“天吴兄说的可是这只猴子?” 天吴道:“正是这个贼猴,我欲送给奢比兄的那方顶级后天灵宝四海砚便是落在他的手中。” “呵呵……”奢比闻言又大笑了起来,“就这猴子?难道说两位道兄就是在他手中吃了瘪?” 天吴闻言又道:“奢比兄切莫小觑那猴,那猴的近战能力极强,我们切不可让他近身。” “是啊,”应龙接过话头道,“奢比兄和犁酃兄切莫大意,诸位立刻各守其位,布阵。” 当即,那四妖便各守一方,各祭出一件灵宝,布下了一座四相杀阵来,只见得阵内地水火风四大元素顿生,袁洪顿时困入其中。 那猴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下便眼前一迷瞪,浑然不知东南西北,左突又突,却怎么也发现不了对手,于是他大喝一声,又化出了暴猿真身,然后又施出灵猴变,变出了三头六臂,认准一个方向没头没脑地砸了下去。 一棍下去,只听得一声霹雳声过,当空落下了一具尸体来,却正是那犁酃的肉身。的确袁洪这手段即便与他交过手的应龙与天吴也不曾见过,所以犁酃一时不防就被砸了个正中,幸好元神逃得较快,方避免了身化灰灰的后果。 犁酃一去,四相阵当即告破,其余的三妖便显出了形体。袁洪得理不饶人,复又向奢比杀了过去,几棍便将那奢比当场打杀。天吴和应龙见状,情知再缠斗下去绝难捞到好处,于是便撒丫子便望水晶宫遁去。袁洪则也顾不得去灭那奢比的元神了,紧缀着那两妖追杀了过去。 待到了水晶宫外,那两妖早已关闭了传送阵,躲在宫内再也不肯出来了。 而那袁洪虽然近战能力天下少有,但对阵法却一无所知,所以当下便欲运用暴力破阵,这时只听得赶来的六耳道:“猴哥且慢!”然后如此这般地对袁洪说了一番。 原来,那六耳不仅耳聪,而且有过目不忘,推理明物之能,先前那次进入水晶宫,便将这防护大阵弄明白了七七八八,所以此时他虽说并没有破阵的把握,但要进出此阵已不存在任何障碍。 于是在六耳的指点下,袁洪化了一只蜉蝣无声地融入了水晶宫的防护阵中,随即便出现在了水晶宫范围。 天吴与应龙没有想到他们所依仗的最后屏障就这样被突破了,所以当那猴子现出本体,就要开始大杀八方时,两妖便放弃了经营多年的老巢,逃难去了。 水晶宫就这样易主了,从此以后袁洪以一条阴阳二气棍横行东海,气势一时无二,东海一众水妖都称之为“无敌神猴大王。”那六耳则跟着做了水晶宫的二当家,一时间狐假虎威,倒也是风光得很。 “好啊,小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你比为师出息多了。”听到这里,冉一夜赞许地笑了笑,然后又道,“今日为师就破例让你好好喝上一场。” 袁洪闻言,高兴得直骚后脑勺。的确,以前每次喝酒都是自己赖着脸皮偷偷摸摸地喝,今日能光明正大地放开肚子喝酒令他兴奋得真想大吼几声,以表示自己的快乐。 第九章 炮制蓬莱 更新时间:2011-11-04 酒过半酣,冉一夜突然以指为笔,以酒为墨凌空画出了一条活灵灵现的中国龙来,然后问道:“小猴,你们两个在东海可曾见过这种龙吗?” 袁洪仔细地看了看,连连摇头。但此时六耳却说话了,只见他一口饮尽杯中之酒,然后道:“师父,那种龙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在一件宝贝上却见到过这样的图案。” “哦,是什么宝贝,说来听听。”冉一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就是这件,这是我从水晶宫的宝库中无意中发现的,因看着精致,便带在身边无事耍之一下。”六耳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件青色的门状法宝递给了冉一夜。 冉一夜接过一看,却见那东东也是一件先天灵宝,门的全身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中国龙,于是放出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当下便得知了那宝贝便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龙门。 在传说中,跃过此门者就会脱胎化骨成为真正的中国龙。 当然在传说中,也只有鲤鱼才跃过了这座门,而且是黄河金鲤。 “呵呵,原来如此。”冉一夜当下便明白了他至今都未见到中国龙的原因所在,于是心思数转,便有了计较。 只见他将那龙门还给了六耳道:“徒儿真是好运数啊,此物还须仔细收好,为师日后自有安排。” 六耳闻言,自是欢喜异常。 高兴之下,师徒三人又一连干了几坛仙酿,于是乎两只猴子便开始迷糊了起来。冉一夜着宫中小妖将他们扶将下去后,独自一人又步出水晶宫,望着茫茫的海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蓬莱啊蓬莱,难道说你只能是哥的一个梦?”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全心神地沉浸在盘古宇宙图中开始演算,当他推到袁洪所说的那座先天大阵时,却觉体内的混沌珠突然跳了一下。 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心不由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于是,定了定方位,一晃昆仑镜便望那座先天大阵穿梭了过去。 片刻之后,冉一夜便抵达那坐先天大阵前,并盘坐了下来。这时他感到体内的混沌珠越发不安生了,他想如果自己的预感没错的话,那座先天大阵里面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于是他放出神识捕捉着阵中散出的每一缕信息,并开始着手进行推理分析。他那超常的运算能力在这一刻又起了关键的作用,数息之后,这座大阵的一应变化就明了于心了。 原来这座先天大阵仅只是一个困阵,但如若强力破阵,则必会遭到此阵的全力反击,所以袁洪当日一击之下便立遭反噬,若不是他金身已经练就,恐怕当场就会身化灰灰。 洞悉了其中的变化,冉一夜便迫不及待地捏了个法诀融入到了阵中。之后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一座方圆数十万里的大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整座岛上却寸草不生,光秃秃地连根草都没有,唯有混沌元气极其充盈,有若天地未开时的景象,显然寻常仙人到此绝难生存下去。 但这对于冉一夜来说无疑是一块宝地,他相信如果他能练就胸中五气晋入大罗,则此岛的混沌元气足以支撑着他晋入准圣层次,到那时凭着变态的体质,他相信即使在圣人面前都会有自保能力。 所以看着这个荒凉的大岛,冉一夜不禁露出了猪哥的样子,大叫一声:“发达了!”然后张开双臂做了个夸张的拥抱姿势,便向那大岛深处扑去。他明鲜地感到在岛内有一处地方混沌元气极为浓郁,他想那定是此岛的混沌源头。 果然,在岛中心冉一夜发现了一个数百亩的小湖,湖中混沌元气凝结成了液体,而整个湖底是由一整块混沌碎片形成,于是当下明白这岛的由来。 原来盘古开天辟地时,除却劈飞的若干小世界之外,尚有数块混沌碎片落到了新生的天地之间,而这混沌元气具有极强的同化与侵蚀作用,极易将新生天地重新化为混沌,所以盘古随手将这些混沌碎片封印在了洪荒各地,并设下了先天大阵,以待在先天灵气枯竭时,由大阵缓释以补天地之气。其中此岛上封印的混沌碎片则要比其他各地的碎片加起来还要大上几分。 如此天机即使是圣人也难以明了,所以这岛至今没有被任何大能发现,混沌元气没有丝毫的泄露。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的蓬莱岛,但他知道此岛经过改造,足以开山立教,并为他所关注的人提供一方乐土。 “丫挺的,哥今天就把这岛命名为蓬莱岛难道不成吗?谁规定的这个岛就不能是蓬莱岛的?”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划过冉一夜的脑海,他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他决定不管这洪荒是否真有一个蓬莱存在,他也将率先用自己的双手创出一个蓬莱来。 “呵呵,如果以后那三仙岛的老大被发现的话,那么就要改名喽,到时候它会叫作盆盆罐罐就与我无关喽。”想到这里,冉一夜得瑟地哈哈大笑起来。 说干就干。想到这里,那得瑟男便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开始了炮制蓬莱的大业。 第一步,他须将这岛上的混沌元气归到一个固定的地方,毕竟这世界除了他很少有谁能受得了混沌的环境。他本想用混沌珠将此岛的混沌元气吸纳一空,但想到那东东现在是个有进无出的主,放进去的宝贝绝难再取出来,所以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好在盘古宇宙图亦有吞吐万物的作用,所以只见他召出盘古宇宙图来,捏了法诀将岛上全部的混沌元气给卷了进去,然后又将那图缩小至百亩大小,镇在了那座混沌元气湖上,并把那混沌碎片给整个儿包了进去。 这样一来,原来的混沌元气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盘古宇宙的模型。冉一夜知道这东东如果就这样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无疑会被人觊觎的,于是使凌空摄来一座大山,压在了上面,然后一连在山体内布了数千道禁制。他相信这下子除非有心算计,即使是圣人也不会知道这座山下的秘密了。 做完这事,他又以盘古宇宙图为阵眼,在岛外的先天大阵中加设了周天星斗大阵,要知道,盘古宇宙图本身就是由洪荒全息图与周天星斗图合成的,所以用此图作阵眼布出的周天星斗大阵更为正宗,甚至要比天庭诸妖所布的周天星斗大阵更要厉害几分。 “安全第一啊,任何时候都要把这个问题记在心头。”冉一夜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连连点头,因为这两重大阵叠加在一起,即使圣人也会头疼不已。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建设工作了。 混沌元气一空,岛上灵气立马转化成浓得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伸手一握便可见着满手灵液,若干灵木灵草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开始抽生。冉一夜见状,便在岛的正东处开出一处千顷灵田,然后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数万种灵草和灵果核种了下去,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绿意盎然,初成气候。 之后,他又跃上岛中央最高的那座山上,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若干材料建了一座简单的楼阁,精致而轻灵,远远望去,仿佛随时都要飞往缥缈的云雾之中。当然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全是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地建造而成。 楼阁落成,他便在阁檐上用道纹刻上了“蓬莱阁”三个大字,然后在阁前的一面石壁上刻上了“蓬莱仙岛”四个大字。 “呵呵,这下子谁敢说哥这蓬莱岛是盗版的呢?”冉一夜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连打几个响指,与之同时,他不禁想起了当康与吼兽以及在须弥芥子界中不知搁置了多久的混沌五行树来。 因为追根溯源,寻找蓬莱的这一梦想本就是由于这棵树引起的呢,否则他的蝠生很可能就是另一种状态了。 但自从与当康和吼兽告别后,他一开始还用回声定位法关注一下上两兽的情况,但到后来,一系列的变故使他再无暇再关注许多了,以致于之后便完全失去了他们的消息。 “如果这树上的果子能够成熟,我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并将他们的体质变为先天灵根。”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便遁入盘古宇宙图中,并将混沌五行树包括那汪寒潭小心翼翼地移入混沌元气湖中。 混沌五行果树一入湖中,当下全身叶子便舒展开来,泛出了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有若孔宣的五根尾羽发出的神光。冉一夜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株先天灵根总算保全了性命。 “接下来就应当寻些灵禽异兽了,如果蓬莱仙岛到处只有草,那还不如叫做蓬蒿岛得了。” 有了自己的地盘,冉一夜穿越以来最大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他想尽自己的力量将洪荒中的一应灵禽异兽尽都搬到蓬莱岛上,为那些洪荒异种留下一点血脉。 第十章 失陷瀛州岛 更新时间:2011-11-05 一晃昆仑镜,冉一夜又回到了水晶宫中。(..info) 是时已日上三杆,但那两只猴子却尚未醒来。 于是冉一夜吼了一声:“懒虫起床,打雷了,下雨了,收衣服了。”如是连叫三声。 那声音传到两只猴子耳中则有甚于炸雷,于是袁洪与六耳当即惊得跳了起来。 “谁啊?这么大声是想杀人啊?”那袁洪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嚷嚷着。但当他看到是冉一夜时,立马便没了脾气。 “师父,早!”两猴一齐向冉一夜鞠了一礼道。 “早个头啊!都啥时候了!”冉一夜一边笑,一边给了两只猴子一人一个爆栗。 两只猴子也呲呲牙笑了。说也有趣,那袁洪自打遇着六耳后,便很少化成道体,时常以真身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看着这两只猴子,冉一夜突然又想到了与他们相关的神话来。在《封神》中,那袁洪死于陆压的斩将飞刀之下;而六耳则在《西游》中,被不知轻重的孙猴子打杀,冉一夜不知道他这只蝴蝶的出现对这个世界究竟产生了什么效益,但他决定今生今世只要一口气在,决计不让如是的悲剧变成事实。 于是他当下便将改良后的九转金身诀与灵猴变授于六耳,然后道:“虽然此九转金身诀为师只改出了前六转功法,但如果练到极致,就能成就不灭金身,则圣人之下,绝难伤你性命,还望徒儿努力修炼,莫负我的一番苦心。”言毕便又从六耳取过随心铁杆兵闭关去了。 闭关前,冉一夜又吩咐道:“为师此次闭关是专为你们两个炼点乘手的法宝,少则月余,多则百日便能出关,期间若有来寻为师者,必是冉文的兄弟,你们两兄弟就代为师好生招待,切莫生出事端。(..info无弹窗广告)” 两猴连连应诺,急忙将冉一夜的吩咐交待了下去。 之后,那六耳因得了功法,心下欢喜异常,于是便迫不及待地窜到一处偏殿修炼去了。 而袁洪则因九转金身诀已练到了一个瓶颈,一时也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于是便一边镇守水晶宫,一边担起了为冉一夜与六耳护法的责任。无聊时,也与小猫喝喝酒,或者较量上两手,日子过得倒也飞快。 约莫过了半月光景,这一日,忽听镇守传送阵的虾兵来报,说是有一个自称是青龙之子的汉子求见一夜道君,袁洪闻言,便知是冉文的兄弟到了。 出了传送阵,袁洪见到来者一个大头宽颌的少年,面生的很,于是便开口问道:“来者是青龙神君的第几个儿子,怎么全然与螭吻他们无相似之处?” 那少年道:“我是饕餮,是青龙的义子,特地前来向一夜道君求救。” 袁洪问及详情,那饕餮则犹豫再三不肯吐露,末了当得知冉一夜正在闭关中,情急之下,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一日,冉一夜放饕餮回去时,顺道让他带给了霸下一个玉简。在玉简中,冉一夜刻下了他与青龙的其他几子交往的片断,并附上了水晶宫的具体水域,嘱霸下前来水晶宫一聚。 那霸下看过玉简后,当时下便与饕餮一起动身前住水晶宫而来,但在路上突然发生了变故,被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大妖给捉去了。而饕餮见那四妖俱都有准圣以上的修为,心知决计不是对手,于是便借水遁逃了出来,自行来水晶宫求救了。 袁洪闻言当下怒不可遏,厉声道:“你可曾说过你们是我水晶宫的客人吗?” 那饕餮道:“说了,但那四人不但不领情,反倒说,即使是那两只毛猴来了,又能拿瀛洲岛如何,而且扬言要把你们拴到洞口看门儿。” “呵呵,原来是瀛洲岛东王老儿的属下,怪不得如此张狂,早些天我与六耳便欲到那地儿打打秋风,不想今日倒有了籍口。呵呵……”那猴子反而大笑起来,当下便带了小猫与饕餮出海纵上云头,直奔瀛洲岛去了。 行数日,三妖便抵达了瀛洲岛的地盘。那袁洪从云头向下望去,却见前方有一方圆数千里的大岛,岛上亭台楼阁水榭池渊多为金玉之质,苍松翠柏奇石嶙峋尽披满身霞光,更有无数全身纯白的珍禽异兽悠闲地漫步于其间,步态悠闲,神色怡然,远望之有若云际之间,近迫之又似倒悬水中,确为一钟灵毓秀,仙韵盎然的宝岛福地。 但那袁洪却全然没有欣赏景色的心情,一擎手中的棒子便欲入岛寻事,却不防被岛上的防护大阵挡在了外面,于是一时性起,当下又现出了暴猿真身,把那阴阳二气棍变成了一根擎天的柱子,直接望那大阵捅去。 于是乎,瀛洲岛的上空顿起惊天霹雳,一阵阵巨响震得整个岛屿一阵摇晃,有若起了九级地震。岛上一应闭关的散修于是便坐不住了,纷纷出了洞府,纵上云头观看个究竟。 其中一名青衣虬髯的散修一擎手中的长柄大锤,指着袁洪大喝道:“哪里来的妖猴,居然敢到我瀛洲岛前来闹事,莫遮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猴子闻言,也不得话,依旧抡着大棒猛捅,一连几下,竟将那防护大阵捅开个大洞来,随后便与饕餮和小猫飞了进去。 “兀那猴子,好生无礼,且吃我一锤!”说着便双手抡锤杀将了过来。袁洪见状大喝一声,也未使任何招数,迳直一棒便砸了过去。于是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那散修手中长柄大锤的锤头应声飞出数里之远,将一处金壁辉煌的宫殿砸出了一个斗大的窟窿。 那散修见袁洪来得凶猛,当即跃上半空,仰天大吼几声,于是只听得“訇訇……”一阵响声过后,蓬莱岛上风雨骤起,雷声急滚,一只状如牛,苍身无角一足的大妖伴随着金银光芒出现在云间。 原来正是那散修的本体,一种名叫夔牛的异兽。 “訇訇……”那夔牛连连吼叫,独角尖上五色电光萦绕,发出道道五行神雷,向袁洪轰了下来。 “呵呵……”袁洪笑得弯下腰来,因为这点雷电与他化形时所遇到的五色神雷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只见他伸手捏了个收雷法诀,便将一应五色神雷收于掌心,捏成了个雷丸,便向周围一应虎视眈眈的散修们扔了过去。那些散修识得这五色神雷的厉害,顿时四下里飞遁,如受惊的鸟兽瞬间散了开来。 于是乎只听得轰的一声,又一座楼阁遭了大殃。 与之同时,只见得白光一闪,小猫亦飞上了半空,对准夔牛又抓又挠,顿时将那夔牛抓得遍体鳞伤。 “孽畜,敢尔!”这时,一只青色的大手从瀛洲岛正中的一座壶状大山中伸出,一掌将小猫扇出了数千里之远,然后将夔牛救了下来。 之后一青四白五道光芒随之从山上射了出来,五名散修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瞬间降临当场。 “就是那四个贼道!”饕餮一见那四名白衣散修便叫了起来,“就是他们捉走霸下!” 袁洪闻言,一擎阴阳二气棍指向五名散修道:“哦,原来就是你们这几个鸟道,且与本大王通上姓名,并将前些日子被你们捉走的霸下放回,否则本大王必将铲平你这鸟岛,把你们的狗头砸成肉饼。” 那名青衣散修闻言大笑道:“我道是什么大能来我瀛洲岛闹事,原来竟是一个小小的妖猴,我那洞府中倒缺一个端水递果的灵兽,本君看你倒也伶俐,索性就收了你吧。” 言毕,那青衣散修伸手便向袁洪抓了过来,而那四名白衣散修则分立四方,各自从须弥袋中祭出了一件灵宝出来,分别为一瓶、一袋、一旗、一幡,布下了一座奇阵,将场上的袁洪与饕餮牢牢锁定。 而那袁洪自到东海以来,尚且未曾遇过对手,看着那青衣散修的一掌,心下自然有所小觑,却未想到他所对上的正是天下散修男仙之首东王公,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准圣中期高手,其神通绝非他一个太乙金仙可比的。 于是就那轻描淡写的一抓,袁洪愣是没有躲过去,当即便落入了东王公的掌心。 “呵呵,这猴子倒是一块好料,不过训化起来倒也有些难度。”东王公又笑了几声,也不管那猴子乱吼乱叫,伸指画了道符篆封住袁洪的元神,并将他纳入了袖中。 饕餮见状,一发急,当即大吼一声“吞天噬地”,然后现出本体,大嘴一张便向正东方那一执幡的白衣散修吞去,却不防那幡中吹出的一股阴风刮了个正中,当即元灵一阵恍惚失去了知觉。 那白衣散修正欲上前取了饕餮的性命,却听得东王公叫道:“折丹且慢,这饕餮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异兽,留着当坐骑倒也是一个助力,你就先将他镇在太液池中,待磨去血性,再加收取。” 那白衣修士应了一声,然后提着饕餮望壶山东麓的太液池去了。 第十一章 大战东王公 更新时间:2011-11-06 袁洪与饕餮一出事,冉一夜心中立生感应,但当他借助回声定位法探知到一应情况,并知他们并无性命之碍时,当下又定下了心来。.info[] “也好,让他们先吃点苦磨炼一下,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他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开始炼制未完成的几件灵宝。 这时,只见得白光一闪,却是那小猫飞了进来。 “吼吼!”小猫一见冉一夜便虎吼了两声,然后咬住他的衣角便往外拖。 冉一夜忙道:“瀛洲岛所发生的一切我已明了于心,小猴与饕餮尚无性命之忧,所以暂时无须担心,哥先将手头这几件东东炼好,自会去处理那一应事情。对了,这此日子炼宝时,我突然想起员丘岛上收取的那两只金蛟来,如果以此为材料,加以先天庚金以及阴阳二气一应材料,倒也可以炼成一件厉害的后天灵宝,其攻击力不亚于顶级先天灵宝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猫闻言,眉心竖眼中放出一道冷电,这许多年来,它与冉一夜一直东奔西走,几乎都有点将那两只金蛟忘却了,今日乍闻冉一夜提起,心中的仇恨立刻又燃了起来,于是一连点了几下头,然后又吼了几声。 因为,那两条金蛟一旦被炼制成法宝,就会成为毫无情感的器灵,沦为别人的杀戮工具,永世不得超生。那是比化为灰灰更为恐怖的一件事情。而冉一夜之所以有这样的念头,一则因为那金蛟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炼器材料,《封神》中三霄手中的金蛟剪就传说是以一对金蛟为材料炼制而成,最重要的原因却是那对倒霉的金蛟将小猫伤得太重,触动了冉一夜的底线。否则的话,如此的珍稀动物冉一夜还真舍不得让它们绝种。 主意一定,冉一夜伸手从须弥芥子界中摄出二蛟来,也未多言,便直接封了它们的五识,并取出庚金之气,阴阳二气等一应材料,打入二蛟的体内炼制了开来,数日后便炼出了一柄半面纯黑半面雪白的剪刀来,正中镶嵌着一颗金色的枢扣,两活张牙舞爪的蛟龙在枢扣上忽隐忽现。 此剪一成,天道立生感应,当时便降下灵器劫来。不同于普通后天灵宝炼成时的劫雷,这次灵器劫竟然是威力极大的雷兽劫,各色变幻成灵兽模样的劫雷在水晶宫上空整整肆虐了三日之久。但有冉一夜这样变态的家伙做后盾,那灵宝很平安地便度过了这一劫难。 为了区别金蛟剪,冉一夜将那剪命名为“阴阳剪”,并将那剪送给了小猫。 而小猫得了阴阳剪后,一时高兴便将从不廷胡余处盗来的两根棒子(定海神针与玄金如意棍)交到了冉一夜手中。 “这两件好东东也不知何时才能派得上用场?”冉一夜可不有点向往四大灵猴聚首的场景了,然而剩下的两只猴子中,赤尻马猴应当已经出世,只不知此时是在哪条河里钻着,而灵明石猴则还连块石头都不是。 炼器已毕,冉一夜便欲亲往瀛洲岛一趟,而六耳尚在闭关修炼九转金身,所以冉一夜便着小猫留在水晶宫,独自乘着谛听腾空而去,不一刻便降到瀛洲岛的上空。 “天庭蝠王来访,有请东王公出府一叙!” 乘着谛听虚立当空,冉一夜连喊三声。 须臾时间,只听得一阵丝竹声起,壶山顶上的一座玉宫洞开,十八名待女品箫吹笙,弹簧弄弦,从宫门中走出,东王公与数名散修次第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东王公望着天空向冉一夜稽首道:“久闻自在蝠王是天庭第一奇妖,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言毕伸手解开防护大阵的禁制,将冉一夜迎了进来。 冉一夜一落地,便也稽首道:“东王公为天下散修男仙之首,白蝠也仰慕久矣。” 东王公颔首道:“承赞承赞,不知蝠王来我瀛洲所为何事?” 冉一夜道:“吾闻东王公日前俘虏了一只猴子,不知可有其事?” “是有这么回事。”东王公道,“也不知蝠王提及那只猴子有何用意?” “无他,”冉一夜道,“只因那猴子正是劣徒,所以白蝠特来寻他回去,也不知东王公是否能行个方便?” 东王公闻言,笑容倏地敛去,正色道:“那猴子犯我瀛洲,如果就这样轻易交给蝠王,本君恐怕无法对一岛散修交待下去了,蝠王如果是因这事而来,还请恕本君无能。” “咦,丫挺的,怎么给了这家伙三分颜色,他倒开起染坊来了。”冉一夜心知此事已无法善了,于是便顿了顿声道:“也不知道东王公怎样才能放过劣徒。” 东王公道:“既然那猴头是蝠王的高徒,则本君也不会太过为难,只须他为我守十万年洞府,此事便作罢了。” “呵呵,十万年?东王公为何不定为十个元会?看来东王公是绝计不想放过劣徒了。”冉一夜不禁沉下了脸。 东王公闻言,亦拉下了脸来,拱了拱手道:“本君道你是天庭蝠王,故看在妖帝的情面上,方降尊出迎,否则你一个小小的太乙金仙,有何资格与本君如此说话,所以还请蝠王认清自己的身份,否则极易因之招祸。” 如此赤裸裸的小觑,冉一夜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那话落入他的耳中,无异于惊天霹雳,直震得他灵魂一阵颤抖。 “我没资格?我没资格?我真的就无资格吗?也许我本就没有资格啊!”他感到脑海里传出一声脆响,多少个元会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的那份尊严碎了一地。 他突然发现自己自穿越以来,很少直面过任何东东,他一直在逃避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他自己。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只是生活在梦中,也许从潜意识中,他盼望着这依旧是一个梦,当他一觉醒来,眼前出现得依旧是二十一世纪的天空。 “好,好,太好了,呵呵……”冉一夜不禁狂笑了起来,东王公的话无疑是一柄利刃,使他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一个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如果他一直逃避下去,则无疑会被放逐于这个世界之外,永远不能找回他自己。 “放肆!”东王公见冉一夜狂笑个不停,当下也发怒了,指着冉一夜大喝一声道,“瀛洲岛乃天下散修男仙之圣地,岂容得你一只小小的蝠精如此放肆,蝠王如若别无他事,还请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君不给妖帝的面子,拿了你填了海眼,到时则后悔莫及。” “呵呵……放肆?”冉一夜的笑声更大了,末了,双眼竟变成了血的颜色,内中几乎喷出了火来,他招出体内的紫竹枪,一指东王公道:“今日我倒要彻底地放肆一番,也让你看一看本王有无这个资格。” 看着冉一夜怒极色变的样子,东王公不屑地冷哼一声,食指一点,激出一道符篆来,向冉一夜的眉心印去。 冉一夜见状大喝一声:“开天辟地我先闻!”一枪刺了过去。 这是无比纯粹、无比霸道的一枪,没有任何花俏,挟着开天劈地的威势,似慢实快迳直向迎面飞来的符篆刺了过去,将那符篆化击了个粉碎,然后继续向东王公刺去。 枪未至,枪意已达,东王公发现这一看似平凡的一枪居然没有任何方法破解,于是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退去,却不防那紫竹枪气势节节攀升,且如附骨之蛆将他紧紧地锁住,当下便收起了轻视之心,从腰间的须弥袋中取出一面青木盾牌,祭将了出来,化出一方青木世界把自个团团保护了起来。 东王公此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准圣中期的巅峰,差一步就要迈入后期的门槛了,所以他的青木世界一出,冉一夜的这一枪立告无功。 “万籁百泉相与秋!”冉一夜又喝一声,枪意顿时化作漫天音符,无孔不入地向东王公的青木世界攻去。这一枪端是无物可御,直指东王公本心。东王公应声大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心口。 然而冉一夜的炼气修为仅只是太乙金仙,与东王公相差何止是十万八千里,所以那一枪给东王公造成的伤害极为轻微,但那痛入骨髓的感觉令东王公彻底愤怒了。 “竖子,敢尔!”东王公吼了一声,伸掌一握,便欲将冉一夜擒将过来,不想冉一夜一晃昆仑镜,倏忽便移到他的身后,开始贴身攻击,眨眼间,东王公的全身便不知挨了多少拳脚。 那东王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太乙金仙居然如此难缠,当即大掌连挥,与冉一夜斗到了一块。 然而,冉一夜此时肉搏能力之强,即使是在整个巫族也少有敌手,加之他脚踩火罗舞步,双手时掌时拳极尽国术拳法变化之精妙,于是乎,可怜的东王公就悲摧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丫的几乎被揍得胖出了一圈,两只眼睛当即带上了墨镜。 第十二章 钉头七箭书 更新时间:2011-11-07 那东王公何时曾吃过如此大亏,当下气得须眉怒张,大喝一声“竖子,欺吾太甚!”然后取出一枚青木令牌祭将了出来,于是只见一个斗大的令字从令牌中射出,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向冉一夜镇压过去。 那正是当年鸿钧当年赐给他的东王令,是统御天下散修男仙的凭证,其上留有鸿钧的一缕神念。 所以此令一出,岛上一众散仙霎时跪伏一地,冉一夜首当其冲,全身的骨骼被压得咯吱作响,双膝几欲着地。 “不!”冉一夜知道,此时双膝一旦落地,那么摆在他面前的无疑是一个被奴役的命运,当下怒吼了一声,双目圆睁,眼角几欲渗出血来。他没有想到自己虽已炼就了最强巫体,但在圣人面前居然依旧如此渺小,鸿钧的一缕神念居然将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我不甘啊!”冉一夜又吼了一声,一口逆血从喉中涌出,仰天喷了出去,射向了凌空压下的那个令字。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那令字遇上冉一夜的血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使它恐惧的东东,当即缩了回去。于是笼在冉一夜身上的天地威压骤然喊轻了八分。 这一来,冉一夜便抓住空档,一晃昆仑镜便遁回了水晶宫中。与之同时,紫霄宫内闭目推演天道的鸿钧“咦”地一声张开了眼睛,向着东海方向望了一眼。 “丫丫的!”喘息方定,冉一夜不由地骂了一句。 “看来哥这个豆包看来还真不是干粮啊!”他一想到瀛洲岛上除了东王公至少还有四名准圣以上的散修,就不禁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此时若强行去救袁洪他们无疑难度极大,绝对讨不来好的。于是只能心急如火地一个人在大庭上来回踱步,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也不知小猴他们此时有没有遭罪?”来回踱了几圈步,冉一夜突然担心起袁洪来,因为在这场战斗中东王公并没有占得多少便宜,他不知道那厮会不会迁怒在小猴身上。于是他便借助回声定位法将瀛洲岛的情况探测了一番。 果见那东王公回去后,怒气依旧未消,他传令下去,着人把袁洪带将了上来,当众鞭了三十刺鞭。那小猴已金身大成,那鞭子倒对他并无大碍,但接下来的一幕令冉一夜当即就要抓狂。 原来,那东王公将小猴鞭苔过后,居然取了一根拇指粗的玄金铁链穿过小猴的琵琶骨,并将他锁到壶山洞府门口的一块石头上。 “东王老儿,如若有一天你落在我的手上,我定要你生不如死,日日忏悔今日所为!”冉一夜咬牙切齿地指天发誓。他又一次从灵魂底升起了对力量的渴望。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的袁洪正被锁在石头上受刑,他又当如何来化解这场危机?铁链穿过小猴的琵琶骨的那一瞬,冉一夜感到心在滴血,因为他清晰地看见小猴向着水晶宫的方向扫视了一眼,那目光同当年他在长庭之山上从陆压手中救出小猴时一样,充满期盼。 想到这里,他突然记起了一样几乎忘却的东东来,那正是当年得自陆压手中的钉头七箭书。于是心念一动,便从须弥芥子界中取了一个花篮来。 “东王公啊东王公,也许你不会想到哥手里会有这类阴损的东东吧,今天我就让你先尝一尝魂魄离体元神被困的滋味。”冉一夜本不想动用如此阴损的东东,但他一想到小猴此时的处境,眼中又复现出坚定的目光。 那钉头七箭书实为一件偏门巫器,由巫族诅咒之法方能催动,与道家法宝法术大异,《封神》中的姜子牙坏赵公明的性命时,曾连拜二十日,方起大效,实则因那姜子牙所修的是玉虚宫道术,全然无一点巫术基础,而冉一夜则不然,他可以说集各殿巫术于一体,对巫术的理解甚至远高于神农氏,所以钉头七箭书在他手中全然没有那样麻烦。.info[] 于是只见他至花篮中取出那幅箭书来,食指连划,在书中添了一个小人的形象,并用道纹刻上了东王公三个黑色的大字,然后心中默想着东王公的影像,面对那箭书鞠了一礼,嘴里念出了一段晦涩的巫咒来: “指意为矛,撮念为戈,砺我矛戈,同向彼猷。彼猷形兮,自名东王,彼东王兮,魂魄离矣……” 此咒一出,冉一夜咬破食指,望那书中小人弹出一枚血珠。远在瀛洲岛的东王公当即感到心如火发,意似油煎,之后无来由地一阵疲倦,打了个老大的哈欠,一个趔趄倒在玉榻上昏然睡了。 “三魂离体,不复归墟,七魄化烟,绝神智兮……”冉一夜继续催动巫咒,东王公当即元神离窍,昏昏然望水晶宫投来,没入箭书中小人之体,于是瀛洲岛上的东王公当下鼾声如雷,昏沉长卧,不醒人事。 那鼾声直接惊动了就近修行的折丹四兄弟,于是四人循声来看个究竟,见到东王公那般情景,当下便知是受了别人的暗算,顿时没有了主张。 良久,折丹看了看他的三个兄弟道:“今日东王刚退了那个蝙蝠精,怎就摊上了这档事来,想必那家伙定脱不了干系。” 三人连连称善。于是便提了袁洪上来,再三逼问冉一夜的下落,却不想那小猴生来便是一副硬骨头,哪里会去出卖自己的师父,于是那四兄弟一阵发狠,便将小猴捆在了铜柱上,鞭苔火烙,极尽酷刑,却依旧没有撬开小猴的嘴巴。 那四兄弟没有办法,转身又看到东王公一个堂堂的准圣居然成了俗子病夫,当下更是心惊,直担心类似的厄运下一刻会落在了他们头上,所以俱都闷闷不乐,惶惶然不可终日。 末了,那四兄弟又想到了饕餮,并挖空心思从饕餮嘴中得知了冉一夜是在水晶宫中,于是便离了瀛洲岛直扑水晶宫而来。 而冉一夜则将东王公的元神拜入书中后,便坐待午时的到来。却不想东王公乃天地间第一缕阳气所化,本身亦有大气运傍身,命不该绝此地,所以元神入书片刻之后,居然神智恢复了几分清明,然而那箭书是巫族咒术中顶级法门,纵圣人见了也头疼三分,所以左突右突,全然没有无法脱身出去。 冉一夜见到那元神兀自在自挣扎,于是当下冷笑了一声:“东王公啊东王公,任你道术通天,此刻入我箭书,今日午时必是你陨命之时。”言毕,便从那花篮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桑枝弓与三支桃枝箭来。 东王公的元神见到那弓箭,当下便知其中的厉害,于是双膝一屈跪了下来,以神识传音道:“蝠王饶命,蝠王饶命!” “呵呵!想不到天下散修男仙之首居然跪在我一个蝼蚁般的太乙金仙面前,然而就以你对付小猴的手段,本王必不能将你就此饶过,你就等着三箭毙命的结果吧。” 那元神见到求饶不得,随即站起来指着冉一夜又咆哮开来:“我东王公乃天地第一缕阳气化生,鸿钧圣人记名弟子,圣谕指定的天下散修男仙之首,你若灭了我,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见到那元神色厉内荏的样子,冉一夜不禁大乐,他拿起桑弓桃箭向那箭书中的小人比划了比划,然后道:“我是否会有好下场,此时并不知道,但我至少能看到你是如何死在我手中的,而你则永远别想看到这一点了。” 那元神见到冉一夜软硬不吃,当下又双膝落地祷告开来,并极尽嘴舌之能事,陈述起利害关系。他说:“蝠王今日若要了我的命全然没有好处,因为你的目的无非是想把那猴子救回来,然而除我之外,岛上尚有四位中期准圣,蝠王是绝对没有把握将他救回来的,所以蝠王不妨在我的元神上下几道禁制,然后放我回去,这样一来,我的性命便在你的一念之间,接下来的一应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这话倒的确说在了冉一夜的心坎上,于是他想了想然后道:“也好,如果你回去再玩什么花样,本君不介意将你再勾回一次,同时,你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本君将在你的元神上加入子午噬神禁制,即日起,子午二时,你的元神将会受到万蚁噬神的痛楚,疼痛发作之时,必将生不如死,也好让你永远记着你今日在小猴身上的所作所为。” 言毕,冉一夜便在那元神身上一连下了八十一道禁制,然后才将他从箭书中放了出来,着他回瀛洲岛去了。 但没想到那元神刚刚离去,钉头七箭书便立刻化成了灰烬。冉一夜这才知道那东东居然是个一次性消耗品,不禁嗟叹不已,却不知那样逆天的玩意如果能不断使用,天下岂不乱了大套。 而东王公的元神则唯恐冉一夜反悔,一离水晶宫,便头也不回地仓皇逃遁。在路上恰逢前往水晶宫的折丹四兄弟,那四兄弟问及原由,东王公则因极好面子,便推说自己只是神游而已,丝毫没有透露被困箭书一事。于是那四兄弟便也随着那元神折转回瀛洲岛去了。 元神一归位,东王公便从玉榻上坐了起来。 紧接着,便听得那厮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你个蝙蝠精啊,你以为我一个堂堂的准圣是你能控制了的吗?”言毕便趺坐在玉榻上,催动法诀开始解冉一夜设下的禁制。却不知冉一夜虽然修为不高,但学贯巫妖道三家,其设置禁制的手段天下罕见,所以只见得那东王公用功良久,除了脑门上平添了许多汗水,再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间,一个声音从他的识海中突然响了起来:“我道你这厮怎地如此为本王设身处地地考虑,原来却是打着这般的主意,今日若不让你真正见识到本王的手段,你还真拿豆包不当干粮了。” 第十三章 衡山闻凶 更新时间:2011-11-08 原来,冉一夜在设下禁制的同时,同时用一滴血化了一具分身植在了东王公的元神中,这无疑是在东王公的识海中安上了一只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东王公在冉一夜眼前完全成了透明的,不会再有任何秘密可言,哪怕最细微的思维波动也无法瞒得过去。这令东王公不禁暗暗叫苦。 言毕,冉一夜又哼了一声,然后捏了一个法诀,将设在东王公神识上的几道禁制催动了起来,于是只听得东王公叫了一声,当下全身痉挛,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在玉榻上开始打滚。 “蝠王饶命,蝠王饶命!”东王公一边来回滚动,一边叫嚷个不停。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冉一夜说着又发动了几道禁制,于是东王公顿觉五内麻痒难当,右手不由自主地直接插进胸膛,乱抓乱挠了起来,大好的一颗心脏登时被抓出几道血淋淋的痕迹,当下不禁惨叫连连,满脸都是惊怖的神情。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便停了下来,他也担心再折腾下去,那东王老儿会翘辫子的,那样就没得玩得了,于是又冷哼了一声道:“念你是初犯,本王今日就再饶过你一次,不过,你给我记着,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傀儡,必须无条件的执行我的一切指令,如有违背,则将会有比这厉害数十倍的痛楚等着你,直到你真正记住为止!” 东王公连连应诺,连称不敢。这时折丹四兄弟听到动静又赶了过来,他们见到室内那片狼籍的景象不禁面面相觑。 “木公,不知此处出了何事?”折丹稽首问道。 东王公道:“无他,心魔作祟,好在度过了,让四位道兄担心了,本君在此谢过贤昆仲了。” 折丹道:“木公身为散修之首,责任重大,我兄弟尽点微薄之力本也是份内之事,还请木公莫要客套。(..info)” 东王公道:“我瀛洲岛也幸有四位相助,方有今日局面,本君理当谢过。今天本君突有所感,想要闭关一些日了,岛上一应事务还得要四位多加费心了。” 折丹四兄弟齐声应诺,然后便欲告退出去。这时东王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吩咐那四兄弟将门前的小猴以及镇在玉液池内的霸下和饕餮放了出来。 但那袁洪却只道是那东王公突然改变了主意,浑然不知自己是被冉一夜所救。他有心再闹腾上一番,可是心知自己根本不是东王公的对手,于是只能带着霸下与饕餮悻悻回水晶宫去了。从此他认识到自己的那点能耐在洪荒大能面前全然不够看的,当下尽敛东海数年来滋长的傲气,下定决心炼成不灭金身。 而此时的冉一夜则心情大畅,独自斜倚在一张玉榻上哼起了一首歌: “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那是前世时,他经常在年三十的春节晚会上听到的歌。 也是一首适合边吃水饺边听的歌。 当然所有的家庭成员都须在场,因为不管缺了谁,那歌与饺子就失去了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么想哼这首歌,虽然这与收了个准圣当小弟这件事有一定的关系,但从更深的层次去看,仿佛并不完全如此。 几日后,袁洪一行方返回了水晶宫,冉一夜亦佯装炼器刚刚结束出了关。 一见到霸下和饕餮,冉一夜当即便告知了其他龙子的消息。霸下闻言便与冉一夜师徒告别,迳直与饕餮前住柜山寻其他兄弟去了。临行时,冉一夜又托他带给其他龙子一个玉简,邀他们前来水晶宫相聚。.info[] 又几日,那六耳也结束了闭关。冉一夜便将重新炼制过的随心铁杆兵交给了六耳,由于其中亦加入了庚金之气与阴阳二气,所以那铁杆兵的品阶生生拔高了几阶,成为了顶级后天灵宝。 之后,他又给了袁洪与六耳每人一套如意铠甲与几样防身法宝。其中给袁洪的是白色的如意甲以及一柄赤练剑和一块金砖,那金砖上则用写着两个几寸见方的篆体大字“板砖”;而给六耳的则是黑色的如意甲以及一柄圆月弯刀和一把金针。 分了一应法宝,冉一夜当即便带着六耳离开了,只将小猫与袁洪留在了水晶宫。为了让那六耳尽快成长起来,他决定在进四方界炼气之前,将那六耳带到身边抽时间给他恶补一番。此外蓬莱岛尚且是空岛一座,他还须尽快搜刮些灵禽异兽也好让岛中多添几分生气。 于是乎,接下来的数月,洪荒各处时有灵禽异兽失踪,据目睹者所言,他们只看到青光闪过,身边的伙伴便离奇的消失了,而且消失的灵禽异兽大多雌雄参半,数量多少不等。其中失踪最多的便是猴族了,粗略估计约莫数千各类猴子不知去向。 当然这等事件在洪荒的舞台上根本不值一提。而我们的猪脚则借着昆仑镜逆天的穿越空间的能力,四处做案,没几日便将他能想到的灵禽异兽收了七七八八。 一日,当他正待将这批灵兽送回蓬莱岛时,意外地看到了一只火红的小鸟正在云际间翩飞,他神识一扫,便知那是一只罕见的朱鸟,于是当下便欲出手将它收服,却没想到那朱鸟也有穿梭空间的能力,居然从他手中走脱了,于是他便锁定朱鸟的气息一路追了下去。 也不知追了多少亿里,冉一夜一直追到了云梦大泽与九嶷山之间,却见一座大山如一杆秤突兀在面前,而那朱鸟直接没入了山中便不见了踪影。 冉一夜识得那山正是著名的南岳衡山,传说是由盘古的左脚所化。他突然记起燧人一族的老巢就在这个地方,于是便放出神识一探,果然探得几处巫族聚居之处,但令他奇怪的是他居然看到了刑天、相柳、鬼车三族的巫者,其中便有刑天枫羽和凤铭。 但那三族的处境并不乐观,只见他们的居所粗陋,出入之巫俱都面带愁云,甚至有些巫师双手双脚都被锁上了镣铐。而刑天枫羽与凤铭也是一脸颓丧,显然被下了禁制。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不禁吃了一惊,于是他借助盘古元神进一步将相关信息探索了一番,当下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三族离开紫竹坞南迁至茶陵定居后,数千年倒也没有大事发生,之后由于羿台的普及,三族的子弟们成长迅速,所以整体实力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被周围部族称之为茶陵三族。可是在几月前,一个意外的事件令三族几乎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起因与凤铭家的三凤有关。 凤铭的九个丫头中,除九凤外,三丫头是最出色的一个,她不仅巫术修为在鬼车族同龄人中首屈一指,而且歌舞双绝,至于其容貌更是艳丽无双,光彩照人。 然而就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巫,却一直待字闺中,一直没有寻找合居的伴侣。据说那丫头曾放出话来,除非有哪个巫能有防风羿那样出色,否则她宁愿孤身永远。 三凤的这一决定令凤铭好生头疼,但此时的洪荒众生任自由尚自然,即使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为自己的女儿做出决定。而那三凤则仿佛铁定了心,每日只是埋头研修巫术,甚至很少走出居所。 某一日,那三凤罕见得出了门,信步走到了茶陵山下,却见那山脚处有一枉泉水,清澈可人,凉意盎然,一时兴起便入水沐浴了一番,却不巧被一名大巫遇了个正着,而且那名大巫正是燧人貐。 那一刻,燧人貐的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三凤,哈喇子直接流到了脚面上。 于是可怜的三凤就悲摧了。 当凤铭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三凤的踪影。 这事惊动了三族所有的巫,于是乎,在刑天枫羽和凤铭的带领下,大伙儿撒向四面八方开始寻找失踪的三凤。 然而,数月之后,相柳家的一名毒巫带回了三凤的尸体,据说是在衡山脚下发现的。那尸身惨不忍睹,不仅下身一片血污,而且两只眼珠俱被挖去,舌头也少了半截,更为凄惨的是她的一对玉兔居然被生生抓去了半边。很难想象她在临死前受过了怎样的折磨。 凤铭一见三凤的惨状,当时便大叫了一声,心痛得昏了过去。待众巫将她救治醒来,她当即便尽起族中之巫向衡山杀去。而刑天与相柳两族的众巫大多与鬼车族有联姻关系,当下便也一声吼,紧跟了下去。 但这三族哪里知道他们将要面临的对手是反出不周山的燧人一族,一个麾下至少有三十余名大巫的超强部族。 而他们的队伍中,巫术修为最高的刑天枫羽也仅只是一个八转巫师,而且还是这数千年来修为突飞猛进的结果。 所以他们一去便如羊入虎口,全军覆没,其中近一半的巫者当场回到了父神的怀抱。而那燧人貐见到一下子俘获了数百名鬼车族女巫,当下乐得独眼大放精光。 他狂笑着抬起凤铭的下巴道:“原来你就是三凤的阿姆,哈哈……不错,不错,和你女儿长得倒也有八分相似,可惜你女儿性子太烈了,否则的话我还真舍不得把她弄死呢,的确,直到现在,我一想到她的味道就压捺不住心火,我将那丫头的尸身扔到山下,就是在等你们送上门来,没想到你们果真来了,真是天遂我意啊。” 言毕那家伙便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凤铭当众剥光,肆意凌辱了一番。 第十四章 血洗燧人族 更新时间:2011-11-09 凤铭当众受辱,羞愤欲绝。.info[]在场的三族巫者也无不恨得咬牙切齿,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只能是一种可笑的行为,所以他们只能低下头来,将仇恨深埋在心底。 但凤铭的身上已被下了数十道禁制,即使想要一死也不能,所以当下只能两眼放着仇恨的光芒,死看燧人貐,眼角迸裂,滴滴血珠无声地落下,无声地渗入了大地。 要知此时的洪荒虽无纲常伦理的意识与束缚,只要心生喜爱,交`合之事极为寻常,然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全体族人面前受此凌辱,这则是天大的屈辱,更何况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在场中。 就这样,在燧人貐狂笑声中,衡山见证了这一幕人神共愤的罪行。 之后,燧人貐又命令手下大巫给三族俘虏又加了数道禁制,并将三族男巫尽都遣至山腹中的火元矿洞中采集火元石,每日若交纳不上一定量的火元石便不允许走出矿洞,而三族女巫则全部集中在一块,任由本族男巫亵玩。 获知这些信息,冉一夜不禁怒不可遏,尤其是当他神识扫过时,发现正有十余名修为约莫在一转至两转的大巫正在将鬼车家的几名女巫裸挂在树上,极尽凌辱之能事时,当下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他摇身变回防风羿的模样,然后一步跨出虚空,直接落到了那几名大巫面前,然后唤出紫竹枪大喝一声:“立地通天顾八方。” 此枪一出,那十余名大巫应声被串到了紫竹枪上,仿佛一个巨大的串烧。与之同时,那些平时嚣张不可一世的大巫眼见着开始缩小,瞬间便被紫竹枪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情形看在一众女巫眼里,全都大张着嘴巴,两眼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解决了那些行凶的大巫,冉一夜便挥手将那些女巫解救了下来,然后摇身一纵,便跨到了峰顶的火神宫前。 持枪一指紧闭的宫门,冉一夜大吼了一声:“燧人貐,出来受死!” 那声音如巨雷滚过,直震得整座衡山颤动不停。 宫门应声开了,八名三转大巫从门内走出,紧接着燧人貐便登场了。 那家伙老远便认出了冉一夜来,只听得他仰天狂笑了几声,然后道:“我还道来者是何方大能,原来却是防风家的崽子,当年让你这崽子侥幸逃出生天,令本少主好生后悔了一段时间,今日你竟然自来送死,看来防风老儿真当绝后了。哈哈……” 冉一夜用枪一指燧人貐道:“你这孽障,枉生于巫族,燧人氏有你这样的子嗣,真当一生下来就打杀了喂豺狗,今日我必除了你这独眼孽障,为鬼车一族的女巫讨个公道。” 这一通骂得燧人貐暴跳如雷,于是只听得一声怒吼,那家伙双掌一错,擎出了一柄巫刀,迳直便攻了上来。他兀自记得各种法术对于眼前这家伙仿佛并没有什么作用,于是决定动用绝对的力量压倒对方。这些年来,他的修炼也从没有搁下过,此时也已有五转大巫的实力。 然而他没有想到冉一夜不仅也是个如假包换的五转大巫,而且已炼成了最强巫体,近战能力放眼巫族已罕有敌手,所以只听得“扑哧”一声响,紫竹枪直接穿透了巫刀,直指燧人貐的眉心,似慢实快地直刺了过去。 燧人貐这才明白了冉一夜的真正实力,身不由己地连退数步,但这一枪已完全将他锁定,令他避无所避,于是他当下吼了一声,顺手抓过身边的一名三转大巫迎着枪尖送了上去。 冉一夜没想到燧人貐居然施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不禁迟疑了一下,却被那厮乘机遁了出去。 “扑哧”,又是一声轻响,那名三转大巫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便串到了枪头上,随后便被紫竹枪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 见到这情形,燧人貐的独眼中露出了恐怖的神情,只听得他大叫道:“有敌入侵,本少主去寻族长支援,全族巫众全力抵抗,不得违令。”然后画了道空间之门便望山腹中的火元矿洞遁去。 燧人一族的巫者闻令蝗虫般地从四处钻了出来,于是,只听得四处响起震天的喊声,数万名巫者包抄了过来。 冉一夜虽然不愿大肆杀戳,但被数名大巫缠住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燧人貐遁去,于是只能一下狠心,大喝道:“小楼一夜听春雨!” 一枪使出后,以冉一夜为中心,所有有形无形之物无不枪意陡生,即使是眼前的一粒尘,此时都已变成了无坚不摧的枪意,于是只见卷入其中的群巫如同麦子般刹那间放倒了一地,近万名巫者当即再无气息,最为诡异的是,这些巫者身上全无伤痕,唯有圆睁的眼睛中兀自残留着恐惧的神情。 其中有五名三转大巫逃了出来,他们情知来者绝非他们可以抗衡,于是只听得一名红衣大巫大叫了一声,“来敌凶猛,速速布阵!” 群巫跟着吼了一声,双手捧起作火焰形状,之后九巫一组,布成了一个个焰状阵形,旋即便见一朵朵火焰在衡山上空升了起来,继而组成一朵硕大无朋的七彩火焰。 “七情为焰,六欲作火,凡有心者,俱为灰灰。”那红衣大巫又吼了一声,冉一夜当即被困入焰心之中。 但这阵虽然放眼洪荒也算得上一座奇阵,能够直接引发人的七情六欲,令其心火自生,最终灵肉俱都焚为灰灰。然而此时的冉一夜即使是先天大阵也不会被困住,所以只见得他捏了一个法诀,便将那金色的火焰压缩于掌,随后一朵火焰状的七彩水晶出现于他的掌心。 “呵呵,汝等不识天时,不知进退,今日本巫就让你们自食其果吧。” 冉一夜言毕,便将手中的焰状水晶祭了出去,凌空爆出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来。 当即便有三万余名巫者被卷入其中,只见中招的巫者脸上七情俱现,六欲给呈,丑态层出,不堪入目。片刻之后,便见七色火焰从他们的七窍喷出,旋即便将他们焚成了一截截焦炭。 这样一来,前来阻击冉一夜的巫者只剩下寥寥数千了。一众巫者当时呆在了当场,俱都大睁着双眼看着凌空而立的冉一夜,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知谁一声吼:“妖孽啊!快跑!”群巫当下被惊醒,哗啦一声便向四周散了开来,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而冉一夜则意在首恶,所以也任由他们逃走,未加理会。但就这样一耽搁,那燧人貐早已不知所踪了。冉一夜放出神识探索了一番亦没有结果,不禁心下懊恼不已。 之后,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卧一地的尸体,又不禁唏嘘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片刻之中,居然有数万生命毁在了他的手中,而且其中大多生合绝对是无辜的。虽然他们的死仅只是因为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出现在了他面前。 “一息消逝,善恶为尘,本君就送你们最后一程吧。”冉一夜又叹息了一声,随手捏了个巫诀,将一众巫尸集中在一起,然后深埋在了大地的深处。 “缘起于土,入土为安,各位巫哥巫弟们,就此安息吧。”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撮起了一个巨大的坟芏,并在坟前立了一块墓碑,上面用巫纹刻下了“燧人族群巫埋骨处”几个大字。 做完了这些事,冉一夜在墓牌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时,一种莫名的能量突然从地底涌出,从他的脚心没入身体,直接融入了心田之中的那道黎巫殿大巫的传承灵光中。 冉一夜不禁吃了一惊,当下锁定那道灵光迅速地开始了分析,可是怎么也搞不清楚那种能量是什么东东,于是只能暂时作罢了。 衡山之巅发生的这场变故,大出刑天、鬼车、相柳三族巫者所料,所以直到这时,数十名巫者方在刑天枫羽的带领下爬上了山巅。 看到冉一夜时,不少巫当即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于是在刑天枫羽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齐声道:“储君救救吾族。” 冉一夜这才想起那神农老头当初在自己尚未同意的时候,便已将立他为王储之事遍传洪荒巫族,当下脸上不禁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于是忙不迭地道:“刑天族长请起,适逢其会,防风羿理当出手相助。” 说着便挥捏了个巫诀将一众巫者体内的禁制给拔了出来,然后又将他们一一扶起。 众巫禁制尽去,修为便告恢复,当下不少巫居然高兴得流下了泪水。刑天枫羽则亦两眼潮湿地向冉一夜连连致谢道: “储君相助之恩,刑天一族必当肝脑涂地以报。” “刑天族长言重了。”冉一夜拱了拱手道,“防风羿既为巫族储君,巫族各个部族之事便是本君自己的事,刑天族长如此多礼就有点见外了,此时,首要任务是解救其他失陷在此地的巫族兄弟姐妹,刑天族长就与防风羿一道去吧。” 刑天枫羽闻言大喜,忙不迭地先行带路去了。 第十五章 营救 更新时间:2011-11-10 在路上冉一夜一行不时会遇着一些零星的燧人族巫,刑天枫羽等尽都出手无情,将其一律格杀,即使遇着全无还手的巫人也不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此,冉一夜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因为茶陵三族对燧人族巫的积怨根本无任何化解余地,即使巫王降临也不能。好在燧人一族的多数巫者早已逃得无踪无影,否则又不知有多少生命将化为灰灰了。 行至半山腰,便看到了三族男巫的囚居之处,只见数百名目光涣散,全身褴褛,遍体鞭痕的巫者涌了出来,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吼声。 刑天枫羽见状,摇身现出数十丈的力巫真身,大叫一声:“兄弟们,我们获救了,神殿并没有抛弃我们,大地女神已将他巫力无边的儿子防风羿,也就是未来的巫王派来拯救我们来了,就让我们用最高的礼节向他表示我们的忠诚和敬意吧。” 群巫当即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以手捧心,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吼声:“巫!” 不少巫当场热泪喷涌,泣不成声。 冉一夜随手拔出他们体内的禁制,然后道:“同是巫族兄弟,无须多礼,诸位暂且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的身体,待我解救了一众巫族姐妹们再叙。” 群巫闻言,当下谁也没有说话,他们谁都知道,这段日子里三族中的女巫过得是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她们大多是在场巫者的妻子和女儿,甚至母亲。 冉一夜的心中自然明白群巫心中的苦痛,不禁又轻叹了一声,然后捏了个巫诀,当即在群巫眼前消失了。 下一刻,他便站到了幽禁三族女巫的石窟前。这时,此前获救的十余名女巫已将消息带了回去,一众身无寸缕的女巫正聚集在凤铭身边等待着凤铭发话。 而凤铭听到这消息后,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而却什么话也没有说,脸上依旧是一副呆滞的表情,甚至眼珠儿也没有转动一下。 先前获救的女巫中,有一名正是凤铭的六丫头,她上前拉起凤铭的手道:“阿姆,我们这就出去与刑天族长他们会合,我想既然储君来了,神殿一众大巫肯定也来了,我们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然而凤铭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木然呆坐在原地,全然没有一点反应。 冉一夜神识扫过,窟中情境便了然在心,于是他施了个拟物化形的法诀,平空变出数百套巫装,然后隔空送入了石窟之中。 “巫族的姐妹们,我是储君防风羿,燧人一族的恶巫已被打散,你们获救了,这些衣物先与你们蔽体,请速离此石窟与其他族巫会合。” 言毕,他十指连挥,隔空拔除了一众女巫身上的禁制,然后又回到刑天枫羽那里去了。 于是片刻之后,便见数百女巫从石窟中涌出,狂奔而来,一众男巫也终于呆不住了,也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大伙儿便也一股脑奔了过去,呼妻的呼妻,唤女的唤女,当下哭声四起,乱成了一团。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的眼中也升起了一股雾气,脑海之中骤然一声炸响,前世的那场发生在汶山的大地震无来由地又浮现了出来,虽然那时他尚在国外,并未身临现场,然而他能想象到大劫之后遇到亲人们的那一刻究竟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这时,身边的刑天枫羽叫出声来,“凤铭和她家那几个丫头怎么还没有出来?” 冉一夜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哦,让我看看。”他放出神识观察了一下,然后又道,“凤铭族长像是死志已萌,很难转过弯来。” “嗨!”刑天枫羽闻言一拳将身边的一块巨石砸成了粉末,他知道凤铭的性情,当下也全无主意。 “不过让我试一下,也许能起点作用。”冉一夜想了一下,然后遥遥向石窟内传声道,“凤铭族长,你所经历的苦痛我已全部了解,但鬼车一族需要你,你的女儿九凤亦需要你,如果你们母女同时绝命于此,我很怀疑九凤是否能够独活,难道说你会因自身所受的屈辱弃一切不顾吗?再者,你们身陷敌手,一切并非本意,所以并无过错,如果你们因此而身陨,则无疑是用敌人的罪恶来惩罚自己,如是实为不智之举,何况燧人一族此时也为他们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了代价,全族上下已有数万巫者授首,只惜首恶未除,未能尽得全功,难道说凤铭族长就不想看到燧人貐最后的下场?” 冉一夜传音的同时暗暗用上了涤心咒诀,凤铭当下心中猛然醒悟了过来,全身出了一身冷汗,神智顿时恢复了清明,于是便在七个女儿的陪同下出了石窟,缓缓地向冉一夜走来。 “凤铭见过储君。”行至冉一夜的面前,凤铭与七个女儿双膝着地,奉上了巫族最高的一礼。 “凤铭族长请起,羿与刑天、相柳论为兄弟,九凤亦是我羿台同期学妹,所以当不得此礼。”冉一夜忙不迭地道。 “储君救了我们全族,凤铭理当谢过,此外凤铭尚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储君应允。” “凤铭族长但说无妨,防风羿若能办到,必竭力而为。” “我们三族遭此无妄大祸,全由燧人貐而起,所以如若那恶贼落入储君之手,凤铭想亲眼看到他死亡的过程。”凤铭咬牙切齿地道。 “此小愿耳,我防风羿必遂汝愿,再说那燧人貐已为我巫族毒瘤,存留一天,便有兄弟姐妹会受其害,我以巫族的储君之名在此发誓,必全力除去此僚,为我枉死的同胞们报仇。” 此言还未落地,巫群中当即爆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的巫都双臂狂挥,不停地喊着“羿”的名字,眼里放射出狂热的光芒。从那一刻起,防风羿在三族心中的位置已直超神农氏,成了新的偶像。 “诸位兄弟们静一下。”冉一夜挥了挥手道。场上的群巫闻言立即停止了喧哗,齐刷刷看着冉一夜等待吩咐。 “但我防风羿能帮得了你们一时,并不能护得了你们永世,所以从今日起,你们必须尽快提高自身的实力,用自己的双拳去捍卫自己的部族,自己的妻女,自己的尊严,大家说是不是?” 群巫怔了一下,当即眼巴巴地看着冉一夜,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刑天枫羽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储君有所不知,我们三族地处偏远,资源匮乏,加之各类巫书奇缺,所以至今除却刑天、相柳、九凤三个崽子有幸进入不周山神殿,有望成为大巫,三族内修为得到巫师六转者都即为稀少,到后来羿台普及,族中崽子虽然见识广了,整体实力提高不少,但远水难解近渴,若遇到大巫级敌人全然没有还手之力,而此时燧人一族虽然元气大伤,但即使一些漏网之鱼依旧是我等难以抗衡的,还望储群能助我们三族度过此厄。” “哦,原来如此。”冉一夜思索了一下,然后神念一转,将一系列信息烙进了一个空白的玉简之中,递给刑天枫羽道:“本君也无万全之法,但由于我对强族之道有所涉猎,所以这玉简中所载的东西也许会对你们三族有些用处,但你们的命运最终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记住这洪荒没有登不上的山,一个真正强大的部族也只有在血与火的战斗中才能诞生,一切困难甚至会成为你们迅速崛起的动力。” 巫群中又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冉一夜伸手向下压了压,当下巫群又静了下来。 只听得冉一夜又道:“但此时燧人貐在逃,本君尚需追击此僚,而衡山为燧人一族经营多年之老巢,隐藏实力不知凡己,如若滞留此地,恐怕还会有不测之事发生,所以兄弟姐妹们,本君就先行将你们送回茶陵,也好方便行事。” 场上的群巫亦明白以他们的实力,若留于此地无疑是些累赘,加之大多数巫都身带暗伤,一时半刻很难恢复过来,于是不禁低下了头。 但这时,一名女巫突然说话了。她说:“我还不能离开,我要找到我家的崽子再走。”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数百名巫者的附和。于是刑天枫羽又道:“储君明鉴,我们三族部分男巫尚在火元矿洞中采集矿石,在未救出他们之前,枫羽不敢先行离开,故还请储君稍待,我们这就前住矿洞去营救尚未脱困的族巫。” “刑天族长且慢,还是先待我探探情况再说。”冉一夜说着,便施了个遁地诀没入了地下。 脱开了群巫的视野,冉一夜一晃昆仑镜便穿越到了山腹之中的火元矿洞中。 这是一个纯粹由火元素组成的矿洞,纵横交错,如同一只千足蜈蚣,主矿洞直插大地深处,不知通往何处。 一入洞,冉一夜便觉阵阵硫磺之气扑鼻而来,有若火山喷发时空气的味道,不禁一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他记得前世时,他一闻到此类气味就有点过敏。于是不禁诅咒了一句:“丫丫的!” 他真怀疑这个老毛病被他带到了这个世界来了。 然而为了救出茶陵三族被困的巫者,他只能闭了嗅觉,放出神识开始查探了起来。 第十六章 三族归心 更新时间:2011-11-11 此时,冉一夜的神识之强,即使与圣人相比也仅有一线之差,所以火元矿洞的一应影像当下全都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火元矿洞的位置约莫在衡山地下七百余里的地方,仅有一条空间通道与地面的入口相连,平日间,只须有一大巫守住入口,就是一只蚊蚋也难进出。而矿洞中所产的火元石对于火属性巫术的修炼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自从燧人氏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这矿洞便成了族中的重地。 但洞内的火元素极为狂戾,而且不知多少个元会来,各种属性的火元素便聚集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长相消,化生万千,到后来居然孕出了数百种异种火兽来,因而采集火元石也并不是容易容易的事,即使是精通控火巫术的燧人族巫者也时常因挖取火元石而命丧洞中,是以,茶陵三族的男巫被俘后,当即便被投入矿洞里充当起了矿工,这样一来,倒将燧人族的许多巫者给解放了出来。 然而,这三族的男巫可就凄惨了,虽说他们投入矿洞后便被入口处的大巫解去禁制,但在那样凶险的环境中,每天都有巫者死去,或葬身于火兽之口,或中了无名火毒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所以就这短短数月时间,已有二百余名巫者留骨洞中了。 而此时,看守矿洞入口的那名大巫虽然早已不知其踪,但洞中的茶陵三族族巫并没有得到相关消息,所以依旧散落在各处努力寻找着火元石,其中有好几个巫师依旧一边努力保护着身边的族巫,一边在火兽作着殊死的搏斗,这些巫师中便有刑天的父亲刑天石头。冉一夜看到他时,他正现出力巫真身,手持大斧正在于一只身高数十丈的熊状火兽战在一起,虽然并没有落入下风,但一时三刻并没有战胜的可能。 冉一夜唯恐夜长梦多,当下祭出混沌珠开始大肆地吸纳起洞内的火性元素来,当即矿洞中卷起了一股火元素的旋涡,温度倾刻降了下来。(..info)散落在各处的巫者以及一众火兽同时感到了这一异变,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攻击对方,一齐向漩涡的中心看了过来。 而火元素对于火兽作用有甚于天地灵气对于炼气士的重要性,所以当一众火兽发现了罪魁祸首后,当即丢下了三族巫者,争先恐后地向冉一夜猛攻过来。 冉一夜也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居然把火兽全然给引来了,但此时的他除却少数大能,洪荒已鲜有能够危害到他的性命的存在,加之又有昆仑镜傍身,更添了几分保障,于是他当下全无畏惧,唤出紫竹枪大喝一声“万籁百泉相与秋”,集万籁为枪意向四面八方的火兽攻了过去。 霎那间,只见数以万计的火兽以冉一夜为中心,一圈圈倒了下来,尸体当时化为各种属性的火元素融入了火元素的漩涡之中,直接被拉进了混沌珠中,唯有心脏却留了下来,冉一夜定睛看时,却是一块块质地上乘的火元石,红得发紫,如一朵朵火焰清脆地落了一地。 “丫挺的,这怎么与游戏中打怪升级的场景有点相像呢?”如果这些火兽脑袋上能冒出一些数字,耳边也能听到叮咚作响的升级之声,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进入了游戏的世界之中。 第一批火兽倒了下去,更多的火兽随之又扑了上来,之后又是一批,冉一夜只能机械地重复施着自创的几招群攻枪法,将无以计量的火元兽还原成一粒粒石头。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直到他身边数千米方圆的地上积起了数尺厚的火元石,火兽的数量才开始稀疏了起来。 他这才喘了口气,腾出一只手将一大把火元石吸入掌心。这时,他突然感到心田内的那道绕着火星轨迹运转的灵光突然动了一下,掌中的火元石化成了一股纯净的能量沿手臂直接冲入心田,与那道灵光融为了一体。 冉一夜当下便明白了这火元石的作用,于是一边消灭着残存的火兽,一边暗用法诀将地上的火元石全部收入了须弥芥子界中,只是他知道,如果要想最终煅成火灵箭,这些火元石无疑是九牛一毛,所起作用极其微小,于是不禁又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火兽消灭殆尽,矿洞中的火元素也几乎被混沌珠吸纳一空,冉一夜这才一招手将混沌珠收回体内。 这场景无疑落入了随后赶来的茶陵三族巫者眼里,他们看得眼珠子几乎掉了出来。 其中修为最高的刑天石头曾经在羿台的开府仪式上亲眼见过防风羿,于是便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道:“请问来者可是我巫族的储君防风羿吗?” 冉一夜微笑着还了一礼道:“正是,诸位请莫多礼,刑天枫羽与凤铭两位族长尚在候着呢。”言毕凌空画了道空间之门,一挥手将矿洞内的所有巫者带了出去。 洞内洞外的巫者相见,自然又是一阵骚乱,不少女巫得知自己的亲人已葬身矿洞的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当即凝固了,她们呆站在场中,仿佛一根根悲痛欲绝的木头,那景像令冉一夜的心中不禁平添了几分伤感。 的确,无论是何世何时,智慧生命的情感都有相同之处,神仙佛魔无不例外,至少直到此时,冉一夜并没有感到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在情感方面与普通的人类有多大的区别。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目睹这情景,冉一夜不禁想起了老杜的这两句诗来。此时的洪荒,巫妖人三族并立,如若没有一个大能出来掌控全盘局势,如是的场景也许就会成为司空见惯的景像了。于是他看了看北方的天空,不禁暗道:“天皇应当快到确立的时候了吧。” 然而后世有关三皇的身份众说纷纭,他真不知率先登上洪荒政治舞台的究竟会是谁。但他希望天皇真的就是伏羲,因为他相信如果伏羲即位,巫妖人三族至少能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给过伏羲的那个承诺,于是便决定身边一应事情安抚下来,便专程去拜访伏羲。 于是他看了看身边一众兀自悲戚的群巫,挥了挥手道:“诸位兄弟姐妹们也莫再悲戚了,我们来自大地,也将回到大地,我们的亲友能安息在父神的怀抱之中,也许是一种最好的归宿,而现在燧人余孽虽已溃逃,但此地依旧不宜久留,本君这就送你们回到茶陵去。” 群巫闻言,拱手应诺。于是冉一夜嘱咐他们闭上眼睛,随后将他们收入了须弥芥子界中,一晃昆仑镜便穿越到了茶陵山上。 又一挥手,冉一夜便将三族巫者放了出来,他们这才知道就这一瞬间,便已回到了茶陵,当下对冉一夜更是钦佩不已。 做完了这些事情,冉一夜又将刑天枫羽和凤铭单独叫到一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然后便拱手告辞了。 注视着冉一夜走进空间之门,刑天枫羽伫立良久,之后他默默地转过身,当着三族巫者的面歃血立誓道:“从今日起,储君就是我刑天一族的主人,吾族将肝脑涂地誓死追随。” 凤铭与相柳家的现任族长相柳蜞亦跟着立下了同样的血誓。 而我们的猪脚则又返回了火元矿洞,向更深的区域开始探索。 因为之前探查矿洞时,他发现更深的地层中有一个奇特的结界,他想那燧人一族的余孽很有可能就是躲在了那个结界之中,而燧人貐那条毒蛇一日不除,茶陵三族则随时都会遭到更为残酷的报复。 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将燧人貐除去,不管采取任何方式都再所不惜。 深入地层千余里,便到达了那一结界之前,冉一夜放出神识探了一下,却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丝先天丙火的气息。 这一发现使他精神不禁一振,因为没有那东东,他若想炼出五气之一——丙火之气则无疑是天方夜谭,更休说晋入大罗之境了,他一直以为只要进入坎离界才能有这样的机遇,却没有想到竟在这个地方遇着了。于是他化了道火光融进了结界之中,下一刻便在结界的另一边现出身来。 “呵呵,人品啊!”随后便听得某男吃了兴奋药剂般大叫了起来。原来结界内居然是一方独立的世界,纯正的先天丙火之精化为一朵朵炫丽丙火精云,飘忽在半空中,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冉一夜相信,如果能将这些先天丙火之精全部吸收炼化,他胸中的丙火之气必能激发出来,所以当下捏了个法诀便欲将它们收入须弥芥子界中。 正在这时,忽见眼前金光一闪,一柄金色的尺子从虚空处飞出,直接劈在了他的脑门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头顶随之冒出一大堆金色的小星星来。也幸好他已炼成了最强巫体,否则这一下绝对会要掉半条命的。 “谁啊,也太不讲道德了吧!”冉一夜摸了摸脑袋上被砸出的那道白痕,气愤得直想骂人。 而出手暗算他的那个家伙则更为诧异,只听得“咦”的一声,一名身披五彩战衣的大妖从虚空处步了出来,他死看着冉一夜,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冉一夜见到那大妖却眼前一亮。原来那妖正是当年他在女床山上出手相助过的孔宣。 第十七章 凤凰出手 更新时间:2011-11-12 来者既是孔宣,那么砸到冉一夜脑门上的那把尺子,无疑就是当年他送出去的量天尺。 “丫挺的,你这小子居然用哥送你的东东来砸哥,这也太无良了吧。”他不禁心中暗暗叫屈。 他有点想将那家伙的五根尾羽全部拔光,让他裸奔上几十个礼拜再做道理。 然而他此时的身份是防风羿,孔宣又如何能识得他本来面目? 所以当孔宣见眼前的大巫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个不停,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于是便吼了一声:“兀那大巫,可是巫族储君防风羿?” 冉一夜闻言笑道:“没想到一个曲曲的小妖也知道哥的名字,哥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竟这样出名呢?不过你这小妖既然知道本君之名,还敢出手偷袭,看来算是一只有胆量的鸟,所以哥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只是你须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本君之名的,又为何躲在这里偷袭?” 孔宣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便听出了冉一夜的话外之音,当下脸倏地变了颜色,怒道:“你这贼巫犯我友邻,擅入我坎离之界,我尚且没有过问,你倒出言调侃起来了,今日,我孔宣不将你留在此地,绝不善罢甘休!” “乖乘,那坎离界不是在南海的尽头么,怎么会出现在衡山的地下呢?”冉一夜闻言也有点纳闷了,不过从孔宣的话中他已经猜测到那燧人族的余孽定是跑到了这里,当下便欲开口问个明白,没想到那孔宣却化出孔雀真身,迳直隐入丙火精云去了,于是只能无奈地笑道:“呵呵,哥刚说你是一只有胆量的鸟,却怎么就跑了呢?” 笑声未落,只听得当空传来一声锐啸:“金火相收,羽破穹廓。” 一道金属性的火焰从丙火精云后面射了出来,当下化作万千刀兵,携着焚天毁地的烈焰向冉一夜袭来。 那正是孔宣以五色神光融丙火之精练就的“五行正气诀”。这数千年来,他在凤凰的指导下,将五色神光融入了五脏化为本命五气,并成功地晋入了大罗中期,但他的实际战力远远不止于此,只是多少年来,他从未离开过坎离之界,至今尚未做过任何验证。 但冉一夜此时对阴阳五行的应用与理解,超过孔宣何止一筹,所以孔宣这攻击虽然凌厉,却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只见他捏了个巫诀,伸指一点,嘴里轻呼一声:“咄!”那万千刀兵立刻返本还原,变成了一点金焰吸附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孔宣见状,心知来敌的实力深不可测,当下一发急,连发四招: “木火相生,气冲霄汉;土火相化,势蓄八荒;水火相藏,阴阳立断;火火相长,天地尽赤!” 于是四道火焰分呈青、黄、黑、赤,于半空中化为数万四色火兽咆哮着向冉一夜狂冲过来。然而这几招看似气势颇大,但依旧被冉一夜轻描淡写地破去,还原为四色火焰分别吸附在了食指、大拇指、小指以及中指之上。 “呵呵,这火倒是好火,只是玩法有点问题,天上的小鸟你就仔细看好了,哥这就教你怎样玩火。”冉一夜笑了一声,然后又作了一歌道:“五行之火应五脏,五气相生又相冲。五五之数自有道,生克尽在一掌中。” 言毕,五指连捏法诀,五色火焰在他的掌上陀螺般地旋转了起来,木火土金水相生相长,相离相克,继而竟固定在一个五角形框架的各个顶点上并稳定了下来,五色焰光汇聚于一点,随即又合成了一道炫目的紫光来。 “小鸟啊小鸟,你看清了,这招是‘五火归元,混沌立现’。”之后,只听得“咄”的一声,那道紫光迳直向数十里外的一座火山射去,那座自开天辟地以来就矗立在坎离界的火山化成了肉眼都看不见的微粒,同时,以那座消逝的火山为中心,一股混沌的气息向四周开始迅速地扩散,所过之处,万物俱都无声地湮灭了。 隐在丙火精云后的孔宣当场看傻了眼。与之同时,一只七彩的凤凰从虚空中飞了出来,张口吐出一座金塔来。 那金塔一现身,迎风便长,旋即便化成了高达数千里,方圆百里的巨塔,所以只听得一声巨响,即将散开的混沌之气便被罩入其中。 随后,那凤凰化成了一个容貌端庄气度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只见好随手收了金塔,托于掌上,然后直视着冉一夜道:“好手段啊,没想到巫族居然出了你这样一个小辈,只惜心肠太过狠辣了一点,今日本神若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还道我凤凰一族是好相与的了。” 冉一夜见到那凤凰一副护短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哥今天怎就这样命苦啊,先是一只小鸟暗箭伤人,后是一只老鸟托塔挡道,更不堪的是挡道的老鸟不仅是雌的,而且信口雌黄,蛮不讲理,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之人真不我欺也。” 这一通话直说得凤凰脸一阵儿红,一阵儿青,虽然她并没有完全听懂,但其中的含义却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于是当下一时气结,指着冉一夜说不出话来。 “你……你……”她怀疑自己就要吐血了。 没想到冉一夜又来了一句:“你什么呀?再说也难怪啊,遇着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潇洒绝伦的帅哥,即使是绝色佳人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所以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为了您的健康,哥还是就地消失吧。” 说着,冉一夜便捏了个隐身诀,就地消失了。 那凤凰没想到眼前的家伙说走就走,当她回过神来,哪里还能寻着冉一夜的踪迹,当下气急攻心,一口逆血上涌,当即喷了出去。 那滴滴凰血见风化火,当即燃红了半边天空,孔宣见状,也按下了云头,落在他母亲身边,伸手将她扶住。 “阿姆!”他叫了一声。 凤凰良久才压住了心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道:“气煞我也,气煞我也。”然后指天立誓,日后定要将冉一夜亲手拾掇住,抽筋剥皮,炼魂煎魄。 这时孔宣又说话了,只见他附在凤凰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凤凰闻言,连连点头,之后母子俩化了两道流光,直奔正南而去。 果真数息之后,在数千万里的一个山谷里,他们便捕捉到了冉一夜的一丝气息。 于是只见凤凰凌空站在山谷上空,伸指掐算了一番,便根据山谷中残留的气息将之前发生的一幕还原在了识海之中,当她看见原本藏身在山谷中的燧人族的数十名巫师,为了掩护燧人貐逃走拼死与冉一夜缠斗,并被冉一夜一枪毙命的情景时,不禁又道:“此子手段狠辣,巫族若在未来奉此子为主,天下大乱必起,所以因公因私,此次必当受诛。” 之后她锁定冉一夜的气息,带着孔宣迅速地追了下去。一路上,不时都能看到燧人一族巫者的尸体,但他们唯恐将冉一夜追丢,并未作任何停留。 一直追出不知多少亿里,在距坎离宫约莫数百亿里的地方,凤凰母子远远看到五名燧人族的大巫正在与冉一夜斗在一起。只见得冉一夜一招“立地通天顾八方”,便将五名大巫串成了一串串烧,然后又紧缀着燧人貐追了下去。 “快!”凤凰大喊了一声,“如果燧人少主死在坎离界,即使燧人氏不说话,我们凤凰一族也脸上无光了,甚至朱雀神君也会怪罪下来的。”言毕,她索性甩开孔宣,再次加快了速度,而凤凰作为顶级神兽,其修为完全可与帝俊这样的半圣比肩,所以瞬息便飞出了数亿里之远。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拍,当她追上冉一夜的时候,他已祭出了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将燧人貐放倒在了地上。 但那燧人貐在倒地的那一刻,心知自己已难以幸免,索性一发狠,将心田生生破开,将元灵遁出了体外。 当冉一夜正欲出手将那元灵灭掉,令其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却见随后赶来的凤凰拦在了他面前。 “贼子,欺吾太甚!”凤凰这一次并没有多话,只听得她厉叱一声,便将掌中的金塔祭了出来,于是只见祥云缭绕,紫雾盘旋,冉一夜应声被镇在了塔中。 那燧人貐的元灵状不禁“桀桀”地怪笑了一声,随后便钻入肉体之中想要复活。但没想到因冉一夜祭出混沌珠时,心怀必杀之意,混沌珠与他伴生而来,心意自然相同,于是数道毁灭法则从珠内世界直接射入了燧人貐的体内,并将一切生机悉数毁灭了。而那元灵并不知道里面的玄妙,所以一入体便被残余的毁灭法则伤到了根本,于是惨叫了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凤凰也没有想到有如此的变故,心中暗叫不好,急忙祭出一只玉瓶,将那即将散去的元灵收了起来。 “这次真是栽了!”凤凰看着掌中的玉瓶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她知道,要让这燧人貐复活的唯一途径已只有借胎重生了,而以他此时的元灵如此之弱,重生后恐怕再也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了。 一连数次的失算,凤凰对冉一夜的恨意更加浓了几分,于是她又挥手招来数朵丙火精云,直接打入了金塔之内。 “哼,本神君知道生受孔宣一尺而毫无损伤,定是修成了那传说中的最强巫体,寻常手段绝难坏得了你的性命,那么我就以丙火为媒,将你的元灵炼出,令你灵肉分离,并分别炼制成法宝,看你还能如何嚣张起来!” 第十八章 黄金玲珑塔 更新时间:2011-11-13 原来罩住冉一夜的那塔正是著名的黄金玲珑塔,也就是传说中李天王掌中所托之塔,但不知为什么此物现在却是顶级先天灵宝,而《封神》中反倒成为一件后天灵宝了。(..info好看的小说) 冉一夜被镇入塔中,当下也并未惊慌,因为塔内的环境较之混沌可以说简直就是天堂了,于是他便放出神识开始扫描起这件先天灵宝来。 只见那塔底呈正八边形,层层叠叠,共分十八层之多,每一层的黄金瓦棱上都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珍禽,那些鸟儿的眼睛炯炯有光,竟能随着人移动的方向不停转动,如果不是这些鸟全无一点神识波动,冉一夜还有点以为它们都是活物了。 塔内的空间亦极其辽阔,粗劣估计至少有数万里方圆之大,一轮`大日悬在头顶一动也不动,仔细看去,却是此塔的核心,一枚生于混沌之中的先天丙火灵珠。 “发达了!”冉一夜心中叫了一声,他知道只要炼化那枚珠子,他就有八成希望锻出丙火之气来,于是便急不可待地想要将那珠子摘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只见天上的大日陡然变成了赤红色,并开始向外喷出一朵朵丙火之花,与之同时,黄金瓦楞缕刻的难以计数的鸟儿也眼中放出了火光,塔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了。 之后,凤凰的话便传了进来。 但当冉一夜听到凤凰要借助丙火来炼化他,眼中反倒当即放出光来。 “先天丙火之精啊,哥正准备出去后放开手收上一把,没想到凤凰这老娘们居然给我送来了。”他的心中简直乐开了花。于是便捏了个隐身诀,然后盘腿坐下,就地修炼开来。 当然,为了防止凤凰看出什么端倪,他将万相折祭了出来,幻化出自己在漫天的丙火中饱受煎熬的景像,这倒也真把修为已至半圣的凤凰给蒙骗了过去。 数息之后,孔宣方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时,不禁吃了一惊,因为他知道那燧人貐虽然猥琐,但一身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于是开口问道:“阿姆,燧人貐死了?那个防风羿居然在你面前杀了他?” 凤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只惜我只来得及救下燧人貐的一线元灵,不过那防风羿也并没有逃脱,此时已被我镇到了黄金塔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我有觉得这事并不简单。”孔宣接过话头说,“我在想如果那防风羿与我对阵时,将那道紫光直接向我射过来,而非射向那座火山,又会有什么结果?所以那防风羿也许并不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恶巫,燧人貐所言必有不实之处。” “也许他入坎离界只是冲着燧人一族来的,并不想得罪我等。再说我与燧人氏相识万年之久,却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没有保住他唯一的儿子,真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他了,所以不管燧人貐有无被杀的理由,那防风羿在我面前逞凶,则只能必死无疑了,即使后土亲来,我也不会饶恕他的。” 说到这里,那凤凰突然叹了口气,只见她取出装有燧人貐元灵的玉瓶又道,“而今这燧人貐的元灵虽侥幸得救,但极为孱弱,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而我又在镇压此界的十万火山,分身无术,只能再叨挠红鸾帮忙了,但愿时间还来得及。” 言毕,她嘬唇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凤鸣,一只数寸大小的红色小鸟便从虚空处射出,落到了她的指尖上。原来那红鸾正是冉一夜追丢了的那只朱鸟。 看着这只可爱的小鸟,凤凰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她微笑着看着它,嘴里发出了一系列悦耳的凤鸣声,而那朱鸟亦出声相应,有若在与凤凰一应一答。 末了,只见凤凰从袖中取出一粒桂圆大小的红色丹丸,抛给了朱鸟。那朱鸟则兴奋地叫了一声,张大嘴巴一口便将丹丸囫囵吞下,然后衔起玉瓶,一闪便又没入虚空之中。 “呵呵,那红鸾越来越刁了,每有所遣,若没有好处便不肯就范,全然没有一点神兽的气度。”孔宣望着朱鸟离去的方向笑道。 “她只不过是个贪吃的小家伙而已,再说如果朱雀神君能够度过这一量劫则罢,若度不过去,守护坎离界的任务就只能落在红鸾身上了,到时间她哪里还能有逍遥的日子?” 孔宣闻言,半晌再没有说话。 凤凰又慈祥地看了孔宣几眼,想继续说点什么,这时,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面前的黄金塔也开始剧烈地震动,显然塔中的冉一夜开始不太安生了起来。 “咄!”凤凰见状轻斥一声,挥手招来数追亿里方圆的丙火之精,化火为符,连续不断地印在了塔身上。 “刹那芳华,百世一瞬。”凤凰又一声轻斥,塔内的时间瞬间开始飞速地流逝了起来。她打算尽快地将冉一夜炼化,免得夜长梦多。却不料,这样一来,反倒给冉一夜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要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即使有充足的丙火之精,冉一夜要多炼出一气也至少得上千年的功夫,而此时凤凰却将塔内的时间流逝增快了数万倍,也就是外界区区数日,塔内便已千年,于是乎,我们的猪脚这一次几乎乐得合不拢嘴了。 此时,丙火精符已开始发动了攻击,那每一道小小的符篆中都蕴含着数万里乃至数十万里丙火之精的能量,若放在洪荒大陆之上,指甲盖大的一点都可能将数座仙山化为焦土,但对于冉一夜的不死之身而言,它们却成了大补之物,所以那点点符篆当下如同群鸟入林,密匝匝地没入了冉一夜的体内便不见了踪影。 与之同时,冉一夜亦分心二用,一边以神识为锤,锻丙火之精入火属性的传承灵光之中,以期早日锻出第四只灵箭;一边五心朝天,神心相融,意欲胸中再添一气。也幸好他的《云华巫元经》巫道妖兼容并蓄,否则这两种格格不入的操作系统,足以令他精神分裂,甚至大脑死机变成白痴。 转眼间,塔内已过千年了,外部世界却仅仅过了九日。在这千年中,冉一夜不仅将塔内的所有的先天丙火之精消耗了一干二净,而且毫不客气地将塔顶的丙火灵珠也给炼化了。于是火行箭便告大成,同时心脏内部多了一道炽热的丙火剑气,炼气修为勉强探到了太乙金仙中期边缘,同时巫元力再度由量变产生了质变,突破了大巫五转晋入了六转层次,如果辅以最强巫体,此时的冉一夜即使仅是一个纯粹的大巫来衡量,其战力便已不在神农氏之下,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真正地步入了强者之列了。 可怜的凤凰对此却一无所知,因为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有着这样的一个变态存在。所以当她感到塔内不再有生命的波动现象,便停止向黄金塔注入丙火之精,美丽的双眸中放出了两道冷电。 之后,只见她十指齐轮,骤然打出数十道繁杂无比的符篆,接着又轻叱一声:“丙火为剑,斩灵焚身,咄!” 那数十道符篆应声化作了一柄尺余长的丙火之剑,迳直射入黄金塔内,凌空就是一斩。 谁知这一斩居然斩到了空处,仿佛塔内本就什么也没有。 凤凰大惊,当即放出神识仔细一探,却见塔内果真空无一物,就连那无以量计的丙火之精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难道说那防风羿已化为灰灰?但那先天丙火之精又到何处去了?”凤凰不仅皱起了眉头。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掀开黄金塔看了一下,不料一掀之下,便见一道金光从塔内闪出,直向远方遁去。 之后,她又发现了黄金塔内的那颗先天丙火灵珠亦失去了踪影,大好的一件先天灵宝居然成了一件废物。 “好个贼巫!”凤凰一怒之下,全身都放出火来,熊熊的烈焰中,一种有类于圣人的威压顿时将整个远离界锁了起来。 借天势以慑敌,这正是圣人与普通准圣后期的炼气士之间的一个最大的区别。 洪荒之中,当炼气修为到达准圣后期时,炼气士以各类天地法则缔造出来的小世界便能够随之进化成法则大世界,其威力之大与小世界不可同日而语,但在准圣阶段,炼气士所能动用的依旧是自身的力量。 而圣人则不同,圣人的真正能力在于对天地威能的掌控与利用。准圣一旦晋级为圣人,本身的大世界便能完全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达到了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的境界,加之其灵与肉经鸿蒙紫气的重新洗炼,也完全与天地的本源达到了统一,所以天地威能便如自家仓库里的东东,随时可以调用。 只不过,圣人也分三六九等,能力有强有弱,所以能调动的天地之力亦有区别,以女娲和鸿钧为例,二者虽同为圣人,但鸿钧在成圣前的积蓄之厚远非女娲可比,可以说即使二十个女娲对上鸿钧也绝难讨去好处。 而像凤凰与帝俊这一类的半圣虽说一只脚已踏入了圣人的门槛,但其境界距离圣人相差甚距,加之未得鸿蒙紫气洗炼,所以远远不能借用天地之势。然而他们自身的法力已达到极限,故亦能窥得见圣境的一些奥妙,因而也可以盗得一线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的。 但就这一线天地之力,就足以令寻常准圣饮恨终身了。洪荒中盛传的“圣人之下,俱为蝼蚁”无疑正是因之而产生的。 而冉一夜自身所蕴藏的能量虽然即使与帝俊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由于练气境界未达准圣,未能掌控天地间的任何法则,故这些能量只能做为一种后备物资储存在体内,能利用上的不足万一,也就是说,他在某种意义上只是一个上好的容器,体内的大多东东只能看着过过眼瘾。这的确是一件令蟑螂都能郁闷死的尴尬处境。 所以凤凰这一愤怒,令冉一夜登时明白了自己与这些顶级大能们的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心知此时若不立刻走人,接下来又可能要费些周章了,于是他默念水晶宫,一晃昆仑镜,当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十九章 朱雀的嘱托 更新时间:2011-11-14 然而,这一次却糗大了。 当冉一夜从虚空处穿梭出来,却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没有天,也没有地,整个空间就是一团巨大的火焰,一座辉煌的宫殿伫立在火焰的中心。 然而,在这里你不再能感到任何高温,那火焰和煦得宛若一缕春风,你甚至可以看到一株株青碧的树木在火焰中抽枝发芽。 在这里,你不再会将火焰与毁灭化上等号,与之相反,你能看到的却是延伸到无尽时空之中的创造的力量。 这情景落入冉一夜的眼里,一种明悟突然涌上了心头,使他对造化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当下不禁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时,一阵神识波动传递过来一个声音:“你这只蝙蝠精果真有点意思。” “谁?”冉一夜四下里查探了一番,却那声音仿佛就来自于这火焰的本身,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循。 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呵呵,你入我坎离界,居然给我这主人连个招呼也没有打,还问本君是谁,真是枉让白虎另眼相待了。” 冉一夜这才明白了过来,老脸不禁一红道:“原来是朱雀神君,一夜追逐燧人族的恶徒而来,却没想到这是神君的地盘,还望神君包涵。” 朱雀闻言笑道:“本君早就知道你会来的,却没有想到你会从这条路径进入,看来你这小子果真有大气运傍身,也许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日后还真会有仰仗你的地方。” 冉一夜道:“神君言重了,日后如若有用得着之处,一夜必全力以付。” “听你这样一说,本君心中甚觉安慰,事实上本君今日招你前来便是有一事托付与你,还望蝠王能够应允。” “神君但说无妨。”冉一夜稽首道。 “我想你应当早已知道,我们四神兽根本无法离开四方界,一旦洪荒天地在大劫之中破碎,我们几个老家伙肯定会首当其中,甚至难以幸免,所以我想将朱鸟托付给你,望你能在大劫之中保住他的性命,使得我朱雀一脉得以存世。”朱雀的声音略有点伤感。 “一夜必当竭尽全力。”冉一夜郑重地做出了承诺,然后又问道,“只是冉一夜心中尚有一些疑问想请神君解惑,不知……” “呵呵,说吧,本君若有所知,无不尽言。” “首先我想知道神君之前是如何得知一夜的相关情况的?” “哦,这是因为我们四神兽之间本就无任何秘密可言,白虎那老小子所知道的,我们无不知晓。”朱雀一边说,一边将一段信息打入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 冉一夜当下不禁“啊”地叫出声来。 原来这四神兽居然是天道的分身,是天地初分,天道从自身分出的四缕意志融合盘古的情感所化,所以四神兽虽已是独立的个体,但俱能以天道为媒,随时互相沟通,全无障碍。也就是说,白虎神君注意到冉一夜的那一刻,其他的三个神兽便同时知道了。 “丫挺的,哥怎就没有想到这一节呢?”他不禁嘀咕了一句,因为这与他当初借助分身看到不廷胡余的囧相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同时,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所有秘密是不是都已被天道获悉了,于是便有点忐忑不安地问道:“天道无情,也不知你们四神君是否与他相若?” “呵呵,”朱雀不禁笑出声来,“你觉得我们四神君全无情感吗?” 冉一夜闻言,也笑了笑,然后又问道:“另外我想知道,这四方界本当在洪荒四极之外,但这坎离界怎会与衡山相接呢?” “其实这四方界也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我四神兽以盘古四肢内蕴之精华为基础缔造而成的,所以并非独立于洪荒大陆而存在的一界,而是与洪荒大陆连为一体,连接之处则正是衡山、华山、恒山以及泰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也是四方界最高的秘密,即使燧人氏之类的有缘者也并不知道,他们只道这些空间是一些神兽开辟的诸多的洞府世界之一,但并不知道是镇守空间乱流的四方界。”说到这里,朱雀迟疑了一下又道,“由于我四神兽受天道所束,不得轻易干涉洪荒任何事务,不得借故伤害洪荒众生,所以还望蝠王能够守此秘密,免得给我四方界带来意外之灾。” 冉一夜连连应诺,并当场立了下重誓,那朱雀方才放下心来。 “这就好,朱鸟托付给蝠王,本君便再无心愿了,所以也不再耽搁蝠王的行程了,但此去前途多舛,还望蝠王珍重。” 冉一夜也道了声谢,之后便拱手道别,一晃昆仑镜离开了。 下一刻,冉一夜便出现在了东海的海面上。他本想先回水晶宫看看的,但坎离界的经历使他明白了昆仑镜这东东在顶级大能面前,完全就是一个鸡肋,不仅派不上很大的用场,甚至还会将自己的传送终端暴露出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慎给水晶宫带去什么意外的事端。 “也不知这些日子,小冉文他们有没有到达水晶宫?”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借助回声定位大`法察探了一番,旋即水晶宫内的一应情况便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探之下,他意外地发现除了之前他所遇到的几位龙子,另外的三个龙子嘲风、蒲牢、椒图也全部来了。 其中嘲风行三,兽身龙首,生性极好冒险,是龙九子中最不安份的主;蒲牢行四,像个肥胖的宝宝龙,那家伙生性极其胆小,一旦受到攻击就会吓得大吼大叫;而椒图则是老八,状若螺蚌,喜好一个人呆在老窝中静悟冥想,最反感有人打挠他。 龙九子齐聚水晶宫,宫中便热闹了起来。他们除却一起参悟同心环,便是与袁洪一道喝酒作乐,相处得倒也快活,饕餮则虽是青龙义子,但也与龙九子相处得甚为融洽。冉一夜见到此情景,心中大慰,便决定先去蓬莱岛安顿下一众灵禽异兽,再回水晶宫与众人相见。 于是他一晃昆仑镜,便隐入虚空之中。 数息之后,冉一夜三折两折,方穿过岛外的先天大阵,进入了蓬莱岛中。 “哇噻,不会这样夸张吧!”双脚一落地,冉一夜惊讶得嘴都拢不上了,原来就这数月的光景,这岛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只见岛上遍生五色烟霞,内中浮有一缕缕玉色的流光,云霞之内,一株株参天灵木郁郁苍苍,遮天盖日,其中正东处的灵田更是长势喜人,乍看上去,数万种灵草灵果直若生长了数万年之久,而那间座落在最高处的蓬莱阁此时则有若海市蜃楼,亦真亦幻,更添了几分仙灵之气。 最有趣的是,岛上已有了不少灵物化生了出来,虽然神智未开,但也灵气充盈,而且全是清一色的白色,看样子即使冉一夜不去搜罗,这岛不出万年也会成为灵禽异兽的天堂。 看到这些巨大的变化,冉一夜不禁心底赞叹不已,但他同时知道,除却神奇的造化作用之外,此岛远浓于洪荒各地的先天灵气亦是诸多灵物迅速成长的根本要素之一。 “发达了,这一次真的发达了。”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地又露出了猪哥的模样。毕竟在前世,他甚至连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都不曾有过,因为那个时候,他虽然是中科院的一名科学家,但每月工薪却不过四千,而在北京,即使要在十环之外买一套五十平米的居室都需要八十多万元,这就意味着他不吃不喝不穿不用,也得十七年才能买到这样一套居室。而今,突然间拥有了这样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宝地,他真有点乐得找不着北了。 “这可是完全属于哥的啊!”他呵呵地笑了一会,然后便打开须弥芥子界将六耳、谛听,以及数月来搜集的珍禽异兽放了出来。 那六耳此时业已将九转元功修炼到了第三转巅峰,即将晋入第四转并面临化形的考验,冉一夜见到他的一双眼睛中隐隐有丙火之光在流转,便知当他以丙火炼气时,那家伙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好处。而谛听则在这短短的数月亦有了长足的进步,隐隐间已有突破太乙金仙修为晋入大罗的迹象。 那数万珍禽异兽则一被释放,便四下里散了开来,冉一夜也没有加以干涉,他希望它们能在这块地上找到适合自己生存的方式,各得其所,并使这地真正地成为它们的乐园。 “呵呵……”做完这一切,冉一夜不禁开心地笑了。的确,自打穿越以来,他的内心深处仿佛一直锁着一道无形的枷锁,使他从未感到是真正的快乐,而今天,这道枷锁突然间化为无有,使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同时这快乐也直接感染了静坐在紫府三花之上的盘古元神,只见那小元神亦咧开嘴笑了。但没想到这一笑尽然掀起了一场涛天之海啸,冉一夜只觉得识海之中骤起风暴,当即叫了一声,眼前一黑,跌落到地面上。 “乐极生悲啊!”冉一夜只来得及想到这样一个词,便昏迷了过去。 第二十章 玉兔与三老 更新时间:2011-11-15 没有什么能够形容此时的痛,即使他已经陷入昏迷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冉一夜只觉得他仿佛被生生分成了无数亿块,而且每一块又被重新放进了天地大磨之中再度磨成无数个碎片。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痛楚都仿佛一个特写的慢镜头,令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而且更为可恶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全身居然没有一个细胞死亡。这也就意味着即使他的每一个细胞所感受到的疼痛微乎其微,累积起来,也会被放大无数亿亿倍,令人不堪忍受,更何况此时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痛中煎熬。 痛到极点,冉一夜突然感觉到自身的灵魂刹那间碎成无数个小点,融入了天地之间,一切便随之消失了,唯有天地之本源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某一未知的空间遥远地波动着,一边发出轰轰的巨响。 于是一个全新的自我便在这样的波动中重新组合了出来。然而没等到自我意识完全苏醒,又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袭来,这一重生的自我又被撕裂、磨碎,将上述过程重复一番。 我们可怜的猪脚便在这样的循环中重复着痛楚,也重复着毁灭与新生。 直到最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天地一片空白,万物重归虚无,就连他的意识也似乎成为一种不确定的存在,似有似无,超脱于一切,又尽在一切之中。 “难道这就是自由吗?真正的大自由吗?”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念头从无限远的地方倏忽即至,一种本源的明悟突然泛上了他的心头。于是一声裂帛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意识顿时恢复了过来。与之同时,他突然感到了盘古元神与自己达到了一种完美的融合。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那道阻隔在元神与肉体间的那道无形的膜彻底消失了,那个喧宾夺主的盘古元神已真正属于了他自己,不再会向以前一样,只有当冉一夜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方会自发地抵挡一下。 “丫挺的!”他这才明白,之前轮回数次的剧痛不过是元神与肉体融合时带来的冲击,心底不禁暗暗诅咒了一句。 然而元神与肉体的统一给他带来的好处亦是极其明鲜的,他清晰地感到此时能调动的自身力量足足比之前多出一倍有余,自信心不禁亦随之大涨了起来,于是便长啸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置身于蓬莱阁中,六耳正坐在他身边,不时焦急地搔一下头发。除他之外,阁内还多出了三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和一只浑身雪白的玉兔。那三老也正焦急地望着他,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苦相,而那只玉兔却正一爪握着药杵,一爪扶着药钵,聚精会神地研磨着一些灵药。 “师父,你醒了!可真吓杀小徒了。”见到冉一夜醒来,六耳高兴得当即连翻了几个跟斗。而那三个老头也长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便向六耳询问了一番,方知自己已在昏迷中度过了整整三年之久了。 原来,那一天,六耳见到冉一夜突然无缘无故地昏迷了过去,当下便傻了眼,他当时的第一念头便是将师父带回水晶宫救治,但此时他并不知道出入大阵的法门,所以只能当场否定了。这时,那谛听走近冉一夜,侧耳听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主人体内状况虽然不明,但生机却愈来愈旺,显然并无生命之碍,此时如若贸然行事,很可能起到相反的作用,所以,我们应当将主人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静观一段时日再作道理。” 六耳闻言甚觉谛听所言有理,加之谛听跟随冉一夜的时间远在他之前,且修为亦高出他甚多,所以便下意识地采纳了谛听意见,当下便背负着冉一夜并将他安置在了蓬莱阁中。 谁知日复一日,冉一夜既不见好,也不见坏,依旧昏迷未醒,谛听见到这情形也逐渐没了主张,于是乎两妖思忖再三,决定就地寻些固神培元的灵药给冉一夜服用,以期早日看到他醒转过来。 但就在寻找灵药的过程中,两妖意外地发现了当日袁洪与六耳追丢的那只玉兔,并顺藤摸瓜追到了它的老巢之中将它抓获,与之同时被抓的还有这三个老头。 尤其这三个老头的本体居然一为福参,一为禄芝,一为寿草,俱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草。六耳当即心下大喜,便欲将他们打杀了做药给冉一夜服用。 那三个老头吓得当场差点儿昏了过去,于是忙不迭地跪地求饶,并摆出了一大堆留下他们性命的好处,六耳方暂且收起了拿他们做药的念头。 不过从此这后,这四个家伙就悲摧了,他们被迫日夜守在冉一夜的榻前,整日价捣药喂水,丝毫不敢懈怠。 听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对这四个家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在中国的神话中,好像只有月亮之上的广寒宫中才有这样一只捣药的兔子,也不知眼前这只玉兔是不是月宫中的那只,而这福参、禄芝、寿草则极似传说中的蓬莱三老,亦即福禄寿三星,于是便放出神识将他们扫描了一番。 一扫之下,冉一夜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四个家伙不仅大有来头,而且是这蓬莱岛土生土长的原住生灵。 其中玉兔是盘古右眼中的一滴泪珠所化,而那福禄寿三老则是盘古的三滴汗水所化。他们都是盘古当初封印这枚最大的混沌碎片时无意中卷进去的。 只是这四个家伙也都是一些悲催的主,他们虽说出自于盘古之体,但除了适应能力相对较强之外,全然没有得到盘古的任何传承,其中那三老化生时还是一些灵草,无数个元会都是在懵懂之中度过的,加之蓬莱岛上全是混沌元气,极难被炼化,所以在冉一夜炮制蓬莱之前,他们尚未突破天仙的门槛,求一个化形也没有结果。 好在三年之前,这岛上的混沌之气被冉一夜悉数收尽,那三老亦从这一尴尬的处境中解脱了出来,并在很短的时间内晋入天仙层次,度过化形劫,成就了道体。只是他们的法力太过低微,虽然有盘古余荫庇护,劫难极其微弱,但也差点儿化成灰灰,所以度劫后只勉强化出个老气横秋的皮囊便后继无力了。 而那玉兔却不知什么缘由,虽然修为已是天仙后期,却没有迎来化形劫,依旧是一只兔子的模样。 “看来是哥喧宾夺主,占了人家的地盘了。”获得这些信息,冉一夜心中暗道,然而真让这四个家伙来管理蓬莱,说不定哪日被人煮着吃了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呢,毕竟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但如果不给他们一点补偿,冉一夜又打心底感到有到点过意不去。于是他便取出四个空白玉简炼制了一番,然后道:“这些日子,四位道友辛苦了,这玉简中记载着本君的‘云华水元经’,虽说只是初级功法,但也能对四位的修炼有所帮助,所以本君就以此作为谢礼,还望四位道友莫要推却。” 玉兔与三老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当下愣在了当场,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 六耳见状不禁有点火了,只听得他大喝一声:“小玉、小福、小禄、小寿,你们想找揙啊,我师父赐你们功法,那是你们天大的福份,还不快上去谢恩更待何时?” 六耳这一喝,玉兔与三老方如梦初醒,于是忙不迭地上前接过玉简,稽首谢过冉一夜,然后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边,并放出神识开始扫描玉简中的内容。 一探之下,玉兔与三老俱都喜上眉梢,尤其是那玉兔当即高兴得全身颤抖,蹦蹦跳跳地跑到冉一夜身边,用耳朵将冉一夜的衣角连触三下。 “呵呵,再高兴也不能这样啊,要知道哥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冉一夜心里嘀咕了一句。他记得在《西游》中,这玉兔不仅是个女妖,而且生猛得很啊,据一些改编的版本中,她不仅将唐僧给推倒了,而且还差点让这个东土高僧精尽人亡。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于是便站起身来道:“我已知道四位道友出处,所以以后这蓬莱依旧是你们的家,只是从现在起,你们须奉我为主,并发誓永不背叛,而本君也向你们承诺,日后你们定会因为今日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玉兔与三老这几年来,早已被六耳整得服服贴贴了,加之冉一夜恩威并施,使他们从内心底已将冉一夜当做了主人,所以当下并没有生出抗拒之意,就地立了誓言。 收复了三老与玉兔,冉一夜心中大畅,于是当即便在蓬莱阁摆酒设宴,不分师徒主仆喝了个不亦乐乎。 酒过半酣,冉一夜突然想到了谛听,便出了蓬莱阁找到了它,想让他化为人身入席坐坐,却没料到那家伙却死活不肯上场,他说除非有一天小猫的双眼能够复原,否则他绝计没有心情喝那东东的。 听谛听这么一说,冉一夜当下也失去了喝酒的心情。 之后,他站在蓬莱阁前,仰首看着天空,似乎想着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想,就那样,站了很久很久。 末了,他将六耳唤出,递给了他一个玉简,然后如此这般地安顿了几句后,便一晃昆仑镜,隐入了虚空之中。 第二十一章 暗潮迭涌 更新时间:2011-11-16 无尽的虚空中,冉一夜忽隐忽现,如同一个魅影不断地穿梭着。坎离界一行使他清晰意识到单凭昆仑镜他是很难从帝俊与冥河这类半圣手中逃脱的,所以要想获取天玄、幽冥二果首先将逃命的各种法门练到极致绝对是上上之策。 于是他一边借助昆仑镜尝试着各种各样的穿梭与跃迁,一边尝试着将巫妖道三家的各类遁法与昆仑镜的功能融为一体,他相信如果在发动昆仑镜穿梭功能的那一刻能够幻化出数种乃至数十种变化,则无疑能够使成功的系数加大数倍。 有需要就有动力。此念一生,冉一夜便将全部精力再度集中在创造之中,于是乎,数万个人影通过模拟在他的识海中诞生了出来,有妖,有巫,有道,有人,或逐星赶月,或缩地成寸,或轻盈若羽,或浮光掠影……万千影像纷呈万千妙步,各有千秋,难分优劣。冉一夜则以每秒钟数亿次的计算速度开始对这偌多的步伐开始整合,去粗存精,去伪存真,剖开表相,直指本源……日复一日,这些本来独立存在的影像便渐渐地开始融合了起来。 以巫族各殿遁术为例。本来巫族十大神殿各有传承遁术,而且每种传承遁术亦分出数百种遁步,但在冉一夜的精确计算下,各种遁步俱都繁杂尽去,只余精髓,而这诸多的遁步精髓互相融合,便进化出一种更高级的遁步来。就这样数千种遁步最终尽被整成十种至高遁步来。 但到了这一步,冉一夜却再也进行不下去了,他经过无数种尝试,方发现在掌握天地法则之前,要想将这巫族十大至高步伐融为一体,根本就是一种痴心妄想,于是便暂时放弃了。 与之相类,鸿钧的三千大道之中,与遁法相关之道亦不下数十种,至于具体遁步亦有数千种之多,但奇怪的是经过整合,道家的遁术亦被整出了十大至高步伐来,这令冉一夜不禁暗自称奇。 于是他索性将两类至高遁步以属性为依据,开始跨类融合,却没想到属性相同的两类遁步,竟然毫无障碍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外巫内道的复合遁步,其神妙之处比起单一遁步高出何止一筹。 就这样,一套被冉一夜命名为“云华无始步”的逆天遁步诞生了,从此以后,冉一夜凭借着这套步伐与昆仑镜上天入地,来去无踪,谱写了一曲流传千古的神话。 当他步出虚空,发现时间已过去数十年了。 数十年时间在以元会计时的洪荒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就段时间里,巫人妖三族之间的形势进一步恶化,其起因与冉一夜血洗燧人族有着莫大的关系。 当年,燧人一族一日之间,被冉一夜杀得精华尽去,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逃脱了性命,而当时燧人氏却恰好在西昆仑访友,当他得知信息后,已经过了数月之久了。 独子遭此大劫,燧人氏欲哭无泪,虽然他也一直知道燧人貐行事乖张荒唐,但在实力代表一切的洪荒,这些行为亦算不得离谱,所以冉一夜的行为被他直接认为是出于神农氏的授意,是巫族总部欲灭燧人全族放出的一个信号。 于是,之后的一个深夜,不周山北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数座大山被掀飞在空中,紧接着在一名红衣大巫的带领下,七名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大巫咆哮着杀向巫族总部。 而那时间,神农氏以及巫族各大神殿殿主为了防止妖族进入,俱都镇守在黄河流域一带,不周山的大本营仅留下一些巫师在镇守。于是如同虎入羊群,不周山顿时成了修罗场,留守巫者十有五六俱都死在了八个大巫的毒手之下。 幸好不周山与大地女神后土休戚相关,不周山一出事,后土便心有所感,于是当下步出虚空,现出了真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八名大巫则慑于后土之威,当下便一溜烟遁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巫者方得以保全性命。 那红衣大巫在逃窜之前,还留下了几句话: “灭族之恨,其恨无期,防风不死,巫无宁日。” 从此之后,洪荒各地血案频发,那八名大巫忽东忽西,行踪不定,一年之内前后有数十个巫族部族被灭族,而且现场尽都留下了八个用巫纹刻下的血字: “防风不死,巫无宁日!” 那八名大巫也被巫族上下名之为“八大巫寇”。 在这样的情况下,后土娘娘亲自发出了“必杀令”,着神农氏亲自带领数千大巫追辑八大巫寇,数月之后,终于在青要山发现了那八大巫寇栖居之巢,并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于是一场震惊洪荒的战斗便展开了。 是役,大巫的血染红了青要之山,那八大巫寇力战数千大巫毫无惧色,最后在后土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六名巫寇被迫当场自爆元灵,化为灰灰。他们集体自爆时发出的能量,将青要山拦腰截成了两段,并同时带走了数百名大巫的生命。而那名红衣大巫与青衣大巫则乘机逃脱,自此再也没有露面。 据说那逃走的那两名大巫一为燧人氏,另一为有穷氏,是巫族神殿中曾与神农氏齐名的两名巫术奇葩。 那场战斗后,巫族的元气大伤,就连十大神殿殿主也折损了六名,只有隐巫殿殿主巫凡氏、星巫殿殿主巫礼氏、天巫殿殿主巫咸氏、力巫殿殿主巫即氏得以全身,所以神农氏也暂无精力再去追辑余下的两大巫寇了,只能返回不周山总部,修养生息,以期早日恢复实力。 这样一来,巫族对黄河流域人族的封锁便松动了下来,也给妖族带来了可乘之机。 最先打人族主意的是妖师鲲鹏。 作为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批生命之一,鲲鹏的天资并不下于帝俊兄弟,然而那厮却一无气运,二无至宝,甚至在分宝岩上也只抢来一大堆垃圾,真可谓衰到家了,但他却是个生性桀骜的主,如何能甘心一直雌伏于帝俊之下,所以这许多年来一直勤修不缀,只望有朝一日能摆脱妖帝的控制。 然而心强命不强,眼见着帝俊占尽先机,大捞功德,修为噌噌地上涨,一直晋入半圣境界,而自己还半只脚尚在准圣后期门槛之外,心里便堵得慌。 所以,如何在人族身上捞到好处,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已成了鲲鹏日夜思谋的问题。 但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这情形落在了大妖钦原不二的眼中,于是这个全身是毒的家伙附在鲲鹏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鲲鹏当下便觉茅塞顿开,连连点头称善。 于是,青要山之役后的某一个夜里,黄河流域的天空上闪过了一个似鸟非鸟似鱼非鱼的妖物,随之数十万人族成员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且这样的事情隔三岔五地便发生一次,数月功夫便有近千万人失踪。 而此时因五百年期限业已过去,奉女娲圣人之命守护人族的神兽白矖也飞离黄河流域,飞往峨嵋山修行去了,人族骤然失去了守护神兽,还一时适应不过来,于是全族顿时陷入恐慌之中。 这消息传到首阳山时,正在抱着芭蕉扇在丹炉前扇火的玄都立刻坐不住了,于是向老子陈清缘由,便下山去了。 一回到族中,玄都便将已经须发斑白的五十三人祖召集在一起,就人族目前的危机进行商议,并力图找到解决人族危机的办法。 会议的内容不得而知。大家只知道有一天,人族使者求见神农氏,并达成了一系列未知之协议,之后,数千万巫者便进驻黄河领域,与人族混居一处,并担任守护人族的责任来,再后来便是数十万人族青年散入洪荒,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们肩负着怎样的使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方,只有路上不时撒落的人骨默默地叙述着旅程的艰难。 而先前失踪的近千万人,则无疑是妖师鲲鹏的杰作。 这是当初给鲲鹏献策的钦原不二也没有想到的结果,据他回忆,他当时的原话如下: “妖师若想找到办法,抓个人来研究一下不就成了?” 然而就这样一句话,引起了后来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 事实上,鲲鹏第一次出手,是只抓了一个人回来。那天他将那个不幸的人从头到尾,从外到里每一个毛孔都研究了一番,但除却得出人族是先天道体这个人所共知的结论,便一无所获。懊恼之下,他随手将那人撕成了两半并顺手扔给身边的一个虎妖处理。 但几日后,当鲲鹏再见到那虎妖时,却发现他的身上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当下好奇心立起,便详细询问了一番,方知晓那虎妖当日是将那人的尸体处理进自己的腹中。 鲲鹏闻言眼前顿觉一亮,索性再次出动并掠了几十万人回来,然后召集天庭水军举行了一场人肉大餐,结果一顿饭过后,水军中的一众妖仙的境界噌地窜高了一截。 “嘿嘿,看来这人族是女娲圣人专为我们妖族制造的口粮啊。”看到这情景,鲲鹏那厮当场乐得差点儿跳了起来。 然而他知道,这个秘密将立马在妖族之中成为共识,所以当下便再也坐不住了,借故离席开始了大规模的猎人计划。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而鲲鹏就是这样的一只鸟。 第二十二章 幽冥血海 更新时间:2011-11-17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水军一众妖仙在人肉大餐中所得到的意外好处当日便传遍了天庭。 这消息当即引起了天庭其他妖仙的躁动。因为天庭灵气充裕,加之有周天星斗之力加持,大多妖仙早已修炼到一新的瓶颈,而若想突破瓶颈,则必须先提高自身的境界,许多大妖就是因为境界无法突破卡在某一个关口上数千年修为没有寸进了,而这消息无疑给他们带来福音。 于是当日,在陆吾承天的带领下,十方妖帅觐见有巢氏提出入洪荒大陆猎取人类的请求。 由于当时的妖族,即使猎取同族之妖为食也是一件司空见惯之事,猎食异族则更是天经地义的了,所以有巢氏思忖了一下,便应允了。但想到鸿钧圣人所定的条约,以及人族的出处,他还是不无担忧地告诫道;“但此事须谨慎行之,适可而止。” 十方妖帅齐声应诺,之后便辞了有巢氏欢天喜地地安排下一步行动去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此时的人族却与巫族结成了联盟,“猎人计划”刚开始便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阻挠,近万名妖仙一夜之间化成了灰灰,永远留在了黄河流域。他们的血肥沃了黄河两岸的土地,他们的肉成了人族晚餐。 有趣的是,吃了妖仙之肉后,不少人当即感到力量大涨,耳目嗅觉较前灵敏了不止一筹,从此,“猎妖强身”亦便成为人类变强的一条捷径。 于是乎,此后洪荒时时都上演着妖吃人或者人吃妖的故事,而巫族则为了扼制妖族的实力急剧膨胀,成为人族坚强的盟友与保护者。 “蝴蝶啊蝴蝶,哥今天才知道什么是蝴蝶效应了。”整理着以回声定位法获得的信息,冉一夜不禁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感叹。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翅膀是否将洪荒的历史扇出了既定的轨道,但他知道自己已成为这洪荒历史的一个有机部分,并且从此之后再无逃脱的可能。 同时,六大殿主的陨落也完全出了他的意料,他不禁起了在巫王殿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并不是好老师,然而在他的身上却浸注了全部的心血。而此时,一切已只是一个记忆,即使圣人也不能再唤回他们消散的元灵。 “安息吧,六位老师,总有一天,我将提着燧人氏的脑袋登上青要山头,向你们献上我永远的敬意。” 面向青要山的方向,冉一夜深深地弯下腰施了一礼。 他决定待小猫双眼复原,便寻那燧人氏报此杀师之仇。 他相信如果自己下了狠心去找一个人出来,那么那家伙即使躲在老鼠洞里也是白搭。 但当务之急便是凑齐天玄、幽冥、人元三种异果,他不想再因任何事耽搁了。 想到这里,冉一夜一晃昆仑镜又遁入虚空之中。与创造出“云华无始步”之前相比,冉一夜此时经过的路径虽然依旧是直线,但在他起步之前,幻相迭生,一步踏出便生万般光景,没有谁能够判断出下一步究竟指向什么地方。所以这也是一条繁杂无比的直线,是无数种可能凝聚出来的一条直线,除非你的计算能力达到每秒数百亿次,否则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痕迹。 片刻之后,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血海之中。 只见腥红的血海无边无际,不知有几十亿里,海面上低浮着邪恶、血腥与堕落的气息。同时洪荒大陆上所有负面物质,时时随风飘来,继而如一团团铅云沉重地堕入海中,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其中有不少铅云竟然是成千上万的灵魂组成,而且以人族的灵魂居多。 海面上则随波漂浮着很多黑褐色岛屿,大者逾百万里,小者亦有数百里大小,据说都是先天与盘古脐血中的怨气所化,岛上熬气冲霄,阴风森森,但却生有一些罕见的药物与灵草,如冥灵草,血莲花等炼丹珍品,只是修为稍弱的炼气士根本无法抗得住血海的邪气侵蚀,故大多岛屿自开天辟地以来,一直保持着原生状态。 到后来,则因冥河成功地将血海炼成了分身,并创出了阿修罗一族,诸多岛屿便成了阿修罗族的乐土,洪荒炼气士更是将这里视为畏途,望而却步了。 但对于冉一夜而言,这一切都不是障碍。因为此时的他已是一个血神子,一个即使将dna拉出来研究也如假包换的血神子。神蝠九变已随着他修为的增加更趋于完美。所以即使冥河站在他面前也不会发现有任何异样。 就这样,我们的猪脚大摇大摆地穿梭在血海之中,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幽冥果。 在寻找的过程中,不时有一群群阿修罗族人纠缠在一起,男的面目奇丑,女的却花容月貌,但他们的表情却非常相似,集中了淫邪,贪焚,狡诈,自私等负面特征。所以到处可以看到这些丑男俊女当众宣`淫,极尽丑态,到处可以听到男修罗狂笑,女修罗的尖叫,以及因争夺性伴侣而发生的斗殴声。活像二十一世纪一些地下夜总会中才能看到的场景。 只是冉一夜此时却没有欣赏这些*真人秀的心情,他只想寻到幽冥果立刻走人。然而这时,几个正纠缠在一起的阿修罗发现了他。 “一只血神子!” “桀桀……” 之后那几个家伙居然不再相互纠缠,一齐冲过来抓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精美的食物。 原来,这阿修罗的修炼途径只有两种,一为男女双修,另一则是吞噬。由于他们的本源与血神子相同,所以血神子就成了他们用来壮大本源,提升修为的主要东东之一。 而这些年来,阿修罗族不断地壮大,血神子的数量随之剧减,到后来要猎获一只血神子已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所以冉一夜所化的这只血神子一被发现,便引起了一大群阿修罗的追逐。 “丫挺的,真是喝凉水也碜牙啊!”冉一夜暗骂了一句,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办法。 于是便借了个血遁留下了个血神子化身便逃之夭夭了。 但冉一夜却没料着,这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何方屑小,敢入我血海寻衅,是将我冥河视为无物吗?” 冉一夜闻言,心中暗叫不好,于是索性化为一缕血波,完全融入血海之中。 如此的变化大出冥河所料,因为此时的冉一夜已化成亿亿血海微粒,与血海本身最基础的微粒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任冥河修为通天彻地也无法将之区分出来。 “咦?”冥河来来回回的探察了数番,却毫无结果,于是当下便现出身来,在冉一夜消失之处站了很久。末了,他将信将疑地又四下里扫视了一番,然后自言自语道:“难道说是哪位大能与我开了个玩笑?” 他也只能将刚才的异动归集到某一大能神识扫过时引起的波动。 言毕,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倏忽又融入了血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嘘,真玄啊?这冥河也真是个人才啊。”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从心里暗自发出一声感叹,原来,此时的整个血海已被冥河根据先天道体之理,练出了四万八千个原点,有若先天道体上存在的四万八千个穴位,而且每个原点都融有他的一缕元神,这四万八千缕元神则依据造化原理组成了一座血煞大阵,端是凶险无比。 所以此时血海的血海无疑是另一个冥河,而且任何异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冉一夜融入血海的那一刻便明白了这一切,心知搜寻幽冥果的难度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然而为了小猫他无论如何得完成这个任务。 恰好在这时,几个阿修罗族男女又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个身高十几丈,相貌狰狞,表情阴狠家伙恰好经过他的身边,冉一夜心中一动,当下便有了计较。于是随后便见那厮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住了脑袋,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 “波旬,你怎么了?”跟在身后的一个体态玲珑的女修罗攀住他的脖子上问道。 “哦,没事,只是突然感到有点不适。”那个被唤作波旬的修罗勉强抬起头应了一声。 “哦,也许是修炼出了岔子,也许我们交战几百个回合,肯定会对你有所帮助的。”那个女修罗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勾魂慑魄的嘴唇就要凑到波旬的脸上。 这时,波旬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一挥手将那女修罗摔了出去。 “你……你!”那女修罗没想到遭到这样的待遇,当下指着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那波旬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丢下了一句话“我今天没有兴趣,别来烦我。”便径自离开了。 “你……你!” 望着波旬的背影,那女修罗眼中放出了想要杀人的眼光。 “别看了,诃利帝,你的波旬这些日子瞄上七公主了,不过还有我们呢,虽说咱的功夫比不过波旬,但胜在数多,今天我们五个就与你好好交战一场吧。” 旁边的几个男修罗见状凑了上来,眼里放着淫邪的光。 于是乎,一场另类战斗便就地开始上演了,呻吟声、喘息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奏起了一曲另类拼盘音乐。 第二十三章 幽冥七公主 更新时间:2011-11-18 显然,此时控制波旬身体者并非他自己,而是冉一夜了。 虽然冉一夜对这种行为有点腹诽,但他想不到除了这种方法,还有什么瞒得过冥河的眼睛。 只是他没料着这个无意中触到霉头的家伙居然是波旬。他记得这波旬也并非无名之辈,仿佛阿修罗一族除了冥河老祖,便要数他出名了。据说这家伙是佛教的死对头,甚至敢以魔主自居与如来当面叫板,叫嚣着将要在末法之日来临时,带上自己的弟子,穿上诸佛的衣服,装扮成诸佛的模样,并把佛法从人间铲除得一干二净。 “看来哥这一脚又踢出个宝了。”冉一夜一边翻着波旬的记忆,一边开始确定下一步计划。他本想将这厮的灵识彻底抹去,借用过躯壳后便直接毁去,但他同时想到自己如果真那样做了,无疑是间接地帮了佛教的大忙,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当下只是将波旬灵识给封印了起来,控制着他的躯体向血海中央掠去。 从波旬的记忆中,他已得知那颗幽冥果树就在血海中心的血神岛上。 正行间,一座方圆万余里的岛屿闯入了他的视眼。 这是一座与其他血岛迥然相异的岛屿,整个岛是由一块黛青色的玉石构成,岛的四周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将腥秽腐败的血海气息隔到了外面。岛上则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亭台水榭,宛若仙阙,与岛外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由于已经熟知波旬的记忆中,冉一夜知道这座岛的名字为七公主岛,因幽冥七公主居住在这里而得名,但他没想到这岛居然如此的美轮美奂,于是不禁多看了几眼。这时,一个女修罗从后面赶了过来,掠至他身边,一拍他的肩膀道:“波旬,你又来瞧阿布沙罗斯来了?” 冉一夜侧身一看,便知她是幽冥三公主特利悉那。(..info)只见那女修罗红衣半遮,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半遮半掩,宛若凝脂白玉,一双颀长匀润的秀腿半开半合,仿佛在无声地向冉一夜发出邀请。 看到这情景,波旬的这副躯壳突然有了反应,一股强烈的欲望从下体汹涌地扩散开来,冉一夜只觉得双眼一热,当即放出了熊熊的*。 原来,这阿修罗的躯体与洪荒众生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是由世间各种欲望,恶念,邪念,怨念等负面情绪融合先天的残念组成,以致灵识对肉体的支配并不完全,尤其是在本能意志最盛的情况下,灵识会完全丧失对肉体的掌控作用,所以这波旬的灵识虽然完全被封印,但在极度的诱因下,身体的本能还会不受控制地被激发出来,这是冉一夜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丫挺的,这也太邪门了吧!”他暗自咕哝了一句,然后忙不迭地从特利悉那的胴`体上移了开来,吸了口气将波旬体内的欲念生生地压了回去。 “咯咯……波旬啊波旬,看来你对七妹不是一般的上心啊,在她的门前连姐都不敢多看一眼了?咯咯……”特利悉那见到冉一夜那模样,不禁笑得花枝乱颤,一股从骨子里发出的媚意一轮轮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她一边笑,一边妖娆地欺近冉一夜的身边,嘴角微翘,呵气如兰,轻轻地在他的耳中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将波旬体内被冉一夜刚刚强压下去的欲念又引逗了出来,于是只听得波旬嘴里发出一声类似洪荒蛮兽的低吼,身体当即摆脱了冉一夜的控制。 如此诡异的情形着实大出冉一夜所料,于是不禁愣了一下。然而就这一愣,那波旬的躯体已与特利希那缠绕在一起,组合成一只八脚章鱼在血海中开始有节律地沉浮。 “丫挺的,这都是些什么鸟事啊!”冉一夜痛苦得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 虽说这事与他毫无关系,但此时的他却寄居在波旬体内,而且那波旬的肉体传来的每一丝最细微的感受都无损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令他如同身受,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祟,才使这波旬的肉体在关键时刻失去了控制。 而且最令他难堪的是,此时他若运用法力重新将这副身体掌控起来,则定会引起特利希那的怀疑,甚至会引起冥河的警觉,于是索性闭上眼睛,任其发展。当然为了防止再生意外,他特地在波旬的灵识上又加了几道封印。这令他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时死党杰弗妮的那句名言来:“命运就像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就闭着眼睛享受吧!” 但就在这时,血海突然翻滚了起来,只见数万里之远处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一个面如蓝靛,手持长矛的阿修罗跳将了出来,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咆哮着向兀自纠缠在一起的波旬与特利希那直冲而来…… “波旬小儿,今日我必杀汝!” 冉一夜闻声便知来者是与波旬齐名的又一阿修罗悍将——罗睺,那厮即使在阿修罗族中也是出了名的残暴,据说有不少男修罗就是因为被特利希那被那厮活活撕成碎片并一点不剩地吞入腹中。 特利希那正在兴头之上,却不妨被罗睺那一喝搅了好事,当下气急败坏地一掌推开了波旬道:“你先到七妹处暂避,待我处理完此间事情再来寻你。” 冉一夜当即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随后便觉波旬体内的欲望瞬间冷却了下来,掌控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回糗大了,幸好这不是哥自己的身体,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冉一夜心有余悸地想。 他本想依特利希那之言,入七公主的岛上躲避一下,但转念一想,以这波旬的身份与性情遇到如此的挑衅绝对不会退却的,于是沉声喝到:“三公主让开,我倒要看看这罗睺是否也能将本将生吞下去。” 言毕,挥手凝出了一柄血色大枪,挺枪迎着罗睺急驰过去。 两只枪尖无声地撞在了一起,随后便见一轮轮血波以枪尖为中心扩散了开来,经过无数次干涉与衍射,继而在血海中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来。 这蘑菇云直接撞到了七公主岛的结界上,随之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爆响,那结界便应声玻璃般地碎裂了。 于是乎,铺天盖地的煞气便带着腐败淫邪的气息冲入了岛内,岛上的先天灵气瞬间便被吞噬侵蚀,一应灵禽异兽,仙草灵根眼看就要遭殃了。 “不好!”特利希那知道这个祸可是闯大了,当下不由叫出声来。 这时,一朵紫色的莲花突然从七公主岛上的一处楼阁中飞出,蓦地放大,紧接着一道道紫光从莲瓣中垂落,化成一座紫色的光钟,直将整个岛遮蔽了起来。 “幽冥紫莲!七妹居然得到了幽冥紫莲!”特利希那又惊叫了起来,眼中射出了嫉妒的光芒。那罗睺虽然正在火头上,但也被那幽冥紫莲所吸引,当下亦停下了对冉一夜的攻击,眼珠子一连转了几圈,不知在想着什么。 要知道,这幽冥紫莲亦是一株混沌灵根,与功德金莲,业火红莲,造化青莲,灭世黑莲同为混沌青莲的五颗莲子所化育,但其中除了功德金莲避开了开天大劫,化生为接引,其他四莲居都未能逃脱劫数,失去了灵性,落为纯粹的先天灵宝,其中紫莲受创极剧,本体亦被削去了五品,仅余七品残存,没想到竟被这七公主得了,并炼成了本命灵宝。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这七品紫莲放眼洪荒也是灵宝之中的极品,即使与冥河的元屠阿鼻之剑相比也相差无几,所以那三公主与罗喉心生嫉妒亦在常理之中。 有了幽冥紫莲的护持,七公主岛便避过了一劫,紧接着又见数十女修罗从楼阁内飞出,并迅速地向各个方向散了开来,与之同时,一道道玉符从她们的手中射了出来,片刻功夫,一座新的护岛结界便诞生了。之后,一个十六七岁的修罗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踏着薄雾从楼阁中缓缓步了出来。 那少女一现身,便挥手将幽冥紫莲收于指间,秀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紧接着便听到她开口说话了: “大哥、二哥、三姐,你们毁了我岛上的结界又是为了哪般?” 那声音如黄莺出谷,珠玉落盘,清新悦耳,全无一点烟火气息。这令冉一夜直怀疑那少女根本与阿修罗族没有任何关系。 “误会,误会,全是姐姐惹得祸端,要不然波旬与罗睺也不会打起来的,姐姐这就给你陪礼了。”特利希那连陪不是,冉一夜看得出来这个三公主好像打心底有点害怕自己的小妹。 “好在岛上也无大损伤,这次就算了吧。”那少女又笑了笑,随后突然面色一凛,俊面上凝起了一层寒霜道,“不过下不为例,三姐若要行那些苟且之事,还是离小妹这里远点为好。” “也是,也是,姐姐一定注意,姐姐这就告辞了。”特利希那连连点头,之后向冉一夜和罗睺各丢了个眼色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而罗睺则心有不甘地看了冉一夜几眼道:“波旬,今日算你选对了地,但我要告诉你,此事才刚刚开始,只要你一旦离开七公主岛的地界,我必将你生吞活剥方泄心中之恨。” 言毕,罗睺又向七公主拱了拱手,便转身追特利希那去了。 第二十四章 离间 更新时间:2011-11-19 见到特利希那与罗睺相继离去,冉一夜便也向七公主拱了拱手道:“阿布沙罗斯,大哥无意之中给你添了麻烦,还望见谅,大哥这就告退了。(..info)”言毕便也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大哥且慢!”七公主连忙喊住他道,“你今日来我这地儿难道只是为了和三姐演一场戏给我看?” “这……”冉一夜当下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那副囧相,七公主的眼珠儿突然转动了几下,一丝慧黠而调皮笑容从她脸上一闪而过,之后,只见她裙裾微摆,轻移莲步,似缓实快地径直飞到他的面前。 “大哥,难道我错怪你了?”七公主又笑了笑,一张宛若温玉吹弹即破的脸差点儿贴到了冉一夜的胸前。 “阿布沙罗斯,事情不是这样的……”冉一夜一急之下便开始了辩白,但七公主却又打断了他的话道:“事情是怎样的并不重要,你说不是吗,大哥?重要的是你仿佛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冉一夜闻言方记起波旬那厮之前好像答应过七公主什么事情,于是急忙翻开波旬的记忆匆匆地又看了一遍。 果真上溯到数月之前,波旬那厮为了讨得七公主高兴,居然一时大脑发热答应给这丫头带来九百九十九种灵果尝鲜。由于阿修罗一族基本很少离开血海,最缺之物便是精美食品,洪荒大陆上随地可见的一些寻常果品在他们眼里都是些稀罕物,所以波旬的承诺令七公主着实高兴了一番。 “上天下地的神啊!你丫的以为那灵果是胡萝卜吗?还九百九十九种呢……你丫的怎么就不再更浪漫一点,说成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冉一夜真想将波旬的灵识给暴揙一通,更令他郁闷的是,那波旬所承诺的异果中赫然就有天玄果、幽冥果和人参果。.info[] 他真怀疑波旬是在学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好在冉一夜的须弥芥子界中所存的灵果种类繁多,虽然离九百九十九种尚嫌不足,但也足以应付一下此刻的场景的。于是他伸手取出一个乾坤袋道:“大哥怎么会忘了呢,我这不是给你带了一些来了吗?只不过还不足九百九十九种,所以想凑齐再给七妹送来。” 七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了两道亮光,出手如电,一下子将那乾坤袋抢了过来,然后放出神识扫视了一下。 当她看见袋中的果品琳琅满目,许多品种即使在她的想象中也不曾出现过,当下小脸上便集起了笑容,就连小鼻子也笑开了花,两只眼睛变成了两弯月牙。 “咯咯……大哥,你真是太好了!”那丫头一时高兴,当下惦起脚在冉一夜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便乳燕般地飞回了岛去,笑声洒落了一路。 那一吻虽然是落在了波旬的脸上,但冉一夜的大脑还是轰地响了一下,差点儿又控制不住这副躯体,如果那丫头没有飞走,他很怀疑又会有少儿不宜的镜头当场上演了。 七公主的身影已经闪入岛上的楼阁中,冉一夜兀自呆立了半晌。良久方回过神来。 “这个小妖精!”他咕嘟了一句,然后便继续望血神岛掠去。片刻之后便来到了该岛的上空。 在岛的正中央,一棵高约数十丈,通体漆黑的果树正沐浴在浓得发黏的血雾中,枝丫邪异地扭曲着,枝上看不到一片树叶,唯有十八棵心形灵果挂在枝头上,仿佛一盏盏红色的灯笼,四个披坚执锐的阿修罗悍将守候在树的四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四名阿修罗亦不是无名之辈。 其一为毗琉璃,身穿青色甲胄,手握宝剑; 其二为毗留博叉,身穿红色甲胄,手中缠一龙,背负一伞; 其三为名多罗吒,身穿白色甲胄,手持琵琶; 其四为毗沙门,身穿绿色甲胄,手握神鼠。 在波旬的记忆中,这四个家伙的修为绝不在罗睺之下。 但冉一夜怎么看这四个家伙都有点眼熟,末了他突然想到《封神》中的魔家四将来,心中暗道:“难道真是那四个家伙?” 《封神》中的魔家四将居然是出自阿修罗族,这倒是冉一夜不曾想到过的,同时,在他的记忆中,那魔家四将虽也强悍,但绝对没有波旬记忆里那样威风,所以当下又有几分吃不准的感觉。但无论如何,他须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将那幽冥果搞到手中。 当他正在思忖之际,却见手持宝剑的毗琉璃驾了朵血雾飞上半空,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问道:“波旬大王子来血神岛可有吩咐?” 冉一夜心思数转,突然心生一计道:“先前在血海外得了些美食,路过血神岛便想到了四位兄弟,故前来共享,此外别无他事。” 毗琉璃闻言,面露喜色道:“大王子有此心意,毗琉璃受宠若惊,只是不知何等美食,竟让大王子如此郑重其事?” “那美食一名为酒,又名为琼浆玉液,乃取百种灵果灵粹酿造,即使在外面也是极端稀罕之物,即使普能大能也未见得能闻上一闻,波旬机缘巧合,此次外出打生食时获得了一些,倒也是一种幸运。”冉一夜一边说,一边从须弥芥子界中抓出一坛酒来,并当场开了坛盖,于是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便散了开来,毗琉璃当下眼珠子都直了。 那酒香传到岛上,毗留博叉、多罗吒、毗沙门也坐不住了,一齐争先恐后地驾了朵血雾冲上了空中。 于是乎八只眼睛一齐盯着冉一夜手中的酒坛,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哈喇子从嘴角流了出来,挂出一条晶亮的长线,而那表情则仿佛瞬间定格,如庙宇中的泥塑木雕一般。 “四位兄弟……四位兄弟……”冉一夜见状连叫几声,那四个家伙方如梦初醒。毗琉璃当下也心知有所失态,于是有点结结巴巴地道:“好……不,不是好,是太好了……不过这个叫琼……琼什么的东西……” “是琼浆玉液。”冉一夜笑道。 “哦,琼浆玉液……这个琼浆玉液大王子真会与我们共享?” 毗琉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酒坛,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的表情。 “呵呵,美女美食,独享无趣啊,难道兄弟以为我是在戏弄你们吗?”冉一夜将手中的酒坛直接推到了毗琉璃的面前道,“还不接着更待何时?如果四位兄弟不愿与本王子共享,则波旬这就离去了。” 毗琉璃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忙不迭地接过酒坛,连个谢字也没有说便狂饮了起来,须臾便将一坛酒倒进了腹中。 “好啊,好啊,好一个琼浆玉液啊,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么好的东西。”一口饮完,毗琉璃两眼放出了光芒,当下便赞口不绝。 然而随后他便感到有点不对,仿佛有什么刺得他的脸皮辣辣地痛,之后他便看到了其他三个兄弟想要杀人的目光。 老三多罗吒性子较急,当下死看着毗琉璃道:“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了?”毗琉璃被看得心里发虚,语气当时弱了几分。 “还能怎样呢?”多罗吒道,“仿佛那个琼浆玉液是大王子让我们共享的,老大你说是也不是?”言语中之中,颇有火药的味道。 毗琉璃自知理亏,当下也不再辩解,反倒直视着毗沙门道:“是又如何?” “既如此,还请老大把我的那份交出来吧。”多罗吒当下肺都要爆了。 可是那一坛仙酿已经完全下了毗琉璃的肚子,你让他何处去再寻那东东,再说此时,即使让他吐出来,他也舍不得啊。于是他看了看另外两个兄弟,却见他们也面色不善,心知此刻他们俩不帮着多罗吒已经算是给他这个老大最大的面子了,于是乎索性也发起横来,指着多罗吒道:“你没有看到那琼浆玉液是大王子亲手送给我的吗,少来恬噪,别惹我烦心。” 多罗吒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当下喝了一声,擎出两把金锏,一指毗琉璃道:“匹夫欺我太甚,枉让我叫了你这么多年老大,今日你若交不出我那一份,也休怪我多罗吒与你反目。” 冉一夜几乎要笑出声来,但嘴上却道:“多罗吒,怎可对你大哥无礼,不就是曲曲一点水酒吗,犯得着这样吗?” 这一句也燃起了毗琉璃心中的无名之火,于是他也厉喝一声,以剑直指多罗吒道:“匹夫敢尔,竟敢如此逼我,也莫怪我手中的青云剑无情了。” 那多罗吒早就忍耐不住了,此时便也没再说话,抡起双锏,劈盖脸向毗琉璃打了过去。而毗琉璃哪里还肯示弱,一挥青云剑便与多罗吒斗到了一块。 于是乎一对好好的兄弟瞬间成了仇敌。 而我们的猪脚则一脸关切地注视着场内的一切,嘴里还嘀咕着:“有话好说吗?怎么会这样呢?咦,你看这事闹的……”而心里却道,“咬啊,咬啊,使劲地咬啊……要不然哥的幽冥果怎样才能到手呢?” 第二十五章 幽冥果 更新时间:2011-11-20 (这两天老家神庙开光点眼,必须回去回,未来及码字,故上传延时,让朋友们久等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坛仙酿让毗琉璃四兄弟当场反脸,冉一夜乐得几乎肚子都要疼了。那毗琉璃和多罗吒二人斗了半晌,双方都打出了火来。 只听得毗琉璃大喝一声:“多罗吒,这是你逼我的!”说着便跳出阵来,把那青云剑一晃,四个斗大的金字便从剑中射出,分为“地、水、火、风”,四字放出四色异光,滴溜溜地升至多罗吒的头顶,将他罩入其中。 “无巽风!”毗琉璃又大喝一声,一指指出,便见黑风从“风”字符内卷起,内中含有万千刀兵,蝗虫一样望多罗吒攻了过来。 “毗琉璃,你休要欺我太甚!”多罗吒见状亦收了双锏,将怀中的琵琶轻轻一拨,当下便见一轮轮音波从身遭扩散开来,五色异光流转,形成了一道五色结界,将毗琉璃的攻击一一挡住。 “破坎火!”毗琉璃又是一指指出,“火”字符中当下便冲出万千无名火兽,密匝匝地撞击到多罗吒发出的音波护盾周围,开始大肆地撕扯吞噬,于是那护盾便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开始变薄,旋击便被撕开数千道口子。 “宫为铠!”多罗吒见状,五指急拨,于是一轮土黄色的音波如巨浪般地从琵琶中涌出,倾刻便给铠甲增加了一层护持。紧接着他又是一声吼:“羽为箭!”当下,一轮湛蓝的音波化作密密麻麻的冰箭向凌空袭来的火兽射去,瞬间将火兽给清理一空,然后继续向毗琉璃攒射过去。 “长恨地!”毗琉璃又是一指,“地”字符中便放出漫天红光,如染血之大地,多罗吒射出的冰箭立即便被吸收一空。然后他狰狞地笑道:“多罗吒,你的斤两有多少,老大我用脚趾头都能够算得出来,居然还来献丑,下面你就再接我一招,弱水刀!” 于是乎,只见“水”字符当下化为一柄长约数千丈,宽逾数十丈的巨型波刀。.info[]这是毗琉璃取冥河底部的弱水炼制数千年而成,触之则融肌销骨,灭魂消神,端是阴毒异常。 所以此刀一出,多罗吒的压力顿增,当下十指连轮,五音分为“宫、商、角、徵、羽”,将毗琉璃的弱水刀堪堪敌住。 然而,那弱水刀之威确实非同凡响,于是乎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多罗吒琵琶上的五根弦先后断裂,周声五色异光应声碎成一地星星。 多罗吒当下陷入了空前的危险之中。 老二毗留博叉与老四毗沙门大叫不好,双双祭出手中的法宝,协助多罗吒开始抗衡弱水刀。 老二祭出的那把伞名为“混元伞”,伞皆明珠穿成,有祖母绿,祖母碧,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装载乾坤”四字。 那伞一撑开,当下便见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之后那伞滴溜溜得连转三圈,便见整个血海猛烈地晃动了起来,将那弱水刀差点儿回原形。 老四则将手中的那只白鼠祭了起来,那只白鼠一飞到空中,便现出白象大小的真身来,肋生飞翅,张牙舞爪,血喷大口张开,现出骨矛般的利齿来。冉一夜识得这正是《封神》中描述的魔礼寿手中的花狐貂,据说大罗金仙一入其口,亦难以逃脱性命。 毗琉璃见着三个兄弟一齐来围攻他,当下更是气得几欲暴走,高喝一声:“四大齐出,天地归一!” 当下空中兀自滴溜溜转动的“地、水、火、风”四符同时光芒大盛,四色异光合一,形成了一个浑身带刺的磨盘来。那磨盘一成,血海之内方圆数百万里的煞气当下被抽取一空,顿时,一股邪异的气息带着世界末日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挤压了过来。 毗留博叉、多罗吒、毗沙门三兄弟当下脸色大变,齐声怒喝,不要命地输出法力,催动着灵宝异兽开始与毗琉璃抗衡。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正中冉一夜的下怀,于是他当下遁出真身,化了道血波,直扑血神岛中央的幽冥果树去了。 于是乎,树上的三颗幽冥果当下毫无征兆地少了三颗。 “呵呵,就这样到手了,哥真是个天才啊!”化作血波的冉一夜几乎乐得笑出声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阴侧侧的笑声突然响起,随后,血神岛四周的血海之水瞬间涌退,将偌大的血神岛孤立了出来。于是乎冉一夜所化成的那抹血波就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远远望去,只见一抹红光挂在漆黑的幽冥果树上,显得异常刺眼。 “桀桀!”又是一阵阴侧侧的笑,之后,便见四万八千个冥河同时出现在血神岛的周围,将血神岛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这只是冥河的分身,但从他们的气势上,可以明显地感到每一个分身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准圣的水准。 “丫挺的,这也有点太毒了吧!”冉一夜当下便明白自己已暴露了出来,不禁傻了眼,因为这么多的准圣如果一起出手对付自己,一人一指头绝对会把自己捻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毗琉璃四兄弟见到这情景,当下亦知自己是被别人钻了空子,于是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争斗,望望冥河,又望望幽冥果树上挂着的那抹血波,一时间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桀桀!”冥河见入侵者已经入毂,不禁又阴笑了两声,然后看了看毗琉璃四兄弟道,“你们这四只臭虫,枉我栽培了这么多年,待我收拾了偷果子的屑小,再拿你们是问!” 毗琉璃四兄弟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冥河又将目光射向幽冥树上挂着的那抹血河道:“你这屑小之徒,偷果毛贼,还不与本王现身更待何时?”原来,此时的冥河以自称为阿修罗王,故以“本王”自称。 冉一夜心知这下子惹出了大祸,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当下心一横,使了个吞噬的法诀,将整棵幽冥果树全都卷进了须弥芥子界中。 于是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血海岛失去了根本,当下碎成了无个碎片,直向四面八方射去。 这一变故完全出了冥河的意料,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贼居然如此的大胆,于是乎不禁呆了一下。 然而就这一刹足以令冉一夜逃之夭夭了,于是乎只见灰光一闪,那抹血波凭空在冥河眼前消逝了。 “贼子,敢尔!”冥河的肺都要气爆了。他根本没有想煮熟的鸭子居然就这样飞了。当下亦化了道血光,紧咬住那个小贼的气息追了下去。 之后他诧异地发现,那小贼所去的方向居然是血海的最深处。 如此大胆之贼简直是闻所未闻。 冥河气得差点儿将一口利齿咬了粉碎,他发誓一旦抓住那小贼必让他受尽无量量劫之苦,然后再将他一点点吞进肚子。 然而,那小贼的气息居然一直通到了弱水边上,便失去了蛛丝马迹。很明显,那小贼是躲进弱水中去了。 “吼吼!”冥河当场发作了! 只见他根根血发倒竖,如万千条扭动的血蛇,狰狞地直指四面八方,两眼放出道道血电,直刺向弱水深处。 虽然冥河相信那小贼此时早已神形俱都化为灰灰,然而那小贼是将他的幽冥果树也给带走了,那可是在要冥河的老命啊。因为那果树事实上就是孕育冥河的母树,承载着冥河生命本源印记,如果真被有人得了并被炼化,那冥河的生命便会被掌握在那人手中。 所以他几乎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弱水中一探究竟,然而这弱水之阴毒纵是冥河也不敢试其锋芒,毗琉璃的弱水刀就是模仿弱水之意炼成的,我们从那刀的威势就可以想像到整条弱水又是何等威势。 “吼吼!”冥河几乎要疯了。 于是乎只见他将整个血海的煞气调动了起来,一头血发疯狂地暴长了起来,径直探入弱水的深处。 然而,这三千里弱水依旧平旧如昔,依旧任谁去看也没有一滴水的存在,更谈不上有一丝波澜。 就这样,可怜的冥河一连咆哮了整整半月之久,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无功而返。 这时候,他才想到波旬与毗琉璃四兄弟来,心中又腾地冒出了火来。 然而,他心念一转,却哪里还能见到毗琉璃四兄弟的影子,只有波旬依旧呆立在血神岛残存下来的一块碎片上,仿佛一根全无知觉的木头。 原来那四兄弟见到失了幽冥树,心知冥河必会降罪下来,说不定会死得很惨,于是便乘着冥河发疯的时候,溜出了血海,结伴闯入未知的北海之中。 之后的若干年,洪荒极北之地便失去了太平。阿修罗一族一改以前韬光养晦作风,大批大批地从血海登陆。所过之地,便带来一片血雨腥风,据不完全统计,数万座灵山变成了血山,数十亿里方圆的生灵全部阿修罗族吞噬,只有寥寥巫和妖得以逃脱。 于是乎,洪荒的水更浑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太阳依旧如同一只巨大的车轮,日日碾过天空,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时间紧张,两个半小时码了三千字,仓促,但这是叶子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呵呵。明天可能要在下午才能更新,后天恢复早上八点更新。) 第二十六章 弱水与银河 更新时间:2011-11-21 遁入弱水之中,冉一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如果冥河能够多想一步,将通往血海深处的空间也完全锁死,那么冉一夜纵有昆仑镜傍身也绝难逃出去的。 然而,此时他的处境也并不太妙。 因为这弱水虽名之为水,实则其中并无一滴水存在。但准确的说,这里的水是以另外一种形态存在着,并非物质意义上的固液气三态,而是由物质转为一种非物质的东东,有类于人的思想或神识。 也就说,这弱水本身就是水的一种精神状态,看似无形无色,实则容纳万水而不彰显,吞噬万物而现本源。一切物质的东东在陷入其中,无不会被还原为最本源的粒子和元素,并使之成为弱水本身的一部分。 同时,这弱水无时无刻地向外释放着一种精神类的毒素,即使大罗金仙吸入一丝,亦会陷入癫狂之中,神智全失,所以其凶险之处在天地之间亦名列前茅,只是直到现在,除了冥河与阿修罗一族谁也不知道血海之下竟有这么一块凶地。 此外,这弱水的一个最大特点便是“弱”字,即使鹅毛亦一触即沉,一落至底,直到化为无形,所以冉一夜一入弱水,便如一颗陨石,径直落向无可预知的地方,时间、思维仿佛同时凝滞了,只有永恒的坠落成为存在的唯一的形式,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坠出这个宇宙,被放逐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与之同时,铺天盖地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轻及生重,每一缕杀机都如有实质,无孔不入地渗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不是他的最强巫体已成,就这一瞬间,他很可能就已被碾压成最基本的粒子。 “丫挺的,哥怎么就这样悲摧呢?”冉一夜痛苦地叫了一声,然后一边做着自由落体运动,一边祭出混沌珠来,将自己牢牢地护在里面。.info[] 也不知坠落了多长时间,在无法想象的加速度作用下,冉一夜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速度到了一个极点,一切突然静止了下来,弱水以一种恒定的状态显现出了它的神秘。 只见整个弱水就像一块无边无际,纯静至极的透明水晶,在虚空处射出的神秘光线的照射下,弱水的内部七彩流溢,闪闪发光,好似镶嵌着无数颗神秘的小星星。 这景色落入冉一夜的眼里,他的心中当即掀起了巨大的震撼,有若十五级狂风扫过每一个细胞,一切污秽与杂念统统地一扫而尽了,只有纯净如水的生命本源依旧有规律地波动着,阐述着生命之所以为生命的本源哲理。 冉一夜随之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中。 而那道已被他锻为半成品的水性灵光则在不知不觉中从心田中飞出,开始大肆地吸收弱水之中的本源精华,然后又无声地将最纯净的水元注入冉一夜的体内。冉一夜的身体随之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只听得他的肾部发出有节律的鸣响,一丝丝灰黑色的杂质渗了出了,一道弱水之气缓缓地在肾内成形,并在左右两肾间搭起了一道虹桥来。 当冉一夜从顿悟中醒来,发现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时,不禁欣喜若狂,他没有想到这弱水之精居然有如此的神奇之处,于是便自觉地运转《云华巫元经》开始锻起水元箭和弱水之气来。 就这样,也许只是一个倏忽,也许已过千年,冉一夜静静地坠落着,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这一天,冉一夜突然感到全身一震,继而坠落的方向转变了,也许此时已称不上坠落,而是另外一种上升。一种超常的吸引力拉扯着他头上脚下,向着某个神秘的地方飞去。 果真,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冉一夜只觉得眼前一亮,便发现自己的全身已浮在了弱水的水面上,又一道神奇的河横亘在了他的面前。 “哦,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兴奋得叫了出来。 那是一道全由星沙级成的大河,无边无际,宛若一条金色的飘带,无数颗星星沐浴于其中,仿佛一条条游鱼和海星。 这地方,冉一夜却能识得,因为在盘古宇宙图中便有这条河的影像,而且它的名字就是银河。 但冉一夜可以肯定这条银河与前世的银河系全然没有一点关系,至少在这条河中并没有那个所谓的太阳系的存在。 他本想当即便进银河去探探,但一想到弱水之气与水元箭尚未大成,当即又定下心来,端坐在弱水之中,继续修炼开来。 由于有以前的经验,这一次,冉一夜修炼的速度大大提升,约莫过了数十年时间,水元箭与弱水之气便已大成。此时胸中五气已成三道,而十支巫灵箭业已锻成了五支,他的巫元力与炼气水平随之又有所提升,其中巫术修为已提升至大巫六转巅峰,炼气修为亦达太乙金仙后期。 一声长啸,冉一夜从弱水中跃了出来,一步跨到了银河岸边。在这片空寂无人的星空中,他的心中突然豪气顿生,产生了一试水元箭的念头。 于是乎,只见他将盘古弓唤将了出来,将水元箭搭在弓上,以意驭弓,望着银河深处就是一箭。 这是由弱水之精锻出的灵箭,于是乎只见一条银色的匹练从星沙中劈开了一条通道,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无有,数十颗星星亦被拖入了弱水之中,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被腐蚀的一干二净。 冉一夜也没有想到这去水元箭居然有如此的威力,当下也吃了一惊,当他正待将箭收回时,却听得一声尖叫从银河深处的某一虚空处响了起来,直震得整条银河一阵颤抖。 冉一夜放出神识一视,便见一颗树正撒开大脚丫子望更远的虚空之处遁去,一身枝叶不停地摇曳着,落下了一天的星光。 “星辰果树!”冉一夜当下叫出了这树的名字。那树是混沌初开,天道初显时第一道星光中孕育出来的,树高九十九丈,巨大的树干伸出十二条粗枝,每枝各生一颗金色的星辰果,三百六十五片果叶分呈红、绿、黄、白,紧紧地拱卫在十二颗星辰果周围,的确是一株极为神异的灵根。在传说中,得星辰果树者可化三千六百五十颗主星于体内,修成星辰大道。 冉一夜看着那飞奔而去的星辰果树不禁流出了口水来,于是不禁高喊到:“丫挺的,跑这么快干嘛呢,至少你得给哥几颗果子啊。” 那星辰果树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刹那间便化作了点点星光,融入了更深的星河之中。 “嗨!”冉一夜懊恼地捶了一下脑袋,但他想到那星辰果树已经灵智大开,当下也就放弃了追寻的念头。有许许多多的观念他依旧无法改变,尤其是“平等地对待一切生命”这一观念,直到现在还不时地左右着他的行为。 但银河中除却那棵宝贝果树,还有许多好东东可以利用,如这满河的星沙和那星辰之精都是炼器的好东东,虽然这些东东对于冉一夜而言并无大用,自己的徒弟和兄弟们也许还用得着的。想到这里,他便收回水元箭,打算进银河收些材料。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哇,好威风啊!” 冉一夜闻声望去,却见一只通身粉红的小猪从弱水中探出头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使他不禁想起前世曾看过的一部动画片中的“咖哩猪”来,于是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是小猪猪,妖师鲲鹏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朱刚烈,他说这个名字威风。”小猪猪咕哝着,“可你又是谁呢?你那射箭的样子好威风啊,我想小猪猪肯定是比不上的。” “朱刚烈,那不是猪八戒在当天蓬元帅时的名字吗?”冉一夜心中叫了一声,他没有想到猪八戒居然是这样可爱的一副样子,当下乐得笑出声来。 同时,他看到小猪猪在弱水中那副惬意的样子,便知这家伙后来能成为天蓬元帅是有原因的,于是不禁对这个日后的猪八戒生出了几分兴趣,于是他便弯下腰对小猪猪说:“哦,我是白蝠,天庭的自在蝠王,见到你我很高兴。” “哇,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蝠王啊!”小猪猪的两眼放出了星星,只见他一骨碌从弱水中钻了出来,连蹦带跳地向冉一夜奔了过来,跑到他的面前时,便用粉红色的鼻子连拱了他几下。 冉一夜一连退了几步,然后道:“我说小猪猪啊,你崇拜哥也不能这样啊,要是让别的什么人看到了,还以为哥是玻璃呢,这样会造成极端恶劣的影响的。” “玻璃?影响?”小猪猪当下愣在了当场,只见它用前蹄骚了骚耳朵道,“那都是些什么东西,能吃吗?” “呵呵……”冉一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如果把这只猪收到麾下也许会增加许多乐趣,于是便蹲下身来,伸手拍了拍小猪脑袋道:“那个玻璃和影响都不是吃的,但哥这儿是有些好吃的玩意儿,想吃吗?” “真的,那还不快点拿出来,小猪猪都要流口水了。”说着,便见一道哈喇子明亮地从它的嘴角流了出来,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呵呵……”冉一夜一边笑,一边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两颗心状的果子来。 (八点钟开码,一章奉上,今晚熬夜,争取再码一章。) 第二十七章 不简单的小猪猪 更新时间:2011-11-22 手捧着两颗心形灵果,冉一夜乐呵呵地道:“小猪猪啊,你知道吗,这是天地间顶级灵果之一幽冥果,就是闻上一闻也能平添数千年的道行,至于吃上一颗嘛,嗯,就是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奇妙的效果。(..info)” “快别说了,小猪猪要吃。”小猪猪一开口,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口水便瀑布般倾泄了下来,真真的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啊。 “但这可是哥九死一生从冥河那厮手里抢来的,如果就这样送你,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说到这里,冉一夜突然将那幽冥果收了起来,又道:“不过,你若能拿出点与这果子价值等同的宝贝来换,也不是不可以的。” 见到冉一夜收回了幽冥果,小猪猪急得几乎要流出泪来。然而那果子太诱猪了,所以只见它嘟着嘴,一边委屈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坏家伙,一边伸出小爪子从耳朵里掏出一大堆东东来。 未几,冉一夜的面前便堆起了一堆五光十色的东东来,有金属、有石头、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鳞甲状的玩意儿。 但那些全是看上去好看,但无一点实际用途东东,这令冉一夜不禁大摇其头。 “蝠王上仙,难道……这些还不够吗?”小猪猪抬起头看着冉一夜,小心翼翼地问。 “够,够,太够了,然而这些玩意儿与我并没有什么用处。”冉一夜又笑了笑道,“所以,小猪猪还是收起来吧。” 听冉一夜这么一说,那小猪心里甭提多憋屈了,的确,打它化生以来,也从未见过有这样忽悠猪的,于是只见它嘴角一歪,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见到未来的天蓬元帅居然被自己给忽悠哭了,冉一夜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猪了,于是拍了拍它的头道:“小猪猪别哭,事实上除了拿宝贝来换,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那小猪一听当下便收住了眼泪道:“只要能吃到那果子,你就是要我的猪耳朵,不,几根猪`毛,我也会答应的。” “呵呵,我怎么会要你的耳朵呢?至于猪`毛吗,也许能织一只袜子穿穿,还可以考虑考虑。”冉一夜又开始忽悠了。 “好吧,那我就豁出去了。”那小猪咬了咬牙,然后只见它将眼睛一闭,心一横,将全身力气运用于爪间,猛地一拽,一根细长的猪`毛应声被拔了出来。 之后,那小猪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根猪`毛,捧至冉一夜的面前道:“这次够了吧?” “这……就一根?”冉一夜被这小猪的认真劲又给逗乐了,“要知道织一双袜子最少也得千百根猪`毛啊!” “啊?”小猪当时吓得脸色都变了,这不是在要猪命吗?千百根毛啊,那不是要杀猪吗?它心中一急,咧开嘴又要开哭了。 “呵呵,小猪乖啊,我怎么会要你的猪`毛了,这样吧,那果子可以先给你,但你须答应我一件事。”冉一夜真担心再忽悠下去,这只猪真会被自己搞成半傻了。 那小猪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跟着松驰了下来,脸上亦堆起了笑容,忙不迭地道:“呵呵,只要蝠王不要我的猪`毛就好,有什么吩咐小猪能办到的一定再所不辞。” “好,那么哥就交给你一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冉一夜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那就是但凡哥有所问,你必须诚实地回答,并且在以后的几个月内,你得当我的小跟班,干点跑跑腿,传传信之类的大事。” 直到冉一夜的最后一个字落地,小猪那颗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心方落回了胸膛。天啊,这也太折磨猪了吧,它真怀疑再来这么几次,自己的神经肯定会断弦,就地仆街了。 “好的,好的,蝠王但有所问,小猪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它伸出猪蹄擦了擦猪额上的汗水道,“但不知蝠王能不能先把那颗幽冥果给我呢,小猪猪都要馋死了。” “好吧,哥这就给你,但这幽冥果只有细嚼慢咽才能品出味来,小猪猪可别噎着哦。”冉一夜心知已掉足了小猪的胃口,于是便又排出那两枚幽冥果来,将一颗递给小猪,一颗捧在自己的手中开始慢慢地品了起来。 的确,自打幽冥果到手后,他甚至连闻都没有闻上一下,他也早想尝尝味道了。 只见他轻轻地咬破果皮,吮`了一口火红的汁液,缓缓地咽了下去,顿时一股清凉彻骨的感觉以胃为中心,四下里辐射了开来,直冲四肢与识海……当这股凉意经识海复又沿脊骨下行时,一样已被他忘却已久的东*然发生了异变,那就是当初沉淀在冉一夜骨髓里的血祭台。 这一次,那座原本已化为本源粒子的血祭台居然组合成了一瓣瓣紫红的莲花,由髓腔直抵尾椎,然后经会阴上升,集聚于丹田之中,之后,瓣瓣莲花重组成一座紫色的莲台,滴溜溜地旋转个不停。丹田之内的元婴蝙蝠随即拍了拍翅膀落到了莲心上,周身顿时射出万丈血红色的光芒。 “幽冥紫莲!”冉一夜惊呼了出来,因为这莲花与幽冥七公主的的那朵紫莲一模一样,只是七公主的血莲是七品,而他这朵血莲只是五品,当下心神一转,便知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当初十二品紫莲在开天大劫中生生被撕成了两半,其中较大一半经数个元会的自我修复变成了七品血莲台,较小的一半则变成了血祭台被相柳蝮所得,却不想今日却得此机缘,在冉一夜的体内重现了本体。 “呵呵……”冉一夜乐得合不拢嘴了,如此的运气简直不能用人品来衡量了,他甚至怀疑那是天道为了补偿自己而降下来的惊喜。 “蝠王上仙,你怎么了?”脚下的小猪猪两眼冒着艳羡的光芒,抬起头看着冉一夜道。 “没什么,只是这果子真是太好吃了,就连我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神妙。”冉一夜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收起笑容道。 “是嘛?那我怎么就没有尝出来呢?上仙能不能再给我一颗让我尝尝看呢?”小猪猪的口水又流了出来,原来那家伙一拿到幽冥果,当即便囫囵吞了下去,虽然全身立觉通泰异常,修为猛地上窜了一截,差一点就能突破天仙水平,渡劫化形了,但味道却真的没有尝出来。 “你这个猪头。”冉一夜给了小猪一个爆栗道,“你道这幽冥果是胡萝卜吗?没了,如果想要吃就自个儿找冥河那家伙去要吧。” 小猪猪一听,当场蔫了下来。 “不过,如果你能好好地听话,好吃的东西有的是,以哥的能耐肯定能将你养得肥肥壮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冉一夜又拍了拍它的头道。 于是乎,我们未来的天蓬元帅又来了精神,并从此后成为冉一夜最忠心的跟班。 于是乎,从小猪的嘴里,冉一夜得知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原来,天庭初现时,四极顿生感应,天河、弱水分别从天池与血海化出,并直坠无尽的星空与银河相交,之后又分道流入天庭,三河相交之处,形成了一处水性元素十足的洞天福地,而这只小猪则正是由三河交感而生成的一只灵兽,自诞生以来便住在福地中。 第一个发现这只灵猪的便是妖师鲲鹏,他见到这只灵兽入弱水而不沉,履银河若平地,当下便视若珍宝,悉心教导,却不妨这家伙生来好吃懒做,除了吃与睡之外,便只喜欢收集些晶晶亮亮的玩意儿,别的什么也不放心上,所以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任何长进,久而久之鲲鹏便也失去了耐心,任由它去了,不妨这一次却被冉一夜遇了个正着。 而且从小猪嘴里冉一夜竟然获得了天玄果的消息,原来那棵天玄果树便是生长在那方洞天福地的附近,他这才明白天河的源头指的是何处,当下心中大喜,便让小猪带路,前往它居住的地方去了。 却不妨那小猪却道:“只惜蝠王上仙来得晚了,据说那天玄果从开花到结果到成熟所需时间得三万年之久,而且每次结果只有三十三颗,数年前,正值天玄果成熟,妖师将那果子全部给摘走了,小猪猪就连闻都没能闻上一下。”说到这里,那小猪眼圈又要红了。 冉一夜闻言,虽然心中暗暗叫亏,但想到那鲲鹏与自己相处还算融洽,如果自己以幽冥果换他几颗天玄果来,想必没有什么问题,当下便定下心来。但这天玄果树既然被他遇着了,就绝对不能放过,否则日后若有大用,又得费些手脚了,再说,不久之后的巫妖大劫中,这天玄果树是否能够自保还真是个问题,于是他便决定将那天玄果树整个儿端了,移植到蓬莱岛去。 于是乎他便让小猪先行带路,踏着弱水前往三河汇聚的那片洞天福地而去。 正行间,忽见天河之中,波涛涌起,一只似鱼非鱼、似鸟非鸟的巨兽溯水而上,所过之处,黑云顿起,云中隐隐可以听到阵阵哀号,数以百万计的冤魂纠集缠绕在一起,发出阵阵冲天的怨气。 显然是妖师鲲鹏又从洪荒大陆猎人归来了。 第二十八章 大战鲲鹏 更新时间:2011-11-23 在大规模的“猎人”行动中,鲲鹏可谓是最大的赢家,自打他率先从黄河流域的人族各部猎获了数百万人后,数年时间便晋入了准圣后期,实力直逼太一。(..info) 这情形着实一众大妖眼红不已,于是乎除了帝俊兄弟与伏羲,所有的妖仙都投入了猎人的行列,而女娲圣人却并没有对这一行为置以可否。 这就无疑给了一众妖仙了某种暗示,仿佛这人族真是女娲圣人为妖族制出的口粮,于是乎妖族的“猎人行动”愈演愈烈,巫妖人三族的冲突也不断地升级,三方的伤亡数目开始以几何级数上升着。 同时,人族和巫族在共同的战斗中,逐渐建立起了一种牢固的友谊关系,到后来有不少巫和人给成了连理,并生出了一批混血儿来,由于巫王神农氏出身于黎巫殿,所以这一族又自称为“黎民”。 由于本身具有巫人两族的血统,这黎民们既继承了巫族强悍的体魄,又拥有了人类的灵魂和识海,这就意味着这群黎民本身就是一群突破了自身局限的巫,是一群拥有元神的巫。 所以黎民的修炼速度极其惊人,并迅速地成为三族战场上的一支奇兵,给妖族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这样一来,也使巫族对人族的价值有了更深远的认识,从起初只是为了防止妖族从人族身上获取好处而战斗,到后来则完全是为了保护本族的利益而与妖族殊死战斗。 就这样,年复一年,黄河流域成了一个战争的泥潭,将三族死死地陷了进去,而始作俑者鲲鹏却自从一开始掠走数百万人之后,便很少露面了,而这一次前往洪荒猎人则是另有原因。 说起来鲲鹏这厮也的确是妖族里的科学家,凡事总要找出个所以然来,自打他发现吃人能带来的好处后,便开始捉摸其中的根本原因,通过对数十万具人体的研究,他发现人族不仅肉体生来便为先天道体,而且其灵魂亦含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大道法则,是其他任何种族无法相比的。 更令他兴奋的是,以人类的灵魂为材料炼制的法宝,在与巫族的战斗中具有不可思议的威力,于是当下突发奇想,想要以百万人类的生魂为材料,炼制出一柄绝世凶剑来。 他想将把这剑炼好后送给帝俊,以求帝俊将他的那缕元神还回,因为自打晋入准圣后期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那缕元神受制于帝俊,不仅仅意味着自己丧失了完全的自由,而且使他对天道的感悟亦残缺不全,也就是说,如果那缕元神一直在帝俊手中,那么他的修为就不再能得到寸进。 所以这一次,他偷袭了黄河上游的一个名叫轩辕的部落,将该族不分男女老幼直接吞走了百万有余,并把他们的灵魂亦摄入黑云带上了天庭。 这一系列缘由,冉一夜并不知晓,但他的前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而且今生的灵魂也与人类无异,所以当看到百万生魂哀号辗转的场景,他的心里亦如同起了十二级大风,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突然想到了前世的纪录片中记载的有关南京大屠杀的场景。 虽然他知道正如日寇在南京的猖獗并不能斩断中华民族的根,人族并不会因妖族的杀戮而灭绝,然而深殖于灵魂深处的记忆令他由不得血脉贲胀,两眼放出愤怒的光芒。 于是乎,他招手将小猪猪收入须弥芥子界中,然后摇身一变化为防风羿的模样,引盘古弓入手,将火行箭搭在弦上,目光炯炯有若两道红色的闪电,将正在溯水而上的鲲鹏牢牢锁定。 “丫挺的!”冉一夜大喝一声,火行箭携着最精纯的先天丙火之气,离弦而出,所过之处,万物皆化为灰,就连滔天的天河之水亦瞬间分解成最本源的粒子。 那鲲鹏先一步已感到了杀机,所以未等火元箭及身,便祭出了玄元控水旗,旗面一展,便见五道黑色的光芒从旗中射出,凌空将火行箭拦了下来。 与之同时,鲲鹏摇身化出道体,他看到射箭者居然是一个六转大巫,当下便觉得有点眼熟,他努力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羿台开张的情景,于是不禁惊呼了出来:“你这崽子是防风羿吗?” 冉一夜虽然没有想到鲲鹏那厮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但他本就没有想过隐藏自己的这一巫族身份,于是又唤出了金行箭,搭箭于弦,指着鲲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这个不鱼不鸟的家伙想给我管饭不成?” 这话传到了鲲鹏的耳中,虽然他并不尽懂,但他大致可以听出眼前的这个巫族小子言语中并无恭敬,于是他一边催动玄元控水旗与空中的火行箭相抗衡,一边阴侧侧地笑道:“桀桀……你这巫族小儿倒也是个天才啊,只可惜今日却要陨落在这里。” 他相信即使不动用自己的大世界之力,仅以水系天地法则的威能就足以将眼前的这个大巫斩于当场。毕竟六转大巫的巫元力仅与大罗金仙巅峰的法力相当。 冉一夜闻言亦大笑了起来:“呵呵,我当叫你鱼鸟呢,还是不鱼不鸟,但有一点是非常明白的,那就是你今日若不将所掳生魂放回,则必在我的巫元箭下变成死鱼。”说着,金行箭便骤然离弦,携着撕裂一切的先天庚金之气向鲲鹏射了过去。 这先天庚金之气本就有无视一切防御,勇往直前,锐不可当的性质,所以鲲鹏玄元控水旗所放出的黑气立刻被撕开了一道丈许长的口子,露出了玄元控水旗的本体来。 紧接着,金行箭便重重地射到了旗面上,这玄元控水旗是鲲鹏的本命法宝,所以掌旗的鲲鹏当即感到胸中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逆血差点儿涌上了喉咙。 “贼子,太放肆了,我鲲鹏发誓必将你挫骨扬灰,一洗此恨。”鲲鹏一边大叫,一边忙不迭打出数道水系法则,将金行箭层层裹住,使之不能再动得了半分。 却不妨冉一夜的第三箭阴箭已经到了,这是一枝无形无影的箭,即使射在你身上,你也不会感到它的存在,你只会觉得,生命突然流逝,就像有谁将你的生命之钟突然拨快了近千万倍。于是乎,当鲲鹏感到危险到来时,那只箭已悄无声息地插到了他的左肋上。 好在冉一夜的战力与鲲鹏相差甚远,否则辅以盘古弓之威,就这一箭即使要不了鲲鹏的老命,也够他喝一壶了。 于是只听得他怒吼一声,将全身法力运于左肋上,又一声怒吼,将阴箭生生逼出了体外,他再也不敢对眼前的大巫有所小觑了。于是放出了自己水系世界――万相归元界,将火、金、阴三箭拒之界外。 这万相归元界是鲲鹏根据鸿钧大道创造出来的,取意于“水无常形可拟万形,形无常态而无不为”,所以此界一出,顿生万般景象,大千世界无所不包,端是一种攻守合一、万阵并陈的厉害法门。 当下便见万千铁骑从万相归元界中杀出,刀光剑影,真实不虚,更令人胆寒的是这支军队竟是由青一色的准圣组成,其气势之盛即便与冥河的四万八千分身相比亦有得一拼。 冉一夜见状,急忙唤出阳箭,又是一箭。这一箭集中了天地之间第一缕阳气之精华,所以此箭一出,方圆数亿里的阳气顿时被抽取一空,只见箭身光芒大盛,有若春阳当空,看似并不辉煌,但所过之处,一切都无声地消融了,仿佛在向大千世界宣布着春天的到来,于是乎,鲲鹏的万相世界瞬间还为水的本源,一滴滴当空落下,有若一场春雨。 这样的结果大出鲲鹏的意料,他见到在盘古弓遥遥催动下,四支元灵箭依旧气势不减,心知若不动用真格的,势必会吃更大的亏,于是当下大喝道:“玄元控水,天河为剑!” 玄元控水旗应声暴长至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在空中连转三转,便见天河之水倒飞而起,旋即变成了一柄光华四射的长剑,径直向四支巫灵箭斩去。 这一斩集中了先天灵宝玄元控水旗与整条天河的能量,所以只听得一声闷响,四支巫灵箭应声被击得倒飞了回来,一头扎进冉一夜的心田中,任凭盘古弓怎么催动再也不见了动静。 冉一夜暗叫不妙,于是一边暗扣昆仑镜,一边将水行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一击不中,便远遁天外。 “桀桀,好你个防风小儿,怪不得你能以小小的年纪成为巫族的一个传奇,看来的确有点道行,只可惜你今日遇到的是本君啊,但你能将本君逼到这个份上,已足够引以为豪了,然而对于一个死巫,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巫会将你此次的战绩传诵。” 鲲鹏阴侧侧地笑着,一边以玄元控水旗催动着天河剑,一边一步一步向冉一夜逼去。 第二十九章 百万生魂剑 更新时间:2011-11-24 “桀桀、霍霍、嘿嘿……”鲲鹏的笑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但他的心中却乐开了花。 因为冉一夜手中的那弓一眼看上去就知一件大杀器,要是此弓在鲲鹏的手里,就是半圣也会望风而逃的。所以一想到这件好东东马上就要归属自己,鲲鹏的鼻子都充满了笑意。 而冉一夜则一步一步后退着,直到弱水岸边方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鲲鹏那副得意的嘴脸,恨得差点儿将牙齿咬崩了几个。 “呵呵,看来这丫的已经认为吃定我了,哥若不来点狠的,恐怕从此后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软柿子了。”冉一夜念头一转,大喝一声,将全身法力注入盘古弓中,水元箭应声向鲲鹏射了过去。 这水元箭本就是弱水之精锻成,与整条弱水息息相通,水元箭暴射,整条弱水亦生出感应,海量肉眼看不见的弱水精华磅礴涌出,如亿万条游蛇口中毒气喷吐如虹,交织成一柄无形的弱水之刀,紧随着水元箭向天河剑斫去。 “扑!哧!”只听得两声轻响,天河剑应声被水元箭洞开了一个小孔,随后又被弱水刀裂开一条细缝。 这柄集中了玄元控水旗与整条天河能量的天河剑就这样轻巧地被破去了,弱水腐蚀一切的性质在这一击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鲲鹏见状,当即笑容凝在了脸上,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大巫还有这样的底线,眼看着水元箭与弱水刀一前一后带着幽远而阴冷的气息倏忽而至,鲲鹏一时也乱了手脚。 他知道,如果以玄元控水旗去硬接这一箭一刀,很可能这宝旗会受到根本的损伤,那可是他唯一能够拿出来撑场面的东东啊,如果真的这样,他的战力无疑会下降一截。于是他当即立断,瞬间祭出了上百件灵宝来,密密麻麻地将自己围在了中间。 谁知那一箭一刀无视一切,所过之处,一众灵宝无不应声光华尽失,坠入尘埃,甚至有些灵宝在离那一箭一刀很远的地方便被弱水之气侵入,当即失了灵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鲲鹏心痛得都要叫出声来,虽说那都是些后天灵宝,但大多是他从分宝岩上得来的啊,要知道,道祖鸿钧曾看上的东东,多少都是有些妙用的,而就这不到一息功夫,已有三十余件灵宝受损,即使日后能够修复,想必功能也会大打折扣。 当又一件轮状的法宝落入了尘埃,鲲鹏终于暴跳了起来,然而这厮不亏是妖族巨檗,且为足智多谋之辈,所以虽然怒到了极点,但也没有乱了方寸,只见他眼珠子一轮,心中便有了新的计较。 之后,他仰天大叫一声:“防风小儿,气煞我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点点滴滴,汇成三十三颗暗红的血珠向冉一夜射去。 “这都什么招数,打不过哥就要自残了?”冉一夜看到鲲鹏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乐了,但紧接着他的笑容也凝在了脸上。 鲲鹏居然将百万人族生魂融进了三十三颗血珠之中。 “桀桀,防风小儿,以你这米粒之珠也想放光,今日你的路到了尽头,就让本君以百万生魂为剑,将你的灵识与肉体同时化为灰烬吧。” 言毕,只见鲲鹏一指点出,三十三颗血珠立刻化成了一柄血剑,望冉一夜的直刺了过去。 这一剑来得极为诡异,仿佛天地间无边的怨气尽集于一点之中,摄人心魄,动人根基,即使是寻常准圣在这一剑之威下,亦会当即道心不守,心魔顿起。 冉一夜一时不防,便被那一剑刺入了眉心,旋即整个剑全都没入了识海之中。 于是乎,他的体内当即乱成了一锅粥,尤其识海之中,更是山崩地裂,直若世界末日的景象,全身法力亦随之尽泄。(..info无弹窗广告) 那水元箭失了支持,当即化为一抹流光复又缩回了冉一夜的体内,而那弱水刀亦化回本源,退回弱水中去了。 “桀桀,防风小儿啊,这下子看你还能有什么招数?不过本君对你也越发生出兴趣来了,所以本君决定收回要将你锉骨扬灰的话,因为将你整个儿保存下来更有研究的价值,也许用不了多久,一个最完美的巫族傀儡将会诞生于本君的手中。” 鲲鹏此时两眼已放出了兴奋的光芒,仿佛灰太狼看到了一只正在打瞌睡的羊。 然而这只“羊”突然飞了,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伸手可触的地方,一道灰光闪过,冉一夜便不见了踪影。 鲲鹏当即愣了,因为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巫会有这样的手段,这简直是在考验洪荒所有大能的神经。 但无论这防风羿是个什么怪物,如果就这样让他跑掉,鲲鹏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再说在百万生魂剑的吞噬下,没有一个巫能够幸免,到时间那小子一玩蛋,那把弓就不知会便宜哪个走运的家伙了。 这是鲲鹏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否则刚刚损失的那数十件灵宝就永远无法得到弥补了。 于是他当即便站在冉一夜消逝之处开始推算。推算良久,他诧异地发现,那家伙所遁去的路线虽然看似直线,但蕴藏着万般变化,任他怎么推算也无法得到确定的路径,如此的遁术即使在帝俊身上也不曾见过。 “好小子啊好小子,如果让这样神奇的遁术跟着你消失了真是一个天大损失,看来本君又失算了,好在你中了我的百万生魂剑,纵是躲在紫霄宫也脱不了本君的掌心。”鲲鹏自言自语了一句,当下暗捏法诀,以自身血气为媒,开始推算那生魂剑的下落。此时,他真有点担心冉一夜已经挺不住化成了灰灰。 然而,这一次他又失算了,因为白白耗费了许多血气,那百万生魂剑却全无感应,仿佛天地间本就没有那样的一件东东出现过。 鲲鹏郁闷得几乎又要吐血了。于是乎,只听得他一声长唳,旋即化回本体,愤怒地拍击着天河,震起了一天水雾。 “防风小儿,本君就不信你真能逃出生天!” 狂吼数声之后,鲲鹏又掉头冲向洪荒,去寻巫人两族的晦气去了。 从此,黄河领域的局势更加严峻了,妖族一改以前零星猎食人类行为,转而在鲲鹏与十大妖帅的带领下,开始有计划大规模地发起了战争,而且这一次,他们的行动不再是主要针对人类,而是将巫族以及流淌着巫妖两族血脉的黎民也算计了进去。 而巫族则因以燧人氏为首的八大巫寇之殇后,元气大伤,虽然整体实力依旧不弱于妖族,但顶尖战力却与妖族差下了一截。好在三叶黎与涂山星野相继晋入了七转大巫,第一批羿台学子亦有十多名飙升至五转大巫水平,方使巫族的后续有力,否则的话面对妖族潮水般的攻势,神农氏很怀疑巫人两族还能支撑多久。 到后来,闭关推演巫族运数的后土娘娘终于露面了,她一怒之下祭出了一件名为后土祠的巫器,一日之间将近百万妖仙化为血水,方将妖族的气焰暂时压了下来。 后土一出手,帝俊与太一也坐不住了,于是乎,两只硕大无朋的三足乌从太阳的内部直冲而下,直杀得巫人两族血流成河,数百万生灵化为了灰灰。 而面对已是半圣的帝俊,后土亦没有力量抗衡,于是她只能前往东昆仑、金鳌岛、首阳山,将三清搬了出来,双方的实力方又恢复了平衡。 但这接连二三的战争给三族带来了空前的灾难,其中由于人族最弱,又是妖族发动战争的主要原因,所以其损失更为惨重,其中人口数目就由百年前的上亿人降至不足三百万之众,战争的惨烈由此可略窥一斑。 最值得一提的是发生在黄河中游的一场战斗,那一次,三清、后土、帝俊兄弟、鲲鹏都出了手,当时数万件灵宝级的杀器漫天飞舞,直搅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黄河之水被铺天盖地的杀气搅上了天空,如同一条黄色的牛头鹿角蛇身凤爪的巨兽咆哮个不停。 就在这场战争中最激烈的时刻,冥河突然从地底冒了出来,带着一众阿修罗部族加入了战斗,并出手暗袭后土,将她伤在了元屠剑下。但当冥河一击得手,正待再补上一剑将后土的本源元灵灭杀时,一名大巫突然挡在了后土的身后,用自己的生命给后土赢得了一线喘息机会,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大巫赫然就是被列入巫族必杀名单的燧人氏。 据说,燧人氏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燧人氏永远是一个巫,巫有巫的骄傲。” 就这样,巫族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大巫之一殒落了,他用自己的生命在巫族的心中树起了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后土娘娘则只来得及抢下了他的一线元灵印记。 在这样的情况下,后土当即变了脸色,顿发雷霆怒火,只见她当下舍了妖族的一众大能,扯乱了头发,撕裂了衣襟,以血为媒,打出了一串巫符。 后土这一怒,天地顿生异象,由于后土为洪荒大陆独一无二的大地女神,其生命本源与洪荒大地连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此时她则为了灭掉冥河,已动用了整个洪荒大地的本源力量,所以当即整个洪荒的大地之力便在后土的引导下向冥河碾压了过去。 然而这样一来,洪荒大地就翻了锅,只见得地层翻卷,火山爆发,飓风四起,山岳崩摧,无数生灵顿时化为了灰灰,亿万生魂、灵识顿时失去了家园,低浮在空中,凝成了一朵朵铅一样的黑云。 这样的结果又怎是心地仁慈的后土能够想到的呢? 于是她看着满目疮痍的洪荒大地当即呆住了,而冥河厮则乘机带着一众部族遁入地底,逃之夭夭了。 第三十章 六道轮回立 更新时间:2011-11-25 后土这一怒酿成了滔天大祸,场内的一众大能亦都乱了手脚,因为这洪荒大地真若就此破碎了,恐怕他们谁也逃不脱天道的惩罚。 就在这个时候,女娲圣人突然出现在了天空,她站在那条由黄河之水所化的蛇身巨兽头上,云发丰艳,蛾眉皓齿,景曜光起,惊鸿绝艳,然而眉宇间却凛然威严自生,那双纯净如碧空的双眼中不经意地溢着淡淡的天地威压,很显然,这个昔日的小女孩已完全适应了圣人的角色,俨然凌驾于众生之上。 女娲一现身,三族之间的战斗立刻停止了,妖族诸仙立即在帝俊的带领下,向女娲致以最高一礼,齐呼圣人,而人族则双膝落地,连称圣母,就连三清亦上前稽首见过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侍立于一侧,唯群巫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了后土的身上,谁也没有向女娲见礼。 但此时的后土却仿佛全然没有看到女娲的到来,只见她站在战场的中央,眼望着低空中由无数生魂组成的黑云,满眼都是悲悯与沉思。 女娲扫视了一下战场,不禁发出一声的叹息,那叹息虽然弱不可闻,但闻者无不感到心中一沉,顿生喟惋之情。 拱手向一众大能还了一礼,女娲又转向了后土,轻声道:“后土娘娘,女娲此次前来是专为助你一臂之力的,还望巫、妖、人三族的恩怨能够就此揭过。” 然而后土却没有答话,仿佛此时这世界除了那亿万枉死的生魂,便什么也不存在了。 神农氏见状,上前向女娲见了一礼道:“女娲圣人莫要介意,还请圣人怜悯我族。” 女娲又轻轻叹息了一声,之后伸手取了数粒息壤,轻轻捻成细碎的粉末,然后向洪荒大地四方弹去。数息之间,那息壤细末便飘飘扬扬洒遍了洪荒大地,并将所有裂痕修补一新,大地随之便恢复了平静。 眼见这天大的祸事,在女娲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弹之间便得到了完满的解决,使得在场的一众大能对圣人之境更加心驰神往。不成圣,道终空,无数个元会的苦修,谁人不想证得混元?甚至连这三族大战,归根结底也是与证道脱不了干系。 然而天道莫测,道途唯艰,即使眼前这亿万枉死的灵魂又有几个没有成圣的梦想,然而它们此时只能在空中旋转低飞,哀叫着、嘶吼着,而且用不了很长时间就会消散成最本源的物质,散入天地之间。 这时,后土突然仰起了头,面对苍穹喃喃自语道:“天道不全,阴阳失据,父神之道,后土补之。父神啊,为什么这样的责任要落在巫族的身上,难道说你终究至公至大,全然未曾为自己的儿女有过任何谋划?”言毕,她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圈神圣的光辉,眼中亦阴霾尽去,变得无比清澈与纯净。 女娲一闻此言,当即明白了后土所想,于是便问道:“后土娘娘真的下定了决心?” 后土道:“然,身化轮回,虽非后土所愿,然而如若后土不为,则天地阴阳必失平衡,是时,则洪荒众生谁又可以幸免?” 女娲颔首道:“娘娘仁慈,女娲不如也,如若娘娘决心已定,则女娲届时必助你一臂之力。” 她们的对话让在场一众大能听得一头雾水,然而没有谁敢问及其中的玄机。而女娲言毕,又伸手取出炼妖壶来,将场上数百万具残尸也不分是巫是妖是人,全都收了进去。 于是乎,在黄河中游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除却大片大片染得赤红的黄土,不再能看出任何与战争有关的东东了。 之后女娲一点脚下蛇身巨兽之头,将其复化为黄河之水,长袖一拂,也未与场上的一众大能道别,便飘然隐入了三十三天之外。 良久,女娲的声音又从三十三天外传了出来,至公至上,自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蕴含于内。 “吾有言馈赠众生:洪荒乃巫妖人三族之根本,如此折腾必然导致大变,故从今日起,修为达到准圣者,若有恩怨,请与三十三天之外做出了断,切莫再扰洪荒众生,如若有违,女娲则必代天惩之。再者,人族出于吾手,有若吾子,虽然吾只曾承诺护佑五百年,但人族的根本如果受损,女娲之道亦会不保,所以还请诸位在行事之前多加思量。另,此次人族遭此大祸,首责在于妖师,故有请妖帝代吾惩之,如何量刑,请自斟之。” 除了少数大能之外,洪荒众生闻得此言,无不跪伏在地,齐赞女娲大德,尤其人族更是如此。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巫妖人三族哪里还有再战的心情,于是帝俊一挥手,便带了部族返回天庭去了,给这场长达近百年的战争划上了一个句号。 而三清则遥望着三十三天,亦陷入沉思之中,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毕竟作为道祖的三个徒弟,直到现在依旧证道无门,着实令三清的脸面有点挂不住了,虽然他们心知这成圣之途与脚下这些蝼蚁般的人族有着莫大的关系,然而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却是困扰了他们数百年的一个问题。 就这样,三清一站便是数日,末了,元始拂了拂掠过耳畔的一片浮云道:“云长云消,自有定数,道得道失,自有通途。”然后便与通天、老子辞了后土各自回道场去了。 于是乎,黄河流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相对平静的生活,然而这场战争给人族带来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其中举族崇拜圣母女娲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此役之后,有感于圣母的功德,人族在黄河流域各部族纷纷立起了娲神庙,日日献祭香火,并将女娲尊之为“娲皇”,而且大多数神庙中的女娲像都是站在一个蛇身牛头鹿角的巨兽头上。 到后来,那个巨兽也有了一个名字叫做“黄河祖龙”,虽然大家都知道,它本身只是黄河的一个化身,但由于对女娲的崇敬,这条龙也上升到了神的高度。 再以后则随着女娲信仰愈传愈广,女娲大神像也渐渐与龙的形象融为了一体,被塑成了人面蛇尾(事实上是龙尾)的模样,人族亦从此自称为“龙的传人”。 至于发生那场战争的具体地点,则因直到很久以后,依然会有一些灵宝残片被人类发现,所以那地方索性被命名为“灵宝”。 而帝俊则在回到天庭之后,当时便召开了特别会议,命令十大妖仙各自约束麾下妖仙,严禁无节制地猎人,以免触及女娲的底线。当然对鲲鹏的责罚亦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帝俊斟酌再三,决定将那厮镇压在北海冰眼之中,并每日降下三个时辰的雷电加以惩罚,百年之后,方予释放。 所以,从此以后,虽然妖吃人以及人吃妖的事件依旧每天都会在洪荒上演,但相对之前的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了,人族亦因此赢来了一个新的发展机会,人口得到了迅猛的发展,数十年时间便回复到了近亿之数,其生殖能力之强令巫妖两族望而生叹。 当然,以上等等都是后话了。 就在三族大战结束之后不久,洪荒大地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而且这件大事的影响不仅远大于那场战争,甚至与紫霄宫讲道与天庭开启相比也毫无逊色之处。 且说那一日,当三清辞别后,后土复又回到战场的中央,静默地看着铅云般积聚在一起的生魂,沉浸在更深沉的思索中……这一站便是十八日之久,远远望去,此时的后土已是一座大理石雕像,直到第十八日的凌晨,只听得一声霹雳滚过,她的身体突然炸成了一天本源粒子,将亿万生魂直接卷入其中,然后洪荒大地便响起了后土的声音: “天道不全,阴阳失和,今我后土决定以一己之身为洪荒众生争得一线生机,从此生死轮回,生生不息,天道纲常,运转圆融。六道轮回立!” 后土话音刚落,便见她所化做的一天本源粒子瞬间开始重组,继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轮回盘,轮的中心,两条阴阳鱼相拥旋转,轮上生有六齿,分为天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这六道周而复始,无有不遍,世间众生除却超脱生死者无不囊括于轮回之中。 此轮一出,天道立生感应,便见无量玄黄功德之气降下,直注于轮中,天下众生随之立生感应,便见六道气息分别从天庭、洪荒、血海升起,凝聚如虹,径直注入轮回盘的六齿之中,于是盘中六道同时大放光明,与天地万物气息融为一体,循环往复,互为因果,六道轮回法则顿时显现于天地之间。 紧接着,天上紫云现,地下紫气生,云气相交,紫光立现,一缕鸿蒙紫气伴随着紫光直没入轮回盘中心的阴阳鱼中。六道轮回本源规则立即大成。之后便见那轮回盘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数圈,便在六道气息的牵引下,望血海方向飞去。 第三十一章 三界俱,天道全 更新时间:2011-11-26 后土身化六道轮回,牵动了洪荒所有生灵的心。于是在亿万生灵的瞩目下,轮回盘散发着大悲悯,大超脱,瞬间跨过了半个洪荒,直接降临在血海的上空。 于是整个血海顿时翻了锅,在六道轮回规则的作用下,血浪一波波冲天而起,如同倒卷的瀑布吸入了轮回盘中心的阴阳鱼图案中,与之同时,血海上空凝集的无数灵魂俱都被吸入轮回盘中,各归其途,泾渭分明,六道轮回规则亦更加显出其神妙来。善恶法则立即在轮回中显现了出来。 “冥书现,善恶判,我后土身化六道,立阴曹地府,掌天下众生转世轮回之权柄,从此自成一界,与天地并为三界。” 后土的声音再次传出。于是轮回盘金光大盛,一本漆黑的书从阴阳鱼中心吐出,正是后土当初得自分宝岩的那件先天灵宝,那书的封面上赫然用道纹刻着两个大字,冥书。 那冥书一见身,轮回盘的六齿齐放光明,六道法则同注其中,于是只听得一声尖锐的裂帛声起,冥书顿分为一簿一笔来。 簿为生死簿,笔为判官笔。 从此,六道众生无不尽收于生死簿中,生死善恶均有了凭判之据。所以这一簿一笔现世,天道又降下了大量玄黄功德之气,生死簿与判官笔当即变成了两件功德至宝,而血海中的血浪则更加汹涌地被吸入轮回盘中,血海本体也在六道法则的笼罩下开始发生本质的变化。 但这无疑是在要冥河的老命啊。因为这血海若化为地府,与六道轮回盘融为一体,则冥河不仅无家可归,甚至会因本源枯竭,修为大降,乃至最终道消灵散,成为画饼,同时,整个阿修罗族亦会化为灰灰。 所以他终于忍耐不住了。只听得血海深处传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如同一只受伤的狼在面对着残月发出的嚎叫,之后便见在冥河的带领下,阿修罗族的战士全盘出动,向空中的轮回盘攻去。(..info) 然而,此时的六道轮回盘已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本身就蕴含着天道的部分规则,所以任由阿修罗战士如何攻击,轮回盘依旧巍然不动,整个血海依旧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与六道轮回盘发生融合。 冥河的眼角都裂出了血来,红发根根上竖仿佛千万条火蛇狰狞地暴长数千万丈,直接刺向六道轮回盘中心的阴阳鱼图案。 与之同时,元屠阿鼻二剑亦化为两条硕大无朋的巨蟒,一左一右向阴阳鱼的黑白双眼攻去。 “后土贼巫,何其毒也,但若想断我血海之本,我阿修罗全族纵化为灰灰亦不能使你如愿!” 冥河指天划地,怨气冲天,毁族的危机终于激起了他的全部凶性,所以他一边尽力攻击着轮回盘,一边动用了血海最深处玄牝之门的力量,开始与轮回盘抗衡。 却没想到,那玄牝之门本就是轮回法则的根本,所以冥河之举无疑直接将轮回盘与玄牝之门沟通了起来,使得六道轮回法则得以完全。 于是乎整个盘古宇宙同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偌大的血海被翻了个底朝天,玄牝之门第一次赤裸裸地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六道轮回盘瞬间与玄牝之门结合在了一起,同时放出了毁天灭地的能量。 在这种强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面前,冥河与阿修罗族众生来不及哼一声便被卷入一个未知的空间中,那里没有天,没有地,有的只是无尽的黑夜与诸多负面情绪凝集的阴云。 地府就在这样一种毁天灭地的能量中诞生了。 地府一现,天道规则立即被补全,从此以后天地之间一切灵魂都有了归所,于是更多的玄黄之气降了下来,轮回盘在玄黄之气的浸润下又化出一道滔滔黄泉,将地府从洪荒大地上彻底割裂开来,之后又有一道青光从轮回盘射出,落在黄泉之上化为一座石桥,那正是著名的奈何桥。 而一直浮在轮回盘中心的生死薄与判官笔却突然化了两道流光,划破地府障壁,隐入洪荒大陆之中,也不知会被哪个有缘人得到。 随后后土的身影又从轮回盘中浮现了出来,但只是个虚影,全然没有一丝血肉。 这时,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从三十三天外传来:“后土身化六道,立地府,定善恶,全轮回,为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功德,故可以成圣,然巫族本源与圣位相违,欲成圣,须绝巫,后土可舍弃否?” 这是天道的声音,这声音传遍洪荒大地,在所有的巫心中扎进了一根钉,因为此时后土如若选择成圣,则天下从此再无巫族。在无情天道之下,巫族的毁灭只会在转瞬之间。 然而轮回盘上后土的虚影却没有丝迟疑,只见她的目光射破苍穹,射向虚无的三十三天之外,然后毅然道:“后土功德缘于巫族,后土愿将自身功德化为巫族气运,从此之后,后土永远不离地府,愿为众生看守地府之门。” 洪荒巫族一闻此言,俱都跪伏在地,齐呼地母。 与之同时,洪荒大地又响起了天道的声音:“如你所愿。”之后,在未知的空间,一只毫无情感的眼睛一闪即隐。 于是乎,随即只见天上琼花纷坠,地上瑞气遍涌,以不周山为中心的巫族诸部同时降下祥云,巫族的气运哗啦啦上涨了一截。 而六道轮回盘上后土的虚影则凝聚成了一个斑发慈目的老太,一手持勺,一手持碗,迟缓地从轮回盘上慢慢地步了下来。 于是从此巫族少了一个后土,而地府多了一个孟婆。 这一切,全然出乎了冥河的意料,于是在那一未知的空间之中,冥河如一个输光了的赌徒,怒中心中起,恶从胆边生,当即一咬牙化了道血光直接撕破了重重障壁降临在地府之中。、 “天道不公,冥河不服,今日冥河拼却阿修罗族百万头颅也不会让你如愿。” 冥河咆哮着。他下定决心引爆血海本源将这地府连根毁掉。 要知冥河那厮可是个标准的半圣啊,他真若自爆了,少半个洪荒都会被炸成虚无。当然从此之后,天地之间也不会再有冥河的存在了。 但就在那厮打算一如我们经常听到的那些穆斯林圣战士一样,用自己的血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膨”来时,一只纤美的手从三十三天外伸了出来,一指点向了冥河的眉心。 女娲圣人出手了。 这一指直接将冥河即将爆体而出的能量全都压进了他的体内,任凭他如何努力也不再能调动半分。 半圣与圣人虽半步之差,但能力之间的差异何止千里,这情景落在洪荒一众大能眼里,使他们对圣人的认识更多了几分。 “冥河,你虽身为半圣,却不明天时,后土身化六道轮回,立阴曹地府,是天道运行之必然,你想逆天行事吗?” 而冥河则心里憋屈得几乎想要骂出声来,然而技不如人,无奈他何,只能从嗓子底发出几声嘶吼:“血海乃我阿修罗一族的根本,今日根本已毁,吾族已无存身之处,道消灵灭近在眉睫,本王苟且偷生几日又有何意义?” “呵呵,不成圣,道终空,道友尚不知其中之意吗?然天道至公,阿修罗族自有去处,冥河道友回去便知。” 言毕,女娲再点一指,便将冥河又送回了那个未知的空间之中。 “欺人太甚啊,总有一天,我冥河要让你们知道,我阿修罗一族决不容轻辱的。”冥河几乎将满口的牙都要咬碎了。 这声音虽然只存在于冥河的心中,然而又如何能瞒得过已是圣人的女娲,于是女娲凌空划了几道封印,然后道:“从此以后,除却天地倾,四极废,阿修罗一族不得再现于洪荒之中。” 事情到了这里,洪荒众生方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 但这样的一件大事,洪荒之中有一个人却全然不知,而且他正是我们的猪脚冉一夜。 那一日,当他中了百万生魂剑后,当即脚踏云华无始步,并发动昆仑镜逃之夭夭了,然而,仓促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之后便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要知那百万生魂剑全由怨魂凝成,其阴毒要比冥河的血神大`法更胜几分,所以,当一阵翻江倒海的震动后,那百万生魂剑瞬间炸成一天阴云,继而旋转成了一座诡异的大阵来。 于是乎,阵阵阴风从阵中吹出,万千种声音从他的脑际响起,有若爷娘唤儿,游子思归,怨妇夜语,情人低喃…… 而冉一夜的灵魂从本质上与人类无异,万千般心结顿时从心底生出,灵魂当下失守,三魂七魄全被卷入了了大阵之中。 那时,他仿佛就是一条干渴的鱼,欣欣然重新回到了海洋中,全然不知自己陷入了最阴毒的百万生魂阵中。 就这样,他的魂魄与肉体完全分了开来,三魂作船,七魄作帆,瞬间穿梭了无数个时空,驶入了一片梦萦的天地。 在那里,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一切都是那样的温馨,乡音亲切,乡土温暖,几缕炊烟从山脚下袅袅升起……他的双眼不禁噙满了滚烫的泪水。 第三十二章 魂游故里 更新时间:2011-11-27 他又看见了村头的老槐树下坐着的老祖母,佝偻着背,在斑驳的阳光中一丝不苟地摘着豆角,他家那只黄色的土狗正半卧在祖母的脚下,不时地伸出舌头,散着腾腾热气。 而母亲则站在不远的打谷场上,一边晾谷,一边吆喝着猪和鸡。鸡比较胆小,一喝便跑,猪则比较顽劣,即使用柳条吃力赶走,不一会又扎冷子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三两拱便能将一大束稻谷扯入腹中。还有他那辛劳一生的父亲,此时正半敞着胸膛,在田野里犁地,随着牛鞭高高扬起,他家那只叫老东西的牡牛犍子肉暴突,拉扯着犁铧铿锵作响,大片大片的沃土在苋齿草和车前子纷纷的倒地的声音中,如同一个沉思的哲学家有条不紊地翻开自己的回忆…… 出了山村,再行十余里,便是映月镇,三面环山,景色秀美,每当月出深林,这个不过千人的小镇便沐浴在如诗的月光之中,就连月夜里的行人也仿佛是诗中的一个音符,在大地的琴弦上轻轻地跳跃。映月中学就面南坐北,矗立在映月山的脚下。冉一夜记得他的小妹就是在那里读书……他甚至听到了随风传来的朗朗读书的声音。 然而,他此时仿佛仅是一缕游魂,或者只是一种思绪,一切都仿佛尽在眼前,然而一切又仿佛都只在画中。他只觉得有一层不可名状的膜阻隔着他真正介入眼前的世界。他已是一个局外人了。 然而一切又都是那样的真实。之后他又看到父亲停牛立犁,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地畔的阴凉处歇脚,用他那满是老茧的双手卷起了一支烟,滋巴滋巴抽个不停,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憨厚的笑容…… 这时,他已可能肯定自己是回到了过去,而且是回到汶山大地震的前夕。然而他此时却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尽管他多么希望再次融入这片土地,并成为其中的一员。 就这样,他盘旋着,观望着,他与大气撞击,让躯体燃烧,想要将那层阻隔他进入的膜撕个粉碎……然而,突然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山岳如虬龙翻滚,大地顿时张开一道道火红的裂口,炽热的岩浆从数万米深的地层中喷涌而出。 汶山大地震爆发了。 于是,汶山地区刹时成了人间地狱。 于是,他亲眼目睹了一个个亲人被这无情的灾难吞没的细节……他看到了老祖母被大槐树压倒在地时,一脸错愕的表情,看到了她面向天空大睁的双眼,还有父亲母亲,他们在被坍塌的大山吞没的那一刻,还在抢救打谷场上的劳动成果和那头叫作老东西的牡牛…… 而映月中学更是一片混乱,数百名中小学生你推着我,我挤着你乱成了一团,而数名无良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则将这些祖国的花朵抛在了脑后,率先挤出危险地带向空旷处奔去,任由那些小花朵们去面对这种只有在灾难片中才能看到的场景。更不幸的是,培育祖国花朵的校舍竟是标准的豆腐渣工程,在数息之内便哗啦啦地坍塌了下来。 于是乎,几百名学生便被卷入无尽的黑夜之中……而且其中正有冉一夜的小妹。 然而这也只是这场大地震的冰山之一角,愤怒的大地以汶山为中心,一波一波向周围辐射,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并将数千里方圆的土地变成了废墟,数千万人在这场灾难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死亡与失踪者超过了百万之众。 数息之间,一众亲人尽数化为冤魂,冉一夜一急之下,双眼竟流出了血来,于是乎,他开始更疯狂地撞击那层无形的隔膜,以期在亲人们魂魄俱散前抢下一丝灵魂印记,然而任他怎么努力,一切都无济于事。 “上天下地的神啊,难道说我所经历的一切仅只是一个神话?一个人类童年时的梦幻?如果真有一个神在,如果有谁能令我的亲人们以及这数十万同胞复生,我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作为献祭双手捧上。(..info)” 末了,冉一夜仰天发出了如是的一声嘶吼。 此言刚落,只听得平空响过一声霹雳,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从一个未知的空间中传了出来,熟悉而陌生。 “如你所愿,你的灵魂将在愿望中燃为灰烬。” 于是乎,眼前的影像开始迅速地后退,仿佛在倒播着一出好莱坞出品的灾难片。数息之后,一切的一切便在地震前的一刻定格了。 “双手将自己献上吧,如是,之后的一切将不再会发生,我将以天道的名义,与你立誓。” 于是,冉一夜再次深情将那片熟悉的土地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每一个亲人的影像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上,然后端坐在空中,双手捧至胸前,做了个火焰的形状。 他知道自己要就义了,为了那片生养他的土地。然而他并没有任何伟大的感觉。 “丫挺的,难道就这么完了吗?为什么哥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呵呵,也许英雄本就是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炮制出来的,而非真实存在的。” 愿望之火燃起时,冉一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么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想自己本当慷慨一下,说几句将会流传千古的话出来,但他又想到自己真若那样做了,则可能英雄未做成,反倒成了个小丑了。 就这样,在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冉一夜的全身燃起了一朵白的发亮的火焰。于是一缕缕存在于他灵魂之中,与前世相关的记忆与联系便被炙烤了出来,变成一些灰褐色的杂质滴滴坠地,铿然有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倏忽,也许又已过千年万年,他灵魂中属于人类的部分行将燃就,也就是说,下一刻,冉一夜就完全与前世切断因果,与人类再无瓜葛了。但如果真的这样,冉一夜即使能保全性命,也不再会是他自己了,也许他将会是另一种存在,甚至会成为某个大能的分身,也许那个大能就是鲲鹏。 然而这时,冥冥中,一段凄婉而深情歌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 那是一个秋天风儿那么缠绵 让我想起他们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天亮了 …… 这是一个夜晚天上星宿点点 我在梦里看见我的妈妈 一个人在世上要学会坚强 你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天亮了 看到太阳出来他们笑了天亮了 …… 冉一夜依稀记得那是大地震之后,一个著名的歌手唱过的歌,歌曲的内容就取自地震中的一个真实故事。 于是他强忍着愿望之火燃烧的痛苦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世界。然而……他发现眼前竟然依旧是]那一片废墟。 他甚至可以看到在一幢坍塌的楼房中,有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父母四只手撑着地板,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扛住了数千斤重的楼板,他们的眼睛都深情地看着四只手臂撑开的那片小空间。 在那片小空间中,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婴儿睡的正香。 他们无疑就是那对传说中的父母。 一对极其平凡的父母。然而对孩子的爱令他们撑起了那样一个生命的空间。上天下地,绝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与爱的力量相比。 这也是人类有别于其他任何生命之处,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冉一夜的灵魂深深地震撼了。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灵魂中难以割舍的情结再现,也就是说,他是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心魔大阵的邪阵之中。 一想到这里,冉一夜心底不禁打了个寒颤,当下抱元守一,将一切心念紧锁,灭愿望,斩心火,及时地从自焚状态将自己拉了回来。 心神合一,眼前的一切幻相骤然消失,那个看似真实无比的世界瞬间又碎成了一天生魂,一道残影隐在生魂内部,幻化成一只毫无情感的眼,正漠然注视着冉一夜的灵魂。 “丫挺的,没想到鲲鹏这厮竟然能想出这么阴险的一招。” 原来那只眼睛竟是鲲鹏的一缕神识印记所化,也是这百万生魂阵的阵眼所在。 看穿了这一切,冉一夜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于是只见他以三魂为弓,七魄化箭,骤然向鲲鹏的神识印记射出了一箭。 要知道,冉一放的魂魄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元会的修炼,与鲲鹏相比高明出何止一畴,于是乎,只听得一声惨叫,鲲鹏那缕元神印记便被消灭的一干二净。百万生魂阵应声而破。 第三十三章 再炼三箭 更新时间:2011-11-28 百万生魂阵一破,密匝匝的灵魂顿时化为道道轻烟,并携带着人族的本源信息融入了冉一夜的三魂六魄之中。 瞬间,冉一夜的灵魂如同吹了气一样,迅速地开始膨胀,数息之后,只听得嘭的一声,三魂六魄被炸为点点星光,细雨般地润泽着全身,给周身无数亿亿个细胞同时披上了一层金光。 这可是百万生魂的本源力量啊,它瞬间将冉一夜的灵魂之力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冉一夜虽于心不忍,然而一切并非他的本意,于是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虔诚地道了句:“兄弟们啊,我冉一夜今天才终于明白了好人终究会有好报的啊,然而,我真的于心不忍啊,然而……” 当他正搜肠刮肚地还要想出几个“然而”时,突然感到脑袋被什么重重地磕了一下,之后,他便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 “天又亮了,可是这只蝙蝠怎么还不醒来呢?但姐姐说这家伙忒爱装死,看来我还是得想其他办法。” 冉一夜闻言,眼睛拉开一道细缝扫描了一下,却见一个白眉白发胖嘟嘟的小孩坐在一朵水晶莲上,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个不停,于是差点儿叫出声来。 那小孩显然正是他曾见过的壶中仙,只不过那时他只是一颗蛋。也就是说,此时的冉一夜又被装进了炼妖壶中。 “上天下地的神啊,哥怎么就又回了这块地了呢?”冉一夜郁闷得简直想要撞墙。 这时,只见那小孩一手从壶内某一空间中抓过一团寒冰来,一手将冉一夜顺耳朵提了起来道:“听说蝙蝠的耳朵比较灵敏,我试着冻上一冻也许会有些反应。” 言毕,便没待冉一夜反应过来,便将那冰生生地塞进了他的耳廓之中。 “哇噻,你小子要谋财害命吗?”冉一夜当即跳了起来,指着白眉小孩大叫了起来。 “嘎嘎,看来姐姐真的没说错,你这家伙就是在装死,嘎嘎……”那小孩高兴地拍手大笑了起来,然后又将双手拢起作喇叭状,冲着某个未知的空间道:“姐姐,快来,这只蝙蝠醒了!”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靓影飘然而至。冉一夜看时,却是女娲真身到来。 “哦,原来是圣人姐姐。”冉一夜没有想到,自己一醒来,女娲便亲自来了,心中一喜便忙上去见礼。 女娲看着他,眼中全是温暖的笑意,然后轻声道:“冉兄醒了,那就好!” 就这简单的一句,却令冉一夜心中有点莫名的感动。 那白眉小孩见状,也忙不迭地道:“姐姐,你果然没有说错,这个家伙就是在装死,要不要我将他扔到罡风中吹吹,让他明白装死骗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壶仙,别闹了,我与冉兄尚有话说,你自个儿先玩着吧,如果想玩,姐姐就再给你找几个魔偶来,让你玩个痛快。(..info)” “不要!”壶仙嘴一咧大叫起来,“那魔偶哪有这只蝙蝠好玩啊,要不你还是把他放在这儿好了,或者就让我和你们一样,出了这把破壶到洪荒中玩个痛快。” “好了,听话,如果你真要玩儿,姐过些日子再将那个瓶仙找来陪你玩,怎么样呢?” “真的?”那小孩一听,两眼放出了光来,只见他一高兴,便跳上女娲的肩头,在她那弹指即破的脸蛋上啵了一下。 这情景看得冉一夜有点分外眼红,他真想将自己与壶中仙换个位置,然而此念刚起,便听到识海中传来女娲的声音:“冉兄啊冉兄,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不过,如果你真想,那就也来一个吧,但在这之前你须和我一样证得混元,否则我老会为你提心吊胆,担心哪一天你会被一群大能生吞活剥啊,咯咯……” 冉一夜不禁吃了一吓,连忙暗叫“惭愧”,当下收束了杂念,笑道:“圣人姐姐说的是,一夜不敢再生杂念。” 女娲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捏法诀,将冉一夜从壶中世界带了出去。 于是眼前一亮,熟悉的景物告诉他,自己正在蜗皇宫中。 原来,那一日,冉一夜中了百万生灵剑从鲲鹏手中仓促逃脱后,下一刻便陷入了昏迷之中。这时,挂在他胸前的那块玉佩突然碎裂,当即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空间之门,一只纤美的手从中伸出,并将他带了进去。 原来,在那块玉佩中,女娲特意留了一分神识,当冉一夜陷入危险之时,她当即心中有感,便出手将他救了回去。 但由于此时的女娲与初成圣时相比,对天机的测算更高了一筹,所以她掐指一算,当下便没有将冉一夜救醒,而是将他交到了壶中仙手中,嘱其仔细看护。直到后土身化六道,地府初立之后,她方令壶中仙将他唤醒。 冉一夜得知前因后果,心中大为迷惑不解。因为错过后土身化六道轮回这一节戏,可是他这辈子蝠生中最郁闷的事。 “啊,啊……”于是他啊了两声,懊恼地低下了头。 这时,女娲又补充道:“冉兄也莫怪我自作主张了,天道莫测,天机难辨,女娲再三测算,得知冉兄未来必有不可解的大劫,所以想要逆天行事,为冉兄夺得一线生机,虽然并不可以尽全功,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女娲只能种下这枚种子,以求来是能助冉兄一臂之力。” 言毕,她一指点出,将三道光芒射入冉一夜的心田,一青,一黑,一黄。 那三道光芒一入体,冉一夜全身如遭雷击,心田中的元灵箭刹时产生了反应。 他没有想到,那三束光居然是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分别来自于巫妖人三族。原来,前次在黄河中游的三族战场上,女娲将三族战死者肉体一并收入炼妖壶中,原来专门是为助冉一夜一臂之力的。 于是在冉一夜的心田中,三道灵光当即发生了反应,它们分别是在地球轨迹上运行的力巫灵光,在土星轨迹与木星轨迹间运行的黎巫灵光,以及在海王星轨迹上运行的天巫灵光。 那三道光芒直接与三道灵光交织在一起,于是冉一夜的心田顿时又成了巨大的融炉,他随即以神识为锤,同时开始煅起三支巫灵箭来。 这使他不禁想到了当初在灭杀燧人族时,黎巫灵光发生异动的缘由来。原来这三支箭竟然需要三族数百万生灵的生命精华才能锻成,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件事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冉一夜的这三支箭也许永远不会有锻成的可能。 “冉兄啊冉兄,女娲只有在大劫真的发生前,帮你将自身的实力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之外,便别无他法了。但愿一切只是一个幻相,但愿你能永远是一只快乐而幸运的蝙蝠。” 女娲一边说,一边又取出十余粒息壤,置于掌心,开始提炼其中的精华。 她要在冉一夜锻成三箭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第三十四章 初定三皇 更新时间:2011-11-29 有了之前锻造五支巫灵箭的经验,数年之后,冉一夜心田内的力、黎、天三箭便得大成。 这一日,只见三支巫灵箭蓦地飞出了体外,天巫箭在上,黎巫箭在下、力巫箭居中,呈天地人三才之状绕着冉一夜盘旋鸣叫,一道道音波携带着天地至理从三十三天外向洪荒大地辐射过去,天地之间顿时异相纷呈。 只见九霄之外青气垂落,洪荒大地黄雾喷涌,幽冥地府黑光骤升,三者交汇于洪荒的上空,顿时交织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洪荒万相图,内中有三个皇者隐隐高高在上,只是其形象朦胧难辨,依稀可见其一白衣儒雅,手持一件黄金的八角灵宝;其二头生牛角,腰围草叶,手持一鞭;其三红衣红发,手持一石,一钻。 没有人知道这幅图究竟是什么,然而除却少数大能,上天下地的巫、妖、人的心中尽都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感应,继而发现自身的气运与那幅图产生了一种无法分割的联系。 于是乎,无数道意念从洪荒众生体内射出,杂然汇集于洪荒万相图中,图中的一应图像愈发生动了起来。 然而数息之后,那图突然碎成了数块。其中最大的三份,一落仇池、一落姜水、一落黄河流域。此外诸多碎片则化成了无数道符篆直飞往三十三天之外,并分别印在了盘旋于冉一夜体外的三只巫灵箭上。 于是,在巫妖人三族意念的催化下,冉一夜只觉得体内的巫元力飙升,巫术修为直接突破了大巫六转水平,直接升至了七转中期。也就是说,此时的他已是一个巫尊了,单凭巫术就与一个初期准圣相当了,至于辅以最强巫体,及炼气修为,其真正战力应当可与中期准圣相当。 与之同时,三支巫灵箭光芒大盛,三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箭内传出,直将蜗皇宫震得一阵颤抖。而女娲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冉一夜,心中若有所思。 未几,只听得长啸一声,冉一夜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他意念一动,招回了三箭,然后长身向女娲施了一礼道:“一夜谢过圣人姐姐,姐姐辛苦了。” 女娲微笑道:“冉兄藏得很深啊,看来许多事情也许是我多虑了。” 冉一夜闻言,便知女娲对三箭大成时产生的天地异像心生疑惑,于是道:“一夜的巫术全归于羿道,而这一道不入天地万法,有别鸿钧大道,纵是我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一切,所以许多地方还得姐姐多加指点。” “呵呵,你这只死猴子,一张嘴竟会哄我,我突然记起了以前你曾在我与金瑶面前写的那些诗来,当初我们都以为那是出自你手,但自从证得混元以来,我只要想起这个情景,就隐隐感到这是用来赞美别的女子的句子,而且那女子来自于未来,这使我更吃不准你的出处来了。难道说你真的是来自于未来,是这片天地之中的一个异数?” 女娲所言令冉一夜几乎流出汗来,但同时他知道自己心中旦有所想,必会被女娲觉察出来,那么就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故来着,于是他的大脑迅速地开始计算,并将有关前世种种情节与情感俱都封印在了盘古元神之中,同时将一幅幅有关混沌图画重现在识海之中,然后道:“异数?也许真是这样吧,一夜的根脚姐姐尽知,这洪荒大地,能以鸿蒙紫气铸身者也许只有我一个吧,所以能活到现在,一夜也真是异数了。” 女娲又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道:“道至终极梦亦真,反观过去是未来。.info[]过去未来本一体,此时尽入造化中。冉兄亦深谙造化之道,可知未来否?” 显然冉一夜所言,女娲并未尽信。于是冉一夜心思数转,然后道:“姐姐所言太过高深,一夜并不完全理解,然而,此次炼箭的过程中,一夜看到了一些场景,想与姐姐说说,也许这些东西与你所说的未来有点关系。” 冉一夜所言,明显有避重就轻之嫌,然而女娲好像并没有介意,只见她又笑了笑道:“呵呵,那就说来听听吧。”然后又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冉一夜。 冉一夜发现她的眼里突然又掠过了一丝清澈而狡黠的光芒,于是他的心不禁又猛地跳动了一下。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丫头可不要太折磨人啊,要知道哥可不是圣人,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冉一夜不禁暗暗叫苦,于是便避开女娲的目光道:“此次,蒙姐姐赐予三族生命精华,一夜得以铸成三箭,三箭大成时,三族气运交汇,天地大现异象,一夜清晰地看到了那洪荒万相图中三名皇者的面孔:其一为伏羲祭酒,其二为巫王神农,另一则看上去非常陌生,但很明显是人族的一员。 “所以一夜想,自鸿蒙初判,阴阳两分,天地得以清宁,这洪荒便有了道的存在。然而道之本源玄之又玄,千变万化,却又成了乱的根源。如是,则久而久之,当万道归一时,天地必将重归混一,万物必将复为混沌。 “而盘古开天辟地,身演洪荒,自有其大意志在天地间,所以,人族就产生了。从表面上看,这人族是姐姐造出来的,但从深层去看,这事并不这样简单,因为洪荒之中的一众大能,想以造物而证道者并非姐姐一人,然唯独姐姐能够成圣,这又是何因呢? “我想,其根本原因就是,人族本当出世,姐姐只是适逢其会,成为人族诞生的一个诱因,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姐姐证道也是从根本上沾了人族的光。这从凡为人族谋划者,俱都得大功德的现象中可略窥一斑。 “从这里我们不难知道,人族的诞生是盘古天地意志的一个必然,而非出于偶然,他与天地形成了三才鼎立之势,成为稳定洪荒宇宙的一个重要因素。 “鸿钧圣人曾说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夜想,这‘三’也许就是天地人三个要素吧。也正因为如此,教化人族,必将成为未来最重要的事。 “当然此前已有巢皇教人建巢,以御妖兽,但除此之外,人族尚处于蒙昧之中,急需有强有力的王者降临,统御洪荒,遍行教化之得,使得天道得以彰显,地运得以大盛,人伦得以推行,如是则天地经纬运行无碍,洪荒宇宙得以稳固。一夜炼箭时,天地所呈现出的异相也许就是这样一种暗示。” 说到这里,冉一夜便停了下来。而女娲此时则两眼放出了光来,突然间,她抚掌大笑道:“冉兄所言大善,我都有点觉得你比我更有点像圣人了。” 冉一夜听得汗水几乎冒了出来,忙道:“姐姐说笑了,一夜只是心有所感,顺口胡诌而已。”但同时,他又暗暗对自己的胡诌水平多了几分佩服,的确,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将一个堂堂的圣人忽悠得不知东南西北呢,再说过来,如果对方不是女娲,他还真不敢如此信口开河了。 女娲看着冉一夜的模样,又有点乐了,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颗弹丸大的土黄色小珠道:“但胡谄得好啊,为了你的胡诌,姐姐我决定再给你一点惊喜。” 言毕,便将手中那珠递在冉一夜的手中。冉一夜神识一扫,便知珠内自有一个世界,其中俱是浓得几成固态的先天戊土之气,必知那气不禁可以使自己锻出土行箭,而且有望孕出先天戊土之气了,如是则再取得先天甲木之气,就五气齐俱,大罗在望了,当下不禁喜形于色,连连谢过女娲。 女娲又道:“此珠之中的先天戊土之气是我与息壤之中提炼出来的,但此时切莫急于炼化,因为五行之中土居中央,居定鼎之位,所以你必须前往东方长生界,孕出甲木之气,然后才能炼化此珠,否则极易导致五行失衡,导致爆体之祸。” 冉一夜没有想到女娲对自己竟然如此关心,心中不禁一怔,当下竟说不出话来。 女娲又笑了笑道:“也许女娲多话了,想以冉兄的悟性,此中凶险早已了然在胸了。今日得闻冉兄之言,女娲突然想到应当去紫霄宫谒见一次鸿钧圣人,也许这洪荒真需强有力的王者降临了。” 言毕,便携冉一夜出了蜗皇宫,然后挥了挥手,便隐入三十三天之外,直奔紫霄宫去了。 直到女娲隐去良久,冉一夜兀自在原地呆立着,仿佛一根沉思的木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长吁了一口气道:“冉一夜啊冉一夜,人常言,‘金花配银花,西葫芦配南瓜。’人家女娲可是个圣人啊,你就别傻了吧。” 之后,他毅然转过身,心中默念蓬莱岛,一晃昆仑境当地便失去了踪影。 同时,他暗自下定决心要尽快提高实力,迎头赶上女娲,免得日后见面总有一种难言的尴尬。 第三十五章 孔宣来投 更新时间:2011-11-30 一脚踏上蓬莱,冉一夜的心不禁剧烈地跳了起来,他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从缔造蓬莱岛以来,他并没有在岛上居住过很多日子,但这里是他万余年以来的一个梦,是他为所有朋友和兄弟们营造的一个港湾,他要将这片土地打造成亘古不坏的宝地,使之独立于三界之外,成为他永远的家。 百余年的光景,蓬莱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冉一夜离岛之前,曾将一个玉简交给了六耳,其中便有进出蓬莱岛的法诀,以及岛上的一系列建设规划。那六耳得令后,便径直去水晶宫寻袁洪去谋划。 于是乎在一众龙子的帮助下,大家群策群力,尽将蓬莱岛打造成了一座美伦美奂的仙境。尤其是袁洪,他竟然施出了拿日月缩乾坤之能,将水晶宫中的十八座宫殿直接搬到了蓬莱岛来,使得水晶宫旧址只剩下了九座宫殿。 冉一夜不知道传说中的蓬莱岛究竟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此时的这个蓬莱岛绝对可与洪荒大地上的任何一块洞天福地相比,即使与鸿钧圣人打造的紫霄宫也有得一拼。 由于岛上的先天灵气过分充沛,岛上的一应生物也进化速度惊人,就这么转瞬即逝的百余年光景,约莫有万余灵禽异兽草木竹石成功化形,使得蓬莱岛显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看到这情景,冉一夜不禁心情大畅,于是扯起嗓子大叫道:“小猴、六耳、小猫、冉文,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便见岛上的数处宫殿当即射出了数道光芒,倏忽便落在了冉一夜面前。袁洪、六耳、小猫以及九个龙子全来了。 那小猫一飞过来,便虎吼了两声,落在了冉一夜的肩头,歪着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冉一夜的心不禁又猛地一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他人等亦兴奋异常,他们一一见过礼后,便七嘴八舌地问起话来,恨不得一下子将冉一夜这段日子的行踪了解个一清二楚。冉一夜正待一一解释时,却见岛的东侧升起一道五色光芒,一个身披五彩战衣的大妖径直落到了他的面前。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那妖正是孔宣,于是不禁心道:“这孔宣怎地也来了蓬莱岛,这倒也是一件奇事。” 由于此时的冉一夜与当初在女床山上时的打扮别无两样,所以那孔宣一见,当即便激动得两眼放出了光来,当即上前辑首道:“孔宣见过上仙。” “呵呵,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来真是缘份啊。”冉一夜笑着还了一礼道。当他正待询问这孔宣来蓬莱岛的缘故时,却见一只红色的小鸟从孔宣身后的光华中飞出,一边啾啾叫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于是当下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来。 于是他又笑道:“好可爱的小鸟啊,可是朱雀神君着你前来的吧?” 朱鸟闻言,又啾啾地叫了两声,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眼睛中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目光。之后它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惊叫了一声,蓦地飞上了高空,直欲离蓬莱仙岛而去,却没想到一头撞在了岛上的防护阵上,一个倒栽葱跌落了下来。 孔宣见状,慌忙上前将那小鸟凌空接住,纳入了袖中,然后向冉一夜连连道歉道:“红鸾不更事,上仙切莫介意,孔宣此次前来仙岛,正是朱雀神君所托,他嘱我将红鸾交于上仙教化,还望上仙切莫见怪。” “无妨,无妨,红鸾只是只小鸟啊,我怎么会见怪呢?”冉一夜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那朱鸟已将他认了出来,因为当初追逐朱鸟时,他便是这样的模样,所以朱鸟受到惊吓亦在常理之中,只是他不知道如果那孔宣知道自己与防风羿本为一人,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听到冉一夜如是说,孔宣方放下心来,然后他又拱手道:“真没想到,女床山一别,今日却还能见到上仙,这真是上天赐予孔宣的福缘啊,孔宣想从此追随上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望上仙应允。”说到这里,孔宣的脸上此时满是欣喜与期待。 “兄弟言重了,为兄怎敢驱使兄弟呢?不过只要兄弟还觉蓬莱尚是一处可居住的地方,就不妨长住于此,闲暇时与为兄谈经论道,倒也是为兄的一处福份。另外,如果兄弟不介意,日后切莫再称我为上仙,直接称我为大哥就是了,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孔宣闻言,当下面露欣喜之色,又拱手向冉一夜见过一礼道:“孔宣见过大哥!” 冉一夜亦心中大喜,双手扶起孔宣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冉一夜的亲兄弟,从此同气连枝,荣辱于共,纵四极尽废,天地混一,此誓亦铭记在心,愿天地共鉴。” 孔宣亦应声道:“愿天地共鉴!” 话音刚落,天道立生感应,誓言立即生效,一种彼此血脉相连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冉一夜与孔宣的心头。 这情景落在了在场诸妖眼里,无不心生欢喜,尤其是九个龙子,更是心有所感。其中小冉文当即叫出了声来:“兄弟同心!” 其他八个龙子应声附和道:“其利断金!” 言毕,九只金光闪闪的宝环从九个龙子体内飞出,在空中旋转组合,瞬间凝出了一座九宫大阵来。 九宫相辅相承,相依相生,九九归一,便生大威力,其威能绝不是九龙子的能量相加总和,而是呈几何级数递增,冉一夜感到即使以自己此时的战力,一旦陷入此阵,亦很难全身而出,当下不禁对四大神兽尤其是青龙更生出几分佩服。 孔宣亦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中的九宫图,当下心中似有所悟,从身后放出五色神光,凌空布出了一座“五行绝灭阵”来。 之后,只听得他大喝一声:“破!破!破!五色五形,破中而立,绝灭之决,俱在一心。” 言毕,只见五色光芒凝于一道,继而化为一只土黄色遮天大手,内中经脉清晰,纹理栩栩如生,一股毁天灭地,掌控一切的力量在掌心中萌生了出来。 紧接着,又听得孔宣大喝一声:“五指齐屈,化掌为拳,五色同心,无物不摧。” 于是乎,只见那只遮天大手,顿时屈成一只山岳大的铁拳,所有力量尽凝于拳内,仿佛上天下地没有什么能抵得住这一拳之击。 “呵呵,兄弟好法术!”冉一夜不禁赞了一声,与此同时,他不禁想到《封神》中的孔宣来,在他的记忆中,那时孔宣虽可称为圣人之下的第一人,但其法术除却以五色神光刷物困人,便未见得有什么神异,如果说孔宣真有这门法术的话,岂不一拳下去,各路诸侯大军不就化为齑粉了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又问道:“也不知兄弟这法术可有名字?” 孔宣闻言,纵声长笑道:“没有,这法术是孔宣有感于‘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言,并从九宫阵中悟到的,还请兄长赐名。” 冉一夜闻言,当下沉思了一下道:“就叫‘五行破天拳’吧,这名字有气势。” 孔宣喜道:“多谢兄长赐名。” 冉一夜道:“兄弟客气了,兄弟的悟性是我平生见所未见,真不愧是凤凰之子啊,不过,此拳威猛有余,圆融不足,尚需进一步完善,不知兄弟是否有此同感?” 孔宣道:“大哥所言极是,还请大哥赐教。” 冉一夜见孔宣已全然不象传说中那样桀骜不驯,而是从根本底多了一种优雅好学的气度,不禁暗暗称奇。却不知,这孔宣本当会因天劫而大伤本源,之后则会受尽欺凌,九死一生,故狂傲偏激就成了他的性格主调,而冉一夜的出现却意外地改变了这一切,使得孔宣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其性格亦随之有了较大的变化。但这一切冉一夜并不知晓,只道是传说亦有偏颇,于是他又笑了笑道:“赐教不敢,但这许多年来,为兄对天道所悟良多,正想于蓬莱山开坛讲道,到时,我们兄弟可以互相印证道法,也许彼此会从中得到更多的收获。” 孔宣喜道:“大哥所言甚善,孔宣求之不得。” 九龙子闻言,亦将同心环收入体内,拱手道:“上仙(大哥)仁慈,我兄弟先行谢过了。” “呵呵,你们几个以后也随冉文和孔宣一样,直呼我大哥吧,上仙这称呼总让人感到几分生份。”冉一夜还礼道。 九龙子闻言,亦心中大喜,然而袁洪和六耳可有点不太高兴了,只见袁洪上前一步道:“师父,您老人家可真能整啊,就这一会就给小猴又整出一大堆师叔来了。” “哦,看来小猴是不愿意了?”冉一夜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洪道。 “小猴哪敢呢?”袁洪一连委屈地道,的确,在这之前,他在九个龙子面前一直以平辈论交,突然间平白低了一个台阶,任谁也一时拐不过弯来的。 “呵呵,不愿意就直说呗,何苦在师父面前装出一副窦娥的样子呢?再说,为师是为师,小猴是小猴,你私下来与别人如何交往那是完全可以自便的,明白吗?” “小猴还是不太明白,师父你能告诉我那‘窦娥’是什么东西吗?” 冉一夜也怔住了,不禁暗叫失口。 第三十六章 蓬莱宴 更新时间:2011-12-01 为了解释清楚“窦娥”是什么东东,冉一夜只好信口又胡诌了起来,在他的暗示与编排下,“窦娥”成了一种极为罕见的鸟,样子大概与天鹅相类,由于这种鸟生来就一脸委屈相,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欠它二百两银似的,所以它本身也就成了委屈和冤枉的代名词。 当大伙儿好不容易才弄明白“窦娥”这种东东后,这个词便成了蓬莱岛上流行了数百年的词语,以致人们经常能够听到“我今天太窦娥了!”“你也别窦娥了,那样子让哥看了好心疼的哟……”之类的能将蝙蝠雷死的话。 但冉一夜又怎能想到这些呢?再说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如此胡诌,他又能如何呢? 摆平了“窦娥”一事,冉一夜暗自长吁了一声,然后道:“三日之后,我将在蓬莱阁开坛论道,凡蓬莱众生,不分贵贱,皆可前来参加。今日大伙儿就放开性子热闹上一番,我将献出最高级的仙酿,与大伙儿共谋一醉。” 冉一夜话音未落,诸妖顿时兴奋了起来。于是乎,在囚牛的安排下,诸妖立马行动了起来,一场别开生面的露天篝火宴会便在蓬莱岛近海之处最宽阔的地方拉开了序幕。 那一夜,冉一夜多年来珍藏的仙酿几乎被消耗了一空,而且在小猫死皮赖脸地纠缠下,冉一夜不得不又为大伙儿亲手烤了一次鱼。 这可真不是蝙蝠干的事啊! 要知道,那群家伙无一不是大胃王,就连在孔宣袖中装死的朱鸟也溜了出来,至少吞下去数百斤烤鱼。 冉一夜只记得自己一条接着一条,直烤得头昏眼花,嗓子发干,方才将大伙儿的胃给填了个半饱,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罢工了。 不过为了不扫大伙儿的幸,他特地现场举行了一个“我是烤鱼专家”的小活动,让所有的妖都动起手来,他自个则悠闲地坐在上首,成为众妖的裁判。 这场活动可以说是盘古宇宙中的第一场厨艺大赛,所以直到大夏时,还能从一些典籍中看到,虽寥寥数语,但足以说明这场活动本身所蕴含的意义了。只不过,这个裁判变成了三个白发老头,他们的名字就是蓬莱三老。 同时,这场露天饮宴也是众妖有生以来最高兴,也最无拘无束的一次聚会。酒到半酣时,众龙子纷纷拿出乐器,有琴有瑟,有箫有笛,甚至还有法鼓,法螺……于是乎,海岸边一时琴瑟和鸣,箫笛合韵,法鼓大擂,法锣大吹,着实热闹非凡。 小猴与六耳多饮了几坛,便忍不住当场跳开了猴子舞来,那步态与节奏颇与后世曾盛行的街舞有几分相似。 孔宣则比较持重,并未加入其中,只是默默地坐在冉一夜身边,不停地给冉一夜加酒,那只小红鸟则一边偷酒,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冉一夜,眼中惊惧的神情已经渐渐褪去了。 唯有小猫却只是一个劲地喝酒,神情怪异而落寞,未几便醉倒在了酒坛旁。 小猫的心境冉一夜当然明白,虽然它从未说过一句话。于是他抚摸着小猫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小猫,你放心吧,待哥安抚完岛上之事,即刻就去北海从鲲鹏处取回天玄果来。” 言毕,他看了看场上狂热的景象,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面车轮般大小的月亮,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自家的打谷场上,与全家人一边闲聊一边喝葡萄酒的情景来。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也许正如女娲所言过去未来本为一体,他所能把握的也只有是现在了。而他的现在就是眼前的这些兄弟与弟子,这些即使在中国的神话中也只是惊鸿一现的神兽。 然而,他真能为大伙儿寻得一线生机,并在洪荒大破灭的过程中将他们拯救出来吗? 就这样,他望着天上的月亮苦苦思索着,突然一道微不可见的白影掠过月盘,冉一夜的心无征兆地猛颤了一下,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这里面有着一丝不可捕捉的天机与不祥。 “不成圣,道终空,但即使圣人也并不见得能够完全把握天机啊,这道何时才能有个终点,也许那终点就是所谓的大自由……也许也只有到达了那一步,才能合过去未来现在于一体,心在何时,身即在何处,自在无碍,全无羁绊……” 但如此遥远的境界他只能想想罢了,此时的他所能做到的仅只是尽力提高蓬莱岛上众妖的修为,使他们在未来多一点自保能力。 半夜狂欢过去,除却冉一夜,众妖全都醉了。当岛上化形不久的小妖们将一群醉鬼扶回去之后,冉一夜又踏着月光信步在岛上开始漫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并顺道整理一下三日后讲道的内容。 于是,月光、清风、潮声、鳞波,以及柔光如水的沙滩和缓缓走过的冉一夜构成了一幅绝美水墨画。冉一夜心在画外,人在画中,飘飘然直若飞出纸面。 他想,也许这世界本也是一幅图画,是某个超能以万种法则为墨绘制的绝美图画。 就这样,他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暇想着,直到一道白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认出那是岛上的玉兔,虽然在岛上,他的地位甚至要比蓬莱三老还要高出几分,但由于尚未化形,所以平日价便很少露面,纵是六耳也难得找到它几回,也不知它此时出来是要到什么地方? 冉一夜好奇心一起,随即化了一粒微尘,尾随着那玉兔去了。 玉兔三拐两拐,翻了数座山,穿了几道谷,然后在一块光滑如玉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之后,只见它后腿一曲,人坐于地,两只火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直望着石壁上那轮淡黄的月影,也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冉一夜更加好奇了,于是便也落到了玉兔的一只耳朵上,静待下文。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光景,当月亮西垂,离地约莫九尺左右时,那玉兔突然动了,对着石壁上的月影处连叩三下。 于是石壁应声开了一道门,那玉兔闪身入内。 冉一夜没有想到这石壁后居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那里,日月星三光并存,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三光交汇处,一汪丈余方圆的玉池燿燿生辉。 那玉兔径直蹦到了池前,蹲下身来轻轻嗅了一下池水,将一丝水汽吸入体内,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炼化体内的水汽,须臾玉兔竟变成了透明体了,它的五脏六腑甚至每一个细胞都泛起了淡淡的光辉,三种光辉俱以一种奇妙的形式开始在玉兔的体内运行,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它体内的杂质。 “三光神水!”冉一夜差点儿兴奋得叫了出来。 那可是用来洗涤生灵体内杂质,使后天灵体变为先天道体的最佳东东,如果有这东东相助,蓬莱众生的根性必能得到最大的改观,同时辅以其他的天才地宝,冉一夜相信他必能在短时间内将大伙儿的实力提高一截。 于是他当下忍不住便现出身来,伸手拎住那玉兔的双耳,叫道:“小玉玉啊,你怎能一个人乱跑呢?要知道这世界并不太平,说不准什么地方就会杀出一个大灰狼的。” 那玉兔吃了一吓,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小心翼翼保守的秘密居然就这样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主人,当下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的确,在它眼里,冉一夜与它从未见过的大灰狼相比,无疑是更为可怕的动物。同时,它那对耳朵可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此时被冉一夜攥在手里,更是令它羞愧难当。 冉一夜见状,不由地笑出声来,他拍了拍玉兔的头又道:“不过有哥在,你就完全无需害怕了,你说对吗?至于这池水水吗,哥就替你收起来了,以后口渴时就找哥说一声,哥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小玉玉渴坏的,你说对吗?” 冉一夜的话说到了这份上,玉兔不同意又能如何。但自己守了无数个元会的三光神水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收了,玉兔心里的委屈那就甭提有多大了,于是它一边发抖,一边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冉一夜,真真的成了一个窦娥了。 “呵呵,你也就别那么小家子气了,好象哥把你怎样了似的,好吧,为了补偿你的损失,哥决定给你一样东东。” 冉一夜一边说,一边想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枚幽冥果出来,却发现幽冥果只剩下八颗了,当下不禁一怔,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还有十六颗果子的,怎么就凭空少了一半呢?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一伸手,又从须弥芥子界中掏出了一只小猪来,他差点儿把这个未来的天蓬元帅给忘了。 那小猪被抓出须弥芥子界时,依旧打着呼噜,哈喇子伴着呼噜声亮晶晶地垂落了下来。 冉一夜一生气,便扯着那猪的耳朵大吼了一声:“打雷了,下雨了,快起来收衣服了!” 第三十七章 蓬莱论道 更新时间:2011-12-02 冉一夜一声吼,那猪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蓦地张开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响雷了?响雷了?哪儿呢?”那猪仓皇地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却哪里能看到雷的踪迹,于是没好气地看了冉一夜一眼道:“你怎么能这样呢?要知道小猪猪还没睡醒呢,要知道无故打扰猪的睡觉是一件比杀猪更可怕的事啊!”说着,它又打了个哈欠,打算开睡了。 但这时,它突然看到了冉一夜手中的玉兔,于是眼睛一下子变蹦儿亮。只见它直勾勾地看着玉兔,哈喇子又流了出来。 “呵呵,看来你真是个猪啊!”冉一夜看到小猪的那个德性,当下给了他两个爆栗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叫醒呢?” 可是那猪仿佛却没有听到冉一夜的问话,依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玉兔,嘴里还咕哝着:“好可爱的小兔兔啊,而且是个小妹妹,小猪猪简直太幸福了。” “完了,看来这家伙现在就已是个标准的小色猪,如果不加以教育,日后说不准还会惹出什么祸来的。”冉一夜暗道。 于是他用力一拧住小猪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道:“朱刚烈,我想要问你,我那几颗幽冥果究竟到哪儿去了?” 那猪吃了一痛,当下尖叫了一声道:“放开我,你这不是杀猪吗?不就是几颗果果吗?你不是说过还有更好的给我吃的吗?更何况,在你那个破空间里,小猪猪除了吃和睡又能干什么呢?不过那地方我喜欢,如果你能让这只小兔兔陪我在里面聊聊天,打打啵,那我就会更喜欢了,嘿嘿……” 小猪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副色色的样子。玉兔吓得脸色都变了,当下两条后腿用力一弹,竟从冉一夜的手中挣了出来,弹丸一般几纵便逃得不见了踪影。 那猪一见,心中一急,便也一溜烟追了下去。 冉一夜看着这对活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再说那幽冥果已到了那猪的肚子,他就是再心疼也追不回来了。好在那果子还剩八颗,否则的话他就哭都来不及了。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那猪也是当有如此的造化吧。”冉一夜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便捏了个收宝诀,用万相折将那三光神水尽数收了,之后便没有再去理会那玉兔和小猪,自个儿循来时的路回去了。 一转眼,三日已过,蓬莱阁内一溜儿摆开了二十余个蒲团,此外以蓬莱阁为中心,冉一夜特开辟了数座望台,以供无法入阁的蓬莱众生听道,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论道大会在蓬莱岛上开始了。 与道祖讲道不同,在这场论道大会所有的与会众生皆可任性而为,坐卧随心,取舍由己,大家可以畅谈感悟,互相印证,共同探讨道之真谛。 于是乎,只听得千万种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与会诸妖争相拿出浑身解数开始宣讲,蓬莱阁以及周围方圆数千里的地方顿时异相纷呈,各色霞光照射得天空光怪陆离。 冉一夜身居道场中心,一边动用着逆天的运算速度,对漫天的信息开始分析,过滤,整合,一边开始宣讲他数个元会以来对道的悟解。 要知道,冉一夜此时的修为虽算不上高,但对道的理解实不亚于任何准圣,因为除了他,这个世界尚不曾有谁在天道的质问中能够得以全身。于是乎,一种独立于鸿钧三千大道之外的声音便从冉一夜的嘴里缓缓飞出,继而化成一天露珠撒向了四周。 虽然与会者并没有几人能听懂他的道,但只要那露珠落在与会者的身上,便会倏忽融入体内,使得闻者无不身心大畅,一些纠结千年甚至万年的疑惑便会随之而解,境界亦会随之一节节地涨了起来。 讲到高潮时,冉一夜突然坐着蒲团平地升了起来,一边讲道,一边取出万相折凌空挥舞了几下,于是一大片三光神水化作浓雾将与会者全都笼罩了起来。 这令与会的诸妖无不大受其惠,那三光神水渗入了他们的每一寸筋骨,每一个细胞,无声地改造着他们的身体,虽然诸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东,但所得到的好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于是当下大伙儿俱都趺坐于地,停止了论道,全心全意地炼化起体内的三光神水来。 于是乎,当下蓬莱岛上只剩下冉一夜的声音还在盘旋萦绕: “鸿钧三千大道,道道可为圣途,然蝠王以为,道自在,人自在,一切生命自在,所以吾之法门即为大自在法。 “自在者,无恒境,唯无恒境,方可突破天地之桎梏,达自在之本源。本源者何,吾亦不知矣,甚至不可以道名……” 如是宣讲,持续了三月之久。 三月后,冉一夜又暗地里将混沌五行果取了出来,然后辅以三光神水开炉炼丹,得仙丹数十粒。于是乎,蓬莱岛上一夜间多了三十余个先天五行体。 其中除了龙九子,蓬莱三老之外,谛听与狰兽也大受其惠,尤其是谛听,由于他服了一颗先天火灵丹后毫无作用,冉一夜一咬牙又给了他一颗先天水灵丹。却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变异了,修出了先天风灵体来了。 这可是一种极罕见的属性,拥有这种属性的妖必将拥有超凡的遁术造诣。这令小猪猪很是眼红了一番。 于是在它的再三央求下,冉一夜也给它了两颗仙丹,其中一颗为先天木灵丹,另一颗为先天水灵丹。然而两颗仙丹下肚,只听得那猪肚子里一阵咕噜作响,继而竟放出了一个猪屁来,之外便什么效果也没有了。 这一节插曲令蓬莱一众妖仙好生乐了一段时间,而小猪呢,依旧是那样大大咧咧地东游西逛,仿佛大家所谈论的完全是自己不认识的另一头猪。 至于孔宣、小猫、朱鸟、玉兔,他们则全是先天灵体,其中小猫与朱鸟的根脚直到现在冉一夜还弄不明白,只知道它们与先天庚金与先天丙火有着本源的联系,但又不完全相同。所以便没在他们身上浪费仙丹了。 另外,在这段日子里,蓬莱一众妖仙的修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其中九个龙子尽都晋入了太乙金仙层次,尤其是狻猊与睚眦更是突破了大罗境,成了真正的大罗金仙。而小猴的九转元功则已成功地晋入了不灭金身,从此宣告进入了真正的强者行列。而六耳则亦金身大成,近战水平日见增长。 看到如此的收获,冉一夜也颇感欣慰,因为一旦拥有了先天灵体,则日后修炼可以说是一片坦途,只要勤炼不辍,那是普通的炼气士拍马也赶不上的。 这一系列事完成之后,冉一夜便又要出发了。但在他临行前,霸下突然开口道:“大哥,不知你的先天灵丹能不能再给我一颗?” 冉一夜闻言诧异地问道:“你现在不是拥有了先天土灵根了吗?还要这仙丹有何用处?” 霸下期期艾艾地道:“其实……其实,我想给饕餮一颗。” 冉一夜这才想起此次回来一直没有见到饕餮的影子,由于此前他曾在那兽体内设过禁制,所以心念一动,便知道了缘由。原来,袁洪与一众龙子来蓬莱岛时,让饕餮独自留守在了水晶宫。于是不禁暗叫惭愧,当下便交给了霸下两枚仙丹。 霸下得丹后,不禁喜出望外,连连称谢。 之后,冉一夜便辞了蓬莱诸妖,然后划了道空间之门,一步踏了进去,须臾便落到了东海海面上。 他决定前住北海去找鲲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天玄果弄到手中。于是只见他取出昆仑镜一晃,灰光闪过时,当即穿过大半个洪荒到达了北海的海眼之处。 虚立于海眼上空,只见数千万里方圆尽都笼罩在浓雾般的阴风中,没有人能看清阴风下的影像,对于普通的炼气士而言,甚至神识进入其中都会立即被冻结并绞成最细小的粒子,所以无数个元会以来,除了鲲鹏等少数自天地初分以来就居住于此的大妖外,很少有谁会来到这里。 而这一切对于视空间乱流如无物的冉一夜而言,则根本没有多少障碍,只见他神识外放,一只金色的大手倏忽降至阴风层中,将阴风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 于是乎,阴风内的情景便一览无余了。 只见,一座青黛色的山上穿过九九八十一条铁链,将化为鲲身的妖师鲲鹏直接锁在了海眼之中,昔日的北海之王此时则两眼无光,遍体鳞伤,一群群小食肉鱼正争相附着在他的身上,尖锐的牙齿泛着寒光。在他的头顶上,则悬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和一个螺丝状的铁钻,在某种未知力量的牵引下,铁锤与的铁钻不时撞击在一起,发出声声震雷,一道道蓝汪汪的闪电便从虚空处直接射了出来,电得鲲鹏全身发出滋滋的响声。 每一道电光,都令鲲鹏全身一阵抽搐。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许情知即使他发出再凄惨的吼叫,也不会有谁来帮他解脱这样的厄运,那鲲鹏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唯独大睁着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天空,仿佛在对命运发出无声的抗议。 第三十八章 忽悠妖师 更新时间:2011-12-03 鲲鹏落到了如此的下场,虽说全是自造的孽业,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个悲剧的角色。冉一夜原本有乘机灭了那厮的念头,但看到了这情景,不禁又生出了不忍之心来,于是当下心念数转,化回大妖之体,一步从虚空中走出,直接降落在鲲鹏面前。 鲲鹏见到来者居然是曾经惊鸿一现的自在蝠王,呆滞的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于是发出一阵沉闷的吼声,问道:“蝠王久违了,不知蝠王来到本君的受难之地意欲何为?” 鲲鹏这一吼,发出了阵阵强烈的声波,周遭的海水顿时激起了数十米的浪头。于是北海海面上海啸顿起,黑色的巨浪长墙一般地直涌向洪荒大陆,一直冲上陆地数千公里气势方渐渐弱了下来。 “丫挺的,虎死尚有余威啊,没想到这厮被封了大半修为,尚有如此的气势,看来哥当日从他手中逃脱确是有几分侥幸的成分啊。”冉一夜心中暗暗吃惊,当下又提了几分警惕,双手一拱道:“白蝠采药路过北海,突然想到了妖师,便前来一见,以叙旧情,妖师若有不便,白蝠这就告辞了。” 那鲲鹏闻言,沉吟了一下又道:“鲲鹏还以为蝠王是帝俊小儿派来消遣我的,既如此,则是鲲鹏多疑了,还请蝠王见谅,只是鲲鹏乃戴罪之人,全无自由,更谈不上款待故友了,此时此境,情何以堪啊!” 言毕,鲲鹏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双眼中更多了几分落寞。 本来,以鲲鹏的心性,此刻实不愿见到任何故人,但自从被镇于北海海眼后,他不仅肉体失去了自由,甚至连神识也被锁在识海之中,片刻不能离体,所以每日能见到的东东除了蓝汪汪的雷电外,便是那无穷无尽的小食人鱼了。所以与肉体上所受的痛苦相比,他的精神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info[] 他从没有想到过百年光阴竟然如此之漫长,漫长得使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能走到终点。因而在潜意识中他又极其希望有人能来到这里,与他闲聊点不着边的话题。 冉一夜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矛盾的心理,于是便接过话头道:“白蝠与妖师相交在于心,而非在于物,更与天下一切俗事无关,所以妖师无须多作他想。再者,这世界又有几位大能真能得到真的自由呢?妖师只是囿于一地,而他人无不囿于天地,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你、我、妖帝、女娲,甚至鸿钧又何尝不是囚人呢?只不过这牢狱的大小有别罢了。所以谁人敢消遣妖师,则无异于消遣他自己。” 这话无疑是说在了鲲鹏的心坎上,只见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将身上密密麻麻的小食人鱼全部震得昏厥了过去,大笑良久,当下仿佛吐尽了心中的块垒,眼睛中蓦地射出了两道丈许粗的精光。 “哈哈……蝠王一言,使我心结顿开,是啊,你我皆是囚徒,在真正的大道前,即使鸿钧也是囚徒,说的好啊,说的好。我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追求的道完全错了,错了,我甚至可以肯定这百年之期一过,我必将会有新的突破,如果我真的能够证得大道,蝠王当为首功。”言毕他又狂笑一阵道:“帝俊小儿,没想到你为取悦女娲将本君镇于此地,竟是给本君带来如此的一个机缘啊,真是天意如刀,祸福相依啊!” 看着鲲鹏那家伙得意忘形的样子,冉一夜突然心中有点后悔,他真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对是错,然而当他一想到庄子笔下那幅绝云气、负青天、抟扶摇羊角直上九天的鲲鹏冲天图,心中又想,也许即使没有自己今日所言,那鲲鹏也必有悟到这一意境的契机,当下便再未多想。 再说这样一来,鲲鹏那厮说不定会因一时激动,把天玄果无偿奉上都有可能了。于是冉一夜心思数转,当下又道:“白蝠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敢居功,再者道途漫漫,无有尽头,知心者能有二三子便已足矣,白蝠此次前来,也只是想与妖师同谋一醉,但愿长醉不复再醒,以解无边无际的孤寂与落寞。” 冉一夜话音未落,鲲鹏眼中的精光更盛了。要知道,蝠王的仙酿那在天庭几乎快成了一个传说,他也是除了冉一夜私下来送过的那一坛之外,便只是在天庭的大宴中尝到过少许,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处境中还能喝到那东东,而且还是一醉,那得多少仙酿啊,鲲鹏实在有点不敢想象了。 于是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用有点怀疑的声音问道:“蝠王说的可是一醉?” “是啊,一醉!”冉一夜肯定地回答道。虽然他知道要放倒鲲鹏这样的大块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一想到须弥芥子界中那几坛用上千种灵果酿造成的,且珍藏了数千年的终极陈酿,冉一夜当下便有了信心。要知道,那几坛酒对于寻常的大妖来说,不要说喝了,就是闻上一闻也能醉上三天的。 于是乎,在鲲鹏热烈的眼神中,冉一夜伸手在海水中设置了一个结界,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七个乌溜溜的酒坛来。 “这七坛酒,以坎离界红灵果为主料,集三百三十三种灵果酿造成的美酒,一滴入喉,全身真元便会升起一团火焰,经全身经脉九转方没。这酒不仅能令人神魂为之一振,更能清除体内垃圾,使得肉体与灵魂达到进一步契合,吾名之为‘合魂’。” 鲲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酒坛,喉咙间又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但冉一夜并没有给酒坛开封,而是又取出五个白玉炼制的酒坛来。 “这五坛酒,是以取自灵山的曼陀罗花为主料,辅以六百六十六种灵果酿造而成,一滴入喉,直接作用于神识,一切人我所加的痛苦俱会在此酒中化为烟云,吾名之为‘忘忧’。” 鲲鹏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看着眼前的酒坛,直欲连坛给吞进腹中。然而,这时他还没有丝毫开坛的打算,只见他又慢吞吞地从怀中取出三个绿玉炼制的坛酒来,并且又慢里斯文地介绍开了: “这三坛酒以东海羸洲仙岛所产的七色果为主料,辅以九百九十九转灵果酿造而成,一滴入口,全身各处同时受到洗礼,甚至能将后天沌体转化为顶级灵体,是洗髓锻骨的上佳珍品,所以吾名之为‘洗髓’。” 鲲鹏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一声:“够了!这样的好酒可是拿来喝的,不是看的,蝠王还不开坛更待何时?”说着,一大串晶亮的口水便从他的嘴角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直若一条惹眼的瀑布。 冉一夜闻言,心知谱已摆足了,当下伸将酒坛一一开封,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鲲鹏此时哪里还顾得着客气,只见他风度全无,二话没说抓过酒便狂饮开来,并且一口气连饮三坛,然后连呼过瘾,之后也不看冉一夜一眼,又继续开始向酒进攻。 冉一夜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心头几乎要滴出血来,要知道,那酒坛虽然看似不大,但里面的空间俱都不小,一坛酒起码有数千斤之多,而且是他的藏酒中的顶级珍品,此时却被鲲鹏那厮牛嚼牡丹般地连饮数坛,任谁也无法不感到心痛。 就这样地上的十五坛酒,没过多长时间就只剩下区区五坛了。其中黑色二坛,白色两坛,黄色则只余一坛了。 而那鲲鹏亦因喝得过猛,两眼有点迷离了。只见他抬起头看着冉一夜,用一种无比感慨的语调道:“先前在天庭得尝蝠王酿造的美酒,已觉是天地珍品了,但与今日所饮三种酒相比,那简直就是个渣啊,尤其是最后一种‘洗髓’,那简直是天地间最美妙的东西,如果说此时有谁让我在‘成圣’与这种酒之间选择一个,我肯定会选择后者。” “乖乖啊!”冉一夜心里叫了一声,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几坛酒就将鲲鹏给迷惑到了这个地步,甚至连圣人都不想做了,于是乘热打铁地道:“事实上,如果有更好的灵果,白蝠尚能酿出更好的美酒。” 鲲鹏闻言,心中一动道:“不知蝠王所说的更好的灵果可有所指?” 冉一夜道:“谈到顶级灵果,无过于混沌之中的一应先天灵根了,然天地初开时,大多灵根俱都毁在了天地大劫之中,只有少数得以留世,其中便有混沌五行果,黄中李,先天蟠桃,人参果等,如果能以这些灵果酿酒,则所得美酒,品级必可达到顶峰,那样的酒不要说喝了,就是闻上一闻也能提升数千年修为。只惜这些果子不仅动辄就是数千年开花,数千年结果,数千年成熟,而且一生想要一见都是难得,所以以此酿酒根本只是一个奢望。白蝠但求有朝一日能得到几颗,以此为引,辅以其他灵果酿出几坛好酒来,只惜就是这样的梦也是极为遥远。” 听到这里,鲲鹏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情,只见他沉吟了一下,又问道:“有一种灵果叫天玄果,不知蝠王是否知道?” “天玄果?”冉一夜故作震惊道:“难道说天地间尚有这一灵根存世,如果能得到天玄果作引酿酒,白蝠可以肯定能酿出比‘洗髓’高出数级的仙酿来。” “哈哈……”鲲鹏闻言大笑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三枚莲花状的灵果来。 第三十九章 玄武有请 更新时间:2011-12-04 三枚天玄果像三朵青色莲花静静地开放在鲲鹏手中,冉一夜的眼都直了。 “乖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神奇!”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天玄果居然是这个样子。 这使他不禁联想到了幽冥、人元(人参)二果来。 这三种异果,分别出自三界,且一如莲,一似心,一为婴,与元神三花、元灵之基、元婴之形有一种奇妙的相同之处。所以很难想象由这三种异果为主材料炼制的“九九归元丹”究竟会是怎样逆天的一种东东。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此的仙丹纵是一头猪服下一粒也会平地变成金仙的。 想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呵呵地傻笑开了,活像《乡村爱情故事》里隔着门缝儿猛瞅谢大脚的刘能。 “蝠王,怎么了?难道说这灵果不成吗?”鲲鹏被冉一夜给生生笑愣了。 冉一夜这才回过神来,不禁有点尴尬地道:“非也,非也,白蝠只是心中欢喜,溢于言表,让妖师见笑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鲲鹏纵声大笑道:“既如此,本君就拜托蝠王为我酿一坛三界之中,绝无仅有的美酒出来,也不知这样一坛好酒需要几枚天玄果才能酿制出来?” 冉一夜佯加思索道:“不瞒妖师所言,要酿制一坛顶级仙酿,需耗灵果之数极巨,天玄果仅只是一种酒引而已,但即便如此,也需要五六枚果子的。不过略少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在品级上就要大打折扣了……” “呵呵,好说,好说,恰好之前天玄果成熟时,九枚果子全落到了本君手里,只是先前已用去了一枚,尚有八枚在手,今天本君就取七枚天玄果与你,只给本君留下一枚备用,还望蝠王能不负我的重托。”鲲鹏说着,便又取出了四枚天玄果,连同之前的三枚一起送到了冉一夜的手中,然后又纵声大笑了起来:“帝俊小儿,纵令你握着天庭之权柄,为妖族之帝,你可曾饮过如此妙物吗?哈哈……哈哈,这一次,我鲲鹏终于盖过你了,你可知否?哈哈……” 大笑声中,鲲鹏豪气顿生,将面前所剩的五坛仙酿又一坛接一坛地喝了个底朝天,全然没想到旁边还有个嗓子要干出火来的某人。 不过,最后一坛酒下了肚,鲲鹏就再也笑不出声来了,只见他两眼一翻白,当场醉死了过去。 于是乎,就在飓风雷霆之中,昔日的北海之王扯起了巨大的鼾声,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干了。 然而此时的冉一夜却有点想哭的感觉。 “十五坛最顶级的仙酿啊,这可是哥都没舍得喝过一滴的宝贝,今天就这样没了,而且是被一个全然不懂风雅是何物的家伙给糟蹋了……人生最痛苦的事也许莫过于此了。” 他的心真的滴出了血来。不过当他看到仅余的一个紫色的酒坛孤零零地站在须弥芥子界的一个角落里,当下心里又平衡了一些。 那可是冉一夜从混沌五行果中各取了一滴原液,辅以一千八百八十八种灵果,用三光神水酿造而成。一滴下肚,即可以锻灵根,除魔障,生慧心,使人从身体到灵魂犹如再造,直若新生,冉一夜故名之为“造化”。这可不仅是他的压轴酒,而且是他为了答谢女娲相助之情,特意酿造的。 但今天,他原本打算在必要的时候将这坛酒也豁出去了,却没想到鲲鹏那厮这么快就醉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他算是赚到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七枚青莲状的天玄果纳入一个玉盒之中,然后藏于须弥芥子界中最隐蔽的一个角落里,便欲分水而出离开北海。.info[] 但临行时,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只见那家伙走在醉死的鲲鹏身边,照着鲲鹏的鱼脸给了几个大大的脚丫。 “丫挺的,不踢你几脚仿佛给全世界的劳动人民都交不过账的……” 的确,他一想到枉死在鲲鹏之手的那数千万人,就压不住有一种灭了他的冲动。然而再说过来,如果不经过种种磨难,人类也许永远只会处于幼儿时期,永远无法崛起,无法自立。 人本就是一种在痛苦中才能成长的生命。 他冉一夜无资格亦无能力将自己放在人族保护神的位置之上。 这时间,一个细小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哇,这个妖好厉害啊,尽然敢踩鲲鹏的脸,而且那鲲鹏吓得一声也不敢吭,我简直太崇拜他了!” “哼,你不见鲲鹏好像睡死了,我敢肯定,就是我过去踩他几脚,他也不敢吭声的。”又一个较粗的声音回答到。 冉一夜循声望去,却见说话的是一蛇一龟,蛇为赤红色,龟为苍青色,两者互相缠绕,不分彼此,看似为二,实则一体,显然这又是一个典型的一体二命,相倚相生的生命。 这令冉一夜不禁大开眼界,恨不得立刻抓过来研究上一番。 那龟蛇也灵异绝伦,当冉一夜心念动时,它便当即心生感应,四只眼睛警惕地望着他,两张嘴同时开口问道:“你想干嘛?” “呵呵,在下白蝠,天庭的自在蝠王,也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又来北海海眼何干?”冉一夜笑道。 那龟蛇依旧警惕地看着他道:“我来此何干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老爸说了,外面的生灵都坏得很,动不动就会把我敲壳剥皮,炼丹合药的,所以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玄武,更不会告诉你我们出来是找一个名叫冉一夜的大妖的。” “什么,你们是玄武?”冉一夜当即惊得嘴里能塞进去一颗西瓜,他做梦也想不到,神兽玄武会是这么一个尊容,而且从各个角度来看,那家伙都是个灵智初开的小屁兽。再者他更想不到的是玄武在这时节出来寻他有什么事情。 “哇,你这家伙看上去挺机灵的,没想到却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懂。”那龟蛇听冉一夜这么一说,当即有点鄙视地道,“我不是玄武又能是谁呢?而且不仅我是玄武,而且我姐、我弟、我老爸,我们全家都是玄武。” “呵呵……”冉一夜这才明白这小家伙完全与神兽玄武是两回事,当下乐得弯下了腰,笑道,“原来是一家乌龟啊!” 龟蛇闻言当下对冉一夜更为鄙视了,于是不屑地道:“什么乌龟啊,是玄武,我原以为我家的那只蟹宝宝够没见识的了,没想到今日却见到你这样一个更没有见识的家伙。” 遇到这样一对纠缠不清的家伙,冉一夜真有点无言了,于是也不想再做口舌之争,当下向龟蛇拱了拱手道:“玄武说的对,在下受教了,不过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冉一夜,我想问一下,你老爸让你们出来寻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谁告诉你我们是出来找冉一夜的?莫非你能看到我们心中所想的事情?”龟蛇闻言,眼中的疑惑更加重了,当下肌肉一紧,做出了一级防备的姿态。 “不是你们刚才告诉我的吗?你们总不会将刚说的话也忘了吧?”冉一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苍龟一听此言,便抬头看着赤蛇问道:“是你告诉他的吗?” 赤蛇没好气地回答道:“怎么会是我呢,像我这么聪明的神兽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肯定是你一不小心说出来的。” 苍龟一急,口齿便有点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道:“小红……你……你敢……敢说我笨,我咬……咬死你!”说着便脑袋一伸张嘴向赤蛇咬去。 那赤蛇也毫不示弱,当下也大嘴一张迎了过去。于是乎,这龟蛇的两部分当即便大打了起来,大有不分个生死誓不罢休的势头。 遇到这样的活宝,冉一夜真有点啼笑皆非了,然而这家伙真若在这里自残下去,神兽玄武说不定会将怒气迁到他身上了,所以他只能在一边大叫住手,一边捏了个定身诀向龟蛇印去。 却没想到这龟蛇天生的对大多法术一律免疫,以致冉一夜一连几个定身诀都没有产生任何效应,当下便有点束手无策了。 好在这时,一道黑光闪过,北海的上空蓦地洞开了一道空间之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中了出来: “小玄武,莫给老爸丢人了,还不快将客人请进来!哼,这一次我若不将你饿上一百年,我就不是神兽玄武了。” 那龟蛇闻言,当即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同时罢手停战了,然后他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冉一夜,又问道:“你真是老爸要请的客人?” 冉一夜笑道:“如假包换,如若不信那我可就要走人了,看你们到时候哪里再找一个冉一夜去。” 于是只见那苍龟与赤蛇对视了一下,然后齐声道:“我就权且信你一次。” 言毕便带着冉一夜踏进了那座漆黑如夜的空间之门。 冉一夜知道那门后就是玄冥界,但他不知道这个与庚金、坎离、长生并立的一界又将带给他怎样的惊喜,也不知道他又将会因之背负上怎样的责任…… 他仿佛就是一只在命运的大海中随波漂流的鱼,永远不知下一刻会起怎样的浪潮。 第四十章 玄武的托付 更新时间:2011-12-05 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大海,几座黛色的岛屿浮在海面上。就连天空那轮`大日也放射着黑光。 足尖轻点着海面,冉一夜紧紧跟着龟蛇望海中央最大的那个岛屿掠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陷入这无边的黑色之中去了。 但就在这样一个黑色的世界中各类生物却如恒沙之数,其品种之多令人目不暇接,最奇怪的是这众多的生物中,火属性者尽然比比皆是,火与水在这里达到了高度的和谐和统一。 如此的景象使人不得不赞叹造物之神奇。 而龟蛇则因为吃了神兽玄武的喝斥,心中有些别扭,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直到抵达中心大岛时,它才用鼻子哼出了一句话来: “小子,当心喽,这岛虽然看似寻常,实则由灭世黑莲的莲蒂所幻化,处处暗藏危机,一步走错就会陷入净世灭度阵中,甚至会被坏了性命,到那时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 冉一夜心知这龟蛇并非虚言,于是当下一边紧掇在它的身后,踏上了岛面,一边暗运起逆天的运算能力开始对玄冥界本体进行分析,也许与修为提升有关,也许是炼化百万生魂剑之后带来的异外,这一次,他突然看到了一幅宏大而诡谲的图画。 只见在这茫茫的北海之极,一只巨龟岩石般地横亘在天地之间,将空间乱流尽皆阻挡在盘古宇宙之外。这是何其大的一只龟啊,即使鲲鹏那个巨无霸也比不过他毛发间的一只虱子。 “丫挺的,真是个大家伙啊!”冉一夜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震撼。他相信这样大的一个家伙如果剥了下锅,足可以让阿尔及利亚人民幸福上几亿年的。但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细节令他忍俊不禁,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看见这个大块头的额角居然插着一朵花,一朵黑色的莲花。 “丫挺的,你以为你是个花瓶啊!”他腹诽了一句。 “嘿嘿,小子,你居然敢心里编排我,小心本君一生气将你扔在空间乱流里,放逐上千二八百个元会,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猖狂?不过本神君倒也有点奇怪了,请问你是如何看到我的本体的?” 这时神兽玄武的声音又在冉一夜的脑海里响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冉一夜这才知道为什么四大神兽不能现身于洪荒的根本原因来。原来与后土身化六道轮回并与幽冥地府合为一体相似,这四方界不仅是四大神兽以盘古四肢所化,而且融入了四大神兽的本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玄冥界就是玄武,二者一体,不分彼此,可以说除却四极俱毁,玄武绝无离开玄冥界的可能。 这令冉一夜对四大神兽的敬仰不禁又多了几分,因为盘古宇宙之所能成为一个高度发达的世界,四大神兽当是最大的功臣,他实在想不通多少个元会以来,以一己之身挡住无止尽的空间乱流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但他至少肯定,即使雷锋穿越到这个世界也绝不可能做出如此的牺牲的。 然而,这空间乱流之后又是什么呢?这盘古宇宙真的就是唯一的宇宙吗?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这个宇宙的唯一性了。也就是说,他所在的这个宇宙很可能只是多若恒沙之数的宇宙之一。 这一念头虽一闪而过,但足以令冉一夜浮想连翩,前世许多有关宇宙的起源与猜想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莫非我并非回到了过去,而是从一个宇宙到达了另一个平行的宇宙中?” “这么说,只要修为增加,我完全可以凭借昆仑镜进行空间跳跃,切换所在的宇宙空间,并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故乡?” “……” 见到冉一夜突然陷入沉思之中,并未回答他的问话,神兽玄武的脸上可有点挂不住了,只听得平空响起一声沉闷的炸雷:“哇呀呀,你这只死蝙蝠居然敢不理我,气煞我也,如果不让你尝尝本君的手段,我就不是神兽玄武了。” 言毕,一连串黑色的壬水神雷降下,直接劈在了冉一夜的头上。顿时,冉一夜的一头银发被炸得根根直竖,直若亿万只银剑直指天空。 好在比这厉害千倍的劫雷冉一夜也曾遇过,否则的话就这一下足以令他在床上躺个万把年了。.info[] 这情景看在早已远远躲开的龟蛇眼里,使得它又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好威风啊,这发型,小玄武也好想要哦。” “要你个头哇!”神兽玄武闻言,一气之下也给小玄武来了一记针芒粗细的黑色电光,于是只听得小玄武被电得大叫了一声,直接将头缩进了龟壳里,半天没敢出来。 冉一夜见玄武发怒,心知也是自己失了礼数,于是当下向虚空之处稽了一礼道:“神君且暂歇怒火,一夜知道错了,还望神君责罚!” “罚你个头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只死蝙蝠根本就不怕雷劈?嘿嘿,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如何看到我的本体的?” 冉一夜道:“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只是根据此界散溢出来的信息进行分析,推演而得出来的,也就是说,我所看到的图像只是一种推演的结果,与三千大道全无一点关系。” “也难怪白虎和朱雀那样看重你了,看来你的确是有些道道。好了,本君直爽,也懒得去玩花样,本君请你入界实则有事托你,不知你是否会给本君一个承诺?”玄武直接了当地道。 “不管神君有何托付,一夜纵是粉身碎骨也会竭力完成,只是目前一夜修为甚低,恐怕有负神君的信任的。”冉一夜郑重其事地做出承诺。 “说起来这事也不很复杂,但对于本神君极为重要,如同白虎和朱雀分别将小猫和朱鸟托付给你一样,我也想将龟蛇托付于你,不知蝠王能否应允?”玄武的声音中略略有点伤感。 “神君之托,一夜自当应允,但有几个问题一夜不太明了,不知神君能否指点一二?” “蝠王尽请问吧,天机之外,本神君但有所知,必以实相告。”神兽玄武不假思索地道。 “其实我只是对这几个小家伙的根脚有点好奇,想要神君解惑,不知是否妥当。”冉一夜问道。 “哦,其实蝠王也应当看出小猫的本体是先天庚金,而朱鸟为先天丙火,至于龟蛇则来历较为复杂,它是本君以太玄火精和太玄水精糅以先天壬水促生而来,也不知蝠王是否还有疑问?” “只是……”冉一夜思忖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只是除此之外,一夜从他们体内隐隐感到一些极为玄奥的规则在无止尽地运行,熟悉而遥远,似近在眼前,又永远无法抓住……这也是一夜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这……”神兽玄武闻言不禁有点迟疑了,显然这问题触到了极根本的一些东东,使他不知如何回答。 冉一夜见到这情况,又道:“如果神君不便回答,权作一夜不曾问过,还望神君不要为难。” 玄武闻言,方如释重负地道:“蝠王明理,本神君心感身受,我只能告诉你,这几个小家伙对我们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蝠王到时自会明了,还望蝠王能多加照拂,如是则我四方神兽必有厚报。” “呵呵……”冉一夜闻言不禁笑道,“神君见外了,你们四方神兽系洪荒安危于一身,一夜所为哪里还敢索求回报,不过如果神君这儿有什么用不着的先天至宝随便扔过来两件,一夜也并不介意的。” 玄武闻言也不禁大笑了起来,良久方道:“好小子啊,你以为先天至宝是萝卜头啊,用不着的,而且是随便扔两件,也真有你的啊,但本神君也不会白白差遣你的,我这就送你两样宝贝,虽说并不是什么灵宝,但其价值并不比先天灵宝差到哪里。” 玄武神兽的话音未落,冉一夜便见那枚黑色的大日中突然落下了一方足有万亩之大的龟甲和一个黑玉瓶来,而且玉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手心,龟甲则径直盖在了他的背上。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是干什么呢?”冉一夜扭头看了看背上的乌龟壳大叫了起来,他真不知一只蝙蝠背上一只乌龟壳子究竟会是什么德性,于是便伸手欲将那龟甲取了下来,却不想那龟甲当即便开始迅速缩小,而且缩至他的后背大小时便附着在他的肉中,任他怎么拉也拉不下来。 这下子冉一夜可急眼了,他真不知一只蝙蝠顶着个乌龟壳到处乱跑又会是什么德行,于是冲着虚空处大声嚷嚷开来: “玄武神君,你在开什么玩笑呢?快将这劳神子给我取下来,否则我就和你急。” “呵呵……”只听得玄武大笑起来,然后道,“取下来?为什么要取下来呢?本君可是觉得你比刚才英俊多了,你看小龟蛇现在眼里都在直冒星星,羡慕得都要流口水了。” “好看?您老都是什么眼神啊?”冉一夜更急了,“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乌龟了?” “怎么?你不想当乌龟?当乌龟有什么不好的?要知道,这可是我褪下的品质最高的一张壳,就是鸿钧那家伙见了都要眼红,你居然还嫌三嫌四的,要知道我这张壳可是能挡得住圣人的全力一击。不过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你等一等,本神君这就收回去。” “什么?能够抵挡住圣人全力一击?”冉一夜脑子里轰地响了一下,这可不是一般逆天的东东啊,于是他忙不迭地道:“神君且慢,事实上你误会了一夜的意思,长者所赐,一夜何敢推辞,只是一夜觉得这玩意一直背在背上也太有点显眼了,所以想取下来藏起来待用,所以还请神君帮忙。” “哦,原来是这样,说实话这事就比较难办了,因为那玩意本就适合呆在背上,而且只能附在背上,否则就会灵性日失,所以本君也有点爱莫能助了,呵呵……”玄武说着,又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冉一夜真不知当说什么是好了。 但这时候玄武神兽又开口说话了:“不过,还有一个办法蝠王可以试一下。” “什么办法?”冉一夜迫不急待地问道。 “你可以用神识沟通龟甲,让它缩进你的体内,这样你就用不着顶着个龟壳满世界跑了。” “是吗?”冉一夜闻言大喜,当下一试,便见那龟甲倏忽没入了后背,只在皮肤的表面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刺青,于是当即便向虚空处稽了一礼道:“一夜多谢神君成全。” “呵呵……你小子也别那样假惺惺的了,你以为进了玄冥界还有什么能瞒得过本君的心,你当本君真不知你刚才在心里大骂老乌龟吗?不过我也真不明白,你怎么就不愿做一只乌龟呢?当然人各有所好,本神君也就不强求了,你再看看那黑玉瓶里的玩意是否需要?” 第四十一章 五庄观 更新时间:2011-12-06 冉一夜神识一扫,却见那黑玉瓶本身就是一个纯粹的瓶子,但其容量之大,实在有点骇人,他甚至有点怀疑就是大半个北海也能被这个瓶子装得进去。 所以仅从这一功能来讲,这黑玉瓶就不比寻常先天灵宝差在哪里。 但这个空间也有点太大了,大的就以冉一夜之能也寻了半晌方从瓶壁的某处发现了九滴珍珠般的露珠,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样样皆有。 “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宝贝?”冉一夜当下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这玄武竟然如此抠门,他原以为那家伙至少会送自己少半瓶先天壬水之精的,所以不禁心中大为失望。 “哦,看来这九色露是不合蝠王的胃口了,但这已是本神君能拿出来的最好宝贝了,蝠王如果真无大用,那我就收回去了。”玄武的语气显然有点淡淡的不满。 “九色露?这就是传说中的九色露?”冉一夜一闻此言,心跳节奏猛地快了几倍。因为他曾在囚牛那里听到过有关九色露的传说,据说那东东分别与乾坤阴阳五行相对应,且得此露者可操控天下万水。这样的好东东如果错过了,他可是真该找个二楼一闭眼跳下去碰死算了。于是他忙不迭地将那黑玉瓶纳入须弥芥子界中道:“神君所赐,一夜哪里还敢挑三拣四呢?要知蚊子虽小,但也是肉啊,何况是九色露呢?再说这东东即使现在派不上大用,放着养眼也是很不错的嘛……” “嘿嘿……”没等冉一夜说完,玄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好小子,本君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明白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意思了,好啊,好……看来本君将龟蛇托付于你简直是此生中最英明的决定了。” 冉一夜也笑了起来,脸上挤出了一朵灿烂的玫瑰花,活像一只刚偷了老母鸡的小狐狸。 但这时,玄武神兽却话锋一转道:“不过蝠王此时的修为,令本君很有点不放心啊,还望蝠王能不宥于外物,将全心放在修炼之上,如是也许将会是洪荒之福,甚至是我四方界之福了。” 此言一出,冉一夜便觉心中如装满铅块一样沉重,他没想到这四方神兽居然给予了他如此的厚望,心道:“哥呀,要知道我可是个蝙蝠哇,你想让我这副不宽的肩膀挑起怎样的重负呢?”于是一时不知当说点什么才好。 玄武接着道:“本君知道蝠王心中在想什么,所以最后再送一言:道虽法自然,然而天无常形,水无常态,修道本是逆天之事,纯粹的自然甚至会自绝道途,况复蝠王本不在常道之中,还望能将本君之言略加思索。言已至此,此处便无他事,本君这就送蝠王出去。” 玄武神兽话音一落,冉一夜便脚下一空,整座中心大岛突然旋转了起来,整个空间便开始扭曲,随后便见眼前一亮,绿树青草,蓝天白云,显然已是玄冥界之外了。 冉一夜神念一转,便知已到恒山了。 “丫挺的,当哥是沙包啊,我讨厌这种感觉!”冉一夜不满地翘起中指,直指天空,发出了一声怒吼。 然而吼声未落,晴空骤起霹雳,一道桶粗的雷电从虚空处径直落在了他的头上,一头白发应声根根竖起,活像一个吞了一整瓶伟哥的白头翁。 “好威武啊,小玄武何时也能有这样的发型呢?”脚下响起了龟蛇艳羡的声音。 冉一夜这才发现那小家伙也被神兽玄武给传送了出来,当下没好气地道:“小家伙,你老爸将你扔给我不管了,你知道吗?” “是吗?”龟蛇差点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忙不迭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以为你真是个宝贝吗?像你这种不良幼兽,哥可是看到就觉得心烦啊?”冉一夜装作不耐烦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那就太好了,我终于自由喽了。”龟蛇的两个脑袋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当下便驾了股黑雾便欲离去。 冉一夜全然没有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说走就走,当下心中一急,纵步掠了过去,伸手将那龟蛇抄住道:“小家伙,你还真走啊,你老爸可是说了,从今之后你必须对我言听计从,否则就把你关起来,让你一千年吃不到东西。” 看着冉一夜凶狠的目光,龟蛇吓得脸色都变了,当下战战兢兢地道:“你……你不会真那……那么干吧,要知道……小……小玄武最害怕饿……饿了,要不你就……打……打我一通吧。” 看着龟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冉一夜不禁有点忍俊不禁差点儿又笑出声来,不过为了日后能将这小家伙管理住,他不得不努力继续装出一副狠相道:“这一点是没法通融的,所以从今天起你的一言一行须服从我定下的规范,否则我随时就可以找个理由将你饿上一段日子的。” “啊?”听冉一夜这么一说,龟蛇当场晕了过去。一蛇一龟俱都缩进了龟壳中,任冉一夜如何呼唤也没有出来。 “呵呵……”遇着这样的小家伙,冉一夜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将它抓起扔进了须弥芥子界中。 一晃昆仑镜,冉一夜便离开了北岳恒山。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五庄观,他想尽快从镇元子那里得到人参果,并将九九归元丹炼制出来。他已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太长的时间,如果再不解决,必将会成为他的心障,甚至会对日后的修炼造成不良影响。 数息之后,冉一夜便一脚踏出了虚空到达了五庄观的石阶前。 这是一座看上去极平常的道观,与冉一夜前世曾见过的青城山、武当山的那些道观相比都大有不如,然而一走近此观,你就会感到一种来自洪荒大地的气息亲切地触摸着你的全身,仿佛一位母亲在触摸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再近前,你又会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似在虚无缥缈之中,伸手可触,又宛然如画,令人永远无法触摸到真实的存在,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个影像,一个从某个神秘的空间中投下的一个幻影。 你甚至可以认为,是那道观本身的灵魂从实体脱中,偶尔休憩在这青山碧原之中,并随时都会飞到虚无的画中。 此情此境中,冉一夜赞道:“看山不是山,天地一念间。妙观无常所,但闻语芊芊。” 赞毕,冉一夜拾阶而上,至那扇虚无缥缈的山门前,以神识为指,轻轻地叩响了门环。 之后,便听得“吱哑”一声,门开了,一个头挽双髻,面貌清秀的男童子从门缝里露出头来。 他看到冉一夜有点面生,便稽首道:“请问道友来至何仙山,到我五庄观来何干?” 冉一夜见那男童的模样,便知他应当是传说中的清风了,是人参果叶间的一缕清风经镇元子点化化形,于是还了一礼道:“小友可是清风?” “道友如何得知清风之名?”清风诧异地看着冉一夜道。 “呵呵。”冉一夜笑道,“曾听一个老朋友谈起过你,说是镇元大仙的五庄观内有一个极其聪明可爱的道童,名叫清风,今日我一见小友面目,便知定是清风了。” 这话听得清风当下小脸乐开了花,于是一边将门全部打开将冉一夜迎进门来,一边道:“是吗?只是不知道友能否告知贵友之名?” “哦。”冉一夜沉吟了一下道,“我那朋友很神秘,一般人我是不告诉他的,不过像清风这么可爱的小友见问,那就是一个例外了,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吴承恩。” “吴承恩?”清风闻言不禁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仿佛自言自语道,“这吴承恩究竟是谁呢?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冉一夜心想,“你丫的如果能得起来,那才叫怪事呢?”然而他的嘴上却道,“不会吧,那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哎,清风小友不会连他都忘记了吧?” “哦,想不起来,一时真还想不起来。”清风又皱了铍眉头。 “哦,你再好好想想,再说来见过镇元大仙的洪荒大能太多了,清风小友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有可能的啊。”冉一夜忍着笑又道。 “哦,那就一定是这样了,等我一会问问明月那丫头,也许她的记得起这个吴承恩来,她的记忆一向比我好。” 说话间两人便已绕过了门内的影壁,进入五庄观的内部,这时清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道:“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也不知道道友来五庄观何干呢?” “呵呵,本君乃天庭自在蝠王,今日来贵观只是想叨挠镇元大仙几颗果子,别无他事。”冉一夜乐呵呵地道。 清风一闻此言,倏地变了脸色,转身一推冉一夜道:“怪不得你这道人一见我便开始套近乎,原来也是觊觑我家的人参果,我也是真真瞎了眼了,尽然放了你进来,还不快与我出去!” 说着便用力开始将冉一夜向门外推。 有道是进门容易出门难,更何况冉一夜此时对人参果势在必得,所以他当下一踩云华无始步,便脱开了清风的双手,似慢实快地向主观走去,而且一边走还一边喊道:“镇元大仙,你家童子打人了,镇元大仙,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就有大祸了……” 而清风则小脸通红,一边拼命地追着冉一夜,一边嘴里发着一两句诅咒,然而冉一夜总是在他双臂之外的一寸之远的地方,任他如何努力,也沾不到冉一夜的衣角。 第四十二章 钓鱼 更新时间:2011-12-07 冉一夜这一吼,当即便有了响应,于是只见一柄银丝玉柄的拂尘从观内的一座殿宇飞出,万千银丝凌空散开瞬间织成了一面遮天大网,向他当头罩了下来。 冉一夜心知定是镇元子出手了,当下呵呵大笑,脚踩云华无始步,身形一晃,如一道浮光掠过拂尘大网,一眨眼便抢到了那座殿宇门前,然后朗笑道:“殿内可是镇元大仙否?白蝠前来造访,还望不吝相见。” 而那面拂尘大网便不偏不倚地正好将清风给罩了个正中。大网随即迅速收缩,于是,那清风在眨眼的工夫之间便被裹成了个粽子,随即摔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了。 之后,殿内便传出了一个缥缈的声音:“哦,原来是天庭自在蝠王到来,镇元未及亲迎,还望恕罪,只是贫道与蝠王只在蜗皇宫曾有一面之缘,不知蝠王来我五庄观何故?” “丫挺的!”冉一夜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句,因为那镇元子很明显是不想与冉一夜有任何交集,这与传说中的古道热肠,交游广泛的老好人形象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难道说像我这样的一个帅哥居然也会被人拒之门外?难道说我在什么地方曾经做得不太地道?”他心中暗自问自己,然而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找到自己有得罪那位爷的地方。就这样眨眼功夫,他的心思转了数次,突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随之稽首道:“白蝠与大仙虽然并无多少交情,然而洪荒之中人人知道,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大仙是一个古道热肠且见识超群的大仙,白蝠此前得了一些稀罕的物什,但怎么也辨不出其中的功用,故前来叨扰大仙,还望加以指点。” “哦,是这样吗?”镇元子应了一声,之后便再没回答,好像在前后思量着什么,过了很久,直到冉一夜就快失去耐心时,殿门突然无声地开了,一朵彩云从殿内飘了出来,镇元子端坐在云上向冉一夜稽首道:“这段时日,贫道预感到五庄观内必有事端发生,所以拒见外客,还望蝠王能够见谅。既然蝠王来此只为请贫道辨物,那倒是贫道多虑了。还请蝠王入殿说话。” 言毕,镇元子一指,紧束在清风身上的拂尘网便复化回本体飞回他的手中。清风得了自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又红着眼向冉一夜扑来,那道童自打化形以来,哪里吃过这样的大亏,此时,他心里只想将眼前的家伙撕成碎片。 冉一夜见状,呵呵笑了一声,随之脚步一滑,躲在了镇元子的身后。那家伙一边躲,一边还叫着:“镇元大仙,你家童子真要杀人了,再不管可要出大祸了。” 镇元子亦呵呵笑道:“清风无知,还请蝠王莫再消遣他了。”说着又一指点出,将清风远远地送了出去,然后又道:“闻赞则喜,遇挫则罔,真枉为师数万年的教导,尔今吾与蝠王有事要谈,汝当谨守门户,切莫随意再放任何人进来,否则为师必当重责。” 清风忿忿地应了一声,当下再没说话。 镇元子见此情景,轻叹道:“那小童是被镇元给宠坏了,还望蝠王切莫见笑。”言毕便邀冉一夜入殿分主客坐了。 一坐定,镇元便道:“不知蝠王带来什么稀罕物什需贫道掌眼?” 冉一夜没有回答,而是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小滴光华温润,灵气内敛的水珠来,承于指间,递到了镇元子的面前。 镇元子一见此物,两眼俱放出光来,冉一夜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点急促了,于是便道:“正是此物,还望大仙赐教。” 镇元子努力压住了内心的波动道:“此物贫道识得,但在讲出这滴水的来历前,贫道想要知道此物出自何处?” “呵呵,你当哥是傻瓜吗?”冉一夜心道,同时他知道对于镇元子这条鱼来说,这个饵是下对了,于是不紧不慢地道:“白蝠得此物什也是一个巧合,前些日子,白蝠无意中见到一只玉兔,便想捕来点化成一个端茶递水的小童儿,却不妨那玉兔倒是机灵得很,三拐两拐居然隐进了一棵大树之内不见了。白蝠当时甚觉奇怪,当下便将那树捉摸了半晌,末了无意中在树上的一个枝丫上叩了三下,却见眼前的景色一变,当下到了一个莫名的空间。 “在那里日月星并出,三光交汇之处,便见一眼玉池如同星星的眼睛,煞是可爱,白蝠当时心下甚喜,便掬起一捧泉水饮了一小口,却没想到当时便觉五内如同针刺,剧烈的震痛使我当场晕了过去。 “待醒来后,白蝠便见自己已身在最初看到玉兔的地方,指间尚残余着这滴奇水,当下大为惊诧,于是四下里去寻找那棵树,却没想到寻来寻去,再也没有找到那树的踪影。同时奇怪的是,白蝠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与从前大异,修炼速度莫名其妙地比之前快上数倍,便知之前看到的那眼泉定大有来历,然而由于见识短浅,却怎么也看不出这滴水的来历,还望大仙做一指点。” 听着冉一夜的叙述,镇元子的表情立马变得丰富了起来,时而兴奋,时而焦灼,末了眉宇间竟飘过了一抹淡淡的失望。之后,只听得他黯然道:“蝠王好福缘啊,你这物什的确是难得的宝物啊,只惜只有一滴了。” “是什么呢?”冉一夜两眼都是期盼的目光。 镇元子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道:“这物什名叫三光神水,是日、月、星三光的精华经亿万载互融互生凝集而成的,这物什可以改变炼气士的根骨,尤其对于由灵草灵木化形的炼气士更是如此,只惜贫道却没有如此的福缘。” “哦,大仙此言何讲?”冉一夜当下也来了兴趣。 镇元子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此事关乎贫道最大的秘密,所以很难明言,然蝠王既然见问,则贫道有一请求,不知蝠王能否应允?” “呵呵,鱼儿终于咬钩了。”冉一夜的心中乐开了花,然而嘴上却道:“大仙但讲无妨,白蝠旦能做到,必竭己所能相助,还望大仙明言。” “贫道只想请蝠王将这滴三光神水相赠,当然蝠王但有要求,贫道也将尽自己所能相助,不知蝠王意下如何?”镇元子诚恳地道。 “哦,原来就这样一件小事?”冉一夜仿佛如释重负道,“白蝠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水留在我处本也无大用,大仙若有用处,拿去就是了,不过,白蝠也知道大仙素来忠厚,就如此取去必会心生牵挂,于道心有碍,所以大仙就不妨将观内的人参果取来十个八个与我尝尝鲜,这事也就成了。” 镇元闻言当下喜形于色,忙不迭地道:“如是,则镇元则多谢蝠王了,只不过那人参果前些日子三清来我观中,贫道招待了一些,此时也只余十一枚了,蝠王若想尝鲜,则贫道这就着童子取来,还望蝠王稍候。”言毕,又传唤明月进来,嘱其到后园取十枚人参果来。 那明月乃人参果叶间的第一缕月斑经镇元子点化而成,一副女童打扮,相貌清秀异常,尤其那双眼睛,真如王洛宾的歌中描绘的那样,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那么多?”那女童听到镇元子所言,当下吃惊得小嘴大张,两排贝齿便随之露了出来,这使冉一夜不禁又想起了前世的小妹来,心下不禁多了几分温情。 镇元子哼了一声,然后道:“多嘴!还不快去。” 明月吃了一吓,眼珠儿一转就要哭了,然而她看到镇元子的脸色不善,便低下头退了出去。 “呵呵,小童无状,蝠王见笑了。”待明月离去,镇元子又向冉一夜致歉道。 “无妨,那明月很可爱的,我怎么会介意呢?其实白蝠也只是随口说说,并非真得想要那么多人参果的,那样的先天灵果,能得到三五枚也是造化了,白蝠怎敢贪天之功,暴殄天物呢?大仙还请召明月回来,重新吩咐一下为好。” 听到冉一夜这么一说,镇元子捻须一笑道:“蝠王有所不知,今日即使贫道尽取所有人参果,能得此滴三光神水亦是值得,蝠王如若听我讲述了其中根缘便不会再作此想了。” 说到这里,镇元又郑重地道:“但镇元接下来所言,还请只入蝠王之耳,不得让第三者知晓,还望蝠王能够应允。” “大仙放心,白蝠在此发誓,如若此间一言一字因出于白蝠之口并被第三人所知,必让白蝠身化灰灰,神形俱消于天地之间。”冉一夜当即发下了重誓。 誓言一出,天道立生感应,镇元子方放下心来,挥手在大殿周围设了数层禁制,然后缓缓道出了其中的秘密。 看到镇元老头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冉一夜直想大笑出来,他想,“哥只不是想忽悠几颗人参果而已,没想到居然引出了这样的一出戏来,不过顺道听听故事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然而,接下来镇元子所讲的一切大大出乎了冉一夜的意料。他根本没有想到,这老头居然和他一样都是诞生于混沌之中的生灵。 第四十三章 镇元秘辛 更新时间:2011-12-08 原来这镇元子的本体为先天艮土之精,早在盘古开天辟地前就已化形,而人参果树则是先天艮土内孕出的伴生灵根。(..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和所有的混沌和混沌灵根一样,在开天大劫时,七色劫雷横扫大地,混沌中的大多生灵俱都化成了灰灰。 在当时的情况下,镇元子本以为自己绝难幸免,却不想第一道劫雷落在他的头上时,将自己的一丝元神直接劈入人参果树中,并与人参果树融为一体,再也难分彼此,他灵机一动,当下指天发下宏愿,愿以本体化山,成为大地的一部分。 宏愿一出,天道立生感应,镇元子当即化为一座连绵的大山,与大地母胎成为一个整体,那大山即为此时洪荒大地的阴山山系,万寿山就是阴山的一部分,而人参果树则被他卷入体内,并在艮土气息的遮掩下保全了性命。 待天地归于清宁,四方俱得稳定,那人参果树才从万寿山悄悄地露出了头来。由于此时的人参果树则全身上下已被艮土精气所浸润,与整坐阴山的气息没有什么两样,所以自然不会被天道看出什么异样了,于是乎这株幸运的混沌灵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开始在新的天地中茁壮成长。 而镇元子的那丝元神亦随着人参果树的成长渐渐地壮大了起来。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几个元会,惚兮恍兮,镇元子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当他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一边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一边又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哀。 因为此时的他不仅修为全失,而且连个身体也没有,于是他不得不通过人参果树的根系玩命地开始汲取阴山山系的先天艮土之精,并借助人参果树之体开花结果凝实,为自己凝出了一副新的躯体。 也就是说,镇元子本身就是人参果树上结出的第一颗果子。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痛苦。所以当镇元子终于成熟并脱离了人参果树的那一刻,他简直要哭了出来。 之后,为了能尽快地提高修为,他一头扎进阴山深处又不知修炼了几千万年,但不知为什么,任他如何努力都没有恢复到先前的一半修为,更不要说有所超越了。 而人参果树则因镇元子这样一整,便从此具备了汲取艮土之精,并开花结果的功能,但之后的人参果则因所含艮土之精与第一颗不可同日而语,且内中并无灵识,所以也就成了纯粹的灵果。 但就是这样,在天地灵果中,这人参果也是其中的翘楚,其功效虽说并不如《西游》中所描述的那样夸张,但相去亦不甚远,且万年只能得三十枚果实,确也是精贵之物。 冉一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听大仙这么一说,这人参果树则与你生母无异了,而母子连气,想必大仙的修为必受母树的制约了。” 镇元子闻言连连称是,然后又道:“起初,贫道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紫霄宫听道后,方找到了其中的缘由。原来在天地大劫时,那人参果树亦在七色劫雷下伤到了本源,木灵已化为灰灰,而贫道的元神则无疑做了回母树的木灵,而当贫道脱离母树之后,母树则便堕为了纯粹的灵根,从此便失去了进一步提升的可能。而正如蝠王所言,母子连气,人参果树的气运与贫道已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贫道的提升是建立在母树提升的基础之上的,这也就是这数个元会以来,贫道一直滞留在准圣初期的根本原因。” “哦,原来如此。”冉一夜当下心中恍然大悟,他拿出这三光神水作饵,原本只是觉得这三光神水可能对人参果树有点用处,却没想到扯出了如此的秘闻来。 由此他不禁又联想到了《西游》中的猴子推倒人参果树的那一节来,他真怀疑那本就是镇元子这个老狐狸为谋观音手中的杨柳水而故意设下的圈套。 “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言诚不我欺啊。”冉一夜心里暗暗发了一声感慨。 “说到这里,想必蝠王必已知晓三光神水对贫道意味着什么了吧,只惜,蝠王只得了这么一滴,否则贫道就有福了。”感慨之余,镇元子又不无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看到镇元老头这副可怜相,我们的猪脚又同情心开始泛滥了,于是只见他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来,然后道:“其实白蝠先前所言有所保留,还望大仙恕罪。” 镇元子看头冉一夜手中的玉瓶,眼中腾地又射出两道异光来,忙不迭地问道:“蝠王此言怎讲?” “说起来也有点惭愧,先前白蝠对大仙并不能完全信任,故只说那三光神水只得了一滴,事实上,白蝠是得了一小瓶,所以如果大仙真有大用,白蝠便将这三光神水全送于大仙了,还望大仙莫怪此前隐瞒之事。” 言毕,冉一夜无比诚恳地将玉瓶捧到了镇元子的面前。 “这?”这一幕大大出乎了镇元子的所料,只见他一脸惊愕怔在了当场,仿佛一块雕废的木头。 “大仙,大仙……”冉一夜连叫几声,方见那镇元老头似乎从梦中醒来,随即一把抢过了冉一夜手中的玉瓶,双手捧起,捧自胸口,然后弯腰向冉一夜深深稽了一礼,半晌再没说话。 这时间,却听得廊外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那打果子的明月返回来了。镇元子这才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复又招呼冉一夜坐了下来,然后道:“蝠王之情,镇元生受了,如果蝠王愿意,镇元愿与蝠王结为兄弟,从此同气连枝,荣辱与共,不知蝠王意下如何?” “丫的,这戏怎么唱到了这一出了?”这使冉一夜无法不联想到《西游》中的故事来,因此他更加相信包括镇元与猴子结拜的那出戏也必是那老头一开始就谋划好的,当下更对镇元子有点刮目相看了。 然而,这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三清的朋友,日后大大小小的神仙俱都是他的晚辈,傍上这样一个哥至少不会有什么坏处,于是当下便拱手道:“上仙折节下交,乃是白蝠之福,若作推辞,则就显得做作了,所以一切但凭上仙安排。” “呵呵……”镇元子闻言爽朗地大笑了起来,“这就好,镇元随后就发出请柬,邀请洪荒一众大能前来观礼见证,我将与兄弟当众祭拜天地,歃血盟誓,约为兄弟。” 冉一夜正待说点什么,却见明月已上了堂来,手中持一丹盘。那盘身用丝帕盖着,从丝帕上鼓出的轮廓可以依稀看出下面是两枚果子。 那明月径直走到了镇元子面前,双手捧上丹盘道,“师父,你要的果子来了。”言毕便将丹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然后便退下了。 这个过程中,那丫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冉一夜一眼,这使某男的自尊心大受损害,心里暗道:“丫挺的,如此的帅哥摆在你的面前,你居然视而不见,也难怪直到西游时代还是老处女一个,活该啊活该。” 而镇元子则待明月退下后,便将丹盘捧至冉一夜面前,然后轻轻揭开盘上的丝帕道:“兄弟请乘鲜尝一尝这土仪素果吧。”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那人参果果然与三朝未满的婴儿别无两样,心中不禁叹道:“乖乖,怪不得那唐三藏见到不敢下手呢,就连我这只知根知底的蝙蝠也有点不忍下口啊,再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小家伙可都是镇元子的亲兄弟啊,吃它们与吃人又有何异?”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真有点怀疑这“兄弟”在镇元子眼里就是食物,而现在这老家伙却要与自己约为兄弟,这可真真是件大不妙的事情。于是当下死看着人参果,脸上浮出了一抹怪异的神情。 看到冉一夜那副表情,镇元子也大为不解,于是开口道:“兄弟切莫见疑,由于这人参果生来五行相畏,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遇金而落,保存极为不易,所以为兄方才特地传言明月让她将剩余的八枚果子保存在了特制的玉匣之中,待兄弟离去时方便带去,而非为兄想要食言而肥,只是拿这两颗果子前来搪塞。” 冉一夜闻言,方知自己走神了,心想这人参果毕竟不是灵智已开的生命,自己根本无须乱加思索,于是笑了笑道:“兄长见笑了,其实白蝠只是乍见如此异果,心感天地造化之神奇,便有点走神了,再者,你我约为兄弟,只须在此殿内供上天地二字,让天道作证就足矣,如果大张旗鼓,遍邀洪荒大能观礼倒是落于俗套了,不知兄长以为如何?” 镇元子闻言,当下扶掌称善道:“兄弟所言极是,仅此一点为兄便是落了下乘,所以我可以断言,日后兄弟的成就为兄只能望其背颈了。”说着又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笑声落在冉一夜心里,他突然感到一阵发冷,于是便一边捧起一枚人参果,一边道:“兄长谬赞,兄弟愧受了,然而此时佳果在侧,兄弟此时已食指大动,心中只想大快朵姬,哪里还顾得着考虑日后之事呢?” 言毕,冉一夜便将那人参果轻轻地咬了一口。 第四十四章 五庄观异变 更新时间:2011-12-09 那人参果入口即化,味道甘醇甜美,一入胃中便化作一股精纯的艮土精气,刹时渗入周身经脉,四肢百骸,令人顿觉清爽无比,体内灵气瞬间便增多了几分,确实不愧是与黄中李、先天蟠桃并称的三大先天灵根。(..info好看的小说) 冉一夜当即不禁啧啧称奇,三下两下便将那果子填进了胃中,然后又意犹未尽地将盘中的另一颗人参果抓到了手中,赞道:“妙!妙!如此绝妙之物,着实在洪荒别无分号,白蝠就不客气了。”言毕,便又开始美滋滋地享用起手中的果子来。 “呵呵……”看着冉一夜的吃相,镇元子拈须大笑了起来。 冉一夜这才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掠过了一抹尴尬的神情,然后抬起头道:“白蝠失礼了,但也怪这人参果味道太好了,还望兄长莫笑。” 那家伙一边说,一边还捧着半截人参果向镇元子连连稽首。 “哪里哪里,为兄是因为兄弟率直可爱在会心而笑,而非因为一应俗礼。”镇元子也连忙回礼道,“再说那人参果于他人尚算是件稀罕的灵果,但对于镇元子来说除了满足口舌之欲别无其他用处,所以兄弟也切莫多心了。” “既如此,那兄弟也就不客气了。”冉一夜也呵呵地笑了两声,之后便不再客气,将所剩的人参果送向嘴边,又开始清脆而动听地享用了起来。 这情形落到了镇元子的眼中,无疑给他吃了一副定心药,因为此时他已经可以确定这蝠王属于血性之辈,绝不会与他玩出什么花样的,却不知这一切却俱在冉一夜的意料之中。 “丫挺的,我都怀疑是谁在钓鱼了?”冉一夜舔了舔残余在指间的果液,心里暗道。 “好啊,兄弟,尝毕人参果,为兄还有话说。”镇元子拱了拱手道。 “哦,兄长有何训示,便直接道来,无须再多客套了。”冉一夜还了一礼道。 “是这样,为兄刚才推演了一下天时,却知今日大吉,故想就在这个佳时在天地面前约为兄弟,以定名份,不知兄弟意下如何?”镇元子微笑着道。 “好啊,捡日不如撞日,看来你我真有兄弟之缘,兄长就请安排下去,兄弟一切听从兄长吩咐。”冉一夜恭敬地应允道。 “呵呵……”镇元子掩不住内心的高兴,又大笑了起来。 于是乎,镇元子一声令下,观内的一应童子仆役便忙活了开来,不一刻,向南居中的一座正殿便被布置成了一座庄严的礼仪殿。之后,清风明月便奉命请冉一夜过来。 那两个小家伙虽然心底并不意愿,但也不敢违抗,尤其是清风,自始自终都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 冉一夜进得礼仪殿后,便见正墙上用五彩石装出了两个道纹大字“天地”,灵辉流转,道韵充盈,靠墙处设有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几捆儿臂粗的鹤涎长香,大殿的地面上则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蒲团,镇元子正长坐在左首的蒲团上等待着冉一夜的到来。 一见冉一夜,镇元子便拱手将他请到右首的蒲团,然后着一名黄衣仆役上香,并向天地献上灵果。之后,一个胡须拖到了地上的细瘦藤妖仙双手捧着一张兽皮书,皮上用兽血刻着一些符号,从后殿转了出来,迳直走到镇元子与冉一夜面前,向两人稽首道:“可以开始了吗?” 镇元子道:“可以了,一切有劳藤公了。”于是简单而庄严的结拜仪式就开始了。 藤公转身祭过天地,便将那兽皮展开,念出了如下的誓词: “彼天离离,彼地载物,日月星辰,序之雁行。今有镇元,与世同君,同君同君,孑然寥兮。 “彼天离离,彼地载物,草木竹石,翼之山陵。今有白蝠,自在仙君,仙君仙君,何所归兮。 “彼天离离,彼地载物,镇元白蝠,乐知心欤。把臂言欢,席地班荆,衷肠宜吐,声气通兮。 “…… “停云落月,隔天地而不爽盟兮,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坚其志兮。镇元白蝠,斯盟誓兮,唯有天地,可鉴吾之心兮。” 藤公念完誓词,镇元子与冉一夜亦向“天地”鞠了一礼道:“镇元白蝠,斯盟誓兮,唯有天地,可鉴吾之心兮。” 誓毕,藤公从袖中取出一只雉鸡,弹指取出鸡冠之血,滴入一盏玉杯之中,然后目示镇元。镇元心知其意,便也从左手中指中逼出一滴血来,滴入玉杯之中。冉一夜亦然。 三种血相混,登时放射出道道红光,一股逆天的气息陡然从中散了出来,那藤公也未料到有这样的气势,当即持盏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儿将那玉盏摔到地上。 镇元子见状,不禁鼻孔里哼了一声。那声音落到藤公耳中,无异于一声炸雷,于是只见那老头畏惧地看了镇元子一眼,然后强作镇静,用食指蘸了一滴混合血液,分别在镇元子和冉一夜的额上点了一下,又念道: “天地为鉴,兄弟守之,镇元白蝠以之为约兮。” 言毕,便将杯中的混合血液全部弹到“天地”二字上。 镇元与冉一夜亦随之誓曰:“镇元白蝠以之为约兮。”然后一齐拱手向天地拜了一拜。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拜,异相陡生,只见那两个沾上了混合血液的道纹大字“天地”蓦地旋转了起来,整个大殿亦随之莫名其妙地开始了旋转,天地秩序亦随之混乱了起来。 紧接着,更大的变故发生了,只见那急速旋转的“天地”间突然现出了一只无穷大的眼睛,似乎在无穷远处,又似就在身边,那只大眼睛一出现,便眨巴开来,开合之际,天地间光暗交相出现,直若世界末日就要降临时的前兆。 大眼九眨,天地光暗交相出现九次,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随即响彻了洪荒大地。与之同时,一道金光从“天地”二字中射出,直射向大殿中的人群中。 “不好!”镇元子大叫了一声,当下施了个袖里乾坤将场上的清风明月以及一应仆役装入了袖中,但当他正待施救滕公时,却见那道金光没入了藤公的眉心,倏忽不见了。 于是“藤公”的全身当即射出了亿万道金光,直刺得冉一夜的双眼有点火辣辣地痛,之后便又见金光之中的“藤公”的肉身开始发生大幅度的变化。 “阻止他!”镇元子见到这情景,仿佛想起了什么,当即大叫了一声,之后便祭起了一本土黄色的书来。 那正是镇元子得自分宝岩的一件先天灵宝,名曰“地书”,那东东虽然并无很强的攻击力,但为大地胎衣所化,其防御力极为变态,且与镇元子的属性极其相合,因而这宝落到镇元子的手上后,没过多长时间便被解开了所有的禁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了。 所以此书一出,当即便放出一个土黄色的钟形护罩,将五庄观除这间大殿外的所有地方罩了个严严实实,要知道人参果树可是镇元老头的命根啊,容不得有半点损伤的。 防护的同时,镇元子亦对“藤公”展开了最凌厉的攻击,全然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 冉一夜诧异地发现,这镇元老头并不像传说中的一样,是一个善守不善攻的主,而是攻守齐善,甚至攻击力更强一些。 于是乎,只见那镇元子须眉怒张,一柄银丝拂尘化作了万千利剑直刺入金光内部,每一根银丝俱都携着数千枚艮土神雷,不要本钱向那“藤公”轰了过去。 然而金光中的“藤公”却全然无视于艮土神雷的轰炸,依旧以肉眼能够看得到的速度,迅速地完成着变形,眨眼前,滕公细瘦的身子便像充了气一样开始变胖变大,末了,一个头戴冲天冠,身着褚黄袍,脚踏白玉屐,手握白玉圭的皇者的虚影从金光中幻化了出来,并且开始迅速地凝实起来。 “兄弟,快帮我一把!”镇元子见此情形,当下急红了眼,冲着冉一夜便大叫了起来。 “丫挺的!”冉一夜心里暗骂了一声,然而,他所要的人参果此时尚未到手,为了“九九归元丹”,他只能硬着头皮唤出紫竹枪也冲了过去。 “开天劈地我先闻!” 一声爆喝,冉一夜手腕一抖,紫竹枪携着冲天的杀气冲破了道道金光,望那皇者的虚影刺去。 这一枪虽然貌似冉一夜自创的六枪中最简单的一枪,但实际上融合了万千种变化,而此时的混沌紫灵竹亦因多次的进化,性能与威力与初期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一枪既出,纵是圣人也难避开,于是乎只听得一声痛呼,那皇者被刺了个正中。 “小辈敢尔!”那皇者吃了痛,当即转身向冉一夜看来,眼中射过两道威严的电光。然后手中白玉圭一挥,便见天空异相再现,白天和黑夜开始交替出现,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白什么是黑。 一道道具有灭世威力的电光随即便在这黑白交际中诞生,蓦地向冉一夜射了过来。 第四十五章 烛九阴 更新时间:2011-12-10 电光还未及身,冉一夜便意识到即使自己运转最强巫体也难免受伤,情急之下,他转身催出了玄武龟甲向灭世电光迎去,头脚亦缩进龟壳之中,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乌龟。 这形象虽然不太雅观,但实际效果却好的出奇,只见那灭世电光击中龟壳后居然被反弹了回去,向金光中兀自在凝形的皇者就是一阵猛射。 那皇者亦不曾想到有此变故,当下也顾不着继续凝形了,只见他身体一阵微摆,脚下踏着一种玄妙的步伐,如同一条鱼在灭世电光中左躲右避,显然也是对那电光的忌惮不已。 然而就是这样,依旧有数道电光射出了他,使得他不禁又发出几声痛呼,身体亦被打得变淡了几分。 “灭了他!”镇元子见状又叫了一声,当即从怀中取出一物祭了出来。冉一夜看时,却见那物却是一件黑色的大磨,磨身上浮现着一圈圈玄妙的符文,如同一只只恶魔的眼睛漠然俯视着苍生。 那大磨一经祭起,便骤然变为万里方圆大小,周身垂下亿万道黑光,将那皇者的金光压了下去,与之同时,大磨开始缓慢地磨动,一个无底漩涡便从磨眼向外扩散开来,将周围近亿里天地间的能量俱都吸纳了进去。而那海量的能量一入大磨,便被搅成最精纯的混沌元气,然后经磨身上的符文释放了出来。 但以镇元子的能力显然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这一大磨,所以随后他一指地书,只将人参果园防护了起来,而庄内的其他设施包括若干奇花异草在内,则任由它们在混沌之气中化为无有。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心底叫了一声,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东东如果能被祭炼完全,整个天地都会被直接搅碎并变成混沌的。 这也就意味着即使圣人也难逃一劫。至于那些所谓的先天至宝如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甚至他手中的混沌珠,在这个大磨面前简直就是个渣。 “也幸好镇元子只是勉强能催动这东东,否则的话……”他看着空中的大磨,心下不禁有点骇然,同时他对镇元子更多了几分戒备之心,因为即使将他的脑袋打破,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和气一团的老头竟然会藏着这么一件恐怖的东东。 然而此时被罩于大磨中的皇者,却反倒镇定了下来,虚幻的面孔中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只见他催动手中的白玉圭,发出一连串白色的大如山岳的符文,向空中的大磨印去。 “不好,是控世玉圭!”镇元子见状,脸色大变,当下便欲将那大磨收将回来,却不想那东东此时全然由不得他控制了,任他怎么催动也无法撼动半分。 “桀桀……”那皇者的虚影发出了一阵阴侧侧的笑,之后便听他开口说话了。 “镇元小儿,你好啊,好啊……” 那声音带着亘古的怨气与恨意,在万寿山的天空上来回旋荡,令闻者无不全身顿起鸡皮疙瘩。 如此浓重的怨恨显然是积郁已久。冉一夜虽然并不知其中具体原因,但明显地感到其中必有极大的蹊跷,当下便跳出了圈外静观事态的发展。 说话间,那白色的符文已印在了大磨身上,于是只听得吱哑一声,大磨在刺耳的摩擦身中骤然停止运转,旋即缩小成巴掌大小,直落入那皇者的手心中。 “桀桀,镇元小儿,以你微末修为便想掌这灭世大磨,真乃蚍蜉捍树不自量力啊,我原本以为这许多个元会来,你至少已将此混沌至宝的至宝的九层空间破开三层五层了,却没想到你居然连一层也没有完全破开,也真亏了本君在混沌之中照拂了你那许多光阴!” 说着,那皇者便向那大磨喷了口气,海量的混沌元气便从磨眼中喷涌而出,直接注入了那皇者的虚影中,于是弹指之间,那虚影便成了实体,那皇者的面孔便清晰地映入了冉一夜的眼帘。(..info) 只见那皇者宽眉阔目,颌生龙须,双眸之内星光闪耀,双眼张合之间,便见天光牵引,黑白交替,仿佛宇宙生灭俱在其一念之间。 镇元子见那皇者凝出实体,当下也停止了攻击,将那银丝拂尘收了回去,脸上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道:“哥哥,难道真的是烛龙哥哥吗?这真让我无法相信,小弟真是太高兴了。” “烛龙?”冉一夜闻言猛地一震,要知道那烛龙在中国古文献中可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神啊,据《山海经》中所载,那家伙又名烛九阴,“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竭。”其能力即使与盘古相比也有得一拼。 而烛龙则看着镇元子无比真诚的面孔,又大笑了起来。 “桀桀,哥哥?我真还是你哥哥吗?本君且问你,当初,盘古开天辟地,当本君率领一众与盘古相争时,是谁乘着本君法力枯竭时卷走了灭世大磨,令我功败垂成,肉体在创世大斧下化为齑粉?是你!之后又是谁将我残存的元神打入了天白皓皓寒凝凝只的章尾之山,是你!之后的无数个元会以来,我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会是我在混沌中照拂过无数个元会的小弟――艮土之精!也幸好天不灭我,本君的一线元神在那极寒之地与先天坎水之精相融,并修成了纯阴法身,并被你的血液所吸引寻至这里,否则我又如何能够见上一面?所以我这个当哥哥的今天将给你再送上一份大礼,那就是让你真正地看看这面你保存了无数个元会的灭世大磨的真正威力!” 言毕,烛龙又向手中的灭世大磨吹了一口气,将那大磨祭将了起来。这一次,只听得那大磨愉悦地发出了一声鸣叫,当即变大到数亿里方圆,周身符文瞬间变成了活物,密匝匝地从磨身上飞出,将洪荒大陆的大半个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灭世大磨的第一层:天魔乱舞!这亿万域外天魔将从此永驻盘古世界,扰人心神,坏人根基,而你,我的好兄弟,也将会丧失本性,成为这亿万天魔中的一个,从此以后,杀戳和毁灭将会马为你的唯一!桀桀……” 镇元子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当下忙不迭地道:“哥哥误会了,小弟岂是那种忘恩之徒,还请哥哥暂息雷霆之怒,让我陈清根缘。” “够了!我已厌倦了你的说辞,我烛龙此次能够复出,便是大道让我灭此盘古世界,而今创世神斧已毁,又有什么能够挡住我的灭世大磨呢?而你们,如果能在这灭世大劫中幸存下来,那则又是新的混沌,只是那里将不再会有盘古,只会有烛龙,我也将重定地水火风,开辟新的天地,在那个世界里不再有巫和妖这些爬虫,有的只是永恒的魔,自在的魔,不入轮回的魔。桀桀……” 烛龙一边狂笑,一边手指镇元与冉一夜,无数天魔当即怪叫着扑了过来,将两人淹没在其中。 这时,三十三天外突然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不带任何烟火气息的声音传了过来。 “烛龙君,你既以逃过了开天大劫,本当韬光养晦,以争取做个与天地同寿的自在仙尊,却没想到你依旧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要干出这逆天之事,这又是何苦呢?” 与之同时,一枚缺了一个小口的玉碟亦从三十三天外飞出,浑身放射着青幽幽的光芒与灭世大磨斗在了一起。 “造化玉碟!”烛龙叫道,“鸿钧,没想到你这条小蚯蚓居然有这样的气运,怪不得你能成为天道之下的第一圣人,只惜这造化玉碟有缺,绝对不是灭世大磨的对手,可惜了,可惜了。” 言毕,只见灭世大磨中射出九色光线,如一只巨大的龙爪向造化玉碟抓去。 “烛龙君啊,没候到你还是那样的冥顽不灵,虽然在混沌至宝中,灭世大磨之威远非造化玉碟可比,但此时的你,修为不过恢复到了准圣初期,又如何能发挥的出灭世大磨的全部威能?更何况虽然造化玉碟已有残缺,你又焉知贫道无补全之道?” 说话间,一道光影亦从三十三天外飞出,径直飞到了造化玉碟的缺口之上,造化玉碟立刻被修补一新,宛若无缺。 三千大道顿时圆满。 一时间,只见得玉碟之内垂下三千大道法则,宏大,磅礴,尽显道之根本,于是乎,万千法门顿开,众妙纷呈,异花齐放,端是将世间万相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那漫天飞舞的天魔则如遇天敌,瞬间或化为烟尘,或四散而去,一时间被清扫一空。 镇元子和冉一夜亦当即被拯救了出来。 其中冉一夜不仅防御力极为变态,而且灵魂之强大令普通大能只能望其背颈,所以那天魔虽令他不胜烦扰,但从里到外并无半点损伤。 而镇元子则因为地书守护了人参果园,自身防御力大降,竟被数十万天魔侵入了体中,处境大为不妙了。 只见他全身赤红,面色发青,眼睛泛着诡谲的光芒,当下四下里扫视了一番,之后便如一头西班牙斗牛似的,向冉一夜扑了过来。 而烛龙则看着天上的造化玉喋,大惊道:“好你个老蚯蚓,大道不全,以身补之,竟然被你悟出了这么一招来了。” 第四十六章 天道鸿钧 更新时间:2011-12-11 “丫的!哥从心底鄙视你!”看着红着眼向他扑过来的镇元子,冉一夜真想将镇元子敲成个猪头,然而此时的镇元子也是身不由己,他若真将这家伙给揍出点问题,那人参果可就没有着落了。于是冉一夜只能脚踏云华无始步,一边关注着天上的战斗,一边施出缠丝手与镇元子开始周旋。 而天上的灭世大磨则在三千大道的涤荡下,发出阵阵悲吟,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有几次,甚至差点儿从空中坠落下来。显然烛龙的失败已是一件迟早的事情。于是,只听得那厮怒吼连连,当下化出了真身,蜿蜒飞向灭世大磨。 于是,一条人面蛇身赤角的巨龙,不知几亿之长,当下便缠绕在灭世大磨之上,将自身的精气神全部与巨磨融为一体,开始全力催动灭世大磨运转。 顿时,一轮`大过亿万亩的超级漩涡便从磨眼中产生,并带着搅碎一切毁灭一切的威势向造化玉碟扫去。 与之同时,这灭世的信息当即以瞬息数十亿里的速度扩散了开来,上天下地的所有的生灵无不心生恐惧,包括三清在内的一应大能亦都心中忐忑了起来。 万寿山立即变为了洪荒众生关注的焦点。 冉一夜清晰地感觉到,此时的灭世大磨所能毁灭的东东已不再限于物质,甚至空间和时间也会被同时搅碎。也就是说,即使是与时空相关的元素在大磨之中也会化为混沌,一切的一切将不会再存在,世界不再会有未来。 他的一颗心就要从嗓子眼蹦上来了。 这一刻,他几乎想立刻舍了镇元子,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然而他不禁又想到了小猫的双眼,想到了他脸上古怪的笑容,便觉定无论如何也要将人参果弄到手再说。 “看来隔夜的金子真不如到手的铜啊!”他后悔得肠子都有点青了,如果此前他能毫不客气地让镇元老头将那几颗人参果当场兑现,又怎会落到这样一个尴尬的地步呢? 这时,造化玉碟内又传出一声轻叹,那鸿钧老头又开口说话了:“虽说天地轮回,盘古宇宙也终复归混沌,然时机未至,烛龙君真能逆天乎?再者天道未死,这灭世大磨还能出世乎?” 鸿钧老头话音刚落,便见虚空的某处一只毫无情感的眼眨巴了一下,一道紫光便从三十三天外落下,注入到造化玉碟之中,造化玉碟登时光芒大盛,三千大道法则顿时交织成一张色彩斑斓的大网,将灭世大磨凌空兜住,漫天的灭世旋风亦一滴不露地尽收于网中。天地当即又恢复了清宁,亿万洪荒众生方从惊悸中回过神来。 之后造化玉碟中又传出了鸿钧的声音,缥缥缈缈,似幻似真: “三千大道为一网,指间乾坤意念长。此后鸿钧亦天道,亿万世界掌中藏。” 紧接着,造化玉碟上白光一闪,鸿钧老头飘然现出了身来。此时的鸿钧比起之前更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缥缈,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只见他随手一指,那三千大道网便迅速收缩,直到缩为一只寸许大小的锦囊方停了下来。 而那烛龙则早已被逼出了灭世大磨,在网中拼命挣扎着。然而困兽犹斗,他依旧在努力催动着镇世玉圭,想要在大道之网中创出一片天地来,却因法力早已枯竭,最终只能颓然放弃,束手就擒了。 冉一夜甚至看到了烛龙脸上绝望而狂桀的神情。 见到烛龙服膺,鸿钧老头便一招手,将那造化玉碟和锦囊收于指掌间,然后隔着锦囊对烛龙道:“生生灭灭,道之本源,说来还是烛龙君成全了鸿钧,否则鸿钧又怎能于灭世之意中悟得道之根本?罢了,贫道索性就送你一场造化吧。” 言毕,只见他伸手从锦囊中抓出一个蚯蚓状的生灵来,冉一夜识得那正是方才嚣张不可一世的烛龙,当下不禁暗叹命运之无常。 的确,谁又能想到数息前还大叫鸿钧“老蚯蚓”的烛龙,此时竟然会如同蚯蚓般蜿蜒于鸿钧的掌间呢? 此时,烛龙已法宝尽失,无疑已成了没牙的老虎,威风丧尽,然而他依旧依旧一边扭曲着身子,一边还兀自嘶嘶地向鸿钧吼叫着。 但以他尚未恢复到准圣中期的修为,即使对上冉一夜也决计讨不到任何好处,更何况此时已超越了圣的层次,成为与天道平级存在的鸿钧呢? “不成圣,终成空。天道之下,俱为蝼蚁。”这情景使冉一夜不禁又想起这句话来。他真不知接下来,鸿钧又会给这个嚣张的家伙怎样的一场造化。 于是他一边依旧与发了疯的镇元子周旋,一边侧耳倾听着天上的动静,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除却感受到烛龙无边的怨气与不甘此外就没有听到任何内容,显然是鸿钧那老头将烛龙的声音屏蔽了。 但随即一片叹息从天上垂落,如一片枯叶落在天地之间,于是天地间顿见睛空飞霜,万木叶落,霎时变得一派萧瑟……鸿钧之威一至如斯。 “既如此,贫道便送你去了。”鸿钧轻轻地道。这声音传遍了天地,众生无不心中生出一股凛然的寒意。 “天道至公,然而天道并非鸿钧。”鸿钧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掌中雷发,将烛龙炸成了一堆金色的粉末,然后随手一扬,将它如同垃圾般撒入了黄河之中。 就这样,一个曾率领混沌诸与盘古大战的巨檗就这样化为了灰灰,这使冉一夜从心底生出一份悲哀。然而随后他又发现那堆金色的粉末一入黄河,便化成了一簇簇金色的卵状颗粒,心中不由动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鸿钧又四下里扫视了一圈,然后道:“诸位既已到来,那就现身吧,还待贫道相请不成?” 鸿钧话音刚落,便见虚空中光华闪烁,数位大能便现出了身来,女娲、伏羲、三清、帝俊兄弟、东王公、西王母……出乎冉一夜意料的是,这一次燃灯那厮也到来了。 紧接着又见空中骤现一道门户,神农、巫凡、巫礼、巫咸、巫即,以及三叶黎和涂山星野径直走了出来。 “参见老师!” “参见圣人!” “……” 大家相继向鸿钧见过礼后,便分列于两侧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唯独女娲则落到了地面上,将依旧缠斗在一起的镇元子和冉一夜分了开来,然后凌空一抓,便从镇元子体内抓出一道灰影来,灰影之中,数十万天魔依旧叫嚣着,撕扯着,身体扭曲缠绕,不断地变幻着种种形态,尽显众生内心中的妄念与幻相。 女娲则没有多看那灰影一眼,随即便将那数十万天魔送入炼妖壶中去了,然后又径直走到冉一夜面前道:“冉兄,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你了。” “呵呵……”冉一夜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女娲灿烂地笑了一笑。 镇元子恢复神智后,当即明白了已经发生的一切,脸上的表情倏忽变了数次,但瞬息之后,便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此的自我控制和自我调节能力令冉一夜从心底发出了一声赞叹,心想:“看来这丫的天生就是个做官的料啊,如果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至少也能谋个省长来做做的。”然而他同时想到在中国的神话中,这个镇元子好像除了一个荣誉称号“地仙之祖”,便就没有任何神职,全然一个退居二线无所事事只拿点退休金的老头,这倒也真真是件怪事。 镇元子谢过女娲援手之恩,然后便也过去向鸿钧见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待立在了一边。 这时,鸿钧老头又说话了。 “烛龙逆天而动,现已伏诛,灭世之厄暂已消除。然洪荒乱相,由来已久,个中原由,无不与气运相关,此时贫道已为天道,透彻天机,明了未来,过去现在未来俱在指掌之中,故知天下气运自有归处,大势所趋,势不可挡,还望诸位莫行逆天之事,审时度势,得与天地寿。此前女娲道友曾言,人族身负天地大气运,当有大能者出而教化,此意与天心甚合,而今天下大能齐聚此地,贫道便将人族三皇作一确定,还望三族莫在此节上再生变故。” 帝俊闻言,当即稽首问道:“不知圣人所说的三皇可有特指?” 鸿钧道:“有无相形,何谓特指?要知三皇与天地人三才相应,巫妖人三族并无偏颇,而且三皇之二就在你们之中。” 帝俊又道:“吾弟太一,威仪四方,当为天皇。” 鸿钧道:“持而不重,威而无方,不足以御众生,天皇之位非伏羲不可当也。”言毕,当即伸手摄过伏羲的一缕元神,弹入茫茫的洪荒大地。 帝俊的本意也只是想为太一争取一下,但见鸿钧已钦点了伏羲,心中也无有异议,当下微笑地向伏羲点了点头,表示祝贺。伏羲亦拱手还了一礼。 紧接着,鸿钧又道:“地皇之位,还须巫王当之。” 神农当即怔了一下,但没等他说出话来,那鸿钧老头便又摄取了他的一缕元灵,弹入了洪荒大地。 于是可怜的神农只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至于人皇,则会经六道轮回自行投胎人族,诸位莫要妄加揣测,三皇的事就这样定了。三皇之后,尚有五帝,故望诸位能顺天行事,勿意、勿必、勿我、勿固,如是,则纵不能证得混元,也会是不老神仙,还望诸位守之。”鸿钧甩下了最后的几句话,当即便原地消失了,仿佛那地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一个老头,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幻影。 然而冉一夜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老头在临走时特意扫描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他脊梁骨一阵发凉。 第四十七章 齐聚五庄观 更新时间:2011-12-12 定定地看着鸿钧消失之地,一众大能半晌无语。 三皇人选已定,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接下来如何在三皇身上谋取功德已成了这些洪荒大腕们聚焦的问题。 然而就连伏羲和神农此时也全然不知自己的元神和元灵投往何处,只知道只有当自己的人族分身功德圆满之时,便能与本体合而为一,至于自己在其中能捞到什么好处尚且是一个未知之数。 “人族啊人族,又是人族。”老子喃喃自语着,右手轻捻着胡须陷入沉思之中。 “气运啊气运,又是气运。”元始一指指天,一指指地,元神游于天地之间,他隐隐感到了证道的根本所在。 “天心啊天心,又是天心。”通天仰首视天,目光射过无数虚空,直指天道本源,他觉得道之根本就在一心之中。 “圣人就是圣人!”神农老头抛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又长叹一声,伸手画了道空间之门,率一众大巫回不周山去了。 “天地轮回,生灭无常。”燃灯嘴里咕哝了一句,然后便就地坐了下来,仿佛一具石化了的尸体。 而帝俊兄弟则目光炯炯,如金色的闪电,眸子中不断地转换着日月星辰,江山社稷等一应图景……良久,兄弟俩以目相对,一个声音便从彼此的意念中蹦了出来:“什么天道、什么气运,掌控一切便是道。” 这一刻帝俊兄弟之间的心意达到了无上的契合,帝皇之道合而为一,一股磅礴的气势便从他们的周身一波一波地辐射开来,天地间顿时充满了君王的威仪,使得修为较弱的修者无不心生服膺之心。 冉一夜本想上前与那兄弟俩叙叙旧,顺道谈谈有关天气这类的不咸不淡的话题,但见着他们站成了两根木头,心底不禁诅咒了一句: “这对死乌鸦!” 同时,他突然发现对这个世界有点越来越不懂了。(..info)在他的记忆中,中国神话里的那些牛人所持有的法宝中,攻击力大者莫过于诛仙四剑与盘古蟠,防御力强者莫过于太极图与混沌钟,而今天,灭世大磨这一混沌至宝的出现,将这一切常识彻底颠覆了。 因为在他的信息库中,所谓的混沌至宝也只限于混沌珠、造化玉碟以及开天大斧,而且只是在前世的网络小说中出现过。而且这三件混沌至宝一出现不是破了就是损了,总而言之都不大好用,其中混沌珠据说碎成了n颗垃圾珠珠;造化玉碟则亦在开天时亦碎成n片,也亏得鸿钧老头手快,方凑起了大半,并由此证得大道成了洪荒第一圣人,但传说中那东东只是个承载三千大道的东东,甚至连个真面貌也不曾露过;至于开天神斧则算结果最好的了,一化为三,成为了三件著名的先天灵宝: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所以打破他的脑袋也无法想到这世界还有灭世大磨这样的杀器,还有造化玉碟的表现也令他大跌眼镜,还有那个叫什么控世玉圭的东东好像也不是什么乖鸟。 “丫挺的!”想到这一节他就有点想骂人,因为这令他无法不去想那颗与他伴生而来的混沌珠。同样都是混沌至宝啊,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颗珠子只能当当板砖用用,要知道他已经解开了其中的七十七道禁制了,他真怀疑这东东本就是一个专门坑爹的玩意儿。 他深深地意识到这个洪荒的水很深很深,他一只蝙蝠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淹死,甚至留不下任何一点痕迹。 “洪荒啊洪荒,你究竟还会有多少秘密将会在在我的眼前展开呢?”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女娲看去,他知道此时也只有女娲才可能给他掏点心底的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他发现女娲正站在伏羲身边冲着他灿烂地笑。 的确,这女娲虽已成圣,但心地依旧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冉一夜从心底依旧感到她是自己的妹妹。 “圣人姐姐,伏羲上仙,白蝠有礼了。”他上前见了一礼道,“此前,白蝠念及圣人姐姐的照拂,特地准备了一点心意,还望二位移步一叙。” “是吗?冉兄,我太开心。”女娲高兴得差点大笑起来,站在她身边的伏羲见状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方意识到了什么,将笑声生生咽到了肚中。 “蝠王多心了,但我相信蝠王准备的心意定会很特别。”伏羲颇有深意地冲着冉一夜笑了笑,又道:“再说,今日本当伏羲先谢过蝠王才是正理。” 冉一夜心里明白伏羲指的是什么,但嘴上却道:“上仙谬赞了,上仙心怀众生,福田早种,今日之果自然而成,白蝠又怎敢居功?但圣人姐姐之恩,白蝠则是心感身受,不敢有一日忘怀。” 说话间,却见金瑶拉扯着镇元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有点神情恍惚的东王公。 “圣人姐姐,你可得评评理了,我们大老远来到他的五庄观,他却连颗果子都不招待,反倒说只剩一颗了,你说天下哪有如此巧的事啊?” 而镇元子则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连连稽首道:“镇元虽然吝啬,但区区土仪素果还是舍得的,不信女娲圣人可问蝠王便知。” 冉一夜闻言,当下真想将镇元子的母亲问候了n十遍,然而随后他又想到那厮的老娘是一棵不折不扣的树啊,于是便暗暗叫了声倒霉,便接过话头道:“镇元大仙所言皆实,白蝠之前从镇元大仙处讨了十枚人参果,两枚已被白蝠享用,余下八枚准备合药,但金母已开尊口,白蝠便也不敢藏私,可以匀出几枚来给大家尝尝鲜。” 金瑶一听,当即高兴得连连叫好,然后又道:“看来我可是真有口福了,我们这就去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园坐坐,一边享用果品,一边顺道研究一下那株混沌灵根吧。” 言毕一拉女娲的手便向人参果园走去。 伏羲、冉一夜,以及一脸苦相的镇元子则紧紧跟在后面。 可怜的镇元子明白,他所剩的唯一的一颗人参果也保不住了,但只要这两个小丫头莫要再生是非,他便千恩万谢了。 而东王公则拉在了最后面,他本想跟过去打点秋风,然而却没人上前搭理,一时便有点进退失据,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东王可以先回东海,并帮本君传令六耳,嘱其与小猫前来黄河岸边的天脊山前来寻我。” 这虽是冉一夜第一次向他下达的命令,但语气威严不容东王公有任何抗拒,这令东王公从心底打了个寒噤,然后也顾不着和一众大能打招呼,当即化了道青光,匆匆向东海掠去。 “有个准圣当小弟就是爽啊。”冉一夜的脸上又笑出了一朵花来。 “咦,木公怎么就走了呢?”金瑶扭过头来不解地问了一声。 “走就走了呗,再说本王还正担心合药的灵果不够用呢?”冉一夜乐呵呵地笑道。 “小气鬼!”金瑶白了他一眼道,“本宫早就知道你这一点,所以今日本宫发誓要将你榨干,让你连片果皮也不剩!” “乖乖,不要这样狠吧,那样哥可会伤心的。”冉一夜立刻有点傻眼了。 “呵呵,我明白了,我本来就有点怀疑,但现在我完全明白了,呵呵……”金瑶真有点想纵声大笑,但突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生生将笑声压进了肚中,然后又指着冉一夜道,“但此时我不想说。” “糟了!”冉一夜暗暗叫苦,他明白自己还是被金瑶认出来了,当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丰富起来了。 说话间,大伙儿便进了人参果园,与五庄观其他地方相比,这人参果园在地书的保护下可是连一丁点也没有被破坏,于是,只见眼前景色一变,一个钟灵毓秀的园子便呈在了众人面前。 园内亭台水榭,绿柳乔松,锦榴拂红,绣草依依,几枝兰花轻曳于山石之侧,一股清溪迂回于翠竹之间,更有丹桂飘香,梧桐倒影,锦槐倚栏,桃花映红,四时花草,尽收于一园之中。 这景色落入冉一夜的眼中,这使他不禁想起江南的园林来,思绪一下子又飘出了很远很远。 过了这园,又是一道小门,推开一看,却是一个菜园子,冉一夜惊奇地发现在这里居然有前世常见的葱蒜芫荽韭菜,以及葫芦茄子番薯,更有甚者,他还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畦胡萝卜和两畦大白菜。 “哇噻!如果不是知根知底,我真怀疑这镇元子也是个穿越人士了。”冉一夜心里叫了一声,于是他放出神识将镇元子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通,但丝毫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 走过菜园子,又是一层门,推门一看,只见园的正中正是那人参果树,只见那树树干足有七八丈粗细,树身直上千余丈,青枝馥郁,绿叶阴森,树叶长得与芭蕉相似。然而在那茂密的叶子中,只有一颗孤零零的人参果,在枝头点头晃脑,手脚乱动,活生生像一个小孩子,游戏于枝间。 第四十八章 混沌遗民 更新时间:2011-12-13 “太神奇了!”金瑶当即两眼放光,叫了一声,也不待镇元子招呼便冲到了树下,东摸摸西瞧瞧,嘴里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那神情直若要将这人参果树连根拔起细细地研究了。 镇元子脸上的肌肉不由颤动了一下,然而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连忙招呼大伙儿到树下的石凳坐了。 因为且不说这几位客人是洪荒中举足轻重的主,最重要的是在场的女娲已不再是当初与他抢果子的小姑娘了,而是个圣人啊,平日价要见上一面都难得的,今日能亲临此地,那简直是他镇元子天大的福缘,所以镇元子又岂敢有丝毫的怠慢。 于是待女娲坐定,其余人等方循玉几依次坐了下来。之后,镇元子一抖袖子,将清风明月二童抖落到地上。 二童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场上的一众大能,然后一齐向镇元子施了一礼道:“清风(明月)谢过师父救命之恩。” 镇元子拈须微笑道:“免礼免礼,今天我五庄观虽遭大厄,但总算有圣人护佑,没有伤及根本,确为不幸之中的万幸,今日为师便就在这人参果园中设下人参果会,以飨众宾,尔等就将之前为蝠王准备的人参果奉上来吧。” 明月应声从腰间的须弥袋吵取出一五尺见方的匣子,呈了上来。打开盒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便见八枚人参果围着一颗凉意盎然的珠子坐成一圈,仿佛一群正在参禅悟道的小宝宝。 镇元子冲着冉一夜颇有深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丫的!”冉一夜心道,“这可全是哥的东东哪,可恶啊可恶,然而……”他真有点想给镇元子的脸上来上一拳。 然而……然而在女娲面前,他可真不想这样地毫无风度,于是也故作潇洒地一笑道:“镇元大哥的五庄观根基得保,白蝠从心底感到高兴,大家就不要客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心一横从匣中取出三颗果子来,分别奉给了女娲伏羲和金瑶,之后便欲将盒盖打住,将这几颗宝贝果子收回须弥芥子界中。这时只听金瑶那丫头喊了声慢。 “哦,不知金母还有何吩咐?”冉一夜不解地问。 “嘻嘻……”金瑶看着他,差点儿又笑出声来,只见她指着冉一夜道:“你个死猴子,想不到真还这么抠门。”说着从匣中抢出四只果子来,只给冉一夜留下孤零零的一个。 “这!”冉一夜当场有点抓狂了,他真没想到那丫头真的说到做到,而且出手毫不留情,于是忙不迭地道:“金母手下留情啊,这果子白蝠还要合药用的,那可是救命的事啊。” “哼,这一点姐当然知道了,要不然又怎会给你留下一个呢,好了,你也就别啰嗦了,要知道,姐那儿可有质地比这人参果还要上乘的灵果啊,黄中李权且不说,就连那先天蟠桃本也不比这人参果差到哪里的,而且我见到那桃子结得也有点太少了一些,一棵树一万八千年才能收获三十六颗,所以就索性将那蟠桃根分成了一千零八份,建了个蟠桃园,他日蟠桃成熟,我就遍邀上天下地的好友开个蟠桃大会,到时间,你就可以放开性子吃个天昏地暗了。” 金瑶一边说,一边给镇元子以及清风明月手中各塞进去了一颗,然后又给冉一夜也派了一颗。 “吃吧,吃吧,别客气!”那丫头笑得更加灿烂了。 “小姑奶奶哟!”冉一夜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呻吟。这样的事情他真怀疑自己就是再重生一次也是绝难遇到的。 他几乎当场就要仆地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又能说什么呢,于是只能乖乖的接过人参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不客气,不客气……” “哈哈……”金瑶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是许多年来,金瑶第一次肆无忌惮的大笑,那笑声冲出了人参果园,冲出了地书结界,直传到兀自如木头般静站着的太一耳中,这使得太一神魂一震,差点儿失守。 “帝道无极,皇道无双,帝皇合一,八方来仪。”帝俊见状猛哼了一声,以帝道之音给太一送去了警示。 太一这才勉强镇住心神,复又进入对帝皇之道感悟之中。 的确,鸿钧与烛龙相争的过程中所残留下来的气息,处处充溢着对大道的感悟,只惜寻常修者从中并不能获得任何好处,但对于三清与帝俊兄弟来说,则并非如此,那一段段法则残片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使他们对法则的领悟有了进一步的提高。 所以帝俊决不允许太一将这样的机会给错过去。 就这样,三清、帝俊兄弟以及燃灯在万寿山顶上一站就是数日,而人参果园内则是笑语不断。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猪脚能保住最后的一颗人参果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但他那坛打算单独送给女娲名曰“造化”的酒还是被当场榨了出来。 “死猴子!没想到你居然藏下了这么好的仙酿,你若不将配方立马交出来,我就当场揭你的底!”一壶下肚,金瑶张牙舞爪地向冉一夜发出了威胁。 “别这样,我的小姑奶奶哟,哥怕了你还不行吗?”冉一夜忙不迭地双手将配方奉上了上去。 看到这情景,伏羲和女娲对视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也大笑了起来,因为在这世界里,没有谁能比他俩更清楚“死猴子”这一典故了,这使他们不禁又想起了冉一夜光屁股的样子。 而镇元子则愣了一下,也随着大伙儿笑了起来,虽然直到最后他也不明白这蝠王与“死猴子”究竟有怎样的一种联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什么东东。 “咦!”金瑶扫了一下“造化”的配方,突然惊呼道,“五行果液,死猴子,你所说的是混沌五行果?圣人姐姐,你有福了!” 女娲和伏羲闻言,眼中不约而同地掠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而女娲则当即失去了镇静,没待冉一夜开口回答金瑶的问题,便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道:“真的吗?那混沌五行果树还存于世?难道不是说那果树离开混沌还能存活?这真有点太出人意料了。” 见到女娲这副紧张的模样,冉一夜突然心中生出一份警觉,因为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真的将混沌五行果树的秘密暴露出去,自己恐怕就有大麻烦了。于是他心思数转,然后开口道:“圣人姐姐所说的混沌五行果树是不是一株五彩小树,树高三尺余,干分五枝,分指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每个枝上只结一颗果子?” “是啊!”伏羲和女娲异口同声道。 “那就是了。然而我见到那树时,它已枯萎已久了。”冉一夜黯然回答道。 “嗨!”女娲叹了口气,脸上顿时现出了失望的神情,然后道,“冉兄,不知你能否带我前住找到那树的地方看看,那树对我兄妹而言太重要了。” 这女娲的单纯真让冉一夜有点无言了,心道:“这丫头,你也就不想一想此时还有个镇元子在旁,你让哥怎么说你呢?”然而话说到这里,他只能顺水推舟道:“其实那地此前我与镇元子大哥也谈及到过……” 冉一夜又将自己对镇元子所说过的那段话重复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在发现三光神水那一段前,他又加入了发现混沌五行树的一段: “……我看到那树的五枝枯萎已久的枝丫上结着五色异果,心想若以这异果入酒,定能酿出一坛绝世仙酿来,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采下来盛入了玉匣之中收了起来,之后便又去四处寻找那只可爱的玉兔……” “这么说混沌五行果采到手了?”女娲的眼中又放出光来。 “是啊,我醒来后就将它们榨成了果汁并辅以一千八百八十八种灵果酿成了这坛‘造化’,圣人姐姐不觉得这酒有生生造化的气息,玄之又玄,与你当初造人有异曲同工之处?所以这酒一酿出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让圣人姐姐尝上一尝。”冉一夜乐呵呵地道。 “嗨!”女娲又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她问。 “是什么呢?”冉一夜不解地问。 “我想狠狠地揍你一顿!”女娲一字一句地道。 然后只见一道青光从女娲的脑后射出,径直将冉一夜卷了起来。 于是乎,我们的猪脚当即大头朝下,一连与大地亲密地接触了n下,于是乎,人参果园中传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妹妹住手!”这时伏羲开口说话了,他说:“蝠王一则不知道那混沌五行果的价值,二则也是为了给妹妹送上一份心意,妹妹如此对待他有点过了。” 女娲黯然收了手,然后低下了头。而可怜的冉一夜全然没有响到自己竟然吃了这么一个大糗,只见他一节节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兮兮地问道:“我说……我说圣人姐姐啊,你能不能让哥做个明白鬼呢?否则我……否则……” “否则你怎么样呢?”女娲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冉一夜一气之下,当场吼了出来。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也许女娲也自觉理亏,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其实和镇元大仙一样,我兄妹也是混沌遗民。” 第四十九章 阴阳宝葫 更新时间:2011-12-14 女娲娓娓道来,揭开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混沌秘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在天地未开的混沌之时,除却盘古与一众混沌之外,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还孕育出数件混沌至宝,其中就有人们耳熟能详的开天神斧、造化玉碟、混沌珠,以及冉一夜刚刚见识过的灭世大磨与控世玉圭,但还有一样混沌至宝则更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很寻常,而且怎么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在无数个元会中,它就是那样默默无闻地在混沌的某个角落安静地生长。 它的名字叫阴阳宝葫。一个谁也不知有什么功用的葫芦。 但就是在这个葫芦里,不知何时诞出了两个稚嫩的生命,一男一女,身体蜿蜒如蛇,缱绻在葫芦中像两个变幻万千的道字。 这是阴阳大道的显化,如果这两个生命能早盘古一步出生,则这混沌也许会遵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演化模式,并自然进化为另一片全新的天地。 然而只惜与盘古相比,他们不知迟了多少个元会才孕育了出来,并且不迟不早就在开天大劫时产生了灵智。 于是乎,这两个孩子就悲摧了,因为那开天大劫本就是在新旧交替时,天道为毁灭混沌生灵而降,凡侥幸在开天神斧下逃得生命的混沌、所有混沌灵根,以及产生灵智的法宝,尽都是天劫光顾的对象。 所以这对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探出神识看看外面的景色,七色劫雷便如期降临了。 而且也许是感到了那两个初生的生命不凡之处,七色劫雷对阴阳仙葫给予了特别的照顾,一连对准它轰炸了七七四十九日,末了居然七色合一降下混沌劫雷来。 于是在这最后一轮轰炸中,阴阳仙葫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吱哑”一声裂开了数道触目惊心的口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葫芦中两个可怜的孩子则亦被混沌劫雷轻轻地扫了一下,差点儿被抹去全部的生命痕迹,其中那个女孩伤得更重,生命就像寒风中的烛光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情况下,阴阳仙葫突然发飙了,只见它当下陀螺般地迅速开始旋转,一道道阴阳漩涡便从裂缝中生了出来,当下天地间顿起阴阳风暴,一轮轮飓风携着不屈的意志横扫天空,与混沌劫雷开始殊死的战斗。 这是元素与元素之间的对抗,没有谁能够介入其中,更不存在谁胜谁负。女娲只知道,到后来,混沌劫雷消失了,而阴阳仙葫也碎成了数瓣,内中的阴阳本源化作了天地间第一缕阳气与第一缕阴气分东西没入了茫茫的洪荒大地。 “说到这里,我想你们一定已经知道了那阴阳宝葫中孕育的那两个孩子是谁了吧?”女娲看了看冉一夜问道。 冉一夜轻轻地呷了一口“造化”仙酿,然后道:“哦,难道说他们就是圣人姐姐和伏羲上仙?” “正是如此!”女娲接着道,“由于在最后的混沌劫雷之中,我受伤很重,所以过了很多个元会才又苏醒过来,那个时候,哥哥已经成功化形,并已成就了太乙金仙果位。但阴阳仙葫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了保护我兄妹,与天劫对抗的情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兄妹的灵魂深处,令我们时刻不敢忘怀。”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伏羲突然开口说话了。 “事实上,阴阳仙葫对于我们兄妹而言本就是生身之母,它以自身的毁灭为我兄妹换来了一线生机,所以这许多年来,我兄妹为恢复阴阳仙葫的生机费尽了心思,但直到现在,也仅只将碎裂的葫瓣初步粘合成了一个整体,此外便无能为力了,也许直到这个世界重归混沌,这一愿望也仅只是一个愿望了。” 说到这里,一点晶莹的光芒从伏羲的眼中一闪而过,有若清晨草叶间划过的露珠。 这一刻冉一夜不知该说点什么,再说在如此的母爱面前,又有几人能说点什么?也许人们所能做的仅只是更好地活着,以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一直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的金瑶突然流出了眼泪,她说,“怪不得我一见到阴阳仙葫的残骸就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与木公亦是它的孩子,你们怎就不告诉我呢?害得我这些年来一直以为它只是一件纯粹的法宝。”金瑶的声音有点哽咽。 “可是,这与混沌五行果树又有什么关系呢?”冉一夜突然感到大家所谈的内容好像脱开了原先的主题,于是便又插了一句。 “当然有呢。”金瑶没好气地回答道,“遇上你这个又笨又蠢的猴子真让人受不了,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将你那条尾巴给剁了!” 那丫头一边说,一边还冲着冉一夜的腹部瞄了一眼。 冉一夜当即感到一阵凉意从尾椎骨沿脊骨上行,直冲脑门,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他完全相信那丫头在冲动之下会当场干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不知者无罪,金瑶妹妹也不要迁怒于冉兄了。”女娲冲着金瑶摆了摆手,然后又转向冉一夜道:“冉兄有所不知,女娲以造化入道,总以为可以籍此能够有朝一日恢复阴阳仙葫的生机,却没想到这许多年来在这方面毫无建树,反倒造出了人族并籍此证得了混元,这倒也是一种造化。直到我成为圣人,方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因为这阴阳仙葫虽说是一件混沌至宝,但其本质亦是一株混沌灵根,所以只有化育法则才对它的恢复有帮助,而目前的洪荒,精通化育之道者没有在金瑶妹妹之上者,故女娲便特邀金瑶妹妹前往娲皇宫住了些日子,没想到金瑶妹妹竟然与阴阳仙葫残存的意念得到了沟通,并找到了救治的根本方法。” “哦,难道说混沌五行果就是其中的关键?”冉一夜这才恍然大悟地问道。 “正是如此。”女娲回答道,“根据阴阳仙葫残存的意念所示,只要将五枚混沌五行果炼入葫体,并由五位具有先天五行灵根的准圣连续不断地祭炼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就能唤回仙葫残存在天地之间的意念,并从而使它焕发生机,然而……然而谁都知道那混沌五行树离开混沌环境是绝无生存的可能,所以我兄妹只能绝了这份念想,将那仙葫供在了正堂之中,不再寻思救治之道了。而冉兄今日无疑又勾起了女娲的心愿,以致于……咦,不说了,总而言之,女娲唐突之处,还请冉兄谅解。” 言毕,女娲像一个失落至极的小女孩,黯然低下了头。这一刻没有人会想到她是圣人。 “呃……”冉一夜彻底无言了,再说这个时候不说话已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因为那混沌五行果可是五百万年一开花,五百万年一结果,五百万年才成熟,再加上开花与结果之间的间歇期,来去就得两千万年啊,所以他就是将实话说了暂时也没有任何用处,说不定还会引来意外的麻烦。 就这样,场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伏羲打破了沉寂道:“这人参果也品了,话也叙了,我兄妹也当离去了,再说伏羲有幸被圣人钦点为天皇,自当为自身谋划一番了。不过蝠王这坛‘造化’可是送于舍妹的心意,所以所剩的半坛伏羲就代受了,还望诸位莫要介意。” 冉一夜闻言忙不迭地道:“伏羲上仙见外了,唉,我也真是……”他刚想对混沌五行果一事表示遗憾时,却觉得耳朵一紧,金瑶的喝斥声当即响了起来: “你这死猴子,你还说啊?我觉得你从来都没有比现在更讨厌了!” “呃……”冉一夜痛苦地将话咽回了肚子,心道,“你丫的今日吃哥的,喝哥的,还要纠哥的耳朵,再把哥讨厌上,这都成啥事了?我今天可是真真太窦娥了啊!” “呵呵……”看到这情景,女娲也不禁笑了,心中的阴霾也仿佛去了不少,于是她走过去一拉金瑶道:“金瑶妹妹也别为难他了,事实上冉兄的心意很难得,女娲从心底感到很高兴。”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冉一夜连声附和道。他真怀疑再被这两个丫头折腾上几次,自己绝对会成为洪荒大陆的第一个精神病人。 “是啊,高兴就好。”女娲自言自语着,声音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旋即她的脸上又复现出圣人的光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严便从体内辐射开来,令人不由地就产生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 “缘生缘灭,聚散无常,患得患失,其道难长,此间已无他事,女娲这就告辞了,至于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女娲则就此谢过了。”言毕便与伏羲直接破开空间,回娲皇宫去了。 “丫挺的,那果子可是哥的啊,你怎么谢镇元子那个老杂毛呢?”望着女娲消失的地方,冉一夜忿忿地想。 “圣人姐姐,等等我!”金瑶叫了一声便随后追女娲去了。 但随后,那丫头的声音又从虚空处传了出来: “镇元大仙,树上的那颗果子就拜托你了,别让别的什么猴子给偷了,要是我的蟠桃会上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可就有你好看的了……” “呃……”镇元子那张刚刚舒展了一点的脸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看来还是没保住啊……”良久,那老头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第五十章 扑朔迷离 更新时间:2011-12-15 女娲一行离去后,人参果园立即安静了下来。 “镇元大哥,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过了一会儿,冉一夜看着呆鹅般站着看天的镇元子,仿佛一个幽怨的小媳妇开口说话了。 “呃,我有什么要说的呢?”镇元子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不解地道,“呃,也许有吧,但应当从哪里说起呢?” 看着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冉一夜真有一种将他立马变成猪头的冲动。然而冲动是魔鬼,再说那老头此时在名义上已是他的金兰义兄,他若真如此做了,定会背上不义的恶名,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就说说那烛龙吧,我仿佛听到了某人叫烛龙为哥哥,心底颇有点好奇,也不知大哥能为小弟解惑否?” “呃,这个不太好说,然而小弟见问,我这当哥哥的自当明言了,事实上在这个世界,我们看到的许多东西并不一定就是真相,而只是表相,要想真正明白真相,则须斩去一切无关的因素,去伪存真,抓关键,找根源,实事求是……” 听着这些曾经耳熟能详的套词空话,冉一夜的头都大了,这一刻他真怀疑自己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哲学课堂之中。 “丫挺的!这老头不会也是与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吧,不会这么巧吧。”他的大脑当即有点短路了。 而镇元子则也不管冉一夜是否能够听懂,絮絮叨叨地啰嗦了半天,还没有切入正题。末了冉一夜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只听得他咆哮了一声:“够了,别在哥面前演戏了,你就说说你与烛龙的关系,以及烛龙的那个灭世大磨又是如何到了你手中的就行了,你以为你是马恩列斯吗?” “马恩列斯?这名字好陌生啊,好像洪荒中没有这么一号大能啊,再说我们约为兄弟时,我是哥你是弟啊,怎么什么时候你成哥了,为兄不明白,真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镇元老头一脸雾水,怎么看上去也没有丝毫作伪的成分。 “难道说我错了?”冉一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末了叹了口气道,“事实上你是知道的,那马恩列斯根本不是什么大能,而是一只鸟,是我在一个叫欧洲的林子里捕来的一只鸟,那鸟天生比较聒噪,前些天被我一生气给打杀喂了我家的猫,对吗?” “哦,原来它是一只鸟啊,你又没有告诉大哥啊,我怎么又能知道呢?再说一只鸟而已,打杀就打杀了,兄弟也无须耿耿于怀了。”镇元子的语气悠长而温暖,充满了一个大哥对小弟的真切关心。 “哦,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心里又开始惨叫了,他都怀疑就这样继续下去,自己会立马精神,光荣地福利去了。于是他急忙阻住镇元老头的话头道:“我说大哥哟,貌似咱们跑题了吧,我现在只关心的是烛龙和灭世大磨,您老人家能不能来点真格的,不要拼命地往话里注水,成不?” “哦,说实话,为兄真不想提及那个话题。”镇元子见搪塞不过去了,于是神情一肃,缓缓地道:“因为那事多少个元会以来一直就是为兄的一个心结,而且一提起来为兄就觉得冤屈……” 一打开话头,镇元老头的眼泪差点儿就要流出来了,谁见到这情景也无法对他叙述的内容产生怀疑。 在他的叙述中,烛龙成了混沌中最恶的魔神,欺男霸女,无恶不做,甚至是一个以抢孤儿的果果,拨寡妇的门栓为乐事的家伙,而他,镇元子则是万千受害者中的一个。 他说自他拥有灵智以来,就被烛龙逼着没日没夜掏灵根,挖矿石,全然不曾有过自由,为了生存,他只能虚以委蛇,并在那个恶魔面前极尽讨好之能事,明里欢笑,背地里流泪,个中辛酸是谁也无法知晓的。就这样久而久之,那恶魔一时高兴便认了他当小弟,所以从某种意义上,那烛龙还真是他的哥哥。 然而随着他的实力日增,他对烛龙的怨愤也与日俱增,所以就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际,他便怂恿烛龙与盘古争,并乘机卷走灭世大磨,令烛龙的肉身在开天神斧下化为齑粉。但在烛龙陨落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并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点后悔,所以就将烛龙的一丝元神抢了下来。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的。”镇元子说到这里,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他说,“开天大劫来临之际,为兄自知修为浅薄,难以全身,所以便先将烛龙的元神封于极寒之地,章尾之下,以求让烛龙能因之躲过一劫,却不想自己却落了个如此的恶名。再说,在这件事的过程中,镇元子的确也是个罪人啊,因为不管怎么说烛龙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而我却因为积怨怂恿他去与盘古相争,这与我亲手弑兄又有什么区别呢?” 言毕,镇元老头的泪水滂沱直下,将脚下的土地打湿了老大的一片,那人参果树也若有所感,一身果叶簌簌地颤抖不停,仿佛也在暗地里抽泣。而一旁待立的清风明月则早已感动得哭倒在地,那一刻,镇元子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无比高大了起来……是啊,有师若此,子复何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大地上,这样重情重义的师父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出了冉一夜的所料,此时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那镇元老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甚至暗自安慰自己说:“冉一夜啊冉一夜,你也就别疑神疑鬼了,再说穿越怎么会说发生就发生呢?也许镇元子和这种狗血的小说情节一点也搭不上关系的,而且他嘴里的那些名词也是自古就有的,马恩列斯也只是将我们中华民族老祖先的智慧顺手拈来,贴了张洋人的标签而已……” 想到这里,他拱手向镇元子施了一礼道:“没想到兄长重情重义一至如斯,白蝠无知,惹兄长伤心了,还望兄长责罚。” 镇元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一边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一边道:“兄弟言重了,其实我还当感谢兄弟的,因为这个心结已在我的心底埋藏了太久,今日说了出来,为兄反倒卸下了过去,全身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兄弟也注定要在这个时候来我五庄观,并为镇元解开这亘古的心结。” 说到这里,镇元子的情绪便恢复如常了,丝毫看不出前一刻他还是涕泪俱下,一副直欲以头抢地的模样。 “不过,为兄还是要责罚你的。”镇元子的嘴角又浮上了一丝微笑,他说,“为兄就罚你帮我重建五庄观,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冉一夜这时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日,我们的猪脚就成了义务劳工。虽然他若动用土系七转大巫的能力,片刻间就能将五庄观恢复原状,但此时此刻,在没有搞清镇元子的底细前,他又如何敢将自己的这张牌亮出来呢?也许老老实实地给镇元子打下手,是他最好的选择。 当五庄观重建完毕,镇元子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块数十丈高的玉石,三削两削,削成了块光鉴照人的玉壁立在山门前。 “兄弟,我想在这上面刻点字上去,你说刻点什么好呢?”镇元子笑着问道。 “哦,让我想想……好了,我想起来了,就刻上‘闻香下马,知味停车’吧。”冉一夜假装沉吟了一下道。 “呵呵,兄弟是想让我的人参果一颗都不剩啊,还‘闻香下马,知味停车’呢?”镇元老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运指如风,刻上了几个道纹大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那字丰腴妍润而又骨力挺拔,结体修长伟岸,中宫收敛,外画伸展而英气飞扬,颇有柳体的风格。冉一夜不禁连声赞道:“好字,好字!” 如果这几个字不是道纹,那一刻冉一夜真有点怀疑那老头至少临摩过一百年柳公权的字帖。 “顺手涂鸦而已,兄弟谬赞了。”镇元子笑着道。 但冉一夜能看得出来,镇元老头对自己的字还是颇为满意,所以接下来便见他在影壁墙后的二门上又挂上了一副对联。 “兄弟,你再说一下,这一次我当刻点什么上去呢?” “嗨,就刻‘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吧。” “呵呵,你当我五庄观是酒坊了,也真是的,不过你那酒还真是绝了,你可得给为兄酿下几坛备用啊。” 镇元子一边说,一边又刻上了那副赫赫有名的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之后,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是那样的纯净,纯净得容不下任何杂质。 两人笑着笑着,直到笑声越来越响,冲出了五庄观,直冲向九霄之外…… 那一刻,上天下地的众生无不为之感染。 那一刻,冉一夜打心底相信了镇元子的真诚。 然而这时间,一个声音传入了冉一夜的耳中: “兄弟,兄弟是用来吃的吗?我好饿啊!” 第五十一章 燃灯的疑问 更新时间:2011-12-16 原来是正在须弥芥子界中装晕的龟蛇说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它的确饿了。自打跟了冉一夜以来,他可是连只小虾米也没有下肚,虽然仅只是几天时间,虽然在这之前他刚刚消化了一头虎头鲸。 “好了,你就别嚷嚷了,再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冉一夜用神识传音道,“待此间事了,哥请你吃烤鱼。” “烤鱼是什么鱼呢?小玄武怎地没见过呢?再说再过上几天,小玄武可就被饿成死玄武了,哇……我好可怜哦!”那小家伙委屈得就要哭了。 “别这样,哥现在可真有难处啊,要不这样,我就教你修炼一种意食法,只要潜心修炼,你就可以随时随地吃到你想吃的任何东西,怎么样呢?”冉一夜继续传言道。 “是吗?”龟蛇半信半疑地道,“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哄小孩哦。” “呵呵,不信就拉倒吧,不过哥可是先警告你,如果你再嚷嚷,我就直接给你施一个禁声咒,并将你饿上一百年再作计较。”冉一夜恫吓道。 “好吧,看来除了听你的,我别无选择了。”龟蛇当场就蔫了,它真不明白玄武神兽怎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个主,这明摆的就是不让乌龟活嘛。 于是冉一夜又开始以神识传话了: “现在,你闭上眼睛,全身放松,让自己的思维扩散,灵魂放飞……就这样,好……如是,你的心神便与整个宇宙融为了一体,无视时间与空间,无拘无束,任意翱翔……之后,你就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在那里,太阳火红火红,像一颗巨大的灵果挂在空中……” 就这样,在冉一夜梦呓般的声音中,龟蛇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串串亮晶晶的涎液从它的嘴角无声地坠下,将须弥芥子界打湿了老大的一块。 “呵呵……”冉一夜的鼻子都要笑了。他突然觉得如果某一天吃不开饭的时候,客串一下神棍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暗中搞定龟蛇的同时,冉一夜尚自与镇元子愉快地谈着一些漫无边际的东东,从从花花草草到奇珍异宝,从混沌秘事到三界新闻……镇元老头也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所知道的许许多多的秘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于是乎,冉一夜知道了鸿钧那时是给混沌青莲松土的蚯蚓,知道了金、红、青、黑、紫五色莲花是混沌青莲的五颗莲子所孕、天地五方旗是混沌青莲的五片叶子所化等鲜为人知的事情。 “那么镇元大哥,你知道除了鸿钧、伏羲、女娲和你,目前洪荒大地上是否还有混沌遗民的存在呢?”冉一夜有意无意地问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即使有他们也不再与我们相关了。”镇元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无尽虚空,半晌没有说话。 很明显那老头是在隐瞒着什么,然而冉一夜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隐隐感到那无尽的虚空后一定隐藏着更多的秘密,那一切的一切即使千百部神话也并不见得能够尽述。 这时间,忽闻庄外有人求见,却是那刚从静坐中醒来的燃灯道人。那厮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全然看不出与棺材板有任何瓜葛,他满脸堆笑地站在五庄观门前,稽首施了一礼道:“镇元道友,燃灯前来叨扰了,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呵呵,燃灯道友莅临寒庄,实乃镇元子的福分,镇元求之不得啊,求之不得……”镇元子脸上也堆起了笑,客气地将燃灯迎进南向的正厅。 一进门,燃灯就看到了正翘着二郎腿斜倚在玉几边品茶的冉一夜,当下便稽首道:“一夜道君别来无恙啊,燃灯这厢有礼了。” “一夜道君?”冉一夜斜睨了燃灯一眼道,“道友恐怕认错人了吧,在下天庭白蝠,见过燃灯道友。” “哦?”燃灯怔了一下,当下来回扫视了一番,眼中掠过一丝疑云。却不知此时的冉一夜早已暗用“神蝠九变”,将全身气息甚至每一个细胞的结构都改变了一番,那燃灯又如何能看得了来呢? 然而,就是打破燃灯的头也无法想到,这世界怎会出现两个外貌丝毫不差的大妖来,于是将信将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是贫道错了,然而也太像了……”说着又放出神识又向冉一夜扫来。 “放肆!”冉一夜双眼当即放出火来,一拍玉几站了起来,然后唤出忘川笛指着燃灯道,“吾乃天庭堂堂自在蝠王,你一介散修居然敢如此猖獗,肆意探查本王的隐秘,你道本王好相与吗?” “这!”燃灯大窘,当下一时说不出话来,然而这厮不亏是传说中与准提有得一拼的厚黑大师,只见他当下眼珠一转,脸上又堆起了笑。 “误会啊误会,其实燃灯也是思友心切,一时认错了,还望蝠王责罚。”燃灯一边说,一边连边稽首。 镇元子见状,也一旁忙不迭地打帮道:“兄弟息怒,燃灯道友也是无心之失,切莫放在心上。” “也罢。”在这个情况下,冉一夜也不好过分相逼,于是接过话头道,“看在镇元大哥的份上,权且就这样揭过吧,但白蝠也有点诧异,这世界上难道真有与本王一般无二的大妖不成,这倒也奇了。” “燃灯所言句句是实,如有妄语,蝠王任意责罚,燃灯都认了,事实上我那至友与蝠王一样,本体也是一只蝙蝠……” 于是乎,燃灯便开口吟出了一道歌诀来: “混沌初分盘古先,一夜道君还在前。鸿蒙紫气成道体,玄黄功德若蔽履。亿年黄粱一梦枕,云华意断入红尘。若问本君前后事,天外孤舟一神蝠。” 并以之为开头,充满深情地讲起了一个故事。 在故事里,那只诞生于混沌之中的神蝠为躲避开天大劫,误入了洪荒第一具灵柩中,并在灵柩气息的遮掩下避过了一劫,于是接下来一具棺材,一只蝙蝠,在昏暗的灯光下度过了无数个元会,并结下了最深厚的革命同志般深厚的情谊……云云。 之后则是棺材和蝙蝠相继化形了,一为燃灯,一为一夜道君,于是乎,他们约为兄弟,指天盟誓,发下了无量量劫中永为兄弟不离不弃的誓言,并从此携手在险相环生的洪荒世界中开始修行,个中辛酸实非一语可以道尽的。 然而,就在万年之前,燃灯在与一次意外的战斗中伤及了本源,一夜道君因此远去极西之地,入庚金界去求灵药,谁知却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燃灯那厮居然潸然泪下,直惹得镇元子也差点陪上一把老泪。 冉一夜越听越不是滋味,他看着两个老狐狸,一阵恶寒直从脚心生出,沿着脊骨直冲脑门。他不明白这世界怎就出了这样两个变态的东东。 于是一气之下,一拍玉几又站了起来,指着燃灯骂了起来:“兀那杂毛,你且给我住嘴,我告诉你,你所说的那个一夜道君就是本王,你若再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叽叽歪歪,喋喋不休,本王绝对会立地将你打得满脸桃花遍开,你信不?” “什么?你就是一夜道君?那刚才……”燃灯吃了一吓,脸色都黑了,然后眼珠子转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 “本王何时说过自己是一夜道君了呢?我只是说那一夜道君是我,你猪啊?或者猪都要比你的资质好上几分,否则的话你怎么会到现在才晋入准圣呢?”冉一夜不客气的将燃灯又是一阵猛抨。 “呵呵,二位也莫争了。”镇元老头又在一旁打开始了圆场,“都坐下来吧,喝口茶,泄泄火,问题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嘛,瞪鼻子上眼可不太好啊。” 镇元子的话又让冉一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这镇元子如果不是一个穿越人士,那就是我冉一夜在梦中。”然而此时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得想办法将冉一夜和白蝠这两个身份统一起来,否则说不准日后还会发生怎样的问题。 “哼,再说过来,遇着你这个比猪还笨的家伙,本王真的有点无语啊。”冉一夜气鼓鼓地坐下后,接着对燃灯进行狂喷口水,燃灯的脸都要绿了。 “我就告诉你吧,那一夜道君就是本王影子,在混沌之时,便脱离了本王,自行生出了灵智,这一次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两只老狐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四只眼睛又盯在了冉一夜的身上。 “丫挺的,好像哥说的是毛里求斯语啊。”冉一夜咕嘟了一句,然后在玉几上用茶水划下了“e=mc2”这个蕴含着无限道与理的公式。 “好了,你们两个认真地看看这个,如果再不懂就真真连猪都不如了。”言毕,闭上眼睛再没说话,不一刻便仿佛进入了入定状态。 但此时他的心中又如何能静得下来。于是他偷偷探出一缕神识,悄声无息地开始观察两个正盯着玉几猛瞅的家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从镇元子的表情和眼神中没有发现一丝异样,至少他可以肯定那个公式镇元子之前是从没有见过的。 “难道说是我神经过敏了?天哪,这样下去,可是连蟑螂都会精神分裂的啊。”冉一夜的头都大了。 第五十二章 影子的传说 更新时间:2011-12-17 e=mc2 这一蕴含着时空转换和宇宙起源大奥秘的公式,就这样出现在了洪荒世界。.info[] 镇元子与燃灯当场被忽悠懵了。 他们紧盯着玉几上那几个流转着至极道韵的字母当场进入了石化状态,唯四只震惊的眼睛间或一轮,表示他们还是个活物。 良久,镇元子抬起头来,狂热地看着冉一夜问道:“兄弟,你画的是什么符文呢?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也不很清楚。”冉一夜继续忽悠道,“因为在我的记忆中,那符文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无缘由地出现的,那时,我只是隐约具有一丝灵智,远远搞不明白身边发生的事情。所以只是大概记得,那符文是与一块残缺的玉石碎片有关。” “哦,那是怎么一块玉片呢?”燃灯也抬起头说话了,眼中放着和镇元子一样狂热的目光。 “这不太好说。”冉一夜道,“因为那时本王似醒非醒,意识尚处于黑白未分之间,我只记得那玉片划过天空时,一道辉煌的光刺痛了我,之后这个符篆便印入了我的识海。再以后本王则迷迷登登地睡着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影子,也就是那个自称为一夜道君的家伙也就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而那个时刻,我只认为那是一个梦,也就任由他在梦中成长,日见壮大。直到有一天我醒来时,居然发现在自己的对面坐着另一个我,方才意识到发生了蹊跷之事,但那时那家伙已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甚至修为也不在我之下,我也只能权且当他是我的弟弟,索性由他自由发展了。至于那块玉片则如同惊鸿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一夜道君虽然修为不弱,但天生胆小,所以之后的日子里,当我醒着的时候,他一般是老老实实地睡去了,和平常一样,仿佛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影子。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家伙的胆子也开始大了,尤其是这数万年以来,他甚至在我醒着的时候也敢自个儿去耍,甚至一溜就是数日不见踪影,最长的一次我记得有年余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逍遥去了。 “也许这一切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如此,这也是我说那一夜道君是我,而我并非一夜道君的原因。但燃灯道友却将本王的影子说成了自己相处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至友,白蝠实在有点不太明白,不知道友能否做出解释?否则白蝠敢说,你今日决计无法全身走出这五庄观的。” 冉一夜一边说,一边向燃灯投去了两道利剑般的目光。 这令燃灯从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意。他看了看玉几上那道深奥的符文,又看了看冉一夜,一时间不知该回答点什么。从心底,他十万个不愿意相信冉一夜所说鬼话,然而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一双戏谑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令他的头皮无由地一阵发紧。 “难道说这厮所说的都是真的?”他郁闷地想。 适时,太阳已经西斜,并不很强的阳光透过大殿的格子窗,很温暖地打在殿内的三人身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于是燃灯将目光移到了影子身上,但他怎么看也没有看出这蝠王的影子与别人的有什么两样。于是他不禁笑了,直笑得差点弯下了腰。 “呵呵,蝠王真是个妙人啊,你说的一夜道君可就是它啊?妙啊,妙啊,简直是妙不可言。呵呵……” “我是妙人?而且妙不可言?”冉一夜心道,“丫挺的,你才妙人呢,而且你母妙人,你姐妙人,你们全家都妙不可言!” 然而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死看着燃灯,眼中也泛起了一团笑意,全然一副马戏团中看着小丑的眼神。 镇元子见状也插话了:“兄弟,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也太玄妙了一点,就连为兄也不相信你那影子真的会成为实体,并拥有自主意识的。再说耳闻为虚,眼见……” 没待镇元子将话说完,只见冉一夜一指玉几上那道符文,将它凌空摄起,径直印在了自己的影子之上……于是乎只听得地面上传来一声冷笑: “嘿嘿……” 冉一夜的影子发声了。之后,便在燃灯和镇元子的注视下,那影子当下便如同打气般地开始鼓胀了起来,由平面变成立体,继而长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大妖来。 只见那大妖白衣白发,唇红肤白,活脱脱地和冉一夜没什么两样。而且最奇特的是,此时印在地上和墙上的影子果真少了一个。 冉一夜的影子真的活了。 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蝠王,燃灯和镇元子却反倒有了一种更不真实的感觉,于是两人当即便定在了场中,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嘿嘿……”那影子又冷笑了两声,眼角含着戏谑的笑意,只见他看了看场中的三人,然后径直走向燃灯,拱手施了一礼道:“燃灯道友好啊,一夜这厢有礼了。” “呃……好,道君好……”燃灯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礼道。 “嘿嘿……”看着燃灯那副张皇失措的样子,那影子放肆地笑了起来,然而突然间,他猛地打住了笑,两眼盯着燃灯的脸,嘴里无来由地冒出了一句: “好你个头啊!” 之后便劈头盖脸地向燃灯打将了过去。 燃灯虽然早就防着那影子的这一招,但此刻已被他欺近身来,当下全身上下不知吃了多少胖揍,一张脸当即发酵似的肿了起来。 “一夜小儿,欺吾太甚了!”燃灯面皮全落,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然而那一夜道君的手段燃灯又何尝不知,加之此时那影子全身气势外放,拳脚之中道韵流转,隐隐有一种类似天道的威压蕴含其中,更令燃灯心惊不已。他更加相信眼前的这家伙当年在灵鹫山前是在扮猪吃虎。 于是他当下退意立生,卖了个破绽拼着狠挨了数下拳脚,跳出了圈子道:“住手,此处空间太小,待贫道寻个宽敞处再与你了断此事,一夜小儿可敢应否?” “本君又有何不敢呢?燃灯小儿,莫非你已忘了当年你在灵鹫山前的囧相了,呵呵,没想到本君没有去寻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今日价,本君若不将你揍个满脸桃花开,你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呢?”那影子又狂笑几声,指着燃灯又道,“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今日若是再乘机跑了,那我就索性上你的灵鹫山去,毁了你的山门,拆了你的道场,让你从此成为孤魂野鬼,再慢慢地消遣你!” “你……你!”燃灯气打不在一处,当下说不出话来。只见他指了指那影子,“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逆血,然后用恶毒的眼神看了那影子一眼,化了道金光遁出殿外。 “哈哈……”那影子又狂笑两声,随后便欲追燃灯去了。这时站在一边微笑着看戏的冉一夜开口道:“一夜,适可而止吧,燃灯那厮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再说,观外那几个家伙可是你招惹不起的,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哥可就寂寞了。” 那影子闻言,眼珠儿转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旋即便化回了影子本体,投到了冉一夜身后的地面上,复又进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切显然远远超出了镇元子的想象范围,于是可怜的老头两眼都直了。他看着冉一夜,半晌才冒出了一句话:“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次轮到冉一夜变木鸡了,他全然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能听到如此经典而亲切的国骂,于是他两眼盯住镇元子仿佛看着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 “当然你不是人,你怎么会是人呢?”镇元子见冉一夜那样看他,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咕嘟了一句,然后又道,“你只是一只蝙蝠,也只能是一只蝙蝠,你说是吗?兄弟。” 听到这里,冉一夜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一把抓住镇元子的手道:“原来你真的是从那儿来的,快告诉我,你是哪儿人?北京、南京、香港、台湾……还是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 “你是在说什么呀?”听到冉一夜口中冒出的一连串地名,镇元子一脸错愕地问道。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几乎要发疯了。因为他明显地感到镇元子是真的没有作伪,也就是说,那些地名对于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如果镇元子真是在演戏,那么将他贩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话,诸如张铁林,唐国强之类的演员肯定会全体失业。 这一点,冉一夜完全能够肯定。 然而如果镇元子不是在演戏,那些只可能在后世才出现的口语又怎么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呢? “嗨!”冉一夜痛苦得抱住了脑袋。这一刻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再看见这个令他怎么也搞不明白的人参果精。 就在这时间,又一个声音从观外传了进来: “阴阳既定,三才当立,天地之间,以人为尊,贫道终于明白了。” 冉一夜听得出那是老子的声音,心知是那老子成圣的时间到了。 第五十三章 人族之师 更新时间:2011-12-18 五庄观外,万寿山巅。 如同冰雪消融,老子仿佛瞬间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他的两眼深沉幽远,仿佛深不可测的水潭;他的神情嵬峨而不矜持,好像无边无际的虚空可以承载一切却又什么也没有承受;他的态度安闲而自然,特立超群于天地三界而又不宥于任何一处;他的容颜温和而喜悦,令人一见便生亲近之心;而他的德性宽和广容,让人走近便生归依之情;他的气度则博大的像是能容纳整个天地,神态怡然但又似时刻的承受着天地的质问;而他的两眉间则异光泛起,旷达宽博,尽显出人间万相,……或者说这一刻,他已是道的载体,正在无穷极的规律中一步步向圆满靠近。 然而就这一步,仿佛隔着亿亿个星域,只能靠近,靠近,再靠近,永无止尽,永无终极。 渐渐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份明悟的光辉,如明月般皎洁,又如群星般璀璨,整个人也渐渐地化入虚无中…… 这一刻,即使他站在你的身边,你也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又似他本就存在着,熟悉得与眼前的山并无两样,熟悉得令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盛,缥缈磅礴但又很难让人察觉,一股股饱含着天地至理的规则之线从四方上下悄然涌入他的体内,使他的修为在无声无息地暴增。 良久老子笑了。只见他左掌抬至胸前,掌心向天,右手似握非握,开口道: “顺道者昌,逆道者陨。吾为鸿钧首徒,执道门牛耳,今当以道门之名,教化人族,为人族师,为人族打开超脱生死之道。从此人族气运与道门气运为一体,人族存,道门存,人族灭,道门亡,二者一体,不分彼此。” 这声音似有似无,但上达天庭,下达地府,洪荒众生无不心生感应,翘首向万寿山的方向望去。 这声音直达虚空亿亿万光年之外,一只毫无情感的大眼应声眨巴了一下,当即无量玄黄功德之气从天而降,浓云般凝聚在老子的头顶……然而不知为什么却迟迟不肯落下。 这使站在老子不远之处的元始、通天,以及帝俊兄弟大为不解,于是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情况。 这时,老子又开口说话了: “太极图出!吾以此宝镇压人族气运,令人族永昌,道门永恒,天地朽而道不朽,天地灭而人运存,道之所在人之所在,镇!” 老子语音刚落,便见他的顶上现出了一朵黑白庆云,倏忽变大,直至数十万里方圆之大,紧接着一道金桥从其间晃过,一图从庆云中飞出,将那玄黄功德之气尽数吸入图内。之后那图径直飞向黄河流域,一道道妙音从图中垂落,万种丹道大`法便撒落在人族的土地上。 于是种种从炼气凝丹到化婴成仙的修道法门便在人族传播开来,人族从此摆脱了修炼的黑夜,并开始变得日益强大了起来。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弱小的人族有了与妖巫二族抗衡的基础。 太极图遍飞黄河流域,数息之后又飞回万寿山巅,没入了老子顶上的庆云之中。于是乎,当下便如冉一夜那日所见到的女娲成圣的景象一般,天生紫云,地生紫气,云气相交,一道炫目的鸿蒙紫气诞生于其间。 冉一夜发现这道鸿蒙紫气要比女娲所得的更粗更亮。所以当那紫气没入老子的眉心时,老子再也无法保持风清云淡的神情了,只听得他痛哼一声,当即炸成了一天雾气,直接将数亿里方圆的大地罩得伸手不见五指。 之后,只见无数条规则之线似有似无,无视时间与空间,交织着,重组着,将瞬间与永恒,过去与未来凝于一体。 这一刻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道”。 良久,这满天的浓雾开始以一种无以名状的规律旋转起来,“道”的声音便从那漩涡中传遍了大地: “道可道,非常道。.info[]名可名,非常名。有,名天地之始也;无,名万物之母也。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一章道门总纲便在老子成圣的过程中得以大成。 之后天地间又生大异相,近两成天地灵气狂涌而来,直注入了这道音袅袅的雾气之中。 “上天下地的神啊,和这家伙比起来,女娲简直就是个小毛贼了。”冉一夜当场震惊得无以复加。同时当他一想到自己这副以鸿蒙紫气打造的身体,当即又多了几分沮丧的情绪。 因为就是集三界的灵气为自己一人所用,也恐怕不足以令他冲击圣位了。 “这就是贪心的下场啊!”冉一夜的心在滴血。 与成圣的气势相似,老子圣体铸成的时间也比女娲长得多,足有两个多时辰,那满天的雾气才开始凝聚,一个头戴九云冠,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鹤发童颜的老道从中渐渐凝出身来。 那老道张口将满天的浓雾吸入腹内,然后指天宣布:“我老子以人师之名成圣,行无为之道,天地共鉴。” 当下天地立鉴,睛空一阵霹雳响过,顿时天降甘霖,地涌瑞气,圣人的荣光遍传洪荒。上天下地诸生尽都知道天地间又多了一个圣人。 见到老子立地成圣,万寿山巅上的一众大能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了起来。尤其是元始天尊的心里更不是滋味,然而那厮也生来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当下立刻便微笑着向老子施礼道贺: “元始恭祝大师兄证得混元,寿同天地,日后还望大师兄多加照拂。” 老子此时业已成圣,心境自与此前大为不同,所以坦然受了元始一礼,然后道:“你我同为盘古元神,且同为道门师兄弟,证得混元本就是迟早的事情,日后就无须多礼了。” 元始告诺道:“谨遵大师兄令。” 紧接着通天也向老子道了贺,与元始相比,通天的道贺则显得真诚的多。他笑着拍了拍老子的肩膀说:“成圣了就好,兄弟成了圣人,二哥也大有面子啊,呵呵……” 然而这个生性耿直的通天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老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当然,另外两位大能帝俊兄弟此时则心中大为不爽了。尤其是帝俊,他可是教化人族的第一位大能,然而却在成圣的门槛上卡住了,所以见到老子成圣自是眼红的很。 但就这一步之遥,修为高下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帝俊此时只能向三清示好,带着太一上前向老子见礼道贺,而且态度之谦恭就是老子也看不出有任何作伪的地方。 见到这一幕,正站在五庄观门前的冉一夜不禁心生感慨,因为他又看到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面皮与尊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在这一点上,神仙、凡人,甚至那些举手投足就能毁天灭地的洪荒大能都并无区别。 你要想有尊严,你就必须变强;你要想保住面皮,你就必须将别人踩在脚下。 这是永远的真理。 因为真理与历史永远是掌握在胜者手上的,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说话间,女娲与伏羲亦从三十三天外降了下来。由于老子成圣的的气势非同一般,就是同为圣人的女娲也心惊不已,所以她一落地便也向老子施了一礼道: “女娲恭喜道友!” 不想那老子却闪身让过,连忙道:“汝为人族之母,我为人族之师,若无人母,何来人师?老子又如何能以人师之名而成圣?故女娲圣人之礼,贫道万万不可承受。” 女娲闻言,笑了笑亦不再勉强。而伏羲则见过老子后突然陷入沉思之中。 他已是鸿钧钦点的人族天皇啊,也不知道接下来他又能获得怎样的机缘。 而我们的猪脚。此时却丝毫没有过去参拜圣人的意向,仿佛眼前的一切仅只是一场戏,他只是一个与之毫无关系的看客。 但站在一边的镇元子却终于沉不住气了,只见他拉了一下冉一夜道:“兄弟,还愣着干什么呢?我们也前去道贺吧!” “呃……”冉一夜应了一声,但在这时,一丝不安的情绪突然从他心底生了出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根脚在圣人面前根本是一览无遗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老子知道了自己的根脚会有怎样的反应,但如果因之被元始、通天等准圣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则实在堪忧啊。 他甚至怀疑自己会被那些家伙当场分尸,甚至血淋淋地吞下去的……为了证得混元,那群家伙早就红了眼,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于是他迟疑了一下道:“镇元大哥要去则去,白蝠此时突然想起一件紧要的事,耽搁不得,所以就不去凑这个场了。再说那在场者至少也是个准圣,我一个太乙金仙去了也感到寒碜,所以也就不去了吧。” “哦。”镇元子还想要说点什么,但他看了看冉一夜突又转过了话头,拱了拱手道:“如是则兄弟自便吧,为兄去了。” “好的,那么白蝠也就此别过了。” 言毕,冉一夜便唤出了昆仑镜,晃出一道灰光,立刻不见了踪影。 的确,他没有比任何时候急于离开这个地方。 “这小子,嘿嘿。”看着冉一夜匆匆离去,镇元子不禁拈须发出了两声冷笑,眼中闪过了两道阴鹜的光芒。 “丫挺的!今儿个怎就像鬼上身了,真是晦气!”正穿梭于虚空中的冉一夜突然头皮一阵发紧,于是不禁诅咒了一句。 第五十四章 天脊山炼丹 更新时间:2011-12-19 数息之后,冉一夜便出现在了天脊山巅。 这是太行山系的一座主峰,山高入云,峰峦叠翠,山间绝壁林立、奇峰异石随处可见。山间更有数十瀑流,清澈透明,流水之声清脆悦耳,其中最宏伟的一条瀑布从峰顶如一玉龙直泻而下,瀑水颗颗如珠似玉,缥缥缈缈直落于蜿蜒的峡谷之中,而后又如一清丽冷艳的女子,迂回漫步于山间,神态怡然,步履飘飘,举手投足之间又不经意地露出了妩媚的神态。 这景色令冉一夜不禁想起唐时的周繇写过的一首七律来: “风经绝顶回疏雨,石倚危屏挂落泉。欲结茅庵伴师住,肯饶多少薜萝烟。” 的确,这是一块修心养性、旅游观光的好地方。然而此时,他全然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他来这里,仅只是因为此山的瀑流北行注入伊河之处,隐藏着一个天大的机缘,而且在中国神话中,那个秘密直到大禹治水时才被发现,并被人熟知。 它的名字就叫龙门。在传说中,每逢三月,桃花盛开之际,便有无数黄河金鲤从孟津的黄河出发,过洛水,沿伊河溯水而上前来观瀑,但在天脊山北部却被龙门阻隔,前行不得,从而引起了万千金鲤争相跳跃龙门的奇观……当然,凡是跃过龙门者,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变成了真龙,从此逍遥于云水之际,不复宥于一河之中。 当然,冉一夜一直以为这仅只是一个传说。但当他从六耳手中看到了先天灵宝龙门之后,当即便明白这一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而且这华夏神龙的诞生关键就在于那件灵宝之上。 之后巫妖人三族于黄河中游大战时,黄河化龙冲天而起,并被人族誉为祖龙,奉为神灵,更说明黄河本身就是孕育龙种的温床,而黄河金鲤则无疑是龙的最佳幼生形态。 但令冉一夜纳闷的是,他曾数次以神识扫描过黄河,却一直没有找到黄河金鲤,甚至连一条最寻常的鲤鱼也没有找到。于是乎他又开始怀疑起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来。 他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那神龙肯定是一些域外来客,就像来自吠陀界的毗湿奴、湿婆、梵天一样。因为在中国上古神话的三皇时代,有关神龙的记载可谓比比皆是,而此时却连变龙的鲤鱼也没有一条,所以除了用“域外来客”来解释,仿佛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了。 然而在五庄观前,当冉一夜看到鸿钧掌中雷发,将烛龙炸成一堆粉末,并将它如同垃圾般撒入黄河之中时,一个细节令他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看到了烛龙的骨灰在黄河水中拥有了生命,虽然那时仅只是一簇簇金色的卵。他清晰地意识到那就是孕育黄河金鲤的卵,也许用不了许多日子,这黄河金鲤便会是一种极为寻常的物种。 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机缘啊,如果能够成功地立下龙门,缔造龙族,这所得的功德肯定不会比辅助三皇来得少,冉一夜当即决定率先将这个功德抢到手中。 要知道,那玄黄功德之气虽然对于他自己并无大用,但对于洪荒其他炼气士而言却要比先天灵宝还要珍贵多,他怎么也得为蓬莱岛上的那些兄弟以及袁洪、六耳两个猴子谋划一番的。 此前,他令东王公带给六耳的口信就是为了这档大事。 此外,他还想在六耳与小猫赶来前,先行将那九九归元丹炼制出来。夜长梦多啊,尤其是那人参果,此时只余下一颗了,如果再有什么意外,那小猫的眼睛想要复元,可就得再等一万年了。 说做就做。冉一夜当下寻了处葫芦形的山谷,运掌如风,三两下削出了一块平整的的丹台,然后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了一只拳头大小,三足六耳的鼎炉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在阳山南麓,女娲进入悟道的状态之时,冉一夜炼制的一座丹炉。虽说他的炼器水平很难入得了方家之眼,但由于当时闲极无聊,左右无事,再加之他身上的材料倒也充足,尤其是先天庚金之气更是多得骇人,所以让他来回鼓捣了几回,居然成功地炼出了一座有顶级后天灵宝品质的丹炉来。之后他又经过反复试验,又将那阴阳二气也打入丹炉中,设置了两个阵眼,如此一来,竟使得那炉虽非先天灵宝,但具有了比寻常先天灵宝更为强悍的功能。所以那炉便因之得了个“阴阳炉”的名字。 此前,他在蓬莱岛上炼制的先天灵丹便是由此炉炼制而成。然而这一次,他所炼制的九九归元丹事关重大,他真怀疑这丹炉是否能承担起如此的重任。 “要是有传说中的混沌鼎在手,那该多好啊!”冉一夜不禁想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另一件先天至宝来。然而不要说混沌鼎了,就是次一等的乾坤鼎乃至造化鼎他都不知道长得是什么模样。 于是他叹了口气,伸指发出一道火属性的妖元力催动了阴阳炉,只见那炉缓缓地从冉一夜手中飞出,直落到了丹台的中`央。紧接着,冉一夜张口向那炉吐出了一道先天丙火,将炉内的两个阵眼同时开启,阴阳炉应声发出了一阵轰鸣,旋即变成了数丈高的大炉,周身泛出了一轮轮黑白光环。 之后冉一夜神识外放,将那炉盖缓缓开启,并将包括天玄、幽冥、人参三果在内的八十一种灵果按比例布入炉内。 “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的神啊,给我力量吧!”布好灵果后,冉一夜的嘴里突然念叨出这么一句令全世界人民喷饭的话来。 然而他不知道除了如此的祷词,他还能说点什么。 就这样,他又闭着眼睛将能够想到的所有神灵念叨了一番,包括上帝、阿拉,甚至撒旦也没有放过,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盖,缓缓地封好丹炉,正式开始了炼丹。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炼丹居然花了他三十六年时间,这令数月后遵令赶来的六耳很是无奈了一阵子。 于是乎,可怜的六耳只能和小猫在这个葫芦谷随便开了个洞穴住了下来,并为冉一夜做起了护法工作。 起初,六耳还担心小猫耐不住寂寞,独自跑出去惹出什么祸端来,但没想到这一次小猫却出奇地安静,每日间大多时间便是蹲在冉一夜身边,两眼盯着丹炉出神。 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洪荒一如往常一样,天天上演着吃与被吃的故事,但人族已不再如以前一样,处于任妖鱼肉的地位,丹道大`法的普及,使人族迅速地强大了起来。而且人族不愧为先天道体,一旦有了这合适的修炼法门,其进境居然一日千里,令巫妖两族看得心惊不已。 而老子则因之被人族奉为太清道德天尊,捧上了神位,而且其影响大有盖过了人族圣母女娲的趋向。 甚至人族的不少部落已全然不再敬奉女娲圣人了,以致昔日无上辉煌的女娲神庙日渐冷清,直到蓬草丛生,蛛丝满檐。 也许人本就是一种极善忘却的生命,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如此。 此外,则当谈谈这段时间所发生的大事。 第一大事当然与老子有关了。 万寿山巅立地成圣后,老子便前住三十三天外开僻了大赤天,创太清境,并将首阳山直接从洪荒拔起,安置在太清境中。 之后,老子亦开坛讲道了,但奇怪的是,他讲道的时间极其短暂,仅仅只讲了九年便封了大赤天,独自神游大道去了。这令洪荒一众大能甚为不解。而元始和通天则是在不解之余,更多了几分郁闷。因为此时在他们的大师兄、他们的小弟身上,他们已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觉,他们甚至觉得在老子眼里,这两个哥哥已和芸芸众生没有任何区别了。 所以出了大赤天后,通天感叹道:“这老三修的是什么无为之道啊,我看这是无情之道才对。” 那一刻,通天有点想骂人,然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元始则一言未发,头也不回地直奔昆仑去了。他发誓如若不能成圣,绝对不再跨出昆仑山一步。 第二件大事则是发生在人族内部。 事件的主人公是一人族部落的女首领,名为华胥氏。她是人族四十五祖中女祖风兖的后裔,年轻有为,与族叔风嫟率族沿着黄河逐水草而居。 有一天,春花烂漫,风光格外怡人,那华胥氏处理完族务后,便乘兴外出游乐,却不想在雷泽湖边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特大的脚印,当即便好奇心发作了。 于是乎只听得那女孩惊叫了一声:“真大呀!”然后便用自己的小脚与那大脚印比划了一下,想要看看那大脚是自己小脚的几倍,如是也好回去与姐妹们吹嘘一番。 却不想,这一比划就比划出件大事来。 她怀孕了! 虽然此时的人族并没有婚姻的概念,甚至大多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华胥氏怀孕理当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事实却远远出了那女孩的想象。 因为她的孩子在她的腹中一呆就是十二年。 于是乎,日复一日,人们看她的眼光开始变了。 于是乎,一些猜疑便传播开来,从风兖族一直到黄河流域的四十五部族…… 人们都说,华胥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妖,而且这孩子一旦降生,人族必遭灭族之祸。 第五十五章 天皇降世 更新时间:2011-12-20 华胥氏怀了妖胎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人族长老殿。 于是硕果仅存的几名人祖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经过紧急商议,最终决定要将那妖胎扼杀在母体之中。 于是某一日,长老殿的使者带着谕令来到了风兖族,要求将华胥氏带走,但没想到,在使者到来前,华胥氏早在风嫟的安排下不知了去向了。 这无疑是给长老殿一记老大的耳光。于是震怒之下,几位人祖给四十五族现任族长下达了格杀华胥氏的命令,并秘密派出了数万修炼有成的修真者,四处寻找华胥氏的下落。 华胥氏的族叔风嫟则因助华胥氏逃走而被迫跳进了滔滔的黄河之中,成为死在母亲之河怀抱中的第一人。 而那时,华胥氏则正乔装改扮行进在西进的路上。当风嫟的死传到她的耳中时,从未落过泪的华胥氏不禁扑到旷野中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那一刻,她真想立刻赶回族中,直面所有人的质问,并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但她同时知道,真理往往是握在强权手中,她的任何辩白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会成为人们闲谈时的一个笑话。 所以,遥祭风嫟之后,她又继续踏上了行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但她隐隐感到有一声音在向她召唤,告诉她只有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才会有一个令她停泊的港湾。 就这样,她认定一个方向走着,风雨无阻,也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方抵达了一个名叫仇池的地方。 那里已是妖族三眼妖的地盘了,据说这三眼妖生来就与人类极其相似,唯独眉间多了第三只眼。但与人类不同的是,这三眼妖个个都是天生的大力士,甚至可以空手生裂洪荒巨兽,端是妖族中堪与力巫相比的一族,而他们的食物则是以各类毒虫为主,所以在洪荒众生眼中,那三眼妖是绝对不容轻易招惹的一族。 但华胥氏却全然并不知晓这一切,懵懵懂懂地一头撞了进去,直到被三只三眼妖拦住去路才停下了脚步。 “呵呵,我看到了什么了?”一只三眼妖好奇地打量着华胥氏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肯定她不是一只三眼妖。”另一只三眼妖接过话题道。 “废话,难道还有这么丑的三眼妖吗?”最先说话的那只三眼妖不耐烦地道。 “不对,她就是三眼妖。”第三只三眼妖插话道,“只是她的第三只眼不见了,所以看上去有点丑。” 另两只三眼妖这才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只见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爆出了一阵大笑。 那笑声令华胥氏不寒而栗,当下便欲夺路而走。 却不妨那三只妖见状,又忙不迭地将她拦住,之后做出了一个令华胥氏怎么也想不到的动作。 三妖居然双膝落地跪下了。 “你们?”她不禁张大了嘴巴,良久才问出一句话来,“你们想要干什么呢?” “我们想要干什么呢?”最先说话的那只妖搔了搔后脑勺,看着另两只妖问道。 “好像不是我们想要干什么的。”又一只妖接过话头道,“应该是大王要干什么的。” “你们两个猪头!”第三只妖接过话头道,“应该说是大王要我们干什么才对。” 看着这三个头脑不太灵光的三眼妖,华胥氏不禁笑了。这一笑也使她放松了下来。于是她和颜悦色地将三妖请起,并慢慢地攀谈了起来。 于是片刻之后,她便了明白了事情的根缘。 原来,这仇池本就是妖族圣人女娲与她的兄长伏羲的化形之地,而此时遍布仇池的三眼妖其实是伏羲兄妹点化而成的。.info[]而且这许多年来,三眼一族则一直承担着看守仇池山的重任,从来就没有离开仇池一步。 所以外界的一切于他们而言完全是陌生的。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在这片大地上还有巫、人两族。 但在三天前,三眼族的王氐拓氏突然心灵福至,听到女娲圣人的声音从三十三天外传了下来。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族妖们只知道三眼王发布了一条命令,令他们分守仇池山的各个路口,以待一个没有第三只眼的三眼女妖到来。 三眼王再三强调,不管谁遇到那个特殊的三眼妖,都必须恭恭敬敬,不得有任何僭越,并且要想办法将她带到仇池宫来。 “这三眼王有什么图谋呢?”华胥氏大为不解地思忖着,然而当她得知这仇池与圣母女娲大有渊源,当下又定下心来,便决定随这三妖走上一遭。 再说她此时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于是华胥氏便跟着三妖上了仇池山,并在山巅的仇池宫与三眼王氐拓氏见了面。 但从氐拓氏嘴里,华胥氏也没有得到更有价值的东东。 氐拓氏说:“主人只是令氐拓迎姑娘上山,并承担起保护姑娘的责任,此外就别无吩咐了。姑娘可以任意选一处地方居住下来。” 就这样,华胥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仇池山上选了一块平地居住了下来,并与不久之后诞下了一个男婴。 准确地说,华胥氏当时诞下的是一个葫芦,但正当她惊惧地看着这个怪物时,葫芦破开了,一个男婴从中跳了出来。 于是华胥氏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匏析氏,意思是从葫芦里剖出来的孩子。 但对于那个妖孽般的孩子,华胥氏的心情却非常复杂,甚至一开始她也有点担心这匏析真的会给人族带来灾难,好在那孩子除了一生下来就聪明伶俐,很是善解母亲的心意,此外并没有什么异状,久而久之,华胥氏便也放下了心来。同时,三眼王以及其属下诸妖无不对华胥氏母子毕恭毕敬,并在各方面照拂得极为周到,华胥氏也就渐渐地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一颗心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那时她完全不会想到,她的儿子会是人族四十五个部落的共主,是人族的第一个九五之尊,并在功德圆满后被人族誉为天皇。 第三件大事则与巫族有关。 神农氏从五庄观返回不周山后,当即便传谕寻找巫族储君防风羿,并宣布自己将要卸下巫王一职,从此将全部精力放在黎术的研究上。 于是乎,巫族各部立马行动了起来,然而防风羿却像在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任凭如何努力也找不到一点踪迹。 “我想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巫王殿中,巫咸氏长吁了一口气沮丧地道。 因为以他的能力而言,除非是圣人作扰,天下鲜有他测算不到的东东,更何况此次他是与修为已高出他一截的涂山星野联手呢? 然而神农氏却笑了,而且直笑得须眉颤动不已。 “巫咸殿主所言差矣。”他说,“我相信即使洪荒众生都化为灰灰,那小兔崽子也会活得很自在的,所以我们索性就不再找了,因为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然而巫咸氏却发现,神农氏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晶亮的光芒,有若清晨绿叶间露珠的闪光。 “不过,我知道我能留在巫族的时间不长了,我真希望在我离开前能再见上他一面。”神农氏又说,“然而在这之前,巫族内部的事务须先做出妥善的安排,至少我们必须将下一任巫王确定下来。” 言毕,神农老头的表情有点黯然了。 各大殿主见状,无不垂下了头,半天谁也没有说话。 在这里,我们须将巫族十大殿的近况作一简单的了解。 在青要山一役中,原来的十大殿主仅有巫凡、巫礼、巫咸、巫即硕果仅存,所以此时各大殿主除以上的四位外,分别为下: 金巫殿殿主巫履氏;木巫殿殿主巫胎氏;水巫殿殿主巫姑氏;火巫殿殿主巫相氏;土巫殿殿主巫盼氏,而黎巫殿殿主则俨然是我们熟悉的三叶黎了。 这六个新殿主虽然总体上与之前的六大殿主相比修为要弱上一成,但最低的也是有六转初期水平,其中三叶黎则已成为一个七转大巫,成为一名名符其实的巫尊。 除此之外,涂山星野与巫凡氏也晋入了七转层次。所以从整体上来看,巫族的整体实力并没有丝毫减弱。 而巫咸氏在十大殿主中虽然并非是实力最强的,但由于他是巫族的祭祀,一直有着超群的地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由他率先打破沉默了。于是只听得轻咳一声,巫咸氏开口说话了: “巫王既已下定决心,我等又能说什么呢?然而此时巫族中,又有谁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呢?” 而神农氏则又笑了笑,来回扫描着在场的诸巫道:“巫王一职在德而不在力,在威而不在严,诸位可畅所欲言,为我们选出最合适的储君来。” 言毕,他又叹了口气道:“要是防风羿在这里,本王又何须为此烦恼呢?小兔崽子啊,如果我还有机会见到你,我若不将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是神农氏!” 此言一出,远在数亿里之外的天脊山葫芦谷中,某男蓦地打了个冷战,神识无来由地一阵恍惚,一炉九九归元丹差点儿告废。 “丫挺的,是谁在诅咒本君呢?”冉一夜纳闷地嘟哝了一句,然后又收束神识,继续打起十二分精神炼起丹来。 第五十六章 帝临魁 更新时间:2011-12-21 巫族重新选储很快就有了结果。 神农氏的长子临魁被推到了储君的位置上。因为经过巫族高层公议,大家一致认为对于族系众多的巫族,神农氏无疑是一面旗帜,也只有在这面旗帜下,巫族才能凝为一个整体。这一点是修为与实力永远无法企及的。 神农氏思忖再三,最终也听从了众巫的建议。 而这个时候,临魁尚在厉山神农氏的族居中,并因一件事烦心不已。这事与他的长孙器有关。 器是临魁的长子榆罔之子。两百多年前,器的妻子邹屠氏于厉山之巅赏月时,忽有一红色的小鸟衔着一粒桂圆大小的红色丹丸从月下划过,之后竟径直落到了她的肩头。 邹屠氏不禁心生喜爱,当下轻轻地将那小鸟纳于掌心,却没想到那小鸟将红丹吐落在她的掌心后,便脆鸣一声直飞向夜空。 就这样,那只可爱的鸟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邹屠氏的目光中。之后当邹屠氏想到那颗红丹时,却发现它也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对此邹屠氏很是纳闷了一番,于是赏月之心顿失,郁郁地回家去了。 然而,也就是从那一夜起,邹屠氏得了一种怪病,即每逢子午两时,她便会全身发出熊熊烈焰,一切接近她的物事无一不化为灰烬。而且她自身也陷入极度的煎熬和无尽的痛苦之中。 虽然,神农一族以黎入巫,族内老幼俱通黎术,但却谁也没有遇到如此的怪症。于是乎,邹屠氏的病就成了一众黎巫的研究课题。 可是这两百余载过去了,谁也没有搞明白这种病的根缘,更谈不上什么救治了。一众族巫只能看着她被烈焰灼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肉体和精神重复着无尽的痛楚。 久而久之,族巫们尽都丧失了信心,先后放弃了对这种怪症的研究。(..info无弹窗广告)然而她的丈夫器却不忍就这样放弃,于是便前往黎巫殿将家祖临魁搬了回来。 仔细地观察了邹屠氏的症状后,临魁的眉间也凝起了个疙瘩,因为他发现邹屠氏所得的根本不是病,而是她怀孕了! 然而与正常的孕相完全不同,那孩子是在母腹之中便开始修炼,而且所修的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火巫心法,而且其修为已不下于大巫二转水平。 但那孩子此时却是不折不扣的胎儿啊,临魁真不知他这个重孙子究竟是什么怪胎! 他当场就有种灭了那个怪胎的冲动。然而一则那小家伙是他的直系后代,二则要想灭了他,势必会伤到邹屠氏,甚至会令她当场身陨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却见天巫殿殿主巫咸氏在榆罔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之后他便得知了自己被立为储君的消息。 “巫王令储君即日起程,到神殿即位。”宣布了公议结果后,巫咸氏又补充说。 然而与神农氏的性情相似,临魁也对巫王之位没有很大的兴趣,于是他面露难色道:“巫咸殿主当知,父王子嗣除临魁外尚有数百之众,而临魁德不足以服众,实难当此大任,还请巫咸殿主向我父王回禀临魁之意,让他从其他兄弟中间选贤就任吧。” “储君所言差矣。”巫咸氏道:“举巫族上下,凡能辨得是非者均认为储君能当得这一重任,而且储君不恋位、不避讳、虚心若愚、求知若饥,这是巫王诸子中极难得的,储君真要因一己之私而令洪荒亿亿巫者失望吗?” “是啊,巫咸殿主所言极是。”此时榆罔也说话了,“事实上阿爸的在整个巫族中也是万年难得的奇才,不仅精通黎术,而且熟知洪荒万物以及巫术原理,并在百岁之前就晋入了大巫,所以这巫王一职阿爸若当不得,巫族中还有谁能当得呢?” “榆罔所言有理。.info[]”巫咸氏点了点头又道,“抛开德行不谈,就以巫术修为来论,储君此时也已是一个六转中期的大巫,与大多神殿殿主相比也不遑多让,所以还请储君三思,莫让巫族上下失望啊。” 临魁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巫咸殿主谬赞了,临魁岂又是妄自菲薄之徒,一切还待回到神殿再说,不过,在这之前,临魁还想烦巫咸殿主帮我做一件事。” “哦,储君之意巫咸此前已经卜知。然而以巫咸之能真的帮不上什么忙的。”巫咸氏不无尴尬地笑了笑道。 “也不知是凶是吉?”临魁不无疑虑地追问了一句。 “天意如刀啊。”巫咸氏道,“许多时候我们根本无法改变什么,我只是隐隐测得那孩子是天意而为,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呃,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临魁低下头自言自语着。 但当他抬起头时,巫咸氏看到他的额头已舒展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份极沉重的东东。 数月后,临魁于巫王殿即位,成了第二世神农,而老神农则乐呵呵地叮嘱了临魁一番,然后便飘然离去了。 “好好干,小子,别丢阿爸的脸!”据说老神农离去前又回过头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在场的所有大巫差点儿全体绝倒。 就这样,老神农离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但所有的巫相信,只要巫族需要他,他就会随时随地现身,并重新扛起巫族的大梁。 临魁即巫王位后,巫族为了在称呼上与老神农区别开来,从此就称之为帝临魁。 当然,这一切我们的猪脚就一无所知了,他此时全部的精力已完全投注在了九九归元丹上,甚至连元神也不敢分出去丝毫。 的确,这炼丹的事还真不是蝙蝠干的啊,尤其是这九九归元丹更是如此。因为老子的丹方中所载的归元丹的炼制方法亦非同寻常,它是丹道大`法中难度最大的神炼之术。其步骤如下: 第一步,炼丹者须将神识分成九九八十一股,每一股精确地控制着一样灵果,独立炼出精华,之后再以神识为锤,同时将灵果之晶炼成八十一枚符篆; 第二步则需要将各个符篆依五行相生相克之性,分别融合,分金木水火土炼成五道道符,之后则可进入第三步了; 第三步最耗时间,也最耗精神,它虽然只是需要将五种道符合为一体,但由于五行相克相生,瞬息万化,而且随时都可能面临五行逆转,前功尽弃的情况。所以这一步要求炼丹者极度专注,不能有丝毫的分神。当五行合一,雏丹诞出,便可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第四步是最为精细的一步,他需要炼丹者以自身神识为材料,炼成丹火,并将丹火移植到雏丹之中,令雏丹在丹火的烘焙下最终归为元丹。 如是则九九归元丹就炼成了。 但要完成以上的步聚,纵是有准圣后期修为的炼气士也不可能有十成的把握,而冉一夜却仅只是一个太乙金仙。 也幸好他有变态的神识力量作后盾,否则的话他连尝试的勇气也不会有的。 就这样,冉一夜如覆薄冰,小心翼翼地进行着炼丹大业,而六耳和小猫则望眼欲穿地守候在身边,三十余年来没敢离葫芦谷半步。 生性好动的六耳几乎就要疯了。 于是,他看着卧在冉一夜身边小猫忍不住问道:“小猫啊小猫,哥想要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说,一只公猴加一只母猴等于几猴?” 然而小猫仿佛并没有听到他说话,依旧一眼盯住阴阳炉死看,仿佛上天下地更没有比那只黑乎乎的丹炉更有趣的东东了。 “哦,不懂吧,再说猴的问题猫怎么会明白呢?哥就告诉你吧,一只公猴加上一只母猴等于三猴?而为什么是三猴呢?那是因为那只母猴怀孕了,呵呵,哥可是天才吧。不过哥就是不明白,这三十多年了,就是小猴子也能制出一大群了,你说师父的丹怎就还不出炉呢?这事还真有点让猴蛋疼……” 六耳絮絮叨叨的,将冉一夜无聊时的语调和神态学得惟妙惟肖,但小猫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只眼依旧盯着丹炉出神。 忽一日,静卧的小猫突然站起身来,它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发出了两声低喑的虎吼。 “吼,吼!”六耳抬头看时,只见从遥远的虚空中落下了一线云,轻纱般的,仿佛一点微风就能吹走。然而奇怪的是就那一线难以察觉的轻云,却仿佛重若山岳,倏忽间便携着无边无际的威压降临在天脊山上。 不,它是径直向葫芦谷落了下来,直向丹台上的阴阳炉压将下去。 与之同时,阴阳炉发出了一声锐啸,环绕在炉身周围的那数轮黑白光环应声凌空飞起,直向那线轻云迎去。 于是乎,只听得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整座天脊山猛烈地颤抖了起来,直若有山岳崩摧之势。 而黑白光环亦被撞成了鱼鳞般的碎片,簌簌地洒落了一地。 之后又见那缕轻云以更快的速度压将下来。六耳相信,如果那云砸在丹台上,这炉九九归元丹是绝无幸存的可能了。 于是他大吼了一声,化了道金光直扑过去,用身子将阴阳炉牢牢护住。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而小猫则怒视着天空,化了一道银光迎着轻云撞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无形劫 更新时间:2011-12-22 原来,那缕轻云居然也是一种天劫,它的名字叫无形劫。 在传说中,只有逆天灵宝灵丹诞生的时候才会出现此类天劫。 与雷劫不同,这无形劫降临时既没有磅礴的气势,又没有雷电相伴,而是悄声无息,倏忽而至,端是防不胜防,阴险至极。 它的攻击手段只有一种,那就是倾轧。 然而,就这一种手段已经足矣,因为只要那缕轻烟所经过的地方,周围空间便会形成了一种绝对的力场,倾轧一切,碾碎一切,无视一切。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法术、道术、妖术都显得极其苍白无力,所以除非你自身的力量能与之抗衡,或者你本身就已修炼到不死不灭的程度,能以一己之身生受无形劫的碾轧,否则只能放弃手中正炼制的灵宝灵丹,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也正因为如此,除却圣人,大多人在炼制此类灵宝灵丹时,都会寻几个信得过的大能为之护法的,而冉一夜却根本不懂,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甚至连个最简单的防护阵也没有设,便懵懵懂懂地开炉炼丹了。于是乎当那无形劫不期而至时,某人便有点措手不及了。 因为此时九九归元丹的炼制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他根本无法分出半丝元神来对付此劫。 无形劫继续落下,倏忽便与小猫所化的银光撞到了一起。 由于那小猫的本体是先天庚金,集天地锐气于一身,所以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那缕淡淡的轻烟被当心划开,四周密闭的力场当即发生了一阵紊乱,倾轧之力顿时弱了三分,无形劫下降的速度也随之慢了几分。 然而这一撞,小猫也受了极重的伤害,所以只听得一声震天的吼叫过后,那银光跟着一暗,之后便见小猫陨石般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而冉一夜此时虽然不能分心,但蝙蝠的本能使这些场景通过双耳一一传输到了识海之中。他眼看着小猫受伤,当下便欲舍了这丹炉亲自抗劫,但想到这许多年来为凑起这一炉材料所付的艰辛,不禁又有点犹豫不定了。 “吼吼!”小猫一落地,连吼几声,然后张口吐出了一道银色的血箭,紧接着它又冲天而上,以身为剑向无形劫斩将过去。 “不好!”冉一夜心里叫了一声。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小猫势必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情急之下,一道灵光突然从心中闪过,他想到一个办法。 于是只见他紫府洞开,盘古元神驾着三花从眉心中飞了出来,倏忽没入了阴阳炉中;同时,他的腹部的中极穴也打开了一扇门,一只黄金般的蝙蝠翩翩飞出,直接粘附在了阴阳炉底;而他的肉体则全交给了元灵主宰。 这一刻冉一夜就变成了一具纯粹的大巫了。 于是乎,元神控丹,元婴操火,元灵抗劫,冉一夜第一次将全部的实力展现在了天地之间。 之后,他站了起来,大吼一声,现出了现出大巫本相,变成了一个五百余丈的巨人,当下他感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顿时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展露大巫本相。而且此时的他已是一个七转中期的大巫,而且十殿巫术俱备,单以巫术水平而论,他甚至不亚于身化六道轮回之前的后土。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小猫又一次斩向了无形劫,随即又如陨石般坠落了下来。 “小猫!“冉一夜大吼了一声,伸出山岳大的左掌将小猫凌空接住。 这一次,小猫的伤更重了,冉一夜明显地感到小猫的气息越来越弱,生命力飞速地在他体内流逝。 “小猫!”冉一夜没有想到在这九九归元丹即将炼成之际,等待小猫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贼老天!”冉一夜怒吼着、咆哮着,……一股不甘的怨念从心中生了起来,并且愈来愈甚,巫元力中所携带的暴虐因子顿时占了上风,当下他只觉得肝胆俱裂,双眼当即流出血来。 “我不甘啊!”紧接着又听到他大吼一声,一弓八箭赫然出现在了半空。 弓是盘古弓,箭是元灵箭,金、水、火、力、黎、天、星、隐八箭依着固有的轨迹绕着盘古弓缓缓旋转,如果仔细看,在那八箭之间还夹杂着一青一黄两道灵光。 这一弓八箭亦各各辐射出一种奇异的力场,九道异力相汇,顿时便有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生出,直射向天空那缕兀自下落的无形劫云。 “吼,吼!”与之同时,冉一夜仰天吼叫着,一如小猫对敌时发出的怒吼,多少年的努力在成功之际却化成了泡影,这是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他隐隐觉得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跳出这既有的轨迹。 他甚至感到有一只无情的眼正在冷漠地看着他的笑话。 所以,此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将这天打开个窟窿,看一看幕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谁? 不管他是圣人,还是天道!冉一夜也将以一己之力与之相抗,哪怕因之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兀自下降的那缕轻云也仿佛感到了冉一夜空前的怨念与战意,当下立刻生生止住了下降趋势,聚积成了一团虚幻的云影,有若一枚透明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道韵流转的大字,没有人能看清那字是什么,但隐隐有一道道大意志从中重落,令人一见便会心生拜伏之心,于是乎更强的力场从云影扩散向四周,大片大片的空间瞬间开始塌陷,一个有类于黑洞的东东径直向冉一夜罩了下来。 “贼老天!”伸出山岳大的拳头,冉一夜奋力打出了一拳。 这是纯力量的一拳,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调动任何巫元力,愤怒与不甘令冉一夜只想用纯粹的力量与天劫相抗。 即使是用鸡蛋去撞石头!即使是螳臂当车!他也别无选择。 因为此时,也只有更大的剧痛才能将他从痛楚中解脱出来。 同时这也是极为逆天的一拳,没有回头的余地,也没有任何退路,他也只有将自己置于生与死的边缘才能激发起与天道抗衡的意志。 就这样,冉一夜的拳头与无形劫发出的绝对力场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道道力波无声以天脊山为中心迅速地扩散,无声地掠向洪荒大地,波及了数百亿里的方圆的土地。 于是乎,一座座巍峨的大山无声地变成了齑粉,亿万生灵化为了灰灰。当下天脊山周围的数十万里方圆的土地从此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而且天脊山亦从此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高山。 当然,这一切冉一夜当时全然不晓,愤怒与不甘激起了他无限的战意。只见他机械地挥动着拳头,一拳又一拳向天空的劫云砸去。 一次次碰撞中,冉一夜的皮肉一寸寸裂开,一道道火焰般的血液山泉般地从他的体内渗出,直落在脚下的土地,将半个葫芦谷染得血红血红。而六耳此时则依旧伏在阴阳鼎上,扭头看着冉一夜,满眼都是惊惧和痛楚。 “师父!师父!”六耳一声声呼唤着,然而此时的冉一夜又哪里能听见他的声音? “吼,吼!”眨眼间,冉一夜也不知出了多少拳了,在这逆天的拳意中,半空中的无形劫云居然微微颤抖了起来,那个道韵流转的大字居然变得越来越浅,最后竟消失不见了。 于是乎,只的得半空中响过一声有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无形劫云随即消散了,天空湛蓝湛蓝,仿佛什么也没有存在过。 但冉一夜兀自望着天空,全身的战意一阵浓于一阵,只见他指着天空大笑起来: “呵呵,你退了吗?你真的退了吗?但为什么我还能感到你漠然的目光?你出来啊!” 战意愈来愈盛。无数个元会以来所沉淀下来的怨念与不甘在战意的催动下终于爆发了出来。之后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爆响,冉一夜的肉体爆成了一天火样的血雾,向天空中兀自运行的盘古弓和元灵箭冲去……与之同时,两个小东西从血雾中掉落下来,直向守护着阴阳炉的六耳砸去。 一个是生命气息兀自在减弱的小猫,另一个则是一个黑不溜秋的龟壳。 六耳见状,急忙将小猫轻轻接住,却将那龟壳一脚踢了出去,直踢到葫芦谷的山壁上又反弹了回来,复又落到了六耳的脚下。 “哇,我好可怜呢?”这时那龟壳开口说话了,之后便见两个脑袋从龟壳中探出了头来。原来正是那被冉一夜忽悠得睡了数十年的龟蛇。但当它感到周围空间所迷漫的杀意,当即又缩回了龟壳之中。而六耳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小猫身上,全然没有发现身边多了这么个小家伙。 而此时的天空则又发生了变化。当那漫天的血雾附着到盘古弓与元灵箭上之时,弓与箭蓦地发生了异变。 只见盘古弓在血雾的滋养下,蓦地膨胀了起来,须臾便便变成了一张弓阔九千丈,全身金光闪闪的大弓,弓身上则布满了玄妙的巫文,他细看去,每个巫文都似一个独立的世界,内中自有法则流转,磅礴而玄奥。 而那八支元灵箭与两点灵光则在血雾中开始凝聚,继而合为一体,形成了一支黑色的巨箭。 不,准确的说,没有人能形容那支箭的颜色,那支箭就像由无穷多个黑洞构成,全身散发着湮灭一切的能量,所以除了以“黑”来形容,也没有更好的描述方式。 当最后一滴血雾浸入巨箭之中后,盘古弓无声地张开了,巨箭悄然上弓,径直指向天空。 箭未发,意先达。箭意所过之处,所有空间复归混沌,天地元气顿时紊乱了起来。 如此大的动静当然瞒不住洪荒的一众大能了,当下,无数道目光穿过虚空向天脊山射来。 同时,冉一夜此举无疑是对天道尊严赤裸裸的践踏,于是乎,远在亿亿个光年外的某个空间中,隐隐传出了一声冷哼,之后那只冷漠的大眼又眨巴了一下,遥遥将一道意念打入了洪荒世界。 一股灭世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这气息令三界诸生无不心生大恐惧,就连一应准圣也无不例外,当下人人自威,上天下地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第五十八章 羿道大成 更新时间:2011-12-23 “羿!” 黄金的盘古弓中,一道震慑天地的声音传了出来,三界众生闻之无不心生颤栗。 这是自打穿越以来,冉一夜发出的第一声强音。 而无数个元会来,他一直都是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低调是他行事的基本原则。 他的生命一如紧绷的琴弦,从来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 因为在这个莫测世界里,即使一声最轻的颤音,也可能将这根琴弦绷断,使他不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过多的瞻前顾后使他在更多的时候只能选择逃避。 然而今天,当他眼看着小猫在无形劫下即将陨命,一阵发自灵魂底的痛一如催化药品,激发起了他无数个元会来积压起来的战意,他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这一刻,他唯独需要的是一战,战天、战地、战命运,一切天地规则与掌控者都成了挑战的对象。 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一幕,包括冉一夜本身也不曾料到。 事实上,如果此时元神与元婴全在体内,也许完全是另一个场面,至少他会将救治小猫当作第一要务,而非选择复仇与战斗。 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宰冉一夜的肉体的却是元灵、以情感作为思维方式的元灵。 于是当他的情感第一次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时,多少年一直处于雏形阶断的羿道终于在无边的战意中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并在他的肉体与元灵相融的那一刻辏于大成。 但不想此举竟然引发了如此大的动静,乃至给洪荒大地带来了灭世的信息。 “丫挺的!”这使正在造化炉中完成最后一道炼丹工序的盘古元神不禁骂出声来,当下小手连捏法诀,将一道道玄奥的符篆打入九九归元丹内。 而紧贴在炉底正在控火的元婴蝙蝠也眨巴了一下小眼睛,然后又将精力集中在了控制火候上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灭世的信息传遍了洪荒大地,天地三界中所有的大能都天脊山投去了恐惧的目光,他们看着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一弓一箭,无不面面相觑。的确,那杀灭一切的战意就是圣人也感到心惊。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弓与箭的来历,包括老子也一脸迷惘,死看着那件大杀器掐算个不停。 这时,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鸿钧老头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向天脊山看了一眼,目光缥缈而虚无。 “还早呢。”鸿钧轻轻地说,仿佛是在对一个隐形的生命耳语,然后伸手祭出一方白玉圭。那正是得自烛龙手中的控世玉圭。 于是乎,一道白光扫过,洪荒的天空顿生异象,只见雪花般的符文带着安定与祥和从天而降,漫天的杀意与无所不在的灭世信息瞬间消融了。 当那符文落在元灵箭上,只听得元灵箭鸣叫了一声,顿时解体化为原形;那符文落在盘古弓上,盘古弓杀意一黯,径直向天脊山坠去。 眼看着如此的大杀器就要从视眼中消失,一众大能登时红了眼,于是,上天下地数十道光芒飞起,争先恐后地向天脊山飞去。 与之同时,三十三天外,一道金桥晃过,一图瞬间飞出,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旋转着向那弓箭卷去。 老子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在如此的宝贝面前,已经成圣的老子亦再也无法保持住无为的心境了。 然而,不妨一道红光掠过,一个红绣球亦从三十三天外飞出,迎着太极图撞了过去。 女娲圣人亦悍然出手了。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圣人之间的第一次对抗,也是法则与法则的对抗,当下只见得一道道金光从黑白的空间垂落,似有似无,至简至真,轮番向红绣球轰去,然而那红绣球却仅放了几轮红色的光波便舍了太极图,倏忽飞了回去。(..info) 而太极图则在天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亦倏忽隐入了三十三天之外,不见了踪影。 如此虎头蛇尾的战斗令正待看戏的一众大能们纳闷不已。但随即他们明白在这电光石火的时间里,一定又有了什么变故发生了。 也许就是有人潜伏在侧,乘机得宝离去了。 可是以上原因都不足以令两位圣人放手。 所以无论如何也得到当场看看,于是一众大能当下又催动全身法力,全力向天脊山飞去。 当然,此时的葫芦谷早已是空谷一座,唯有残留在谷中的鲜血火红火红,仿佛在告诉着大家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于是乎,一众大能当下炸了锅,一窝蜂似地放出神识开始搜索,但在以天脊山为中心的数十万里大地上,他们甚至没有找到一样活物。 “搜!”没有人能相信这样的结果,因为洪荒中有名有姓的大能全在场中,他们不相信有谁能无声无息地将那件杀器带走。 然而,没有,还是没有。 任他们将每一块石头都前后左右研究过去,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正当大家一头雾水,准备放弃搜索时,通天突然“咦”地叫出声来。 他看见伊水之中彩鳞翻飞,数万五颜六色的鱼正沿伊河溯水而上,直望天脊山游来。那鱼全身如梭,阔鳞宽尾,颌生双须,端是与寻常鱼类不同,最有趣的是那鱼群中竟然还有一只双头带壳的怪龟。 这情景如若放在寻常时候,根本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然而此时此境,却格外引人注目,于是一众大能的注意力当即便被吸引在了那群鱼的身上。 通天率先出手,凌空一抓,便将那双头怪龟操到了手里。 “哇,你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呢?”那怪龟看着通天开口说话了,四只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 “呃……”通天来回将那怪龟扫描了几番,当下便知晓了那怪龟的根脚,心底暗暗吃惊,但显然此兽的修为还很低微,不会与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任何关系,于是便笑了笑道:“我是通天,你又是谁呢?” “嘿嘿,你是通天?嘿嘿,如果你是通天,那我就是彻地呢。”那怪龟的小眼睛里放出四道戏谑的光。 “呵呵,这小家伙真是太有趣了。”通天不禁大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甚至将来天脊山的目的全都忘了,眼里只剩下这只机灵的双头怪龟了。 而其他大能则亦不甘落后,纷纷当起了渔夫,争相将水中的彩鱼抓在手里研究开来,然而他失望地发出,它们仅只是一些鱼,除了脑容量大点好象与别的鱼并无什么区别。 失望之余,大家纷纷将鱼甩进伊水之中,先后离去了。 到后来,天脊山便只剩下元始和通天两个兄弟了。 “时也,命也,难道说吾道之难一至如此吗?”元始望着苍穹喃喃自语道。 此时距老子成圣又已过去几十年了,可元始却丝毫没有感到成圣的契机。一种从没有诞生过的情绪已悄悄地在他心中滋长,并如同一颗毒瘤占据了他的大半个心田。 它的名字就是绝望。 甚至有许多次,他真想指天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将怨愤与不满淋漓尽致地发泄出去。 然而天意如刀啊,作为三清的老大更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在他的传承记忆里就有盘古陨落时情景,没有谁会比他更明白逆天会有怎样下场。 的确,如果不是此次天脊山动静太大,他决计在成圣之前,不会走出昆仑山半步。 看着元始一脸萧索的样子,通天也不禁发出了一身叹息。 于是乎,这对难兄难弟又一次在同一个问题上产生了共鸣,当下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说话。 末了,元始突然无声地笑了,通天也跟着笑了。 之后,通天开口道:“大哥,其实我们当到处走走的,我很思念刚化形时,我们兄弟三人游历洪荒的情景。” “呃……”元始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好吧,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然而……” “就这样吧,就让我决定一次。我想我们应当到人族看看的。” 元始思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通天与元始结伴离去了,同时带走了那只双头怪龟, 于是乎,天脊山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数息之后,天脊山的天空上突然洞开了一道空间之门,紧接着一个肩荷药锄,腰悬葫芦,手持赭鞭,双眉入髯,长须飘逸的大巫走了出来。 那大巫径直奔向了葫芦谷,当他看见那如火的血液染红了大半个山谷,当下大哭几声,然后道:“小兔崽子啊,难道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末了,他在那谷中又来回转了几圈,然后伸手将那丹台来回摸`弄了一番,之后,那老头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他不停地笑着,直笑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之后,他又看了看谷中残余的血液,眼中突然放出光来。 “真是的,这也太不像话了,这宝贝能这样浪费吗?真是该打!”说着,老头取下腰间的葫芦,仔细地将谷中的残血收了进去,就连渗到地下的也没有放过。 “呵呵……”看着手中的葫芦,老头满足得笑了。之后便见他伸手划了道空间之门,当即离去了。 但没有人想到,那老头离去之后不久,在那群依旧向天脊山溯水而上的鱼中,一只金色的鱼突然跃出水面,变成了一只猴子。 第五十九章 龙门立 更新时间:2011-12-24 那猴子不是六耳又能是谁呢? 原来,就在太极图与红绣球争斗之际,丹台上的阴阳炉突然发出了一道阴阳二气,将即将坠地的弓箭和六耳怀里的小猫卷入了炉中。之后便见那阴阳炉迅速缩小,倏忽便缩至米粒大小,并飞入了六耳的眉心。 六耳何尝有过这等经历,所以不禁吃了一吓,但他随后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似的,当下点了点头,然后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谷间蜿蜒行进了瀑流之中。 而蜷缩在一侧装嫩的龟蛇亦就地皮球般地弹射了起来,紧追六耳去了。 “别扔下我,小玄武好怕哦……”龟蛇大叫了一声,径直弹入了瀑流之中。 然而,一入水,它发现那只猴子居然不见了踪影,但当时的情形根本不容他去多想,敏锐的直觉告诉它必须离这地越远越好。于是它立刻施了个玄武遁,御水遁至了伊水之中,却不想正逢着了一群色彩斑斓的怪鱼溯水而上,千姿百态,腾欢泼刺,极尽弄潮行波之能事,端是炫丽多姿,令人目不暇接。 如果冉一夜在场,肯定会一眼认出这就是后世闻名遐迩的黄河鲤鱼了。 看着这群美丽的鱼,龟蛇的四只眼都直了。 “好美啊,这鱼吃起来一定很美味的哦,小玄武真是太幸运了……”小家伙咕哝了一句。 的确,他已经在太长的时间里没吃过东西了,冉一夜的意食法本来就是一种骗小孩的东东,解决不了胃口的任何问题。所以那鱼一入龟蛇之眼,小家伙如何又能忍耐得住。 所以,它径直冲进鱼群中,两只头锁定一条金鲤就要下口。却不想那鱼身子一折,竟在龟蛇的两个头锁定的数寸见方的空间脱了出来,动作优美,浑然天成。 “啧啧。”龟蛇不禁发出两声赞叹的声音,当下对这些鲤鱼更感兴趣了,于是它索性不去施展任何法力,单凭身体技巧与群鲤较量了开来,一时间倒忘了自身的处境。 于是乎,可怜的龟蛇就悲摧了。 而且,它永远想不到的是,那只可恶的猴子在它入水之后,便化了一只水蚤附在了它的龟壳上,并在它被通天捕获后又变成了一只金鲤混进了鱼群之中。 更可恶的是,一众大能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条特别的鱼, 于是乎,六耳便侥幸从一众大能们的觊觑之中逃脱了出来。 再说过来,如果六耳所化的那条鱼真的不幸被一众大能们捕获,也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出它与普通的鱼有什么区别的,即使帝俊等半圣也不能。因为六耳所修炼的变化之术灵猴变与冉一夜的神蝠九变一脉相承,一旦变为他物,那么便是将他体内的dna拉出来放在显微镜下分析,也与所变之物没有区别。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即使没有龟蛇做掩护,六耳也是安全的很。只惜他并不知晓那灵猴变的神异,枉自做了次小人,以致于从此在龟蛇处落下了把柄,并成为小家伙此后用来挤兑他的不二法门。 而当日阴阳炉所发生的诸端变化则是盘古元神所操控的结果。由于元神主智,精于种种算计,与元灵大相庭径,加之冉一夜的元神计算能力之强即使鸿钧老头也只能望其背颈,如果不是境界较低无法演算与天机相关的东东的话,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里就不会有任何秘密存在了,所以在当日的情形下,他直接就演算出破去那一死结的关键就在九九归元丹上,于是便索性不再理睬炉外的情形,只是一味炼制丹药。 无形劫一破,炉内的九九归元丹即告大成。只见阴阳二气之间的八十一道丹气凝结于一处,九粒光洁圆润、奥义流转的丹丸便孕育了出来。而且这一刻恰好就是炉外一弓一箭行将坠地,小猫的生命印迹即将消散之时,于是那元神便出手收了小猫与诸物并陷入了六耳的眉心中。 这种种变化虽然说来琐碎,但事实上是在数息之内便完成了。而且当盘古元神出手之际,尚与女娲相争的老子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情感,浓郁而亲切,那一刹,他的无为之境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道心差点儿失守。 这令心境已达太上忘情层次的老子立刻心生警觉,于是当下便敛去了争宝之心,所以当女娲召回红绣球后,他便也将太极图收了回去。 “难道说我的心境尚有破绽,我的道尚不完全?”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便掐指演算了起来,但算来算去却怎么也算不出其中的缘由来。 而此时冉一夜的盘古元神亦消耗甚巨,灵肉损耗更是前所未有,所以当他做完这些事后,一阵巨浪般的困意便从他的灵魂底生了出来,他只来得及对六耳下了一个简短的指令: “逃!” 并将一粒九九归元丹打入小猫的体内,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也幸好六耳善于聆听,天下少有比他更机灵的物种,所以这场可以说是冉一夜自打穿越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劫难,就这样神差鬼使地渡了过去,说起来还真有几分侥幸。 而那六耳上得岸来,不禁有点茫然,师父和小猫的同时消失,使他一时间很难适应过来,虽然他知道他们此时俱藏在自己的眉心间,但他知道眼下诸多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应付了。 他也寻思过回蓬莱岛去找袁洪商量对策,但又担心将这祸事引到岛上,一时间倒没了主张。 于是只见那猴子来来回回在岸边转了几个圈圈,然后便支着腮帮子坐在河边,看着河中兀自翻腾不已的群鲤发呆。 那一刻他真有点羡慕这些灵智未开的生灵,羡慕他们宥于一河而不自知,不晓天时而自逍遥的生命状态。 他不知道这些鱼溯水而上究竟想要到什么地方,但再前行千余里,便是天脊山了,他真怀疑这些小东西会在山间飞瀑下化为肉泥,于是当下心底生出了几分不忍之心,自言自语道:“这天地既生养出这等可爱的生灵,如若就这样迷迷登登地送了性命,却也有点大煞风景,看来我少不得要帮这些鱼一点忙了。” 于是,我们的六耳坐在伊水岸边陷入了沉思之中,春日无声地在他头顶滚过,伊水中的一切更一览无余了,他甚至能看到每条鱼鳞甲间最细小的光斑。 这一刻,他几乎就成了一个哲人了,天、地、水、鱼和他融为了一体,他甚至听到了那群鱼的翕动间体内每个细胞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极美妙的声音,不亚于天地间任何乐曲,六耳听得一时间竟然痴了。 就这样,六耳静寞地坐着,神识随着群鱼腾欢泼刺,溯水而上,仿佛他已经真的成了鱼群中的一员了。这时一件被灵宝突然大放金光,从腰间的须弥袋中飞了出来。 那是一件青色的门状法宝,门楣上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中国龙。只见那门出了须弥袋,便径直飞到半空,门上垂下千万缕金光,将整个伊水映得一片金黄。六耳识得那正是师父所说的那件名叫龙门的先天灵宝。 这情形自然在六耳的意料之外,于是他茫然地看了看天上的龙门,又看看伊水中的鱼群,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与之同时,伊水中的众鲤也都停止了前进,齐刷刷地向龙门望去。而龙门所垂下的金光亦将众鲤笼罩了起来,门楣间缕刻的九条金龙亦生动起来了。有的兴云吐雾,有的隐介藏形,有的呈升腾入宇宙之势,有的则俯首作探波之姿,有的衔烛耀野,有的喷雷吐电,有的带火星移,有的升云出泽……形态各异,有若活物。 那龙的身影映入了群鲤的眼中,一瞬间,群鲤身上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股直欲纵横四海,乘时变化的磅礴气势从这些弱小的生命身上散发了出来。 而鸣响于群鲤细胞之间的声音亦变得高亢了起来,那声音回响激荡,继而奏响了一曲回肠荡气,睥睨天下的曲子来。 那一刻鱼与龙已浑然一体,仿佛那一群弱小的鲤鱼骨子底本就是一群蜇伏的龙,一旦遇着合适的时机,便会脱去鱼的外衣,腾云而去,不再会宥于一河之中。 那一刻,一种明悟霎时浸润了六耳的灵魂,他瞬间明白了师父着他前来天脊山的真正意图,两眼顿时放出喜悦的光芒。 于是他当即站起身来,一指点向空中的龙门,连着打出数道符篆。之后,便见那龙门携着雄浑的气势径直落到了距天脊山约莫数百里之处,落到了伊水与天脊山飞瀑汇聚之处。 紧接着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龙门与河床相接处顿时异彩纷呈,那门与整个洪荒大地便连成了一个整体,宛若亘古便存在于那里。 之后,那猴子目光炯炯,一指指向龙门,一指指向群鲤,然后开口说话了,“天道至公,众生平等,今我六耳立龙门于伊水之上,凡能跃过此门的鲤鱼,俱可化去鱼身,乘云变龙,天地为鉴,龙门立!” 龙门一立,天道立生感应,玄黄功德之气立刻降了下来,虽然这功德与后土化六道,女娲造人没有相比之处,但玄黄功德之气的数量亦极为可观。 于是乎,六耳全身修为当即一阵爆涨,九转元功直接突破金身阶段,全身气息一连又变九次,当即晋入了不灭金身的大成阶段,但这也只用了少半玄黄功德之气,其余的大部分尽都被眉间的造化炉收了进去。 同时,伊水中的群鲤这一刻也无不心有所感,当下熙熙攘攘自下而上,争相上游,向龙门涌了过来。而龙门所立之处的水道则已变得狭窄异常,曲折陡险,当滔滔河水扑向门槛时,当即便被激上了天空,溅起了惊人的浪花,然后又在河水的喧嚣声中颤抖着摔落下来,并在河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这样一来,给奋力上游的鲤鱼增加了更大的难度。 于是乎,只见得一条又一条的鲤鱼被猛浪打翻,直沉入河底,甚至有的当场便粉身碎骨,卷入了可测的漩涡之中。然而这一切都不能阻止群鲤前进的意志,所以一波鲤鱼退后,又一波鲤鱼续了上来,前仆后继,无止无休。 这一刻,跃过龙门已成为它们存在的唯一目标。 第六十章 乘云化龙 更新时间:2011-12-25 六耳立龙门的时间,距冉一夜力抗无形劫并无几日光景,加之天降玄黄功德之气,其气势之大足以令洪荒众生侧目的。 但当一众大能感到天地元气剧烈波动,并将目光重新投向天脊山时,却见那里一切如旧,并无任何异样之处,甚至没有任何人看到伊水河上有什么变化。 物反常规必有妖,没有人相信这剧烈的天地元气波动是毫无来由的,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演算其中的根缘,然而推来算去,天机都是一片混乱,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便知道一定是有圣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当下只以颓然放弃了。 “不成圣,终成空。”元始天尊仰首望天,又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作为三清之首,且曾为圣人之下的第一人,他比任何人都有更多的感触。 “然而这成圣的基础究竟是什么呢?我总觉得这许多年来我们一直是在原地打转,根本没有抓住要点,难道说这天心真的就无法揣度吗?”身旁的通天应声道。 “是啊,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但愿这一次能在人族找到根缘。”元始天尊也点了点头,的确,那厮为了成圣,可谓极尽了算计之能事,但末了却经常落到了空处,甚至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借金莲菩提斩尸一事,就是他最大的败笔。 而女娲与老子均是与人族搭上了关系,方得以证得混元,这无疑给元始指了一条路,他隐隐感到自己的这次人族之行必有所获。 “我有一种预感。”通天接过话头道,“此次从人族回去后,我定能证得混元。” 自打三清分家以来,两兄弟第一次有了难得的默契,当下不禁相视一笑,然后摇身化成了一樵子一渔夫望人族聚居的地方去了。 他们决定以普通人族的身份介入人族的生活之中,并从中寻得证道的契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庭,紫宸宫中,帝俊一掌将面前的青玉案拍成了粉末。 他借助河图洛书推演了数个时辰,末了无数周游于河图洛书之间的信息,居然演化成了一片混沌,任他如何努力也提取不出点滴有用的东东,这如何不令一直自认为惊才绝艳,自信满满的帝俊光火? 女娲成圣了,老子也成圣了,一直居于上位者地位的帝俊头上本就多了两座大山,令他时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而今天,他却连个小小的天地异变也推算不出来,他真怀疑就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心魔侵扰,永远失去了问道的资格。 “圣人,然而……”帝俊的齿间摩擦出几个冷冷的字。 “哥哥暂请息怒。”太一见状向帝俊拱了拱手道,“太一倒觉得成圣也好,不成圣也好,因为即使如同鸿钧那样站在最高处的圣人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倒不如极尽帝皇之术来得尊贵,也许圣人也只是落了个名位而已,并不值得我们过于执着。” 帝俊闻言,当下对太一的说法倒也有了几分赞同,同时他意识到太一真的长大了,甚至在许多方面不知不觉地超过了自己,于是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 但当他还想说点什么时,忽闻天空传来两声鸾鸟的鸣叫,一阵淡淡的天地威压由远而尽瞬间将紫宸宫笼罩了起来,心底便知是女娲到来了。 这是女娲成圣以来,第一次莅临紫宸宫,所以帝俊不敢待慢,当即与太一迎出宫来,恭恭敬敬地将女娲接了进来。 例常的见礼过后,帝俊便将女娲奉至上座,然后又开口问道:“不知女娲圣人莅临此地,可有什么吩咐?” “妖帝过谦了。”女娲闻言莞尔一笑道,“女娲又怎敢吩咐汝等兄弟呢?不过我此次前来,确有要事烦扰妖帝。” “女娲圣人尽管明言,帝俊若能尽上绵力,必不敢推托。”帝俊稽首应道。 “其实,女娲是想与妖帝商借河图洛书一用,并顺便送给妖帝一点功德。”女娲淡淡地说。 “这……”帝俊当即傻了眼,因为那河图洛书可是与他性命相关的东东,善恶二尸都寄于此中,若有意外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所以他当下面露难色,不知当说什么为好。 “妖帝的难处女娲知道,但这河图洛书于人族天皇将有着大用场,还望妖帝斟酌一二,再者,天皇功德圆满,河图洛书亦会因之而受益,这又何尝不是妖帝的机遇?不知妖帝以为然否?” 帝俊略作沉吟,当即便没再说什么,当下取了河图洛书交给了女娲。 女娲得了河图洛书,随即长袖一挥,二宝便化为两道流光没入洪荒大地之中。之后她亦拱手向帝俊谢过,便告辞离去了。 目送着女娲离去,帝俊转过身对太一道:“这就是圣人,也是我们为什么必须证得混元的原因。” 太一讪讪地道:“也许吧,然而……” “没什么然而。”帝俊打断了他的话,“只有必须,虽然我们兄弟所修的帝皇之道成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道之一途无穷无极,即使天道也未尝不是一个过程,如果我们宥于其中,则必永生无法突破自我,甚至会落到被他人奴役的下场,所以从今日起,我须为我们兄弟俩重新谋划一番了,你这就与我到太阳宫闭关去吧。” “可是……”太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那事可以先放一下,为了妖族,你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帝俊意味深长地看了太一一眼。 随即,两只硕大的三足鸟从紫宸宫飞出,直飞入太阳宫去了。 从那一天起,很少再有人见到帝俊兄弟,仿佛他们已真的成了一个传说,只有在故事中才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而女娲离了天庭,并没有回娲皇宫去,而是径直到天脊山去了。那时六耳正站在伊水岸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鲤鱼跳龙门的奇观。 已整整数月过去了,除却觅食,群鲤便是不断地尝试着跃过龙门,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无止无休,那些弱小的生命是那样的执着,执着得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感动。 就这样,日复一日,昔日数万条鲤鱼已剩余不足千条了,但在无数次失败中,这数百条鲤鱼尽都迅速地成长了起来,一个个不仅变得更为强壮,而且体形长得更似梭形,更适于掌控水流凌空跳跃,六耳一点也不怀疑最终的胜利肯定是属于这些弱小的生命的,于是他便也异常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果然这一日,一只金鲤从群鲤中脱颖而出,只见它如一支离弦之箭纵身一跃,一下子跳到了半天云里,这时间,龙门的石柱上骤生云雨,那金鲤当即尾鳍一摆,拍打着云和雨借力又跃上了十余米,如是再三。但当那金鲤眼看就要成功跃上龙门之际,一团天火突然从虚空处落到金鲤的尾鳍上,当即燃起了熊熊烈焰……这令岸边下手舞足蹈为金鲤加油的六耳不禁发出了一声尖叫。 六耳这些日子本就心思全在那些鲤鱼身上,所以当下如同身受,不禁痛苦得闭上了双眼。然而他没想到那金鲤却忍着剧痛,猛甩烈火熊熊的尾鳍,一拍云和雨蓦地腾高数十米,终于跃过了龙门,落到了伊水与天脊山瀑流相接处冲击而成的平湖中。 于是乎,只听得龙门之上雷电大作,门楣上的一条龙影蓦地飞了出来,挟着闪闪电光径直向平湖中的金鲤扑去,并瞬间没入金鲤的体内不见了踪影。 随后,雷电更甚,整座平湖当下变成了雷电的世界,一道道闪电狂舞着,喧嚣着,争先恐后地扑向金鲤,随即亦没入了金鲤体内。 就这样,在雷电的洗礼中,一声高亢的龙吟从金鲤体内传出,金鲤的身体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片刻之后,一条长约尺许,标准的华夏神龙便出现在了平湖之中。 看着这只马头、牛耳、鹿角、蛇颈、鹰爪、虎掌、鱼鳞的神兽,六耳兴奋得大吼大叫了起来。 “呵呵,哥从今天起也有座骑了,这可要比冉文那小子的狰兽威风多了,呵呵……” 六耳几乎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然而,当他连蹦带跳地窜到平湖前,却见湖前早就多了一人,他那条内定的座骑――金龙正蜿蜒于她的掌间,像一条乖巧的小蛇。 这令六耳当即眼里都喷出火来,于是伸手擎出随心铁杆兵,一指那人就待开骂。 “你谁啊?竟敢……”然而话还没有出口,他突然发现那人有点眼熟,再定睛看时,却发现她竟然是传说中的女娲圣人。 六耳虽然野性未退,但生来识得时务,于是当下便生生将狠话咽了回去,双膝跪地道:“小妖袁聪见过女娲圣人。” “呵呵,你这猴头!”女娲不禁笑出声来,然后一点六耳的额头道,“你当我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吗?不过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但这里已不适合再做逗留了,你就与我到蜗皇宫走一遭吧。” 言毕,她伸手给龙门设下了一个幻阵,掩去了一切痕迹,以致从那时起一直到大禹治水的那一段时间里,除却黄河群鲤,知道这一矗立在伊水河上的秘密者则已寥寥无几了。 做完这事,女娲长袖一展,便将六耳收了进去,然后划破虚空,就地消失了。 第六十一章 三大分身 更新时间:2011-12-26 而此时的阴阳炉内,冉一夜正沉浸在一个新的境界之中。 盘古弓和元灵箭一入炉,那元婴蝙蝠便也飞了进来。于是他的元神、元灵、元婴便汇集在一炉之中。 这是三者第一次赤裸裸地相聚,没有肉体的羁束,也没有意识的指引,就这样毫无碍地聚集在了一起。 于是乎,只见盘古元神眉间光芒一闪,一只白色的蝙蝠便飞了出来,接着盘古弓一阵轻鸣,旋即飞出一只红色的元灵蝙蝠,三只蝙蝠一相聚,立即以天地人三才之势组合成一个玄奥的大阵。 随即阵阵玄奥的光芒从大阵中发出,并交织衍生出了一幅幅玄之又玄的图案。 一时间,天地三界,前世今生的种种景象和经历尽显其中,冉一夜顿时进入了一种非生非死,不喜不悲的状态中,有若一兀自在母腹中成长的婴儿,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着各种蜕变。 从某种意义上说,冉一夜自打拥有身体以来,巫妖道兼修,但三者从未达到过完全的统一,虽说《云华巫元经》本就是将巫妖道三者精粹融为一炉的超级法门,但在具体运行的过程中,三者还是自行其道,无法从根本上融为一体,以致于在关键的时刻,使他的潜能得不到有效的发挥。 而这一刻,元神、元灵、元婴三者一齐摆脱了肉体的桎梏,一切固有的规则俱都消失了,在这种大自由的状态中,元神、元灵、元婴本能地以最完美的规则开始了相互整合,当下便见一条条新的经脉血管就在这玄奥的图案中衍生了出来,继而是骨骼、肌肉、乃至于每一处具体而微的器官。 冉一夜的肉体在无意识中以最佳的方案开始了重组。 而冉一夜的本体意识则栖身在盘古元神中,一边迅速地演算着眼前的一切,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蜕变,仿佛在看着一个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东东。 良久一丝明悟突然闪过他的心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自知地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因为不管前世所积累的知识,还是今世所获得的修行法门,兼容并蓄取长补短仿佛是提高修为和境界的不二之路,而他所修行的《云华巫元经》就是在这样一种思路下锤炼出来的。 但元婴主智、元灵主情、元婴主性,智情性三者本就互为砺石,相互制约,只有在平衡中才能稳步发展,最终成就出属于自己的大道来。 可是冉一夜则由于自身根脚的缘故,修为提升极为困难,故所修三道俱不平衡,这就无意中使三者互为擎肘,互相成了提升的障碍。明白了这一点,冉一夜当下毅然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将本体真正地一分为三,一主修元神,一主修元灵,一主修元婴,各行其道,独自开创一全新的局面,如是,则不仅能从根本底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还能够使各个分身都能在自己的领域内得到长足的发展。 于是乎只见盘古元神的两只小手连连挥舞,向盘古弓打出一连串的法诀。盘古弓顿时鸣叫不已,之后道道鸿蒙紫气便从弓身上的诸多花纹中射了出来,直接注入冉一夜新组的肉体中,片刻之后,一具完美的肉身就打造了出来。 这是一个标准的人体,与冉一夜的前世有几分酷似,然而不同于普通人类的先天道体,冉一夜的这具肉身已经过了鸿蒙紫气的洗礼,其根骨就是四十五个人祖也无法相比,当然,为了防止这具人族分身重蹈以前的覆辙,盘古元神在分身的识海中特地打入了一道禁制,将分身体内的鸿蒙紫气封印在其中。这样一来,这具分身便能和正常人一样开始修炼,并不再会有自己曾遇过的那种尴尬。 “呵呵……”满意地看了看这具肉体,盘古元神不禁笑了,之后他又向三只蝙蝠所组成的三才阵图一连打出几道法诀,然后喝了一声“咄!” 旋即便见海量的信息泛着金光从三才阵图中析出,汹涌地注入新成的肉体。(..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过程不知持续了有多久。 直到三才阵图渐渐地黯淡了下来,冉一夜的新躯壳方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他的人族分身有了自主思维。这一刻除了携带着海量的信息,他与一个普通的人仿佛并无区别,就连真气也不曾练出来一分。 然而,冉一夜对这一杰作显然很满意。于是盘古元神又一指人族分身,一塔一竹一笛一折一莲台便飞入了人族分身的眉心,驻入他的识海之中。 塔是玄黄玲珑塔,竹是混沌紫灵竹,笛是忘川笛,折是万相折,而那莲台则是由血祭台转化而成的五品幽冥紫莲。 人族分身得了这些东东,当即便就地盘坐下来,五心向天开始了修炼。 接下来便是要打造巫族分身了。 与打造人族分身相类,只见三才阵图又是一阵剧烈地旋转,图中当即便又诞出了一道道经脉与血管,不过这一次,却是完全以巫族的体质来打造的,所以末了一个活生生的防风羿便诞生了。 之后,盘古元神又是法诀连捏,将海量的鸿蒙紫气和信息注入巫族分身中。 巫族分身一成,当即全身气势一节高过一节,末了竟一直越过大巫七转中期,成为了一个标准的七转后期大巫,少了诸多的羁束,冉一夜的大巫本源终于达到了完全的发展。 紧接着,盘古元神又将一书、一殿打入了巫族分身体内。 那书黑光流溢,正是由得自陆压处的诅咒之术结合十殿巫术而成的巫书,殿蓝光冷郁,却是他为小相柳保存的那座蓝色冰宫,小相柳的母亲凤轩依旧安放在其中。 巫族分身一成,便双手捧心,作火焰状亦进入了修炼状态中。 最后要炼制的则是妖族分身。这一次三才阵图中衍生出的却是一只白色的蝙蝠,一如冉一夜的本体。 于是当海量的鸿蒙紫气融入蝠身后,那蝙蝠当即双眼放出了红光,一身修为片刻之后便达到了太乙金仙后期巅峰,显然少了元灵的挚肘,冉一夜的炼气修为亦有了新的突破,如果胸中再得两气,则无疑会即时晋入大罗金仙境界。 三大分身一成,三才阵图即刻解体,三只蝙蝠从中飞了出来,白色的元神蝙蝠复回盘古元神眉心,红色的元灵蝙蝠返回了盘古弓,而那只金色的元婴蝙蝠则直接飞入了蝠体,驻入丹田之中。 看着这一切,盘古元神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之后只见他绕着三大分身旋转了一圈,然后便携着一珠一镜一匙,驾着三花飞入蝠体的识海紫府之中。 珠是混沌珠,镜是昆仑镜,而那匙则是他至今不知功用的天地之匙,他总觉得那匙之中必有大秘密存在,然而直到今天仍未研究出个端倪来。 盘古元神一入体,冉一夜的妖体蝙蝠立刻化成了一个身着白色的蝙蝠套装、脚登黑色的耐克牌运动鞋、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的不良少年。 “呵呵……”冉一夜来回看了几遭,又满意地笑了起来。 而那元灵蝙蝠返回盘古弓后,盘古弓当即便也携着元灵箭返回到巫族分身的心田中。 需要说明的是,冉一夜的这三大分身与寻常意义上的分身有着本质的区别。寻常意义上的分身是以一个本尊为基础而分出的化身,行动和思维无时无刻都要受到本体的控制,而冉一夜的这三大分身则是完全独立的生命,并且根本没有本尊的存在。所以三者可以说是完全独立的生命。 但这三大分身之间心灵完全相同,并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融为一体,重复成为一个完整的自我。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三大分身本质上就是冉一夜三种情结的载体,无主无次,自在无碍。 阴阳炉内的异变当然无法瞒住女娲圣人了,此时的阴阳炉早已摆在娲皇宫正殿的一张玉几上,而六耳则早被她打发到后山与宫内侍妖们耍之去矣。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阴阳炉,炉内的变化了然于目。虽然她是以造化成圣,但冉一夜这三大分身成就的过程亦大出她的意料,她知道即使自己出手,也决计无法做到这一步的,当下眼中不禁又射出了两道异样的光芒。 “冉兄啊冉兄,你总会给我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看来之前我还是对你了解甚少啊。”她决定这一次待冉一夜出关,一定要将他好好敲诈上一番。 言毕,她将目光从阴阳炉上移到对面墙上的一面镜子上,然后又道:“也不知哥哥现在又在干些什么?” 说着,她一指镜面,镜面立即光彩粼粼,一幅幅图画走马灯似的显现了出来。 末了,图像定在了仇池山上。 山上一处宽阔的平地处,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坐在茅屋前,左手支腮,望着广袤的天宇陷入沉思之中。 “匏析,你把氐拓里基昨天送来的那只黄羊扛进屋来,妈妈今天给你做羊肉吃。”这时屋内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无疑那正是风兖曾经的首领华胥氏了。 然而,那孩子依旧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幻想中,根本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 “这孩子!”华胥氏一连叫了几声,见没有回音,不禁无奈地笑了,然后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他整天老神在在地在想些什么呢?这样下去可不成了,我得想想办法。” 第六十二章 匏析 更新时间:2011-12-27 的确,华胥氏为这个孩子可没少苦恼。 虽然匏析极度聪颖,而且过目不忘,擅于举一反三,推陈出新,并且自幼极为懂事,在华胥氏面前非常孝顺。 然而,与其他孩子不同,匏析一出生便喜欢看天,看日月星辰的运行,观四时风云变化,而且会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会问:“太阳和月亮为什么会沿着一个方向运行?它们会不会从天上摔落下来,就像这块石头,只要我一松手就会掉落在地?” “天空为什么会有乌云产生?又是谁将雨水洒落下来?那四时来风是谁在掌控?雷鸣闪电又是谁在怒吼?” “天为什么那样轻盈,仿佛无物可以承载,但为什么又承载日月星辰而无碍?” “……” 每当听到此类的问题,华胥氏总是笑着说:“孩子,那是神,一切都是神在操纵,万物秉承神的意志自在运行。” “可是神又是哪儿来的呢?如果说万物都是神创造的,那么神又是谁创造的呢?” 匏析总会又加上这么一问。 “呃……这个吗?妈妈也不太明白,总而言之,你只要记住一切来源于神就够了。”华胥氏只能这样回答。 显然,如此的答案令匏析很不满意,他总感觉到在这人们习以为常的现象中有着极其玄妙的东东,令他总是身不由己地陷入沉思之中。 于是乎,日复一日,他仰观天象,俯察地法,努力探究着天地万物的演化规律,然而每当他感到理解了一个问题,却随之就有更多的问题蜂拥而来,使的一些貌似简单的现象复又变得无比复杂起来,仿佛每一个最平常的现象,背后都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陷井,谁若走进去,就绝难再出来。 就这样,一晃十余年就过去了,仇池山的天还是那么得蓝,蓝蓝的天空下,三眼族的巨人们日出而猎,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和平而安谧,仿佛一切的一切本就在自然中,无须思索,更无须质问。(..info好看的小说) 匏析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静默地滚过的太阳,低头看了看脚下黄褐色的土地,一叶初生的马齿苋从泥地里无声地展开它的绿意,他突然感到在这样的天空下,自己与这株小草仿佛并无本质的不同。 这一刻,他与这天、这地、这阳光、这小草,仿佛已融为一体。他沉浸在了一种玄妙的意境中。 这一刻他仿佛捕捉住了什么,又仿佛某种玄之又玄的东东捉住了他,使他的灵魂不禁一阵悸动。 “匏析,又在想什么呢?快帮大叔把这几只九尾雉卸下,给你妈妈送进去。”一个三眼巨人走了过来,肩头还扛着一头猛玛象,臂弯还斜挂着十余头小鸟小兽。 “哦,是里基大叔,好的,我这就来。”匏析这才回过神来,小跑了几步从那三眼巨人身上卸下了三只雉鸡来。 这巨人正是华胥氏所说的氐拓里基,也就是最先遇到华胥氏的那三个三眼族人中的一个。这些年来,华胥氏母子没少得到他的照顾。 听到氐拓里基的声音,茅屋中的华胥氏开口说话了:“是里基兄弟吗?匏析,还不快请你叔进来坐坐?” 氐拓里基应声道:“不了,族里的兄弟还在山那边侯着呢。”言毕便大踏步地离去了,直踏得地面微微地颤动。 “里基叔慢走。”匏析冲着氐拓里基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便提了鸡走进屋中。 “唉,这十多年了,也不知道用了人家多少只鸡和羊了。”华胥氏一边说,一边接过三只雉鸡,然后顺手挂在了墙上,并在墙上的一根麻绳上打了三个结。 这样的麻绳墙上还有许多,甚至连华胥氏也不知道是多少根来。每当有人送来猎物,她总是在上面打个结,送来羊,打个结,送来鸡打个结,送来兔子也打个结……从来没有一次拉下过。 她说:“用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她不希望自己欠三眼族巨人的情太多,因为三眼族毕定是妖,而她却是一个地道的人。所以她总是期待有一天匏析也能像人族的其他少年一样,整日价如同猎豹一样在丛林中奔走,并成为一个出色的猎手。如是,她则能依照麻绳上的结逐日逐年还清三眼族的恩情。 只惜匏析仿佛并不明白华胥氏的苦心,整日价沉溺于那些不着边的问题里面,丝毫没有成为猎手的打算。可不,此时,他盯着墙上的绳结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华胥氏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一切。突然间,匏析开口说话了,他指着墙上的绳结问道: “妈妈,这绳上的结你能分得清吗?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只羊、多少只鸡、多少只兔呢?” “呃……”华胥氏愣了一下,然后摸索了一下墙上的麻绳道,“这个不太好说,呃……看来我真得理一理了,过几天也许就能搞清楚数目了,但究竟羊几、鸡几、兔几就分不清了。”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匏析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两道明亮的光。 只见他取了块石头,用较尖的一个头在墙上画了一只雉鸡,然后在鸡后面刻了一些道道。 “妈妈,以后这数就由我来记吧。”匏析看着华胥氏笑了,笑得是那么地灿烂。 于是远在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的女娲圣人也笑了,一样笑的是那么灿烂。 这时,远远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是那样的合拍,有如风吹过管簧琴,发出的弱不可闻的乐声。 女娲知道,那是哥哥的脚步声。于是轻轻一挥手,闭了镜中的影像,轻轻地下了云榻,打开殿门迎了出去。 自打万寿山归来,伏羲便闭关了,而今天,他突然心有所感,隐隐间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从洪荒大地传来,亲切而朦胧,他知道定是他的人族分身有了新的感悟,于是便出了关,打算到洪荒看看。但他须先与女娲打个招呼,不想还未到达正殿大门,便见女娲正斜倚在门口冲着他灿烂地笑着。 “妹妹。”伏羲的脸上也泛起了温暖的笑容。虽然此时的女娲已是圣人,但在他眼里,她依旧是一个未长大的女孩,令他总不能完全放得下心来。 “哥哥,出关了?”女娲轻轻地问,一边走过去拉住伏羲的手,一如那无数个元会来那样。伏羲的手总是那样的温暖和安全。 “嗯,我是突然心有所感,想到洪荒走走,今天是特来与你道别的。”伏羲微笑着道。 “哦,也好,不过我觉得即便你寻得人族分身,也只能暗地里助他一臂之力,而不宜直接面对,毕竟此时他与你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还是由他自然发展为好,否则很难令天皇功德完全,有损道心。”女娲若有所思地道。 “这一点为兄明白,其实我只是想到人族走走,真正地体验一下人族的特别之处,不过哥哥直到现在也很难相信人族是诞生我的小妹手中,而且生来便有大气运傍身,真是太神奇了。”伏羲又笑了。 “其实虽说人族诞生于我手,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无法堪破其中的天机,再说证得混元后,我才觉得自己仿佛刚窥得大道的一角,甚至更不明白什么是道了。所以,哥哥之后的道只能在自己的脚下,小妹只能遥遥观望,甚至不能作任何明示。”女娲镇重地道。 “哥哥晓的,哥哥这就告辞了。”伏羲拍了拍女娲的肩膀,然后轻轻脱开她的手,便欲离娲皇宫而去。 这时,女娲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忙道:“哥哥且慢,女娲这里有一物送你。” “哦,又是什么宝贝呢?”伏羲止住了脚步。 于是在伏羲的注视下,女娲从袖中取出一头蛇身神兽来,正是那日在天脊山得到的那头金龙。 见到这尺许长的金龙,伏羲的脸上也掠过了一丝异样,因为他明显地感到这头神兽与他自身的气运息息相关,虽然他并不能说清其中的原因。 “此兽名为神龙,是黄河金鲤九死一生跃过龙门而化,而且是天地间第一头神龙,我算出这兽与人族的气运相关,故将它带了回来,哥哥此次前往人间便将它带去吧,也许在关键的时候会有些用处。”女娲微笑着说。 “多谢妹妹了。”伏羲郑重地接过那头金龙,然后便辞了女娲,化了道流光直投洪荒大陆去了。 目送伏羲离去后,女娲又回到殿中,开始关注起阴阳炉中发生的变化。 此时,冉一夜的三大分身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只见妖族分身顶上泛起了丈许方圆的光云,乳白色的光芒从云内射出,给阴阳炉内的世界平添了几分缥缈的气氛,而光云内则见三花忽隐忽现,不住地向外喷吐着氤氲雾气;巫族分身则目光闪闪,如岩下黑色的闪电,全身散发着一种霸绝天下的气势,而那本漆黑的巫书正悬在他心田中的盘古弓上方,不断地放射着道道黑光,不断地洗炼着已融于八支元灵箭与两道灵光中的十殿巫术;而人族分身则依旧五心向天盘坐在原地,仿佛并没有任何变化。 良久,只见人族分身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兀自在修炼的其他两个分身,突然道:“其实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第六十三章 忽悠女娲 更新时间:2011-12-28 是啊,一个温暧的家,一份自己喜欢并稳定的工作,几个爱自己也被自己深爱着的家人,三五位能赤诚相见把酒畅谈的朋友,这就是冉一夜内心底渴望的生活。(..info好看的小说)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梦想莫过于走遍世界,览尽天下万物,看尽天下风光。 至于金钱、权利乃至成仙证道之类的东东,于他而言一直俱为浮云,并不曾引起过很强的渴望。 所以,他的确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如是的心态直接左右了他今世的行为。乃至在巫妖人三族之间,他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周旋着,唯恐一不小心,陷入三族的泥潭中不能自拔。 然而事实证明,在命运的洪流中,没有谁能够完全做一个自己想做的人,即使圣人也不能。尤其在洪荒,在这样一个只以力量作为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的世界里,完全做一个普通人也许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可是,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他看着自己的巫妖两大分身,又强调了一句:“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于是巫妖两大分身亦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修炼,同时张开了双眼。 “做个普通人?也好,于坎坷的生命之道中更能加深对大道的理解。”妖族分身眼中放着睿智的光,然后又道,“从今以后,我们就各行其道,一夜入人族历炼,防风羿返不周山修行,而我白蝠则依旧游历三界,做我的逍遥蝠王。” 巫族分身重情,只见他扫视了另外两大分身几眼,然后道:“我们三位一体,休戚相关,实不容任何一方有所闪失,然吾观一夜与白蝠的修为甚弱,尤其是一夜,此时实力与普通的人无异,防风羿真担心二位的安危,我想还是不分开为好。” 人族分身闻言微笑道:“我赞同白蝠的意见,因为智情性虽然同出一源,但又各不相同,以致我们所修之道有着较大的区别,我觉得我只有以普通人的身份介入人族生活,方能更深刻地磨炼自身品性,最终得到真正的提升,所以,一夜情愿受尽一切人我所加的苦痛,真正地做一回普通人。” 防风羿道:“好吧,既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们二位千万不可切断彼此之间的联系,以便在危机时刻,防风羿能在第一时间里赶到。切记!切记!” 白蝠道:“羿多虑了,再者大自由缘于大痛苦,也只有在生死一线之际,才能挣脱规则之桎梏,并最终超脱天道,真正地逍遥于物外,与大道同游,纵横时空无碍,我与一夜若总在你的庇护之下,又如何能成长得起来呢?” 防风羿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也是,不过如果你们但有损伤,我防风羿必屠尽天下,以亿亿生灵为祭。”言毕,一股杀意从他身上放出,直令冉一夜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别介!哥可是个胆小的人啊。”冉一夜夸张地摊了摊手,做出了一个畏惧的动作。 “只惜我们并非以杀入道,杀生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否则的话,生生死死,相依相生,死于天道规则之下也好,死于我们手中也罢,二者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再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能够与大道同游,即使再创一个世界也是信手拈来之事,又何须在意这芥藓小事呢?”白蝠的眼中泛出了一丝笑意,但冉一夜丝毫未感到他的心情有何波动。 “哦,你们这两个家伙,我此时真有一点想要揍人的冲动。”冉一夜向另两大分身挥了挥拳头,夸张地做了个愤怒的表情。 然后,三大分身同时笑了,六只手一上一下地叠在了一起,旋即合为了一体,恢复为一个完整的自我。 这一刻,一条明确的大道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境不复迷茫,双眼变得清澈如水,不复有任何杂质。 之后,他伸手拨开眼前迷漫的阴阳二气,从阴阳炉的一角将正打着呼噜的小猫捧了出来,然后自言自语道:“小猫啊小猫,你何时才能醒过来呢?哥可真有点对不住你啊。” 的确,小猫自打追随他以来,逍遥的日子没过几日,倒是劫难重重,尤其是这一次,几乎多半个身子已踏进了死亡的门槛,如果不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九九归元丹炼成,而且冉一夜的盘古元神又救治及时的话,此时的小猫早就化成了一团纯粹的庚金之气,不复有生命的痕迹。 一想到这些,冉一夜的心中便有点愧疚。同时由于伤及了本源,小猫服下九九归元丹后,伤势虽然再没有恶化,但恢复得亦极为缓慢,也不知它何时才会和从前一样,挥舞着小爪子,咋咋呼呼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到这里,他不由地又叹了口气,然后又将小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阴阳炉的一角,轻轻将阴阳二气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摇身从阴阳炉中跳了出来。 随后他看到了女娲温暖的笑脸。 “圣人姐姐!”冉一夜不禁叫出声来。 “呵呵,冉兄啊冉兄,你好啊,我想这一次你当给我交点底了吧?”女娲一边笑,一边突然出手拉住了他的耳朵。 “别介!”冉一夜佯装痛叫了一声,然后道,“小姑奶奶哟,有什么你就问吧,我保证全盘托出,一点不留,如若有假,就让我天打雷轰,化为灰灰。” “闭嘴!”女娲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这死猴子还嫌受得天罚不够味吗?如果是普通的炼气士,我敢说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扛不过来啊。不过今日你若再拿胡话搪塞于我,即使天道饶了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嗅着女娲手上的芬芳,冉一夜心中不禁一漾,于是鼻腔翕动了几下,嘴里啧啧了两声,然后道:“圣人姐姐,你是不刚才去摘玫瑰了?也不知你是送给了谁?” “玫瑰?玫瑰是什么呢?”女娲被冉一夜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搞懵了,于是她抽红手不解地问道。 “哦,难道说姐姐不知道玫瑰?那可是一种花啊,凡是姑娘家都喜欢啊!”说到这里,冉一夜突然记起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还真没有见过一朵玫瑰。 “哦,那是一种花?怎样的一种花呢?说来听听。”女娲也不禁来了兴趣。 “呃……”冉一夜没想到自己又摆出了这么个乌龙来,于是他迅速地翻阅了一通识海中的信息,然后道:“其实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花,在南部丛林里经常看到,再说准确一点,玫瑰是一种落叶灌木,枝杆上刺很多,叶片如同小鸟的羽毛,椭圆形,有边刺,但每堆刺上都有花,花呈紫红色,味芳香,多为数朵聚生……” 听着冉一夜絮絮叨叨,如数家珍,女娲不禁有点不耐烦了,她出手又拉住冉一夜的耳朵道:“你说了半天,我好像还是没有明白那花是什么样子,你就不会画出来吗?” “呃……”冉一夜这才发现自己有时候并不比猪聪明上几分的,于是不禁老脸一红,然后十指连用,凌空画了一丛玫瑰出来。 于是乎,当那一簇簇红似火、娇若露、美如仙的花瓣或舒或合,或仰或卧在一丛丛刺叶中诞生时,女娲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光,而且冉一夜画得又是那么逼真,当有风吹过时,那花朵竟左右摇晃,直若一个个婷婷玉立的少女向意中人投向满是涟漪的目光…… “好美的花啊!”女娲不禁赞叹道。 “那花不仅美,最重要的是很香,如果你的手曾触过它,就会在很长时间里留下香味,这就是‘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了,所以我刚才问姐姐是不是摘了玫瑰。” “哦。”女娲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禁娇笑道,“找打,你这不是变相地在说我的手香吗?” “是啊,真的很香。”冉一夜故作陶醉地又啧啧了两声。 女娲一气之下,伸指在冉一夜的额头上敲了几下,然后又笑道:“再贫嘴,小心小姑奶奶撕了你的猴嘴,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样美的花儿又为什么要送人呢?” “这?”冉一夜故作玄虚地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说!否则的话我今日决计饶不了你!”女娲嗔怒道。 “好吧,小姑奶奶,我服了你了,成不?”冉一夜连连讨饶,然后将前世收集的一段故事娓娓道来。 “在大荒之西有一个无名女神,她的名字叫阿佛洛狄忒,她的美就是月亮见了也会羞得躲进云层,所以,当地的诸神就称她为爱神。当然,‘爱美之心,神皆有之’,所以西方诸神大多都对她心生爱慕,整日价围绕在她的身边大献殷勤,就连大神宙斯也不例外。 “但阿佛洛狄忒拒绝了包括宙斯在内的所有追求者,所以宙斯便将她配给了丑陋的瘸腿火神赫菲托斯为妻。火神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连他的母亲天后赫拉都十分讨厌。阿佛洛狄忒并不爱火神,却爱上了美少年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十分喜爱打猎。阿佛洛狄忒担心他会遭到不幸,很多次劝他别去,可是阿多尼斯却不听。有一次,他出去打猎时,在山间的林子里,一头凶猛的野猪突然窜出来,阿多尼斯猝不及防,野猪咬断了他的脚大动脉,鲜血喷洒出来。阿多尼斯倒在地上。 “阿佛洛狄忒从远方听见阿多尼斯的惨叫声,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跑去营救她的情人。山谷里到处长满了白色刺花,花刺划破了阿佛洛狄忒的脚、腿及手,鲜血洒了一路。但是爱神还是来晚了一步,阿多尼斯还是死在了阿佛洛狄忒的腿上。 “爱神悲痛欲绝,放声大哭。而染上阿佛洛忒鲜血的白刺花,以后便开出了红花,变为红玫瑰。也正是因为如此红玫瑰,红玫瑰也就成了爱情的象征,在西方各族间广为传诵。从此以后,玫瑰也就成了男女之间表达爱情的一种信物,并且演绎出诸多的所谓花语来。 “譬如一朵玫瑰表示我心中只有你;两朵表示这世界只有我和你;三朵表示我爱你;四朵表示至死不渝;五朵表示由衷欣赏;六朵表示互敬互爱互谅;七朵表示我偷偷地爱着你;八朵表示……” 冉一夜滔滔不绝,直欲将1001朵玫瑰的含义一一详细道来,这时,女娲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她两眼放着妩媚的光,大声嚷嚷了起来:“这真太好了,我现在就要玫瑰,而且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哦,小姑奶奶,一夜这就遵命去了。”冉一夜应了一声,便忙不迭地收起了阴阳炉,然后化了抹流光掠向洪荒大地。 而女娲则目送着冉一夜离去,目光游离飘忽,心思早已飞到那个故事中去了。 “阿佛洛狄忒,阿多尼斯……好陌生好奇怪的名字啊。”她喃喃自语着,良久,她仿佛突然记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叫道:“我怎么忘记问那颗珠子以及玄黄玲珑塔的事了呢?这个死猴子,好狡猾啊,这一次又让他给骗了。不过那个故事真的很美……” 第六十四章 做人难 更新时间:2011-12-29 一出娲皇天,冉一夜一晃昆仑镜便就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天下地的神啊!”数息之后,远在大荒西北,黄河流域的太华山上,一个白衣墨镜的家伙凭空出现了,他一边抹着额上的冷汗,一边还嚷嚷着,“幸亏哥是个天才啊,否则这次就被女娲小美眉把老底全给榨出去了。” 言毕,那家伙捏了个法诀,就地分成了一妖、一巫、一人。 “羿、一夜,这里是太华山,也就是传说中的西岳,下了山便是人族的聚居地,我们就此别过吧。” 防风羿与冉一夜闻言,一齐拱手道:“善,一切听从白蝠道友的安排。” “我们谁和谁啊?”白蝠微微一笑道,“然而从今日起我们须同时努力,不敢稍存懈怠之心,以期能够早日重聚,得以复归自我,二位道友还须谨记。” “善!”防风羿与冉一夜异口同声道,“白蝠道友所言,我们不敢忘记。” 于是,三大分身就此别过了。临别前,白蝠特意又给了冉一夜和防风羿一人一个须弥袋。 目送白蝠与防风羿的离去,冉一夜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是一个从未离过家的孩子,蓦地被抛在了纽约的街头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他就地转了几个圈圈,良久方停了下来,然后看看天,看看地,又看了看自身…… “丫挺的,这两个家伙,怎能这样坑人呢?”他突然惨叫了一声,忙不迭地蹲在了地上。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光溜溜地连个遮体的裤衩都有。 “阿欠!”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由地打了个喷嚏。他现在可是个普通人啊,这华山顶上的风可不是盖的,他真怀疑还没到人族聚居的地方,自己就会病倒了。 如果法力还在,他完全可以唤出幽冥紫莲来,将它化成一件拉风的衣服,然而,此时他只是个普通人,除了灵魂力量强得变态,强得就连准圣也只能望其背脊,此外便别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第一次感到了做一个普通人的无奈。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白蝠留给自己的那只须弥袋来。 “还好,那丫的还算有点良心。”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放出神识扫描了一下袋子。 然而……然而袋内只有一把后天灵宝级的小刀,一个葫芦,若干灵果,此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白蝠,我要宰了你!”某男看到这里,不禁有点气急败坏,挥舞着拳头诅咒了起来。 “呵呵,一夜道友,稍安勿躁,要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人,你可曾见有哪个人有衣服穿呢?这华山的半山腰间有一片阔叶林,自个前去取些叶子将就去吧,呵呵……”这时,识海里传来白蝠无良的声音。 “丫挺的,总有一天我要宰了你!你就洗净脖子等着吧!”冉一夜愤怒得大吼了起来。 然而,那个无良的白蝠却根本没再理会他的愤怒,任他怎么咋呼也没再回应。 吼了半晌,冉一夜方知道就是喊破嗓子也没用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原来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我还当是在二十一世纪呢,呃……看来苦难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他已只能面对现实了。 于是乎,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之地,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他所处之地正是华山主峰之巅,这峰环围于四座奇峰之间,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之芯,直插云霄,东、西、南三侧俱为绝壁,无路可通,唯北侧尚缓,但也云绕雾掩,随处可见万丈深渊,令人一视之下心中便生一股冷气。 同时,当他放出神识四下里扫描了一番后,却见数百里方圆的地方俱然鸟兽绝迹,俨然如同死地,心下不禁骇然。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西岳华山虽然高冠五岳,且景色奇险绝伦,但远不及此时华山之万一,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再一次感到了做一个普通人的无奈,尤其是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洪荒世界,更是如此。 但他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当走下去,义务反顾,哪怕是前方等待他的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面对。 他必须更深地进入人族的生活,进一步体验生存的艰难,方能磨炼真性,并获得真正的提升。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又生出了一份豪气来。于是乎,只见华山之巅,某男目视着远方,舞动着拳头向世界发出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洪荒,我来了!人族,我来了!我冉一夜回来了!人族的mm们,梳洗喽,排队喽,下楼接哥喽!” 然而,除了白蝠和防风羿,这世界恐怕就连毛毛虫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发了一阵疯后,冉一夜的心便也定了下来,之后便沿着华山北麓斩荆披棘,一路着探索着下山去了。 两个多月后,冉一夜历尽艰辛,方来到了距华山约莫千余里的人族部落邰氏部。 这些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的觉,路途艰险倒也罢了,最可恶的是,一路上不时有一种飞蛇前来骚挠,那是一种一头两身、腹生六足、肋插四翼的蛇,据山海经所载,那蛇名为肥遗,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大旱,决计不是什么好东东。 冉一夜原本以为这种蛇肯定会比较少见,却没料着这个时期却比蚊子还要多上几分,实在令人凡不甚烦。好在,冉一夜神识强大,那把后天灵宝级的小刀也锋利得很,总在遭袭之前便能将那蛇的性命收割,否则的话,他很可能未出华山就要翘辫子了。 但据说,那蛇的肉倒是很鲜美的,有若后世粤菜中的竹节虫,冉一夜本想抓一些烧盘大菜出来,然而此时他法力全无,连个小火球也整不出来。 他也想过钻木击燧的取火方法,但费了半天功夫,连个小火星也没有冒出来,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看来,哥只能做一回彻底的原始人了。”他叹了口气,索性不再作任何念想,只想着到了到了人族部落再作道理。 就这样,他一口气赶到了最近的人族部落有邰氏部,并在部落外的一道小溪边停下了脚步。这时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无寸缕、腰间只围着一圈树叶的野人便倒映在溪面上。 冉一夜吓得差点儿当场跳了起来。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难道就是我吗?”他实在想不通两个月的功夫,他怎么就由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变成了这个德性。 如此的形象怎么能见人呢? 所以,他当下忙不迭地俯下腰去,捧起溪水开始清理身上的污垢,一时间,清澈的溪水便变得污浊了起来,几条正在觅食的小鱼不小心经过这里,当场便肚子一翻,漂上了水面。无疑,那是他身上不小心沾上的肥遗血液起了效果。 “呵呵,看来哥真是太帅了,连鱼都要通杀了。”冉一夜不无自嘲地调侃了一句。 这时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入他的耳中,他抬起头来,便看见一个女孩惊恐的脸。 “姑娘……”冉一夜正待开口向那女孩打个招呼,却不防那女孩大叫了一声:“妖怪啊!”然后便扔下手里的竹筒望部落跑去。 “呃……哥真有这么恐怖吗?”冉一夜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又低下头来开始清理身上的污垢。 于是乎,大半个溪面当即受到了严重污染,越来越多的鱼横遭飞来之祸,争相翻起了鱼肚白。 于是乎,这个无良的家伙又叹了口气道:“鱼鱼啊,哥已够小心翼翼的了,然而悲剧还是发生了……这令哥情何以堪啊。”他一边说,一边又从腋间搓下了一大块油乎乎的东东来。 但正当他洗个不亦乐乎时,猛听得一阵呐喊声起,数十名扛着尖木与石块的人从部落里冲出,直奔溪边而来。 “杀妖怪喽!”一个体形彪悍,身高丈余的汉子冲在最前头,眉宇间满是兴奋的神情。 “妖怪?哪里有妖怪呢?”冉一夜纳闷地左右环顾了一遭,却什么也没有见到,突然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大叫了一声,匆匆从溪中跳了出来,匆匆裹上草叶,便没命地狂奔了起来。 “快追,那妖要逃了!”领头的年轻人一声喊,大伙儿跟着又呐喊了一声,追的更加紧了。 好在冉一夜虽说法力全无,但身体素质却是一流的,一旦跑起来,即使寻常的豹子也未必能追的上,所以数息之后,他便逃进了一处密林,三折两折将那群人甩掉了。 背靠着一棵大树,冉一夜喘了几口粗气,然后不禁骂出声来:“丫挺的,这些人怎么比狗都厉害呢,哥就不明白他们怎就看出哥本是个妖呢?”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人族分身的完美性来,却不知他只所以被有邰氏部的人认为是妖,仅只因为那个第一眼见到他的女孩所言。 而且这时,那个女孩正在冉一夜洗澡的地方指着溪水向一个中年妇女说话:“族长,那妖刚才就在这儿洗澡,你可不知他长的是多么恐怖,而且全身是毒,把那么多鱼都毒死了。真不知以后我们还敢不敢再喝这条小溪里的水。” “看来,我们当换个地方了,至少我们得重找一处水源。”那中年妇女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通过强大的神识听到这段对话后,不禁无语了。 良久,他咬牙切齿地道:“死丫头,你等着瞧吧,哥如果不把你整上床,哥以后干脆改名叫夜一冉算了。” 第六十五章 有邰氏部 更新时间:2011-12-30 但要实现如此伟大的理想,他须将自己整成个人样再说。 于是乎,他一口气又遁出数十里,方寻了处山泉,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然后又在泉边扯了些辛荑,细细地编了条草裙围在了腰间。 于是片刻之后,一张眉清目秀,但又略带点神秘的脸便出现在了水面上。 “这才算是哥呗!”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方才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缓缓地直起了腰来。 “我就不信以我这样的一表人材,还能被人误认为妖,有邰部的小娘皮们,你们有福了,呵呵……”他不禁纵声大笑了起来。 “呵呵……”这时,忽闻身后有人在笑,那笑声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以致他几乎怀疑是另一个冉一夜又出现在了面前。 于是,他转过身来。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无寸缕、腰间只围着一圈树叶的野人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更令他惊异的是,那形象与他之前在溪水中看到的他自己一般无二。 “你是谁?”冉一夜纳闷地问。 “你是谁?”那人跟着问,仿佛就像冉一夜自己的回声。 “我是冉一夜,你是谁?”冉一夜又问。 “我是冉一夜,你是谁?”那人一字不差地跟着问。 “什么?你是冉一夜,那我又是谁呢?”冉一夜几乎要疯了。 “什么?你是冉一夜,那我又是谁呢?”那人继续跟问。 “天啊,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痛苦地叫了一声,双手抱住了脑袋,他真有点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真与自己有点什么关系。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人蓦地出手了,右手一屈呈爪状,径直向冉一夜的天灵盖抓了过来。 而冉一夜此时虽然修为全无,但神识之敏锐即使放眼洪荒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多少年来炼就的遁步已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所以危险刚至,便见他脚下一滑,集巫妖人三族遁法之精粹的云华无始步便踏了出来。(..info) 于是乎,那人的利爪款款贴着冉一夜的脑皮滑也过去。 “咦!”那人惊叫了一声,两眼放出尺许长的红芒,然后闪电般地又攻出几爪,而且爪爪不离冉一夜的天灵盖。 然而,云华无始步的奇妙之处,又岂是寻常人可捉摸的,加之冉一夜已有了准备,所以那人的攻击无疑全部落空。 “丫挺的,这家伙可是比《射雕》里的梅超风还要毒啊,要知道哥可是只有一个脑袋啊。”冉一夜暗骂了一声,当下心中也生出了火来,于是乎只见他一边躲避着那人的攻击,一边大叫一声:“开天辟地我先闻。” 然后骈指为枪,直取那人的眼睛。 那人不妨有此一招,当下闪避不及,右眼便生生受了冉一夜的一指。 “嗷唔!”那人不禁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吼,然后一捂伤眼,便跳出了圈子,闪电般地飞遁而去。 “真是晦气啊。”看着那人倏忽消失在山的那一边,冉一夜的嘴里咕哝了一句。 的确,自打穿越以来,自己已不是第一次被人看光了,但前几次还好,不是金瑶,就是女娲,最次的也是有邰氏部的那个小娘皮,但这次,却是被一个野人看光了,他这会真有点想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但他实在有点搞不明白,那人怎么与自己那么相像。于是他便在泉边找了块青石盘坐了下来,一边放出神识开始追踪起那人,以期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info[] 由于几十个人围堵一个妖却被生生逃脱,这使得有邰氏部的一众猎手们大失颜面,于是在那个带头的彪形汉子的号召下,有邰氏部倾族而出,发誓将周边的土地翻个底朝天,也要寻到那妖的踪迹。 再说部落周围若有一个隐在暗处的妖,无异于有一条藏在叶裙间的蛇,随时都有可能噬人一口的,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所以不将那妖揪出来,族里的一众老小恐怕从此就寝食难安了。 所以有邰氏部就连老人和小孩也一齐上阵了,山林间瞬间布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然而,数日之后,非但一无所获,而且凭空折了族中的几个好手,据目击者说,出手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形妖物,而且正与姜洛(也就是有邰氏部最先看到冉一夜的那个少女)所描述的那个妖一般无二。只是那妖来去如风,出手如电,但从不与人对面交锋,并且每次都是直接抓碎人的天灵,便负了受害者的尸身逃之夭夭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不是让哥背定这个黑锅了吗?”冉一夜想不通自己这个人族分身怎地刚入世便遇到了这样棘手的问题。显然那定是一个修为不弱的妖物,并善于变化匿迹,而且他每次伤了一人,便携带着战利品不知遁入何处,就连冉一夜的神识也无法捕捉得到。 这使他不禁怀念起修为在身的日子来,有几次,他真想将白蝠或防风羿召来直接灭了那妖,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入世来所遇到的第一桩困难,如若不能通过自身能力处理好,恐怕这历炼就成了神马浮云,心性永远不可能得到圆满。 所以,冉一夜只能不断地根据那妖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攻击的角度和方法进行分析,并推断他下次可能出现的地点。 “丫挺的,让你栽赃,让你陷害,哥此前只见过人类里面有小人,却没料着妖族里面也有小人啊,哪天让哥把你拾掇住,我就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把你的脂肪择出来炼油点灯,心肝挖出来……”冉一夜愤愤地诅咒着,一边用那柄后天灵宝级的小刀砍着脚下的青石。 这时,一队彪悍的猎手又出现在了距他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而领头却是有邰氏部的族长。 这几日,由于伤亡还在增加,有邰氏部的族长也改变了策略。这一次,她严禁族内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人外出,只将金丹期以上的猎手分为两队,一队由姜木(也就是那日率先冲向冉一夜的那个彪形汉子)带领,一队由自己亲率,轮流外出搜寻,并力求一击奏效,以除后患。 只见她两眼警惕地扫视着四方,两弯蛾眉微微皱着,阳光赤裸裸地打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着健康而明亮的光晕,再仔细看,你还能看到肤下不时滚动的肌肉,虽不雄健,但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这可是个标准的暴力女啊,只可惜上了点年纪,否则绝对火辣够味。”冉一夜一边看着她胸前那两团健美而结实的玉兔,一边不无yy地想。 然而,没待他的想象力进一步发挥下去,突然间,他感到那队猎手的左方岩石后的空气突然有点轻微的波动,当下便知那妖物又有动作了,于是从藏身处一跃而起,直扑了过去。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当冉一夜距目的地还有数步之遥时,便见那妖物已经闪电般地伤了一人,直接扛在肩上又倏忽遁去了。 “孽畜,欺我太甚了!”那有邰氏族长追之莫及,秀目怒睁,眼角几乎裂出血来。 “嗐!又让这妖物跑了……”冉一夜也不禁懊丧地叹了口气。 有邰氏部的猎手们这才发现面前多出了一个人来。由于人族四十五部虽然同出一源,但所居之所相隔甚远,大家一般也只有在部族大聚会时才会能见到他部的兄弟,而冉一夜的出现又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诡谲,这使他们不禁心生警惕,当下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木矛对准了他。 “别介,兄弟可是个胆小的人啊,这样我会害怕的。”冉一夜见状心底不禁有点好笑,于是一边微笑,一边向他们走去。 “别过来,你是哪部的勇士,前来我有邰氏部又有何干?”队中的一名猎手挺了挺手中的木矛问道。 “让他过来吧,姜诺,这样如临大敌,不是让这兄弟看笑话吗?”有邰氏的族长摆了摆手道。 一众猎手闻言,齐刷刷地垂下了木矛站在了一边。 “你好,我是姜曦,请问兄弟是……”有邰氏的族长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 “我是冉一夜,来自轩辕部。”冉一夜微笑着拱了拱手。 “轩辕部?”姜曦闻言,当即脸色倏变,手下的一众猎手又将木矛端了起来。 “姜曦族长这是何意?”见到这变化,冉一夜大为不解地问道。 “何意?你首先说一下你是什么妖物所化,居然敢冒充轩辕部的遗民?来自轩辕部,呵呵,这可是我姜曦听到的一个最大的笑话,更何况轩辕一族根本没有以冉为姓的人啊。”姜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一指冉一夜道,“姜诺,你们这就将这妖物给我拿下,带回族中再作计较。” 姜诺闻言便与另一个猎手,一左一右扑过去,便欲将冉一夜擒下,却不料只见冉一夜脚下一滑,当即脱出了他们的擒拿,并径直欺到姜曦身边。 “呵呵,丫挺的,看来亲亲好大婶还真把哥当妖了!”冉一夜一近身,便骈起两指在姜曦的脸上刮了一下。 “找死!”姜曦的脸倏地红了。的确,在她的记忆里,何曾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于是当下又急又怒,一挺木矛便与冉一夜战到了一块。 第六十六章 误伤 更新时间:2011-12-31 这话一出口,冉一夜当时也吓了一跳。 前世的他可是个和女生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的主,虽然私下来他也会找点倭岛毛片盯着a`v女`优的酥胸猛看,也会闭上眼睛将一些影视红星作为yy的对象……但在现实生活中,他是做梦也不敢说出如此肆无忌惮的话语的。 更何况眼前的姜曦抛过年龄不谈,从外貌上去看怎么也能算得上大婶级的人物。 如果在以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恶趣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当这些深藏在潜意识底的东东一旦释放出来,他几乎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然而,这才是一个真实的自我,完整的自我,没有丝毫的雕琢,亦没有人为的修饰。这一刻,冉一夜突然发现他真正地找回了自己。 于是乎,一个强烈的声音从他的心底生出,继而扩散到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我要真正地做一回我自己,我要真正地为自己活上一回。” 但他同时意识到要为自己活上一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愿望。因为翻开人类的整个历史都很难看到有几人能完全活在自己的意志中,甚至很少有人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给自己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所以,为谁活?怎样活?本就是人生的最大问题,人类的所有哲思都是从这里诞生的。 而此刻,冉一夜只想为自己真正地活上一回,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解释,他只想以自我为砺石,真正地将心性磨炼上一番,他相信,在时间的长河中,他必将会浮华尽去,心性圆润一如清晨时绿叶上滚动的晶莹的露珠。 就这样,他一边踏着云华无始步与姜曦周旋,一边陷入对生命的更深层次的思索之中……前世今生的种种经历化作一道道飓风,不断地洗炼着他的灵魂,并将一切非我的东东清理了出来。 突然间,他仿佛懂得了生命的真正的意义,他需要将自己这被囚禁了无数个元会的自我释放出来,就如太阳尽情地向无尽的虚空倾泄着它的光和热。 于是他不禁笑了,仰天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这一刻所有的规则俱都不存在了,唯有一个光辉的自我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 然而这笑声传到姜曦那里,无疑就显得格外刺耳了,她不禁怒火中烧,大声喝道:“小贼,竟敢如此欺辱我有邰一族,今日不管你是妖是人,如若不将你锉骨扬灰,我姜曦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她一边说,一边又加紧了对冉一夜的攻击,空前的羞辱使她恨不得生啖这个小贼一口。而其他猎手则也在姜诺的带领下轮番配合姜曦对冉一夜进行合击。 但数招之后,他们竟然连冉一夜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着。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冉一夜都是个连筑基期修为也没有的普通人,除却身手还算灵活便再无特别之处;而有邰氏部的这队猎手,却不仅全都拥有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而且人手一柄木枪。且先别小觑这木枪,事实上那东东也并不是凡物,而是由数百年前木巫殿的数名大巫从荒北取回的铁桦木所制,那种木头的硬度和韧性甚至远过于后世的精钢,所以用它做出的武器,杀伤力之大,丝毫不亚于精制的铁器。 所以,十七位金丹期猎手一齐攻击一位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却又久战无功,这如何不令大家疑窦丛生呢?这也就从侧面坐实了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人,而是一个已经化形的妖。 于是乎,一众猎手咆哮连连,枪影如潮,俱都拿出了压箱的本事开始了攻击。而冉一夜则一如巨浪中的小舟,时而被冲上了浪尖,时而落入低谷,仿佛随时都有被枪影吞没的可能……然而半晌过后,一众猎手俱都累得气喘吁吁了,而他却依旧气定神闲踏着云华无始步,仿佛是一个在浪漫的晚春踏着丁香花瓣走在校园小径上的剑桥学子…… 而姜曦则由羞愤到暴怒,由暴怒到无奈,由无奈到无力,最终终于绝望了……末了,只见她娇`喘连连,双手一软,颓然垂下了手中的枪。 “停!”她向手下的一众猎手摆了摆手。 众猎手闻言当下停下了攻击,齐刷刷地护到了她的周围。 “你……你……究竟是什么妖物?”姜曦好不容易才喘息平定,指着冉一夜问道。 “呵呵,我说大婶啊,您老人家是啥眼神啊,你难道见过世界上有这样彬彬有礼,风流潇洒的妖吗?哥可是早就说了,我是来自轩辕部的冉一夜,可你就是不信,那我也就没办法喽。”冉一夜一边说,一边笑,眼里还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 “你!”姜曦闻言,刚消了几分的怒火又腾地冒了出来,当下又一挺木枪,向冉一夜刺了过去。 但冉一夜此时居然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不退反进,中门大开,迎着姜曦扑了过去。于是乎,木枪径直刺中他的胸膛,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与之同时,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痛号从姜曦顶上的天空传来,接着平空落下了一腿一臂,喷涌的鲜血溅得她满头满脸都是。 之后,只听得冉一夜不无惋惜说了一声:“还是让那妖物逃了。”言毕便推金山,倒玉柱,訇然跌落尘埃,便不省人事了。 一柄带血的小刀亦随之从他的手中滑落,无声地坠落在地面上。 这变故完全出了有邰氏部的一众猎手的意料,大家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姜曦也呆在了当场,仿佛吓得失去了意识。 “杀了他!”突然间,那名叫作姜诺的猎手吼了一声,一挺木枪便欲给倒在地上的冉一夜补上一枪。 “慢!”姜曦突然醒了过来,连忙出言制止。但姜诺似乎已收枪不及,枪尖已闪电般地没入冉一夜的腹部。 “姜诺!你在干什么呢?”姜曦大叫了一声,扑上前去,一把拨开姜诺,俯身将冉一夜扶将了起来。 “哎,我说,你不会真死了吧?”她摇了摇冉一夜的肩膀,焦灼地叫了起来。 “族长,除妖务尽,难道我们受到的妖害还少吗?”姜诺上前一步道。 “你瞎了!”姜曦闻言冲着姜诺怒吼了起来,“你见过这样的妖吗?如果没有他,此时死在这里的就是我,不,恐怕此时我早就成了妖物腹中的美餐了,再说,你又见过几个妖物在昏迷后不是现了原形?你就好好看看,他哪个地方又是妖了?” 姜曦吼着吼着,眼泪不禁就流了出来,声音便随之哽咽了起来:“娲皇啊,我这是干了什么呢?我竟然亲手杀了一个救了我一命的人!” 在这样的情境下,其他的猎手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他们平日敬若神明的族长抱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哭泣。 良久,忽听得冉一夜呻吟了几声,弱弱地道:“好痛啊,我好像真的要死了?”然后又进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冉一夜一开口,姜曦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喜色,在这之前,她本以为怀中的这个男子已经死彻底了。于是她忙不迭地俯下身来,将耳朵贴在冉一夜的胸部听了一下,然后便匆匆站了起来,抱着冉一夜飞也似地直奔部落去了。 其余的猎手则亦相互看了一眼,便也匆匆跟了回去。不过在临回前,姜诺则一边拾掇那妖物的留下的腿臂,一边悄悄地将那把带血的小刀踢了一脚。 但在当时的场合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动作。 与其他部落一样,有邰氏部的居所也都设在大树之上。姜曦一路狂奔,一口气奔到了一棵巨大的梓树下,双足连点便没入浓密的枝叶之间。 而其他猎手则回到部落后,便默默地向树屋东边的广场走去,那里正聚焦着上万族中男女老幼,他们正在等待着勇士们带着好消息回来。 当然,在等待的空隙里,人们也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只见偌大的广场上,有的人在打制石器,有的人在砍削木头,有的人则撕扯着兽肉,并将兽肉穿在竹杆上,然后找个阴凉地地方挂了起了,以便风干当做储备的食物。 也有些妇女则怀抱着小崽子,在阳光下喂奶,阳光无遮拦地打在她们的脸上,泛起一轮轮圣洁的光辉。还有的妇女一边喂奶,一边还咿咿哑哑地唱,歌声喑哑而沧桑,仿佛在叙述着某个传说的片断。 广场的最南端则是修炼场,姜木正指挥着数百族人挥汉如雨,努力练着枪技。 见到姜诺返回,姜木喊了声“停”,然后便迎了过去。 “姜诺,你们这次出去可有收获?” 姜诺应了一声,然后将那长逾丈许的一腿一臂扔在了地上道,“是那妖物留下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姜木见状,两眼腾地放出光来,他俯下身捡起那两件残肢,轻轻地撞击了几下,便听得铿锵作响,有若金石,当下不禁叹道:“竟然有如此妖物,也难怪折了这么多兄弟。” 然而与姜诺一样,他也根本认不出这妖物的出处。 这时间,忽听得人群中有人问道:“姜诺哥哥,族长到哪里去了呢?”姜木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看到姜曦回来,于是也忙不迭地问道:“族长呢?” “呃……族长回树屋去了。”姜诺迟疑了一下道。 “她受伤了?”姜木追问道。 “没有,但……”姜诺沉吟了一下,然后便一五一十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轩辕族……轩辕族……”姜木闻言自言自语了几句,突然间,他大叫了一声,“我知道谁能知道这妖物的根脚了。”然后抱起那妖物的残肢便望广场东侧的灌木林奔去。姜诺眉头皱了一下,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后也忙不迭地追了过去。 三转两转,姜木片刻之后便穿过了灌木林,抵达了一个乱石嶙峋的小山包前。 山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间小石屋。这在以树屋为主的人族聚居地中,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甚至平添了几分阴冷和诡谲。 站在小山包前,小石屋看上去也只有三五步的距离,但姜木却并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取了一块小青石,恭恭敬敬地站在山包前的一块大青石前,清脆地叩动了几下。 于是数息之后,一个苍老而缥缈的声音便从小石屋中传了出来:“谁啊?忘丘枯骨不见生人,来者还请回吧?” “是我,轩辕爷爷,我是姜木,姜貅的孙子,我这次前来是给你带来轩辕部的消息。” “哦!”石屋中的那人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惊喜,然而他随后又叹了口气道,“但愿这次不是坏消息,好的,我这就打开阵门,放你进来。” 那人话音刚落,便见小丘上乱石一阵转动,一条笔直的青石台阶便出现在了姜木面前。原来,这看似寻常的乱石小丘竟被设下了极其高明的阵法,不明就里的人若贸然入山,定会被困阵中,甚至身陨其中。 这时姜诺也跟了上来,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踏着台阶来到了小石屋门前。 门无声地开来,便见几块青碧的苔藓簌簌落地,一股略带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显然这门已不知有多少年不曾开过。隐隐看到屋内坐着两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半开着眼睛向屋外望来…… “进来吧,孩子。”老人眯着眼睛向姜木做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屋外的阳光让他有点很不适应。 “好的,轩辕爷爷。”姜木抱着妖兽的残肢毕恭毕敬地弯腰走进门去,姜诺亦连忙跟了进去。 一进屋,石门便无声地合上了,屋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好在姜木与姜诺也已是金丹期修为,不一会便适应了黑暗。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石榻,一张石几,几个石凳,一汪不知何处引入的山泉汩汩地响。两个白发老人枯坐在石榻上,仿佛两座亘古的雕像。 “随便坐吧,孩子,我已久久不见生人,俗礼也全忘了,不到之处还请不要见怪。”老人和蔼地说,脸上依旧带着僵硬的笑。 第六十七章 少典 更新时间:2012-01-01 待姜木与姜诺坐定,先前开口的那个老人又说话了。 “说吧,小伙子,虽然很多年没有听到来自轩辕部的消息了,这个曾无上辉煌的部落也许除了我们早就没有别的人活在世上,我也不再存有任何希望,然而,我还是想听到与这个部落相关的传闻,即使仅只是一个慰籍。” 言毕,老人索然低下了头,目光如同两片枯叶落在了面前的石几上,石几上放着数件模样古怪的木制东东,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姜木刚准备回答老人的话,却不妨身边的姜诺抢过话头道:“是这样的,轩辕爷爷……”然后一五一十叙述起遇到冉一夜的经过来。 老人低着头默默地听着,而他的目光却射出小石屋,直射向遥远的姬水岸边。那是黄河的一条支流,在那里曾经有一个极其繁荣的人族部落,它的名字就叫轩辕。 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轩辕丘上,数万名人族大匠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劳作的场景,看到一件件奇形兵器新鲜出炉的场景,看到了一个个佩上新式武器的猎手斗志昂扬出猎的场景……这是一个集中了有熊氏部和有蟜氏部精英的部落,也是有熊氏和有蟜氏分别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的最佳馈赠。 他记得那时他有一个名字叫少典,而身边这个与他同样头发斑白的老妇人叫附宝,那时她比那山中的花还要美,那时她已是他最亲爱的妻子。 然而,百年之前,这个朝气蓬勃,欣欣向上的部落却在一夜之间毁灭了。他只知道,那一夜,黑云遮住了整个天空,轩辕丘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当他感到危险时,便已经如同一根稻草被卷入黑色的巨浪之中,身不由己地向空中飞去。 “妖袭!”他大叫了一声,然后胡乱向四周抓了一把,没想到竟然抓到了一个女人的手,他不知道她是谁,然而他知道自己至少抓住了一个活物。 “是少典吗?”黑暗中,女人声嘶力竭地大叫。 他这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妻子的手。 然而,就这样一个花一样的生命要在自己的身边凋谢,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于是他呐喊着,咆哮着,他要撕破黑夜将自己与妻子从这梦魇般的灾难中解救出来。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抗争都是那样的苍白。 这时,妻子将一枚玉符塞进了他的手中。 “少典,用这个,捏碎……”她急切地说。 他知道她塞给自己的是什么。在合居之夜,她曾告诉过自己这枚玉符的来历。 她说,那是自己刚出生不久,一个大巫送给她的,据说那枚玉符在危机时能够救她一命。 然而,在这个时刻,她却将玉符塞进了他的手里。 “不!”他大叫了一声,然而,妻子却紧握着他的手,悍然捏碎了玉符。当下只见天空骤见一线亮光,一股浩荡的力量将他直接拉出了黑暗的漩涡。 “附宝!”这一刻,除了将妻子的手拉的更紧,他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 也许是在危机之时,人体能爆发出超常的能量,也许就是上天也不想让这对夫妻分开……他居然成功了,他用自己的双手将妻子从不可抗拒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之后,他便觉全身脱力,一阵倦意袭了过来,当即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已不在轩辕丘,甚至已不在了姬水流域,在他的身边,他的妻子静静地躺着,依旧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之后他又发现一个彪悍的人族猎手站在他们身边,那猎手正是姜木的祖父姜貅。(..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这才知道自己已身在数千里外的华阴地面,是在有邰氏部的活动领域里。于是,他们便被姜貅救了回去。 几日后,他的身体完全康复了,而附宝却下半身受到了严重的挤压,从此丧失了行动能力。与之同时,有消息传来,说轩辕丘已成了一片废墟,也不知是否还有幸存者留下。 再以后,他得知了罪魁祸首是一名大妖,他的名字叫“鲲鹏”。 “妖!”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他发誓只要有可能,他一定要将妖族连根铲起,令世间不再有这个种族的声音。 然而,人与妖之间的力量何止是天壤之别?而他除了智慧仿佛再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他便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对武器的研究上,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制出一种毁天灭地的武器,一种能使孱弱的人族对抗妖族的利器。 于是他便在这灌木丛后的乱石丘上建了此间石屋居住了下来,一则图个清静,二则方便照顾附宝。而且从此以后便谢绝所有的来客,并再没有走下乱石丘一步。 当然,有一个人是个例外,他就是姜木的爷爷姜貅。乱石丘的门一直是为他敞开的,他也不时地搜集些有关轩辕一族的消息带给他们。为了向姜貅表示谢意,他也不时地送给姜貅一些稀奇古怪的东东,据说那些东东在战斗中很有实用效果。 但包括姜貅在内的所有有邰氏部的人们,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人们只能根据他的来历称之为轩辕。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族内曾见过他们的人相继去世了,当三十多年前姜貅也在一次狩猎中不小心中毒身亡后,乱石丘便渐渐地淡出了有邰氏部的视线,从此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忘丘。 所以,这三十余年来,除了今天,老人不曾见过任何一个人,更不曾听到任何有关轩辕部的消息。 然而,百余年压在心中的渴望啊,却在时间中愈来愈烈。于是听着姜诺的叙述,老人的眼中不禁有点潮。 “我们当见见那孩子。”这时另一个白发老人说话了,“你去吧,也许你也当出去见见太阳了。” 她微笑着看着他说,干瘪的嘴唇里露出了一口依旧整洁的玉齿。 那一刻,他发现她还是那样的美。 “哦,对了,轩辕爷爷,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好不容易待姜诺说完了,姜木终于抢到了说话的机会,他说,“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妖兽留下的残肢?不知轩辕爷爷能否帮忙?” 老人扫了眼那两件丈许长的腿臂,当即开口道:“哦,原来是这妖物,也难怪来去无影,伤人无形呢。” “是什么妖物呢?”姜木与姜诺闻言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妖物名为山臊,人脸猴身,不仅能说人话,而且会变化,善隐形,出手如电,而且往往一击不中,便远遁数里,确实令人防不甚防,但这妖物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怕巨大的声响……”老人如数家珍一一道来,甚至将那妖物的习性与弱点都说了出来。 言毕,他又道:“不过,那个自称是我部遗民的冉一夜能识破山臊的隐形,并能出手重创这妖物,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我真当出去见见太阳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从石榻上长身而起,这一刻姜木发现老人的身材极其伟岸,甚至比自己都要高出一头来。 而这时,在有邰氏部最大的一间树屋里,冉一夜正安详地躺在木榻上,仿佛进入甜美的梦乡。 他的身上的两只木矛已经被拔出,伤口已被细细地敷上了一层绿油油的药末,那是这棵梓树的嫩叶捣成的粉末,据说有止血化瘀的作用,有邰氏的猎手们一旦受伤,便是经常用这种方法来处理的。 而他的身边则坐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蛾眉凤目,皮肤白晰,但眉宇间隐隐带有忧色。 “哦,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妖呢?”那少女看着冉一夜,嘴里喃喃自语着。 这时,有人沿着树干踏步上来了,之后便听到树屋外有人叫道:“族长,我给你送水来了。” “进来吧。”那少女应了一声。 之后,便见另一少女走了进来,却正是那个最先看到冉一夜的姜洛。 “咦,族长,你怎么卸了伪装了?”姜洛突然叫了一声。 原来那少女正是有邰氏部的族长,之前那副中年妇女模样完全是她对外的伪装。 “哦,怎么,你觉得我好看吗?”姜曦转过身来,冲着姜洛笑了一下。 “好,太好了,简直就比那些传说中的女仙都要美上几分,只是看惯了你那副模样,现在反倒觉得有些别扭了。”姜洛笑道。 “呵呵,别贫了,快把竹筒放在榻边,我们给那人清洗一下。”姜曦又笑了笑,然后从墙上取下一些柔叶,便与姜洛开始清洗冉一夜身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仿佛是在抚摸最最珍爱的东西。而她那对结实而挺拔的玉兔则不时地在他身上不经意轻轻扫过,空气中充满了一种粉红色的气息。 而我们的猪脚此时却依旧沉浸在梦中,全然不知自己竟然有如此的艳福。 当然这情景无疑落到了另两大分身的识海之中,于是乎,那两个无良的家伙眼珠子差点儿都要掉出来了。 “丫挺的,原来受伤竟然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啊!” 第六十八章 九凤的心 更新时间:2012-01-02 这可是干部级的待遇啊,前世今生,冉一夜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享受上这么一回。 于是乎,他的另两个分身也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全心神地开始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那如兰的吐息,那似触非触间的每一丝悸动……当少女的手指轻轻滑过,防风羿与白蝠忍不住心底发出了一声呻吟。 “丫挺的!”防风羿感到全身一阵燥热,不禁诅咒了一句,他真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于是他索性闭了与冉一夜的神识联系,打开了房门,信步走了出去。 他现在的居所正是当年羿台设立时,他亲自动手为自己建造的那间竹舍,屋边的垂柳更粗了,也更高了,微风轻轻吹过,柳枝轻轻地滑过池塘的水面,划出了一圈圈的涟漪,这令他不禁又想到了姜曦的手。 “丫挺的!”他不禁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字来。一阵无可抑制的冲动使他感到身下那件武器不安份地昂起了头。 “主人,你出关了?”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抬起了头,看见一个女巫正站在横跨池塘的石桥上微笑着向他招手。 原来却是九凤,也是鬼车族族长凤铭的小女儿,昔日的小九丫。 此时的九凤已看不出一点青涩,然而她的一颦一笑还是那样的纯,仿佛山谷间的幽兰,静静地吐着芬芳。 她已晋升为一个堂堂的三转大巫,不仅成了羿台三十六黄牌学子中的佼佼者,而且成了火巫殿的第二长老,新任火巫殿殿主巫相氏更是将她视为己出,悉心教导。 如此出色的女巫当然会引起男巫们的注意,于是这许多年来,不时有出色的男巫向她提出合居的愿望,然而她却一一给予回绝,到后来竟然索性躲在火巫殿中,谢绝一切来客。 然而这一次,当防风羿归来的消息传到了火巫殿,她却显得异常激动,当即便和刑天、相柳赶到了巫王殿。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已知道了防风羿已经成为茶陵三族的共主,尤其是九凤,更是如此。(..info) 因为这么多年来,一个相同的梦总是困扰着她,而且那梦中的主人公总是同一个巫,她迫切地想要见到防风羿,仅只是因为她想知道那个梦中的主角是否变了模样? 然而,当她真正地看到他的那一刻,却只是应景似地叫了声主人,之后便躲在刑天和相柳的身后傻傻地笑,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哦,九凤啊,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吗,以后不要主人主人地叫,那听起来怪别扭的,以后你就和刑天、相柳俩一样,叫我大哥好了。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防风羿也微笑向她招了招手。 “哦,是巫相殿主着我来请你的,却没想到主人却在闭关。”九凤走到防风羿的面前,鞠了一礼道。 “呃……你这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叫主人了吗?如果再这样,我可就不高兴了,而我一不高兴,就喜欢打人屁屁,这你可得当心喽。”防风羿说着,先脸色沉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是……可是我不想……”九凤的声音越来越低,防风羿看到她的脸上泛起了两朵红云。 “不想什么呢?这丫头!”防风羿不禁有点好笑,伸指在她的脸上刮了一下。 九凤的脸倏地变得通红,她低下头来思忖了一下,仿佛暗自在下什么决心,之后,只见她毅然抬起头来,大声道:“我就是不想叫你大哥,如果不叫你主人,我以后就叫你羿!” 九凤的眼中放出了热烈的光,火辣辣地盯着防风羿的眼睛等待着他回答。 话说到这里,就是石头也能明白这话中的含义,更何况,在巫族,也只有至亲者或长者才能直呼对方的名字。 防风羿的心不禁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这一刻他真有一种将这丫头搂到怀里的冲动。然而潜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他的命运将会从此与巫族连在一起,永远无法自拔。 如是,他就只能宥于命运之河,成为天道的棋子,甚至成为一颗弃子。 这可是一个与生存和毁灭相关的问题,他无法不慎之又慎。 于是他强压着心中的渴望,看着九凤的眼睛道:“可以,但你可以在‘羿’字后面加上‘哥哥’两个字,以后你就叫我羿哥哥好了。” “哦……”九凤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失望,低下头自言自语道,“羿哥哥,羿哥哥……” “就这样,一言为定!”防风羿又伸出指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好吧,以后我就叫你羿哥哥吧。”九凤又抬起头来。但这一次,她的眼中失望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波更热烈目光。她看了看防风羿的眼睛,又道:“不过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就够了。” 言毕,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转身乳燕般地掠过池塘,眨眼间便跑的不见了踪影。 防风羿纳闷地看着九凤的背影,嘴里咕哝道:“这丫头,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此时巫相殿主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情,看来我还得去火巫殿走走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巫袍。然而一低头,一个异外的发现令他不禁尖叫了起来。 他看见一件武器硬梆梆地将他的巫袍撑起了顶老高的帐篷。 他这才明白了九凤仓促的离去,以及她突然爆出大笑的原因来。 “这下可囧大了。”防风羿此时真想就地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可让我如何解释呢?”他真怀疑自己这个伟大的形象就这样毁了,更不知以后如何与九凤那丫头对面。 “呵呵,羿,看来你也要幸福了,咱们哥仨也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喽,然而,我现在很想唱歌,呵呵,就唱一首‘幸福在哪里’吧。”这时识海里响起了白蝠的声音。 之后便听到那个无良的家伙真的开始唱那首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流行过的歌曲,这令防风羿都有点崩溃了。 “够了,你烦不烦啊。”他一气之下,索性连与白蝠的联系也屏蔽了,这一刻,他只想安静地考虑一点问题。 然而,事情并非如他所愿。 这时,又一个声音从竹舍的篱笆墙外传了进来:“巫咸氏求见防风少主。” “巫咸老师请进吧。”防风羿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应声道。 他不知道巫咸氏此次前来有何要事,但他知道一定与巫王殿的决定有关。 由于没有巫能想到他会突然返回不周山,尤其是巫族的高层更是如此。所以他的归来,使一众大巫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尤其帝临魁更是如此。 说实在的,临魁也并不对巫王之位有多大的兴趣,如果在他即巫王之位之前,防风羿能够回来,那么他绝对不会对这个位置有任何觊觑之心的,然而现在的情势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在临魁硬被推上巫王之位前,他在巫王高层会议上再三表示了他的意愿,那就是,他最多在位八十年,之后就要学他老爸一样,卸位逍遥去了。 这令巫族各殿殿主极为无奈,但想到神农一族大多是如此的德行,也就默认了临魁的条件。 由于八十年弹指即逝,所以临魁一即位,便在高层会议上提议立储,大家几经商议,最终在临魁的弟弟中选出了六个作为储君。所以,这巫王一位,此时已不是帝临魁一己之事了,而是与整个神农家族都有了关系。 防风羿的归来,无疑给巫族的高层出了一个难题。 因为他毕竟曾是巫族名正言顺的储君啊。 所以不周山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纷纷议论,但没有谁能给防风羿定出一个合适的位置来,而巫族的高层也明显地分成了三个派系,有的拥护防风羿即巫王位,有的则坚决拥护神农一系,还有的则是中间派,仿佛不偏不倚,但在内心底却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其中防风羿曾经的四个老师——巫咸、巫凡、巫礼、巫即就是坚决的拥护者,以巫咸的话来说,如果神农氏在这里,也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这里面不能排除他们与防风羿的感情,但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中了防风羿的实力,并相信巫族在防风羿的手中必能达到辉煌。这可是所有巫者的梦啊,为了这个梦,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这一切,防风羿看到眼里,心中不禁暗自好笑,于是他明确地向帝临魁表态自己绝无意于巫王之位,并要求大家称他为“防风少主”,然后便独自回到了羿台竹舍去了。 他想将这事冷处理一段时间,待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说,却没想到巫咸那老头竟然亲自上门来了。 果真,当他将巫咸氏引至院中的竹亭坐定后,巫咸氏便开口说话了。 他说:“其实从内心底我并不想将你称为防风少主,因为多少年来,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巫王人选,我知道你的想法,然而不管你是否愿意听,我都要将我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还承认我曾是你的老师的话,你就听把心中的话说完。 “我们都知道,这许多年来巫妖两族实力极不平衡,当初,鸿钧有言,‘妖管天,巫管地’,将巫妖两族的势力范围作了划分,然而这许多年来,我只看到了‘妖管天’,却从不曾见过巫族真正地管过地,这洪荒大地从来都是巫妖人三族共管,甚至很多地方完全是妖族的天下,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这个答案我们谁都知道,但我们谁都不愿说出来。我们巫族生来就是极其骄傲的一族,没有谁想面对着这片大地说:‘我是弱者’,然而事实正是如此,在目前的洪荒大地上,巫,这一令我们无比自豪的名字,此时却与弱者同类。” 巫咸氏说着,不禁抑制不往心里的激动,一拍竹几便站了起来。 “老师,莫急,先请喝口茶再说。”防风羿斟茶入杯,双手端在了巫咸氏的面前。 第六十九章 巧拒巫咸 更新时间:2012-01-03 然而巫咸氏接过茶杯便顺手搁在了竹几上,又开始说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以为我今日是前来讨茶的吗?羿,其实我只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因为是时候了,我们巫族须直面目前的现实,并痛定思痛,从而找出强族之道,找回巫的尊严与骄傲。 “我巫族一脉,源于父神的血液,所以父神的躯体所化的山川大地,是他遗赠于我族的最大财富,同时我族源于父神之血,也必将回归父神的怀抱,这大地就是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家,我们最终永远的归宿。而妖族呢,他们孳生于混沌肮脏的血液之中,是洪荒大地上的毒瘤,寄生虫,为天道所厌,为众神共弃,是一群本当在开天大劫中消失的孽种!然而就这样肮脏的一族,此时却俨然以正统自居,稳压我族一头,令我族子民只能仰视才见。 “今天,就让我将巫妖两族的历史重新翻开吧,也许在我族的脚印中你所能看到的只是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那就是‘耻辱’,对,就是耻辱,无论我们是否承认,这都是事实。 “当巫妖两族为争猎物而起冲突时,是谁率先引起了争端?是妖族!当天庭之门骤现于不周山顶,是谁冒天下之大不韪,独占天庭,高据于我族的头上?是妖族!当我族以亿万巫血换来一纸圣人的承诺,又是谁无视‘妖管天,巫管地’这一圣意,依旧占据着大片洪荒土地?是妖族!而此时,更是无以计数的妖成日出没于黄河流域,在光天化日之下食人屠巫,并且无所不用其极,而我族又有几个巫敢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入天庭,用妖族的血来祭奠我族的冤灵?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族积弱已久,尤其是顶尖战力与妖族相去甚远,使我们不得不屈服于他族的淫威,只能在耻辱中苟延残喘。若是在万年之前,圣人未生之际,又有哪个种族敢冒大地女神怒火,并将她的子民践踏在脚下? “而今,妖族在不断地进步,抛开女娲圣人不谈,妖帝兄弟亦已是准圣巅峰,其中妖帝更是达到了半圣高度。而我巫族呢,即使后土娘娘未化六道轮回,她的战力也未必能与妖帝比肩,更何况现在娘娘已身演六道,不再能现身洪荒,十大老殿主十去其六,巫王神农氏亦不知所踪,巫族的顶尖战力即使与先前相比,也不可同日而语。如此的现状,如何不令我心中担忧?这也是我今日不得不来找你的原因。” 听到这里,防风羿忍不住接过话头道:“老师,可是以防风羿一己之力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更何况身为一个大巫,在巫族的危机关头,我肯定当会奋起抗争,决不会有辱这个神圣的名字。” “这一点,我相信,然而巫族此时更需要的并不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大巫,而是一个圣人,一个出色的王,而你无疑是最适当的人选。你且莫急于表态,待我说完再作道理。我巫咸氏恬居天巫殿殿主之位已有数万年之久了,而天巫一道擅长祭祀、卜筮、定策,所以到了这把年纪,我已很少有看错的事了。我且问你,鸿钧曾有言,‘除鸿钧外,此天地尚可容得七圣并立’,又言,除三清女娲四圣之外,有‘二圣不属东土’,至于‘最后一位圣人则纵是鸿钧也并不明了’,你可曾考虑过这最后一圣当出于何方吗?” “丫挺的,这老头看来是想赶鸭子上架了,你以为圣人是大白菜吗?这鸿钧老头都不明了的事也敢拿出来瞎猜,哥可真是服了啊!”防风羿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咕哝了一句。然而这老头已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就不得不认真回答了。 于是他思忖了一下,郑重地道:“天道莫测,天意如刀,羿仅是一个巫,不修元神,不识天机,又如何明白如许玄机?” “错了,羿!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回答,但这真是你的答案吗?难道你还想逃避吗?今天你已逃无可逃,你已只能面对这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这个问题就由我来替你回答。 “鸿钧所言七圣,三圣缘于父神元神,三圣实为混沌遗民,此外一圣,除我诞生于父神血液中的巫族,又有何族可以担当?而你,防风羿,则无疑将是巫族的圣人,巫族之主,洪荒大地上唯一的王。 “你且莫激动,更无须讶然,因为我巫咸氏从不妄言。我想问你,即使在传说中,你是否听说过有谁能同时获得十殿大巫的传承,而无后顾之忧?你是否曾见过有谁能在短时期内尽得十殿巫术之精华,并运转圆融?至于在几千年便晋入七转大巫巅峰,那速度更是后土娘娘也无法企及!所以,这第七圣舍你之外,又能是谁?” 说到这里,巫咸氏激动得两眼放光,他死盯着防风羿道:“难道你还想逃吗?” “老师,请莫激动,先坐下喝口茶润润喉咙吧。”防风羿再次端起茶双手给巫咸氏递去。他真有点佩服这老头啊,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那老头的话令他也有点热血沸腾了。然而冲动是魔鬼,如果他就此背上巫族这个包袱,天才知道还会有怎样的灾难会降临在他的头上?所对他待巫咸氏坐下,一边在心底对自己说着“淡定”,一边开口道:“诚如老师所言,我极可能就是那连鸿钧圣人都不能肯定的第七圣,若真的如此,则防风羿此时当全力修炼,以求早日证道,方为正途,而老师却有意让我角逐巫王之位,这不是舍本求末吗?所以防风羿认为,以后有关巫王一位之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羿,你又错了!”巫咸氏毫不客气地道,“事实上据后土娘娘与神农氏所言,一旦晋入大巫七转,每次的突破都不是单纯的修炼就可以得到的,而是只有在空前的压力下,才能破而后立,晋入新的层次,所以巫族从诞生至今,真正达到大巫七转者并没有超过一掌之数,至于八转大巫,至今也只有后土娘娘一巫而已。所以你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味只想要超脱世务,逍遥物外,则永远不可能突破瓶颈,晋入八转大巫之境,更何谈成为独一无二的巫圣了。所以不管是为了巫族,还是为了你,我须将你推到巫王的位置上,让你在大责任与大压力下破茧成蝶,并带领着我族走向空前的繁盛与辉煌!” 巫咸氏说着说着,不禁又站了起来,而且说到激动处,便须眉俱张,右手握拳连挥……这令冉一夜不禁想起上一世从影视中看到的二战时那些鼓吹民族主义的政客来,他真怀疑如果让这老头生于那个时代,希`特勒、墨索里尼之流的家伙恐怕只能发出点黯淡的萤光了。 所以,他相信一旦自己真的身登巫王之位,这个老家伙一定会想法让他发动战争,将妖族彻底逐出洪荒,然而这样一来,洪荒大地势必就会生灵涂炭,神话故事中所记载的巫妖大劫说不定就会真的降临了。 若如是,则“羿射九日”的故事则很可能就会发生了!上天下地的神啊,这可是与他自己相关的事啊,由此而引发的一系列后果,他须得细细衡量。 想到这里,防风羿那颗已被巫咸氏煸动得狂跳不已的心终于渐渐平定了下来。 于是,他再度请巫咸氏坐下,然后叹了口气道:“防风羿恐怕要老师失望了,因为与统御全族相比,我更希望能将羿台发扬广大,竭自己所能为我族培育出更多的大巫,再者,神农氏与我有大恩,我又如何能与帝临魁去争巫王之位呢?” “你!”巫咸氏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番煽情的演说居然全是白搭,不禁大为泄气,于是只见那老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过竹几上的茶杯,一口气将茶水灌进了肚子,然后盯着防风羿,不再说话。 “不过,老师的教诲防风羿已牢记在心,我可以在这里以父神的名义发誓,从今日起,我防风羿将竭尽全力为巫族的复兴而努力,决不懈怠,况且,为巫族培育英才也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啊,甚至丝毫不亚于巫王的责任。” “嗐!”巫咸氏闻言,不禁长叹了一声,然后道,“也好,那么我就提议你为羿台的大羿,从此掌管巫族教化一事,另外,你还须答应我出任天巫殿的首席长老,否则你崽子从今天起就甭想有好日子过。” “好,我答应你,我真是服了您老人家了!”看着巫咸氏那副直欲吃人的样子,防风羿无奈地笑了。 这时忽见一朵红云飘过,旋即从空中落下一名大巫来。防风羿看时,却正是火巫殿主巫相氏,于是便长身站起,遥遥拱手道:“巫相殿主好,防风羿有礼了。” “呵呵,防风少主之礼,本殿可是受不起的。”巫相氏还了一礼,他看到巫咸氏也在,于是高兴地道,“先前着九凤前来请防风少主前往火巫殿一聚,却见只有那丫头独自回来了,所以便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巫咸殿主也在,这倒省得我再往天巫殿跑了,这真是太好了!” “哦,不知巫相殿主为何如是说,难道不成是你又看中了哪个女巫,着我撮合不成?”巫咸氏似笑非笑地道。 “呵呵……”巫相氏不禁又大笑了起来,然后道,“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我办成,如果再像五千年前那样给我办砸了……哼,我就把当我们还是巫徒的时候,你被燧人氏赶得……” 巫相氏还待说下去,却不妨中了巫咸氏一记禁言咒,当场便发不出声来。 第七十章 复合巫术 更新时间:2012-01-04 “呃,呃……”巫相氏被禁了言,不禁气得环眼圆睁,当下食指连弹,数条火蛇便凭空出现,张牙舞爪地向巫咸氏噬去。 “呵呵。”巫咸氏长袖一展,一股旋风便从袖中发出,螺旋般地向火蛇卷去。 于是两大殿主你来我往,便斗起了法来,虽然他们都没有施展大招杀招,但也斗得颇有声势。于是乎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爆响,他们所在的竹亭应声炸成一堆碎末。 与之同时,两大巫斗法所激起的能量漩涡,以竹亭为中心,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父神啊,你们在干什么呢?”防风羿当即跳了起来,因为他的这个院子可是没有加持过任何法阵,如果任由这能量漩涡扩散开来,他这个蜗居可就连点渣也剩不下了。 而这地方是他在没有借助任何法力的情况下,一竹一木打造起来的啊,如若就这样毁了的话,他肯定会肉痛的,于是只听得他爆喝一声:“绝对零度!” 这是防风羿闲暇时研究出来的复合巫术之一,从未在实战中应用过,以此招为例,它就是将水系巫术和空间巫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可以令锁定的空间内温度骤降至极点,令一切运动归于静止,这与理论中“绝对零度”这个物理状态极为相似,所以防风羿便顺手拈来,以之命名了。 于是乎,一切都静止了,凝固了,以原竹亭所在之处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空间不再有任何运动。兀自在斗法的两大殿主刚意识到危险袭来,便被冻成了两具雕像,怎么看也不再具有任何生命特征。 而那火蛇、风涡,以及骤然向外扩散的能量漩涡亦当即亦固定在了空中,一如某个蹩脚的画家遗落的调色板。 “丫挺的,这也不要太帅了吧?”防风羿也没有想到此招居然有如此的效果,当下也一时反应不过来了,然而随之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了,如若巫咸与巫相因之而受到损伤,他就百辩难辞其疚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又施了招自创的复合巫术“春意融融”将“绝对零度”空间给解除了。 那“春意融融”是由火系巫术与木系巫术复合而成的,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解除“绝对零度”空间时,受困之人所受到的伤害,这也是防风羿在创出“绝对零度”这一招时,同时研究出来的对应巫术。 “绝对零度”空间一解除,巫咸氏和巫相氏同时意识到自己已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于是当下停止了争斗,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在了防风羿的身上,有点不解,有点讶然,但其中更多的是一种恐怖。 是啊,如此恐怖的巫术就是在他们的想像中也不曾存在过,而此时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然而那个恐怖的家伙居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他说:“巫咸老师,巫相殿主,你俩怎么这样看着我呢?仿佛我是个怪物似的。我不就是怕你俩把我这地儿给拆了,不得已施了招复合巫术罢了,这是情非得已啊,如果有不当之处,还请两位多多谅解……”就这样防风羿啰嗦了片刻,然而巫咸和巫相依旧那样呆看着他,仿佛两根没有反应的木头。 “完了,这下完了。”防风羿心里暗自叫了声苦,他想那两个老头肯定是冻傻了,然而正当他思谋着寻几招黎术出来给两个老头好好地治疗上一把时,却听得巫咸氏开口说话了。 “羿,你刚才那招巫术能不能再施一把,让我看看。” “什么?”防风羿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真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有喜欢受虐的倾向,然而不管怎么说巫咸氏已经开口了,他总不能让自己的老师失望吧,因为从骨子底他可是个好学生啊,尊师重道是他一直奉行的原则。 于是他捏了个巫诀道:“巫咸老师、巫相殿主,那我就发招了!”说着他便欲将“绝对零度”再次施在两个老头身上。 却不想两个老头却像兔子一样蹦了开来,其中巫咸氏嘴里还不住地叫着:“你这崽子想干啥呢?要知道这招是会要命的呀!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活了?” “可是,这不是你要求我的吗?”防风羿有点被这老家伙搞迷糊了。 “我要求你个大头啊!”巫咸氏当下气得直要跳脚,指着防风羿差点儿就要骂出声来,“我说让你把那招巫术再施一把,又不是让你施在我们身上,你猪呀,你以为我们两个老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哦,原来如此。”防风羿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于是尴尬地冲着两个老头笑了笑,然后一指天空,一个约莫数十丈方圆的绝对零度空间便出现在了空中。 绝对零度空间一现,两个老头当下便忙不迭地放出神识研究开来,然而他们诧异地发现,自己的灵识只能停留在那个空间外部,一旦进入其中,灵识亦会静止凝固,不再能感知到任何信息。 于是乎两个老头不约而同地收回灵识,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四目相对一下,又齐刷刷地盯在了防风羿的身上。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惊异和狂热的神情。 “羿,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复合巫术吗?你不能具体地说一下?”巫咸氏问道。 “是的,这一招是水系巫术和空间巫术相结合的产物,名为……”防风羿也不藏私,细致地根据十殿巫术原理开始讲解他创出复合巫术的经过。 而巫咸氏与巫相氏两个老头则听的如醉如痴,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玩了一辈子的巫术竟有这么大的研究价值,防风羿的讲解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使他们对巫术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于是乎,两人看向防风羿的眼光又多了一个新的内容,它的名字就叫“崇敬”。 “事实已经证明,不同系的巫术相融可释放出的能量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而是不可预测的,如果三系相融呢?四系相融呢?由此推算下去,我甚至可以肯定,如果有谁能将诸系巫术成功地融于一体,其释放出的能量绝对可以毁天灭地,即使圣人也得退避三舍,当然要想释放出如此巨大的能量,对施术者的巫体的要求也相当的高,至少需要大巫八转或者更高的修为才能达到要求。” 听到这里,两个老头完全石化了,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且从这一刻起,防风羿在他们心中已上升为神,与大地女神后土娘娘能够比肩的神,并从此对防风羿的话奉为神旨。 不过这样的结果却完全是防风羿不曾想到的,因为他只是将原子理论与古老的巫术作了点小小的结合而已,虽然效果还不错,但也并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所以他看到那两个老头的神情变化,除了暗觉好笑,便别无其他的感觉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两个老头的底蕴,明白他们定是从自己的理论中有了不小的收获,于是便也不去叫醒他们,独自踏上石桥,斜倚在桥栏上数起那株垂柳的叶子来了。 但数着数着,又觉得有点索然无味,左右闲着无事,他不禁又想看看其他两个分身在干些什么,尤其是那个人族分身,他都忍不住有点羡慕了。 “丫挺的,如果有可能,哥也想受一回伤啊!”然而他此时已炼就了最强巫体,想受伤还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此时的白蝠正坐在东海尽头的流波山顶,一只形状如牛,苍身而无角,只长着一足的神兽站在他身边。那神兽在中国神话中也非无名之辈,它的名字叫作夔,据说它入水则风雨相随,出水则三光相伴,吼声如雷,目光似电,就是寻常大罗金仙见到它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然而此时它却恭敬地站在白蝠的身边,眼里全是驯服的神情。 “夔牛,你能肯定青龙神君已经消失,长生界已完全沦为异域生物之手这一消息无误吗?”白蝠平静地问道。 “可以肯定,一年前夔牛被神君以大`法力送出长生界时,他嘱我在此岛等候主人的到来,并说自己元灵将散,无力回天,不再能担起守护长生界的重任,所以此后的一切但凭主人安排,主人的决定就是青龙一族的决定,当然也就是夔牛的决定了。”夔牛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原来就在十余年前,一块游离于宇外名为“苇原界”的小天地附着在了长生界壁外,这是一块状如小虫子的宇外小天地,面积虽然不大,但其上的居民却多如虫豸,蛆虫般附着在每一寸可以利用的土地上。 地少、人多、灵气稀薄,加之环境极度的恶劣,并时有大地震大火山爆发,所以这片小天地上长大的生命生就了猥琐、贪婪、狡诈、无义……诸多最恶劣的品性,同时由于生死无常,也造就了这群生灵胆小如鼠但又悍不畏死的特点,这两种看似极其矛盾的因素集中在了这群蛆虫一样的生命身上,却显得诡谲而和谐,所以他们又自称其为“大和虫”。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苇原界已在空间乱流中不知飘荡了多少个元会了,大和虫被无止尽的灾祸灭了一茬又一茬,然而依旧奇迹般地生存下来了,而且还愈灭愈多,这令人不能不对这一物种的生命力发出赞叹。的确,就是被称为“小强”的蟑螂与它们相比也只能甘拜下风。 也正因为如此,在大和虫的眼里,自己当为上天下地最杰出的生命,最优秀的物种,自然不甘心宥于苇原界之中。于是乎,盘古宇宙就成了他们梦寐的天堂。所以,当苇原界在机缘巧合下与盘古宇宙发生了对接,所有的大和虫便沸腾了起来了。 这可是天道赐于它们的机会,这如何不让他们欲望膨胀,热血上涌? 于是乎,一个名叫伊耶那岐命的大和虫跳了出来,他站在苇原界的高天原上,手指着盘古宇宙发出了短促而兴奋的吼叫: “宇宙,我的!母虫,我的!狗屎,也是我的!” 没有任何雕饰,也没有别的语言,就这几个短语足矣。 于是乎,大和虫便在伊耶那岐命的领导下开始对长生界的界壁进行攻击。 …… (以下内容与本章节无关,明日十点半,叶子将有更精彩的内容奉上。) 纵横新上线的会员不知道大伙看见没,花10块钱就能包月看买断上架的小说,个人感觉挺值的啊,而且现在在搞免费申请试用会员的活动呢,兄弟们还不快出手,还两天就截止了…… 链接:/member/ ps:谨记……买了会员之后别忘了给我捧捧场哦,票来~~先在这祝大家春节快乐了! 第七十一章 伊耶那岐命的战术 更新时间:2012-01-05 异域生物的攻击起初并没有引起青龙神君的重视。 毕竟那些大和虫太弱小了,就连实力最强的伊耶那岐命和伊耶那美命两兄妹也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这样的虫豸即使来上千万个,也难敌青龙神君的一指。 再者长生界的护界大阵是由十二品造化青莲借先天甲木之气演变而来的,一名涤尘大阵,又名清静世界,这阵看上去美胜天堂,灵气充溢,绿意盎然,花团锦簇,但事实上却是暗藏机锋,其凶险之处甚至比业火大阵还要多出几分。 所以当伊耶那岐命一扬手中的天沼矛,发出了一声声短促的嘶吼: “杀个给给!” 多如恒沙之数的大和虫便兴奋地向涤尘大阵冲去时,青龙神兽的鼻子都要笑歪了。 因为那看上去美丽无害的花花草草一受到攻击立刻就变成了致命的东东,只见无数道甲木之气当即从涤尘大阵中飞出,或为剑、或为刀、或为枪、或为索……愉快地杀入大和群的队伍中,于是乎,一茬茬大和虫枯草般应声倒下了。而它们的尸体亦同时被花草的根须拖入地下,继而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被吸收被消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乎伊耶那岐命狂怒起来了,他狠狠地骂了一声“八格!”,然后又继续挥动着天沼矛,催动着更多的大和虫发起狂攻……然而此举除了给涤尘大阵中的花草们送去了更多的养料,便再没起到任何作用。 就这样,日复一日,大和虫死亡之数无以计量,而涤尘大阵非但无损,反倒愈发神妙了起来,毕竟那些大和虫是一等一的肥料,阵内的植物得此造化想要不精神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观察了数日后,青龙神兽也看得有点乏味,于是便打了个哈欠睡去了,而且一睡便是数年之久。 然而它没想到就在沉睡之际,那些大和虫居然不仅悄然无息地侵入了长生界,而且如同病毒般地寄生在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最终将整个长生界控制到了手中。 原来与低微的修为相比,大和虫有一项能力是任何物种无可比拟的,那就是繁殖。 假如你到苇原界亲自走上一遭,你就不仅会对大和虫的繁殖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会对他们五花八门的繁殖方式感到震惊不已。 因为它们不仅可以有性繁殖,而且可以无性繁殖;不仅可与异性相交繁殖,还可以与同性媾和繁殖;更令你大跌眼镜的是,那些大和虫甚至能与异类物种诞出新的物种来,当然那些新物种也自称其为大和虫。 甚至当你看到一头大和虫牵着一口猪走过时,请千万不要对那猪有任何不敬,因为那家伙也许就是那头大和虫的父亲或者祖父。 也正因为如此,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千姿百态的合体场面,或三或五,或坐或立,在井栏边,在松树下,在河泽旁,你甚至可以在正冲锋陷阵的大和虫中发现两具扭交在一起的虫体…… 这是何其壮伟的一种能力啊!至少在大和虫攻打长生界的时候,这种变态的力量第一次显出了它不同凡响的地方。 因为如果是别的物种,在如是大规模的消耗之下,用不了几日就会灭种了,然而,当一波又一波如同恒沙之数的大和虫光荣地成为花草的养份后,苇原界的大和虫却一点也不见减少,甚至还不时有大量的异种大和虫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但久战无功,伊耶那岐命也日益更加暴躁了起来。它站在高天原上一边挥着天沼矛,一边猛`干着伊耶那美命,嘴里还不住地短促地吼叫着“八格!壳春妇!壳春妇!” 而它那淫`荡的挛生虫妹则蛇一样地在它的胯下扭曲着,勾魂摄魄地呻吟着:“毛掏!毛掏!开毛起一!毛到起卡拉一来带!” 这声音传到了伊耶那岐命的耳中,更使它血脉贲张,当下抽动的辐度更加剧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末了只见它天沼矛狂挥,直指涤尘大阵,嘴里还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命令:“杀个给给!” 数以亿计的大和虫闻令齐声呐喊,又没命地向前冲去。而它当下亦一泄如注,生命精华磅礴地涌入伊耶那美命体内。 “开毛起一!”伊耶那美命又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便见它的小腹吹气球般地鼓胀了起来,片刻之后,便鼓成了一座山丘,无数水蛭般的异形大和虫在她的腹内迅速地长大。 “八格!”伊耶那岐命见状,不禁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脏字,然后伸手一矛,将伊耶那美命的肚子生生剖了开来。 当下数以千万计的水蛭便游了出来,吵吵闹闹地爬在伊耶那岐命与伊耶那美命的身上寻找牛奶,这令伊耶那岐命烦不甚烦,的确,恶心透顶的大和虫它见多了,但如此恶心的东东它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它掌发飓风,一指涤尘大阵喝道:“要奶!那里大大的有!” 于是乎这群有奶便是娘的水蛭们在它们老爸的催动下,兴冲冲地向涤尘大阵冲去。 而异变就这样发生了。 由于涤尘大阵本身只有在受到外力的攻击时,才会自动发出防御性的反击,所以这些只寻思着找奶吃的水蛭们便毫无阻碍地附着在大阵外围的花花草草上面,并瞬间与这些花草融为了一体。 于是,数千万株花草当下发生了根本的变异。准确地说,此时的那些花草已是水蛭与原来的花草媾和的产物,与原初的花草根本是两个物种。 于是,涤尘大阵的外围就这样不攻自破了。 于是,那群仍旧没命地攻击着涤尘大阵的大和虫就这样走出了胜利的第一步,而且走的是那样的轻松。这下子,所有的大和虫都立刻欢呼了起来,就地搂成了一团,尽情地咆哮着、喧泄着,仿佛整个长生界乃至盘古宇宙不日就是他们的了。 这情形也大出伊耶那岐命的意料,它的本意只是想让自己的这些便宜儿子前去送死的啊,却没想到竟然从天上掉下来这样大的好事。 所以那数千万株异变的花草在他眼里瞬间无比可爱起来了。它看着那些高低不一、开满白色或红色伞状花序的紫褐色小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 “花姑娘的,大大的好,统统我的!”伊耶那岐命两眼放出了贪婪的光,一道晶亮的哈喇子从嘴角垂了下来,晶亮地坠在了母狗一样倦伏在它脚下的伊耶那美命身上,于是,这个繁殖力旺盛的母虫当下又怀孕了。 她一边摸着自己又开始鼓胀的小腹,一边看着涤尘大阵外围的那些变异之花,情不自禁地道:“好爽啊,我们就叫它淫`花吧!” “呦西!你的,大大的有才!”伊耶那岐命点了点头,的确他实在想不到还有比这个更动听的名字。与之同时,一个攻破涤尘大阵的战术瞬间在它心中产生了。 而且从此之后,刚出生的尚在摸索着找奶吃的大和虫就成了战场上的主力,而从刚断奶的小大和虫到行将入木的老大和虫们则全部躲在后方开始拼命地繁殖。 于是乎,村上、松下、渡边、川岛、小泽……凡是能见到大和虫的地方,就能看到交尾与繁殖,甚至所有的草木竹石上凡是有突起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母大和虫在拼命摩擦,大声嘶叫。整个苇原界的天空都充满了淫靡的气息,而“开毛起一!毛到起卡拉一来带!”就成了大和虫唯一喜爱的旋律。 这也就导致了从那时起,几乎所有的大和虫都无法确定自己的姓氏,因为即使有现场留影为证,也很判断出哪一只雄虫才是它们的父亲,所以它们的出生地或它们成为受精卵之地也就成了它们的姓氏。 如村上,如松下,如渡边,如川岛,如小泽……不一而足。 伊耶那岐命无疑选择了一条正确的战术,从那天起,变幻莫测的涤尘大阵便一点点地被渗透、被蚕食,无数种奇花异草尽都变成了“淫`花”,到后来,除了镇界的十二品造化青莲之外,长生界所有的花花草草都发生了异化。而且这种异化就是守护长生宫的夔牛也没有注意到。 于是乎,以万花万木为阵基的涤尘阵就这样无声地告破了。 如此兵不血刃的战斗,令阿耶那岐命兴奋不已,只见它站在高天原的至高点上,浑身燃烧着熊熊欲`火,一边挥矛指挥着病毒般的小大和虫们继续渗透与同化,一边嗷嗷怪叫着与阿耶那美命盘肠大战。 那只母虫的确优秀,数年之间除了诞出了数亿水蛭,还造出了十四个个能力颇强的怪物,那些大和虫生来就一身四面,而且一出生就有大罗金仙的修为。 在阿耶那岐命的计划中,这十四个小家伙将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抛出,成为它同化长生界的重磅武器。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那一天,守护长生宫的夔牛一如往常地坐在宫殿的门前的玉阶上,静静地看着笼罩在天空上的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莲,静静地数着它每一片莲叶。 一品莲花三十六瓣,二品七十二瓣……十二品四千三百二十瓣,多少个元会来,它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算出这个数字。 然而它每天还是一如既往地那样数着,因为除了这件事,它真不知当干点什么。 “如果那十个小家伙还在,也许老牛就不会这样寂寞了。”它寂寞地想。 然而那一天,它突然看见熟悉的莲瓣上仿佛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变化,虽然它说不上那是什么,但一种不详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它的心头。 第七十二章 长生界失陷 更新时间:2012-01-06 昔日的十二品造化青莲笼在无量的造化气息中,纯洁而神秘,四千三百二十叶莲瓣,瓣瓣圆润,但又各不相同,造化的神奇尽显其中。多少个元会来,造化青莲虽然变幻万千,但它那种特有的气息却从未发生过变化。 然而那一日,当夔牛一如往常数着若隐若现的莲瓣时,一个异外的发现使它瞪大了眼睛。 它发现那些椭圆形的莲瓣在同一时刻无声地裂开了,仿佛有四千三百二十只隐形的蚕同时在边缘轻轻地咬了一口。同时,空气中多出了一种奇特的气息,那气息很容易让它联想到老青龙与其他神兽神交时散出的味道。 之后,它又看到了一双双萤火般闪烁的眼睛,纯净而妖异。 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种变化使它从内心底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慌。 然而,正当它准备摘下腰间的鎏金鼓准备唤醒沉睡的青龙时,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只见十四朵灰白的云落在了十二品青莲上,像十四条巨大的鼻涕虫,十二条粘在了莲瓣上,两块附在了莲芯上,倏忽便与青莲融为一体。紧接着长生界发生也剧变。 当下天地元气骤然紊乱,满界的花草树木刹那间变成了灰褐色,而花木上则爬满了或白或粉的淫`花,而每朵淫`花的花蕊上都爬出若干水蛭般的域外生命来。 而十二品青莲呢,它则虽然并未孕出元灵,更不像十二品金莲那样可以化形为接引那样的大能,但先天灵性未失,所以那十四条鼻涕虫一融入它体内,它当下便意识到了危险,于是乎,一场同化和反同化的战斗便在十二品青莲体内展开了。 这样的战斗其凶险之处与破坏之大实不亚于两个巅峰准圣交手。于是乎,只见巨大的灵爆四处响起,大地翻卷裂开了一道道血红的伤口,无量煞气从虚空处席卷而来,直接将长生界撕开了一个数十里长的口子。(..info) 而与其他四界相同,这长生界亦融入了青龙神兽的本体,也就是说,这道口子其实无异于开在了青龙神兽的身上。 巨大的痛楚使青龙神兽顿时从沉睡中醒来了。 “嗷呜!”它当下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叫。它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被它不屑一顾的虫豸居然密匝匝地爬满了它的全身,而且造成了这样大的危害,不禁又气又怒,虽然它的本体宥于界体之中,不能移动,但在长生界中,它就是天道,它就是至高无上的意志化身,所以震怒之下,界内当即天地倒置,阴阳易位,平地骤起大洪水,大飓风,大雷霆,一部末日大片真实地展现了出来。 于是乎,亿亿大和虫有福了,它们狂啸着,抽搐着,与地面猛`撞、与烈火共舞,提着它们的头颅大笑不已,长生界瞬间变成了精神病患者的乐园。 然而就在这样的灭世之威下,大和虫更显示出了它们变态的繁殖能力,那能力就是自诩是天下第一情兽的青龙神兽也自叹弗如。 青龙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看见那些恶心的虫子居然首尾环抱,自个干开了自个,并片刻之后又生出一大堆小大和虫来。 那些虫豸会自交! 自交! 青龙神兽看到这情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骂道:“狗日的,这不是日本人吗?世界上怎就生出了这样变态的一个物种!” 同时它也意识到了这种域外生物的可怕之处。因为这等生物一旦放入盘古宇宙之中,就凭着它们这种变态的繁殖力,十个盘古宇宙也会被它们吞进肚子里,并且连个渣都不剩。 于是青龙当下惊吼连连,动用起大意志、大`法力将长生界的全部天地元气动用起来了,它想要以自身为祭,直接将这些生命从天地间抹掉。 然而,它悲哀地发现,这一刻,整个长生界的每一寸土壤都成了大和虫的天下,甚至界内每一株花草,每一块石头都变成了异形大和虫,也就是说,所有可以动用的一切物质资源,包括它自身的躯体都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大和虫同化。它除了动用灭世法则与这些可怕的虫豸来抗衡,便再无其他方法。 唯一与它并肩战斗的也只有它的老伙计夔牛了。比较幸运的是,由于警觉的较早,夔牛直到现在仍未被那些虫豸近身,成为长生界中唯一没被感染的生命。 此时的它已变身为万丈巨牛,左手持鎏金鼓,右手持闪电鞭,眉间三光萦绕,全身七星护卫,正陷入苦战之中。 于是乎,只见的巨雷轰鸣,电蛇狂舞,每一个呼吸的时间内都有亿亿大和虫化为齑粉,然而在这群疯狂的虫子眼里,眼前的夔牛已无异于牛奶和面包,所以它们一边吼叫着“要奶!要奶!”一边悍不畏死地向夔牛发动着一波猛似一波的攻击,全然无视雨点般坠落在面前的同伴们的尸体。 “哇呀呀!老牛不发威,你们就以为是病牛了?”夔牛的青筋暴突了起来,要知道这家伙也是个生猛的主,从来不知道退字是什么意思,所以它当下亦咆哮连连,更猛烈地向那群虫豸攻去。 它决定给这些不知死活的虫豸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它要这群家伙永远记住侵略别界的下场。 就这样,青龙和夔牛没日没夜地厮杀着,疯狂的大和虫根本不给它俩留任何一点喘息时间。 也不知厮杀了多少日子,也许是一月,也许是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长生界的天地都被搅成了一团糨糊。 终于有一日,十二品造化青莲被彻底地攻陷了。在病毒般的大和虫们没日没夜的攻击下,十二品造化青莲彻底异变了,变成了一株高达九万丈,树皮呈淡灰色的淫`花树。那率先融入青莲的十四个大鼻涕虫,也就是阿耶那岐命与阿耶那美命交`配诞下的那十四个大罗金仙儿子,则化成那树的十四大主枝。 要知道,那十二品造化青莲是长生界的镇界灵根,盘距长生界的致高点鹿峰顶上,那鹿峰本就是青龙神兽的一枝龙角所化,直通青龙的识海紫府,并与它的元神息息相关。 所以当十二品造化青莲一异化为大淫`花树,那树当即便伸出粉红色的根,沿着鹿峰扎了下去。要知道,这大淫`花树可是融合了十四个大鼻涕虫、十二品造化青莲以及亿亿大和虫全部能量,其威力实在不容小觑,所以没几日,那树的根须便伸进了青龙神兽的识海之中。 当下铺天盖地的淫靡之气便侵入了青龙神兽的体内。 而不幸的是,青龙那老家伙本性也有点花花,所以当无以量计的淫靡信息骤然出现在它的眼前时,它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于是它当下大吼一声,集中起最强的意志力将夔牛送出了长生界,并嘱它在距长生界最近的海岛上等待自在蝠王的到来。 “丫挺的!”获知这些信息,防风羿当下有点想要杀人的冲动。 因为从各种表现来看,这些令人作呕的域外生物与他前世时某个倭岛的居民酷似,他甚至可以肯定那些大和虫就是倭民的祖先。 于是,一幕幕浸满中华民族血泪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地旋转开来。 从内心底,他并不想回忆中华民族那段耻辱的历史,甚至不想因之而大发感慨,因为历史一旦发生,就没有谁能够改变,而且在人间,没有人会去同情一个落后软弱的民族。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强者奴役弱者是铁定的法则。 但此时,如果他能将这些倭民们的先祖从历史上抹去,也不知后世会不会还能化生出如此的种族。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对白蝠道:“我想,那些大和虫是什么东东,我们心里自然非常明白,所以不管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未来之中国,这一物种绝不能留在世间。白蝠道友以为如何?” “这真是我们能左右的吗?”白蝠古井无波地道,“也许我们走到今天,本就是某一意志的安排,现在,只是一切程序正常罢了。” “但我们须努力,努力,你知道吗?”防风羿不禁有点愤怒,“至少我不想让我们的先祖们受到异族蹂躏之苦,至于能做多少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曾经做过。” “羿,你错了。”白蝠依旧平静地说,“人类只看结果,历史没有过程。这是我们都明白的一个道理。再者,以你此刻的能力,真能将那些域外生物灭绝吗?” “呃……”防风羿一时无语了。这一刻他突然感到异常的憋屈,这使他不禁想起了巫咸氏刚说的话,不禁自言自语道,“这第七圣真在巫族吗?” “所以,在关键的时刻要淡定,冲动是魔鬼哟,呵呵……”那个无良的白蝠笑了,然而防风羿依旧没有感到他内心中有任何波动。 “丫的,与这家伙对话怎地就这样别扭呢?当初真该给这家伙分点情感过去的……”防风羿嘴里咕哝了一句,然后又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没有十成的把握时,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你那点修为真不够看的。” “事实上,修为有时并不是最重要的,青龙神兽就是个例子,你说呢?”白蝠又笑了。 “丫挺的!”防风羿气得不禁诅咒了一句,然后又道,“那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你要小心啊,最重要的是要把菊部保护好啊,记住,到时候给我捂紧点,谨记啊谨记!” 言毕,他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殿议 更新时间:2012-01-07 笑声惊醒了兀自在沉思的巫咸氏和巫相氏。(..info好看的小说) 两个老头看了看石桥上狂笑不已的防风羿,一时间面面相觑。 “羿,你怎么了?”巫咸氏关切之下,飞身上桥问道。 防风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忙鞠了一礼道:“羿方才想到了几种绝妙的巫术融合方法,兴奋之下便有点情不自禁了,没想到却惊扰了老师和巫相殿主,真是失礼啊,还望勿要见怪。”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是本殿错了。” “错了?老师这是何意?” “我一直认为巫族最需要的是一个巫圣、一个强有力的王,而今天我才知道巫族最需要的是什么,呵呵,父神有灵啊,我们这就去巫王殿,请帝临魁立即召集所有的殿主议事。” 巫咸氏说着,便一拉防风羿撕开空间,径直望巫王殿去了。 “等等我,我还有要事与防风少主商议呢……”被凉在一边的巫相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也急忙撕开空间追了过去。 当他赶到巫王殿外时,便见巫咸氏亲自手持木槌敲响了大钟,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古铜色的光晕。而防风羿则站在他身边,一脸无可奈何的笑。 “防风少主。”巫相氏向防风羿拱了拱手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哦。”防风羿回了一礼,然后便跟着巫相氏来到殿侧站定道:“巫相殿主请讲,全是巫族兄弟无须顾忌许多的。” “是私事。”巫相氏也没有拐弯,直截了当地道,“我是想将你和九凤撮合在一起,不知防风少主可有此意?” “什么?”防风羿闻言不禁有点发窘,因为他不禁想起了方才在竹舍前那件糗事来…… 无可否认,遇到九凤那样的女巫,不动心那就是石头了,而他不是君子,也未试图做过君子,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与整个巫族一起走向毁灭,他今日就可能已经将那丫头变成了妇人,然而……他不禁又想到了“羿射九日”的神话来。 “如果这世间再没有一个羿存在,那么我铁定就是那个羿了,难道我真会绑在巫族的这驾战车上,无法下来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又从何处去觅那一线生机?”他不禁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巫相氏见他没有回答,当下又道,“九凤可是个好丫头啊,在整个不周山,本殿就没有见过比她更出色的女巫,而且她的心一直系在你的身上,还请防风少主切莫辜负那丫头的心。” “上天下地的神啊,你以为哥不想吗?”听到巫相氏这样说,防风羿差点要吼了出来,但幸好多少年来炼就的隐忍功夫并没有让那两大分身完全带走,否则不出半天,这句话就会成了一众好色的男巫们的口头禅了。 见到防风羿还没有回答,巫相氏忍不住又说话了:“不过防风少主一时无法决定,也在情理之中,但无论如何,九凤这丫头我就交给你了,以后火巫殿就是你的家,你可得多过来坐坐哦。” 那老头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了一丝颇有深意的笑。 “上天下地的神啊!”防风羿不禁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差点儿就要答应了,但如果在女人和小命二者之间进行选择,他则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于是他一连对自己说了n个淡定,然后长吸了一口气道:“从心底说,九凤是一个难得的丫头,如果让羿选择合居的对象,九凤无疑是上上之选,然而此时羿的心思全在巫术之上,此事待我羿道有成时再谈也不迟,所以羿让殿主失望了,也让九凤伤心了……” 听到这里,巫相氏看着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简直有种冲上来将掐死他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自身与防风羿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以火巫的爆裂性格,他肯定已经冲上去了。 然而,实力在任何时候都决定一切。 面对一个堂堂的七转后期大巫,就是巫王帝临魁也不敢有所造次的。 所以只见那老头气得老脸通红,嘴唇发抖,指着防风羿道:“好,好……”此外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说话间,帝临魁与其他八大殿主都已到来了,巫相氏这才哼了一声,将防风羿撇在了一边,加入到殿主群里去了。 看到巫咸氏依旧执着木槌有节律地击打着大钟,帝临魁急忙上前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巫咸殿主鸣钟,也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自打防风羿归来,帝临魁便与以巫咸氏为首的部分殿主便有点不太和谐,其中的原因大家全都清楚,然而,巫王本身就是一个荣誉称号,并没有任何实权和特权,如果这十大殿主与他意见相左的话,他甚至无法调动神农家族之外任何一名巫师,所以从内心底,对这几个老殿主帝临魁还是忌惮不已。 听到帝临魁发问,巫咸氏放下手中的木槌仰首向天,两臂张开,做了个拥抱苍穹的动作,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感慨:“父神有灵啊!”然后直挺挺地把自己摔在了大钟旁,面向天空大笑了起来。 在所有的巫的印象中,天巫殿殿主是一个极度沉稳的大巫,日常的点滴行动都极其合乎礼仪,所以看到他这一系列夸张的动作,在场的巫除了巫相氏和防风羿全都进入了石化状态之中。 巫相氏见状,急忙出列走到帝临魁身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帝临魁听着听着,眉间骤然凝起了一个川字,脸色倏忽数变,但最终他仿佛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连叫几声“好,好……”然后径直向防风羿走了过去。 “防风兄。”帝临魁微笑着施了一礼道,“临魁有礼了。” 防风羿见状忙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羿怎敢为巫王兄,还请巫王收回所言。” “先达者为兄,这是天地至理,防风兄还请莫加推却,更何况我父神农氏亦称你父为兄,父子相承,并无不妥,这过这些称谓小事,我们权且不要讨论了,防风兄还是先随我入巫王殿议事吧。”帝临魁微笑依旧,语气亲切而动听,防风羿丝毫没有听出其中有任何作伪的地方。 帝临魁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牵起了防风羿的手。 帝临魁的手很肉,一点也不像一个大巫的手,这令防风羿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如同吃了苍蝇的感觉,心道:“丫的,你以为你是美女啊,然而……” 然而,他只能硬着头皮,任由帝临魁牵着他向巫王殿走去。 好不容易挨进了殿,但帝临魁依旧没有放开的手,而是牵着他继续向前走着,一直走到巫王的主座前才停了下来。 这令防风羿直有点怀疑那家伙是个标准的玻璃,心下一紧张,鼻尖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来。 这时,只听到帝临魁说话了:“防风兄,从今天起,这个位子就交给你了,临魁这就告退了。” “什么?”防风羿当场被雷的叫出声来,他两眼死看着帝临魁,仿佛是在看一个从火星来的生命。之后,整个巫王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静的可以清晰地听到一众大巫的心跳声。 然而,帝临魁依旧肉乎乎地牵着防风羿的手,微笑着道:“因为无论才、德、声望,防风兄远胜于临魁,这巫王之位,除了你谁还配坐在这里呢?” 说到这里,帝临魁郑重地摇了摇防风羿的手,又道:“为了巫族,还望防风兄能明白临魁的心。” 这话完全出了防风羿的意料,一时间,他死看着帝临魁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巫咸氏突然说话了:“巫王且慢,禅位之事不可仓促,还望巫王暂且收回决定。” 此言一出,场上的其他殿主当时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 因为这巫咸氏可是力主帝临魁禅位的主啊,这是不周山每一个大巫都知道的事啊,所以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刻他却率先跳出来反对。 “巫咸兄!”巫即氏也开口说话了,“你这些日子没有和谁干过仗吧?我真有点怀疑你的脑袋是被什么给砸了!” 紧接着巫凡氏与巫礼氏也开始了发难,而其他殿主亦七嘴八舌地开始了插言,当下巫王殿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静!静!”巫咸氏见状捏了个镜相诀,大声道,“巫王与诸位殿主先请看上一段留影再作商议。” 于是乎,巫王殿顿时又静了下来。 于是此前防风羿施展“绝对零度”的场景瞬间出现在了空中。 巫咸氏的镜相术是那样的高明,以致于防风羿当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真实地还原在了影像中。 所以帝临魁与其他殿主虽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但那个湛蓝的绝对零度空间还是让他们心中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帝临魁虽然此前已从巫相氏口中了解了部分情况,但见到这段影像后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只握着防风羿的手不禁松了开来。 肉肉的感觉一消失,防风羿便立刻抽出手来,不动声色地向右滑出了一步,站到了帝临魁刚好够不着的地方。 而帝临魁则仿佛并没有感觉到防风羿的这个小小的动作,他凝重地看着各大殿主,然后道,“这也就是临魁之所以决意禅位于防风兄的原因,巫王之位一直是有德有才者居之,总得防风兄此前已是巫族储君,临魁只是在他未归之时代摄其位罢了,诸位还对临魁的提议有异议吗?” “巫王此言不妥。”巫咸氏接过话头道,“事实上,正因为如此,巫王才不宜禅位,羿当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尤其在我族积弱已久的今天,羿的责任甚至远过于巫王的责任……” 一打开话匣子,巫咸氏的一系列道理便有若黄河之水不绝而来,大伙儿则只有听的份了。 听着听着,防风羿的头都要大了,因为从巫咸氏的一系列规划和设想中,他不仅完全绑在巫族的战车上,而且成为一个免费的义工,一个专生金蛋的母鸡。 “我的神啊,我要问候你们八辈祖宗!”他真有点冲上去给巫咸老头嘴里塞进去两个蟑螂。然而,他一直是个好学生,而很不幸,他摊上了巫咸氏这样一个老师。 末了,他索性闭了听觉,来了个耳不听心不烦。 这时间,识海里又响起了白蝠无良的声音:“哥们,被煮了吧?” 第七十四章 初会少典 更新时间:2012-01-08 “丫的!”防风羿几乎要崩溃了,他看见白蝠坐在高高的流波峰巅,嘴角带着邪邪的笑。.info[]而夔牛则紧张地站在他身旁,环视着四周,警惕地观察着数百万里方圆的每一丝异动。 “其实当你一回到不周山,今天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那是用脚趾头都能算到的事啊,我敢肯定巫咸氏这个老头不将你的潜力榨干绝不会放手的。” 白蝠一边运用着逆天的运算能力,推演着各种灭绝大和虫的方案,一边又冲着他说了一句,然后仿佛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的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恰到好处。 然而防风羿却感到老大的不自在。因为那家伙的笑全然没有一点情感因素掺在里面,而是一种纯粹的科学`运算,甚至没有任何主观的东东在内。 譬如说,此时他笑了,那仅只是因为通过计算,他此刻必须笑,而且他甚至能够将笑的程度与时间拿捏到最准确的尺度,增之则显夸张和虚伪,减之则让人感到淡漠和隔阂。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那样精确,那样完美。 这一切让防风羿不禁想起了物质主宰一切的二十一世纪,想起了那些高智能机器人发出的笑声。 “丫的!”他不禁诅咒了一声,然后道,“你丫的就不能像点人啊?我怎么感觉到你越来越像台机器了呢?上天下地的神啊,我真有点不想你这副脸孔……” “恭喜你说对了。因为哥本就是个妖啊!”说到这里,白蝠又输出了一个完美的感叹的程序,然后又道,“如果哥是人,那么就幸福的不得了了。”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防风羿的共鸣,“呵呵,那倒也是。”他不禁点了点头,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黄河流域,有邰氏部。 此时的冉一夜依旧幸福地昏迷着。姜曦和姜洛已经将他的身体清洗干净,此时正细心地将一些淡粉色的液体涂在他身上,那液体是有邰部女子从一种神奇的花朵中采撷出来的,据说只要在身上抹上一滴就能留香半月之久,于是乎片刻之后,冉一夜就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香宝宝了。 之后,她们又轻轻地揭开敷在冉一夜伤口上的草药,准备换些新的药末上去,然而她们诧异地发现,就这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冉一夜的伤口已好了八成,而且兀自在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在迅速地复原着。 于是两个丫头立刻傻在了当场。 半晌,姜洛小心翼翼地问:“族长,你说他真是人吗?” 姜曦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的确种种的迹象告诉她眼前这个神秘的来客不很像人,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然而当她想到他为救她一命任由木枪穿胸而过的情节,眼中又放出锃亮的光。 她说:“事实上,我们又何须去理会这些呢?因为我相信他,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我全信!” “也是,能不要命地去救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果不是人那就只能是猪了。”姜洛接过话头道。 这时,一个苍老而浑劲的声音从树屋传了进来。 “有邰族长在吗?忘丘枯骨轩辕氏求见。” “是谁把这老家伙惊动了?”姜曦闻言吃了一惊,在她的记忆里,自打她出生以来,那对神秘的老人便没有出现过,难道说榻上躺着的这家伙真是轩辕族人吗?如果是这样,则可能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前又出现了老族长传位于她的场景。那一天,太阳很毒很毒,广场周围的树尽都无精打睬地耷拉着叶子,太阳照在老族长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病态的黄晕。 她则跪在族长的面前,聆听着老族长的训示。(..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一天,老族长说了很多很多,其中有一段便是与灌木丛后的乱石丘有关。 她说:“林中小丘为我族禁地,有邰部子民不得踏入小丘一步,但如果族内有特大事件无法处理,族长可持本族权杖前往求助。此外,但凡有轩辕一族的消息,族人可叩响丘下青石传音,忘丘主人自会接应……” 所以假设冉一夜真为轩辕族人,这个神秘老人前来是不是专程兴师问罪而来呢? 正思忖间,屋外又传来老人的声音:“有邰族长请回话,轩辕族遗民少典求见,还望不吝赐见。” 老人的声音中多出了几分威严和霸气,同时,这声音传入树屋中,姜曦与姜洛仿佛同遭重击,不约而同地吐出了口腥红的血。显然这老头至少是一个元婴以上的修道者,以姜曦目前之能,绝无与他正面抗衡的资本。 于是姜曦忙不迭地取了一捧辛荑叶子盖在冉一夜身上,然后撮口传声道:“何人擅闯我族重地?难道是欺我有邰一族无人吗?” 这时,门外又传来姜木的声音:“族长,轩辕爷爷不是外人,他是来看你今天掳回来的那个小子,姜诺说那小子自称轩辕遗民,轩辕爷爷前来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姜诺!”姜曦闻言,不禁气得蛾眉倒竖,然而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虽然有点惴惴不安,但隐隐又有几分希翼,希望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真的就是轩辕一族的遗民。 于是她便朗声道:“哦,既如此,姜木就带轩辕爷爷上树来吧,姜曦收拾一下,就来迎接。 言毕,姜曦连忙恢复了那副中年妇人的伪装,匆匆迎了出去。 门开了。门外,一个身材魁梧,须发皆白的老人标枪一样站着,阳光透过树叶斑斓地打在老人的身上,仿佛一只只神秘的眼。姜木则站在老人的身侧,脸上堆满笑,于是彪悍的五官挤在了一处,使他的脸怎么看都像一个刚出笼的馒头。 于是,姜曦向老人拱拱手道:“有邰部姜曦见过轩辕爷爷。” “多礼了。”老人也拱了拱手,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小子在哪里,我来看看。” “哦,他受伤了,还在昏迷中。”姜曦一边说,一边将老人领进树屋中。 老人也再无多言,径直便跨到榻前,拉起了冉一夜的左手。 紧接着,老人从腰间一探,一枚锃亮的骨针便出现在了手中。然后一针刺入了手上的合谷穴。 这情景完全出了屋内其他三人的意料。姜曦则担心冉一夜的安危,当即扑了过去,一边出手扣向老人的手腕,一边道:“你想干什么?” 老人并没有回答,一甩手将姜曦摔了出去,然后出手如电,眨眼间便将数十枚骨针打入了冉一夜的体内。 于是乎,只听得一声痛叫,冉一夜蓦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便看到了老人惨白的脸。 “鬼哇!”冉一夜吓得哇哇大叫了起来,之后便听到他嘴里倒出了一连串的语言来。 “原来我真的死了啊,上天下地神啊,哥怎就这么悲惨呢?如果知道自己会死,我怎么会傻不拉几地去当什么英雄呢?没想到英雄没当成,倒当成烈士了……苦哇,我那美丽如花的生命,在没有尽情地享受阳光之前,就这样凋谢了,苦哇,我那囤集居奇的新娘,也许她明天就会将我彻底忘记,并成为别人的婆娘,苦哇……然而,那位美得像水仙花一样的姑娘,你是否曾为我流过几点同情的泪珠?” 当他还正待说下去时,却听得两声脆响,脸上重重地吃了两记耳光,有点辣辣的疼。 那个鬼一样的老人出手了。 冉一夜当即楞了一下,之后,他突然醒悟到了什么,当即兴奋地叫了起来。 “哇,我还能感到疼痛,这说明我没有死啊,是你这个老头救了我的吗?哈哈,我真的好感谢你十八辈祖宗啊……”说着说着,他兴奋得就要跳起来了。 然而,身体一动,胸部和腹部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他不禁变了脸色,英俊的五官当即扭在了一块。 “不要动,孩子。”那个鬼一样的老头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道,“你真是轩辕族的人吗?” “轩辕族,什么轩辕族,你不会想要害我吧?”冉一夜警惕地看着老人道。 “孩子,我不会害你的,不管你是否轩辕族人,我都不会害你的。”老人微笑着道,“我可以用娲皇的名义发誓。” “看你老到了这个程度的份上,哥就信你一次吧。”冉一夜也笑了笑道,“不过我想先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是不是轩辕族人如此的感兴趣。” “不为什么,因为我是少典。”老人依旧微笑着,和蔼地对冉一夜说。 “什么?”冉一夜当即又被雷住了。 这是一个何其熟悉的名字啊。因为后世被尊为中华民族两大始祖之一的黄帝正是少典的儿子。 但按时间来算,黄帝此时还不到出世的时候啊,他实在想不明白少典怎就成了个老头呢? 于是他不禁又叫了起来:“你真的是少典吗?你怎么就成了个老头呢?还有附宝姑娘又在哪儿呢?” 听到冉一夜这么一叫,老头的眼中当即放出两道喜悦的光芒,只见他紧紧抓住冉一夜的肩膀连声问道:“你知道我?你知道附宝?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世界上我族的遗民还有多少?” 第七十五章 新的巫神 更新时间:2012-01-10 突然听到了族人的消息,少典当下激动得失去了控制,于是在一口气提出一连串的问题的同时,双手不自知地加大了力度……而此时的冉一夜仅只是一个普通人,除却神识力量和复原能力强大的有点变态之外,再无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当下只听得一阵脆响,他的肩胛骨便被捏得粉碎。 “呃……”冉一夜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都差点儿流出来了。 这使他更深刻地意识普通人生存的艰难来。这一刻他几乎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真想立刻放弃这具分身,放弃人间的历炼之旅。 冉一夜感受到的痛楚,另外两大分身如同亲受,尤其防风羿更是怒火上涌,牙齿咬的格格地响,他真想立马撕开空间,降临到有邰氏部,将那个少典一指头碾死。的确一个区区的元婴期老头,在他眼里和一只苍蝇根本没什么两样。 这时白蝠又说话了。他说:“别介,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我们还不如当初给他分些法力过去,要知道,在人族中,有着金仙修为的修道者就可以横着走了,但如果那样,人生的种种味道我们则永远就失去了体验的机会,而我们则也许会因之永远无法更上一步,更何谈真正地超脱天道法则得以与大道同游了。再者如果将那少典捏死,我们前世的老祖宗黄帝当从何处去寻呢?” “呵呵……”防风羿闻言,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锐如黑电的目光中蓦地腾出了一股无边的杀气,一道红色的闪电符号突然浮上了额头,周身骤射出九个血色的弑字。 他说:“如果这样的自由是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法换来的,我真有点怀疑这个代价是否值得,从内心底我宁愿过快意恩仇乃至刀头舔血的日子,即使因之而仓皇如狗也再所不惜。” 这杀气直接感染了冉一夜的心境,于是他的眼中也杀意骤放,一股沛然的神识力量从眉心的印堂穴释放了出来。 于是乎,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以冉一夜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要知这是一股无限接近圣人的神识力量,就是此时的元始也不敢与之相媲,所以树屋中的四人当即只感到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尤其是离冉一夜站的最近的少典更是被如有实质的杀意搅成了一个血口袋,眼看就活不成了。 姜曦、姜洛与姜木三人则也受了不轻的伤,全身连一块好肉也找不出来了。而最倒霉的便是这间矗立了百余年的树屋了,杀意掠过,偌大的树屋当即变成了一堆沙砾,之后又无声地分解为肉眼看不到的微粒四下里飞了出去。 杀意继续扩散,所过之处,凡有生命的东东无不心生畏惧,有邰氏部由于首当其冲,所以至少有四分之三的人受了不轻的伤害。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力量,然而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种人力无法抗衡的力量,只要它愿意,随时可以夺取任何人的生命,所以当下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大恐慌之中,一时间只见得鸡飞狗跳,呼儿唤女,整个部族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之中。 而不周山的巫王殿中,十大殿主和帝临魁也处境并不是很妙。 防风羿杀意滔天,九个弑字浑身放着血光,内中闷雷滚滚,电光缭绕,全身气势不禁无遮掩地释放了开来。 由于防风羿本身的实力已达七转大巫巅峰,加之特殊的体质关系,其本身巫元力的积蓄直比数万名七转巅峰的大巫还要雄厚,所以一阵巨浪般的威压一波一波地向帝临魁和十大殿主压了过去。 而一众大巫尚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激烈辩论之中,所以当下便毫无防备地被直接压到的巫王殿的墙上,几乎被压成一张张相片。如果不是这巫王殿的四壁不知加持过多少万层防护结界,在如此的威压下肯定会化为齑粉。 因为如此的威压就是在后土娘娘身上也不曾见过的啊! 于是乎诸巫的眼中不约而同地增加了同一个内容,巫王殿的墙壁上也就多出了十一张惊怖的脸。 虽然此前巫咸氏与巫相氏已经领略过防风羿的实力,但他们依旧没有意料到在未施展任何巫术的情况下,这小子竟然有如此恐怖,而熟悉防风羿的巫即、巫礼、巫凡则看着防风羿更似看到了一个妖孽。 “好……好崽子……”巫凡氏努力伸出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说话了,事实上,此时除了巫凡氏,其他的大巫连喘气都有了困难,更莫说要说话了。 他说:“你……你想……要我们……这群老……骨头的……命了?” 防风羿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下弄出了这等夸张的阵势,心下便知自己是在这群老家伙面前是露馅了,于是忙不迭地敛去了杀意,将外放的气势收了回来。 十大殿主与帝临魁这才如获大赦,应声从墙上将自己剥了下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地互相传递着目光,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末了,巫凡氏越过众巫一步一步向防风羿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防风羿的脸,仿佛是在验证着什么。 “你真的是羿吗?”巫凡氏死看着防风羿,但怎么也看不出有丝毫的破绽。 “怎么了,巫凡老师,难道你不高兴吗?”防风羿似笑非笑地问道。 “高兴,高兴……”巫凡氏梦呓地一连说了n个高兴,之后突然双手捧自胸前,跪倒在地,仰首向天近乎嘶吼道:“父神啊,感谢父神啊!” “感谢父神啊!”其余十名大巫亦同时双手捧心,双膝跪地齐声嘶吼了起来。 这声音飞出巫王殿,传遍了整个不周山,于是更多的巫跪倒在地呼喊出相同的声音。然后以不周山为中心,更多巫族部落发生了相同的一幕,虽然没有几个巫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感谢,但所有的巫都知道,在这个时刻没有什么能比如是的感恩仪式更为重要。 “巫王、各位老师、各位殿主,你们是怎么了?”防风羿当场懵了,他看着跪倒一地的一众大巫,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简短的感恩仪式一毕,一众大巫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然后恭立在防风羿的面前,双手捧心,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巫咸氏又开口说话了:“羿,作为你曾经的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巫族继后土娘娘之后的又一个巫神,所有的巫包括巫王在内须以你的意志是瞻。” “上天下地的神啊!”防风羿心中呻吟了一声。 巫咸氏言毕,当即便率着其他一众大巫双手捧至头顶呈火焰形状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大羿巫神!” 看着这十一张熟悉而虔诚的脸,防风羿的内心不禁翻起了冲天巨浪。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的琐事不禁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掠过…… 虽然从根本上讲,他变身为防风羿从某种意义上说完全是形势所逼,甚至是一个误会的产物,包括神农氏与十个老殿主对自己所负出的感情亦掺杂着鲜明的目的性和种族情感。但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已烙上了不可磨杀的巫族烙印,而且以自己的真实情感而论,巫妖人三族,他更偏向巫族。甚至在潜意识底,他早已将自己当作一个纯粹的巫了。 然而这驾沉重的大车,他真的能拉动吗? 见到防风羿没有回应,一众大巫又齐声道:“参见大羿巫神!” 十一张脸更加虔诚了,点滴金色的光粒从他们身上飞出,熙熙攘攘地渗入了防风羿的体内,当下,一阵明悟瞬间充塞了他的心田,使他对巫术的理解更上了一个台阶。 与之同时,坐在流波山巅的白蝠又说话了:“哇噻,这可是不得了的好东东啊,羿,这就是传说中的信仰之力,看来当了这个巫神可是大有好处可捞滴。”白蝠说着,一边又输出了一个夸张的流口水的程序。之后他又迅速地计算了数秒钟,接着又道:“集洪荒大陆所有巫族之民的信仰之力全力一击,足可以将太清圣人打下牛背,至于寻常准圣则直接可以碾成齑粉。乖乖,接了,这样的好处不捞那就是个标准的傻瓜了。” “参见大羿巫神!”见到防风羿没有回应,十一名大巫第三次虔诚相请。于是乎,更强更多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飞出了防风羿的体内。 十三大巫的愿力惊天动地,于是乎,在这磅礴的愿力牵引下,一股更为神秘更为精粹的力量从不周山的根基飞出,径直飞入了防风羿的心田之中,栖息在盘古弓内部的元灵剧烈地震动起来了……这一瞬,他的灵识仿佛瞬间延伸了不知多少亿倍,洪荒天地刹那间尽收于他的视眼之中。这令防风羿惊得下巴差点儿跌落下来,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灵识怎会一下子强大到了如此变态的程度,再仔细看,他才发现,原来有亿亿条弱不可感的线通过一种神秘的渠道与自己的元灵连结在了一起,而那一条线的另一头则是所有的巫族子民。与之同时,一抹柔和而厚重的黄色光晕从他的脑后泛出,形成了九轮圆润的同心圆来,而轮内则包罗万象,天下巫族各部尽显其中……这令他看上去与后世的西方诸佛有了几分相像。 “哇噻,羿,恭喜你又中奖了,从今天起你的气运便与巫族联系在了一起,看来我们不得不为巫族谋划上一番了。”白蝠毫无情感的声音又出现在了防风羿的耳边。 见到防风羿所显现出来的异象,一众大巫更加认定了他就是父神指定的新的巫神,于是乎更加汹涌的信仰之力如同一条金色的光带涌入了防风羿的体内。 “哥这一次可是被彻底煮熟了!”他暗自感叹了一句。因为事到如今,他已经绑在了巫族的这条贼船上,而且成了其中最大的贼。于是他郑重地向帝临魁与十大殿主拱拱手道:“巫王与十大殿主请起。” 十一名大巫闻言,无不面露喜色,因为他们知道,巫族从这一天起又有了强有力的神,也许在这个神的指引下,巫族将会走进另一个辉煌。 待众巫站起后,防风羿又说话了:“看来我已是新的巫神了,那么说,你们大家从此以后就要听我的话了,我这样理解不知对也不对?” 一众大巫也没有料着他有这样一问,于是巫咸氏出列道:“回禀大羿巫神,从今天起巫神的意志就是巫族的意志,所以不要说是巫神的话了,就是巫神让此时令巫咸去死,巫咸也绝无半点迟疑。” “哦,那就好。”防风羿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然后道:“那么从今日起,巫族所有的事务依旧归巫王帝临魁打理,十大殿主须尽力佐之,不可有任何懈怠。大家的能力我知道,巫族交给你们我是放十二个心的,而我呢,则将全力放在巫术研究之上,所以还请巫王与诸殿主平日莫加叨扰,不知诸位是否赞同?” 言毕,防风羿心里还直打鼓,他真担心那群老家伙们会不约而同地提出异议,并将偌多的俗事加在他身上,却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一众大巫齐刷刷地拱手应喏:“谨遵巫神谕令!” “呵呵,哥自由了!”防风羿当即乐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群又臭又硬的老头怎么一下子都变成了听话的乖宝宝了。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还真让他有点适应过来。 然而这时间,白蝠的声音又传到了耳中:“呵呵,这就是当老板和当员工的区别,然而当老板真自由吗?” 第七十六章 巫术本源 更新时间:2012-01-11 防风羿当即笑不出声来了。是啊,作为一个员工,通常所谋划的仅只是自己的发展,而且随时可以找个新的地儿去谋求更好的前程,而当老板呢,他则被拴死在一个地儿上,自身与全局已成了一个完全的整体,他是逃无可逃的。虽然员工貌似被偌多的规则与琐事所宥,没有真正的自由,但从根本底来看,真正不自由者却是那貌似自由的老板。 而此时的防风羿则不幸成了巫族的大老板。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巫再会将规则加在他的身上,也没有谁再会要求他必须干什么,然而,当巫族的兴衰已与他息息相关时,他真能任由巫族一步步衰亡,并且在大劫中成为一个永远的传说吗? “贼老天!”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的三个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必须为巫族的命运而战了,不管天意如何,他都得抗争到底。 他已别无选择! “是该做出定位的时候了!”他对自己说。 之后,他以拳捶胸,面向天空吼出一个高昂的“巫”字!一股磅礴的灵识从他身上涌出,升至不周山山巅时蓦地凝成了一个血红的巫字。 “巫!” 帝临魁与十大殿主亦以拳捶胸,齐声高呼道:“巫!” 那声音巨浪般地涌出巫王殿,滚滚流向洪荒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于是乎,洪荒大地亿亿巫族子民同时以拳挺胸,高声呼道:“巫!” 这是缘自盘古血液的呼声,整个洪荒大地在这巨浪般的呼声中开始剧烈地震动,一波又一波,经久不息。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涤荡着防风羿的躯体,一切非巫族的元素在这种涤荡中尽都排出了体外,一种强烈的归属感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与之同时,他的肉体与灵魂亦瞬间得到了升华,这一刻,他已是一个纯粹的巫了。 之后,他双手高举,举上头顶,捧成一团盛开的火焰,九个弑字蓦地从他额前的闪电印记中飞出,直飞向不周山巅围绕着那一血红的巫字飞舞不已。之后,他面向天地吼出了埋藏在所有巫者心底的声音: “天地为鉴,我防风羿,巫族之神,以父神的名义为誓:从今日起,凡有谋我巫族者杀!凡有轻我巫族者杀!凡有损我巫族者杀!凡有悖我巫族者杀!凡有阻我巫族者杀!凡有辱我巫族者杀!凡有扰我巫族者杀!凡有乱我巫族者杀!凡不尊我巫族者杀!” 这声音如锋锐的箭矢撕开声浪,刹那间传遍整个大地,洪荒大地更加沸腾了起来。 于是乎,所有的巫仰首向天,双手高高举起呈火焰开状,齐声呼出同一个声音:“巫!” 这声音直达天庭,紫宸宫亦不禁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于是一众大妖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不周山。 “咦,原来是他!”当有巢氏认出了那个新巫神就是防风羿时,不禁叫出声来。他当下掐指算了一通,却发现天机晦涩,任其如何努力也无法算出所以然来。 “看来此子来历绝不寻常。”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传令殿前卫将请白泽过来。 不一刻,白泽上殿而来。 有巢氏道:“洪荒的动静我想你已知道了吧,我想听听白泽大帅的看法。” 白泽鞠了一礼道:“妖帝应当记得此子刚出现在不周山时,白泽曾说过的话,说来惭愧,这一次和上次一样,白泽依旧算不出任何端倪,看来白泽不再敢以知天文,明地理,观色知心,洞识万物来自诩了。” 有巢氏道:“天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其中有一游离于规则之外,莫非此子就是那个一?若是,则洪荒大变必由此子而生,我们也须早做谋划。” 这时白泽突然叫了一声不好,之后又道:“妖帝可曾记得鸿钧圣人在立于天庭之门前的那块界石上刻下的字吗?” “记得,是‘逢羿重启’怎么了?”有巢氏不解地问。 “妖帝不觉得这四个字与防风羿有种内在的联系吗?”白泽又作了一下提示。 “哦。”有巢氏霎时恍然大悟,然后一连念了几遍,“逢羿必启!”眼中射出两道犀利的光芒。 当下妖帝的果断与铁血本性从他的身上便显示了出来。 “传十二元辰上殿!”他向殿前卫将发出了指令。 而此时的洪荒大陆则依旧声浪滚滚,呼声震天,九杀誓言传遍大地,巫神大羿的名字当即成了所有巫族子民心中的支柱,所有的巫都尽情地吼叫着,宣泄着他们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感。 于是乎,更浓更强的信仰之力从洪荒的各个角落涌向不周山,直接贯入防风羿的体内,浸润着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刹那间,他对巫术的理解到了一种登峰造级的地步,那本由诅咒之术结合十殿巫术而成的黑色的巫书突然黑光大放,一种对巫术本源的明悟瞬间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所有的巫术都消失了,只有一股巫术的本源力量在他心中翻滚不已,他这才知道,巫的来源和巫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原来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以自身演变洪荒世界并非出于本心,而是在天道法则反噬下的一种无奈之举。 那时,当海量的功德从无尽的虚空处涌来,盘古的法力一节节暴涨,修为和境界如同坐火箭般迅速地提升着,眼看着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一切法则,成为圣中之圣,与大道同游,达到大自由的境界,这时一个声音从未知的时空中冷冷地传来:“蝼蚁!” 于是乎,天地瞬间开始逆转,天地间所有的法则立即异常的狂暴起来,十倍于他开天辟地的力量瞬间从无尽的虚空处传来,一股脑地碾压了过来……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切,只听得他大吼一声:“不自由,毋宁死!” 然后他一边吐血,一边手指着无尽的虚空开始了诅咒,这咒语带着盘古无数个元会以来的愿望和失落四下里飞出,与紊乱的天地法则相融并复落于盘古的血液中。 然而,那来自无尽虚空处的力量全然不是盘古可以抗衡的,所以他只好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开辟的这片天地,长叹了一口气,黯然以全身的血肉演变为洪荒世界…… 而巫族正是诞生于那些融合了诅咒的盘古之血中,所有的巫术都是盘古的诅咒与天道法则复合衍变的产物。所以掌握了诅咒,则就是掌握了巫术宝库的钥匙,甚至可以以此为基创造出威力更大的巫术来。 明白了这一切,防风羿当即陷入深深的震憾中。 这使他不禁想起那只数次出现在自己意识中的眼,那只毫无情感的眼…… “丫挺的!看来哥是在一个笼子里啊,而且是众多的小白鼠之中的一个。”他真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由某一条神秘的线在操纵,而他却自以为全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想到这里,一种无力感袭来,他突然感到一种空前的疲倦与无奈。要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时刻,如果此时他真的放弃了,并失去了抗争的信心,那么他从此就不可能再有寸进,甚至只能宥于平庸之中,不再能放出任何光彩。 但就在他即将陷入永恒的沉沦之中时,那流淌于心田中的巫术本源突然发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声音: “不自由,毋宁死!” “不自由,毋宁死!”这是盘古的声音,也是无数代中华儿女的声音,它直接点燃了防风羿全身的血液,一种高贵而昂扬的斗志瞬间浸润了他的灵魂。 于是乎,他的身上瞬间又多了一种特有的气势,它的名字叫“不屈!” 不屈于任何法则,不屈于任何权威,蔑视一切,毁灭一切,在血与火的考验中终得大自由的气势。 与之同时,兀自在不周山巅飞舞的巫字突然红光骤发,径直将九个弑字吞了进去,然后化为一抹红光,瞬间飞入巫王殿,没入了防风羿眉间那道闪电符号中。 这一刻,盘古的声音又从防风羿的心中响了起来:“你是得到巫族本源传承的第一个巫,从这一刻起,你就是巫族唯一的神,你须率着你的子民们沿着我未尽之路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并在未来的时空中建立真正自由的国度。但愿我的选择没错,巫族的选择没错。” 盘古的话音刚落,防风羿便感到心田间流淌的那道巫术的本源力量安静了下来,如同一汪清澈的灵泉静静地滋润着他的元灵…… “这一次可赚大发了。”观注着这一切的白蝠又说话了,他迅速地演算了一番,然后又道:“如果将诅咒之术研究透彻,以你目前的巫元力,可以隔着万亿里之遥进行攻击,其威力可以直接重创准圣后期以下的所有修炼者。” 然而白蝠的话并没有令防风羿感到喜悦,因为这令他不禁想起了盘古记忆中那冷冷的声音: “蝼蚁!”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已没有退路,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他须以血与火开道,并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于是他遥遥地扫视了一下依旧坐在流波山巅的白蝠,以及兀自沉浸在杀意中的冉一夜,努力平静地道:“看来我们的道并不相同,但愿能有重聚的一天。” 然后,他果断地切断了与两大分身的联系,并在自己的记忆里加上了数道禁制,将前生今世一切与防风羿无关的信息尽数封印了起来。 从此,他仅只是防风羿了。 而且之后的很长岁月里,另外两大分身再也没有取得与他的联系。 第七十七章 误会 更新时间:2012-01-12 “丫挺的!”看到这里,白蝠程序式地爆了句粗口,他知道从今天起,除非防风羿主动将记忆中的封印解开,否则他们之间就是完全的陌生人了。 虽然他仍可以通过回声定位法随时了解到防风羿的情况,但不再能影响到防风羿任何抉择。 于是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哥只能看一个频道了。”然后便一边继续推演对付大和虫的种种方案,一边又将目光落在了冉一夜的身上。 此时的冉一夜已恢复了清明,他站在光秃秃的树桠上,看见少典等四人赤条条的挂在树杈上,仿佛几具冻僵的尸体,而周围的世界则一片雪白,偶尔有几朵雪花依旧从空中飞落,仿佛在告诉他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他的眼中不禁露出迷惘的神情。 “难道我是在梦中,眼前的这一切仅只是一个幻相?”他迷惑地问自己。 原来,当冉一夜杀意外放,磅礴的神识力量将大好的一个有邰氏部毁成了一片狼藉……同时,在杀意的刺激下,那朵驻留在他识海内之中的五品幽冥紫莲也蓦地旋转开来,一道道紫光由内而外,自上而下,浸入了全身,双肩与胸、腹部的创伤瞬间恢复如初。 那幽冥紫莲本就是从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中脱出的至阴之莲,而且冉一夜所获得的这一部分更是多少个元会来以天下至阴之物血祭台的形式而存在的,甚至曾与天地间第一缕煞气和盘古污血溶为一体,不分彼此。所以当紫光外射,冉一夜的眼中的杀意更多了一层浓浓的煞气,身上多出了一种从尸山尸海中杀出来的特有气质。 于是乎,饱经蹂躏的有邰氏部又被熬气碾压了一番,寒冽的熬气下,绿意盎然的大地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霜。与之同时,冉一夜挺身跃起,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有若寒狼啸月,又似怒马嘶鸣……这啸声直冲九霄,天地元气受此熬气之牵引,当即凝成了寒冽的阴云,并片刻便下起雪来了。 这是黄河流域的第一场雪,虽然涉及范围仅只是以有邰氏部周围的方圆数万里地区,但足以引起人族部落的恐惶。 数十万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天空,眼中露出惊惧的光,但普通人又怎能知道其中的缘由。于是当即在部族长老的带领下,所有的人都双膝落地,开始呼唤起娲皇和人师的名…… 身居太清天八景宫内的老子听到万民的呼唤,拉开眼望了一望,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沉入对天道的体悟中,仿佛人间的一切已与他无关了。 而女娲则看着依旧沉浸在杀意中的冉一夜突然神秘地笑了。 “呵呵,冉兄啊,呵呵……” 之后,她玉手轻挥,望有邰氏部的方向打出一道符篆。 那符篆当即化为一抹流光从三十三天外飞来,径直没入冉一夜的灵台。 之后,只见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当即杀意尽消,两眼恢复了清明。 一清醒,他便看见眼前这幅令他无法相信的情景来。 但无论如何救人要紧,于是他便向四个以极度不雅的姿态挂在树杈上的老少走了过去,并挨个儿探了探呼吸和脉搏。 还好,姜曦、姜洛、姜木三人看似并无性命之碍,但少典老头则处境大为不妙。他因离冉一夜最近,所以承受的压力足有五成以上,以致于不仅骨骼经脉寸断,就连元婴也被压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东,如果不快点施救,则这个传说中黄帝的老子很可能就会呜呼哀哉了。 但如是的伤势除了灵髓玉液,就只有九九归元丹可以救他一命了。想到这里,冉一夜摸了一下腰间的须弥袋,并从中摸出一个葫芦来。 这也是须弥袋中灵果之外唯一的东东了,也不知这个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但愿那个无良的白蝠没有将九九归元丹独吞了。”他暗暗祈祷了一声,然后轻轻地将葫芦塞儿拔了出来,放出神识望里一探。 一探之下,他大喜望外,原来这葫芦里虽然仅装着十二颗灵丹,但其中三颗就是九九归元丹,另九颗则是先天五行灵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那家伙总算还是有点良心。”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便取了一颗九九归元丹便欲往少典嘴里送。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白蝠的声音:“呵呵,一夜,你是想要黄帝他爹的命吗?” “此话怎讲?”冉一夜闻言,忙不迭地停下手来,不解地问。 “要知道,以少典那副元婴期修为的躯体,我敢肯定,这颗药一下肚,你就会听到嘭的一声,然后可怜的黄帝就没爹了。”白蝠说到这里,程序式地输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哦。”冉一夜闻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又道:“可是这老头就要死了,难道就由他去吗?” “呵呵,咱们分开后,你的智商的确有了问题,稀释啊,你懂吗?”白蝠演算好一把,然后又道:“以这个老头的身体承受能力,只须一颗九九归元丹的千分之一就足矣。” “你丫的还说呢?”冉一夜闻言不禁气得就要跳脚,他说,“还不是你这个无良的家伙干的好事?逆天的能力和所有的好东东都被你分走了,还在那儿寒糁人,这不公平啊,最可恶的是,你丫的连个裤头也没给我留下,我真想宰了你!” “呵呵,谁让你是人呢?你不看看你周围那群家伙哪个人有衣服穿啊,在黄帝的那老婆螺母出现前,你就只能夏天树叶,冬天兽皮凑和了,呵呵……”白蝠又程序式地大笑了起来。 而可怜的冉一夜则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树木,当下又无言了,因为他知道现在是夏天,而且此时的洪荒除却北海很少有寒冷的地方。 “罢了,权作是进了大型的鸳鸯浴室吧,大伙儿都一样,这倒也显得坦荡,显得赤诚,再者哥可是个男人啊,总不能比那穷娘们的脸皮还要薄吧。”他看着姜洛那身白晳而健康的身体,突然一股热气从小腹直冲而下,身体当下发生了某种变化,于是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 “呵呵,死丫头,哥叫冉一夜,记住,冉一夜!”他突然想起自己那天狼狈地逃离有邰氏部时,咬牙切齿地说出的那句话来,当然他不会乘人之危,因为如果他能将识海中储存的所有泡妞知识运用出来,他敢肯定会将姜洛那丫头忽悠的找不着北,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之中的。 “幸福的人啊!”白蝠输出了一句感慨,然后又打了声呼哨,十足的一副小流氓姿态。 “聒噪!”冉一夜也屏蔽了与白蝠的联系。 的确,这种程序式的丰富表情让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之后,他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在九九归元丹上刮下一丝粉末,小心翼翼地将粉末喂到少典嘴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颗九九归元丹置入葫芦之中。 这可是保命的东东啊,如果有什么意外,冉一夜可就是哭都来不及了。 防风羿已失去了联系,白蝠那家伙又不太靠谱,单从他那程序式的言行中,冉一夜就怀疑即使自己的小命垂危,他都只会远远地看着,冷漠地推演着他死后会占用多大的地皮。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几颗九九归元丹可就更显出他的重要来。 九九归元丹粉末一入体,少典的伤势立即便好转起来了,只见他全身的伤口迅速地合拢,丹田内的元婴也重新有了人样,呼吸也渐渐地平稳了起来,更神奇的是,他全身的老皮居然蜕了下来,一头银发随即变的又黑又亮。 就这样,一个行将入木的老头在冉一夜的面前变成了一个青春健美的小伙子。 冉一夜也没有意料到此丹居然有如此的功效,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乖乖,怪不得炼制此丹时差点要了哥的命呢?如此逆天之物,还真不当出现在天地之间。看来以后还是慎用为妙。” 这时,姜曦与姜木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虽然也受伤不轻,但并未伤及根本,加之两人都有金丹末期的修为,所以很快就通过自我修复自愈了多半醒转了过来。 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当下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后看着蹲在一个陌生男子身旁的冉一夜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尖叫:“妖怪啊!”然后便兔子般地跳了起来,一溜烟窜下树去。惊慌之下,他们竟然没有将身边的姜洛一起带走。 “丫的!什么眼神啊!”冉一夜当即被打击懵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样一个玉树临风帅哥怎就一直被别人误认为妖呢?于是他看了看那个不幸被抛弃了的姜洛小美眉,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他见那丫头尚无醒转的迹象,于是便放出神识将她从外到里扫描了一番,却见她刚刚凝成金丹,所以所受的伤也较重,虽然并不致命,但一时三刻还是很难醒转过来的,当下不禁又摇了摇头。然后只见他从须弥袋中取了几颗灵果,迅速地攀到她所在的树杈上,俯下身去将她那张迷人的小嘴轻轻分开…… 当他正待有下一步行动,却听得树下一声呐喊:“射!” 之后,数十条木枪从周围的梓树后面射出,将冉一夜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眼见着那些锋利的木枪攒射而来,自己马上就会光荣地成为马蜂窝,冉一夜本能地一踏遁步便遁去,然而他突然意识到这样一来,可怜的姜洛小美眉就会成为一个如假包换的筛子,于是不禁迟疑了一下。 然而,就这一愣,木枪离身已不足数寸了,冉一夜急中生智,当下将姜洛贴身一搂,蛇一般地迅速向枝头窜去。 数十支木枪则紧贴着冉一夜的脚板攒射到了同一个点上,环抱粗的树杈应声被射成两段。 偷袭不成,数十彪悍的猎手便在姜曦的带领下从树后转了出来,姜木、姜诺亦在其中。 “族长,那妖要把姜洛吃了。”姜诺突然大叫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 再遇通天 更新时间:2012-01-14 此时冉一夜已窜到了另一棵梓树上,一手搂着姜洛,一手分开她的小嘴,俯身生涩地将一颗有生肌补气的作用的灵果咬破,将果汁送入姜洛的口中。(..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听到姜诺喊的那样恐怖,他忍不住回头狠狠地盯了那家伙一眼,骂道:“丫的,人是这样吃的吗?至少要煮熟才有味的啊,猪头!” 可是他那副凶狠的样子,加上嘴角兀自滴嗒着的几滴红色液体,与传说中以生人为食的妖根本没什么两样。 “姜洛!”姜曦惊叫了一声,然后一挺木枪便欲飞上树来,然而她看了看眼前被冉一夜的杀气破坏得面目皆非的景色,突然又心中一阵发虚,生生停住了脚步,只是遥指着冉一夜道:“大胆妖孽,姑念你此前救我一命的份上,速将姜洛放下然后离去,否则你将是人族四十五部公敌,洪荒大地将不再有你立足之地。” 冉一夜几乎要被这群愚昧的家伙弄得哭笑不得,不禁咧开嘴露出依旧沾满红色果肉的牙齿,脸上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 “我就不明白了哥哪一点像妖了?我说亲亲好大婶啊,你就仔细看看,我像吗?” 看到冉一夜盯着她的脸死看,姜曦的头皮不禁一阵发麻,于是弱弱地道:“像,真的很像……” “呃……”遇到这样的白痴,冉一夜只能选择沉默了。他探了下姜洛的脉膊,发现她的伤势正在迅速地复原,于是便叹了口气,便欲将那丫头留在了树杈上,然后闪人离去,对于这群黑白不分的家伙,他真有点烦了。 没想到这时间,两道剑光无声从一株老树后射出,直接阻断他的去路。紧接又传来一声大喝:“妖孽看剑!” 之后,便见树后转出两个的人族青年,一名剑眉大眼,棱角分明,线条刚硬;另一则面如朗月,清秀脱俗,眼角带着一点不经意的笑。出剑的正是那名剑眉青年。 姜曦一看到那两个青年,便叫出声来:“广成、尤众,原来是你们俩,快救姜洛。” 那剑眉青年应了一声,便御剑飞上枝头,厉声喝道:“何方妖孽,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害命,如果你就此放下姜洛姑娘,就此罢手,小爷便放你一缕残魂去重新投胎,否则今日就让你化为灰灰,神魂俱灭。” 冉一夜神识扫过,见那青年已有合体期修为,当下不仅有点讶然。因为老子遍传丹道大`法至今只不过区区五十年时间,且这青年最多也就二十余岁,能有如此的修为倒也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 因此他可以断定,这青年不仅根骨极佳,而且还定有奇遇,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有如此成就。 想到这一步,他突然想到姜曦刚才叫出的名字。 “广成,广成,莫非就是那个广成子吗?”如果真是那厮,看来元始天尊那个家伙肯定也到了黄河流域,这样一来,可就大为不妙了。说实话,他虽然与元始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交集,但从心底并不想与那厮朝面的。 于是他向广成背后一望,突然喊了一声:“元始,你怎么也来了?” “元始?”广成闻言一愣,当下掉转头望了一下,却没料着背后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而冉一夜则乘机抱着姜洛,一踩云华无始步便溜出了广成的剑光控制范围。 “妖孽,胆敢如此欺某!某誓杀汝!”广成这才意识到上了眼前这妖的恶当,当下怒火上头,驱动双剑向冉一夜刺去。 虽说合体期修为仅与六转巫徒相当,放在冉一夜的巫族分身和妖族分身面前,那广成根本是蝼蚁中的蝼蚁,一个意念都能击杀一大片的。但这具人族分身却毫无修为可言,所以在他眼里合体期修士却是一座巍峨之高山,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当然他也可以用神识来攻击对方,出其不意地直接将他抹杀,但如果这家伙真是那个广成子,则他可能会因之惹上更大的麻烦。 因为传说中的元始天尊可是以护短闻名的,在《封神》中,他甚至不顾面皮,以大欺小,直接出手击杀碧霄、琼霄,并将云霄镇压在了麒麟崖下。 “哥惹不起你,难道就不会躲吗?”冉一夜心道,然后便全力施展开云华无始步,蝴蝶般一闪,便移到了广成的身后,然后骈指为枪,直指广成的后心大喝道:“开天辟地我先闻!” 这一指,虽无任何法力波动,但枪意凛然,直透肌肤,广成不禁大惊变色,急闪之下,枪意已逼入心脉,当下忍不住痛呼一声,一口逆血喷吐了出来,径直从树枝上坠了下来。 “广成!”尤众惊叫了一声,急忙过去将广成接住,却见他面如金纸,已经昏迷了过去。再看枝头,却早已没了冉一夜的踪影。 “呃,上天下地的神啊,没想到这样也成啊。”冉一夜心里也呻吟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意之所达,便有如此的威力,他本是想吓唬一下那个张狂的广成,却没想到竟让他受了重创。 “看来哥就是想做个普通人都不成啊。”他自言自语道。一边抱着姜洛,捡树木稠密的地方猛遁。 一口气跑了数个时辰,当有邰氏部远远地抛出了神识之外,冉一夜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背靠着一棵大树准备将姜洛放下,喘口气再做道理时,这时他突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扛着一柄破石斧,腰间围着白芷叶的人。 以他如此强大的神识竟然丝毫没有感到那人的气息,更不知他又是什么时间,怎样站在他面前的。 但更令他惊诧的是,那人的肩头上居然蹲着一只乌龟,准确的说就是那只自称是小玄武的龟蛇。 冉一夜当下惊得一句也说不出来。 “好,好,很好!”那人看着冉一夜不住地点头,然后又道,“很有趣的一个小家伙,贫道总算没白跟你那么长时间。” “什么,你一直跟着我?为什么?”冉一夜惊诧地问。 “呵呵,当然了。”这时蹲在通天肩头上的龟蛇的那个蛇头说话了,“因为我和小苍都认为你味道很好。” “丫的,你是想把我喂乌龟?”冉一夜吓的叫了起来,因为他从没有想过人还有这样一种死法,更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摊上这样的事来。如果修为还在,他真想把那只可恶的龟蛇给炖来吃了。 “呵呵,小友误会了。”那人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又道,“那乌龟是说你身上的气味很好,想和你亲近亲近而已。” “错了,我现在是彻地!”龟蛇的两个头同时提出了抗议。 “彻你个头啊!”那人伸出指头,将龟蛇的两个头连弹两下,当下两个头吓得立即缩回了龟壳。然而冉一夜看到那小家伙在缩回龟壳时,向他投来四道戏谑的笑。 “其实,追踪小友是贫道的意思。贫道想问一下,小友的遁步是从何处学来的?可有师承?”那人盯着冉一夜问,两道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哦,没有,是小子自己胡乱创造出来的。”冉一夜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回答道。 “是吗?”那人闻言,凌厉的目光中突然多了几分杀气,他放出一缕神识来回将冉一夜扫描了几次,然后脸上突然露出几分讶然与不解。 冉一夜的魂都要吓出来了。因为此时他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家伙绝对有准圣后期以上的修为,甚至他很可能就是元始那厮。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生的这样一副好皮囊,真是造化啊,看来这人族还真是有点意思。”那人笑了几声,又一连道了几声好,然后又盯着冉一夜道:“不管你是否有师承,贫道看中你了,从今日起你就是贫道的大弟子,磕头拜师吧!” “呃……”冉一夜直接无语了,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人啊,于是一急之下,他便叫道:“我说那个我不知道该叫啥的谁,咱们认识吗,怎么我就是你的开山大弟子了?世界上有你这样收徒弟的吗?” “怎么?你好像很不服气啊。”那人突然爆笑了起来,“呵呵,一个蝼蚁居然敢在我面前很不服气,这可是我通天多少个元会以来遇到的最大的笑话,呵呵,你不服,我真的不服吗?” “通天!通天!居然是通天!”冉一夜脑子里轰的响了一声,他在巫妖大战时,已无缘无故受过那厮的一击,差点死过一回了,没想到今日却又遇到了他。于是他不禁两眼放出了熊熊怒火。 “太有意思了!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通天死看着冉一夜,两眼暴射出兴奋的光芒,全然像一个十年闻过女人体香的色狼见到了一个绝色美女,而且是裸`体美女的样子。 紧接着,他全身的气势陡变,一股巍峨如山,锋利如刀的气势便从他身上缓缓放出,缓缓地向冉一夜挤压过来。 冉一夜只听得骨骼一阵咔咔地响,两腿直打哆嗦,几乎要跪了下来。 “不!”一股空前的屈辱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突然大吼了一声,两眼瞬间放出了滔天的杀意。 (用手机码字太不习惯了,噫!) 第七十九章 渔樵问答 更新时间:2012-01-15 杀意陡放,强大的神识力量磅礴而出,与通天外放的气势撞在了一起。 通天以杀入道,主修毁灭法则,所以对天地之间与杀相关的东东都甚为敏感,而冉一夜的杀意却是源自于天刑之光,其纯粹程度以及灭杀一切的意志就是通天也感到震憾。 “这可是天地赐给我绝佳的弟子啊。”通天眼中的光更亮了,加之冉一夜所释放出来的神识力量亦大出他的所料,所以他更加坚定了要收此子为徒的决心。 但在这之前,他想探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究竟有多大的潜力,于是他不禁淡淡地笑了,并开始一点一滴地加大身上的气势。 当下,浩荡的天地威压便波浪般地从通天的身上涌了出来,一浪高过一浪,汹涌地向冉一夜压将过去。 却没想到在如是的威压下,冉一夜全身的杀意却越来越盛,甚至已经弯曲的双腿都慢慢地开始变直了…… 看到这情景,通天的眼里多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于是他陡然将全身的气势增至七分。 这一刻,仿佛整个宇宙的力量全都挤压了过来,冉一夜只觉得识海轰的一声响,两眼当即滴出血来。 “不!”冉一夜大喝了一声,已被压缩得接近固态的神识力量猛地炸了开来,幽冥紫莲自动护主,应声从他的眉间显现了出来,宛若一朵精美而邪异的刺青,与之同时,已进化为混沌紫金竹的混沌紫灵竹也有了感应,三千六百五十片叶子瞬间从浮现于他的皮肤表层,金绿而圆润的光泽中,一个个世界的雏形忽隐忽现,真实而玄妙。 “幽冥紫莲!混沌紫灵竹!”通天惊叫了一声。 那幽冥紫莲只有五品,但亦是一等一的防御灵宝,其品质要比起通天手上的那些防御性宝贝不知高过了多少。而混沌紫灵竹则早已与冉一夜融为一体,并在鸿蒙紫气的滋润下,已进化成了一件具有无限成长可能的灵物,尤其是那叶中世界,更是攻防皆具,如果叶中世界大成,冉一夜亦有足够的修为去驱使,则可调动三千六百五十个世界之力攻击敌人,其威力绝对可以接近混沌至宝甚至有超越的可能。.info[] 通天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件灵物的根底,不禁也有点眼热了起来,如果不是顾及三清的身份,他真想直接将这两样宝贝抢过来再说。但转念一想,徒弟的不也是自己的吗?于是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 幽冥紫莲与混沌紫灵竹一显形,冉一夜全身的气势立即飞涨,磅礴的混沌灵气凝成了一层密实的防护罩,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同时幽冥紫莲发出的紫光凝成了一束束煞气冲天的光束,汹涌地向通天袭去,以他为中心的大地和草木竹石瞬间凝上了白霜,并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造化啊造化,看来贫道今日是捡到宝了。”通天不禁又大笑了起来,同时他意识到这样的宝贝徒弟最好是先抢过来再说,否则就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此念一起,他当即便祭出一塔来。 那是一个座四面八层的金塔,塔身四面雕刻着四方神兽,为青龙,为白虎,为朱雀,为玄武,这正是他得自于分宝岩的一件先天灵宝,名四相塔。 那塔一祭起,当下金光四射,内中传出极度恐怖的吸引力,有若一个由几个星域组成的黑洞。 通天骤然变攻为收,大出冉一夜所料,于是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好不要脸啊!”便与姜洛一起被拿进了四相塔中。 “呵呵……”通天忍不住得意,又长笑了几声,然后便收了四相塔,扛着那柄破石斧健步离开了树林。 通天刚离去,一个白衣儒雅的仙人飘然而至。 看着这片被杀气破坏得乱七八糟的景象,白衣仙人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掐指推算了一下,便寻着通天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也不知翻了多少座山,拐了多少道弯,一条清得发蓝的小河便出现在通天面前。 这条河也是黄河的支流之一,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也没有人想过给它起个名字,因为在这个广袤的洪荒大地上,这样的河流多如恒沙,甚至没有多少人在意过它的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 但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存在,尤其是人族更是喜欢临水而居,所以这条河的两岸便也聚居着数十个氏族。这些氏族大多从属于人族四十五部有熊氏部,通天与元始这几个月来便是居住在这里。 为了解开人族身上的秘密,这对难兄难弟一踏进黄河流域便化成了一个樵子,一个渔夫,虽然此时的人族尚处于饮毛茹血的时代,尚没有完全分出这样两个明确的职业,但伐木建屋,下河摸鱼却是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这两个家伙一个扛着破斧,一个披着蓑衣,倒也真有点像人了。 但毕竟多少个元会以来,三清高高在上的心态依旧左右着他们的行为,想要一下子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之中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一路走来,他们除了看到这些孱弱的生命尽都是先天道体,此外便别无收获了。 “也许我们应当真正地做一回人了。”思忖再三,元始道,“真正地融入人族的生活之中,去感悟这个特别的物种,也许会有收获的。” 于是元始与通天便在这条无名小河的一个氏族中居住了下来。 此时的人族还很团结,而且还很欢迎有其他部落的人加入自己的氏族,毕竟人族太过弱小,只有集中最大的力量才能猎获到更丰富的食物。说简单点,打不过那些野兽,就只能用人堆死它了。所以在这个时期人是最有价值,也是最不值钱的东东。 你只要看到氏族中每增添一个婴儿便会举族同庆,但为猎获一头大型的猛犸就有数人甚至数十人殒命的情景就会理解这一看似矛盾的现象。而且他们在打猎过程中死去的族人也会被很好地利用起来,如果你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一边抹眼泪,一边兴奋地瓜分着它身上的肉,你绝对不要认为它曾经是他们的敌人,因为更多的时候,那具被瓜分的尸体曾是他们的兄弟、叔伯、甚至丈夫、父亲或者儿子。 为了生存,此时的人族是不会浪费任何一点可以利用起来的能量的。 所以元始和通天的到来,同样受到了有熊部人的欢迎。因为外来的人通常在狩猎中就是主力,而且一般很快就能成为大家的食物。 但几十天过去了,有熊氏部的人发现这两个外来人不仅没有变成食物,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受过。除此之外,凡有他俩参加的狩猎活动,总能得到更多的收获。这令他们栖身的那个氏族的女首领姬永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而在这个力量决定一切的时代,强者不管走在何方都会受到极大的尊敬,所以几个月下来,元始和通天赢得了该氏族所有的人的认同,并俨然成了氏族的实际首领,氏族中所有的女人,从八岁到八十,无一例外都向这两个勇士表示了爱慕,希望能和他们生上几十个健壮的婴儿。 这下子,元始和通天可就招架不住了,要知他们可是自打有灵识以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而且除了修炼再对什么东东也不很感兴趣的,如此的脂粉阵何曾见过。 不过准圣巅峰的修为的确不是盖的,所以在关键时刻两个老道总能遁出真身,躲过了变成种马的厄运,而他们身边的石头或者木头则很幸运地变成了两人的形象大过特过着性福生活。 每每这时,这对难兄难弟则四目相对,半晌无语。这一刻,他们真想立马飞回昆仑山和金鳌岛,不再与这群蝼蚁厮混在一起。 孰不知,那些成为他们替身的石头和木头都带着他们的灵性,所以那些幸福的女人大多因之而受孕,并在十月后生下了数千名宝宝,元始和通天则着实当了一回便宜父亲。 当然这是元始和通天这对老道根本没有预料的事。为了逃避那群发了疯的女人,他们只能在河边的芦苇荡中扎了条带蓬的芦苇船,临时住了下来。 此时的元始正坐在船头,手持着一根竹杆仿佛在钓鱼,一条由绿红黄白四色规则组成的鱼线从杆头直下,并随着河水的流动有节律地颤动着,几条土不拉叽的小鱼正围着鱼线游来游去,并不时地轻轻触一下这个新奇的物事。 而他们的那间树屋里则遥遥传来缠绵的呻吟和愉悦的尖叫,不得不令人产生各种各样的暇想。 “人啊,你究竟蕴藏着怎样的秘密?”元始不禁又摇了摇头。 这时,一阵轻促的脚步从芦苇叶上传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通天回来了。果见眨眼间,通天便跳上了芦苇船,满脸都是兴奋的神情。 一上船,通天便将冉一夜与姜洛从四相塔中放了出来,并随手给冉一夜身上下了道禁制,然后扔麻袋般地将他俩扔到了后舱。他想先将这小家伙凉凉再说。的确,以堂堂的通天之名还能连个弟子也收不到,那才真成了洪荒最大的笑话。 而元始则挑起眉梢看了通天一眼,然后专心至致地钓起鱼来。虽然这许多天来,并没有钓到一条鱼,但他依旧钓的那么认真,那么乐此不彼。 通天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元始身边坐了下来。 “钓到了吗?”良久,通天问。 “如何钓到?这还是个问题。”看着水中仿佛自在的游鱼,他突然感到与结果相比,他仿佛更欣赏的是这个过程。虽然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但他隐隐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于是又道:“难道必须钓到吗?” 通天闻言不禁一怔,但同时他感到一种玄妙的气息从元始身上传出,通过他手中的钓杆,沿着规则之线落入了清澈的河水中,当下河面上便泛起一圈圈色彩斑斓的涟漪,一道道弱不可闻的声音便从涟漪中泛了出来,无声地向四下里散去……通天知道这一刻,元始一定是悟到了什么,于是便又问道:“若不为钓到,我们与这草木,与寄生与草木间的亿万生命又有何区别?” “愚不可及啊。”这时被扔在后舱中冉一夜突然说话了,他冷冷笑了两声,然后又道:“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三清中居然有你们这样两个蠢物!” 第八十章 为圣人师 更新时间:2012-01-16 “蠢物?” 这两个字仿佛两道巨雷轰地在元始与通天耳边炸了开来。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词会加在他们身上。而且如此是赤祼祼的,不留任何余地。 无数个元会以来,他们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不屑与嘲讽? 尤其是元始,他只觉得这两个字直接触动了他心底的痛,当下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脸上掠过了了一抹紫气,眼中射出两道慑人的电光。 而通天亦脸色铁青,当下大喝了一声:“竖子无礼!”说着长身而起,伸手将冉一夜从后舱中抓了出来,死看着他道:“说出你的理由,否则,死!” 看着通天与元始两个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冉一夜不禁感到大为解气,于是又仰天大笑了起来,心中的压抑与屈辱尽都释放了出来。 他的笑声是那样的直接,那样的肆无忌惮。元始和通天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竖子,你以为贫道不忍杀你吗?”通天两眼放着吃人的光芒,一句一顿,缓缓地道:“如此辱我兄弟者,你可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个,虽然贫道爱惜你的资质,但也不妨就此杀你一回,让你在六道轮回中走上一遭,然后再慢慢与你计较。” “杀我,很简单。”冉一夜停下了笑声,毫不示弱地看着通天道,“虽然死在一个蠢物手上,我还真还有点不甘,但与你们相比,我毕竟活过,而你们却虽生犹死,即便能证得混元,与天地同寿,也是枯骨朽木,甚至与草木相比都不若也。再者,我敢肯定,沿着目前的路走下去,再过十个量劫,你们也只能是准圣,永远只是一个较大的蝼蚁而已,这如何不令我感到好笑?” 此言一出,元始和通天的识海中轰的一声,宛若同时引爆了亿万颗氢弹,缘自盘古元神传承而来的那一缕骄傲瞬间被炸得粉碎,经过无数个元会以来修持的,已晶透固实到毫无暇疵的道心险些失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始心头一震,手上那支经四色法则之线润泽已坚逾金刚的竹竿应声震成粉末,清澈的河水一阵紊乱,半河各色鱼类当即被震得魂魄俱散,当即肚皮向上浮满了河面。 他看着冉一夜,脸色倏忽数变,然后对通天道:“此子绝非常人,二弟就权且解了他的禁制,待我与他说道说道。” 通天应喏了一声,当即解开冉一夜身上的禁制,将他放了下来,然后狠狠地看了他两眼道:“小子,讲!有理,生!无理,死!贫道不会再怜惜你的资质,亦不会去管你的来历。” 双脚一落地,冉一夜便大大咧咧地盘坐了下来,五心向天,便开始修炼起《云华悟真篇》来,将元始兄弟撂在了一边,仿佛身边根本就没有这样两个存在。 通天正待发作,却见元始摆了摆手,于是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在元始身边坐了。 就这样一坐就是数个时辰。 芦苇荡中风轻轻地吹,一些不知名的虫儿正有一声无一声地叫着,一只黄雀儿在苇枝上跳来跳去,还不时好奇地打量着芦苇船上坐成三块石头的人。 而小河上此时则却人声鼎沸,一大群妇女儿童则一边正兴高采烈地在河面捞鱼,一边嘴里还感谢着蜗皇和人师,点滴肉眼看不到的信仰力从他们头顶上升起,径直向三十三天外飞去。 当然,不时也有人会从这只奇怪的芦苇船旁边经过,但所有的人仿佛没有看到这只船的存在,甚至船边芦苇上的黄雀儿也没有被惊动。 也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河面终于又静了下来,元始抬头看了看天,低头看了看地,最后目光落在了冉一夜身上,问道:“人?” 冉一夜缓缓地张开眼睛道:“人!” “何为生?”元始又问。(..info) “渡来渡去,道之形也。”冉一夜道。 “何为死?” “终点起点,道之始也。” “可为元始解惑否?”元始肃然道。 平静地看着元始与通天,冉一夜突然脚趾头都有点想笑,尤其是元始的样子,令他不得不想起《封神》中的姜子牙来,只不过元始此时钓的不是鱼,也不是王候,而是玄之又玄的道,于是他心念一动,便想从钓鱼出发,好好地忽悠这老家伙一把。 于是他一指己心,一指河面道:“钓鱼否?” “否,为道而已。”元始道。 “逐道?还是待道,抑或只是在道?”冉一夜又问。 “元始愚昧,还望道友解惑?”元始闻言,脸上多出了几分凝重与虔诚。 “既如此,我则便与道友说道说道。”冉一夜一指向天,一指向地,缓缓地开口说话了。 “逐道者执,待道者随,在道者安,己心不安何求道也,况复混元?人生在道,生老病死在目,七情六欲在心,昏昏然不知其始,懵懵然不知所终,灵智方见健润,老冉冉便已临门,但其生虽然一瞬,其道却也辉煌……” 冉一夜款款谈来,将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无数哲人对道的理解结合科学的人生观与价值观,以及穿越以来对道的感悟结合在一起,直说得口沫飞溅,眉飞色舞……而通天和元始则听得呆若木鸡,如堕雾中。 末了,他对自己洋洋洒洒的数万言作了一个精辟的总结:“总之,同人生一样,道本身就是一个过程,虽然每个人的理解都各不相同,但它不可能有终点,当你认为自己得道的同时,你会同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你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走下去,并在过程中去体悟道的无限与辉煌。也正因为如此,人之道方是道的根本,道的本源,人也成为天地大气运的承载者,如果一昧只追求结果,或者坐待天上掉馅饼,那不是蠢物,又当何解?” 一通总结令元始和通天不禁有点面红耳赤。而冉一夜则顿了顿又道:“我的话说完了,至于你们两个蠢物能否因之而悟道,并能证的混元,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说了半天连口水都没喝,哥都快渴死了!” 言毕,也不待元始和通天有所表示,径直站了起来,到后舱将依旧昏迷的姜洛抱了起来,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便离船而去了。那样子,绝对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呃,大哥,他究竟是谁呢?”当冉一夜的背影消失在芦苇深处,通天忍不住问。 “嘘!”元始指了指天空,然后又摆了摆手。 “哦,你说是老师?”通天半信半疑地道。 “是,也不是。”元始道,“这个人是老师,而老师却并不是他。再说,天地之间除了他又有谁敢将我们斥为蠢物呢?” “哦。”通天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有幽冥紫莲、混沌紫灵竹那样的先天灵物护身,且神识强大得不可思议。唉,事实上我最开始看到他是先天圣体时,就当想到这一点的,毕竟就连我们三清也没有这样好的资质,而我却还想将他收为弟子呢,真是该打。” 说到这里,通天果真抡起巴掌在自己的脸上掴了两下,于是两声脆响便随风传了很远很远。 之后,这对难兄难弟很虔诚地向冉一夜离去的方向跪了下来,虔诚地拜道:“感谢老师教导,弟子恭送老师!” 这时,缩在通天肩上的龟蛇突然悄悄探出头来。它看了看冉一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跪在船上的元始和通天,四只小眼中突然掠过一丝贼贼的笑意。 而此时的冉一夜则正背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姜洛则被仰放在树下的野花丛中,诱人地摆成了一个大字,阳光无遮拦地打在她身上,温暖着她全身每一处最细微的地方。 “丫的,好险啊。”他伸手狂抹了几下脸上的汗水道,“和哥玩,呵呵,玩死你!元始啊,通天啊,你们就在道上等着被爆菊吧,哥可就要拜了!” 言毕,他便俯下身去,打算带上姜洛继续闪人了。然而当他看到那丫头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不禁心中一动,忍不住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这时他突然感到那丫头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再仔细看,那丫头的眼睫毛兀自在颤动不已,便知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 这令他不禁有点脸红,虽然他从来不是个君子,但偷吻一个小姑娘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但与之同时,一个邪邪的念头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于是,只见某人突然阴测测地笑了几声,张开口,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然后在姜洛身上一边比划,一边道:“呵呵,真是个小美人啊,你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小嘴,还有……还有……呵呵,真是美不胜收,美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吃上一口,哥真有点忍不住了啊。” 听着听着,姜洛的身体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有若一株旷野中孤零零的小草,在寒风中摇曳……末了,只听得“哇”的一声,那丫头居然吓的大哭了起来。 之后,她蓦地睁开了眼睛,恐惧地看着冉一夜道:“你……你……真要吃……我吗?” 第八十一章 二教并立 更新时间:2012-01-18 “想吃。(..info无弹窗广告)”冲着那丫头呲了呲牙,冉一夜阴森森地道,“只是生吃有点儿腥,得先煮了再说,不过在煮之前,我还得寻点作料,如茴香、豆蔻……对了,最重要不能缺盐,就是一种亮晶晶的晶状物,尝起来有点咸……” 说着,冉一夜不经意地舔了舔着嘴唇,仿佛在回味着某种美味的东东。 听到冉一夜说的那样津津有味,姜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这妖嘴里所说的那些茴香、豆蔻……以及盐究竟是什么怪物,甚至连煮字的意思都听不明白,但她可以肯定,自己肯定会死得极其凄惨,死得闻所未闻。更恐怖的是那妖还在说,而且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材料备齐后,如何处理材料也很有讲究,首先就是对人的处理了,要知道,吃人是一件很讲究的事,如果被吃的人不是心甘情愿被吃,那么那肉就会变味了,恐惧会使肉变苦,生气会让肉变酸……总而言之,被煮之人在煮之前一定要开心地笑,而如何才能让你笑呢,这倒也真是个问题,看来哥是得想点办法了……” 说到这里,冉一夜不禁笑了。 然而那笑容落在姜洛的眼里,却是那样的狰狞,她实在想不通世界上怎么还存在着这样变态这样恐怖的妖来。于是当即尖叫了一声,又吓得昏了过去。 这时,一声轻叹从冉一夜的头顶上落了下来。 冉一夜抬头看时,只见一白衣儒雅的大仙正站在他身后的柳树枝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我突然发出越来越不懂你了。”白衣大仙道。 “呵呵,要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人,一个人。呵呵……”冉一夜笑道,“只是不知伏羲上仙怎么也来了?” “不是来了,而是回来了。”伏羲抬起头看了看西北方,然后又道,“我的根就在洪荒,日子久了,便想回来看看……却料到又遇到了你,这倒也是一种缘份啊。(..info无弹窗广告)” “是一种缘份。”冉一夜笑道,“只可惜咱哥俩都一样,而且哥的性趋向极其正常,所以这缘份也只能是缘份了。” 显然冉一夜这话有点费解,尤其“性趋向”之类的词更是有点陌名其妙,但这话落到伏羲的耳中,他还是感到有点恶寒,于是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你与那两个老道的对话,我听到了,伏羲将为人族天皇,故也想请小友为我解惑,不知可否?” “哦,是吗?”冉一夜抬头看着伏羲道,“可是哥不习惯抬头说话啊,这可是一件很累的事啊。” 伏羲闻言也觉失礼,于是便轻轻落在地上,与冉一夜对面坐了,然后开口道:“蜗皇氏造人,气运不落妖族,反落人族,何也?” 冉一夜没有想到伏羲一开口就给了一个“哥德巴赫猜想”式的问题,当下差点儿骂出声来,心道:“丫的,这即使对于鸿钧老头也是个难题啊,你当哥是天道啊?” 然而他同时明白,他已被伏羲这家伙给盯上了,如果不想办法将他打发走,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他也只能再充当一次神棍了,于是当下心念数转,寻思开了对策。 正思量间,忽见一道青气从无名小河边冲天而起,倏忽化为一个身高九千丈的道人。冉一夜看时却正是元始天尊的元神。 那元神一显化,当即放出一朵千亩大小的金色庆云,云中隐现春夏秋冬四门,一阵阵道音从四门中蜿蜒流出,四际奥妙尽显其中,之后,天地间便响起了元始浩荡的声音: “道之初,天地始。道之归,人之灵。吾为三清之首,盘古元神,师承鸿钧,立身道门,心同天地,运系人族,今当以道门为基,借人族气运,立大教,阐本源,明生死,述兴衰。从此日起,身在道,意在道,心在道,道在道,教亦在道,吾教亦以阐为名,述尽道中玄机,阐教立!” 元始的声音浩荡无际,排山倒海,清晰地送入了天地三界的众生耳中,当下众生的目光立即集中在了黄河流域。 与之同时,无量玄黄功德之气瀑布般地无尽的虚空处垂落了下来,元始又开口说话了:“盘古幡出,吾以此宝引人族气运,扬阐教之光,镇!” 言毕,金色的庆云中,便见一道白光闪过,一面万丈巨幡腾空而出,无数道肉眼看不到的光芒从幡中直落大地,倏忽落入亿万人族体内。紧接着那瀑布般的玄黄之气一分为二,九成灌入元始的体内,一成却向西北方飞去,径直向冉一夜飞来。 于是,在伏羲的注视下,那一成玄黄功德之气便不偏不倚地直接落入冉一夜的体内。 “呵呵,这可是炼器的好东东啊。没想到一番忽悠居然得了这样的好处。”冉一夜的脚趾头都幸福的要笑了,然而同时,他想到现在自己法力全无,根本无法调动任何灵宝吸收这玄黄功德之气,而他自己又是先天圣体,这玩意儿并无大用,当下后悔得不禁就要跳脚。却不想这玄黄功德之气,却直接注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并直接凝成了一颗鹅蛋大的金丹,他的全身法力瞬间达到了金丹后期。 “丫的,这样也成?”冉一夜当下惊的叫出声来,因为玄黄功德之气结金丹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与之同时,他的识海中突然多出了一道信息,却是一部不在鸿钧三千大道之内的心法,名曰“玄黄诀”。 “发了,这次赚大了!”虽然并没有仔细看这部功法,冉一夜相信这绝对是一部不亚于《混沌无始经》的修炼功法,而且是最适合人族修炼的一部功法。 于是乎,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又大笑了起来,直笑得躺在地上装晕的姜洛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伏羲则羡慕地看着冉一夜,嘴唇动了几下,仿佛想要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 而此时的元始天尊,亦和女娲和老子成圣的过程一样,随着天生紫云,地生紫气,云气相交,鸿蒙紫气现形……之后便开始重铸圣体。 但没等元始圣体铸就,一道黄气又从那条无名小河边冲上天空,通天的元神亦显现了出来。 通天的元神一显化,无尽的虚空中,七杀、破军、贪狼三座太古星辰即生感应,当下千亩大的青色庆去中,三星闪烁,杀伐之声响彻天地。与之同时诛仙四剑从云中射出,直指四方,天地间瞬间充满了无边的杀气。 紧接着,通天的声音便铿锵响起: “天心平,众生兴。天道公,宇内清。我通天今截人族气运为用,承天立教,纳万灵于道。诛仙四剑出!” 话音刚落,诛仙四剑应声分飞四方,剑光斩处,天地为之一暗。 这时三十三天外的大赤天中,正在垂目悟道的老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向无名河畔扫视了一眼。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通天一指本心,一指苍穹,又道:“截教立!” 于是老子轻叹了一声,之后又垂下眼皮,神游去了。 通天之言,为天地众灵争的了一席天地,当下天地立生感应,无尽的虚空处又见玄黄功德之气落了下来。 通天一指诛仙四剑,又道:“诛仙四剑,斩!吾以此四剑镇大教,斩不尊,镇!” 言毕,那无量玄黄功德之气亦一分为二,九分注入通天体内,一分亦被冉一夜所得。当下,冉一夜丹田内的玄黄金丹瞬间丹破化婴,并直接冲至了元婴中期。 如果不是有伏羲在侧,这家伙几乎幸福的要高歌一曲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伏羲突然道,他眼中的目光令冉一夜想起前世科学院里的一些研究狂来,那些老家伙一旦听到有什么珍稀标本出现,往往就是这种眼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的有点过了,于是又笑了几声然后道,“运气,运气而已,看来人帅一点总还是有些好处滴,呵呵……” 听着这家伙近乎无耻的笑,伏羲的脸都有点青了,但随后他心思数转,脸上突然又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他决定这一次不将这家伙的老底榨出来,绝不罢休。 这笑容令冉一夜从心底感到发凉。的确,如果是其他大能在他身边,他此时很可能已成了解剖室里的青蛙,每一个细胞都会被拉出来研究上一番了。 想到这一点,冉一夜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便不再理会伏羲,又将目光射向无名河畔。 两个大能成圣,无名河畔当即成为规则之线和天地灵气的交汇的中心,于是乎,这块本来极为寻常的土地亦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甚至栖居在土壤内那些借助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生命,亦发生了质的变化,一切都变得玄之又玄,一切都灵气充盈,至于有河畔两侧的有熊氏部的那些人类更是得了无量的好处,所有人的修为都噌噌地直往上窜,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梦中…… 只是通天以杀证道,天地间杀气亦融入了其间,融入了有熊氏部族的血液和灵魂之中。这也就为人族造就了一个铁血的部族,并使该族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当然两个大能成圣,洪荒先天灵气的损耗亦令人吃惊。 鸿钧、女娲和老子先后证道,已将洪荒大地的先天灵气耗费了五成之多,而此时,所剩不到五成先天灵气又有多一半狂涌而来,直接注入元始和通天两人所化成的满天雾气之中。 先天灵气的骤减,当即引起了天地众生的恐慌。然而,在如此的大盗面前,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甚至在心中都不敢想过这一个字。 众生只能俯首贴耳,看着天地灵气哗啦啦地从自己身边流走,什么办法也没有。 然而这时间,又一个声音在大荒西极发出,清晰地传遍天地,令洪荒大地更是雪上加霜。 第八十四章 三千大世界 更新时间:2012-01-21 此时的西方界则是道音袅袅,甘霖滂沱,遍地金莲,瑞气纵横,西方二圣趺坐在灵山之巅,现出无上法身,全身发无量光,三千片菩提叶亦散发出海量的馨香,叶中世界渐渐地变成了真实之国度。 面对着无数个元会以来护卫着西方界的婆娑世界,接引道人舌爆雷音,三千道雷音符应声飞入三千大世界,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江河湖海……一应自然景物的投影便印入其中。 而准提道人则十八只臂陀螺般旋转不停,一个个金色的“卍”字符从他手中发出,连续不断地飞入三千大世界,叶中世界当即俱放大光明……与之同时数种色泽炫丽的鸟凭空化形,数千种宝树瞬间长出,微风吹过树叶,树叶轻轻摩擦发出种种极其和雅、极其微妙的音声,正好比有百千种乐器同时协调地演奏,而鸟儿则宛转于树叶之间,亦唱出柔和、高雅的声乐来,这声乐不但非常美妙动听,而且内蕴大道法音,无限地演说着种种道法…… 紧接着,黄金的土地上瞬间绽开满地莲花,花分六色,倶放无量色彩,这六色彩莲脱胎于十二品功德金莲,内蕴无上愿力与功德,它们所发出的微妙香气可使众生消除业障,并将灵魂寄于花中,得清静花体,而天空中亦有仙花落下,那是一种名叫天曼陀罗的花朵,服之便可使道行得到稳定的增长…… 之后则有金、银、琉璃、水晶、砗磲、红珍珠、玛瑙等七宝材料从金色的泥土中长出,自然组合为一组组宏伟庄严而又宛若天成的建筑,有亭台、楼阁、讲堂、花园等,而且每组建筑旁都有一个微型的七宝莲池和八宝功德池,这是接引道人根据这两件先天灵宝本体以大`法力凝铸而成的,足可供亿亿西方教信徒锻体涤尘。 如此玄奥的法力,如此宏伟肃穆的世界,是来自吠陀界的这些域外生物的梦中也不曾出现过的,当下,这数亿吠陀生物的眼睛俱都变成了金子的颜色,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群蝗虫般的生命当下便争先恐后地向三千大世界涌去。 而那三千大世界亦金光外放,伸出一道道黄金的桥,接引着这些红了眼的域外生命进入其中。 看到这情形,接引道人不禁心花怒放,一朵白莲无声地从他手中绽开了。于是乎,接引拈花微微笑了,枯黄的脸上亦挤出了一朵莲花。 这是无数个元会以来,接引道人的第一次笑。西方教亦在这一笑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且拥有了与道门抗衡的资本。 之后,接引道人又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温和平正,但其中却蕴含着无上的愿力与涤荡灵魂的力量。 他说:“汝等众生,心迷七情,身宥六欲,生死无常,祸福莫测,我今大开方便法门,演化三千大世界,入我界者,功德被身,不堕恶趣,不入三恶道,汝等皈依否?” 接引的话再度将数亿吠陀生物砸晕了,他们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好的老头,不仅给他们提供了三千大世界这样的好地方,而且还免去了他们堕入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的劫难。这如何不令这些卑微的生命感动啊! 于是在大梵天、毗湿奴、湿婆的带领下,数亿吠陀生物闻言齐声称诵。如果说之前这些吠陀生物的俯首帖耳是因为屈从于准提那厮的淫威,而此时则完全是出于虔诚的信仰。所以数亿吠陀生物的念力之中多出了一道道信仰之光。 信仰之光一现,西方二圣几乎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可以籍信仰之力来弥补法力的不足,他们相信,如果这洪荒大地有一半生物尽都皈依西方,则他们即使对上太清圣人,亦绝不会落于下风。 于是乎,西方二圣更加卖力地开始忽悠了,他们一口气讲了三万六千条皈依西方能得到的好处,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只要天天时时分分秒秒念到西方二圣的名,就可以得证正觉,成为天地间有数的大能,到时候整个洪荒就可以横着走,法宝、美人、权势、荣耀就会跟着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择其中的一句原话如下:“汝等众生,信我念我者终得正觉,信我念我者终得不可思议之功德。” 而这些得了不少好处的吠陀生物尽然全信了,于是从此以后,三千大世界里时时都可以听到这样的对话: “接引大教主,你欲之何方?” “接引大教主,我欲搞鹅。” “接引大教主,搞鹅不爽,莫若搞猪。” “接引大教主,猪都被毗湿奴搞了,只能搞鹅。” “接引大教主……” “接引大教主……” 如是等等,不一而足。到后来,三千大世界里的众生已形成了习惯,甚至到了不念接引准提的名就不会说话的地步。但西方二圣捞到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信仰之光的滋润下,他们的道心一天比一天圆润,并对天道的体悟一天比一天深远。 接引兄弟证道的那一刻,元始天尊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之后他又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几多失落,几多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欣慰。然而没有人能读懂这些内容,包括通天教主也不能。 一笑之后,元始天尊仿佛彻底地放下了什么,远望着西方自言自语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欠下的总归要还的。” 通天教主闻言,接过话头道:“大哥是在说西方那两个成圣的家伙吧!那两个家伙引东方气运证道,真是可恶,如果哪日被我遇着了,定要打杀他们喂狗。” 元始看着杀气凛然的通天,又微微一笑,但并没有说话。 这时,忽见眼前白影一闪,伏羲笑吟吟地站在了两个老道的面前。 “伏羲恭祝两位道兄得证混元!”伏羲揖了一礼道。 元始与通天亦欠身还了一礼。 元始道:“道兄多礼了,吾等证道,实乃托父神之庇,惭愧惭愧。” 而通天则善意地向伏羲一笑,然后道:“今天倒也奇了,我兄弟二人证道,居然只有伏羲道兄一人前来祝贺,也不知其他大能是不是都死光光了。” 话音未落,便见两道红光刺破天空,直落了下来,却是帝俊与太一到了。 这两只乌鸦一落地,便满脸喜色齐声向元始通天道贺,那样子要比自己证得混元好像还要高兴上几分。这令偷偷从伏羲袖中探出神识观看的冉一夜不禁佩服不已。 之后到来的则是金瑶那丫头,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纯,仿佛岁月的刀在她的身上永远刻不下痕迹。 待金瑶与两位新圣人见过礼后,太一便凑了过去,拉着她叽哩咕噜地说起话来。 之后则有两道光芒从三十三天外射出,女娲与老子一前一后来了。 依旧是缩了水的寒喧,依旧是千篇一律的祝贺,这令冉一夜听得耳朵都起了老茧了。他真怀疑这群大能们是不是都是语言细胞缺缺,怎就说不出一句有水平的话来。同时他怎么看都觉得老子的笑容与白蝠那小子有点相似,甚至更加空洞。 不过一众大能久未相遇,倒也多少有些话题,尤其是西方的接引与准提更是成了大家的谈资,唯元始天尊自始至终什么也没有说,仿佛对西方的那两个家伙没有任何兴趣。 说话间,天空中骤开一道空间之门,五名大巫从中昂然而出,大家定睛看时,却正是防风羿与巫咸、巫礼、巫即、巫凡四大殿主。 防风羿一现身,除却四位圣人,一众大能便觉全身一凛,仿佛周围的空间突然多出了无数支锐利的羽箭,随时都准备脱弦而出……这令大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巫族的新神实力绝对不亚于昔日的后土,于是当即便敛起了轻视之心,尤其是帝俊兄弟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五名大巫与诸圣见过礼后,防风羿突然走到帝俊面前,拱了拱手开口说话了:“防风羿出现在此间,妖帝是否感到意外呢?” 帝俊愕然道:“大羿巫神此言何讲?” 防风羿道:“难道妖帝不知道天庭有一个机构名叫‘暗’吗?” “这……”帝俊当即回答不上话来。 “防风羿在此有请妖帝转告十二元辰,希望他们珍惜生命,要知生命不管对于妖还是巫都只有一次,如果不幸到六道轮回走上一遭,则永远也不可能再是他们自己了。”防风羿冷冷地说,目光如箭,直射入帝俊的心,这使得帝俊不仅感到一阵寒意。 “大羿巫神言之有理,帝俊承教了,但我想其中一定有些误会,帝俊此次回去便去彻查此事。”帝俊语言诚恳,脸上带着抱歉的笑。 “神啊!”看着这精彩的表演,冉一夜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 这时,元始天尊开口说话了:“今日我与通天幸证混元,也欲在三十三天外开辟道场,诸位道友不妨前往观礼,至于巫妖两族之事还望改日再论,不知妖帝与大羿巫神以为然否?” 帝俊与防风羿闻言,齐声应诺。 但当一众大能正欲起身前往三十三天外,却听得有人远远地大声呼喊:“圣人仁慈,圣人救我!”紧接着便见几个人狂奔而来,其中一青年怀抱着一个行将入木的老太婆跑到最前面,并一头撞在了元始天尊设下的临时结界上。 “咦,他们怎么都来了?”冉一夜放出神识看时,却见那人正是少典,而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人则是姜曦、广成、尤众。 第八十五章 三句质问 更新时间:2012-01-22 看到这几个人,元始拈须笑了。.info[] “有缘啊有缘!”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便径直将五人直接从结界外摄取进来。 这话落在冉一夜耳中,使他不禁一阵恶寒,他这才知道日后西方教那些大能动辄便以有缘为名,狂掠东方天才地宝以及人才俊杰的根源究竟在何方,敢情全与元始这厮脱不了干系的,至少这句口头禅肯定是从这厮身上继承过去的。 而少典等四人此时则跪伏在地,头也抬不起来,要知此时在场的都是洪荒的巅峰存在,虽然并没有谁特意将气势外放,但就这不经意外泄出来的气势,已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元始见状,伸手一指,五道光符便印在了他们的眉心,少典四人这才喘过了气来。但当他们抬头看到女娲和老子赫然也在场中,于是又诚惶诚恐地低下头来,连呼“圣母功德无量,人师道德远播”。 女娲与老子则亦会心一笑,然后连道免礼。但当老子的目光扫过时,冉一夜无意中发现那老头多看了广成与尤众两眼,虽然这仿佛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其中大有玩味,甚至有一些人所不知的猫腻藏在其中。 心念一动,他便从前世曾阅过的浩瀚的资料中,将有关广成子信息整理了出来,他想在这里面也许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果真,在这些神话故纸堆里,一段沉没的记载突然显现了出来。 那是记载在《太上老君开天经》里的一段话,其文如下: “黄帝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广成子。消自阴阳,作《道戒经》,《道德经》。” 也就是说这广成子是老子的一个化身。 可是这家伙分明又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十二金仙之首啊。 “乖乖,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一刻,冉一夜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是出于老子的谋划,于是心中暗道:“谁如果谁认为老子这厮是真正的清净无为,那绝对会被他卖了仍在喜滋滋地帮他数钱。”再者,《封神》最终的赢家也貌似并非元始天尊,而是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子,这无疑也给冉一夜的疑问提供了一定的佐证。 同时,冉一夜也开始怀疑起这尤众来,他想这家伙肯定也不是毫无来历之辈,于是便再度从识海中浩瀚的信息中搜寻了起来,末了,一个基本会被所有人主动过滤的信息又跳了出来。其文如下: “老子化身,名号尤众……颛顼时号赤精`子。” 该信息来自于《少室山房笔丛?玉壶遐览二》,是明朝的胡应麟在整理上古典籍时,顺手记录下来的,所以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段文字的。 “丫的,又是老子那厮!”冉一夜差点儿骂出声来,这信息给他的震撼实无异于十级大地震,使他对老子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良久,他方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的确,这些资料的确太有点折磨人的神经了,因为没人会想到在元始未成圣之前,老子便开始了谋算,更不会想到无始最得意的两个弟子居然是老子的化身。 这不得不令人对自以为测算无双的元始感到悲哀。 “谋人者,人恒谋之。”冉一夜心中自语了一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开始观看在这无名河畔上演的精彩一幕。 少典是专为自己的妻子附宝而来的。 此前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重返年轻,全身又充满了无穷的精力,而且修为也从元婴中期暴增至元婴巅峰,当下不禁如坠梦中,怔立在当场。但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于是欣喜若狂,兴奋地吼了一声,便飞一样地直奔乱石丘而去。 姜曦与姜木这才明白到这个年轻人就是轩辕老人,心知在他们昏迷的时间里定有神迹出现在了轩辕身上,所以便也追了下去,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刚到乱石丘前,却听到少典一声哀号,那间已矗立百年之久的小石屋蓦地炸裂开来,碎石块飞的满天都是。 原来,冉一夜杀气外放时,不仅毁了多半个有邰氏部,就连这个乱石丘也未能幸免,以致生命已如残烛随时就会熄灭的附宝受到了极严重的伤害,少典见到她时,她已处于弥留之际了。 眼看着百余年相濡以沫的老妻就要永远离他而去,那久集于少典心中的激愤登时爆发了出来,一股恨天恨地,直欲毁灭一切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汹涌地从向周围扩散开来。 这气息令随后赶来的姜曦、姜木从心底感到一阵恐慌,刚被蹂躏得千疮百孔的有邰氏部亦再度引起了一阵骚乱。好在少典修为较低,并没有给有邰氏部造成多少的损害,同时在此时的人族之中,少典当为少有的智者,所以激愤之中尚能保持一份灵台的清明,突然间他想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迹,当下心念一动,忙将附宝抱了起来,一边大喊着:“有救了,有救了!”一边从乱石丘巅飞驰了下来。 奔到姜曦身边时,少典红着眼高声问道:“仙人呢?那个仙人在哪里呢?” “仙人?什么仙人?”姜曦不解地问。 “就是那个自称为我轩辕部遗民的人,他现在究竟在哪儿?” “那不是一个妖吗?” “对,他现在在哪儿?”少典厉声问道,此时少典已没时间与她去阐清这个问题,他只是想尽快找到冉一夜,央他出手救治附宝。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时段,除了那个妖有邰氏部根本没有任何陌生人出现过,所以那个被误认为妖的家伙一定是个具有大能的仙人,否则就根本无法解释在他身上发生的神迹。 看到少典那副就要吃人的样子,姜曦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忙不迭地指了指东南方向道:“从……从这个方向……跑了。” 少典闻言,当下便大吼一声,顺着东南方向奔了下去。 “疯了,疯了,全疯了……”看着少典的背影,姜曦嘴里嗫嚅道。 “也许真是我们误会了。”这时,身后有人有气无力地接过了话头。 姜曦转身看时,却见尤众正扶着广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如果打伤我的那个家伙是妖,现在的有邰氏部肯定就没有生人了。”广成继续道,“我能感受到,他出手伤我,也仅是出于自卫,否则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是这样的。”尤众补充道,“那人伤广成的那一指没有用任何法力,所以广成才能这样快醒来,不过这也正是说明那人法力已高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也许他就是传说中四十五部族隐藏的高手。” “呃……”听到广成与尤众这么一说,冉一夜出现以来的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蓦地出现在了姜曦心头,这一瞬,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某些极重要的东东,当下不禁急道:“那我们还不快追!” 言毕,便率先望直东南方直追下去,姜木刚想起步跟着追去,却听得姜曦丢下了一句话:“姜木留下,全权处理族内一应事宜,我若一去不返,则有邰氏部就交给你了。” 而广成与尤众则对视了一眼,然后也踏着姜曦的脚步追了下去。 却不料正行间,元始和通天的声音便先后传来,而且方向正在东南,这一刻他们甚至有点怀疑此前被他们当作妖物的那人是不是其中的某个大能所化,当下心中又多了几分惴惴不安。 之后则是天地异相纷呈,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全都凝滞了……于是乎,几人便被生生地定成了一个奔跑的姿势,直到天地重现清宁,方如梦初醒继续寻路奔来。 但更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场的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大能,甚至连圣母与人师也在其中。 向女娲与老子见过礼后,少典又道:“圣人仁慈,轩辕遗民恳请圣人救我。” 少典的来意一众大能哪里还能不明白,然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也没有说话。 于是少典跪在地上,再度恳求,声色凄然,连连叩首道:“附宝若亡,少典何以独存?还望圣人救我!” 这时只听得老子开口道:“源于泥土,归于泥土,人之道也,轩辕族长何须持此一念。再者人命在天,改命则为逆天之事,与吾等道心相违,故非不愿也,而是不能也,还望轩辕族长能顺道而行,节哀顺变。” “这个老滑头,哥今才知道什么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冉一夜闻言,当即又腹诽了起来了,因为如果将老子那话换一种说法表达出来,那就是:“那附宝只不过是个人,一把土而已,死了不还是变成了土吗,这可是天意啊,还请你就不要来麻烦我们了,跟老天爷对着干,那可是傻瓜才干的事啊,我们肯定不会干的,所以还请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烦人了。” 然而这话在老子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合理,那样的自然,那样的不可挑剔。 但少典显然听明白了老子的言下之意,当下一急,一口逆血喷涌而出,将面前的土地染出一片刺眼的红色。接着,他又面向女娲,连叩三首,然后道:“圣母怜我,圣母怜我!” 然而可怜的少典却并不知道女娲也自有难处,因为成圣之后,天道因果已了然在心,女娲自然知道人命在天,逆天则损己这个铁定的规则,再者,老子已经那样说了,她此时若出手救治附宝,则无疑是对太清圣人老子的一种极大的不尊重,甚至会导致更大的因果出来,所以当下不禁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女娲的神情落到了少典眼中,直接湮灭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因为他知道此时在场的其他大能即使有心救助,也会碍于老子与女娲在场不可能再出手了,当下悲愤交加,一连吐出三口逆血,这一刻,天、地、圣人……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失去了光环。 只见他抱着附宝站了起来,瞪着血红的双眼,以指指天,吼出了人类自从诞生以来的第一声质问: “天,汝何德?高居而无义!万民生而尊尔,汝何馈也?” 紧接着,他又以指指地,发出了第二声质问: “地,汝何德?载物而无情!万民生而尊尔,汝何飨也?” 末了,他则用带血的手指环指一众大能,声音嘶哑,吼出了第三声质问: “天地孕汝诸圣,尔等何以馈也,生也无益,行与毛羽乎?” 如果用通俗的语言来诠释这三句质问,则可理解如下: “天,你有什么高尚的呢?你高高在上却没有公义,你怎能被称为高尚!可怜我们这些人啊,一生下来就尊重你,你又给我们的是什么呢? “地,你又有什么令我们尊敬的呢?你虽然养育着万物,但又无情地将它们吞噬,你如何又能令我们尊敬!可怜我们这些人啊,一生下来就尊重你,你又赐予我们怎样的果实呢? “而你们这些圣人呢,天生地养,却不知报天地之恩,你们活着本就对众生没有什么好处,你们的行为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三句质问之后,少典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附宝雪白的头发,然后俯下身去在她苍白的额上轻轻一吻。 “附宝,我们回家吧!”少典轻轻地说,然后怀抱着附宝,面向残阳,一步一步地向远处走去。 如血的阳光打在少典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而一众大能则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全然想不到,这个蝼蚁般的生命居然敢质问天地与圣人,而且句句问心,同时,这三句质问也深深地震撼了他们的灵魂,以致于包括老子在内,所有大能的道心都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这一刻,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起圣人存在的意义来。 就这样,这个蝼蚁般的生命愈行愈远。这时间,突然有人大声叫起好来。 “好,问得好!骂的更好!” (大年至,少典问天,叶子籍此以为人类正名。顺祝兄弟们春节快乐,心想事成。) 第八十六章 燃灯归阐 更新时间:2012-01-23 一众大能循声看时,却见叫好者正是巫族的防风羿。 只见防风羿一边叫好,一边拍着手从群巫中走出,然后仰天大笑了两声,又道:“为如此至情至性之人,纵是逆一次天又有何妨?这个忙我防风羿帮定了。” 言毕,他身影一闪便拦在了少典的面前。 “人,我可以助你!”他盯着少典的眼睛缓缓地说。 “是吗?”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大巫,少典茫然的眼神中掠过一抹不可置性的神情,“你不怕天?” “怕!”防风羿道,“然而与天相比,更可怕的是心,漠视生命的心。” “值吗?”少典又问。 “你说呢?”防风羿反问。 少典闻言一怔,然后突然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声中几多悲凉、几多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与欣慰。 “好,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少典说。 “错了,你的永远是你的。”防风羿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须弥袋中取了一个乳白的玉瓶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暗金色的液体滴入附宝的口中。 “灵髓玉液!”巫咸氏当下叫出了声来,眼中放出了炽热的光芒。因为他知道那东东神农氏也只得了数十滴,而且据说为了救治防风羿这小子全用光了,却没想到今日又出现在了世间。于是他两眼死看着防风羿手中的玉瓶,恨不得立马抢过来再说。而其他三位殿主也红着眼死看着防风羿,显然与巫咸氏的心思亦没什么两样。 灵髓玉液一入口,附宝的身体当下便有了生机,紧接着便见她一头银白的头发奇迹般地开始变黑,全身的老皮亦雪花般地簌簌落下,数息之后,一个长发飘逸,肤若凝脂,端庄秀美的女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少典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唯恐眼前的一切仅只是一个幻相。却不知这灵髓玉液是盘古大神的脊髓所化,洪荒众生不管伤势多重,只要有一线生机尚存,得一滴便可以完全复原。所以,在少典的注视下,附宝须臾便恢复了青春美貌,并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见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附宝不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当下身子一挺,便挣脱少典站了起来。 附宝竟站起来了!百余年了,附宝重新站起来了!少典的眼睛不禁有点潮湿了。 然而,附宝却仿佛全然不认识少典,只见她一脸惊吓,指着少典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少典啊,附宝,你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少典微笑着站了起来。 “不,你不是,你怎么会是少典呢?”附宝脸上的恐惧更甚,显然她根本无法将少典与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是的,我是。”少典张开了双臂,这一刻,他只想把挚爱的妻子搂在怀里,直到永远永远。 “不,你不是!”附宝又尖叫了一声,之后一转身便慌不择路地飞奔起来。 “附宝!”少典喊了一声,便欲追去,突然间,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防风羿深深地揖了一礼道:“救命大恩,少典永生不敢忘记,还望恩公赐名,也好令少典铭记在心。” 防风羿微微一笑道:“你只要记住我是一个巫就足矣,还不快追附宝去!” 少典看了看防风羿的眼睛,当下再没说话。之后,他又深深地揖了一礼,接着便转身追附宝去了。 防风羿救治附宝的过程说来话长,事实上仅只片刻工夫。不过这段时间足以让人干许多事了。与神话故事相同,广成和尤众尽都被元始看中了,而且当场就收为了弟子。 的确,这两人的天赋在人族修士中应当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广成,他在修炼丹道大`法的同时,居然别出心裁地创出一门御剑之道来,所以对于新收的这两个弟子,元始可以说是十二分的满意。.info[] 而姜曦则异外地被巫礼氏相中了,他觉得那丫头一定是个学习星相、卜筮的天才,虽然巫族的修练心法并不适合人族,但这门知识倒可以在人族广泛传播,如是则可从另一个角度加大巫族的影响。这一决定亦得到了其他三大殿主的首肯,并决定也将本殿中与修练无关的知识择优传授于姜曦。而姜曦也在思忖片刻之后,欣然拜在了巫礼氏的门下。 这些看似寻常的情节落入了冉一夜的眼中,使他不禁想到了后世的许多事件,同时,他发现在场一众大能虽然脸上的表情并无多少变化,但眼中却俱都多了几分很值玩味的神情,尤其是四个圣人更是如此。因为一旦证得混元,就可以测算部分天机,甚至可以蒙蔽天机,几个圣人能在其中看到的东东远比其他准圣多的多。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吧。”冉一夜暗道。从这些寻常的情节与一众大能貌似平静的脸上,他隐隐嗅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此间事了,元始与通天便欲撕开空间,进入三十三天外开辟道场,不想此时天上又坠下一道金光,却是燃灯那厮到了。灵鹫山临近庚金界,那厮本想到接引与准提那儿去结个善缘,顺道看看能否揩点油水,却没想到被菩提大阵阻在了界外,半天都没寻着门儿,末了只得再匆匆折向东方,是以翩翩来迟了。 人未至,声先到,那厮脚还没有着地,便朗声道:“燃灯恭祝二位圣人得证混元。”然后则连连揖首,脸上的笑容堆成了一朵莲花。 “呵呵,燃灯道友来的也真及时啊。”通天教主不禁哂笑道。 “也是,也是,灵鹫路远,燃灯不良于行,不过好在来得还算及时,呵呵……”燃灯笑得更灿烂了,笑得都分不清鼻子和眼了。 元始天尊见状,不禁又拈须微微一笑,然后道:“元始观燃灯道友与我阐教有缘,不知道友可入我教否?” 燃灯闻言一怔,随后眼珠子骨碌一转,当即长揖在地。 “圣人有邀,实乃燃灯的造化,燃灯谢过圣人恩典,从今日起,燃灯就是阐教的一员,当执弟子礼。燃灯见过老师。” 听着那厮近乎无耻的表白,冉一夜不禁从心底发出一阵感叹:“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绿豆找王八,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倒也真叫对上眼了。” 果见那元始天尊欣然受了燃灯一礼,嘴里却道:“道友曾与我同在紫霄宫听道,实为手足,元始不敢为师。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阐教的二教主,凡我门下弟子,都将视你为师。广成、尤众,还不过来见过燃灯老师?” 广成与尤众应诺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地走到燃灯面前,揖了一礼道:“见过燃灯老师。” 燃灯亦笑而还礼,连称不敢,之后又向元始深揖一礼道:“燃灯谢过老师。” 这一次,元始欣然受了一礼,并不无得意地道:“我教从此兴矣。” 在这个过程中,一众大能的表情亦极为丰富:通天面带不屑;帝俊兄弟毫无表情;一众大巫视若无睹;女娲与金瑶言笑依然;老子则仍是一副天高云淡的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一直关注那厮的冉一夜却注意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就是当广成与尤众向燃灯行弟子礼时,老子的眉梢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精彩啊精彩。”看到这里,冉一夜虽然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以后的故事绝对要比《封神》精彩。 期待啊,然而在以后的故事中,他将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燃灯归阐,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便径直去了三十三天外,以大能力开辟了两个新的小天地。 元始开清微天,创玉清境,从此被众生称为玉清圣人;通天开禹余天,创上清境,所以被众生称为上清圣人。不过二圣并没有将东昆仑与金鳌岛的道场搬至三十三天外,因为这是阐截二教的根基,他们须以此为本,广收门徒,方能使大教得兴。 道场既立,元始与通天将元神分别投入东昆仑的玉虚宫和金鳌岛的碧游宫,然后开口说话了。 元始说:“吾今于东昆仑玉虚宫设坛开讲玉清心法,凡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福缘深厚者可入我门庭,为我弟子。” 通天则霸气十足地传谕众生:“我,通天,于金鳌岛碧游宫设坛开讲上清心法,洪荒众生不分种族,不论尊卑,皆可入岛听道。截教门庭大开,广收门徒,灵根绝佳者可为我亲传弟子。” 二圣的声音传遍洪荒大地,当下便在洪荒大地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那些错过紫霄宫听道的先天神灵们更是趋之若鹜,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没能拜在道祖门下,能拜在三清门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教义的不同,二圣对门徒的选择亦截然不同。元始天尊在东昆仑设下了太乙大阵,非根骨福泽绝佳者根本无法抵达玉虚宫门前。而通天教主则以大`法力铺开九条金色大道,将金鳌岛与洪荒大陆联结了起来,凡有所愿者,俱能平安地抵达碧游宫外围,聆听大道。当然,通天也在宫外设下了九层禁制,非灵根绝佳者绝难进入碧游宫中。 洪荒一众大能,则也不想错过这次听道的机会,其中西王母,帝俊兄弟等去了玉虚宫,而防风羿等一众大巫则去了碧游宫,此外许多不见经传的的大能,则各有所去。 不过还有东王公、鲲鹏等几个大能并没有露面。其中东王公正因东海突现若干仙岛,忙着组织一众散仙抢占地皮;而鲲鹏则依旧悠哉悠哉地在辽阔的北海载浮载沉,鱼一样地自由,鱼一样地忘却了曾经的故事。 而无名河畔的那条芦苇船上,伏羲正与冉一夜正对面坐着,风吹过苇叶,沙沙作响,几只鹭鹚在不远的水面上自在地游荡,波光粼粼,夕阳斜照,一切都是那样的宁谧,仿佛这片土地上什么都不曾发生…… (大年初一,叶子祝所有朋友龙年吉祥,万事如意!) 第八十七章 酒与道 更新时间:2012-01-25 “如此美景,无酒何欢?”伏羲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片浮云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info) 冉一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须弥袋,之后叹了口气道:“只惜我不是白蝠。” 伏羲笑了笑,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壶与两只玉樽来。 酒在壶中,一股玄之又玄的酒香便从壶嘴中溢了出来,冉一夜的眼睛蓦地亮了。 “是造化?”他说。 “是造化!”伏羲道,“只惜你不是白蝠。” 小心翼翼地引酒入樽,伏羲举酒齐唇,深深地嗅了一下,又道:“不然我也不至于寂寞如斯了!”言毕,他一口干了樽中之酒,之后又意犹未尽地轻轻吸了口樽中的余香。 冉一夜的眼中都冒出了火来了,然而他知道,以他此时的修为,这酒纵是一滴也足以将他醉个半死,所以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伏羲一眼。 轻轻地放下玉樽,伏羲又道:“道友真能为我解惑否?” “道友真需要一夜为你解惑否?”冉一夜站了起来,看着西天即将沉落的太阳,仿佛自言自语道。 “也许真不需要,然而此时,这世界还有什么能令伏羲关注的话题?”伏羲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造化”。 “也许你应当把问题带在路上的。”冉一夜淡淡地说。 见到伏羲一樽接着一樽喝酒,而他却只能闻点酒气,冉一夜心中那个气啊,他觉得那家伙分明是在气他啊,明知道他不能饮用“造化”,却偏偏将那酒给整了出来,更气人的是,那家伙还偏偏摆出了两具酒樽来了,一气之下,他索性打算好好地忽悠伏羲一下。 于是他接着道:“太明白了,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道法自然,风景俱在路上。” “还请道友明言,伏羲洗耳恭听。”伏羲又喝了一樽酒,然后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 “既然伏羲上仙垂问,一夜就先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与酒有关。”冉一夜笑了笑道,“三百年前,一夜曾于某处盛产灵果的深山内酿酒,那里住着一大群猴子。 “某日,一夜将一坛新酒,放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但第二天却发现坛里的酒少了五分之一,便知是那些猴子乘一夜入睡时偷喝了。 “为了提醒猴子们不要再偷酒,一夜便在酒坛上用道纹刻下了四个字:‘不许偷酒’,结果在第二天发现酒又少了五分之一。 “于是我便生气了,所以将坛上的字更改为:‘偷酒重罚’,结果又一个第二天,酒居然少了五分之二。 “这一次,一夜就有点无可奈何了。恰好几个进山打猎的人路过一夜所栖居的山洞,我便将所遇到的烦恼与他们说了,结果其中一个猎人出了个主意。 “他说:‘你在酒桶上写上两个字就足矣。’一夜不很理解,于是便请他详言,却见那人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我一听,当下不禁连连称是,点头不已。伏羲上仙可能猜到那个猎户说的是什么吗?” 伏羲闻言笑道:“这又是伏羲如何能知晓的呢?道友还请莫卖关子了。” 冉一夜亦笑道:“是‘尿桶’!” 伏羲不禁哈哈大笑道:“这样一来,道友的酒从此就无恙了。” “是啊。”冉一夜挤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道,“只是之后的第二天,我哭了,因为我发现,桶满了。” “呃……”伏羲的笑容当即凝固在了脸上。 “故事还没有完。”冉一夜继续说,“哭了半晌,我又认认真真地将酒桶上的字改为:‘不许偷酒’,于是乎,当天晚上,许多猴子哭了。” 冉一夜话音刚落,伏羲的脸刷地变得惨白惨白,额上当即便渗出豆大的汗滴。紧接着,伏羲急忙俯身爬在船舷上,“哇”地一声,大吐特吐了开来,刚下喉咙的“造化”酒差点儿全吐了出来。 于是无名河中的鱼虾又遭了大殃,片刻之后,大量醉死的鱼虾便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浮满了河面,于是有熊氏的妇女儿童们又有福了。 直到将胆汁都吐出了几升,伏羲才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之后他面色苍白地看着冉一夜道:“你这只死猴子,好端端地讲这样的故事来恶心我,实实该打。” 冉一夜不禁大笑道:“伏羲上仙着相了,要知这仅只是个故事而已,再说又有几只猴子能识得道纹呢?” 伏羲闻言,当下气得脸色铁青,两眼不禁放出杀人的目光。 “你狠!你狠!”他说。 “但你不认为这个故事里蕴含着极其玄奥的道理吗?”冉一夜敛去笑容正色道。 “道理?”伏羲怔了一下,之后便陷入沉思之中,要知,这伏羲的智慧与灵性在洪荒一众大能之中亦是一等一的高明,所以旋即便眼中露出了几分明悟的神情。 而冉一夜则在旁边继续忽悠着:“道如酒,你如我,众生如猴,你可以如同我一样去酿酒,也可以与众猴一样去盗酒,但无论是我,还是众猴都被酒左右着,围绕着酒而上演着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我们都是被道左右的可怜的生命啊,无论是圣是愚尽皆如此。 “你欲得道,欲证得混元,正如我欲得酒,而众生则是你我最大之阻碍,也是我们必须通过的道,于是能否最终得到目标,这就与我们处理处理自己与众生关系的态度和方法有关了。 “明令之、严斥之、威吓之,则道愈损,欲彻底排斥众生于道外,保住最后一分道机,则最终所获很可能就是一坛猴尿了。当然此时的你,可以一气之下,弃道于深渊,亦可以一怒之下,杀众生以效尤,亦可以如我一样,小小地玩上众生一把,令天下皆哭,但这一切已为时以晚,道机俱失,你再也品不到这一坛酒了……” “呵呵,我明白了。”伏羲的眼睛刹那明亮了起来,“既不能独吞,为什么不能共享呢?我可以邀众猴入洞,与众猴同醉,并可以开众猴之智,诱使众猴与我一起酿酒,到时间我很可能就有更多的酒喝了。呵呵……利人以利己,并使天下俱利一己,一夜兄此言大善,可以为伏羲师。” “呵呵……”冉一夜的脚趾头都大笑了起来,一边忙不迭地道,“不敢,不敢,一夜怎敢为上仙师,上仙能因之而有悟全是厚积薄发,一夜仅只是个诱因而已,实不敢冒天地功。”而他的心里却不无得意地暗道:“丫的,哥真是太有才了啊,只是不知这家伙知道他所听到的仅只是哥前世听到过的一个笑话,也不知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一字有益于伏羲者,即为伏羲之师,一夜兄足以当之,此情伏羲永远铭记在心,日后必有所报。”伏羲长身而起,向冉一夜深揖一礼,然后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道,“是时候了,我当真正地融入人族认真地谋划一番了。” 言毕,他的身体便渐渐地朦胧了起来,如同冰溶于水,直接化入空气之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在他曾站立的地方,则落下了一人,却正是姜洛那丫头。 “呃,那个……猴子,你真不是妖吗?”姜洛躲躲闪闪地看着冉一夜道。显然伏羲与冉一夜之间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耳中。 “说过多少次了,哥是个地道的人啊,真是的,没见过你这样笨的丫头,哥真不知怎样说你才好呢?”冉一夜真有点无语了。 “那就太好了。”姜洛高兴地蹦了起来,“这么我就可以和你生几十个崽子喽。” 那丫头的眼睛中泛出明亮的光,纯洁而炽热。而且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向冉一夜扑了过来。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全没想到此时人族的女子居然这样热情,这样直接,当下顿时囧成了一个红萝卜,于是就地一闪,躲开了姜洛香艳的一拥。 那丫头不防之下,直接冲出了船舷,“扑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姜洛吐了一口水,然后一边抹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冲着冉一夜气愤地叫了起来:“你这个死猴子!别想逃!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仅要和我生崽,还有部落里那些姐妹们,不管谁有需要,你都不允许拒绝,明白吗?” “这不是打算把哥当种马吗?”冉一夜的脸都白了,却不知此时大多人族部落中,女性占着绝对的统治地位,而且大多部落首领都是女性,如果以后世历史学家的说法,这个时期应当是母系氏族公社。而且氏族中人们最尊重的人有两类:一种是绝对的强者;另一类则是生养众多的女性。而且作为男子,其最主要的天职之一便是努力播种,努力为人类的壮大而奋斗。故一个男子拒绝女子的索爱,那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何况索爱者是姜洛这样的一等一的美女。 所以冉一夜这一闪,不仅不可思议,甚至是一种罪过。 所以姜洛那丫头又补充道:“要知道我看中你了,如果你想逃,我就让长老殿的人出面将你抓回来,到时你就哭都来不及了。”那丫头说着,脸上又露出诡异的笑。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惨白的脸当下变成了青灰色。 第八十八章 搞定姜洛 更新时间:2012-01-26 直到几年后的某日,当冉一夜亲眼目睹了一个因拒绝女性的索爱而被抓回来的帅哥悲惨的遭遇,方才知道姜洛那天为什么笑得那样诡异。 那一天,那个帅哥被秘殿的修真者带回了部落之后,当下便被仰面绑在人种台上,固定成了一个大字,而一个人族女祭祀则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一些色彩斑斓的糊状物灌进了那个帅哥的嘴里,之后又将一个拳头大的芒果塞进了他的嘴里……冉一夜虽然并不知道那些糊状物里究竟含有些什么未知的东东,但他知道,那里面的成份绝对与“伟哥”、“一夜十次郎”之类的春药有着相似之处,因为那些恶心的东东一下肚,那个倒霉蛋的宝贝儿当下便虬龙怒张,如一支钢枪直指苍穹。 紧接着,几名彪悍的猎手将一头五花大绑的三角鹿抬了上来,一名长得同样彪悍的女猎手将一把锋利的石刀递到了祭祀手中。 那女祭祀接过石刀,熟练地割断了三角鹿的喉咙,并将血口子对准那个倒霉的家伙,当下一股浓稠的血液径直喷出数尺,将那个帅哥染成了一个血人。 于是在血腥的刺激下,那帅哥的宝贝儿又倏地大了一圈,尺许长的话儿当下散发出漫天的杀气。 而围在人种台周围的数千女人则同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吼叫,“哟唷!” “祈祷吧,欢呼吧,圣母的荣光将降临在大地,降临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上!” “哟唷!”女人们又是一声兴奋的吼叫。 “祈祷吧,欢呼吧,让我们生养众多,让我们的子嗣如同星辰遍步洪荒大地。” “哟唷!”女人们又兴奋地吼。 “祈祷吧,欢呼吧,天地三界间所有的神灵将见证这个神圣的时刻,神交仪式开启!” 言毕,那个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多岁的女祭祀轻巧地纵身一跃,便将那件杀气腾腾的话儿纳入了体内,狂叫着上下摩挲了起来。而那个嘴里被塞了芒果的倒霉蛋则除了含混不清地发出几声哼哼,便只能任由这个几乎可以做他的祖母的女人任意施为了。 “哟唷!哟唷!”这一次就连外围的男子们也加入了吼叫之中,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了起来。 狂叫数刻钟后,那女祭师方从那倒霉蛋身上跳了下来,伸指弹了一下他腰间那杆杀气依旧的钢枪,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姐妹们,开祭喽!” 接下来的一幕则令冉一夜不仅无语,而且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人群哗地闪开了一条通道,数十个女人一个老过一个,她们面带潮红,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登上了人种台,并轮番上阵与那倒霉蛋战到了一处。于是乎,这个拒绝女性的索爱的帅哥便在这空前的性福中晕了过去。唯独那`话儿挺立依旧,鞠躬尽瘁地为人类的繁衍贡献着自己的光和热。 据旁边的一些人介绍,这数十个老女人可是部落的骄傲,她们每个人都最少生过四十个崽。其中有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太婆居然生过八十六个崽,最近的一次生产还是在一个月前,而且是一胎三个。这令冉一夜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女人们不可思议的生殖能力。 这几十个老女人从日上三杆,一直折腾到了太阳偏西,冉一夜总以为这个倒霉蛋总该透一口气了,却没想到这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一周内,整个部落中,除了已怀孕的妇女,其他上至八十,下至十岁的女人,几乎一个不拉地上人种台操练了一番。而那个女祭师则每隔一个时辰,便重新配制一种新的糊状物,灌进那倒霉蛋的嘴里,以保证他能久盛不衰,并持续不断地产生最优良的人种。 这也就直接导致这个曾经年轻健美且帅的一塌糊涂的小伙由于消耗过度,下了人种台后,几乎变成了一个干瘪的小老头。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一阵风吹地,整个脊梁骨都感到一阵寒意。 当然,此时的冉一夜并不知道姜洛那一笑之后,居然包含着这么多内容。他站在芦苇船上,看着河中的张牙舞爪姜洛,脸色片刻变了数种颜色。 虽然他知道此时的人族尚未受到过系统的教化,人族女子的情感与本能是完全结合在一起,但一时间还是不太适应如此赤裸而直接的索爱。 而姜洛则看着船上木头般站着的冉一夜,笑得更厉害了。 “呵呵,死猴子,怕了吧!如果怕了就快拉我上来,不要耽搁时间了。”她揉了揉胸前那两团挺拔的玉兔,又发出一阵咯咯的大笑。那笑声随着水波一漾一漾,格外地诱人。 冉一夜的身体当即有了反应。的确,在如此香艳的情境下,即使太监也会心里发痒,更何况我们的猪脚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啊。 “丫的,豁出去了!”他暗骂了一句,然后身不由己地向水中的姜洛伸出了手。 “咯咯……”姜洛的笑声愈发清脆,愈发欢快了起来。 这一刻,太阳已悄悄落山,寂静的无名河畔已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夜色。 而无名河边的芦苇船却一反往日的平静,剧烈而有节律地震荡了起来……良久方息。之后船舱内传来一段轻轻的对话,如月夜下玫瑰的低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女人说。 “错,应当说你是我的了!”男人显然不同意这一说法。 “看来你好像很不服气?”女人咯咯地笑道。 “我服你?笑话,你看不到它还在向你示威吗?看来不将你整服,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作夫纲了。”男人也嘿嘿地笑了。 于是乎芦苇船就第二次遭劫了,也幸亏元始所扎的这船也结实,而且经过了元始通天成圣时天地法则改造,已结实得不亚于一件顶级后天灵宝,否则的话,就这一阵折腾,几十条芦苇船也报废了。 之后,船舱内又传出了男人与女人的对话,其内容与之前那段对话大同小异。 于是乎,第三轮震荡又开始了。如是五遭,天已大亮。 “你太厉害了!”姜洛躺在船舱里,全身瘫软得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爬上芦苇梢头的那轮火红的太阳,眯着眼睛道,“不过,我还是不服,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我肯定能将你干翻。” “呵呵……”冉一夜不禁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腰间那条怒龙又昂起了头来。两世了,我们的猪脚终于光荣地告别了处男时代,虽然姜洛这丫头并不是自己心仪的女人,而且一切又来得那样直接,但其中却另有一番销魂蚀骨的滋味,使他欲罢不能,久久地沉醉于其中。 “真的吗?”他笑着启开姜洛的迷人的小口道,“要不咱们再来一回,如何?”之后则不待那丫头回答,便直接闯入她的体内冲刺了起来。 日上三杆时,姜洛终于服了。 “呵呵,丫头,你要记住,哥叫冉一夜,以后你便叫我夜哥,明白吗?” “明白了……”姜洛白了冉一夜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像一个顺从的小媳妇。 “呵呵……”于是某男得意得大笑了起来,然后道:“那么叫一个让哥听听。” “呃……”姜洛又白了他一眼道,“好吧,不过我还想悄悄地给你说一句话。”姜洛说着,便将小嘴凑到了冉一夜的耳边。 “这地儿不就咱俩吗?犯得着这样神秘吗?”冉一夜信以为真,刚想听听那丫头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却不防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爆喝:“叫你个头啊!”之后耳根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于是乎某男的耳根悲剧地被咬出了几颗清晰的牙印。 “你……你居然敢咬我!”冉一夜一怒之下,又直接将那丫头压在了身下,开始了又一轮杀伐,直杀得姜洛全身虚脱一边求饶,一边有一声无一声地叫着“夜哥”。 日照当头,冉一夜方带着姜洛离开了芦苇船。他根据记忆中的牛仔裙的式样,用最新鲜的芦苇给姜洛纺织了一条芦苇裙,并亲手给她穿在了身上,然后施了个收宝诀将芦苇船收入了须弥袋中。虽说这芦苇船并无大用,但也是一件后天灵宝级的东东,再者它还是某男告别处男的见证之物,收起来不时看看并回忆一下当时每一丝最细微的感觉,倒也是一个消遣时光的好方法。 姜洛则愉快地转动着身体,来回打量着自己的新裙子,这可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裙子,一时间欢喜得像一个快乐的精灵。 “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织一条裙子。”她看着冉一夜的眼睛,无限憧憬地说。 “每天?”冉一夜疑惑地问。 “对,每天!”姜洛不容置疑地道。 第八十九章 帝江 更新时间:2012-01-28 “呃……”看着姜洛满是期待的目光,冉一夜当即感到头大如斗,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当然还有部落里的其他姐妹,不过你给他们织的裙子绝对不能比我的这一件好看,记住了吗?”姜洛又补充道。 “呃……”冉一夜当场懵了,他只觉得两眼满是星星,之后眼皮一翻,便晕了过去。 “夜哥,你怎么了?”姜洛吃了一吓,她看见冉一夜仰面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滚落下来,不禁吓得闭上眼睛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而躺在地上的某男却无良地笑了。 姜洛这才知道那家伙只是在逗他,当下不禁又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一头扑进冉一夜的怀里,小猫般地又撕又咬了起来。 “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咬死你,咬死你!” “呵呵……”冉一夜长笑了几声,然后一把搂住她,狠狠地吻了下去。 “呃……坏人……呜……呜呜……”姜洛哼哼了几声,所有的不满便被堵进了喉中。于是乎,芦苇荡里又响起了沉重的喘息与梦呓般的呢喃。这一吻,直吻得太阳偏西,姜洛差点儿都喘不过气来,冉一夜方放开了那丫头,微笑地道:“要知道,你是我的,我还是我的,我们之间的事由我作主,懂吗?” “懂,懂!”虽然这么拗口的话姜洛听得不是很懂,但她还是幸福地连连点头,应允不已。的确如此霸气、如此帅气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她从身到心已完全被冉一夜征服了。 “呵呵……”冉一夜的脚趾头都笑了起来。他想:“看来在特定的时期,暴力可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否则的话哥可就会夫纲不振,蜕化成一个标准的良家妇男了。” 搞定姜洛,两人便相携而行,直往有邰氏部而去。 一路上,姜洛言笑宴宴,兴奋地指点着周围的景色说个不停,而冉一夜则更多的时候只是微笑地聆听,并用心感受着原始氏族的种种生活情景……一切都是那样的质朴,那样的简单,此时的人完全是自然的一个和谐组成部分,与众生共同在大地的琴弦上谱写着一曲曲清新的乐章。 就这样,走走停停,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两人已抵达了距有邰氏部不远的一处山谷前。 “这是镇妖谷。”姜洛说。 “哦,难道说这谷中真的镇压着一个大妖?”冉一夜接过话头问道。 “哦……也不是什么大妖。”姜洛欲言又止地回答道。 见到姜洛那神情,冉一夜便知这个谷中自有人所不知的秘密存在,于是便佯装出一付兴奋的表情道:“既如此,我们便入谷将那妖除了吧,如是也好彻底地为有邰氏部解决这一后患。”而且说着,便欲往谷中走去。 “不要,不要!”姜洛见状,忙不迭地拉住冉一夜道,“那可是个怪物啊,而且没有什么能够损害到它,你就别去冒险了。” 姜洛这话更引起了冉一夜的好奇心,他实在想不到这世界还有什么无法受到损害的东东,于是便道:“呵呵,如此怪物如若不去见识一番,我恐怕今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姜洛见阻止不了冉一夜,当下几乎又要哭了起来,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冉一夜不禁叹了口气道:“不想让哥进去,也行。不过你须先详细地给哥说一下那怪物的来历,如何呢?” “好吧。”姜洛见已经无法回避这一话题,只能东一鳞西一爪地讲出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原来,谷内所镇的那怪物与姜嫄有关。在数百年前,有邰氏部的姜嫄与另外两个少女出游时,突然失踪,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而且身上穿着一身稀奇而美艳的衣服。这令整日身裹树叶的同族少女们好生羡慕了一番。只是人们问及姜嫄那段日子里的经历,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不久之后,人们又发现姜嫄怀孕了,并且整整一年后产出了一个六足四翼,全身粉红,无头无尾,无面目的怪物来,那怪物一诞出,便“帝江、帝江”地怪叫着,化了道红光向远方遁去。 这事很快地就惊动了长老殿的一众长老。于是在倏与忽两位长老的带领下,千余名长老殿秘密修士倾巢而出,全力开始对那怪物进行缉捕。最后几经周折,终于在这个山谷中将那怪物团团围住。 但没想到那怪物极其难缠,千余名修士想尽一切办法,持续不断地对它攻击了十余天,不但愣是没有损伤它一根毫毛,而且有二三百名修士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吸入了那怪物的腹中,生死不知。 到后来,这事传到了刚到黄河流域开始施行教化之事的巢皇的耳中,于是他便也匆匆地赶来了。 他一见到那怪物,脸色便变得极其难看,连叫“孽缘”,然后便秘授倏与忽七道符篆,之后喟叹了一声,便隐去了身形。 倏与忽得了符篆,当下便依法施为,七道流光瞬间便印在了那怪物身上,当下,那怪物身上便洞开了七窍,眼耳鼻口全具。 说也奇怪,七窍一开,那怪物居然死了。 倏与忽二长老与一众人族修士这才松了口气。当然为了防止日后再生变故,千名修士一齐动手,在那怪物的尸身上加上了层层禁制,将它封印在了山谷中的鹰咀崖下。 而姜嫄则在数年之后,由巢皇作主,远嫁扶桑。这事方淡出了人类的视野,并渐渐成为一个遥远的记忆。大多人甚至不再能记得这条毫不起眼的山谷,不再能想起千名修士斗怪兽的故事。姜洛也是因自幼便与姜曦生活在一起,方从前来拜访的一些长老们的叙述中获得了这些零星的片断。 不过这段历史还是留下了痕迹,因为从那时起,这个山谷便被人们叫作镇妖谷,而且每逢月圆的日子,便能听到谷中传来“帝江、帝江”的叫声,其中还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小儿的啼声。 不少人出于好奇心作祟,便相约到谷中看个究竟。但凡是进入谷中的人,从此便下落不明了。久而久之,这镇妖谷也就成了有邰氏族的禁地,没有人再敢踏入谷内一步。 姜洛的叙述令冉一夜不禁想起了载于《庄子·应帝王》中的一段神话故事来: “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饨。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倏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在这之前,他总以为这仅只是一个寓言,与神话没有任何关系,却没想到这个故事的原型居然是这个模样。同时,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六足四翼,全身粉红,无头无尾,无面目的怪物的真实身份,那无疑就是冉一夜了。 他可以肯定,这个可怜的怪兽与混沌兽有关。他清晰地记得,那缕残存的混沌兽灵识在他与太昊相斗时,没入了一个女子的腹内,而那个女子的名字正是姜嫄。 同时,他记得这混沌的别名就是帝江,“江”的古音为“鸿”,也就是说帝江即帝鸿。此外《山海经·大荒东经》之中也有“帝俊生帝鸿”这样的记载。而这山谷中镇压的混沌正是帝俊的恶尸太昊与姜嫄所生,这无疑给了这些神话记载极有力的佐证。 只是他不相信这只赫赫有名的神兽就这样化成了灰灰,更不相信有巢氏会假他人之手将太昊的子嗣除去,所以,他当下决定日后一定要进这山谷中探个究竟。 当然,这一切都得秘密进行。所以他一边佯装出一副骇然的模样,一边顺从地跟着姜洛远远离开镇妖谷,继续向有邰氏部走去。 正行间,忽见三名男女从远方急驰而来,却正是姜木、少典与附宝。 而姜诺等数十名有邰氏部的猎手与四名全身甲胄、面裹黑布的修士一边呐喊,一边紧追在后面。 “兄弟们,快追!活剐了这三个妖孽,为姜曦族长报仇!”那姜诺一边喊,一边还挥舞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小刀。 (祖母病危,日夜守护,更新不能及时,特顺道说上一声,望朋友们能够理解,另再次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第九十章 又见毗琉璃兄弟 更新时间:2012-01-29 显然,有邰氏部出事了。(..info) 转瞬间,逃跑的三人已被团团围住,那四个全身甲胄的家伙一声喊,当下便布出了一个涡旋般的法阵,并陀螺般地旋转了起来。一团浓浓的血雾便从旋涡的中心泛出,径直向姜木等三人卷将过去。 “血炼增元阵,他们是阿修罗。”冉一夜当下叫出了声来,他认出了那四个家伙所施展的正是血神大`法中最歹毒的法阵之一――血炼增元阵。陷入法阵的生灵无不会被炼成一团血水,并成为阿修罗的补品。阿修罗离开血海后,往往便是以这种方法维持修为或者维系生命。 “难道说阿修罗一族已重现洪荒?” 冉一夜的心中泛起了一团疑云,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女娲圣人在封印阿修罗一族时曾经说过:“除却天地倾,四极废,阿修罗一族不得再现于洪荒之中。” 所以此时根本不应该是阿修罗一族出世的时候。 再者这四个阿修罗看上去最多也只有合体期修为,这在真仙如狗,仙人如蚁的血海中显然是尘埃般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这一类小阿修罗整日价都在在血海中拼命地滋取养分,争取尽快成长,他实在想不通这四个小家伙怎么敢跑到洪荒大陆上来,而且一直跑到了黄河流域。 正思忖间,却听得姜洛大叫道,“夜哥,快,快救姜木!”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修为最弱的姜木已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显然血气流失得有点太厉害了,于是立即唤出了混沌紫金枪,大喝了一声:“小楼一夜听春雨!”便冲了过去。 虽然冉一夜此时的修为仅只在化神初期,距合体期尚有三个小层次,但他相信,以自己超越寻常准圣的神识和充分的战斗经验绝对能与这四个小阿修罗周旋一番的。 于是当下,只见得密集的枪意春雨般地锁定了这方圆数十里的天地,润泽之处,万物俱无声地同化了,一时间,就连每一滴水,每一粒微尘俱都放出凛冽的枪意,无声地向那四个阿修罗袭去。 他相信,在如此阴柔的一枪之下,这四个小阿修罗即使不会饮恨当场,也足够他们喝上一壶,却不想这四个家伙陀螺般地就地旋转了起来,将这无所不在的一枪化于无形之中。 突遭偷袭,四个阿修罗不禁无名火起,他们当下便舍了姜木等三人,向冉一夜一步一步逼了过来,八只毒蛇般的眼睛放射着阴冷的光。冉一夜清晰地感到他们的神识至少拥有准圣初期的力量。 “丫的!合体期的修为,准圣初期的力量,难道说这世界还真有与我相类的变态?而且还同时出现了四个!”冉一夜当下也有点傻眼了。 却没料着紧接着其中的一个身着红色甲胄的阿修罗咦了一声,然后问身边那个身着绿色甲胄的阿修罗道:“四弟,我觉得那家伙很眼熟。” “是啊,不仅眼熟,而且好像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那个贼!”那个身着绿色甲胄的阿修罗仔细听了听,然后肯定地道。 这话令冉一夜大为不解,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样四个奇怪的家伙,于是不解地问道:“我说哥们儿,你们不是认错人了吧,哥可是大大的良民啊,怎么就成了贼了。” “对,就是那贼!”这时,那个穿青色甲胄的家伙也开口说话了。于是四个阿修罗的眼中放出了熊熊怒火,当下各自从腰间的须弥袋中操出了家伙。 冉一夜一看,却正是一剑、一伞、一琵琶以及一只白鼠模样的小兽。 “哇噻!不得了了!”冉一夜这才知道这四个阿修罗正是毗琉璃四兄弟,也正是神话传说中的四大天王。 当初四兄弟在血神岛守护幽冥果时,被冉一夜狠狠地离间了一把,并乘机将幽冥果树连根儿端走了。 只是不知道这四个家伙的修为怎地降到了这个程度,同时冉一夜还有点纳闷,这四个家伙怎么就会那么肯定自己就是盗走幽冥果树的贼呢?因为就是冥河站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如此确认的。 却不知这四个家伙中的毗留博叉善辨,每一丝最细微的东东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而毗沙门则善闻,天下种种声音过耳不忘,而且他那只白鼠则善嗅,能够嗅出任何两种气味之间的差别。(..info好看的小说) 而冉一夜在盗幽冥果时,身上的气息难免有所泄露,这也就成了他们认出冉一夜的最根本的原因。 当然毗琉璃四兄弟此时可并没有心思给他解释这一切,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此生此世还能让他们遇到这个贼,所以当下喜怒交加,百味俱生。这一刻,他们一心只想着将眼前的这个胆大包天的贼拿下,并将幽冥果树找回来,以便日后能博得冥河的原谅,并重新回到血海之中。 的确,这些年来,这四兄弟所过的日子还真不是阿修罗过的。刚入洪荒时,他们为了逃脱冥河的追杀,老鼠般地东藏西躲,连口生血都没有喝上。 然而凡阿修罗一族的子民,与冥河都有一种本源的联系,而且修为愈强,愈逃不脱冥河的感应,所以任他们想尽千万种方法,都感到有一双眼睛死盯着自己,如芒在背,如刺在身。 末了,他们一发狠,索性将本源一分为二,舍弃了全部修为与九成九的本源,只让元神携带了微弱的本源逃至一处蛮荒绝地隐匿了起来。如此一来,他们便从一个堂堂的准圣,径直下仙人境,仅留下筑基期的修为。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倒也脱出了冥河的感应,逃得了一条性命。然而灾难并没有结束。因为不仅任何天地灵气对于他们不禁毫无用处,甚至有类于毒药,而且他们恐怖地发现自己的生命力也开始衰退。也就是说,如果一直躲下去,灰飞烟灭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所以就在他们命垂一线时,对生的渴望使他们终于克服了对冥河的恐惧,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那时他们已经虚弱得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但为了活命,四兄弟只能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以期能捕得一点血食,度过眼前的难关。然而此时的他们,不要说猎取大型动物了,就是连抓一只兔子的能力也没有了,他们只能眼看着一只只鲜活的血食耀武扬威地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丝毫办法。 但也许是命不该绝,就在他们几乎要完全放弃的时候,一个烂泥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可喜的是,泥坑中居然有几只半死不活的蛤蟆。 于是乎,几只蛤蟆的血救了毗琉璃四弟兄的命。那一刻,毗琉璃指天发誓,如果某一天,他们能抓住那个偷走幽冥果树的贼,一定要他当场生吞十万只蛤蟆。 而今,这个不共戴天的小贼就在眼前,四兄弟又如何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于是乎,只听得毗琉璃一声喊,四兄弟不约而同地操起家伙便向冉一夜猛攻了过去。这一次,他们绝计不允许这家伙再逃掉了。 “丫的,怎么说打就打呢?”冉一夜心中嘀咕了一句,虽然他知道以这四兄弟此时的修为,绝对无法令手中这些灵宝的作用发挥出来,但那毗沙门手中的那只白老鼠就说不定了。如果不小心被那小家伙咬上一口,那滋味绝对不会很美妙的。 此外姜洛这丫头一直死赖在他身边,笑咪咪地盯着他看个不停,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顶的住,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所以如果就地大打出手,说不定就会让那丫头陷入危险之地,甚至有所损伤。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于是一边搂着姜洛踏着云华无始步躲避着毗琉璃四兄弟的攻击,一边冲着那四兄弟道,“慢着,如果本君损伤上一根头发,你们这四个蠢货就永远不要想得到破树了!” “呵呵,你这小贼还想骗我们?”毗留博叉一展琉璃伞将这数里方圆的天空笼罩了起来,恨声道,“我们可以先剁下你的四肢,再将你的生魂剥出,放在幽冥阴火中慢慢炙烤,直到你把幽冥果树的下落说出来为止。” “呵呵,你们这四个蠢货,难道你以为本君可能只有化神期修为吗?如果是这样,我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破树纳入囊中,并在冥河的追捕下安然无恙?”冉一夜悠然漫步于毗琉璃四兄弟的攻击之中,脸上带着嘲弄的笑。 毗琉璃闻言,青云剑一指,在冉一夜周围步下一圈天火,然后挥了挥手喊道:“停!我们且听听这小贼有何说道,再动手也不迟,我就不信今天他还能逃脱我兄弟的掌心。” 毗留博叉等三修罗依言停下了攻击,但依旧布出血炼增元阵,将冉一夜围在中间。这个小贼的奸滑是他们亲眼所目睹,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给他借机溜走的机会。 “事实上,我只是本尊万千分身之一,那幽冥果树我甚至不知长的是什么样子。”冉一夜叹了口气,生动地做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然后继续道,“所以,即使你们把我挫骨扬灰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与那棵破树有关的消息。” 毗琉璃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伸长脖子却等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当下不禁恼羞成怒道:“那么你还说这样的废话干嘛,兄弟们,咱们索性先将这厮炼化了再说,权作那个小贼给咱们的补偿。” 之后四兄弟便欲发动法阵开练了。冉一夜见状,忙不迭地道:“且慢,四位还是先听我说完再作决定不迟。因为我虽然并未见过那棵破树,但我可以带你们找到本尊的藏身之处,并帮你们将那棵破树偷回来。” “真的吗?我们又能如何相信你的话?再说这样做又对你有什么好处?”毗琉璃半信半疑地看着冉一夜问道。 “因为本尊在炼化那棵破树时,受到了幽冥本源力量的反噬,目前已神魂破碎,我想抢在其他分身之前将本尊炼化,获得本尊的传承力量,而你们的血炼增元阵无疑能帮我这个忙,我已受够了这傀儡般的生活。”冉一夜不无感慨地道。 冉一夜这话当即引起了毗琉璃四兄弟的共鸣。因为每一个阿修罗虽说都是具有独立意志的个体,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全都是冥河的分身,从一诞生就被打上傀儡的印记。所以这一刻,这四兄弟居然相信了冉一夜的胡诌。 冉一夜见到那四兄弟的眼神开始变了,于是便继续忽悠道:“事实上,本尊藏身之处距此处已不远了,如果四位能助本君一臂之力,则你们不仅可以取回幽冥果树,而且可以获得一件先天灵宝。那灵宝名为昆仑镜,借助它可以瞬息穿越洪荒,绝对是一件保命和赶路的好宝贝。” 听到这里,毗琉璃不禁想到昔日那小贼盗树之后,灰光一闪,便远遁无踪的情景,当下眼中现出了贪婪的光,于是忙不迭地道:“那么我们还不快去,更待何时?” (正月初六,故乡传统的小年夜。 坐在祖母的病床前,叶子忍悲码字。 生命如烛,此时已残,稍许夜风吹过都令我心房颤抖。 第九十一章 收服四大金刚 更新时间:2012-01-31 但冉一夜并没有立刻行动,他看了看毗琉璃四兄弟迟疑地道,“可是我担心事成之后,你们会食言而肥,甚至与我反目成仇,那样我不就是引狼入室,反受其害了吗?” “你居然敢怀疑我们兄弟几个的诚意?”毗琉璃恶狠狠地盯着冉一夜道,“再说你别无选择,否则,现在就得死!” “如果我的利益和生命得不到保证,那么我宁愿选择战死,再说,你们就肯定吃定我了吗?再者,即使你们能够吃定我,到时候我就会自爆元婴,让你们除了一堆烂肉再什么也得不到。”冉一夜微笑着道。 “你敢!”毗琉璃四兄弟的眼神同时变了,异口同声地道。 “我为什么不敢呢,如果横竖都是个死,我是绝不会让你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冉一夜从容地道。 “这……”毗琉璃看出眼前这小贼绝对是个软硬不吃,说到做到的主,当下心中便打开始了鼓,于是恶狠狠地道,“那么你究竟想怎么办?” “解决这问题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你们只要依我所言以自己的心魔为誓,使你们的行为有所约束,最大程度地保证我该得的利益,那么事就成了。”冉一夜真诚地道。 “不就是立个誓言吗?”毗琉璃四兄弟闻言,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只要能够取回幽冥果树,不要说立誓了,就是让他们再生吞一肚子蛤蟆他们也心甘情愿。于是乎,在冉一夜的诱导下,未来的四大天王以自己的心魔为证,糊里糊涂地立下了如下的誓言: “我,毗琉璃(毗留博叉……),指心魔立誓,从今日起到得到幽冥果树为止,一切都依从冉一夜所言行事,绝对不损害或试图损害冉一夜以及一切与他相关的人等,并保证在得到幽冥果树后,全力做到冉一夜所要求的事,不借故推诿,不半途而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有异念,则魔火焚身,身化灰灰。” 四兄弟誓言一出,一金四红五道光芒从未知的虚空中射下,分别没入了五人的体内,种入了心田之中。这是心魔契光,只不过没入冉一夜心田的那道是金光,而没入毗琉璃四兄弟心田的却是红光。 “好了,小子,这下成了吧,还不快带我们……”毗琉璃急不可待地又催促开了,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未知的虚空处传来了一个阴侧侧的声音:“主仆契约生效。毗琉璃、毗留博叉、多罗吒、毗沙门,从此事冉一夜为主,终生为奴,一切行动须服从冉一夜的意志,不得有违。” “小子,你!你讹我们!”毗琉璃的声音都变了。而毗留博叉等三修罗亦怒吼了一声,便向冉一夜扑了过来。 冉一夜见状,不禁灿烂地笑了,然后他一指己心,一指毗琉璃四兄弟,轻叱道:“契!” 当下便听得四修罗叫了一声,双手捧心,就地痛得打起了滚来。 心魔誓言发作了。 直到这时,一直提心掉胆地贴在冉一夜身上的姜洛见状方安下心来,她看着冉一夜,眼里全是崇拜的目光。 而毗琉璃兄弟这才知道心魔誓言的厉害,当下肠子都悔青了,然而此时后悔已为时晚矣。其中毗沙门还算懂得变通,最先向冉一夜屈服了,他一边大叫“饶命”,一边连连叩头不已。 “叫主人!”冉一夜微笑地道。 于是毗沙门便依言顺从地连叫“主人”。 “好!好!如是我则暂且相信你一次。”冉一夜一边说,一边一指毗沙门,解除了心魔誓言对他的惩戒。 毗沙门痛苦一解,当下便站了起来。他心中虽有不甘,但一想到刚刚经历的魔火炼心之苦,便不禁又打了个寒战,于是恭恭敬敬地向冉一夜揖了一礼,拱手侍立在了一边。 数息之后,多罗吒与毗留博叉也先后屈服了,只有毗琉璃依旧咬着牙在那里硬挺,只见他全身一阵阵地抽搐着,豆大的汗珠从额上一串串滚落,直将身下的地面打湿了一片,但愣是一声也没吭。 冉一夜亦不禁暗叹道:“这倒也是一条硬汉!” 而这四兄弟多少年来同生共死,心意相同,所以毗留博叉等三个阿修罗的脸上亦现出凄然的神情。 看到这情形,冉一夜伸手一指毗琉璃,暂时减除了他的痛苦,然后道:“我知道要让你事我为主,你的心里肯定不服,但为了保证我的自身安全,这心魔契约我肯定不会解除的,不过你可以选择带着你的兄弟们离开,而且在离开之前,我还将送给你们一点小小的礼物。” 冉一夜一边说,一边将一部法诀打入了毗琉璃的识中中,接着又道:“这是‘云华血元经’,是我结合鸿钧大道及血神大`法自创的功法,此经可以将天地元气转化为血元,以供阿修罗一族修炼,也许对你兄弟四人有点用处。” 这一突转令毗琉璃四兄弟当下回不过神来了,尤其是毗琉璃,他略略翻了下识海中的“云华血元经”便知其不同凡响之处,唯独遗憾的是,经内所载内容最多只能修到金仙层次,便明白冉一夜定是有所保留了,而离开这小贼,则肯定无法得到全部经文了,于是只见他眼珠子一连转动了几下,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落地,一揖到地道:“毗琉璃见过主人!” “呵呵……”于是乎某男当下得意地笑了,他伸手扶起毗琉璃道,“好,好,从此之后,你们四兄弟就是我座下的四大金刚,不复再为阿修罗了。” “四大金刚?”毗琉璃四兄弟异口同声地道,“好威风的名字啊!” 而另一边,失去了毗琉璃四兄弟相助的姜诺等人,则已被姜木与少典一一制伏在地。 见到冉一夜收服了毗琉璃四兄弟,姜木便拿着从姜诺手中缴获的那柄小刀走了过来。 “多谢上仙相救之恩,姜木从前有眼不识真仙,还望上仙恕罪。”姜木深深地揖了一礼道。 “要谢就谢姜洛吧,是她让我救你的,再说哥也不是什么上仙,哥只是一个人,和你一样的凡人。”冉一夜微笑着道。 “上仙过谦了,如蒙不弃,姜木想请上仙到我部多住些日子,也好时时聆听上仙教导,还望上仙应允。”姜木又深深地揖了一礼。 “我们本就是要回部落去的啊。”姜洛接过话头道,“夜哥已经是我们部落的人了。” “哦。”姜木看到姜洛小鸟依人般挂在冉一夜的脖子上,心里便明白了一切,当下两眼放出了喜悦的光芒,忙不迭地道:“这么说,我们已是一家人了,真是太好了。对了,我记得这把武器应当是上仙当日所持之物,还请上仙收回。” 言毕,姜木有点恋恋不舍地将那把小刀双手呈了上来。 “哦。”冉一夜应了一声,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调动体内的一应先天灵宝,这柄后天灵宝级的小刀当然已不入他的法眼,于是他慷慨地道,“这把小刀嘛,就权作是我给姜木兄弟的见面礼,你就收下吧。” 姜木闻言,不禁喜出望外,连连谢过不提。 之后一行人便起身望有邰氏部而去。姜诺等数十名有邰氏部猎手则被封了修为,用藤条串成了一串,连连缀缀地被姜木赶着跟在后面。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隐隐间,镇妖谷内传“帝江、帝江”的叫声,其中还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小儿的啼哭。 (心身皆疲。 上天下地的神啊,如果真有一个神在, 为何让我最亲的人遭受如此的痛苦? 第九十二章 内讧始末(一) 更新时间:2012-02-04 有邰氏部的内讧发生在姜曦与广成一行离去之后不久。(..info无弹窗广告)始肇者正是姜诺。 但这事还得从更早的时间谈起。那天,一出乱石丘上的小石屋,姜木便令姜诺返回广场引导一众猎手训练,自个儿却领着少典前去拜谒开姜曦,这令姜诺的心里很是不快。 那时,太阳很好,广场上给孩子们喂奶的妇人们满脸都是密密的汗珠。 然而他站在广场上,却感到有点发冷。 “姜木!你给我等着,是我的终归还会是我的,总有一天,我要当着你的面,将姜曦干翻,让她给我生一大堆崽子!”他看着姜木与少典离去的背影,唇齿间摩擦出这样一句阴冷而低沉的声音,一股冲天的怨气从心底生出,直冲脸上,使他的脸看上去有点变形。 之后,他突然转身离开了聚落,向远处掠去。 他的母亲的母亲丙姜是始祖有邰氏最小的女儿,也是有邰氏部的第二任族长,所以他这一支当是有邰氏的嫡系后裔。而姜木、姜曦所在的母系则不在人族四十五祖之内,是有邰氏统领的族女之后。 当初,女娲因造四十五人而成圣,同时,这四十五人则不仅是女娲亲手精制,而且所用先天息壤之量亦大大超过后来所造之人,加之这四十五人又经过了女娲成圣时的天地法则洗炼,其灵性与智慧远远超过其他人类。故这四十五人亦被女娲钦点为人族四十五部的始祖。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四十五祖的直系后裔一直在各个部族居于绝对的领导地位,其他族民的后裔也从未对此提出过疑议。然而,姜诺的祖母丙姜却在其暮年时,将族长一位出人意料地交在了姜木的母亲月姜手上,而月姜亦最后将族长的权杖递到了出自另一支系的姜曦手上。 于是,有邰氏的直系后裔便从此大权旁落,成为部落中普通的一支族民。姜诺永远无法忘记他的母亲梓姜在弥留之际,将她尚存人世的所有子女叫到树屋中,所说过的那些话: “你们体内……流淌着有邰氏的血液……有邰氏部是我们的……” 所以重新让有邰氏的直系后裔掌握部族权柄,从此就成了姜诺毕生奋斗的目标之一。 所以,从那时起,姜诺便开始近乎残酷地训练自己,以争取成为部落的最强者。 然而任他怎样拼命,他的实力总落于姜木一线,不管在日常演练还是在实战对抗中,都是如此。久而久之,姜木就成了他心中的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以致他甚至多次生出暗地里除掉姜木的念头。 除此之外,姜诺想将姜木除之而后快还与姜曦有着直接的关系。因为早在姜曦还是十来岁的女孩时,姜诺便将她盯上了,但六七年过去了,却没有丝毫的进展。 有好几次,他索爱不成,便想要用强,但姜曦的修为并不弱于他,所以并没有得逞。到后来,姜曦则索性对姜诺采取避而不见的态度,除了公共场合,姜诺几乎没有见到她的可能。 姜诺认为这一切绝对与那该死的姜木有关。 所以姜木与少典前去姜曦的树屋,却将他独自撇在了广场上,当即引发了他心中不甘与痛,令他几乎就要暴走了。 但他知道,以他此时的修为是根本翻不了天的。他只能默默地咬紧牙关,从心底发出几声诅咒,别无他法了。然而与之同时,他突然想到自己差点儿忘却的一样东东,这令他的心当即又活络起来了。 那东东就是那柄被他踢入灌木丛中的小刀。 在他心目中,那个毫无修为的人之所以能在有邰氏一众猎手的攻击下丝毫不损,以及一招重创山臊的的根本原因都与那柄奇怪的武器有关。他相信只要他将那武器据为己有,则姜木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一出聚落,便直奔擒住冉一夜的那片密林而去。 飞掠了约莫半个时辰,姜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并在灌木丛中寻到了那柄后天灵宝级的小刀。当清冷的刀光映入他的眼中时,他不禁有点想哭。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从有邰氏部族的聚落处传来,姜诺的心当即便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知道肯定是族内发生了变故,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灌木丛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好浓的杀意!” 姜诺吃了一吓,他透过灌木的叶子看去,却见不远处走来四个奇怪的人。他们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对着话。 “是啊,这使我想起罗睺那厮身上的杀意。” “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教主与族人已被封印,我也会这么认为。” “唉,也不知何时血海才能重现。” “重现又能如何呢?难道我们兄弟还有重新返回的那一天吗?” “是啊,都是那个小贼所赐,如果有一天……” “……” 无疑,这四个奇怪的家伙就是毗琉璃四兄弟了。 自打那几只半死不活的蛤蟆救了他们一命之后,他们便过开始了一边觅食,一边躲躲藏藏的日子,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们无意中得知阿修罗一族全都被女娲圣人封印的消息,才开始辗转迂回,一边猎捕一些修为较低的妖兽,一边开始慢慢地恢复自己的修为。 但由于害怕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成为巫妖人三族的公敌,所以他们基本上过的还是地下工作者的生活,甚至不敢放出强大的神识来研究一下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同时,这洪荒大陆对于他们而言,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所以多少年来,他们一直就像几只无头的蝇,只是凭着本能和直觉乱闯乱撞,惶惶然不知下一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就这样,他们糊里糊涂地闯进了人族聚居的黄河领域,并阴差阳错地出现在了有邰氏部活动的范围。 而姜诺则一眼就看出那四个奇怪的家伙就不是易与的主,而且从他们身上外放的气息明显地可以看出他们绝不是人,当下不禁吓得脸色发白,躲在灌木丛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杀意中又突然多出了一股寒咧的熬气,使得大地当下披上了一层白霜,紧接着天上积起了寒冽的阴云,并片刻便下起雪来了。 这一变化令毗琉璃四兄弟当下异常恐慌起来。他们清晰地感到了幽冥血海的气息。 于是四兄弟不安地对视了几眼,然后又开始说话了。 “难道真有同族在这里?也不知会是谁?” “妖养的,不管是谁,还是不见的好。” “对,见面总归不是好事。” “……” 但这时,毗琉璃突然道:“我感觉到其中有幽冥紫莲的气息。” “难道说是阿布沙罗斯在这里?也不知她遇到了什么事情?”毗沙门接过话头道。 “如果真是七公主,我们倒是应当过去看个究竟,也许本族中我们能相信的也只有她了。”毗留博叉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可以让四弟的老鼠前去探个究竟,然后再作定夺。”多罗吒道。 “是神貂!”听着多罗吒如此贬低自己的宝贝,毗沙门显然有点急眼。 “神貂就神貂,再神也只是一只特别的老鼠而已,难道我说错了吗?”多罗吒又故意开始气他。 “好了,别争了!”毗琉璃道,“四弟就让花狐貂去探探吧。” 毗沙门没好气地白了多罗吒一眼,然后便将花狐貂放了出来。 然而只见白光一闪,那花狐貂却一头扎进了灌木丛中,并径直站在了姜诺的肩头。 于是,可怜的姜诺便成了那只老鼠的俘虏。 而毗琉璃四兄弟也没有想到这灌木丛中居然藏着一个人,当下也乐得合不拢嘴,因为他们的肚子正好有点饿了,却正好有血食送上门来。 于是,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看到了橱窗中热乎乎的鸡腿,毗琉璃四兄弟的嘴角当场流出了一种亮晶晶的液体。而姜诺则被看得心中一阵阵发糁,当下汗液与尿液齐流,将脚下的地面打湿了老大的一片。 “呵呵……”看到姜诺那副模样,毗琉璃四兄弟不禁大笑了起来。 “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姜诺战战兢兢地问道。 (祖母的病情这两天稍有稳定了。叶子正在努力调整心境,尽量恢复更新。 为了梦中的神话,为了每日依旧支持我的兄弟们,此书肯定会完本。 第九十三章 内讧始末(二) 更新时间:2012-02-06 “你认为我们想要干什么呢?”毗沙门呵呵笑着,一边向正站在姜诺头上的那只正耀武扬威的花狐貂打了个呼哨。(..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小东西得了令,便风一样绕着姜诺旋转开来,一边还不断地用小鼻子向他的周身呵着冷气。姜诺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只死老鼠想要干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是死定了,而且将会死得很惨,死得闻所未闻。 于是乎,只听得姜诺身下一阵哗啦啦响过,脚下立即积起了一小潭略呈黄浊的水洼。紧接着他双腿一软,就地跪了下来,声带哭腔,连连求饶: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四位妖大爷,你们就放过我吧,饶了我吧……再说小人皮糙肉厚,全身又臭,一点也不好吃……如果你们要吃人,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地方……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有邰氏部,那里有很多很多的人,每个都很香,很好吃……而且……而且我还能给你们带路,甚至能让你们不知不觉地混进去,想吃谁就吃谁……只要四位妖大爷能放过小人,你们不管有什么要求,只要小人能办得到的,一定照办……云云。” 而毗琉璃四兄弟则一边灿烂地笑着,一边用神识互相交流着什么。良久,当姜诺的喉咙都快喊哑了时,毗琉璃方笑着道:“你这人,倒也真有点臭,不过倒也有趣的紧,好了,我们可以不吃你,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兄弟四人的奴才,须唯我兄弟之命是从,明白了吗?” 姜诺闻言,连连叩首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从现在起,四位妖大爷就是小人的天,小人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不过,不知能不能请这只鼠大爷从小人身上离去,小人的魂都要被它给嗅没了……” 毗沙门一听脚下这只爬虫竟也把自己的宝贝当成了老鼠,当下气得哇哇大叫,劈脸就给姜诺了几个大耳光。 “蠢货,什么老鼠?那是你四爷的神貂,再胡说我就让你貂爷爷先将你那第三条腿咬下来再说!”毗沙门恶狠狠地道。.info[] “第三条腿?”姜诺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毗沙门所指的是什么,当下吓得又求铙开了:“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但不知者不为罪,小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老鼠是神貂爷爷,如果知道,小人肯定不会将这只老鼠叫成鼠大爷的,还望妖爷爷饶了小人这次,小人以后一定要将这只老鼠叫作……” “哈哈……”听到姜诺语无伦次的表白,除了毗沙门,其他三个阿修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毗沙门的脸却变成了铁青的颜色。 “气死我了!”毗沙门吼了一声。而花狐貂则与他的心意相同,当下亦嘶鸣了一声,在姜诺的腰部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哇!”姜诺应声痛呼一声,两眼一翻白,便昏了过去。 毗琉璃见状,忙道:“四弟,且慢,这人留着还有用,切莫坏了他的性命。” 毗沙门这才强咽下心中的怒气,将花狐貂唤了回去。 而多罗吒则走过去,将姜诺倒提了起来,并在他的后心上拍了一掌,当下便听得姜诺长吁了一口气,悠悠醒转过来。 见到姜诺醒了,多罗吒便随手将他扔到了地上道:“好了,小子,你且坐下,我们兄弟有话问你。” “小人遵命,四位妖大爷请问,小人但有所知,必不敢相瞒。”姜诺连连点头应诺。 于是乎,毗琉璃四兄弟当下便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了开来。 的确,对于这片土地,他们太过陌生,他们想要知道的太多太多。 而姜诺则极尽可能有问必答,唯恐一不小心惹了这四个杀神而丢掉自己的小命。所以片刻之后,毗琉璃四兄弟便知悉了姜诺的一切以及冉一夜出现后的种种情况。 “我敢肯定这天地异象与那个人有关。”姜诺说。 听到这里,毗琉璃四兄弟当下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姜诺所描述的那人与阿修罗一族有什么关系。 良久,毗留博叉道:“难道说那人是被哪个同族夺舍了不成?” 毗琉璃道:“有这种可能。但不管怎样,那幽冥紫莲可是极其关键之物,如果我们四兄弟能得到它,便可以在某个隐秘之处造出一个小血海,这样一来,我们的修为用不了几百年就能恢复了,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完全脱离教主的控制,再也不用天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另三个阿修罗闻言亦不约而同地点头称是。其中毗留博叉心思较细,他接过毗琉璃的话头道:“但人族狡诈,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须先探个明白,以免陷入他们的圈套之中。” “也是。”毗琉璃也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捏了个法诀,一道血光便从他的指间飞出,没入了姜诺的额中。 姜诺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识海中便多了一个红色的符篆,一时间吓得脸色又白了。 “人,我告诉你,我已在你身上种下了血神符,只要我心念一动,你便会头痛欲裂,生不如死,明白吗?”毗琉璃又道。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妖大爷如若有什么吩咐,小人定不折不扣地完成,还望妖大爷手下留情。”姜诺苦着脸又开始求饶了。 “明白就好,看样子你也是个机灵人,我很欢喜,所以你只要为我兄弟做好三件事,我就解开你加在你身上的禁制,还你自由,并且满足你夺回有邰氏部族长的位子,不过那个叫姜……姜什么的女子来着?”毗琉璃摸了摸后脑勺,一时间卡住了。 “是姜曦,妖大爷。”姜诺忙接过话头道。 “哦,姜曦,对,就是姜曦。”毗琉璃笑了笑又道,“你们人的名字也太有点拗口了。我是想要告诉你,那个姜曦是不能直接归你的,在赏给你之前,我兄弟四人可是得尝个鲜,明白吗?” 姜诺脸色微变了一下,然后又连连陪笑道:“明白,明白,这可是小人的福份啊。” 毗留博叉等三修罗闻言亦嘿嘿地淫笑了起来。 “好,你这人,我喜欢。”毗琉璃拍了拍姜诺的肩膀,并附在他的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姜诺则连连点头,应诺不已。 半个时辰后,一脸阴沉的姜诺便返回了有邰氏部,而毗琉璃四兄弟则潜伏在了聚落外的一处岩穴中,等待姜诺的消息。那时,姜曦与姜木两人也刚刚醒转不久,正在四下里聚拢族人,召集猎手。于是姜诺便顺势归了队,并参加了营救姜洛的战斗。 当然,如同我们所知道的那样,那场战斗是以失败告终了,而姜曦等人亦莫名其妙地去追什么仙人去了。但姜曦在临行之前将部族交在了姜木的手上,无疑是给姜诺的心头又浇了一勺油,他的两眼都要冒出了烟来。 那一刻,他摸着叶裙间藏着的小刀,几乎要扑上去就地与姜木见个高低了。然而,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于是乎,他一边不动神色地帮着姜木安抚族民,一边暗暗盘算着如何在乱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但紧接着,元始与通天在铸造圣体时引起的滔天大雾便将整个氏族聚落都遮蔽起来了,不过此处离无名河畔尚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卷入其中的人并未完全丧失行动的能力。于是当下有邰氏部又开始骚乱了起来,但片刻之后,所有的人都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新伤旧疾,甚至陈疴宿疾都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开始痊愈了,同时自己的体能与对天地的感悟都窜高了一层,自身修为刷刷地开始上涨,当下便知这是万年难遇的造化,于是竟相在浓雾中就地趺坐了下来,开始消化这天降的好处。 姜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下也就地趺坐了下来。然而屁股刚落地,便感到耳根边有什么在呵着冷气,他不禁汗毛又竖了起来。 扭头一看,却正是毗沙门那只该死的白老鼠。姜诺的神经几乎就要崩溃了。 之后,他的耳中又响起了毗琉璃阴冷的声音:“我们就在你不远之处,现在,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召集来一批血食,明白吗?” 原来,先天灵气对于阿修罗而言本就无异于毒药,所以这四兄弟在这瞬间暴增亿倍的先天灵气中几乎就要窒息了,如果没有充分的血食来补充体内的能量损耗,可能一时三刻这几个家伙就要成死修罗了。于是他们只能冒险潜入有邰氏部来寻血食。 听到毗琉璃的话,姜诺的眼珠子一连转了几下,心中便有了计较。他决定借这四个家伙的手将姜曦、姜木两个支系中修为较高的人全部除掉,如是则有邰氏部的权柄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谁也没想到此时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于是乎,在姜诺的安排下,数百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毗琉璃四兄弟吸去了血液变成了干尸。但令姜诺比较恼火的是,这雾浓得也有点离谱,任他如何寻找,也没有找到姜木的影子。 但即使如此,姜曦与姜木两支系也精英尽去,仅有大小猫三两只侥幸漏网。 而姜木则直到元始与通天圣体塑造成功,浓雾散去,再度召唤族人时,方发现这一变故。 那时,所有的树木重披上了绿装,尺许厚的灵晶铺在地面上,使得部族的聚落多出了一种异样的美。然而就在这样奇瑰的景色中,数百干尸面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仿佛一尊尊雕像趺坐在地面上,肃穆而庄严。 那时,太阳很好,阳光依旧很温暖,然而有邰氏部所有的人尽都头皮发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而毗琉璃四兄弟此时却早已无声地回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岩穴中,准备着下一次行动。虽然这一次猎食很令他们满意,人族的血液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令他们的修为恢复了很大的一截,但他们的目标在冉一夜身上,在幽冥紫莲身上。 (祖母日渐消瘦,生命正在一步步离她而去,叶子只能看着,甚至不知该说点什么。 上天下地的神啊,如果有来生,我依旧愿偎依在你的膝下,听你的教诲,听你絮絮叨叨地讲起走过的故事。 第九十四章 内讧始末(三) 更新时间:2012-02-09 说到两系几百精英变成干尸这一节,姜木的腾地又冒出了火来,他盯着串在藤条上的姜诺,牙齿咬的咯咯地响。 然后,他又向冉一夜揖了一礼道:“上仙,回到部落后,还望能将这叛逆和这四个妖孽交到族人手中,让我们以族规处置。” “姜诺自然可交给你们。”冉一夜道,“但死者已矣,这四个阿修罗现在已被我收服,日后还有大用,我可以令他们守护有邰部族三百年,以赎其罪,还望这事能够就此揭过。” 听到冉一夜这么说,姜木虽然心有不甘,但权衡得失后,便欣然应允了。因为以有邰氏目前之状况,如果任其发展,很有可能会从此衰落下去,甚至会最终在时间里无声地消失,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得到强者的保护,而毗琉璃四兄弟则完全可以胜任这一角色。 而一直低头走路的姜诺闻言却突然大叫了起来:“不,上仙,你切不可听姜木那贱种的一面之词,把我将给他们令其凌迟,因为有邰氏部本就是有邰氏一支的,如果说叛逆,姜木与姜曦那两支贱种才是。如果上仙能帮我逃脱此厄,我愿将自己的灵魂与整个有邰氏部交在你手上,从此奉你为主,忠心不二,还望上仙怜悯。” “呵呵,这可是你们有邰氏部内部的事,我并不想干涉,而且我对你的忠心并不感兴趣。”冉一夜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不!”姜诺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大叫了起来:“姜木,你这贱种,如果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堂堂有邰氏的后人,决不能被你们活活吃掉。先祖有邰啊,我在呼唤你的灵,如果你真能听到我的呼唤,就请护佑我吧,至少在我一息尚存之时,不要让我的血肉饱了那些贱种的口腹,同时,请降灾难于那些贱种身上吧,因为有邰一系任何人的血,决不能流在有邰氏部的刑台上……” 冉一夜不解地看了姜木,眼中露出了询问的目光。.info[]之后经过姜木的讲解,他方才明白此时人族处罚叛逆的刑罚极其残酷:受刑者将会被剃尽毛发,灌水排秽,内外脏物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再被绑在刑台的木柱上,被族人活活分食。最恐怖的是,人族的祭司们能够令受刑者在整个过程中一直保持清醒的意识。于是受刑者眼看着自己的肉一块块被剐下,一块块送入族人的嘴里,直到成为一副骨架,直到五藏六腑被一一挖出…… 所以姜诺一听到要被送上刑台,当即便陷入疯狂之中,他时而哀求,时而恐吓,时而语无伦次地骂个不休……的确,那样的场景莫要说经历了,即使听到耳中都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于是冉一夜怜悯地看了看姜诺,不禁摇了摇头。而姜诺看到冉一夜向他看来,当下又将矛头指向了冉一夜和他身边的姜洛。 “娲皇啊,先祖啊,把你们的愤怒加在这个妖孽身上吧,就是他把灾难带到了有邰氏部,有邰一族的血脉亦是因他而将断绝。我好恨啊,恨当初没能一枪扎死你这个妖孽。还有姜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如果我脱了此厄,我一定要将你和你那些姐妹一样,绑在广场上,让族中所有男人轮上一番……” “住嘴!”姜木忍不住大喝一声,上前一连给他了几个巴掌,此时他几乎有点当场撕了那厮的冲动。因为姜诺的话使他不禁又想起了几个时辰前发生在部族广场上的那一幕,想起自己的一众姐妹惨遭凌辱的场景。 那时他正在组织族人们在收拾死难者的遗体。虽然他知道那些部族精英的死亡的些蹊跷,但他根本没有想到危险就在身边,而且与他一直视为手足的姜诺有关。所以直到几支冰冷的木枪抵在了他的脊梁上时,他依旧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之后,他又发现有邰一系的族人已乘乱制住了其他支系的所有猎手,而一众妇孺则也被凌乱地绑缚在广场上。 而姜诺则得意地站在广场的高台上,挥舞着小刀将这一日有邰氏部所遇到的种种灾难全都归集在了姜木身上,并以先祖有邰氏之名将姜木定为部族叛逆,宣布在次日太阳升起之时,按照族规将姜木生食。 姜木当场懵了,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姜诺,只来得及说了一声“你……”,嘴里便被人塞进去了一个拳头大的芒果,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姜木那就要吃人的眼光,姜诺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他用小刀抵住姜木的胸膛道:“明天,当石刀划过你的肌肤时,你将会听到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只可惜你却失去了享受那一盛宴的机会。” 之后,他转身向随他一道作乱的一众猎手一挥手道:“献祭!” 不一刻便见十几名女子被押了上来,姜木看时,却正是与他一母同胞的一众姐妹。 之后,那群禽兽当着姜木的面对他的亲人们极尽凌辱。而且事后,姜诺那厮还附在姜木的耳边,轻声道:“今天我太高兴了,看来我真得好好感谢一下前族长,你的老母,感谢她生下这么多好女儿。” 言毕,他又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 姜木的眼中当下流出来血来,他真没有想到姜诺居然是如此阴险如此变态的一个家伙,而他却一直将姜诺当作自己的亲兄弟。那一刻他心中悲愤交加,同时更是痛恨自己有眼无珠。他真想将自己眼珠子挖出来,在这赤裸的太阳光下看个明白。 然而,他的全身全被下了禁制,而且双手双脚都被藤条绑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个小指头也动不了,所以只能任由有邰一系的几个猎手高高地吊在一株梓树上,仿佛一只侍宰的羔羊。 数名族人则在姜诺的安排下搬来了竹筒之类的工具,准备给姜木里里外外进行清洗。 那时,突然有一名少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声喊道:“不,我们不能这样,姜诺哥哥,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拿回有邰一系所应得的荣耀和地位就成了吗?我们为什么要流无辜人的血。” 说着,她便试图冲向姜木,并将姜木解救下来。 “姜亚,你要干什么?”姜诺出手拦住她,怒喝道。 “我要救他下来,如果我们不能容纳他,我们可以让他离去,他和我们一样,有在阳光下自由生活的权利,即使他不是出于有邰一系。”姜亚毫不示弱地迎向了他的目光。 “无辜?姜木无辜?你居然说他无辜?”姜诺生气地道,“难道你忘记了你的母亲死在了谁手上?忘记了你的体内流淌的是谁的血液?更何况他勾结妖孽,戕害族人,罪不容诛,如何又能称之是无辜?还不快与我下去!”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根本的原因,我们都明白的……”姜亚还想继续为姜木分辨。 但没待她说完,便见姜诺一挥手,两名体形彪悍的猎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带了下去。 看着姜亚的背影,姜诺不禁感到有点扫兴,然而没待他回过神来,两道人影大雁般地从远处直掠过来,并径直将姜木从树上解救了下来。 姜木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重返青春的少典,而另一人则是一个美丽端庄的陌生妇人,姜木猜测那妇人一定是此前行将入木的附宝。 原来,离开无名河畔后,经过少典再三解释,附宝才相信了眼前之人就是她的少典,当下不禁喜极而泣。但待他们打算返回去再度谢过防风羿时,却听得远处一声响,便见一众大能隐入虚空之中,于是只能决定返回有邰氏部再作安排,谁知,刚回到氏族聚落,便遇着这样的变故。仓促之下,少典也难以辨清其中的是非,所以只能先行出手救了姜木再说。 而姜诺却对来人没有一点印象,于是吼了一声,便挥动小刀攻了上去。却没有想到此时的少典修为已从元婴巅峰狂涨至合体初期,以姜诺刚刚破丹成婴的修为又如何能比的上。 于是只见少典一挥袖,便将姜诺甩出去数十丈远,之后便直接带着姜木与附宝御风飞离有邰氏部。 一直飞出近百里,少典才落到了地面上,并从姜木处了解到了有邰氏部发生的事情,当下不禁怒火中烧,便待返回去为将姜诺等一众叛逆灭了。毕竟姜木是姜貅的孙子,即使是为了偿还姜貅的救命之恩,他也须为姜木出这一次头,更何况,少典的本性嫉恶如仇,即使没有姜木的原因,他遇到姜诺这样的人渣,也会毫不思索地出手除掉的。 但没待他们找上门去,毗琉璃四兄弟已应姜诺之邀,循迹追了过来。虽说那四兄弟也只是合体初期修,但少典以一敌四,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只能且战且逃,直到遇到了冉一夜形势才逆转了过来。 得知了有邰氏部内讧的始末,冉一夜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这短短的一日功夫,有邰氏部已有几千人失去了性命,虽然那些人的死因大多与冉一夜无直接的关系,但也有因果关系。所以,如果不能将这一因果及时了结,也许在日后的修行中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障碍,同时,他的这一人族分身,也只有深入人族生活,才能最终将品性磨炼得圆润璀璨,并使自己得到终极的提升。想到这里,他决定真正地融入有邰氏部,并成为其中的一员。 而少典夫妇二人则在谢过冉一夜后,便默默地携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夜色很柔和,点点星光打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静谧的衣裳……那一刻,一种温馨的感觉从他们心中流过,如夜,如星。 第九十五章 夜探有邰氏部 更新时间:2012-02-13 夜深之时,冉一夜与姜洛、姜木便抵达了有邰氏部。(..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先行了一步,毗琉璃四兄弟则遵照冉一夜之命,在后面押解着姜诺等一众判乱者慢慢地行进着。而少典和附宝却在中途离开了大部队,也不知到何处踏月浪漫去了。因为他们知道,有冉一夜与那四个阿修罗相助,有邰氏部的那点小小的叛乱根本已不足为道了,这样好的夜色下,如果不整点别的事情仿佛连圣母娲皇也对不住了。 同样,此时的有邰氏部,也依旧人声鼎沸,几乎没有人进入睡眠之中。有邰氏一系的人是因为突然重掌了部族大权,所有的人肾上腺皮质激素瞬间都排放过度,兴奋的根本无法入睡,尤其是那一系的男子们,他们一个个像发情的公牛嗷嗷叫个不停,满部落寻找女人,播洒着自己的种子,而那一系的女人们也是两眼放着光芒,无度地向男子们索爱,幻想着一夜间给本系族人增添出一大堆小宝宝来。 而其他族人则无一不经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过程。但他们也在拼命地在异性身上放射着自己的光和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对死亡的恐惧,并使的自己的生命得到无限延伸。 总而言之,那是个激情的夜晚,疯狂的夜晚,肉体的碰撞声成了有邰氏部的主要旋律。然而,白日里生机勃勃的聚落广场此时却是另一副景象。 在那里,你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听不到任何一丝轻微的呼吸,仿佛这就是一块亘古的死地,任何生命只要进入其中就会变成纯粹的死物,沉浸在永恒的黑夜与绝望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寂静的景象刺痛了姜木的眼,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了。 “别出声!”冉一夜见状急忙将他的嘴捂了一下,因为此时此刻一旦被有邰氏一系的人发现,难免会再起冲突……他实在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他的面前,至少今晚不想。 “可是,他们都死了!”姜木压低声音道。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肩膀不禁抽动了几下。 “那可是两千多人啊,而且都是老人和小孩!”姜洛也压低声音急促地道,“他们怎么就能下的了手呢?” 姜木没有说话,然而他的胸膛却剧烈地起伏着,愤怒使他的呼吸空前地急促起来了。之后,只见他从叶裙间拔出冉一夜送给他的那把小刀,腰一猫便准备向不远处的一间大树屋掠去。 从那里传出的声音,冉一夜可以断定至少有数十人正在努力革命,而且正要将这项伟大的事业推向高潮。再说这一切又如何能逃得脱他的神识,只要他愿意,他随时便能看到一出真人秀的无遮大会,而且其场景即使苍井空、小泽玛丽亚之流的神仙见了也会咋舌。 他很清楚姜木此时想要干什么,于是便出手拿住了他的脉门,将他扯了过来。 “放开我,我要去宰了那些妖养的!”姜木冲着冉一夜低声吼道。 “遇事无静气,如何又能将有邰氏部领到道上?”冉一夜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真怀疑姜曦是选错人了。” “然而此时我又如何能静得下来?”姜木忍不住大吼道,“她们都死了,我妹妹们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何意义?此时,唯独有邰一系的血才能浇灭我心中的烈火!” 如果不是冉一夜及时地在周围打出了个隔音结界,他相信姜木这一嗓子绝对将聚落外那条河中的鱼震出水面来的。 姜木这一吼,令身边的姜洛也吓了一跳,她急忙死死地捂住姜木的嘴道:“姜木哥哥,其实事情也许并非像你想象的那样,我想我们至少应当到广场那边去看看的。” 冉一夜没有想到姜洛那丫头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乱了方寸,于是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而姜木则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三人便迎着阴森的月光,望广场走去。清冷的月辉打在广场上,打在几十堆麦垛子般码得整整齐齐的尸体上,看上去至少有两千多人,冉一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知道,这些尸体即将会被制成食粮,并继而变成他们的族人们生长、繁殖、生产所需的能量。 他们的族人将会一边享受这些麦垛般的尸体,一边发出会心的微笑,一如在丰收的季节里刻在农夫们脸上的笑。 这情景令冉一夜越想越有点发毛。 一踏上广场,姜木与姜亚便满场子乱翻了起来,然而翻了近半个时辰,他们却并没有发现姜木的妹妹们。这时冉一夜突然发现一个垛子上的一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于是他便下意识地走了过去,俯下身将那尸体翻了起来。那是一个瘦弱的小孩,身体单薄得像一根豆芽,在冉一夜翻动的时候,那小孩又抽搐了一下。 “你们两个过来,这儿有一个孩子看上去还活着。”冉一夜传音道。 姜木和姜洛闻言,便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小麻雀!”姜洛低呼了一声,她认出了那孩子居然是她唯一的妹妹。于是她当下就要哭声来了,然而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愣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夜哥,救她!”姜洛抱起小麻雀道。她的声音很轻,但声音中带着一种对冉一夜无上的信赖,她相信只要冉一夜出手,这世界就没有什么会是不可能的事了。 冉一夜没有说话,他默默地从她手中抱过小麻雀,然后放出神识望她体内一探,然后眼中亦露出了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因为他发现那孩子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一点损伤。 于是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识海处出了问题。”然后便开始扫描她的神识。一扫之下,他发现这孩子的三魂七魄居然只剩下一魂三魄,也就是说她的两魂四魄不见了。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洪荒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例失魂症状,如果能找到她遗失的魂魄,则一曲安魂咒便可以搞定了,然而,问题的关键就是这孩子的魂魄究竟遗失到了何处呢? 冉一夜头都大了。因为这孩子可是姜洛的妹妹啊,而姜洛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人,所以能否救活这孩子可就是与某人的性福有着直接关系的大事了。但无论如何先得将姜洛给稳住再说。 想到这里,冉一夜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用一种轻松的口气道:“这孩子并没有受伤,而是受了点惊悸,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只要服下一种安神草就可以恢复如初。” 姜洛闻言,当下吁了口长气道:“哦,那就好,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只是哥这里并没有那种安神草,这还得想想办法,也不知此地何处的草药最多?”冉一夜又道。 “我知道。”姜木接过话头道,“本族聚落周边,草药最多的地方是镇妖谷,但那个地方没人敢去。” “哦。”冉一夜闻言笑了笑道,“但为了救这孩子,我们还是得去碰碰运气。” “可是,上仙……”姜木迟疑了一下。 “哦,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冉一夜道,“这样吧,我们先出去与毗琉璃兄弟会合,然后天亮时,你就带着他们堂而皇之地返回来,将族内的事务进行妥善的解决,以那四个阿修罗的实力,绝对可以镇住有邰氏一系所有的人,你就放心地去做吧。至于你与姜曦两系幸存之人,依我看此时尚在人间,因为我刚才用神识搜索过了,这整个聚落中除了这里,别处再无尸体,而且连被关起来的人也没有,所以我可以肯定,他们此时并不在聚落之中。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姜木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三人便带着小麻雀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聚落。 夜更加深了,半边月亮已落西山,一天奇怪而稠密的星辰眨巴着眼睛看着洪荒大地上的一切,静静地看着时间的车轮无声地从万物的身上碾过。 第九十六章 反思 更新时间:2012-02-16 当东方曦微,远方的地平线现出鱼肚白的时候,冉一夜已与姜洛带着小麻雀又折到了镇妖谷口。.info[]而姜木则已与那四个阿修罗会合后,回有邰氏部依计行事去了。 与姜木分别时,冉一夜看着姜木那对充满仇恨的眼睛,镇重地道:“有邰氏族的存亡,将在于你一念之间,还望姜兄能慎之。” 的确,他真有点担心这小子会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将有邰一系的族人杀个精光,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有邰氏部可以说也就完了大半,要想恢复此前的强盛至少也得数百年之久,而且稍有不慎,就会落个举族俱灭,使得有邰二字从此消失,并最终被所有的人忘却。 姜木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道:“我懂。”之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了。 冉一夜不知道之后有邰氏部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这个时期的所有人,对氏族的存亡远远要比个人荣辱看得更重,他只要对姜木提醒这样一句就足够了,至于姜木如何去处理族内事务,冉一夜着实没有很大的兴趣,更不要说在其中插上一脚了。 再说他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救治小麻雀一事上了。姜洛自信满满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愿意,轻轻地呵一口气就会还她一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何又能开口向她说出真相,并告诉她所谓安魂草云云完全是他编造的一个谎言? “只惜哥只是个人啊,如果蝙蝠的那种先天神通能留下来,那么运用回声定位大`法定能听出个来龙去脉来的,丫的,看来哥还是不得不去向那个讨厌的白蝠求援了。人生啊,真tmd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于是乎,某男只好接通了与白蝠的联系。(..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的白蝠却已不在流波山巅上,而是在一座巨大的实验室中。 那座实验室位于流波山地底约莫数万米深处,其面积至少有百万平方米,数万名身着白衣的科学家正忙忙碌碌地穿梭于其中,聚精会神地进行着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实验,他们的实验的对象正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大和虫。这场景令冉一夜不禁想起二战期间德国人的那些实验室,以及中国东北的“731”秘密基地来。他没有想到在这遥远的神话时代,这样的事情竟然也曾发生过,而且实验者却是他的妖族分身,被实验者却是后世侵略者的祖先大和虫。至于那数万白衣科学家则显然也是白蝠那厮整出来的,是他用“移物变形”诀变出来的,其本体仅只是那厮身上的汗毛。 “天啊,你这家伙是在干什么呢?这些大和虫是你到长生界中抓出来的吗?”冉一夜失声叫了出来。 发觉冉一夜接通了与自己的联系,正在一张大玉石实验台前用手术刀切割一只大和虫脑垂体的科学家抬起了头。冉一夜看时,却正是白蝠的本体。 “呵呵,一夜道友,这时怎又想起哥了呢?要知道,哥可是有性格滴,即使你是qq群主,也不能随便屏蔽哥的发言的,如果再这样,哥就会把你拉进黑名单,甚至会一气之下退出本群,躲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对,就是这样,我想你是明白滴,对吗?”说到这里,白蝠又输出了一个程序式的表情以表示抗议。 冉一夜的脑袋立马又大了一圈,他真有点受不了这种夸张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一切仅只是经过科学计算得出来的结果,而非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情感。但防风羿已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如果白蝠那厮也真的依照程序永远关上那扇通向他的门,那么以后的事情则很可能完全失去了控制,天知道这洪荒又会因之演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他只能在意识中向白蝠笑了笑道:“白蝠兄说笑了,你我又谁和谁呢?再者你是纯理智的化身,所以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会做出最有利于我们自己的决定,你说对吗?” “也是,看来你甚至要比我还了解自己,不过,从今日起你可不得随意隐身或屏蔽我的发言,否则,后果自负,嘿嘿,我想你是明白滴,对吗?”白蝠一边说,一边取下实验台上大和虫的脑垂体,然后将他放在一个类似分离器的东东中。 “明白你个头啊。”冉一夜气愤地叫了起来,他实在不明白那家伙是怎么搞的,仿佛真的是面对着电脑与虚拟网络世界的另外某人在对话,“要知道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想你是明白滴,对吗?” “明白,当然是明白滴。”白蝠输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道,“不过,你看不到哥正在忙着吗?这些大和虫啊,实在有点太伤人脑筋了。我推演了几周时间都没有找到一个万全的灭绝大和虫之法,而这些臭虫却在完全控制了长生界之后,开始图谋起盘古宇宙来了,甚至有一小部分大和虫在昨天傍晚通过了界壁,作为先遣队进入了东海。幸亏这一切都没逃过哥的法眼,于是乎这些可怜的臭虫就悲剧了……捕获了这些大和虫后,哥一时心血来潮,想到了前世看到过的许多实验,所以便建了这个实验室。呵呵,你不知道的,这些大和虫还真是一种有趣的生命,让我还真过了一把研究的瘾,我发现……”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心中呻吟了一声,他知道如果任由说下去,那厮肯定会将自己研究的成果总结成一篇洋洋洒洒数十万言的研究报告汇报上来的,于是他急忙打断白蝠的话道:“闭嘴,你这只死蝙蝠,要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找回小麻雀的魂魄,你那实验报告只要打包传送给我就行了,唉,白蝠兄啊,你就帮帮忙吧!” “淡定,着急是与事无补的,再说那忙哥还真帮不了的,难道你就不知道‘回声定位’的前提是声音必须遇到障碍,方能反射回来成像的吗?那魂魄无形无质,是一种归于意识类的东东,‘回声定位’对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的。”说到这里,白蝠输出了一个叹气的程序,然后又道,“自个儿用了无数个元会的技能都能忘记,我真有点怀疑当初分出人族分身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冉一夜闻言,不禁老脸有点发烧,于是讪讪地道:“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哈哈……”白蝠那厮输出了一个嘲弄的表情,“性福的人啊,在情感中迷失了自己的人啊,难道我们必须是万能的吗?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谁能帮助我们了吗?” 白蝠的话如同一声霹雳落到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他突然意识到自打穿越以来,自己大多时候仿佛只是凭着个人的智慧和力量在挣扎奔波,从没有想到过整合身边的力量,为未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甚至可以说,他仿佛就是一个梦幻的孩子,仅把这洪荒之旅当作了一个梦境,从来就不曾有过一个明确的目标。 如果说有目标,他的目标也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那仅只是他内心底的一种渴望,人类名之为“自由”。 然而,如何使自己真正地得到提升,并且获得真正的“自由”,他却是并不能说上个所以然来,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确定出一条明确的,通往自由的路。甚至从根本底,他并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自由是什么。 “难道说我错了吗?错了吗?”冉一夜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身边的姜洛见到他半天没有说话,当下便摇了摇他的胳膊问道:“夜哥,你怎么了?” 冉一夜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我需要安静一会,思考一下救治小麻雀的办法,我们就地休息一会吧。” 姜洛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在镇妖谷口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了,而小麻雀则偎依在姜洛的怀中,两只大眼睛放着空洞的光。 “的确,我们应当反思一下自己了。”白蝠叹了口气道,“这些天,我在推演灭绝大和虫的种种方法时,不时地会想到生命的意义。以这种臭虫为例,它们的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吞噬和侵略,占有一切,支配一切是他们生命的目标,而他们实现这一目标的有效手段则是繁殖。但这个老掉牙的话题,此时却成了我们的障碍。为什么活着?怎么活着?这已是一个问题。诚然,‘自由’是我们的终极追求,但我们真能凭一己之力而获得真的‘自由’吗?这使我不得不想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远处且不说,就以你目前所遇着的这个问题来谈,难道说这样的事一定要我们来解决吗?如果我们仔细思索一下自己可支配的力量,也许会有别的发现。” 听到这里,冉一夜突然心灵福至,两眼放出光来。“呵呵,我想到了。”他说,“我想到了救治小麻雀的方法了,不过这还得白蝠兄帮忙,我需要谛听助我一臂之力。” “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记住我们不是万能的。”白蝠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这令冉一夜想起了自己读初中时《思品》老师的那张脸。 “我可以肯定,如果有一天,我们真正地能够将自己可以运用的一切力量整合起来,就会有一条通向自由的大道摆在我们面前,如是,我们就不会再陷入无穷止的质问之中。”白蝠又补充说。 冉一夜承认白蝠的话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虽然他还是很讨厌那厮的腔调和那程序式的表情。 第九十七章 明道 更新时间:2012-02-18 白蝠的一席话令冉一夜想了很多很多。他趺坐在镇妖谷前的那块大青石上,识海中不断地闪现出前世今生的许多情景…… 诚然,前生今世,他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份外的想法,从不曾想过左右任何人,但也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孑然独立,超脱一切法则而存在是他前世今生最大的理想。他只想自由地去爱一切爱他的以及他爱的人,自由地去研究一切他所关注的东东。但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事实上远比成王称霸、用铁与火的手腕去掠夺一切统治一切更难实现。他甚至怀疑即使他能成为盘古世界的第一人,这个理想依旧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看似真实,触之虚幻的。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由”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最令人向往的词语,万物生来都有这样的渴望。只不过更多的时候,这种渴望是存在于万物的潜意识之中,并没有明确地体现出来。也就是说这是所有的人都走在追求“自由”的路上,然而却又不曾有人走过。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条固有的道路可以通向自由。 法则如网啊,构成盘古宇宙的诸多天道法则就像一张张无形的罗网,将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束缚其中。所以欲想超脱于法则而终得自由,就只能以大能力破网而出,或者从无所不在的法则中寻得一处漏洞并从中遁离。然前一种方法需要的是毁天灭地之能,盘古就是一个典型的实践者,只惜他的能力并不足以将法则之网撕破,最终只能无奈陨落并身演洪荒;而后一种方法则需要通晓天地间一切法则,并能幸运地抓住法则之网中稍纵即逝的漏洞,方有遁离的机会。 然而试问整个盘古宇宙,又有哪个大能有如此的能量,或者如此的智慧以及气运呢? 想到这里,冉一夜又觉眼前一片迷惘,仿佛眼前有无数条路,但又没有任何一条路是属于他自己。于是他不禁叹息了一声,索性停下了思索,聚精会神地观看起流波山下的实验来。 白蝠此时已派遣夔牛带着昆仑镜前往蓬莱岛传讯,令袁洪与谛听前往助冉一夜一臂之力,他则不断地将各种试剂加入分离器中,开始深入研究大和虫的组织结构,并试图从中找出对付这种臭虫的方法。.info[] “其实我们非常清楚,这种令人恶心的生命其单体生命力和战斗力并不强,但个体的弱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世界上最恐怖的一种生命,其根源就在于他们的团队精神和变态的繁殖能力。所以这种生命如果不被扼杀于萌芽之中,则整个盘古宇宙都有可能面临被它们同化的命运。我甚至怀疑如果任由它们发展下去,它们势必会有一日会将盘古宇宙的天道法则掌握在手中,并从而找出其中的漏洞并成为这个空间中第一类获得自由的生命。”白蝠用滴管从分离器中汲出了一些紫色的层析液,小心翼翼地将那液体滴入一个小蒸发皿中,然后又冲着冉一夜笑了笑问道,“你不觉得这个现象能给我们一些启示吗?” “蚁多咬死象,群体力量是无限的,这个世界物种是否强大从根本底取觉于该物种的繁殖力与适应力,与该物种的个体力量并无很大的关系。这是达尔文那厮的进化论中阐述过的一个观点。”冉一夜道,“难道白蝠兄认为我这个曾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最有希望问鼎诺贝尔生物学奖的科学家将这一点知识都忘到了爪哇岛了?” “如此就好。”白蝠接过话头道,“明白了这一点,如果你接下来能够结合我们自身的具体情况,譬如我们这副以鸿蒙紫气打造的躯体,进行仔细的分析研究,也许你就能明白我提及这个问题的原因了。” 听到白蝠提起自己的这副宝贝躯体,冉一夜就郁闷得想要跳楼。因为这副躯体可是令他吃尽了苦头,甚至仅一个化形就令他纠结了不知多少年头,而且他仿佛一个幼童在努力舞动关刀,连自身的万分之一的能量都调动不出来。打另外一个比方吧,如果将此时的他比作一个亿万富翁,将他自身的能量比作金钱,那么他的大多数钱无疑都是被锁进了金库之中的,而且那把锁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打开,所以他只能眼望着那些黄灿灿的东东大流口水,但却无法动用,更谈不上享用了。 人生最郁闷的事可以说莫过于此了。许多次,他真有点想拔根头发吊死,然后再重塑一副躯体重新修炼,然而他这副躯体偏偏又是不死之身,自己真那样做了,则除了找点罪受就别无作用了,所以只能作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他没好气地道:“看来我们吃的苦还是太少了!难道你就不知道如果不是这躯体所累,很可能这盘古宇宙的第一个圣人就不是鸿钧了吗?我真不知这副破躯体除了能多装一点东东,我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好处。所以我认为,以鸿蒙紫气铸体是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对,不仅蠢,甚至可以说是愚不可及!” “呵呵,但只要我们能够真正地完全发挥出自身的力量,其威力又会如何呢?我想到那时即使所有的圣人齐聚,我们也能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而且我们这副躯体可能容纳一切法则,并最终演化出更高的法则来。所以总有一天,我们必能凌驾于所有的法则之上,并终得自由。到那时,我们将能够一念过去,一念现在,一念未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并能凭空造物,实现心中所思一切。这是其他诸圣根本无法企及的。”白蝠一边说,一边又在蒸发皿中又加进去一些红色的试剂。 “可是,总有一天,那一天究竟是何时呢?如果那一天是在亿万个元会之后,我真怀疑这个盘古宇宙已经破灭了n次了。与未来的某一天相比,我更相信现在,这是我们唯独能把握的。”冉一夜觉得白蝠此时更似在纺织一个梦。 “如果只靠我们自己,这当然可能是一个梦了。如果我们借用众生之力呢?如果三界众生俱为我所用,那又会如何呢?”白蝠输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那笑容令冉一夜嗅出了一点阴谋的味道。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不禁叫出声来,“你丫的不是疯了吧,如此疯狂的念头也能出现?怪不得曾有人说过纯理智的科学家是世界上最大的疯子。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否能够做到都是一个问题,即使真的能做到,我也决计不会与你同谋。” “我想你是从根本底误解了我的思路。”白蝠一边仔细观察着蒸发皿中那些液体的变化,一边道,“事实上我经过无数次推演发现也只有借助三界众生之力,才能将我们这副用鸿蒙紫气打造的躯体推动起来,注意,我这儿所说的是借力,并没有奴役鞭策众生之意,同时这个借力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互惠,一种双赢,三界众生在我们这里所能得到的远远会比他们所付出的更多,甚至他们亦会因此而跳出盘古宇宙的法则,进入一个新的境界之中。” “鬼话!”冉一夜闻言,不禁通过意识指着白蝠咆哮了起来,“鬼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好事!再者,就凭着我们自身,我们又有何德何能令三界众生服膺,并唯命是从?” “呵呵……”白蝠闻言,又输出了一阵大笑,“看来纯理智的分身就是更高级一些,至少我不会被众生思想所左右,不为万物所动,能够认定目标,推演出最适合我们发展的道来。事实上,你刚才所说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你试想一想,如果别人送给你一块金砖,却只要求你付出一块信手即可拈来的砖头,你是否会愿意呢?” “当然愿意,你以为我是傻子啊?”冉一夜有点气结,“可是我们有那么多资源可供挥霍吗?” “有!”白蝠敛了笑容,正色道,“我们这副用鸿蒙紫气打造的躯体就是我们的资源,要知道,三界众生只要能在感受到一点鸿蒙紫气的气息,其心境与修为就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这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好事啊。所以我们只要将体内的须弥芥子界演化为真实国度,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到时间,我们可以纳三界众生于自身世界之中,并将鸿蒙紫气的气息无止尽地供给他们参悟,而众生得了这天大的好处,你即使用鞭子赶他们,他们也不会离去的。到那时,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奉献出信仰和力量了。而我们这副令我们吃尽苦头的躯体则恰恰又具有承载无限力量的性能,这是包括鸿钧在内的诸圣都无法侦破及的啊。一旦集三界众生之力于一体,我们则会成为这个世界中超越天道的存在。到那时,自由就不再会是一种不可触摸的东东了。” “疯子!绝对是疯子!”冉一夜心中暗叫了一声,但他明白那厮的想法虽然疯狂,但绝对有可行之处。 感受到了冉一夜心中的念头,白蝠又笑道,“你丫的也就别腹诽了,翻开历史书看看,你就可以看到凡成功者大多是那些为了达到目标而不择手段的人,而我们却只是借力与互惠,远远要比他们纯洁的多。还有此时堂而皇之地居于圣位的那些家伙,你说一说哪一个不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哪一个不是通过损天下众生的共同利益而成圣的?所以以利诱惑三界众生,俱入我们所创造的鸿蒙界,无论从哪方面去看都是一种光明正大的形为。” 冉一夜闻言,不禁沉默了。他知道,无舍则无得,如果自己真的想面面皆顾,也许到时间什么也就顾及不来了,他的所谓的理想到时就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见到冉一夜又开始沉思,白蝠继续道:“再者,万事俱有缘法。自打我们从沉睡中醒来,所得的第一步功法便是‘云华无始经’,那本就是一部有关造化法则的最高法典,纵是女娲那丫头也没有这样的运气,但一直以来,我们都将它视为鸡肋,并没有将它派上真正的用场。这些天来,我才悟到,这功法本就是为我们这副鸿蒙紫气打造的躯体量身定做的。它的最大用处就在于演化真实国度,甚至在自身体内世界中创出全新的物种。种种迹象表明,集三界众生之力于一体,是我们的道,唯一的道。通过这条的道,真正的自由之境就会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也就是说,这许多年来,我们事实上走了许多弯路,我们的道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觉得自己也要疯了。他真不知如果走在这样的一条道上,他究竟要干多少违心背愿的事情,如果有可能,他真想遁入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整日价饮山泉,食野果,朝听群鸟争鸣,暮看云卷云舒,不再去管任何与道相关的事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毕竟你我本为一体。”接收到冉一夜的想法后,白蝠又道,“可是宥于这天地法则之中,我们真能如愿吗?再者,这一切皆由我来操作,你只须努力磨炼好心性,并努力提高自身的修为就足矣。” 冉一夜闻言,不禁又叹息了一声。因为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也只有尽快地使自己全方面得到提升,方能重新取回掌控的权利,否则只能任其发展了。 他真不知接下来的洪荒又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他的各大分身在其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但他明白这洪荒的故事将从这一刻起已偏离传说的轨迹,谁也不知将会走向何方。 第九十八章 布局 更新时间:2012-02-19 当太阳就要爬上正空时,冉一夜头顶上的空间异样地波动了起来,之后便见灰光一闪,夔牛从虚空中现出了身来。.info[] 那夔牛一落地,便向冉一夜揖首见礼道:“主人,夔牛在蓬莱岛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望主人恕罪。”原来借助昆仑镜,夔牛在路上只花了数息时间,而其他的时间却全耽搁在蓬莱岛上了。 因为囚牛等青龙九子此时俱在岛上,夔牛与它们见面后,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当然由于白蝠的特别嘱托,它并没有将长生界失陷的情况告诉一众龙子,只是说蝠王此时正在长生界做客,自己是受他之托前来办事的,否则以一众龙子的脾性,此时恐怕早就直奔长生界去找大和虫拼命去了。 其中的缘故,冉一夜心中自然明白,于是忙不迭地回礼道:“吾非白蝠,还望神君莫执此礼,日后若再相见就以道友互称吧。再者,你与那青龙九子近万年没有相见,耽搁些时辰亦是在情理之中,何罪之有呢?” 而姜洛则见到夔牛长得奇怪而面恶,当下吓得躲在冉一夜背后簌簌发抖。她一边偷偷地看着夔牛,一边战战兢兢地问道:“夜哥,这是什么怪物啊?” “怪物?”夔牛听到那个人族女孩那样称呼自己,当下眼睛睁得浑圆,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见过这么英俊神武的怪物吗?记住,老牛可是神兽,神兽,你懂吗?” “哦,神兽,我懂了。”姜洛见夔牛并不像表面那样凶恶,于是壮了壮胆子从冉一夜的身后走了出来,嘴里还咕哝着,“神兽不也是兽吗?好像所有的怪物都是兽耶。” 听了这话,夔牛的鼻子里都要开始冒烟了,于是声音不禁大了起来。而它不愧是神话传说中著名的雷电之神,于是乎,当下平地便响起了一阵霹雳。 “哇呀呀,气杀我了,你这个蝼蚁一样的家伙,居然也敢如此编排老牛,我今天就吃了你!” 夔牛说着,两个瞳孔里骤然浮现出无数条闪电,如同金色的蝌蚪狂乱地游弋个不停。姜洛见状不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躲在冉一夜的身后,再也不敢出来了。 冉一夜见到姜洛惹怒了夔牛,于是便拱了拱手道:“夔牛神君还请息怒,姜洛只是一介凡人女子,见识浅陋,神君还请莫将她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冉一夜这样说,夔牛也觉得自己的性子有点过暴,于是也向冉一夜还了一礼道:“主人所言极是,是老牛性子急躁了。” “呵呵,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不是白蝠了吗,怎么还是称我为主人呢?”冉一夜微笑着道。 “但主人已告诉了老牛,说你与他本为一体,见你如见他,主人之令,老牛不敢丝毫有违。”夔牛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言毕,他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摘下一个袋子,双手递给了冉一夜,之后便拱手道别,一晃昆仑镜回流波山去了。 那袋子是白蝠用自身细胞化出的芥子袋,内部空间相当于一个小世界。这种芥子袋除了空间极大之外,还可以将一切有生命的东东装在里面。由于昆仑镜只能供一个人使用,所以为了及时赶到冉一夜身边,袁洪与谛听只能委屈自己让夔牛装进了芥子袋中。 接过芥子袋,冉一夜当即将袁洪与谛听放了出来。那一猿一兽一落地,便径直向冉一夜行了个大礼,一个连叫“师父,想煞小猴了。”另一个则叫了声主人,然后便俯下身去,不再言语,摆出了一副待骑的样子。 “丫的,这家伙还很有点作为坐骑的自觉性啊。”冉一夜腹诽了一句,然后伸手将袁洪与谛听扶了起来。此时的袁洪亦成就了不灭金身,实力已至太乙金仙中期;而谛听则已一只脚踏进了大罗金仙的境界。显然这些年来,他们谁也没有将修行落下。见到这情形,冉一夜心中自然为他们感到高兴,于是微笑道:“这些年为师不在岛上,真也苦了你们了。” “不苦,不苦,有许多兄弟们陪伴,俺的日子过得逍遥着呢?”袁洪接过话头道,“只是师父啊,你怎么一走就不见影了呢?小猴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说着,袁洪的眼睛里闪过一线晶亮的光芒。 的确,自打在长庭山上被冉一夜出手相救之后,袁洪已从心底将冉一夜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人,在他的眼里,冉一夜不仅是他的恩师,而且是他的父亲,他心中最大的支柱。冉一夜亦非常明白袁洪的心理。虽然昔日的小猴已经长大,已经成长为能令天地震惊的通臂神猿,但在袁洪心里,他依旧是师父的小猴,师父的耳廓依旧是他最安全的港湾。 “看来是到让这小子独立做些事的时候了。”冉一夜暗道。因为他很难肯定在日后的诸多大劫中,他自己是否真能照顾到自己身边所有的人,所以让袁洪真正地成长起来已经是一个势在必行的事情。再者,他们这三大分身,虽各有千秋,但不管从哪一方面去看,自己都远远落在了防风羿和白蝠的后面,所以他也须为自己的发展做一点布署了。而袁洪则无疑是自己最可靠,也最给力的选择。 于是他摸了摸袁洪的头道:“师父怎会不要你了呢?再说,现在你已经长大,已经是拥有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摩`弄乾坤之能的堂堂通臂神猿,是我蓬莱一脉的掌门大师兄,是蓬莱所有炼气士的骄傲和脊梁,所以日后不管师父是否在你身边,你都必须能够独挡一面,切莫再做出此类小儿女之态,明白吗?” “小猴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必须。”冉一夜打断了袁洪的话道,“而且从今天起,小猴这个名字已经成为过去,你必须在任何人,包括为师面前,都自称为袁洪。明白吗?” 作为混沌四猴之首,通臂猿生来具有明辨善恶吉凶之能,所以袁洪当下便明白了冉一夜之意。于是只见它两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来,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情。冉一夜知道袁洪是正陷入激烈的内心斗争之中。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斩去心中的那一丝恐慌与胆怯,并摆脱对冉一夜的依赖,真正地成长起来。 果见片刻之后,袁洪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平静,脸上的肌肉亦跟着放松了下来。紧接着,两道如有实质的金光从他的眼中蓦地射出,袁洪突然双膝落地,叫道:“袁洪谢过师父成全,从现在起,我只为袁洪,是蓬莱的大师兄,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通臂猿!” 冉一夜见状,心知袁洪终于走出了成长中最重要的一步,于是不禁会心地笑了。他伸出双手扶起袁洪道:“好,你终于长大了,为师真的太高兴了。所以现在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相信以你的能力,必能出色地完成。你有信心吗?” “师父请讲,袁洪有信心。”袁洪坚定地看着冉一夜道。 “这个任务是,你要在三年之内,将黄河流域乃至周边五十万里方圆的妖物精怪整合在你的手下,并将他们训练成一支精兵,你能做到吗?” “能!”袁洪响亮地回答道。 “好!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弟!”冉一夜拍了拍袁洪的肩膀,然后又捏了个法诀将万相折唤了出来,递给袁洪道,“这折就交与你防身,虽然你并不喜欢运用法术对敌,但身边多一件法宝总会有些用处的。同时记住,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不妨退而图之,切莫一时意气贻误大事。” 袁洪收了万相折,然后道:“袁洪记着了。” “好!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行动了。此外,为师尚有要事在身,所以从今天起,除非为师召你,切莫自行前来见我。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你能够交给为师一个满意的答案。”冉一夜注视着袁洪的眼睛道。 “师父……”听到冉一夜那样说,袁洪的眼中又掠过了一丝痛楚的神情。但他很快地调整了过来,跪在地上给冉一夜磕了个头,然后叫了声:“师父,袁洪这就去了。” 言毕,他就地翻了个筋斗,倏地便飞出数万里之远。 冉一夜则定定地看着袁洪远去的方向,良久,两滴晶亮的东东从眼角渗出,悄然滑过脸颊,悄然渗入脚下的土地。 “夜哥,你哭了?”一只温柔的手从冉一夜身边伸了过来,轻轻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丫的,你才哭了呢。”冉一夜挤出一丝笑容道,“是那猴子走的时带起的风有点夸张了,哥这眼是被风冲的。” “你骗人!”姜洛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亮,“我看到你的脸都红了。不过,夜哥,你真的是人吗?” “呃……”冉一夜不禁有点气结,他伸手捏了捏姜洛的小鼻子道,“你看到哥哪一点不像人了呢?” “我看哪一点也不像。”姜洛扮了个鬼脸,然后又笑道,“不过,不管你是不是人,我都吃定你了,你可不要把我丢下哦,明白吗?” “呃……”冉一夜感到自己就地就要晕了。他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能承受的住这丫头的这份情。虽然他认为他们之间只是一种需要,是在特定的时间里,特定的环境中发生的一个故事。 “呃,哥原以为只是一夜情啊,然而这露珠快要变珍珠了,呃……”他的头又大了一圈。 第九十九章 追踪 更新时间:2012-02-21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救治小麻雀了。(..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冉一夜又将目光转向了谛听,郑重地道:“谛听,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召你前来的原因了吧?” “知道。谛听当尽力而为。”谛听点了点头,接着便走到姜洛面前,将耳朵贴在小麻雀的身上仔细地听了一下,然后又伏在地上,闭目贴耳倾听了起来。 片刻之后,它抬起了头,两眼直视着镇妖谷,突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 “怎么了,谛听?出什么事了?”冉一夜忙道。 “快,快坐在我的背上,迟恐生变。”急切之下,谛听的声音也有点变了,它连连刨着两只前蹄,直刨得尘土飞扬。 冉一夜见状,便知事态已远比他所想像的复杂了。于是便捏了个法诀将姜洛与小麻雀收到了须弥芥子袋中,纵身跃到了谛听的背上。 一声怒吼,谛听当下便四足生风,径直向镇妖谷飞去。 数息之后,忽闻前方传来一阵阵清脆而有节律的铃声,一群约莫有两三千人的队伍接着便出现在了眼前,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有不少妇女们的怀里还抱着婴儿。一看之下,冉一夜便知他们就是姜曦与姜木那两系的族人,也不知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再仔细看,冉一夜又发现了那群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每个人都失去了魂魄,动作僵硬,全然一副恐怖片中僵尸的模样。而且这两三千人行进的步伐是那样的一致,即使经过数月集训的正规部队也不见得能走的那么整齐划一。.info[]最诡异的是,除却间或传来的有节律的铃声外,队伍中便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一个。 原来,他们的脚根本没有触及地面。他们完全是行走在空气中。 显然,这群人是被某个不知名的精怪控制了,其处境极其危险。冉一夜可以肯定,小麻雀失去的魂魄肯定与那个精怪脱不了关系,如果不赶快将那家伙纠出来,恐怕就来不及了。 此外,这两千人看样子处境也万分危机,这可是两三千条人命啊,而且其中有数百名还是未成年的儿童,甚至哺乳期的婴儿。想到这里,冉一夜一催谛听,便径直从那群人头顶上飞了过去,落在了队伍前头,拦住了他们的去向。 见到前方有人拦路。那群由老弱妇孺组成的队伍便停止了前进,那铃声也戛然止息了。 之后,一个目光空洞,肢体僵直的老头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老头从喉咙前挤出了一句生涩的问话。 冉一夜知道,眼前的一切定是某种善于控制魂魄的精怪所为,所以当下冷哼了一声,然后放出神识扫描了一番。但一扫之下,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下,因为任他怎样搜寻,都没有发现那个精怪的具体所在之处。于是他当下心念一转,指着人群中的某处大喝一声:“妖孽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而那老头见状,鼻腔中也发出了一声冷哼。紧接着,一连串奇怪的嘘嘘声便从人群中响了起来,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全无规律,了若无痕。(..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下,那支由老弱妇孺组成的队伍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所有的人都尖叫着向冉一夜扑了过来,大有要将他当场撕成碎片之势。 那情景绝对与末日片中丧尸攻击人类的情景有得一拼。 冉一夜不禁有点急眼了。虽然再来几十倍这样的对手也对他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但这支队伍里的婴幼儿可是经不起如此的折腾。骚乱刚起,便有数名小孩子被践踏在地,顷刻便被踩得血肉模糊。如果不尽快将局面控制住,姜曦与姜木这两系的族人必会遭到更大的损失。 当然,如果能将那隐在幕后的精怪直接纠出,危机便能迎刃而解了,但问题是那精怪的隐匿手段太过高明,冉一夜怎么也抓不住它的具体位置。 “谛听,那究竟是个什么妖孽?你能把那家伙纠出来吗?”冉一夜一边催动着谛听闪避,一边问道。 “那是一个鼠模鼠样的家伙,不仅善于隐匿,而且移动速度之快,即使已拥有了先天风灵体的我亦是自叹不如。”谛听顿了顿,然后又道,“所以,我根本无能将那家伙纠出来的。” 说话间,又有数十名孩子被踏成了肉泥。情急生智,冉一夜突然心生一念,当下一拍谛听飞上了半空。 之后,只见他又从腰间将须弥芥子袋取将了下来,凌空一展,捏了个法诀,大叫一声:“收!” 于是乎,一众已失去了理智的有邰氏部的族人便顷刻收入了袋中。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一阵阴风从镇妖谷的深处吹出,冉一夜突然感到有点冷。 “看来,哥的麻烦来了。现在需要救治的可不仅是一个小麻雀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道。 这时,谛听又说话了:“主人,你看地面。” 冉一夜看时,却见被人血染红的谷地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小小的爪印,极似某种鼠类的足迹。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那爪印其实属于某种鼬科动物,而且八成就是中国人俗称为“黄鼠狼”的黄鼬。 “丫挺的,这世界也太有点疯狂了吧,就连黄鼠狼也这样变态。”冉一夜不禁骂出声来。的确,他实在不明白,这黄鼠狼怎么会干起窃人灵魂的勾当来了呢? 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也得将那只可恶的黄鼠狼找出来,否则三日之后,收进须弥芥子界中的那两三千人就没救了。 于是他又拍了拍谛听的头问道:“谛听,你能根据这爪印听得出那精怪的去向吗?” 谛听点了点头,当即便落到地面上,贴地仔细地听了一下,然后低吼了一声,四足生风便望镇妖谷深处掠去。 逐着时隐时现的爪痕前行近百里,一座暗褐色的丘陵蓦地出现在了谷地之中,而丘陵上的一些黄赤相间的石头上亦清晰地印着几个小小的爪印。顺着爪印向上看,一个阴暗的山洞赫然印入了冉一夜的眼中。 显然那个疑是黄鼠狼的精怪就是遁入了那个洞穴中。于是冉一夜一催谛听便欲寻入洞去。 却不想谛听并没有依令前行,而是疑惑地看了看那丘陵,然后道:“主人,我感到眼前这山似乎有些不对,如果我们追上去,极可能遇到很大的麻烦。” 冉一夜闻言,心中亦生出了几分警惕,于是放出神识将那丘陵扫描了一番。一扫之下,他吃惊地发现,那丘陵居然是活的,而那山洞却正是那丘陵的嘴。 所以,如果贸然追入山洞,肯定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再说即使并没有危险存在,天才知道那里面又会装着一些怎样肮脏的东东。这令冉一夜不禁想起了他还是个蝙蝠时曾经被相柳蝮那家伙吞进肚子中的经历来。 的确,那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已足矣,如果再发生一次,他还真不如事先找块豆腐碰死拉倒了。 于是他感激地拍了拍谛听的头,然后慢慢地靠近那座丘陵就近观察了起来,但还未行至丘陵脚下,一股浓烈的腥味便钻入了他的鼻孔,他不禁掩鼻倒退了几步。 “蛇!是蛇的气味。”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与之同时,他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丘陵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山海经》中记载着一种大蛇,全身青黛,腹部有赤黄相间的斑纹,平日里会沉睡在某处一动也不动,宛若死物,只将一张嘴张开伪装成山洞,任由其他动物进入。而*的动物一旦进入那蛇的嘴中,就会被吸入蛇腹中,糊里糊涂地成了蛇食。 显然,眼前的丘陵就是那种蛇所化。在中国神话中,它的名字叫巴蛇。 “对,就是蛇,而且是巴蛇。”谛听点了点头说。之后他又补充道,“而且这蛇肉体强横,有着近乎大罗金仙的实力,与我的修为相比,亦不相上下。” “看来这还真有点棘手,不过我们的目的是要找到小麻雀和有邰氏部这些人的灵魂,其他的事可以推后一步再说。”冉一夜道,“你能听得到那些灵魂现在的去向吗?” “可以,主人。”谛听说,“就在这巴蛇的腹中。” 第一百章 战巴蛇 更新时间:2012-02-22 “你是说那些人的魂魄已被这巴蛇吞了?”冉一夜闻言大吃了一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情还没有糟到那个地步。”谛听道,“那些人的魂魄此时还在那个鼠模鼠样的家伙手中,只是看样子情况并不很妙……”谛听一边说,一边将他听到的情景传给了冉一夜。 于是冉一夜的识海之中当即出现了一座小巧别致、美伦美奂的洞府,一个模糊的金影正蹲坐在那洞府的前庭,一手拿着一只小巧的金铃,另一只手握着一只玉瓶,一阵阵磅礴的魂力正从那玉瓶中传了出来……显然,姜曦与姜木两系族人的灵魂就是被收进了那只玉瓶之中。 “丫挺的,这只黄鼠狼也真能整啊。”冉一夜不禁又爆了个粗口。的确,任谁也想不到那厮的洞府居然会设在巴蛇的腹中。这样一来,要想对付那家伙,首先就必须通过巴蛇那一关的。 再说过来,即使能够将巴蛇制服,能否顺利从那黄鼠狼手中取回众人的魂魄依旧是个问题。如果那厮情急之下毁了玉瓶,则极可以能伤及瓶内魂魄,甚至使之灰飞烟灭。 想到这一点,冉一夜不禁皱起了眉头。迟则生变,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否则天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却不想正当他全心神地思量对策之际,一阵悠扬而清脆的铃声突然从巴蛇的嘴里传了出来……那铃声丝丝缕缕,宛若深林中老松树上的松针静静落地;点点滴滴恰似山间溪水泠泠击石……一种宁静而恬适的感觉瞬间浸润了他的心,他的双眼不禁朦胧了起来,眼前的景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于是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汶山脚下,独自躺在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下,看天上的白云,数龟裂的树皮上那斑驳的青苔。他家那只黄色的土狗依旧吐着舌头,两只锃亮的眼中倒映着数步外的老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惬意。在那样的情境中,所谓功名利禄,荣辱沉浮都已是从老屋的灶腔中溢出的青烟,片刻便会在清风中消逝得无影无踪。 看着那熟悉的景色,几滴热泪不禁从冉一夜的眼角不知不觉地滑落,一种拥抱大地,回归故乡的情感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也许是因为从根本底他依旧是那个从大山中走出的孩子,不管走在哪里,也无论有过怎样的经历,他的骨子底依旧带着泥土的气息。也许只有汶山脚下的那几间小屋才是他灵魂的家,永远的家,没有任何东东能够替代…… 就这样,惚兮恍兮,冉一夜沉溺在幻相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中了那只黄鼠狼的道……几只灰白相间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在老槐树上追逐嬉戏,并不时有一两片被弄折的嫩叶蝴蝶般随风飘落,直落到他的发间、脸上,以及老槐树下那方已被歇脚的乡亲们坐得青幽幽的石礅上面。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静静地躺着,任由思绪自由地放飞,仿佛在想些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想……这时间,一个宏亮而悠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小夜,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啰……” 那是童年的小伙伴二虎子在代替母亲喊话。那小子生来一副好嗓门,吼上一嗓子,即使隔上几座山也能清楚地听到。而他也素来以之为荣的,所以总喜欢为邻居们义务做点通讯之类的工作。当然在通讯基本靠喊的家乡,这样的人才还是颇受欢迎的。 于是乎,就在这样真实而亲切的呼唤声中,冉一夜的神魂不自知地离体而出,径直向巴蛇张开的大嘴飞去。 “主人,当心!”谛听心知冉一夜是中了那妖的道,当下瞳孔不禁猛地缩了一下,大声示警。 然而冉一夜的神魂根本没有听到他的的声音,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飞着。 这下子,谛听可急眼了。只见它摇身化作了一个身高数十丈的方脸彪形汉子,双脚一顿地,化作了一抹白光径直拦在了冉一夜的神魂面前。 “主人,醒醒!”它又大叫了一声,双手同时连捏法诀,打出一道青色的光幕,试图将冉一夜的神魂拦截下来。 然而冉一夜的神魂却无视一切,直接穿过光幕,穿过谛听的身体,继续向前飞着,而且眼看就要飞入巴蛇的大嘴之中了。 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谛听的双眼蓦地变成了白金的颜色,一道白气从它肺部直冲右耳而出,并爆出了一个春雷般的声音:“兵!” “兵!” 这是四纵音符之一,也是西方白虎神兽于天道中得来的破妄之音,日后道教大能们将这个字归于“道教九秘”之一。而今,这个神秘的音符居然出现在了谛听的身上。 此音一出,一切幻相俱成云烟。冉一夜神魂为之一震,当下便从茫然中醒了过来,并明白了此前发生的一切,于是不禁暗暗叫了声“惭愧。” 但与之同时,他心念一转,当即便生出了一计来。于是他向谛听眨巴了一下眼睛,如此这般地传了几句话后便依旧装出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任由神魂飞入巴蛇的口中。 而谛听则一怔之下,旋即便明白了冉一夜的意图。虽然它并不擅长演戏,但多少年与冉一夜相处下来,耳濡目染,倒也多了几分机智。于是只见它无可奈何地看了看那道黑洞洞的蛇口,愤怒地又连吼了几声,然后化回妖体,流星般地向那小山般的巴蛇撞去。 “轰!”爆响声起,那座青黛色的小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痛叫,小山的两侧突然睁开了两只栲栳大的眼睛。剧烈的疼痛使巴蛇终于醒了。 它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入侵者,两道黛青色的寒光从眼中射出,谷中的气温陡然下降了数度,谷地上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迅速地凝起了一层白霜。 的确,多少个元会来,它还不曾遇到过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家伙,震怒之下,它滋滋怪叫着,张嘴喷出了一大团惨绿的毒雾。然而谛听却无视这一切,麟足一顿,再度冲向前去,猛地撞在了巴蛇的身上,独角在它青黛的皮肤上划开一道血口子,金绿相间的蛇血从伤口中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这下子可把巴蛇彻底惹毛了。只见它身躯一震,旋即舒展成一条数丈粗细,几千丈长短的大蛇,怒嘶着与谛听缠斗了起来。 虽然直觉告诉它眼前的小家伙并不好相与,但凶性发作,它已顾不着考虑这些了。这一刻,即使将这家伙撕碎,也不足以泄巴蛇心中之愤。 于是乎,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便在镇妖谷中展开了。由于谛听与巴蛇的修为都接近于大罗金仙,这在准圣以上的大能禁止出手的洪荒大地,已算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大战了。所以一时间,只听得吼声震天,搅起的尘土弥漫了数万里方圆的天空,数十万里大地都感到轰隆隆地震响……生活在这个区域的众生无不心生惊悸,纷纷将目光投向镇妖谷的方向。 尤其是距此不远,还未从一系列天地异相中回过神来的有熊氏部的人们更是如此。人们惶惶然看着天空,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有熊氏的族长姬伯站在聚落广场的祭台上,双手抄在身后,仰首望着天空,两眼放着睿智的光。百余名族中长老惶恐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说话。四周则围着数千名黑压压的族人。 “天相隐诲,无可惴度。”良久,姬伯开口说话了,“老夫自打涉及天相推演一道,还从未见过如此诡谲莫测的天相,更奇怪的是,我隐隐从中感到了吾族的命运,感到了将有一个大能力者降临此地,并将带领着我们走向辉煌……但这一迹象又似真似幻,祸福不定,机遇与危险并存,很难说这是不是吾族之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与镇妖谷有着莫大的关系,也许那个地方此刻发生的战斗亦与那人有关。” 说到这里,姬伯顿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又道:“所以我必须前往镇妖谷一趟,你们之中谁将与我同行?” 姬伯话音未落,数十名猎手便排开族人前来请命。姬伯满意地看了看眼前这些强壮的族人,并从中挑选出七名修为最高的青年来,他们中修为最弱者也已是元婴后期,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已达化神期。 “跟我来吧,我的孩子们。”姬伯挥了挥手,一声令下,便率着七名部族精英向镇妖谷挺进。 与之同时,在仇池山通往黄河流域的路上,一个少年亦抬起头看了看广袤的天空,然后向身边的一个三眼族人问道:“里基大叔,不知道我们快到了人族聚居地没有?” “就快了,匏析,再翻过十几座山就到了。”那个三眼族人回答道。 “可是,那山后面究竟是什么呢?”那少年又问道。 “还是山,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 捕鼠 更新时间:2012-02-23 无疑,那两人正是华胥氏之子匏析和三眼族人氐拓里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匏析离开仇池山前往人族聚居地的原因不见任何经传。再说那时间,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从哪里来,更没有人会关注他缘何而来的。人们只知道,在四圣齐出后不久的一天,他神秘地出现在了成纪的艾蒿山麓,并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 那是值得记忆的一天,因为从那一天起,人族就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这个神奇的少年将以他如渊的智慧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并使人族从此走出茹毛饮血的时代,为人类的文明播下了一颗又一颗的火种。 当然这一切已是后话了。而且此时的天地三界之中,除了少数的大能之外,根本没有人会留意到这一少年的出现的。当然冉一夜却是一个例外。 所以当匏析与氐拓里基一脚踏上成纪的土地时,正在流波山上废寝忘食地研究大和虫的白蝠便心头一动。只见他放下刚从大和虫身上切割下来的性`腺,向西北方向望了一眼,脸上倏然掠过一丝喜色。 “看来,本王也要加快速度了,如果不尽快搞定这些臭虫,很可能就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喽。”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匆匆向正在镇妖谷中的冉一夜发了条这样的信号:“华胥氏之子回归,宜速布署,001字。”然后便又沉溺在了手头的研究工作中去了。 而收到这则信息时,冉一夜的神魂正在巴蛇腹内,与那只疑是黄鼠狼的精怪斗得天昏地暗。 “丫挺的,那厮还真把自己当成把菜了。”他对白蝠自称为001的行为不禁有点腹诽。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白蝠那厮的确有自己的一套,已经滤掉主观因素和情感冲动的他,无论策划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滴水不漏,故在这区区几个月时间里,他已经给三大分身制定了明确的“行动纲要”,并提出了“量洪荒之物力,达自由之终极”的目标,而且这一次,与这则信息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份详尽的“五十年计划”。(..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白蝠并没有再说什么,冉一夜此时也无暇去研究其中的内容,但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不折不扣地按白蝠的思路去实施的话,很可能整个人族将会只有一个王,而且那个王绝对不会是伏羲,中国神话中最重要的天皇也绝对不再会出现了。 以白蝠的话来说,那就是“要做就做大的,即使我们只能是一颗棋子,也要做最大的那一颗。” 但这一切真是自己所要的吗?冉一夜不禁暗暗问自己。 然而他同时意识到,只要有追求,就必须有取舍。无舍则无取,这是一个铁定的道理。他要想踏上光明的自由之道,就必须克服所谓的不忍与温情脉脉,必须抛弃许多固有的思维模式。而打破自身思维之桎梏又是其中的第一步。这一步走不出去,一切就无从谈起了。 踏着云华无始步,冉一夜的神魂一边与那只不知名的精怪周旋,一边胡乱想着心事,他真怀疑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能随心所欲地干自己想干的事,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得做点违心背愿的事的。 “这真tmd是个矛盾啊!”冉一夜不禁发出了如是的感叹。 但不管下一步如何去走,此时必须先将眼前的这个家伙搞定。 已经与那家伙周旋了数刻光景,冉一夜可以看得出它的本体攻击能力并不强,但那家伙的隐匿能力和逃逸速度却是一等一的高明,以致于直到这一刻他还没有看清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东东。 此外,那件金铃显然也是件难得的先天灵宝,其主要功能就是摄魂与音攻。以冉一夜的神魂之强,不防之下,也差点吃了大亏,所以他能够肯定只要一铃在手,寻常的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也会被摄去魂魄,甚至糊里糊涂地送掉性命的。 对于这一点,那精怪显然也是自信满满的。只见它隐在黄光之中,一边“吱吱”地诡谲地尖叫叫声,一边拼命地摇动着手中的金铃,一道道勾魂摄魄的光芒水波般向冉一夜的神魂罩去…… 只惜这一次他遇到的是冉一夜,需要对付的是一个神魂堪比后期准圣的变态,所以从一开始,这个可怜的家伙就注定怀具了。 “看来这家伙也就这么两刷子了。”摸清了那精怪的招数,冉一夜不禁笑了。但要拿下这个家伙,还是需要万分小心的,因为一时不慎,被那厮嗅出危险,一下子远遁无迹,则天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它呢。 于是他一边佯装魂力不支,勉强闪避着铃声的攻击,一边暗地里捏了个法诀,对混沌紫金竹发出召唤。他需要先将这家伙的后路封死再做道理。 当下,只见从谷地的某个角落、隐藏冉一夜肉身之处,一道金光应声飞出,倏地射入了巴蛇的口中,并径直将那精怪的洞府笼罩了起来。 紧接着又见金光中顿现三千六百五十片金色的竹叶,竹叶上道纹遍布,道音纵横,无数条交织着道与理的金线瞬间布出了天罗地网,将那精怪所在的空间给封了个水泄不通。 这情景完全出了那精怪的意料,于是骤变之下,它不禁有点失神,身形倏忽凝滞了一下。但就这不足百分之一秒的停顿,冉一夜便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披金黄色的柔`毛,体态小巧玲珑的黄鼠狼,就连尾巴的长度算进去,体长也不足三十厘米。但冉一夜通晓各类物种,一眼看去,便知那小东西根本不是黄鼠狼,而是另一种鼬科动物,动物学界将它叫作鼬鼠。 该物种性敏,善遁,是狡猾出了名的主。冉一夜没有想到此时的洪荒便已出现了这一物种,心下不禁一阵狂喜,于是乘着那小家伙发怔的那一瞬间,将一道神魂印记打入了它的识海之中。 那小家伙中了道,神情顿时萎靡了下来。 而我们的猪脚则又得瑟了起来,只见他顺势将那小家伙的金铃和玉瓶夺了过去,然后微笑着向它招了招手道:“宝贝,别怕,哥可不会以大欺小的,更不会伤害你的哦。” 他一边说,一边又在小家伙身上下了几道禁制,接着又顺道还将它的记忆搜索了一番。 原来这鼬鼠与巴蛇也是诞生于天地初开之际生命,而且是在同一个洞穴中出生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俩是真正的亲兄弟。更难得的是,巴蛇性喜血食,鼬鼠却擅长噬魂;巴蛇好静,鼬鼠喜动;巴蛇防御惊人,肉体力量强横,鼬鼠行动如风,神魂力量诡谲。二者具有极强的互补性和共存性。也正是这些特性,将它们的命运牢牢栓在了一起,使得它们自从诞生以来,就没有真正地分开过。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谊啊!虽然我们无法知道的到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一鼠一蛇之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但可以想像得到它们在这强敌林立的洪荒大地上,它们相依为命,精诚合作的场景。 而这只金铃则是与鼬鼠伴生的先天灵宝,名曰黄泉铃。虽然这名字并不见经传,但冉一夜能够猜测出那一定是最终将落于冥界的一件东东。这也难怪那东东有着那样强大的摄魂性能。也就是凭着这件先天灵宝,鼬鼠摄走了无数强大的神魂,并给巴蛇带来了丰富的血食。 所以鼬鼠一出事,巴蛇便立生感应。虽然它的脑子不很灵光,但也意识到它们是中了入侵者的算计,当下更加发起飙来,只见它狂嘶着,扭曲着,眼中红光暴射,口中狂吐毒雾,对谛听开始猛烈地攻击。 但它虽然具有接近大罗金仙的修为,与谛听的能力不相上下,可是它的攻击手段除了吞噬和吐毒便无别的花样。而谛听则已是先天风灵之体,且战斗经验与见识也远非那条笨蛇可比的。所以战了半晌,巴蛇连谛听身上的毛都没损伤一根,自身的体表反倒多出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只是这巴蛇的防御力确实变态,谛听虽然能够给它带来些创伤,但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它。 是以冉一夜的神魂提着鼬鼠返回自己的肉体,并目睹这一情景后,不禁有点无语了。 “这简直就是欺负大朋友嘛。”他想。 而当巴蛇看到面前多出的人,尤其是看到那人手中倒提着的鼬鼠时,肺都要炸开了。因为无论怎么看,冉一夜都是一个蝼蚁般的人,而这种生命在巴蛇的眼里,一口气就能消灭几千个。此前有邰氏部前来镇妖谷探险的那些勇士们正是落到了它的口中。所以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的兄弟鼬鼠居然是落在这样的蝼蚁手中。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污辱。 怒极生定。见到这情景,巴蛇反倒镇定了下来。只见它身子一缩,迅速地缩成一条长百十米,体粗丈许的大蛇。之后它看了看冉一夜,又看了看谛听,丝丝地开口说话了: “人,放回鼬鼠,否则你族必不得安宁。” 第一百零二章 艾蒿山下 更新时间:2012-02-24 听到巴蛇生涩的威胁,冉一夜的脸上直笑出一朵牡丹花来。 “呵呵……”他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巴蛇的道,“你这家伙也真能搞笑啊,你以为你老爸是李刚啊,一句话就什么都摆平了?” 巴蛇闻言当场傻成了一块木头。的确,冉一夜的话太有点超乎这个时代可以理解的水平了,加之这巴蛇天生地长,并且自打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这个谷地转悠,连谷外的风景也不曾见过,你让他又如何去了解这些在二十一世纪的网络上才出现的东东呢? 此言一出,冉一夜也觉得有点太欺负蛇了,于是又补充道:“想要鼬鼠,可以,但你得付出点什么才行,这个我想你是明白的。” 这一次,巴蛇总算听出了点道道来。然而那厮是《山海经》中出名的凶兽,并且是出了名的有进无出的主,论及贪婪程度即使非洲草原上的鬣狗也只能望其颈背。所以一听到要自己付出,两眼腾地又冒出烟来。 “人,你激怒了我,巴蛇大爷很生气。”巴蛇嘶嘶地吼叫着,狂舞着蛇尾,将谷壁鞭打得震天轰响,一颗颗小山般的巨石从谷地两旁的峭壁震落了下来,又旋击被蛇尾抽成碎石四散飞了开来。 但即使气成这个样子,那家伙却依然没有向冉一夜发起进攻。显然它是在担心鼬鼠会因之受到意外的伤害。的确,那只小兽对于它太重要了,抛开彼此的情感不谈,多少个元会以来,它所获得的血食九成都是鼬鼠诱来的。它甚至怀疑离开了鼬鼠自己可能会被活活饿死的。那厮虽然大脑不很灵光,但其中的利害心里还是明白的。 冉一夜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他笑得更厉害了,指着巴蛇又道:“哦,我激怒了你?那很好啊,你可以过来咬我啊……怎么,你不敢过来吗?看来你也真是个没胆的主,除了拿那些石头出出气的,再就没有别的招了。如果我是你啊,早就在谷壁上一头撞死了,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这些喋喋不休的语言落入巴蛇的耳中,气得它全身都变成了黑色。末了,它终于忍不住了,嘶吼了一声,便向冉一夜扑将过去。 它已经顾不着那么多了。这一刻,它只想将眼前这弱小而可恶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一扑之下,眼前却突然失去了那个蝼蚁的身影。当它正四下里环顾时,那个可恶的声音却又从头顶上传了下来:“怎么,恼羞成怒了吧?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小家伙了啊……” 巴蛇抬头看时,却见那蝼蚁正坐在谛听的背上嘲弄地看着它,一边还兀自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不过,这样我喜欢。要知道,这鼬鼠可是罕见的灵兽啊,全身都精贵得很。它的皮毛可以制成风属性的灵宝,佩之可以极大地提高人的移动速度,它的牙齿……还有,它的肉也很难得,其鲜美程度可是三界难寻的,如果用阴火慢慢地将它烤熟,并佐以豆蔻、花椒、姜末、盐巴等辅料,则更是香飘万里啊。那样的美食,啧啧,不要说吃了,就是闻一闻也令人永世难忘的……” “咕噜!”听着听着,巴蛇食欲也勾了上来,所以不禁咽了一大口口水,目光也渐渐地由愤怒变成了贪婪,并不自知地从冉一夜身上转移到他手中的鼬鼠身上。而可怜的鼬鼠则虽然全身受制,但外界的一切却看的清楚,听得明白,当下小脸都给吓绿了,两只小眼珠里全是哀求的神情。 而冉一夜却并没有停止吐糟。 “呵呵,心动了吧?如果你能付出一定的代价话,我可以考虑将这小家伙的肉烤熟后分给你一小口的,记住,只是一小口,多了可是不成的,因为如此的美味三界独有,一次性吃光了可暴殄天物啊,所以,我打算每次只从它身上取下一小块肉来,并不伤及它的性命。如此一来,则这肉源就不至于一下子断绝,吃个万儿八千年的也不存在问题。”说着,他低下头斜睥了手中的鼬鼠一眼,邪邪地道:“小家伙,你放心,哥可会很小心,很小心地取肉的,绝对不会让你感到疼痛,更不会伤了你的性命的。” 可怜的鼬鼠听了这话,瞳孔都缩成一条线了。 而巴蛇则也贪婪地死看着鼬鼠,咕噜咕噜连连咽着口水。在咽下第n口口水后,它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人,如此美味,你休想分享,留下鼬鼠,滚!”说着,那有厮又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这话一出,已经被吓掉了半条命的鼬鼠不禁又惊又气,当场小腿一蹬晕了过去。 冉一夜见状,不禁又呵呵大笑了起来,心道:“好,好,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原来在了解了鼬鼠根脚的那一刻起,冉一夜已在思谋将它收服的问题,但如果不玩点手段,这小家伙绝对不可能舍巴蛇而去,更不可能令它归心的。所以他就根据巴蛇的本性设制了这一幕,并一步步将那个头大无脑的家伙引入了圈套。 目的已经达到,冉一夜也就懒得与巴蛇再纠缠了,当下便将鼬鼠塞入须弥芥子袋中,然后一拍谛听道:“走也。” 谛听点了点头,当下四足生风,风驰电挚般向谷口飞去。 “可恶啊可恶,巴蛇大爷很生气,我要吃了你!”见到冉一夜要逃,巴蛇嘶吼了一声,当下肋间伸出了四支赤红色的膜状肉翅,迎风一展,便也飞到空中,奋力追了下去。 “呵呵,哥只听说过狗急了会跳墙,却没想到这蛇急了也能上天啊。”见到气急败坏地在身后狂追的巴蛇,冉一夜又大笑了起来。虽然他并没有料到那厮还有这么一招,但与谛听相比,那条蠢蛇的速度无疑比蜗牛快不到什么地方。 就这样,在巴蛇愤怒的嘶吼声中,谛听化了道流光,瞬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冉一夜没有想到那巴蛇一怒之下,从此便没有再回镇妖谷,而是径直飞入了黄河领域的人族聚居区域,并搅起了空前的血雨腥风。其中有熊氏部损失最为严重,有接近六成的族人葬身于巴蛇的口中。 所以当数月之后,正在艾蒿山上与匏析坐而论道的冉一夜听到这消息后,当下不禁低下了头,半晌无语。 他之所以来到艾蒿山,是与白蝠所拟的“五十年计划”有关。在”计划”中,艾蒿山是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现摘其中的一段原文如下: “三皇天定,此大势不可改,也无须改。然其中并非无漏可寻也。综前世之识,融今世之历,可知三皇虽非圣人,甚于圣人,其浩瀚之功不可量也,如若三皇之功集于吾身,则何威哉?吾毋以思也,亦毋以为也。是以天道莫测,不可揣度,强取天地之功,必遭法则之噬,届时身陨为灰,则悔之晚矣。但若抽丝于茧,集流成河,于自然中窃天功,循天道意取道果,则未尝不为智者之举也。藉此,吾特拟‘计划’一书,以供道友鉴之……” “丫的!”那天,坐在谛听背上的冉一夜读到这节时,不禁一阵恶寒,全身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因为白蝠这段洋洋洒洒、令人大伤脑细胞的文字,实则可以用一段很浅显的话归纳出来的,那就是:“三皇的功德果位可是个好东东啊,如果全抢过来咱可就牛了,但天道那个狗日的实在太阴了,咱们暂时还不能和他明斗,否则的话就会死的很难看的。但明着不行,咱们也可以来阴的,譬如,就像从蚕茧中抽丝一样,把三皇的功德果位各抽上一部分,而且要抽的自然,抽得不露痕迹,抽得让天道也心服口服,这样就会达到我们的一部分目的了。所以我就定了这份计划,你小子就看一看吧。” 而这段怎么看也算不上光明正大的东东,却被白蝠表述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理所应当,甚至令人读后会产生一种不依那厮之计行事,则不仅愚不可及,而且连马恩列斯也对不住了。所以冉一夜真有点怀疑,如果白蝠愿意,他的一支笔就可以杀人无算,颠倒是非,甚至将上天下地搅成一锅粥的。 后面则是计划的具体内容了,而且艾蒿山赫然列在了最前面,最醒目的位置。所以摆脱巴蛇之后,冉一夜便一催谛听直接落到了艾蒿山麓。 艾蒿山,一座籍籍无名的山。它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极其寻常。树木并不茂密,也无什么珍禽异兽,甚至连寻常的灵脉都没有一条。这样的山在洪荒大地上多如恒沙,实在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即使在后世浩瀚的典籍中,也很难寻得到这座山的记载。 但冉一夜知道,这座山有着一个神圣的名字,一个不久之后,就会以令洪荒人族所有人起敬的名字。 那就是“卦台山”。 一个天才的少年将在这里推演天地万物变化之理,感悟四时阴阳变幻之妙,并发明创造出神奇的八卦图。 甚至可以说,从那时起,人族方在真正意义上走出了黑夜,并迎来了文明的曙光。也有人认为,从那时起,人族才有了自己的历史,一个新的纪元就是从这座籍籍无名的山上发端,并伸向了遥远的未来。 站在艾蒿山下,冉一夜的思绪飞出很远很远。虽说一切的一切都已注定,但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和归属感还是从他的心底油然生发,使他意识到自己是人族的一员,而且永远是人族的一员。 第一百零三章 开局 更新时间:2012-03-07 当匏析抵达艾蒿山麓时,山脚下已站起了一处风格特异的聚落。.info[] 不同于扎在枝叶间的树屋,这个聚落的房屋全部筑在了一个平缓的山坡上。清一色的木质结构,统一面向东南,充沛的阳光打在屋顶上,令人一眼看上去就会心生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匏析当然也不例外,他只觉得眼前一亮,双眼腾地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里基大叔,我们终于到了,我终于能够看到母亲之外的人了。”他高兴地叫了起来。然而话音未落,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之色骤消,眼中掠过了一缕复杂的神情,深邃而沉重。 “这孩子!”氐拓里基看了看匏析,然后又不无担忧地摇了摇头。 他是奉了三眼王之令前来护送匏析的,虽然三眼王要求他把匏析护送到人族的地盘就即刻返回仇池山,但对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家伙,氐拓里基怎么也有点放心不下,所以便一直陪着他到了艾蒿山麓。 因为匏析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是一个喜欢做梦的孩子,虽然与寻常孩子相比,他从降生以来,便显出了一些不凡和神奇,但氐拓里基并不认为他有力量独自行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 为此,在出发之前之前,他还曾试图劝说过匏析呢。然而那小子却道:“里基大叔,我已经长大了,我必须回去站在人族的长老殿前,告诉所有的人我匏析和他们一样,是一个人,一个地道的人。现在,是时候了,我得为因我而死的族人正名,为母亲正名,为自己正名。” 匏析的话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容置疑,这令氐拓里基的血也有点沸腾了。 于是他拍了拍匏析的肩膀,之后再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年仅十三岁的匏析告别了仇池山,告别了他含辛茹苦的母亲,踏上了前往人族聚居地的道路。.info[]虽然他并不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相信总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知道华胥氏之子是一个真正的人。 虽然他并不认为做一个妖有什么不好,但母亲所蒙受的不白之冤令他无法忍受,为母亲正名、为自己正名已是镂刻在了他灵魂底的愿望,并时时不敢忘怀。 所以当他看到眼前这一人族的聚落时,其情感之复杂纵是他自己也无法说的明白。 但他并不知道,在两天之前,还不曾有人踏上过这片土地。他所见到的聚落是在冉一夜的策划下,两千多人一日夜赶造出来的。而且这时间那家伙正斜躺聚落门前的一棵大树杈上,翘着二郎腿,邪邪地笑着。 那笑容如果落在二十一世纪的小朋友眼里,肯定会让他们联想到一部动画片中某主角来着。它的名字就是灰太狼。 此时,他正一边通过神识看着从远处走近的匏析,一边迅速地在识海中模拟着与这个神奇的少年第一次见面时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景。 他承认,如此地去算计一个少年的确有点邪恶,他也不很乐意干这事的。然而详读了白蝠那厮的“五十年计划”后,他的心居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了,一种莫名的兴奋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就在这样的一种心境下,他迅速地投入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并着手将“计划”付诸于实施。 “计划”的第一部分白蝠称之为“借势”。在这个环节中,他要求冉一夜借天皇之运势,在人族中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并于不知不觉中将本当属于天皇的功德伟业分出一部分来。而艾蒿山下突然出现的这一处人族的新聚落将是冉一夜实现这一目标的第一站。 在落实这一计划前,冉一夜来来回回地将有关伏羲的传说与史料研究了一番。虽然,在中国的神话中,有关伏羲的记载极为混乱,许多说法纠结在一起,令人难辨是非,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伏羲“生于仇池,长于成纪,徙治陈仓,都于陈宛丘”,而成纪的艾蒿山则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处于极其关键的位置。 所以要想拿下这个未来的天皇,就必须从这里开始。 而可怜的匏析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还未踏上人族的土地时,就已落入了某男的设计之中。只见他一步步走向眼前的聚落,步履中透着一种无比的坚毅,一如大山般厚重而沉凝。而氐拓里基则紧随在他的身后,额前的第三只眼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近了,近了……就在匏析就要踏进这个布局奇特而谨严的聚落之时,他发现整个聚落居然全无一点声息,甚至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使得这一全新的聚落浑身散发出一种邪异的气息。 这情景令匏析大为困惑,于是他冲着空无一人的聚落叫了一声:“有人在吗?” 然而,无人回答,唯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聚落上空来回盘旋,经久不息。 于是他连呼再三。可是一切依然,甚至没有一只鸟应声飞起。这是一种远比洪荒大野更能带给人恐慌的空旷,以致于匏析身后的氐拓里基也忍不住吼了起来:“有喘气的在吗?鬼儿仔,这地方还真是邪门了!” 氐拓里基的话音未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中飘落了下来:“谁这么缺德啊?大好的天气,还让不让人睡了?” 两人抬头看时,却见一人正躺在树杈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不善地看着他们。 “这位大叔。”匏析向那人拱了拱手道:“吾乃华胥氏之子匏析,因自幼流落在外,故对故土一无所知,还望不吝赐教。” “哦,你叫我大叔?难道哥真看上去有那么老吗?看来哥以后得多吃点养颜保健的东东喽!”树上的人笑了笑,之后又道,“不过,看在你小子还很懂得尊重老人的份上,有什么就尽管问吧,哥可是还忙着要睡觉呢?” 氐拓里基闻言两眼都冒出了烟来,这个质朴爽朗的三眼族汉子哪里能受得了如此的无礼,一怒之下,只听得他大吼一声:“鬼儿仔,气熬我也。”双足一顿,径直向那人扑了上去。 “里基大叔,不可……”好不容易见到个活人,匏析正有一肚子问题需要询问,他可不想看到那人有任何不测的,所以急忙出言制止。 然而氐拓里基已经扑上了树,并且如同一只洪荒巨兽般地向那人撞了过去。他相信,这一下,那个可恶的人即使不死也足以令他永远记住这次教训的。 就这样,在匏析惊恐的目光中,氐拓里基重重地撞到了那人的身上,并将合抱粗的树杈撞成了碎片。 “完了。”匏析呻吟了一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时,却听得另一枝树杈上又飘下了那人慵懒的声音。 “无聊啊,无聊。今儿个怎就遇着了一个脑袋进水的家伙呢?真真无趣啊。既如此,哥可没时间陪你唠了。”说着,那人又打了个哈欠道,“我困欲眠君且去,两位从何处来,还是到何处去吧。” 言毕,便听得鼾声大作,那人已酣然入梦了。 看到那人那副欠揍的样子,氐拓里基又要发飙了,匏析见状忙上前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忙道:“里基大叔且慢,此人来得蹊跷,不可轻易妄为。再者,我虽出自人族,但对人族的情况知之甚少,少不得向此人讨教一二的,所以还请里基大叔能暂息怒火,匏析在此先行谢过了。”言毕,他拱手立于树下,静静地等待那人醒来。 氐拓里基看了看卧眠于枝头的那人,鼻孔里哼了一声,然后吐了口粗气,没再说话。在他眼里,树上的那人根本就是个蝼蚁,虽然他的修为并不高,但那样的人他伸手就可以捏死几个的。他实在不明白匏析为什么在那个蝼蚁面前毕恭毕敬,而且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自然,全无做作之处。 匏析这一站就是整整一个晚上,期间有好几次,氐拓里基都忍不住要拆了那棵鸟树,并将树上的那人给胖揍一通,但看到匏析的神情愈发恭敬虔诚,只好打消了这个主意。 直到第二天,当太阳又懒洋洋地爬上了一杆子多,树上的那人方有了动静,只见他伸了伸懒腰吟出了一句二十一世纪人们经常听到的一句装b偈语:“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但当他刚想吟出下面的两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时,方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睡在树上,于是很狗血地一转,将东坡居士的诗给续了上去。于是乎,树下的匏析便听到了极其辉煌的几句诗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吟到这一节,树上的那人突然一拍身下的大树道:“老苍啊老苍,这几千年来,你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可曾看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人话音刚落,便见那树的主干上显化出一张人脸来。那张脸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瓮声瓮气地开口说话了:“我看见一只小鸟在我的枝头筑了一个巢,然后又走了;还看到一阵清风掠过我的枝头,然后又拐到山那边去了;还有雷电雨云,四时花开,然而每一个都来过了,又走了,最后就只有我孤零零地站在这里,重复着一个又一个白天和黑夜,直到你的到来……当然,我知道,你迟早也会走的,就像那只鸟,以及那缕清风……” 听到这里,那人打了个哈欠道:“那是因为你是一棵树,仅只是一棵树,然而,以一棵树的名义起誓,那就是你看到的全部吗?” 第一百零四章 匏析入臼 更新时间:2012-03-09 “当然,这不是全部。因为我只是一棵树,一棵宥于一地的树,不知四时之变,不谙风云之秘。所以,我所看到的也不可能是全部。”说到这里,树干上的人脸停顿了一下,又道,“可是作为一个人,你又看到了什么呢?在这广袤的星宇下,你思维的触角又能延伸到什么地方?虽然我很想将我珍藏了无数个元会的秘密与你共享,但你又将呈上怎样的精彩?” 这话仿佛触动了树上那人的灵魂。只见他不自知地端正了身子,趺坐在树杈上,陷入沉思之中。 遥远的风,来自远方未知空间的风尘埃般地舞于老苍的枝叶间,奏响了一天朴素的歌谣。 这时,恭立在树下的匏析说话了,他虔诚鞠了一礼然后开口说话了:“方寸之间,可知天象;青蘋之末,能明八风。匏析虽然愚钝,但也知身宥一地犹可,心宥一地则枯的道理,也不知二位先达者以为然否?” “呵呵……”树上人闻言先是一愣,之后又长笑了起来,只见他发癫似地而向东南撕扯着他的长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算算算,算人算己算天地,却不知从一开始就划了个圈儿,自个儿乐呵呵地钻了进去尚不自知,呵呵……” 狂笑声中,那人长身而起,大鸟般跃下树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望艾蒿山巅飞驰而去……待匏析回过神来时,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哎,那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还有话要问呢……”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匏析嗫嚅道。他真怀疑自己方才所言是否得罪了那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月圆之夜,艾蒿山巅。”当下便明白是那人传话于他,心中方又踏实了几分。 但不想紧接着山间响起了一阵霹雳,匏析与氐拓里基面前这处空无一人的聚落仿佛蜕掉了一层面纱,将它的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了夕阳之下。(..info)于是乎,鼎沸的人声蓦地响彻了艾蒿山麓。 两人定睛看时,却见聚落中突然多出了千余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手中大多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器具,或捶打地面,或培土筑墙,或者干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整个聚落都处在一种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中,然而所有的人脸上都写满了笑意,温暖而自然。 这情景令匏析也莫名地感动了起来,一种融入这片土地的情感从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两滴清澈的泪珠不知不觉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晶莹地落到了那棵被叫作老苍的树下。 “你们是谁?”一个正在处理树皮的女孩看见了两人,警惕地走过来问道。 那女孩有着一只细长的脖子和一口白得耀眼的牙齿,怎么看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是匏析,华胥氏之子。他呢,是我的叔叔氐拓里基。”匏析善意地冲着那女孩道。 “华胥氏?没听说过……好像人族里并没有这样一支。你们是妖吗?”女孩的眼中警惕之色更盛了。 “哦,不是,我们怎么会是妖呢?”匏析又冲着那女孩笑了笑。 “你骗人,你以为小麻雀是个傻子吗?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有长着三只眼的人。”那女孩看了看氐拓里基道。 “你这幺妹子,啰啰嗦嗦又是为了哪般,惹得老子火了,小心你的小屁屁变成的桃子呦。”氐拓里基听得有点不耐烦了,于是便挥了挥大手冲着那女孩嚷了几句。 这下子可就不得了了,只听得那女孩突然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喊叫:“不好了,妖来了!”然后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扭头向聚落内跑去。 女孩的哭叫声惊动了正在劳作的人们,他们一声喊,尽相持着顺手的器械向出事的地点奔了过来。 “鬼儿仔!”氐拓里基有点气结,当下便欲出手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教训上一番,然而匏析却紧紧掇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向山的另一边没命地奔去。 一口气奔出数十里,两人才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匏析喘息方定,自个儿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盯着广袤的天宇死看,半晌没有说话。 他曾无数次地想像过进入人族的一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景,这令年幼的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了。 这一刻,他真有点怀疑自己那一简单的愿望是否真能实现。 这一刻,他甚至也有点怀疑自己是否一个纯粹的人了。 “对不起,孩子。”看到匏析眼中蓦然堆起的阴霾,氐拓里基歉意地道。 “这不关大叔您的事。”匏析见状,努力笑了笑道,“再说这只是个开始,虽然有点出乎我的想像,但一切毕竟开始了。” “这孩子。”氐拓里基叹了口气,之后便低下头来再没说话。 而这一情境无疑落入了身在艾蒿山巅的某男的眼中,他赞赏地看着匏析,不禁点了点头。 “伏羲就是伏羲。遇宠不惊,遇挫不屈,遇难不畏,遇危不乱。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开拓人族文明,并承担起带领着人族走向辉煌的重任。” 他自言自语道。 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未来的天皇虽然大智未启,但也并不是易与之辈,要想从他手中分一杯功德,还须将此前设计的脚本细细地捉摸上一番的,否则很可能就会鸡飞蛋打,到头来白白劳心一场了。于是他当下便选了块古朴厚重的大青石,一掌将其表面抹得平滑如镜,然后趺坐于上又开始细细思索了起来。 这时,远在流波山的白蝠又开口说话了。 “我说一夜兄啊,脚本乱了吧。”那个无良的家伙又程序式地笑了起来,“其实你如果将人类历史上曾出现过的一系列所谓的神研究上一番,你就会发现,最吃香的并不是那些大能,甚至不是那法力通天的圣人。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如果你真能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么山下的那个小子就会落入这个千篇一律的窠臼之中,到时间,那天皇功德之果……这个,我不说,你也懂的。如果你不懂,那我得建议你去幼稚园进修喽。” 说到这里,那家伙又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来一刀从实验台上的一只猪样的大和虫身上切下一些恶心的零碎,又自顾自研究开来。 “丫的。”冉一夜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当然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研究狂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便从识海中库存的故纸堆中将中外神史拉出来通读了一番,末了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这样,一日一夜便悄然从他的发边消逝了。 当夕阳再度照在艾蒿山顶,照在冉一夜略显苍白的脸上时,他仿佛从那海量的信息中捕捉到了什么,一丝明悟的光浮现在他的额头,于是他微微笑了。 之后,他蓦地睁开了双眼,两道玄黄之气从他的瞳中射出,直射向山脚,旋即落成了一座玄黄之桥。随之桥上凭空奏出一阵袅袅妙音,如细雨击石,又似清风过隙,但详察之,却又可听出诸般玄妙来,仿佛人间万象俱含其中,四时景物尽现其上。 一时间,山下的匏析竟听得痴了,就连氐拓里基这样的汉子也全神贯注地侧耳聆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随之异常地丰富了起来。 然而如此异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当西山的天空抹去最后一点余晖,那座玄黄之桥便毫无征兆地隐去了。良久,匏析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一轮圆月已不知何时已经升起,静静地向洪荒大地洒落着寂寞的光华,不远处几只不知名的小兽正仰首对月,小心翼翼地吐纳着月光中蕴含的那丝丝太阴之力。 “月圆之夜,艾蒿山巅。”看着这丰满的太阴星,匏析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对氐拓里基道:“看来我们真当上山看看了。” “可是,孩子……”氐拓里基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匏析拦住了话头,他说:“里基大叔,什么也别说了,直觉告诉我,这艾蒿山巅有绝大的机缘,所以我必须上去看看。”言毕,他便一步一步地坚定地向山巅走去,不一会便走出了很远很远。 清冷的月辉无声地打在他瘦削单薄的背上,令人从心底便生一种萧然之感,氐拓里基的眼突然有点潮湿的感觉。 “孩子,等等我。”氐拓里基叫了一声,随后也追了上去。如果这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纯朴的三眼族汉子是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 没有人知道那个月圆之夜艾蒿山巅发生了怎样的故事,人们只知道,三日之后,那个名叫匏析的少年又来到了山下的聚落门前。与前次不同的是,这个少年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玄黄色的符篆。 于是,那个聚落的人便接纳了他,并将其奉为“神使”,而且该聚落所奉的神亦从这一天开始逐渐声名远播,并一度时差点儿成为整个人族信仰的唯一的真神。 他就是我们伟大的猪脚,在湮灭的历史记载中,他的名字是一夜道君。这是一个将使三界仙佛侧目的名字,虽然在漫长的神佛历史中,他的出现虽然如同昙花一样,转瞬即逝,但足以给洪荒所有的大能乃至圣人带来空前的震撼。 当然,这是始肇者冉一夜也没有预料的事。他起初只想糊弄糊弄这个未来的天皇,并偷偷将天皇功德果位窃取一线的。如果他能够想到他这一翅膀会扇出这样大的风暴,使得只想当一个小偷的他变成了一个震惊三界的大盗,肯定会未及行事便一泄如注了。 第一百零五章 造神 更新时间:2012-03-10 望着一步步努力向上攀援的匏析,大青石上坐着的某男无声笑了。他拍了拍手中那只可怜的小鼬鼠,用一种极尽温柔的口气开始说话了。 “小家伙啊,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要知道现在你是哥的俘虏,所以哥的事就是你的事,哥开心了,也就是你开心了,如果你能将哥交待的事儿办的妥妥贴贴,那可是好事多多呦,否则哥一不高兴,肚子就会大叫特叫起来的,到时间如果找不着什么进口的好东东,那就会很麻烦的呦……” 冉一夜一边喋喋不休,一边还很无耻地咽着口水。小家伙好不容易变得正常的脸色又开始发绿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的确,从一个加起来也不足二两五的小家伙身上割肉来食,远比要它的命更令它感到恐怖的。 于是它很人性化地看着冉一夜,眼里满是哀怨的神情,全然一个京剧《玉堂春》中的苏三在三堂会审时,乍见堂上的主审就是王景隆时的表情。 冉一夜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有趣的小家伙,于是便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苏缎般的皮毛,接着道:“放松点儿,小家伙,要知道哥可是很心疼你的哟,就连一根毛也舍不得让你掉的,因为那或多或少会损伤到你的肉肉的,而你的肉又是那让的精贵,若有丝毫损伤,哥会心疼的睡不着觉的……”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得让鼬鼠从骨头里感到一阵寒意。于是乎只见那小家伙愈发哆嗦开来,眼中的神情由哀怨渐变为恐惧,由恐惧渐变为哀求,其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远在流波山上的白蝠都有点不忍了。 于是那厮放下了手头的研究工作,程序式地向冉一夜输出了一个表示鄙视的表情,然后道:“我说一夜兄啊,做人怎能这样呢?哥鄙视你!” “丫的,闭嘴,你不说话谁又会将你当哑巴吗?”冉一夜在神识中没好气地道,“要知道,我们三人分家时,好东东可是全让你俩得了,哥这个可怜啊,要功法没功法,要修为没修为,甚至连遮羞布也没有一片,哥那个郁闷啊、憋屈啊、无奈啊……你说,除了拿这小家伙寻点开心,哥又能做些什么呢?可是现在,你居然鄙视我!上天下地的神啊,你们都评评理啊,同是一个娘养的,怎么就这样不公平呢?还有白蝠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做妖怎能就这样呢?” “呵呵……”白蝠输出了几声干笑,然后又道,“据分析,目标对象已患间歇性抑郁症,建议服用氯泮西,每日三次,每次半片。” “丫的!”冉一夜有点出离愤怒了,“你这只死蝙蝠,你才抑郁呢……”他差点儿想将白蝠的姐姐妹妹全拉出来诅咒一番,但随之他又想到自己与那厮实为一体,骂那厮无异于骂自己,于是又忙不迭地将后面的内容压进了肚子。 “呵呵……”白蝠见状爆出也一阵程序式的大笑。之后,他又蓦地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其实你根本无须内心失衡的,据各方面的数据反馈,你在未来的成就一定是我们三大分身中最大的,我与防风羿到时间可是拍马也赶不上的。你将必为主导,而我们只能是你的辅助。所以,一切按计划进行吧,山下的那个小家伙就要到了。” 冉一夜闻言只得愤愤地压下一肚子怒火,低下头来如此这般地对鼬鼠交待了一番。那小家伙一边听,一边猛点其头,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变态的家伙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主,所以它除了对他言听计从,别无出路了。 于是乎,在冉一夜的授意下,小家伙施展出全身解数诡谲地尖叫了起来……这叫声落入其他众生的耳中,则顿时幻象丛生。艾蒿山巅的景象顿时在匏析、氐拓里基,以及山脚下聚落中的人们的眼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人们只听得雷声大作,山巅瞬间密云涌起,电光缭绕,一切俱都笼在了金光之中。与之同时,一阵威严的号角声从云中传出,挟着无边的威慑力传遍了艾蒿山的每一个角落,闻者无不灵魂发颤,心生服膺之情。 紧接着,一个亦幻亦真的声音响彻了天空:“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因我,你们得以从恶魔手中逃脱,因我,也必将照亮你们前方的路,我从万民之中选你们出来,命你们为神之一族,你们将因我而得福,并成为天地间至强的一族。膜拜吧,我的子民们,天地间唯一的真神说话了,你们将必因尊我而终得拯救。” 此时,人们方才明白,那个将们从巴蛇嘴边拯救出来,并指引他们重建家园的人居然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神。当下一则感激那神的恩德,二则慑于眼前的异相,整个聚落的人不约而同地拜伏在地,虔诚地呼唤着一夜道君的名,顶礼膜拜了起来。 之后,隐在金光中的神又说话了:“你们当服膺神的旨意,并时时呼唤我的名,神的荣耀将加持在你们的身上,你们的敌人必将因我而灵魂发颤,并终将败亡。” “我将护佑着你们席卷洪荒大地,并终为大地之主,我也将使妖与巫在你们的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在明日太阳跃上艾蒿山巅的那一刻,将有神使携着我的荣光来到你们中间,并以我的名行走于洪荒大地,自行为王。为供你们在万千人中辨识真伪,我将在那人的额上烙下我的印记,你们当聚集在他的身边,神之一族也将因他而声名日盛。” “欢呼吧,我的子民们,膜拜吧,我的子民们。为我无上之威能,也为神之一族的终得辉煌。” 要知此时艾蒿山下聚落中的人们尽都出于有邰氏部姜曦、姜木两系,数日来的遭遇使他们的心理已处于极度危机的状态,他们急需要有一个安全的港湾以供停泊,所以“神”的声音刚落,整个聚落立即沸腾了起来,人们一边欢呼,一边呼唤着一夜道君的名虔诚膜拜。这一刻,一夜道君在他们眼中已经俨然凌驾在了人师与圣母之上,甚至成了唯一的神。 欢呼声中,艾蒿山又生异象。只见得整座山同时冒起了紫烟,烟气上升集于山巅,随之有巨大的火焰从虚空处降于山上,巨大的号角声又空前地嘹亮了起来,整座大山亦开始轰隆隆地震动。 “匏析,快停下,前方危险!”紧跟在匏析身后的氐拓里基见状大喊了一声。 虽然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一切仅只是一只擅长灵魂攻击的小兽搞出的鬼,但亦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于是他一边出言示警,一边大张着额前的第三只眼,想要透过火光看个明白。 只惜,三眼族的第三眼虽有破妄之功能,但氐拓里基的修为尚低,加之鼬鼠的神魂力量高出他不知有几十倍之多,所以任他如何努力也只看到火光中的那片金色,此外便一无所获了。 这时,那“神”又开口说话了。这一次,也只有匏析与氐拓里基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想窥探神的秘密?你想引发神的雷霆之怒?你当谨慎啊,愚昧的生灵,如果你的手触摸到我外围的火光,你将必因心中的猜疑而自燃,并终为灰烬。” “龟儿仔!”作为一个妖,氐拓里基与其他的妖一样,只以帝俊为尊的,所以他的喉间忍不住挤出了这三个字。 “无知的生灵啊,你的狂妄引发了神的怒火,你必因自己的不敬而受惩处。”那“神”愤怒了。于是一道闪电从山巅落下,径直击在氐拓里基的头上,那个憨直的三眼族汉子当即发出了一声惨叫,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 “里基大叔!”匏析叫了一声,便欲扑过去救助,却不想在距氐拓里基数尺的距离被一堵无形的墙阻住了去路,怎么也近不得身去。 眼见着多年来一直照顾着他的氐拓里基就要变成一截焦炭,匏析差点儿就要哭出声来。这时,那“神”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想要熄灭神心中的怒火,并将那愚昧的生灵从死亡之渊拯救出来吗?孩子。” 匏析闻言,眼中腾地冒出了怒火,他转身指着火光大吼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你邀我上山就是为了惩罚我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来吧,无论你有如何的手段都加在我一人身上吧,如果我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华胥氏之子!但在这之前,还请你放过里基大叔,因为我知道,你的目标在我,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干!” “你也要引发神的怒火吗?你须知道,你的面前是无所不能的神,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你真的为了一个妖而甘受神的雷霆之怒吗?” “不!你只是你自己的神,至多只是你的子民心中的神,你与我何干?而里基大叔则是我的亲人,虽然他是一个妖,但在我心中,他是除了我的母亲之外最亲的人,为了他我甘愿身受任何惩罚。” “呵呵,好崽子!”那“神”突然笑了,“愚昧的人啊,你须知道你的生死俱在我的一念之间,你又有什么能力保护你的亲人?” 匏析闻言也突然笑了。他说:“不错,我是没有能力来保护里基大叔,但我有信心。” 那“神”怔了一下,之后又道:“说来听听。”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你邀我上山必有你的目标,而且你的目标一定不是让我死。如果你想要我死,在山下那个聚落门前你就那样做了。而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里基大叔有任何不测,我必将不独活于此世间。”说到这里,匏析笑得更加灿烂了。 “丫的!”冉一夜差点儿骂出声来。他不得不佩服鸿钧老头的选择,因为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少年身上,也绝难在这样的情境下作出正确的判断,并将形势扭转至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于是他不禁又怔了一下。 但如果在这样一个小屁孩手里败北,那么自己真是活在狗身上了,于是他心思一转,便又有了计较。随即火光中又传出了那“神”略带愠怒的声音:“可怜的人啊,神的心思又岂是你可揣度的呢?你的无知将会直接送掉那妖的性命,并将自己推到万劫不复之地。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将降下无边之雷电,令眼前的罪人化为齑粉。” 言毕,一道桶粗的电光从火光中飞出,又不偏不倚地击在了氐拓里基的身上。于是全身焦黑的氐拓里基就在匏析的眼前被生生击成炭末,并随之在山风中飘散了。 第一百零六章 神迹 更新时间:2012-03-11 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了匏析的意料,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亲爱的里基大叔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他眼前消逝,而且消逝得那么彻底,仿佛世界上根本不曾有这样的一个生命存在过。(..info)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乃至每一寸筋骨中所充溢的自信玻璃般地碎了一地,脑海霎时成了一片空白。 “里基大叔!” 良久,他突然爆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双眼当即流出了两股殷红的泪。紧接着,他双臂一张,扑向面前那块空无一物的土地,失声痛哭了起来,声声悲戚,声声凝咽。 那孩子一边痛哭,一边猛烈地捶击着地面,撕心裂肺,悲动天地,那情境即使是石人也会潸然泪下的。然而此时趺坐在大青石上装神弄鬼的某男却无良地又窃笑了起来。 “呵呵,哥真是个天才啊,未来的三皇之首羲皇居然让我这样就给整哭了。呵呵,如果这小子日后明白了他今日所看到的一切仅只是一个幻相,一个仅只因为一个小兽的作祟而凭空出现在他的识海中的一些虚拟信号,他的脸上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呢?” 想到这里,他几乎为自己的这个创意要拍案叫绝了。但任何一出戏演得过头了,就会适得其反的。冉一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努力遏制住心中的得意,又授意鼬鼠开始下一轮行动。 当下,火光一阵剧烈地摇曳,那“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晰而不容置疑地传入匏析的耳中。 “收起你的眼泪吧,愚昧的人。因为杀死那妖的正是你自己。是你的骄傲令一个被你自称为至亲的生命化为灰烬,眼泪并不能洗清你的罪。在我,一夜道君,上天下地唯一的真神面前,你全无秘密,包括你内心底的恐惧和虚弱,尽皆如此。切莫试图再挑战我的权威与耐心,你的所思所想包括你未来的路俱在我的掌控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皈依我,并以我的名行走于世,你则必将得我的护佑,我也将以无所不能的威力助你登上巅峰,终得成就,终得辉煌。” 听到这话,匏析他一节节地从地上撑起子身子,一节节地站了起来,他强忍着悲痛面向着火焰说话了,目光如刀,锋利地刺向火焰的内部。 “你想令我皈依吗?你真无所不能吗?如果你真为上天下地唯一的真神,则请显示你的大能吧,否则就请让我与里基大叔一样,就此消逝在风中,连一点痕迹也不要留下。” 火焰剧烈地跳动着,那神话又传了出来。 “信我者,必得见神迹。信我者,必得闻福音。在我无所不能的光中,一切畏难将也将成坦途。人啊,神的威能远非你可想象,奇迹必因我而生,愿望必因我而终成。” “既如此,就让里基大叔回到我的身边吧!如是,我则奉你为唯一之真神,并虔诚皈依于你的脚下。你须以大能力来见证你的无所不能,否则你就是一尊恶神,必将得不到人族的敬意。” 孩子的目光愈发锐利了起来。虽然此时的他并不具有看破幻象的能力,但冉一夜还是从心底感到了一阵寒意。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这孩子的智慧和定力不得不使他心生折服。他相信,如果这丫的再长上几岁,这场戏很可能永远就唱不到这一出了。于是他暗自又叫了声侥幸,然后又开始糊弄起匏析来。 “如你所愿,以我一夜道君之名,那妖将会在你面前重生,并随着你遍走洪荒,广播我的圣名。而你,也将以神使之名在人间做王。”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掠过,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匏析的面前,并以肉眼看到的速度迅速凝实了起来,数息便还原成一个活生生的氐拓里基。(..info) 看到面前的匏析,那个朴实的三眼族汉子两眼放出了惊喜的光芒。之后两人同时开口说话了。 “匏析!” “里基大叔!” 之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转身面向山巅,对着跳跃不止的大火深深地鞠了一礼,连呼一夜道君之名。 原来,在氐拓里基所看到的幻相中,死于雷电之中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匏析。为了救回匏析,氐拓里基当场就皈依了那神,并发誓追随着那神指定的王者,将一夜道君之名遍传大地。 看到这一结果,趺坐在大青石上装神弄鬼的某男差点儿大笑出声来,但他同时意识到这戏还没有唱完,因为入臼的这两人如果一对质,以匏析那小子的智慧就很容易看出其中的蹊跷的,如是,则一切就会随之穿梆,他处心积虑设计的这个局自然就告废了。 于是,他用力拍了下鼬鼠的屁股,命令它继续依他所设计的方案开始行事。而可怜的鼬鼠何曾一次性地输出过如此巨大的能量,一张小脸当下挤成了一张苦瓜。它抬起头看着冉一夜,目光悲苦而无助,直若被不小心被一头大象爆了小pp的蚂蚁。 看到小家伙那副极不情愿的表情,冉一夜冲着它呲了呲牙笑了。 “你累了吗?小家伙,如果你累了,就不妨说出来的。要知道你一累,全身的肉就会变味,就会不堪入口,那样的话哥可会心疼死的……” 话音未落,鼬鼠的脸立马变成了惨绿色,当下便拼命地吱吱了起来,于是一圈圈诡谲的音波便从匏析和氐拓里基的七窍和全身毛孔中钻了进去,并在他们的脑海中组合成一幕幕无比真实的幻象。 于是乎,在那两人的眼中,那山巅的火焰顿放大光明,同时又有巨大的号角声从火焰的内部无比嘹亮地生了出来……紧接着,那神脚踏着两条大蛇状的神兽现身于火焰之中。他们仔细看去,却见那神的形象朦朦胧胧,亦幻亦真,根本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描述,唯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链状的雷电环绕在他的四周,狰狞地发着丝丝或冷或热的电光。那电光灼痛了匏析与氐拓里基的眼,使他们只能又低下了头。 “我的孩子们,你们有福了,我将以一夜道君之名,赐福于你们,你们必将在人间获得无上荣光。但你们须要谨记,今日所见所闻不得为他人所知,你们之间亦不得谈及任何,如有违背,我将于九天之上降下雷霆,取你们的性命,以警示世人。” 匏析与氐拓里基鞠礼应诺,齐声道:“谨尊一夜道君神谕,吾等必不违背。” 听到这话,那神会心一笑,然后挥手打出一金一红两道光芒。那光芒灵蛇般地从火光中飞出,径直飞至匏析与氐拓里基的额头上烙了一个印记,之后便倏忽没入他们的识海之中。 当下,两人的大脑中突然涌现出大量的信息: 匏析所得的信息包括制器、畜牧、组织、礼仪等一系列与民生相关的东东,此外还有一部修炼法诀,名曰:“云华皇极经”。 氐拓里基所得的信息中也有一部分与民生有关,其中有狩猎、机关、攻伐、建筑等,此外亦有一部修炼法诀,名曰:“云华火元经”。 这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尤其是那两部功法更是像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使他们一视之下,便被深深地吸引了进去,如果不是那“神”还在看着,他们肯定会就地趺坐下来,以便消化识海中的一系列信息。 这时,那“神”的声音又从火焰中传了出来:“信我者与我同在,信我者必得福祗。有福的人啊,带着神的印记下山去吧,在那里有神的选民正在等待你们的来临。你们须籍我一夜道君之名将神的文明遍洒大地,并在天地间创造出一个新的纪元。” 那“神”话音刚落,紫烟、火焰、雷电等诸多异象俱都就地消失了。只有原火焰的中心处,留下了一面八边八角的正八角形青石,光滑如镜,在圆月的光辉中泛着青幽幽的冷光。 两人当即便愣在了当场。但旋即匏析仿佛想到了什么,面对着无边的夜空大声呼唤起了一夜道君的名,祈求他现身以解自己心中所惑。 于是那“神”的声音又伴着号角声遥遥传了过来:“我的孩子,我已将答案留在了艾蒿山巅,你须静坐于我曾驻足的青石台上,用心去聆听八节之风,机缘到时,你心中的乌云将自行消散,你今日之疑惑亦自得其解。” “可是,万能的神啊,你的孩子想要奉祀于你的脚下,时时聆听你的教诲。”面向深不可测的夜空,匏析张开双臂大声地呼唤着,目光闪闪,放着灼热的光,全然一副狂信徒的神情。 这情景远远地落入冉一夜的眼中,使他无由地生出一分感动来,然而他的嘴里却嘟哝了一句:“可怜的孩子,怎就这么容易中毒呢?”之后,他又将鼬鼠的屁股狠狠地拍了一下,于是那个饱经蹂躏的小家伙又卖命地发出了两声吱吱声。 于是神的声音又清晰地传入匏析的耳中。 “我的孩子,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并将在同样的月光下应你的召唤三次莅临此山,但你须谨记不得与他人一同上来,以免我降下雷霆击杀他们。” “谨遵道君之谕,匏析记住了。”匏析拜伏于地,连连应诺,久久没有直起身来。 “这孩子!”氐拓里基不无怜惜地看着他,嘴里嘟哝道。 若干年后的一天,当氐拓里基回忆起这一幕时,便问那时已成了人族共主的匏析道:“人主,艾蒿山初见一夜道君时,你就认定他真的是唯一的真神了吗?” 人主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良久,他又开口道:“这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问题,我们只须关注我们需要什么。” 之后,他笑了。笑起来很像一个孩子。 第一百零七章 真相难寻 更新时间:2012-03-13 在艾蒿山东南山麓,一条宽约半里左右的大河如一条玉带将艾蒿山与东西数十座山系连接了起来,并最终注入了黄河。(..info无弹窗广告)这条河在数以恒沙之数计的洪荒众水中,并不出众,甚至可以称为籍籍无名。但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件影响人类无数个世纪的大事件在这里发生,并使它的名字永远载入史册,直至成为华夏文明的代名词。 它的名字就是洛水。 而此时,折腾了大半夜的某男正在洛水河岸边的芦苇丛中不雅地摆成一个大字,并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丫的,耶和华那厮的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啊,我敢肯定如果同样的事再来过一次,我的大脑里肯定会传来嘣的一声脆响,然后洪荒大地上就多了一个地道的神经。”喘息方定,那厮的嘴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言毕,他又不无得瑟地看着东南方,然后邪邪地笑道,“话说白蝠兄,这一次,我们好像是越界了。你说说,日后还会不会有一个上帝兴于劳亚古陆的迦南,并籍希伯莱人之手,将他的名传遍世界?” “这不好说。”远在流波山上的白蝠放下手中的活回答道,“说实话,你所唱的这出戏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随着那出戏的进行,我突然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于是便前后演算了一番。结果我发现我们不仅没有跳出既有的规则,而且是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意志作用下,忠实地执行了某一脚本的内容。” “什么?”冉一夜闻言蓦地坐了起来,就像一个网络大神辛辛苦苦地写了一部洋洋洒洒千万言的巨著,最后却被权威机构鉴定为剽窃者一样,冉一夜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污辱。于是他忍不住指着东南方吼叫了起来:“上天下地的神啊,我们可是把上帝的角色都给抢过来了,这样绝的创意你居然说是别人设计的脚本?我敢肯定这一次我们已经跳出天道的圈子,并踏出了通往自由的第一步。.info[]” “是吗?”白蝠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程序式地输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道,“如果我告诉你,所谓耶和华本就不是西方的神祗,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方之神,你会作如何想呢?要知我们的前世所涉猎的神话不仅是冰山之一角,而且经过了无数人篡改。” “耶和华是东方人?”冉一夜的头立马大了几圈。他实在无法像那个西方的上帝与东方有毛的关系,于是他不禁又骂出声来。 “丫的,你这死蝙蝠也不要太折磨人的神经了。你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啊?” “呵呵……”白蝠那厮干笑了两声道,“事实上事情远比你想像的更离奇。我甚至怀疑那希伯莱人的上帝不仅是东方人,而且与我们有着直接的关系。抑或说,上帝是我们所创造的一个虚拟形象,是神史上一个最大的骗局。” “可怜的耶和华啊!”冉一夜呻吟了一声。但他知道,白蝠那厮绝不会说出毫无根据的话,纯粹的理智使他根本不知道假设是什么东东。然而这些话也太有点离奇的骇人,如果不将它弄明白,他肯定会从此再也睡不着觉的。 白蝠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于是又接着道:“虽然这一切似乎极其荒诞,但请相信我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东可以影响到我的判断。再者,这一切尚在进行之中,我们本就无须做太多的揣测的,我们只须听从心底的声音,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一切便自然会剥开面纱,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fuck!”冉一夜全然没有想到那只死蝙蝠会如此搪塞自己,于是不禁又冒出了这个伯克霍夫式的洋骂,之后又气冲冲地道,“你丫的还是人吗?你是不是真想把哥搞成个洪荒第一神经才开心呢?我告诉你,如果今儿个你不将这个问题讲清楚,哥就拔根毛在你面前吊死……到时候……到时候你就等着防风羿拆了你的骨头吧。哥可是说到做到的,这一点,我想你比谁都明白……” “你会吊死?”白蝠忍不住爆出一阵程序式的大笑来,“这要比我听到有人说苍井空是个处女都令我感到好笑。再说,你怎么能死掉呢?要知死这个人人能享受到的东东,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奢望。所以,经鉴定,你只是说了一个笑话。” 看着白蝠那副自得的嘴脸,冉一夜有都点抓狂了。但白蝠所说的的确是事实,所以要想从那厮嘴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东东,他只能另想办法了。于是只见他颓丧地低下了头,然后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是诚心想把哥郁闷死啊。见过欺负人的,但没有见过这样欺负人的。我突然发现这世界上最可恶的家伙就是你这只蝙蝠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从今日起,我与你就各走各的道,你也再莫有事没事地向我发信号了,省得我看着烦心。” “唉!”白蝠闻言,当即输出了一声叹息,他说,“事实上你误会我了。你我实为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要何尝不想知道完全的真相?只惜资料不全,我所推算出的结果也只有这些,虽然我可以肯定自己已触摸到了最为关键的东东,但所获却并不完全,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了。然而我相信随着事态的发展,我们必有掌控真相的一天,并在超脱规则终得自由的道上占据主动的位置。” 白蝠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冉一夜只能沉默了。 “由它吧,也许自在地融入人族,是我目前唯一能选择的路。丫的,来吧,让一切不可思议的东东都来吧,哥就在路上等着呢。”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露出一丝邪邪的笑,这一刻,他甚至起了真正地创造一个上帝出来的念头。 “耶和华啊耶和华,如果你的目光能穿透时间,射到这方时空,就请好好看看你是如何被哥造出来的吧。”他对自己说。 感受到冉一夜心中的话,白蝠也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冉一夜程序式地一笑道:“有一个好消息,不知一夜兄是否想要知道?” “好消息?”冉一夜没好气地道,“你丫的不会又在忽悠我吧?” “我忽悠你?我何曾忽悠过你?如果你真不想知道,那权作我什么也没说。”白蝠一边说,一边发出了一个微愠的表情。 “既如此,还不快说。要知道,哥现在可是正郁闷着呢,你丫的也就不要没事找抽了。”冉一夜在识海中输出了一个夸张的拳头。他相信如果白蝠那厮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一拳肯定会落在他的脸上。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白蝠机械地扮了一个鬼脸道,“这消息与你密切相关,不信你且看着这个东东。”说到这里,白蝠从须弥芥子界中摸出了一个玉瓶。 打开瓶塞,一点玄黄色的东东便飞入白蝠的掌心。那东东冉一夜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整个洪荒世界,有他对那东东了解多的人不过二三子。因为它就是玄黄功德之气,是由凡入圣必不可少的触媒。 而此时,那东东对冉一夜则有着另一种更重要的意义,因为那东东是修炼“玄黄诀”不可或缺之物,离开它,他真不知盘踞在自己丹田内的玄黄元婴如何才能晋级。 然而,白蝠手中的那点玄黄功德之气也有点太少了,所以兴奋之余,他的脸色又有点黯然了。 “消息是好消息,东东更是好东东。”他说,“但这一点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点是不能做什么的。”白蝠又笑了笑道,“不过如果你知道这东东是怎样得来的,就不会这样说了。” 言毕,他将视角转向了地下实验基地全景,当下,一派血淋淋的实验场景便出现在了冉一夜的眼前。 准确地说,此时的地下实验基地已变成了一个大型屠宰场。只见数万名与白蝠一模一样的白衣科学家正在挥舞着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切割着大和虫的器官,进行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实验。随着手术刀寒光闪过,那些肮脏的生命总会发出一声异样的惨叫,那声音极易让人联想到后世倭岛上的居民们拍a`片时发出的呻吟。而每一张实验台旁边都摆放着数具容量超大的垃圾箱,每一个垃圾箱里都无一例外地堆放着各类令人作呕的各类器官……显然,为了科学的进步,已经有不少伟大的大和虫献出了它们的生命。 展示了实验室的全景后,白蝠又传送过来几个待写镜头。于是乎,几幅光荣的图片便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脑海中。 于是乎,我们的猪脚目睹了几个大和虫在白衣科学家们平静的手术刀下就义的情景。这令某人不禁想到肉联场杀猪的场景来,但他同时意识到,将大和虫与猪相提并论,那简直是对苍天的不敬,是对猪的绝大污辱。 “话说某人走神了。”看到冉一夜瞬息数变的神情,白蝠提醒了道,“请注意,尤其要注意那些杂碎死去的那一瞬。” 冉一夜这才发现,在大和虫毕命的那一刻,便会有一丝肉眼很难看见的玄黄之气从虚空中降落,直没入操刀收割生命的白衣科学家体内。 “玉瓶中的玄黄功德之气就是这样收集到的。”白蝠程序式地笑道,“这就是我带给你最好的消息,怎么样?现在还郁闷吗?” 而冉一夜则死看着那些半死不活的大和虫,一种怪异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有点惊诧,有点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这一刻,那些丑陋的虫子在他眼中变得无比可爱了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升级曙光 更新时间:2012-03-14 “上天下地的神啊!”惊愕之余,冉一夜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两眼放射出金子般的光芒。(..info) 他从没有想到过这玄黄功德还能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赚取。 “这不是说哥可以通过打怪的方式来升级了吗?”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使他不禁联想到前世玩过的一些网络游戏来。 的确,如果将大和虫看作游戏里的小怪,那么杀灭大和虫所得的玄黄功德之气则无疑是杀怪所获得的经验了。至于伊耶那岐命和伊耶那美命两兄妹则无疑是游戏里的boss了。 而且如同游戏中打小怪一样,杀灭普通的大和虫所得的功德也是微乎其微的,但巨大的数量弥补了这一不足,亿亿大和虫所提供的玄黄功德之气将如小流汇于江河,那总量之大是冉一夜根本无法想像的。最难得可贵的是,这大和虫繁殖能力之强,绝对比游戏中怪物刷新的速度还要变态。 冉一夜仿佛看到了自己手持紫竹枪,在长生界中纵横捭阖,大杀四方的情形,他的头顶上则是红的发紫不断爆涨的经验条。不时还有“叮咚叮咚”的声音传来,告知他又幸福地升了一级。 “这是多么美妙的事啊,这简直是为哥专门量身定做的修行方式啊,上天下帝的神啊,我感谢你们八辈祖宗!”想到这一节,冉一夜呵呵地傻笑了起来,活脱脱一个被天上掉下来的美钞砸傻了的二货。良久,他突然遥遥问了一句:“话说哥们,也不知除了经验,杀大和虫能爆装备不?” “丫的!”这话令白蝠也忍不住输出了一句粗口。他在识海中白了冉一夜一眼道,“做人怎能这样无耻呢?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打网络游戏啊。” “呵呵……”冉一夜这才从巨大的幸福中醒了过来,骚了骚后脑勺道,“不过,两者也太tmd有点像了吧,我还真有点手痒了。真没想到穿越到这个时代还能过把《魔兽》瘾啊,这简直是这许多年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白蝠兄啊,我真要爱死你了,我这就前来找你。” 白蝠闻言,双肩不禁微耸了一下,程序式地输出了一个恶寒的表情:“这是人话吗?你以为哥是玻璃啊。再说,以你现在修为,一旦进入长生界,只有找虐的份。到时间不要说打怪升级了,我敢肯定我会看到某男死捂着屁`眼兔子般狼狈逃窜的情形,而他的身后则是一连串嗷嗷怪叫眼放红光的大和虫。”说到这里,那厮又爆出了一阵程序式的大笑。 “丫的。”冉一夜闻言不禁有点发窘,但他知道,白蝠那厮肯定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式,于是又涎着脸问道:“话说白蝠兄啊,咱哥俩还谁和谁呢,说吧,要哥怎么做?哥将举起双手双脚赞同你的安排。” “这才是好宝宝吗。”白蝠输出了一个笑脸,然后道,“经过这些天的研究,我发现除了天道,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这一生命灭绝,即使圣人也不能。但对于洪荒众生而言,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尤其对于我们更是如此。我们知道,巫妖两族必将隐退,人族将必为大地之主,人类本身所携带的一系列劣根性注定人将在安逸中堕落,甚至自行走上一条毁灭的道路,而大和虫的存在,将会使人族时时心生警惕,并自强不息。至于对于我们,其意义则更不消多说了,只要有这一生命的存在,玄黄功德之源就不会断绝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你的成就必将超越我与防风羿,并成为我们三大分身主导的原因。所以,如何利用这一宝贵的资源是我们须认真考虑的问题。” “我说哥们,你也就别吊我的胃口了,说关键的吧!我现在所关心的只是如何以一种最安全的方式获得到玄黄功德,并体验一次坐飞机般升级的感觉。呵呵,这简直太令人期待了……”冉一夜急不可待地插了一句。 “已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了。”白蝠道,“经研究,大和虫唯一的克星也是玄黄功德之气,很奇怪,这种对其他生命极为有益的东东,对于大和虫却有着极其巨大的杀伤力,也唯有功德至宝才能克制住这些杂碎,只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点玄乎。” “怎么个玄乎法?”冉一夜又问。 “因为大和虫的存在,势必将危及到整个盘古宇宙,而完全灭绝它又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将这些杂碎与长生界同时封印在另一个独立世界,才能暂且解决这一问题。我们的玄黄玲珑塔无疑是不二选择,它的内部世界,足以提供出足够的封印空间。但接下来的问题就有点麻烦了,那就是东方的长生界一去,空间乱流势必长驱直入,东极不稳,天地必将倾斜,如此则会引发更大的乱子,甚至使大劫提前降临,惹出泼天大祸来的。”说到这里,白蝠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也真是个问题。”听到这里,冉一夜咕哝了一句,随后他心思数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也许我们能寻着一些其他的东东来代替长生界的,譬如一些混沌碎片……对了,譬如瀛洲、方丈,以及我们的蓬莱岛。丫的,为了大事计,哥今儿个就豁出去了,就是真的贴上老巢也干了。”他咬牙切齿地道。 “对头。”白蝠接过话头道,“看来你要比猪刚烈聪明多了,然而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一件事?而且即使是圣人前来也并不见得能轻易完成。还有,这样一来,我们隐藏在东海上的实力势必会暴露出来,蓬莱岛也将成为洪荒新的焦点。一系列我们想象不到的问题将会接踵而来,我们的布署也必将因之而被打乱。这一切,都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呃……”冉一夜当下也没有了主意。白蝠所说的话无一不是事实。再者,此时的洪荒虽然表面上还比较平静,但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不小心卷入其中就会落个道损身陨,化为灰灰的结果。所以,他不得不再三忖度,理清其中的利害再做道理。 感受到冉一夜心中所思,白蝠笑了笑又道,“所以,这事我们须借他人之势来完成,如女娲,如金瑶,还有那个掌控在我们手中的东王公等。” “丫的,你这只死蝙蝠也不要太缺德了吧,利用女娲和金瑶?也亏你才能想得出来!”冉一夜闻言差点就要跳脚。 “是借势,不是利用。”白蝠平静地道,“大好的词怎么在你口中就变味了呢?再者如果我们将长生界的一系列情况告诉那两个丫头,我敢保证她们当下就会两眼放光,屁颠屁颠地跑来帮忙。你要知道,她们可是比我更狂热的研究狂人,大和虫这种特殊的生命以及那株淫`花树对她们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丫的!”冉一夜又骂了一句。但从心底,他得承认白蝠的分析绝对抓住了那两个丫头的要害。于是只能选择沉默了。 “当然,这件事本就无须你出面的,你只须将玄黄玲珑塔提供出来,然后静待收获成果就够了,其他的事哥会一手安排妥当的。这样你也就无须自责了。不过人族内部的布署则就得靠你了,好好干哦,哥仨的大计可全系于你一人之身,未来的一切还须你罩着的,哥可不想让你有任何不测的。”说到这里,白蝠输出了一个语重心长的表情,然后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当下,冉一夜只觉得全身一震,一道金光从他体内飞出,直接没入了虚空之中。玄黄玲珑塔已被白蝠迳直取去了。 于是乎,洛水岸边的某男当下又叫了起来:“丫的,这可是哥的东东啊,怎么就说也不说一声就拿走了呢?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你这死蝙蝠,我诅咒你!” “呵呵,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哥们谁跟谁呀?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尝尝姜洛的口水,分析一下其中有什么成份让你如此着迷。”白蝠一边收起玄黄玲珑塔,一边输出了一个猥琐的笑脸。 “上天下地的神啊,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无耻的。”冉一夜简直要疯了。此时此境,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打爆白蝠那厮的头。 “好,好。”感受到冉一夜的心情,白蝠又大笑了起来,他指着识海中正在抓狂的某男道,“哥可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努力啊,别让我等的太久太久。” 大笑中,白蝠挥手收回了一众化身,并出手抹杀了实验室中残余的大和虫,然后便蓦地隐入了虚空之中。 “白蝠,你这天杀的蝙蝠,我要宰了你!”面对着无尽的虚空,冉一夜无奈地吼叫着,一种无力感突然从内心底生出,直浸入全身的每一寸筋骨。 他再度意识到实力在这个世界上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与白蝠本为一体,但从心底,他并不想让自己的一切掌握在那厮的手中。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要变强,变强,变强!” 洛水河畔的芦苇丛中回荡着某男狼嚎鬼哭的声音。 第一百零九章 重返镇妖谷 更新时间:2012-03-15 因心中牵系着镇妖谷的秘密,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冉一夜便乘着谛听离开了洛水河畔。而匏析则依照一夜道君的神谕下了艾蒿山,以神使的身份返回了山麓的聚落。 一切都依照冉一夜所设计的脚本进行着。 但他同时知道,要想令这一脚本进行得顺利,他须小心翼翼地将这个“上帝”的角色扮演到极致。具体地说,他须令听到他的名的人,无不心存敬畏。而这种敬畏往往来源于神秘感以及对事物的无从感知。 这也使得他明白了耶和华一再告知希伯莱人不得揣忖上帝的形象,不得崇拜偶像的根本原因。 的确,一切神圣而神秘的东东,一旦具体化为一具泥胎,则就失去了无限神化的可能,甚至使民众心中的敬畏荡然一空。所以,要想信徒多多,则须学会装b。但这装b也得把握好分寸,掌控好距离,懂得什么当放,什么当收。 而耶和华那厮显然是就是此道高手。反观我们华夏大地上的那些创世大神们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以致于后世的人们只能从故纸堆里才能找到他们的名字。 “狗日的!”想到这里,冉一夜不禁有点愤愤了。但与之同时,他又想到貌似耶和华的这个角色已被某人剽窃了,于是又自言自语道:“唉,为了大事计,看来哥是不得不将这装b的事进行到底了。哥怎么就这样命苦呢?这样无耻之尤的事怎就落到哥身上了呢?唉,再说过来,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哥不去无耻谁去无耻?这种甘于牺牲不计得失的高尚品质除了哥又有谁拥有呢?耶和华啊,如果你在未来的某个时空看到这一幕,则请莫要吐血,你看为了让你不感到孤单,哥都委屈成啥样子了……” 这话落入谛听的耳中,它全身毛孔不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冉一夜所说的话它并不太懂,但它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于是乎,两坨粘稠的略带点黄色的液态东东便应声从云端落下,落入镇妖谷前的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 于是乎,一个女孩的尖叫声便空前刺耳地响了起来。 “谁这样缺德,恶心死了!” 之后,一个身着棕榈叶裙,约莫十六七岁的女猎手从灌木丛中直起身来,惊恐而愤怒地望向天空。她的右手僵直地向前伸着,五指间还丝丝缕缕地连缀着一些粘稠的东东,白里透红的脸上兀自残留着某种粘液的痕迹。 “哇噻,这不会太巧了吧。”看到这情景,冉一夜自然明白是谛听这家伙干的好事,当下便一拍那兽的脑袋道:“你丫的也有点太神了吧,两坨鼻涕下去居然砸出个美女来了,这真是太妙了,哥真是欢喜的要紧。要不你再来一下……” 听着冉一夜的喋喋不休,谛听恨不得找个蚂蚁洞一头钻进去。它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那个女猎手一眼,化了道流光便径直向镇妖谷深处飞去。 但在就要抵达前此与巴蛇恶战的谷地时,几具浑身血污的人体赫然映入了冉一夜的眼帘,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中两具相拥而卧不知是死是活的血人正是少典夫妇。 他意识到在他离去之后,这镇妖谷一定又有大事发生了,但他不相信,黄帝的老爸老妈会不明不白地挂在这个地方,于是便一拍谛听的脑袋,匆匆降落下来。 果真如他所料,少典夫妇依旧活着,但情况却并不很乐观。他们两人的全身骨骼几乎没有一块完整,而且五脏六腑也受到了极重的创伤。但同时,冉一夜惊奇地发现他俩的身体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自行修复,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长时间,两人便能醒转过来,而且多则两三天,他们全身的伤痛就能痊愈。而其他几位人族猎手所受之伤虽没有他们严重,但无一例外死于非命,全身都冰凉了。 一愕之后,冉一夜便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此前少典夫妇所服的九九归元丹和灵髓玉液都是极为逆天之物,这两样东东进入两人的体内后,只消耗了极少的药力便治愈了两人的陈年痼疾,并修复了两人的机体功能,而所余的药力则全部沉积在骨髓之中,储存了起来。也就是这些残余的药力再度救了两人的命。 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不禁松了口气,于是便寻了处干燥的地方将少典夫妇抱了过去,然后又就地一掌击开一个大坑,将其他几个死去的猎手葬于其中。 这令他身边谛听很是不理解,它纳闷地看着自己的主人,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主人,你在干嘛呢?那些食物既没有发馊,也没有异味,你怎就把它们给埋掉了呢?” 谛听的话明显地含有谴责之意。它就差没有直接斥责冉一夜是在浪费能量,告诉他,在洪荒的法则中,这样的行为理当受到惩罚的。的确,冉一夜的行为已经大大地超过了它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丫的,这可是人啊!”冉一夜白了一眼谛听,不无感慨地道,“看来,文明还真是个难产儿啊,规范人类的礼仪和行为已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了。”他决定日后多给匏析灌输一些此类的东东,尽早地让人族摒弃吃人这种野蛮的习俗,并且走出文明的第一步。 谛听闻言,当下更有点迷惑不解了。它实在不明白人的肉与妖的肉有何本质的区别。但当他正想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时,只听到脚下传来一声痛哼。 少典醒了。 一醒来,少典便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面前的冉一夜,无神的双眼蓦地焕发出一丝光彩,仿佛一个行将溺死的人突然看到一棵救命的稻草。 只见他努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想到牵动了伤处,忍不住又痛哼了一声。 “少典族长,请莫急着说话。”冉一夜见状忙道。 然而,少典还是强忍着巨痛,努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但很清晰的字来。 “附……宝……危……险,救……她!” 冉一夜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境下,少典首先想到的依旧是他的妻子――那个与他携手走过最黑暗的日子的女人,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动,于是又忙不迭地回答道:“附宝就在你身边,虽然也受了伤,但生命无碍,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也会醒来的。” 少典闻言,神色方稍稍定了下来,他看了看冉一夜,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被冉一夜拦住话头。 “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什么能够伤到你和附宝的。” 言毕,他又冲着少典笑了笑。一种自信、一种承诺便随着这一笑传递到了少典的心中,令他不禁一阵感动。 于是他看向冉一夜的眼光便多出了几分信任、几分发自内心底的钦佩。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少典发誓必将穷己一生追随眼前这人,即使为之付命也在所不惜。 说话间,少典的身侧响起了几声娇莺般痛哼,却是附宝醒来了。她一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就是此前将他们从姜诺手中解救出来的冉一夜,眼里亦掠过了一丝喜色。之后,她亦努力从喉间挤出了几个字来,虽然干涩,但清晰可闻:“救、少、典!” 这声音落在了少典的耳中,他的面部肌肉不禁抽搐了几下,涩声应到:“我、很、好,附、宝。”与之同时,两滴晶莹的东东从这个九死一生的汉子眼中打了几个圈儿,好不容易才没有溢出眼眶。 此情此境中,冉一夜亦心中百感丛生,不禁吟出了元好问的那首名曲《摸鱼儿》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翼几回寒暑? 欢乐聚,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一时间,天地俱寂静了下来。少典与附宝这对患难夫妻当下听得痴了。阳光真实而温暖地打在冉一夜的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使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神秘。 于是乎,在不知不觉之中,冉一夜在少典夫妇的眼中变得空前高大了起来,直到成了一座高峰,须仰视才见。 当然这一出情节并不是冉一夜有意为之,直到后来的某一天,黄帝那个小家伙向他问乐,并特意提到这一节时,冉一夜方才知道自己的一时感动给少典夫妇带来了怎样巨大的震撼,并给后世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第一百一十章 少典的新生 更新时间:2012-03-16 比冉一夜所预料的还要快,当太阳升至正空时,少典夫妇已身体复原了大半,甚至能勉强站起来走路了。(..info好看的小说) 谢过了冉一夜的救命之恩,少典又拱手道:“前此在有邰氏部,少典有眼不识上仙,多有唐突,还望道君海涵。” “不知者不为怪,再者,一夜和少典族长一样仅只是人族的一员,而且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少典族长称我为上仙,倒也是抬举我了。”冉一夜微笑作答,表情风清云淡,丝毫不见有任何作伪之处。 “道君过谦了。”听到冉一夜这么说,少典又道,“道君数次显示出来的威能岂又是常人可以企及的呢?然而道君既如此说,定有其中的原由的,少典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少典尚有一事相询,还望道君能够垂怜。” “丫的,还垂怜呢?仿佛哥真成了一个成色十足的‘银’人,而且是男女通吃的那种。”冉一夜腹诽了一句,然而嘴上却道:“少典族长如此多礼,一夜还真有点消受不起了,所以日后切莫如此,否则哥可能一见到你就会要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了。” 冉一夜的最后一句话,把气氛搞得轻松了不少。但少典也只是勉强笑了笑,然后便面色凝重地看着冉一夜,开口道:“事实上,我想相询的问题前此在有邰氏部时,已曾询问过道君了,而且前次道君将愚夫妇从姜诺那贼子手中救出后,少典也曾想再度相询,只惜碍于人多,未能得偿所愿。好在天见怜,让我再次遇到了道君。我想这一定是远在三十三天外的娲皇氏不忍看着我再受如此的折磨,方给了我这样的机会……” “丫的!”冉一夜差点骂出声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少典这家伙啰嗦起来居然与《大话西游》里的唐僧都有的一拼,于是忙打断他的话问道:“我说少典族长啊,你有啥事能不能利索地说出来,要知道浪费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更何况哥是个忙人啊,实在没时间与你在这儿瞎蘑菇的。” 冉一夜的话少典不是很懂,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发窘,老脸一红道:“我只是想知道道君是否真出于我轩辕一族?还有,这世间是否仍有轩辕一族遗民存在?虽然这好像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但对于我来说却重若山岳,还望道君能一解少典心中的疑窦,如是,则少典纵死也心安了。” “呵呵……”冉一夜闻言不禁大笑了几声。 “迂腐啊迂腐!”他说,“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则将真相告诉你,否则,你就去继续去背负着这一疑窦走下去吧,直到生命的尽头。” “上仙……”少典有点愕然,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何处说错话了,一时不知当开口说些什么,然而,那两个问题对于他太过重要,于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上仙请问,少典恭听。” “好。”冉一夜面色一凛,仰望着天空开口问道,“既如此,请少典族长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人,可是天地所自有之生灵?” “否,娲皇氏造之。”少典回答道。 “有人,则有轩辕一族乎?” “否,轩辕一族是愚夫妇集有熊、有蟜两个部族的工匠精英而自成的一族。” “既知人出于蜗皇之手,轩辕出于有熊、有蟜两部,当知一切皆非固有,而今汝夫妇尚存,轩辕一族怎就会不存于世了呢?” “……” 如同霹雳滚过,这一问题震得少典身子一阵剧烈的摇晃,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回答不上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一切皆非固有,一切本自无中生出,一切源于创造,而他与附宝尚存于世,他为什么就会顽固地认为轩辕一族已不存于世呢? 他这才发现,这数十年来,他实际上是划地为牢,自囚于自己划出的圈子中。 见到少典已有所悟,冉一夜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汝夫妇二人本就是身具大气运者,否则就是汝等有十条命也早就身化灰灰,不复存于世间。试想,如果汝夫妇不存,则所谓轩辕一族即使尚存,亦能长久吗?” “……”少典低下了头,他的一生一直只是醉心于机关设计,奇`淫巧技,冉一夜所提出的问题是他完全不曾想过的。然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所谓的轩辕族本就是两部工匠精英的组合。他们走在一起,仅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技艺,他们的根实则还在他们的母族——有熊氏部和有蟜氏部。换句话说,曾经的轩辕一族在根本意义上并不是真正的一族,或者,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曾有过这样的一个部族。 既不曾有,何谈毁灭。既不曾毁灭,哪里还有遗民? “所以我要告诉你,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轩辕族,其决定权就在你们手中,同时,除了你们自己,没有人可令轩辕一族毁灭。当然,要使这个由你们所谛造的部族久存于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非……除非人族四十五部俱忘其宗,你的马首所向之处,尽皆轩辕,甚至人族的大地到处传诵的都是少典的故事,人们甚至想不起娲皇氏究竟是人是神……” 说着说着,冉一夜看到少典低垂的头渐渐地昂了起来,眼中的疑惑亦一扫而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狂热的火焰。然而那团似乎能燃尽一切的火焰却令冉一夜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话是乎有点多了,于是蓦地打住了话头。 “上天下地的神啊!你看我说了些什么呢?我可是只想告诉少典那厮过去的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把握现在,创造未来,怎么一时把不住就说了这么多呢?”冉一夜心里惨叫了起来。 他很怀疑未来的轩辕黄帝之所以成为华夏大地上的人族共祖,与自己的这番话是脱不了干系的。想到这里,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系列战争场景,看到了人族各部的勇士们为维护本族的传承干戈相向,大地一片赤红,滚滚的黄河之水载着无数冤死的灵魂在残阳的照射下流向远方……而这一切尽都与他的这番话有关。 这是如何悲惨的一些影像啊!他真想猛抽自己嘴巴。然而此时无论做什么好像都有点晚了。他明显地从少典的眼中看到血与火的影子。 对权利以及不朽的执着追求,本就是人类历史上战乱发生的根源之一,冉一夜的话无疑已将这样的种子埋进了少典的心。 想到这一点,冉一夜的心中更添了几分恐惶,于是强压着心中的不安道:“呃……事实上,我刚才所言只是一种假设,几乎没有什么实现的可能。因为我们仅只是一些极其普通的人。而这样的丰功伟业非大能者不能承担。所以我更喜欢在春日的阳光下,携美登高,极目远眺,吟几句歪诗,打几声口哨,甚至迎着和煦的风满足地洒出一些晶亮的液体……呵呵,那种逍遥,那种自在,又是什么能相比的呢?少典族长认为是不是这样呢?” “不!”少典目光炯炯,灼热地看着冉一夜的眼睛,开口道,“事实上我更加同意道君的前一个观点。少典九死一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然而正因为如此,没有几个人能比我更明白生命对于人的意义了。从根本上,与蝼蚁一样,人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极其脆弱的生命,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化为灰灰,不再留下任何痕迹。也正因为如此,永生是人类永远的话题,是人心底最灼热的渴望。然而这天地间,我们所见到的尽都是一些易朽的存在,包括草木山川,日月星辰尽皆如此。所以我们所能做到的只是在活着的时候,令生命无限辉煌,甚至使自己的名字永驻于时间的长河之中。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则即使山川易位,日月颠倒,星辰坠落,我们的事迹依旧会一代代流传下去,直到天地复归混沌,万物复为混一。而道君所言无疑给少典指明了一条道路……呵呵,看啊,在不久的某一天,轩辕一族将再度出现在洪荒大地,我将率着我的族人们踏遍黄河流域,并号召所有的人走在一起。如是,荣耀将归于人族,人族将必为洪荒之主。” 说到这里,少典放声大笑了起来,几多豪气,几多爽朗,但更多的是一种自信与和憧憬。 而面对这样的情境,我们的猪脚只能无语了。他只能暗地里对自己说:“也许,这就是历史。而我本就是历史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不管我是否愿意,历史的车轮还会沿着注定的轨迹前进的。” 但这话只能是一种安慰。因为与之同时,他听到自己的内心底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上天下地的神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历史中的我又在何处?为什么翻破历史的故纸堆,也找不到冉一夜的名字?上天下地的神啊,如果真有一个神在,则请告诉我,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夜骂天 更新时间:2012-03-17 的确,随着越来越深地融入这个世界,冉一夜发现自己对中国的神话与远古历史愈发不明白了起来。 因为,自打他这只大蝴蝶来到这个世界,他所看到的一切似乎与神话原型都有所不同,但又似一切仍在固有的轨迹中,甚至连他自己也一步步地成了这历史的一个有机组分,宥于其中,而不自知。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这个与中国神话息息相关的神又到何处去了呢?翻遍识海中的所有典籍,冉一夜根本没有找到任何与他自己相关的东东,甚至连片言只语都没有。 包括他的巫族分身防风羿亦是如此。因为他那巫族分身虽然貌似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大羿,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二者也是不能对号入座的。 在神话典籍中,大羿是帝俊之臣、东夷某部首领,隶属于妖族。他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唐尧为人族共主之时。据说当时十日并出,民不聊生,大羿奉了尧帝之令,弯弓射日,将人族从灭族之灾中拯救了出来。除此之外,大羿还干了不少有益于人民的事,如除去了不少怪禽猛兽,如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并封等。当然与射日这样的大事件比起来,杀禽除兽之事就是一些小插曲了。 然而冉一夜实在想不明白,作为妖帝的臣子大羿怎么就会听从人族首领尧的命令呢?还有,妖帝的臣子怎么会去射杀妖帝的儿子呢?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而且尽都是那样的匪夷所思,无从惴忖。 “丫的,这简直是不让人活啊。”一想到这一节,冉一夜就感到头痛。但从内心底,他偏向于相信神话传说中的大羿与自己毫无瓜葛,否则他相信自己会死的很难看的,甚至连最终怎样死的也无法弄个明白。 但他实打实地存在着,并且与一系列大事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啊,可是后世却真的没有丝毫与他有关的传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 也许……也许这一切就不能单纯地以史料佚失能解释得清楚。从中,他仿佛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一场远比历史本身更厚重、更残酷的空白沉甸甸地穿过时空,积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几乎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丫的!”他狠狠地唾出了这句话,接着仰首向天,指着虚空处那一神秘的咆哮了起来:“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你究竟想让哥干什么呢?我告诉你,即使我仅只是一枚棋子,你也终抓不住我的,我终究会打破你这破棋盘,将真相看个明白!等着啊,你这隐在幕后后的家伙!记住啊,哥是冉一夜,冉、一、夜!uderstand?youandme总会有朝面的一天,到时候……” 这阵有点歇斯底里的咆哮突如其来,大出少典夫妇的所料。于是少典的笑声戛然而止了。两人看着场中指天骂地的冉一夜,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了。 “夫君,他……他怎么了?”附宝显然有点恐惧。她紧抓着少典胳膊的手有点颤抖。 少典则伸手拍了拍附宝的头,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据说像道君这一类的上仙有时总会有些出人意表的举动,所以我们无须去知道,甚至无须去思考的。” “然而,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发怒的凶兽,太可怕了。”附宝依旧有点瑟瑟。 “别怕,有我在呢。再说,我敢肯定道君不会伤害我们的,否则他就不会接二连三地将我们从必死的边缘拯救回来了。我只是不明白道君因何而怒,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但即使我说错了什么,也不致于能令他如此发狂,我觉得他此刻完全处于失控状态中,真不知如何是好……” “但我还是很怕。”附宝打断少典的话道:“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先避上一下……” “你认为夫君是这样的人吗?”少典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轻轻地将手按在附宝的头上道,“我们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即使道君真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当双手捧上的。” “呃……”听到少典如是说,附宝脸色一红,当下低下头来。 而冉一夜却依旧指天咆哮着,一边还不断地撕扯着他的黑头发。直若那无尽的虚空处存在着某个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少典相信,如果有可能,一夜道君肯定会将虚空处的那个未知存在扯出来,并就地抽筋剥皮、油炸水煮…… “fuck!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太阳啊,我要问候你八辈祖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着怎样的游戏?你以为众生真如猪狗?生命真为草芥?你必将因你的罪而终得惩罚!必有一天,众生的意志将冲破这宇宙的规则,将你从高高的王座上摔下,并践踏你如猪狗……itellyou,youandme必有朝面的一天,到时候……到时候,你可爱的菊花啊,呵呵……这个我不说你也自会明白,而我将高踞在你的王座上,听你的喉间挤出的那首动听的《菊花残》……” 冉一夜一口气咆哮了小半个时辰,直骂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万里青碧的天空骤然堆积起铅一样的乌云,其中隐隐可见无数条巨龙般的闪电,咆哮着、舞动着,狰狞地盯着镇妖谷中的冉一夜,喷吐着森森毁灭的气息。 天怒了!那隐在未知空间的神秘存在发怒了!于是当下只见巨大的电光伴着霹雳声从虚空处直落下来,径直向兀自在镇妖谷中跳脚的某人砸了下去。 “不好!”这情景无疑落在了白蝠的眼中,一惊之下,正在娲皇宫中与女娲商量大计的白蝠叫出了声来。 他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天谴雷罚,远非寻常度劫劫雷可比。那个级别的东东就是圣人对上也得脱一层皮的。而冉一夜虽然拥有不死之身,但在绝对力量面前,能否逃脱性命绝对是个问题。 于是他又大叫了一声:“姐姐助我!”同时遥指洪荒,从眉间催出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直向天谴之雷截去。 女娲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亦是一凛,眉头不禁轻轻一蹙。 “冉兄啊冉兄……”她叹了口气,然后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贴在白蝠的背心,将大量的法力不要本钱地输入白蝠体内。 于是,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像吃了春药似的霎时便追上了天谴之雷,并将它阻在了外空的某一点处。当下一场另类的战斗便在距镇妖谷千万丈的高空展开了。 这是一场震动天地的战斗,太白金星所著的《东皇秘莘》中对此有所提及。 书中说:“时值二月初,异相忽降有熊原。午时方过,乌云骤蔽睛空,数十巨兽隐现云中,喷雷吐电,目如巨烛。细观之,则俱为马首鹿角、蛇身虎掌、身披璀璨金鳞,有类神龙。再观之,则其数足有九九矣。群兽接踵而至,舞于九天之上,争逐一球,疑为至宝……” 显然,那个被众仙称之为天庭大忽悠的太白金星并不知晓那场战争的内幕,所以便将它描述成一场群龙争宝之战了。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便离真相更远了,只有群龙戏珠的传说留了下来,给后世的人们带来一系列美丽的遐想。 当然,白蝠并不知道日后会有这样的误会,更不会想到自己看到这节故事时哑然失笑的情形。此时的他正一边咬着牙拦截着天谴之雷,一边从心底将冉一夜那厮骂了个狗血喷头。虽然有了女娲的相助,他的先天圣体所蕴含的巨大潜能得到了空前的激发,但这天谴之雷可真不是人可以对付的啊,所以片刻功夫,他的全身法力便几乎告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惨白。 “冉兄,挺住!”女娲亦急促地叫了一声,然后一咬牙将红绣球祭了出去。于是九天之外又多了一颗七彩的球。 压力稍减,白蝠咬破舌尖,张口吐出了一枚血红色的符篆,直印向冉一夜的识海深处。随后,只听得一声尖叫,一道淡不可见的轻烟蓦地从冉一夜的眉心钻出,继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冉一夜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原来,自入洪荒以来,冉一夜所见所闻大多与他的认知不同,许许多多的疑问便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沉淀在了他的心中。日积月累,疑问不得解,便成了心魔,并且日渐日大,竟成了他体内的一个隐患。 当然,如果修行者修为深厚的话,此类小问题就能及时被发现,并随时斩却的,就不至于影响到日后的修炼,但冉一夜的这具人族分身却修为低的可怜,根本无法发现这个问题的存在,更谈不上去解决这个隐患了。 好在,此前他一直有玄黄玲珑塔护体,万邪不侵,心魔自然无法左右他的思维。但此次为解决长生界的问题,玄黄玲珑塔被白蝠取去了,于是侍机已久的心魔便找到了空子,并在冉一夜不自知的时刻出来作祟了。 于是乎,便有了冉一夜骂天的这一节。 于是乎,便引发了天谴之雷。 他这才明白,如果不是白蝠出手及时,又有女娲相助,他这下可能真就翘辫子了,当下不禁感到老脸有点火辣辣的。 如果此时面前有个老鼠洞,他敢肯定自己一定会一头扎进去,再也不会出来了。 这时,一阵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传了过来。原来是少典夫妇正矮在几步外的灌木丛中说话呢。 “你能听懂道君所说的话吗?”附宝问。 “不太懂,尤其是其中那些像鸟叫的部分就更不懂了。” “哦,也不知那是哪一族的语言?”附宝又问。 “也许是神的语言吧。我想和娲皇氏一样,一夜道君一定是先天神祗中的一个。只是搞不明白,那些神语怎就像鸟叫呢?莫非那些神本就是一些鸟人?” 听到这里,冉一夜忍不住又吼起来了:“你们这两公母在叽叽歪歪说啥子呢?什么鸟人?你们两公母才鸟人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鸿钧出手 更新时间:2012-03-18 看着冉一夜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少典不知道自己又在哪里说错话了,于是一脸尴尬地问道:“道君息怒,少典愚钝,无意冒犯道君,还望恕罪。(..info无弹窗广告)” “冒犯倒也谈不上,恕罪更无从说起,但你须记住,日后不得将任何人称为鸟人,要知道这是极不礼貌滴。”冉一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抬起头目不转睛地开始看天上的争斗。 “呃……”少典这才明白,“鸟人”这个词是不能用在人身上的,也只高高在上的神才能享受到如此神圣的称谓的。 有了红绣球的加入,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便开始大显神威了。只见一轮轮半月形的光芒从珠体内泛了出来,迳直向天谴之雷射去,所过之处,空间相继塌陷,一个个细若牛毛的黑洞便随之诞生了出来,并以几何积数的增长速度向四下里扩散开来。 于是转瞬间,那八十一条由天罚之雷组成的巨龙便被多若恒沙之数的黑洞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天谴之雷似乎也有一定的灵性,见到形势有点不妙,便放弃了攻击目标,掉头欲逃回无尽的虚空深处。却不想后方空间亦已塌陷,无数个黑洞正迅速地向它们围剿过来。 它们已全无退路,逃无可逃。 就这样,一众天遣雷龙不甘的咆哮着,继而被那颗不起眼的珠子一一拉入黑洞,并整个儿吞了下去。 这令所有关注这场战斗的大能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们可都是些识货的主啊,那珠子表现出来的威力足以证明它是一件丝毫不亚于任何先天至宝的东东。虽然没有人知道它的根脚,就连三清与帝俊也不知道。 而白蝠则早已通过“回声定位大`法”将这一应情形明了于心了,所以当数十道神识落到那珠之上时,他便知道要糟了。他预感到这一次可能要亏了,说不准这颗从混沌中就一直伴随着自己,并曾救过他n次性命混沌珠会保不住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的肠子都有点青了,于是当下果断地一捏法诀便欲将混沌珠收回。然而这时,一只枯黄的手无声无息地从三十三天的某处伸了出来,并直接将那珠吸入了掌心中。 于是乎,只见混沌珠轻轻地跳了一下,然后便如一个乖巧的孩子躺进母亲的怀抱,静静地浮在那只掌上寸许高的地方,任白蝠怎样催动也再无动静。 白蝠当下全身都冒出汗来。他转身看了看女娲,却见他的这个圣人姐姐也满脸都是细密的汗水。 “圣人姐姐!”白蝠叫了一声。 然而,女娲并没有说话,她看着白蝠,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了一丝愧疚的神情。 显然,出手之人是女娲也万万惹不起的。而在这个天地间,令女娲都不敢惹的也只有紫霄宫中的那一位。 谁也没有想到,为了这颗来历不明的珠子,沉寂多年的鸿钧圣人居然插手了。 这更证明那珠子是个不得了的东东。 也许它远高于先天至宝,与那老头手中的造化玉碟是一个档次的神物。 这更使上天下地的一众大能心里有点发痒,但面对鸿钧,即使你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在这个洪荒第一圣人面前,即使六圣也不敢有任何僭越。 然而,不甘啊!当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那只寻常、苍老,甚至有点枯萎的手缓缓地收了那珠,并倏忽消逝时,所有大能的心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于是乎,上天下地的无数洞天福地里,响起了轻碎的咔嚓声,无数张玉几玉蒲团碎了一地。就连大赤天太清境中的老子也未能免俗。 据玄都后来回忆,那一天,老子心绪不宁在八景宫的外廊走了好几个来回,也不知踏坏了多少块青玉地砖。 当然最受伤的当属于我们的猪脚冉一夜了。 “丫的,那可是哥的板砖啊!那老家伙真真不要脸了!”冉一夜的心里惨叫着。失去了混沌珠,他的体内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最重要的东东,就连生命都不再完整了。 尤其是眼看着那只可恶的手消逝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逆血上涌,差点儿吐出血来。 这一刻,他只想冲上紫霄宫去将鸿钧那老杂毛全身剥光,将那什么灭世大磨、控世玉圭、造化玉碟……统统抢过来,甚至连裤衩也不给他留下。 然而,实力啊,该死的实力啊!他又有什么资格向洪荒第一圣人叫板?想到这里,一阵空前的虚弱感袭上了他的全身,他甚至从灵魂底感到一阵疲惫……也许……也许他此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心中将那老杂毛家里的雌性亲戚问候上一万遍。然而那条老蚯蚓又貌似与任何雌性都沾不上边的。 “看到了吗,一夜?”这时白蝠从识海中说话了。他静静地坐在女娲的面前,像一截全无生命的木头。 “这就是实力,这就是真理。从今日起,我们当抛弃一切犹豫,不择手段将实力提上去。虽然我们的心并不在这个世界,但在离开这个宇宙之前,有一件事是我们必须完成的,那就是将鸿钧那个老杂毛踩在脚下,并让他亲自……亲自吃下他自个拉的屎,而且要最臭的那一坨!” 这一次,冉一夜明显地感到了识海中传来了白蝠的情感波动。同时,那厮最后那句无厘头到了极点的话,令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失去混沌珠所引起的愤怒亦因之冲淡了不少。 “对,就让那老杂毛吃自个的屎!白蝠啊,哥第一次发现你居然如此可爱。”冉一夜回了个信息,然后补充了一句,“不过,哥突然发现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你没事吧?” “丫的!”白蝠输出了一句粗口,接着又道,“哥怎么会有事呢?不过,这混沌珠的失去远远超过了我们起初的设定范围,哥也差点心灵失守,被心魔所乘,不过,这会好多了。再者,今后你也别再没事找事了,在我们的力量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前,有许多东东还须掌握住分寸。今日的经历无疑是最好的例子,我们当从中吸取教训的。” 冉一夜闻言,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同时,他暗下决心,要让鸿钧那个老杂毛自食其果,着实地……着实地吃下自个儿拉下的屎。 “等着吧!鸿钧!”他紧紧握住了双拳,眼中放出了两道凌厉的光。 这个过程说起来较长,但事实上,从天谴之雷降下,直至鸿钧夺去混沌珠仅只数息时间。少典夫妇见冉一夜脸色瞬间数变,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横眉怒目,时而又面现释然之色……一时间又有点手足无措了。 情绪方定,冉一夜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不禁摇了摇头,然后冲着少典夫妇一笑道:“本君一时心绪失守,让贤伉俪见笑了。观贤伉俪已近痊愈,加之时间已经不早,一夜尚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 说着,他用神识招来谛听,便欲离去。不想不典却一拉附宝,两人同时跪在了冉一夜的面前。 “这……这?少典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恭敬地携附宝向冉一夜拜了一拜,少典开口道,“道君两番相救愚夫妇,少典无以为报,所以少典决定从今日起追随道君左右,以道君所指是瞻,穷毕生之力为道君所驱,还望道君首肯。” “你是想奉我为主吗?”冉一夜盯着少典的眼睛问道。 “少典正是此意。”少典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真诚与敬意。冉一夜自然看得出他是诚心想要归附自己。但同时冉一夜从少典的目光背后看到了野心和欲望,看到了闪烁着的血与火的光芒。 显然这是一条蛰伏的洪荒巨兽,而不当为任何人的看家鹰犬,更何况让黄帝的老爸老妈当自个的家奴,那是来自后世的冉一夜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情感上都无法接受的。 于是他忙不迭去扶少典夫妇,一边道:“一夜何德何能,敢为少典族长之主?再者,你我相识未久,你又如何能肯定我值得贤伉俪去追随呢?” 但少典拒绝站起,依旧长跪于地道:“道君无须过谦了,少典数十年识人无数,所以自信还有些见识,如果说道君不值得我去追随,那么天下就无人能令少典侧目了。” “丫的!”看着少典一脸倔强样,冉一夜心里骂了一句。要知道这少典此时虽然看似年轻,实则已经一百多岁了,这在人族已算是老家伙里面的数了,冉一夜实在不明白那这家伙怎么犟起来就像个固执的孩子呢? 然而这两公母的主子可的确是做不得的,否则以后的事可就多了,甚至会陷入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麻烦之中。于是他无可奈何地甩了甩手道:“其实,少典兄是怎样的人,我想你自己是非常明白的,难道你认为在人间真有谁可为你的主人吗?” “这……”少典一时语结。冉一夜的话显然正中关键。他低下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道:“道君之言正中少典之心。的确,这世间能为少典之主的人之前没有,之后也有可能没有。但道君是人族的一员吧?在少典的感觉中,即使我曾见过的娲皇、人师,以及一众圣人也不能与道君相媲。加之道君的恩德,愚夫妇确实无以为报,故少典以为事道君为主,不仅能全少典报恩之心,而且是少典的一个莫大机遇,如果道君怜我恳切之心,收留我夫妇于身侧,如是则是少典的造化了。” 少典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冉一夜知道这事绝难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他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道:“事实上我真的和你一样,是人族中的一员,而且是轩辕一族中的一员,只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世界与这个世界似乎有点关系,又似两个完全独立的世界,总之,这一切,我也说不太清楚。所以,一夜只能令少典族长失望了。不过,我所说的这些话,你必须忘却,除却你与附宝,不得有第三人知道。还请少典族长谨记。” 说到这里,冉一夜顿了一顿,加重语气道:“谨记,谨记,一夜的双手必将被族人的血染红。” 言毕,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冉一夜身上喷涌而出,气场翻滚,铺天盖地,少典当下全身一震,差点儿晕了过去。再看身边的附宝,则已然昏迷不醒了。 再抬头,眼前已失去了冉一夜的影子,唯有一首不知名的歌远远地随风传来,如梦如幻: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变 更新时间:2012-03-21 一曲《橄榄树》,道尽冉一夜的心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多少个元会过去了,他的心却依旧在流浪,永远找不到一个停泊的地方。 就这样,他喑哑地歌唱着,一边催着谛听风驰电掣般地向镇妖谷深处飞去……一曲终了,一人一兽便已抵达了镇妖谷的深处。这时,他才蓦地想起自己救了少典夫妇后,尚未询问那两公母进入镇妖谷的原因,以及他们受伤的经过。 “呵呵,哥这把年纪真真活在了狗身上了。”他不禁摇了摇头,自嘲了道。 但此时再回头去询问,仿佛又有点不太合适了,于是他又摇了摇头,然后一拍谛听的脑袋落到了谷中。 一落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这令冉一夜突然感到有点冷。 “好邪门的风!”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放开神识开始观察周边的情况。孰知一探之下,映入识海的情境令冉一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镇妖谷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静”。 两个字则是“很静”,三个字呢,无疑就是“非常静”,四个字……… 总而言之,这地方静得是那么地邪门,那么地不可思议,静得能让人感到如堕万年玄霜之中,从骨子底都能冒出丝丝冷气。虽然此时太阳尚高,阳光如同鞭子打在洪荒的大地上,灼热而有力。 最令冉一夜纳闷的是,这偌大的谷地中,冉一夜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甚至连蚁虫都没有一只。整个谷地的地面上,唯一能见着与生命有关的东东也许就是那一簇簇灰白相间的地衣了。 “丫的!”冉一夜抬起头看了看谷顶的太阳,从喉间挤出了这两个字来,如果天上不是有这个太阳存在,他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一不小心到了幽冥地府了。 这时,一阵吱吱声从他的须弥芥子袋中响了起来。原来是鼬鼠无聊至及时抱着一颗果核磨牙。冉一夜这才想起,自打进入镇妖谷来,他仿佛连那巴蛇也没有见到。于是他一把从须弥芥子袋中将那小兽提溜出来,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道:“我说小东西啊,这地儿可是你的老家啊,我想你肯定是很熟悉的,对吗?” “吱吱……”鼬鼠的小脸上也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然后委屈地向冉一夜发出了一道神识波动道:“是又怎样?难道你还会放过我吗?” “呵呵,别介,仿佛哥成了一个专门拐卖儿童的反派人物了。要知道,跟着哥,你不仅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而且当哥高兴的时候,说不定还会丢给你一两件先天灵宝或者一部顶级修练功法的,那样你就发达了。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必须对哥无条件服从,必须让哥高兴,懂吗?” 鼬鼠的脸上的笑更难看了,它看了看冉一夜,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发出一道神识道:“懂是懂,可是我虽然是只母鼬鼠,但还小啊,许多事……还得……等我长大再说。” “丫的!”小家伙的话令冉一夜有点气结,他伸出食指狠狠地弹了鼬鼠一下道:“你这是什么话啊?你都把哥看成什么人了?我真想扒开你的小脑瓜看一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东。” 鼬鼠闻言当下吓得又吱吱大叫了起来。它一边挥舞着四只小小的爪子,一边通过神识道:“可是,以小点点曾吞噬过的人的神魂中所存储的内容,人类一旦对异性说出‘无条件服从’,以及‘让哥高兴’之类的话后,下一步就是交`配,所以主人所言,小点点无法不这样理解。” “看来,这是哥用词不当了。”冉一夜闻言也有点尴尬,他看了看手中的小家伙,脸上又露出一种邪邪的笑,“哦,原来你叫小点点,有意思了,也不知是谁给你起的名字。不过,哥告诉你,这一次是你会错意了,因为哥对人类之外的雌性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但话说回来,谛听就不一定了。” “天啊,你是在说谛听?天啊,那块头……呃……”这话落入那小兽的耳中,吓的它差点又就地昏迷过去。 而谛听也不满地抬起头看了冉一夜一眼,仰天打了个响鼻。 “呵呵,你丫的也就别装萌了。”冉一夜一边笑,一边盯着小兽的眼睛道,“虽说你点点小,但也是活了数个元会的老妖怪了,你那点小把戏是骗不了哥的。现在,你已落入哥的手里,那么哥叫干啥就干啥是你唯一的出路,我想这个你肯定懂的。” 看到冉一夜根本不吃它的那一套,小点点也敛去了脸上丰富的表情,冲着冉一夜连连点头。 “好,现在,哥需要你识海中所储存的有关镇妖谷的全部信息。”冉一夜又伸指弹了弹鼬鼠的小脑袋。 “啊,你又打我的头,我抗议!”小点点忍不住叫了起来。然而在冉一夜的淫威下,它不得不强压住心中的不满,将脑海中所储存的部分信息传送了过去。 当下,冉一夜便明白了这镇妖谷成为死谷的原因了。 原来,在浑浊兽被镇压在鹰咀崖之前,这个远离巫妖人三族聚居之处的谷地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整个谷地草木繁盛,到处可见数千丈乃至上万丈的高树,并且有数千种动物生长繁衍在这里,当然其中可称为凶兽的也只有巴蛇一个了。而巴蛇那个大家伙,虽然名列凶兽之中,但事实上是最胆小的一个凶兽,由于胆小,所以所以在鼬鼠的记忆里,那家伙自打出生后就从没有离开过镇妖谷一步。 除了胆小,巴蛇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懒。也就是说,那厮绝对是能躺着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坐着,能坐着的时候绝不可能站着的主。所以它自打从山洞里爬出后,便盘踞在谷地中央伪装成了一座丘陵便没再动过。至于日常进食,则全赖这个被它称为小点点的鼬鼠了。 那时间,每当鼬鼠摇动黄泉铃,谷地中大大小小的野兽便排着队儿幸福地投入巴蛇那张伪装成山洞的大嘴中,稀里糊涂地成了血食,而鼬鼠则乘机大肆地收割诸兽的灵魂,忙得不亦乐乎。这一蛇一鼠的小日子过得津津有味,可谓是一日三餐,哪顿也不用发愁。 然而,数百年前,这样的好日子终于到了尽头。其原因与一个莫名其妙的怪兽有关。 也许因为那怪兽出现的太有点离奇,离奇得超过了小点点的想象,总之,小点点的识海中只是断断续续地留下了那兽的部分事迹,至于那兽的样子呢,除了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便什么也没有了。 但冉一夜知道,那兽一定是混沌兽无疑了。从鼬鼠识海中的几个人兽战斗的场景中,无疑可以证明这一点。因为其中就有千余名修士同时出手封印混沌兽那一幕。 封印了混沌兽,人族修士便松了一口气相继离开了。因为在他们认为那兽早已经是一个死物了,所谓封印仅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的。却不知几年之后,鼬鼠惊奇地发现它每日能勾来的血食开始变少了,到后来居然半天了勾不来一个,于是这它不得不从巴蛇腹内的洞府中爬出,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孰不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它诧异地发现,此时的镇妖谷不仅小兽都很难见着几个,而且就连高大的树木也难得见着几棵了。再后来它发出这一切与封印在鹰咀崖下的那个怪兽有关了。 以鼬鼠的判断,那怪兽根本就没有死,或者说,倏与忽二长老当时消灭的只是那兽的一种生命状态,与之同时,他们将那兽的另一种生命状态却释放出来了。 总之,鼬鼠可以肯定,那家伙不仅没有死,而且比封印前更为恐怖了。如果说那兽的前一种生命状态只擅长吞噬实物,而此时它则更擅长吞噬万物的生机。镇妖谷中靠近鹰咀崖的生物,无论是动物和植物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生机尽失,成了那兽的食粮。 尤其是在月夜之时,便有一轮轮淡黄的光芒从鹰咀崖下泛出,伴随着那兽“帝江、帝江”的叫声,慢悠悠地掠过谷地,所过之处,只留下一些枯黄或惨白的植物残骸……看到了这些情景,小点点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便忙不迭地将情况反馈给了几近石化的巴蛇。 事关生死,胆小的巴蛇再也顾不着懒了,当下吓得撒丫子就跑,一口气跑出了数千里,直到距镇妖谷谷口不远处方停了下来。虽然它很想离开这个谷地,但谷外的世界它一无所知,在没有十成的把握前,它可是不敢轻易出去的。 就这样,这对蛇兄鼠弟便在镇妖谷口安顿了下来。然而每当夜幕降临,“帝江,帝江”的声音从谷中传来时,它俩还是从骨子底感到一阵寒意…… 看到这一节,冉一夜忍不住又敲了敲鼬鼠的脑袋道:“可怜的小点点啊,今天哥就带你去看看鹰咀崖下的那位,如何呢?” 小家伙一听这话,当下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这一次,它是真晕了过去。 冉一夜叹了口气,随手将小点点塞进了须弥芥子袋,然后一拍谛听便继续望鹰咀崖的方向而去。 此时,他对混沌兽的兴趣越发浓厚了起来。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变异后的混沌兽又成了什么东东。 但为了安全计,他还是展开神识,大范围地观察起深谷的情况。 这时,一个身受重伤、仿佛被什么生生扯去了左臂的老人,踉跄地出现在了他的神识范围。 第一百一十四章 鹰咀崖 更新时间:2012-03-24 (病中再码一章) “杀!” 当冉一夜乘着谛听突降在独臂老者面前时,正斜倚在一具巨大的灰白色的猛犸骨架上,一个劲地喘着粗气的老头儿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张口吐出一颗樱桃大的橙黄色的水晶骷髅。 那骷髅见风便长,并倏忽上升至数十米之处停了下来,这时,那物已涨至房屋大小,滴溜溜地旋转个不停。之后便见那物的七窍之中七色光芒流转,紧接着便有斑驳的光点急骤射出,并径直向冉一夜攒射过来。 这场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前世歌舞厅舞池上空的旋转霓虹来。冉一夜都有点情不自禁地就地过把舞瘾了。 但与光斑同时而来的那股毁灭性能量告诉冉一夜,那老头儿决计并非想要与他拥抱,而是想要某人的命。于是他当下本能地骂了句“丫挺的!”然后便忙不迭地指挥着谛听开始躲避雨点般射来的光斑。 一击落空,那老儿的双眼陡然流出两注殷红的血。只见他大喝一声:“妖孽,偿我族人命来!”紧接着独臂一指空中的玉骷髅,当下七支光剑分呈红橙黄绿青蓝紫,携着凌厉的气势向冉一夜斩落下来。 “什么?你这老儿叫我妖孽,你丫的才妖孽呢?你母妖孽,你妹妖孽,你们全家都妖孽!你何曾见过象冉爷这样英俊潇洒的妖孽呢?”冉一夜一边集中全部注意力驾驭着谛听躲避光剑,一边冲着老头儿吼了起来。 然而那老头儿仿佛并没有听到冉一夜的吼叫,依旧全力催动玉骷髅,不要命地向冉一夜攻去。于是乎只见七支光剑光芒更甚,继而化成北斗七星之势轮番斩落下来。 “丫挺的,什么人呢?哥惹不起你,难道还躲不起吗?”冉一夜气得几乎要吐血了。然而老头儿的实力明显地高过他好几个层次,加之是在拼命,冉一夜一时间除了躲避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的。也幸好那老儿已经身受重伤,否则就这一轮猛攻已足以令冉一夜喝一壶的了。 于是它一拍谛听的头,便欲暂避锋芒,待那老头儿清醒时再做道理。然而谛听却不愿意了,只听得那兽哼了一声,从鼻孔喷出两道桶粗的白气。白气上升,不偏不倚正中天空中兀自发威的玉骷髅。 要知谛听的修为已是太乙金仙巅峰,离大罗金仙境亦只是一步之遥,而那老儿仅只是一个连仙人的边还远没探到的合体期修士。所以在谛听面前,那老儿无疑是萤虫对上了大日,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的。所以,谛听仙威一发,便听得那玉骷髅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当下便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樱桃大的一只小骷髅飞了回去。 而那老头亦应声痛哼了一声,仰天喷了口逆血,昏迷了过去。 “老家伙!”冉一夜也没料着那老儿说晕就晕,当下悻悻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放出神识将那老头的识海探索了一下。 一探之下,却发现那老头居然是有熊氏部的族长姬伯。 原来那日冉一夜前脚离去,姬伯一行后脚便潜行至镇妖谷内。却不知刚一入谷,便见一黄褐色的大蛇御风扑来,而且一个照面便将他所带来的部族精英伤了个七七八八。 姬伯见此情景,当下两眼通红,便想扑上去与那蛇并命。然而双方的实力悬殊实在有点太大了,他还没冲到那蛇面前,便被那蛇卷起的飓风绞去了一只手臂。 那一刻姬伯认为自己的老命肯定完了,却不想,从斜刺里突然冲出一对青年男女为他挡下了一厄。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逃命,他又能干些什么呢?于是乎,这老头儿便仓皇望镇妖谷逃去,全然不知那蛇的目标并非他们,更不知那蛇甚至连一地死活不明的人都没有多瞅一眼,便望谷外飞了出去。 冉一夜自然知道那对青年男女是谁了,但他不明白少典夫妇在那时节跑到那地儿想做什么事情,他绝对不相信那两公母只是为了救这个无良的老头儿来的。此外,那蛇的去向也只是出于冉一夜的猜测,并不存在于那老头的识海之中。而且奇怪的是,那老儿此后几日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除了一双毫无情感、但又似充满对众生悲悯之情的大眼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冉一夜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直觉告诉他那双大眼一定与鹰咀崖下的那位有关。于是当下他胡乱从须弥芥子袋中抓出几颗灵果,塞进那老儿的嘴里,然后顺手将那老儿塞进袋中,一拍谛听继续望镇妖谷深处掠去。 也不知又拐了几个弯儿,谷地蓦然开阔,一座高达千余里,长数万里的山崖突然出现在冉一夜的眼前。这令冉一夜不禁吃了一吓。 因为那崖脊分别是一只巨大无鹏的鹰咀,斜刺向天宇,仿佛要攫夺什么?很难想像怎样的一只巨鹰才能配得上这样的一张巨咀! 在这样的一张巨咀下,所有的人都会从心底感觉到自己渺小。 于是乎,某男呆立半晌,方嘴唇嗫嚅了几下,吐出一句感慨来:“大,真tmd大!” 也许也只有如此的自然景观才能配得上如此的赞誉! 但这个本当给人以空前震撼的巨崖,此时却散发着接天的寒意,诡谲而邪恶。 震撼之余,冉一夜便放开神识开始探索这处大的不可思议的巨崖,他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巨崖。 果然,当他的神识刚触及那巨崖的表层,并打算深入探索时,一道冰冷的意念利箭般划过他的识海空间,某个未知的生命开口说话了。 “法克!油,狗头害袄。” “丫丫的!”冉一夜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当下雷在了当场。他显然听到的是几句地道的英语,其意为:“日!你去死吧!”之后,便见一弯金色的巨镰从鹰咀中喷出,金色的镰刃冰火缭绕,径直向冉一夜斩将过来。 这一斩绝对有不下大罗金仙的威能。谛听一见此势,便知冉一夜绝对接不下这一招的,当下四只麒麟足擂地,仰天发出一声虎吼:“碎!” 镇妖谷的地面应声蜘蛛网般地裂了开来,磅礴的戊土之气从大地的深处喷涌而出,从谛听的四足直灌入体内。戊土生庚金,如此海量的戊土之气直接使谛听的庚金本源壮大到了一个极限。 眼看冰火金镰就要落在身上,谛听又吐出得自于白虎神君的真言:“兵!” 当下,谛听无数个元会以来积累下来的庚金之气全部爆发,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涌出,继尔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拳头,迎着冰火金镰猛砸过去。 “轰!轰!”拳镰相接,方圆数十万里的土地一连抖了几下,就连冉一夜也震得头皮有点发麻。 “丫挺的!看来拳头大的才是王道。哥也要升级啊!现在就要!白蝠,你丫的什么时候才能将升级副本传递过来啊?”他在识海中指着正与女娲穿梭在虚空中的白蝠大叫了起来。 “呵呵,你这厮可真当有游戏打了?不过这事还得等上一些日子,而且比我们预料的难度大了不少,我这不正与女娲这丫头去找鸿钧老儿去吗?一则那个老不要脸的黑了我们的混沌珠,总当有个说法;二则我看是否能借此机会给我们争得点好处,你就耐心地等待吧。” “fuck!”冉一夜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天上的一拳一镰说话间已撞击了数十下,数百座大大小小的山头已在这剧烈的撞击中变成碎石。 数击无功,鹰咀里的那家伙仿佛有点不耐烦了,只听得它一连吐了几个“法克!”然后又叽哩咕噜地吐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音符。 但前世精通数国语言的冉一夜还是听出来点眉目,他听出那家伙的语言与前世北欧一带的语言有点相似,再仔细听,他居然听出了“寒霜巨人、尤弥尔、尼福尔海姆”几个名词来。 当下,冉一夜的大脑又有点短路了。因为这些名词分明在前世北欧的奥汀系神话中才可能出现的,他实在不明白,它们怎么在洪荒大地的镇妖谷内现身呢? 然而,凡存在者就有其合理性的。一愕之下,冉一夜便明白这鹰咀崖绝对不仅是用来镇压混沌兽的一个山崖,其中必有着一个更大的秘密存在。而且一定是个足以震动三界的秘密。 这就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化神期修士所能面对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冉一夜当下便心生退意。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一由庚金之力凝聚成的巨拳,发现在冰火金镰的猛斩下,巨拳的表面上已裂开了数道惊心动魄的口子,并且色泽也开始黯淡了起来,便知再战下去,谛听的失败已是迟早的事了。于是一拍谛听,示意它撤退。 “吼!吼!”谛听收到冉一夜的信息,虎吼连连,双眼蓦地射出两道金虹,于是只见天空中的那只庚金之拳倏忽又暴涨了一倍,狂暴地向冰火金镰砸了过去。 冰火金镰的攻势为之一顿。而谛听则乘机收回庚金本源,化了道金光,负着冉一夜遁出谷外。 “法克、法克……”鹰咀里又叽哩咕噜吐出一串鸟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圈套? 更新时间:2012-03-25 鹰咀里的那一神秘存在显然有点气急败坏了。 但不知什么缘故,它只是一个劲地龟缩在鹰咀中跳脚骂娘,并没有露头。 这倒有点大出冉一夜的意料了,但同时也更加勾起了他对鹰咀崖的兴趣。 “寒霜巨人、尤弥尔、尼福尔海姆……”他咀嚼着这几个词汇,心中一片茫然。他本以为中国神话体系外的那些所谓的神和种族,都和苇原界与吠陀界的那些家伙一样,全是来自于外域,却没料着北欧神话体系中的那群金发碧眼的大鼻子神居然潜伏在人族的眼皮之下。这也真真邪门了。 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世界可就更热闹了。在他的记忆中,与其他神话体系比较,北欧的神话更是荒诞的不可思议。他们的始祖神诞生于寒热交错之中。如果以中国的神学思维来讲即是由混沌所化的阴阳二气交`媾而成。其一为冰霜巨人之祖尤弥尔,另一为名为欧德姆布拉的巨大母牛。 尤弥尔是靠吃母牛的奶`水维生,而母牛则舔食寒冰上的盐粒。 之后,则有智慧巨人密米尔和女巨人贝丝特拉从尤弥尔身上变出,并继而发展成冰霜巨人一族。而与之生而为敌的北欧诸神的祖先布利则是由母牛从寒冰里舔噬出来的。 再后来就是有关诸神与冰霜巨人的大战、尤弥尔被诸神群殴致死,以及诸神以尤弥尔的尸体为材料来创天地万物的故事了。诸神之王奥丁就是在这个时期脱颖而出的…… 就这样,冉一夜一边乘着谛听飞遁,一边迅速地搜寻着识海中有关北欧神话的资料,不觉已飞到了一处广袤的草原上空。他这才意识到这数息工夫,他们已到了黄河流域上游,距鹰咀崖已不知几百万里了。 “丫的,哥现在才知道惊弓之鸟是什么样子了。”冉一夜自言嘲了一句,然后一拍谛听的脑袋,便落到了一块水草丰美的草地上。 天蓝。草青。风很温柔。一种别样的、醉人的气息随风而来, 太阳已近西山。在这样的景色中,如果骑一匹弩马,再背上个冬不拉或者马头琴,喑哑地来上几段与现实不着边的传说,绝对可以吸引不少人、尤其是女孩子的目光。 但冉一夜此时却全然无这般心情。鹰咀崖的秘密已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他此时唯独想知道的是那些大鼻子已经进入神话的哪个时代了? 所以一从谛听背上跳下,他便拍了拍那兽的头道:“我说谛听啊,这次看来又得你出马,不,出耳了,你且听听那鹰咀里究竟有些什么古怪东东?” 谛听不满地眨巴了下眼睛道:“主人啊,人家可是刚经过一场恶战啊,直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呢?此外,你以后可不可以少拍一下我的头呢?如果实在需要拍点什么,那不妨换个地方,也不知成不?” 冉一夜闻言不禁一愕,他没有想到,一向老实的谛听今个尽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真可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厮跟着冉一夜久了,倒也把这点花花嘴功学走了八成。 于是,冉一夜不禁爆出了一阵大笑,直笑得有点弯不起腰来。那谛听也咪着眼粗涩地嘿嘿笑了起来。也幸亏这草原人迹罕至,否则让外人看到这场景,肯定会认为这一人一兽的某根大筋出了问题。 “好,好,好家伙!”冉一夜一边大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那么哥以后只好专拍你的屁了,只可惜,你不是马,否则哥可就是天地间第一个专拍马屁的人了。” “拍屁?拍屁好啊?”谛听一听,两眼当即放出光来,“一则屁上肉厚,二则能帮臀部肌肉运动,三则拍的时候不碦手,这可是利人利己的事啊。好的,就这样定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就拍我的屁好了。”谛听一边说,一边还谄媚地向冉一夜笑了笑。 这令冉一夜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寒,于是他忙不迭地改变话题道:“这事稍后再说,现在呢,哥需要知道那鹰咀里究竟藏着什么东东?” “好吧!”谛听虽然有点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之后便伏在地上开始聆听。可能是经过刚才的恶战,那兽的精神确实有点不济,所以这一次,它竟然听了很久很久。 “奇怪,太奇怪了。”良久,那兽方从地皮上抬起头来,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将一段信息传递给冉一夜,便卧在柔软的草地上闭目养神去了。 当下,鹰咀内的景象便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 首先出现的是一双毫无情感的大眼,一动不动,占据了整个空间。但仔细盯着这双大眼看,你就会发现这二者的区别,其中一只眼睛冰凉,另一只眼睛火热。冰眼寒砌时空,甚至思维灵魂知识等形而上的东东陷入其中,都会化为一种粒状的冰雾;火眼则拥有熔尽万物之威力,那火焰不同于冉一夜曾见过的任何一种,独立于法则之外,寂寞而高远,但冉一夜能感觉出来那火的威力,他相信即使妖帝的太阳金火在它面前也决计显不出任何优势。 再看得久了,你就会从那双大眼中看出情感来。在它们毫无情感的表象下,你可以看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甚至一种无言的慈悲,就仿佛一个早已看透过去和未来,却无法改变自身命运的哲人的眼。 这使他不禁想起前世著名的气象物理学家伯克霍夫所说过的一句话来:“事实上,在这诸多既定的法则下,我们只能宥于其中,无法做出改变任何。”他记得那老家伙说到这句话时的眼神与之有着极大的相似。 “丫的,怪不得姬伯那老儿最后的记忆只是这样一对大眼,看来这里面是有些古怪。”冉一夜咕哝了一句,然后开始继续翻阅谛听传来的信息。 镜头方位转换。冉一夜看见那对大而奇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一轮淡黄色的弯月形光波便从那只火眼中射了出来,并以每秒数十万千米的速度刹那间飞出鹰咀,将镇妖谷大半个谷地横扫了一遍,旋即又飞了回来。 返回的光波看上去精神了几分,也壮大了几分,而它横扫过的地域就连地衣也看上去黯淡了一些。冉一夜这才知道,使镇妖谷一众生命生机尽失的元凶并非混沌兽,而是这鹰咀中的神秘存在。显然鼬鼠的猜测只是一种主观臆断。 弯月光波不断返回,如同有灵性的生命一样,在两只大眼前飞舞个不停。紧接着,一双由蓝光组成的大手从冰眼中泛出,继而凝实,宛如晶玉。 那双手一出现,便打出一连串奇怪的符篆,将诸多弯月光波聚拢一处,然后以手为炉,以光波为药炼起药来。未几一颗形如弯月质地如玉的灵药便宣告炼成,其上所溢出的磅礴生机与沁人心脾的药香就是冉一夜也有点心动。 灵药一成,一张模糊的人脸由远而近,并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当那对冰火双眼与人脸的眼睛重合起来时,冉一夜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fuck!”冉一夜失声大叫了起来。因为他看到的竟然是伯克霍夫的脸,一张放大了千万倍的伯克霍夫的脸。 这情景就不仅是匪夷所思了。他宁愿相信苍井空五十岁的时候还是处女,也不愿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情景。于是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之后,他又睁开了眼睛。不错,就是他,就是那个与自己一道讨论过混沌原理的伯克霍夫。而那双从伯克霍夫右眼中伸出的晶玉般的手,则正在捧着刚炼制的灵药往伯克霍夫的嘴里送……丫的,冉一夜甚至看到了那厮的那颗铂金假牙! 那是绝对假冒不了的。 再以后则是谛听从伯克霍夫那张溶洞般张开的大嘴里捕捉到的情景。虽然谛听也只是一瞥,但足以令冉一夜震惊的了。 他居然看到了一座城市。一座经过层层空间折叠缩小了n倍的冰雪城市。但即便是这样,这座城市的占地面积也足有数百平方公里。他甚至看到了摩天大楼和磁悬浮列车。 但城内的居民却不全是他前世常见的人类。匆匆一瞥,冉一夜便看到除了高大的北欧人种外,大街上熙熙攘攘往来的还有精灵、侏儒、巨人、狼人,甚至蜥蜴人和蜘蛛人……当然,那只是一些普通的民众,城市里维护治安的那些家伙就貌似与神有点关系了,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身着黄金铠甲的治安官的前胸上打着“瓦尔哈拉”的字样,在北欧神话中,这可是英灵殿的标志,只有诸神之王奥丁在人类战场上选出来的最英勇善战的勇士方配拥有这一标志。 画面戛然而止。冉一夜则呆立在了当场,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当太阳西沉,夜暮悄悄地给广袤的草原蒙上了一层轻纱,某男方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于是这一夜,在黄河上游的这片被人族称为伊萨姆那的大草原上不时传来阵阵狼嚎鬼哭的声音。 “骗子,都tmd是骗子!” “上天下地的神啊,如果真有一个神在,则请告诉我,这是谁他丫的设下的圈套?”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初闻真道 更新时间:2012-03-26 嚎叫累了,冉一夜便一个仰面八叉将自己扔在了草地上。伊萨姆那大草原的风轻轻拂动他额前的长发,他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抑或它只是某一臆想的产物,如同前世充塞世界的玄幻小说,以及许多超现实的网络游戏。因为鹰咀崖出现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如果是那样,那么哥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上天下地的神啊,请你不要告诉我,哥只是一段程序,或者只是一个任由创造者编纂的信息。”冉一夜简直要疯了。 的确,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经历不管搁在谁身上,也会能整成标准的神经。冉一夜真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不由想到了那个无良的白蝠,因为这世界,也只有那厮才能与他共同承担这些秘密,并从而减轻他的压力的。 “白蝠,白蝠,滚出来!”冉一夜在识海中遥遥发出了信息。 旋即,他的脑海中便出现了白蝠那张程序式的笑脸。然而那厮一现身,便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按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嘘声。 之后,随着白蝠的目光,冉一夜看到了紫霄宫那间空旷如同星空的讲道大厅,以及在讲经台的蒲团上坐着的鸿钧老头。而女娲那丫头则在下首与那老头对面坐着,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仿佛塞着两个刚出笼的大馒头。 从场上的气氛来看,双方已将某事拉到了桌面上,而且谈的似乎不很愉快。在这样的时节上,冉一夜只得将问题咽进肚子,耐下性子开始看戏。 沉默了一会儿,侍立在女娲身侧的白蝠开口说话了。只见他向道祖拱了拱手道:“闻道祖所言‘天地至宝,唯有德者居之方为福’,白蝠愚钝,未明其意,还请道祖为我讲‘德’。” 鸿钧抬起头看着白蝠,眼中异光闪烁。不知为什么,从那目光中,冉一夜看到了一丝贪婪与嫉妒。 “好,好……”鸿钧连连颔首道,“道友问的好。人都知鸿钧大道三千,条条可以通圣,却不知这三千大道俱为一字统御,那就是德。道友真欲闻乎?” 鸿钧此言虽看似寻常,事实上字里行间暗藏玄机。白蝠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回答“欲闻”,则无疑就欠下了鸿钧的因果,再想讨回混沌珠就困难了,然而如果回答“不欲闻”,则他已开口问“德”,显然更不合适了。 “丫的!”白蝠心里骂了一句。的确他真没看出这老头居然如此阴险,然而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他只能拼命地运转大脑,开始推算对自己最有利的应对方法。 一眨眼,他便从数百万种答案中抽取出来一个,并灿烂地向那老头挤出了一个程序式的笑。 之后,他开口说话了:“闻道祖一言,白蝠更觉自己鄙陋了。不过,我只曾听说三千大道俱出紫霄,却不曾听到‘德御诸道’之言,倒是太清圣人老子成圣时传出一些与德有关的经文,仿佛也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所以这德不听也罢。再者,白蝠问德,其实只想知道身具如何之德,才佩拥有混沌珠这类的混沌至宝?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可惜,可惜……”鸿钧闻言,不禁摇了摇头,然后道,“舍本而求末,终将失其本心,贫道为道友不值。然道友之心,鸿钧又岂能不明白呢?既然道友不想知所以然,那么贫道就告诉你答案吧。” 说到这里,那老头顿了一顿,不无惋惜地又看了白蝠一眼道:“混沌之初,有六宝出矣,曰混沌珠;曰阴阳宝葫;曰开天斧;曰造化玉碟;曰控世玉圭;曰灭世大磨。(..info好看的小说)此六宝唯大德者才能居之,如开天需开天之德;造化玉碟需教化之德;阴阳宝葫需化育之德……而混沌珠居于六宝之首,唯具创世之德者才能居之。道友认为自己的能力足以开创一个新的盘古世界吗?若不能,则身怀此物必将遭到祸端,贫道取了此物,实则是为道友免去了一祸。不过此珠乃道友伴生之物,贫道取之亦难免被及因果,故欲为道友讲德,却不想却被道友婉拒了。可惜啊可惜!” “可惜个头啊,这个老狐狸!”白蝠又腹诽了一句。他此时更认定那老头如是说无非是想空手套白狼,白白地将他的混沌珠套去,于是从心底将鸿钧老儿鄙视了n次。于是他摆了摆手道:“不可惜,白蝠一直认为,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现实的。但混沌珠已入道祖之眼,白蝠就是舍不得也得舍得了。再者,如果不是道祖不告而取,白蝠此生还真无缘见到道祖真身呢。所以,这一次,白蝠也索性大方一次,就将混沌珠送道祖了。不过,白蝠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道祖首肯。” 听到白蝠这样说,鸿钧老头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笑意,因为在他的神识感应中,眼前的这小子所说的完全是真话,丝毫没有作伪之处。于是他又微微颔首道:“无妨,但有所求,贫道必当应允。” “其实,白蝠所求很简单,那就是,道祖如果有什么不用的先天至宝,随便扔给白蝠十件八件的就行了,虽说这点要求很小,但小妖已心满意足了。” “呃……”鸿钧半张着口,当场无语了。 如果不是这鸿钧的修为已到了与天道相平的层次,冉一夜可以肯定那老头的脸肯定会变绿了。就连一旁正鼓着腮帮子生气的女娲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呃!”鸿钧的喉间又磨擦出一声短促的呃来,紧接着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脸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道:“贫道早就知道道友,但今日贫道方真正知道道友。大衍五十,天衍四十九,道友就是那遁去的一吧?也难怪贫道总算不出道友的道来。虽然此时道友尚且无异于蝼蚁,但未来的某一天,道友必将有与贫道平等对话的权利。很好,很好……也许贫道真当助你一臂之力,让道友早日走到这一步。” “什么五十四十九的?老头儿,你想要干吗?”白蝠警惕地看着鸿钧,当下叫出声来。同时他心里暗暗叫苦,他怀疑这一次自己肯定是被那老头看破了老底。如果怀疑成为事实,他真不知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道友莫要见疑。鸿钧所言自有根据,道友心中也自然明白?道友与鸿钧一样,俱出自于混沌,当为混沌魔神之一,但贫道明显地感觉到道友并未经历过开天大劫,这是除却那遁去的‘一’,谁也做不到的。”鸿钧若有所思地看着冉一夜道,“此外,以鸿蒙紫气铸体,如此的手段,除却那遁去的‘一’又有谁能够具有?” 这话听得冉一夜心中一阵发毛,虽然与鸿钧直面的是白蝠那厮,但他的头上还是涔涔地渗出汗来。所以可以想像的到白蝠此时正受着怎样的煎熬。而女娲则看了看白蝠,又看了看鸿钧,一时间满头都是雾水。 白蝠越听越觉心慌,他忍不住接过了鸿钧的话头嚷道:“话说老头儿,你说的都是啥呀?什么一不一的?我是那个什么一,那你是什么呢?你是二?呵呵,哥今个儿才知道原来你这老头是个二货。” 听到这里,冉一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白蝠亦强忍着鸿钧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仰天大笑了起来。 要知,那威压虽似鸿钧不经意泄露而出的,但即使对于大罗金仙而言,每一缕都重若山岳,身在其中说话都会有困难的,而白蝠却仅只是太乙巅峰,还未晋入大罗之境。 所以鸿钧看着仰天大笑的白蝠,不禁又颔了颔首。 “好,好!”鸿钧又连道了两个好字,“其实你无须有任何顾忌的,要知贫道虽非此界天道,但也与它在同一尺度,所以你所得到的‘一’虽然诱人,但对老道而言并无多少价值。但如若未来的某一天,你的修为能与我相当,那么你所修这道,必能补全大衍之数。到那时,将会有一条通澈的大道摆在我们面前,贫道亦能因此而终得真道。在那条道上,所有的修者将自行为我,不复宥于任何规则,所以贫道称之为真道。” “真道?丫的!这不与我所追逐的自由之道是一码事吗?”借助着白蝠之耳,冉一夜自然将鸿钧的话听了个真切,当下不禁一愕。 的确,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认识居然与鸿钧这个级别的修者不谋而合。但就这一点,便足以令任何一个修者骄傲的了。 冉一夜也不例外,所以一愕之后,他本能地从草地上腾地蹦了起来,对着月亮发出两声嘹亮且不无得意的长啸。 “吾道不孤啊!吾道不孤啊!”长啸之后,某男得意地向自己翘起了大拇指。 “耶!”看到这情形,白蝠遥遥翘了翘小指头,表示鄙视。 “看来还是纯理智好啊,至少哥不会像你一样有此类小儿科的举动。”白蝠又补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丫的!”冉一夜狠狠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就地坐下来继续开始看戏。 也许是太长的时间没有说话,也许是谈到真道一时刹不住车了,鸿钧老头又不厌其烦地讲述了番他对真道的理解,之后,他伸手一探,一枚黑不溜秋的珠子便平空出现在了他的掌间。却正是与冉一夜的伴生的混沌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遁去的“一” 更新时间:2012-03-28 手捧着混沌珠,鸿钧的眼中蓦地泛起了紫色的光芒。内中隐现无数道符篆,载浮载沉,刹那湮灭,刹那衍生,极尽天地造化之奥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造化俱始于一,汝既为一,则当自入真道,届时吾道亦随之成矣。鸿钧全没想到,无数个无会来寻觅的‘一’,居然是曾经困居于云华洞的小蝙蝠。看来,大道流转,自有其因,万物造化,各得其果,鸿钧此前还是着相了。而今,混沌珠出,大衍数全,只惜道友修为太浅,并没有将那遁去的‘一’唤醒,故无法感应到真道的存在。今日鸿钧既已识得道友之根脚,则须当为道友谋划一番,当然,这也是鸿钧在为自己谋划。只是不知道友欲从贫道之谋乎?”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当下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不管怎么看,那老头此时都有点像苦口婆心地为小羊出谋划策的灰太狼。他才不相信那老头会有那样的好心。 当然,遇事能将一句话分解成n个公式的白蝠更不会轻易相信那老头了。只见他输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微笑,看着两眼紫光缭绕的鸿钧道:“道祖所言,句句珠玑,然而小妖真的不太懂。小妖只知道饿了需要进食,困了需要休息,拳头大的为王,拳头小的叫娘,此外的东东仿佛便与小妖无关了。至于那一不一的,则更是小妖无法理解的了,也不知那个‘一’能吃吗?如果道祖真的想为小妖谋划,那么小妖还是认为,只要道祖随便扔给小妖十件八件先天至宝就够了,要不,再多扔几件,小妖也很乐意接受的。” 此言一出,鸿钧的眉梢不由地向上微微翘了翘。眼中的紫光更盛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又开口道:“道法自然,道由心生,道友自在道中矣。可笑此前鸿钧不识道友之根脚,将道友当作无德之人了,而今贫道既然得知道友便是那遁去的‘一’,则自然知道道友生来便具有无量之功德,故这混沌珠还是归还道友为妥。不过今日因缘遇合,倒也是一种缘份,鸿钧索性就再送你一场造化,日后之事,则但随机缘吧。” 言毕,鸿钧眼中的紫光暴射,数以千万计的符篆不要本钱地涌入混沌珠之中,那层遮在混沌珠表面的、灰不拉叽的杂质便以肉眼可以看到速度开始褪去,并逐渐显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顷刻,一颗七彩夺目的珠子便出现在了鸿钧的手中。 “丫挺的,这可是哥的板砖啊,这下子可好,让那老儿将它整得那样华丽,你让哥以后还能怎样去阴人呢?”通过白蝠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时,冉一夜不禁从心里将鸿钧那条老蚯蚓家的雌性亲戚问候了n万次。 而女娲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颗七彩的混沌珠,两眼都是羡慕的小星星。 混沌珠一复原,鸿钧陡然敛去了眼中的紫光,当下看起来又似一个极普通的老头了。他慈眉善目地看着白蝠道:“此珠内部禁制一百零八层,要比造化玉碟还要多出九层,所以要想炼化此宝,所需时日之巨,实无法想象。鸿钧今日助道友解至第一百零七层,剩下的一层,则须道友亲力为之了。此宝关系甚大,还望道友慎用、善用。” 鸿钧的话音刚落,便见那混沌珠化了道七彩流光,径直没入冉一夜的眉心,并经神阙下行,至丹田处停留下来。 白蝠的脸色倏地变了数下,末了,一抹程序式的感动之色便浮了上来。他怎么也想不到,鸿钧那老头不仅将混沌珠完璧归赵,而且还帮他大大地开发了一把。要知,那东东越到后面,禁制就越复杂。冉一夜在庚金界炼器后,那珠的禁制已解至七十七层,而这以后数千年的光阴中,他虽然一有空便会将珠内的禁制研究上一番,但仅只又解开了不到六层,尤其是他解至八十一层之后,每一层都得耗上他上千年的光阴去研究。[..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鸿钧之举无疑是给他帮了天大的忙。但天上掉馅饼的事只在传说中才会有的,如果鸿钧此举完全没有任何阴谋在内,那么就连冉一夜都会怀疑是不是雷锋叔叔转世重生到了那老儿身上。至于只相信逻辑推理和运算结果的白蝠则更不消说了。 冉一夜甚至能够感受到白蝠的心跳加速了n倍。之后,只见白蝠沉默了一下,然后心念一动,将那颗七彩的混沌珠唤将了出来,双手捧至鸿钧面前道:“道祖此举不妥,白蝠德薄,真不足以据此重宝。再者,这送出去的宝贝难道还有收回来的吗?更何况,此时三界之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颗珠子呢?匹夫无罪,怀璧其中,白蝠很怀疑此珠带给小妖的将是祸非福。到时间,小妖很怀疑自己会被一大堆圣人、准圣,以及多若恒沙之数的大罗金仙给掐死,并且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那是多么凄惨的情景啊,一想到这节,小妖从骨子底都感到一股寒意。所以还请道祖收回此珠,只胡乱给小妖十件八件不起眼的先天至宝就行了……” 说到这里,白蝠的两眼晶莹狂转,眼看就要涕泪俱下了。 “十件八件先天至宝?”鸿钧的眉头又微微翘了翘,“道友也不愧是那遁去的‘一’啊。要知,那先天至宝与这混沌珠虽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也是难得之物,而且鸿钧早年收集的偌多宝物,几乎在分宝岩散尽了。也罢,如果道友不嫌弃的话,贫道这宫中还有一个燃香的鼎还算是件先天至宝,就送给道友了。除了这个,就还有那个分宝岩了,那东西虽没什么大的用处,但是用来镇压仙府,还是有点妙处的,你取了自然会知道,所以也送道友了……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贫道也有点累了,道友取了那两件宝物,便与女娲道友离去吧。” 说到这里,那老头居然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便倏忽不见了踪影。 “道祖……”双手捧着混沌珠白蝠当下顿呈僵直状。良久,他仿佛才接受了鸿钧不告而别的事实,嘴唇嗫嚅了几下道:“这老头儿,怎地说走就走了呢?哥就不信他就只剩这样两件垃圾了。” 看到这一节,冉一夜笑得肠子都开始打结了。当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时,却发现白蝠与女娲已出了紫霄宫,正一边快速穿梭于虚空之中,一边笑的正欢。 “话说你这死蝙蝠,也真能整啊。”女娲莞尔一笑道,“我从没有见过有谁敢和道祖如此说话。” “呵呵……哥这不是被逼的吗?要不然这混沌珠可就姓鸿了。” “咯咯,姐还真没想到道祖用来烧香料的那鼎居然也是先天至宝,而且是混沌鼎。我得告诉你,这鼎可就归我了,你不得与我争,明白吗?” “明白,我的小姑奶奶。看来只能拿那座光秃秃的破岩了,我的命怎么就这样苦呢?” “咯咯,你的命苦?姐真不知这上天下地有谁一出生就抱着个混沌至宝的。如果你的命苦,那么上天下地不知有多少仙人要抹脖子或者上吊喽……哦,对喽,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嘛事呢?咱哥俩还谁跟谁呢?有什么事就讲吧。” “哦,这话还真有点不好开口,姐刚才觉得,如果姐帮你搞定长生界的那些虫子,您应当给姐一定的报偿的,你说对吗?” “哦,你要什么呢?”白蝠输出了一个警觉的神情,然后道,“要知哥可是个穷人啊。” “也不要什么的。”女娲笑的更加灿烂了,“到时候,你只须将刚才送人还没人要的那颗珠子给我就成了。” “呃……”白蝠的脸都绿了。 “还有,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姐,都必须如实招来,否则,哼……小心我一时不高兴将你的那条尾巴给剁了……” “呃……”面对这丫头,可怜的白蝠纵有再变态的推理运算能力,也绝难推演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他只能无语了。 但他更没有想到,此时的紫霄宫深处,一只长不知几百亿里的蚯蚓正盯着这对远去的男女死看,之后,一声冷哼从他黑洞般的鼻孔中冲了出来,直震的紫霄宫一连抖了几下。 直到女娲与白蝠返回娲皇宫,那蚯蚓方收回了目光,向着更深更远的虚空鞠了一礼道:“主人,你可以肯定他就是那遁去的‘一’吗?” “可以肯定。”虚空的深处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因为他是所有的时空中我唯一无法看清过去和未来的存在。” “既如此,那为何不让奴才吞了他,如果这样,则道一相合,主人的大计不就成了?” “时机未到,切不可妄动。另外你须记得,你需要做的仅只是不折不扣地执行我的意志,此外种种则就不是你应当关心的了。” “鸿钧明白。鸿钧谨尊主人之令。”那蚯蚓恭恭敬敬地应诺道。 “明白就好。要知不管你走到哪一步,你永远都无法走出我的目光,这个世界的一切,生死兴衰俱在我的一念之间,你和天道那老狗仅只是两只最大的蝼蚁。” “鸿钧明白,鸿钧这就去做事。”那蚯蚓一边说,一边扭曲了几下身子,旋即又化回了鸿钧的模样,倏忽又出现在讲经台上。 良久,偌大的紫霄宫便响起了一阵袅袅的道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虽然没有听众,但鸿钧老头却讲的无比认真。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狼群 更新时间:2012-03-29 当然,没人知道紫霄宫深处的这一秘密,就连天道也不知。在这个盘古宇宙中,鸿钧永远是神话中的神话,高高在上,又有谁能够想到在更高之处还有神话存在? 再说过来,如果有一天,这一秘密曝光于世,则这个世界就不知有多少大能会郁闷得集体自杀。因为就连鸿钧这样的老家伙都是某一存在的奴才,他们这些小虾米又当将自己定位在哪个高度呢? 蝼蚁?蝼蚁中的蝼蚁? 或者这整个世界本就是某个游戏的脚本,而他们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代码。不过幸好在这个时刻,这些东东俱都封存在紫霄宫深处,除却鸿钧谁也不曾触及。 所以三界众生依旧懵懂而快乐地活着,懵懂而快乐地重复着杀人与被杀,盘古宇宙亦在自己的规则下,以一种人所不知的方式独立运行,自在发展。 而我们的猪脚无疑也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这时间,他正在为紫霄宫之行的意外收获乐个不停。 “丫挺的,看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真理啊。哥真没有想到,白蝠那厮小小的无耻了一把,就能淘回来两件先天至宝。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好东东的,如果你仔细地去淘,厚颜无耻地去淘,一定会有点收获的。看来,日后少不得多撺掇白蝠多与那鸿钧老儿亲近亲近了……” 冉一夜此念一生,蜗皇宫中的白蝠便心中有了感应。 此时他刚随女娲返回,匆匆泡了杯清茶打算为自己压一下惊。毕竟此前与鸿钧老头的那番理论,看似风清云淡,实则硝烟弥漫,其激烈程度并不亚于他重生以来的任何一场恶战。但冉一夜的小算盘还是使他忍不住跳了起来。 他在识海中向冉一夜比了比小指头,然后一个程序式表情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丫的以为这先天至宝是烂白菜啊?你不是不想要哥的命了?再者,哥这张脸怎就这么不值钱了呢?还‘人至贱则无敌’呢?我看你丫的才贱人呢?而哥呢,哥可是一个妖,你懂吗?”遥指着冉一夜,白蝠输出了一连串的不满。 白蝠的这一阵轰炸真有点让冉一夜回不过神来了。但他知道那厮的所有的表情都是一种程序,一种需要,是外界信息经过精密`处理的产物,与感情和性格完全扯不上关系,所以一切也做不得真的。于是他亦在识海中输出了一个笑脸,和一个作揖的手势,然后道:“话说白蝠兄啊,哥只是有点心动啊,根本没有任何行动,你又生哪门子的气呢?再者咱哥俩谁跟谁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是‘剑’人,另一个腰上系的东东也肯定与剑沾些边的,所以为这事的确没必要大动肝火的。要知肝火一动,大脑就会发热,大脑一发热,就会影响到你的程序运行,如果不小心因之而死机了,那哥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冉一夜本以为,这番话一出,白蝠就会气得程序紊乱,暴跳如雷的。他甚至有点阴暗地希冀看到那厮失控的样子,看一看到时间白蝠的状态与电脑中毒的状态有几分相似。 却不想白蝠听了这话反倒镇静了下来。只见他脸色一沉,弹了弹衣襟在女娲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然后伸手端起玉几上砌满灵茶的极品昆玉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地呷了一口。 半盏茶下肚,白蝠一边继续与女娲开始研究收拾大和虫的事宜,一边又在冉一夜的识海中说话了,“一夜兄言之有理,作为主宰理智的分身,哥这程序的确乱不得,否则神马都会成为云烟,我们所期的自由之道,也许会终成镜花水月,一切努力尽付流水。不过你小子也不要太无正经,无事给哥添乱,要知哥的承受力也是有限的。虽然我知道,你也只是嘴上花花,但有时确实会给哥带来些干扰的,成吗?” “呵呵……”看到白蝠的表情那么真诚,冉一夜突然感到一阵羞愧,因为这一次,他明显地感到那一表情缘自白蝠的内心,而非是由计算输出的程序,于是他只能笑了笑,权作回答。 感受到冉一夜内心的波动,白蝠也笑了笑,然后又道:“前此在紫霄殿,一夜兄仿佛有急事需要商议,也不知又被谁煮了呢?” “你丫的怎么老是将哥想的这么弱?不过这一次,的确有大事需要你来分析。”言毕,冉一夜便将有关鹰咀崖的信息传送了过去。 白蝠收到信息后,良久没有回音。显然鹰咀内的场景已超过了白蝠的想象,一时半刻他也分析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人生啊,人生!”躺在柔软如毯的草坪上,冉一夜仰望着爬上半天的那半个月亮,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感慨。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想念姜洛,想念她身上那股青草和野花的清香。 “也不知那丫头此时在干什么,会不会在艾蒿山下的聚落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想哥?”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他真有点后悔没有将她带到身边。否则,这月光,这草地……呵呵,如此绝妙的环境,绝对可以干出点正事来的。而且那滋味绝对会令人终生难忘的…… 就这样,某男不雅地躺在草地上,邪邪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当下进入了yy状态之中,不知觉一丝晶亮的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着实地给耳边的小草增添了几许营养。 然而这时,伏卧不远处闭目养神的谛听突然睁开眼睛,仰天发出了两声虎吼。 “吼!吼!” 这令正在yy的冉一夜很有点恼火,于是他没好气地瞪了那兽一眼,然后道:“淡定,哥知道你的音道很好,但在这样好的月色下,再好的音道也会破坏环境的,再者,即使你并没有破坏环境,就是吵着了地上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尤其当它们正在做梦的时候吵着就更不好了,那可得要付精神损失费的……” “主人,我不是……”谛听一听有点发急了,便想出言为自己辩解。 “呵呵,哥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的。”冉一夜摆了摆手,又道,“我知道你只是没意识到随便亮音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所以哥也就原谅你了。再说过来,这音道并不是谁想亮就能亮的,更不是不管谁亮出都能赢得掌声的,譬如哥就知道,松岛枫和苍井空一亮,全世界掉在地上的眼珠就能拉几个车皮,但凤姐呢,别说亮了,就是表示出有亮的念头,全世界的男人都会闭上眼睛的,所以吗,人和人还是有区别的……” “主人,我真不是想亮音道,你看北面……吼吼!”谛听虽然听不懂冉一夜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又吼了两声。冉一夜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大对头,于是放出神识向正北方向扫描了一下,无数黄绿色光点正便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仿佛草地上飘浮着一层萤火。 再仔细看,却是一群草原狼的眼睛,密匝匝的,至少有数十万只,而在狼群前面,则是拼命奔跑的大大小小的草原动物。这些草原狼个头最小的也有牛犊那样大小,最大的则与冉一夜前世见过的非洲象有得一比。此时,它们正疾风般地追逐着群兽向南驰来。 这可是冉一夜极其熟悉的一种动物,机敏、狡诈、团结、悍不畏死……个体力量虽不强大,但群体所向,万兽莫敢争锋。如果此时的狼群已经能够和后世一样,团结合作,令行禁止,则冉一夜相信,就是一个大罗金仙遇着它们也得绕边儿开溜,因为狼群所发出的气势中,他明显地感到有不少巨狼已拥有不亚于太乙金仙的修为。 “吼!吼!”谛听显然早已感到了其中的危险,所以当下有点焦躁地又冲着北方咆哮了几声,然后行至冉一夜在前,俯下身子道:“主人,狼群将至,我们就暂且避一下吧。” “好吧。”权衡了一下,冉一夜还是决定不与那狼群朝面的好,于是便乘了谛听,化了道流光飞上了数百万里的高空,直到罡风带才停了下来。因为如果距离地面近了,很容易被狼群中的强者发觉,到时就难免会生出一些事端来的。 数息功夫,一大群被群狼追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野兽便杂然而至,其中不乏有不少诸如黄金犀牛、猛犸巨象以及大唇犀等巨兽,但其中有两只兽尤为吸引冉一夜的眼球。 其一为体大如丘,体状若牛,色苍黑,独角如匕;另一形似麒麟,毛黝黑,额上亦生一角,双目怒睁而有神。 冉一夜识得前者为兕,貌似数千年前,在祷过山一战中,自己曾远远地见过这类巨兽;后者名为獬豸,俗称独角兽,在中国古代传说中,它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 而从场上的形势看,狼群的主要目标显然就是这两只异兽,其他诸多草原动物则是不小心被圈进来的。只见数以万计的巨狼已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了上来,雪白光亮的狼牙在月下放射着寒光。 一只体长数丈的巨狼正驭风人立于空中,一身光亮的皮毛闪着鱼鳞般的金光。 “噢呜!”那狼对月长啸了一声,狼群的两翼又蓦地窜出了数千头金狼,飓风般截住群兽的去路,与狼群大部队形成了合围之势。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兕 更新时间:2012-03-30 数息光景,狼群已形成了合围之势。这一刻,夜空下静的可怕,连一丝风也没有,唯有群狼的利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股浓郁的杀机笼罩在伊萨姆那的大草原的上空。 “噢呜!”良久,人立于半空的巨狼又发出了一声长啸,啸声中不无得意之色。于是乎,积压在草原上空铅一般的寂静便被刺破了。群狼当下便竞相向陷入包围圈的群兽发动攻击。 此时,陷入狼群包围的群兽大多都是巨型猛兽,稍弱的野兽已在狼群追逐的过程中被撕成了碎片,落入了群狼的腹中,所余下的基本都具有不俗的力量,其中甚至有几只以凶猛著称的剑齿虎。 但除了兕与獬豸外,所有的巨兽无不满眼惧意,两股打战,显然他们早已被眼前这些貌似弱小的生灵吓破了胆。 再说过来,这群狼不仅数目惊人,就连个体修为也颇为不俗。这群狼,按照毛色可分为青黑银金四种。其中青狼的修为最弱,但也有凝丹期的实力,其次是黑狼,银狼,金狼,分别有凝丹后期,元婴期,以及分神期的修为。更难得的是,其中有数十头毛色已成为紫金色的巨狼则明显地已渡过了雷劫,成为妖仙,甚至有几头已有太乙金仙的修为。而人立于半空的头狼则明显的是一头已有太乙巅峰的狼仙,即使对上谛听也有的一拼。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只头狼并没有被帝俊招上天庭。 如此的团队,不管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股不俗的力量,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群狼还在不断地成长。虽然此时盘古宇宙的先天灵气已经告罄,但充裕的后天灵气和月华足以令这群狼在短时间内得到迅猛的发展。 首先发动攻击的正是数目最多的青狼。于是,草原上平地卷起一股股青色的风,冉一夜亲眼目睹了草原狼攻击猎物的手段。 很明显,包围圈内的那些巨兽最少也有合体期的修为,比起凝丹期的青狼高出好几个层次。但在头狼的指挥下,这些青狼并没有和包围圈内的巨兽正面对抗,而是风一般地冲向巨兽的身侧、身后,或用利齿,或用毒爪,或用铁帚似的狼尾,用尽一切手段展开攻击。 所以刹那相接,一众巨兽身上大多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痕。困兽犹斗,圈内的巨兽当然也不甘心束手受戳,于是兽吼声立见四起,群兽亦开始了反击。 但青狼之狡猾远远超出了巨兽们的想象,它们往往无视攻击是否有效,一击之后便遁至巨兽的攻击范围之外,并开始酝酿下一轮攻击。而那些大家伙虽然每一声吼都地动山摇,每出一招都卷起漫天的灰尘,但并没有几个伤到青狼的皮毛。 就这样,几个照面过去,便有数头猛犸巨象被切断了喉管,倒地不起,落入了群狼的腹中。初战告捷,狼情振奋,数十万只巨狼齐声长啸,直震得身在罡风层的冉一夜也心中一凛,而包围圈内的不少巨兽竞被吓得屎滚尿流,甚至当场晕了过去。 “哞!”混迹于兽群中的那头白兕见到形势危急,抬头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叫声,接着一轮柔和的光从他的独角尖扩散开来,并瞬间形成了一个偌大的光罩,将群兽罩在了里面。 那光罩虽看似薄薄的一层,但防御力却不是盖的,当下便将那一浪浪攻来青狼阻在外面。 半空中的头狼见状,立即向狼群发出几声短啸,数千头青狼闻令一齐扑向了光罩,同时咬住光罩猛扯,却没想到那光罩韧性十足,任群狼怎样撕咬,连个小口也没有撕开。而光罩内的獬豸也乘机长嘶一声,腾上半空,待上升数十米后,独角滋滋地放出一团蓝色的光芒。光团倏忽变大,末了噗地一声炸成点点细小的光点,露珠般洒落了下来,洒在了群兽的肌肤上。当下便见群兽体表的伤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开始痊愈。 见到这情形,头狼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赞许的光芒。“嗷呜……”它仰起头,对着月亮又是一声长啸,之后又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命令。于是便见青狼退却,万余银狼排众而出。 在距离光罩约莫三十余丈之处,银狼们四肢踞地停了下来,之后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一道道青色的风刃便从它们的嘴中吐出,一浪浪向光罩攻去。 “丫的!原来这些狼俱为风属性,怪不得行动之间自有风生,来去迅捷呢,如果将这些家伙驯化,肯定是一些绝佳的坐骑。如果以此为基础训练出一支狼骑来,绝对会是一支能令三界胆寒的军队。”看到这一幕,躲在高空看戏的冉一夜不禁开始浮想连翩,他甚至想到了前世所玩过的《魔兽》游戏中,那些专业玩家所组建的魔兽骑队来。 银狼的攻击当下便有了效果。几轮攻击过后,护住群兽的光罩便开始变得黯淡了,如果白兕技止此耳,则用不了几分钟,防护罩便会被攻破,群兽将再度会陷入群狼的轮攻中。 形势又见危机。白兕“哞”地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独角尖的光芒愈发变得耀眼了起来,之后,他的左眼中蓦地张大了几分,一个正大堂皇的符篆便从眼眸中射了出来,加持在保护群兽的光罩上。 刹那间,光罩上光芒爆涨,无数根由光芒构成的兕角突现于光罩的表面上,而且每一根兕角都是一支洪荒版的激光枪,无差别地向四周射出密匝匝的光子弹。 这一招以攻为守立刻破掉了银狼们的布署。只见无数光弹与风刃相接,无声地湮灭了,更有许多光弹径直射到了银狼群中,将不少银狼射了个四脚朝天。 “呵呵……”这一次,浮在半空的头狼并没有对月长啸,而是发出了一阵大笑来。之后,它俯视着光罩中的白兕乐呵呵地说话了:“好,好!过瘾,过瘾,你这独角牛还真有点意思,但愿你能撑过下一轮攻击。” 言毕,它冲着群狼又发出一阵短促的命令。 这一次,攻击防护罩的万余头银狼迅速地改变了阵势,由环形变为一个三角形,其对着防护罩的顶点处是一只体型最大的银狼。 “嗷呜!”万余头银狼同时长啸,全身银毛无风怒张……紧接着一轮轮涡漩形的风元素便从银狼眉间旋出,层层堆集并凝聚成一柄万丈风刀向防护罩凌空斩落。 “嘭!”当下,伊萨姆那的大草原一连摇晃了几下,白兕应声喷出了一口逆血,守护着群兽的那一刺猬型的护罩当下裂开了一道触目的口子,眼看就告破碎。 “哞!”又一声鸣叫,白兕的右眼亦蓦地张大了几分,一枚红色的符篆携着威武不屈的气势注入了防护罩中,于是眼看就要崩溃的防护罩又立刻复原了。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防护罩内多出了一种火样的红色,于是防护罩表面的独角亦多出了几分凌厉的气势,喷涌而出的光弹亦增加了数倍威力。 于是乎,狼群一阵大乱,在这些寒光凛凛的洪荒版激光枪攒射下,数百头银狼当下被射成了筛子。 这一次,人立于半空的头狼愤怒了。它指着白兕咆哮道:“该死的独角牛,本君本来还想留你一条性命,却没想到你竟如此的不知进退,冥顽不灵。很好,很好,看来,本君这一次必须出手了。”言毕,只见那狼前爪一伸,当下化出了一只金色的巨爪,将那防护罩抓到爪中就是一撕。 那头狼已有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而白兕充其量也只是金仙巅峰,二者的实力相差甚远。在绝对的力量在前,任何技巧没有用处。所以,只听得“哗啦”一声响,防护罩便帛布般地被撕破了。白兕应声又逆血狂喷,神色顿时萎顿了下来。一众巨兽当即又暴露在了狼群面前。但就这一会儿,群兽业已伤愈,并全部头外尾内围成了几层,将白兕与獬豸保护到中间。 “孩儿们,上,生撕……不,生擒中间的那只独角牛与独角马,那两个家伙虽然修为寻常,但是上好的脚力,送与少主,他一定会喜欢的。”头狼又下了命令。 于是,只听得咆哮连起,群狼没命地开始向群兽猛攻。这一次,就连金狼以及紫金狼也同时出动了。而群兽则保持着圆圈阵形一致向外,轮番防御,一时间尽连连击退群狼的进攻。但片刻功夫后,便又有数十头黄金犀与大唇犀倒在了血泊中,继而成了群狼的美餐。 眼见着群兽的数量锐减,白兕与獬豸对视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它们以为这一次自己肯定在劫难逃了。 “可惜啊可惜,我白兕再也没有机会完成兕族的嘱托了。”白兕不无遗憾地说。 “也许这就是命吧。”獬豸温柔地看了白兕一眼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能够死在一起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哥看见什么了呢?”高高俯视着这一切的某男心底叫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牛马版的梁祝吗?真不知怎样的导演才能导出这样一出戏来的?” 第一百二十章 神猴大将军 更新时间:2012-04-01 群狼的攻势越来越猛了。 陷入狼群中的群兽虽然个体战斗力颇为不俗,但遇着配合默契战法诡谲的群狼便有点一涂莫展了。 只见青狼依旧来去如风,一击便遁;银狼依旧风刃习习,无孔不入;金狼则利爪狂挥,每一挥便有一道青色的风雷射出,爆出朵朵青色的电光;而外围数万头黑狼却突然遁入地中,片刻后便突进了兽群之中,望群兽的下三路袭去。 于是一时间,群兽大乱,再也不能保持头外尾内,圈式防御阵形了。大幅度的伤亡便出现了。 几息时间,数百头巨兽便倒在了血泊中,群兽数目锐减三分之二,所余之兽亦无不带伤,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密布在群兽的身上。 这还是那些紫金色的狼妖以及头狼并没有参与战斗的结果。 看到这形势,白兕与獬豸又四目相视,用目光交流了一下彼此的的想法,之后两兽突然仰天相鸣,清越的哞声与绵长的嘶声带着不甘与无奈直冲云霄,令冉一夜从心底生出几分悲悯之情来。 “谛听,看来咱们又得出手了。”他拍了拍谛听的头道。 “可是,对上那只头狼,我也没有十成胜算,而且那群狼崽子也不是一般的难缠,我不认为我们能够成功。”谛听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呃……这个哥知道。”冉一夜停顿了一下,旋即呵呵一笑道:“但我们并非与那群恶兽拼命,而是只想将那对牛马救出来,所以你只要把头狼缠住片刻就成了,此外的事就交给哥了。” 言毕,一催谛听,便欲降低高度出手救助。这时,却见那白兕与獬豸在嘶鸣声中化成了一个口鼻方正、目如朗月的白面汉子和一个体态窈窕的美女。 那汉子一现身,便纵声向半空中人立的头狼道:“啸月君先请住手,兕族离垢有话要说。” “咯咯……”头狼大笑,然后又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群狼闻讯,当即停止了进攻,但依旧围成一个铁桶似的包围圈,目光耽耽紧盯着圈内的猎物,随时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咯咯……”笑声中,头狼化成了一个三十余岁的华服妇人,妖艳地冲着白兕道:“离垢兄有请,啸月怎敢怠慢,说吧,需要小女子干啥子,就尽管吩咐吧。” “啸月君说笑了。”离垢拱了拱手道,“离垢知道,你族目标只在离垢与秋雨,所以还请啸月君能放过此间无关灵兽,如何?” “哦?这可让我有点为难了。”啸月狼又咯咯大笑了起来,“要知道,那些杂碎可是孩儿们的猎物,放了它们,孩儿们的胃可就会不答应的啊。” 这时,由獬豸化成的美女开口说话了:“你这只下贱的母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中的算盘,有什么打算就尽管说出来吧,本姑娘在这里接着了。” 那啸月狼闻言,当下笑容一敛道:“贱婢,找打!”然后右手一挥,化出一只数亩大的狼爪便向獬豸抓去。但这时,突然顶上风生,一条青色的棒子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啸月狼不妨此变,当下仓皇收回抓向獬豸的爪影,拧身一闪,但依旧躲闪不及被那棒子砸中了左臂。 之后,虚空中便出现了一张猴子的脸。 “袁洪!”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冉一夜差点叫出声来。 “好妖孽,你袁爷爷可是找你好久了,今日看你还往哪儿逃?”那猴子一现身,便很拉风地用棍子指着啸月狼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 啸月狼的左臂几乎成为齑粉,一张脸当下变得全无血色,但它还是忍着疼痛,指着袁洪问道:“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伤我?”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那猴子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当下跳了起来,冲着啸月狼大吼道,“你居然不知道大将军我是谁?” “呃……”啸月狼仔细地又看了看袁洪,又道,“不知道,除了看出你是一只猴子,此外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这令那猴子的自尊心有点很受打击,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见它吱吱地叫了几声,舞动着棍子就向啸月狼没头没脑地砸去,而且一边砸一边还嚷嚷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今个儿怎就遇着你这么没见识的母狼,本将军告诉你,我就是三界第一,人见人爱,妖见妖服的神猴大将军袁洪是也,如此没有见识,还敢自称为西北第一妖,真真气死我也。(..info好看的小说)” “神猴大将军……袁洪……”啸月狼闻言,眼中疑云更盛,它一没命地躲避着暴风骤雨般的棍影,一边自言自语道,“没听说过,真没听说过……” 看着脚下这一幕无厘头的对白,冉一夜笑得肠子都打起结来了,好在所在之处甚高,且又有巨大的罡风声掩盖,否则以袁洪的神识,早就发现他了。 啸月狼的自言自语,无疑使袁洪更加暴跳如雷,一怒之下,他便不再有所保留,不遗余力地向那狼攻去。要知那猴子虽然只有太乙金仙中期修为,但战力之强,就是寻常大罗金仙也不是对手。所以那狼一时躲闪不及,惨叫一声,便被一棒砸成了肉泥,只遁出了一道元神来。 “哪里逃!”见到那啸月狼的元神要逃,那猴子叫了一声,便又一棒砸了过去。 但那狼已是个一只脚已踏进了大罗境的大妖,好歹也有些不俗的手段,当下只见一声雷响,那狼的元神已遁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孩儿们,快逃!”啸月狼的元神遁去时,远远地向狼群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群狼闻令,同时一声咆哮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望西北方向遁去,须臾合消失在草原的深处。原地只留下百余头劫后余生的巨兽和依旧化为人身的白兕和懈豸。 “丫挺的!”那猴子懊恼地骂了一句,那语气与冉一夜的语气颇有几分相似,“那母狼,真真气煞我也!” 咕哝了一句,那猴子便从空中翻了个跟斗落了下来,径直落到了白兕与懈豸面前,然后摆出了个拉风的姿势,拱了拱手问道:“兀那牛妖马妖,你可知猴爷是谁吗?” “哦……”那白兕倒也识相,拱手还了一礼道,“知道,知道,上仙大名小妖早有耳闻,上仙不就是三界第一,人见人爱,妖见妖服的神猴大将军袁洪吗?离垢谢过上仙救命之恩。” “呵呵……”那猴子闻言连连点头,乐不可支地道:“对头,对头,看来你这牛妖倒也有点见识。至于救你实属顺道,你也就无须谢了。不过,本将军看你倒也有点本事,这样吧,今儿个你们两个本将军就征用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自在蝠王麾下,本神猴大将军帐前的两员妖将了,本将军这就任你为……”说到这里,那猴子骚了骚头,显然是一时想不到个合适的职位。 这时,那个由懈豸化成的美女开口说话了:“喂,我说那猴头,你究竟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呢?虽然你救了我们,但也不能在这儿指手划脚,颐气指使,你真当我们是你手下的小妖了?” “秋雨!”见到那懈豸还要说下去,白兕忙不迭地拦住它的话头道,“你我能入大将军之眼,实属造化,切莫多言。”言毕,它又复向袁洪拱了拱手道,“秋雨无知,还望大将军莫与它一般见识,从今日起,我们就把自己交到了大将军手上,但凭安排。” 这话无疑又说到了那猴子的心坎上,于是因秋雨所言正想要发作的袁洪当下又露出了笑脸。 “好说,好说。”那猴子拱了拱手回礼道,“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那就是你俩既入我帐下,从今日起可就得无条件地服从本将军的将令,明白吗?” “离垢明白!”白兕简短而肯定地作出了回答。然而懈豸却哼了一声,一脸不情愿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但这一次,袁洪并没有计较。只见它的脸上笑出了一朵牡丹,乐呵呵地给白兕发出了第一道命令,要求它七日后与懈豸到泰山听令,然后翻了个跟斗,便遁入虚空去了。 “这猴子……“眼望着袁洪离去,冉一夜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自言自语道。他本想叫住那猴子,并问一问近日来的情况,但又想到自己如果那样去做可能对它的成长并没好处,于是便作罢了。 再者,以袁洪此时的战力,准圣以下鲜有敌手,他大可以放心的。于是他扫描了一下正在忙着救治一应伤兽的白兕和懈豸,一拍谛听便欲离去。 这时,那一牛一马的对话突然传到了他的耳中。 “离垢兄,你今天怎么了?难道是害怕那猴子吗?”懈豸问。 “你认为为兄那样不堪吗?”白兕反问了一句,然后又道,“我怀疑几千年前,我在祷过山上就曾见过那只猴子,只不过那时,他还是一只三寸余长的小小猴,与兽王在一起,他们的主人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大巫……” 那兕一边救治群兽,一边说出了原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月亮下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2-04-02 原来,那白兕是兕族的族长,是天地初成之际,由天地间的第一缕文武之气交感而生的,生来便俱文武之德。而且那兽生而通灵,善聆天下万水,方圆万里左右与水相关的东东无不尽入其耳。所以那日冉一夜在祷过山上远远观看群巫与群兽混战时,白兕便已听到了他,并对他开始关注。 “准确地说,那大巫根本不是大巫,甚至不是目前这天地间任何一类生命,那流淌在他体内的血也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一种很特别的规则,似静非静,似动非动,似有非有,似无非无,极尽玄妙之能事。而兕族是以闻入道,道分五境,曰幻闻、曰普闻、曰真闻、曰不动闻、曰无所闻,而现在我只在真闻境,如果欲令修为更上一层,达到不动闻境,则须聆尽万水变化,并从万变中看出不变,从万态中看到恒态,并悟出动静相形,有无相生之理。所以,如果能追随在那大巫身边,日日聆听那玄妙的规则,则无疑对我有极大的裨益的。”说到这里,白兕不无感慨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里,懈豸也对那大巫发生了兴趣,抬起头看着白兕问道:“既如此,那么离垢兄当日为何不追随那大巫而去呢?” “这的确是一个遗憾。”白兕又叹了口气,便将当日祷过山上的情景讲述了一番,然后又道,“在那样的情境之下,我只能与那大巫失之交臂了。事后,我与族中长老与孩儿们商议,大家一致决定由我下山寻那大巫,并考察其心性与品质,如果可能,兕族欲举族奉其为主,并助其为三界至尊。但下山后,我几乎走遍了洪荒大地,却一直没有寻着那大巫的踪迹,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说到这里,白兕低下头来,很温情地看了懈豸一眼。 “哦……”那化作美女的懈豸与那白兕对视了一下,眼睛扑闪了几下,两朵红霞蓦然飞上了它的双颊。 “哦,离垢兄,这天有点闷热,我们到别处兜兜风去吧……”懈豸轻轻地拉了下白兕的手道。 “哦,的确,这天有点热……”白兕应了一声,之后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声中,白兕与懈豸携手踏月而去。一群救治已毕的巨兽目送着它们远去,目光在月色中碎了一地。 “天气有点热……这天气还闷热?丫挺的!这对家伙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啊。”看到这一节,罡风层上的冉一夜不禁有点感叹人心不古,他真有点想追踪下去,看看这对家伙接下来会整出点啥事来着,但此念一起,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丫挺的!”他不禁又骂了一句,骚了骚头道,“哥怎么现在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哥可是个科学家啊,不是狗仔队,更不是窥探癖,而科学家当是有科学家的样滴……” 嘀咕了几句,某男悻悻地打消了追踪窥探的念头,然后一拍谛听便望艾蒿山的方向飞去。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念姜洛。 的确,这样的月光下,不整点正事出来,简直是对良辰美景的亵渎。 于是数息过后,某男便悄然回到了艾蒿山麓,并在聚落外的某处密林收了谛听,然后身子一摇,鬼魅般地向聚落掠去。 夜正好,梦正酣。艾蒿山聚落里,鼾声一片,不时还有小孩的磨牙声和女人们的梦呓声传来,使得这夜显得更幽更静。 如同一片叶子,又似一丝羽绒,冉一夜无声地掠过诸多木屋,然后在一扇敞开的窗户中飘了进去。 月光透过窗户,如水的光华溢满了大半个木屋,给这间寻常的屋子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意境,如梦如诗。[..info超多好看小说]姜洛就裸卧在靠墙的一张大木床上,月光轻抚着她的柔美的胴`体,反射出一种诱人的白。 “呵呵,这丫头,也不怕风大着凉啊。”某男咕哝了一句,然后无声地飘至床前,轻轻地抚上她的脸。 “谁?”梦中的姜洛吃了一吓,但当她睁眼看到眼前的某男时,当即鱼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搂住冉一夜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 “夜哥,你作死啊,吓死我了……”那丫头一边埋怨,一边张开小嘴一口咬在冉一夜脸上。 于是某男夸张地叫出声来:“哇噻,痛,轻点,轻点,再轻点……” 然而,这话落到姜洛耳中,却令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于是乎那丫头愈发疯狂了起来,搂着冉一夜就是一阵更猛烈的狂咬。 “哇噻,我的小野猫啊,快住口,再咬下去,哥可要被你咬残了。如果你真要咬,就换一种方式吧,哦……就用下面的小口吧,呵呵……”调笑了几句,某男便抱着依旧撕咬个不停的姜洛上了大床。 两个时辰后,木屋又恢复了宁静。 又过了片刻,夜色中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姜洛头枕着某男的胸膛问。 “怎会呢?哥不是回来了吗?”冉一夜轻轻抚着她的柔荑,低声道。 “但你总会走的,我早就知道这一点。” “呃……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人。” “呃……”冉一夜有点语结了,良久,他叹了口气又道,“哥可以向圣母人师以及三界诸神保证,哥真的是人啊。” “是人才怪呢?”姜洛白了他一眼道,“就连你那话`儿也不像,再说现在此处的族人都已认定你是神了,并且打算在聚落的广场上给你建一座神庙,将你供奉起来呢,而你却还在说你是人,你真以为我没有长大啊?” “什么?你说他们打算把我供起来?”冉一夜吃了一惊。 “是啊,族里的几个老人已经把你的像雕刻好了,正打算择日安神定坤,引你的神魂入住呢。”姜洛又补充道。 “这不是瞎整吗?”冉一夜不禁叫道,“为哥塑像?这些老家伙还真能想得出来,不行,哥得制止他们。” “这不是很好吗?”姜洛不解地问道,“再说,你为大家所做的事已证明你就是神。而且自从你在艾蒿山巅显过神迹后,在此地的族人眼中你已是远比圣母和人师更高的神。加之,那个自称为神使的小家伙来到聚落后,一日夜向大伙儿展示了许多神授技能,大伙儿已将你认定为上天下地唯一的真神了。” “呃……”冉一夜无语了。虽然这一事实已证明了他已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神,但如果日后的某一天,他看到洪荒大地的神庙中,到处都是自己的泥塑木雕,那肯定会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看来,哥不得不想想办法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一拉姜洛无声地飘出窗户,风一样地向艾蒿山巅掠去。 “夜哥,你作死啊,这时间上山想要干嘛呢?”姜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怎地突然就发起疯来了。 “干嘛?”冉一夜微笑地道,“除了上山看月还能干嘛呢?你不觉得今晚的月亮很美吗?” “呃……”姜洛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看了看已经西垂的月亮。她实在不明白这天天能看到的月亮有什么看头。 但她很享受这种被冉一夜带上山巅的感觉,那种梦幻般流动的感觉。 数息之后,两人便并排躺在了山巅的那块大青石上。来自旷野的风带着洛水清新而凉爽的气息,柔和地拂过了山顶,柔和地拂上两人的心头……这令冉一夜突然有点想要吟诗的冲动。于是他伸手揽过姜洛的肩膀,两眼都是深情。 “姜洛,我想吟一首诗给你!”他说。 “呃……”姜洛应了一声,虽然她并不明白诗是什么东东,但只要冉一夜高兴,她是打心底也感到高兴的。 “那么哥就做了。” 言毕,某男缓缓地直起身来,抬头望了望广袤的夜空,很拉风地甩了甩头发,深情地吟出了一句诗来:“啊,今天的月亮,好美啊!” 之后,再没有下文。唯有某男那个风骚无比的姿势定格在月光中,仿佛一副蹩脚的剪影。 “夜哥,你没事吧?”良久,姜洛一头雾水地问。 “呵呵,能有什么事呢?”某男微笑道,“哥只是在等待鲜花和掌声,你不觉得哥吟的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吗?” “湿?什么湿?”姜洛眨巴了几下眼睛,她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冉一夜一番,然后又道:“好像你并没有流汗啊。” “呃……”冉一夜闻言不禁狂汗。 “哦,湿了,湿了,好湿啊,夜哥!”姜洛拍手叫了起来。 “呃……看来没文化真能害死人的啊!”某男心底呻吟了一声,当下暴汗,瀑布汗…… 于是乎,冉一夜决定以后与姜洛在一起的日子,多抽出时间整点高级趣味的事情出来。至少……至少他得上这丫头通读唐诗、宋词、元曲,让她明白某男在某个月光明媚的夜晚,站在这高高的艾蒿山上,做过怎样的一首绝妙好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使匏析 更新时间:2012-04-03 东方初晓,艾蒿山下的聚落亦从沉睡中醒了,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木屋,开始了一日的劳作。 匏析以神使的身份重返聚落,有邰氏部的这支族民立即接纳了他,并将他奉为族长。因为在他们眼里,一夜道君已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神,所以他所选定的神使也必为非凡之人,他们相信大家在匏析的领导下必能走出困境,甚至迎来新的辉煌。 此外,立匏析为族长,大家也有别的心思在内,这群人基本都是老弱妇孺,而且无不是从生死边缘逃脱出来的,他们深知在这片天地中,人族是本就孱弱之极,而他们却又是这弱者中最弱的一群,如果没有一个大能护佑,则生与死根本就是瞬间之事。这样一来,神使对于他们的意义就尤为重要了。他们相信,只要紧随神使,那么一夜道君就会无时无刻护佑着他们,并助他们度过任何危难的。 因而,当聚落中的几个老头聚在一起一合算,并将拥立匏析为新族长的想法一提,便得到了此处所有族民们的拥护。于是乎,华胥氏之子、年仅十三岁的匏析便稀里糊涂地成为有邰氏分支的族长。 当然,对于这孩子而言,“族长”二字好像并无多少吸引力,他所重视的是自己另一个身份。所以,他成为族长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一夜道君之名在族民中开始传播神授技能。 “神说,人与其他动物的不同,就在于创造,在于利用各类工具,使面前的天险俱为通途……” “神说,你们当生养众多,并各归其宗,我当赐你们姓氏,以分各宗,同族之人,五代之内不得婚配,否则你们将必受惩罚……” “神说,你们当学礼乐,当有更高的愉悦,你们的灵魂须在优美的旋律中提升,并终成更完美的人……” “神说……” 那少年一边传播着神的旨意,一边还向族民们演示了几样神授技能。(..info好看的小说)其中有两样技能便是结网与制造陷阱。 这是两样极其实用的技能啊,有了它们,人们就可以猎取更多的食物,从而走出食不裹腹的困境。所以,当匏析耐心地讲解了这两样技能的作用后,整个聚落当即爆起了如雷的欢呼。 之后,那少年当场从一株棕榈树上抽出纤维,演示了结绳织网的全过程。这是天地间第一张出自于智慧生命之手的网,所以那网初成之际,天道即生感应,一团玄黄功德之气从无尽的虚空外降落下来,五分注入匏析的体内,五分注入了新成的网中。 玄黄功德之气一入匏析之体,便自然依照《云华皇极经》所载的修炼之法开始运行,于是那孩子身上的气势便迅速地开始攀升,片刻便由尚未筑基之境提升至合体阶段的修为。这样的修为,即使在人族长老殿中也可列于中等层次。与之同时,这孩子身上亦多了一种堂皇正大,威摄众生的气势,令人一见之下便会从心底生出臣服之意。 而那张网亦在玄黄功德之气的润泽下,全身紫光大盛,由一张极为普通的渔网变成了一件功德灵宝。 在这样的神迹面前,整个聚落当即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双膝落地,高举双手呼唤着“一夜道君”的名,高声颂扬他的无上功德。从这一刻起,这支来自有邰氏部的族民成了冉一夜最坚定的信仰者,“一夜道君”的名亦伴随着他们的脚步传向了四方。 当然,那少年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得到如此大的好处,只是之前他全然没有接触过任何与修炼相关的东东,所以也并没有因为修为暴增而感到恐慌。但体内增长的力气还是令他从心底感到一阵高兴。 高兴之下,那少年两眼放射着兴奋的光芒,手提着那张紫光莹莹的渔网,便领着一应族人望洛水奔去。 他要将这渔网的妙处立刻展示到众人的面前。 于是,那一日,洛水河畔惊呼不断。 那一日,洛水水族举族流泪。 当然,这前所未有的丰收不仅征服了这群老弱妇孺的胃,而且彻底征服了他们的灵魂。匏析亦因之在人们心中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从那一刻起,这支来自有邰氏部的族民们已完全信服了这个新来的少年。 是夜,聚落的广场上,肚子里塞满了鱼虾的人们一边打着饱嗝,一边专注地听着匏析传达神的旨意,那一刻,每一个人都相信只要虔诚地信奉“一夜道君”就能终得拯救。 夜风习习,月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溢着幸福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于是乎,在这空前的幸福中,几个老得只剩下两颗门牙的老头儿站了起来,并提出为一夜道君塑像立位的事宜。 这一提议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于是两个时辰后,一座虎头牛角人身的木雕便在几个手艺精湛的老头手里诞生了。 “像,真像!”见过冉一夜的人们都这样说。 “丫挺的,都是啥眼神呢?哥的光辉形象怎就能整成这个样子呢?”听到姜洛讲到这一节,仰卧在山顶的大青石上眯着眼睛看朝霞的某男几乎要暴走了。 “咯咯……谁让山下的这些族人谁也没见过你的真面目呢?要知道,这几日,你是一直都骑着谛听,并且藏头露尾将自己掩在雾中的。说实话,就连我看到那像也觉得很像。”姜洛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直笑得喘不过气来。 良久,她抬起头看了看冉一夜气得有点变形的脸又道:“呶,不一会他们就会将你的像抬到广场,举行定神仪式的,到时候你也一定会说‘真像’的。” “像你个头啊,哥的光辉形象可不能这样毁了,看来哥这神棍的角色还要扮演下去了。耶和华啊,看来哥不得不盗版你的剧本了,这可真怨不着我啊,哥也是被逼的啊。如果不给这群家伙划出个道道来,鬼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哥会被塑造成啥样呢?”某男终于咆哮了起来。 言毕,他伸手从须弥芥子袋中一探,将正在睡觉的小点点抓了出来,扯着它的耳朵大叫了一声:“天亮了,起床了,开工的时间到了。” 那小东西吃了一吓,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睁开了眼,但当他看到冉一夜一脸要吃人的样子,不禁吓得尖叫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点点的肉少,而且一点也不好吃……”可怜得鼬鼠语无伦次地吱吱叫了起来。那样子使一直对这小东西没有多少好感的某男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份了。 于是他努力放松了脸上的肌肉,用一种极尽和蔼的语气道:“小点点这么可爱,哥怎会吃你呢?再者,自打你遇着哥以后,哥除了偶尔打一打你的小屁股,仿佛对你还是很好的呀,你说是吗?” “是,是……”小点点吱吱地一个劲地点头称是,然而从它那张委屈的小脸可以看出,它的回答是多么的违心背愿。 “是就好。”听到小鼬鼠那样说,某男便很无耻地接过话头道,“既然你知道哥对你好,你就得听哥的话,否则就是心口不一,口是心非,口蜜腹剑……嗯,总之,只要不听哥的话,那就是某个脏器有些问题,那就需要拿出来研究研究的。” “是,是……”小点点的脸霎时变成了青色,除了一个劲地点头称是,再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就好,现在哥正好有一件小事要你来做呢……”冉一夜微笑着如此这般地作出了吩咐。 于是片刻之后,艾蒿山巅异象又起,大雾刹那间遮掩了整个山头,巨大的雷电巨蟒般在云雾中盘旋、缠绕、怒吼……随之,一夜道君的声音又响彻半空。这时,山下的聚落中,数十还算强壮的妇人正在匏析的指挥下,抬着一座数丈高的檀木神像,兴高采烈地望广场中场走着。 “愚昧的人类啊,你们在做什么呢?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发怒了,我将弃你们而去,在众生中重新选择我的子民,你们必将因今日所为而受到惩罚,直到千世万世。” 冉一夜的话如同一瓢冷水浇在了人们的头上,整个聚落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了,就连匏析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犯了错。 “你们在疑惑k吗?你们认为神做了错误的决断吗?收起你们的疑惑吧,愚昧的人们,或者就让你们肩上的偶像拯救你们吧。因为是你们背弃了我,而非我自行离去。” 听到冉一夜这样说,匏析仿佛明白了什么,当下双膝落地,面对着艾蒿山巅开始祈祷:“神啊,天地间唯一的真神,请暂熄你的怒火。如果说你的子民们曾做错了什么,那必是我――你的神使指错了方向。所以我的神啊,我在呼唤你的名,祈求你莫将惩罚加在无辜人的身上。因为万千罪责均由我出,万千灾难也须由我担,我将自缚其身匍匐于你的面前,以我的血来洗清我的罪过。” 匏析此言一出,当下感动了身边所有的人,于是乎,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响,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两千多双眼睛同时看向艾蒿山巅,两千多只口同时呼唤着一夜道君的名。 “神啊,请暂熄你的怒火吧,或者就将所有的罪责加在我身上……” “丫挺的!真不愧是未来的人族之主,三皇之首天皇啊,如果他的这番举动不是出于一颗赤子之心,那么绝对是最最经典的帝皇之术。哥还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小就学会收买人心了……”看到这一幕,冉一夜暗道。这一刻,他打心眼对匏析生出了几分佩服。不过,如果借此机会能够进一步提高匏析在人族中的威望,则无疑是一箭双雕的美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诫律 更新时间:2012-04-04 于是乎,艾蒿山顶上大装神棍的某男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info)那神态,活像一只偷吃了小母鸡的老狐狸。 这情景落在姜洛的眼里,使她不禁从骨子底感到一阵恶寒。尤其当她看到某男一边折磨着手里的小东西,一边笑得要多淫`荡有多淫`荡,心中一时不知是啥滋味。 与山下那些被鼬鼠发出的声波扰乱了视听的人们不同,姜洛并没有看到任何幻相,所以冉一夜的行为在他眼里无疑是不可理喻,甚至有些邪恶的。她觉得冉一夜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性子大变,否则怎么会放着她这个大美女不折腾,反倒折腾起手里那个小东西来。 于是她忍不住抬起头问道:“夜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要啊,如果你想要,你就说啊,人家可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啊,你就放过这小东西吧……” 看着姜洛那满是幽怨的眼神,冉一夜真有点哭笑不得,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道:“傻丫头,看你想到哪里去了呢?你怎么能和这小东西比较呢?要知,这小东西有小东西的用处,那是你无法代替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猛地拧了一下小点点的屁股,并通过神识向它发出一串指令。 而那鼬鼠则眼泪汪汪地看了冉一夜一眼,然后又卖命地吱吱地叫了起来。 但可怜的姜洛哪里能明白冉一夜是在干些什么,她几乎可以肯定冉一夜定是在某些趋向方面出了问题,当下心中一急,不禁哇地哭出声来。 “这丫头!”冉一夜愣了一下,但旋即便想到了姜洛的心思,他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小脑瓜里怎么会联想到这么一些东东。 于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你是在责怪我吗?要知有时候我们所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相,常识往往会使我们有眼如盲,所以在观察事物时,我们更多的时候需要用心,而并非用眼睛。” 说到这里,他伸手捏了个法诀,令姜洛暂时陷入沉睡之中,然后又开始专心致志地折腾手中的小兽。 于是乎,阵阵诡谲的声波从小点点的嘴里发出,一波波地传递到山下众人的识海之中。 当下在众人眼里,风云倏变。 神怒了。山动了。黑压压的云顿时将天空压得很低很低。一夜道君的声音雷霆般响过,直震得大地一阵阵颤抖。 “愚昧的人们,你们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吗?你们的行动无疑是在挑战神的权威,是对我,一夜道君的决断给予了否定。我将自九天之外降下大雷霆对你们进行惩戒,除非你们自省并在阳光下剖出错误的根源。” “神啊!”听到这一节,匏析扯乱了他的黑头发,仰天发出了一声哀号,他虔诚地望着艾蒿山巅拜了一拜,然后开口说话了:“唯一的真神啊,给我以力量和希望的真神啊,你真的就将弃我而去吗?虽然和所有人一样,我并不知自己错在何方,但和所有人一样,我知道自己已在不自知的时候做了有损道君的事情。我们有眼如盲,有耳如聋,我们只有在神的指引下才不会迷失方向,一夜道君啊,如果我的血能令你暂熄怒火,那么就请降下雷霆吧,我将在雷霆中降临于另一个世界,并重为你的子民,继续传诵你的神名……” 匏析的声音稚气犹存。匏析的神态无比虔诚。 匏析的话打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于是乎,聚落的广场上顿时哭倒了一片。这一刻,这个看起来还有点单薄的少年在人们的心中刹那间高大了起来……他不再仅只是一个神使,一个族长,而真正地成了这个聚落的脊梁,成为这支有邰人的主心骨。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少年匏析在真正意义上跨出了成为人主的第一步,并最终谱出一部史诗般的神话。 到了这一步,剧情无疑已推到了高潮,冉一夜明白是当解局的时候了。过犹不及,如果火候掌握的不当,很可能就将大好的一场戏给完全毁了。所以他及时地向小点点发出了新的命令。 当下景象又变。翻滚的乌云中,巨大的雷霆瞬间缠绕凝集,继而组合成一个人形影像来,然而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模样,甚至没有人能够找到一个词语将他形容。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从那人形雷电虚影投向大地,直压得众人匍匐在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愚昧的人啊,你们欲仰望我吗?抑或是在妄图揣度我的形象?”那道人形雷电两眼放着冷冷的电光,开口说话了,“然而神的形象又岂是你们可以揣度的呢?再者,我何曾赋予你们权利来塑造我的形象?你们的行为触怒了我,也使我生出了绝灭你们的心,虽然你们的不敬并非出于本心。但你们的虔诚拯救了你们,并使我再起救赎你们的心。然而作为神的选民,你们须与我订立契约,并将相关诫律缕刻在神圣的石头上。如是,你们的行为得到规范,你们及你们的万世子孙方能得我的护佑,并终成洪荒大地之主。” 冉一夜话音刚落,两千多有邰氏部的老弱妇孺如蒙大赦,在匏析的带领下高声呼唤了起来:“感谢神!感谢一夜道君!” 那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道道狂热的信仰之力便从他们的身上飞了出来,并径直没入冉一夜的眉心,并在识海紫府中储存了下来。虽然以冉一夜此时的修为,根本感受不到紫府内部的情形,但他明显地感到自己的神识与这些人发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并且神识力也涨了一丝。 这只是区区两千人所产生的信仰之力带来的好处,如果是两万,两千万,两亿……冉一夜相信仅只依靠信仰之力,他的神识修为就会如同坐火箭般地瞬间飙升到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这才明白《西游》和《封神》中,各教争斗的根源是什么了。可以想象,在后世的某一天,洪荒破碎,后天灵气亦在数次大劫中消耗殆尽,能令各道修者迅速提升修为的东东无遗就只剩这信仰之力了。然而僧多粥少,那些急于提升本教实力的家伙,不打个头破血流才叫怪事呢。 想到了这一节,某男又嘿嘿地淫笑了起来:“好东东啊,好东东,早起的小鸟有虫吃,这一次哥可是赶早了,嘿嘿……” 冉一夜不禁又yy了起来。与之同时,他决定将山下这些老弱妇孺们全都培养成大大小小的神使,并将信仰的火种撒遍黄河流域。 但这一切必须在一众大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全部完成,否则一招失算就会全盘皆输的。 只是他真不知当那些洪荒大腕们想到信仰这块市场时,却发现普天之下的人们都在呼唤一夜道君的名,他们的脸色又会怎样的精彩? 然而现在,他只是万里长征走出了第一步,他须让艾蒿山下的这星星之火燃烧起来,并终成燎原之势。于是,他遥看着聚落的广场上黑压压跪着的这两千多人,又向小点点发出了指令。 于是神的声音又隆隆地在艾蒿山巅响了起来。 “叩谢吧,我的子民们,然后摧毁你们愚蠢的偶像,并紧紧团聚在神使的身边,如是,你们则必因我而获救,必因我而获大力量,大机缘,大幸福。但在这之前,我将召唤我的神使前来,代表你们与我立下契约,使你们的行为最终符合神的规范。欢呼吧,我的子民们,为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也为你们,虔诚地信仰着我的子民们!” 神的声音未落,广场上欢呼顿起。那座高达数丈的檀木神像当下便被从神辇上摔了下来,被数十个情绪激动的妇人给拆了个七零八落。 其中一个体形彪悍,约莫四十余岁的健妇把一样从那神像胯下摘下的部件扔在了地上,并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啐了一口道:“日,这玩意儿还真硬,硌脚!” “丫的,这也有点太强悍了吧!”看到这一幕,某男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蹦了出来。 偶像既除,积压在聚落上空的黑云随之散去,那个由雷电组成的人影亦返回到艾蒿山巅,隐在了浓雾之中。而一夜道君的神使,年仅十三岁的小匏析则在众人的注视下,迈着矫健而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地向艾蒿山巅走去。来自三眼妖族的氐拓里基亦紧随着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一切。 但行至半山腰时,一堵无形的墙堵在了氐拓里基面前,迫使他停下了脚步。他只能眼望着匏析一步步没入浓雾之中,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匏析这一去就是三日三夜。 三日三夜之后,守候在半山腰的氐拓里基才看到匏析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双手虔诚地捧着十条青玉石简。 没有人知道这三日三夜里,艾蒿山巅究竟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一夜道君与他的选民们立下了契约,并用一种神奇的道纹将诫律刻在了青玉石简上。 返回聚落后,这个神选的少年命人用皂荚木和艾蒿山脚下出产的一种黄石头精制了一个木柜,恭恭敬敬地将十条青玉石简藏进了柜中。之后的若干年,这个木柜便安放在部落正中的一间用檀香木制成的木屋中。 据见过那个柜子的人说,柜子的上方长年笼罩着雾气,并隐隐有雷电的光芒缭绕,妄自接近那柜的人,便会遭到神的惩罚,甚至被烧为焦炭。 但诫律的具体内容还是经以一夜道君的子民的口流传了出来。某男很无耻地将《圣经》中所记载的“摩西十诫”和人族的具体族情结合了起来凑成了一部“有邰诫律”,其文如下:(诫律内容书友可以略过。) 第一条:我是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曾将你们从恶魔的嘴边拯救出来,除我之外,你们不可以有别的神。 第二条:不可妄自忖度神意,不可膜拜偶像。一切诱惑你们崇拜偶像事奉偶像者均为邪神,我必讨他们的罪。因为上天下地,没有任何躯体能容纳下一夜道群的威能,我只居住在你们心中,那是唯一可容纳我的殿宇。 第三条:不可妄称一夜道君的名;因为妄称我名者,我必不以为他无罪。 第四条:不可使血脉混乱,不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我将赐你们姓氏,区分血脉,自父及子,自子及孙,五代之内,不可婚配。 第五条:不可背信弃约。背约者必不得我佑,我必因之罪及其子孙,直至千代。 第六条:不可流兄弟的血,不可将利器指向族人,以及所有神的子民。 第七条:不可欺凌老弱妇孺。 第八条:不可弃同伴于危地;弃同伴于危地者与流兄弟之血者同罪。 第九条:不可竭泽而渔,焚林而猎,举族同狩,须网开一面。 第十条:凡一夜道君所仇者,必为公仇;凡一夜道君所忌者,必为公敌;凡一夜道君所指者,必为公谋。 “有邰诫律”一出,洪荒人族第一次有了行为规范。从那天起,匏析根据诫律的精神,定血脉,分家族,建立起了远古氏族中第一个父系为中心的氏族,并以此为基础,在黄河中上游建立起人族历史上第一个大部落联盟――华族。而一夜道君亦因之而威名远播,并在一度时期完全取代了女娲与老子在人族心中的地位。 直到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匏析重返艾蒿山(那时已改名为卦台山)朝圣,他还再次踩着昔日上山的脚步,一步步登上峰巅,并一个人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大青石,站了很久很久。 那天,他说了一句很令人费解的话:“神啊,为什么是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荆山之战(一) 更新时间:2012-04-05 但对于小点点来说,那三天三夜简直就是恶梦。以致直到n百年之后,只要提到这一节,小点点还会委屈得潸然泪下。 “我的小屁屁呦……”每一次,它都会发出这样一声心有余悸的呻吟。 那情景简直是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据说,为了让这小家伙忠诚地执行自己的指令,某男曾无耻地对小点点那可爱的屁屁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施虐,其手段之卑劣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整整三日三夜,小点点几乎被榨干最后一点精神能量,并差点儿成了洪荒第一个精神分裂的神兽。也幸好某男突然好像想起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停止了装神弄鬼,继续毒害匏析小朋友的行为,小点点才得以逃过了一劫。 但作为罪魁祸首的某男那几日也过得并不轻松。这从他离开艾蒿山时发出的一句感慨可以略窥一斑。 那天,他看着坐在山巅上兀自发呆的匏析,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道:“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看来教师这职业还真真不是人干的事啊!儒家的那些老家伙确实没有欺骗我们啊!” 的确,那几日他也累得够呛,为了加速这个未来人主的成长,他搜肠刮肚从神海中整理出大量的知识,一股脑塞进了那孩子的脑子里,其中涉及的内容有礼乐、军事、民政、生产、吏制……当然为了能让匏析更好地胜任神使一职,冉一夜还创造性地将前世的一种营销手段传授给了他。 那一手段在他前世那个时空很有些名气,它的名字叫做传销。据说它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发人体内的狂热因子,甚至使一个百分之百的经济学博士相信起天上会掉馅饼的美事。所以一度时期,它与邪教一样,成了中国大陆上最臭名昭著的词语之一。(..info无弹窗广告) 但以纯粹科学的角度去分析,那手段的确有着传统的营销手段无法比拟的优势,它可以在短时期内以滚雪球的方式聚集起骇人听闻的人气,如果运用于信仰传播无疑是一柄绝佳的利器。 所以冉一夜相信,只要操作的科学、合理、恰到好处,在未来的某一天,洪荒大地上极可能一砖头下去就能砸出几个一夜道君的信徒来的。到时间,所有的信徒聚集在一处,那肯定会举袖遮天,挥汗成河,那场面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爆! 用两个字形容,则就是超爆;三个字呢,超强爆;四个字……总而言之,那场面绝对要比扔到广岛上的第一颗原子弹更令人震撼。 “呵呵……到时间,那信仰之力啊,呵呵……”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某男的脸上又浮出招牌式的邪笑。他真有点迫不急待地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想看到那些洪荒大鄂们幡然醒悟时的表情。 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精彩,他几乎可以肯定,从那以后,诸圣中也会多出几张猪肝脸来。 “主人,你的笑很淫`荡啊,让我很容易想到你看着姜洛的表情。”谛听突然说。 “什么,你说哥笑的淫`荡?”冉一夜怎么也想不到那兽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于是没好气地拍了拍谛听的头道:“你丫的才淫`荡呢。” “又拍我的头!”谛听哼了一声,不无埋怨地道,“要知道拍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啊,我宁愿你象对待小点点一样对我。”言毕,那兽不无讨好地扭过头来向冉一夜笑了笑。 那兽话音未落,冉一夜的鸡皮疙瘩便簌簌落了一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呃……可是,可是你这块头……”他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也可以变得很小,甚至比小点点还要小。”那兽冲着冉一夜嘿嘿一笑道。 “丫的!”冉一夜忍不住又骂出声来,他狠狠地又拍了一下那兽的脑袋道,“你这厮就少恶心哥了。要知你这一笑可是比凤姐还要凤姐,芙蓉还要芙蓉,上天下地的神啊,你救救我吧。” “呃……”谛听低下了头。虽然冉一夜的话它听得不太懂,但它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的。它这才明白兽比兽气死兽,兽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如果你妄求平等,得到的往往只能是屈辱。 一气之下,那兽一路上再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依照冉一夜的吩咐化了道流光望东方驰去。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是泰山。 那夜在伊萨姆那大草原上,袁洪曾命令白兕和懈豸七日后到泰山听令,此时已距那七日之期已剩不到三日,冉一夜想要看看那猴子在泰山究竟想要整点啥事,并顺道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再者,他有点不相信这短短数日,那猴子能有多少收获,不亲眼看看还真有点放不下心来。 而从艾蒿山到泰山几乎要横跨半个洪荒,不知几亿亿里,以谛听此时的速度也非一两日可以抵达,所以冉一夜只能匆匆停下了对匏析的教导,踏上了东去的路。 半路无事。但一日夜之后,途径荆山时,冉一夜忽闻山上杀声震天,于是便令谛听驻足于高空,听一听山上所发生的事情。 那兽得令后,当下便半眯着眼睛,扑闪了几下大耳朵,将那山头上发生的情形听了个仔细。一听之下,谛听大叫了一声,急切地道:“主人,是袁洪!”然后迅速地将所听到的信息传到了冉一夜的识海中。 当下,山上的情景历历在目。冉一夜看到二十余个形态各异的大妖正围着袁洪和一只巨牛猛攻。那些大妖有的鸟身人面、有的猪身人面、有的鹿身人面、有的人身两首,有的人身三首……但每一个都有将近大罗金仙巅峰的实力。其中修为最高的几个,冉一夜有点眼熟。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记得他们也曾上过紫霄宫,夹杂在众多的妖修中听过鸿钧老头讲道。 这样一群老家伙,任意一个被袁洪对上,都不是轻易能够摆平的。冉一夜实在不明白,那猴子怎么一下子招惹了二十余个。 这二十几个大妖,各据一方,远远地将一猴一牛围住。他们一边怪叫,一边大招连出,或祭灵器,或捏法诀,或布阵诀,或驭虫豸,暴风骤雨般地攻击着包围圈中的一猴一牛,那势头仿佛与二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更为可恶的是,其中一个蛇身双面的大妖居然以风雨布成了一座迷阵,使得一猴一牛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好在那猴子的不灭金身已经大成,对一般攻击直接无视,否则就这阵子攻击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反观那牛则全身血迹斑斑,有好几个部位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可以看得出,用不了多久就撑不下去了。 “嘿嘿,这两个妖孽还真抗打,兄弟们加把劲啊,谁先夺得那宝,本君就将《驭豸诀》与他交换,并另外附带两只金仙修为的金蚕母虫。”一个虫身双头的妖一边大叫,一边冲着困在风雨迷阵中的猴子打出了一大把密密麻麻的金线。 冉一夜定神看时,却见那金线居然是一大群拳头大的蜂状飞虫,当下便知那猴子麻烦了。因为不灭金身最大的弱点就是扛不住针状法宝,而这群飞的尾部都带着一根蓝汪汪的尾针,其尖锐度绝对可以刺破猴子的表皮,并将毒液注入他的体内。 “丫的!”冉一夜的眼珠都红了。可是要从这二十多个老家伙手中救出那猴子,他这具分身绝对没有这个实力。这一刻,他有点无比痛恨起自己来。但无论如何,他得拼上一拼,否则他一生都不会得到安宁了。 于是他当即立断,一催谛听便望荆山射去。 半空中,冉一夜将幽冥紫莲化为盔甲护住全身,然后手持混沌紫金枪,如同一片叶子无声地落到了一个鹿身人面的大妖身后,谛听则风一般地突入群妖的包围圈,向袁洪靠拢了过去。 “开天辟地我先闻!”冉一夜一声吼,混沌紫金枪便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望那个鹿身妖背心扎去。 也该那妖倒霉,它当时只顾猛攻包围圈里的一猴一牛身上,加之谛听的突然出现又吸引了它的部分目光,所以冉一夜的出现并有引起他的注意。再者与谛听比较,冉一夜身上的气势也有点太弱了,虽然在场的也有些大妖看到了他,但谁也不会想到那个蝼蚁般的存在能给鹿身妖造成什么伤害,故也懒得吭声来。 于是,在冉一夜的爆喝中,混沌紫金枪径直刺入了那妖的后心,并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它的心脏。 但直到这时,其他大妖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甚至没有朝这个方向看上一眼。只有那鹿身妖打了个寒战,然后努力转过身去,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了眼冉一夜,之后便訇然倒地并化为一具干尸。 原来,在刺中那妖心脏的瞬间,混沌紫金竹便将那它体内的一切掠夺一空。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也太有点变态了吧。”冉一夜当下愣在了当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 荆山之战(二) 更新时间:2012-04-07 冉一夜也没料着这一枪能够产生这样的效果。 虽然他知道混沌紫灵竹经过多次进化后,与任何先天灵宝相比都有得一拼,但并不知它先后经过庚金之气、阴阳二气、丙火之精、弱水之精、等一系列先天之物的焠炼,已在本有的吞噬和净化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穿刺、碎空、焚灭、虚弱、腐蚀等功能,其威力已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除此之外,他还将此前在女娲成圣时得来的玄黄功德之气尽数打入了紫竹体内,使得这件大杀器生生进化成了一件功德灵宝,又具有了杀人越货不沾因果的功能。 但最为恐怖的是,这件大杀器气势内敛,从表面上去看,甚至连一件最垃圾的后天灵宝也不如,以致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件破铜烂铁会有那样的恐怖。 所以,当鹿身妖尸体干涩地从枪尖落下,一众大妖的眼珠子落了一地。 谁都能看得出眼前这人仅只是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距离仙人修为尚需经过合体、寂灭、大成、渡劫四个阶段,至于从仙人到大罗金仙呢,则还要经过真仙、金仙、太乙金仙这几个层次,而那鹿身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罗金仙,而且是大罗金仙巅峰。 二者相比,何止是天壤之别!然而就这样一个大罗金仙,却在众妖的眼皮底下被这个小修士灭了,并且是灰飞烟灭,连元神也没能遁出来一丝。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小修士所能做到的事。 当下所有的大妖唰地一声,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冉一夜手中的枪上,全然忘了攻击陷入风雨迷阵的猴子和巨牛。 一阵风掠过,地上鹿身妖的干尸随即化为灰烬,并随风飘散,几个修为稍弱的大妖的额头上当即涔涔渗出了冷汗。 但数息之后,一个猪身人面的大妖率先打破了沉静,他突然大叫了一声:“老三,你死得好不值啊。”然后舞着一面门板宽的大刀排众而出,径直向冉一夜扑了过来。 紧接着其他大妖也如梦初醒,当下齐声怒吼了起来。(..info)于是乎只听得喊哥的喊哥,呼弟的呼弟,二十余名大妖先后从云雨迷阵中冒出头来,舞着各色法宝与兵器杀了过来。 “乖乖,不得了了!这下子哥可惨了,然而无耻啊,无耻……”冉一夜的脸几乎都要变绿了。堂堂的大罗金仙欺负化神期的小修士已是一件很不要脸的事了,更何况是二十几比一,他实在想不到妖都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但与之同时,他注意到那群口口声声狂呼着为鹿身妖报仇的大妖们,眼睛却只不约而同地盯在他手中混沌紫金枪,目光炽热而贪婪,让人一看就能想到葛朗台看到金子时的眼。这令冉一夜当下心念一动,于是他大喝一声,将混沌紫竹枪向一马当先扑过来的猪身妖掷了过去。 见到紫金枪激射而来,那猪身妖先是一惊,之后脸上突然现出了狂喜。只见他当下撇开了门板刀,狂笑了一声便化了道黑光以更快的速度向紫金枪飞去。 “宝贝,我来了!”如同一个几百年没碰过女人的色狼突然见到了嫦娥,那猪身妖居然伸出双手向紫金枪迎了过去。 然而,就在那妖的双手绕过黑白枪尖,已经抓住枪身的时候,枪身泥鳅般地诡谲地扭曲了一下,枪尖向上抬高了几寸,蓦地射入了那妖的眉间,并将他生生钉在了数丈外的一处石壁上。 于是乎,和鹿身妖一样,那个猪身妖也顷刻变成了一具干尸。 但猪身妖的死并没有使余下的大妖有所警觉,反而更令他们狂热了起来。的确,这样的杀器无论在何处都会引起众生空前的贪欲的。 紧接着扑来的是一个鸟身人面妖,他锐叫一声,从空中斜掠而下,双手抓住枪杆,猛地向上一提。却不想,那紫竹枪却仿佛在石壁上生了根,任他怎么用力,也没有撼动一分。 原来,当初在积雷山时,混沌紫灵竹所吸收的阴阳二气足有两成以上,其重至少有数亿斤之巨,比之孙猴子那根定海神针都重了不知几千倍,所以寻常大罗金仙在没有炼化此物前,能扛得动已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了,至于用它当兵器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info好看的小说)而对于冉一夜来说,混沌紫灵竹早就是他的本命灵宝了,所以使用时才能轻松自如,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但那鸟身妖又哪里知道这些曲折呢?他总以为自己没有拔出那枪,是枪身陷入石壁太深所致,所以当下又拿出了十二分力气又开始拔枪,却不妨一个人身三首的大妖赶将了上来,擎起一只栲栳大的铁锤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砸。 啪嗒一声,鸟身妖的尸身血口袋般掉在了地上。好在,他还算机灵,在遭到暗算时,及时地遁出了元神。 一道红光升起,鸟身妖随即在天空中现出身来,但由于是元神形态,看起来有点虚幻。 “苦山君,你居然暗算本君,本君誓与你不罢甘休,从今日起,我誓杀汝!”那元神指着三首妖一边跳脚,一边大骂了起来。 而苦山君则一亮铁锤,不屑地看了看那元神道:“来啊,你就来啊,来咬我啊,本君就看看究竟是你的鸟嘴硬,还是我的锤子硬?呵呵……” 说到这里,那妖不禁大笑了起来。但笑声未落,他的脸上倏地浮现出一种极奇怪的表情。 再仔细看,那妖的身上居然多出了一样东东。而且是在胯下,黝黑的,颤微微的。 原来,一柄黝黑的长剑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刹那无声地从地下钻出,无声地从他的菊部刺入……而且刺得很深很深。 “呦唷!”苦山君痛呼了一声,当下跳起了数百丈之高。那被爆菊的滋味绝对不怎么好受,更何况是那么长的一支黑剑。 “桀桀,嘻嘻,哈哈……”看到三首妖那副滑稽的样子,空中盘旋的那个元神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他知道,以他此时的状态不仅不可能夺得那枪,而且再呆下去,很可能会真正地灰飞烟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所以大笑声中,他当即化了道流光,不知遁往何处去了。 “气熬我也,大騩小儿,你太过份了……”那三首妖忍痛拉出黑剑。然而当他看到剑尖上兀自残留的血丝和一些黄白混杂的不明之物时,不禁恼羞成怒吼了一声,三个脑袋同时张口喷出一口逆血。 的确,那一剑并不致命,但那一剑足以令所有人失去理智的。于是在羞怒之下,那苦山君头下脚上,手执大铁锤望地面直砸下去。 而此时,地面上早已混战成一团。 要知,那混沌紫竹枪可是一件能让一个化神期的蝼蚁秒杀大罗金仙的杀器啊,如果被一个大罗金仙据有,那又会如何呢? 答案肯定是:圣人之下,再无敌手。 这对于这群一直没有突破大罗壁障晋入准圣的大妖的诱惑无疑是致命的。 然而,枪只有一条,妖却有二十余个。如此的情况下,除了用武力来解决,仿佛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于是乎,围绕着着混沌紫竹枪,这群昔日称兄道弟亲如手足的大妖们大杀出手。没有谁再能相信多少个世纪来并肩走过的伙伴。每个大妖都一只眼睛死盯着石壁上的紫竹枪,另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而且一旦有人接近石壁,随之而来的就是其他大妖的集体攻击。 好汉架不住人多,所以几息之后,石壁下便又留下了几具妖尸和数条残肢。到后来,你打我,我打你,所有的妖都成了其他大妖的仇敌,于是乎,混战便开始了。 这下子,场面完全失去了控制。每个大妖都知道,如果不将其他的大妖打残,自己就决计无法染指石壁上的那枪的,所以大家不约而同施出了最拿手的招数,不约而同地向前一刻的同伴大下死手。 其中有一个全身黝黑善于遁地的家伙最引人注目。只见他时东时西,时南时北,总在别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变戏法似地射出一柄柄黑剑,而且所指之处往往都是别人意想不到的部位……那厮无疑就是苦山君嘴里的大騩小儿了。 苦山君含愤一击时,那个黑厮正好从地下伸出一只比剑还黑手,无声地向那个虫身双头妖的一只后腿斩去。 但就在偷袭就要成功时,苦山君的大铁锤仿佛从虚空中突然而至,径直砸在了剑尖上。于是,当下一声脆响,那只黑剑包括握剑的手当下化为粉末。 “碎空锤!”见到这情景,正在罡风层看戏的谛听当下叫出了声来。他已乘着诸妖混战之际,成功地救出了袁洪和那头巨牛,并顺道把冉一夜也安全地带了出来。 “哦,碎空锤?好像不怎么出名啊。”冉一夜接过话头道。 “是不怎么出名,可是主人,那锤很适合谛听的。虽然它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先天灵宝,但它具有‘碎空’和‘湮灭’两大功能,以谛听先天风灵体炼化此宝,可以更大程度发挥出此宝的功用。如果我晋入大罗境,若使用此宝,甚至可以一锤扫过,能将一大片星空化为虚无……”谛听两眼发亮,滔滔不绝地开说了。 这令冉一夜突然意识到,时至今日自己好像连一件最次的后天灵宝也没有给过谛听,于是他拍了拍那兽的脑袋,不无歉意地道:“你想说的话哥懂,就这样吧,如果那锤能落到哥的手中,就归你了。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那碎空锤的功能的?” “哦,因为那锤出自西方界,谛听很早就见过的。”那兽回答道。然而此言一出,它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眨巴了几下眼睛,岔开话题道,“所以,我敢肯定,躲在地下的那个黑厮不禁失去了一只手,包括那只手下连着的胳膊、甚至半边身子都变成了最基本的粒子了。” 冉一夜没有说话。谛听无意中泄露出来的信息令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他意识到西方界的那位终于开始行动了,而且谛听这厮的表现也有点令人费解,莫非…… “看来,这世界越来越热闹了。”他心中自言自语道。 (从昨天早上起,电话宽带全部没信号了,据说线路有了问题。电信维修工还没有来修,只好今日赶早到网吧发了。叶子只好祈祷电信没有跟着政府学坏,祈祷今日能来人修好。如果能修好,今天晚上补发一章。特别声明,以表歉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死薄 更新时间:2012-04-08 西方的准提道人开始布局了。 从谛听透露出来的消息,冉一夜明显地捕捉到了这一信息。 但他没料着谛听此时便已进入了西方的局中,而且貌似其中比较重要的一颗棋子,这使他不禁想到中国神话中有关谛听的故事来。 他记得,那兽是地藏王菩萨那厮的坐驾,而且是一个貌似老实,实则比猴还精的家伙。 以《西游》为例,它是在“真假猴王”中出场的。当时,二猴为辩出个谁是正版,在李天王那老小子的建议下,前住地府去寻地藏王菩萨公断,地藏王便令谛听为之一听,但那兽却在听得分明的情况下,却故作不知,将这场官司推给了如来那个秃头,并间接地导致了六耳的惨死。 在前世的那个时空,冉一夜每每看到这一节时,就会对谛听的行为产生疑问,他甚至怀疑这整个过程根本就是西方一众大能所设计的脚本,谛听亦是其执行者之一。 想到这一节,他不禁又看了谛听一眼。 “看来哥以后也得多留一点心眼了,否则终年打雁,到时却被雁啄了眼,最终成为洪荒间最大的笑话。”他默默地想。 荆山上那场围绕混沌紫灵竹展开的争夺战已告了一个段落。 一场血战,方圆数万里的山丘几乎被削成了平地,只有那壁插着混沌紫灵竹的石壁还高高地耸立着,如同一面青幽幽的墓碑,遍体染血,在残阳中反射着冷冷的光。 弹指之间,二十多个大妖已只剩下了七个,其他的则尽都身陨了。其中最惨的五六个,居然被轰成了渣,连元神也没有逃脱。而且这七个大妖此时也全身是血,显然在混战中俱都挂了彩。 这七妖中,除了苦山君外,有三个是清一色的猪身妖,此外的三个,一个是善控风雨的蛇身双面妖,一个是善控毒虫的虫身双头妖,最后一个则是与苦山君有几分相似的人身三头妖。至于那个钻在地下阴人的黑厮大騩君则早被愤怒的苦山君轰得只逃出一丝元神,不知到哪儿投胎去了。 从混沌紫灵竹掠夺自第一个猪身妖的信息之中,冉一夜知道,这二十多个大妖是这一带土生土长的大妖,其中有九个大妖在鸿钧第一次开坛讲道时就已晋入大罗,并有幸成为紫霄宫听道大军中的成员。当然,在强手林立的听道者中,他们只能是众多的陪衬中最不起眼的几个。 但能够到达紫霄宫者,一定有其不凡之处,这九个大妖也不例外。他们占据了荆山西南方向的数十亿里地盘,自名神君,所以在洪荒多如恒沙的妖众中,倒也算是几颗璀璨的明星了。 这九个大妖中,除了此时幸存的七妖,另两个就是被混沌紫灵竹吸成妖干的那个猪身妖,以及鸟身妖了。 九妖相识已不知几万年了。尤其那几个猪身妖,居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其他的十多个大妖亦是九妖的生死兄弟,多少年来,大伙儿啸聚山林,纵横西南,倒也过得快活。 但在这天大的利益面前,一切都变了,昔日的兄弟反脸俱为仇敌,就连那一母同胞的几个猪身妖亦互相大打出手,更遑论其他了。当然,他们也没有预料到,这场争斗会这样残酷,弹指之间,十几个曾情同手足的兄弟已陨落当场了。 当然事已至此,要想让他们其中的某个放弃已成了决计不可能的事情。但七妖的修为都在半斤八两之间,真要拼起命来,谁也不会讨到好处的。所以,一场混战后,七妖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站在距插着混沌紫竹枪约莫百余丈的地方,谁也没再出手夺枪。 因为,不管谁率先出手,势必会招来其他六妖的齐攻,身陨道消再所难免。而这七妖能修炼到大罗巅峰的高度,没有谁是傻瓜,所以一时间,七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瞪着眼,喘着气,活像一群正在蓄势的斗鸡。 这令挑起这场内讧的某人也不禁有点喟叹。他鸟瞰着那七个大妖,心道:“看来,‘没有永恒的兄弟,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啊,即使是在这个蛮荒的时空也是。” 这时,正与那只牛妖一起跪在冉一夜面前的袁洪突然抬起了头,拱了拱手道:“师父,乘着那些家伙元气大伤,我这就下去几棒子将他们打杀。” 这一次,那猴子可是吃了大亏。虫身妖放出的金蜂没少光顾他的脸,以致好好的一颗猴头几乎变成猪头了。当他被谛听救出时,冉一夜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所以他看到有机可乘,便想乘机杀几个出口恶气。 冉一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没有说话。 袁洪见状,忙不迭地连连叩首道:“师父,袁洪知错了,你就饶了徒儿这一次吧。” 那牛妖亦连连叩首不已。 “主人息怒。”谛听与那猴子交好,他看到冉一夜似动了真怒,于是便也打劝道,“念在袁洪初犯,主人就原谅他这次吧。” “是啊,是啊。”袁洪接过话头道,“师父你就原谅徒儿这次吧,要不,你就打我一顿好了,但请师父不要生小猴的气了。再说,那群家伙也有点欺人了,为了一件灵宝,二十多个欺负黑牛一个。不过那灵宝也颇有点来头的,师父看了一定会感兴趣的。”那猴子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状灵宝,双手呈到了冉一夜的面前。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那书页上赫然有三个道纹大字:“生死薄”! “生死薄!居然是传说中尽收天下众生生死善恶信息,镇压地府气运的生死薄!”冉一夜失声叫了出来。 当年后土身化六道轮回时,冉一夜恰好中了鲲鹏的百万生魂剑,被女娲救到了蜗皇宫中,因而错过了那场盛事。但有关生死薄和判官笔飞入洪荒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因为一度时期,巫妖两族为寻到二宝,到处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其中巫族高层为了这事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以巫凡氏为首的寻宝组。 但折腾了数十年光景,花费了无数精力,那两样宝贝仿佛完全从这世界消失一样,巫妖两族谁也没有探得任何与之有关的信息,末了之能放弃了。冉一夜全没有想到,今天竟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二宝之一。 要知,生死薄与判官笔对于地府之重要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无它,众生的善恶就无法评判,地府的刑罚标准也就失去的凭据。因而地府虽立,但后土并未真正地将天下众生转世轮回的权柄控制在手中,大多时间里,众生的灵魂一入地府后,便直接被送入六道轮回,只依天道运行规律转世投胎,地府在其中只起了个中转站的作用。 或者说,此时的地府完全是个摆设,甚至连固定居民也只有一个。而且那个固定居民就是后土,也就是整天价坐在奈何桥的一头给鬼魂们提供迷魂汤的孟婆。至于阎罗殿以及十八层地狱则更是没影的东东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地府并没有被没有被一众大能看好,甚至身化六道功德无量的后土也渐渐地成了一个传说,淡出了洪荒众生的视野。但冉一夜知道,一旦十殿阎罗到位,十八层地狱一现,那地府就会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地方。 尤其在后天灵气匮乏,信仰之力成了修士迅速提高自身修为的不二法门时,更是如此。地藏王菩萨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头扎进地狱再没有出来。 据说,那光头虽然自名菩萨,但法力之精纯直逼如来,是实际上佛教的第二大巨头。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诸界众生提供的海量信仰力。 心思一转,冉一夜就想到了许多许多。 “看来,走运不用早起啊,哥这才知道什么是人品。”手捧着生死薄,某男乐得心中盛开了一园玫瑰。 但这一切并没有写到脸上。因为与这宝贝相比,冉一夜更在意的是小猴的生死。他一想到袁洪这不到十日所做出的事,就不禁为他开始担忧。 那日,在镇妖谷前,冉一夜嘱咐袁洪的事仅只是三年之内,将黄河流域乃至周边五十万里方圆的妖物精怪整合在手下,并将训练出一支精兵,以便在日后巫妖人三族的战场上,给自己投下一注较重的筹码,却未想到,那猴子居然将眼光放在了整个洪荒大陆,意欲将妖帝未带上天庭的所有大妖整合在自己手中。 第一日,袁洪直奔昔山山脉,从招摇山到箕尾山一路打了过去,收服巨妖鹊神十兄弟。 第二日,南下,从柜山至漆吴山连败龙鸟十七妖,其中五妖在阴阳二气棒下尸骨无存。 第三日,西行,至钱来山,败羭山神,复西行,连诛十八山巨妖,所过之处,皆赤。神猴大将军之名威震西山。 第四日,西南,赴铃山,连挑十七山妖洞,收服马身人面妖十,余者尽诛。 第五日,西北逐啸月狼,收服白兕、獬豸。 第六日,奔崇吾山,一日平二十三山,直至翼望山,收服羊面人身巨妖九。 第七日,北抵陆山,连败四十六山大妖,一直杀至无逢山,收服八足猪妖三。 第八日,东奔尸胡山,横扫九山,至无皋山,收服人面羊角神二。 第九日,续东行,至荆山,见诸妖围追一牛妖,愤而出手,困于风雨迷阵。 而那些大妖围追牛妖的原因就在于“生死薄”。 说也有趣,后土身化六道轮回时,那生死薄居然直接飞到了荆山,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一只正在山谷中吃草的黑牛的脑门上,将它直接砸得晕迷了过去。待那牛醒来时,发现砸它的居然是一件顶尖灵宝,当下乐得差点儿又晕了过去。从此,生死薄便成了黑牛的宝贝,并被精心地藏了起来。 但在三日前,那只虫身人面妖路过荆山,与黑牛发生了争执,相斗中,黑牛无奈之下祭出了生死薄,方勉强将虫身妖击退。但它没想到,此举尽引起了西南诸山群妖对生死薄的觊觑,并直接导致了被二十几个大妖围追的后果。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洪出现了,并将黑牛从生死边缘拯救了出来。但到后来,一猴一牛被困于风雨迷阵之中后,黑牛以为自己已在劫难逃了,当下便以生死薄相赠,并嘱袁洪为他报仇。袁洪再三推辞,未果,只好将生死薄收了下来。 当然,一众大妖、甚至包括黑牛在内,都不知那灵宝就是曾经轰动洪荒的生死薄,否则的话,围绕这东东还不知会有怎样的事件发生。而袁洪却是个例外,作为混世四猴之首的通臂猿,他本就有“辨休咎”天赋异能,所以那灵宝一入手,便知道它的用处,当下便更是欲拼死保住此宝,以便献给冉一夜。 也幸好冉一夜来得及时,并巧妙地将这一死局解开了,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也就是说,短短的九个日夜,袁洪所做的事无一不令人瞠目结舌,这令熟知《封神》的冉一夜又如何能够安心呢? 如此张狂的性情,如此不计后果的作风,如此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的习惯,活脱脱的与《封神》中的袁洪没什么两样。 这又如何不让冉一夜心焦呢?所以他决定就此事入手,将那猴子好好地教训上一番。 这时,白蝠的声音突然间在识海中又响了起来:“关心则乱,情感往往会令人对事物作出带有偏见的判断。一夜兄,你不认为你的担心完全成了小猴的羁束了吗?要知,混世四猴俱为天地灵物,尤其小猴则更是具有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摩`弄乾坤之能,寻常人等又如何能坏了他的性命?当然圣人出手算计又是另一码事了。我甚至怀疑前世的知识是否已经成了你我的心障,成了我们成就大道的最大阻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兄弟? 更新时间:2012-04-09 “是当放下的时候了。”白蝠白衣墨镜,飘然行走在虚空中,他一边指点着洪荒大地与女娲高谈阔论,一边在识海里对冉一夜说,“回想我们走过的路,我突然想到了二十世纪末期在中国大地上曾经出现过的儒商。那是一批高智商、高学历、气质儒雅、自命非凡的商人。他们自以为识大势,明兴衰,谈笑风云,进退有度,不出书室,便可决胜全球。然而市场之诡谲完全与他们的想象不同,所以他们最终败了,败在那些大字不识两个,出招从无定数,厚黑无耻,为达目标不择一切手段的奸商手中了……这是为什么呢?究其根由,是知识害了他们,知识中的那些已被确定的因素害了他们,将他们的思维限定在了一个固有的圈子里面,因此在残酷的商战中,往往会坐失时机,终归败亡。 “如果将洪荒视为一个市场,你不觉得我们与那些儒商有所相像吗?所以是放下的时候了,我们也只抛去一切固有的认识,方能直接捕捉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并更好地把握这个世界的脉博,如是,在日后的大劫中,我们才有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虽然从一开始,我们就根本没有想过,也根本不愿意加入如此的角逐,但你应知道,从一开始,我们就已在其中。这是事实,无法改变。面对,是唯一的出路。” 说到这里,白蝠停顿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再者,你翻开世界的历史看看,请问,有几个帝王是读书人?” 如同醍醐灌顶,白蝠的这番话令冉一夜蓦地心生警觉。他意识到此生此世,每每遇着具体问题,他总是从识海中搜寻相关的东东,对号入座,仔细推敲,总害怕稍有差池落个后悔莫及。但如此一来,自己的行为便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固有的知识所束缚,极大的阻碍了主观能动性的发挥。 所以,知识的确成了他行动障碍。也许没有这些固有的认识,就少了许多顾忌,他的这一生可能就是另外一番风光。 “是啊,是放下的时候了。然而知易行难,我真能放下吗?”冉一夜自问道。 否定曾经的自己,斩却过去,永远是修行路上最难过的一个坎。(..info好看的小说) 但认识到了这一点,冉一夜决定从此时起,他将完全抛弃“大胆设想,小心求证”诸类的所谓科学精神,更不会用固有的认识来羁束身边的人。 于是他随手将“生死薄”收入须弥芥子袋中,然后微笑着将袁洪扶起来道:“好,很好。你所做的比我想像中更好,为师高兴也来不及的,怎么又会真的生气呢?” 那猴子闻言,当下高兴得直翻跟斗。 见到袁洪又露出了猢狲本性,冉一夜脸色一凛,补充了一句道:“但是日后若再遇着今日这样的事情,你须给我记着,打过则打,打不过便跑,如若只是一昧硬着脑皮死磕,为师就不再认你这个弟子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袁洪连称不敢,当下便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一旁,没敢再提及要乘机打杀那七个大妖一事。 而兀自跪在冉一夜面前的牛妖则斜睥了袁洪一眼,心下暗自称奇不已。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修士,但居然令战力相当于准圣级的神猴大将军如此俯首帖耳,这确实是令它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除非……除非眼前这人是某一圣人的化身。想到这一节,那牛妖不禁心底一阵发紧。 这时,只听得那人对它说话了:“那只小牛,你也起来吧。” 牛妖闻言,连忙谢过冉一夜,然后便凑到猴子身边诚惶诚恐地站了下来,低着头没再敢看冉一夜一眼。 虽然它也是一个大妖,而且也是一个修为已达大罗后期的大妖。但在那人的面前,它从骨子底敢到一种渺小,甚至连正视他的勇气也无法提起。 再回过头来看荆山上正在相互掐巴的七个大妖。 虎视眈眈地对峙了片刻,那个蛇身双面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诸位兄弟,天愚有话要说。” 一众大妖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但谁也没有说话,场上的气氛蓦地又紧张了一下。 天愚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info好看的小说)但它还是压了压心底的恐慌,开口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天愚本不当再说什么的,但为了区区一件灵宝,一众弟兄……” 天愚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虫身双头妖嘶嘶地打断了它的话道:“区区一件灵宝?好大的口气,看来此物根本不入天愚君之眼啊。既然是这样,则请天愚兄退出争夺,不知其他兄弟以为如何?” 其他五妖闻言,连忙附和道:“骄蟲君所言甚是,还请天愚君退出。” “你……你们……”天愚嘴唇气得发青,颤抖地抬起手想要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的出来。 “请天愚君退出!”六妖又齐声相请。 在这样的形势下,那蛇身双面妖心里明白,自己若再耗下去,绝对会遭到其他六妖的联手攻击。好汉不吃眼前亏,相比之下,再好的宝贝也不能与自个儿的命相比。所以,那妖只能用复杂的眼光扫了一眼兀自插在青石壁上的枪,悻悻地离去了。 看到这情形,冉一夜会心地笑了。 “呵呵,齐国的晏婴用两个桃子要了三个猛士的命,而哥呢?哥可是用一件除哥之外谁也用不成的灵宝,直接坑死了十七个大妖,现在又逼走了一个,而这剩下的六个吗?呵呵……结果也不会是很妙的。看来,哥真是个天才啊!呵呵……”某男心里无比地得瑟起来了。于是,他看了看身边的袁洪道:“徒儿,你看到了没有?要知有时候杀敌并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的。” “袁洪明白,然而……”袁洪看了看冉一夜,又看了看那个渐行渐远的蛇身双面妖,眼中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显然,那猴子在风雨迷阵中吃了亏,不讨点利息回来肯定有点不太甘心。冉一夜自然明白袁洪的心思。于是又笑了笑道:“去吧,但那妖还有点用处,切莫将他打杀,如果能活捉最好。” 袁洪得了应允,当下兴奋得又翻了个跟斗,倏忽化了道白光追天愚去了。 天愚一去,场上又陷入寂静之中。六名大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开始了沉默的对峙。数息后,一个猪身人面妖又打破了沉静。 “当初紫霄宫听道后,我们九妖约为兄弟,我休与山四兄弟独占四座,所以石壁上那物当归我们兄弟所有,骄蟲君、苦山君、少室君以为然否?” “呵呵……”那个叫做苦山君的三头妖闻言,指着三个猪身人面妖大笑了起来,“兄弟?猪头啊,你们倒是看一看另外两个猪头的脸。” 此言一出,那个虫身双头妖以及另一个人身三头妖亦抚掌大笑了起来。而那猪身妖三兄弟则当下囧成了三个红萝卜。此前的混战中,三兄弟没少打过其他两兄弟的脸,那痕迹一时半刻是无法消失的。这无疑是对“兄弟”二字赤裸裸的讽刺。 但那猪身妖一囧之后,又诞着脸开口说话了:“血比水浓,任何时候我们都是亲兄弟,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虽然兄弟之间也会有磕磕碰碰的事发生,但那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在关键的时候,我们兄弟可都是一致对外的。老三、老四,你们说是吗?” 另两个猪身妖闻言,俱都遥遥欠了下身道:“大哥说的极是,无论如何,那石壁上的宝贝都必须留在我们的休与山上。” “桀桀、嚯嚯、嘿嘿……”那个名为骄蟲君的虫身双头妖每一寸肌肉都大笑起来。 “好,好,很好。看来你们打算三打一了。”他说,“真是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本君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佩服啊佩服!既如此,本君今日也就发扬发扬风格,不与你们争了。”言毕,那妖铁青着脸,卷起一阵罡风便作势要离去。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骄蟲君还真是妖中翘楚,一时俊杰啊。”猪身妖老大抓紧时间又挖苦了几句。 但它的笑声未落,突然间,两声毛骨悚然的叫声刺耳地响了起来,紧接着便看到猪身妖老三和老四那两张吓得变形的脸。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数以万计色无声地爬满了那两个大妖全身,给两个猪身妖披上了一件色彩斑斓的衣裳。其中有几只拳头大的异虫,全身气息诡谲而浩瀚,居然有不下金仙的修为,显然正是骄蟲君所说的天蚕母虫。 之后,猪身妖老大恐怖地看到自己的全身也披上了一层恐怖的色彩斑斓的虫衣。 于是乎,一声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从它的嘴里发了出来。 而作势欲走的骄蟲君此时却又从罡风中现出了身来。他看着猪身妖三兄弟桀桀地笑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与你们争那灵宝的,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与你们争的。”骄蟲君得意地道,“当然,这些虫子要不了你们的命,也不会去要你们的命,但我可以肯定,只要你们继续打那灵宝的主意,从此以后,就是你们的老娘也不会认出你们来的。” 相处了数万年之久,那虫身妖的手段三兄弟大致还是了解的。此时爬满它们三兄弟身上的虫子,品种不下三十余种,几乎聚集了天下最毒之虫,但最恐怖的是,其中有一种虫子名叫噬神虫,那虫子一旦进入生物体内,便会附生在寄主的元神之上,使寄主完全成为骄蟲君的傀儡,到那时,就是欲求一死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骄蟲老贼,你好卑鄙啊。你是什么时间下的手?”猪身妖老大瞪着血红的双眼问道。 “什么时间?”骄蟲君又笑了起来,“难道你们忘了,昨日邀你们围追那头黑牛时,本君极度热情地拍过你们的肩膀?要知,那头黑牛手中的灵宝也绝对一等一的神妙,本君又怎会不给自己留点后手呢?” 骄蟲君话音未落,场上的两个三头妖亦变了脸色。因为他们清楚地记得那臭虫在邀请他们的时候也曾亲热地拍过他们的肩膀。 “骄蟲!”苦山君怒吼了一声,挥了挥手中的大铁锤道,“莫非你在我与少室身上也做了手脚?” “你认为呢?”骄蟲笑道,“本君从来不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说着,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两个三头妖身上应声亦多出了一件色彩斑斓的虫衣。 于是,骂声四起。但五个大妖虽然俱都气得嘴唇发青,眼中冒烟,但谁也不敢向骄蟲发动攻击。 “妖才啊妖才。”看到这一节,冉一夜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如果把那个叫做骄蟲君的臭虫控制在手里,决计是一把阴人不见血的刀。” 言毕,某男不禁又露出了招牌式的邪笑。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诡斗 更新时间:2012-04-10 要知,被骄蟲君控制是一件远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恐慌之下,五妖面无人色,除了语无伦次的漫骂,再什么办法也没有了。(..info)它们甚至想通过自爆来逃脱元神,以摆脱眼前的恐怖,但随之又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全身已被一种名叫“禁忌”的虫子下了数十道禁制,就是想死也不能了。于是,五妖当下陷入了绝望之中。 “桀桀、嚯嚯、嘿嘿……”骄蟲君不怒反笑道,“本君知道五位兄弟此时想的是什么,然而我们可是结拜兄弟啊,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们死呢?所以,你们不仅会活着,而且会活得很精彩的,本君以信誉保证,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就是想死也不可能的。不过,现在本君可是要先收取石壁上的那件宝贝去了,没时间与你们瞎唠了。” 言毕,那妖便径直掠向石壁,双手抓起嵌在石壁上的那枪就是猛力一提。 然而,如之前的鸟身妖一样,骄蟲君的这一拔完全没有奏效,甚至没有撼动那枪一丝一毫。仿佛那枪已经生了根,与这整个洪荒大地成了一个统一的整体。 “咦!”一拔无效,骄蟲君的眼中亦掠过了一丝异色,嘴里嘀咕道,“邪了,邪了,但本君就不信这个邪……” 一个大罗巅峰修为的大妖,居然连支枪都拔不起,这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笑话。 于是他双脚一踩石壁,双手紧握枪柄,将吃奶的劲都用在了胳膊上,大喝一声:“日!”又是猛地向上一拔。 这一拔,枪应声动了。但并非因为那妖的一拔之力,而是那枪诡谲地自己动了,那妖的全身力气都拔到了空处。 于是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那妖如同炮弹般地射出了数百里之远,然后一头栽进了坚硬的岩石之中,只余下两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 这令在场的五妖骂声顿时噎到了喉中,转而爆出了一阵大笑来。 的确,这情节也太有点能搞了,一个堂堂的大罗巅峰的大妖居然被栽成了一个萝卜,这是令谁也会忍俊不禁的。 好不容易将自己拔了出来,骄蟲君的头真真地涨成了两个红萝卜。 于是乎,五妖更加乐了,九张爬满虫子的脸乐成了九朵色彩斑斓的玫瑰花。 “日!”骄蟲君有点恼羞成怒了,它恨恨地从齿间摩擦出这一个字,然后指着五妖吼叫道:“笑什么笑,没见过无敌铁头是怎样练的吗?再笑,本君就让金蚕母虫在你们的嘴里做窝,并且吃喝拉撒生儿育女全在里面……” 然而,五妖的笑声更大了。其中猪身妖老大一边笑,一边还指着骄蟲的脑袋道:“笑熬我也,骄蟲小儿,你摸摸你的脑袋看看……哈哈……本君今天才知道,铁头功练到巅峰时会长出叶子来的,哈哈……笑熬我也,笑熬我也……” 骄蟲君闻言一怔,然后忙不迭地伸手向头顶摸去……结果,它果真摸到了两簇叶子,每个头上一簇,很对称,很碧绿……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居然是两簇竹叶。 之后,那妖又发现自己费尽心思弄到手的那支枪居然不见了! 它清楚地记着,那枪本来是紧紧地攥在自己手里的……莫非……骄蟲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了,如果真像它所猜测的一样,则是更为不妙了。 它怀疑那枪是跑到了它的身体里了。想到这里,那妖脸色倏变,忙不迭地放出神识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扫之下,那妖当下流出了汗来。 原来,就在他倒栽进岩石层的那一刹那,混沌紫竹枪无声地融入了它的体内,并瞬间将根须伸入了它全身每一处最细微的器官内部。但更恐怖的是,骄蟲君发现,自己全身法力尽都被悄然锁定,而且只要那东东愿意,自己全身的精气随时都会被吸纳一空。(..info好看的小说) 这令他无法不想到被吸成妖干的鹿身妖和猪头妖老二。 “谁?是谁在暗算本君?你给我出来啊!”骄蟲凄厉地叫了起来。 “呵呵……”高空中应声落下了一串愉快的笑声,某男手里拿着一支碧绿的笛子,乘着谛听悠然飘落了下来,身后紧跟着毕恭毕敬的黑牛。 “是你,竟然是你这个蝼蚁!”骄蟲君看着眼前这个仅有化神期修为的人,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正是我,呵呵,哥的宝贝不错吧?怎么样,尝到甜头了吗?”冉一夜邪邪地笑道。 骄蟲君的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紫,当下忍不住又暴喝一声道:“蝼蚁,我灭了你!” 言毕,那妖的四只眼睛里狠光暴射,伸手插入腹间,血淋淋地掏出一颗黑红相间的珠子来。 那珠子见风便化,旋即变成一红一黑两把七尺长短、三尺余宽的螳锯刀来。细观之,那刀居然是由两种微尘般大小的异虫组成,端是诡谲无比。 见到这情景,围观的五妖哪里还不知骄蟲君的处境极其不妙,于是不约而同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其中那个猪身妖老大极度夸张地大叫了起来。 “哎哟,骄蟲兄啊,你怎么把本命虫宝都挖出来了呢?要知,这虫宝不出则已,一出伤己啊,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就这样想不开呢?这下子,即使你侥幸逃得一难,势必修为大降,甚至连大罗境也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呢?再说,如果不幸败在了对方手里,尤其是这虫宝不小心毁了,那可就要了兄弟的命了,到时候兄弟我可会伤心的睡不着觉的……” 那猪身妖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折不扣地传进了虫身双头妖耳中,那妖当下气得逆血上升,两张血喷的虫口同时吐出了两注淡紫色的血液。它伸手擎住黑红二刀,遥指着猪身妖老大道:“木亖彘,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本君先灭了你!” “哈哈……”猪身妖老大放声大笑了起来,它指着骄蟲君道,“灭了我?来啊,如果你不灭了我,你就是我儿子!” “气熬我也!”骄蟲一怒之下,又吐出了两口紫色的逆血。 “木亖彘,这可是你逼我的!”那妖吼叫着,黑刀斜指猪身妖老大,放出了一道虫光。 虫光倏忽及身,猪身妖老大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化为黑水。 “哈哈……”笑声中,猪身妖老大的残体内冲出一道绿光,继而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元神。 “骄蟲小儿,老子自由了,老子这就将你运用虫宝,修为大降的消息放出去,你擦干净屁股等着挨宰吧。”猪身妖老大的元神咬牙切齿地骂道。 “哼,木家猪头,你得意得也有点太早了吧。”虫身双头妖冷哼了一声道,“本君说过,没有我的同意,你就是想死也不可能的,你以为你这道元神能逃出本君之手吗?”言毕,那妖红刀斜指,一道红色的虫符倏忽没入了猪身妖老大的元神之中。 当下,只听得惨叫顿起,那元神倏地燃起了一团黄绿相间的火来。 “九毒虫火!”三头妖苦山君惊惧地道,“骄蟲小儿,你居然给我们下了九毒虫火!我砸死你!” 心知已无法幸免,苦山君索性放了个泼胆,一擎大铁锤扑了过来。 “桀桀……”骄蟲君阴测测地笑着,一擎黑刀又欲向苦山君出手。 这时,某男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他手持忘川笛一指骄蟲君道:“慢着!” 骄蟲君闻言一顿,斜睥着冉一夜道:“蝼蚁,你欲如何,待本君处理完眼前之事,再与你计较。” “哇噻,我好怕哦。”冉一夜以笛击手,邪邪地笑道,“然而貌似某妖自身的命也在别人的手中啊,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哼,是又如何,就你这样的蝼蚁,本君即使剩下一道残魂也能灭个千百个,我又何俱于你!”骄蟲君狂妄地又大笑了起来。 “呃……”某男有点气结,于是他一捏法诀,骄蟲君体内的混沌紫灵竹应声枝叶怒张,三千六百五十片竹叶蓦地化为一道道玄妙的符篆,瞬间将那妖的神识封住。 神识被封,黑红二刀失去了控制,于是乎,只听得嘭的一声轻响,二刀当即落成了一地虫尘。 与之同时,苦山君的大铁锤亦呼啸着砸将了下来,径直将那妖的一颗脑袋砸开了花。 虫宝骤失,一头粉碎,骄蟲君顿时变成了一个泄气的皮球,立即萎了下来。 “哈哈……”苦山君一锤得手,兴奋得大笑了起来。但它知道,如果不乘势要了骄蟲的命,势必会遭到反噬,于是便又欲抡起大铁锤望那妖的另一个脑袋砸去。 却不想,铁锤尚未提起,骄蟲君残余的那个头两眼红光陡射,附在苦山君身上的几只金蚕母虫随之有了感应。只听得一只拳头大的金蚕母虫吱吱地叫了两声,无以量计的各色毒虫便发动了进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下子,不只是苦山君,就连少室君和猪身妖老三、老四也一起遭了殃。 当下一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骤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便见四妖色彩斑斓地就地跳起舞来。 麻、痒、痛、酸、酥、软……以及诸多无法形容的感觉纷沓而至,四妖一边狂舞,一边狂抓着自己的肌肤,扯掉全身毛发,生生抓出血肉,露出森森白骨和血污模糊的内脏……那情景简直比末日灾难片中的镜头还要恐怖。 “桀桀……”骄蟲君涩然笑着。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几个杂种垫背。”那妖有气无力地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六妖服膺 更新时间:2012-04-11 一场诡斗,看得冉一夜瞠目结舌。 “丫挺的,这臭虫也有点太狠了吧。”他不禁咕哝了一句。骄蟲君的手段令他真有点不寒而栗。 但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只认拳头的世界里,也只有狠辣阴毒之辈才能活得更久一点,尤其对于多如恒沙之数的妖修更是如此。善良之辈往往在未成长之前便会成为夭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无数次的洗牌,无数次的淘汰之后,留下来的八成都是有类于骄蟲君之流家伙了。 所以那些动辄就活了数十万年、乃至数个元会的老妖怪几乎不会有什么好鸟。当然,那少数先天就强横的变态是一些例外。而像冉一夜这样的异端则更是绝无仅有了。 眼前的形势非常明显。骄蟲君的那些毒虫显然并要不了那四个大妖的命,毕竟那都是修为已达大罗巅峰的大妖啊,就是放在天庭也是上得了台面的悍将,其生命力和抵抗力之强悍无疑也是一等一的。加之,骄蟲君的神识与全身修为俱被混沌紫灵竹封住,那些虫子业已失去了控制,攻击力无形中弱了大半,所以群虫的攻击除了让那四个大妖多受些折腾,一时半刻也不会伤到根本的。 但这比直接杀了它们更令他们难受。就这数息工夫,那四妖全身已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连肠胃心肝也给抓了出来,但这并没有减轻身上的任何痛苦。 末了,猪身妖老三终于扛不住了。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那妖冲到冉一夜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落地,一边凄厉地喊叫着,一边伸手拉出自己的肠子拼命地撕扯。 “呃……”冉一夜差点要呕了出来。 这时,谛听开口说话了。 “主人,要不咱就帮帮它们吧。”那兽抬起头看了看冉一夜道,“这次就让小兽动手吧,也正好让小兽试一试那碎空锤的效果。” 言毕,谛听瞅了瞅被苦山君抛到了地上的大铁锤,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冉一夜。.info[]显然,它已将那把锤子视为自家的东东。 “哦?”冉一夜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谛听那话背后有着更深的原因,但究竟是什么,他也一时说不出来。 于是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对那兽道:“哦,但是,要想解决它们的问题,并不一定要它们的命的。那些家伙毕竟都是大罗金仙啊,一身修为难得,收来当当保镖还是不赖的。” “也是,也是。”谛听接口应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但在那兽低头的瞬间,冉一夜发现它的眼中掠过了一道异样的光。 “看来未来几日有风雨啊。”冉一夜心里暗道。这一刻,他更怀疑谛听的心中藏有什么猫腻,甚至有可能已与准提那厮暗地里取得了联系,并完全倒向了西方。 但这仅只是怀疑。他宁愿相信自己是神经过敏,疑神疑鬼。 只是不管怎么说,他也得准备一点后手,否则有什么突发的事件发生,自己很可能就应付不过来了。这使他更坚定了收服眼前这几个大妖的决心。 心念一转,冉一夜已有了决定。当下,他蓦地敞开了识海,磅礴的神识力量瞬间笼罩了全场。 要知冉一夜本来的神识力量即使与圣人相比也已是不遑相让的,而后来本体三分时,人族分身虽只得了不足一成神识力量,但其威力亦堪比半圣,全部神识力量外放时,寻常准圣亦会产生无力感,所以,当冉一夜毫无保留地放出神识力量,场上诸妖,包括谛听在内全都腿脚打颤,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甚至正在九毒虫火中倍受煎熬的那个元神亦被直接从半空中压落,缩成一团坠到了冉一夜的面前。 这令那只黑牛精更加相信此前的判断,认定冉一夜肯定是天下诸圣中的一个。 而那四个狂叫不已的大妖亦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尽都跪在地上,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蝼蚁似的人族修士,满眼都是无法置信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邪邪地笑了笑,某男开口说话了。 “现在,也只有我,一夜道君,能够拯救你们了,臣服本君已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如果你们发下元神血誓,永世为我奴仆,唯我之命是从,本君就立刻解除你们身上的痛苦,甚至还会送一场造化于你们,也不知你们这些蟊妖是否有这一意向?” 那四妖本来欲求一死都不得,听到冉一夜这么说,又如何不欣喜若狂,当下忙不迭敞开元神,发出无量毒誓,并指天划地向冉一夜开始大表忠心。 那一刻,在四妖眼里简直是天大地大不如一夜道君的恩情更大,爹亲娘亲不如一夜道君更亲,千好万好不如一夜道君的心地更好,河深海深……那阿谀奉承之言配合着八张无比狰狞的脸(注:其中有两个是三头妖),令冉一夜当场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丫的,这可是伟人才能承受得住的折磨啊!”他心里惨叫了一声,然后忙不迭地根据混沌紫灵竹传递过来的信息,发出了几声短促的颤音。 当下,只见四妖身上应声各有数只拳头大的金色的虫子飘起,携着一股七彩的烟尘倏忽没入了骄蟲君的腹中。 四妖终于从无边的折磨中解脱了出来,神经一放松,全身一软瘫倒在了地上。的确,任是再强的妖体,也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 与四妖同时受益的还有猪身妖老大的元神。此时,九毒虫火虽已尽灭,但那元神已本源大伤,此时已只剩下一个很稀薄的影子,这样的状态下,貌似等不到投胎或找到可以容身的肉体,那元神就会散成最基本的元素,消融在天地之间。 那元神亦知情势不妙,当下嗷嗷大叫了两声,双眼突然掠过一丝狠毒的神情,然后化了道黑光突地射入猪身妖老四的眉心。 那厮居然打算夺舍它亲四弟的肉体!冉一夜亦没料着此变,当下便欲放出神识之力灭了那道元神,毕竟猪身妖老四已成了自己的奴仆,就这样挂了,自己不仅会损失一个不错的打手,就连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的。却不想,那猪身妖老四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大啊老大,你以为兄弟我就没料着你这一招。你好啊,真不愧是我的亲哥哥,居然在临死前还送我这样的大礼,兄弟我就生受了。” 与之同时,那妖的体内顿时响起了猪身妖老大的惨叫之声,片刻之后,复归宁静。 “呃……”猪身妖老四打了饱嗝,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而它家老三则嫉妒地看着它,恨不得扑上前去咬上它几口。 “上天下地的神啊,哥都收了怎样的一群妖渣?”冉一夜心里暗暗叫苦,这一刻他真有点后悔此前的决定。 “你究竟是谁?”这时,那个已被混沌紫灵竹折腾了个半死的骄蟲君不甘地开口说话了。 “这重要吗?”某男邪邪地冲着那妖一笑道。 “是不重要了。但在我化为灰灰前,我希望知道你为什么要坏本君的事?貌似本君从未与你产生过冲突。” “丫的!”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骂,一朵云彩蓦地从千里之外飞至眼前,紧接着便见一只暴猿从云中跃了下来,却正是袁洪那个猴子。 之前离去的那个蛇身双面叫做天愚君的大妖,正被倒提在那猴子手里,遍体鳞伤,几无妖形,显然被那猴子也没少折腾。 袁洪一落地,便将天愚君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一擎阴阳二气棍,指着骄蟲君骂道:“丫的,你这脑袋是不是给驴踢了呢?否则你们二十几个不要脸的家伙围着本将军猛揍,怎么会在本将军的师父面前说与他没产生过冲突,但本将军就不明白了,那驴怎么就一点美感都没有呢?否则怎么会爆了你的一个大头,却将另一个留了下来,这不是很不对称吗?所以……” “神啊!”冉一夜直接懵了,他没想到袁洪这小子居然将自己的口头禅给毫不客气地盗版了过去,而且连语气都模仿得那么神似。 “丫的,看来从今天起,哥得换词了,否则就太无创意了。”他郁闷地想。 然而,那猴子全然没注意到冉一夜的神情,他被那虫身妖放出的毒蜂很是虐了一通,不找回点场子来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所以,他一边调侃着,一边便欲将那妖剩下的那个大头也来上一棍。 而那妖则自知小命难以保全,反倒又生出几分胆量来了,它仰起那颗孤零零的头,不甘地望着天空,无力地叫道:“天,我骄蟲数个元会算计无数,却不想却坏在了一只猴子手中,我不甘啊!” “不甘你个肺啊!”袁洪又骂了一声,然后擎起阴阳二气棍便欲结果那妖的性命。 “徒儿且慢!”冉一夜急忙制止道:“且留下这厮的性命,为师尚有大用。” 那猴子闻言,只能不情愿地收了棍子,回到冉一夜的身边,拱拱手道:“师父,这等恶妖,留着何用。” 冉一夜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到时你自会知晓。” 说着,他一指那虫身妖,驱动混沌紫灵竹在它的元神中下了数道禁制。 “骄蟲听着,本君不愿多造杀孽,今日就饶了你的性命,但从今日起,你必须受本君的驱使,你可愿意?” 那虫身妖听到自己能逃脱一死,自是庆幸不已,当下便双膝落地,表示臣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服从,别无选择。骄蟲君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接下来就轮到处理那个蛇身双头妖了。谁知还没待冉一夜开口,那妖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五体投地表示服膺,并当场为冉一夜送上了一首赞歌,并且说了一番什么“道君赛过我的亲爷爷”之类的话。 “呃……”冉一夜暴汗,鸡皮疙瘩又落了一地。 第一百三十章 泰山秘境 更新时间:2012-04-12 手下多出了六个大罗巅峰级别的打手,冉一夜的实力猛地涨了一截。 六个大罗巅峰啊,这在准圣以上的大能不准在洪荒大陆出手的情况下,简直可以横着走了。所以有这几个家伙保驾护航,冉一夜的心里几乎盛开了一园玫瑰。 但这六妖无疑也是六条毒蛇,旦有机会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噬,所以如何使用这六把双刃剑还是个问题。 再者,与它们的修为相比,更令人叫绝的是它们的嘴上功夫。就这片刻工夫,冉一夜已听到了数十个传说中的词语来。譬如“英明”、“伟大”、“光荣”、“正确”、“睿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总而言之,所有能使人听了感觉到从脚板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飘飘然的词语,六妖都在他身上用了一遍,而且用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天衣无缝。如此的功夫夫令谛听和袁洪瞠目结舌,怔立在当场,像两只呆鹅。 最不可思议的是,就连那貌似老实的大苦君与少室君亦精于此道,而且水平一流的棒。可不,此时的大苦君正涎着脸向我们的猪脚大表忠心呢。 “一夜道君,我大苦可是最最老实的了,我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语表达我对你的忠诚,但我有一颗心,一颗永远不变的心。从今天起,我誓死保卫道君,道君生,我生,道君死,我死,凡道君所恶者,必为我所恶,凡道君所喜者……” 却不想,这时骄蟲君摇摆着仅剩的一个脑袋插进来一句:“道君,大苦这厮分明是咒你死啊,其心可诛啊!” “什么?我是在咒道君死?你这只臭虫简直是满嘴喷粪!”大苦君一怔之后破口大骂了起来。 “呵呵,我满嘴喷粪?我看是某妖图谋不规,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某妖说过‘道君死,我死’,那分明就是说道君会死在你的前面,如此恶毒的语言如何不令人感到心寒。也幸好一夜道君心地善良、宽容大度……” “够了!”听到这里,冉一夜忍不住大叫道,“你们两个家伙都给我闭上鸟嘴,否则本君就生气了。而本君一生气,问题就严重了,到时间……到时间,你们自然就会懂得的……” 说着,冉一夜不禁冷哼了一声。他真有点就地拆了这六妖的冲动。 而六妖见到他脸色不对,当下亦齐刷刷地打住了话头,低眉顺目地分成两列,侍立在冉一夜的两侧,全然一副忠仆的样子。 “呃……”冉一夜真不知当说点什么才好。 “妖才啊妖才!看来哥还真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他心中感慨不已。的确,他根本想不到在这个洪荒的土壤上居然能产出这样几个无耻之尤的极品,其无耻的程度与传说中的某些御用文人有得一拼。最令他佩服的是,这几个家伙无耻的那样自然,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无耻已成为他们的本能,甚至身体的一部分。他真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几个家伙拍得晕头转向,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不过,若将这几个家伙牢牢控制在手中,并用在一个恰如其份的位置上,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某男不禁又露出邪邪地笑容。 “师父,时候不早了,徒儿当前往泰山去了,也不知师父是否能够同行?”这时,袁洪走上前来恭敬地问道。 冉一夜看着那猴子满眼期待的目光,方想起自己居然忘了询问有关泰山的事情,于是便开口问道:“徒儿,为师想知道你为何将众妖召集到泰山,其中可有缘由?” 那猴子闻言骚了骚后脑勺,然后便东一鳞西一爪地道开来原委。 原来,在冉一夜离开蓬莱岛的这段时间里,蓬莱岛虽然名义上是由袁洪打理的,但实际上那猴子总是隔三岔五地将一应事务尽都扔给了孔宣与囚牛,自己却悠哉悠哉地满世界溜了个不亦乐乎。所以这些年来,他的修为倒没很大的长进,但倒把洪荒大地的山山水水给看了个七七八八。 一日,他突然想到那座传说中由盘古的脑袋化成的泰山去瞧瞧,于是便翻了个筋斗,出了蓬莱,直奔泰山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不想在泰山,那猴子居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一天,袁洪按下云头,从泰山的山阴蹦蹦跳跳地攀援而上,一路上,但见奇松怪柏不绝于目,奇流飞瀑扑面而来,更有佳果灵草时现于山石之间,端是不亚于天地间任何一处灵山。于是,那猴子便喜上心来,一边赏景,一边品尝着从怪崖奇石间寻来的果物灵粹,不知觉便到了山腰间一处形若宝瓶的绝壁之下。 壁下有泉,状如半月,水质如玉,沁人心脾。一株虬龙状的古槐站在泉边,茂盛的枝叶蒸住了大半个月亮泉。 乍遇如此好水,那猴子便生出入水耍耍的念头,于是翻了个筋斗,径直落入泉中,赤条条地耍起水来。却不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哪里来的小妖,尽敢如此无礼!还不与我快滚!” 那猴子转身看时,却见一个全裸的女子正半浮在泉面上,杏眼圆睁,指着他喝斥。 “美女!”那猴子的第一念头就是这两个字。 只见她秀发带露,娥眉婉约,一双秋水般明眸勾魂慑魄,再配上小巧的樱唇,如雪的玉容,那容颜又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所以,那猴子当下眼都直了。但他不承认自己是被美色迷惑了,而是被那种脱尘绝俗,玉质瑶神的美震憾了。 那女子见到袁洪直勾勾地看着她,全然一副猪哥的模样,当下不禁两腮飞红,羞怒难当。 “找死!”羞怒之下,那女子玉手一挥,一道五色光华直奔那猴子而来。 那光来得极快,加之那猴子全无防备,当下便正中他的的面门。 也知那女子祭出的究竟是什么东东,饶是那猴子不灭金身已成,亦被打的七荤八素,哎哟一声,掉落在泉中。 待他忍住痛从泉中飞出,却见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袁洪平白吃了这亏,心里自是有些愤愤,但又想到起因是自己不慎闯入了人家的领地,所以也只能认了。但这样一来,那猴子也失去了继续游山的兴致,于是他悻悻地道:“晦气,晦气!” 然后骚了骚头出了月亮泉,甩干身上的水滴,便欲离山而去。 但这时,那面宝瓶状的石壁突然洞开了一扇门,数百个长得敦敦实实的小妖簇拥着一个身高十余丈、手持狼牙棒的青面大妖从门中走了出来。 看见袁洪正欲离去,那青面妖用狼牙棒一指,暴喝了一声道:“兀那小妖,就是你刚才欺负我妹妹来着?” “丫的!”那猴子闻言不禁有点气结,于是指着那青面妖骂了起来,“分明是你那妹子刁蛮无礼,一见本将军就又骂又打,你这厮怎就也跟着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呢?” 那猴子一阵抢白,气得那青面妖都变成黑脸了。于是一场大战便再所难免了。 当然袁洪近战水平之高,就是放眼洪荒也是一等一的,加之他所自悟的阴阳棍法,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所以两妖一交手,当下高低立判,没几个回合,那青面妖便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但那青面妖见势不妙,并没有与他死磕,而是退入一众小妖之中,一挥手,以月亮泉为中心,当下生出一座奇门石阵,将袁洪困在了里面。 那是一座极令人郁闷的大阵,全阵所见全是石物,石人、石马、石虎……甚至还有石蜘蛛和石蜻蜓,而且,每一样东东攻击力不凡。最令袁洪不解的是,这些石物跟本就杀不完,刚一倒下,便又复原成原型,仿佛他从一开头攻击的就只是这些石物的影子,根本没有接触过实体。同时,那猴子在阵道方面的造诣不仅极为寻常,甚至可以说是垃圾,所以猛杀了数日,袁洪终于精疲力尽,最终被那青面妖擒住。 活捉了袁洪,青面妖捏了个法诀向石壁一划,当下壁面一阵波动,化出一座府门来。那府门朴实厚重,自有一种天成的道韵流转,一眼看去便知是造化所成,非人力所为。府门上用道纹刻着四个大字,曰:“无归别苑”。 府门一现,青面妖便倒提着袁洪,带着一众小妖呼啸而入。 一入石府,袁洪的眼前豁然开朗。他诧异地发现,这地方与其说是一个洞府,莫若说它根本就是一个缩小的世界。 放眼放去,山川丘陵,旷野大江,诸般外界可见的东东尽都在那世界见到。最难得的是,洪荒大地上已消耗一空的先天灵气,在这个空间内却是相当的充裕,其浓郁程度就袁洪也咋舌不已。要知蓬莱岛护岛先天法阵未失,所以岛上的先天灵气不仅未失,而且比天地初开时的洪荒还要浓郁许多,但这个空间的先天灵气居然要比蓬莱岛更浓郁,并且多出了几分玄妙的灵性来。 数息之后,一座奇峰上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峰高逾万丈、威严、缥缈、宏大、竣伟。山腰间云雾掩映之处隐现一青玉宫阙,一阵朗润的琴声从宫阙中飘出,如清泉迂回于山间,又似薄雾掠过山尖,涤人心神,沁人心脾,令人一闻便精神为之一爽。 至山前,青面妖遣退了一应小妖,独自提着袁洪望那青玉宫掠去。 “碧霞,我把那猴精给捉回来了!”未至宫前,青面妖便扯起嗓子叫了起来。 琴声戛然而止,接着一个彩衣飘飘的女子从宫中飞出,却正是先前袁洪在月亮泉中见过的女子。 她看了看青面妖手中的袁洪,然后对青面妖莞尔一笑道:“石头哥,你怎么真把他给捉回来了?人家只是当时有点小生气而已,弹了几曲琴后,早也就消了。你就把他给放了吧。回头我给做八珍果脯吃。” “哦,可是,可是这猴子已经知道了这里,总不能就这样放了吧……”青面妖闻言,心里似乎有点担忧,犹豫地看着那女子道。 “无妨,就把这猴子扔到后园的洗心池里泡泡吧。这样就不怕他将此地的存在泄露出去了。”那女子又笑了笑回答道。 袁洪承认,那女子笑起来很好看,但他仿佛更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雷人的分析 更新时间:2012-04-13 听到这一节,冉一夜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因为袁洪的话使他不禁联想到了鹰咀崖内的那个空间。显然,这两个空间在某些地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碧霞”这个名字倒也有些耳熟,他记得在前世那个时空里,泰山地区的人所供奉的神灵中,有一尊道教女神的名字就是“碧霞”,尊称碧霞元君。不少道教经典中都曾提及过她,称她有“庇佑众生之德,灵应九州之能”,并且“统摄岳府神兵,照察人间善恶”。所以那丫头也颇有些来头,甚至在中国的一定历史阶段中产生过不小的影响。此外,还有些传说中说她是西王母座前的玉女。 但他不能肯定此碧霞就是彼碧霞,虽然两人同出于泰山,并且名字完全一样。鹰咀崖中所看到的一切,早已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识。 于是,他打断了那猴子的叙述,问道:“你能描述一下那个碧霞的模样吗?尤其是她的衣着与装饰。” 那猴子闻言想了想,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打扮与巫妖人三族全部不同。”言毕,他截取了一段记忆传给了冉一夜,然后咕哝道:“那天,我被那个青面妖给扔到洗心池里泡了整整一天一夜,许多记忆都有点模糊了,也幸亏我不是寻常的小妖,否则还真会被那池子给洗成白痴了。” 果真,那猴子的记忆中,涉及“无归别苑”的影像都很模糊,包括那个碧霞在内尽都如此。但冉一夜还是被那段信息给雷在了当场。 因为那段影像虽然朦胧,但冉一夜还是大致看清了碧霞的服饰:“凤点头”发式,用丝网罩着,发间还斜插着一枚玉质簪子;上身着白色丝质领褂,下身着浅蓝色长裤,脚穿锈花鞋;腰系短围裙,镶有花边,缀有绣花图案,宽花腰带和飘带紧束腰身,手腕和脚腕上俱戴银质镯子。.info[]一身打扮淡雅庄重,线条美丽,婀娜多姿,飘然若舞……这与冉一夜前世所见过的白族摆夷女子的传统服饰简直一般无二。 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宫阙中传来的那段琴曲居然是《快乐老家》,一首在他前世的那个时空,曾红遍大江南北的流行歌: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 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 它近在心灵,却远在天涯。 我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找到它,哪怕付出忧伤代价。 也许再穿过一条烦恼的河流,明天就能够到达。 我生命的一切,都只为拥有它,让我们来真心对待吧! 等每一颗飘流的心都不再牵挂,快乐是永远的家! music...... …… “fuck!”除了盗版伯克霍夫的这句口头禅,冉一夜真不知还能说点什么。 同时,他又联想到了五庄观的菜园子,想到了园中的葫芦茄子番薯,以及胡萝卜和大白菜…… 镇元子、伯克霍夫、快乐老家……总而言之,一切都是那样的荒诞,然而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从这一刻起,即使周润发、小泽玛丽亚、玛丽莲?梦露、甚至萨德姆?侯赛因突然出现在这个时空,冉一夜也不再会感到不可思议了。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身在其中,从心底感到一种无力。 这时间,白蝠那程序式的声音又从识海中响了起来:“话说一夜兄,综合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我得出了一个极度令人震憾的结论。(..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结论?” “我们十有八九还在原来的时空中。”白蝠又说,“我们并没有穿越。” “我们并没有穿越?难道说我们是在梦中?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所经历的一切仅只是一个漫长的梦?”震惊之下,冉一夜在识海中叫了起来。 “也不是这样。”白蝠又道,“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客观存在的,只是许多东东还须得到证实。也许只有当我们打破这个时空,真相才真正大白。”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当下在识海中大叫了起来,“这是谁tmd设制的脚本啊,见过玩人的,也没见过这样玩人的!” 的确,摊上这样的事,谁也会处于暴走状态,但他同时意识到,此时此刻,他所能做的事只能是面对,只能将这个洪荒世界当做唯一的现实。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看到冉一夜脸色倏变,半晌没有说话,那猴子又凑上前来问道。 冉一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干咳了一声道:“哦,没想什么,只是你所提供的信息太让我震惊了,想不到这洪荒大地居然有着那样的洞天福地,如果能在那里面修炼,那可是事半功倍的事啊。” “是啊,徒儿也是这样想的。”袁洪接过话头道,“那天,被那青面妖扔到洗心池泡了个半死,然后又被他扔下泰山后,我便开始硺磨着这事了,所以回到蓬莱后,我便与孔宣那只鸟说了,不想反倒被他给糗了一通,说我肯定是被什么撞坏了头,产生了幻觉。气愤之下,我便与他狠狠地打了一场,但他还是不相信徒儿说的话,差点儿把我给气得晕了过去……” “所以在你的坚持下,孔宣只能同意与你一起上泰山去证实此事。但不巧就在这时你接到了我的召唤,只能与孔宣约了个时间,而且那时间距现在已不足两日了,对吗?”冉一夜微笑地问道。 “是啊,师父,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我想的什么你都知道啊。”那猴子崇拜地看着冉一夜,满眼都是晶亮的小星星。 “日,你才是虫子呢,这是什么话啊!”冉一夜肚子里骂了一句,然后伸出两指轻轻地敲了敲猴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想把整个洪荒没有跟着帝俊上了天庭的大妖全整到这地来,以便尽早地完成为师交给你的任务,是吗?” “嘿嘿……”袁洪骚了骚头笑道:“是啊,徒儿就是有这心思,你看那个什么乌龟别苑也真像个乌龟壳,躲在里面又安全,又好处多多,我就可以在别的势力不知晓的情况下,练出一支实力爆强的大军,那才叫威风呢。所以这几日,我就四下里收服了一些手下功夫不弱的大妖,打算一起攻破那个乌龟壳子,将那地儿给抢过来。呵呵,到那时,孔宣那鸟可就惨喽,我已经想像到了那厮当众化回鸟身表演开屏的样子,呵呵,那可是露屁股的事啊……” 原来,那猴子因孔宣不相信自己的话,便与他立下了赌约,如果孔宣输了,须化回孔雀真身,当众开一次屏。 “吼,吼!”听到这里,谛听也有点乐不可支了,而侍在一旁装忠仆的六妖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嘿嘿,桀桀,嚯嚯……”笑声大作,直震得荆山和簌簌地响。 看着眼前这真实的、可触可感的一切,冉一夜亦从心底感到一阵高兴,此前因白蝠的分析而带来的不安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小猴真的长大了,而且懂得了谋划和运筹了。从他那不无得瑟的样子中,冉一夜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通臂神猿。他相信如果能让袁洪不断地健康发展下去,终有一天,那猴子只凭借自己的天赋神通,就能将这三界掀个天翻地覆的。 想到这里,他微笑地看着小猴道:“很好,很好,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摩`弄乾坤……很好……”那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师父,你在说什么呢?”袁洪不解地问。 “没说什么,为师只是一时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好了,此间已无事,我们就前往泰山去吧,否则误过了时间,大伙儿就看不到孔雀开屏喽,再者,那个乌龟别苑,为师也是很感兴趣的。”冉一夜说。 言毕,他一挥手,谛听便四脚生风,腾空而起,带着袁洪和新收的六妖便欲离去。这时,却听得那黑牛精在身后大叫了起来:“道君,带上我,黑牛也要去!” 说着,也不管冉一夜是否同意,便驾云追了上来。 这个黑牛虽然心肠直了一点,但其修为可也是一等一的强悍,丝毫不弱于大苦与骄蟲这两个大罗巅峰的家伙。而此去泰山,情况不明,多这一分战力总是好的。但此行图谋之事非同小可,处处都须加小心的,于是冉一夜看了看黑牛,微笑着道:“带你一起前去也并非不可,不过你须奉我为主,否则……” 却不想冉一夜话音未落,黑牛便双膝落地,连呼主人。 这令正在搜肠刮肚开始找词准备忽悠一番的冉一夜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他没想到黑牛这么容易就臣服了。 “哇噻,看来哥真是帅呆了,这魅力啊……”某男不禁又得瑟起来。他真想将自己的属性拉出来研究一番,看自己的魅力值是不是传奇级别的。 “呵呵,你丫的还真将这当场游戏了。真是……”识海中,白蝠那个无良的家伙又翘起了小指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拿日月 更新时间:2012-04-14 两日之后,冉一夜一行方抵达了泰山。 在路上,谛听一直闷闷不乐。 大苦君归顺了冉一夜,那碎空锤就无法落到谛听的手中了,希望成空,那兽自然高兴不起来。冉一夜心知这一点,但也只能权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一边催着那兽赶路,一边与袁洪讲点与九转元功相关的东东。 所以待抵达泰山,按下云头落地的那一刻,谛听忍不住抬头幽怨地看了冉一夜一眼,道:“主人,谛听很窦娥啊!” “呃……”冉一夜真不知当如何应对。 “看来哥以后的言行须当谨慎啊,一时不慎,就会流毒千古,贻害万代的。”他真不知这一个“窦娥”还会祸害得多少代洪荒生灵。 但是,那兽受伤的心还须抚慰的,毕竟谛听追随自己的时间之长,就是袁洪也不能比的,虽然他不知道,在准提的布局中,谛听充当着怎样的棋子,但至少此时,那兽依旧忠心耿耿地追随着他,不曾有过任何异常的表现。 思忖了一下,某男轻轻地拍了拍谛听的头道:“莫窦娥,要知窦娥可是一种极影响健康的东东啊,高兴一点吧,过后哥一定寻件威力远大于那破锤的灵宝与你,如何?” “不,我只要那只锤子!”那兽发开始了犟牛脾气。 “锤子,锤子,丫挺的,给你点阳光就开始灿烂了。”冉一夜佯装生气,敲了敲谛听的脑袋,没好气道,“哥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就别现添堵了,成不?” “吼,吼!”谛听不满地吼了两声,然后低下了头。 冉一夜一行一落地,却见孔宣早已在山下候着呢。与他同行的还有青龙九子以及饕餮。 孔宣没想到冉一夜也来了,当下喜出望外,五彩光华一闪便奔到了冉一夜面前,恭敬地叫道:“大哥,想煞兄弟也……” 然而当他看到冉一夜此时居然成了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当下不禁叫出声来:“怎么回事?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你的修为……” “呵呵,哥只是个分身。”冉一夜急忙打断他的话道,“而且哥现在是一个地道的人,所以兄弟就莫多作猜疑了。” 说话间,青龙九子也围了上来,东一句西一句地向冉一夜询问起离岛后的情况。冉一夜乐呵呵地拍了拍每一个兄弟的肩膀,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心底发出,瞬间浸润了全身。 这些年来,一众兄弟尽都有了长足的发展,其中孔宣已突破了壁障,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准圣,青龙九子也修为猛涨,就连小螭吻也有了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显然这一切与蓬莱得天独厚的条件是不无关系的,但在根本底还是他们的刻苦修行的成果。 当然,在目前的洪荒,这支力量还有点薄弱,但假以时日,冉一夜相信,他们必会令天地三界瞩目,令洪荒众生震惊。 满意地看了看一众兄弟,冉一夜微笑着将新收的诸妖一一与众兄弟作了介绍,然后又拍了拍孔宣的肩膀道:“兄弟啊,你怎么就想到与袁洪打赌呢?要知在名义上你还是他的师叔呢,如果你输了,那不就亏大了吗?不过,哥也想看看你开屏的模样,据说那可是很壮观的。” 孔宣闻言不禁老脸一红道:“大哥啊,你也就莫埋汰兄弟了,你不知道那猴子有多气人,你不在岛上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标准的霸王。那天,他从泰山回去后,便莫名其妙地开始大发雷霆,并将岛上的数十座仙峰都给生生拔起扔进了海里,于是我一气之下,便与他大打了一场,末了才知道他是因为一个子虚无有的乌龟别苑在发疯……” “呵呵,鸟师叔,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我再次告诉你,那真的不是一个梦,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看到了!今天你的屏就开定了!”袁洪抢过话头道。 “你这猴子才鸟呢!”孔宣并没有生气,显然他对这一称呼早已习以为常了,他笑了笑道,“不过,师叔输了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因为,从爱护下一代的角度出发,我真不希望看到某猴一口气吃掉九十九头虱子的样子。” “九十九头虱子?”冉一夜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那可是一种传说中虫子啊,他不相信有谁能够一口气能牵来九十九头的。 “呵呵……”场上立即爆出了一阵大笑。 虽然,在场的每一位都没有将这个赌约当真,但他们从心底还是很想看看孔宣开屏和袁洪噬虱的囧样。所以无论谁输谁赢,其结果都是可口可乐的事啊。 就这样,众人说说笑笑,间杂着孔宣与袁洪的相互掐巴的声音,须臾便行至泰山的半山腰间。 峰回路转,果见一面状若宝瓶的石壁横亘在了眼前。壁前有泉,形若半月,一株虬龙状的槐树半遮在泉面上。 一应景象与袁洪所述无二。 “呵呵……鸟师叔,这下子你可没得说了吧。”袁洪指着石壁大笑了起来。 孔宣脸上一囧,但当他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我说猴子,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乌龟别苑?我敢肯定,你只是在这儿做了个梦,然后便将梦中的情境当作了真的。”说着,他转身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大哥,以你的神识力量之强,不知能否感应到那个别苑?” 冉一夜摇了摇头。他早就放出神识不知将这石壁扫描了多少个来回,但除了感觉到这青石不同寻常的坚硬,此外便别无特别之处,更没有发现任何与空间有关的东东。 “呵呵……”这一次轮到孔宣得瑟了,他大笑着指着袁洪道,“这下子,猴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你那梦做的的确不是一般的水平,就连师叔也想做一做了。说一说吧,你是睡在哪个地儿做到的这个梦呢?说不准我们在那还能寻找出点别样的宝贝来的……” 听着孔宣的抢白,袁洪的脸都涨红了。突然,他大叫了一声:“师父,我没有做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可以肯定我见到的都是真实不虚的……”吼声中,那猴子跳将了起来,擎出阴阳二气棍便望石壁砸去…… “出来啊,青面妖,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给我滚出来啊,不然我今日就砸碎你这乌龟壳子……” 棒影如风,数亿钧重的阴阳二气棍连续不断地劈在青石壁上,激起了一道道蓝幽幽的电光。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此的攻击,就是寻常灵宝也会砸个稀烂,但奇怪的是,那石壁居然全然无损,甚至袁洪所释放出来的巨大的攻击能量俱都莫名地消失了。 狂攻无效,那猴子当下发起狠来。只见他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啼叫,身体蓦地暴涨为一座巨大的山岳,其大足与眼前的泰山相比。 “嗷,嗷!”袁洪以拳搥胸,怒吼连连。极度的刺激使那猴陷入了疯狂之中,于是混世四猴之首通臂猿猴的天赋神通之一——拿日月,终于被激发了出来。 这可是一项极为逆天的神通,但在中国所有的神话典籍中,只是存留着此神通的名字,对于其具体威能并没有任何描述。 所以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情景啊,于是乎,和在场的所有大妖一样,某男亦两眼发直,直愣愣地看着那猴子,想要目睹这绝世神通的风采。 “嗷,嗷!”怒吼声中,两只遮天大手蓦地罩了下来,这座宽逾千丈,高不知几何的宝瓶崖连带崖后的山峰竟然生生被袁洪拿于掌中。 “嗷……”眼中金光暴射,袁洪一声长啸,于是乎,在一众大妖震憾的眼神中,宝瓶崖及崖后的山峰,居然被那猴子连根拔了起来。宝瓶崖所在之地顿时出现了一个深入地底不知浅深的洞穴。 震憾,绝对震憾!面对这情景,冉一夜只能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了。但他感觉道,那猴子的此项神通只是初步觉醒,若到了后期,其威力之大,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于是乎,包括孔宣在内,所有的大妖,眼珠子都落了一地。 但是,那座“无归别苑”却仍未出现。一阵阴森刺骨的风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吹出,令在场的所有大妖都无由地打了个冷战。 生生拔出了宝瓶崖,袁洪的气力便也告竭,当下两手一松,腿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却不想那宝瓶崖如同活物般,突然从他的掌心飞了出去,直欲遁入虚空之处。 这情景落在诸妖眼中,谁都知道那崖中必有蹊跷。于是当下只听得嗖声四起,众妖相继腾空而起,欲将那怪崖拦截下来。 “哪里走!”孔宣一马当先,率先拦到宝瓶崖的前面。 “五指齐屈,化掌为拳,五色同心,无物不摧。给我回去吧!”一出手,孔宣就用上了最强悍的五行破天拳,想要一招将这怪崖逼回。 当下,只见一只山岳大的铁拳,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径直砸在了宝瓶崖上。 “啵!”拳崖相撞,宝瓶崖应声水波般地破开了。孔宣的拳意则从崖壁上破开的大洞中射出,直射到了泰山的一角,将几座附峰砸成了粉末。 显然,孔宣的这一拳基本落在了空处,那座怪崖本身并没有遭到很大的冲击。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孔宣收回拳头的同时,那宝瓶崖居然如同流体一样蠕动了几下,崖壁上的破洞瞬间修补一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诡异的宝瓶崖 更新时间:2012-04-15 宝瓶崖恢复如初,便欲突破孔宣的封锁,破空而去。这时青龙九子、饕餮,以及冉一夜于荆山收服的骄蟲君等一众大妖俱都四下里围了上来。 一时间,吼声震天,十几件灵宝同时祭起,各种法术迭出不穷,一道道各色光华从诸妖的手中、眼中、口中射出,不要本钱地落在了宝瓶崖上。 那座怪崖霎时被打成个筛子。 “兄弟们,再加把劲,齐力打爆它!”孔宣大声吼叫着,同时调动十二分法力,施出五行破天拳,又是惊天动地的一拳。其余诸妖亦齐声呐喊,不约而同地同出大招,轰击在宝瓶崖上。 这一击集中了一个准圣与十七个大罗金仙的力量,其威力足以毁灭数亿里方圆空间内的一切。 于是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啵”声响起,那崖应声炸开了。这一次,偌大的宝瓶崖炸成了一天微尘,将泰山的整个天空弥漫得灰蒙蒙的。。 紧接着,一股强直寒气从宝瓶崖原在之处的那处地穴中吹出,平地骤起了十二级超强沙尘暴,漫天的微尘卷成了一条巨龙,抟扶摇羊角,直上九天。兀自虚立于半空的诸妖刹那间被吹得东倒西歪。 “fuck!”正站在月亮泉边抬头看戏的某男大叫了一声,突如其来的飓风差点儿将他卷上空中。 那天上的战斗可不是他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能掺和的啊,于是在双脚即将离地之时,他神念一动,混沌紫灵竹当即化成了一道巨索,将他与那棵老槐树捆在了一处。 “丫挺的!”冉一夜又骂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始关注天上的战斗。 这时间,袁洪方恢复力气,只听得他大叫了一声:“哪里逃!”接着便纵入了半空之中。他不相信宝瓶崖后的那个古怪世界会这样平白无故地不见踪影。如果这事得不到证实,那么依照赌约,他就得当众生噬九十九头虱子啊。那无疑会是他猴生中最大的耻辱! 风愈刮愈大,修为稍弱的螭吻已被卷出了战场,不知所踪,除孔宣外,其他大妖亦被刮得七零八落,再也顾不了关心场上的变化了。 然而,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力量,冉一夜清楚地看到在如此强烈的飓风中,那漫天的微尘居然没有被吹散丝毫,而且那微尘所覆盖的空间,居然还是一个宝瓶的模样。 更神奇的是,那一瓶状空间此时正如同一个巨型热气球乘着飓风缓缓地飞向高空。 风力继续加大。飓风中的诸妖的法力先后耗尽,于是乎,只听得惊呼声相继响起,诸妖俱被四下吹散,吹到近则千万里,远则数亿里的地方。就连孔宣也无法定住身来,径直吹出数十万里之远。 而那宝瓶型的微尘空间则愈升愈高,并在升空的过程中渐渐凝实。末了,当它升至数百万里高空时,便已完全恢复原态,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破损的痕迹。 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现象,冉一夜当下处于石化状态。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东东,因为翻开他识海中储存的所有信息,也没有任何一种存在与这怪崖对得上号来。 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是陷入了一个远比神话本身更为离奇的世界。 恢复原态后,那宝瓶崖蓦地加快了速度,又欲破空遁去。却不想袁洪又从斜刺里拦住去路。此时他又现出了暴猿的形态,一双遮天巨掌呈环抱之势,四下里罩住了那崖的去路。 “缩!”那猴子一声吼,天地为之一抖。 通臂猿猴的又一天赋神通——缩千山,爆出了逆天的威力。当下,只见偌大的宝瓶崖便被纳入了袁洪的掌中。 “缩!”袁洪又吼。于是乎,一黑一白两个光球分别出现在了它的两掌之中,并刹时组成了阴阳鱼形状。(..info好看的小说) 双掌如鸿炉,阴阳凝万相。宝瓶崖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变小、变小…… 飓风亦随之一凝,紧接着又以更狂暴的速度开始肆虐。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飓风都集中吹向了袁洪,仿佛要将那暴猿撕成碎片。 “缩!”袁洪再吼。只听得他全身雷鸣般暴响,全身法力刹那间涌入双掌,宝瓶崖猛地缩小至三寸左右。 之后,那猴子仰天长啸一声:“嗷……”然后巨口一张…… 那猴子居然将宝瓶崖直接吞了下去。 静!寂静!超级静!就连刚刚吹及那猴身上的飓风亦彻底凝结了。陆续飞回的一众大妖当下石化,流星般地坠了一地。 “日,这还是猴吗?”数息之后,孔宣的喉咙里挤上来这样一句经典的话来。 这一刻,通臂猿猴的天赋神通使见者无不从骨子底感到震惊。 然而,紧接着异变突起。那凝结的飓风刹那间如梦初醒,暴啸一声,当下化作一面青幽幽的风网,将已经全身脱力,骤然变小的袁洪网了进去。 呼啸一声,飓风突然转向,如同一条幽冥巨龙倏地缩回那个深不见底的地穴之中去了。 “小猴!”冉一夜大叫了一声,便欲扑过去看个究竟。却不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年轻人,你有祸了。” 冉一夜回头一看,一个须发皆白,头生虬枝的精怪正捋着胡须冲着他叹息。那精怪的腰间正系着那条由混沌紫灵竹所化的绳索。 “你是那颗老槐树?”冉一夜吃惊地道。 “当然,除了我还会有谁呢?不过,年轻人,不知你能否将这根古怪的绳子收回去,有这玩意儿勒着,说话也有点费劲。”槐树精道。 冉一夜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便将混沌紫灵竹收了回去。一众大妖见到此间有了变故,竞相迅速地聚集了过来。他们都知道,冉一夜的这具人族分身几乎没多少修为,唯恐他一时不慎遭到不测。 包括冉一夜于荆山收服的六妖亦如此。因为他们与冉一夜所立的主仆契约中,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主亡臣陨,主辱臣损。”所以,冉一夜若遭遇到什么不测,他们肯定是直接受害者,甚至可能会跟着陪葬。 见到一众大妖哗啦一声围了上来,槐树精的脸色都变了。 “你们这些家伙,想干什么呢?”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冉一夜摆了摆手,示意一众大妖稍安勿躁,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问道:“请问老人家如何称呼呢?” “我是槐乐公,蒙盘古大神遗泽,借大神眼角睫毛化形,你们可以称我为槐公。”槐精定了定神,捋了捋长须道。 “哦,原来是盘古的一根毛啊。”冉一夜心里暗道。但转念一想,即使是盘古的一根毛也要比寻常准圣级别的大能见识要广,更何况这根毛不比寻常之毛,而是眼睫毛。 想到这里,冉一夜向那槐树精拱了拱手道:“人族修士冉一夜见过槐公,与不知槐公刚才所言之祸可有特指?如有特指,还望槐公能够告知。” “呵呵。”见到冉一夜对自己如此恭敬,槐乐公乐了。 于是他一边捋着长须,一边卖起老来:“好,好,看来你是个好孩子啊,懂得尊敬老人。既如此,本公就告诉你吧。” 说着,那槐树精`索性在月亮泉边席地坐了下来,面对着深不可测的地穴,慢悠悠地开口讲起了故事。 看到那老儿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冉一夜几乎就要骂娘。 “也不知小猴现在怎么样了?”他焦灼地想。但他知道,从那老儿嘴中绝对能掏出一些有用的东东,甚至能得到营救袁洪的关键之处。 果然,在槐树精慢悠悠的讲述中,冉一夜知道了一段令他震惊的秘莘。 原来,盘古开天辟地后,眼见就要突破最后一道法则壁障,却不料与某一不可抗的意志遭遇,訇然倒地,无奈之下身演洪荒,其心中的不平与怨愤自是倾三江五海之水亦无法可比。 大怨愤则生大心魔,一具修为不亚于准圣的魔体便在盘古的识海中诞生了。而且随着盘古的怨愤增长,修为日渐突增。但盘古毕竟生来就具有大智慧,大定力,末了他还是从怨愤中醒了过来,心智重归清明。只是那时,诞生于盘古识海中的心魔已有了不下亚圣的修为。 见到自己识海中的魔体,盘古亦大吃了一惊,因为这具魔体不仅形象与盘古一般无二,而且精通盘古所有的法术与神通,但由于他是集盘古所有负面情绪而生的,从诞生的那一刻,毁灭与仇恨就主宰了他的全部意识,所以一旦将他放出去,这个新生的宇宙势必会毁于一旦。 所以,盘古当时就起了毁灭那魔体之心,却奈何他的意识已消散在即,全身法力也已消散殆尽,根本没有余力除去此魔。 然而,这初生的天地,犹如盘古的孩子,他又如何忍心让它毁灭在自己的魔体之手?于是一滴眼泪无声地从盘古的眼中渗了出来,轻轻地沾在了他的一根睫毛之上。 就在这时,一个青幽幽的瓶状飞行物突然从虚空处传出,直落在了盘古的头颅之前。之后,瓶身上开了一座门,几个人形生物裹着奇形怪状的盔甲从门中走了出来。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其中一个人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口说话了。 “是啊,貌似这颗巨大的头颅就是属于盘古,也就是说,我们所处之地当属于未来的泰山。”另一个人接过话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魔神殇心 更新时间:2012-04-16 “这说明,这次跃迁是最成功的。但貌似此处的服务器也有安全隐患。”又一人操着女声道。 “但这已是最稳定,最完善的一处新宇宙了。”那个沙哑嗓子又道。他貌似这一行人的头目,所以说完这句话,他便着手开始安排一行人的工作。 于是乎,那几个人形生物便开始忙乎了起来。他们从随身携带的空间囊中取出一根根银光闪闪的金属棒,依着一个六芒星的样子插了下来。其中有一根正插在了盘古的眉心之间。 这令盘古很是郁闷。虽然他消弥在即,已经调不动任何一点能量,但见到这几个貌似蝼蚁般的生命居然敢如此遭践自己,残留的意识底亦感到一阵屈辱和震怒,一阵更浓郁的不甘瞬间击破了他的残识,使他当下陷入了永恒的沉静中。 而盘踞在其识海中的盘古魔体,则借此机会修为又暴长了几分,无限地接近了圣人的修为。于是只听得盘古的颅内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怒啸,盘古的两只眼睛顿时暴出两团大火,一团金赤,一团橙黄,导弹般地猛刺向天空,腾飞于亿万里高空,突变为一日一月。 同时,盘古的一头黑发亦大多暴射向四方,化作亿万种草木,唯那滴沾了盘古之泪的睫毛和顶门正中几根最长的头发残留下来。其中睫毛化作了一株槐树,也就是此时的槐乐公。而那几根长发则一根化为华盖树,另外几根化作了五株苍松。至于盘古最后的那滴泪则化成了此间的月亮泉。 妙啊,妙啊。“那个小头目两眼放光,沙哑地叫了起来,他一边拍手,一边指着正在化为泰山的盘古头颅道:“科学能够创造宇宙,科学能够创造规则,我们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这一成果的后面……”那个女声开口说了半句话,却被从宝瓶状的飞行器中传出的一阵警报声打断了。 “警报!警报!有sss级的不明生物正在突破地层,并且怀有明显敌意。.info[]建议使用‘清道夫’激光制导黑洞弹灭杀,或启用‘三头犬’镇封系统封印,迟恐生变!迟恐生变!” “呵呵……好,好。没想到这个新宇宙的第一批先天生命这么快就诞生了,琳娜,你带着亚力山大、恺撒、蒙巴顿先回宝瓶号,启动应急设备,乔森,你启动一级战斗状态,留下来与我一起在这六芒星内与那个不明生物会上一会。” “遵令,长官!”一行人齐声应诺,依令行事去了。只有那个长得有点像狗熊的乔森留了下来。 “预备,开始!”那头目发出了命令。 当下,一黄一黑两团光芒从两人的身上暴射而出,直若两轮突爆的大日。 光芒消逝,两人已化身为两具机甲战士,身高万丈,一个手持巨大的金沙铁枪,另一个则倒拖着一柄青龙偃月刀。两人脚踏六芒星的两角,目光如炬,直透地层,钉住了正在盘古的识海中怒吼的魔体身上。 “吼,吼!”那魔体亦感觉到了有什么在观察自己,当下愈发怒了。只见他两足距地,两手撑天,暴喝一声:“开!” 秉承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心得,盘古魔体一发力,便将刚有了雏形的泰山生裂开了一道缝隙。之后,他顺势一跃,从裂缝中跳将了出来。 “吼,吼!”那魔捶胸怒吼,两眼蓦地流出两道血泪,之后,他仰天大叫道:“我好恨啊!这天!这地!包括我自己!”言毕,他摇身便长,瞬间亦变成了一个万丈法身,粗眉阔目,肌肉虬结,血管怒张,根根黑发直指天空……俨然一个缩小的盘古真身。 “长官,这不是琳娜设计的原生态的盘古吗?怎么又会有了盘古呢?这世界的程序肯定有了问题。”那个倒拖着青龙偃月刀的机甲战士嗡嗡地开口问道。 “这一点,我也不很明白。虽然我们具有自由穿梭这一时空的能力,但我们并不能完全掌控其中的一切,也许这只是一个与盘古有点像的先天神祇。”说到这里,他用金沙铁枪一指那魔道:“你是谁?” 那魔闻言,低头看了看眼前两个陌生的生命,突然惨然笑了一声道:“我是谁?你是在问我是谁?可我又如何能知道我是谁?我好恨啊,这天!这地!包括我自己。” “疯子,疯子,长官,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先天神祇居然是一个疯子,这世界会不会乱套呢?”乔森警惕地擎起青龙偃月刀问道。 这时,琳娜的声音从宝瓶状的飞行器传了出来:“头,乔森,快动手,那家伙不是盘古,而是盘古的心魔,快动手,迟则生变!” 那魔闻言,突然又森然大笑了起来:“盘古?我不是盘古?那谁又是盘古呢?桀桀,再说我又何必是盘古呢?我要毁灭,毁灭,我知道了,我的使命就是毁灭,毁灭这天,这地,以及阻碍我的一切!”说着,那魔身上的气息顿变,一股涛天的毁灭魔气从他的全身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他的形象开始发生变化。 “长官,快,莫要再研究了,消灭他,否则此地服务器的能量将会耗尽,我们就无法回去了。”飞行器的传声孔又传来了琳娜焦灼的声音。 于是只听得两声暴喝炸雷般地响了起来,两人同时拿出了自己攻击最强的一招。 “金沙飓风卷!” “偃月回龙斩!” 金沙铁枪舞出了一阵飓风,金龙偃月刀则化作一条青色的光龙,以融金烁石,灭杀一切的威势,同时向魔气缭绕的盘古魔身攻去。 然而,一柄怨念森森的红色巨镰从魔气中伸了出来,将一刀一枪半路拦截了下来。 那魔居然以己身为炉,抽骨炼器,瞬息间炼就是一柄本命魔器来。而且,此时的他亦不再与盘古有任何相似之处。 于是,一个一袭白衣,白面无血,容貌奇美而浑身透着邪异的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从此以后我叫殇心。我的使命就是毁灭,盘古所创造的一切,都将毁在殇心的手中。”那魔阴冷地斜睥着面前的两个机甲战士,血红的巨镰泛着火焰的光芒。 “所以,你们必须死!”殇心说。 说着,那魔血镰一挥,一团团妖艳的魔火便从镰上怒射而出,向两个机甲战士攻去。 于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场大战便在泰山之巅展开了…… …… 说到这一节,那株老槐树精打住了话头,仿佛在回忆与那场战斗相关的东东,良久未语。 “后来呢?”冉一夜忍不住问道。 “后来吗,后来……”槐树精又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四平八稳地道:“我也不知道了。” “丫的!”冉一夜当下跳了起来。 槐树精所提供的信息虽然已令他震惊的无以复加,但这些信息对营救小猴没有任何的帮助,这使他不禁对那老儿有点不满了。 “丫的,你这老儿既然不知道干嘛还要这样絮絮叨叨、叽叽歪歪浪费哥的生命?如果因为你这老家伙的打岔,我家小猴有任何不测,我一定剥了你的树皮,掀了你的树根,把你的树心抽出来烧火烤鱼吃。” 那槐树精哪里听到过这样的狠话,当下脸色吓的熬白,连道:“道君息怒,道君息怒,事实上我老人家真不知道啊。要知那三个家伙那一架打得可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泰山上初生的花花草草大都遭了殃,而我老人家那时只是一株幼苗,借着盘古大神的荫护,刚诞出一丝意识,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呢?所以那三个家伙交手没有几合,我老人家就光荣地晕过去了……” “丫的!”冉一夜更加愤怒了,他伸手扯住老槐树精的胡子道,“晕过去了,还要说,难道哥是来听你的故事的吗?我现在真想把你的胡子拔光!” 一众大妖看向老头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杀气。这令老头儿吓得差点就要晕了。 “别介,别介!”槐树精忙不迭地道:“我老人家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要知这样的秘密一直埋在心中,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啊,不知多少个元会以来,我总是想找个人说说,今天好不容易遇着了你们,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不过,我醒来时看到的情景也许对你们有点用处。” 遇到这样的老家伙,冉一夜也无可奈何了。只能气乎乎地松开那老头的胡子,道:“那就快说吧,再那样四平八稳本得象二五饼一样,本道君就地就拆了你的骨头。” 这一次,老头儿则不敢怠慢了,三言五语地就将之后的事情交待清楚了。 “后面的事很简单。”老槐树精说,“我醒来后,便见身边多出了个宝瓶崖,而且不时有人从崖中出来,到月亮泉中洗澡,只是那些人从来没有越过月亮泉的范围。此外,我隐隐感应到,盘古大神的那个魔体——殇心,就镇压在宝瓶崖下。” “这么说,这无底地穴中的存在就是那个殇心?这样一来,小猴可就遇着大麻烦了。”冉一夜当下出了一头冷汗。 “丫的!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你只要告诉我那洞穴中的家伙是谁不就结了吗?”一生气,冉一夜一脚将那槐树精揣进了月亮泉中。然后率着一众大妖,直接跃入了面前的地穴之中。 “老家伙,我告诉你,如果小猴有任何不测,你就等着剥皮烧火吧……”片刻之后,地穴中又传出了冉一夜的恫吓声。 “人心不古啊!”半晌之后,老槐树精方好不容易从月亮泉中爬了出来,他看着黑洞洞的地穴叹了口气道,“这时代的年轻人怎么就不懂得尊重老人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庭实力 更新时间:2012-04-17 晦暗、阴冷、魔气森森。一轮紫色的大日悬挂在正空。 径直下落了不知多少时间,然后又挤过了一个羊肠隧道,冉一夜一行抵达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没有山,没有水,入眼所见全是蘑菇形状的植物,熙熙攘攘,无边无际,覆盖在粘稠的地面上,尽相探着脖子抢夺着紫日所辐射出来的丝丝能量。 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独立于盘古宇宙的空间,就连天空中那轮紫日也与盘洪荒大陆的太阳没有任何联系。 一群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在沼泽般的粘地上滑翔跳跃,它们有的兽身鸟首,有的龙头鸟身,有的三头八臂,有的蛇身八头……总之,许多种早在洪荒大陆绝迹的生物都可以在这里看到。但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全都赤裸无`毛、竖目尖耳、尾部生有一个带倒刺的鞭尾。 只是这些生物的修为俱很低微,大多连元婴期都没有达到。所以冉一夜一行从空中某处降落后,虽不断受到骚挠,但并无什么惊险。唯独那些生物的尖叫声令人有点不很适应。 “大哥,此界甚大,一时间很难探出个究竟来的,我们不妨先寻个地方暂且驻扎下来,待我四下里探一探再做道理。”孔宣提出了建议。 “也好吧。就依兄弟之计行事,但你须速去迅回,莫让大伙儿等得太久。”冉一夜点了点头道。 于是,一行人随便寻了个菇盖落了下去。虽然那类植物踩起来甚为绵软,但弹性十足,颇有点真皮沙发的感觉,加之他们落脚的那处菇盖足有数百丈方圆,倒也是个不错的扎营之处。 “土翎为基,木翎为椽,金翎为穹,水翎为牅,火翎为垣,五行之气,集之为营,即!”孔宣手捏法诀,五道光华直落而下,当下,偌大的菇盖上顿时长起了一座华丽的行宫。 “大哥,此行宫,由我本命五行之气化成,所以此地旦有异动,我便可第一时间得知,你与一众兄弟就放心居于此地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孔宣这就去也。”言毕,孔宣化出孔雀真身,施出了五行遁法,于是只见五色光华闪过,须臾便飞出不知几十亿里矣。 袁洪此时也不知吉凶,冉一夜很难定的下心来,但到了这个节骨上,再着急也于事无助,所以只能叹了口气,率着一众大妖入行宫去了。 入宫后,大伙儿依次坐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抵达泰山,尚不足一日的时间,但对于冉一夜与一众大妖来说,这一日所见所闻俱都恍然如梦。那古怪的宝瓶崖、槐令公的故事、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这都是完全超出了一众大妖的想象范围的东东。尤其槐令公故事中的那几个人形生命,更是让冉一夜都有点大脑抽筋了。 可以肯定,那几个是来自后世的人类,也就是说,在天地初开之时,便有后世的人光顾过此地。但从他们所掌握的科技来看,他们又似乎不是与冉一夜同时代的人。 莫非他们是来自远比二十一世纪更未来的世纪。 或者有n个时空并行,这个盘古宇宙只是其中发展最原始的一个。 或者这个世界本就是某个实验中的一个环节,是某个人为了某个不可知的目的而设计的脚本。 …… 他真的头大了。他宁愿这只是一个梦。 然而一切的一切是这样的真实,他无法以这样的籍口来自欺欺人。 “上天下地的神啊,总有一天,我要撕开层层迷雾,将真相还诸世界。”冉一夜从心底嘶吼着,他紧握着拳头,目光烔烔如岩下黑色的闪电,直刺向这一空间的天空。 这时间,识海中又响起了白蝠那程序式的声音:“综合各方面信息,我发现问题远比我们最初预料的复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们并没有穿越,准确地说,我们是被加入了一个绝密的实验中。” “如果是这样,我们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生命状态呢?我们现在所感所触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呢?”冉一夜努力定了定情绪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但综合各方面的信息指向,以及我通过细致的分析和实验所得出来的结果都惊人的相似,那就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真实不虚,与梦无关。” “神啊,你救救我吧。”冉一夜发出了一声呻吟。 “呵呵。”白蝠程序式地笑了笑,然后又道,“别这样,事实上我都有点爱上这个世界了,你看,有着这样多有趣的生命,有着这样多匪夷所思的故事,有着这么多令人费尽脑细胞的谜……这比起我们的前世精彩不知有几千万倍啊。再说,此时我们可以用杰弗妮的那句话来安慰自己的。对,就是那句:‘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就闭上眼睛享受吧,’我们当享受这种生活给我们带来的种种乐趣。” “呃……”冉一夜无言了,但他从心底承认白蝠说的话很有道理。 “再者,据我分析,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绝非偶然,甚至我们所得到的每一样逆天的东东,都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注定的安排,我们只是不自知地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而且当我们走在这条路的尽头,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将会是另一番风景。” “你的意思是?”冉一夜不解地问。 “很简单,我想说的是,我们完全可以按照那一冥冥中意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这戏的内容吗,则就得由我们来定了。这不,这一次,哥将会以实际行动告诉隐在幕后的那一位,即使一切都在他设定的道上,但一切都会出乎他的意料。呵呵……”程序式地笑了笑,白蝠将镜头拉向他周围的空间。 当下,一副宏大的场面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 首先出现的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金龙排成的阵列,打头的金龙背上,六耳身着禇黄锁子连环金甲,头戴冲天双翘黄金冠,手擎随心铁杆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其后的金龙背上则都站着一名武装到牙齿的大妖,其修为俱都有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 这场面,令冉一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阵仗也只有天庭才能拿的出来。但这是近万名大罗巅峰的大妖啊,冉一夜根本没有想到,天庭这些年来竟然有了如此丰厚的积累。当然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年来竟然有这么多鲤鱼跳过了龙门,而且单只金龙的数目居然有了如此之多。 但接下来所看到的情景则更令冉一夜目瞪口呆。 因为紧接着出现的居然是清一色的准圣,九十九位,清一色的准圣初期的修为。每个初期准圣的座驾都是由三条金龙拉的青铜战车。 之后则是三十六名中期准圣,每位大妖的座驾都是由六条金龙所拉的白银战车。 之后则是十方妖帅了。从气息来判断,所有的妖帅都有了准圣后期的修为。他们的座驾则是各由十八条金龙所拉的黄金战车。 最为夸张的则是接着下来出场的那辆由一百零八条黄金巨龙所拉的战车了。那战车由太阳神石打造而成,不仅豪华奢侈,而且其防御力不下于寻常先天灵宝。 帝俊兄弟、西王母、以及女娲和白蝠正一圈儿坐着,一边饮酒,一边愉快地闲谈着。十二道若有若无的影子环绕在他们的周围,时时注视着周围的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无疑那正是天庭中令所有大妖闻之色变的十二辰卫将。 “丫挺的!”冉一夜不禁骂了一声。这使他不久前方因蓬莱一众兄弟的成长而感到的自豪玻璃般地碎了一地。 “话说一夜兄,你觉的哥这支队伍如何呢?”白蝠笑问。 “我呸!这是你的队伍?你丫的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让那两只乌鸦听了不和你拼命才叫怪了。” “呵呵,这你就错了。我曾说过,只有将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利用起来,我们的道才可能得以大成。注意,我说的只是‘利用’。而且你可以看得出来,至少从现在起,直到完成本次任务,这支部队、包括那两只死乌鸦在内,都须依我的命令行动。” “也是。”冉一夜不得不承认白蝠的确有自己的一套。再说,那家伙做事从来只从最科学的角度寻找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办法,中间不可能有任何情感参杂在里面,所以任何出人意表、鲜廉寡耻的事都可能会在他的手中诞生。所以,他不禁又在识海中冷哼了一声道:“人至贱则无敌,古代的人真的没有欺骗我们啊!你丫的又是用什么办法将那两只乌鸦忽悠了呢?” “贱你个头啊!”白蝠输出了一个愤怒的程序,然后又道,“哥这次完全是晓之以义,动之以利,根本没有忽悠那两兄弟。要知,利益永远是调节人与人之间关系最好的润滑剂,哥给他开出的价码足以令那两只乌鸦动心的。” “哦,那你就说说吧。我倒想听听有什么东东还能让帝俊兄弟动心,并且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拿出来呢?莫非……莫非……你这只死蝙蝠,难道说你是把混沌珠给卖了?”说到这里,冉一夜差点儿跳了起来。 “呵呵,看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要知,即使卖儿卖女卖老婆,这混沌珠也是卖不得啊,你可记得那对死乌鸦以前的座驾是什么呢?那是九条金蛟所拉的破车啊,而那两兄弟又是极好面子的家伙,所以当哥乘着由一百零八条金龙所拉的太阳石战车与女娲同临太阳宫时,那哥俩的表情会有多丰富呢?” “哦,你是说你把这些金龙卖了?”冉一夜这才恍然大悟。 “呵,你怎么说的那样难听,当然,在帝俊眼里,这批金龙就是此次行动的报酬。但这只是他的认为,至于事实吗,你日后自会明白。”说到这里,那个无良地家伙又程序式地爆出一阵大笑。 从那笑声中,冉一夜知道,那两只乌鸦有祸了,只是不知这个谜底将在何时才会揭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约定 更新时间:2012-04-18 “蝠王,本帝要罚你!”端起镶嵌着昆玉的兽角樽,帝俊斜睥着白蝠道,“本帝赐封你为自在蝠王,本意就是想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但你可能有点自在的太过头了吧?” “帝君此话何讲?”白蝠笑道,“事实上,微臣在外,时时都心怀帝君,须臾不敢忘怀,只是逆天修行,路途多舛,九死一生,未能常立于紫宸殿前,还望帝君恕罪。” “呵呵,看来蝠王是知罪了,很好,很好,那么本帝就要罚你了。”帝俊捻了捻手中的酒樽,哈哈大笑道,“听说蝠王曾酿出过一种极品美酒,名曰‘造化’,可有此事?” 白蝠输出了一丝苦笑道:“有这么一回事,然而……” “没有然而。”帝俊打断他的话头道,“虽说蜗皇氏是我妖族圣人,但本帝却执掌妖族权柄,统御天下亿亿族民,难道说蝠王想厚此薄彼吗?” “可是……” “别可是了。”帝俊一口干完樽中美酒,然后又道,“本帝就罚你三年之内酿出百坛品质不下于造化的美酒,并于西王母的瑶池蟠桃盛宴上作为献礼呈上,如何呢?” “什么?三年,而且是百坛?”白蝠程序式地跳了起来,因为面对这样的要求,除了跳起来大叫,他真不知当如何处理。 “是啊,三年,百坛!”帝俊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他笑盈盈地看着白蝠,满眼都是已经吃定他的神情。 “可是,那‘造化’仙酿是以混沌五行果原液为引,辅以一千八百八十八种极品灵果,用三光神水酿造而成,这些天才地宝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帝君却要微臣三年之内酿出百坛这样的超级仙酿,这不是想要微臣的命吗?”白蝠的一张脸几乎愁成苦瓜的模样。 “不就是些灵果仙粹吗?倾天庭之力,本帝就不信这上天下地还有什么珍稀之物无法得到。待完成了蜗皇圣人所托之事,本帝便将此次出征兵力分一半与你,以求在短时间内将所需灵果仙粹收集齐备,以供蝠王早日酿出超品仙酿,不知蝠王以为如何?” “呃……”帝俊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白蝠只能苦笑道,“微臣竭力而为,但愿不负帝君重托。”然而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于是顿了一顿,又苦着脸向帝俊禀道:“只是微臣还有难处……” “哦,还有难处?”帝俊眉梢微微向上挑了一下,显然有些不乐了。 “是啊,帝君想一想,多少年来,微臣沉溺于酿酒之类的小道之中,修为并没有多少进步,直到现在连大罗境也没有进入,根本上不了台面,而帝君却让微臣统御这样一支至少由大罗金仙的队伍,微臣恐怕……” “哦,本帝明白了,原来,蝠王是担心自己驾驭不了这支队伍,以致耽误了本帝所交待的事,这个问题是很好解决的……”说到这里,帝俊扭头问太一道,“太一,我记得在天庭初成不久,你曾在桃山得到一面宝旗,你且将那宝旗借与蝠王一用。” “禀大哥,那旗……那旗此时并不在小弟手中。”太一有点吞吞吐吐。 “是留在太阳宫里了?那也无妨,稍后我令有巢氏将它传送过来。” “不,不是这样,而是……而是小弟已将那旗送给金瑶了。”太一满脸都是尴尬之色。 “唔……原来是这样。”帝俊恍然大悟,当下纵声大笑了起来。 “很好,很好,要知那可是天地五方旗中的东方之旗,由混沌青莲的一支莲叶所化,是一难得的先天灵宝,没想到你竟然舍得将它送人啊。”帝俊一边笑,一边说,“看来这些年来,为兄一心催促你修炼,却把许多事给耽误了,但你要相信,终有一天,你所付出的一切必会得到千百倍的补偿。(..info好看的小说)” “哥哥……”太一的脸霎时红了,仿佛初坠情网中的小男生。 这时,一边与女娲唠嗑的金瑶插进了话来。 “哦,妖帝说的可是这面旗子吗?”金瑶张口吐出一方柳叶大的素白旗子问道。 “哦,正是,只是西王母已将这旗炼成了本命灵宝,否则倒是可以借与蝠王一用的。”帝俊不无惋惜地道。 这时,太一开口说话了:“哥哥,你的心思太一明白,你是想利用此旗的控灵功能统御万妖,如果此旗已被太一炼化,则此举就是将天庭实权转移到了太一手中,但此时素色云界旗早已易主,并且成了金瑶的本命灵宝,所以哥哥只能作罢了。然而事实上,上天下地,凡太一所有,俱可为金瑶所有,在我眼里,她已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哥哥不妨就按计划行事吧。” 此言一出,在场诸妖包括女娲在内无不为之绝倒。而金瑶则哪里听到过如此赤裸裸的表白,当下大窘,粉脸一红,低下头来再没说话。 帝俊亦为之一愕,他看了看太一,又看了看金瑶,蓦地又大笑了起来。 “好,好!”帝俊鼓掌大笑道,“看来我家太一真的长大了。如是,为兄就成全你吧,但有一点我须要告诉你,不管你认定了什么,你须要将它变为现实,否则你就永远不能成为妖族至尊。” 言毕,他一招手,将金瑶手中的素色云界旗摄入手中,然后纵身跃起,化作三足金乌本体,须臾飞至一众妖军头顶上空。 紧接着,只听得空中一声长啸,铺天盖地的帝皇之气笼罩了下来:浩荡,威严,肃穆,震慑万灵。 十大妖帅以及麾下所有大妖当下俱生无上敬畏,齐刷刷地跪倒在虚空,山呼妖帝威武。 一点手中旗子,旗面倏忽变大,直到大如天盖,将所有的大妖遮在其下,之后,帝俊猛挥大旗,一束束乳白的光华便从旗内倾泻而下,继而化为丝丝光纤,注入一众大妖的识海之中。 于是,以素色云界旗为介,十大妖帅以及麾下所有大妖的神识与金瑶奇妙地联系在了一起。金瑶惊异地发现,此时,只要素色云界旗在手,她便可以轻易将这一万多大妖掌控在手中,甚至可以随时剥夺他们的生命。她这才明白太一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同时这样一来,她就从此和妖帝兄弟绑在了一条船上,再要下来,可就难了。 “妖帝,不可!”想到这一节,金瑶急得大叫了起来。 将众妖灵魂印记封入旗中后,帝俊勒令他们继续沿既定的方向前进,然后大笑着化为道体,复降于太阳石战车上。 一上车,他扬手将素色云界旗掷还于金瑶道:“我帝俊以此为聘礼,代吾弟向西王母求婚,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妖帝,这……”金瑶急得就要哭起来了,她实在想不通这一把旗子怎就惹出了这样的事来,真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一时喜爱,便将这旗炼成自己的本命灵宝呢,而现在,事情弄到了这个地步,她真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小丫头家的,乍遇这事难免有点害羞,这样吧,本帝给你留点时间吧,但三年以后的蟠桃宴上,我希望看到你与太一同时坐在主席位置上。呵呵……” “妖帝……” “哥哥……” 金瑶与太一当下俱有点发囧。尤其是金瑶,只见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显然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突然,她咬了咬嘴唇,仿佛暗暗下了决心。 之后,她抬起头看着帝俊道:“妖帝,金瑶明白太一之情,更知妖帝之意,但金瑶以化育入道,性喜灵草异果,所以,这几年,金瑶想随蝠王遍走洪荒,尽览灵果异草,以全生平之愿。三年之期一至,金瑶则必回天庭,以全妖帝之意。” “哦?”帝俊又是一愕,于是向太一投向了询问的目光。 这样的情境下,太一只能开口说话了。他红着脸看着帝俊道:“哥哥,金瑶的心事,太一非常明白,如果不能将天下奇果异草收于一园,她的心也不会留在天庭的,所以,这事就听她的吧。” “也好。”帝俊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这样一来,此旗也无须再借于蝠王了,到时间,划拨于蝠王的兵将就由西王母直接统御好了。” 金瑶闻言,连连谢过不提。 “fuck!这只死乌鸦也太强悍了吧。好好的一个西王母就这样三下两下就折腾成自个的弟妹了。”此情此境中,可怜的白蝠只能从心底发出这样一句感叹。 但金瑶那丫头跟着他真的只是想搜集灵草异果吗?他绝对不相信金瑶那丫头的心思会那样的简单。 然而事态已发展到了这一节,一切已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唯一能做的已只能是迅速地开始运算分析,以求得到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 因为他明白,一时不慎,他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的,甚至有可能成为妖族的公敌。 而女娲则趺坐在蒲团上,微笑着在白蝠身上扫描了几个来回,然后向他输送来一丝神识。 “冉兄啊冉兄,你有福了。” “性福的人啊!”通过白蝠的眼睛看戏的冉一夜也没心没肝地发过来这样一个信息。 “fuck!”面对这个没有丝毫阶级兄弟感情的家伙,白蝠除了用这样的一个单词来答复,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防风羿阻道 更新时间:2012-04-19 帝俊强势干涉,直接将太一与金瑶的关系定了下来,其行事的手段与作风令冉一夜不禁拍案叫绝。他甚至有点怀疑这一幕本就是这两个死乌鸦所精心设计的,金瑶那丫头完全是上了恶当而不自知。 试想一下,像素色云界旗那样的先天灵宝,就是整个天庭也整不出几件来的,帝俊兄弟如何不会对它加以十二分的重视?但就这样一件宝贝却被个愣头青太一送人了,而且是以帮助金瑶管理一众女仙为籍口,自然而然地送到她手上的。而今天帝俊则做的更绝,他居然又以方便白蝠统御一众大妖为籍口,自然而然地将天庭包括十大妖帅在内主要战力打包交在了金瑶手上。 这无疑是在告诉金瑶:“家,我已全交给你了,至于你和我弟之间的关系你就看着吧!” 更可恶的是,这个“家”,金瑶还不得不全盘接收过来。 因为素色云界旗不仅已成了她的本命灵宝,而且关乎西昆仑所有女仙的命运,当初,为了方便管理众仙,在金瑶的默许下,太一已将一众女仙的元神印记烙入其中,这就意味着,素色云界旗一旦易主,一众女仙的生死自由亦会随之转移到新主人的手里。这样的事情,金瑶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多少年来,在一众女仙的努力下,西昆仑已彻底成了女仙的乐土,金瑶绝不允许由于自己的缘故,将这些每日只懂得养花弄草,吟咏歌舞,调琴鼓瑟的女仙们推到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帝俊的那一招,无疑是将心思单纯的西王母直接绑在了天庭的战车上,再也没法下来。 “这个死乌鸦!”冉一夜愤愤地骂了一句。但与之同时,他不得不承认帝俊是个出色的领袖,其言行举之处处都透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势。 三言两语定下了太一与金瑶之间的关系,帝俊又举起兽角杯道:“没想到今日竟无意间办了这样大的一宗喜事,本帝太高兴了,为了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就让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休吧。”言毕,帝俊仰首干了杯中仙酿,复又大笑了起来。 太一与金瑶各怀心事,所以谁也没有说话,俱都默默地举起酒樽,满饮了樽中之酒,而白蝠的心思则全然不在饮酒之上,所以只是应景似的应喏了一声,跟着饮下了一樽。唯独女娲仿佛完全置身于事外,她饶有情趣地看着场上情形,不紧不慢地呷着樽中的仙酿,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 然而,帝俊仿佛并没有感到场中的气氛有何异常,所以依旧一樽接着一樽狂饮不休,依旧不时爽朗地大笑个不休。就这样,且行且饮,顷刻便有数坛仙酿见底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哥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无耻了!”见到这般场面,冉一夜真对帝俊有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的确,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妖帝居然有这样无赖的一面。他想也许中国的历代皇帝,尤其是开国皇帝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点流氓的特性,其根源肯定就是从这只死乌鸦这里开始的。 正胡乱思索间,忽闻一声嘹亮的鸣声传来,一团五彩光华蓦地从远处飞射而来,并径直穿过行宫上空的五行之气,落下地来。 却是那孔宣打探消息回来了。 “大哥!”一落地,孔宣便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孔宣无能,并没有探得袁洪的消息。” “什么?”冉一夜的眉心不禁挽起了疙瘩。 “是这样的,这个空间,除了这些菇状植物,与那些修为奇低的无`毛怪物,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且更奇怪的是,我们来时的路也消失不见了。” “你是说我们被困在这个空间了?”冉一夜闻言大惊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说到这里,孔宣不禁低下了头,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info[]的确,在冉一夜面前,心高气傲的孔宣总有种惴惴的感觉,似乎敬畏,又似乎某种说不明的情节。自从冉一夜出手助他顺利化形的那一刻起,这一情节就根深蒂固地扎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孔宣的话引起了一阵骚乱,尤其冉一夜从荆山收取的那几个大妖更是如此。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冉一夜,等待着他说话。 “日,这真真邪门了。”冉一夜心里暗道。但他明白此时自己一定要保持镇静,否则接下来的场面势必无法收拾,于是他长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那轮诡谲的紫日道:“兄弟啊,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每个地方都探寻过了吗?我想你很可能会有漏掉的地方。” “没有,这个空间虽然很大,但与洪荒大陆相比尚不足万一,孔宣已将所有的地方用神识扫过了一番。”孔宣一边说,一边也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紫日,突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太阳!我忘了太阳!” 言毕,他立即化作了一道五色光华,直射向空中,径直望那轮紫日掠去。 “呵呵,有时候最关键的东东往往就在我们的眼前。”冉一夜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就地趺坐了下来,佯作神游物外之态,半闭上了眼睛。 一众大妖看到冉一夜那副胸有成竹,镇定自如的样子,无不长呼了一口气,紧绷的心俱都放了下来。 但冉一夜知道,自己方才只是在硬着头皮作秀,包括抬头看日的姿态都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情绪无意而为,却没想到被孔宣当成了一种暗示。 “日!我再日!”他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此时此刻,他只能祈祷孔宣此次有所发现,否则即使在这地儿困上百二八十年,他在人族的布置全都泡汤了。 就这样,冉一夜焦灼地等待着,每分每秒都如度年一样漫长。 感受到冉一夜的心理活动,白蝠输出了一声轻叹。“淡定,要知道,在最恶劣的形势下,总还有一线生机在,更何况现在呢?同时,大凶险往往伴随着大机遇,我敢肯定,这一次我们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到这话,冉一夜紧绷的神经方才放松了稍许。他随手给白蝠发了个笑脸,然后又道:“借你的吉言,没想到你这个死蝙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丫的,你丫的还是人吗?”白蝠没好气地回过了信息。 妖帝大军轰隆隆地碾过洪荒的天空,将数十亿里天地都映成了一片金色。 于是,洪荒大地当下便乱作了一团。众生仰望着这支开天辟地以来最强的一支武装力量,心中无不顿生惊悸。 但当大军经过不周山时,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突然从山际升起,一个身披黄金软甲,眉印闪电符文,肩挎一面黝黑长弓的大巫从不周山脚一步跨入空中,阻在了妖军的前方。 “回去,或者死!”那巫冷冷地道。一双黑夜般的眼眸,流转着慑人的杀意。 “咦?”帝俊停下了手中的酒樽,咦了一声,但随后他又发出一阵震天大笑,“原来是防风羿那崽子,很好,很好,不过貌似他依旧没有晋入大巫八转,势必要比当初的后土要弱上一些的,太一,你这就把那崽子提来见我,说我帝俊有话要对他说。” 太一当下两眼放光,应了一声,便飞至了队伍的前方,他看着眼前的大巫,不屑地道:“来者可是防风羿吗?” “我认得你,但你没有资格与我对话,叫妖帝出来见我!”防风羿冷冷地道。 “哈哈……”太一闻言大笑了起来,“就你区区一个七转大巫,就欲在此逞狂,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还不赶快自缚其身,在妖帝面前请罪,以乞一条活路?否则,今日就是你身化灰灰之日!” “找死,区区一只乌鸦居敢在不周山聒噪,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轻我巫族、犯我巫族的下场!”那巫眼中乌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光便从他的眸中射出,直向太一斩去。 “呵呵,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太一呵呵大笑,当下便祭出混沌钟来,悬于顶上。 “叮!”一声脆响,剑光无功而逝。 “好家伙,不愧是天下第一防御至宝,只是可惜啊可惜。”防风羿冷笑了两声,然后摇身显化出最强巫体,当下一个身高八百余丈的大巫便站在了太一面前。 “碎!”防风羿一声吼,径直向混沌钟击出了毫无花俏的一拳。 拳钟相撞,只听得“嗡”地一声,整个洪荒大地当下连抖三抖,太一身后的不少大妖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震得昏厥了过去,差点儿从金龙背上掉了下去。 “好小子!”帝俊见状叫道,“看来那崽子的实力绝非表面那样简单啊。” “当然呢。”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女娲接过话头道,“你以为后土身化六道、神农隐去后,巫族真的衰落了吗?如果真得与巫族开战,我敢肯定,此间这万余大罗金仙,百余准圣多半要留在洪荒大地了。” “呃……”帝俊闻言一愕,但直觉告诉他,蜗皇氏之言绝非诳语,当下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说话间,太一与防风羿已交手数十回合了。虽然宥于圣人禁令,双方俱没有敢出大招,但战斗的余波亦给不周山一带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太一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七转大巫的真实实力,并不只是准圣初期水平,而是准圣后期甚至更高。当下轻视之心顿敛,伸手将混沌钟提在手中,便欲催出大招与防风羿斗上一斗。 这时,一阵微风突然吹过,女娲圣人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地响彻天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箭抗妖帝 更新时间:2012-04-20 “过了!洪荒大地已经经不起更大的折腾了,太一、巫神还请住手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声音风轻云淡,但其中自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在内。而圣人之威是未达圣境的修者根本无法抗拒的。所以太一与防风羿当下俱都向后退了数十里,没再出手。 “再者,鸿钧曾令妖与巫分掌天地,在下一个量劫到来前,不得再生战事,此时距离下一量劫尚有时日,故望巫妖两族自行约束,切莫生出事端。太一还不退回,更待何时?” 太一闻言,应诺了一声,随即化了道金光返回了太阳石战车。帝俊则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虽然女娲的年岁与太一相仿,但圣人就是圣人,在女娲面前,帝俊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的。 但太一却自幼与女娲相熟,反倒少了许多拘束,所以他一上车,便拱手向女娲问道:“太一正打算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崽好好斗上一场,却不知娲皇圣人召太一回来又为何事?” 女娲闻言,娥眉微微向上挑了一下同,然后道,“难道太一道友打算逆圣人之命吗?再者如果你真与防风羿开战,我很怀疑你是否能够全身而退的。” “呵呵,娲皇也太有点长巫族志气,灭我族的威风了。那防风羿只是一个七转大巫,我就不信他能翻了天。” “哦,看来太一道友不信任女娲之言了?”女娲娥眉上挑,似乎有点不乐地问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太一的意思是……”太一正待解释时,却听得防风羿伯声音刺破层层结界径直传了进来。 “原来娲皇圣人也在军中,防风羿有请娲皇圣人与妖帝出来一见!” 女娲闻言,微笑着看了看趺坐在侧席上的冉一夜,然后又启唇道:“巫神之意,女娲自是明白,此次妖族大军过境,实乃应女娲所邀前往东海办事,并无挑衅之意,所以,还请巫神通融。” “呵呵,娲皇圣人此言差矣!”防风羿笑道,“若去东海,妖族大军只须从天庭缘建木而下,经扶桑即可,防风羿不明白,娲皇圣人为何要舍近而求远呢?” “哼,好个给脸不要脸的巫崽!”太一腾地站了起来,向女娲拱了拱手道,“太一这就再次出去给那厮一个教训,真是的,不将那防风羿揍成猪头,他还以为自己还真有点份量呢?” “哼!”女娲粉脸一寒,右手下压,意示太一坐下。然后她又朗声传话道:“此事事出有因,巫神请勿多加猜疑,我以娲皇氏的圣名作证,此次妖族大军只是路过,绝不会妄动洪荒大地的一草一木,还请巫神通融。” 圣人两次相请,若再不通融,那就不是不近人情了,而是纯粹的找死。谁知防风羿仿佛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见他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遥遥拱了拱手道:“娲皇圣人作证,防风羿自然放心,然而妖族大军浩荡过境,视我巫族为无物,无疑是在轻辱我巫族积弱,所以还请蜗皇圣人与妖帝前来一见,否则我就让天下众生亲眼看到,轻我巫族者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说着,他伸手一招,引盘古弓入手。并将天灵、巫灵、黎灵三箭唤出,一齐搭在了弦上。 要知这三箭,分别是由妖、巫、人三族百万生魂所铸,一箭上弦,即可引动天地怨念,动人心魄,设人心魂,直接伤及对手的神魂。 所以此三箭的威力甚至要比弱水箭更要阴上几分。昔日,冉一夜以六转大巫之身,以弱水箭对敌鲲鹏,就逼得鲲鹏使出百万生魂剑。.info[]而此时的防风羿却有七转大巫巅峰的修为,所以三箭其出,其气势足以翻天覆地,逆乱阴阳的。 斜睥着一众妖军,防风羿的双眼放出万丈乌光,三股阴冷的杀意从三枝灵箭中磅礴而出,锋锐地压向打前阵的一众妖军。霎时,除太阳石车上的诸妖外,包括十大妖帅在内的所有大妖都脊骨发凉,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这情境大出了帝俊的意料,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与太一对视了一下。 “是他!原来是他!这就难怪了……”帝俊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向女娲拱了拱手道,“娲皇圣人,看来我得前去会会那巫了。” 女娲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道:“妖帝现在还认为这支妖族精锐能震慑洪荒众生,使巫族从此失去抗拒之心吗?” “嘿嘿……”帝俊也笑了,但笑声明显有点尴尬。 “呵呵……”白蝠输出一阵程序式的笑 的确,白蝠无法不笑。因为帝俊此次显摆,本就是为了向洪荒众生展示妖族实力,并起到震慑巫族,甚至不战便令巫族丧失与妖族对抗之心的作用。 所以,为了这次显摆,妖族大军可是没少折腾,他们专程从天庭转入三十三天外,又从三十三天外降至西昆仑山脉,然后又借娲皇氏之名一路东行,其声势之浩荡,虽不能肯定后无来者,但也是前无古人的。然而,如此的阵仗,却因一个防风羿的阻道,便进退失据,乱了方寸,致使全部计划变成泡影。这的确令任何一个顿悉内情者都无法不笑。 说话间,防风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三息之内,娲皇氏与妖帝再不露面,防风羿就以三千大妖之血祭箭,以雪汝等轻我巫族之耻。” “一!”弓弦无声地拉开了三分,顿时三股飓风从箭尖急涌而出,每一缕飓风之中都隐约可见万千符文,分呈白、黑、黄三色,蚀魂慑魄,焚骨化神,直卷向阵前的万名大罗金仙。而打头的六耳适当其冲。 六耳当下大急。因为眼前这大巫是谁,除了女娲,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的了。所以一时间,他真不知如何是好,当下眼都红了。 “吱吱,吱吱……”六耳抓耳挠腮,大叫了起来。 “不好。”帝俊心知莫说防风羿三箭齐发了,就这三股飓风亦会使妖族大军造成一定的损伤,当下大叫了一声,化了道金光落到了打头的六耳身前。 “巫神,先请收手!”大喝一声,帝俊全身蓦地喷出一道由太阳金火组成的火幕。 太阳金火至刚至强,至大至正,所以三股飓风一入火幕,便滋滋地一阵响,继而变成白、黑、黄三以烟雾,消失在了空间。 “好,很好,妖帝终于肯出来一见了,然而,娲皇圣人呢?既然妖族大军横行洪荒大地,出于圣人之谋,娲皇自当亲自出面说道说道的。”防风羿凛然看着帝俊,然后双臂发力,又将盘古弓拉开三分。 当下,三道刺目的光芒从三枝箭头泛出,径直望帝俊的印堂、神阙、丹田三处大穴飞去。 弓开六分,威力随之大了不止一倍,同时,所有的攻击又集中在了一点,所以与之前的三股飓风来比,其破坏力增强了足有千倍之多。 箭光须臾便至,将帝俊身前的火幕无声地洞开了三个缺口。 “太阳金指!”帝俊见状,亦不敢怠慢,当下一声暴喝,右手食指瞬间变成了黄金的颜色,数十金色的符篆随之从指尖射出,径直拦向三点箭光。 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娲若再不出面,大战就再所难免了。于是她看着白蝠又微微一笑,接着用神识传话道:“冉兄啊,冉兄,真有你的。” 之后,她挥手划开虚空,直接出现在了防风羿的面前。 “你要见我?”又一挥手,女娲无声地湮灭了三枝箭光。 接着,她看着眼前的大巫,眼中漾起了两涟秋波,两点绛唇轻启,落出了一串清澈而悦耳的声音。 “现在,你见到我了,你又想与本宫说点什么呢?” “我……”也许是由于女娲的形象完全出了防风羿的意料,也许女娲出声的言行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防风羿突然语结了。 “你,你怎么了?不过,我想知道,你的弓和箭能收起来吗?要知道被别人用箭指着的感觉很不好,而且你的箭还是三根。”女娲笑得更灿烂了,两轮迷人的酒窝不禁从两腮上浮现了出来。 “呃……呵呵……”防风羿也笑了笑,当下尴尬地收了弓箭,又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与娲皇圣人说道的。” “既如此,那为什么非得要见本宫呢?”女娲的笑得更迷人了。 “呃……其实,防风羿听到娲皇圣人也在此行之中,便想看看圣人是不是与人族的庙宇中所塑的那样好看,更想看看你是不是拖着一条长长的蛇身。就是这样,再没什么了。” 一口气说完这话,防风羿的脸当下变成了一颗红番薯。 “就这样简单?”女娲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亮。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听着这段雷人的对话,一众大妖倒了一地。包括通过白蝠的神识全神贯注地观察一切的冉一夜也是如此。 因为防风羿的回答是有点雷人,但女娲的言词却更令他绝倒。 “三根啊,三根,要知哥的箭还真是三根啊,这丫头还真会用词!”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防风羿的烦心事 更新时间:2012-04-21 同时,冉一夜不得不佩服防风羿的绝决。因为直到这时,他才知道那厮居然将一切与本体有关的记忆全部封印,甚至连女娲、金瑶、袁洪、六耳都认不出来了。 这一点,女娲显然也看了个明白。于是大笑方歇,那丫头突然脸色一凛道:“好你个防风羿啊,你还玩得真绝啊,你居然真的连小姑奶奶也认不出来了?算我白疼了你一回,你……你就给我吃屎去吧!”言毕,女娲冷哼了一声,长袖一挥,直接将防风羿从空中拍落下去。 于是只听得一声闷响,防风羿一个倒栽葱掉落至不周山下,插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萝卜。 “妈呀,这不也有点太强悍了吧,这都让一群纯爷们怎样活呢?”冉一夜当场傻眼了。 当然,与他同时傻眼的还有天上的诸妖与地下伸长脖子傻看的一众大巫。 因为防风羿的实际战力一点也不弱于准圣巅峰的大能,甚至与半圣有得一拼,而女娲就是这样轻轻一拍便将他给打得找不着北了。从这一幕足可以看出准圣与圣人之间存在着怎样的一条鸿沟。 “不成圣,终成空。道祖所言的第七圣究竟会是谁呢?”帝俊眼中金光闪烁,嘴里喃喃自语着。 拍落了防风羿,女娲便撕开虚空,直接挪到太阳石战车上。 “启程,加速十倍,目标,东海瀛洲岛。”女娲下达了命令,然后趺坐在蒲团上再没有说话。 但在入坐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扫了白蝠一眼,用神识传过一句话来: “冉兄啊冉兄,看你干的好事!” “呃……”白蝠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因为在他的思维程序中,遇到这样的问题,充耳不闻是最科学,也是最合理的选择。 而妖族大军奉了女娲圣人之令,当下亦一声吼,全力向东海开拨。 于是,只见无数金点组成一道金虹,瞬息已过了不知几千万里了。 良久,不周山下的某个不起眼的岰地里,某巫一节节地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然后张口开始吐泥。 “我呸!圣人啊,我呸!”抬起头看着已经消逝在天边的金虹,防风羿狠狠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泥。 他有点很受挫的感觉。女娲的轻轻一拍差点儿毁去了他所有的信心。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圣人丫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思索了良久,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于是他索性放弃了思索,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不想它了,总而言之,她是个妖,我是个巫,巫和妖吗,除了在战场上又能在什么地方会见面呢?再说,这样野蛮的丫头,本巫才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呢?”他嘴上咕哝着,一边向羿台走去。 正行间,他突然双眉微皱,暴喝了一声:“你们几个小子鬼鬼祟祟地想要干什么,还不给我快点出来?” 言毕,他伸手一撕,一层水雾状的云气立即便被撕了开来,三个大巫当即从中滚落了出来。却正是相柳、刑天与夸父。 三巫见被识破行藏,当下笑嘻嘻地排成了一行,拱手道:“老大好!” “好你个头啊!”防风羿伸手给三巫每人一个爆栗,“好的都被人栽萝卜了。” “那也很好啊。”刑天接过话头道,“女娲姐姐长袖一挥,那风采可真没得说啊,不过,老大你摔下来的姿势真的很帅啊。” “女娲姐姐?”防风羿闻言怔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这个称呼很有点亲切。 “怎么了,老大?”相柳见到防风羿半晌未语,也插口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哦,没什么。”防风羿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于是他又给了刑天一个爆栗,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叫娲皇圣人女娲姐姐呢?” “嗨,这事可说来话长了。”刑天摸了摸脑袋,嘿嘿地笑了。之后,他便断断续续地将当年三清与后土等在不周山论道时,不周山下的地摊上发生的那一幕讲了出来。 “哦,看来那丫头不仅野蛮,还是蛮有同情心的啊,这个,我喜欢。”听到这里,防风羿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是啊,女娲姐姐可是很漂亮的啊,只惜她是个妖,否则老大就可以将她娶回不周山,到时间刑天就能叫她嫂子喽。” “呃……”防风羿无语了,面对这个总爱幻想的家伙,防风羿只能再给他加上一个爆栗。 “太过份了,老大,你又打我的头。”刑天终于暴跳了起来。 “呵呵……”相柳与夸父看到刑天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齐声大笑了起来。 回到不周山已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都令防风羿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登上巫神之位之前的一切,都仿佛笼着一层迷雾,除了刑天、相柳以及巫凡巫即等巫之外形象还比较清晰外,其他的东东几乎可以称之为空白。 甚至有关他自己的过去,也是通过身边的诸巫的叙述才逐渐明了的。 但有一点记忆非常深刻,那就是,刑天、相柳都是他的兄弟,而巫凡、巫即等曾是他的老师。这些大巫都是他毕生要守护的。 但记忆中的空白总令他隐隐有一种不安,他相信那后面一定有着什么,而且到一定的时候,所有的内容都必将揭晓。这一点感受在他今日看到女娲的时候,最为明显。 “fuck!”一想到这一节,他就忍不住会吐出这样一个词来,他不知道这个词有什么含义,但潜意识中,他认为遇到不合理的事情,这个词可以表达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情。 “法克?法克是什么呢?是不是一种新的复合巫术呢?”相柳涎着脸问道。 那家伙简直是个修炼狂。虽然他的巫术修为仅达大巫四转,与刑天和夸父相比整整差一个大档次,但若真正地对阵起来,却一点也不输与两巫的。因为权且不说他已尽得巫凡的传承,一身隐术神出鬼没,就是他层出不群的巫术招数也令两巫防不胜防。此外,那家伙只要听得有什么新奇的巫术出来,便会竭力研究个透彻,这种韧劲和钻劲就连巫族的那些老家伙们都有点刮目相看。所以他一听到冉一夜嘴里吐出这个令人费解的词,首先想到的就是复合巫术。 “fuck!”防风羿没好气地给相柳也加上了一个爆栗,心想,“哥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好了。”然而就像女娲最后甩下的那句“小姑奶奶”之类的,令他怎么也想不通的词一样,他还真希望这些词还真的是一些复合巫术的名字。二者复合起来,无疑就成了:“fuck小姑奶奶!” “呵呵,这两个词连起来读似乎一点也不拗口,再者,巫术在于创造,即使这它不曾有,我也可以把它创造出来的。”想到这里,某巫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于是他邪邪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抬起相柳的下巴道:“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一个复合巫术的名字呢?” “呵呵,这还用说吗?”相柳开心地笑道,“谁不知道老大你在研究复合巫术时,嘴里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跳出来呢?” “哦,原来如此。看来哥以后得多注意一下形象喽。”防风羿又邪邪地笑了笑,然后又道,“事实上,那个复合巫术的全称是fuck小姑奶奶!只是正在研究中,你们三个家伙可得要保秘,明白吗?” “明白!”刑天、相柳、夸父整齐地回答道。 “可是老大,待研究出来,你一定要先教我的,行吗?”相柳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一定,一定。”防风羿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思索与妖族大军相关的事了。 有了女娲的保证,他知道,妖族大军肯定不会伤到洪荒大地的一草一木。但那丫头带着这么强的一支妖军前往东海做什么去了呢?这是打破他的头也想不通的事情。按理说,东海那块本就是妖族的天下,加之有帝俊的恶尸太昊坐镇,完全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莫非……莫非他们只是借道东海,有着更大的图谋。 想到这里,防风羿的心不禁跳了一下。他意识到一定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 于是他对刑天、相柳、夸父三巫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急需处理,三位兄弟就先回羿台去吧。”言毕,便迳直撕开一道空间之门,一步跨了进去。 “老大就是老大,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跑的那快呢?”夸父想。 “老大就是老大,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能和天帝对抗呢?”刑天想。 “老大就是老大,我什么时候能把他脑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全榨出来呢?”相柳想。 三个家伙各怀心思,便再无言语,一齐回羿台去了。 而此时的防风羿则将全部的巫元力调动了起来,将空间隧道压缩折叠至恐怖的千万分之一,并施展开万里一瞬的神行技能向东海驰去。他想要在妖族大军赶到东海之前,将事情搞个明白。却不妨,正行间,忽听得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起,空间隧道突然紊乱了起来,并继而完全崩溃了。 第一百四十章 傀儡世界 更新时间:2012-04-22 空间燧道崩溃,空间粒子瞬变为乱流,如同数百驾亿万马力的涡流机从四面八方同时撕扯,防风羿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如此狂暴的乱流能量,就是他的最强巫体也难以抗衡,他都有点怀疑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撕成无数块碎片,并被卷进n个未知的空间。 “fuck!”他忍不住又啐出了这个词来。虽然他有至少不下于十几种方法,从这乱流中脱出身来,并寻出一条安全的路。但作为巫族之神,防风羿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在任何力量面前退却,当下只听得一声怒吼,防风羿现出了巫族真身。 “破空无前斩!” 以掌为斧,防风羿施出力巫诸术中最霸道的开天三式来。 他要在乱流中直接斩出一条道。 一掌下去,阴阳立判,空间乱流中瞬间透出一道刺目的光,一阵异样气息汹涌而来。 “atishoo!阿嚏!”防风羿不禁打了两个土洋结合的喷嚏。那气息令他有点鼻腔过敏。 但此时,他也顾不着考虚这道撕开的口子究竟通向了何方了,一踏云华无始步,便掠了进去。 裂口在他身后无声地闭合。防风羿突然发现自己走进了一道奇怪的门。 这是一道笨重漆黑,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的金属门,全身无缝,入手冰凉。而且与其说它是一道门,倒不如说它是一堵墙更为准确。但防风羿可以肯定它是一道门,因为他能够确定自己就是从这地儿走出来的。 但如果说曾有一道门存在过,那么说明自己是从某个房子走出,或者是走进了某个房子。然而,任他怎么看,身前身后都没有任何与房子有关的建筑存在。 也就是说,他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与盘古宇宙没有任何相同的世界。 没有生命的气息,也没有任何与灵气有关的东东,入眼所见都是千奇百怪的金属生物,它们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互不交谈,也不四顾,除了偶尔清晰可闻的机械碰击声,此处不再有任何声音。 一轮刺目的大日高悬在空中,为所有的机械生物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令习惯生活在无拘无束的大自然中的防风羿很有点郁闷。 但无论如何,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是目前最最紧要的事。 恰逢一个长鼻子金属生物推着一个长着四只圆脚怪模怪样的东东走过,于是他一把将那家伙扯住,并开口问道:“请问……” 但没待防风羿说出下文,那长鼻子家伙,鼻子一甩,迸出一声响亮的“噗”来。 一道蓝色的球形电光望防风羿的脸直射而来。 当然,这点攻击对于防风羿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了。他一伸手将那个球形蓝电收入掌心,然后迳直扔进了嘴中吞了下去。 “还有吗?兄弟。”防风羿摊了摊手,做了一个他自认为幽默得掉渣的动作。 那金属生命的眼睛当下扩张了两倍,而且眼珠子真的掉在了地上,并且皮球般地一连弹跳了几下。 “鬼啊!”那家伙大叫了一声,地上的眼珠射出了两道惊怖的光。之后,只见他弯下腰,忙不迭拾起了眼球,兔子般地溜得不见了踪影。 “我是鬼啊,本巫成了鬼了?那鬼究竟是什么东东呢?”防风羿郁闷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看来只能再找别的家伙问了。”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但正当他打算物色下一个对象时,他突然看见刚才那家伙仓促之下扔下的那个四足东东。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盒子模样的家伙,有着四只可以旋转的脚,它的脸孔也方方正正的,入手瓦凉瓦凉。脸孔上也没有眼睛鼻子眉毛,更没有嘴巴和牙齿,唯独那方脸的最下方生着一排整齐的痣。 “这也生得太别致了一点吧。”看着,看着,防风羿不禁乐了。因为纵是洪荒世界的生物千奇百怪,也没有任何一个长得能有如此有创意。于是他忍不住将那东东脸上的痣按了一下。 “fuck!fuck!fuck!”一按之下,那东*然大叫了起来,与之同时,一阵勾魂摄魄的呻吟刺入了防风羿的耳中。 紧接着,五六个正在光着身子打架的男女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些清一色的金发碧眼的家伙,与洪荒的人族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其中有四只雄性,两只雌性,正在同一张大床上玩着二龙抢水的游戏。 其场面之淫`糜,气氛之火热,令防风羿不禁一阵脸红。心道,“原来这东东是个小房子啊,不过那里面那些小人也太有点那个了吧。” 但他想不明白自己在无意识中为什么也会冒出与那些小人嘴里相同的词来呢?莫非……莫非自己过去曾来过这个地方,或者自己本就是从这个地方走出去的呢?这些问题令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于是他忍不住又在那个小房子脸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又拍出了问题。那几个赤身大战的小人居然莫名其妙地拍没了。转而出现在防风羿眼中的是一片广阔的海洋。说它广阔是指那些场面给视觉带来的冲击。 一个颇有磁性的男中音又从这房子里传出:“在很久很久以前,古称神洲的中国大地上,有一个叫作傲来国的国家,它临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叫花果山,山顶上有一块仙石……” 这情景的转换令防风羿的大脑彻底转不过弯来了。因为他敢肯定那景色与故事与洪荒大陆有着一定的关系。他甚至怀疑这个盒子模样的东东根本就不是房子,而是沟通不同空间的特殊装置,也许其中就有一个空间是他来的地方。而那东东脸上的那些痣无疑就是打开这些空间之门的关键。 想到这里,防风羿有点恍然大悟了。于是他依葫芦画瓢又开始猛按那东东脸上的痣。 果然,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空间打开了,一幅幅迥异的风情不断地出现在了防风羿的眼前,然而任他怎么折腾,就是不见洪荒世界的踪影。直到第n次切换到他最初打开的那个空间,只听得一声长而尖锐的“fuck!”声响过,那两只雌性家伙瘫倒在了床上,而那四个雄性家伙则手握着那话两两凑到了两只雌性家伙脸边,将一些白色粘稠的糊状物送入了半张的嘴中。 “fuck!”又是一声娇`叫,之后便再无声息。 这一刻,防风羿方明白了那个词的含义,当下脸上火辣辣地烧。同时,他可以肯定,那个空间绝对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也许只有打开这个秘密,自己记忆中的空白才能完全重现它本来的内容,他才能找回一个完整的自己。 不过,那个该死的词他是决计再也说不出口了。 正思索间,一阵急促而又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队面带金色面具,全身闪着金光的金属生命在先前逃走的那个长鼻家伙的带领下正向防风羿奔来。 看到这情景,防风羿就是用脚丫子去推理也知道是麻烦来了。 但作为一个大巫,防风羿从来也没有害怕过任何麻烦,于是他看着这群匆匆奔来的家伙,两眼蓦地射出了两道锐利的乌光。 “大佐,就是这家伙,我敢肯定他是个鬼!”长鼻一边跑,一边向一个身材魁梧的面具金属生命指认防风羿。 “哦,让我分析一下。”“大佐”闻言,当下双眼放出两道金光向防风羿扫来。 那是两道毫无攻击能量的光。于是防风羿当下也并未还击,而是微笑地看着那个“大佐”,看他究竟准备玩点什么花样。 一扫之下,“大佐”连道奇怪。 “储能,零。光压,零。铀辐射,零。氢聚,零。从表面上看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生命。即使废件回收基地的那些废料也比它高级,但在他体内有一种非常奇特的特质在流动。这难道又是科学院研究出来的一件残次品?不过有本大佐在,任他什么妖魔鬼怪、美女画皮也休想逞能。上!” 言毕,他一挥手,一队面具金属生命便呈半月形包围了上来。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防风羿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虽然那“大佐”所说的那些词,防风羿大多听不明白,但什么“高级”、“废料”,他还是能听得懂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堂堂的一个巫族之神,在这里居然成了连“废料”也不如的东东。更何况直觉告诉他,眼前这样的家伙就是来上几百万,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说话间,一群面具金属生命已围堵了上来。 “我是刑天司直属督察办的大佐黯月,请出示你的傀儡证。”那个“大佐”径直走到防风羿的面前,将手中一张金属卡片扬了一下。 “傀儡证?傀儡我知道,但傀儡证是什么东东,我就有点不明白了。”防风羿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道。 “呵呵,你居然连傀儡证也不知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半成品啊,至多也只是个没有注册的残次品。但无论你是什么,你都当遵守联邦第1023654号有关傀儡管理的相关法令。现在本大佐命令你举起手来。你被傀儡市民岛田一郎控告犯有侵犯他人财产罪。我宣布,你被捕了。” “fuck!”防风羿忍不住又抛出了这个词来。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叽哩呱拉地说些什么,于是他伸出小指头向那个“大佐”勾了勾道,“你这家伙叽叽歪歪了半天,好不烦人,不就是想打架吗?来吧,一起上吧!本巫今日不将你们打个满脸桃花开,你们还真不知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傀儡纷现 更新时间:2012-04-23 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防风羿脚踏着云华无始步,双手或圈或点,眨眼前便将这几十个金属生命放倒了一地。 只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开出桃花,而是一朵朵金灿灿的菊花,所以那花儿流出的只能是一些黄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尤其是那个叫作“大佐”的家伙,更是特地被防风羿照顾了几下,金色的面具绽开了几朵大花,花心中流出的那类液体顷刻便在身下汪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大佐”身边一个脸上开花较少的家伙忙不迭地取出一个小小的长方盒子,对着它大叫了起来。 “有敌袭,位置c5257b1001,井仓大佐重伤,需救护,需救护!” 那家伙话音未落,当下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数十个两头微尖,中间略鼓,肋插四翅的飞行器从虚空中突然钻出,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使得天空骤然一黯。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看着天空中那些有点像飞天荒蟃的东东,防风羿自言自语了一句。虽然他并不明白眼前的这些生命究竟是怎样一些存在,但他知道,如果全力出手,他一把掌出去,就能将它们拍下几十个来。所以当下便饶有情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带着邪邪的笑。 数息之后,天上的“飞天荒蟃”完成了集结,把防风羿头上的那轮大日遮了个严严实实。 “下面的异形傀儡,听着,你已严重扰乱了联邦w911实验星空的治安和稳定,根据联邦第1023654号有关傀儡管理的相关法令,你将要被送上本区傀儡法庭进行量刑审判,不要妄图反抗,歪则本特巡中队有权对你当场击毙……下面的异形傀儡,听着……” 与之同时,一只较小的白色“飞天荒蟃”单独飞离机群,垂直降落了下来,直落到那群受伤的面具金属生命旁边。紧接着,那“荒蟃”肚子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十几个白衣白帽、捂着白口罩的家伙扛着一大堆奇形惨状的器械冲了出来,对受伤的面具金属生命进行检查和救治。 其中第一个得到检查的便是那个叫作黯月的大佐。 一个娇小纤弱的“口罩”金属生命迅速地扫描了一下黯月道:“铂金管碎裂八度,油路破损,润滑油渗漏七成,经鉴定,此巡察傀儡修复价值低于百分之五十,建议回炉分解。” 小“口罩”面无表情地宣布了黯月大佐的死刑。 “我不能被回炉,我还能为基地效力,我是同一批中最好的傀儡,我怎么能这样就回炉呢?医士傀儡,你肯定是鉴定错了吧,我要求重新鉴定。” 那大佐恐慌地大叫了起来。然而,小“口罩”没再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去察看其他巡察傀儡去了。 “医士傀儡,我求求你了……”看着小“口罩”的背影,黯月大佐的眼中蓦地流下了两注浑浊的液体来。 “我不甘啊。”黯月大叫了一声,一点微弱的火花突然从他的眉心中迸了出来,溅落在身边那汪黄色的液体上。 于是乎,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液体居然发生了爆炸,场上迅速的漫延起了大火。 一时间,现场大乱。那些“开满菊花”的面具金属生命,连爬带滚,竟相望火场外逃去,但动作慢的还是被大火波及,就地燃烧了起来。 “浑蛋!”一个高个子医士傀儡三步两步逃离了火场,一边气哼哼地道,“不过,这一次又给研究院那群家伙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论据,使他们能够精彩地写出一篇名为‘汽油一点就燃’的论文,并在全傀儡大会上说,一切都是汽油的错。” “当然了,难道我们能说是联邦的错吗?”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刺耳地响了起来。那医士傀儡回头看时,却见说话者是一个红帽子傀儡。 “啊!”医士傀儡吓得大叫了起来,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令人恐怖的东东,“啊,锦衣傀儡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高个子医士傀儡吓得眼都绿了。 “我需要什么时候来吗?”红帽子机械地桀桀笑了两声道,“你本来应当问的是‘你什么时候离去呢?’,貌似本大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啊!”高个子当下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当然,这个细节防风羿并没有看到。 因为又数十个傀儡向他逼了过来。这是一些黑盔黑甲,手持透明盾牌的傀儡,右胸口上统一印着两个血色大字“防暴”。 除了左手的盾牌外,这群防暴傀儡的右手无一例外地持有一样武器,或索,或棒,或杆,更多的则是一些巴掌大的,前端开口的小玩意儿。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防暴傀儡见到防风羿自始至只是站在那儿笑,于是便排众而出,挥了挥手上的带柄短棍道:“昊天司防暴队长贪狼向你问话,请出示你的傀儡证,并束手就擒,傀儡法庭将会对你作出最公正的裁决。” “丫丫的。”防风羿差点儿骂出声来。蝼蚁尚且偷生啊,这群家伙居然要求别人乖乖地将自己送上门去,任他鱼肉。他真怀疑这群金属生命是天生弱智。于是当下歪着头笑道:“请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东西?我怎么会是东西呢?我本来就不是东西。”贪狼队长不假思索地作了回答。 防风羿当下乐得都有点肚子抽搐了。但好不容易遇着这样有趣的一个家伙,他可不想一下子把他给吓跑的。所以他努力忍住笑又道:“哦,原来你不是东西啊,那你不是东西又能是什么呢?”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傀儡啊,怎么这样弱智呢?”贪狼队长有点不耐烦地道,“本队长告诉你,我是昊天司防暴队长贪狼,什么东西也不是。”言毕便舍了盾牌,并从腰间解下一对锃亮的环子,对准防风羿的的手腕就是一磕。 “咔,咔。”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过,防风羿的双手多出了一对漂亮的镯子。这一切都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新奇,于是当下决定好好地看一下那些家伙究竟还能搞出些什么花样来,所以便没再说话,任由那群防暴傀儡簇拥着他向一架刚刚落下的“飞天荒蟃”走去。。 在距离“飞天荒蟃”约莫三步左右的距离。这队防暴傀儡整齐地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贪狼队长上前了一步,啪地扬起胳膊,以掌尖斜指额侧,行了个奇怪的礼,然后朗声道:“报告破军大队长,*傀儡已带到,但依属下所见,这傀儡不仅是半成品,而且是个弱智,就连材料亦属于垃圾。” “哦,让我看看。”“飞天荒蟃”中传出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接着,一只硕大的眼睛从机身上现了出来,并射出一道黄光在防风羿身上一连扫描了几次。 “这就奇了,所有的数据都表明这个傀儡是垃圾中的垃圾,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具有生命特征的,然而,事实好像并非如此。看来这肯定是研究院那边流出来的实验废弃品。不过,就这么个废物傀儡便搞得草木皆兵,真不知刑天司的那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既如此,这傀儡也就没有带回去的必要了,贪狼队长就地从权处理了吧。” 贪狼得令后,啪地一声又行了个礼,然后便将防风羿带到了一边。那“飞天荒蟃”便无声地就地拔起,飞快地汇入了天上的机群。 令防风羿奇怪的是,任他怎么运用灵识扫视,都没有从这“飞天荒蟃”上发现任何能量波动。也就是说,那东东完全就是个铁疙瘩,不具有任何灵性。 这一现象完全颠覆了他对巫术、道术、妖术以及诸多大道的认识。 “傻子,走吧,本队长要送你应该去的地方了。”贪狼队长搡了防风羿一下,然后与一众手下带着防风羿向某个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数千米的光景,一众傀儡穿过一层气流状的类似结界的防护罩。 一个占地数千亩,状如水牛,皮毛漆黑,大逾山岳,巨角朝天的巨无霸出现在了防风羿的眼前。 “呲铁兽!”防风羿脱口叫出声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奇怪的空间能遇着这类罕见的洪荒巨兽。然而与之同时,他发现那巨兽也已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生命体,而是一个与他身边的这些金属生命一样的家伙。 “队长,这个傻子傀儡还能认出呲铁,看来是没有傻到极端啊。”贪狼身边的一个防暴傀儡道。 “也是,也许经过呲铁加工过的每一块金属都有这种本能这记忆,这个傻子也不例外。”贪狼一边说,一边推搡着防风羿向呲铁兽走去。 “丫的,看来这些家伙是想将我喂那兽啊。有趣,有趣。”防风羿这才明白了他是要被送到什么地方,于是心念一转,当下便有了计较。 “呵呵,今个儿,本巫就让这些不知死活的铁疙瘩见识见识,什么是垃圾,什么是力量。丫的,如果本巫是垃圾,你们这群家伙就是便便里的便便了。”防风羿邪邪地想。 这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了。 “你是巫吗?来自那个名叫洪荒的世界,对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呲铁 更新时间:2012-04-24 “你是?”防风羿一愕,当下展开灵识开始四下扫描,却发现除却形态各异的金属傀儡外,这个空间什么也没有了。 “别找了。我就在你眼前。”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防风羿疑惑地看了看前面,发现除了几只巨大的双手如铲,三只脚深深扎进地面的傀儡外,便只有那个不断吞噬着各种材料的呲铁兽了。 “难道你是呲铁?” “是我,就是我在与你说话。”那声音回答道。 “哦,可是我为什么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神识波动,还有你又是如何向我传音的?”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巫?是不是从洪荒世界抛到这儿来的?” “哦,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防风羿沉吟了一下道。 “很重要,因为我就是来自于那个世界,如果你也是,那么我就找到知音了。” “丫挺的!”防风羿一阵恶寒,忍不住骂道,“你这厮就少恶心了,谁和你是知音呢?” “看来我是搞错了,既然这样,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呲铁很有点受伤,声音也有点落寞。 说话间,贪狼队长已将防风羿带到了呲铁面前,一个正在往呲铁嘴里送杂物的三脚傀儡停下了手头工作,走到贪狼面前鞠了一礼道:“冶金傀儡别克1号见过长官。” “唔。”贪狼队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一搡防风羿道,“这是个实验室流出来的残次品,本傀儡负责送他回炉重铸,请交接!”言毕,便与那冶金傀儡办了交割手续,带着一队防暴傀儡就要离去。却不料,刚未走出几步,便见眼前光影一闪,防风羿微笑着拦在了他的前面。 “话说贪狼队长啊,你这就打算这样走吗?本巫这里可是有一样很重要的东东想给你看看的。” “哦,是什么呢?”贪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问道。 “本巫想让你看看什么是垃圾。”说着,防风羿骤然出手,脚踩云华无始步,双手或勾或圈,半息之内将一队防暴傀儡放倒在地下。 一脚踩着在贪狼的面门上,防风羿邪邪地笑了一声,问道:“你看到垃圾了吗?” 贪狼并没有回答,而是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傀儡?难道是王者,不,是帝皇傀儡?” “帝皇傀儡,那都是些什么狗屎啊?本巫是在问你,你现在看到垃圾了吗?我与你!” 那贪狼虽然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他还是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绝对是远高于自己的一种存在,于是忙不迭地道:“我垃圾,我白痴,我弱智,我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你丫的是什么屁啊?”防风羿乐得大笑了起来,“像你这种垃圾,哥出手简直是对巫术的一种亵渎。所以哥决定,把你当个屁,放了!滚!” 一脚将贪狼踹成了个滚地葫芦,防风羿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众缺胳膊断腿的防暴傀儡亦如蒙大赦,挣扎着爬了起来,争先恐后地逃向了结界的另一边。 “嘣,嘣……”数声弹性十足的声音响起,地上多出了十几只蓝球大的眼珠,那些三只脚的冶金傀儡就地变成了木鸡。 “哇,太帅了!我差点就要爱上你了。”这时,识海中又响起了呲铁的声音。 “你这家伙闭嘴!”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防风羿强忍着上前踹它几脚的冲动道,“说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又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三息之内说清一切,否则哥就拔了你的角,敲了你的牙,让你将自个儿拉下的全部回炉。.info[]” “呃……”听到这样的狠话,呲铁的大脑差点儿短路。但直觉告诉它,眼前的这个巫绝对是来自那个地方,也许……也许自己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于是当下便三言两语交待清了自己的来历。 原来天地初开时,秉天地间第一缕冶炼之气,泰山的一个山谷中化生了一雄一雌两只呲铁,眼前这只便是那只雄呲铁。据它所言,它是几万年前,在一次外出觅食时,被一只金光闪闪的机械巨手俘虏到这里来的,虽然那时间他已成年,攻击力不弱,但在那只巨手面前,却与一个婴儿没什么两样,于是当下便被那手擒住,并送到了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那兽的声音有点凄然。因为一到这个地方,它便被施了秘法,一夜间催大了几万倍,并固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从此变成了一个专为这个傀儡世界提纯各类金属的炉子。 “这么说,你是应当是个原生态的洪荒巨兽了。但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的身体结构与那些金属生命无异,并且没有任何神识波动?” “哦,那是因为我的身体生来就是一种特殊的金属,与那些金属生命本就有九成相似之处,至于神识,在我变成这个模样时便已不存在了。我现在是通过金属粒子衍射模拟出一种有类于神识的波动与你交流,这就是你无法寻得神识波动本源的原因。”那兽的声音有点黯然。 “哦,原来如此。”听到这里,防风羿不禁对那兽产生了同情,于是道,“那么我能帮你什么呢?” “我,我想请你将我头上的角带回泰山,并将它交给小咪`咪。” “小咪`咪?”防风羿不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咪`咪就是与我一起化生的另一只呲铁。”那兽的语言多了几分温柔,“我知道我的突然失踪肯定会令它伤心的,所以我想请你把我的角带给它,也只有它才有办法令我重新获得生命。”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就连哥现在都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又能如何帮你呢?”防风羿道。 “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的请求。”呲铁道。 “好吧。”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答应那兽,防风羿还真不知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那你就跳到我的背上,双手握住我的角,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切莫惊慌。当然我不敢肯定一定能将你送回洪荒世界。” “这个我知道。”防风羿应了一声,随后便跃到呲铁的背上,依它所言,双手紧紧抓住了它的角。 几个将眼珠拾回眼眶的冶金傀儡见到这一幕,吓得大叫了起来。 “快下来,此处是冶金重地,即使帝皇傀儡也不得妄为,你想要引起造物傀儡的怒火吗?” “呵呵……”看着那几个吓得六神无主的家伙,防风羿哈哈笑道,“傀儡就是傀儡,还敢妄谈什么造物!鬼才知道是个什么鸟,你家巫爷爷还有要事去做,就不陪你们磨叽了。” 见到防风羿水米不进,几个冶金傀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巫爷爷傀儡,你就饶了我们吧,要知冶炼司出了变故,我们几个肯定会被回炉,我们还年轻啊,不想这么早就化为材料,你就饶了我们吧。” “丫的。哥饶了你们?那谁饶哥呢?”防风羿白了那几个家伙一眼,然后索性扭过头去,没再理睬。 而那呲铁见到防风羿已经站稳,当下长哞了一声,七窍之中顿时喷出七色火来。那是防风羿从没见过的一种火,无任何一种五行元素在内,亦不同于混沌之火。而且更奇怪的是,那火所过之处,并没有焚毁任何东东,反而凭空造出一道门来。 “我以多年来积累在体内的大衍神火创出破界门,此门一成,我的身体便会自融为尘埃,届时,你就带着我的角穿过门去吧。”呲铁一边喷火,一边传言道。 “哦……”这话令防风羿不禁有点感动,他刚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那兽,却听得警报声大作,黑压压的各类飞形器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如果此时防风羿的记忆未曾自我封印,他肯定会眼前一亮,想起前世山东潍坊的国际风筝节来。 那些飞行器造型之优美,设计之奇特,构思之精妙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粗略估计,这瞬息之间出现的飞行器就有上百种之多,有的如同蝴蝶翩飞,有的如同蜻蜓点水,有的似鹞鹰腾空,有的如长蛇盘绕,更有各种花鸟虫鱼之类,飞禽走兽之属,防风羿一时都看的痴了。 末了,一艘巨轮式的飞行器似缓实快地越众飞临,一个铿锵洪亮的声音顿时响彻天宇。 “下面的无名傀儡听着,吾乃帝皇傀儡昊天铭健,本帝要求你立即停止破坏联邦财产的行为,并自缚请罪。如果一昧一意孤行,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聒噪!”听到这个声音,防风羿不禁想起了帝俊那只乌鸦,心中腾地冒出火来。他腾出右手,一指那一巨轮飞行器,将水元箭催了出去。 这水元箭本就是弱水之精锻成,虽未经盘古弓增幅力量,但就其本身弱水精华所具有的消融一切的性能,就足以让任何对手吃一壶的。 于是只听得“扑”的一声,那“巨轮”应声洞开了一个小孔。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界 更新时间:2012-04-25 防风羿一箭射中“巨轮”,水元箭所蕴含的弱水精华瞬间磅礴涌出,吐气如虹,所及之处,刹那消融一空。于是偌大的一艘飞行器转眼在所有人眼前蒸发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那个名叫昊天铭健的帝皇傀儡,只来得及叫了半声,便随着飞行器消失了。 天空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就连那些状若蜜蜂的飞行器也停止了嗡嗡。紧接着,一阵簌簌声起,无数颗眼球从天上落了下来,五颜六色,大小各异,每个瞳孔中都写满了惊惧和不可思议。 消融了“巨轮”后,水元箭的威力仍盛,弱水之气汹涌扩散,眨眼间又有近百艘中小型飞行器化为无形。密集的飞行器队伍中立即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区域。 “鬼啊!” 不知谁吼了一声,一众傀儡当下如梦初醒,依阵排列的一众飞行器瞬间骚动了起来。因为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就是一个真正的傻子傀儡也能看的出地面上那个貌似垃圾的家伙绝对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存在,而且那个真空圈扩散的速度还在加快,卷入其中的飞行器尽都尸骨无存。 但在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飞行器虽有不安,却并没有一艘逃离现场,即使真空圈边缘的飞行器也不例外。仿佛有什么更恐怖的东东将他们栓在了原地,使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却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 这时间,一只形若十八翅蜈蚣模样的飞行器上传出了一声命令:“依联邦战时紧急操作条例第110条法令,最高军事长官牺牲,指挥权由现存最高军事长官暂代。作为此间最高军事长官,本五星傀儡昊天载物命令全体昊天司所有傀儡将士听我将令。变阵,a3611-5-01,斜插避开真空区域,螺旋迂回,主炮齐指,瞄准地面不明傀儡!” 昊天载物的命令刚落,天空中形态各异的飞行器迅速地开始对结组合,眨眼间便组成一个以那个“十八翅蜈蚣”为首的龙卷风模样的阵形。 “龙卷风”斜插迂回,瞬间便摆脱了水元箭的威胁。紧接着,昊天载物又一声令下:“启动删档激光,全力输出!” 于是所有的飞行器瞬间异常明亮了起来,一缕缕刺目的黄光汇聚在了阵首的“蜈蚣”体内,并从它的触角射出了两道刺目的黄光。 没有任何花俏,亦不含有防风羿所熟知的任何天道法则,两道黄光就这样径直射了下来。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从防风羿心底蓦地腾了起来。虽然他觉得那光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但那种危险感有如实质,甚至使他产生了一种无法应付的感觉。 “快,迅速屏蔽,否则我们完了。”呲铁一边拼命地吐火铸门,一边焦灼地吼了起来,“如此强大的删档激光就是造物傀儡也会被删去,唯一的办法是屏蔽自己的所有信息。” “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什么是屏蔽,你要哥怎样才能屏蔽!”防风羿郁闷地吼了出来。 “猪啊!”呲铁更着急了,“屏蔽就是屏蔽,你怎么连这个词都不懂,对了,我想起来了,在那个世界,叫隐匿。快,必须完全隐匿。” “呃……”防风羿真有点抓狂,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把这么简单的词给搞得这样复杂。但此时黄光眼看就要及身,已经没有时间研究这个问题了。他立刻施了个隐巫术中的高阶巫诀“寂灭隐”,就地消失了。 看到这情景,正躲在“蜈蚣”腹内的一个阔鼻剑眉的中年人抚掌大笑了起来:“呵呵,本将军本以为这个无名傀儡非常顽劣,却不想这么轻易就被删除掉了,呵呵……不过,最妙的还是昊天铭健那个老东西啊,我天天在设计他被做掉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挂在了这个地方,而且是被删得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真是天助我也,妙不可言啊。呵呵……” 但笑声未落,却见地面上的呲铁吐出了最后一口大衍神火,随即化为一堆尘埃。与之同时,一道七彩的门户聚现于火光之中,深邃、玄奥、贯通时空…… 此门一现,一个空洞而愤怒的声音突然从无尽的虚空处传来出来:“破界之门!这是谁制造的木马?启动铂金版360,迟则主程序有危!” 紧接着,天空异象突显,一面由黑色电光组成的遮天大盾从无尽的虚空处飞了出来,倾轧一切,碾压一切,整理一切,归纳一切,并把一切异样的元素从中过滤出来,旋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之中。 于是,在这个时空中,除了这面主宰一切的遮天大盾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寂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在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但此时,却见金光一闪,七彩门前蓦地出现了一道影子,却正是此前被昊天载物断定已经被删的不明傀儡。 邪邪地冲着当空一众无法动弹的飞行器一笑,不明傀儡挥了挥手中的大角,然后一步踏进了七彩门,消失不见了。 未几,一道电光从遮天大盾中射出,幻成了一只黑色的巨手,将地上的七彩之门连根拔起,并扔进了那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之中。而地面则随之复原如初,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七彩之门一去,传送立告中断,于是乎,无尽的空间乱流又肆无忌惮地蹂躏了某巫一番。 “fu――”防风羿差点儿又迸出了那个词来。 虽然最强巫体是天地间圣人金体之外的最强法身,但一阵折腾下来,某巫还是被整得差点儿七荤八素都出来了。 所以当他凭借着开天三式,又斩开了一条通道时,几乎都有点抓狂了。 但更令防风羿郁闷的是,当他一步踏出空间通道时,发现自己到达的是另一个空间。 一个与洪荒世界气息全然不同的空间。 而且他所降落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在那个世界的太阳之上。 “日!居然是紫日!”防风羿郁闷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时一阵桀桀的笑声从日中心的一座方塔下传来。 那是一座四面八方,高不知几千里的方塔,塔壁上缕刻着一些奇怪的铭文,银钩铁划,久视则宛若活物。每一个铭文都全身散发着沛然的气势,浩大,磅礴,玄奥,广博。 塔下有九十九条长逾万丈、色泽银白的锁链伸出,细观之,每一条锁链皆是由数不清的符篆组成,道纹纵横,法则交织。 一个白衣如雪、浑身透着邪异家伙被九十九根锁链贯穿了四肢与周身大穴。使他无法离开方塔万丈范围。 但出乎防风羿意料的是,那家伙全身居然异常整洁,一身白衣上甚至连一丝尘土也不曾落上。 “白衣”的脚下横躺着一个白毛猴子,此时也不知是死是活。一个身披五彩战衣的大妖正站在他的面前,怒目相向。 “孔宣!”看到那妖,防风羿差点叫出声来。他突然记起自己仿佛在某个地方与这个那妖朝过面的,但怎么也记不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这令他不禁又有点郁闷了起来。 但既在此地能遇到孔宣,说明这个空间与洪荒一定有某种联系,说不定可以从这里找到回洪荒的路了。也许,也许……那座方塔就是其中的关键。想到这一点,防风羿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当下施了个“寂灭隐”悄声无息地向方塔潜去。 而场上的两人依旧对峙着,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两人已做过了一场,而且孔宣并没有占到便宜。 “桀桀!”“白衣”阴阴地看着孔宣,一张惨白的脸而奇美而妖异。 “好有趣的小鸟啊。来,给本魔来曲舞吧,只要本魔高兴了,说不准就会给你们指点一条出路。”说着,“白衣”又桀桀地大笑了起来。 “不愧是魔神殇心,虽然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终究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孔宣看着那张狂笑不已的脸缓缓地说,眉宇间依旧透着强大的自信与骄傲。 “没想到你一个小鸟居然知道本魔的名字,既如此,本魔的来历你也已知晓,对吗?”那魔笑声倏敛,眼中射出了两道阴冷的目光。 “当然知道,而且你被镇于此处的原因我也大致可以猜测得出来。”孔宣淡淡地笑道。 “那么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难道他们又要有所行动?不对啊,按理说这个世界尚在幼生期,离收获的时间还很远很远,难道说那个地方有什么变故?难道……”仿佛是在提问,又似自言自语,那魔的脸色倏忽数变。末了,他突然仰首向天,凄厉地大叫了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盘古氏也是你能畜养的吗?我恨啊,我要毁灭这个世界,我要让你们的计划变成泡影!我恨啊,终将有一天,我将突破这个世界,以骨为船,以血为舰,以众生为镰,以灵魂为刃,杀入万界……” 听着那魔咬牙切齿的咆哮与诅咒,防风羿当下又成了个木鸡。 “盘古?!”他实在想不明白那魔怎么会是盘古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嘴中说出这事都肯定会被人打入疯子的行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射魔 更新时间:2012-04-26 “盘古?你是盘古?”孔宣突然呵呵大笑了起来,“我敢肯定,如果你诞生于盘古氏全盛之时,一定会被他打杀了喂狗。.info[]” 那魔闻言,当下一愕,随之又桀桀怪笑了起来,“对啊,你说的简直是太对了,的确,我为什么需要是盘古呢?我又何必是盘古呢?我是殇心,魔神殇心,凡盘古所欲成者,我皆欲毁之;凡盘古欲达者,我皆欲阻之……不过,凭你区区一只小鸟,也敢来评论本魔的是非,桀桀……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笑话……” 怪笑声中,红光訇现,那魔张口吐出了一柄红色的镰刀。孔宣知道那定是殇心以己身为炉,抽骨炼就的本命魔器,当下不禁心中一凛,立刻将五色神光运用于掌,化掌为拳,随时准备击出他最强的“五行破天拳”。 “桀桀……”殇心眼中乌光闪烁,阴冷而又灼热,仿佛冰与火同时在他的眸子中燃烧,整个紫日亦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发生了一阵阵悸动,漫天紫火内部喷涌而出,垂落九天,横扫着地面上的一切。于是乎祸从天降,大批大批的动植物当下遭受了无妄之灾。 “不好!日中有变!”趺坐在五行行宫中的冉一夜大叫了一声,旋即招手唤过谛听,匆匆跃到了它的背上,率着一众大妖直奔紫日而去。 但就这瞬息时间,紫日中已经大乱。那柄红色的魔镰携着仇恨、不甘、大怨念、大毁灭的气息已经凌空连斩数下,这每一斩都具足开天辟地之韵,所过之处,凡有阻挡者俱化为齑粉。如此威势,绝非孔宣所能抗衡。然而骄傲的孔宣并没有退却,更没有转攻为守。只听得他锐啸一声,五彩战衣血光流转,五行破天拳的威势瞬间增加了一倍有余。(..info好看的小说) “战!”孔宣大喝一声,磅礴的五行拳力凝于一点,毫不示弱地迎着魔镰砸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紫日连抖数下,紫日表面骤开无数道裂缝,匹练般紫火不要本钱地涌了出来,继而倾泄在土地上。 于是,这个独立的空间刹时变成火海,紫色的火,紫色的生物,紫色的末日舞会凄美地拉开了序幕。 “战!战!战!”孔宣连吼三声,俊逸的面孔瞬间变得血红,五行破天拳的威势又增了三分。 “这鸟也够狠!居然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增加战力。”隐匿在一边的防风羿不禁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他突然觉得那只鸟很对他的胃口,如果他不是一个妖,说不定自己还会与他成为朋友。 “桀桀……”那魔见到孔宣开始拼命,不怒反喜,阴笑道,“好鸟啊好鸟,够狠、够绝、够爷们,简直太对本魔的胃口了,只惜我是殇心,注定要毁灭一切的魔神。所以你必须死,不过,为了表示对勇者应有的尊敬,本魔就让你真正地看一看本魔的真正实力,虽然我此时所能释放出来的能量不足全盛时的十分之一。桀桀……你看好,本魔就要出招了,魔月血镰,全力出击,灭世七连斩!” 当下,只见天空中蓄势待斩的魔镰暴涨为万丈巨镰,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了下来,没有任何花俏,就那样缓慢地斩向孔宣。 天地为之一凝,时间为之冻结,孔宣仿佛被定在了当场,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魔镰,任由它斩落。 一丝不甘的神情在他的眼中凉过,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骄傲瞬间被摧得粉碎。 但眼看魔镰就要及身,孔宣即将形神俱化灰灰时,一只白色的箭携着至阳至刚的天地之气射了过来,炫丽地与魔镰撞在了一起。 防风羿出手了。这一次,他射出的是阳箭。一支专破一切邪佞的箭。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手,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出手一定会后悔。 而他并不愿意给自己留下遗憾。 与之同时,一声暴喝响起:“开天辟地我先闻!” 一只大枪刺破了虚空,锐啸着与魔镰撞到了一起。枪尖呈黑白两色,紫金色的枪干上道纹流转。却正是混沌紫竹枪。 冉一夜及时赶到,怒而出手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吼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九只金光闪闪的宝环蓦地飞入空中,旋转组合,瞬间凝出了一座九宫大阵来。 青龙九子的亦降临在大日之上。 之后赶来的则是饕餮及其他诸妖了。 当下,各色灵宝相继被祭了起来,所有的大妖都全力施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没有撞击的声音。整个空间都寂静了下来。也许是声波超幅的缘故,一众大妖只觉得紫日猛地颤抖了一下,整个空间一暗,双耳当即流出了血来。 而天空中那柄万丈魔镰亦在如是的对抗中无声地碎成了一天光斑,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仿佛撒落了一天玫瑰。 “呃……”那魔没料着有此变化,脸色倏变。但旋即他看着眼前出现的冉一夜和一众大妖又桀桀地笑了起来:“造化啊造化,没想到我魔界今日迎来了这么多有趣的小家伙,看来本魔从此不再会寂寞了。桀桀……” 那魔一边笑,一边张口将魔镰所化的光斑吸进腹中,然后一手抓起地上的猴子道:“我想你们定是和那只小鸟一样,为这只猴子来的,对吗?” “小猴!你把小猴怎么了?”冉一夜惊叫了一声,当下大吼一声:“万籁百泉相与秋……” 当下,漫天枪意霎时化成了音符,直指那魔之心。但只见那魔张开嘴又是轻轻一吸,满天的枪意刹那间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好枪法,只惜修为太弱。像你这样的蝼蚁本魔一口气可以吹死几万只的,更休说从我手中抢走这猴子了。不过,你们中间隐在暗处的那家伙倒还有点资本,桀桀……出来吧,小家伙,莫非你还在等本魔请你不成。” “呵呵,你是在说本巫吗?”一个声音从距离孔宣十余步远的地方响了起来,接着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巫,黄金软甲、背负大弓。 “防风羿!”孔宣与冉一夜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呵呵,正是本巫,你们两个我也认得,那只鸟是孔宣,那个人嘛,本巫倒不曾见过,不知当如何称呼?” “日!”冉一夜心中直想骂娘。他真有点怀疑当初本体三分究竟是不是一个败笔,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拱了拱手道:“人族冉一夜见过巫神。” “很好,很好。”防风羿笑道,“不过奇怪的是,我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从一夜兄身上感到一种很亲切的气息。” “丫的。”冉一夜心里暗道,“不亲切才叫出鬼了,如果某一日我与白蝠的修为上去了,一定给你当场破封,并将你暴揙一通。”但此时此境中,他只能又拱拱手道:“人与巫同气连枝,一夜也觉得巫神亲切的很。” 防风羿闻言愣了一下,当下又呵呵大笑了起来,连道:“也是,也是。”说着,他拍了拍冉一夜的肩膀,一种血脉相同的感觉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这使他不禁又愣了一下。 他甚至怀疑自己与眼前这人有着某种更深的关系,甚至……甚至本为一体。但紧接着他又在心中对自己说:“这怎么可能呢?他是人,我是巫,看来这几日莫名其妙的经历都让哥有点神经过敏了。” 而冉文则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看冉一夜,又看看防风羿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将话咽到了肚中。 这时,一个阴阴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桀桀,后来的那个小子,来,过来与本魔也亲近亲近,的确,在你身上我也感到一种很亲切的气息,一种令我想与你融为一体的气息。” “丫的!”冉一夜几乎要扑地,不,扑日了。因为那魔的话无法不令他联想到一些别的东东。他转过身看了看防风羿,却见他也是一脸铁青,两道乌亮的目光泛着杀人的光芒。 “呵呵……”紧接着,防风羿怒极反笑,他指着那魔一字一顿地道:“你知道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呢?说来本魔听听。”那魔冲着防风羿邪异地一笑。冉一夜承认,那厮的笑还真有点迷人。 “我要射你个肺!”一声暴喝。防风羿蓦地将盘古弓擎在了手中,射出了一箭。 金灵箭! 当下,锐利的庚金之气携着割裂一切,穿透一切的威力直射向那魔的胸膛。 “有意思!”那魔怪叫了一声,长袖连挥,舞出了一片片松软的云絮。当下,空间立刻变得有若胶质,超光速破空直射的金灵箭应声凝滞在空中。 “再接我一箭!”防风羿又吼,水灵箭应声射出。 接着又是火灵箭。 三箭射出,那魔的脸色亦多出了一分凝重。 只见他骈起食中二指,径直插入胸膛取出一滴紫色的心血,之后,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凌空画出了一道符篆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灭度之手 更新时间:2012-04-27 “点血为符,戕我仇兮,碎灵!” 一指点出,那符骤化为无数双邪异的眸子,每一只眸子中又衍化出万千符文,熙熙攘攘,锐啸着铺天盖地地扑向三支元灵箭。 “诅咒!”防风羿的瞳孔骤然放大。那魔所施之术居然是巫术中最本源的,也是最阴毒的诅咒之术。 他突然想起在他被十大殿主奉为巫神的那一日,自己心灵福至时灵识中出现的那一幕,想到了盘古无奈身演洪荒之前,一边吐血,一边手指苍穹发出的诅咒,当下不禁对眼前这魔所言相信了几分。 “莫非他真是盘古,抑或是盘古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在巫族中,除了防风羿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巫触及过巫术的本源,并知道诅咒的原理。当然如果盘古尚存则是一个例外。 但无论他是谁?此时他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是防风羿的敌人。 如何战胜他是防风羿此时唯独需要思考的问题。 然而这门法术他虽然有所涉猎,但只是初窥门庭,甚至根本不知具体运用之术。 电光石火之间,那魔所发的诅咒之文已附着在了三枝元灵箭上,如同亿万毒虫噬心,防风羿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发自元灵的疼痛。他意识到如果再找不到适合的破解之术,这三枝与他本命元灵息息相关的元灵箭肯定会遭到重创,甚至被碎灭为最本源的能量,消失在天地之间。 情急之下,一股不屈的意志蓦地从心中腾起,防风羿仰首暴喝了一声“巫!” 与之同时,一股无边的杀气蓦地从锐如黑电的目光中腾出,额头上又浮现出那一红色的闪电符号。 “弑!弑!弑!弑!弑!弑!弑!弑!弑!” “凡有谋我巫族者杀!凡有轻我巫族者杀!凡有损我巫族者杀!凡有悖我巫族者杀!凡有阻我巫族者杀!凡有辱我巫族者杀!凡有扰我巫族者杀!凡有乱我巫族者杀!凡不尊我巫族者杀!” “我为巫族之神,我为巫族之尊,我的仇敌便是巫族举族之敌,破灭吧,倾我巫族之力,弑!” 九弑之令一出,九个红色的弑字,霎时从他的体内浮出,亿亿洪荒巫民顿时心有所感,当下俱都捧起双手呈火焰形状,仰首向天,齐声呼出他们共同的名字“巫!” “巫!”防风羿又一声大喝。浩荡的信仰之力立即无视于时空从某一神秘的结点直灌入他的体内,这一瞬,他的修为暂时提升至八转大巫的水准。 于是乎,借着信仰之力的威势,九个弑字化成了几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乘着巨大的霹雳和万里电光,霸气滔天地向诅咒之文横扫过去。 这是举洪荒巫族全族信仰之力的一击,刚烈、霸气、义无反顾。当下,漫天的诅咒之文为之一滞,三支元灵箭乘机摆脱了诅咒的缠绕,化为三色虹光返回到防风羿的心田之中。 “好啊,好啊!太好了!”魔神殇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又道,“这简直是造化送给我的好身体啊。好啊,好啊,不过,在你我融为一体之前,你还有多少底蕴,就全部拿出来吧,因为不将你打得心服口服,这融合也不会达到完美!” “丫挺的,原来那魔是看中了防风羿的身体,打算通过与夺舍相类的手段,逃出此地的禁制。”冉一夜这时才明白那魔的企图,当下不禁大急,但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与在场的诸妖所能插手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魔说完话后,冲着防风羿又是邪异而诱人的一笑,然后又骈指取了一滴心血,凌空画出了一道符篆来。 “点血为符,戕我仇兮,灭度之手!” 当下,天空中哗啦洞开一道口子,一只漆黑的大手从某个未知空间伸了出来,一股喑哑的声音随之倾泄出来,似祈祷,似哀号,似诅咒,更是一种从梦境的深处传来的梦呓: “给你我的手,一只虚无所依的手。 给你我的手,一只灭度一切的手。 你的,皆是我的。 我的,还是我的。 任你是谁的,你是我的。 任你怎的,你是我的。 你的手,也是我的手。 我将在你的心中长出,眼中生出。 今天,你是我的手,一只虚无所依的手。” “上天下地的神啊。”听到这些不知所云的东东,冉一夜差点要疯了。因为这分明是某次酒宴上,伯克霍夫那个家伙写的那首诗吗?他记得那厮当时摇头晃脑地吟了这首绝妙好“诗”后,还得意洋洋地问道:“哥这首诗与“痞子诗人”爱德华?度仑的诗相比如何呢?” 这个问题当场引来了一顿胖揍,据杰弗尼统计,那家伙当时至少挨了三颗桔子,两只香蕉的蹂躏。 而今,他居然又听到了这首诗,而且是中文版的。 但无论这首“诗”的出处,那灭度之手的威力却是真实的。 只见那只漆黑的大手似缓实快地笼罩了下来,一抓、一握,便将九条由九个“弑”字组成的怒龙擒到了手中。 紫日顿失光芒,这个紫色的空间霎时变成了黑夜。 同时,那九个与全洪荒所有巫族族民心念相连的“弑”字,亦无声地湮灭了。 于是乎,洪荒大地上,所有的巫民同时如遭重锤撞击,同时吐了一口血。而防风羿更是首当其冲,逆血上涌,仰天喷了一口匹练般的赤血。 灭度之手继续落下,以湮灭一切的力量向防风羿、冉一夜、以及一众大妖压将下来。 面对这一无法抗拒的力量,除了防风羿、冉一夜与孔宣,其他大妖俱都被那灭度之手所带来的威压给震昏在了当场,包括谛听也未能幸免。 此时除了战,再别无选择。 “战!战!战!”防风羿暴吼连连,温养在体内的盘古弓与八支元灵箭及两道灵光蓦地腾空而起,以盘古弓为中心,沿着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行开来。当八箭两灵光运行至一线时,一股逆天的战意从箭中升起,八箭与两灵光立即复合成一支长逾千丈的黑色巨箭,而盘古弓亦须臾变成了一张弓阔九千丈,全身金光闪闪的大弓,弓身上则布满了玄妙的巫文,每个巫文都似一个独立的世界,内中自有法则流转,磅礴而玄奥。 原来,在当年冉一夜在天脊山炼丹,对抗无形劫后,这盘古弓与诸箭因经过了鸿蒙之血的浸润,已经自行升级到了又一个高度,并将对抗天劫时的诸般技能自动地保留了下来。这一点倒是出了冉一夜的意外,直到今天,防风羿再现此招,他才知道自己当初走了个怎样的狗屎大运。 “战!”防风羿怒目向天,黑色的眸子电光缭绕,冲天的战意直冲万里长空。 金色的弓,黑色的箭。弓弦无声张开,巨箭悄然上弓。 黑箭对黑手。 箭意所过之处,所有空间复归混沌;黑手所覆地方,一切俱都湮灭。紫色的大日完全失去了光芒,整个空间有若陷于黑洞之中。 “给你我的手,一只虚无所依的手。 给你我的手,一只灭度一切的手。 你的,皆是我的……” 梦呓般的声音再起,黑暗中又添几分威压。孔宣终于支撑不住了,终于光荣地昏了过去,唯有冉一夜尚且借助强大的神识之力兀自在坚持着。 为了防止一众兄弟与大妖受到意外的伤害,他咬着牙使了个法诀将他们全都收进了须弥芥子袋中。只是袁洪尚在那魔的掌握之中,也不知情况如何。 但转念一想,如果那魔想要加害小猴,则根本无须等到他们到来的,所以那魔将小猴擒至这里,定是另有目的。从这个角度去看,小猴暂且肯定没有性命之忧。想到这一点,冉一夜的心方稍稍放了下来。 灭度之手的威力继续增加。 防风羿不禁又喷了一口血,那血径直飞向了盘古弓,并瞬间被弓身吸收得一干二净,当下,盘古弓的威力又平添了几分。 “战!战!战!” 黑箭离弦而出。这枝集中了天地四方的各类先天之气,以及十大巫殿巫术精粹、且浸润着鸿蒙之血的巨箭终于离弦而出。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一切都停止了。 冉一夜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混沌之中。 他仿佛又成了一道纯粹的意识,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这样,倏忽,又仿佛过了许多个元会。一道刺耳的尖叫突然打破了这比黑夜更深的寂静。 “疯子!疯子!我今天怎么遇到了你这么个变态,盘古啊,这家伙和我究竟谁更是魔呢……” 尖叫声骤然止息,空间骤然爆炸,无声地爆炸。 一阵空前的巨痛袭来,冉一夜亦光荣地晕了过去。 于是乎,悠哉悠哉,某男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之中。回到了伯克霍夫那厮摇头晃脑地吟“诗”的那个酒会中。旋转的舞池,腥红的葡萄酒,七彩纷呈的鸡尾酒,还有那一张张清纯且洋溢着激情的脸。 那天,他只跳了一曲舞。舞伴是她,唯一的,也是给他永恒的伤痛的她。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孟婆 更新时间:2012-04-28 时间定格在了那个夜晚,定格在了她举起鸡尾酒杯那一瞬。 绯红的鸡尾酒泛起的柔光,给她无暇的脸更添了几分妩媚。 “夜,我爱你!”她说。 但在这种似醒非醒的状态中,如是的情景给冉一夜带来的却是更深的痛。因为潜意识中,另一幅画面总不时地闪现,使他无法不想到那个寒冷的清晨,想到冰冷的大街上那具已失去体温的美丽的胴`体。 如同《山海经》中所载的一种被俗称为“比翼鸟”的蛮蛮,彼此互为飞翔的翅膀,在那个清晨,冉一夜骤失另一半,从此再也没有过真正的飞翔。从那时起,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无论是在顺境,还是逆境;无论他在开怀大笑,还是在沉默无语,他的灵魂底再也没有过歌声。 “雅特尔,雅特尔……”他嗫嚅着,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呼唤,一滴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渗出,缓缓地滑过脸庞。 这时,一只粗糙而温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擦干了他脸上的泪水。依稀间,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脸。 然而,他同时想起他与雅特尔的相识是在汶山大地震之后,他此时看到的不可能是他辛劳一生的母亲。 只不知为什么,那只手轻轻擦过脸庞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熟悉? 于是他努力拉开铅一样沉重的眼帘,一个慈详的面孔渐渐地在他眼前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张极为寻常的老妇的脸,她看着冉一夜,脸上的每一道皱纹全都充满了笑意。 “你醒了?醒来就好。”老妇微笑着从身边一只漆黑的木桶中取了一瓢水,然后又道,“我想你一定口渴了吧,喝了这瓢水感觉就会好一些的。” “你是谁?我又是在哪里?”他努力想坐起来,然而一阵刺骨的疼痛从全身的每一个骨节传来,痛得他全身直冒冷汗,于是只能又颓然平躺了下去。 “不过既然能感到疼痛,说明哥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给抛到了什么地方?”转念想到了这一点,冉一夜又有点暗自庆幸,因为这也就意味着防风羿和小猴也有极大的可能生还。 然而这时,那老妇的回答却又清晰地传了过来:“我是孟婆啊,这里就是你的家。” 冉一夜闻言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你是孟婆?你说你是孟婆?这么说这儿就是冥界了,难道说我死了?” “死了?你怎么会死呢?再说,除了神魂俱灭,又有谁真的能够死去?”孟婆不解地道。说着,她将那瓢水湊到冉一夜嘴边,和蔼地看着他道:“喝吧,喝了这瓢忘川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忘川水?这不是传说中的迷魂汤吗?一瓢下肚,前事俱忘,既然哥没有死,这老太婆究竟为什么这样做呢?”看着孟婆那张无比慈祥的脸,冉一夜突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当下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神情。 这一细节无疑没有逃过孟婆的眼睛,她微笑着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冉一夜的头道:“孩子,你是在怀疑我的动机吗?但这忘川水对于你而言并非是一种迷魂汤,而是一种大补之药,能够迅速地补充你的本源能量。” “呃……”冉一夜应了一声,但他依旧有点不太相信孟婆所说的话,于是也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道:“一夜谢过孟婆,但那水的味道一夜好像有点不太习惯,所以孟婆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呵呵,好会说话的崽子,但我老太婆怎么感觉到有点心不对口的味道,如此心性,又如何能担得起平等王的职责,真是该打。”孟婆呵呵笑了起来。 “平等王?那不是传说中的阎罗王吗?”冉一夜当场被雷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打了个迷糊,醒来后怎就成了阎罗王了呢? “上天下地的神啊!像哥这样的要相有相,要型有型的帅哥与那阎罗王有毛的关系啊?这究竟是谁设计的脚本?我抗议!导演!导演在哪儿呢?你给我出来啊……”冉一夜心里惨叫不已,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神似传说中得了虐疾的病人。 “哦,看来你是知错了,有错就改就是好阎王啊,来吧,孩子,喝了这瓢忘川水吧。只有身子骨结实了,才能更好地把地府打理好的……”孟婆一边絮叨,一边又将水瓢湊了过来。 “不!”冉一夜几乎要崩溃了,他伸手一挥,将那水瓢直接打飞了出去,“你是在骗我!告诉我,这究竟是谁导演的一场闹剧?伯克霍夫?杰弗妮?还是乔?说话呀,你们都给我滚出来吧……”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和白蝠所推测的一样,自己根本没有穿越,所谓洪荒种种故事仅只是一个幻相。也许……也许他是因考察那些该死的蝙蝠不小心染上了什么闻所未闻的怪病,并被送到了美国接受治疗,于是他就成了一个实验的对象,他在美国时的那些朋友们也应邀参与了进来。 冉一夜突然歇斯底里的爆发显然是在孟婆的意料之中,只见她一边微笑地看着他,一边平静地招回被打飞的水瓢,然后又开始了絮叨:“还好,还好,全招回了,一滴也没有洒出去,否则就太浪费了,崽子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忘川水可是很精贵的啊,这洒上一滴可是很令人心疼的。要知这可是忘川水里的精华,寻常鬼魂过奈河桥时,老太婆给他们的可全是勾兑过的……” “装啊,你们就给我装啊!”冉一夜气极生怒,指着孟婆叫道,“说,你究竟是谁雇来的演员?今天你不给我讲出事情的真相,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演员?真相?”孟婆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去了,脸上一凛道:“平等王,别闹了,你所说的我老太婆怎么就听不懂呢?父神啊,你怎么就给我安排了这样一个辅臣?” “难道你真是孟婆?传说中后土娘娘的化身?这真是个笑话,我真怀疑你是好莱坞专业培训出来的演员,你就继续给我装吧!你们是不是打算真将我整成神经才肯罢休呢?……” “好莱坞?神经?”孟婆的眼中泛起了一层疑云,她伸指掐算了一下,然后又自言自语道,“没错,没错,但事情又怎么会这样呢?” 沉吟片刻,孟婆看了看兀自发飙的冉一夜,伸手捏了个法诀封住了他的口,然后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崽子,虽然你所说的话我不很懂,但也能大致听出其中的意思,你是认为我老太婆是在与你开玩笑,对吗?如果是你就点点头。” 冉一夜受到了禁制,既无法坐起,又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挥手呜呜地向眼前的老太婆表示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孟婆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给他解禁的打算。在这样的情境下,冉一夜除了点头又能干什么呢?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平等王,对吗?” 冉一夜又猛点其头。 “哦,父神啊,我宁愿这也是一个误会,然而……”孟婆沉吟了一下,然后又道,“崽子,我给你看一段镜相,看过后,如果你依旧不认为自己是平等王,那么我们可以再行解决的办法?如何?” 冉一夜再点其头。但此时他已八成相信了孟婆的话。 “好了,那你就看好了。”看着冉一夜那副点头虫似的模样,孟婆的脸上又浮起了笑容。她捏了个镜相诀,凌空一抹,当下一幅巨大的彩色荧幕便出现在了空中。 首先出现在荧幕上的是地府灰蒙蒙的天空,孟婆则以幕后解说员的身份介入其中,向冉一夜阐述起发生在三月之前一场变故。 “那天,我一如往常地坐在奈河桥边接引生魂,发放忘川水,突然,正对着六道轮回盘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亮点,那亮点来得甚为诡谲,使我不得不对它加以十二分的注意……” 随着孟婆的讲述与指点,冉一夜也看到了那个微小的亮点,但称之为亮点,仅只是第一印象,因为看得久了,你会发现那是一种更深邃的黑点,任何光射入其中都会发生扭曲,甚至本质的变化。 如同从亿万光年之外,又似近在眼前,那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之后倏忽变大,继而变成了一个蘑菇状的能量团,无声地撞击在地府的界壁上。 没有任何震动。但界壁却玻璃般地碎开了一道道裂缝,并无声地向四周漫延开来。广漠的地府亦随之无声地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每一条沟壑都不知有几千里之深。 眼看地府就要陷入灭顶之灾,孟婆只能将发放迷魂汤的工作暂且搁置在了一边,匆匆封了接引鬼魂的通道,复化为后土,一步跨到了六道轮回盘的中心,不要本钱的将全身法力输入轮回盘中,运行大地法则开始修补地府的裂痕。 然而,任她如何努力,依旧无法阻止界壁碎裂和沟壑的变宽变深。数息之间,地府已变得面目皆非,甚至到了分崩离析的危机地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十八层地狱 更新时间:2012-04-29 “六道逆转,时空冻结,定!”情急之下,后土悍然逆转六道轮回,籍六道之本源力量开始修补破损的地府。 这一逆转,天地周行运转瞬间大乱,倾刻间,阴阳易位,群星陨坠,上天下地诸生无不心生惊惧,面露恐慌,惴惴四顾,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尤其自六道轮回建立之后出生的众生更是如此。由于这批生灵,无论是出生于天庭、还是人间,还是阿修罗界,也无论是人、是畜,或者栖居于奈河尽头、无尽黄泉中的恶鬼,俱都与六道轮回盘息息相关。所以轮回逆转,这批生灵顿觉灵魂力飞速涌出身体,返经六道,注入了轮回盘中。一时间,六道轮回盘光芒大盛,竟然硬性将冥界继续恶化的形势给阻住了。然而就这瞬间工夫,便有亿万六道众生因灵魂之力枯竭而化为灰灰。 显然,后土的这一招虽暂时阻住了地府的崩析,但从根本上讲却是饮鸠止渴,最终非但不能拯救地府,反倒会使六道崩解,致使天地大乱。以后土之智,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呢?所以当下心中顿生大悲悯。 这时,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突然从三十三天外无尽的虚空尽头传了下来:“不成圣,不知天,后土永远跨不出这一步了。” 那是天道的声音,在后土身化六道后,她曾经亲耳听到。 紧接着,后土又听到了鸿钧的声音。 “巫族不修元神,不识天时,后土只能宥于其中,然而她曾听道紫霄,亦能算我门前弟子,我今日须再指引她一次。” 后土当下大喜,急道:“圣人助我,圣人助我!” 鸿钧道:“汝身化六道,当知众生因果循环之根本,然而地狱未立,刑罚未定,恶鬼、地狱两道未判,致使六道本身未全,天地法则运行不畅,久而久之,地府便为天地间第一痈疽,不见容于天道,汝可知否?” 后土大惊道:“后土愚钝,还请圣人助我!” “鸿钧已为天道,鸿钧不可以助你,然万事均有缘法,万事均有定法,如若你能因势导之,立地狱,定赏罚,使善恶均得所报,地府之危自然解矣,所以大破中自有大立在,何须执于一念呢?” 听到这里,后土心中灵光一闪,似有所悟,但仍不得其解,于是又急道:“后土愚钝,还请圣人明言。” “痴儿!”鸿钧轻轻地叹息道,“天会自毁其道吗?不破不立,汝未尽之事,造化亦会自行补之,汝只须坦然接纳,事就成了,而此时,汝欲逆天乎?” 如同醍醐灌顶,后土刹那间明白了鸿钧之意,当下遂下了轮回盘,挥手打开接引鬼魂的通道,复化为斑发慈目的孟婆,迟缓地坐回了奈河桥边。 一手持勺,一手持碗,孟婆眼望着滚滚的奈河,低声哼起了一首“引魂曲”来:“入我地府门,过我奈河桥,望乡台上回首,不见故乡柳。步下望乡台,又上三生石……” 这一刻,她不再是后土,她只是孟婆。 失去了六道轮回盘的加持,地府的界壁哗啦一声碎开了一个方圆万里的大洞,一股磅礴的气流遽然涌入,不甘、血腥、暴虐……更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恨意蕴含在里面。当下,暮气沉沉的地府天空瞬间卷起了一阵无间飓风,一座紫色的、四面八方、高不知几千里的巨型方塔塔尖朝下乘着飓风急坠了下来…… 巨塔的塔尖上,缚着一个全身透着邪气的家伙,白衣胜雪,眉宇间萦绕着大不甘、大怨愤,九十九条银白的锁链贯穿了他的四肢与周身大穴,将他缚成了一个不雅的大字。塔基之上则是一部半白半灰的巨薄,上书“生死”两个道纹,一缕缕道韵流转的光芒从生死二字中泛出,互相交融,催发出一朵亩大的光莲,灰白相间,述尽生死轮回之奥义。而光莲的中心则趺坐着一人,似生非生,似醒非醒,一个大巫一手紧握着一柄金色的大弓,一手抓着一只白毛猴子,侧卧在他的脚下。 显然那薄正是“生死薄”,而那一人、一巫、一猴则无疑是他本人、防风羿以及袁洪了。 看到这一节,冉一夜不禁暗叫侥幸,因为这段影像中出现的那朵蘑菇状的能量团,定是在防风羿与魔神殇心最后的对抗中产生的,那一巨大的能量直接导致了整个紫色空间的湮灭,所以没有生死薄的保护,他很怀疑此时的自己早已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了。 “呵呵,看来哥真是福大命大,随便捡来的东东在关键时候都可以派上用场。”这令某男又找到了一点猪脚的感觉了。 荧屏中的巨塔继续放大放大,直至訇然撞击在冥界的地面上。 “好讨厌的感觉啊,本魔不甘啊!啊!啊……” 一声刺耳的吼叫响过,荧屏随即陷入一片黑暗。唯孟婆的解说还在不紧不慢地进行。 “很奇怪,巨塔与冥界地面相撞的那一瞬,冥界的一切,包括六道轮回盘与奈河,俱都湮灭了,然而我感觉到的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完全,仿佛一种与我血肉相连的物事回归了。所以那一刻涌上我心中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大喜悦,我知道,这场大爆炸后,一个全新的冥界将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各道生灵将各有所归,作为洪荒三界之一冥界,将真正地与其他两界站到了同一个高度。” 随着后土的叙述,荧屏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光点,光点放大,却正是那随着巨塔飞落的生死薄。冉一夜诧异地看到自己脚踏“生死”二字站了起来,目光炯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拉风地环顾了下暗无一物的冥界,“冉一夜”牛叉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喝一声道:“破而后立,轮回重现!” 当下,一物于黑暗中自行长了出来,却正是冥界的根本六道轮回盘,而且与这前相比,那盘更显得灵气充盈,浩渺、深邃。 “轮回既显,阴阳立判。界石不出,更待何时?”“冉一夜”又喝。 当下,在距昔日冥界界壁不知几亿里之处,一道紫光闪过,空间清宁立现,其上清明,其下宁静,一阳一阴,顿时被分割工来。阴阳相间之处,一块巨大的界石从虚空中显现了出来,上面用道纹刻着阴阳界三个大字。 冉一夜识得,那里原本是镇压魔神殇心的那个紫色空间,心知定是这场大爆炸中,那空间已与冥界连为一体,使得洪荒大陆与冥界通过泰山月亮泉边的那个地穴直接连在了一起。而阴阳界石一立,则又重新界定了两界的分界线,彼阳此阴,人鬼殊途,使得冥界作为独立的一界从此显出了它举足轻重的地位。 “界石已立,三界当通。奈河不出,更待何时?”“冉一夜”又喝。 于是一条汹涌的大河垂天而下,与此前的奈河不同,这是一条接天连地之河,起于泰山之阴,经地府,入黄泉,接弱水,达天庭,刹那间,天地三界气运被贯通在了一起。与之同时,奈河桥、望乡台、三生石,以及桥边的孟婆又平空再现了出来。冥界当即变成了三界所关注的焦点。 奈河所过之处一切不甘、血腥、暴虐……之气俱纳其中,以致河水一过阴阳分界线,渐渐变赤,待抵达奈河桥下,河水已经有若血水,一众负面气息交`媾相融,竟衍生出无数种形态各异的虫蛇来,致使一近河面,便觉腥风扑面,纵是神仙也会被薰得七荤八素,甚至会堕入河中,成为虫蛇的美餐。 “三界既通,善恶当显。地狱不立,更待何时!”踞足于“生死”二字之上,“冉一夜”双手轮转,一道道玄奥的符篆轻盈地从他的手中飞出,飞向冥界的天空和大地,一瞬间,冥界黑暗迅速地开始消逝,复又回归了昔日灰蒙蒙的景象,唯冥界的大地不再向从前一样,平坦广袤,而是平添了许多山川沟壑,与冉一夜前世所熟知的黄土高原有几分神似。 待黑暗俱消,那一道道已变得通体漆黑的符篆并没有消逝,而是携着巨大的黑暗的负面能量聚集在了冥界最深的一处沟壑之上。那里就是那座破界而来的方塔与冥界大地相撞之地。 这时,荧屏上的“冉一夜”很得瑟地甩了甩头发,然后舌暴雷音发出了一道敕令。 “塔成十八,狱亦亦然。为吊筋、为幽枉、为火炕、为酆都、为拔舌、为剥皮、为磨捱、为碓捣、为车崩、为寒冰、为脱壳、为抽肠、为油锅、为黑暗、为刀山、为磔刑、为血池、为阿鼻,十八层地狱立!” 此令一出,无数符篆瞬间没于方塔消逝的深壑之中,大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幕光影折射在了冥界的天空,将地下的一切变化尽都显现了出来。 于是乎,冉一夜亲眼目睹了十八层地狱的形成过程。其基础就是没入冥界地面的方塔。当无数黑色的符篆没入了方塔之中后,那塔瞬间开始向四面扩张,数息之内便扩张至几十亿里方圆。每层自成一方小空间,入口之处,俱都用道纹刻着空间的名字:如吊筋狱、幽枉狱等。 与之同时,深壑四周最高的十座山头上亦长起了十座巍峨的大殿,庄严肃穆、宏大凛然,每座大殿上亦书有该殿的名字,如秦广王府、楚江王府……阎罗王府等。 十八层地狱立,十殿阎罗殿兴,天道立生感应,当下海量的玄黄功德之气从三十三天外的无尽虚空落下,直落于地府之中。 看到这一幕,某男兴奋得狂叫了起来:“太好了,天道啊,哥都有点爱死你了,这东东怎么就降得这么及时呢?” 然而没待他叫完,却见那功德之气很奇怪地在“冉一夜”头顶上盘旋了一会,然后一分为三,四成注入生死薄中,三成注入了十大阎罗殿中,三成则落入了十八层地狱。 “丫的!”躺着看电视的某男不禁骂出声来,如果他能跳起来,肯定会一拳将天上的荧屏砸个粉碎。 “天道啊天道,你这也有点太会忽悠人了吧,哥鄙视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道镇魔 更新时间:2012-04-30 愤怒之余,冉一夜心里也明白,此时出现在荧屏上的那个帅得掉渣的“冉一夜”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凭着那厮那一手传说中的“言出法随”,他就知道那一定是个比圣人还要高上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使他不禁想起了鸿钧那老头所说的那句话:“天会自毁其道吗?不破不立,汝未尽之事,造化亦会自行补之……” “难道……难道说那厮就是天道本身?是天道占据了我的躯壳,在行那造化之事?”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有点忿忿了起来,心中又道:“丫挺的,即使租住别人的房子,多少也得给点房租的,而那厮将我的躯体占据了半天,耍足了派头,末了却连点玄黄功德之气也没有留下,真tnnd抠门到家了啊。” 的确,这样的事不管谁遇着了都会有点气结。 然而,生气只能白白损伤自己的细胞,别无他用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海量的玄黄功德之气从他的嘴边溜走,什么办法也没有。 那可是足以令他的修为提升至金仙层次的玄黄功德之气啊! 冉一夜那个心疼啊,就是倾尽三江五海之水也无法形容。 而生死薄、阎罗殿以及十八层地狱得了那玄黄功德之气,俱都浑身放出万道功德祥光,尤其是生死薄,更是由功德灵宝上升为功德至宝,品质生生提升了一个档次。 生死薄一升级,六道轮回盘当下便有了感应,于是乎只见盘上六大域同时大放光明,无数光斑熙熙攘攘地从盘上飞出,落入了生死薄中。 六界众生的信息瞬间从生死薄中显示了出来。也就是从这一刻起,生死薄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生死薄,并成了冥界的镇界之宝。 录影进行到这一节,孟婆的视角拉升,给生死薄来了个特写,之后又将站在生死光莲上兀自得瑟的“冉一夜”从脚到头扫描了一番。当镜头留驻在那厮的头部时,冉一夜注意到了的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情感的眼,你甚至从中找不到任何内容。所以准确地说,冉一夜所看到的仅只是一双眼睛。 这一瞬,冉一夜几乎可以肯定那厮就是天道本身,或者是天道的一缕意志降临在了他身上。 这令他有种被强奸的感觉。 “日!”他心中忍不住啐出了这个字。 待玄黄功德之气吸收完毕,生死薄、阎罗殿、十八层地狱相继敛了祥光,而“冉一夜”则随手将脚下的一巫一猴塞进了须弥芥子袋中,并将生死薄收于掌间,然后虚立在半空中,又开口说话了。 “冥界既定,生死薄启,六道诸生,各得其所,恶鬼、地狱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此令一出,昔日混居于无尽黄泉之中的两道众生数息便被分离开来,地狱众生俱被传送至第一层吊筋狱中,等待十大阎罗殿主到位,并进一步论罪分层。而诸恶鬼则作为冥界的子民,俱被分散至冥界各地,承担起冥界的日常建设与生殖繁衍诸类的任务。而且日后的鬼卒、鬼将以及十大阎罗殿及十八层地狱中的一应鬼吏都将在他们中产生。 待二道分离,各归其位,六道轮回终得完善,冥界顿现出一番全新的格局与气象。而那个借着冉一夜的躯体说话的家伙又开始了耍宝。他说:“六道轮回,后土主之。六道不全,本座全之。地狱既立,律令必行。判官之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一道黑光破界飞来,径直飞入“冉一夜”的手中,却正是昔日飞入洪荒,不知下落的判官笔。 “呃,金口一张,梦想成真。牛啊,这法术也太牛叉了吧。如果哥也能混到这个份上,那么……那么我就将那些洪荒大鳄们全身上下的法宝全给召来,让他们来个集体裸奔,那光景……可就是要多疯狂有多疯狂啊。”看到这一幕,某男几乎涎水都要流出来了。 召回了判官笔,“冉一夜”左手捧着生死薄,右手握着判官笔,一步跨到十八层地狱上空,又开口说话了。 “一切众生,生而有灵。灵分七阶,魂分九等。唯我地狱,众魂平等。今我平等王,奉天道之意,行造化之事,全六道,定律令,入主平等王府,暂执生死薄、判官笔……云云。” (省略号处隐去n百个字,其内容皆为具体律令与量刑标准,以及十八层地狱所司职责。) 然而没待那厮把话说完,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又从地底的深处传来,十八层地狱亦开始剧烈地颤动。 紧接着狂暴的飓风从十八层狱底席卷而上,风中传来了魔神殇心的邪异的咆哮声。 “好啊,太精彩了,本魔出场的时间到了,尖叫吧,哀号吧,伸出你们可爱的头颅,来迎接我的魔月血镰吧,我将以‘敌对者’之名席卷此界,并将它变为恶魔的国度……” 与之同时,十八层地狱震动得愈来愈厉害了,刚刚稳定下来的冥界又开始变得动荡不安起来。 孟婆的目光透过地层,直落在第十八层地狱之下,并将那里的一应情景真实地折射到了冥界的天空。 只见那魔依旧被缚在塔顶,不,准确地说是被缚在十八层地狱之下,九十九条银白的锁链在黑暗中发着刺目的白光。然而冉一夜注意到了锁链上的符篆,他吃惊地发现,符篆上的大多道纹已经剥落殆尽,并完全失去了镇封的功能。这就意味着,用不了多久,那魔就会完全脱困,破开冥界大地重临世间。 冉一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前镇封完好,那魔的实力十损八九的情况下,便有毁天灭地之能,如果完全脱困,那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他简直不敢想象下去了。 那魔一边咆哮,一边将锁链抖得山响,须臾便又见无数道纹脱落,许多符篆又黯淡了下来。 “欢呼吧,哭泣吧,我是‘敌对者’,我是‘毁灭者’,我将令万界颤抖,大地俱为血海……”咆哮声中,锁链声响震天,继而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颤音响过,数条锁链生生被扯断了。 之后又是数条。 看到这一节,冉一夜的额头不禁涔涔渗出了冷汗,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这一刻,他已完全忘记了全身的疼痛。 随着锁链的继续断裂,更烈的飓风席卷而上,十八层地狱亦开始吱吱地响。奈河桥边的孟婆终于坐不住了,她颤微微地站了起来,挥手召出一座巴掌大的石祠,祠中有山、有水、有亭台、楼阁、水榭……却正是那件曾在黄河流域一日之间将近百万妖仙化为血水的巫器――后土祠,这许多年来,孟婆闲暇时,又在其中融入了地府土精重新炼制了一番,使得那巫器的威力比以前更大了几分。但也许是因从心底她依旧把自己当作后土的缘故吧,孟婆将那巫器依旧名之为“后土祠”。 手指着十八层地狱所在的深壑,孟婆手捏巫诀,开始作咒:“取彼沃土,成我宝祠。镇!” 后土祠应声飞出,倏忽化作数万里方圆的巨型宫阙,直接落到了地狱之上深壑中,地面应声被砸低了数千丈。在这巨大的镇封之力的作用下,十八层地狱更是被砸入数万丈之深。 于是乎,一幕滑稽至极的影像出现在了荧屏之上,冉一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看见奋力抖动着锁链的那魔不妨之下居然被爆了菊花,而爆菊之物居然是地狱底部突出的底尖!而孟婆则不失时机地给那魔的菊部摄了个特写。 “呦唷!”剧痛这下,那魔忍不住叫出了声来。 “呦唷!”他一节节地努力从那个尖状物的端部拔出自己,一张苍白的脸顿时变成了紫黑色。 “是谁?是谁?我要宰了你!”那魔几乎要疯了。毁灭的气息一浪高出一浪从他的体内发出,直冲而上,大地更加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与之同时,他的躯体也开始吹气般地猛涨开来,数息之内便涨成了一个身长不知几万里的黑脸大汉,脚踩地狱底部,巨大的头颅直伸至弱水之源,并且还在继续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了!”孟婆大叫了一声,脸色倏地变了。 原来,那魔虽是盘古心魔所化,但骨子底亦继承了盘古的傲骨。所以在遭受到爆菊之辱的情况下,无数个元会来积累的毁灭之意瞬间爆发了。 他要毁灭,毁灭所有的生命,毁灭盘古所谛造的天地,甚至毁灭他自己。 他要通过自爆的方式,让三界与自己同归于尽。 “疯子!疯子!”孟婆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根本无法控制。于是她只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虚立的“冉一夜”,期望奇迹能够再次发生。 “冉一夜”果真没有辜负孟婆所望。只见他手持判官笔,遥遥一指那魔,然后开口说话了。 “入我地府,皆我子民。铁笔勾魂,一薄摄魄。镇!” 言毕,判官笔连连点出,无数只蝌蚪状的光点从那魔的体内飞出,径直飞入了生死薄中,被镇封了起来。紧接着,“冉一夜”又发出一道敕令:“魔魂已去,魔躯尚存。十八地狱,永镇此躯。镇!” 当下,无数道符篆从各层地狱中飞出,继而又凝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锁链,将那魔已膨胀至几十万里的魔躯寸寸锁住。 “嘘,这也有点太折磨人的神经了吧。”看到这里,冉一夜这才松了口气,全身散了架似的,又躺了下来。 而荧屏上的“冉一夜”亦飞落至孟婆面前。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昔日你身化六道轮回,补全天道。今日天道寄念于平等王之躯,补全六道。吾去矣。” 说着,“冉一夜”毫无情感的双眼神光渐敛,当最后一个字落地,“冉一夜”亦訇然倒地,不醒人事。 帷幕落下,天空中的镜相亦随之消失。 然而隐隐间,冉一夜又听到幕后隐隐传出一段对话。 “上帝……这角色可紧要的很,不能让他搅了。” “这不,我打发他去地府做平等王了。” “只是有无……痕迹?” “呃……也许……呃……” 冉一夜的头立马又大了几分。 “狗日的!”他心里又忿忿地骂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撒旦的由来 更新时间:2012-04-30 挥手收了镜相,孟婆的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然而,这一次,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随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回答。 良久,冉一夜道:“我说孟婆,你认为我真是那什么牢什子平等王吗?” “你说呢?”孟婆反问道。 “如果我说这是一个骗局,纯属天道设下的一个骗局,你相信吗?” “信。但如果是天道设下的,本就不存在骗局。在盘古宇宙之中,天道代表的就是正义、公理、真理。天道可以让无中生有,也可以让一切重归混沌。”孟婆微笑着回答。 “哦,这么说我只能是平等王了。” “这已经是事实。”孟婆笑得更灿烂了,“所以你当尽快把你的身子骨养好,以便尽快行使起你的职责。” “呃……”在这样的情况下,冉一夜知道,自己不管再说什么也是白的。因为事实已经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是平等王,天道指定的平等王。 如果伯克霍夫那厮在这里,一定会一边连叫“fuck!”一边大呼过瘾。如果再加上两杯猫尿,他很可能就会乘着酒兴再献上两句歪诗来的,譬如“n年之后,我梦在我在地狱里做王。.info[]” 冉一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起那张欠揍的脸,但他隐隐觉得这一切仿佛与那厮有一种神秘的联系。只是不知这个答案何时才能揭晓。 见到冉一夜默不作声,仿佛陷入更深的思索之中,孟婆忍不住又多絮叨了几句:“已经三个多月了,阎罗殿初立,还有许多俗事得平等王前去处理呢。不过再说回来,我本以为你至少得昏迷九个多月才能醒来的。要知天道入体,可是非同一般事,寻常体质可能当场就会爆掉,即使我老太婆被折腾上这么一回,八成也会被废个七七八八的。看来平等王的体质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呃……这都是些什么话呢?”冉一夜听着听着,额头上不禁又渗出了汗来。不过,自打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他还真没有这样虚弱过,直到现在,他仍像一个刚被十八个蛮汉蹂躏过的少女,全身没有一块肌肉和骨骼不感到疼痛。 “狗日的!”他心中不禁又骂了一句。他真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将天道这样蹂躏上一番,让他三个月,不,至少三年下不了床。 说到这里,孟婆又开始很有耐心地推销起她的忘川水来,并说了至少八十九条喝了忘川水的好处。这令冉一夜不禁联想起曾在老电影里看到过的老北京,联想到天桥市场以及那些卖跌打药酒的江湖人来。 于是他不禁笑了笑,不无调侃地开口道:“我说孟婆,事实上忘川水还有几个好处你没有说呢,也不知想不想听听呢?” “哦,是吗?也许吧,这样的神物本就有许多功效在不断的发现之中,只是你没有用过这水,如何又能知晓呢?”孟婆有点不解地问。 “嗐,这个吗?那就是个秘密了,不过孟婆要知窥一斑便可知全豹,循气味则可知肉香,这忘川水我虽没有喝过,但其好处我倒的确知道一些的。” “哦,那就说来听听。”孟婆不禁也来了兴趣。 “那就是常饮忘川水可以让傻子变聪明、坏蛋变好人、懦夫变得勇敢。” “哦,详细地说一下吧,这几个功能婆婆倒还真不知道。”孟婆闻言两眼放光,皱纹都开始笑了。 “这不太好说,不过在细说之前我想确认一下,这忘川水一下肚,是不是就会将身前之事全部忘掉,甚至记不起自己是张三李四了,对吗?” “是这样……” 孟婆还想继续补充点什么,却被冉一夜打断了话头。 “有这一个答案就够了。婆婆试想,一个傻子喝下了忘川水,不就连傻是怎么回事都忘了吗?傻被忘掉那可是不聪明也不成了;一个坏蛋喝下了忘川水,不就连坏是啥样子都不记得了吗?他就是想不好也不成了;至于懦夫吗,一喝下忘川水,可就对什么东东危险都全然不记得了,无知者无畏,他就想不勇敢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婆婆以为一夜所说的是否还有点道理?” “呵呵,原来平等王是在消遣我老太婆啊。”孟婆闻言不禁乐得大笑了起来。不过,她也能看得出冉一夜是铁定心不去喝这忘川水了,所以也只能作罢了。但与之同时,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又开口问道:“平等王可知那个与你一起破界而来,此时被镇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那魔的根脚吗?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一种我极其熟悉的气息,与父神有点相似。” “哦,怎么说呢?事实上那魔本是盘古,只是盘古并非那魔。”冉一夜沉吟了一下道。 “这……这怎么说呢?我本为巫,不识天时,许多事情须当明言的。”孟婆的笑容凝在了脸上,眼中掠过一片疑云。 “是这样的,那魔本是盘古大神的心魔所化,所以说他是盘古。只是他的本质却与盘古恰是两个极端,盘古大神是创世者,而他却是灭世者,一切盘古所欲成者,他皆欲毁之;一切盘古所欲生者,他皆欲灭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就是‘敌对者’,永远站在与盘古大神相对的一面。” “哦,原来如此。”孟婆闻言不禁低下了头,沉吟了一会,她又抬起头问道:“那么他的名字还是盘古吗?难道巫族仍须以父神待之吗?” “呃……他虽是盘古,但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撒旦。”冉一夜道。 其实,他本想告诉孟婆的是那魔真实的名字,但荧屏中那魔被天道封印后的模样使他不由自主地就想《神曲》中所描绘的撒旦来。所以在潜意识的作祟下,他一不溜神便将“殇心”说成了“撒旦”。话一出口,再想改口便有点迟了。 于是乎,撒旦从此便成了那魔的名字,其真正根脚只有在许多尘封的故纸堆里才能寻得一点信息。 “撒旦……敌对者,敌对者……撒旦……”孟婆来来回回地将这两个名词重复了几番,然后半天再没有说话。 因为在孟婆(后土)的潜意识中,很难将“心魔”与盘古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一时间有点很难接受这一事实。 冉一夜很理解这一点。 所以他也没再说话,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群群幽魂低低地飞过,继而又尖叫着斜刺着远遁而去。 第一百五十章 齐谋地府 更新时间:2012-04-30 一月之后,平等王府。 坐在巨大的王座上,冉一夜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一个月过去了,天道强行入体给他带来的伤害总算基本痊癒了。不过这一次,他虽说被折腾了个够呛,但也并非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 随着伤势的好转,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异,尤其五识变得空前的灵敏,甚至多出了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怀疑一定是天道借助自己的躯体行事时,为了更好地施展神通,曾给自己的身体做过一些细微的改造。 发现了这一点,某男便对那些变异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并继而发掘出一些自己之前不曾具有的能力来。 其中有一类功能特别值得一提。那变异发生在松果体上。那东东位于大脑的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印堂之后深处。其模样本是一个扁锥形的卵状小体。当冉一夜的身体复原了七七八八时,他奇异地发现,松果体上有一道柳叶形伤口却没有任何愈合的征兆,于是便对那伤口给予了十二分的留意。到后来,他才发现,那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伤口,而是一道柳叶型的符篆。 无法形容那道符篆的复杂,就是以冉一夜目前直逼亚圣的道行亦无法看清其中的万一。因为就在那长约半厘米,宽约两毫米的柳叶上,密匝匝地缕刻着数亿条道纹,道纹与道纹之间,无时不在干涉衍射,并重组为全新的道纹,其蕴含的道与理之复杂,完全不是他目前可以理解的。 但前世曾作为科学家的他,向来都不缺乏耐心和细心,所以那符篆虽然复杂,但他还是每天都要坚持研究上那么几个时辰。一个月下来了,虽然他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破解那符篆的方法,但却意外地激发出一项类似于他心通的功能来。 从表面上看这一功能与白蝠的盘古元神有点相似,但又不尽相同。(..info无弹窗广告)具体地说,盘古元神在神识外放时,所能搜集到的信息只限于人们正在思考的问题,而此项有类于他心通的功能却能随时拷贝对方的识海库而不被对方发觉。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只要冉一夜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读取他人的思想,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该功能更为变态,甚至逆天。可以肯定,也只有天道那个层次的存在,才可能拥有这项能力,此外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拥有。只惜该功能的使用也有条件限制,那就是当对方的修为、尤其是神识力量超过施法者过多时,该功能不仅无效,甚至会导致反噬。 再说过来,也幸好有这一限制,否则某男若只须贼眼一扫,便能将洪荒世界一众大能识海中所有的信息盗版回来,天下肯定会因之而大乱的。至少他也会成了整个洪荒的公敌,天地间再也不会有他的藏身之处了。 不过,多一种技能总不是件坏事。冉一夜给这项变态的能力起了个名字,曰“宙心通”。这些天来,他每天最大乐趣便是没事时用宙心通窥视一下兄弟们心中的小秘密,并自个儿乐上一乐。但此举也是偶然为之,否则一旦上瘾,冉一夜真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传说中的窥阴癖的。 进驻平等王府已经十余日了。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孟婆每日都要来唠叨上几次,并苦口婆心地将冥界对于洪荒众生的意义,以及他早日进驻平等王府的重要性与必要性讲上几轮,他的耳朵几乎都长茧了。于是某一天,孟婆刚准备张口再次开讲时,冉一夜终于忍不住道:“我说婆婆啊,先且莫论我这个平等王是否水货,这阎罗府整整十座,而平等王只恬居第九,你为何就非得整日催促我上任呢?再者,哥可是个病人啊,你知道吗?强迫病人上工那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啊。(..info)” 对于冉一夜嘴里不时吐出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词,孟婆早已习惯了,所以她也没有去询问那些词语的含义,而是直接向他说起了与其他诸殿阎罗相关的事来。 “其实老身一再想让平等王早日入驻王府便是与其他诸殿阎罗有关的。”孟婆叹了口气道,“要知冥界秩序重立之后,冥界之位与其他两界处在了一个高度,一众大能的眼光俱都盯在了这里,老身也正在为这事闹心呢。” 孟婆正待详细分表,忽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天动地地传来。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后土娘娘可在?贫道从西方打老远来到这里已近一月,不知娘娘是否已经做好决定?” 冉一夜听得出,那正是准提那厮的声音,心下不禁一惊,道:“西方二教主亲自来了?” “是啊,他一来便要求冥界提供四席阎罗之位,但老身并没有答应,除了他之外,天庭与昆仑也来人了。” 说话间,又有两个声音先后响了起来。 “天庭太一恭请后土娘娘赐见。” “昆仑门下太乙真人求见后土娘娘。” “哦,原来是这两个家伙。”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同时他在暗地里将这三人作了下比较,当下便明白了这三方对冥界的态度。 西方界二教主准提亲自来到冥界,足以见得西方对冥界的重视程度和他们对阎罗之位的势在必得之心;天庭遣太一前来,也说明帝俊对冥界已有了较高的重视,但并未将冥界放在与天庭平等的位置上;至于元始天尊只派门下太乙真人前来,则明显含有试探之意,并没有对冥界给予足够的重视。 这令冉一夜不禁想到神话传说中冥界各大势力的情况来。 在他的记忆中,冥界隶属天庭,十殿阎罗直接归天庭管辖,但奇怪的是十大阎罗俱都直接或间接地与佛教有着一定的关系,而且长驻于冥界的地藏王菩萨貌似势力远大于任何一殿阎罗。也就是说,后世神话中的冥界几乎就是佛教的天下,道教在其中并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他记得,前世时,当他读到了这一节,曾很纳闷地向一些“砖家”们提出过这样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神话中的冥界全是西方那些光头的天下,东方的那些神仙都哪儿去了?” 但他所得到的答案几乎是千篇一律,其内容无非都是在说他幼稚,冥界本就是西方的舶来品云云。 这样的回答显然无法使他满意,然而任他翻破典籍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今天,准提、太一、太乙代表着三拔势力来到冥界,他才意识到西方光头独霸冥界的源头从这里就开始了。 “丫的,只要有我冉一夜在,决计不会让西方教的阴谋得逞。”冉一夜不禁握紧了拳头。 看到冉一夜的神情有所变化,孟婆又叹了口气道,“平等王应当知道,我们地府鲜有可用之人,十八层地狱已建,刑律已立,然大小狱吏并未到位,十大阎罗之位除了你平等王之外尽皆空缺,所以老身当时就准备应允他们了。然而,地狱及阎罗王府俱籍平等王之手而立,且生死薄、判官笔两大重器亦在你的手中,所以没有你的钦点,老身即使答应了,其他九大阎罗也无法归位。故还请平等王早日进驻王府,早日将这一应事务付诸公案,如是则老身幸甚,冥界幸甚,众生幸甚。” 孟婆的这一番话听得冉一夜有点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有想到那老太婆说话居然一套一套的,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同时,为了不让西方教那些家伙在这里得到便宜,冉一夜决定豁出去了。 “丫的,不就是让哥当领导吗?又不是上刑场呢?哥又为什么要为难呢?再说如果神话中记载的那些东东如果都是真的,这里可是个信仰多多功德多多的好地方啊,在这里当领导可是大有好处滴。”想到这里,冉一夜笑了。他点了点头对孟婆道:“婆婆说的对,一夜明日就到平等王府就任。不过,外面那三个家伙就交给婆婆了,你告诉他们,有关阎罗之位的问题,明日一齐到平等王府再作定论。” “看来我老婆子并没看错人啊。”孟婆的脸上亦露出了会心的微笔。然后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冉一夜的肩膀又道:“我记得当日你破界而来时,身边尚有一巫一猴,那巫可是现任巫神防风羿吗?” “是的,只是当日他与魔神……撒旦对抗时,伤到了本源元灵,一时还未复原,不知婆婆问及防风羿,是要……” “我要助他一臂之力,以使他能够早日返回不周山,因为巫族离不开他。”说到这里,孟婆的眼中射出两道精光。 冉一夜感到,这一刻她又成了后土,洪荒的大地女神,巫族的母神。 待孟婆带着兀自陷入深度昏迷的防风羿离开后,冉一夜又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他得将明日堂前之事好好地设计上一番的。 他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道:“准提啊准提,明日哥若让你从冥界拿走针尖大的利益,哥就不叫冉一夜了,从此后,我就叫夜一冉。” 然而想来想去,设计了数十种方案,冉一夜都没觉得其中颇有漏洞,甚至一不小心就会被准提那厮找到机会,并从中为西方牟取到好处。这时,久未联系的白蝠又在他的识海中说话了。 “其实,有的时候,貌似复杂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抓住关键,就会发现钥匙就在眼前。”依旧是那程序式的声音,仿佛一台智能机器人在说话。 但这一次,冉一夜却觉得那声音是那样的悦耳。同时,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心底生出,刹那间浸润了他的全身。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座仙山 更新时间:2012-05-01 于是,冉一夜忍不住夸张地叫出声来:“哥哪!咱哥俩差点儿就见不了面了,你看哥这个惨啊。” “别介!”白蝠输出一个灿烂的笑,“都做王喽还惨呢?这可是多数人活上一万世都遇不着的好事啊。” “哥哪,还做王呢?你要看得到这里是地狱,而且这段日子哥所遇到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被设计了,我敢肯定有人正躲在一个未知的角落里,看我们的笑话。”冉一夜急道。 “但那又与我们有多少关系呢?”白蝠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我们现在只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够了,也许我们能演出一部令幕前幕后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大剧。” “呃……也许吧,然而这种被操纵的感觉很令我感到很不舒服。”冉一夜道。 白蝠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仙酿,然后伸手抹去一缕粘在额角的白云道:“大势难改,小势可变。历史与神话往往都是这样。但我们也知道量变会引起质变,而现在冥界的情况也许已经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冉一夜这才注意到那厮此时正半躺在蓬莱阁的一张竹椅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满各种灵果仙粹,三个白胡子老头正满脸堆着笑,站在旁边侍应着,倒酒递果,捶肩捏被忙个不亦乐乎,一只小猪、一只玉兔、一只红色的小鸟正各踞着八仙桌的一面,对着桌上的灵果仙粹猛吃。于是某男忍不住又嚷嚷了起来。 “我说哥们啊,你这不也有点太……了吧,我与防风羿尚在地府里受罪,你却跑回老家去逍遥去了,你就不怕那仙酿灵果吃下去会拉肚子?” “哦,嫉妒了?然而看在哥就要上战场的份上,你就别眼热了吧。”白蝠一边说,一边换了个视角。 幕布拉开,当下一幅极为震憾的场面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脑海里。 只见八只黑色的巨钩紧紧地勾住蓬莱,钩上分别系着一条直径约四五米的精金锁链,链长三万米,链端各分三百枝,每一枝都系在一条金龙的身上。 而岛的正东角,则又多三只巨钩,三条同样长约三万米的精金锁链一端系在巨钩上,另一端则分系在三只巨鳌身上。那巨鳌之大,纵是以自以为见多识广的冉一夜也有点咂舌。因为即使以大著称鲲鹏与这鳌相比,体积也不及它的万一。 金龙与巨鳌的背上则站着密密麻麻的大妖,其中金龙背上的每一个大妖至少都有大罗金仙初期以上修为,而巨鳌背上站着的居然全是准圣。 就这样,在金龙与巨鳌的合力作用下,蓬莱岛正在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向正东漂去。仙岛拍击着海水,激起万丈水浪。 震憾之余,冉一夜不禁叫出声来:“话说蝙蝠,你这是要搬家呢?还是……” 但话还没有说完,更震憾的场面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中。 他看到除蓬莱外,东漂的仙山还有四座,清一色的金龙巨鳌,清一色的大罗金仙,清一色的准圣,那气势用排山倒海都不足以形容的。女娲、金瑶、帝俊、东王公分别站在四座仙山的最高峰上。 冉一夜当下变成了木鸡。另四座仙山,他认出其中两座是瀛洲与方丈,但另两座却全然没有印象。 感觉到冉一夜的疑惑,白蝠便开口介绍道:“另两座仙山是东海散修们近几年才发现的,一座叫岱舆,另一座叫员峤。也是散落在东海的混沌碎片。除此之外还有一座天台山,原本打算让太一坐镇的,却没想到冥界出了大事……” “呃……”这时,冉一夜方回过了神来,他打断了白蝠的话,摇指着五座仙山道:“话说蝙蝠,你真打算打咱的老窝舍出去了?” “是啊,怎么了?不过貌似这个主意最先还是某男提出来吧。你不会这样健忘吧。”白蝠输出了一个笑脸。 “呃……我只是建议,没想到你来真格的了。上天下地的神啊,我的蓬莱啊,我的梦啊,我怎么就这样命苦呢?”某男闻言几乎呼天抢地了起来。 “啧、啧,话说某人就别装象了吧,仿佛一个被大象轮`奸了的小蚂蚁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有点让人心疼。” “就是吗?我说哥们,咱能不能把蓬莱再送回去?就让那些大和虫去见鬼去吧,哥只是个小小的科学家啊,哥不是奥特曼、内裤超人,这世界就让别人去拯救吧。” “啧啧,哥求求你了,你就别再恶心人了,无舍则无得,这是生存最简单的道理,再说,至于什么为了拯救世界,我们有过那么高尚吗?如果不是为了提高我们的修为,最终达到最高的目的,哥才懒得这样去费心思了。再者,神马蓬莱,不都是浮云吗,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如果某一日,我们的修为能凌驾于天道之上,那么不要说一座小小的蓬莱了,就是洪荒宇宙都能在一念之间制造出来的。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搞不定领导……”白蝠一边说,一边又向下翘起了小指头。 听到这里,冉一夜忍不住又打断白蝠的话道:“丫的!真没想到你丫的居然变成这样了?还什么舍不得老婆搞不定领导呢,我真有点想掐死你!然而……” “然而某人那点修为太有点对不起观众了,所以只能想想罢了。对吗?”白蝠灿烂地笑了起来。 “呃……”冉一夜无言以对。 “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当好你的平等王,并抽空继续干点扮演上帝之类的事情,最大程度地将人族的信仰与冥界的信仰抢在手中,那么我们就距离成功跨出了更大的一步。”白蝠又补充道。 “也是……”冉一夜不得不承认白蝠的话完全正确。 他黯然低头沉吟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了此刻急需要解决的问题,于是又抬起头问道:“明日我就要在平等王府商议十大阎罗殿主的事了,也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呵呵,哥不是已经说了吗?‘貌似复杂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抓住关键,就会发现钥匙就在眼前。’难道你还不明白?”白蝠又无良地向下翘了翘小指头。 看着白蝠那张欠揍的脸,冉一夜牙齿都有点发痒了。他暗自决定只要修为上去了,首先便是找那蝙蝠打一架,并让他扮演一次朱刚烈的角色。 感受到冉一夜心中的想法,白蝠输出了个呲牙的程序,然后又微笑道:“看来理智就是比感情高一层的东东啊,一夜兄也太易受情绪左右了。话说回来,我总是以自己的智商来要求别人,这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日后当多加改正的。”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丫的烦不烦人啊。”某男终于爆发了,他在识海中挥舞着拳头咆哮了起来。 “好,好,哥怕你了,哥这就告诉你吧。《三十六计》中有一计为‘釜底抽薪’,你只须如此这般……到时,管教西方、天庭、昆仑空手而归。明白了吗?” 冉一夜一边听,一边不禁连连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白蝠的分析能力与处理问题的能力要比他与防风羿高上不止一筹。 时间翻到了冉一夜入驻平等王府的那一刻。 在准提的记忆里,那是一个很不祥的日子。 冥界没有太阳,天总是灰蒙蒙的,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所以所谓的一天,是从子时便开始计算的。 也正因为如此,准提、太一、太乙,早早地便候在了平等王府门前,等待着那个神秘的平等王出现。 虽然,这样做貌似有点大损西方、天庭以及昆仑的面子,但他们都知道,要想在地府谋到最大程度的利益,这个执掌着生死薄与判官笔的平等王无疑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每一方都想最先见到平等王,唯恐因落后一步而陷入被动局面,所以子时一到,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平等王府门前,静默地站着,仿佛王府的看门人。 然而,那个可恶的平等王却迟迟没有出现。直到寅时过了,三人方看见奈河桥边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九个大妖,修为至少都在大罗金仙巅峰,领头的那个大妖居然是一个准圣。后面的八个大妖抬着一座奇怪的房子。 更奇怪的是九个大妖的装束了。只见打头的那个大妖身披一件大红色的大氅,头戴一顶高高的黑帽,一手捧着生死薄,一手执着判官笔,抬房子的那八个大妖则恰恰相反,他们身着黑色大氅,头戴大红帽子,红黑相映,使得整个队伍平添了几分诡谲和肃穆。 那个打头的大妖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喊着:“平等王就府,闲杂人等莫扰!” 就这样,走一路喊路,队伍缓慢而整齐划一地从奈河桥一直走到平等王府门前,而且谁也没有看门前的准提、太一以及太乙一眼。 紧接着,打头的红衣大妖唱了一声喏道:“落轿!开府!” 门吱哑一声开了,一股阴风从府中吹出,轻轻地将那座怪房子的门帘掀起。一个头戴冲天冠,身着褚黄袍,脚踏白玉履的家伙从轿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王爷,请!”红衣大妖上前一步,向轿中那人伸出了一只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十大阎罗 更新时间:2012-05-02 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平等王一扶红衣大妖的手下了轿来,然后趾高气昂地踏进了王府大门。红衣大妖与八名抬轿的大妖则紧跟着微趋而入,神态极尽恭谨。 没有人斜视一眼,更没有人看到候在门边的准提、太一与太乙。 这令三人郁闷得脸都青了,尤其是准提,那可是圣人啊。虽然他可能是当前洪荒世界中最弱的一个圣人,但身份也是摆在那儿滴。所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无视。 他几乎有点想把那个劳什子平等王给直接灭了。然而冲动是魔鬼,为了西方大计,他只能努力将怒火生生压进肚子。 平等王一行刚进府,便见孟婆一只手执着瓢,一只手端着碗颤微微地走了过来。 她看到王府门前脸色铁青的三人,便湊上前去道:“哦,三位在等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呢?” 准提的脸上挤出了一堆苦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而太一却接过孟婆的话头道:“那平等王好大的威风啊!” “哦,平等王年轻,威风点也是意料中的事,太一道友可觉有何不妥?”孟婆微笑着问道。 “哼,没什么。”太一忿忿地扭过了头。 “后土娘娘,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进去?”太乙真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这个我就不知了。平等王刚开府,大概还有些事儿先要处理的,我们就先等一回吧。另外,这里没有什么后土,只有孟婆,你以后就叫我婆婆吧。”孟婆笑吟吟地回答道。 “呃……”太乙真人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终没开口。 就这样,几人死气沉沉地站在平等王府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无语。 约莫又过了两个时辰,王府内突然传出三声沉闷的鼓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天道至公,永佑我界。今我平等,开府为王。三界六道,诸生为证。敕!” 之后一阵排山倒海的声音又接踵而来:“威武……” 之后又是三通大鼓。鼓声震彻三界,一道道律令从生死薄与判官笔上发出,六界众生俱生感应。当下善与恶,廉与耻,是与非这些抽象的概念便种在了众生的心中,并从此开始生根发芽。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善恶、廉耻、是非这些东东便与平等联系在了一起。某男亦因之而大赚了一把。 鼓声之后,冉一夜又开口说话了:“吾为平等,开府冥界。三界众生,胎生、湿生、卵生、化生,凡有生魂者须入我门,受我审判,吾将以平等之心,分善恶、辨廉耻、明是非,使诸善得以彰显,诸恶得以惩处。敕!” 此言一出,天道立生感应,一团玄黄功德之气便从三十三天外降下,直落入平等王府之内。 当下随着“玄黄诀”的运转,某男的修为又开始飙升。 然而无语啊!这么一大团玄黄功德之气消化完毕后,某男痛苦地发现自己仅仅是从化神期升到了合体后期,距离成仙还有寂灭、大成和渡劫三个小层次。 但不管怎么说,升级总是一件好事。冉一夜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这时,候在门外的准提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西方教准提请平等王出府迎接。” 这一吼,准提下意识地将圣人的威压融入了其中,当下,整个冥界都寂静了下来,就连低空中滑翔的幽魂亦仿佛冻结在了空中,久久无法动弹。 看到自己造出的这般声势,准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会心的笑。然而这时,平等王府内却传出了一段极低,但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的对话。 “孔宣,刚才外面那个吼得比驴还要响亮的家伙说他是谁来着?” “回禀平等王,那家伙说他是准提。” “哦,知道了,但准提是什么东西呢?” “哦,好像不是什么东西,不,属下想说的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 这令太一与太乙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准提的脸又开始青了,而且青的发黑。当他正待发怒时,却听得那个该死的平等王又发出了敕令:“一府已开,其他九府此时不开,更待何时?敕!” 此言一出,当下其他九座阎罗殿鼓声相继响起,继而则是开府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吾为秦广,开府冥界……” “吾为楚江,开府冥界……” “吾为宋帝,开府冥界……” “吾为五官,开府冥界……” “吾为阎罗,开府冥界……” “吾为卞城,开府冥界……” “吾为泰山,开府冥界……” “吾为都市,开府冥界……” “吾为转轮,开府冥界……” 九府同开,天道当即降下九团玄黄功德之气,径直投入了九座阎罗殿中。十殿阎罗到位,冥界王气大盛,生死薄与判官笔感应到这一切,当下欢快地鸣叫了起来。与之同时,六道轮回盘祥光大作,以平时数十倍的速度开始旋转了起来,十大阎罗的名字瞬间随之印入了六道众生的心中。 而平等王府门前的准提、太一以及太乙哪里能想到这样的变化,一时间呆成了木鸡。而孟婆则看着三只“木鸡”,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仿佛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良久,准提方从震惊中醒了过来,两眼圆睁,眼中射出两道慑人的目光。 “平等小儿,欺我太甚了。这冥界牵系六道众生,十殿阎罗之位关涉天下气运,岂能由你专行,本教主这就前去请诸圣裁决,分封阎罗职事,你就等着吧。” 言毕,怒火外放,平等王府的大门轰然坍塌了一半。 “哼!”重重一哼,准提直接撕裂空间,倏忽不见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太一与太乙留下也再无益处,于是不约而同地向孟婆拱了拱手道,“此间既已无事,太一(太乙)就告辞了。” “哦,要走了,不过站了老半天了,你们一定有点口渴吧,要不,喝点水再走吧。”孟婆笑嘻嘻地将水瓢凑到了两人的面前道。 “不了,不了,婆婆的好意,太一(太乙)心领了。” 话音未落,两人便匆匆离开地府,一个东行去追帝俊,一个则回昆仑复命去了。 “呵呵……”看着这一切,孟婆的所有皱纹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随后,十座阎罗殿也笑声雀起。笑声中,十座府门同时打开了。十殿阎罗同时走出了府门,汇到了孟婆身边。 除了冉一夜外,那其他九殿阎罗居然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 龙九子。 龙九子成了九殿阎罗。如此的创意,就连冉一夜自己也有点绝倒。他不相信经过了这样的搅和,这中国的神话与历史的轨迹还会不变。 然而最令他感到过瘾的是准提那张被气成猪肝的脸。 十余日了,一想到这一节,冉一夜还会忍不住开心大笑起来。 当然那厮肯定会回来的,但冉一夜早已设计好了几十种对付他的办法。他甚至有点期待那厮的再度光临。 “嗯,只要他再来,哥可得让出点血的,要知修那大门可花了本君不少好东东啊。”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脸上又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 但在这时间,只觉耳朵一紧,姜洛那张无邪的笑脸突然出现在了某男的眼前。 “夜哥,你怎么又笑得这样淫`荡呢?是不是又想要了?你如果想要你就说吗?人家又不是不给你呢……”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仰首发了一声感慨,然后在姜洛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道,“哥现在就要。”言毕便抱着姜洛转入内府去了。 数息之后,平等王府便又开始了一阵小规模的地震。 “这鬼地方,怎地天天地震呢?娲皇啊,人师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王府某个偏僻的小园中,一个独臂老人斜倚在一株冥竹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息。 而在平等王府的讼殿中,身披红衣大氅,头戴巍峨高帽的孔宣,一手捧着生死薄,一手执着判官笔,雄踞高座,堂下左右两侧分立着苦山君、少室君、猪三、猪四、骄蟲、天愚,以及黑牛和饕餮八个大妖。堂下则跪着一个全身水泡满脸焦黑的黑熊妖魂。 一拍面前的案几,孔宣喝道:“堂下妖魂,来自何处,有何冤屈需要诉说,还不快快说来?” 听到孔宣问话,堂下妖魂当下便泪流满面,哭诉了起来:“小妖来自无名丘乌有沟子虚洞……” 絮叨了将近半个时辰,那妖魂才好不容易将事情的原委讲了清楚,原来是一个熊精看中了她,而她却看中那个熊精的弟弟……简言之,就是两只熊因为一只熊打得熊毛满天飞,一只熊被生生活剥另一只熊强行与这只熊xxoo,这只熊含愤抱着那只被活剥的熊投身熊熊火海,魂归冥界这样一个感天地泣鬼神类的情仇类故事,孔宣听得头都要大了。 “我冤啊……”讲述完毕,那熊扯着嗓子怨妇般地大嚎了起来,直嚎得在场的一众大妖头皮发麻。 所以,当平等王府的地震又起时,孔宣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呃……当老大原来是这样幸福啊,看来我也得收几个小弟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新的转折 更新时间:2012-05-03 整整三个时辰,平等王府的地震才消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冉一夜换了身装束,从内府中转了出来,望王府后院拐去。 后院的东北角,有一湾占地数十亩的池塘。池水清洌,直视无碍,池中生有银白色的冥鱼,游动于冥莲的梗芥间,仿佛一群自由的精灵。池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假山,山上空悬着一只巨大的钟乳石龙头,一串晶亮的水珠珍珠般地从龙嘴中倾落下来,粒粒落入池面上,一圈圈涟漪伴着清澈的叮咚声静静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景色极易令人联想到江南园林的景致,冉一夜将之命名为洗心池。 起这个名字不仅因为这一风景能使人心神宁静,而且与那池水的来源有关。 据孟婆说,那水就是忘川水,与她碗中的迷魂汤完全一样。只是不知什么缘故,平等王府形成之时居然沟通了忘川水脉,并将忘川水引来了一线。 如此重要东东,孟婆岂敢让落在他人手中呢?即使冉一夜也不行。所以在冉一夜开府之前,孟婆便将那池塘以及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划为了自己的领地,并在假山的正中建了一座精致的楼阁。于是乎,平等王府中就多出了个府中府,宛若罗马城里的梵蒂冈。 “看来哥是提前进入中世纪了,而且是在欧洲。”对于孟婆的这一行为,冉一夜加上了这样的一个注释,因为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就像欧洲中世纪那些世俗界国王,而孟婆就像代表神权的教皇。 好在孟婆并没有干涉他的日常事务,更没有对他的私生活说长道短,否则他只能卸冠挂印,逃之夭夭了。 再说回来,孟婆此举纯粹是为了防止忘川水外流,别无其他任何意图,所以对冉一夜并没有做过任何限制,这倒也给某男提供了一个闲睱时的好去处,以及绝对隐秘的议事所。(..info好看的小说) 但今天,他来后院是专为探视防风羿的。当然他还想与孟婆探讨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将袁洪救醒。 四个多月了,与防风羿一样,袁洪昏迷后直到现在仍未有醒来的迹象。冉一夜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也没有见到什么效果。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冉一夜想听听孟婆的看法。 一进入后院,便听得假山上的楼阁“吱哑”一声响,孟婆颤微微地出现在了门前。 “平等王吗?老身正待寻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快请进来吧。” 孟婆微笑着把冉一夜迎进阁中。 这楼阁,从外部看,小巧精致,但内部却截然不同。孟婆在炼制此阁时,加持了数种巫术,其中最强大的便是空间巫术。所以一进阁门,便可看见一片方圆数千里的天地,俨然是一独立的世界。内中花草树木、祥禽瑞兽,迥异冥界。阁顶模拟为广袤的星空,柔和的天空在空中折射成一幕幕影像,将整个冥界的动态生动地展现了出来。其中便有奈河桥,以及桥边忙碌的孟婆……显然那孟婆定是此孟婆的分身,冉一夜并没有感到意外。但从这一小小的楼阁上,孟婆所展示出来的神妙炼器水平以及超强的巫术还是令他由衷得发出了一声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因为他知道,即使此时的防风羿出手,也只能望其背颈。 须臾间,孟婆便带着冉一夜来到了一间云霞蒸蔚的石室,防风羿就浸泡在石室中央的一个玉池中。池水汩汩作响,数百种各色灵药随着翻滚的池水载浮载沉。而防风羿则双目紧闭,鼻息若有若无,仿佛沉溺在亘古的梦中。 “他的身体损伤早就痊愈了。”孟婆说,“但元灵本源受损严重,意识不知失落于何处,一时间很难将他唤醒。” “哦,这么说,如果能修复他的元灵本源,则就能告唤回他的意识了?”冉一夜问。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但我们现在缺少一种最重要的材料,这也是我准备前去寻你的原因。”孟婆道。 “哦,请讲,我能做什么呢?防风羿为救我而负伤,不管做什么,我都是责无旁贷的。”冉一夜急忙表态道。 “我需要封印在生死薄中的魔灵魔魄。”孟婆收起了笑容,镇重地道。 “这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一夜的修为不足以完全掌控生死薄,更无法控制魔灵魔魄,婆婆若有需要,就自行取走便是了。”一夜笑道。 “如此甚好。但不知平等王此来可有他事需要老身相助?” “哦,婆婆当记得与一夜同时破界而来的还有一只猴子,不知什么缘故至今仍处于昏迷之中,一夜想让婆婆参谋一下。”冉一夜说着,便从须弥芥子袋中放出了袁洪,双手抱到室中的一张石床上。 孟婆放出灵识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然后问道:“应当说这猴子与防风羿一样,身体并无大碍,但奇怪的是这猴子的身体结构正在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老身也说不清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转换一旦完成,这只猴子就变成了另一种生命。” “哦,这一点一夜也觉察到了,只是一夜浅陋,对于救治之法毫无头绪,还望婆婆不吝指点。”冉一夜鞠了一礼道。 “平等王无须如此客套。不过要救治这猴子,我们须先将致使发生这一变异的原因找出来,不知平等王是否能详细地叙述一下这猴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孟婆也拱了拱手道。 于是,冉一夜便将他们在泰山的经历说了一遍。孟婆闻言,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喃喃自问道:“一切是固有的吗?一切生而有因吗?父神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良久,她抬起头道:“平等王所提供的情况太令老身震惊了,因为这一切已超过了这个世界的范围。也许天道之上有更高的存在,我们只是宥于这个世界无法知道。这已非我们可以掌控的了。再者,老身奇怪的是平等王所说的那个怪崖究竟到哪儿去了?老身刚才探遍了他的全身都未找到它的踪影。” “这也正是一夜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如果不是袁洪至今仍在昏迷之中,而且身体正在进行着一种奇异的变化,一夜甚至会以为泰山的那段经历仅只是一个梦,的确,那经历太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但那不是一个梦。所以我们就得站在更高的一个层次来审视这个问题。”说到这里,孟婆的眼中突然射出慑人的光,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的身上向周围无声地扩散了出来……之后,她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呐喊:“天啊,难道这一切都是出于你的本心吗?这天地众生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吗?我曾为谁牺牲?我此时又在为谁付命?地啊,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命运吗?一切因你而生的都是一种偶然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万物不存,尔等存在的意义又在什么地方呢?” 呐喊声中,孟婆双目倶裂,眼中当下流出了两注殷红的血泪。 孟婆的突然爆发完全出了冉一夜的意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因为任何超越当前世界思维的东东一旦解封,必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真正地引发起“蝴蝶效应”来的。到时间,一切规则将会打乱,谁也无法再预料到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好在孟婆呐喊了几声,便恢复了常态,否则冉一夜真当抽自己嘴巴了。 努力压住情绪的波动,孟婆努力笑了笑道:“老身情绪一时失控,让平等王见笑了。不过平等王的带来的信息,让老身明白了此前的多少个元会,无论此前的后土,还是此时的孟婆俱都是井底之蛙,根本不曾看到过真正的天空。是时候了,老身也当到井外看看了。” 说到这里,孟婆全身的气质倏变,转眼间便变成了一个优雅高贵,面如满月,凤眉皓齿的女子。 “从现在起,孟婆就是后土,后土还是后土。这天地加于我身上的枷锁必将被打破,我将要看看是谁隐在幕后,将我大地女神玩弄于股掌之间?” 言毕,后土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寒光。 显然,此时的她已卸下了心中的枷锁,不再仅是孟婆,甚至不再是以前的后土了。 “丫挺的,看来哥这一翅膀还真扇出来点效应来了,既如此,那就乱吧,就让哥从这里开始,将固有的脚本给撕个粉碎吧。从今天起,我只是我自己,管他洪水涛天,血流遍野,除了哥身边的人,我不再会顾及任何东东!”想到这里,冉一夜的眼中亦射出了两道寒光。 恢复了原身后,后土转身向冉一夜拱了一礼道:“后土能有此悟,平等王当居大功,日后后土必有所报。” “哪里,哪里。”冉一夜亦忙不迭地回礼道,“娘娘慧质兰心,一夜何功之有?” “敏而谦,敦而让,平等王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后土会心地笑了笑,然后又指着袁洪道:“这猴子的体质转变本宫无可奈何,但我有一法可令他醒来,只是不知道他醒来后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冉一夜闻言大喜,忙道:“还请娘娘援手,只要他能够醒来,一夜就谢天谢地了,其他事情暂且无须多虑的。” “好吧!那么你就把这猴子留到这里吧,三日之后,本宫保证他活蹦乱跳起来。” “如是,一夜就先行谢过了。”冉一夜连连致谢,然后辞了后土返回王府去了。 洪荒已不再是以前的洪荒。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内府的走廊中,某男不住地俳徊,嘴里喃喃自语着。是时候了,他当进一步理清思路,设计出一条全新的路。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赌 更新时间:2012-05-04 正徘徊之间,突见一团金云穿阴阳界而来,无视冥界规则,径直飞临平等王府上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紧接着,云中探出一个黄巾黄甲小山般的力士来。 “奉玉清圣人谕,着冥界平等王前往昆仑玉虚宫议事,即刻起程。” 之后,一枚玉简从云中飞落,径直落在冉一夜面前,蜻蜓般地微颤着。 原来是元始天尊以大`法力制造的黄巾力士前来传令了。 这令冉一夜很有点不舒服。他知道这定是准提那厮整出的鬼,想借元始之力,强行从冥界手中夺走几席阎罗之位的。所以他当下并没有接令,而是睨睥了黄金力士一眼道:“兀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居敢来我冥界放肆。还不自报家门,免得本王发怒,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抽筋剥皮、敲膝椎臼,到时间后悔也就晚矣。” “呵呵,枉你为冥界平等王,居然连玉虚宫下的黄金力士都不识,还不快谢恩奉令,前往玉清圣人面前领罪?”黄金力呵呵地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戴着一副黄金的面具。 “玉清圣人?哦,好像听说有过这么一号人物,但仿佛本王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莫非那个什么玉清是想请哥吃饭吗?呃……本当说,有人请吃倒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这段日子,冥界事多,哥日理万机,忙不过来啊!不过,等忙完这会儿,哥会考虑给他这个面子的,这样吧,你就先行回去吧,把哥的意思转给那个神马玉清好了。(..info)”冉一夜拱了拱手,态度谦恭而有礼,但他的语调让人怎么听也会感到其中有一种调侃的味道。 “黄口小儿,汝敢欺我?找死!”一声怒喝从三十三天外的某处响起,霹雳般地震得三界一阵颤抖。紧接着,一只山岳般的大手撕开阴阳界,携着圣威向冉一夜抓来。 玉虚宫的那位终于发怒了。圣人之威,毁天灭地。元始的这含怒一抓那是集整个冥界之力亦难以抗衡的。 当然这冥界在天道中地位元始天尊是非常明白的,所以不管如何震怒,也不敢动了此界的根本。但就这样,圣威之下,冥界的法则亦被生生震坏许多,完全回复又得不少时日。 “元始道友,请手下留情,莫伤了平等王!”这动静惊动了后土,只见她倏地出现在六道轮回盘上,一指点出,调动了六道之力,催发出万千朵六色冥莲,布下冥莲大阵,将平等王府护了个严严实实。 “哼,后土道友想要与元始作对吗?今日我只取那黄口小儿之命,与地府其他人等无干!”元始哼了一声,巨手径直向冥莲大阵撕去。(..info) “嗤啦!”一声裂帛般的声音响过,冥莲大阵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站在六道轮回盘上的后土当下身体一连摇晃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眼看巨手及身,冉一夜突然呵呵大笑道:“无名河畔的渔夫,你真欲灭我吗?” 巨手瞬间凝在了空中,在距离某男头顶百余米的地方没再落下。 静,三界俱静!唯空气中莫名的震颤掠过心头,令众生感到一种空前的悸动。 “你真欲灭我吗?”数息之后,冉一夜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开口说话了,“天道至公,因果循环,渔夫樵子,俱为浮云,你真欲灭我吗?” 三句“你真欲灭我吗?”如同三记重击,震得远在清微天玉清境的元始天尊一连摇晃了几下,就连脑后的功德光环亦黯淡了几分。于是他看了看趺坐在面前的准提道:“道友请回吧,冥界之事元始已不能插手了。” 言毕,挥手收回了黄金力士与一枚玉符。那玉符却得自于分宝崖,元始成圣后,将之命名为玉清神符。此前那一巨手正是这玉清神符所化。 准提静静地看着元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摆出了一副要赖在元始这里不走的样子。 “我知道你的心思。”元始沉吟了一下,又道,“但我想道友此时也应当明白,那平等王不仅元始动不得,就是你与接引也不可妄动的。因果未了,圣心易坠,天道远非我们理解的那么简单。” 准提点了点头,缓缓地站了起来,向元始天尊揖首道:“准提自然明白,然冥界事关西方日后气运,此事绝难罢手。准提这就回去,再做图谋。” 言毕,转身跨出清微天,归西方去了。 而此时在平等王府的后廊,某男颓然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浸满了冷汗。后土则站在他面前,盯着他死看。 “天道至公啊,看来平等王的根脚绝非寻常,本宫此前倒是走眼了。”良久后土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道。 “啥根脚呢?”冉一夜长吁了一口气道,“只不过是元始那厮成圣前,曾与一夜有过一面之谋,一夜胡诌了一通,却被那厮从中悟到了阐的本义,并籍此立大教而成圣,并因之结下因果。所以这一次,一夜纯属于瞎猫遇着了死老鼠,赌对头了,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好运喽。” “哦,原来是这样……但后土感觉到其中并不是那样的简单,虽说果由因生,可是这一系列事件放在一起,平等王不觉得那因本就是根据结果而设的吗?所以我们无法将之归结为偶然。”说到这里,后土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道:“这幕后必有一个操控者,我们的所为其实并不属于我们自己。你认为呢?” “呃……”对于这个问题,冉一夜真不知当如何回答。不过后土能认识到这一点,冉一夜还是从心底感到高兴,他觉得在这条道上,自己又多了一个同行者,一个在关键时刻定能起得上大作用的同行者。 “也许吧,但我想,要突破那层壁障,并真正地看清幕后的风景,决非你我此时之力可以得到的,我甚至怀疑,所谓天道也只是幕后那个家伙的一只狗,一个代操控者执掌盘古宇宙法则的奴才。”仰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冉一夜第一次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呃……”后土讶然,半张着嘴说不出来。冉一夜的话使她感到了空前的震惊,这令她又对某男的根脚产生了怀疑。 而话一出口,冉一夜亦知道自己有所失言,当下笑了笑又道:“不过这只是一个疑问,否则这段日子里,一夜所经历的种种事件就无法得到解释了,也不知娘娘能否与一夜同道,并齐力找出幕后的真相?” “呃……当然,然而后土此时只是个元灵体,无法离开冥界半步,许多事情爱莫能助的。”后土黯然道。 “万事皆有可能。此一时,彼一时,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娘娘一定可以摆脱冥界的法则束缚,重新行走于洪荒大地。”冉一夜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每个字都铿锵地落到了后土的心坎上。于是乎,一丝希望的火焰又从后土的眼中燃了起来。她盯着冉一夜的眼睛道:“平等王可欲助我?” “你说呢?”冉一夜微笑地看着后土的眼睛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后土的希望 更新时间:2012-05-04 虽然只是一句反问,并没有任何承诺在内,但不知为什么,后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貌似修为低微的男人给她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于是她不禁莞然一笑道:“好,很好。” 这是发自后土内心的一笑,一种令冉一夜感到很有女人味的笑,温婉而诱人,冉一夜当下不禁为之一痴。他承认如果单纯以女人的角度去看,后土绝对是一个古典型美女,有若杨贵妃那一个类型。 “美,真美,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一痴之余,冉一夜脱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仿佛一粒石子掉进了千年古井,后土的心中当下泛起了一丝涟漪,于是她的笑容中又多了几分灿烂。 “你是在说我吗?”她俯下身来,轻轻地问。 “呃……是,不,不是这样……”冉一夜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一张脸当下又囧得通红,不知当如何回答是好。 “是,还是不是呢?”后土笑得更加灿烂了。 “哦,是,你很美。”某男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一抹红晕泛上脸颊,后土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神情,活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良久,后土又问:“是这样吗?但为什么从来没有谁对我说过呢?” “因为你是后土。”沉吟了一下,某男认真地回答。 是啊,在洪荒众生眼里,后土无疑是祖宗级的大神,须仰视才见,又有谁会冒天下之大不早韙说出类似的字呢?再者大地女神与巫族母神这两个巨大的光环早已将其他一切屏蔽的干干净净,美与丑已是极其次要的东东了。 后土兰质蕙心,当下便明白了冉一夜话中之意,于是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如果有一日,后土能重现于洪荒大地,我只愿从此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巫。” “娘娘放心,于公于私,此事一夜责无旁贷。”说到这里,冉一夜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向后土鞠了了一礼,又郑重地道:“娘娘请吩咐,一夜当如何去做?” “好,我相信你的承诺。但后土要想离开冥界,甚至比身化六道还要难上几分的。平等王虽有此心,但限于修为,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的。”后土亦还了一礼道。 “还请娘娘明言,我此前说过万事均有可能,也许这世间有许多事情会出乎我们的意料的。”冉一夜又鞠了一礼道,语气真诚,态度谦恭。 在冉一夜眼里,这三界一众大能,几乎没有谁比得上后土值得他去尊敬,所以他再三请之,希望能真正地为后土做点什么。 “既如此,后土就如实相告了。”看着冉一夜自信而坚定的眼神,后土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顿了顿又道,“事实上,这冥界法则本就是后土将自身意志与天道规则融合在一起产生的,所以,并非后土无法摆脱冥道法则的束缚,而是不能摆脱。因为一旦后土离开,冥界必将溃散,后土亦将受天道的反噬,真正地身化灰灰,不复存在。” “呃……”冉一夜没有意料到事情有这样严重,一颗心不由地向下沉落。 “但办法并非一点也没有。”后土又道,“只要能够制造出一个完美替身来承担起后土的职责,后土就有了自由的希望。” “完美替身?我当如何去做?”冉一夜闻言,心中不禁一喜,忙不迭地问道。 “我需要一个半圣的精血,一株混沌灵根。此外还需要两个大能相助,其中一个需要精通造化法则,另一个需要精通化育法则。”说出了这个答案,后土的神情又有点黯然了。 “什么?”冉一夜当下也陷入震惊中。 虽然后土所说的那四个条件,其中有三个对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 女娲精通造化法则,金瑶精通化育法则,只要他将事情的原委如实告知那两个丫头,她们绝对会乐得自己就找上门去的。 至于混沌灵根,冉一夜更是手中现成就有,而且除了混沌紫灵竹、幽冥紫莲外,还有蓬莱岛上的那株一等一的混沌灵根——五行果树。但半圣精血啊,数来数去,现在的洪荒,半圣甚至比圣人还要少,掐着指头算,也只有帝俊那只鸟、鲲鹏那条鱼,以及冥河那只臭虫。 这三个家伙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啊。 但为了不让后土失望,某男旋即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微笑着道:“娘娘切莫灰心,事在人为,也许事情不会向你想像的那样困难。”说着,他将体内的幽冥紫莲唤将了出来,递到后土的手中又道,“至少这四个条件,我们已有其一了,你说对吗?” “幽冥紫莲!”后土不禁叫出声来,但随即又不无惋惜地道,“只惜只有五品,否则倒也满足了其中的一个条件。” “呃……原来是要完美的。”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一咬牙又唤出混沌紫灵竹来,双手递给了后土。 “混沌紫灵竹!”后土又叫了一声,当下看着冉一夜的眼光都有点变了。但不想她又叹了口气道:“这株灵根倒也完美,只惜已是平等王的本命灵宝,若生生从你体内剥离,则将会大伤你的本源,甚至使你日后修为难得寸进。所以后土即使永不出冥界,决计也不能这样去做。”言毕,不容冉一夜分说,直接将混沌紫灵竹送回他的体内。 冉一夜心中不禁一阵莫名地感动。的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和后土这样遇事多从对方角度去考虑的大能,几乎没有,就连鸿钧也不会这样。于是他当下决定,此后将不惜一切代价助后土完成这一心愿,纵使他因之身化灰灰也决不后悔。 决心一下,他索性将自己拥有混沌五行果树的秘密告诉了后土。 “什么?五行果树!”这一次后土彻底被雷住了,她死看着冉一夜,眼中放着不可思议的光,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妖孽。 “怎么了?”冉一夜当下被看得心中有点发毛,于是问道,“难道哥脸上有什么东东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 “呃……”后土这才回过了神来,她长吁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真有点无可奈何了。 “女人就是女人,男人一强就不是人,男人一弱就不算人……总而言之,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东东,无过于女人的的逻辑思维了。”他只能在心中做出这样一个总结。 当然,得知了冉一夜拥有混沌五行果树,后土当下也开始兴奋了起来。虽然这使她更有点看不懂冉一夜的根脚,但她也因之开始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相信他最终必能使她终获自由。 第一百五十六章 鬼门关前 更新时间:2012-05-05 三日之后,泰山之阴,几只龙头鸟身的大妖正在月亮泉附近的天空低低盘旋。.info[] 而月亮泉边的那棵老槐树下,则东一堆、西一堆扎着数十名大妖,白兕与懈豸亦在其中。 奉神猴大将军之令,他们相继来到了泰山,但由于脚力的缘故,第一批抵达泰山的大妖,亦比冉一夜一行迟了数个时辰。因此当他们相继赶到月亮泉边时,除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地穴,便什么也没有看到。但从地穴边留下的气息,他们可以肯定那个神猴大将军是入这地穴去了。 没有谁知道这里曾发生了什么,更没有谁知道这地穴通向了何方,其中有几个大妖在诸妖的怂恿下入穴去探个究竟,但下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又几日,地穴中的气息突然变得暴烈、恐怖,一柱紫色的气流从地穴直冲云霄,十余名离地穴较近的大妖不小心被那气流扫中了身体,当下便被分解成微粒,融入了紫气之中,永远地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紫气滚滚,若扶摇半角,直上不知几万里之高。一众大妖无不辟易,唯恐祸及己身。以泰山为中心的数十亿里众生亦无不心生战栗,惶惶然不知又将有怎样的灾难落到这片土地上。 这时,一连串敕令从地府传了出来,直贯三界,一道道灰白色的符篆随之从天而降,不要本钱地打入了紫色气流之中……于是,在数息之内,那紫流便被镇回泰山之阴,并逐渐缩回了地穴,岩浆般地翻滚不已。 紧接又听得一道敕令发出,泰山西麓的岱宗山巅上突涌一泉,水流急湍,砯崖转石,直入月亮泉边的地穴之中……瞬间,雷声大作,雾气腾涌,一道灰白色的门户显化于水雾之中。一众大妖定睛看时,却见那门户天然森严,有若牌楼,上面用道纹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鬼门关”,汹涌的来自冥界的气息不时从门内滚滚而出,令人望之便心生怯意。.info[] 但这气息在距月亮泉数十米之处,却生生止住,复又折转涌回鬼门关之内。就这样,鬼门关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连光线也无法透入其中。阴阳、晓昏、生死亦在这里划上了明显的界线。 目睹这一切,一众大妖无不心感震慑,并对天道之威有了更深的认识。之后他又听到了一系列与十八层地狱的相关的敕令。 当一切重归稳定,一众大妖方如梦初醒,他们看看鬼门关,又看看身边的伙伴,恍然有隔世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地方,老子不干了,老子这就回无皋山去。”一个人面羊角神率先说话了。 “对啊,我想神猴大将军肯定在这场变故中神魂俱灭了,我们还留在这里有什么益处?”一个马身人面妖亦接过话头道。 当下,数妖又随之附和。他们一致认为袁洪不可能在这样的变故中存活下来,所以都嚷嚷着想要回去了。 这时,斜倚在老槐树下的白兕提出了反对意见,它看着一群开始得意忘形的大妖,慢吞吞地道:“你们感到神猴大将军在你们体内设下的禁制消失了吗?” 一众大妖闻言,俱都神识内视,却见那禁制依旧牢牢锁在他们的神魂之上,没有半点松懈,当下方知自己高兴得有点早了。因为禁制没有任何变化,说明袁洪不但活着,而且活得非常健康。 于是,一众大妖只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袁洪的强势与铁血手腕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阴影,他们一想到那猴子横扫群山时的血腥场面就有点不寒而栗。 于是乎,没有谁再敢提到离开泰山的事了。等待已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然而,近四个月过去了,那猴子还未出现,唯有无以数计的阴魂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投鬼门而入,却不见有任何人回来。 虽说对于洪荒众生而言,时间本就是一个极为笼统的概念,甚至百年与一瞬都没有很大的区别,但等待本身就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概念,尤其在鬼门关前等待一个人回来,更是如此。所以,这四个月来,不少大妖都有点吃不消了,其中有部分大妖甚至得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整日价或痴痴呆呆地看着天空,不时地吐出几句粗口,或原地不住地转圈,间或地翻几个白眼……白兕都有点怀疑,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大妖十有八九就会成为标准的疯子,到时间说不准还会整出什么事来的。 “离垢兄,你说那猴子真会出现吗?”坐在白兕身边的懈豸亦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兕微笑着道:“相信我吧,秋雨。” 懈豸温柔地看了看白兕,笑了笑道:“我能不相信吗?” 白兕又笑了笑。四目相对,一股心有灵犀的感觉从两个大妖心底生出,浸润了全身。 这时,忽闻天上的一名鸟身龙头妖尖叫了一声:“鬼门关有变!” 紧接着便见一只生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的神兽从汹涌的冥气中探了出来…… “谛听,是谛听!”白兕脱口叫出来,“当初在祷过山上,那巫就是骑着谛听来的。”之后,他又看见了坐在谛听背上的冉一夜以及袁洪,一个身披五彩战衣的大妖一手捧簿,一手执笔,走在谛听的后面。 一出鬼门关,袁洪便从谛听背上飞起,大喝一声:“神猴大将军在此,诸妖还不见礼,更待何时!” 这一喝,犹如暴雷怒滚,直吓得一众大妖屎滚尿流,就连那些兀自在发神经的家伙也清醒了过来,当下一窝蜂似地拥上前去,竞相鞠礼道:“见过神猴大将军。” 白兕与懈豸亦混在妖群中向袁洪见了一礼。但与之同时,白兕亦没忘了放出神识上下打量了冉一夜一番,见到来者并非防风羿,心下不禁有点失望。 看着一众大妖毕恭毕敬的神情,袁洪不禁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很好!很好!”然后回过头对冉一夜道:“师父,你觉得我收伏的这些小妖如何呢?” 冉一夜放出神识将一众大妖扫描了一番,然后道:“除二三子外,其余只适合做门吏走卒。” 一众大妖这才知道,那个修为低微的人居然是袁洪的师父,当下无不面面相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兕的心中亦吃了一惊,当下心念数转,但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它自言自语一句。 而袁洪听到冉一夜那么说,不禁有点尴尬,他搔了搔后脑勺又道:“呃……不过,也是,妖族的精华大都随那两只乌鸦到天庭去了,留在洪荒大陆的,大多也就是这种货色了。” 如此令人难堪的话,一众大妖何曾听过,当下,所有的大妖的耳根都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好在那个身披五彩战衣的大妖接过了话头,他说:“不过,我倒觉得这里有不少大妖能派得上用场,袁洪,你看,能不能将这批大妖给师叔划拨过来几个,我那儿正缺人手呢?” “呵呵……”那猴子又大笑了起来,“鸟师叔开口了,袁洪岂敢不应呢?不过你还欠我一次开屏呢?待齐聚蓬莱时,你必须补上。” “你这猴子!”那大妖有点气结,他指着袁洪道,“仿佛输的是某只猴头啊,你今日就给我说道说道,那个美女呢?那些石头人呢?还有那个什么灵气充盈的独立世界呢?我仿佛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看见啊!” “呃……”袁洪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这时,冉一夜开口说话了,“孔宣,你们叔侄也就别相互掐巴了,办正事要紧,你就快点选出你需要的大妖吧。” “谨遵大哥之令。”孔宣恭恭敬敬地向冉一夜鞠了一礼,然后伸手一挥,一道黄光扫过,场上顿时少了二十余位大妖,其中就包括袁洪于西南铃山收服的十名马身人面妖、西北崇吾山收服的九名羊面人身妖,以及无皋山收服的两名人面羊角神。 孔宣这一出手,更将余下的二十余名大妖吓得战战兢兢,一时间,除了白兕与懈豸,俱都腿脚发软,跪倒在地。 见到这情景,冉一夜不禁摇了摇头,不过,当他看到白兕与懈豸时,眼中倏地闪过了一抹亮光。 “师父!”看着自己收服的这些手下,袁洪惭愧得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他这才知道,要想实现师父给他定下的目标,非短时期内可以奏效,心底不禁有点气馁。 觉察到袁洪的心理变化,冉一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大将军,但你的手下并不需要都是大将军,明白吗?” 那猴子生来就具有辨休咎的本能,识善恶,知是非,听冉一夜这么一说,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两眼当下又放出光来。兴奋之下,他忍不住就地翻了几个跟斗,呵呵地道:“袁洪明白,袁洪明白。” “既已明白,则就去吧。但你须记得为师此前吩咐你的话,只要感到身体有何异常,必须在第一时间鸣响‘忘川笛’,谨记!谨记!” 袁洪连连揖首道:“徒儿记着了,徒儿记着了。” 言毕,便一声令下,就欲整顿余下的大妖离去。不想白兕与懈豸却排众而出,向袁洪揖了一礼道:“离垢(秋雨)有话要讲。” “哦。”袁洪拱手还了一礼道:“请讲!” “离垢(秋雨)今日得见大将军之师,心生敬仰,欲在将军师尊足下听从教诲,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这……”袁洪不妨有此变化,一时不知处理为妥,只得转身向冉一夜投来询问的目光。 “呵呵。”冉一夜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心道,“丫挺的,真不知这两个家伙知道在伊萨姆那大草原的那个夜晚,它们的对话全都落入了哥的耳中,真不知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但他并没有撕开这层窗纸,而是假装略作沉思,然后道:“让他们跟着为师也好,为师也正好缺两个跑脚的仆从。” “呃……跑脚的仆从……”白兕将这个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一时真不知是啥滋味。 第一百五十七章 嘱咐 更新时间:2012-05-06 再次恭敬地向冉一夜揖了一礼,袁洪带着一众大妖呼啸而去了。冉一夜望着那猴子的背影,眼中不禁泛起了一缕湿汽。 此前的三日三夜,后土借助轮回秘法,好不容易才将那猴子迷失在时空中的意识唤将了回来。冉一夜本想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的,但他坚持要将此前的任务继续下去,看着他眼中那份执着的光,冉一夜只能答应了。 然而,袁洪体内时时在发生的异变怎么也令冉一夜放不下心来的,所以末了冉一夜只能再请后土出手帮助,在忘川笛中设下了一个定位坐标,以便随时与那猴子取得联系。但即使如此,冉一夜依旧有点惴惴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总是阴霾地萦绕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 “大哥,他走远了。”良久,孔宣道。 “哦,走远了……那么我也当离去了。此后,平等王府的一切就全赖兄弟照拂了,切莫让那些别有图谋的家伙看出破绽。” “放心吧,大哥,有我在,平等王府的一切你大可放心,再说,一众兄弟几乎全在地府,大家都会相互照拂的。”孔宣拍了拍胸膛道。 “你办事,我放心,这一点哥是知道的。”如同某个伟人在闭上眼睛前对自己的继承人所说的那句话,此话一出口,冉一夜忍不住爆出了一阵大笑来。 因为此时此境中,这句话给他了一种很无厘头的感觉,就仿佛他是在交待遗言似的。但同时,爆笑之余,冉一夜又难免有种更不祥的预感。 “丫的,仿佛哥就要壮烈似的,真是的……”他想。 当然,孔宣并不会有同样的感觉的。此时,他的心中唯有感动。因为冉一夜的话令他感到的是坚定的信任、毫无保留的支持,以及完全的坦诚……也许也只有这样的兄弟才算是真正的兄弟,永远的兄弟,值得彼此付命的兄弟。 因而他的眼中也不禁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汽来。 “放心吧,大哥,放心……”他说。 于是乎,一人一妖相视而笑,一种血比水浓的感情蓦地升上了他们的心头,他们感到两颗心在以相同的频率跳动,并同时奏出了一个最美最纯最温暖的词语,那就是:兄弟! 可以托付一切的兄弟! 这巨大的温暖差点儿使冉一夜流下热泪,然而他同时意识到,除了他与孔宣身边还有白兕与懈豸两个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呢,如果真落下泪来,自己好不容易才树起的光辉形象岂不毁于一旦?于是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干咳了两声道:“丫的,这鬼门关的风也太……了!” “是啊,这风也是有点太……了!”孔宣也揉了揉眼睛道。 好不容易将这份感动压进心底,冉一夜转身看着白兕与懈豸,又道,“你们两个上前一步,本王有话要问。” 两妖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脸疑惑地上前一步,恭立在冉一夜面前。 微笑着看着两个大妖,冉一夜开口说话了:“白兕,祷过山兕族族长,天地间第一缕文武之气化形,先天具有文武之德,具治邦安国定天下之才;懈豸,生而智慧,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好啊,好啊,如此瑞兽能妖,本王又如何舍得让你去做跑脚的仆从呢?所以本王决定……” 说到这里,冉一夜眼目含笑看着两妖,顿了一下。 而白兕与懈豸则听着冉一夜如数家珍,将它们的底细一股脑倒了出来,额上当下流出了汗来。这一刻,冉一夜在它们的心中顿时高大了起来,莫测高深且无以抗拒。所以冉一夜这一停顿更令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呵呵,你们两个家伙居然想探哥的底细,呵呵,跟我玩,也不看看哥是谁呀!”冉一夜心中暗笑,然后接着前面的话道:“本王决定封你们两妖为平等王府的左右辅臣,决讼断狱,总理冥界,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听到冉一夜这么说,白兕当下急道:“可是离垢与秋雨只想追随阁下,以便时是聆听教诲。”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本王是谁啊,那么本王就告诉你吧,我就是十大阎罗殿主之一,平等王,你们要想追随本王,就得入冥界做事。”冉一夜笑道。 “呃……”这一刻两妖感到的不仅仅是震憾了,同时这总理一界,决讼断讼之事本就是他们的道,他们至高追求,所以两妖当下相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冉一夜揖首道:“离垢(秋雨)多谢平等王的栽培。” “好,好。”冉一夜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对孔宣道:“左右辅臣还得有劳兄弟携回王府,相关事宜就由你来安排,为兄暂且辞过了。” “放心吧,大哥,一切有我。”孔宣一字一顿地作了回答。 “好兄弟!”冉一夜微笑着向孔宣挥了挥手,然后一拍谛听,腾空而起,倏忽便消失在天边。 定定地望着天边,孔宣的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你办事,我放心……”他喃喃地将这六个字重复了几遍,然后紧紧握住拳头道,“地府有我,大哥你就放心吧。”言毕,他伸手放出一道白光,将白兕与懈豸摄入五行空间,然后便消失在鬼门关中。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边一道白光闪过,冉一夜又乘着谛听出现在了月亮泉边。 “呵呵,谛听啊谛听,你看哥今儿个一时感动的过头了,差点儿把件大事给忘了。”某男拍了拍谛听的头道。 “哦,对呀,主人是把一件大事给忘了,谛听一直想提醒主人,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幸亏主人想起来了……”那兽接过话头道。 冉一夜闻言,忍不住插问道:“呃?你知道哥是把什么忘了吗?似乎本君什么都没有说过呀!” “哦,看来是我想错了。”那兽叹了口气,又道,“谛听原以为主人突然返回是想把我的锤子从大苦那厮处讨要回来的。然而……” 冉一夜有点气结,他忍不住又拍了拍谛听的头道:“锤子,锤子,你丫的就知道惦记人家的锤子,要知哥现在也穷的只剩一杆枪了,你也就别再给我添堵了。”说到这里他睥睨了泉边的老槐树了一眼,又道,“不过,你的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谛听,你且说说,你为什么就瞄准大苦的锤子不放呢?” “呃……”谛听有点不好意思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那锤子事实上是开天大劫时,西方庚金之气结合第一道雷元力而成的先天灵宝,而谛听是先天风灵体,若将那锤子炼为本命灵宝,体内便可生出风雷之源,并使修为更进一层。这样的话,谛听甚至可以立地晋入准圣的。主人啊,你就帮谛听这一次吧……”那兽说到这里,大嘴一咧就要哭了。 “打住,打住!”冉一夜一阵恶寒,连忙出声制止道,“再恶心人,哥可就不再管你的锤子的事了。” “哦,好吧。”那兽听到这话,只能生生将眼泪咽到了肚里。 于是冉一夜又道:“如果哥给你提供一件融先天雷元力、先天木灵气,以及阴阳二气的棒子,你想要吗?” “是吗,那简直太好了!如果有那么一根棒子,则谛听不仅可以得到风雷之源,还能以木灵铸魂,阴阳二气锻体,一举三得简直是妙不可言啊……”谛听高兴得眉飞色舞起来了,但旋即,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扭过虎头问道:“可是,那棒子在哪呢?谛听怎就不知主人有那样一根棒子呢?” “不错,本君是没有那么一根棒子,但马上就会有了,他就在……”说到这里,冉一夜顿了一下,转身指着月亮泉边的那棵老槐树道:“那里!” “哦,那不是棵老槐吗?”谛听不解地问道。 “是啊,但它是盘古的眼睫毛结合先天木灵气所化,加之受盘古遗泽所佑,于化形时,体内封入了海量的先天雷元之力,至于阴阳二气吗,我们虽然已用去不少,但白蝠那里的存货仍足以将这老东西炼成灵宝的,到那时,你的棒子不就有了吗?”说到这里,冉一夜看着老槐树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神态若让二十一世纪的小朋友看到,肯定会想到躲在大树后偷看小羊的灰太郞。 看到冉一夜笑得那样阴险,老槐树全身的叶子都开始瑟索了起来。 末了,一阵猛烈的颤抖中,老槐树就地又化成了槐令公。 “我的小祖宗哟!”他瑟索地指着冉一夜道,“你就别吓我老人家了,要知,上了年纪的树神经都是很脆弱的啊!” “开玩笑?”冉一夜纳闷地又拍了拍谛听的头,问道,“谛听,你说哥刚才开玩笑了吗?” “没有啊,主人怎么会开玩笑呢?谛听知道,伟大英明正确的主人从来都不会开玩笑的。”谛听忙不迭地回答到。的确,那兽唯恐冉一夜改口,使得自己的棒子也就地荒了。 “我的小祖宗哟!”槐树精闻言,抖的更厉害了,当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道,“小老儿知错了,平等王就饶了小老儿吧。” “呵呵,你这才知错了?”冉一夜灿烂地笑着,俯身紧盯着槐树精的眼睛道,“那么就给哥说说吧,你究竟错在了哪儿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惊天秘密 更新时间:2012-05-07 紧盯着槐令公,冉一夜灿烂地笑着。(..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这笑容落在槐树精的眼里,却多了另外的一层意思,使它唯恐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真的被炼成什么棒子。 如果真的那样,还不如拔条树根直接吊死在自己的树杈上来得痛快。 想到这一点,槐树精当下头皮一阵阵发紧,全身都哆嗦开来,他一边连连作揖,一边忙不迭地道:“平等王饶命,小老儿不该向您老人家隐瞒部分事实,但我只是盘古大神的一根毛,生来就没有什么神通,我可是谁都惹不起的啊,所以,有些话小老儿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您老人家就大人大量,原谅了小老儿则个……” 看到那老儿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冉一夜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太欺负人了。因为就这瞬间,他已通过宙心通将槐树精的记忆拷贝了一份,知道了他隐瞒了部分内容的原因,所以当下敛去了笑容,拍了拍那老头儿的肩膀道:“事实上,槐公心中如何想,本王早就心知肚明,再说过来,那两个老杂毛的话也不是你所能违背的,本王也不想追究你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因为你的隐瞒,使本王判断失误,以致于损失惨重,这些损失本王必须从你这里讨回来的。” “平等王英明,平等王仁慈,平等王……然而,你又是如何知道那两个老杂……老道曾进过宝瓶崖的事?莫非……莫非当时你也在场?呃……不对呀,那时候还没有人族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把小老儿也给搞糊涂了……”槐树精疑惑地看着冉一夜,仿佛自言自语着。 “呵呵,好狡猾的老家伙,你是不是想岔开我刚才所提出的要求,逃避应有的惩罚呢?再者,本王是如何知道这一秘密需要告诉你一个小小的树精吗?”冉一夜呵呵一笑,然后指着槐树精质问道。 “小老儿不敢,小老儿不敢……”槐树精的魂儿都快给吓没了,它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一定拥有某项读心技能,在他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施展不开来的,当下,除了求饶,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呵呵,不敢就好。”冉一夜又笑了几声,然后道,“直接地说吧,你认罚吗?” “小老儿认罚,小老儿认罚。”槐树精脸上堆着笑,连连作揖道。 “那就好,本王罚你交出七成先天木灵气,与全部雷元力,如何?”睥睨着槐树精,冉一夜脸上又浮出那种特有的邪笑。 “父神啊!”槐树精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尖叫,“七成先天木灵气?全部雷元力?这不是要小老儿的命吗?平等王啊,你不能这样呀,小老儿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啊,你就饶了我吧,55555……” 槐树精号啕大哭了起来,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比死了老伴哭得还要伤心。 “不行!”冉一夜眉头皱了一下,“不然本王就将你整个儿端了,炼成一根全身没毛的棒子,那样的话你就幸福了。” “55555……”听到冉一夜这样说,槐树精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眼泪像瀑布般流了下来,它一边哭,一边说,“不可啊,平等王,要不雷元力你就取去吧,但木灵气可是万万不成,您老人家如果真需要先天木灵气,还可以到泰山顶上找华盖与那五颗老松去的,那几个老家伙可是父神头上最长的那几根头发变的,它们体内的先天木灵气比小老儿的多出不止三倍五倍的,您就饶了小老儿吧……” 看到老头哭的那样伤心,冉一夜心中暗自有点好笑。他假装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也好,本王一向心软,看你哭的那么伤心,权且就饶了你吧,否则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本王把你怎么了,那很不好的。不过,你得另与本王订一份契约,保证从此以后,你只能是一棵槐树,不得以人形出现于世人面前,而且除了对本王之外,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宝瓶崖以及今后鬼门关前发生的事情,不知槐公意下如何?” “我答应,我答应……”听到自己老命保住了,槐树精连连点头应允,生怕冉一夜反悔。 于是乎,片刻之后,某男将老槐树体内封存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雷元力撷取一空,并强迫槐树精发了八十一条毒誓,然后在槐树精千恩万谢的声音中上了谛听,腾空望泰山之巅飞去。 然而,身在半空中,谛听还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了看那棵有点发蔫的老槐树,然后道:“主人,谛听的棒子!” “丫挺的!”冉一夜忍不住又敲了敲那兽的头。 这一次,谛听倒没有提出抗议。毕竟,虽然没得到棒子,但先天雷元力却实打实地被冉一夜拿到手了,要知那东东与冉一夜当年在积雷山所获得的后天雷元力高过不止一个档次,其内不仅含有雷电本源,而且经过了老槐树的木灵气无数个年头的浸润,已具有了先天甲木神雷的气息。所以谛听只要将那东东完美地消化掉,晋入准圣那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所以它可不想因不小心得罪主人导致再生什么变故的。 谛听的那点小念头当然瞒不过冉一夜的宙心通,但他并不想去点破。他本想翻翻那兽的记忆,看一看准提那家伙究竟在它身上埋下了怎样的伏线,但转念一想,自己如果真这样做了,许多事也许就会变得索然无味,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者,谛听追随冉一夜已久,他从内心底认为谛听不可能会背叛他,所以在那兽没有明确的行动前,他的潜意识对翻阅谛听的记忆这一行为有着极大的抗拒,使得他根本不愿意在那兽身上动用宙心通这门神通。 “看来哥真的心太软了。”冉一夜暗叹了一口气,心道,“如果哥能像曹操那样,有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样的心性,也许日后的路将会是另一个样子。然而……” 然而,冉一夜只能是冉一夜。性格注定他永远不能成为曹操那类奸雄式的人物。 转瞬间,谛听便飞上了泰山之巅。如同华山一样,此时的泰山也比冉一夜记忆中的泰山高出不止万倍。但与华山不同的地方是,华山给人的感觉的奇险,而泰山令人感到的是一种雄浑,一种凝静和沉思。 山巅生有一株奇木,木高数万丈,三十六枝桠呈天罡之势,撑起一片苍穹状的树冠,枝呈金色,叶润如玉,五色云气出入其中,有若花葩。冉一夜知道那定是著名的华盖,传说后来被应龙炼制成了灵宝玉幢华盖,进献给了黄帝,成为黄帝出行必备的四宝之一。 距华盖不远之处,则是五棵并生缠绕,枝桠纠结的古松。古松的根部扎在云海悬崖之畔,松下山风呼啸,云雾弥漫,有若混沌世界。在冉一夜的记忆中,那应当就是传说中在后世曾救过秦始皇一命的五大夫松了。据说五大夫这个名字的来由,亦是始皇因感恩所封。 站在泰山顶上,冉一夜的思维瞬间穿越了无数个时空,一种无法承受的沉重顿时涌上了心头。如果是在前世,他肯定会很烧包地装装深沉,并学学陈子昂,掉上一句诸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之类的诗句,而今,他却诗兴全无,一系列待解的疑问使他根本无心却欣赏任何与景色相关的东东。 在槐树精的记忆中,在宝瓶崖形成不久之时,先后曾有两个大能来过,一个是鸿钧,另一个则是冉一夜的结拜义兄镇元子,而且崖上的那道门本就是鸿钧所开,“无归别苑”那四个大字则是镇元子的杰作。当然他们是一前一后来的,相隔时间约莫十余年。 但两人在崖内世界所呆的时间却大为不同,鸿钧是三年多才重返洪荒,而镇元子只呆了一个多月就出来了。只是他们走出宝瓶崖时,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相似。以槐树精的思维来描述,那就是两人的脸色都比枯叶还要黄上几分,目光呆呆地就像两颗霜打的松籽。 总之,两人都无一例外呆呆地在崖前站了半晌,末了长叹一声,若有所失地离去了。当然离去之前,他们都没有忘记将槐树精威胁上一通,告诫它不可将所看到的情形以任何一种形式泄漏出去。 如果说那宝瓶崖真是来自未来的飞行器,则这些信息无疑告诉冉一夜,早在鸿钧成圣之前,鸿钧与镇元子已与未来的人类有过交集,甚至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虽然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容,但冉一夜可以肯定,这些交易一定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的走向与发展。 这也就是说,此洪荒已绝非彼洪荒,他所固有的知识往往会使他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 这的确是一些使人头痛的问题。想到这一节,他不禁又有点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日!”面向苍茫的天空,冉一夜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又道,“既然乱了,哥就再给你添一把火吧,今日我索性将盘古的这几根毛一并收了,看一看日后又会发生怎样的情景。”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义务理发师 更新时间:2012-05-08 说做就做,冉一夜当下从谛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拍了拍那兽的脑袋道:“谛听,哥现在有个极其光荣的任务要交给你,只是不知你能否胜任?” “嘿嘿……”谛听耸了耸独角笑道,“只要是与棒子有关的事,即使不光荣谛听也会拼命去做的。” “呵呵,你这厮也有点太实际了吧?”冉一夜笑道,“事实上哥只是想让你做回义务理发师。” “义务理发师?”那兽不解地扭过头来,看着冉一夜道。 “嗬,理发师你都不懂?好了,通俗地说,就是专业为别人整理头发和拔毛的家伙。”说到这里,某男邪邪地一笑,然后指头华盖与五棵松树道:“你看,那不是盘古大神的头发吗?但貌似几十个元会都没有清理过了,尤其是那五棵松,都纠结成那个样子了,这可是极损盘古大神的英名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能担当起这个光荣的任务呢?”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兽哪里还不明白。只见它两眼放光,当下虎吼了一声,独角放出一道锐利的刀光,径直斩向了那棵华盖。因为那华盖的树杆可是一等一的直,不用怎样修理也是根现成的棒子。 这时间,只听得地底雷声大作,云雾乍起,整个华盖树被遮掩了起来,紧接着从树冠中传出了一个孤傲的声音:“滚!” 与之同时,一串明黄色圆盘状的光弧从云雾中飞出,骤然射向谛听放出的刀光,堂皇正大,无视一切。 这一击虽然威力并不比一个太乙金仙巅峰强者的一击强过多少,但竟然令谛听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打个比方吧,此时的谛听就仿佛一个彪形武夫,而华盖树则似一个小儿皇帝,所以使谛听感到不可抗拒的并不是华盖本身,而是来自华盖生来就具有的威仪,以及它本身所代表的那种超然力量。 在这种力量面前,个体便纵拥有排山倒海之力,也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所以甫一碰撞,那兽便在华盖的威仪下身不由己地倒退了几步。 “邪门!”谛听叫了一声,旋即施出了得自白虎处的“兵字诀”来,瞬间,数道锐不可当的庚金之气从虚空、从大地、从脚下无边的云海处飞出,并凌空化作数十件兵器光影,有斧、有钺、有铲、有轮……竟相向华盖斩去。 “竖子欺孤,五色齐出,宝幢镇邪!”华盖的树冠中又传出一声孤傲的怒喝。紫青蓝黄红五色云气当下旋转成一面光华四射的宝幢,将树身团团罩定,幢上显化出了山河、鸟兽、日月星辰……宝幢一出,四方来朝,八方来仪,天下诸兵,无不服膺。 在这样的威仪下,谛听催化的那数十件兵器光影居然有点瑟瑟发抖,并隐隐有向华盖朝拜之意。 这下子,那兽可急了眼了,这可是关系到棒子,以及它晋升准圣的大事啊,所以决计不能有任何差池。一急之下,那兽暴吼一声,当下化成了一个头生独角,阔面虎须,怒目圆睁,身体如小山般的壮汉。 “吼,吼,俺就不信今儿个奈何不了一棵树!你不就是一根毛吗?”说到这里,那汉子双拳猛击胸膛,又一声暴喝:“力拽山岳!” 吼声中,谛听双手呈环绕之势,奋力向华盖树逼近……显然,它是想绕住树身,将那华盖连根拔起。但宝幢所释放出来的威仪完全超过了它的想象,它感到每前进一步,所承受的威压都在成倍的增加,然而,为了棒子大事,那兽已经豁出去了…… “竖子,敢尔!五方神雷,灭寇!”树冠之中,孤傲的声音再起。 当下,宝幢连转,无限虚空处,东西南北中五方顿现五只森然大眼,一颗颗雷球不要本钱地从眼中喷涌而出,攒射向谛听。 五方神雷倏忽及身,而谛听距离华盖树身尚有数百丈之远,当下那兽小山般的躯体上爆出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info) “哇呀呀……”谛听当下痛得大吼了起来。虽然那每一颗神雷的攻击力亦没有超过太乙金仙巅峰期的全力一击,但蚁多咬死象,那兽差点儿就地被砸得晕了过去。 这情景令站在老远处观战的冉一夜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哇噻,这根毛也有点太帅了吧?看来,这义务理发师仿佛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啊!”他心里暗暗叫了起来。他本以为这华盖与那棵老槐树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的,却没有想到那家伙居然这样扎手。而他自身的修为却实在上不了台面,所以一时间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丝弱弱的声音从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爸爸,我饿。” “爸爸?”冉一夜吓了一跳,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爸爸,是我,我饿!”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冉一夜总算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原来是他的本命灵宝混沌紫灵竹开口说话了。他这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混沌紫灵竹已孕出了一缕灵识,并且具有了不弱的智慧。 在混沌紫灵竹主干内部,冉一夜发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翠绿色的宫殿,一个头挽朝天髻,身裹绿肚兜的小男孩正冲着他笑。 “呵呵,原来你是混沌紫灵竹,呃……我太高兴了。”看到这个比动画中的小哪吒还要可爱的器灵,冉一夜高兴得一时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是啊,爸爸,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小男孩显然有点不太高兴,一张嘴当下嘟了起来。 “呃……”冉一夜不禁有点脸红,的确自打混沌紫灵竹成为自己的本命灵宝后,他便只是任凭它自行进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研究,于是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道:“太忙了,太忙了,我还真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怎么叫我爸爸呢?” 小男孩听了这话,当下委屈得眼泪直转,继而哇地大哭了起来,“哇,老爸不要我了,小竹好可怜哦……” 这令冉一夜更有点发囧了,但从小竹的身上,他还真感觉到了一种骨肉相连的气息,于是当下便用宙心通观察了一下,方知道的事情的原委。 原来当初,冉一夜在创出“万籁百泉相与秋”那一枪时,枪意所至,万物无不与之共鸣,混沌紫灵竹沉睡的灵识便随之醒了过来。如同所有的生命一样,这抹灵识便将自己看到的第一个生命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于是乎,冉一夜在不自知中便多了一个儿子。 同时,由于混沌紫灵竹本身就具有吸收一切能量、甚至知识为己用,所以在本体进化的过程中,混沌紫灵竹的灵识也迅速地成长了起来,并于魔界破灭时分,吸收了巨量的魔界本源之气,最终进化为灵体。 这就是小竹的来历。 得悉了原委,冉一夜不禁有点喜出望外。权且不说小竹的出世多少与冉一夜有点关系,即使毫无关系,有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叫爸爸那绝对是一件幸福得掉渣的事。于是,他忙不迭地用神识轻抚着小竹的头道:“小竹乖,小竹不哭,是爸爸错了。” 感觉到了冉一夜手心传递过来的温暖,小家伙方渐渐地止住了眼泪,抬起头道:“爸爸,我饿……” “饿?”冉一夜的头顿时又大了几圈,因为小竹分明只是个婴儿,而婴儿的食物……除了母乳以及相关的乳制品,冉一夜还真不知道有些什么,而此情此境中,又让他如何去寻找那些东东去呢? 于是,他又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竹的头道:“小竹乖,待此间事了,爸爸就去给你找奶吃。” “吃奶?那东东有啥可吃的呢?”小竹眼珠儿骨碌一转,好奇地问,“我只是想吃那棵树。” 冉一夜这才明白小家伙的意思,于是尴尬地笑了一下道:“哦,爸爸误会了,但那树可凶呢,爸爸担心小竹会受伤,咱们还是另选别的吧。” “切!”小家伙突然笑了,它翘了翘小指头道,“看来没文化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啊,要知道哥可是个通吃小霸王啊,而且从来不会闹肚子的。” “呃……”冉一夜没有想到这小家伙不仅将他的神态学走了八成,而且将他识海中的东东也给复制了不少,当下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所以放心吧,爸爸。”小家伙得瑟地道,“小竹出马,马到成功,你就等着哥凯旋归来庆功吧。” “好吧,不过你得小心点儿。”冉一夜叮嘱了一句,然后又向华盖树的方向望去,却见此时的谛听还在努力向华盖树靠近着,五方神雷冰雹般地打在他的身上,打得那兽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了。然而为了棒子大事,谛听依旧没有放弃。它明显地感觉到,那树自身的修为仅只是一个太乙金仙,所以它坚信,只要自己能够近了那树的身边,定能将它连根拔起。 但要想接近那树谈何容易,这数息时间里,那兽仅只前进了十余步,离那树还有五十余丈的距离。显然再继续下去已毫无意义。于是冉一夜挥了挥手,向谛听发了一声指令:“回来,谛听,切莫再逞匹夫之勇。” 谛听闻言,不甘地吼了一声,然后炮弹般地倒射了回来,坠落在了冉一夜的身边。 “主人,这义务理发师还真不好做啊!”那兽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便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五色神雷骤止。华盖树上五色祥云一阵急涌,那一孤傲的声音又冷冷地传了过来:“滚!滚出泰山,否则,死!” 看了看身边皮肉翻卷的谛听,又看了看远处的华盖,冉一夜咬了咬牙道:“小竹,就看你的了,只要你的胃口好,今天咱就将那树整个儿吞下!” 第一百六十章 十年世界 更新时间:2012-05-09 话音未落,一道金绿相间的光芒便从冉一夜的眉心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化为一个头挽双髻,身裹绿肚兜的婴儿。 那婴儿一现身,便咯咯地大笑了起来,它看着笼在五彩云雾中的华盖舔了舔嘴唇道:“哇噻,好大的一根棒棒糖哦!”说着两眼冒出了一大串碧绿的小星星来。 “棒棒糖?”冉一夜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华盖树与棒棒糖有什么关系。然而这还是开始,接下来的一句极品至极的话则令冉一夜当场雷住了。 “我想它一定很甜很美很韩雪!”小竹一边说,一边又舔了舔嘴唇。 “丫的!”冉一夜心中不禁骂了一句,他没想到那小家伙居然将这些内容也给盗版去了,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一直认为中国大陆歌手中嗓音最甜的当数韩雪,但这只是在潜意识中的一种认识,他甚至没有与任何人谈论过这个话题。 “咦!”看着凌空降落的小竹,华盖树冠中那一孤傲的声音再度响起,“好可爱的竹娃娃。”显然它并没有听懂小竹的话,同为灵根的它对眼前的小娃娃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喜爱。 听到这话,小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然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哇哈哈……”它一边笑,一边张开双臂向华盖树走去。 于是乎,在冉一夜不可思议的眼光中,笼罩在华盖树身边的五色彩云洞开了一道门户,而小竹则一脸天真地从门内摇摇摆摆地走了进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过来,让孤看看,你真太可爱了。”华盖树的叶子一阵瑟瑟。那声音虽然依旧有点孤傲,但其中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然而这时间,一声清脆的童音骤然响起:“一气冲霄九天喑!”一道杀意带着无边的萧瑟刺破了五色云雾屏障,直冲向无尽的虚空。 小竹悍然出手了。一枝大枪凭空生出,电光石火之间钉入了华盖的树心。(..info好看的小说) “你!”华盖树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幕,但剧烈的疼痛告诉它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是眼前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竹娃娃所为。 “你,为什么?”它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饿,我太饿了。”小竹一边拼命地汲取着华盖树的精气,一边灿烂地笑着,目光纯净得看不见一丝杂质。 “哦,原来如此,可惜啊可惜,然而在父神的荣耀下,你又能对孤造成怎样的伤害?”华盖树的声音有点感伤,有点落寞。之后,只见得五色云雾剧烈翻滚,一声威严而磅礴的声音响彻了九霄:“化星!” 当下,虚空出现了一颗耀眼的大星,以它为轴,七颗呈长勺形的大星缓慢而有规则地转动着……“北极星、北斗七星!”冉一夜不禁叫出声来。 在中国神话中,那北极星就是紫微星,亦为帝星,如果把天比作一个漏斗,那紫微星则是这个漏斗的顶尖。所以紫微一现,周天星斗顿失颜色,无量星辉从无尽空间聚涌而来,不要命地注入了北极星中。 紧接着一道直径约数百丈的北极星华从虚空处倾泄而下,径直注入了华盖树体内。 “紫微作引,萤觚毕现!”华盖树枝叶怒张,喝声又起。当下只见的华盖树瞬间涨粗数十倍,之后便玻璃般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树体应声碎成一天萤光。一个头戴黄金王冠,面如白玉,长眉入髯的中年王者的虚影在萤光中现出身来,虽只是个虚影,但那种主宰众生,霸绝天下的气势甚至比帝俊还要强盛几分。 “孤乃华盖,以盘古帝发为体,秉承父神无上无上荣耀而生,犯我者天地共诛之!萤觚阵结,荣耀临世!” 王者虚影双手轮转,结出了一枚龙形符篆,一股正大、威严、不容侵犯的气息从符篆中发出,涵盖了整个泰山山巅,冉一夜顿觉陷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一个荣耀的国度,黄金的土地、黄金的殿堂、黄金的大日无休止地轮回于天空。一座黄金的大山巍峨立于国度中央。 大山的巅峰高高耸立着一面宝幢,流苏璎珞,珠光溢彩,山河、鸟兽、日月星辰……尽显其中,一个身材伟岸的王者站在宝幢之下,孤傲的扫视着脚下的山川大地。 山下遍生黄金树木,各色宝石般的水果缀满其中,无数黄金生命穿梭其间,一边采摘果实,一边虔诚地歌唱。他们的歌咙圆润,有若天籁,歌词的内容多与开天辟地以及身演洪荒有关。于是乎,一滴滴信仰的光华从芸芸众生的顶上飞出,汇聚为点滴荣耀之光,汇入了王者顶上的宝幢之中。 但在这个被盘古的荣耀所笼罩的国度,冉一夜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在迫使着他去屈服,暗示着他双手献上自己的灵魂,虔诚地匍匐在那王者的脚下。 然而他知道,一旦他的心为之所惑,则必陷于这一世界之中,再不可能回到洪荒世界。 于是,他匆匆将身边的谛听塞入须弥芥子袋中,然后大喝一声:“玄黄喷薄,辰星乱逆!” 这是《玄黄真诀》第一次在实战中的运用,只见两道龙形玄黄之气从冉一夜的掌心喷薄而出,上击苍穹,下击黄金大地,这个由纯粹的荣耀组成的国度,瞬间多出了另外一种气息,那就是功德。 功德泽被万物,荣耀灼泽己身,在大功德面前,一切荣耀俱都会黯然失色。当下,只见两条玄黄巨龙一上一下,直搅得群星摇曳,大地翻滚,就连那枚黄金的太阳也顿失光辉,整个荣耀国度瞬间就趋于崩溃的边缘。 与之同时,只听得小竹一声呐喊:“十年世界!”旋即,三千六百五十片竹叶纷飞而起,一个遮天敝地内蕴八卦的世界瞬间形成。这是一个融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与一体的世界,由三千六百五十个独立的小世界组成,道纹流转,亘古而沧桑。 十年弹指即逝,十年又很长很长,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十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一切所谓荣耀、辉煌、成败、是非……俱都为神马浮云,转头成空。 甚至十年时间,大能者完全可以摧毁一个旧世界,建立起一个全新的世界! “此阵一出,天下无阵!”冉一夜当下又被雷住了,因为从那个物质主宰一切的世界走来的他,太明白十年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甚至怀疑此阵若修炼到极限,那个在《封神演义》中被誉为第一杀阵的诛仙阵在它面前也会成为小儿的把戏。 所以,当下荣耀散尽,那一籍紫微星华演化出来的荣耀之国当即灰飞烟灭,漫天萤光尽收于十年世界之中。而华盖树亦变回了本体,紧锁在十年世界的中央,一树玉叶光泽顿失。但如同一个落魄的王者,那树的三十六根枝桠依旧孤傲地直指天地八方,没有任何屈服之意。 “咯咯……爸爸,小竹做的怎样呢?”一道金绿相间的光芒从阵中射出,旋即落在化回了小竹的模样,他咯咯地笑着,歪着小脑袋不无得意地向冉一夜问道。 “呃……很好,很好。”冉一夜这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连连点头道。 “咯咯……小竹太高兴了,只是小竹今天没办法完成爸爸交给的任务喽。”小家伙灿烂地笑道,“那树身上的荣耀之光实在是太多了,而小竹的胃也有点太小了,一时半刻根本消化不了的,所以我想把它给养起来,慢慢吃,也不知成不?” 这时,华盖树的声音从十年世界中传了出来:“过了!你们不可以这样,父神的荣耀无处不在,你们这样做必受天道的惩罚!”那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孤傲,仿佛它依旧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俯视着蝼蚁般的众生。 “呵呵……”冉一夜不禁乐得大笑了起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阵中的华盖树道:“你丫的,竟然没有一点当俘虏的自觉性,看来还是欠抽。小竹,你就将它的荣耀全部抽掉,消化不了的,就给爸爸当开胃点心如何?” “好的。”小竹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亮,它冲着大阵一拍小手,当下便见无数条枪影蝗虫般地飞向华盖树,径直扎进它的体内,肆无忌惮地开始抽取那树体内的荣耀之光。 霎时,海量的荣耀之光涌入了冉一夜的体内,当下,他的身上顿生一种涤荡天下的皇者气质,威严、伟岸、浩大、磅礴……没有任何排斥,冉一夜这副以鸿蒙紫气打造的身体可以容纳任何一种能量,并能以最佳的方式将各类能量运用起来,所以荣耀之光一入体,便自行聚集在他的肌肤上,形成了一层由无数种符篆组成的荣耀之铠。与之同时,玄黄真诀自行运转,那些得自于诸圣证道时的玄黄功德之气亦在荣耀之光的刺激下开始迅猛地运行,并激发出一轮轮圣气磅礴的光环。 这可是诸圣证道时残留的圣气所激发而成的光环,内中自有诸圣对道的种种感悟以及对各类法则的理解,所以,在诸多光环的激荡中,冉一夜的修为又开始了飙升,并在数息间便晋入寂灭期,又继而突破寂灭,达到了大成期修为。 “哇噻,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某男乐得两眼也变成了月弯,于是他忙不迭地吩咐小竹道:“再加一把劲,抽到那家伙彻底服了再说。” “好啊,爸爸!”小竹笑得更欢了,只见它一边拍着小手,一边雀跃道,“我抽,我抽,我再抽,咯咯……” 于是乎,海量的荣耀之光便疯狂地涌入冉一夜的体内,某男的修为亦随之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开来。 直到冉一夜的修为突破大成,晋入了渡劫初期时,那树终于服了,然而它体内的荣耀之光已去了四分之三,一树玉叶已一派灰暗,就连三十六金枝亦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五松献宝 更新时间:2012-05-10 “圣皇恕罪!圣皇恕罪!” 华盖树冠上又现出了那王者的虚影,只不过要比先前黯淡了许多,它一现身,便向冉一夜连连作揖,告罪不已。 然而此时已尝到甜头的某男并不想就此罢手,只见他睥睨了那树一眼道:“哦,你何罪之有呢?说来本王听听?”同时,他暗暗向小竹发出了指令,让那小家伙抓紧最后的机会,再狠抽一把。 当下如同数百台八十马力的水泵同时运转,更多的荣耀之光从华盖树体内抽取了出来。 这分明是要那树的老命啊!于是那王者的虚影更加虚幻了,几息之内便几乎变成了一层薄雾。 “圣皇饶命啊!罪臣有眼不识圣皇,有触圣皇威仪,罪当万死,然而如果罪臣能逃得一死,则将以生命本源为誓,从此追随圣皇,为圣皇遮阳挡雨,永为仆侍……” 那树的语气已只剩下恐惧与哀求,全无一点孤傲。而冉一夜的本心也并不是真的想要那树的命,毕竟那树不仅是一株先天灵根,而且正应紫微,与天地皇气相通,如果能令它臣服,则无疑可以获取更大的好处,所以当那树体内的荣耀之光被抽得只剩一丁点时,冉一夜及时地叫了声停,令小竹停止了掠夺。但就这片刻光景,某男的修为则已飙升至了渡劫后期。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某男惬意的真有点想高歌一曲。他看着身上皇气浩荡的荣耀之铠,不禁有点踌躇满志感觉,一种征服三界,掌握天地权柄的欲望蓦地涌上了心头。 挥手云起,跺脚地动,谈笑间百万雄师俱成灰灰,矛头指向,众生无不伏膺…… “也许,男儿就当如此!”他想。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一颗争霸三界的种子在冉一夜的心中悄悄地发了芽,并支配着他走向了一条完全不同于从前的道路。只是此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引导着华盖树发下了n个重誓后,冉一夜便吩咐小竹收起了十年世界,并顺手将那树收入了头顶的百会穴中,变成了一根长发。好在那树本为盘古的头发所化,再度成为头发倒也顺利成章。 从此以后,泰山顶上少了一株华盖,而我们的猪脚则多出了一根荣耀的长发。 这一次,冉一夜并没有考虑与神话相关的东东,更没有去想未来的黄帝少了华盖的威仪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咯咯……爸爸,你那根毛好帅气啊,是不是应该叫做时髦?”小竹跳到了冉一夜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问。 “丫的,注意用词!”冉一夜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脸道:“毛与发虽是近义词,但是有着根本的区别,不能通用的,譬如杂毛不可以叫成杂发,而怒发不能叫成怒毛……” 听着冉一夜的解释,小家伙一边眼珠儿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一边乐得咯咯地大笑。冉一夜突然觉得这一次自己赚大发了。 “呵呵,儿子,我居然这样就有儿子了……”某男心中乐开了花。的确,能有一个像小竹一样既聪明又可爱,既活泼又听话的儿子,是每个人的梦想,冉一夜也并不例外。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毛与发的区别,小竹突然又乐呵呵地提出了疑问:“爸爸,既然你说发不能杂,杂的只能是毛,那么盘古大神的那几根发怎就那么杂呢?你看,我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呵呵,正因为如此,这头发就得经常修理,不然就成毛了,甚至成杂毛了,好儿子,咱这就帮盘古大神将那几根杂毛清理一下吧。” “咯咯……太好了。我这就去。”小家伙愉快地笑着,一边化了道金绿相间的光芒便向云海悬崖边五棵纠结在一起的古松飞掠过去。 “呵呵,这小鬼头,看来哥以后的日子可就多了不少乐趣喽。”冉一夜乐哈哈地看着小家伙的背影,一边踩着云华无始步亦追了上去。 但当他抵达云海悬崖边上时,却见古松下除却小竹还多出了五个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老头。那是五个除却头发全身上下都一模一样的老头,冉一夜看到它们时,它们正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眼里露着恐惧的光芒,而小竹则两手一开一合地举着一把尺许长的剪刀,笑盈盈地向五个小老头逼了过去。冉一夜知道那五个小老儿便是那五株老松的真灵所化,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竹,想要看看它究竟会玩出什么把戏来着。 “别怕!”小家伙轻轻地说,“我下手很轻的,保证能够在你们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将你们的杂毛理成头发。” “不,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要跳崖了。”其中一个小老头一边向后退着,一边以死威胁着小竹。 “哦,跳崖!那一定是件很好玩的事哦。”小竹的眼睛又乐成了两弯月亮,它望了望悬崖下的千里云海,眼中又迸出了一串绿色的小星星。 “哦,好多的棉花糖哦,一定会很很很韩雪的哟,小竹真要爱死它们喽!”小家伙一边说,一边翻了个根斗便望云海中掠了过去。 “上天下地的神啊!”听着小家伙那极度无厘头的话,冉一夜真有点哭笑不得,他实在不明白那小子怎么放着正儿八经的语言不学,偏偏从他识海中储存的那些网络小说中去找词,而且专找的是那些卖萌的词儿。 “看来,教育还真是个问题,哥首先得肃清一下识海中的网络语言,否则用不了多久,这小家伙绝对会变成了个一口网话的小正太,那时哥可就有的麻烦事做喽。”冉一夜心里暗道。他决定好好地抽点时间给小家伙上几天起萌教育课,而且就用二十一世纪的某个时期里,中国教育部要求每个中小学生必须熟读的《三字经》和《弟子规》。 “嗯,就这样,如果能将这小家伙培养成个少年老夫子,那可真真就是教育的奇迹喽。”冉一夜一边想,一边又露出了邪邪的笑容。 却不想,这一笑却将五个小老头给吓得差点儿晕了过去,只听得扑通声起,五个小老头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磕起了头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五个小老头一边叩首,一边不住地求饶着。 “呃……”看着五个小老儿,冉一夜从心底感觉到有点郁闷,他实在想不明白,同为盘古大神的头发,这五个老家伙与华盖怎就有那么大的区别呢?却不知那华盖是籍盘古无限荣耀而生,寻常毛发又岂能与之相比,加之这许多年来,这泰山之巅的天地灵气,几乎被华盖那厮独吞掉了,五个小老儿只能吸收残羹剩饭度日,能够活下来已是一个奇迹了,哪里又能与华盖去相比呢? 而这些秘莘外人又如何能够得知?所以郁闷之下,冉一夜不禁眉头一皱问道:“吃你们?你们觉得本王像这种人吗?” 这问题令五个小老头一时不知当如何回答了,它们抬起头看看冉一夜,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一个头发扭结成两个八字小辫的老头儿抬起头问道:“这么说圣皇没有打算吃掉我们?” “笑话,你以为本王是食草动物?再说即使食草动物也喜欢找嫩一点的灵草来啃,像你们这样老胳膊老腿的吃起来都咯牙,谁稀罕。”冉一夜没好气地道。 听到这话,五个小老头方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然而冉一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它们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本王想要的只是你们体内的先天木灵气而已。”冉一放说着,嘴角又浮起了邪邪的笑。 “呃……”五个小老头喉间发出了同一个声音,然后不约而同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真晕了!不过也好,哥正好将这五根杂毛一道收了,虽说这五个老家伙上不了台面,但它们的本体倒是一等一的好材料啊。”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运起了玄黄诀就欲将五根老松连根收取。听到冉一夜动开了真格,那五个小老头居然又不约而同地醒了过来,又开始求饶开了。其中那个留着八字小辫的小老儿一边求饶,还一边喊道:“圣皇如若留下我五兄弟的性命,不将我们连根收走,我们五兄弟便将珍藏了数万年的宝贝献给圣皇,还望圣皇手下留情。” “宝贝,就你们五个老家伙还有宝贝,你们就别蒙本王了。”冉一夜哂笑道。 “真的,圣皇,小老儿绝无半句虚言,如有虚言,就让天雷加身,令我们身化灰灰,尸骨无存。”五个老头儿急了,不约而同地指天划地发起了重誓。 如此一来,冉一夜就不得不相信那五个小老儿的话了,于是他眨了眨眼睛道:“既如此,只要你们献出宝贝,本王就答应你们,只取你们体内三分之一的先天木灵气,并且不损害你们的本体,如何?” 听到能够保住了性命,五个小老儿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其中那个留着八字小辫的小老儿忙不迭地奔到老松树纠结的树根底,摸出两样东东来。 其中一样是一索形法宝,索长数百尺,索的一端系一金锁,另一端系一金钟,那钟形象极为特别,有若铎形;另一样则是一方玉简。 其中从那件法宝所透出的气息可以判断出那绝对是一样不弱的先天灵宝,于是冉一夜当下便放出神识将那宝仔细地探了一下。 却不想一探之下,他不禁叫出了声来:“驱山铎!” 传说中大禹与秦始皇曾用过的驱山铎! 第一百六十二章 驱山铎 更新时间:2012-05-11 在中国神话中,驱山铎虽未入顶级灵宝的之列,但却是一件综合能力极为变态的东东。 这一灵宝实为三件先天灵宝的组合:金锁名为八门金锁,此锁一出,便可就地化为金锁大阵,将修为高出自己两个层次的对手困入其中,无法脱困;金钟则有类于鼬鼠的本命灵宝黄泉铃,名曰役灵铎,但其具体功能与黄泉铃并不完全相同,此钟一响,可令修为不高于施法者的众生服膺,并为之付命,但被施法者的魂魄并不会因之而受损,大禹治水时,便是以此钟控制了众多的山精`水怪,平白得了不少免费劳工;而连接金锁与金钟的长索则更是一件不得了的灵宝,它既具有与捆仙绳相类的性质,可令准圣以下的修者束手就擒,又可缩化成丈八长的赶山神鞭,赶山驱石,无坚不摧。 除此此外,这三件灵宝还属于极为罕见的伴生灵宝,配合在一起使用则更是神妙异常,其中有一种功能名为石化,非常实用,那就是以八门金锁定位,役灵铎震摄,再以赶山鞭相策,甚至可令准圣修为的大能者当场石化,确为一件阴人的好法宝。 “人品啊人品!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的。”冉一夜的每个细胞都兴奋了起来。 的确,此行有这样的收获还真出了他的意料,他美滋滋地接过那宝,两只眼睛又变成了月弯。 “好,好,哥太高兴了。”高兴之余,他拍了拍那个留着八字小辫的小老儿的肩膀道,“哥宣布,你那三分之一先天木灵气就免了,改由他们四个分摊。” 冉一夜此言未落,另外四个小老头的脸当下皱成了四个苦瓜,它们死看着那个留着八字小辫的小老儿,八只眼睛俱都流露出一丝不善的目光。 “呵呵……”看到这情景,冉一夜乐得大笑了起来,虽然他并不能预料此后的泰山之巅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五个亲密的不分彼此的老家伙从此就不再可能抱成一团了,他一想到这五张老脸凑在一块相互掐巴的情景就不由得想笑。 但这已是未来的事情了,冉一夜并不想对此给予多少关注的,他当下将驱山铎收入体内,又接过那枚玉简,放出神识观看开来。 一阅之下,冉一夜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原来,这玉简居然是一个名叫有穷氏的大巫在一万多年前留下来的。 其中的内容居然包括了一篇有关箭的论述以及一部手书。 与防风氏所创的羿道不同,这篇论述的中心内容就是箭,包括了炼箭、役箭、箭阵三个部分。如果说防风氏所创的羿道考虑的只是如何提升个体修为,这篇箭论所记载的则是提高部族整体战斗力的一种绝妙法门。论述中洋洋洒洒几万言,详细地阐述了如何将巫符、巫术以及巫阵与箭结合在一起,以使箭本身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其中许多奇思妙想,令冉一夜也不禁拍案叫绝。因为只要这些特殊的箭支制造出来,就是一个毫无巫术修为的巫人亦能就地射杀一个巫师,而成千上万的巫人列成箭阵同时开火,则就是寻常大巫都可能会饮恨当场。 这简直是冷兵器时代的机关枪,二战时期的原子弹,那绝对是超前到了洪荒众生无法想象的地步。要知,以巫族而言,百名巫人中才能诞生一名有灵性的巫徒,百名巫徒才能诞生一名巫师,而巫师要晋入大巫,则更是千中无一。所以,以巫人之力去格杀一名大巫那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一件事情。 看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论若流传出去,整个洪荒格局必将发生无法预料的变化,届时,个体实力将会退居第二位,种群的团结性与成员数量的多寡等将会成为决定实力的第一要素。 显然,留下这部箭论的有穷氏绝对是才华盖世的大巫,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将这箭论留于这五棵松树的下面。想到这里,冉一夜停止了对箭论的研究,转手翻开了那部手书。 手书传递出来的信息较为杂乱,东一鳞,西一爪,甚至有不少地方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牢骚与漫骂,冉一夜好不容易才将它理出了个眉目。 原来,这个有穷氏曾是有穷一族的第一任族长。当初,盘古开天辟地身演洪荒后,大地女神后土率先诞生于盘古的精血之中,而其他诸巫则是数千年后方相继从盘古的精血中诞生的,其中就有燧人、神农、有穷、有扈、防风、涂山、句龙、夸父、皋落等著名的巫,这些大巫诞生后无不曾受过后土的恩惠以及悉心照料,也就是这个缘故,从那时起,诸巫便皆尊后土为母,自称为大地女神的后裔。 但除了对后土表现出了最大的尊重外,诸巫之间并不和睦,盘古精血中所蕴含的暴烈的因子,令他们动辄便会因蝇头小事便大打出手。其中以句龙和燧人为甚。他们一为水巫,另一为火巫,也许是水火不相容的缘故,那两个家伙一见面便会产生争执,大至因为争夺地盘,以获取更多的资源,小至因为鸡毛蒜皮,一言不合,便就地开打。 而其他诸巫在这种情况下,亦在不知觉中分化为三派,其中有穷、有扈等与燧人走的较近,夸父、皋落与句龙等结盟,而剩下的神农、防风、涂山等并没有明显地趋向任一阵营,所以勉强可称为第三派。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燧人与句龙两派之间的争斗不断地升绩,逐渐由起初的小打小闹发展为真正的战争,到后来动不动就会有数十万巫者卷入战斗,直打的天昏地暗,山岳崩摧。终于,后土发怒了,她将双方当事的大巫召集到不周山,指着鼻子将他们挨个儿教训了一通,并提出了整治巫族的一系列想法,其中就包括了十大巫殿的设立与巫王的推举。神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推上了巫王的位置之上。 这样的结果,心高气傲的句龙与燧人如何又能接受的了。于是一怒之下,句龙带着本族巫众以及夸父与皋落两族的全部巫众,远走北方。燧人则更为激烈,当场火烧不周山,被后土娘娘镇压在了镇邪窟中,与他同时被镇压在窟中的还有有扈氏等数名大巫。而有穷氏则是燧人一派中,当时逃出不周山的唯一的一名大巫。 为了防止有穷氏作乱,导致巫族内部在重组过程中出现意外的干扰,后土派出了防风氏与涂山氏追踪缉捕有穷氏。这部手书就是有穷氏在亡命洪荒的途中用巫文刻下的印记,其中就有他获得驱山铎的经过。 驱山铎获得于东海之滨波谷的一个小岛上。 那里是巫族的一支龙伯族的居所,有穷氏与龙伯交好,所以当日逃出不周山后,便径直遁往东海避祸。龙伯并不知原因,故欣然接待了他,奉为上宾。 龙伯族人善于钓鱼,常于无事之时,喜欢在海边垂钓。有一天,有穷氏在海`边散步,意外看到有一龙伯族人钓上了一只金锁,锁系一索,引索数百尺,又得一金钟,形如铎形。 起初,有穷氏并没有在意那东东,却没想到,那龙伯族人将那金钟举自半空观看时,不知触动了什么,于是只听得金钟发出了霹雳般的声音,偌大的一片天空当下陷入黑暗之中,霹雳所过之处,山川震动,岛上的一座名为钟山的大山亦被崩摧了五百余丈。 这变故大出那龙伯族人的意料,于是当下大惊失色,手一松便将那东东掉到了地上,而他自己亦跌落到了海中。 见到那宝贝有这等威势,有穷氏当下便起了占为己有之心,于是便乘那龙伯族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节,收了驱山铎便逃离了东海之滨。 这消息传到龙伯处,龙伯当下勃然大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为知己的有穷氏居然是这样一个小人,当下便亲率族中精锐,也对有穷氏进行追杀。 于是,有穷氏当下便陷入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后,在数千名大巫的围追堵截的情况下,有穷氏明白了自己除了回不周山领罪,别无其他的路可走了。 所以在手记的末尾,有穷氏录下了这样几句巫文:“天地共弃,我心遑遑。举目无助,谁知我伤?此去不周,前程难度。藏宝岱宗,以馈我裔。悲夫兮,吾之恨兮也无穷!” 将这段话翻译成白话,其意为:“天和地都抛弃了我,我的心中充满是恐慌。放眼四顾,我已得不到任何帮助,又有谁能知道我心中的忧伤?这一次,我去不周山,究竟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是无法猜测的,所以我就把这些宝贝藏到了这岱宗山上,以留给我的后代。太令人伤感了,我的遗憾简直没有尽头。” 阅完这些信息,冉一夜不禁想起了当年他为了救小相柳,潜入镇邪窟时看到的那个大巫,他记得那大巫就自称为有穷氏,而且在他离开那窟时好像还冲着他的背影说过一句什么话的。末了,他终于想起来了,隐约中那句话就是:“小友,但你至少要帮本巫一个忙,出去后在泰山之东找到我族,然后让族里的长老到山巅的老松树下去一趟……” “一定就是那个老家伙。”冉一夜这才知道那句话的后面居然藏着这样的故事,当下暗自叫了声侥幸。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穷氏部(一) 更新时间:2012-05-12 庆幸的同时,冉一夜突然想到,那有穷氏后来是被燧人氏救出了镇邪窟,并且成了凶极一时的“八大巫寇”之一。再以后就是青要山之战,那一战中,八大巫寇八去其六,只有燧人氏与一名青衣大巫逃了出去,而那名青衣大巫正是有穷氏。之后,燧人氏还曾露过面,并为后土挡住了冥河的必杀一剑,用自己的生命悍卫了“巫”的尊严,而有穷氏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洪荒众生的视野中,仿佛已成了洪荒中永远的传说。 有的巫猜测那有穷氏肯定是伤重不治,化为灰灰,但更多的巫认为他一定是龟缩在了某个角落里舔`拭着自己的伤口,并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候,重现于洪荒大地。 而冉一夜则偏向于相信后一种说法,因为巫的生命力本就远超过寻常的洪荒生命,甚至只要有一颗心在,就可以慢慢地恢复过来,更何况那有穷氏是一名大巫,而且是一名七转大巫。 可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有穷氏如果活着,肯定会想法设法返回泰山取走旧物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倒又成了一个很难令人想明白的问题。 想到这里,冉一夜放出神识往须弥芥子袋中一探,却见那兽不知何时已醒转过来了,于是伸手将它抓了出来,拍了拍它的脑袋道:“谛听,你且给哥听一听,看看那个有穷氏此时究竟在什么地方?” “呃……”那兽有点不乐意地觑了冉一夜一眼道,“主人啊,你看谛听现在这个惨啊,全身连一块好肉都寻不见了,你就不能等人家回复一下元气再分派任务?” “呃……这样也好,不过,棒子的事如果因之荒了,哥就不会再插手了。”冉一夜看着那兽,嘴角又浮起了那种邪邪的笑。 “哦,别介。”那兽一听当下就急了眼,因为它知道冉一夜虽然心肠有点软,但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主,真惹得他生气了,它那棒子的事就肯定黄了。于是,它忙不迭地伏在了地上,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而那五个小老儿则挤在松树根底,大睁着小眼睛,死看着谛听,满脸都是忐忑而好奇的神情。 “不对啊……然而应该是这样……可是……”那兽一边听,嘴里一边含混不清地咕哝着,仿佛遇到了一个极难理解的问题。末了,那兽一脸疑惑地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道:“主人啊,谛听无能。” “什么无能有能的,你这家伙就不能将话说清楚一点吗?”冉一夜生气地给了那兽两个大大的脑磕儿。 “谛听无能,谛听只听出来他有穷氏没有死。”那兽呼扇了两下大耳朵道,“但他身在何方,谛听却无法能听得清楚。准确地说,他似乎就在这三界的某一处,又不在这三界之中,谛听甚至无法判断这些信息来源之处的方位所在。” “就在这三界的某一处,又不在这三界之中……”冉一夜自言自语着,当下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直觉告诉他谛听所听到的信息是完全准确的,虽然这个信息从表面上看来起来要我矛盾有多矛盾,但他相信,就在这个矛盾之中,必有一个惊人的秘密存在,也许……也许它与镇妖谷里的鹰咀崖以及莫名其妙地从袁洪体内消失的宝瓶崖亦有某种道不明的联系,甚至是同一秘密的不同方面…… 正思忖间,却听得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悬崖下的云海中传了上来,一道金绿相间的光芒闪过,小竹翻了个跟斗落到了冉一夜的面前。 “爸爸,你猜猜我看到什么了?”小家伙刚落到地面上,便嚷嚷开来了,“我看到几个巫族的小姑娘正在吃一个大妖,而那个大妖居然没有一点痛苦,反而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是吗,有这等奇事?”冉一夜怔了一下,然后问道,“乖儿子,你不是看错了吧?” “真的,爸爸,小竹亲眼看到的,不信我这就带你前去看看。”听到自己的话被质疑,小竹的小嘴不禁嘟了起来。 “哦,小竹莫要生气,要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小竹所说的事,爸爸不仅是没有见过,而且是第一次听到,所以难免会有点不相信的。不过我相信,小竹是个诚实的孩子,一定不会骗爸爸的,对吗?”冉一夜脸上堆着笑,伸手将小竹搂到胸前,和蔼地道。 然而小家伙却不依不饶地挥舞着两只小拳头,愤怒地冲着冉一夜道:“爸爸,你好虚伪哦,因为小竹在你的记忆里就看到过那种吃人的场面,而且不止一次,你竟然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是第一次听到,你骗人!” “呃……”看着这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冉一夜真不不明白自己何时见过那样的吃人场面,然而看到小家伙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识海中的某部小说中有过类似的内容,而且恰好被小家伙翻阅过了,于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头道:“小竹乖,爸爸相信你,不过很久没见到过那等稀奇事了,爸爸也有点忘了,待此间事了,咱们就一块儿去看个究竟吧。” “哦,好吧。”小竹这才松开了小拳头,脸上又露出了天真邪、人畜无害的笑容。 之后,只听得冉一夜一声令下,除了那个留八字小辫的老家伙之外,其他四个小老头儿乖乖地将献出了部分先天木灵气――那可是他们在华盖树的淫威下,好不容易才发展壮大起来的一部分本源灵气啊,所以四个老头儿在双手奉上先天木灵气时,心疼得胡子都乱颤了起来。 然而某男仿佛并没有看到这一切,他笑盈盈地从老头儿们手中接过那一团团绿意盎然、生机逼人的先天木灵气,又笑盈盈地将它们暂封入几片从华盖树那里剥削来的玉叶之中,然后挨个儿拍了拍小老头儿们的肩膀道:“好朋友,讲义气,哥会记着你们的。” 言毕,冉一夜潇洒地跃到了谛听的背上,然后风度翩翩地向五个小老儿挥了挥手,便在小竹的带领下钻入云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于是乎,泰山之巅就只余下五个老脸皱成了苦瓜的老头儿了。他们看了看茫茫云海,又看了看彼此的脸,半晌方吐出了一口长气。 然而,这时间,冉一夜的声音又从云海中传了出来:“五个老兄弟,你们就别送了,哥有时间还会来看你们的。” “父神啊!”五个小老头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下又晕了过去。这一次,它们是真的晕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穷氏部(二) 更新时间:2012-05-12 穿过翻滚的云海,放眼东望却是一片接连海天的大平原。从那里东行几百万里,便可直接抵达扶桑以及汤谷。有穷氏部就座落在距泰山东麓约莫百余里的一条名叫汶水的大河边上。 由于泰山的阻隔,以及靠近妖族在洪荒的根据地扶桑,有穷氏部成为巫族的边缘一族,甚至很少有巫还能记起洪荒的东部还有这样一支巫族的子民们在繁衍生息。 即使有穷氏族之中,也只有少数老巫才明白他们缘于巫族,与毗邻的妖族有着本质的区别,而这一万年内诞生的巫则大多对本族的渊源不甚了了,甚至以为自己也是妖族的一支。 也正因为如此,就连普通妖类也并没有将这些巫视为异类,彼此之间相处的虽不能称之为默契,但也较为和平。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块得天独厚的平原上,有穷氏人自在地生存着,钓鱼打猎,日子过得自在而闲适。这样的地盘在充满血腥和暴力的洪荒大陆上,倒也算是个另类。 从这些方面来看,那个有穷氏不仅是个天才,而且也是巫族中的一个另类存在。因为巫族的基因中本就蕴含着许多暴力与血腥的因子,所以大多巫喜欢炫耀武力,并单纯地用拳头与这个世界对话,很少有一个巫会像有穷氏那样,将心思用在提高武器的威力之上,更不会有谁会为自己的族人去找这样一块安乐窝似的地盘的。因为,这样的地盘虽然可以提供给了族巫相对优越的生活条件,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不少弊端,其中最明显的弊端就是会使不少族巫失去了修炼的动力。有穷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自打数万年前,他们在有穷氏的带领下来到这里,从此以后族中居然没有产生一个象样的大巫。 但这并不意味着有穷氏部没有大巫级战力,相反的是,与巫族任何一部相比,有穷氏的战力只强不弱。因为有穷氏所研究出来的部分制箭之道以及不少箭阵已在族中得到了普及,导致任何一个最寻常的巫人在必要的时候都能够展示出来令人瞠目结舌的战力,这倒是巫族他部无法与之相比的优势。 坐在谛听的背上,冉一夜分析着用宙心通得来的偌多的信息,这个与众不同的部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不知为什么,他生出了将这个部族收为己用的想法,他甚至想到了将未来的军事制度以及各种军事管理手段用在这个部族身上,并以此为开始,推及到更广的范围。到时间,如果能够训练出百万令行即止、纪律严明、全用那种特制弓箭武装起来的军队,那三界之中,纵然不能横行,也可以称霸。他甚至想到了千万只箭遮天蔽日地射向帝俊的场景…… 想到这里,冉一夜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因为若放在过去,这样的念头决计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的。于是他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环境可以改变人本身,达尔文那个老头的话确实是个真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小竹的声音:“爸爸,到了,就在前面的树林中的一块草地上,我们悄悄地过去,切莫惊动了他们。” 冉一夜应了一声,当下便轻轻地拍了一下谛听,示意它注意脚步。就这样,在小竹的带领下,冉一夜悄声无息地向那个“巫吃妖”的现场逼近。 这一次,他并没有放出神识探路,而是单纯地敛去气息,向那片树林接近、接近、再接近。因为这令他突然有种当狗仔的感觉,甚至能令他十足地过上一次偷窥的瘾。 在距树林不远的地方,冉一夜索性下了谛听,并将那兽收回了须弥芥子袋中,然后迈开云华无始步,借着树木的掩护蛇行狗走,须臾便到了接近了草地的边缘,并隐在了一棵巨大的白蜡树后面。 而小竹此时也化回了娃娃形态,坐在那棵白蜡树的一根枝桠上冲着冉一夜呶了呶嘴。 树林之间果真是一片草地,而且占地近万亩,事发现场就在草地另一端的一棵大香樟树下。 但一看之下,冉一夜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了起来。的确,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不仅因为场上的情景,更因为那个所谓被吃的妖。 因为那妖居然是冉一夜曾在扶桑宫中见过的太昊——帝俊的恶尸。 小竹说的没错,几个巫族少女的确是在太昊身上大吃特吃,而且貌似吃的津津有味。不过此时,太昊那厮也貌似将头靠在一个巫族少女的胸前猛吃。 “丫的,这就是你所说的‘巫吃妖’?这吃的也有点太香艳了吧?”冉一夜向小竹传递过去了这样一个信息。 “咯咯……”小竹冲着冉一夜扮了一个鬼脸,并传递过来一个灿烂的笑,一副十足的诡计得逞的样子。冉一夜这才明白自己是进了小家伙设下的圈套,当下恨牙根都有点发痒,直想打烂他的屁股。 “咯咯,小竹说的没错吧,仿佛在你识海中储存的一部‘av宝典’,那里面可是有不少类似的吃人镜头吔,所以我说爸爸骗人,没有冤枉你吧。”小家伙又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丫的!”对于这个对自己一清二楚的小家伙,冉一夜真不知当说些什么,不过他决定乘着小家伙还未定型,早日给他讲点与伦理道德有关的东东,让他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呃,最重要的是性`爱观,否则天才知道这家伙日后会整出什么事来的。 但眼前一幕也确实有点荒诞的过了头,因为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想到太昊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会想到那厮会与几个巫女在树林里天交……但最不可思议的是,在现场上还有一个人族妇女,而且那妇女依稀正是冉一夜曾见过的姜嫄。她正站在距天交现场几十步远的一棵树下,目光空洞地看着场上交错在一起的那几具肉体,仿佛在看着一堆虫豸。 猛吃了一通其中的一个巫女,太昊抬起了头,向姜嫄挥了挥手,仿佛在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冉一夜无法听清其中的内容,于是索性放出神识细听了起来。 于是乎,一场声色并茂的活春`宫顿时呈现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而太昊那厮的话则更是令冉一夜拍案叫绝。 他听到那厮正冲着姜嫄大叫:“看仔细点儿,多多学习,取长补短,,这可是本帝送给有穷勿惑那老家伙不少精金才得来的机会,你若不好好学习,咱可就亏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设计太昊 更新时间:2012-05-13 看到姜嫄没有反应,太昊一边享受着巫女们特别侍候,一边又向她挥手道:“过来吧,爱妃,莫要离得太远了,否则一些细微精妙之处你就就感受不到了……哈哈……虽说本帝花了大本钱,但有穷勿惑那老家伙也没有敷衍了事,他这几个女儿全都是一等一的极品,无论是身段还是功夫都都很到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来吧,要不,本帝就让她们与你好好耍耍,把你也给侍候个浑身通爽,如何呢?那感觉,绝对要比那些狗屁圣人成圣的那一刻还要舒畅呢!哈哈……” 太昊哈哈大笑,一边伸手抓住一名巫女的头发,并狠狠地将她的脑袋望自己的胯下按去。 然而姜嫄仿佛并没有听到太昊的话,目光空洞虚无,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周围的空气根本无异。那表情令冉一夜不禁想起了一些画家笔下的中世纪殉道圣女。 这一来,太昊的脸面终于挂不住了。 “我日!”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跟着身子用力一挺,将胯间的巫女挺的一声惨叫,然后伸手将姜嫄一把摄了过来。 “婊子,你以为你很干净吗?给脸不要,扫兴扫兴!”卡着姜嫄的脖子,太昊怒吼了起来。 “婊子?那不是妖帝最喜爱的吗?但我告诉你,你可以蹂躏我的身子,但你永远无法蹂躏我的心。”姜嫄平静地看着太昊,平静地说,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太昊哇哇大叫了起来,他拨拉开身边的一众巫女,拎着姜嫄的脖子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凶光。 “女人,我真想杀了你。”太昊怒吼着,“然而,这样就太便宜你了。我可以告诉你,自从你们几个姐妹嫁给我太昊的那一天,你们就是想死也不能了,尤其是你,更是如此。你知道本帝为什么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下去,甚至青春美貌丝毫不减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要让你活着,并日日忍受着从肉体到灵魂的折磨,直到你完全屈服为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哈哈,我堂堂妖帝,居然连个女人也无法征服,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说到这里,太昊刺啦一声将姜嫄身上的宫装撕了开来,露出了一副完美如玉的胴`体。之后,他狂笑着将姜嫄赤祼祼地扔在了草地上,转身向一众巫女一挥手道:“干她!” 一众巫女闻言,眼中无不射出炽热且有点兴灾乐祸的光,母狼般地尖叫着向姜嫄扑了过去……当下,臀峰乱颤,乳`浪若奔,太昊的狂笑声、巫女们的淫`叫声,以及一声声压抑的呻吟便在香樟树下远远地传了开来,直传过四周的树林,扩散到了很远的地方。 看着这场香艳无比的大餐,冉一夜当下不禁有点面红耳赤,而小竹那家伙则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嘴角上的哈喇子也流了出来。 “爸爸,我也要吃。”看到精彩处,小家伙忍不住给冉一夜发过来这样一个信息。 “神啊,救救孩子吧!”冉一夜的心抽搐了一下,然而他诧异地发现小竹的双眼依旧那样清澈,清澈的没有任何杂念存在的余地,他这才意识到在这小家伙眼里,吃就是吃,此外别无其他的含义。但他不能肯定如果真让这家伙尝到个中滋味又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所以乘着情况还没有发展以无法控制的地步,还是早点儿把小家伙管束起来为妙。 想到这里,冉一夜一挥手,将小竹收入了体内,并暗自决定日后绝不轻易将它放出去了,否则好好的一件本命灵宝被这个世界教导成小色狼,他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突然被冉一夜收了回去,小家伙一怔之后便抗议开来,只见他在冉一夜的识海中挥舞着小拳头大叫了起来:“抗议,抗议,反对独裁,反对专制,哥要自由,哥要看mm,哥要吃咪咪,哥要……”那阵势就差打着旗子上街流行示威了。 “闭嘴!再嚷嚷就禁言一周,关小黑屋。”冉一夜恶狠狠地道。 “哇……”小竹当下委屈得大哭了起来,它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叫嚷着:“坏爸爸,坏爸爸,你要知道你这是犯罪,我要向联邦法院起诉你,告你家庭暴力,告你虐待儿童……” “上天下地的神啊,救救孩子吧。”冉一夜呻吟了一声,然后索性在识海中开辟了一个小黑屋,将小竹给扔了进去。 “好好反省,否则永远不要出来。”冉一夜恫吓道。 暂时解决了小竹的问题,冉一夜又将目光射向远处的天体大战。此时,太昊那厮也加入了战斗,挺着一支钢枪,时戏莲叶东,时戏莲叶南,时戏莲叶西,时戏莲叶北,把个江南的《采莲曲》演绎了个精彩纷呈。 然而冉一夜此时,却全然没了看戏的心情。 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不住地呐喊:“宰了他!宰了他!”怂恿着他冲上去宰了太昊,并将姜嫄给解救出来。 可是一则太昊虽为帝俊的恶尸,但修为也接近准圣后期,绝非他可以抗衡的。 再者,姜嫄可是太昊明媒正娶的老婆,贸然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都有点欠妥。 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幕合法的暴`行在自己的面前上演,冉一夜从心底感到有点堵。 “fuck!”冉一夜又忍不住啐出了伯克霍夫的这句口头禅。他咬了咬牙,一个大胆的计划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哥这次索性就玩个大的。”他决定豁出去了。 于是,他伸手从须弥芥子袋中将小鼬鼠抓了出来,然后附在它的耳朵上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然而小鼬鼠听着听着脸色都吓白了,举起小爪子连连摇个不停,表示对冉一夜的计划十万个不赞成。 看着小鼬鼠的那个样子,某男的嘴角又浮上了招牌式的邪笑,只见他左手一伸,掌心中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金铃,却正是小鼬鼠的伴生灵宝——黄泉铃。小家伙一见那铃,眼圈都红了,当下吱吱地叫着,就欲扑上去将金铃抢过来。然而就当小家伙的爪子刚要接触到黄泉铃的那一刻,冉一夜恰到好处地将那铃收了起来。 “小家伙,你是想要那铃吗?”冉一夜放出一缕神识道,“想要你就说出来吧,不要抢哦,要知抢别人的东东那是坏孩子才干的事呦,而我们的小鼬鼠可绝对与坏孩子三个字沾不上边的,你说不是吗?” “吱吱……”小家伙急得又叫了起来,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向某男一个劲地作揖,那样子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看来这东东对你来说是顶顶重要的,你是非常渴望拿回去的,但你应当知道,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若能将哥刚才吩咐的事情做到十全十美,哥答应现在就把金铃给你,如何?”冉一夜微笑着着小鼬鼠道。 就这样,在某男的威逼利诱下,可怜的小鼬鼠只能答应了他的要求,当它从冉一夜的手中拿过小金铃,委屈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丫的,别卖萌了。活了好几个元会的老妖怪了,还在那儿流眼泪,你就不觉得寒碜?还不快点行事去?”说着,冉一夜又狠狠地拧了一下鼬鼠的小屁股。 这令小鼬鼠猛地打了个哆嗦,当下化了道黄光望树林的另一头掠去。 而冉一夜则又踏着云华无始步,蛇行狗走,迂回望靠近太昊那一侧的树林潜伏过去。 “以有心算无计,哥就不相信今天玩不死你一只死乌鸦。”冉一夜心里暗道。 不一刻,他便小心翼翼地敛去全身气息,迂回到了太昊身后的一棵大香樟树后面,而太昊对此却毫无觉察。一则因为那厮此时肉博正欢,全部心神都在放在了眼前的乳`浪臀峰之中,再则冉一夜的玄黄真诀中所记载的敛气法门上天下地独一无二,他若敛去气息,寻常修者打着灯笼找他,也未必见得找得出来。但不管与哪个因素有关,太昊全然没有预料到在这等美妙的时刻里会遭到暗算。 在太昊的记忆中,那是极其悲剧的一天,而且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以后,他一旦想起其中的一些情节,就会雄风不振,怒龙倾刻就变成了死蛇,半天无法抬起头来。 他记得,那时他正在进攻一个巫女的后`庭,突然天空黑云骤起,密集的云朵山一样压将下来,直压得天空很低很低,紧接着,一道金光破云而出,并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 “本尊!”太昊一见那三足金乌,当下叫出声来,他两眼发直呆呆地看着天空,竟然忘记了自己的金枪还在那巫女的后`庭之中。 “太昊道友,好自在啊!”那三足金乌开口说话了,“不过,尽情地干吧,干吧!因为你的全是本帝的,无论是善是恶,无论是对是错。啊,有谁能知道,在我荣耀的外表下,在众生敬仰的光辉中,我所期待的仅只是如此的生活,如此真正地做一回我自己?” 三足金乌的话大大出了太昊的意料,因为在他的意识中,帝俊每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绝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居然听到了这么一段开场白。虽然那话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很明了,但他总感到这话的后面有着更深的含义,甚至有一种浓浓的杀机。 这令太昊不禁异常地紧张了起来,于是当下心中一慌,精`关顿开,磅礴的生命精华便不要本钱地注入了那巫女的后`庭之中…… 也就是在那最紧要的一刻,一声清脆的金铎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的心神不禁为之一荡。紧接着便见一道鞭影飞来,一张邪邪的笑脸随之出现在他的眼里,放大放大……并最终定格在天地之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恶战流波山 更新时间:2012-05-14 杀声震天。 色彩缤纷的法术雨点般地从天空、从大地、从未知的虚空中雨点般地攒射着…… 近万名大罗金仙巅峰的大妖同时出手,流波岛附近的海面上倾刻便堆满了大和虫的尸体,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玄黄功德之气便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渗入了一众大妖的体内。 这是远征长生界的妖族大军与大和虫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接触,据不完全统计,在一众大妖的全力攻击下,每一轮至少就有125358854多名大和虫化为灰灰。 “上天下地的神啊!”白蝠轻呷了一口樽中的美酒,然后输出了个夸张的程序。 因为他也没有预料到,在他离开流波岛仅只四个多月的光景中,这靠近长生界的洪荒东极海域已成了大和虫的乐园――那些如同水蛭般的域外生命,不仅占据了流波岛,而且又向西纵深了数亿里,一直蔓延到了一个外形极似小船的岛屿处。 他记得冉一夜当年带着小猫在东海中寻找蓬莱时曾经到过那里,并且在某个岛上钓过鱼,吃过烧烤,酒足饭饱之后,某男一时兴起便大笔一挥将那个岛屿群命名为“钓鱼台”。他还记得,那天,当某男在海边的崖壁上刻下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曾得意洋洋地道:“从今日起,此处将为我后世天朝帝国之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如果这世界还真将有倭奴存在,我就不信它们的爪子还真能伸到这个地方!” 所以当白蝠看到那些水蛭般的大和虫挤满了钓鱼台的时候,内部程序不禁一阵紊乱,差点儿心神失守,再也无法保持纯理智的状态了。因为那一刻,一切与大和虫相关的信息俱都涌入了他的识海,而且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两个字:耻辱!而这种情感足以使理智的大厦訇然崩摧,令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悍卫自己乃至民族的尊严。 尤其当白蝠看到冉一夜深深刻在崖壁上的“钓鱼台”那三个大字已被大和虫腐蚀成“尖阁列岛”几个倭文时,更是几乎要暴走了。于是在程序大乱的情况下,他发出了东征以来的第一个命令:“杀,寸草不留!” 于是乎,侵入东海的大和虫有福了,成千上万的大和虫成了东征大妖们的试金石,并在各种华华丽丽的大招中化成了灰灰。 只是令一众大妖无法理解的是,每一场大屠杀后,白蝠都要特地关照诸妖将战场细细过滤一遍,并将一切具有活性因子的细胞再杀一遍。 这一行为在正常人眼里不仅不可思议,而且是异常畸形的。所以从那时起,在天庭众妖眼里白蝠这个名字便与“冷血”与“变态”联系在了一起,甚至不少大妖在背地里将他叫成了“冷血屠夫”。 也正因为如此,妖族大军所过之处,所有的生命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真正的连一根草都没有留下,致使东极万亿里海域数千年内成了真正的死域。而妖族的东征进程亦因之而耽搁了不少时日。 但整体而言,在抵达流波山之前,剿灭大和虫的战斗只能是小打小闹,尤其对于那万名大罗金仙巅峰的大妖以及一众准圣而言更是连开胃菜也算不上的。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大妖想放过任何一个杀灭大和虫的机会――因为钓鱼台一役之后,杀灭大和虫可得功德已成了所有大妖心照不宣的秘密。虽然每杀灭一个大和虫可得的玄黄功德之气聊胜于无,但日不可长算,如果杀灭亿万大和虫呢?这是每个大妖都明白的道理。在这之前,他们可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玄黄功德之气那样的好东东能够落到自己的头上的。 以致于后来,但凡有大和虫出现在一众大妖的眼中,便会有成百上千道法术同时落下,那场面华丽的与冉一夜前世所见过的网络游戏中抢怪的情景有得一拼。 这种有类于抢怪的事发生多了,一众大妖之间难免会生出龌龊,产生摩擦,甚至会大打出手的。这就使东征妖军一度时期变得异常混乱,内讧不断,甚至出现了部分伤亡。针对这一情况,白蝠不得不将天庭大军重新作了整编,并制定了严格的军旅制度,这才最大程度地杜绝了一遇到大和虫便会出现混乱的情况发生。 利之所趋,趋之若鹜。所以当看到流波海域那一无边无际的大和虫时,所有的大妖眼中都放出了金子般的光芒。 于是当白蝠一声令下“全体出击”时,就连帝俊与太一也飞出太阳石战车加入了杀灭大和虫的行列。 这是何其壮伟的场面啊,白蝠相信,就是后世的科幻片里的星球大战也绝无这样的震憾人心。然而他知道,这仅只是一个真正的开始,用不了多久,这种貌似不堪一击的生物会令所有的大妖感到恐怖。 所以他虽然依旧懒散地半躺在蓬莱阁的竹椅上,依旧自在地享用着美酒灵果,但全部神识已经敞开,并将方圆几十亿里的海域笼罩了起来。为了洪荒的未来,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只大和虫漏网。 因为他知道,灭绝和完全镇压是对付大和虫的唯一方法。 就这样,战斗以完全一边倒的形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数以亿计的大和虫都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彻底地抹除了生命的印记,而玄黄功德之气则如毛毛细雨从无尽的虚空处洒落了下来,给这方圆数亿里天空染的美轮美奂。 与之同时,在这玄黄功德之气无声滋润下,不少大妖惊喜地发现自己久未增长的修为亦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提升。这使得猎杀大和虫的热情又提升了一个幅度,其气氛已不能用狂热二字来形容,而应当用疯狂! 所有的大妖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杀!寸草不留!他们的心中已只剩下这样的几个字。于是乎,更多的大和虫在诸妖的齐攻下幸福地变成了灰灰,一大片一大片的海域重新被清扫干净。 然而,如此的杀戮并没有真正地减少大和虫的数量。三日三夜后,诸妖诧异地发现,他们周围海域的大和虫并没有减少多少。他们这才知道,当大和虫数量高达一定的程度时,他们的繁衍速度已经大大地超过了诸妖的杀戮速度。于是乎所有的大妖便意识到这种生命的可怕之处,并且知道了此次东征的真正意义所在。 尤其当看到那些恶心的生命居然能够自交繁衍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现出了同一种表情,那就是恐惧。就连女娲与帝俊兄弟也不例外。 战斗到了第七日,天庭妖军终于出现了损失。最初出事的是一名大罗金仙巅峰的蛇妖,当时,为了收获更多的功德,那妖一头扎进了大和虫群中,狠命地大杀开来,然而大和虫的变态是它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的,以致于一不小心被数只母大和虫附了体,并淹没在了肉浪之中……片刻之后,这个只差一步就能晋入准圣的大妖便被吸成了一具干尸,而它磅礴的法力与精血便成了大和虫繁衍后代的最佳原料与养料。 于是乎,数个时辰后,大和虫群中出现了一种长着八个脑袋的新型怪物,因它们的脑袋与蛇相类,因此被诸妖称之为八歧大蛇。尤为可怕的是,那怪物生来就具有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其战斗力与破坏性高多寻常大和虫不知多少个级数,以致于妖族大军的伤亡进一步加重。 到了这一刻,所有的大妖才明白了,白蝠所发出的那一“寸草不留”的命令根本与“冷血”和“变态”没有任何关系,也知道了他们所面临的已不是抢夺功德的美事,而是生死存亡的大事。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意外差点儿使整个妖军陷入混乱之中。 那就是妖帝突然离开了战场。而且携着太一一起离去的。就连女娲与金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们只知道,帝俊正与太一拼命地杀灭大和虫时,突然只听得帝俊大喝一声:“贼子,敢尔!”脸色倏地变成了青色。之后他匆匆给白蝠抛下了一句话,便与太一先后化身为三足乌向洪荒大陆飞去,十二辰卫将则亦化作十二道暗影紧随下去。 而一众大妖所得到的命令也极其简单,其原话为:“天庭所属,暂归自在蝠王与西王母共掌,本帝去去就来。” 然而,帝俊这一去便十余日未见踪影,就连十大妖帅中也有人开始认为帝俊是临阵脱逃,把大伙儿全给卖了。于是乎,不安与恐惧便如瘟疫般地在诸妖中漫延开来,军心已濒临涣散的危险。 看到这等情况,白蝠忍不住在识海中指着某男大骂开来:“神啊,你丫的是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呢?怎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了这样的蒌子?这下好,天要塌了,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大和虫开`苞吧。” “呃……别介!”冉一夜挤出了个怕怕的神情,然后无可奈何地道,“可是在那样的场合下,一个男人又当怎么做呢?只惜哥是个男人。” “噫!”白蝠输出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一踏云华无始步,便出了蓬莱岛,望女娲坐镇的岱舆去了。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量天尺的伏笔 更新时间:2012-05-15 当帝俊兄弟赶到有穷氏部时,那块被树木包围的草地上已只剩下两尊石像。(..info无弹窗广告) 两尊连为一体的石像。两尊让男人看了会硬,女人看了会丢的石像。而且有趣的事,这两尊石像居然是活的,除了不会动之外,其他功能完全正常。 看到这精彩至极的场面,太一当场差点儿大笑了起来,但他同时看到帝俊脸都有点青得开始发黑了,只能生生将笑意咽下了肚子。 原来,在太昊神魂失守的那一瞬,冉一夜悍然祭出了赶山鞭,将那厮赶成了石像,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个与太昊连为一体的巫女也不幸沾了光,只能以一个恒定的姿态固定在那里,告诉着帝俊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最令帝俊难堪的是,那巫女与太昊此时可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强行分开,即会发生部分不保的尴尬事。而不管怎么说,太昊都是帝俊的恶尸,出于帝俊本身,并与帝俊息息相关,如果真的产生那样的后果,无疑直接会影响到帝俊的修为。再说,修为损失抛过不讲,这事情如果被洪荒众生知道,则堂堂妖帝肯定会成为三界之中最大的笑话。 毕竟部分与部分是有区别的。真让太昊的那部分出了问题,帝俊这个妖帝定会被冠以“无能”的美名。想到这一节,帝俊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这贼子,亏得本帝还曾示以天恩,赠与灵宝,却没想到末了却阴了本帝一把,呵呵,本帝若不将打挫骨扬灰,便不配为天庭至尊。”说到这里,只听得咯嘣一声响,帝俊嘴里的一颗大牙被生生地咬碎了。 “是谁令哥哥如此动怒?”太一不解地问。 “那厮你也见过。当年巫妖天庭大战时,我们曾见过一个奇怪的妖,就是在天庭门前,当时在场的还有伏羲兄妹以及西王母。”帝俊一边恨恨地说,一边凌空画出了一张脸来。 那正是太昊被石化的那一瞬凝在眸子里的人脸,冉一夜的脸。 “是他!怎么会是他呢?”太一失声叫道,“我记得当初他是被通天一记暗算下,当场身殒,此时怎么会又出现呢?” “这已是我们无须知道的问题了,因为在他出手暗算本帝的那一刻起,他已只能是一个死人了。天网恢恢,这上天下地,除圣人之外,又有谁在我的怒火面前不会化为灰烬?况且他一个未成气候的小妖。”帝俊恨意未尽地道。然而说到这里,他突然咦了一声,脸色倏忽数变。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也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哥哥?”太一诧异地问。 “我居然无法算出那厮的去向。并非有大能者混乱了天机,而是那厮仿佛就像一滴水融在了大海中,无论我如何寻找也找不出来了。”帝俊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居然有这样的事?这就是圣人也无法做到的啊!哥哥你不会算错了吧。”太一问。 “哼!”帝俊闻言,不禁冷哼了一声,显然太一的话令他不很高兴。长年的上位者的角色已使他也有点颐指气使、刚愎自用,容不得别人否定,就连太一也不例外。但太一毕竟是他的亲兄弟,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一哼之下,帝俊也觉得有所不妥,当下又补充道:“不过,他还是无法逃出本帝的掌心的。当年为笼络那厮,本帝曾赠与他一件灵宝,名曰‘量天尺’,本帝本以为在巫妖大战之时,那尺已落在三清手中,却没想到那厮居然逃过了一劫。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本帝当年在赠给他量天尺的同时,便已在某处设下了一个特殊的禁制,所以只要那尺尚在他的手中,无论他躲在什么地方都会被本帝纠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言毕,帝俊挥手将那对连体石像收入袖中,便复化为一只巨大的三足乌望泰山之阴飞去。 因为他明显地感应到那量天尺就在地府。他相信那厮一定是暗算了太昊之后,恐惧之下便就近过了鬼门关投地府去了。却不知那东东在某男手中还没有捂热,便被他当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了。 这当然是冉一夜也不会预料到的结果。那时,他正一边惴惴不安地催着谛听望西北的方向猛窜,一边思考着种种应付帝俊的方法。但思来想去,所有的结果都无比的相似,那就是他必将被那只愤怒的乌鸦抓上天庭,被抽筋剥皮,油炸火烤,死的不成人形……某男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他仰天发出一声感叹,“冉一夜啊冉一夜,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以为你是奥特曼吗?这拯救世界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啊,你这是充的哪门子英雄?” 这时,座下的谛听突然瓮声瓮气地说话了:“主人啊,咱们下一站是不是要去月宫了?” “月宫?丫的,去乘凉?”冉一夜没好气地道。 “嘿嘿,听说月宫里的常羲可要比你抢来的姜嫄好看多了,我还以为下一个目标会是她呢?不过,此时天庭空虚,倒也是个好机会。” “fuck!”听到这话,冉一夜直想将那兽骂个狗血喷头,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兽的脑壳里究竟装些什么东东,于是他忍不住又给了谛听一个脑蹦儿道,“你丫的就别恶心人了,要知哥可是比冠西他爹都纯洁的哟,哥救出姜嫄那纯属于义愤,对,就是义愤,你懂吗?” “不懂。”谛听老老实实地道,“谛听就看见主人当时看着那场天体大战时,眼睛都直了,所以肯定是嫉妒了,于是就把人家的老公给变成了石头,又把人家给抢来了。说实话,谛听对主人的敬佩之情简直就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打住!”冉一夜几乎就要暴走了,他猛磕了几下谛听的头道,“哥有这么不堪吗?哥这么伟大的人怎么就被你给抹得一团漆黑,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一次我冉一夜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介。”那兽摆了摆脑袋又嘿嘿大笑了起来,“事实上,这事不管让谁听到都会羡慕死的,我敢保证,谛听也会因之而倍受关注,成为上天下地最出名的神兽。” “神啊……”冉一夜当下头大如斗,气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还要指望那兽跑路,他真有点想就地将那厮卸个七零八落,生把火烤熟下酒。但与之同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事真若传到众生耳中,八成都会与谛听是同一个想法,因为,因为……无论他怎么去辩解,有一件事实他是无法否认的,那就是:姜嫄此时貌似就在某男的须弥芥子袋中,而且还是一副原生态的样子。这让谁都会对他的动机产生怀疑的。 想到这一节,他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嘿嘿……”看到冉一夜不再说话,那兽又笑了开来,它说,“事实上主人也无须为这事介怀的,如果我是主人,就索性将白蝠和防风羿也一起动员起来,干个彻底,听说妖帝的正妃曦和也正点的很啊……”那兽说着,一道的哈喇子从嘴角流了出来,拉出一条晶亮的线。 “神啊……这家伙纯粹是打算要哥的命啊。”冉一夜头上的汗都流了出来,于是他一气之下,狠狠地拧了下那兽的耳朵道:“住嘴!哥实在想不明白你这厮怎地就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那兽吃了一痛,当下哇哇大叫了起来:“主人啊,快住手,那可是谛听的命`根子啊,拧坏了可要出大事的。” “呃,命`根子?你丫的了太会用词了吧……”冉一夜彻底无奈了。 但此时谛听的这双耳朵还真是命`根子,不仅是它的,而且是他的。冉一夜还指望从那兽处获得帝俊与太一的动向呢。 所以一口气飙出了不知几千亿里后,冉一夜便令那兽落下云头,落到了一处团花锦簇、水果丰盛的大山上。冉一夜记的,在盘古宇宙全息图中,这座大山的名字叫桐柏山。 “好了,谛听,咱们就暂且在此处避一下吧,你且先听听那两只死乌鸦现在有何动静。”下了谛听,冉一夜吩咐道。 谛听闻令便又伏在了地上,认真地聆听了起来。片刻之后,谛听抬起头道:“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主人想先知道哪个?” “就先听好消息吧,接二连三都是坏消息,哥都快被折磨成神经了。” “好消息是我们暂时——安——全——了!”谛听拉长尾音道。 “什么?”冉一夜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那两只死乌鸦放过了我们?这怎么可能呢?” “妖帝并没有放过我们。”谛听说,“我只是说我们暂时安全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丫的是不是等着挨屁呢?”冉一夜气得又有点想拧那厮的耳朵。 却不想,那兽的眼睛眯成了两个月弯。 “主人,棒子?”谛听笑道。 “呃……”冉一夜真没想到,那兽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记着棒子的事,“棒子,棒子,你丫的除了棒子还能记得什么?我告诉你,哥答应的事情那就是铁板上钉的钉儿,懂吗?” “嘿嘿……”那兽又笑了起来,它挤了挤眼睛道,“人家不就是怕主人忘了吗?既如此,谛听就把听到的全说了。”然后便附到谛听的耳朵上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冉一夜这才知道,那把量天尺中居然藏着那样的伏笔,当下忍不住又将妖帝家的所有女性亲戚问候了一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对峙地府 更新时间:2012-05-16 然而此时的地府却又陷入了新一轮危机之中。 帝俊兄弟带着十二辰卫将强势突入鬼门关,遁着量天尺的气息径直扑平等王府。十四名准圣级别的大能齐至,差点儿将整个冥界掀了起来。 于是天庭与地府的第一次碰撞便在这样的误会中开始了。 而谛听听到到最后一个情节便是孔宣正带着一众大妖在王府门前与帝俊兄弟对峙,战斗处于一触即发的关头。 虽然此时的地府实力不弱,其中青龙九子在开府冥界后,受到玄黄功德之气的洗涤,尽都晋入了准圣,尤其是阎罗殿主狻猊更是飙升到了准圣中期,但与帝俊兄弟与十二辰卫将相比,这点实力依旧是不够看的。 所以此次碰撞这对于刚刚开始兴起的地府无疑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它甚至会令冉一夜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秩序一日间全部崩盘。 面对这样的坏消息,某男不得不承认自己出手解救姜嫄是自打重生以来下的最臭的一步棋。但他并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为,因为即使时间能够倒退,在那个时刻他仍然会走出相同的一步。 可是眼前的危机又当如何解决呢? 想到这里,冉一夜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白蝠正在流波山大战,防风羿尚昏迷不醒,巫族诸大巫他这个人族分身无权动用,人族暂时能力太弱,女娲与金瑶亦无法分身……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妥善的方法,使得地府度过这一劫。但无论如何,他得首先与后土沟通一下的。于是,他沟通了幽冥紫莲化身,令它前往洗心池去见后土。 刚入后院,“冉一夜”便看到后土在洗心池边站着,身后站着一身轻装、背负大弓的防风羿。从防风羿身上的气息冉一夜感觉到他仿佛已晋入了大巫八转,并且比以前更多了几分山岳般的沉稳,方知后土的救治之法已经奏效,当下不禁面露喜色,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几分,当下忙迭地上前鞠了一礼道:“一夜过后土娘娘。.info[]” “哦,本宫正欲去找平等王,却没想到你却也来了。”后土还了一礼,微笑地道,“也不知平等王有什么要讲?” “冉一夜”道:“妖帝兄弟携十二辰卫兴无名之师,侵扰地府,而一夜又不能回来主持大局,故只能前来寻娘娘谋划。” “这个自然,本宫欲寻找平等王也正是为了这事。不过,妖帝已为半圣,太一亦是准圣巅峰,而十二辰卫将无一不是准圣中期以上的高手,以地府目前之力根本无法抗衡,所以本宫想与平等王商借一物,也不知平等王是否可以割爱?” “有何需要,娘娘尽管吩咐,一夜无不应允。”“冉一夜”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哦,本宫想借你的身体一用,也不知平等王是否方便?” “借我的身体?”“冉一夜”不禁一怔。 “哦,是这样的……”看到“冉一夜”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后土解释道:“本宫的巫族本体在身化轮回时已与六道轮回盘化为一体,以致本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所以本宫想借你的这个幽冥紫莲身体,暂凝实体,也不知平等王是否能割爱?” “呃……”“冉一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一夜的命都是娘娘救回来的,区区所需,一夜又如何能不应允?一夜这就收回元神印记,将幽冥紫莲献给娘娘。”说着便一捏法诀便欲抹去幽冥紫莲中的元神印记。却不想后土又道:“无须这样,本宫只是暂且借用一下而已,再说,此灵根并不完整,并不是理想铸体之物,本宫还等着平等王的混沌五行树呢。” 言毕,后土的全身化为了一道黄光,径直注入了“冉一夜”胸前的神阙……于是,在磅礴的巫力挤压下,冉一夜留在幽冥紫莲内的神识印记差点儿被挤成了齑粉,这使得远在桐柏山的他亦感到眉心一阵剧痛。与之同时,“冉一夜”的身体亦液体般地蠕动了起来,旋即便化成了后土的模样。 乍拥有了实体,后土的真正实力便不自觉地泄露了出来,冉一夜惊喜地发现此时后土的修为已晋入了九转大巫巅峰,无限地接近于灵寂期。加之巫族本就是天生的战士,所以他甚至怀疑后土若全力出手,就是已为圣人的女娲也不敢轻视。 看到这一幕,桐柏山上的某男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谛听的脑袋仰天大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一次,那两只死乌鸦有难了。 那兽见到冉一夜笑的那么高兴,也嘿嘿地发出了两声干笑,然后道:“主人,你笑的好淫`荡啊!” “日!你丫的才淫`荡呢。”冉一夜白了那兽一眼,然后又开始关注地府的动态。 这时,平等王府前已在上演着一场极其华丽的战斗。帝俊得知量天尺已被孔宣所有,便开始蛮横地追问那个赠与他此宝的大妖下落,在那样的情况下,孔宣哪里还不明白妖帝兄弟是前来兴师罪的?所以任他们如何威胁也没有透露有关冉一夜的半点消息。这令帝俊不禁怒火大作,当下便令太一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大妖拿下,于是战斗便开始了。 太一起初并没有将只具有准圣初期修为的孔宣放在眼里,所以也没有动用任何灵宝,便开战了,却没有想到,孔宣居然凭着五色神光,将太一的攻势一一化解,并且还能抽冷子反攻一下。于是数合过后,太一不禁对这五道先天神光动了心思,当下眼中金光大盛,暴喝了一声,祭出了混沌钟。 混沌钟九十九道禁制此时已被太一解开了九十道,诸多功能亦相继开发了出来。所以只见得金光一闪,一个以音符组成的世界便当空落了下来,将孔宣困在了其中。 “宫!”太一大喝一声,当下一阵典雅、柔和、流畅的乐声堂皇地奏响了起来,其意也博,其音也正,如同大地厚雅重正,辽阔宽广,又似天空高远广袤,无所不容……乐声之中,一个面目混沌头举黄金峨冠的王者从音符中诞生了出来。 “商!”太一又喝,钟声骤现深秋之相,如西风乍起,黄叶飘飞,夕阳斜照,美人迟暮,一个忧郁的贵夫人伴着一声叹息在音符中诞生。 “角!” “徵!” “羽!” 太一连连发令,五音齐出,音符世界霎时变成了真实之国度,无数音符化作了生命,竞相向孔宣攻去。在如此的攻势下,孔宣当下相形见绌,陷入了被动之中。 “好一个五音世界!不过若将那大妖的五道先天神光夺来化入五音世界中,那世界就更加完美了,到那时,就是哥哥陷入此阵也得费些周折了。”一边观战的帝俊连连点头称赞着。 “呵呵,我也是这般心思,但这五道先天神光傲气天生,很难与五音完全融合的,呵呵,好在这只孔雀的修为尚低,否则鹿死谁手还真无法预料呢!”太一一边大笑着,一边全力催动着混沌钟华丽地攻击着。 当下,只见的声光俱起,五色纷呈,五行之气纵横交错,平等王府前偌大的空间顿时缤纷绚丽了起来。孔宣眼看就要法力不支,落入太一掌控之中了…… 这时忽听得一声轻叱从平等王府后面传来,一只玉指山岳般地倏忽点来,太一的五音世界如同玻璃般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脆响,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天烟雾。 紧接着,一个体态雍容,面如朗月的女巫随之袅袅走出了王府大门……她伸手将孔宣救了回来,然后微笑着看着帝俊兄弟道:“妖帝昆仲好生欺人,来我地府居然不曾招呼一声,看来你是欺定此界无人了。” “呃……”帝俊一时说不出话来,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已经身化为轮回的后土还会以这副面目出现,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后土的修为居然稳压了他一线,并且身上隐隐辐射着一丝或有若无的有类于圣人的气息。之后他又看到了从平等王府中走出的防风羿,看到了他手中半开的盘古弓和弦上两去一黑一白的箭……这简直令帝俊有点怀疑这一切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针对他设下的圈套,于是当下指着后土道:“后土,你?” “妖帝是在质问本宫吗?”后土脸色一凛,一股无边的威压便从她的身上发出,缓慢地向帝俊压将过去,而防风羿手中的弓亦拉成了满月,一阴一阳两道杀气瞬间罩住了帝俊与太一的全身。与之同时,九团彩云突然从另外九个王府中腾了起来,九殿阎罗俱都带着麾下的鬼兵鬼将包抄了过来…… “好,好,娘娘好谋划,本帝认栽了。”帝俊明白这一次他决计讨不到什么好的,当下气得嘴唇都白了,猛地一挥手发出了命令:“十二辰卫将,布阵,今日本帝倒要看看这地府究竟有多少实力。” “是!”十二辰卫将齐声应诺。紧接着,萦绕在妖帝身边的十二道暗影刹地化为本体,直飞向半空,并依时辰方位各据一方。之后,十二个大妖同时擂胸大喊,声浪直冲九霄,数万道星光便从虚空处破界而来,继而化成了十二座小型星辰阵——为鼠、为牛、为虎、为兔、为龙、为蛇、为马、为羊、为猴、为鸡、为狗、为猪,而且每一座星辰大阵俱由数千颗星辰的投影组成。 “十二辰星阵!”十二名大妖又喝,当下亦各化为一道星光,投入了各个星辰阵中,成为阵中的中枢主星。 “吼!吼!吼!”十二辰星阵同时吼,这十二个各以十二辰卫将为中心的大阵活了。 而帝俊兄弟亦化作了两道流光,飞入了大阵的中心,化为一黑一白两个阵眼,将十二辰星阵有机地联为了一个整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十二辰星阵 更新时间:2012-05-17 十二辰星大阵脱胎于周天星斗大阵。在洪荒阵道中,周天星斗大阵无疑是位居前三的奇阵。除了巫族的十二都天熬阵与通天的诛仙大阵,几乎没有任何一种阵法能与它相提并论。但周天星斗大阵有着最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必须三万六千名大妖才能布成,应急性和机动性差到了极点。所以,帝俊从巫族十二都熬阵获得了灵感,并经过了无数时间的研究,终于创造出来了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版――十二星辰阵。 此十二辰星阵分合均可以独立为阵,每一个元辰所化星阵均得一千八百枚星辰加持,其威力至少可以使以身布阵的大妖攻防之力提高一个级数,也就是说,这十二名修为已达准圣后期的辰卫将一旦化身为阵,就相当于将自身的修为生生提到了准圣巅峰。至于十二辰星阵若以与它们同级数或高级数的大能为结合点,组成完全版的十二辰星大阵则整体力量又可恐怖地提高两个级数。而准圣巅峰再上两个级数,则无疑已是圣人的实力,而且是与老子的级数相当的实力。 所以与昔日巫妖大战时出现的、由三万六千名金仙以上修为的大妖组成的周天大阵相比,此时的此时的十二辰星大阵更为恐怖。 感受到那阵所带来的威压,后土微微皱起了眉头。于是,她轻轻叹息了一身,抬起头道:“妖帝妄行无名之师,侵入地府,又布下如此恶阵,究竟想要做什么?要知地府乃天道重地,如若六道轮回有损,则圣人亦难辞其疚,莫要说妖帝了。” “娘娘是想恫吓本帝吗?”帝俊的声音从十二辰星大阵中传来,“要知此阵大成时,本帝就告诉过自己,此阵出现在盘古宇宙之日,就是妖族强势面对一切仇敌之日,即使是天道也休想再左右妖族的意志。只是本帝全没有想到,此次地府之行居然能将我兄弟逼到了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帝俊一声令下:“重光叠影!” 当下十二辰星光芒大盛,穹盖般的辰星大阵瞬间缩小至数百丈方圆范围之中,地府的上空当下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真空地带,空爆之声不绝于耳,所有的星辰之力汇交于一处,形成了一支黑色的光剑。 一支刺目的黑剑。寻常修道者如若没有太乙金仙后期以上的实力,即使看一眼都会被灼伤眼球,甚至失明。 这一剑若要斩出,绝对可令星空塌陷,大地崩摧,所过之处,亿亿生灵俱会化为灰烬。 看到这一幕,冉一夜的瞳孔猛地一紧。而正在岱舆岛上与女娲、金瑶研究第二套方案白蝠亦愕然抬起了头。 “不好,出大事了。”白蝠的眉头当下锁起了疙瘩。 女娲心念一转亦明白了地府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禁眉头也微蹙了一下。 唯有金瑶不明就里,于是不解地问道:“你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没什么。”冉一夜努力输出了一个微笑的程序,然后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非常紧要,必须现在处理,所以只能先去一趟了。” 说着,他从体内唤出玄黄玲珑宝塔,双手递给女娲接着道:“圣人姐姐,此处的事就有劳你了,白蝠这就去了。”言毕,也不待女娲回答,便一晃昆仑镜直奔地府去了。 “咦,这死猴子,居然说走就走了。”金瑶怔了一下,然后又嫣然一笑道,“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那么神奇的一件灵宝。找机会一定要从他手中敲出来。”原来就在灰光一闪之际,那丫头已觑见了冉一夜手中的那枚古朴铜镜,当下便心生欢喜,惦记上了。 若放在平日,以白蝠的算计,肯定不会在金瑶面前露出昆仑镜的,但此时的他又如何能顾及到这一点。他只想迅速地赶到地府,阻止大祸的发生。 也幸亏他有昆仑镜在手,否则从洪荒东极经鬼门关入地府至少需要七八日工夫,待那时,一切都晚了。而昆仑镜逆天的传送功能令他能以某种未知的通道,一息之内抵达地府。 但即便如此,待他平空出现在平等王府的天空时,十二辰星阵凝出的那支黑剑已长虹般斩将了下来,而后土亦将了六道轮回的本源力量凝成了一束六色云雾迎将了上去。显然她是在赌,赌六道轮回本源一旦受损,天道必将现身维护。这已是她能想到的保全地府的唯一方法。 而山岳般冷峻地站在后土身边的防风羿,亦大吼一声:“翻天覆地,颠倒阴阳,易!” 阴阳二箭离弦而出,直射向十二辰星阵的两个阵眼。与从前不同,这两箭的威力不仅增加了数倍,而且在羿道的基础上又多出了一种极为玄妙的道痕,它脱胎于巫术本源,凌驾于诸多巫道之上,它的名字就是诅咒。 原来,为了救治防风羿,后土将魔灵魔魂融合于他的体内,成功地使他的本源意识复苏,而且在这个融合过程中,使他突破了七转大巫的壁障,修为飙升至八转大巫中期。与之同时,魔灵魔魂中携带的大量信息也成了防风羿自身的一部分,使他对诸殿巫术有了更深的悟解,并真正地掌握了诅咒的精粹。 因此,两箭刚一离弦,阵眼中心的帝俊与太一同时感到一悚。如果说此前防风羿让他们感到的只是有点危险,那么此时则是要命。如果不借助这十二辰星阵,他们很怀疑自己根本无法与这样的两箭相抗衡。情急之下,帝俊与太一同时吐出了一口精血,不要命地催动了大阵,于是只听得帝俊一声喊:“星光盾现,万法不侵!”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借助妖帝兄弟的精血从黑白两个阵眼中强行射出,并于十二辰星大阵前交织成一面黑白两色大盾,将妖帝兄弟与十二辰卫将牢牢护住。 于是乎,电光石火之间,十二辰星大阵凝出的黑剑斩落在由六道轮回本源凝成的六色云雾上,而阴阳二箭亦与黑白大盾碰撞在了一起。 如同数万枚中子弹同时爆炸,冥界的上空当即激起了一轮巨大的光团,一团足以使一切陷入黑暗的光团。没有声音,甚至感不到任何震动。然而除了防风羿之外,以平等王府为中心,方圆数十亿里范围内的生命俱都感到眼前一黑,七窍中当下渗出了血来,就连后土、帝俊兄弟、十二辰卫将、以及刚刚赶到现场的青龙九子与白蝠也不例外。至于那些以灵魂灵体状态存在的生命则更是损失惨重,约莫有一半以上的灵魂灵体就在一瞬间无声地离解成了最本源的粒子,永远地消失了。 好在帝俊这一剑本意在于立威,在一剑斩出时,从心底也担心会对六道本源造成过大的伤害,并因之受到天谴,所以临时收回了大半攻击力,否则其后果更是无法想象的。 但这仅只是强至极限的黑光造成的直接破坏,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爆炸引起的冲击波也已无声地开始扩散来。 “呃……”白蝠吐出了一口逆血。他看着空中那团黑得令人灵魂生悸的光,迅速地开始演算,弹指间,一个恐怖的结果便被推算了出来。他可以肯定,这个光团中所蕴含的破坏力足以将整个冥界夷为平地。 “fuck!”情急之下,白蝠也不禁输出了一句粗口。他已只能动用混沌珠了。这样的情况下,他已无法去考虑因之可能产生的种种后果了。 于是乎,只见得白蝠一声吼:“混沌领域之化戾!” 一颗七彩的珠子应声从他的手中射出,滴溜溜地在旋转着望天空中那一恐怖的光团飞去。所过之处,空间一切暴戾的因素神奇地消失了。待飞至碰撞的中心时,那珠居然将体积大过自身不知几千万倍的恐怖光团直接吞了下去。 是直接吞了下去!而且吞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轻松。 以帝俊后来的话说,那珠子就像一个无限大的点,吞下那团光轻松的与青蛙吞食蚊子没什么区别。 可是催动混沌珠的白蝠并不轻松。虽然此珠已被鸿钧解开了一百零七层禁制,但以他的修为仅能勉强催动其中的一百零二层,而且这还是得益于他体内直逼圣人的法力储备,否则就是寻常的准圣亦最多能控制其中的九十多层。而这一次,情急之下,他居然动用了第一百零五层中的混沌领域。 所以仅此一击,他体内浩瀚无际的法力瞬间被抽取一空,并当即受到了混沌领域的反震,五脏六腑,以及全身的所有经脉俱都应声碎裂。 所以当混沌珠完成了任务,并在在场所有大能惊愕的注视下滴溜溜地飞回他的体内后,白蝠终于忍不住又仰天喷出一大口逆血,脸色倏忽变成了金纸。 冉一夜清晰地看到那血中居然混杂着内藏的碎片,当下如同身受,不禁痛的呻吟了出来。 而身在当场的防风羿也不例外。虽然他不明白眼前的大妖究竟与自己有着怎样的关系,但那种彻骨的痛还是令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断,致使体内的封印在不知不觉中松动了一分。 “白蝠,你是白蝠!”防风羿突然叫了出来,紧接着一步跨了过去,将摇摇欲坠的白蝠扶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想起那妖的名字,但在潜意识的支配下,他本能地做出了相应地举动。 场上的一众大能亦几乎同时认出了白蝠,于是除了惊愕之外,每一张脸上又多出了别样的神情。尤其是孔宣与已为九殿阎罗的青龙九子更是如此。因为就在白蝠出手的那一刻,他已用神识给他们传递了一条信息,要求他们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得让天庭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一层关系,所以看到白蝠大口大口地吐血,他们虽然心如刀割火煎,但并不敢送上一句最简单的问候。 而妖帝兄弟与十二辰卫将则是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了出来。 良久,依旧藏身于十二辰星大阵中心的帝俊开口说话了:“蝠王,你好,你好……没想到本帝真的走眼了,虽然我一直觉得你的来历并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 第一百七十章 力驳帝俊 更新时间:2012-05-18 显然,帝俊之言一则表达了自己的惊愕,二则不无谴责之意,可以说他就差没有指着白蝠的鼻子责骂他忘恩负义、别有用心了。 听到帝俊的质问,白蝠黯然笑了笑,他努力从须弥芥子界中的丹瓶中摄出了一枚九九归元丹,并直接融入了体内,当下,在这一逆天神丹的作用下,他体内破损的器官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痊愈,并且几息时间里,伤势便好转了大半,行走站立已经无虞。 伤势一见好转,白蝠便站直了身子。他拱手谢过了防风羿,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兀自旋转不停的十二辰星大阵,缓缓地开口道:“妖帝是否走眼,言之尚早,因为白蝠本就没有向妖帝坦诚一切,并将自己的底牌全部示人的义务,然而我作为一个妖,却深为妖帝感到遗憾,深为上天下地亿亿妖族众生感到遗憾,我可以肯定,用不了多久,所有不惜为妖帝付命的妖都会认为自己走眼了,而妖帝将会成为妖族最大的罪人,纵万死也难辞其疚。” “你!”帝俊怒火攻心,差点儿背过气去。的确,自打他化形以来,他何曾遇到有谁敢如此放肆地在他面前说话,至于将他称之为“妖族最大的罪人”,乃至“万死也难辞其疚”则简直就是对他的污辱与诅咒。盛怒之下,他几乎有种当场把白蝠撕碎下酒的冲动。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如果真那样做了,除了显得他的气量狭小之外,并不能挽回任何负面影响。再者白蝠与女娲之间的关系也是帝俊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如果白蝠真的死在他的手里,女娲那一关绝对不好过的。如此低级的错误是久居上位、深谙权术的帝俊绝不可能犯的。 所以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沉着嗓子爆出一阵大笑,然后道:“蝠王可知你刚才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不打算成为妖族的公敌,就请与本帝详细说道说道,否则就是女娲圣人也保不了你的周全了。” “呵呵,妖帝雄才大略,难道也有看不明的事吗?”白蝠亦仰天大笑道,“不过,妖帝既然要求白蝠详细说道,则请先回答一些相关的问题,不知妖帝是否首肯?” “问吧,要知本帝的耐心是有限的,还请蝠王切莫拖延时间。”帝俊冷冷地道。 “这就好。”白蝠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请问妖帝,流波山大战正急,你兄弟为何中途离去,致使妖族大军军心不稳,死伤之数大幅度地增加?” “本帝之事也须向蝠王详呈吗?”帝俊冷笑道,“再者如果没有天大的变故发生,本帝又如何会中途离去呢?” “哦,难道说还有比整个盘古宇宙的安危更重要的事存在?难道说还有比亿亿妖族生死存亡更重要的事存在?那大和虫的可怕之处,妖帝当有亲身体会,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爬虫全面侵入后将会发生怎样的后果,你就忍心看着生灵涂炭,整个盘古宇宙全成为异类的乐园吗?” “这……”帝俊一时语结,他略略思索了一下,然后道,“难道蝠王认为本帝须为这洪荒众生抛却自身的一切吗?包括尊严、荣誉,甚至生命。再者,这盘古世界非妖族独有,我妖族又何曾有过这样的义务?” “妖帝所言极是。”白蝠淡淡一笑道,“盘古宇宙确实是洪荒众生所共有,妖族也似乎没有独力拯救这个世界的义务,然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众生全如妖帝一般思想,则这宇宙将再无妖族立族之地了。” “蝠王此言如何讲?” “如何讲?难道妖帝真不明白吗?如果巫妖人三族全都认为这个世界并非本族所独有,没有任何一族起而拯之,你认为在大和虫的全面入侵的情况下,盘古宇宙究竟能撑多久?如果整个宇宙沦落,妖族又何处去寻立族之地?难道妖帝能够撕裂这盘古宇宙的壁垒,率着妖族众生抵达未知的世界吗?” “蝠王此言并非全无道理。”帝俊沉吟了一下道,“但事有轻重缓急之分,本帝此举实属无奈,待解决眼前之事后,本帝将即刻返回流波山,势必将那些爬虫消灭殆尽。再说,杀那些爬虫可是一件大捞功德的好事啊,本帝又如何舍得错过呢?”说到这里,帝俊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而,白蝠并没有打算放弃追问,他冷冷地笑道:“妖帝此言大谬,轻重缓急,你这话不是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吗?白蝠不认为有什么事能重过盘古宇宙的存亡,更不认为有什么事能急过流波山的战役!再者,妖帝出兵本非基于大义,而是基于私利,女娲圣人的那些金龙才是妖帝出兵的根本原因,妖帝能否认这一点吗?所以受人之礼却废人之事,是为不信;为一己私心而损全族利益,是为不仁;不懂轻重不知缓急,是为不智;兴无名之兵扰三界之序,是为无礼;忘结义之情弃一众兄弟于险地,是为不义。帝皇九德,妖帝已失其五,妖帝还不认为自己将会成为妖族最大的罪人,纵万死也难辞其疚吗?” “够了!”帝俊终于忍不住发怒了,他隐在十二辰星大阵中咆哮了起来,“蝠王不认为自己过了吧,本帝已退让到了这一步,你还打算如何呢?我再重复一遍,本帝所为皆是不得已而为之,蝠王也就见好就收吧,如若你再如此咄咄逼人,横加指责,就莫怪本帝不念旧情了。” “呵呵……”白蝠闻言又大笑了起来,“妖帝又何曾念过谁的旧情?再者,一个失德之君又岂会宥于旧情而遇事裹足呢?我只是想明白,究竟是什么使妖帝宁愿背失德之名,也要扰乱地府,甚至不惜毁坏六道之根本的原因?” “好啊,好啊!蝠王好利的口舌!”帝俊怒极反笑道,“不过,我倒也想知道蝠王是如何知晓本帝已入地府,又是如何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本帝真有点怀疑这本就是蝠王与后土设下的一个局,一个意预将妖族顶尖战力一网打尽的局。真是好算计啊,我的自在蝠王!” “妖帝,不愧是妖帝。”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大能无不从心底发出这样一声感慨。谁也没有想到帝俊居然使出了一招移花接木的辩论技巧,将场上的劣势巧妙地扳了回来。 然而,在识海中储存着古今中外无数辩论事例,并以每秒钟数亿次运算速度对信息进行加工处理的白蝠面前,这样的技巧无疑是小儿科了。 于是只见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说,“看来我们妖族的圣人女娲也是设局者了,真不知将我族顶尖战力一网打尽后,我白蝠又能在其中捞到什么好处?悲哀啊悲哀,在这个举世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却依旧内斗不停,也许在妖帝的眼里,巫族是比大和虫更可怕的一个种族了。也不知白蝠的理解是否正确?” 帝俊这一次完全语塞了。沉默了片刻,他方叹了口气开口说话了:“蝠王所言,句句问心,帝俊不得不服。但本帝既已大张旗鼓做了这一场,若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恐怕真会成为三界的一个笑话,所以需要地府给本帝一个答案,只一个,就足矣。” 后土闻言,正待接过话头寻问原因,一段信息突然从冉一夜的那缕神识中传了过来,当下不禁怔了一下。她这才知道了帝俊兴师问罪的根本原因。的确,如此的事情不管落在谁身上也会抓狂的,何况妖帝贵为一界之尊,其面皮甚至比性命还要紧要三分的。 “平等王啊平等王,你也真能整啊,本宫真有点怀疑用不了多久,你会把不周山也给掀了。”后土向冉一夜发出了这样一个信息,脸上随即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之后,她抬起头看着帝俊道:“妖帝需要地府给你什么答案呢?还请明言。” “本帝进入地府,只为寻找一个名为冉一夜的大妖,还请后土娘娘将他唤来。”帝俊郑重其事地道。 “哦,原来妖帝此行仅只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后土不解地问道,“可是本宫根本不知道冥界尚有这样一号大妖。” “娘娘不知道,但那只孔雀肯定知道。”帝俊指了下孔宣道,“因为我曾赐于那妖的先天灵宝量天尺就在他身上。” “妖帝此言似乎又有所不妥,单凭一件先天灵宝,你就能断定那个大妖与地府有关系吗?我们不妨先听听那孔雀说说他得到量天尺的经过,再做论断如何?”白蝠又接过话头道。与之同时,他暗地里向孔宣传送过一段信息。 孔宣当下心领神会,只见他上前一步,望着天空拱了拱手道:“孔宣见过妖帝。” 帝俊道:“吾为妖族之帝,你为妖族一员,所以你虽然身在地府,但本帝仍视你为子民,视你为手足,本帝想要问你,是否可愿任职天庭,为我妖族大兴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妖帝抬举孔宣了。”孔宣的语气谦和,但眉宇间依旧凝着一股傲气,他又拱了拱手道,“孔宣修为浅薄,能在地府供职已经足矣,再者孔宣喜静,到了天庭那等繁华之所恐怕还不适应呢!” 孔宣的言外之意,帝俊如何又听不明白,于是他叹了口气道,“既如此,本帝也就不勉强了,你只须将得到量天尺的经过详细道来即可。” 于是乎,孔宣便将白蝠传递给他的信息以故事的形式娓娓地表述了出来。 故事的地点依旧是女床山,故事的主人公依旧是孔宣,而冉一夜则成了一个想要乘火打劫的坏人,一个想乘着孔宣渡劫后还很虚弱之际想要谋夺他的先天五行之气的家伙。 故事的过程很简单,但孔宣却用了无数个华华丽丽的词语将简单的故事给讲了个精彩纷呈。 但故事的结果却只有一句话。孔宣说:“看到量天尺被我刷进了五色神光,他跑了。” 故事结束后,孔宣又彬彬有礼地冲着天空拱了拱手道:“妖帝陛下,孔宣可以退下了吗?” “呃……好的,好的。”帝俊有点心不在焉地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却仅只得到了这么一个故事,当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太一开口说话了:“太一觉得有点蹊跷,不知后土娘娘能否将冥界所有的大妖聚在一处,让我兄弟仔细辨认一番?” 第一百七十一章 联手 更新时间:2012-05-19 听到了太一的要求,后土的蛾眉不禁蹙在了一起,微愠道:“太一道友过了,须知这里是地府,而并非妖族的天庭,道友是在命令本宫吗?” “太一不敢,但后土娘娘如是说,莫非是心中有鬼不成?”太一又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竖子无礼!”后土终于被触怒了,她遥指着隐在十二辰星大阵中的太一斥道:“自打后土从父神的精血中诞生以来,这天地间尚不曾有谁敢如此对本宫无礼,你一介黄口小儿,居然敢如此信口开河,你真当本宫无奈你何?今日就且看本宫如何破去你这牢什子大阵。” 言毕,也不待太一回答,后土挥手招过防风羿道:“你乃巫族新神,今日就由你以羿道代本宫破阵!” “谨尊娘娘之命!”防风羿肃然应诺。虽然他并不知道破阵之法,但他知道后土既已如是说,则一定是有了破阵的妙法,所以当下引弓入手,战意冲天而起,巨岩般的颧骨下,两道黑电般的目光直射向十二辰星大阵的阵眼。 于是,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冲满了火药气味。 这一变化,就是帝俊兄弟也有点傻眼了。其实他们也心里明白那个名叫冉一夜的大妖八成不在地府,而且太一也只是想最后证实一下,并借势给天庭找个下场的台阶。毕竟很多时候,面皮的事那是顶顶重要的。只是帝俊兄弟谁也没料着后土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势。 这令帝俊兄弟不禁从心底也腾出了火来。 于是只听得帝俊冷哼了一声道:“欲盖弥彰,后土娘娘是想掩饰什么?看来,今日本帝非得在此与地府做过一场了,否则天庭便因之而名誉扫地,本帝亦无颜再立足于三界之中了。” 说到这里,他长啸了一声,向十二辰卫将发出了指令:“化辰归元,乾坤倒转!” 十二辰星大阵应声陀螺般地旋转了起来,无尽的虚空处三万六千颗主星不要本钱地将星辰之力注入,色彩缤纷,互相渗透融合,旋即融成了一个巨大的白洞,巨大的能量就要磅礴而出了。 而后土此时的神情却愈发镇定了起来,她一指大阵的某一点,开口发令道:“羿,归妹,返于娣,金行问道于西!” 显然,对于在场大多数大能而言,这一命令无疑是不知所云,但防风羿闻言却眼前一亮,一种明悟瞬间涌上了心头,当下本能地召出了金行箭,上箭于弦,紧紧锁住十二辰星阵中的某一不断变化的点,挽弓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大阵与东方诸星进行能量转换的一个节点之上。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之间,突然塞进了一根柱状形硬物,十二辰星大阵当下爆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大阵为之一滞,就连刚形成的白洞亦有溃散的趋势。 乘热打铁,后土又发出了第二个指令:“羿,无妄,贞无咎,水行游历于北!” 防风羿得令,当下从一个诡谲的方位射出了水行箭。 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射中了十二辰星大阵的一个基点,弱水腐蚀一切的功能瞬间发挥了出来,当下只听得一碜人的沙沙声响,整个大阵的基础瞬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蜂窝状的罅隙,海量的星辰之力开始外泄,十二辰星大阵眼看就是分崩离析了。 两箭!仅只两箭就给十二辰星大阵造成了这样大的破坏,帝俊兄弟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仅因为这两箭所射中的位置无一不是大阵的关键点和弱点所在,而且因为这两个点就是创阵者帝俊也没有意识到。 帝俊心中一急,当下大喝道:“斗转星移,聚沙成塔!”此令一出,如同沙尘般四泄的星辰之力瞬间又凝聚在了一起,十二辰星大阵组合成一座星光之塔,那样子与玄黄玲珑塔有几分相似。.info[] 星塔一成,塔顶的帝星上浮现出了帝俊兄弟的身影。 “后土,本帝问你,这十二辰星大阵的破绽就是本帝也不甚明了,你又是如何知悉的呢?”帝俊的眼神有点疑惑不解,但更多的是震惊。 “妖帝认为本宫会回答这个问题吗?”后土冷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你这帝星之塔,本宫若想破解亦如探囊取物。” 说到这里,她又发出了一个指令:“羿,同人,天地合,火行灼耀于南!” 防风羿依令霹雳般地射出了火行箭,径直射向了帝星与星塔之间的枢点。箭未至,意已达,星辰之力当下大乱,帝星塔当下黯淡了几分。 如同一个七尺汉子被人掐住了咽喉,这一箭恰到好处地封住了星辰之力运转的关键途径,帝星之塔当即黯淡了几分。 见到形势不妙,帝俊当下大喝一声道:“碎星,散阵!” 言毕大袖一挥,将十二辰卫将与太一卷入袖内,从帝星塔中遁出了真身。 于是,火行箭不偏不倚地正中帝星之塔的枢点,落下了一地星光。 看着眼前的一幕,帝俊不禁长嘘了一口气。他虚立在半空中,看着面带微笑的后土,以及山岳般地执弓虎视的防风羿,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倏忽数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自己是栽到家了。同时防风羿那玄奥异常的三箭令他从心底感到一阵胆寒。 “不成圣,终成空!”他不禁又想到了这名话来。这使他产生了急于赶回流波山战场,赚取功德的冲动。他想,也许功德积蓄到了一个极点,自己也许还真能突破大罗瓶颈,证得混元大道。 这时却听得后土又开口说话了:“太一道友请求彻查地府任职诸妖,本宫本当应允,但在武力胁迫下的请求,本宫以为有所欠妥,所以有所得罪之处,还请妖帝见谅。而此时,十二辰星大阵的威胁已经解除,妖帝若还想从地府中找出那个冉一夜来,则请自行查去,本宫就在此等候结果出来。”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有脸再查下去了,更何况帝俊呢?所以只听得他叹了口气道:“后土娘娘的实力,本帝今日算是真正地见识了,帝俊惭愧啊,又有何颜再查下去。本帝这就去了。”说着,帝俊仰天长啸了一声,便欲破空离去。这时,白蝠一踩云华无始步,拦住了帝俊的去路。 恭恭敬敬地向帝俊鞠了一礼,白蝠开口道:“妖帝且慢,为盘古宇宙之大计,白蝠还请妖帝暂留一步。” “蝠王这是何意,莫非你还觉得本帝这次栽的不够,打算协助后土将本帝留在此处吗?”帝俊看向白蝠的眼神显然有点不善。 “妖帝此言谬矣。”白蝠毫不示弱地迎向了帝俊的眼光道,“白蝠虽然不才,但也懂得君臣之义,白蝠是天庭的自在蝠王,凡事须为天庭谋划,又如何敢对妖帝不利?只是事关三界存亡,白蝠必不敢存有任何私心,所以此间之事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妖帝海涵。再者,白蝠被女娲圣人以大`法力送至地府前,她曾叮嘱我到了地府后除了阻止巫妖再起争端之外,还要请妖帝与后土娘娘以及防风羿共同研究一下目前的情势,她希望巫妖两族能够摒弃前嫌,在对付大和虫这件大事上联起手来。” “联手?”帝俊沉吟了一下,自打天庭出现之后,巫妖两族多年以来势同水火,帝俊从没有想到过这两个字,于是他仿佛自言自语道,“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呢?”这时,防风羿开口说话了,“如同妖帝此前所言,盘古宇宙并非妖族独有,巫族身为洪荒大地的主宰,此事当仁不让。” “好!”后土接过话头道,“本宫宥于六道,无法离开地府,但本宫将凝出最强大的空间之门,以使巫军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战场。” “好,好……”帝俊不禁心头一热,当下抚掌大笑了起来,“巫神与后土娘娘既有此意,帝俊求之不得,呵呵……本帝从没有想到过巫妖两族还有并肩作战的一天,大和虫啊大和虫,你们这些卑微的爬虫有福了。” 防风羿和后土亦随之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大笑之中,一份关于巫妖合作的战时协定被拟定了出来,白蝠将具体协议用道纹刻在了白玉板上,帝俊、防风羿以及后土俱都郑重地在协议后面附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的内容已不见于经传,但其中有一条被巫妖两族世代铭记在了心中,时时不敢忘怀。 那就是:盘古宇宙只有一个,是天地三界众生共同的家园,所以,当我们的家园面临存亡危机的时刻,天地三界的众生,当不分种族、不问所属、无条件地联合在一起,并将一切敢于侵犯我们家园的异域生命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绝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帝俊与白蝠特地又将这个问题强调了一遍。不过他们知道,也只有真正领略过大和虫的恐怖者才会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由于事态紧急,此约从协商到签立只花了不到一刻时间。协议一立,巫妖双方便立刻行动了起来。防风羿撕开虚空径直回到了不周山去组织大军,而白蝠则与帝俊亦急速赶往流波山去了。 白蝠临行时,后土冲着他拱了拱手,微微笑道:“后土代表地府与六道所有生灵谢过蝠王。” “后土娘娘多礼了,剿灭大和虫本就是白蝠所当全力以付的事。”白蝠笑道,但后土代表地府及六道所有生灵谢他的真正原因,也许只有他们心里彼此明白。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蝠的推断 更新时间:2012-05-20 看到这一结果,冉一夜一颗悬着的心方放了下来。 他也没有想到如此棘手的一件事情,竟能有这样一个结果。 “巫妖联手,共御外寇。哥真是太有才了!”他不禁为自己一手导演的这个结果拍手叫绝。 而且最令他有成就感和满足感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这个人族分身所策划的,白蝠在其中只起了个辅助作用。 “呵呵,挫其锐,屈其心,明大义,动以情,如此环环紧扣的局,也只有熟悉后世华夏联手抗倭历史的哥才能设计出来的啊,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仰首向天,某男大笑不已,这令一边装睡的谛听忍不住拉开一线眼帘,投过来一道诧异的目光。 好在那兽早已习惯了某男的种种怪异的表现,否则绝对会认为他不是神经就是精神了。 与之同时,白蝠的声音也不失时机地在某男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呵呵,话说某人可不要太无耻了吧。”他说,“居然敢自居主角,将哥放在了辅助位置上!切,哥代表月亮鄙视你。” 言毕,他小指向下比划了一下。 这话令冉一夜当下就气打不到一处来了,于是当下便在识海中指着白蝠的鼻子吼了起来:“丫的,你又在打击我,我真有点恨死你了。你说哥容易吗?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么点良好的自我感觉又被你破坏了,你也太无情了吧!” 言毕,他又冲着那厮的鼻子狠狠地挥了几下拳头,以表示自己的怒不可遏。 然而,白蝠连个生气的表情也没有输出,他看着几欲暴走的冉一夜突然叹了口气,然后说:“事实上,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让我有任何成就的感觉,与之相反,而是更大的茫然与失落。因为种种现象表明,我们走过的路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自己。或者说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在执行别人的意志。”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纯粹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冉一夜有点出离愤怒了,他说,“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无非是想告诉我,今日我所拟定的方案根本就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思想,而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存在,借助了我的大脑和口舌执行的某个程序,对吗?” “经过周密的运算,我发现只能如此作出这样的解释。”白蝠的声音中没有任何起伏,更听不出有任何情感。 “神啊,我终于明白了,接下来你肯定会告诉我,在理智面前,情感与所谓的品性都是极为次要的东东……云云,并从而推断出绝对理智的你永远是我们三大分身中处于主导地位的一个,对吗?”说到这里,冉一夜相信如果此时白蝠就在身边,他肯定会冲上去将那只死蝙蝠揍成猪头。 “别介!”感受到了冉一夜心中的想法,白蝠耸了耸肩道,“事实上今日我本就没有与你辩论孰高孰低的想法,而是一系列的巧合不得不让我产生怀疑,难道你认为今日地府所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吗?” “呃……这个哥倒没有思考过。”冉一夜沉吟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何异常。” “事实上,没有任何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说到这里,白蝠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一边与帝俊兄弟向流波山狂飞,一边传送着信息,猎猎地海风舞动着他的白发,令他看起来有点萧索而孤独。 “你不觉得今天的许多事有点太巧了吗?而且巧的就像有谁做过最精心的设计?”他问。 冉一夜闻言怔了一下,当下不禁也陷入沉思之中,但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 这时,白蝠又开始分析了。他说:“事实上,今日这个局,早在我们未化形时就已被人设计好了,我们只是不自知地忠诚地执行了这个计划。” “在我们未化形的时候,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从我们得到洪荒全息图,然后被莫名其妙地抛进那个小黑屋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冉一夜脑海里灵光一现,当下叫出了声来。 “对头。”白蝠道,“也就是在那个除却一面蒲团便空无一物的大厅中,我们感应到了星辰之力,并意外地获得得了一幅以亿万星辰组成的周天星斗图,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副周天星斗图是那样的详尽,帝俊的周天星斗大阵在它面前简直就是个渣,至于以周天星斗大阵改良出来的所谓十二辰星大阵更是与它无法同日而语。你说事情怎会那么巧呢?所以我很怀疑,防风羿今日三箭破阵就是在那一刻已被设计好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你丫的不也太有想像力了吧。我宁可相信这一切纯属巧合,一切都是偶然。”冉一夜的手心都有点冒汗了,毕竟被设计的感觉放在谁身上也不太舒服。 “我们无须自欺欺人的。”白蝠严肃地说,“我越来越感觉到,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设计着这一切,也许……也许就是想籍我们的手创造出一部神话。你不觉得有时候我们的一个偶然之举就会创造出一段神话吗?” “然而,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如果你推断的是真的,我很怀疑我们本身亦是那个幕后者创造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们本不存在,所谓穿越之类的狗血的事本亦是一个脚本,一个赋予我们价值和意义的脚本。” “不完全是。”白蝠迅速地推演了片刻,然后又道,“我只能说,这一切全是真实的,我们以及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人和事,全无一点虚假。”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也有点太折磨人了吧。”冉一夜就差当场扑地了,他觉得越自己越靠近真相,却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本身是不是一个幻相了。 平静地看了看冉一夜,白蝠又道:“的确,这事是有点折磨人的神经,所有的一切都错综复杂,真假虚实难以分辨,但你不觉得我们的生命也正是因为这个谜一样的局才更加精彩,更加有价值了吗?也许我们存在的价值本就是为了突破这个时空的壁垒,找到终极真相。呵呵,所以我们本当是一个斗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斗士,而我们战斗的对象就当是天道、这个时空,甚合某种更高级的存在。然而,很长时间里,我们却自以为是个学者、诗人、科学家。” “呃……”冉一夜无言了,从根本底讲,他只想在这个世界做一个纯粹的过客的。他只想饱览洪荒众生,并籍以满足他研究野生动物的心愿的。可是……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刚从云华洞中出来的那只蝙蝠,他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初的轨迹,正在不自觉地走上另一条路。 “抛下普通人的思想吧。”感受到了冉一夜的心理活动,白蝠又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已注定我们无法平凡,无法再做我自己。我们应当从另一个视角来看问题了,那就是,我们的存在并不依赖于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因?我?们?而?存?在!对,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们,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出现在众生的视眼中。引用二十一世纪时曾流行过的一句话:‘我的地盘,我作主!’这才是我们当对这个世界抱有的态度,也是最正确的态度。” “丫的,这都是啥理论?”冉一夜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自己已快被白蝠给整疯了。 “是这样的,我们将会在以后的时间里一步步证实的。但我们须打破这种设定,让一切出乎设计者的思维,如是,则真相便会自己浮现出来。”说到这里,白蝠停顿了下来,仿佛在推算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道:“我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设计,一个敞开自我的设计,如果能够顺利实施,我们必能从蛛丝马迹中嗅到一丝与真相相关的东东。” “是什么呢?”冉一夜不禁也来了兴趣。 “很快你就能看到了,但现在不能说,也说不得。你只须回到黄河流域,继续扮你的上帝,并将人族的信仰之力抢过来就足矣,其他的一切就交给哥来操纵好了。”白蝠神秘地笑了笑道。 “去死吧!”听到这里,冉一夜忍不住指着白蝠的鼻子爆了句粗口,然而,由于修为的原因,他根本无法感受到白蝠的心理动态以及正在思考的问题,而白蝠却能清晰地掌握他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心理变化。也就是说,他在白蝠面前根本是赤裸的,而白蝠却在他眼里蒙着一层纱,除非那厮自己敞开,否则他根本无法获悉白蝠的任何想法。 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令冉一夜从心底感到不舒畅。一切又回到了最原始的问题,那就是实力决定一切。 冉一夜都有点郁闷死了。然而白蝠这时间却又给过来一句令他吐血的话:“如果你扮演上帝烦了,当然还可以干点别的东东,譬如……譬如将姜嫄推倒之类的事,呵呵,这可是个绝妙的设计,因为我记得姜嫄有个儿子名叫稷,也就是后世周人的老祖宗,那可是个纯粹的人啊。我很怀疑那小伙子会与我们有着一定的关系。所以这个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去死吧!”冉一夜一气之下,当下便切断了与白蝠的联系。他相信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被那只死蝙蝠整死。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星星之火 更新时间:2012-05-21 屏蔽了白蝠的信息,冉一夜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设计太昊的事情虽然貌似暂且摆平了,但那件事在处理过程中无疑给他带来了不少新的麻烦。其中混沌珠的被迫暴露,使得他已成了三界关注的一个焦点。 “匹夫无罪,怀璧其中”,冉一夜知道从那一刻起,天地三界中对他开始动心思的大能已不知凡己,他恐怕时时都得防备别人的算计,再也无法淡出众生的目光了。 所以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法回避,洪荒虽大,已经没有任何一处可供他躲藏的地方。 他已只能面对。 然而实力啊!接下来他可要面对的不仅是准圣一级的大能,而且还有那些圣人们。 而鸿钧之下的六圣中,除了女娲,其余五圣肯定已经打开始了算盘,思谋着如何从他手中将混沌珠谋取过去。虽然他知道女娲肯定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施以援助的,但女娲是纯以功德成圣,其修为只与发宏愿证道的准提在一条水平线上,其余四位圣人的修为则俱都在她之上,尤其老子,更是两个女娲也无法抗衡的。 想到这里,他郁闷地抬头看了看已渐渐沉入黑暗的天空,啐出了一个经典的字:“日!” “既然已经全无退路,只能起而拯之了。从今日起,一个全新的冉一夜将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将用一己之力去告诉这个世界谁是主角!”他心里暗暗地想。 他决定采纳白蝠的建议,将人族信仰率先抢夺过来。他相信,人族身负天地气运,得到了人族的信仰,必能与天地气运联系在一起,并从而使自己的运势得到全面的改观。 再者,信仰那玩意儿的确是个好东东,且不说防风羿得巫族强大的信仰转而体悟到了巫术本源,并使他的巫术修为得到了近一步提升,就是他从有邰氏部的那区区两千人身上获取的信仰,亦使他对《玄黄诀》的理解更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乘着洪荒世界中,信仰这个市场暂时还处于空白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地占领这个市场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就这样吧,就从这一刻开始。”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一拍后脑勺给顶上的华盖树发出了一个指令。当下一面宝幢应声而现,自行悬于冉一夜的头顶,滴溜溜地旋转个不停,一股正大、威严、不容侵犯的气息以宝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了开来。 紧接着,冉一夜脚下的土地亦变为黄金之色,每一寸土地乃至每一粒沙尘都放射出荣耀的光芒。光芒射过的地方,所有的树木俱变成了黄金树,无数黄金生命随之凭空而生,穿梭于树间,虔诚地歌唱着……于是,顷刻之间,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便变成了黄金的世界,荣耀的国度,充满了赞美与虔诚信仰的空间,而冉一夜亦在这荣耀之光的笼罩下,全身披上了一身金色的帝服,头上高举着黄金的王冠,面目混沌而威严,气势宽厚而霸道,全然与昔时的他判若两人。 “呵呵,这形象,可真是帅的掉渣啊。”冉一夜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自言自语了一句。但他怎么也感到这派头有点装b。 之后,他又一拍须弥芥子袋,将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头摄了出来。 那老头一落地,看到脚下金光闪耀的世界,全然与洪荒世界有异,当下大吃了一惊,于是惶然四顾,想要知道自己是在何处。这时,一个威严高远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人,你是在寻我吗?” 那老头循声望去,却见一颗万丈高的黄金树巅上,一个面目混沌的王者站在宝幢下,两眼放射着闪电般的光芒。从那王者的身上,独臂老头感到一阵巨大的威压,令他不禁有一种匍匐在那人的脚下冲动。他几欲虔诚地献上自己的灵魂。 但那老头显然亦非常人,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向那王者遥遥拱了拱手道:“有熊氏部族长姬伯见过上仙,请问上仙我是在什么地方?” “哦,人,你不曾认得我,便欲我为你指引,你不觉得僭越了吗?我真不知将你从暗无天日的地府中拯救出来,又有什么意义?我真当将你重新放逐于地府。” 姬伯闻言吃了一惊,当下鞠了一礼道:“姬伯不知因果,不识仙颜,还望上仙恕罪,姬伯在此谢过了。还望上仙能降下尊名,也使姬伯能日日挂怀,永生不忘。” “哦,既如此,本君也就不责罚你了,我乃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这里是我的世界,我的子民们称之为天堂。” “天堂?你是妖帝?不……妖帝不是帝俊吗?怎么就成了上仙呢?”姬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有罪的人啊,你是在说什么呢?”那王者显然有点动怒,两道霹雳在他的眼中流转,似欲随时齑灭眼前的一切,他指着姬伯发出雷霆般的吼声,“无知的人啊,你居然将本君的天堂当作了天庭,当作了那只卑微的三足乌的居所,看来你不当是我的选民,更不当被我亲自接引到这个荣耀的国度。” 姬伯这才知道,天堂就是天堂,与天庭没有任何关系,一颗紧张的心便放下了几分。因为在当时人族眼里,天庭远是一个比地府更恐怖的地方。 “哦,姬伯知罪,还请道君责罚。”姬伯一边说,一边身不由己地跪了下来。的确,在这浩瀚的荣耀之光中,在冉一夜身上散发出来的涛天威压下,姬伯以仅只合体期的修为能够支撑数息时间已经是一个异数了。 双膝落地,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瞬间浸润了姬伯的灵魂,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灵顿时透彻明镜,每一个毛孔都感到一种异样的轻灵,使他从心底产生了对眼前这一王者顶礼膜拜,并从此奉为尊主的念头,然而自幼信仰多种神灵的他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眼前一切,毕竟要打破固有的信仰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何况这个一夜道君居然自称为天地间唯一的真神。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人族的共识! 感觉到姬伯的心理变化,某男又开口说话了:“卑微的人啊,只要你一思索,一夜道君就会发笑。你还欲抗拒吧?或者你自以为这黄金的国度,这荣耀的世界还不足以容下你卑微的躯体?” 听到黄金树巅站着的王者这么说,姬伯当下脸色都变了,他匍匐在地上,颤声道:“姬伯得遇道君,实乃天大的福份,然而姬伯身为有熊氏部的族长,族中尚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暂时无法奉于道君足下,还望道君明察。” 换句话说,那老头现在只想回家。 冉一夜闻言,当下心底暗叹了一声,但同时他明白“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情知此时让姬伯放弃多神信仰,独尊一神还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于是思忖了一下又道:“卑微的人啊,你以为你能有什么能够瞒的过神吗?在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面前,你的小心思无疑只是一个笑话,然而神的胸怀是宽广无际的,我必不因此而生责罚之心,甚至还会赐你一个健全的体魄并将你平安送回你的族人之中。” 言毕,他伸指轻弹,一滴七彩流溢的水珠便飞向了姬伯,径直落在了他的断臂之处。当下只见得那断臂一阵蠕动,一条崭新的手臂便在姬伯诧异的注视中长了出来。 挥了挥新生的手臂,姬伯居然发现那手臂甚至要比原来还要好使,与之同时,他更为诧异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有的沉疴痼疾俱都无声无息地痊愈了,就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年轻了至少五六十岁,浑身上下都拥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实打实的好处,令姬伯激动得差点儿跳了起来。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激动,恭恭敬敬地向一夜道君鞠了一礼道:“姬伯谢过道君,从今日起,道君就是姬伯心中唯一的真神,姬伯这就回到族中,将一应俗事处理完毕,然后重新回到这里,永远奉侍于道君足下。” 听到姬伯这样说,冉一夜当下差点儿骂了出来,心道,“如果真的这样,哥不是亏大发了吗?哥还指望着你传道呢,你倒好,想要把哥这里当养老院舒舒服服地住下来,吃哥的,穿哥的,用哥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美女吗?可惜啊,我那滴溶了九九归元丹精华的仙液……”然而他的嘴上却说:“免礼吧,我的选民,然而你的话却更深地亵渎了我的威名,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是在索求回报吗?我甚至不需要你对今日之事有任何的记忆。因为我无处不在,无事不晓,无所不能,更没有什么能够增添我的荣光。回去吧,你只须做好你在人间的事,并在未来的某一天,敞开大门迎接我的神使的到来,如是,无处不在的我,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便会因之而微笑。” 言毕,也不待那老头再说什么,冉一夜一挥手将他抛在了谛听的背上,命令那兽安全地将姬伯送回有熊氏部去。 谛听闻令,负着姬伯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哥今日又把一颗火种种下了。”望着谛听消失的方向,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收了顶上的华盖,从树顶落了下来。紧接着异相倏散,那方圆数百里的土地立刻恢复了原状。 冉一夜这才发现天已经放黑了,一轮素白的月亮升上半空,给桐柏山披上了一层静谧的美。这令某男不禁想起了许多有关月亮的诗来,当下顿生出许多纵横时空的感叹。 然而这时间,一抹黑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识海中,如同一只夜行的鸟,迅速地从山那边掠过,投入了密密的丛林中……从那身形去看,仿佛也是某种灵长类动物。 于是冉一夜顿时又来了兴致,当下将神识集中在那只夜行兽上,并将镜头拉近、放大……当那黑影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识海之中,他发现那兽果真是一只猴子。而且貌似正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逼近着……之后,他诧异地发现,那猴的修为已达到了金仙层次。 再仔细看,却见那猴并非天然的黑色,而是它施展了某种特殊的技能,使得自身具有了有类变色龙一样的隐身技能,能够随着环境的改变随时改变自己的颜色。这令冉一夜更添了几分兴趣,于是,他当下便借助强大的神识力量透过了那猴的伪装,将那猴的真面目看了个真切。 只见那猴虽然形似猿猴,但额头暴突,鼻梁低缩,苍青色的体毛长逾尺许,脑袋却是灰白色的,一双眼睛呈金色,有若《西游》中描述的孙猴子的火眼金睛,最奇特当数它的脖子,冉一夜估算了一下,其长将近百尺,比它五丈多长的身体还要长出一倍,这令那猴看起来与洪荒其他猴类迥然不同,甚至会令人感到有几分滑稽。 看到那猴的真实面目,冉一夜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中国神话中一只著名的猴,一只也曾搅得天地变色的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巫支祈 更新时间:2012-05-22 它就是巫支祈。 《太平广记》中对这只著名的猴有所记载。 文曰:“永泰中,李汤任楚州刺史时,有渔人,夜钓于龟山之下……锁之末,见一兽,状有如猿,白首长鬐,雪牙金爪,闯然上岸,高五丈许。蹲踞之状若猿猴,但两目不能开,兀若昏昧。目鼻水流如泉,涎沫腥秽,人不可近。久乃引颈伸欠,双目忽开,光彩若电……” 也就是说,在唐朝的永泰年间,有渔人在龟山见过那猴子,当时那猴是被镇锁在山下。至于那猴被锁的原因,则在另一部名为《岳渎经》的古书中则有着更详实的记载。 文曰:“禹理水,三至桐柏山,惊风走雷,石号木鸣,夔龙土伯拥川,天老肃兵,功不能兴。禹怒,召集百灵,授命羹龙,桐柏等山君长稽首请命,禹因囚鸿蒙氏,章商氏,兜卢氏,犁娄氏,乃获淮涡水神名无支祁,善应对言语,辨江淮之浅深,原隰之远近,形若猿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象,搏击腾踔疾奔,轻利倏忽,闻视不可久。禹授之童律,不能制;授之乌木由,不能制;授之庚辰,能制。鸱脾桓胡木魅水灵山祆石怪奔号聚绕,以数千载,庚辰以战(一作戟)逐去,颈锁大索,鼻穿金铃,徙淮阴之龟山之足下,俾淮水永安流注海也。庚辰之后,皆图此形者,免淮涛风雨之难。” 这段信息告诉我们,那猴子是因阻碍大禹治水,被大禹命人锁在龟山之下的。但其中透漏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那猴出现的地点就在桐柏山。 两相印证,这只猴子的身份已经是铁板钉钉,已成定论了。 想到这时,冉一夜不禁心中大喜,当下便生出了收了那猴的心思,嘴角又露出了邪邪地笑。他相信,如此灵异的猴子如果加以调教,将来的成就绝不会在袁洪和六耳之下的。 然而出于好奇,他还是想看看那猴究竟有什么图谋。于是,索佯装毫不知情地靠在一块山石上,仰起头欣赏着天空中那轮绝美的月亮。 但他的神识依旧牢牢地锁住那猴,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这猴之机灵非同小可,错过了这个时节真要寻他还可能是件不容易的事。 果其不然,那猴是针对冉一夜而来的。只见他忽隐忽现,腾挪纵跳,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和谐自然,仿佛与山石竹木浑然一体,加之随境变色的特点,使得它的隐匿潜行能力更是神妙异常。也正因为如此,那猴也有点自恃此技,所以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行藏早已被某男发现,依旧鬼魅般地向某男逼近、逼近、再逼近…… “丫的,原来还真的是图谋到哥身上来了,呵呵……”冉一夜的眉毛都笑了起来,心道,“哥还正想与你找点事呢,没想到你倒送上门来了。” 数息时间,那猴便已潜行至某男身后百余丈的一株大树后,它看见冉一夜全无觉察,当下咧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笑,一口雪白的牙齿在月辉下闪着寒光。 而冉一夜则压着一肚子好笑,依旧在那儿装b,他见到那猴并没有贸然出击,仿佛是在等待着最佳时机,于是索性装腔作势地用最深情的眼光看着月亮,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令李白绝倒的诗来。(..info好看的小说) 诗曰:“山林寂无声,唯见月空明。举头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情,月影随我身。揽月空剩影,梦回春月陨。孰不知是梦是醒皆非真,交`欢分散俱无情。” 一首大好的唐诗让某男给整了个惨不忍睹,但最无耻的是,吟完这诗后,他还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的是那么淫`荡,笑得像躲在树林里偷窥小羊们的灰太狼。 而那只猴子却以为时机到了,当下无声一跃,右手同时探出了电光石火般的一爪,直向冉一夜的后心插去…… 以那猴金仙修为,施此偷袭手段就是寻常太乙金仙也会吃上不小暗亏的,所以这一爪探出后,那猴的脸上便浮出了一抹狠戾的笑容。因为它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它就会听到眼前这人发出的惨叫声。 然而,这一次那猴却走了眼,当它的铁爪触到眼前那人的后心时,却发现这一爪却探空了,笑容不禁便凝在了脸上。与之同时,一股大力突然从臀部传来,那猴当即身不由己地飞出了数百丈之远,訇然扑倒在地……它居然被踢倒在地,而且出脚的还是一个貌似连仙人都不是的蝼蚁。更为甚者,这一扑虽不打紧,但是那猴子的屁股却因之露了出来——赤红、赤红,红的就像用血液浇灌出来的玫瑰花。 之后,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它的身后响了起来:“我道是哪里来的野猴子,居然打扰本君的雅兴?不想却是只懒猴子啊!你看那屁股红的,肯定是太懒的缘故,整天价坐的太多了,导致臀部猴毛退化,将毛细血管的颜色也给露出来了,呵呵……” 那猴脸都绿了,眼中倏地射出两道闪电般的金光,它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它一个金仙偷袭这样一个小蝼蚁却不仅还吃了瘪,而且遭到如此的嘲弄,当下气得不禁厉啸连连。 厉啸数声之后,那猴开口说话了:“人,你激怒本圣了,本圣原只想得了你身上那面宝幢便放你离去,现在,你必须死!” 说着,那猴子纵身一跃,伸爪又向冉一夜袭来来。 而冉一夜则忍着笑,脚踏云华无始步与那猴周旋了开来。 要知云华无始步之神妙就是纵观三界也是绝无仅有的,又岂是那猴能够识的,所以,数息之后,它悲哀地发现,纵是它极尽全身解数,也没能碰上那人的一根汗毛,反倒是被那人抽空又在它的红屁股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而且每一次都不重不轻,尽都乘着它的重力将它踹得飞出数百丈之远,訇然扑地…… 更为甚者,冉一夜一边踹,一边还叫个不停:“分明就一个笨猴,还自称‘本圣’呢?哥看把你叫成‘笨怪’还差不多的,就是又蠢又笨的妖怪,呵呵……” 那猴虽然气得两眼冒火,但也情知眼前这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弱,于是在又一次被华华丽丽地踹出数百丈远之后,站起身来,愤怒地指着冉一夜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戏弄本圣?” “本君是谁需要告诉你吗?”冉一夜邪邪地笑道,“貌似某只笨怪无故打挠了本君的雅兴,我还正想找它讨点说法呢?” 言毕,他打了个响指,叫道:“小竹,动手。” 当下,只见得一道金绿色的光芒闪过,那猴来不及叫上一声,便被卷得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原地出现了一个头挽双髻,身裹绿肚兜的婴儿。 那婴儿一现身,便委屈地冲着冉一夜嚷嚷了起来:“坏爸爸,独裁、专治、蛮不讲理,小竹要起诉你!” “别介!”冉一夜笑了笑道,“爸爸只是跟小竹开个玩笑罢了,从心底讲,爸爸怎么会舍得关你小黑屋呢?只是有些东东的确是少儿不宜的,爸爸可不想让小竹小小地就变成个小正太、小色狼,所以不得已而为之的啊。” “爸爸可以看,小竹为何看不得的?”小竹一张脸拉得老长老长。 “神啊!”冉一夜痛苦的叫出了声来,但他只能耐下心来对小家伙解释道,“儿子啊,要知大人和小孩是有区别的,爸爸能做的事,你不一定能做的,年龄不同,分工是绝对不同滴,譬如在乖儿子你这个年龄段,所能做的事只有看看卡通,玩玩超级玛莉,或者吃吃棒棒糖之类的……其他的,尤其是老爸识海中的那部《av宝典》那是绝对动不得滴……” 冉一夜还待唠叨下去,却见那小家伙高兴的跳了起来,一边挥着胖乎乎的小手,一边叫道:“好咧,老爸,那么我现在就要棒棒糖,还有卡酷店里卖的那套黄金版的‘果宝特攻’,还有……”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赤尻马猴 更新时间:2012-05-22 “什么?棒棒糖?果宝特攻?……”冉一夜的脑门都湿了。 虽然小竹仅是一件灵宝,但冉一夜却从心底把他当做了儿子,然而,天才知道这个不知将冉一夜的记忆翻过多少遍的小家伙还会提出多少超时代的要求呢?如果某一天,它突然想要一架航天飞机去外太空兜风,他又何处去寻那些东东呢? 所以,此风不刹,某男以后就有的事做了。想到这一节,冉一夜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严肃地盯着小竹的眼睛地道:“乖儿子,我想这个世界没有谁比你更了解老爸的了,所以你应该知道老爸的识海里有许多东东只能属于未来,不当出现在这个时空的。老爸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破开时空回到那个时代,我就把那个时空所有的卡酷店都买下来给你当礼物,怎么样?” “不好,一点也不好,老爸,小竹很孤独,小竹想要棒棒糖,想要果宝特攻,想要……”说着说着,小家伙居然一咧嘴哇地哭出了声来。 于是,从没有带过小孩的某男,当下傻眼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呃,上天下地的神啊,小孩子怎就这么难缠呢?怪不得在二十一世纪时,许多时尚夫妻都不愿要小孩呢?再说这带孩子本就是女人的事啊,俺一个大老爷们干这事还真有点寒碜啊……”想到这里,他突然眼前一亮,当下一拍须弥芥子袋将姜洛放了出来。 “姜洛,哥现在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不知你是否能够完成?”没待姜洛对现场的情况反应过来,冉一夜便急不可待地开口说话了。 “哦,什么事?”姜洛不解地看了看冉一夜,但当她看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竹,眼神便被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好可爱的小家伙啊,夜哥,你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小家伙啊。”她一边说,一边伸着手向小竹走了过去。却不妨,还未走到小家伙面前,便见绿光一闪,当即被刷进十年世界去了。 “小竹,你是在干什么呢?”冉一夜吃了一惊,当下喊出了声来,“快把姜洛放出来,否则老爸就关你小黑屋,罚你一百年见不到太阳。” 见到冉一夜动怒了,小竹也吓的哆嗦了一下,当下一抖手便将姜洛抛了出来,而且如同抛石头一样抛得老高老高。 “夜哥,救我!”被抛到天空的姜洛魂都要出来了,她除了向冉一夜求救,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而某男呢,只能黑着脸白了小竹一眼,纵身一跃,张臂将流星般地下落的姜洛接在了怀里。 “夜哥,那小家伙是……”姜洛惊魂未定,扭头指着小竹问道。 “咯咯……”见到这情景,小家伙终于破涕为笑,咯咯地欢笑开来。 “呃……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几乎就要崩溃了。而姜洛则一头雾水地又问道:“夜哥,那小家伙?” “我儿子,以后也是你儿子。”冉一夜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道,“小竹,过来,叫妈妈。” “妈妈?”小家伙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突然一亮,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冲着姜洛问道:“你真是我妈妈吗?” 看着小竹可爱的笑脸,姜洛一时不知当怎样回答,于是又抬起头向冉一夜投去了征求的目光。 “我儿子,就是你儿子。”冉一夜鼓励地看着她道。 “呃……”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姜洛心下有点不很自在,但在此时的洪荒,一个男人最主要的任务便是播种散叶,使更多的妇女受孕,而且在她的计划里,也曾有过将自己所有的好姐妹推到冉一夜的怀中,让她们多生一些强壮的宝宝的,所以也并没有感到非常意外,于是她低下头和蔼地看着小竹道:“你爸说我是,我只能是喽,乖儿子,你可不能再象刚才一样吓妈妈了,懂吗?” “懂,妈妈。”小竹很乖巧地应了一声,仿佛天下最乖的好宝宝,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某男当场绝倒。 因为他听到小竹清脆地说:“妈妈,我饿,我要吃奶。” 他几乎想当场打烂那个小家伙的屁股。然而它是自己的本命灵宝,而且它又偏偏生的那样可爱。但这样下去绝对会生出更多的变故来,于是他只能一咬牙将小家伙收进体内,直接关进了小黑屋。 耳边终于安静了。 冉一夜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扔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一边看月,一边向姜洛讲开始了小竹的来历。 “夜哥,那小家伙真是一件灵宝吗?我怎么觉得他比真的小孩还更像小孩呢?简直是太可爱了!”躺在冉一夜身边陪着他看月的姜洛插了一句。 “可爱?也许吧,然而……”冉一夜真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只有他明白,在那个小家伙根本就是个小恶魔,谁若相信它天真可爱,绝对离倒霉不远了,但不知为什么,在无可奈何地将它关进小黑屋的那一刻,他的心却感到一阵针刺般的痛。 想到这里,他便扫描了一下识海中的小黑屋,想要看看小竹究竟在做些什么?他本以为那小家伙此时肯定嘟着小嘴一个劲地在编排他这个坏爸爸,却没料着,一扫之下,却见那小家伙笑的正欢。 再一看,却见它正在驱动着十年大阵,变着相折磨着阵中的猴子,其奇思妙想,令冉一夜真有点哭笑不得。 自打十年大阵问世后,冉一夜还没有真正地潜心研究过这个大阵,只凭着小竹自个儿折腾,但直觉告诉他,这个阵的奇妙之处绝对不下于周天星斗大阵的,所以一个只有金仙修为的猴子被锁进阵中绝对翻不了天的。 但他没有想到,猴子倒没有翻了天,而小竹却找到了一个好玩具。此时,那小家伙将十年大阵中的三千六百五十个小阵挨个儿在那猴子身上试,而且每每试出什么新花招便高兴得拍起手来,最可怕的是,这三千六百五十个小阵,两两组合又能形成一个全新的阵势,而且威力亦随之翻倍,所以,真要试下去,可能千百年也不会有个结束的。但这还不是全部,不知是什么缘故,那小家伙专捡猴子的屁股下手,什么冰棱、风刀、雷炮、木剑……统统都认准猴子的屁股在四面八方猛射,甚至草从中的虫豸也冷不防会扑到那地方叮上一口。那猴被激得暴跳如雷,然而又毫无办法,末了只能两手死死地护着屁股在原地乱跳。 “人,你给本圣出来!有种的你就出来!暗箭伤人算什么本领?”那猴一边跳一边还叫着,“你知道你困住的是谁吗?你困住的是桐柏二十四山以及淮水五十万山精`水怪的统领、赤尻马猴、威震洪荒的淮水大圣,就是妖帝也会礼让本圣三分,你若不乘早将本圣放出去,再磕上几个响头谢罪,本圣一旦破了这鸟阵出去,就是你命归地府之时,你给我出来,有种的你就放我出去……” 听着那猴的咆哮,冉一夜一时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赤尻马猴?巫支祈居然是赤尻马猴,上天下地的神啊,怪不得除了《西游》中如来那个光头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外,翻遍中国的神话史料都找不到这只猴子的出处,原来却是这么回事。”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当下两眼又放出了光彩。 “天意啊天意,哥曾说过如果有可能,就将混世四猴收于门下,没想到还真会成为事实,呵呵,这下子可就差那灵明石猴了,真有点期待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月光很温柔 更新时间:2012-05-23 遥想着未来的某一天,将著名的混世四猴全收于门下的景象,冉一夜的眉毛都乐成了两弯新月……所以他即刻便生出了将眼前这个被如来誉为“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的混世灵猴诱拐过来的心思,于是当下神识一动,向小竹发出了一道指令,命令它暂时暂且将手头的实验停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骤见所有的攻击突然止息,那猴心中大喜,忙不迭地身子一纵便欲破阵出去,却不想身在半空时,脑袋便碰到了大阵的界壁上,“轰”的一声,直接被撞落了尘埃。 那猴不防吃了此亏,当即又发起了怒来,它抚摸着头皮从地上跳将了起来,两眼死看着虚空,又咆哮开来:“人,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有种的你就出来,与本圣单独放对……” “呵呵……”看着那猴那副欠揍的样子,冉一夜不禁大笑了起来,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你真乃赤尻马猴吗?” “人,你终于出来了!”那猴听出了冉一夜的声音,全身立刻凶焰爆射,霹雳般地咆哮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本圣的来历,既如此,还不快将本圣放了,否则你就等着后悔吧。” 显然,那猴子是在虚张声势,冉一夜亦从心底感到一阵好笑。但同时,他也知道那猴子的傲气与野性远远没有被磨去,此时若放它出来,是绝难收服的,于是便又决定让那猴在十年大阵中多晾些日子再作道理。 决定一下,他立刻又给小竹传递了新的指令,让它尽管以那猴为实验对象,去捉磨十年大阵的种种妙用,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绝对不能将那猴子玩死。他相信,以小竹的小脑袋里装的那偌多的超时代知识,一定会将巫支祈给整成乖宝宝的。虽然,他不知道,被磨去锐气的赤尻马猴会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此时除了这招,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的,所以,他只能暗自为那猴子祈福了。 “好吧,爸爸。”小竹嘟着嘴应了一声,显然有点不太高兴。只是,作为本命灵宝,无条件地服从主人的意志是它存在的前提条件,面对冉一夜的命令,它根本无法生出一丝抗拒的念头。 冉一夜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真有点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而小竹也能因之而成为一个真正的孩子。 从识海中退出意识,冉一夜又开始欣赏天上的月亮。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月亮上,广寒宫是实打实存在的,只不过月里的那位并不是嫦娥,而是帝俊的老婆常羲,据说那可是上天下地的第一美人啊,就连女娲、金瑶那两个丫头在她面前都会黯然无光。 想到这里,某男不禁自言自语道:“看来有时间还真当到月亮上看看的。” “什么?”姜洛闻言一怔,接过他的话头问道,“那地儿有什么好,听说那里是天下至阴之地,就连阳光都能冻成蓝色,夜哥怎就想到那儿去呢?” “哦,也不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很早以前的一个梦,一个属于华夏民族的飞天梦。” “华夏民族?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很陌生呢?至少人族四十五部中没有这样一个民族。”姜洛又问。 “哦,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民族,遥远的我都有点记不太清了。”冉一夜顺口应着,而他的心思却在这皎洁的月光中瞬间不知飞越了多少时空,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在麻省理工学院求学的那些日子。 在那个时空里,月亮并不皎洁,甚至月亮的个头也比这个时空小了许多,但就在那并不皎洁的月亮下,他曾有多少次挽着雅特尔的手走过校园的林荫道,谈古论今,畅想未来。那是他生命中最有激情的岁月,所谓的青春、理想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几乎都集中在了那段日子。然而那个清晨的一声枪响,将一切玻璃般地击碎了一地,任他如何修补,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然而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在这个时空里,他仰望着月亮,一个很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 他觉得雅特尔仍然活着,而且就在这个时空中,在某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而他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仅只是为了追寻她的足迹。 这个念头令他吓了一跳。但他肯定这并非一种臆断,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传递出来的某种真实的悸动,尤其是他全神贯注地望月的那一刻,这种感觉尤为真切。 他甚至怀疑就在这一刻,雅特尔也和他一样,正在静静地凝视着月亮,静静地把他思念…… 然而,正当他正想循着感觉进一步探寻时,却发现如同某人切断了控制室的电源,相关信息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心中那一真切的悸动亦如同潮水般的涌退了。 他差点儿要骂出声来,他真希望那种感觉能够留驻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即使它仅只是一个幻相。然而一切都莫名其妙地消退了,正如它莫名其妙地来,冉一夜只能死看着月亮,心中充满思念和忧伤…… 见到冉一夜突然着魔般地望着月亮,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姜洛忍不住又问道:“夜哥,夜深了,我们就在这地儿过夜吗?”虽然与冉一夜相处的日子里,姜洛很长时间都是在须弥芥子袋中度过的,但在艾蒿山的日子里,她一直住在舒适的屋子中,所以对露天宿营已经有点不太习惯了。 “哦,也许我们还真当安个家了,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冉一夜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姜洛的头发,然后又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姜洛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两滴晶莹的东东在她的眼中忽闪着滑落了下来。冉一夜不经意的动作使她从心底感到一种温情,令她感到了无比的温暖与安全,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地属于了某男,无论从灵魂还是肉体。 而冉一夜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无意的动作居然使姜洛感动到这个程度,当下不禁心中生出一丝歉意,因为他们走在一起完全是一个偶然,一种需要,他直到现在也并不曾对她产生过真正的爱,然而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丫头已经完全将自己融入了他们的共同生活中,并对他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爱情。而在这个只追逐性`爱、只注重种群繁衍的洪荒世界,如是情感更是极为少见的。 于是他又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姜洛的头发,轻轻地道:“我将为我们建一所虽然不是最大、最美,但绝对是最温暖、最舒适的家。在那个家中,你将是唯一的女王,永远的女王。” 听到冉一夜这样说,姜洛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她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说:“夜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太感动了,我……”她真找不出太多的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好了,傻丫头,哭什么呢?哥会心疼你的。”冉一夜轻轻地拍了拍姜洛的头,然后轻轻地将她揽在了怀里。 夜色正好,风轻轻,月朦胧……这样的夜色下,如果没有任何故事发生那绝对是大煞风景。 而这个道理,作为主角的冉一夜心中自然明白。 于是乎,一切就在月光下铺展了开来,桐柏山的那块大石头忠诚地见证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并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了下来。 良久,良久……夜风中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夜哥,你今夜好温柔啊,姜洛好喜欢的。” “哦,是吗?”男人沉吟了一下,然后又道,“可是我仿佛记得某人很喜欢暴力啊,怎地突然变了性子呢?” “哦,你好坏啊……”女人道,“要知天天吃肉那可是会坏肚子的哟,所以我除了吃肉,还会吃些花花草草的。” “呃……”某男当下又差点绝倒,但他得承认姜洛的话很有道理,很符合营养学的观点。 第一百七十七章 洛神计划 更新时间:2012-05-23 一夜绻缱,极尽缠绵。 当东方欲晓,第一缕曙光刺破云海落在桐柏山的时候,冉一夜便翻身坐了起来。 姜洛睡的正香,眼角兀自残留着满足的笑容。 冉一夜笑了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便灵猿般地纵上身边的一棵大树顶上,面对着东方,依着《玄黄诀》所载的法门开始吐纳。一缕缕玄黄之气从他的嘴中吐出,不绝于缕,在晨曦中停留片刻,复又返经他的鼻腔流入了全身的每一条经脉,注于他的丹田之中…… 紧接着玄气上升,分注于元婴顶上的周天星斗之内,黄气下降融入了元婴脚下的大地雏形之中,而他那个纯由玄黄功德之气孕育而成的元婴则一指指天,一指指地,周身每个大穴中那如同双手般合抱的十个字吞吐着氤氲紫气,八百三十个大穴同时震动,八千三百个玄奥的文字同时流转运行,一阵阵玄奥的天地之音便在他的丹田内开始旋转…… 于是乎,冉一夜的全身细胞便随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开来……良久,他突然双目张开,射出两道玄光,双肺吐气,八个玄奥的字符便从口中爆了出来: “清浊同流,玄黄错峙!” 混沌紫灵竹应声化枪而出,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枪身多出了一缕缕错峙纠结的玄黄符篆,一种正大威严、震慑一切的气势便从凝集着阴阳二气的黑白枪头激射而出…… 这是自得了《玄黄诀》的几月内,冉一夜第一次演练此法,在此之前,除了在泰山顶上与华盖对峙时被动地使用过一次,冉一夜便不曾动用过此法,但他隐隐感到此法大成时,不仅可以同级无敌,甚至可以挑战高出自己数个级别的强者。唯独的令他感到不爽的是,修炼此法需要的最基础的东东便是玄黄功德之气,若以寻常方式来修炼此诀,恐怕一个元会下来也不可能有所寸进的。 所以这一修行法诀虽然玄妙远甚于鸿钧大道,但放在常人手中恐怕只能供在神殿中过过眼瘾了。 好在冉一夜接连从四圣手上分了一杯功德之羹,之后又在开府冥界时又得了不少功德,方好不容易升到了渡劫的边缘,如果没有这等机缘,他此时恐怕连筑基修为都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此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每一柄剑都会有与之相配的剑鞘,《玄黄诀》也不例外。也许它的问世本就是一种使命,一种责任,它使得拥有者不得不承担起扫荡大和虫的责任,并在无尽的杀戮中猎取功德,一步步直达到最高境界。 “辰星乱逆,阴阳舛错!”又八个玄奥字符磅礴而出,混沌紫金枪微微一颤,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元气一阵紊乱,仿佛天地欲合,星辰陨坠,隐藏在桐柏山无数隐秘`洞穴中的山精`水怪同时心生颤栗,紧张地望着天空,不知所措。(..info好看的小说) 冉一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随意演练居然产生了如此大的威力,当下便收回法音,掩去气息从树巅上无声地跃了下来。 一落地,却见姜洛不知何时醒来了,她看着冉一夜,两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夜哥,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你能否答应?”她弱弱地问。 “呃……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还有啥客套的呢?宝贝,你需要什么呢?哥一定为你取来,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成。”冉一夜信誓旦旦地道。 “哦,我想让你教我修行。”姜洛咬了咬嘴唇道,“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更不想动不动被你关在那个袋子中,我想每天能看到你……” 说到这里,姜洛的眼中放射出了异样的光彩。 “傻丫头,哥还以为你有什么要求呢,原来就是这么点事儿,哥怎么会不答应你呢?”冉一夜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这时间,却听得四面风起,无数山精`水怪出现在了冉一夜的神识之中……方知自己的那一枪还是引出了事端,那些胆小好事的家伙已经从恐惶中清醒了过来,都不约而同地涌向此地来探个究竟。而此时沉浸在幸福中的某男并不想多事,当下便揽着姜洛一踏云华无始步向远方遁去。 数息之后,两人便风一般地从山精`水怪的包围圈中突了出去,那动作之优美流畅纵是庄周梦中的蝴蝶也会自叹弗如,姜洛不禁深深地陶醉在了其中,所以当冉一夜拥着她落到一处幽静的谷地时,她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她说:“夜哥,你这遁步真美,姜洛早就想问你学了,只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不知……” 姜洛话音未落,冉一夜便接过话头道:“傻丫头,想学哥还有不教你的吗?待此次回到艾蒿山,哥便教你……”说到这里,一个念头突然不期而至,一丝邪邪的笑又浮上了他的嘴角。 姜洛见他突然停顿了下来,于是便问:“怎么了夜哥,你怎么突然笑的那么淫`荡,莫非又想要了?” “呃……”某男闻言,不禁有点哭笑不得,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在那丫头眼里会是一个动不动就会精`虫上头的家伙呢,于是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羞!羞!其实哥只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所以情不自禁地笑了,你这丫头怎么一想就想到那个地方去了呢?” “哦……”姜洛的脸倏地红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又问道,“是什么主意呢?姜洛想听。” “呵呵……”看着姜洛那张可爱的脸,冉一夜不禁又笑了。之后,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郑重其事地问道:“丫头,哥想问你一下,你真的想要帮助我吗?” 见到冉一夜突然严肃了起来,姜洛心中一紧,忙不迭地回答道:“当然愿意,只要能帮到夜哥,让姜洛做什么都愿意,只是,你怎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了?” “那就好。”冉一夜道,“你应该知道,在艾蒿山下你那些族人眼里,哥已是唯一的真神,而追随哥的人也当然不能是寻常的人了,你说对吗?” 姜洛一听此言,当下脸色大变,差点儿就要流下泪来。“夜哥,你是……你是不要姜洛了?” “呵呵……”冉一夜忍不住又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你呀,怎么会生出那种想法呢?哥怎么会不要你呢?哥不过是想让你也成为人族眼中的神。” “神?”姜洛吃了一吓,惊道,“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某男静静地看着姜洛的眼睛道,“在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真神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久以后,你就会看到艾蒿山下将会出现一个上天下地最美的女神,她的名字就叫洛神。” “洛神?”姜洛当下怔在了当场。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战局危机 更新时间:2012-05-24 “是啊,洛神,也就是洛水之神,倒也正应你的名字。(..info)”轻轻地掠了掠姜洛额前的秀发,冉一夜忍不住又邪邪地笑了起来。 因为他不禁想到了曹植笔下的洛神来……他真不知如果这段神话被自己这一篡改,将来宓妃那丫头又会被摆在什么地方去,更不知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才高八斗的曹子建看到这个不着粉饰、天然无公害的、一如幽谷空兰的洛神时,会不会还能写出他那首使他诗名远播的《洛神赋》来? “呵呵,看来,一首大好的‘湿’就要被哥给提前给废了,哥真是个天才啊!然而可惜啊,曹植笔下的洛神,多少中华男儿的梦啊!” 的确,在冉一夜的记忆中,那个“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的洛神,曾经让无数大好男儿夜不成寐……而他这一整无疑会令几百代银民失去一个yy的偶像。 当然,姜洛并不会知道某男的这一笑背后有着这么多的内容。她抬起头看着冉一夜的眼睛,轻轻地道:“夜哥,姜洛听你的。.info[]”言毕,轻轻地将脸贴在了某男的胸膛上。 夜哥的胸膛很宽阔,夜哥的心跳很有力,夜哥的手很温暖……姜洛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阳光般的,幸福而纯粹。 这一刻,一种超越欲望、甚至超越爱的情感突然涌上了冉一夜的心头,无声地融入了他的血液中……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与她已互为生命,不再能分出彼此了。 天地在这一刻静了,就连风也不再吹拂,只有两颗滚烫的心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声音…… 时间也在这一刻凝滞了,很久,很久……两人沉溺在这一和谐而宁静的情境中,直到一个瓮声瓮气的笑声从面前响起。 原来是谛听回来了。它将姬伯送到了地头,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但到了桐柏山后,却发现不见了冉一夜的影子,于是便借着敏锐的听觉寻了过来,却不想待寻着冉一夜时,出现在它眼前的却是这样的一幕。于是那兽看着两个拥抱在一起,几乎站成石像的人嘿嘿笑了。 那兽的笑声打破了谷地的宁静,也将冉一夜与姜洛从那种和谐而宁静的情境中拉了出来……仿佛正在品尝一杯绝世仙酿时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掐住了脖子,一种极度不爽的感觉令某男忍不住白了那兽几眼。 “呃……你丫的就不能绅士一点吗?我真有点想把你也关进小黑屋的冲动。” “呃,别介,别介!”那兽当下慌了,忙不迭地开始讨饶,“再说,谛听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我这就拿着我的酱油走人好了……” 言毕,它不禁又嘿嘿地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暧昧,那么淫`荡……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好的一个神兽都跟哥学成啥样子了?”冉一夜一时语结,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当下忍不住重重地在它的虎头上来了几个爆栗。 “呃,主人,你好过分啊,你又打我的头。”笑声戛然而止,那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很人性化的表情,委屈地道。 “丫的,打你的头怎么了?难道你还真想让哥打屁不成?”某男终于爆发了,冲着那兽吼了起来。 “是啊,谛听正是那样想的。”听到冉一夜那么说,那兽接过了话头道,“如果谛听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主人就尽管打屁好了。” 那兽一边说,一边还极尽妩媚地挤了挤眼睛。 “呃……”那神态、那动作落在冉一夜与姜洛的眼里,两人当下暴汗,鸡皮疙瘩随之落了一地。 如果不是还指望着谛听代脚,冉一夜真想将那厮一脚送到爪哇岛……不,长生界去。 想到这里,某男不禁又想到了那边的战事。 “又将近两日了,也不知现在的战况如何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没好气地对谛听道,“好了,你丫的就别这么恶心哥了,现在有正事了,你这就帮哥听听流波山那边的情况。” “好吧。”谛听委屈地撇了撇嘴,然后依令俯身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开始认真聆听了起来。 却不想,一听之后,那兽的脸色倏地变了。 “主人,不好,夔牛危险了!”说着便将一段信息传递了过来。 于是流波山战役的片断情景便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 他看到战场上的局势在进一步恶化,已经有至少近百名修为接近准圣的大妖丢了性命,为大和虫繁衍后代提供了基因和养料,所以愈来愈多的大和虫的实力得到了提高,甚至已有接近大罗金仙的杂种大和虫出现在了战场上。而妖族这边的情形却每况愈下,就连女娲、金瑶、以及东王公和他手下的一众散仙也出了手,但依旧无法将劣势完全挽回。 更令人堪忧的是,此时越来越多的大和虫正在通过长生界与洪荒宇宙之间的界壁,源源不断地进入洪荒宇宙,大和虫的数量正在迅猛地增加着,如果巫族大军不能及时地赶到,战场上的妖军可能就撑不下去了。而夔牛则正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陷入了危险。 作为长生界曾经的守护神兽,夔牛对大和虫的恨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所以妖军与大和虫一接触,它便释放出最强的战斗形态,变身为万丈巨牛,左手持鎏金鼓,右手持闪电鞭,眉间三光萦绕,全身七星护卫,冲入大和虫最密集的地方,全力地屠杀开来……从钓鱼台到流波山,那牛所杀的大和虫加起来要比其他一千个大妖所杀的大和虫总量还要多,所以大量的玄黄功德之气便落入了那牛的体内,加之此前在长生界时所杀大和虫得到的功德,那牛的修为终于在战斗中得到了突破,成功地晋入了准圣阶段。 修为大涨,那牛便更疯狂地投入到无尽的杀戮之中……本来,以那牛的修为以及他对战大和虫的经验,不当将自己推入危险之地,然而,当一众散仙投入战场后,一个意外的发现使它陷入了被动局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夔牛的隐秘 更新时间:2012-05-24 在一众散修中,夔牛看到了另一只夔牛。 一个与它外貌一般无二,但修为仅有大罗金仙初期水平的夔牛。 那时,那只夔牛正挥舞着双锤,眉间三光萦绕,全身七星护卫,在大和虫群里杀得不亦乐乎。 感受到这只夔牛的目光,那只夔牛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交接处,两只夔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异口同声地一声吼,伸开双臂向对方飞驰而去。 显然,他们都认出了对方。 于是乎,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了,他们唯一的念头便是想在第一时间内握住对方的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了。 悲剧就在那一刻发生了。就在两只夔牛相距还有数千米时,那只修为较弱的夔牛遭到了数十只八岐大蛇的袭击,护体星光立即碎了一地,其中两只八岐大蛇乘机攀附在了它的背上。 见到那情景,只听得“哞”的一声,修为较高的夔牛怒吼了起来,它当下独脚一顿,化了道流光,瞬息便奔至那只夔牛身边,一把将它挽在臂弯,与之同时,鎏金鼓、闪电鞭同时被祭将了起来,把兀自拥挤在周围的一众八岐大蛇震成了齑粉。(..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一切还是迟了,那两只附在那只夔牛背上的八岐大蛇虽然被震成了齑粉,但它们的蛇灵与全身精血却在这瞬间融入了那只夔牛的体内,再也寻不着痕迹。 “哞!”修为较高夔牛又怒吼了一声,熟悉大和虫恐怖的它岂能不知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呢?所以它当下眼角都裂出了血来。因为它知道用不了片刻,眼前这只夔牛就会变成了另一种异形大和虫,并成为洪荒众生的敌人,当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只夔牛显然也感受到了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它抬起头看着修为较高的夔牛,开口说话了:“求你了,杀了我吧。” “不!”修为较高的夔牛不甘地吼了起来,“不,多少个元会了,我们刚刚找回自己,难道又要失去吗?我不甘啊。” 夔牛的吼声伴着雷霆与霹雳响彻千里,鎏金鼓与闪电鞭亦在愤怒的夔牛催动下,更加狂虐地杀戮起了大和虫来。 原来,与许多神兽一样,夔牛也是在天地初开时便已化生,只不过那时他并非只生有一足,而是双足双头。也就是说,这两只夔牛本是一个整体,意识和身体完全合一。然而由于某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夔牛被均匀地分成了两半,并重新长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个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之前,两只夔牛都以为自己的另一半早已化为灰灰,却没想到在种情况下遇到了一起。 然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紧接着又有了这样的变故发生。 更为甚者,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那一夔牛的异化,它们将会互为仇敌,且不死不休。 那只正在异化的夔牛显然也明白这个结局,当下他忍着体内异样的冲动,抬起头看着修为较高的夔牛,高声乞求道:“杀了我,快,就要来不急了!” “不!”修为较高的夔牛双眼血流如注,他痛苦地仰天大吼道:“天啊,你让我如何杀死自己?你是让我亲手灭了我吗?地啊,为什么你刚给我希望,又要无情将一切夺去?我恨啊!” 怒吼连连,夔牛当下陷入癫狂的状态中,只见它他手挽着“它自己”疯牛般地冲向大和虫最密集的地方开始更猛烈地攻击。此时此刻,也只有大和虫的血才能使它保持心中最后一线清明。 但夔牛臂弯中的“它”无可阻挡地异变了,无数条蛇头从“它”的头皮下钻了出来,使“它”终于异变成了一条更为恐怖的大和虫,并悍然对夔牛发动了攻击。 而谛听传给冉一夜最后一幕图片,便是夔牛被袭的情景。 冉一夜甚至听到了那只异形大和虫的蛇发噬咬夔牛的声音,而夔牛却茫然不绝,依旧不要命地催动着鎏金鼓与闪电鞭,将巨大的雷球与霹雳砸向密匝匝的大和虫。 看到这里,冉一夜亦大叫了一声不好。他知道当下忙不迭地沟通了与白蝠的联系,将这一信息传递了过去。 而正在与帝俊兄弟飞速赶向流波山的白蝠收到信息后也怔了一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知道自己已无法再保留最后的底牌了。于是只见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仿佛在迅速地推理着什么……瞬息之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晃昆仑镜便直接传送到流波山去了。 而帝俊兄弟则只见得灰光一闪,眼前便失去了白蝠的身影,当下便迅速地放出神识去查询他的去处,然而,他们郁闷地发现,白蝠遁去的轨迹貌似简单,却蕴含着无数个可能,他们甚至无法确定他遁去的方向,当下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间,从无尽的虚空处一个声音缥缈地落了下来:“流波山战况告急,白蝠先行一步了,还望妖帝兄弟也能加速前进,否则妖族大军危矣。” 听到白蝠的留言,帝俊兄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这才知道这个蝼蚁似的白蝠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那家伙,太可怕了!”良久,太一长吁了一口气道。 “是啊,不仅因为他那件逆天的传送灵宝,事实上,他那种遁步最可怕。如果他愿意,圣人之下,没有谁能够留得住他的。”说到这里,帝俊发出了一声感叹,然后又道,“看来,本帝还是有点小觑了天地众生了,此次与女娲圣人的交易完毕,我兄弟还需为天庭做出新的谋划。” 言毕,他仰天长啸了一声,复与太一同时化作三足金乌,大日般地飞射向流波山战场。 而此时,白蝠则已抵达了流波山,并径直落在了夔牛面前。 这一次,底牌大露,白蝠索性大大咧咧地将混沌珠祭将了出来,滴溜溜地顶在头顶上。 这是混沌珠第一次堂而皇之地在天地之间亮相,这一已被解开了一百零七层禁制的混沌至宝终于以最华丽的形式向世界殿开了它恐怖的一面。 当下,三清、西方二圣、鲲鹏、燃灯……几乎所有的大能都将目光投向了洪荒东极,投向了流波山战场。 准确地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点之上。 那就是白蝠顶上的这颗混沌珠。 第一百八十章 因祸得福 更新时间:2012-05-25 “主人,快动手杀了我,我快撑不住了!”夔牛七窍流血,面目扭曲,,一边拼命地灭杀着大和虫,一边冲着白蝠大声喊叫了起来。 而另一只夔牛,不,准确地说,那只牛头蛇身,蛇发乱舞的新品种的大和虫牛皮糖般地粘在它的身上,正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向它的体内渗去。 这情形,任何人见了都会知道,这个杀灭大和虫以亿亿计的洪荒英雄已很难再撑下去了,而且如果不及时加以制止,或直接将它化为灰灰,流波山的战场上将会出现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一个准圣级别的大和虫,到那时,妖族大军的伤亡则更会无法想像。 然而白蝠却并没有动手。混沌珠在他的头顶上滴溜溜的转动,七色毫光剑芒般轮转,毫光烛照之处,一大片一大片的大和虫便化为了烟尘……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夔牛此时的处境与心情了,虽然无论如何推理与计算,他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他必须出手灭了正在异化的夔牛,否则洪荒世界的未来不堪设想。但不知为什么,他怎么也横不下出手的心。 看到白蝠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心存犹豫,夔牛大急。从内心底,它此时真想冲入大和群中自爆元神,亲手将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然而它知道,纵是如此,那些恐怖的大和虫依旧能借助它的血肉而生出同样恐怖的杂种大和虫来,所以自爆无疑一种没有任何价值的行为。(..info无弹窗广告) 一急之下,夔牛哇地一声仰天吐出了一口逆血。当那喷泉般的准圣级血液飞出,成千上万的大和虫蛆一样叫嚣着扑了上去,瞬间将之抢夺一空,而得到夔牛之血的大和虫立竿见影修为又上了不少的台阶。 “主人,不能犹豫了,快动手!迟则晚矣!”夔牛几乎咆哮了起来。与之同时,它挥手将环绕在它身边的鎏金鼓催出数万里之远,径直落向了距离长生界与洪荒宇宙界壁不远的地方,一咬牙将之引爆。 于是一件大好的先天灵宝就这样狂戾地爆了,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鎏金鼓落下的地方就地生起了一朵恐怖的蘑菇云来,这可是要比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倭岛上空那朵美丽的蘑菇云的级数高出了不知几万倍,所以亿亿大和虫应声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当下长生界与洪荒宇宙界壁附近瞬间出现了一片方圆万余里的空白之地,大和虫的攻势亦因之缓和了不少。 这一击,所灭的大和虫甚至要比夔牛此前灭杀的大和虫的总量还要多出不少。当下瀑布般的玄黄功德之气从九天之外的虚空直落下来,径直注入了正在大口大口喷血的夔牛体内。 玄黄功德之气一入体,夔牛“哞”地发出了一声痛呼,身上的气息随之迅速攀升,身体爆涨数倍,修为瞬间便越过了准圣中期直接升至准圣后期……同时,随着玄黄功德之气的注入,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正在渗入夔牛体内的那只异变夔牛居然生生被逼飞了出去,炮弹般地落到了数千米之外的地面上,幸福地晕了过去。 也就是说夔牛以一件本命灵宝的代价,不仅幸运地从异化为大和虫的厄运中解脱了出来,而且因祸得福,修为暴涨到令人嫉妒的程度。 “乖乖,这也太彪悍了吧?”通过白蝠的眼睛观战的某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这才真正地意识到玄黄功德之气对于大和虫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白蝠想要以玄黄玲珑塔镇压大和虫的根本原因。 这一幕落在现场参战的一众大妖眼里,大家一愕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现出了疯狂的表情,于是乎,只听得一阵海啸般的吼声响起,灭杀大和虫的热情瞬间涨到了空前的高度。 而白蝠则乘势将那只已变异的夔牛收进了混沌珠镇压了起来。 当夔牛的修为停止了暴涨,稳稳地停在了准圣后期时,这只已膨胀至十几万丈的巨牛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刹那地狱、刹那天堂,某牛兴奋一连打了几个响鼻,喷出一大片雷霆来,于是乎一大片大和虫便又在这几个响鼻幸福地上了天堂。 满意地看了看自己那几个响鼻造成的效果,夔牛一摇身,当下化成了一个灰袍虬髯汉子,走到白蝠面前一揖在地道:“夔牛差点儿酿成大祸,还望主人责罚。” “责罚?呵呵……”白蝠程序式地大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夔牛的肩膀道,“本王高兴都来不及啊,又怎会责罚你呢?不过日后遇事须分清轻重缓急,切莫因一时之失而遗恨千古。” “夔牛知错,然而……”夔牛说着,抬起头看着白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本王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的。”白蝠又笑了笑道,“本王已将它暂时镇压了起来,待寻到合适的方法,本王一定还你一个完整的自己。” “夔牛谢过主人!”夔牛当下面露喜色,再次一揖在地,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又杀入大和虫群中…… 这令远方观战的冉一夜也不禁有点心潮澎湃,脱口叫了声“好汉子”,然后又吟出两句著名的‘湿’来。 诗曰:“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夔牛兄弟!” 的确,如此的汉子,放在任何时空都会令人肃然起敬的。 它的血性能令天地众生热血沸腾,并在最危机的时刻投入到保卫家国的战斗之中,前仆后继,纵死无悔。 冉一夜亦不例外。这一刻,他直想不顾一切地驾着谛听赶赴到流波山去,然而,他同时明白以他这点修为,到了那地儿除了添乱,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想到这里,他不禁喟然发出一声长叹:“看来‘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男儿的真正价值本当就在战火纷飞、血雨腥风的战场之上,而我却沉浸在风花雪月之中,做一些看月亮梦mm的事情,惭愧啊,然而……” 然而……然而除了泡妞、梦mm,他所能做的已只有扮上帝骗人这件事了……只是,为了日后的大计,这些环节仿佛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使某男不禁又想起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论断来:“革命分工不同,只要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所付出的劳动,不管是顶上劳动者,还是胯下劳动者,都应该被世界所接纳、所尊重。” 也就是说当泡妞已成了革命的需要,那么三p也当被所有人接纳并尊重的。 于是乎,某男无耻总结了一句:“哥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革命啊,为了革命的最后成功,哥将会不惜一切把泡妞与装神的工作进行到底。” 言毕,他冲着姜洛邪邪地笑了一下,然后揽住她的小蛮腰,纵身跃到了谛听的背上,一声令下,风驰电掣般望艾蒿山的方向飞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龙伯 更新时间:2012-05-25 四日后,两只三足乌才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流波山战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与女娲和金瑶相见,也没有与白蝠打招呼,甚至连气也没喘一下,两兄弟便投入到了灭杀大和虫的战斗之中。 又两日,大荒东极与长生界相接的天空上洞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门,一队队大巫整齐地排着队从门中走出。 首先走出的是一万名清一色的四转大巫,各殿俱全,每殿千名。紧接着又走出千名五转大巫,同样各殿均有百名。之后出场的则是三十余名六转大巫…… 一众大巫鱼贯而出后,即刻有秩序地呈阶梯状从空间之门一直排到了流波山上……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觉察不到任何气息,仿佛他们是一些凭空出现的石像,其存在的意义仅只是以那样一种恒定而肃穆的姿态告诉这个世界将有更伟大的存在来到这里。 这是巫妖大战后,巫族实力的第一次亮相,虽然与妖族相比,巫族的实力仿佛弱了几分,但谁都知道,所有的巫天生就是战士,加之各殿巫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甚至阴毒险恶,令人防不胜防,所以,一众大妖谁也不敢对这群大巫有所小觑。 三十余名六转大巫之后,便是巫族十大神殿的殿主。他们一出空间之门,便也和其他大巫一样,肃手恭立于两侧。之后便听到一声爽朗的大笑,两名大巫并肩走出了空间之门。 防风羿与巫王帝临魁出场了。 一步踏出空间之门,防风羿回头向门内拱了拱手道:“谢过娘娘援手,防风羿与巫族上下,必不负娘娘所托,定将那些肮脏的异域生命逐出此界,使得盘古宇宙重得清静。” 空间之门无声地合上了。防风羿转过身去,冲着帝临魁微微一笑道:“此次头阵就归防风羿了,后续援军还须巫王操心了。” 帝临魁拱手作答:“巫神放心,想必龙伯一族不会令我等失望的。” “那就好!”防风羿点了点头,然后挥手发出了命令:“金、木、水、火、土五部结阵倾轧,天、星、力、隐四部四方策应,黎巫散入诸部全力加持救助!杀!” 此令一出,万余名大巫同时一声吼“杀!” 声浪滚滚直击海面,激起了万丈巨浪。浪头分涌处,一众大巫咆哮着杀向了密集的大和虫…… 于是乎,在巫族大军的碾压下,亿亿大和虫在尚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化成了灰灰。一众大妖得此强助,当下亦精神一振,战斗力立见提高了三分。 就这样,在巫妖联军同心协力的剿灭下,大和虫繁殖速度终于被灭绝速度压了下去,其数目终于开始剧减。 一日后,密集于流波山至长生界壁之间的大和虫数目已经降至之前的三分之一,战场形势终于发生了大幅度的逆转。 又一日,流波山附近万余里海域已完全不见了大和虫的踪影,而帝临魁则也等到了巫族的后续援军、龙伯一族的五千力巫。 这是巫族中最为特殊的一支,居住在东海岸边的波谷山。龙伯族巫生来便体型巨大,就是在巫族中也是头一号巨人,成年的龙伯巫人,大多高达百丈,比起大多现出真身的力巫都要威猛几分,至于龙伯族的巫师与大巫就更是高大的令人恐怖,小则数百丈,大则千余丈,最高的当数族长龙伯,他的身高居然达到恐怖的七百余丈。 与恐怖的身高相对应的是,龙伯巫人的力气与食量也是惊人的大。少年龙伯巫人即可徒手生裂洪荒巨兽,至于成年龙伯族巫则可下海赶鲸,数万吨的巨鲸会被他们一杆钓起,顺手搁在肩上轻松地扛回家中。 而且我们在这里所谈的还仅只是龙伯族的巫人,至于该族的力巫,则力可拔山,食可吞鲸,一步跨出,千山即过,确为巫族中的大力士,飞毛腿。其奔跑的速度即使与以行著称的夸父一族亦不相上下。 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一族与有穷氏一族一样,与巫族本部久久失去了联络,却不想这一次居然作为巫族的援军出现在了战场上。 而且,此次龙伯所带的五千力巫居然都有大巫以上的修为,虽然修为最高的不过大巫三转,但变态的体能使他们的战力翻倍的增加,所以当这支队伍出现时,他们外放的气势居然生生地海水劈开了一道十余里宽的通道,所有大大小小海洋生物被挤得血肉横飞,所过之处,海面一片赤红,几成死域。 帝临魁看到龙伯族援军,当下便迎了上去,远远地便向龙伯拱手道,“龙伯族长能在关键时刻到来,临魁谢过了。” 龙伯呵呵笑道:“好说,好说,哦,听说你是神农氏的儿子,可是本巫怎么看到你与那老家伙长的不太像呢?” 帝临魁没想到这龙伯与他一见面居然便说出如此极品的话来,当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于是只能干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哦,巫王仿佛身子骨不怎么健康,这也真是怪了,神农一族可全是黎巫啊,怎么就连个自个的病都看不好呢?莫非这万余年时间内,巫族已衰退到了这个地步?”说着,龙伯貌似关切地又加了一句,“不过,这一次,本巫所带的力巫中,也有几名大巫粗通黎术,要不,就让他们为巫王瞧瞧吧。” 此言一出,帝临魁脸上就挂不住了。因为话说到了这一节,就是傻瓜也能听得出来那龙伯是话中有话,甚至是故意羞辱。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帝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暗咽了一口气道:“临魁的身子一向很好,方才只是让一只不长眼的虫子钻进了喉咙咽着了而已。不过龙伯族长的关心,还是让临魁不胜感激。” “那就好。”龙伯蹲在地上,居高临下,很慈详地看着帝临魁道,“不过,本巫还真没想到,巫王会被一只小虫子噎到的,不过,貌似你的喉咙也真有点细的令人心疼啊!” 说到这里,龙伯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帝临魁的身高虽然也有数十丈,但在身高七百丈的龙伯面前,他甚至连人家小腿弯的一半也够不着,所以龙伯只能蹲着,以表示对帝临魁的尊重。 然而这更令帝临魁从心底感到一种屈辱。他这才意识到龙伯一族无法立足于不周,远走东海的原因了。 的确,在这样的威压面前,没有任何一族的巫会感到愉快的。 帝临魁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后土所授的计划中,龙伯一族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他可能早已经暴走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挑战 更新时间:2012-05-26 龙伯的话引起了族人们的一阵轰笑。五千多个巨人看向帝临魁的目光显然也多出了几分不敬。 而为了洪荒大事,帝临魁仍旧强压着从心底感到的不爽,又冲着龙伯拱了拱手道:“龙伯族长说笑了,与你族大巫能够囫囵吞象的喉咙比,临魁自然有点惭愧,但在其他各族的巫面前,临魁的喉咙可不是一般的正常。再者,龙伯族长率五千精锐前来,难道只是为与临魁谈论与喉咙有关的问题?” “呵呵……”龙伯闻言,粗着嗓子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正色道,“本巫与你父神农同辈论交,乍见巫王,难免会心生关切,不想倒让巫王会错意了。本巫接后土娘娘通过轮回盘传来的谕令,前来助巫族一臂之力,自然不是专为讨论与喉咙有关的问题的。现在本巫既然已经到了,巫王就请一边观战吧,且看我族力巫如何将那些异族虫豸碾成灰烬。” 龙伯这一番话说的正大堂皇,令人无可挑剔,甚至反显得帝临魁有点小肚鸡肠,疑神疑鬼了。于是乎,堂堂的一代巫王当下囧成了一张红脸。 看着帝临魁吃瘪,龙伯的嘴角又浮出了一丝颇有深意的笑,然后转身一挥手,下令道:“孩儿们,听令!雁行出击,怒龙蹈海。” 五千力巫闻令,当下阵型一变,列成了一个人字型雁阵,然后整齐划一地以拳捶胸,同时现出力巫真身,于是乎,这群本就高的离谱的巨人即刻又剧增数十倍,倶都变成了七千余丈的巨人,山岳般地占据千余里方圆的水域。而龙伯更是恐怖地变成了一个九千五百余丈的巨人,几乎与巫妖大战时,后土与三清借十二都煞旗凝成的盘古真身也相差不远了,虽然二者相比,龙伯的力巫真身只是徒具其形,但其体内所含的磅礴的巫元力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冲啊!”指着远处密匝匝的大和虫,龙伯右手悍然挥出。 五千龙伯力巫闻令一声吼,汹涌的声浪,巨雷般地响彻了天地,流波山附近上万里的海域当即被挤得滴水皆无,被排出去的海水融合了无数海洋生物的血当下凝成了一条万里赤练,如同一条龙形巨兽随着龙伯族的脚步直碾压向战场。 这情景令帝临魁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龙伯族整体实力的强悍到了这个地步,好在这样的攻击只适合以强凌弱,以绝对的力量压碎一切相对弱小的敌人,否则此阵一出,上天下地又有谁敢樱其锋? 这阵势也惊动了疯狂灭杀大和虫的一众大巫与大妖,所有的大巫与大妖的眼中都现出同一种表情,那就是震惊。 尤其是东海一众散仙更是惊叫着飞上天空,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无辜死在龙伯族力巫的碾压下。 于是乎,龙伯援军顿时成了战场上的又一支主力,于是乎,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向了洪荒众生。 就这样,在巫妖两族大军的全力灭杀下,涌出长生界界壁的大和虫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开始递减,几个时辰后,整个洪荒东极海域能见到的大和虫的已寥寥无几了,而且一些修为较高有大和虫见势不妙,已开始偷偷地溜出战场,窜回长生界去了,其中就有一只已成长为太乙金仙巅峰的八岐大蛇。 但深知大和虫恐怖的一众大能并没有稍感轻松,所以直到侵入盘古宇宙的所有大和虫被灭杀一空,就连海水中所有可能存活的细胞也被细细地补杀了一遍后,他们方长吁了一口气,只留下巫族的金、木、水、火、土五部与妖族的五大妖帅(英招、陆吾、计蒙、白泽、狐悦)所率的五方妖军镇守长生界壁,以便及时歼灭兀自不时涌出的大和虫,其他大能俱都随着帝俊兄弟上了太阳石战车议事。 一入太阳石战车,除了女娲、白蝠、金瑶,一众大能便自动分成了三派。巫妖两族分别以防风羿和帝俊为首分两厢坐了,而龙伯则大大咧咧独据一方,小山一般的躯体使得这辆可容纳数万大妖的战车也显得有点窘迫。 女娲微笑着打上首坐了,一边招呼防风羿、帝临魁、帝俊兄弟、以及白蝠和金瑶坐在她左右手,然后冲着防风羿点了点头,便欲开口说话。这时却听得独据一方的龙伯雷鸣般地说话了:“龙伯有话请教女娲圣人。” “哦。”女娲被打断了话,显然有点不太乐意,她双眉微蹙了一下道:“龙伯族长请讲!” 龙伯道:“此次巫妖两族联手剿灭大和虫,龙伯一族应后土娘娘所邀,蹈海相助,其功之大,与战巫妖有目共睹,然而,两族议事时,为何却没有本巫一席座位?本巫想知道,此举是在小觑本巫,还是在欺辱龙伯一族?” 女娲闻言当下怔了一下。因为在她眼里,龙伯一族隶属于巫,凡事当以巫神巫王马首是瞻的,却不想引来如此的诘难,于是便向防风羿与帝临魁投去询问的目光。 帝临魁见状,不禁面露尴尬,因为龙伯一族虽属巫族的一支,但万余年前便已脱离了不周山,巫王的谕令对于他并无任何约束作用,所以只能不自然地将头偏向了一边,避开了女娲的目光。 而防风羿则愤然而起,他一步步迫向龙伯,目光闪电般地射在他的脸上,厉声道:“龙伯族长此言何意?你是欲与本神平起平坐乎?” “好崽子,我知道你!呵呵……”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防风羿,龙伯呵呵大笑了起来,“虽然你已被神殿的那群奉为巫族的神,但不是我龙伯族的神,你又有何权利质问本巫?” “你是在挑战本神的权威?”防风羿脸上升起了一团怒火,当下气势陡然外放,一团混沌的巫元力携着八转大巫特有的威压向龙伯迫了过去。 感受到防风羿身上的气势,龙伯当下亦是一怔。他本以为眼前这个崽子大不了只是个七转大巫,却没想到已有这样的修为,但对自身修为的自恃使他依旧没有做出让步,当下毫不示弱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防风羿道:“好,好,想不到防风家居然出了你这样一个好崽子,不过,你若想以武力来迫使我屈服,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今天本巫就以七转大巫中阶实力,来与你这个八转大巫、巫族的神较量一下,如果你输了,则就在这个神位上滚下去吧,并诏告天下,奉我龙伯为巫族的神,如何?” “呵呵……”听到龙伯狂妄至极的挑战,防风羿不禁大笑了起来,他看着龙伯,亦一连道了两声好。 “好,好,龙伯族长如此盛情,我防风羿又如何能够推却,不过,我们得加一点赌注。” “赌注?呵呵,太好了。”龙伯又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两只大手道,“你这崽子,太有意思了,本巫真有点喜欢上你了!” “呃……”场中一众大能闻言,无不暴汗,鸡皮疙瘩簌簌直落。 而一众大妖则在暴汗的同时,心中乐出了一地玫瑰。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赌斗 更新时间:2012-05-26 “好,既如此,本神就开出赌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本神输了,你就是新的巫族之神,而且我防风羿将追随你两个量劫,供你驱使。但如果你输了,你则必须与你的族人以心血为誓,追随本神两个量劫。如何?” 龙伯闻言,不禁犹豫了一下,如此的赌注无疑与赌上了双方全部的身家性命并无大的区别,而龙伯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简单,相反的,在继后土之后化生的第一批巫者之中,他的心思之缜密纵是神农亦自叹弗如。也就是说,这龙伯本就是一个看似粗豪,实则腹黑的家伙,如果谁以为他只是个依靠肌肉思考问题的大巫,那就会被他阴死还从心底以为他是出于好心。 所以遇着如此的豪赌,他不得不前后思索一番,找出最有利的方法,以获得最大的赢面。 看到龙伯在犹豫不决,防风羿冷哼了一声,眉梢向上一挑道:“怎么,莫非龙伯族长不敢吗?既如此,则哪儿凉快就在哪儿呆着,莫要再胡乱聒噪,伤人脾胃了。” 却不料,龙伯不怒反笑道:“呵呵……好,好,好赌注!本巫接了,但赌注由你来定,比试的方式可得由本巫来选了,不知巫神以为是否公平?” “也好,本神今日就权且听听龙伯族长将会选择怎样的方式出来?”防风羿逼视着龙伯,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 “巫神既已同意,本巫就不客气了,听说巫神精通十大巫殿所有巫术,纵是后土娘娘也有所不如,而本巫则没有巫神那样天纵之才,只精力巫一道,故斗胆请求巫神仅以力巫元灵力与龙伯一斗,并且在比试过程中不得动用任何巫器,不知巫神以为妥否?” 话音未落,巫咸氏、巫凡氏、巫即氏等一众大巫俱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巫神,不可。” 其中巫凡氏更是指着龙伯的鼻子吼了起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你这老家伙还算个巫吗?要知巫神可是以羿立道,要比试,你就与巫神放开手脚比试大战一场得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麻烦?” 巫凡氏说着,便欲率着身边几个殿主上去与龙伯拼命,不想却被防风羿挥手阻止住了。 “巫凡老师少安毋躁。”防风羿微笑着道,“防风羿身系巫族兴衰,自然不会将此等大事当成儿戏。” 言毕,他又转身指着高高俯视着他的龙伯道,“龙伯族长好算计,不过这样也好,本巫今日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呵呵……”龙伯闻言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模样生像一只刚偷了小母鸡的老狐狸。 “呵呵……”防风羿亦随之大笑了几声。 这时女娲开口说话了。她寒着脸沉声道:“巫神与龙伯之争,本为巫族族内之事,本宫本不当插言,但时值巫妖联手剿灭那些异域虫豸之大事,本宫不想看到两位因小失大,使洪荒世界的大计受损,所以,本宫建议,二位之争放在战后再论,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女娲娘娘此言欠妥。”防风羿闻言,当即回答道,“内事不决,外事颓靡。此事若不就地解决,必将造成军令不畅,甚至贻误战机、终至败亡的后果,所以乘此时还是芥藓之疾,当断必断,女娲娘娘就莫再相劝了。” 女娲闻言甚感不悦,当下哼了一声道,“如是,则你等自便吧,不过,本宫须先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之间的赌斗伤及无辜,本宫必拿你们是问。” “呵呵……”帝俊闻言呵呵一笑,插话道,“无妨,本帝可将太阳石战车移至三十三天外,巫神与龙伯大可放心赌斗,呵呵……这世界很久没有这样精彩了,本帝可真舍不得这样一个大饱眼福的机会啊。” 望着帝俊那张不无幸灾乐祸的脸,女娲的眼中只能掠过一丝无奈。 然而防风羿却并没有领妖帝的情,他向帝俊拱了拱手道,“无须烦劳妖帝了,防风羿为巫族之神,自然知道分寸的,事实上,对付区区一个龙伯,本就是手到擒来之事,不要说伤及无辜了,就是花花草草也绝不会伤到分毫的。” 此言一出,龙伯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只听得他雷霆般地咆哮了起来:“防风小儿,你欺我太甚了,今日,你就莫怪本巫不念你父防风氏昔日的情分,就地将你的小脑袋给拧下来!”说着他伸出数亩大的右手径直向防风羿盖将下来。 防风羿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他一踏云华无始步,无声地迫到龙伯的身后,纵身而起,一掌印在了他的背心上,将一个由暗褐色的巫符组成的巫纹打入他的体内。 龙伯应声大吼了一声,当下推金山,倒玉柱,訇然倒在了一张由火烷鼠毛发织成的宫毯上,将太阳石战车震得一阵嗡嗡地响。 而且难堪的是龙伯那厮倒地的姿态是一个标准狗扑,颜面朝下,扑了个华华丽丽,巨岩般的鼻子将坚硬的太阳石撞出了一个鸟巢形的凹槽。 好在这太阳石战车还算结实,,否则这七百余丈的肉山倒了下来,纵是精钢也会被砸成废铁的。 “哇呀呀!”龙伯好不容易方抬起了头,发现自己一身巫元力全被禁锢在体内,无法动用丝毫,甚至身体也无法动弹一下,当下愤怒地大叫了起来,“防风小儿,你使诈,本巫问你,你刚才所施的是什么邪法,本巫的要求是与你比斗纯粹的力巫元灵力的,而你恬为巫族之神,却出尔反尔,你有何颜立足于天地之间?” “呵呵,是吗?”防风羿一步跨在龙伯的脑袋旁边,笑道,“但听到龙伯族长的质疑,我真有点怀疑你是否一个力巫,否则怎么不会放出元灵感应一下,此时禁锢住你的究竟是哪一种巫元力?” 龙伯闻言一怔,当下忙不迭地调动灵识将自身扫描了一番。 不错,禁锢住他的那一巫纹,以及那些组成巫文的暗褐色巫符所释放出来的正是最纯正的力巫元灵力,但奇怪的是,那些巫元力居然有若拥有生命,丝丝缕缕,探入了他周身所有最细微的组织,设下了无数点针尖大的禁制,致使他周身巫元力无法得到丝毫运转…… 看到这情况,龙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防风羿两眼全是讶然与震惊,然而他不甘心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栽在这个小辈手中,于是又声嘶力竭地道:“力巫之间的比拼,当堂堂正正,正大光明,而你却行隐巫潜行手段,背后出手,这不是违规又是什么?本巫不服!” “呃……”面对龙伯般的质问,防风羿真有点哭笑不得,他真有点想大骂两声白痴,然后给那厮的鼻子来上几个大脚丫子。然而冲动是魔鬼,为了大事计,他只能努力静了静心,干咳了两声道:“话说龙伯族长啊,听到你的话,本神突然想起两个很有趣的词,一个是‘坐井观天’、另一个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本神想问你一下,究竟是谁规定的力巫之间的比拼就一定要打个地动山摇、天昏地暗,甚至月坠星斜、天地崩摧呢?看来没文化真是一件顶顶可怕的事啊!” 第一百八十四 再定赌则 更新时间:2012-05-27 事实上,防风羿如是说,倒还真有点埋汰龙伯了。因为在此时的巫族中,除了巫即氏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巫对力巫元灵力的运用和理解能比的上龙伯的。但即使是龙伯与巫即氏这一层次的大巫,对巫术的理解也仅停留在了“术”上,根本没有涉及到与巫术的本源相关的东东。 而防风羿的那一掌则实打实地运用上了巫术的本源――诅咒。而且是专门针对力巫的诅咒,名曰“力巫之束缚――禁灵”。 他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运用这一招的。 但当尊严公然受到挑畔时,当日从盘古意念中接受巫术本源传承时的情景不禁又浮现在了眼前,他仿佛又看到了盘古眼中的不甘与期望,听到了盘古殷切的嘱咐…… “你是得到巫族本源传承的第一个巫,从这一刻起,你就是巫族唯一的神,你须率着你的子民们沿着我未尽之路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并在未来的时空中建立真正自由的国度……” 而神的尊严与威仪是不容有任何亵渎的。亵渎神者必受惩罚,必遭诅咒。 于是,防风羿悍然在龙伯身上运用了这一招,并在电光石火之间,将那个山岳般的大家伙给放倒在了地上。 这个结果不禁让场上准圣级的大能们眼珠儿掉了一地,就连女娲也吃了一惊。 当然最感到震憾的莫过于当事者龙伯了,因为多少个元会来,他一直就沉浸在对力巫元灵力的研究和运用中,但他从没有想到这力巫元灵力居然能运用到如此玄奥的程度,所以此刻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中的震惊却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然而,这场赌斗关系到了龙伯族全族的命运,他不得不继续拉下老脸诡辩一番了。 所以听到防风羿不无嘲讽的反诘时,龙伯依旧理直气壮地圆睁着双眼,直视着他道:“本巫是否坐井观天并不重要,本巫只知道自己所说的是一个常识,一个洪荒大地上三岁的崽子都知道的常识,那就是:力巫就是力巫,暗地里阴人那是隐巫才干的勾当,而你恬为巫神,却施此下作手段,我龙伯替洪荒所有的力巫为你脸红。” “好,好!佩服,佩服。”听到这里,防风羿不禁又叫起好来。的确,遇到这样一个厚颜无耻到让人感到无比忠厚老实的家伙,他的感觉已只能是佩服。 而这时帝临魁亦长身而起,开口说话了。他微笑地看着龙伯道:“临魁曾闻家父说过,‘东海龙伯貌忠而腹黑,似拙而实巧,且能言善辩,天下少有’,今日一见,果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佩服,佩服!” “是吗?”龙伯的脸色丝毫未变,反问道,“神农氏如此抬举本巫,本巫真是受之有愧啊,然而,本巫现在并不想与巫王叙旧,而是只想堂堂正正地与防风小儿赌斗一场,否则,本巫即刻率族巫离去,不再搅合你们的所谓大计了,到了那一步,你与防风小儿须负全部责任。(..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龙伯将话说到了这个程度,防风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然后拱手对帝临魁道:“巫王请归座,看来龙伯族长今日如果脸上开不满桃花,他是决计不会承认花儿是红的,你就无须多言了。” 帝临魁闻言拱手向防风羿还了一礼,随即便退了回去。 而防风羿则又微笑着转向龙伯道:“本神只想问龙伯族长一句话,你是不是真不认输?” 龙伯瞪了他一眼道:“巫神之言差矣,并非本巫不认输,而是本巫本就没有输。” “好,好!”防风羿一边拍着手,一边在一众大能的注视下,用脚就地认认真真地缓慢地画起了圈来。 看着防风羿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场上的一众大能不禁又睁大了眼睛,并纷纷言论开来。 “他是在做什么呢?” “猪啊,你看不到他是在画圈吗?” “你才猪呢,我想问的是他画圈打算干什么?” “呃……这就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了,盘古宇宙天圆地方,这圆中的学问可就大了……” “呃……” “……” 唯有白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会意的微笑。女娲则看了看防风羿,又看了看白蝠,然后问道:“好啊,冉兄,防风羿那厮究竟是在干什么呢?怎么就连我也看的一头雾水?” “呃,他是在画圈。而且是一个很圆很圆的圈。”白蝠乐呵呵地道。 “去死吧!”女娲一气之下,用神识传了个信息过来,索性扭过头不再去理会那个无良的家伙。 好不容易画完了一个直径不过丈余的圈,防风羿抬起了头,他看着龙伯又道,“既然龙伯族长根本没有输,那么本神这就解去你的禁制,与你来个所谓堂堂正正的赌斗。而且这一次,除了你那些所谓公正的条件,本神还可以再加上一个限制,那就是,在赌斗的过程中,本神将会一直站在这个圈中,而你只要能将我从这个圈子逼出去,就算你赢了这场赌斗,如何呢?” “巫神可不是说笑吧?”龙伯当下讶然叫出声来。 而场上的一众大能闻言,无不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这一条件显然进一步束缚住了防风羿的手脚,使他的战力无法发挥出来。他们实在想不通那家伙怎么会又加上这么个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的条件呢? 这使得帝临魁与巫咸氏等一众大巫忍不住又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叫道:“巫神,不可!” 防风羿闻言,感激地向帝临魁等一众大巫拱了拱手道:“巫王与各位老师请归座,此事关系甚大,防风羿自有主张。” “好!”这时,从妖族那一厢传来了一声叫好声,接着便见帝俊长身而起,开口说话了。他冲着防风羿拱手道:“我帝俊纵横三界,自以为论及狂傲,天地之间无人能比,但今日一过,帝俊不敢再以此自居了。” “呵呵……”防风羿亦拱手大笑了两声,权作回答。接着,只见他伸手解了龙伯的禁制,然后潇洒地弹了弹衣袖,走进了圈中。 “开始吧,龙伯族长,但愿你没有令本神失望!”笑容敛去,防风羿淡然地向龙伯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角斗 更新时间:2012-05-27 看着圆圈内不丁不八地站着的防风羿,龙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info[]他搓了搓双手,疑惑地问道:“巫神真的决定了吗?只要本巫能将你逼出这个圈子,就算本巫胜了?” “笑话,龙伯族长以为本神会和你一样把自己的话当空气吗?你就尽管拿出你拿出你全身解数出手吧,本神就让你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巫术。”防风羿抬头看着龙伯,嘴角挂着淡淡的邪笑。 这笑容落在龙伯的眼里,使他从心中不禁一悸,虽然眼前的防风羿仅只数十丈高,与七百余丈的他相比较简直就是一只蚂蚁,然而,防风羿的淡定与从容令他从骨子底感到一阵发虚。 “莫非这圈子有什么古怪?”他疑惑地问自己。但他盯着那圈子死看了几眼,却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只是个普通的圈,只是一刻痕。虽然防风羿将那圈划得异样的圆,但它仍然只是个普通的圈。 见到龙伯疑神疑鬼的样子,防风羿不禁叹了口气道:“龙伯族长若再不出手,这场赌斗也就作废罢了,此间事了,你便带着族人自回波谷山去吧。” 防风羿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龙伯纵是厚颜无耻也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于是他干笑了几声道:“呵呵,本巫只是觉得这对巫神太不公平,有点下不了手,这样吧,为了不占巫神的便宜,我倒觉得我们不妨都现出力巫真身,在不动用巫元力的情况下,仅凭肉体的力量角斗一番,这样一则能最大程度地将巫族的力量美`体现出来;二则又不致于伤及无辜或者花花草草,以全女娲圣人仁慈之心;三则……” 龙伯的话音未落,举座嘘声四起。如果不是有女娲圣人在场,肯定会有香蕉皮或橙子皮之类的东东铺天盖地地飞在那厮脸上的。 因为三界之内,论及纯肉体力量,这些龙伯族的大巫们若自认是第二,就绝对没有任何生灵敢居第一的。然而作为该族中的最强者,龙伯居然以“不占巫神的便宜”为理由,提出了“仅凭肉体的力量角斗”的要求,其无耻的程度就连曾经熟读过《厚黑学》的冉一夜也不禁叫绝。的确,脸皮要炼到龙伯那种程度不仅需要千锤百炼,更需要的是天赋啊! 所以,当某男通过白蝠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将姜洛的大腿猛拍了一下,叫道:““极品啊极品!” 然而,他却没想到他那忘乎所以的一拍差点儿拍出了大问题来。 因为这时间,他正在与姜洛在洛水上的一条芦苇船上勤练“内功”,他这一拍,可是差点儿将姜洛给拍得岔过气了。 “夜哥,你要杀人啊!”姜洛吃了一吓,当下花容失色,尖叫了起来,而她的体内正按着《云华水元经》的修行方法运行的真元瞬间暴走,眼看就要走火入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冉一夜这才知道自己这一激动竟出了这样的大错,当下忙不迭地将她拥进怀里,用嘴捂住她的香唇,将玄黄功德之气不要本钱地度入姜洛体内。 于是乎,在玄黄功德之气的冲刷下,姜洛顷刻便顺过气来,摆脱了走火入魔的危险。 看着惊魂未定的姜洛,冉一夜不禁抱歉地道:“洛丫头,对不起,是哥不小心,差点儿出了大事……” 不想,姜洛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问道:“夜哥,你说的极品是我吗?姜洛好高兴啊。” “呃……”对于如此极品的问题,冉一夜真不知当如何回答。 而此时的太阳石战车中,龙伯与防风羿的赌斗已正式开始了。如龙伯所愿,防风羿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这一要求上依旧加了一点补充。那就是只要在纯粹的角力中,龙伯能将他逼出脚下的圈子,就算龙伯胜出。 显然这将是一场并不华丽的角斗,然而,场上所有大能的心都悬了起来,甚至女娲的眼中也掠过了一丝担忧,唯白蝠的脸上依旧浮现着一缕漫不经心的笑。 角力开始了,龙伯死看着眼前的防风羿,突然发出雷霆般的怒吼,现出了力巫真身,身体爆涨至恐怖的九千五百丈,也幸亏帝俊事先将太阳石战车的空间放大了百余倍,否则战车顶蓬肯定会被顶开个窟窿的。 “现出你的力巫真身吧,今日本巫就以区区七转大巫之力,让你这个八转大巫、所谓的巫族的神瞧瞧什么是力,什么是美!”龙伯一边无耻地叫嚣着,一边双臂用力,全身鼓起了无数小山包似的肌肉。 “呵呵,如你所愿!”防风羿笑了一声,当下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了雷鸣般的爆响……身体以几何级数膨胀了起来。 一千丈、两千丈、四千丈……九千九百丈、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天啊,只要再差一丈,就是传说中的盘古真身了,但就当一众大能以为这已是极限时,却又听得清脆的一声响。 “咔!”防风羿的身体又神奇地震了一下,于是乎,一个万丈巨巫便出现在了一众大能的眼前。 所有的大能都惊呆了。太阳石战车上一片寂静。静的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的确,这一变化就连白蝠也没有想到,但他心念一转,当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当日在地府之中,后土为救治防风羿,便将生死薄中封存的魔灵魔魄注入了他的体内,而那魔灵魔魄本就属于盘古心魔,与防风羿从盘古意念中所获的巫术本源传承相合后,两两相融,居然使防风羿的最强巫体突破为完整版的盘古真身,并使其巫术修为提升至大巫八转中期。 但在突破的那一刻,守在防风羿身边的后土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在实力未达大巫九转巅峰时,就是最强巫体也撑不住体内狂暴的力量,甚至会当场爆成最本原的粒子,不复存在于世。 好在防风羿的身体本就是由鸿蒙紫气打造的,而鸿蒙紫气却是促使圣人圣体重组的最重要的东东,其可塑性是任何物事都无法相比的,所以防风羿的突破居然有惊无险,这不得不说是当初错误的选择又救了他一命。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一饮一啄之间,冥冥之中,对与错又有谁能够真正地道个明白? 想通了其中的缘由,白蝠的脸上不禁又浮出了一抹笑意。 而与防风羿对峙的龙伯则完全傻了眼了。因为这一刻,就是连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可怜的龙伯输定了。但事关整个龙伯族的命运,龙伯只能豁出去了。 从内心底,他依旧存在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能将防风羿推动一寸。 因为防风羿现出盘古真身后,他脚下的那个圈已被挤的没有一丝余地。也就是说,此时的防风羿只要移动一寸,就出了那个圈圈,而根据赌约内容,龙伯就算胜出了。 于是乎,只听得一声吼,龙伯双足顿地,借着巨大的冲力,径直向防风羿撞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伯认错 更新时间:2012-05-28 面对山岳般横撞过来的龙伯,防风羿却涵胸拔背、松腰垂臀,不紧不慢地将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双掌翕合如揽雀尾,似缓实快地叨住了他的左臂,一带一勾…… 然而,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带一勾,便将龙伯那足以使群星陨坠、大地陆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龙伯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全部攻击到了无尽的虚空中,连个泡沫都没有冒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且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冲,直扑出数百丈的距离,方款款站定。 当下,嘘声再起,一众大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谁都可以看出,防风羿这一招并没有动用任何一种与巫术有关的东东,他只是将肉体的能量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发力技巧运用了出来。所以惊叹之余,一众大能俱都两眼放出光来,当下无论是巫是妖,俱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防风羿的身上,生怕错过他出手的每一个细节。 龙伯一惊之下,暗叫不妙。他本就外表粗豪却心细如发,如何看不出防风羿发力的妙处,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战已是唯一的选择,他只盼望防风羿能够一时疏忽被他逼退一寸。 一寸,就足矣。 在这个希望的支撑下,龙伯雷霆般地怒吼着,双掌挥舞有若车轮,挟着拔山倒海的威势浪潮般地向防风羿攻了过去。 而防风羿却不动如山,双手一圈,划出了一个极标准的圆来,一股足以扭曲时空的力量从圆内绵绵涌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龙伯紧紧地圈在了里面。 于是乎,这个巨无霸般的力巫就地陀螺般地旋转了起来,任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定住身形。 就这样,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儿,龙伯只觉得连五脏六腑也要被转出来了,如果继续被转下去,他敢肯定自己会连站起的体力都会被消耗得一干二净,于是心中一急,当下大喝道:“急流分波!” 磅礴的巫元力瞬间从龙伯的全身涌出……紧裹着龙伯旋转那股螺旋劲应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而龙伯则顺势从漩涡中摆脱出来,直飞出数千丈之远方定住了身子。 “防风羿,你在搞什么鬼?有你这样角力的吗?”一落地,龙伯便骇然问道。 “哦,本神是否在搞鬼,我想龙伯族长心中自然明白,你还有什么话说吗?”防风羿不屑地回答了一句,随后便收起了盘古真身,走出圈子,径直回到巫族那厢坐了。 而龙伯则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防风羿,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之后,他突然仰天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大笑,指着防风羿道:“本巫赢了,本巫赢了,防风小儿,你可是作茧自缚啊,真是天佑我族啊。” “你赢了?”防风羿坐回了原位,头也不抬地问道,“本神怎么没有看到龙伯族长何时赢了呢?” “何时?巫神可不会如此健忘吧,你不是说过,只要本巫能将你逼出那个圈子,本巫就算赢了吗?那么现在呢?角斗尚未结束,而你尚在圈内否?”说到这里,龙伯又忍不住爆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女娲圣人忍不住说话了。 “够了,龙伯族长!”她不悦地说,“真想不到巫族之中有你这样无耻之尤的家伙!如果我是防风羿,此时早就将你就地灭了,也省得你再为巫族的脸上抹黑。” “女娲圣人之言究竟是何意,莫非想公然坦护防风羿吗?”龙伯这一次真有点怒了,一张脸涨得像喝醉酒的白萝卜。 “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若是真不明白,那么本圣问你,你们所定的赌约内容究竟是什么?”女娲冷冷地问。 “内容是什么?”龙伯的脸都有点气得发青了,看着女娲的目光也有点不善了,“难道女娲圣人也忘了吗?如果是圣人也健忘,那么本巫就将那赌约复述一遍,那防风羿与本巫约定,只要本巫只要将他逼出圈子,就算是本巫胜出了,而他便自行退位……” “打住!”女娲打断了他的话道,“前面那部分呢?” “前面那部分?什么前面?”龙伯怔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老脸一黯,当下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半晌再没有说话。 原来,求胜之心过切,那厮居然忘了自己提出的角斗条件“角斗之中不得动用巫元力,不得动用任何巫术”,而他在摆脱那股诡谲的螺旋劲时,已经违反了这两条。 看到龙伯那一脸囧相,场上当下响起了一阵轰笑。而龙伯虽然脸皮已厚到了刀枪不入的程度,此时也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这时,防风羿又开口说话了:“防风羿与龙伯之争已告结束,还望诸位自恃身份,莫要将这件事当作谈笑之资,要知,龙伯是一个巫,是我巫族的一员,我防风羿作为巫族之神,有义务去保护族中任何一个成员。莫非诸位已不记得昔日不周山上的九弑誓言了吗?” 此言一出,太阳石战车内顿时鸦雀无声。妖族一众大能则是慑于防风羿所表现出来的强势;而一众大能则是出于羞愧,因为刚才除却防风羿几乎所有的大巫都发出了嘲笑。 而龙伯则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防风羿。数息之后,他的眼睛中蓦地射出了两道坚定的光,之后,只见他站了起来,一步跨到防风羿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龙伯知错了,龙伯认赌服输,从此以后,两个量劫之内,龙伯一族所有的巫任由巫神驱使,而且从今日起,龙伯将誓死追随主人,直至身化灰灰。”言毕,龙伯取出自己的心血交在了防风羿的手上。 “龙伯族长既已知错,一切就可揭过了。”一抹会心的笑浮上了防风羿的眉梢,之后,他站起身来,拱手还了一礼道,“至于赌约,权当是一句玩笑得了,况且本神需要的不是奴仆,巫族也不允许有谁成为奴仆。”言毕,他一挥手将掌心那滴红如火焰的心血打回了龙伯的体内。 “巫神,这……”龙伯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无须多虑什么?龙伯族长只须记着你是一个巫就已足矣。”防风羿看着龙伯的眼睛,真诚地道。 “巫神……”感动之下,龙伯双膝落地,给防风羿行了个大礼,就连额头也触在了地上。礼毕,他直起身来,双手捧至胸前,捧成一朵火焰,仰天呼道:“父神永佑,巫运绵延!” 龙伯呼声未落,在场的大巫们当下亦双手捧至胸前,捧成一朵火焰,呼应道:“父神永佑,巫运绵延!” 这如山的呼声传遍了三界,一众大妖无不心中一悸。 第一百八十七章 白蝠的论文 更新时间:2012-05-28 防风羿与龙伯的这场赌斗并不见于正史中,在《东皇秘莘》中,太白金星曾经记录下太一与金瑶的一段对话。 文曰:“东皇与王母携游东海。王母曰:‘三界诸神,皇爱者几?敬者几?畏者又几?’东皇沉吟对曰:‘本皇专情,唯爱卿之一人耳,然敬者则多矣,道祖、大兄、女娲氏、后土……皆列其中,唯畏者盖未生矣。’王母笑曰:‘皇尝思大羿否?’东皇色变,叹曰:‘此僚非类矣,莫复论欤!’” 也就是说,东皇太一与西王母金瑶某次一起游东海时,西王母问太一,在三界一众神仙中,他爱的人有几个?尊敬的人有几个,畏惧的人又有几个?东皇太一想了一下回答说,他比较专情,只爱西王母一个,但尊敬的人就多了,道祖鸿钧,他哥哥帝俊,女娲圣人,还有后土娘娘等皆在此列,至于他畏惧的人则可能还没有生下来呢!于是乎,西王母又笑着问东皇,有没有想到过大羿呢?东皇太一听了后,当时脸色就变了,叹了口气说:“那个家伙根本就无法放在三界神仙这个范围的,以后就不要再提他了。” 太一的这一感受其实并不仅仅代表他自己。因为,在龙伯心悦诚服地双膝跪在防风羿面前的那一刻,太阳石战车上在场的大能们几乎都有同样的感受。而且这一感受不仅仅是因为防风羿在赌斗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更是与防风羿在整个过程中所运用的一系列手段有关。所以事后,帝俊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简直太恐怖了,防风羿那厮即使杀了别人的爹,别人都会感激他一辈子的。” 当然帝俊的话有点阴损,也有点夸张,但从侧面可以看出自视甚高的妖帝对防风羿的评价之高,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且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防风羿在三界众生眼里,已成了超越后土的恐怖存在,成了天庭时刻关注的对手。 唯有女娲当时心里却欢喜的紧,她看了看防风羿,又看了看白蝠,眼睛乐成了两弯月牙。 好在当时所有的大能的目光都集中在防风羿的身上,否则她那一乐可就会暴露出不少信息。而女娲亦随即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下笑意一敛,正容长身而起。 “好啊,本宫也恭祝巫神,并祝愿巫族气运绵延永昌。”她拍了拍手道。 防风羿拱手谢过女娲,礼节性地道:“防风羿也代巫族谢过女娲圣人,并祝愿女娲圣人与大道同游,万劫永青。” 龙伯与一众大巫亦随之齐声道:“祝女娲圣人与大道同游,万劫永青。” 女娲微微一笑,挥手令一众大能归座,然后开口说话了。 “看到龙伯一族重新回到巫族,本宫甚为巫族高兴。原本只是为了商议剿灭大和虫的大计,却没想到引出了这么一段插曲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彼此之间芥蒂已去,我们便可以更好地研讨下一步部署了。”说到这里,女娲将目光落在了白蝠身上,拱了拱手道,“蝠王,你且将你对大和虫的认识说来与大家听听,并将具体部署说一下吧。” 白蝠长身而起,拱手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对大和虫作出了详细的分析。 分析的过程冗长而繁杂,。为了让在场的大能听得明白,白蝠运用了极为标准的科学术语从生理、心理、病理诸方面对大和虫进行了系统的解述,其严谨到了可以当作一篇生物学博士后的毕业论文典范。这可是他在流波山上实验多日得出的科学成果啊,只是除了女娲之外,在座听众虽然俱为洪荒精英,但根本就没有谁能够听得明白的。然而,所有的听众都是一脸的专注,仿佛全都沉浸在白蝠精彩的报告中…… 就这样,白蝠一口气分析了半个时辰,直听得在场所有的大能两眼直冒金星,他方慢吞吞地总结了一句:“从以上各方面的数据,我们可以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那就是,大和虫本就是一种杂种生命,其生存力之恐怖就是病毒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这一句,所有的大能总算听明白了。于是乎大伙儿心里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声死蝙蝠,并同时为白蝠精彩的报告献上了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拥有盘古元神的白蝠又如何不明白一众大能的想法?于是乎,他程序式地向一众大能致谢后,微笑地转向帝俊开口问道:“妖帝陛下听了白蝠的分析后,对灭绝大和虫有何提议?” “呃……”帝俊不防白蝠有此一问,当下怔了一下,然后道:“提议,呃……能有什么提议呢?无非就是打呗,打不死镇压呗,还能怎样呢?” “妖帝陛下简直是太英明了,所以我们接下来就当研究是,以如何的方式才能将大和虫彻底镇压起来……”白蝠又滔滔不绝地开讲了。 不过这一次,那厮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清楚,在场所有的大能也都听得很明白。只是当白蝠说到以玄黄玲珑塔锁镇整个长生界,并以蓬莱等五座仙山代替长生界来定洪荒东极时,所有的大能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他们听到的最疯狂的一个计划。然而,震惊之余,所有的大能亦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们将是这一计划的参与者和实施者,当下眼中俱都射出了炽热的光。 他们已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不想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太阳石战车外传了进来,大伙儿正待放出神识查探个究竟,却听到一个急促的吼声由远及近而来。 “女娲圣人、妖帝陛下,计蒙有事要禀。” 话音未落,便见得计蒙暴虎闯了进来。一上车,那妖连礼都未来得及行,便又急匆匆地道:“女娲圣人,妖帝陛下,不好了,有两座仙山被卷入大海的深处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都是吃出来的祸 更新时间:2012-05-29 原来在这东海之极有一处极重要的地方,传说是盘古宇宙的心脏,名为“归墟”。(..info)那地方实为东海之极的一处大壑,一处无底之谷,上天下地的水,包括天庭的银河,地府的黄泉都最终流注到了这里。但从开天辟地以来,万水日夜不息,流注于归墟之中,而那归墟的洋面却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丝一毫的增减。 但这仅只是一个传说。因为从表面上去看,归墟所在的洋面和寻常洋面并没有根本的区别,即使你从归墟上空飞过,也无法发现它的存在的。所以一直以来,所有的大能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但并没有谁真正地到达过那里。 然而,无巧不成书,在剿灭大和虫的战役打响前,女娲与白蝠将五座仙山停泊在了距钓鱼台群岛北面约莫数千里的海面上,而那片海面距离传说中的归墟边缘已经不足百里。 同时,由于女娲带来的金龙大多化龙未久,修为不过仙人层次,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能成为累赘,所以女娲便令六耳带着它们退到了数亿里之外较为安全的地方,而五座仙山则交给了十五只巨鳌负责,每三只巨鳌驮负一山,就地停泊下来,以待新的命令。 但当一众大能入太阳石战车议事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其肇事者就是龙伯族的那些大巫们。 龙伯族人生来食量极巨,寻常大巫都日啖九牛三象,所以战事暂停,一众龙伯族大巫便想找些海兽打打牙祭。 然而此时流波山附近方圆数百万里的海域中莫要说海兽了,就连活细胞也难以找到一个,于是乎,龙伯族大巫们便一路蹈海西行,到了停泊五座仙山的海域处,便将驮负着员峤与岱舆的六只巨鳌钓走打牙祭去了。 这样一来,员峤与岱舆两山便失了羁绊,浮萍般地随着洋流渐漂渐远,径直漂至归墟所在的海面边缘,打了几个漩儿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归墟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此前一众大能所感受到的剧烈震动便是两座仙山在被卷入归墟的那一刻,相撞产生的震动波。 女娲掐指便算出了来由,脸色倏地变了。因为在她与白蝠反复研定的计划中,这五座仙山的作用无可替代,容不得有半点闪失的,却不想就这么短短的几个时辰便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于是,她当下站了起来,愠怒地扫了龙伯一眼,然后一挥袖便出了太阳石战车,撕裂虚空,一步跨到了钓鱼台海域。 而那些龙伯族的大巫们却并不晓得自己已闯了大祸。他们此时正在钓鱼台上的两座高山间生起万亩大小的火堆,围着火堆兴高采烈地跳着,唱着,撕扯着半熟的鳌肉,践踏的岛屿雷霆般地响个不停……从场上的狼籍来看,四只巨鳌已被瓜分成了空壳,剩下的两只巨鳌尚在大火上烤得香气冲天,一注注黄灿灿、瀑布般的鳌油从巨鳌身上烤落,直落到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女娲的肺都要炸了。要知这些巨鳌可是女娲特地从北海鳌祖处商借来的。而那鳌祖则是开天辟地时与玄武同时诞生的一只巨鳌,玄武身化玄冥界后,那巨鳌便留在了极北深海,再也没有动过,而这些巨鳌则是它与玄武共同的子嗣。 所有若让鳌祖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被这样分食了,女娲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她真想出手将这些大块头就地灭了。 这时间,一众大能亦随后赶了过来。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俱都都傻眼了。 尤其是龙伯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巨鳌的来历,但那五座仙山的用处他此时可是明白的很啊,如果由于他这些不成气的后代坏了大计,他真怀疑自己会被一众大能就地撕成碎片。(..info好看的小说) 一急之下,他一步跨上了钓鱼台,雷霆般地怒吼了起来:“你们这些小王八羔子干的好事,本巫真想生吃了你们!” 然而那些龙伯族的那些大巫正吃得不亦乐乎,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看到龙伯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以为族长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呢。其中一个三转大巫则扛起一只长约数千丈的鳌足遥遥向龙伯递了过来…… “老祖宗,你可来的正是时候啊,这海兽的味道可不是一般的好,你就先尝尝吧,待会儿孩儿们再去那边钓几只回来,给老祖宗开胃。” “开你个头啊!”龙伯一巴掌将那鳌足拍得飞上了半空,直落向钓鱼台岛沿,并斜插在了一处峭壁上,使得那峭壁生生多出了一条钓竿似的犄角。 “老祖宗,你怎么了?”那大巫恐慌地看着龙伯,惴惴地问。 “怎么了?本巫是想吃你!”龙伯一边吼叫,一边抡起巴掌就给了那大巫几个老大的嘴巴。 见到这情景,龙伯族的其他大巫虽然依旧不知道是什么惹毛了老祖宗,但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喧哗,哗啦啦地跪了一岛。 而龙伯则一边轮个儿打着那些大巫的嘴巴,一边怒吼着:“让你们吃,你们吃,这巨鳌也是你们吃的吗?你们知道你们都惹出什么大祸来了吗?本巫今日就把你们挨个儿打杀了喂鳌……” 而一众龙伯族大巫这才知道他们是吃了不该吃的东东,一时间俱都伏在地上,大声求饶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大巫一边求饶一边还叫道:“可是老祖宗啊,我们饿啊,这一带海域除了这些大家伙再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你还给我说!”龙伯气急之下,含怒飞起一脚,将那大巫踢上了半空……待落下地时,却见那巫早已没命了。 龙伯也没想到他这一脚还真将那大巫给踢死了,当下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又疯了似地扑向那大巫,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痴崽子,你醒醒,醒醒……你给阿爷醒过来啊……”龙伯一边吼,一边猛烈地摇动着那大巫的肩膀,然而任他如何狂吼,那大巫依旧双目紧闭,全无一丝回应。龙伯当下陷入了癫狂之中。 原来这个被龙伯一脚踢死的大巫正是他的一个孙儿,名叫龙伯痴。而且在龙伯所有的嫡孙中,龙伯痴的天赋是首屈一指的,龙伯亦在他的身上投注了极大的心血和期望。然而……然而今天龙伯痴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送了性命,而且杀死他的正是他最亲爱的阿爷――龙伯。 这如何不令龙伯肝胆俱裂?所以一时间,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吼了片刻,龙伯抱着龙伯痴的尸体站了起来,喃喃自语着“阿痴死了,阿痴死了……”两只眼睛则放射疯狂的光芒,直扫向跪在地上的一众龙伯族的大巫们。 “你们知道吗?阿痴死了,死了,我龙伯族最有前途的大巫死了,而你们这些废物却依旧活着,我好恨啊!” 说到这里,龙伯横冲过去,双足连飞将地上的大巫连连踢起,一瞬间,便有近百名大巫死于非命。然而其他大巫却依旧一动不动地跪着,他们看着发狂的龙伯,满眼都是恐惧和绝望……龙伯在族巫们心中的积威使他们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起。 而连杀近百大巫,埋藏在龙伯心底噬血的欲望也仿佛被勾了起来,只听得他一声吼,双足连连顿地,一波波磅礴的巫元力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显然,此时若没有人制止,钓鱼台上这近五千大巫就性命就危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防风羿大喝了一声:“绝对零度!” 一股磅礴的复合巫元力骤然从他的掌间射出,凌空化为一张大网,将以龙伯为中心的数千丈方圆的空间牢牢锁定。 于是乎,一切都静止了,凝固了,正在双足疯狂顿地龙伯应声被冻成了一座冰雕,就连他体内发出的巫元力也被顿成一轮轮静止的光圈。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距龙伯较近的数十名大巫亦未能免难,同样地变成了冰雕。 静!极静!异常静! 除了女娲与白蝠,即使是巫咸等对防风羿的复合巫术比较了解的大巫们亦被眼前的一幕震憾了!更无遑去论一众大妖了。 然而,防风羿却仿佛做了一件极其寻常的事,很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女娲拱了拱手道:“龙伯族大巫酿成如此大祸,即使灭族亦不为过,但念及他们错在无心,而且剿灭大和虫的大计尚未完成,所以防风羿以为我们不妨留下他们有用之身,让他们在战场上以功赎罪,待解决了大和虫的问题,娘娘再论其罪也中不迟的,不知女娲圣人以为如何?” 女娲双眉轻轻地蹙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道:“巫神所言正合本宫之意,只是损失了两座仙山,不知是否会影响接下来的大计。” 这时,白蝠接过了话头道:“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本王就不信区区大和虫能有主宰我盘古宇宙的运数,如果真是那样,恐怕紫霄宫的那位也早坐不住了,所以我们只须按计划行事,一切俱将会水道渠成的。” “但愿一切如蝠王所言。”女娲这才解了心结,脸上又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笑容。然后,她转向防风羿道:“这事就依巫神所言处理吧。归墟显形,本宫也欲探个究竟,此处的事就交由巫神自行处理了。” “谢过女娲圣人!”防风羿闻言大喜,向女娲施了一礼,然后便带着一众大巫跨上了钓鱼台去了。而女娲、白蝠、帝俊兄弟等一众大妖则径直向归墟的海面飞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等待 更新时间:2012-05-30 平静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info好看的小说) 在距离海面数千米的地方,女娲、白蝠、帝俊兄弟等一众大妖凌空站着,一站就是多半个时辰。 没有人说话,甚至听不到呼吸的声音。所有的大能都将神识投射到正下方径长数百里的海面上。 许久,许久…… 终于,帝俊打破了这死一样的沉静,开口道:“妙,妙,帝俊纵横天地数个元会,所见过的凶险之地无可计数,但没有一处能比的上这归墟玄妙了。” 女娲点了点头,收回神识道:“本宫亦有同感,但最玄妙的是,这归墟本身似乎就是由无数个循环组成,令你刚刚捕捉到它的玄妙之处时,却发现一切又归于寻常中,仿佛它的玄妙只是我们所附与的,而并非它自身所有。” 这句极其考验听众智商的话一落地,一众大妖当下成了一群呆鹅。女娲当下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于是不禁向白蝠扫描了一眼,目光中隐隐有几分责备之意。 这令通过白蝠的眼睛感受到这一点的某男当下痛苦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忍不住在识海中指着白蝠叫了几来:“死蝙蝠,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一个丫头让你这段日子都影响成啥样了?” 原来,在与女娲共同研究和确定对付大和虫的种种方案的过程中,出于习惯,白蝠的日常语言中数据和逻辑词汇无处不在,以致于久而久之,竟然使女娲的语言表达也有了程序化的倾向。冉一夜真有点怀疑,再这样下去,这好好的一个丫头会变成中科院里那些出口便是专业名词的女博士。如果真是那样,他再见了那只蝙蝠肯定会忍不住上去将那厮给掐死的。 然而,那个无良的家伙却机械地笑了笑道:“的确,那丫头的语言表达能力虽然有了一定的进步,但还存在着一定的缺点,还需要进一步凝练的,不过哥相信,在我的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研究者与创造者的。“ “日!”冉一夜忍不住又爆出了这个最经典的文字。的确,与那个只相信数字和正确答案的家伙,除了研究点正事,冉一夜还真与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于是他索性将目光落在专注地修炼着《云华水元功》的姜洛身上,不再理睬白蝠那厮了。 的确,与其和白蝠那无良的家伙磨牙,还不如想法提高姜洛的修为更为实际。这可是他洛神计划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哪,因为未来的洛水之神如果不懂控水法门,那肯定会是一个笑话的。 就这样,某男百无聊赖地斜倚在芦苇船的船舷边,看姜洛,晒太阳,有点寂寥、有点落寞,又似乎有点淡淡的忧伤。突然间,他感到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中,他仿佛就是一条船,永远站在停泊与行驶之间,不知道下一刻会驶向何方? 等待也许已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亟待解决的问题。那问题与姜嫄有关。 自从将太昊一鞭抽成石像后,如何安置姜嫄就成为冉一夜必须面对的问题。然而他知道一旦将姜嫄放出须弥芥子袋,帝俊必定会心有所感,算出他设计太昊的始末的,那样一来,他以后的日子肯定就难以安生了。 但是,一直将姜嫄关在袋子里则也就更为不妥了,因为如果从此以后姜嫄就无法再见天日,则他无疑是干了件天地三界中最大的一件蠢事。 好在姜嫄似乎宁愿一直呆在那个不见灰蒙蒙的芥子袋中,也不愿再回到太昊那个变态身边,否则他真不知自己究竟是干了件好事,还是坏事? 的确,不管从哪个角度讲,这都是一件能令蟑螂都郁闷的事啊,冉一夜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感到头痛。 有好几次,他都想附在姜洛的耳边,将将自己设计太昊的始末以及目前所遇到的麻烦悄悄地说出来,但又唯恐耽搁她的修炼,并惹起别的事端来,所以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姜洛也明显地觉察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某天修炼之余,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夜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能不能给姜洛说说呢?” 看着她真诚而关切的目光,冉一夜差点儿就要说出来了,但想到这事被那丫头知晓,除了给她多添负担,再别无用处,于是便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问了个极无厘头的问题:“哥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把未来的家设在水里?” “水里?”姜洛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夜哥传给我的是《云华水元经》呢,原来你早就有这个打算,好啊,好啊,那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两条鱼了,一条公鱼、一条母鱼,只不过到时间不知会不会产出鱼籽来的?” “呵呵……”冉一夜闻言,不禁大笑了起来。 大笑之余,他还真有点希望自己是一条鱼,将过去与未来尽皆遗忘在江河之间。 而姜洛又哪里知道这笑声的后面居然隐藏着如此的内容,在她的字典里,笑与开心完全是等同的词语,而冉一夜的开心,则是她最大的幸福。所以那一刻,巨大的幸福随着冉一夜的笑声浸润了她的灵魂,并且从那时起,即使在闭目修炼的时刻,脸上仍然挂着迷人的笑容。她有一个最大的心愿,那就是将《云华水元经》修炼到一定的层次,便在洛水的河面上踩着云华无始步,给冉一夜跳一曲最美丽的舞。 多么单纯、多么纯洁的一个丫头啊!她使某男忍不住又想起了曹植笔下的《洛神赋》,想起了那令无数代文人雅士心醉神迷的洛神之舞来。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这是一种何等逍遥,何等飘逸的舞蹈啊!只可惜那个洛神名叫宓妃。 冉一夜真有点期待姜洛凌波起舞的那一日,想看一看自己一手炮制的这个洛神又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就这样,在停泊与行驶之间,冉一夜静寞地等待着,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想,车轮般的太阳从天空滚过,照着艾蒿山、照着洛水、也照着洛水里自由自在的游鱼身上。 下一刻,他将驶向何方? 第一百九十章 又见蝴蝶 更新时间:2012-05-30 就这样,某男斜倚在船舷上,自在地放飞着思绪,悠哉悠哉几欲睡着的时候,归墟上空的白蝠又发过来一个信息。 这是一幅有关归墟的声纳分析图,凭借着超强的运算能力,白蝠居然用声波将归墟的轮廓图扫描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幅黑白图案,但冉一夜当下还是震惊得坐直了身子。 因为他看见的居然是一只蝴蝶。 而且这是一只由无数具有不定性的线条衍射而成,但左右完全对称的蝴蝶。而盘古宇宙无量水元素则在蝴蝶的翕合之间,以一种玄妙的循环形式从蝴蝶的左翼传递到右翼,继而消失在另一个未知的空间之中…… 也就是说,那归墟是盘古宇宙万水的终结之处,同时又是另一未知空间万水的源头。 而那又是怎样的一个空间呢? 这令冉一夜不禁想起伯克霍夫曾经一个设想。他认为在宇宙的某处一定存在一个零点,通过那个点,你可以看到一个宇宙,在那里,你可以找到另一个你,一个生命征状与行为特征完全与你相同的特征,然而,一旦两个你相遇并将手握在一起,你就会听到“呯”的一声,两个你同时湮灭了……原来如果将你设定为正生命,则你所看到的另一个你则就是负生命,只能对称地存在于零点的两端,如果你僭越了这个规则,则等待你的只有毁灭,而且正负湮灭时所释放出来的能量,绝对能抵得上几十颗中子弹的。 但这个设想,伯克霍夫只有喝醉酒的时候才会谈起,并没有将它付诸于纸面,因而听到这个理论的人大多是将它当作了醉话,冉一夜亦不例外。 然而今天,冉一夜一看到这图,首先想到的便是伯克霍夫那张醉醺醺的脸,以及他那莫测高升的论调。 “话说哥们儿,有什么想法呢?”归墟图后附带着白蝠的问题。 “想法?哥还能有想法吗?”吃惊之余,冉一夜回答道,“我只是想说,我想要爆伯克霍夫那厮的菊花。” “呵呵。”白蝠程序式地输出了两声干笑,“如果有可能,哥举双手双脚赞同,甚至会在你行事的时候给你递上伟哥,然而,天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与他坐在一起呢?” “哦,还有杰弗妮,还有大个子乔治,还有……”白蝠的话不禁又引起了冉一夜的回忆。 “哦,还有小李斯特,酷爱拉小提琴的那位,还有喜欢打棒球黑小子汤姆等。”白蝠接过冉一夜的话道,“我现在越来越感到,这些曾被我们认定已只能是回忆的场景,也许距离我们并不远,只是我们无法到达。(..info无弹窗广告)归墟的出现又一次证实了我的想法。” “哦,说来听听。”冉一夜的兴趣当下被勾了起来。 “你仔细看看这幅图就知道了。”白蝠指着那个“蝴蝶”图案上左翅的一个黑点道,“我们可以看到,来自这一盘古宇宙的水元素事实上只集中在这个点上,而同样的点在蝴蝶的左翅上却不只一个,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的至少有数百个,至于其他更细小的点则更是不可胜数,这说明以这一归墟为水元素终极点的宇宙并不仅只我们所在的盘古宇宙一个。也就是说,所谓的平行宇宙是存在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我们此前的某些设想具有极大的正确性和预见性,同时有了这一理论为基础,许多问题亦会随之清晰起来的。” “哦,你的意思是这个盘古宇宙与我们前世的那个宇宙是并立存在的,我们只是平行穿越?所以说,伯克霍夫他们现在不仅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冉一夜又问。 “有些道理。”白蝠道,“但又不完全是,鹰咀崖下的秘密、五庄观镇元子身上的疑点、那个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袁洪体内的宝瓶崖……以及这个归墟,这诸多错综复杂的信息汇集在一起,使得我们的出现并不只能以平行穿越来解释的,因为这里面有着太多的人为的痕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一切并非自有的,而是某种设计的产物。” “丫的,你难道就不能把那些拗口的名词少用一点吗?”冉一夜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并非自有的,而是某种设计的产物’,多别扭啊,你就不能表达成‘不是在自然中形成的,而是有人精心设计并制造出来的’,不就得了吗?我警告某人,如果以后再用这种干巴巴的没有任何人情味的语言祸害洪荒,我……我就十天不理你了。” “呵呵,别介!”白蝠夸张地做了个怕怕的动作,然后道,“这还不是某人在前世经常写论文时的笔法吗?记得当杰弗妮对此提出异议时,某男还振振有辞地说,那是什么‘春秋笔法’,言简意赅吗?这时间怎么又开始反对起自己来呢?” “呃……”冉一夜没下脸色一囧,一时无以应对。 于是白蝠又笑了笑,继续道:“事实上,我甚至有种预感,那就是当某一日,我们真正能打破这一时空的壁垒,明白所有的真相时,也许会发现我们只是由于某种极为特殊的原因,做了一次荒唐的旅行。” “旅行?”冉一夜差点儿叫出声来。 “是的,旅行。”白蝠加重了一下语气,然后又道,“所以,乘着我们尚在旅途中,我们就当敞开心身,将自己溶入风景之中,尽情地玩个痛快。” “呵呵……”听到这里,冉一夜忍不住也会心地笑了。这一刻,他突然感到放下了许多,他对自己说:“既如此,老子索性就在旅途中尽情地汲取每一丝蜜,就让神马神话历史见鬼去吧,从今日起,我要创造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旅程,打造出一个只属于我的洪荒。” 感受到冉一夜的思想变化,白蝠不禁点了点头。这时,站在他身边的女娲突然发过来一条信息。 “冉兄,对这个归墟你有什么看法?” “哦,能有什么看法呢?再者,这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好看的呢?我敢肯定,就是我这只蝙蝠进了那地儿也会寻不着东南西北的……” “好你个冉兄,今儿个连小姑奶奶也搪塞开了。”女娲咯咯地笑了,“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如果今天你再胡扯,本宫……本宫一定从臭椿树上寻三只虫子塞在你的蝙蝠嘴里。” “呃……”白蝠的脸都变了,因为他知道女娲这丫头绝对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主,当下只能连叫不敢,然后老老实实地将那幅蝴蝶图案传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归墟 更新时间:2012-06-01 “冉兄,我想进归墟去看一看。”来回将白蝠传过去的归墟声纳图扫视了一番,女娲又发过来一个信息。 “不会吧。”白蝠吓得大脑程序都有点紊乱了,当下忙不迭地发过去一个信息:“小姑奶奶哦,你可别吓哥了。以我所见,这归墟绝对是盘古宇宙的第一凶地,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能轻易涉足的。” “咯咯,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女娲道,“我可以先放一具分身进去探探。” “呃,那你怎不明说呢?”白蝠捏了把汗道,“你这不是成心吓哥吗?要知蝙蝠的心脏可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咯嘣一声,哥就真变成一只死蝙蝠了。” “别那样夸张了,如果你真那样脆弱,早不知咯嘣过多少次了,此时还能站在这儿与本宫说话吗?”女娲白了白蝠一眼,紧接着一捏法诀,便见一具分身从她的体内走出,直望归墟投去。 帝俊与太一见状,亦随之各放出一具分身跟了进去。虽然他们亦感到了归墟的凶险之处,但大凶险往往伴随着大机缘,如果不去探探个究竟,他们肯定会心有不甘的。 一众大妖见状,也纷纷放了分身出来,一时间,只见得归墟的天空数百具分身下饺子般地落入归墟,连个水花儿也没冒,便不见了踪影。 而白蝠则拔了把蝠毛扔了下去。那数十根蝠毛一入归墟海面便化成了数万只小蝙蝠四下里散了开来,于是一幅幅具体而微的图像便被熙熙攘攘地输送到白蝠的识海之中…… 其中有高山、有峡谷、有平原……有奔腾的群兽、有待飞的雏鸟,亦有游鱼昆虫……除此之外,白蝠惊异地看到了人,无数的人,有的全身大放光明,行走于白玉堆砌的宫廷中;有的衣衫褴褛行乞于街头小巷、瑟索于阴冷的角落中……甚至有身坠十八层地狱正在遭受着剔鼻、抽筋、剥皮、油炸之苦的罪人……但最令白蝠不解的是,就这一刹那,他看到了古往今来,过去未来各个时代人类生活的场景,而且每个场景中都赫然有一个他所熟悉的人。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再准确一点说,就是冉!一!夜! 无数个冉一夜! 在那一幅幅具体而微的图片,且又无比真实的图片中,某男化身千万,或工或商或农或仕,正在经历着种种即使在他的想象中也不曾出现过的生活。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整日“助人为乐”,总喜欢将别人的钱财帮忙收拾到自己家中的冉一夜,以及一个有着一颗博爱之心,每天都在安慰那些因为欲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旷妇怨女的某男…… “上天下地的神啊!”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片,白蝠痛楚地叫了一声。他相信如果再不将这些信息分流一部分出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他的大脑肯定会因受不了这种刺激而发热过度,就地发生短路现象的。 因而在自保意识的作用下,他便毫不客气地将少一半信息分流了出来,传递给又躺在芦苇船上晒开始太阳的某男那里。 于是乎,某男当下也叫出了声来。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也被这一幅幅匪夷所思的图片给雷住了。 但他可以肯定,这些图片绝无ps的痕迹,绝对是原装正版产品。 也就是说,在这同一时刻,还有无数个他正在不同的时空中经历着不同的故事,而盘古宇宙中的这个他只是其中的一个。 “话说哥们儿。”随着类似的信息涌入,冉一夜忍不住给白蝠发了一个信息,“我想哥绝对已经精神过度了,而且是分裂成无数个分子的那种。” “你这话看似有点道理,但事实上不准确。”白蝠一边迅速地分析着相关数据,一边说,“我感到这归墟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条件触发器。” “条件触发器?”冉一夜听得一头雾水。 “是啊,举这样一个例子吧,如果我们把‘李世民、2012年、洛杉矶、青红帮、霍元甲、登月计划’,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就会联想出无数个不同版本的故事来,而条件触发器则会以真实的历史进程给出一个最合理的答案。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正是这样一些答案。当然输入的条件不同,其结果肯定会大相庭径的。也许我们本身就是这答案中的一个。” “呃……”冉一夜的思维当下凝滞了。他被这个荒唐的推断给折磨成了一个标准的木鸡。 “然而,这只是个真实的答案。”白蝠顿了顿,又继续说,“在没有输出之前,它仅能作为一个答案而存在的。” “话说蝙蝠,你的话能不能再通俗一点,最好说的有点像人话,成不?”冉一夜真有点心力俱疲的感觉。 “噫,和你说话还真有点困难,那么就换种说法吧。事实上,我们此时所看到的这无数答案虽然每一个都是最合理的,但选择的权利却在我们手中,也只有我们在其中做出符合我们意愿的选择,这个答案才能从归墟这个条件发生器中输出的,而其他的答案则只能作为答案不断地在归墟中生成。也就是说,这个选择具有唯一性。”白蝠无可奈何地又解释了一番。 “呃……哥总算听明白了。”冉一夜接过话头道,“那就是说,我们的存在还是具有唯一性,而其他的统统是假的,虽然他们有成为真实的可能,但只要哥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真正地活着。我这样理解对吗?” “有点意思,但还不完全正确。”白蝠道,“因为,他们是绝对真实的存在,他们与我们的区别只在于,他们少了一个被输出的契机。当然,作为条件触发器本身的归墟如果处于绝对稳定的状态,那么我们的存在就是唯一的。” “上天下地的神啊。”听到这里,冉一夜不禁长吁了一口气,“如果以你这样说,这世界的所有的生灵当与我们一样,都是一个被输出的答案了,对吗?” “这已是另一个问题了,我也无法肯定。因为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此时探索归墟的那些大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也许今日过后,我们会得到更接近真相的结果。”说到这里,白蝠沉吟了一下,又道,“只惜,在那么多的答案中,我们仅只是一个人,与这些神话传说中的人和事并没有交集,否则倒是可以参考一下的。” “丫的,你这不是废话吗?”冉一夜听到这里,不禁有点气结,于是指着白蝠道,“既如此,这鬼地方还有啥可探索的呢?闪人吧,哥可真不想再看这些令人精神分裂的图片了。” “呵呵……”白蝠程序式地笑了笑,然后便依冉一夜所言,收回了附在蝠毛上的神识。 这时,他才发现,此时他已成了场上的焦点,包括女娲、帝俊兄弟、金瑶、东王公等所有大妖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一群好奇的孩子在盯着铁笼里的猴子猛看。 原来,除了白蝠,在场的所有大能的分身,一入归墟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只有他们附在分身上的神识逃了出来。于是乎,唯一未退出的白蝠就成了大熊猫了。 “蝠王,你看到什么了吗?”女娲颇有兴趣地看着白蝠问道。 “看到什么了?”任是白蝠的运算速度堪比每秒能做1000亿次数学计算的超级计算机“美洲虎”,一时间也不知当如何回答。因为他如果实话实说,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盘呈在一众大妖的面前,也绝对没有谁会相信的。 而一众大妖看向他的目光则显然有点复杂,嫉妒有点、羡慕有点、贪婪有点,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善,他甚至有种那群家伙想要将他生吞活剥,并从他的脑子里将秘密抠出的感觉。 “丫的,想阴哥,那哥就让你们好好喝一壶吧。”白蝠暗暗地想。于是乎,只见一丝邪邪的笑浮上了他的嘴角,他冲着一众大妖拱了拱手道:“事实上,白蝠也正想向诸位探讨这个问题呢,不想女娲娘娘却先行问了,但先容白蝠卖个关子,我想先知道诸位又看到了什么?” 帝俊闻言,接过话头道:“本帝与大伙儿已经交流过了,他们都是分身一入归墟便告湮灭,所以什么也没有看到,蝠王就请莫要再卖关子了。” “什么?”白蝠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脱口叫道,“那么多堆得和昆仑山一样高的先天材料,还有那么多先天灵宝,你们居然什么也没看见,这可能吗?” 说到这里,他仿佛感到失了口,立刻打住了话头,有点心虚地道:“不过,本王也看的不太真切,也许是幻觉在作祟吧。” “呃……”听到白蝠欲盖弥彰的补充,大多大妖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白蝠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心跳的声音。 于是乎,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坑就在这不知不觉地被某男挖了下来,而且就连白蝠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坑在日后的洪荒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以致于直到封神量劫之后,某个大能一想到这事,还有点牙齿发痒。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下第一坑 更新时间:2012-06-02 据不完全统计,之后的两千多年中,先后有数万太乙金仙修为以上的各族修者陨落在了归墟中,然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并没有因之沾到任何一点因果。 因为,他很“老实”地说过“自己看的不太真切,也许是幻觉在作祟”,即使天道法则也无法对他作出任何惩戒的。虽然那厮的补充非常牵强,牵强的就连一直非常信任他的女娲都感到他是为了掩饰真相而在造假。更遑论其他大妖了。 所以,那一刻,多数大妖的眼中都放射出了金子的颜色。 堆积如山的先天材料!俯首可拾的先天灵宝! 这杀伤力就是就是妖帝兄弟也无法抗拒的啊! 要知,此时的洪荒,先天之物已处于极度匮乏的阶段,一小块庚金,或者一滴天一重水都会引起争斗和纷乱的,至于先天灵宝,则整个盘古宇宙也不过三十余件,并且基本集中在了一众圣人以及他们门下弟子的手中,寻常大妖可是做梦也不敢企及的。 而白蝠的话无疑给了他们新的希望。一个迅速使自己的战力更上几个台阶的希望。 所以,那一刻,归墟在他们眼里不再是凶地,而是一块令他们垂涎不已的宝地。 于是乎,当下便有不少大妖沉不住气了。其中便有十大妖帅中的飞廉弃和商羊舞云。 “妖帝陛下,微臣想要亲自进去看看。”两个大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不约而同地向帝俊拱了拱手道。 “哦……两位兄弟请慢。”帝俊沉吟了一下道,“帝俊与你们一样,也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没有万全之策前,帝俊不想让你们以身犯险。”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泽也附和道:“妖帝陛下所言极是,飞廉兄与商羊兄切莫莽撞了。” 听到白泽这样说,帝俊接过话头问道:“白泽兄弟对归墟有怎样的看法?” 白泽拱了拱手回答道:“白泽惭愧,白泽一直自诩‘知天文,明地理,观色知心,洞识万物’,却不知自己是以管窥天,以锥测地,这归墟白泽还真看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呃……”帝俊的脸不禁有点发青,不乐地道,“看来白泽兄是只知鸡毛蒜皮了。” 白泽当下老脸蓦地一红,低下头再没说话。 不少大妖见状亦讪笑了起来。尤其是飞廉弃更是埋汰道:“白泽兄可是连狐悦手下的那些小狐狸私`处的毛都一清二楚的,所以,准确地说,他知道的不仅仅是鸡毛,而是连狐毛都知道的。” 此言一出,一众大妖忍不住当场哄笑了起来。 白泽的头不禁低得更低了。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白泽大帅莫要气恼,请听白蝠一言。大帅应当心里明白,天庭一众妖帅,除你之外,俱为大族出身,然而妖帝却依旧委你以重任,封你为天庭参谋,就是因为大帅所具有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观色知心,洞察万物’之能,所以,当你这唯一的优势被证明只是个鸡肋时,你对天庭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所以今日之辱本就是极其正常的事。所以白蝠以为,为妖族大事计,大帅就切莫计较了。再者,但凡生来便有异能的大妖,天地间必会有他大放光彩的那一刻,而大帅更是才压群妖,智略无双,所以根本就无须妄自菲薄的。” 这话可是句句落在了白泽的心坎上,使他立刻感到心中块垒尽去,全身顿感轻松。于是,他感激地看了看白蝠,然后蓦地直起腰来,脸上又浮现出了自信而睿智的神情。之后,他又拱了拱手道:“白泽谢过妖帝的评价,白泽承认,白泽的确只知鸡毛蒜皮,但凡大事皆由无数小事组成的,只可惜,天庭除白泽外,又有谁预知鸡毛蒜皮?又有谁在变化纷纭的战场上策算无遗?所以妖帝所言,其实是对白泽最佳的褒奖。这一次回天庭后,白泽将会把大帅府前‘白泽大帅府’更名为‘鸡毛蒜皮府’,以永誌妖帝陛下今日之言。” 这下子,轮到帝俊发囧了。 “呃……”他应了一声,当下不知如何去回答,看向白泽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时,太一开口插话道:“白泽大帅所言即是,无小即无大,所以大帅对天庭的重要性是没有任何大妖可以取代的。至于将府名易为‘鸡毛蒜皮府’一事,大帅则就免了吧,因为大帅在任职天庭的这些年来,所做过的那许多鸡毛蒜皮,累积至今早就成了大事,大帅难道不认为这样吗?” “对,对!”帝俊听到这里,接过话头道:“太一可是说出了本帝的心里话啊,白泽兄切莫太过耿耿了。” 妖帝兄弟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泽只能笑了笑回答道:“妖帝陛下言重了,白泽心中怎敢耿耿呢?不过白泽无能看清归墟,倒是真感到惭愧的紧啊。” 正说话间,却见防风羿率着一众大巫蹈海而来。令一众大妖吃惊的是,此前死在龙伯手中的龙伯痴与近百名龙伯族巫亦在队伍中,而且貌似一点损伤也没有。 原来,那些疑似死在龙伯手下的大巫其实生机并没有完全断绝,防风羿制住龙伯后,便不惜动用灵髓玉液,将他们一一救活。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所有的龙伯族巫对防风羿的崇拜到了空前的地步,而龙伯则当下感动的老泪纵横,擅自将“巫神”二字改成了“主人”。这也就意味着,从那一刻起,龙伯族举族上下尽都成了防风羿的仆人,世世代代永远不会改变。 防风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勒令龙伯改口,但那老家伙却也是头犟牛,依旧跪在地上再三坚持。无奈之下,防风羿只能认了。 于是从那一刻起,这支由龙伯族大巫组成的巫军成了防风羿近卫军,并最终随着防风羿的脚步成了震惊诸界的霸王巫军。 当然,这已是后话。由于心系两座仙山的下落,处理妥龙伯一族的事后,防风羿便率着一众大巫匆匆赶了过来。 一接近归墟,防风羿便一挥手,令一众大巫排成方队静候身后,一众大巫应了声诺,依言肃手恭立了下来,就连龙伯也不例外。 从这情景中谁都可以看出,那些桀骜不驯的龙伯族大巫已对防风羿俯首贴耳了,所以一众大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当下对防风羿的手段更生出了几分钦佩。 “女娲圣人,防风羿来迟了,不知两座仙山可有下落?”一步跨到女娲面前,防风羿拱了拱手问道。 “尚无下落。”女娲欠了欠身子道,“只知道它们是沉入到我们面前的这片海域中,而这里便是归墟,天下万水汇聚之地,其凶险三界少有。” “哦,如是,则本神这就进去看看。”说着,防风羿说着,便欲跨足进入归墟中。 “慢!”帝俊闻言,当下大喝了一声,拦到了防风羿面前道,“巫神且慢,此处凶险,已被女娲圣人划为禁地,在没有万全之策出来前,三界众生不得有人进入。” “哦,是吗?”防风羿闻言怔了一下,然后突然又大笑了起来,“呵呵,妖帝真能说笑,防风羿还不相信这盘古宇宙还有本神不敢去的地方。” “狂妄!”帝俊叱道,“就连女娲圣人亦不敢涉险,你一个八转大巫居然敢出此言!” “你在说本神狂妄?”防风羿脸色一凛,眼中多出几分杀气,他死看着帝俊森然道,“防风羿想问妖帝,你是在称赞本神,还是在叱责本神?” “呵呵……”帝俊看着防风羿,眼中也冒出火来,他仰天狂笑了几声道,“本帝自化形以来,自以为狂妄至极,却没想到你这个巫神更胜本帝啊,你要知道,就是道祖、三清在本帝面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言语,你行啊!” “道祖是道祖,三清是三清,本神是本神,我防风羿是巫,顶天立地的巫,所以本神如何行事无须妖帝指手划脚的,所以还请妖帝让开,否则莫怪防风羿在这个非常时期与妖帝翻脸。”防风羿寸步不让地道。 这时,女娲开口说话了。她冲着防风羿微微一笑道:“巫神切莫误会妖帝,这归墟实为盘古宇宙中独一无二的险地,就是我的分身进去,也支持不了片刻便会消融一尽,甚至连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而在这非常之期,巫神以巫族之尊的身份轻易涉险,就是谁也不会同意的,所以还请巫神暂时收回进入归墟的念头。” “女娲圣人尽请放心。”防风羿又向女娲拱了拱手道,“防风羿已炼就盘古真身,与诸圣的不灭圣体相比,亦有过之而无不及,防风羿不相信这三界之中还有能留的住本神的地方。再者,员峤与岱舆两座仙山沉入归墟是我族大巫的过错,防风羿作为巫族之尊,须当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所以这个险我一定要去冒的。” 此言正大光明,天地可鉴。就连帝俊当下也有点自觉形秽。因为如果防风羿并没有炼就盘古真身,帝俊是巴不得看着他去送死的,而此时,他担心的仅只是防风羿入归墟而不死,那样的话……呃,堆积如山的先天材料!俯首可拾的先天灵宝!那可是让圣人都疯狂的东东啊……他不相信被防风羿得了,还会分给妖族一杯羹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防风羿进入归墟。 想到这里,帝俊脸上当下堆起了笑来,他乐呵呵地看着防风羿道:“巫神的心情我们大伙儿都很理解的,然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大和虫的事还没有了结,巫神若有一丁点损失,无疑都是洪荒众生的不幸,所以本帝建议,探寻归墟一事暂且压后一步,不知巫神以为如何?” “呃……”防风羿闻言点了点头道,“听妖帝这么一说,本神若再坚持,则就不仅是小肚鸡肠,而且是全然不顾大局了,惭愧,惭愧。” 言毕,防风羿一指东方,发出了命令:“开拔,长生界!” “巫!”一众大巫捶胸大呼,旋即蹈海而去,瞬间便走出了一众大妖的视野。 “嘘!”帝俊这时才长舒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当即给太一与白泽下了一道密令。 太一与白泽得令便直接辞了女娲与一众大妖,然后破开虚空离去了。 目送着两妖离去,帝俊又转向女娲道:“帝俊为妖族大计,只能如此,还望女娲圣人谅解。” 女娲看了帝俊两眼,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本宫只能说,凡事须有个度的。但当务之急,还是大和虫的事,妖帝就请下令吧。” 帝俊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称是,当下一声令下,率着一众大妖破空离去了。 而归墟的海面却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令人无法看出这里与其他海面有什么不同。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移界计划启动 更新时间:2012-06-03 待返回流波山时,一众大妖发现长生界的界壁上不知何时印出了一株大淫`花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树高达九万丈,四方伸出十四枝灰白色的枝桠,那树的枝叶间则是多如恒沙之数的白粉色的小花,而每一朵小花亦不断地向四周扩散着一种极度淫`糜的气息…… 树上站着两只修为已达准圣中期巅峰的大和虫,一雄一雌。它们下体相接,一边制造生命,一边拼命地嘶吼着。 “圣人姐姐,那两个家伙便是伊耶那岐命和伊耶那美命。”白蝠指着两只大和虫对女娲道。 “呃……”女娲扫了一眼那对大和虫中的boss,当下两耳发赤,偏过了头去。当然,与她同时偏过头的还有金瑶等一众女妖。 而其他大妖则看着那对花样层出,技艺超群的兄妹,两眼都放出光来。虽然隔着长生界壁,最细微处有点看的不很清晰,但对于这批“纯洁”的大妖们,已是一场绝对顶级的视觉大餐了。 “呃,我说狗兄啊,那只母虫扭得还真tnnd淫`荡啊,你看那腰,那奶`子,那屁股,还有那只流水的小嘴,真tnnd过瘾啊,连我老猪都想插进去了。”一只长着六足八翼的猪妖嘴角流着哈喇子,一边指点着伊耶那美命,一边对身边的一只狗妖道。 “呵呵,你这只色猪,不想死你就过去试试,说不定还没等你开干,你就被开了,到时间,你就会光荣地变成一群异形大和虫的老妈了。不过,那只母虫还真tmd叫的淫`荡啊,只要是公妖,谁都会精`虫上脑,邪火攻心的。”狗妖伸出干涩的长舌头舔了舔鼻子道。 “是啊,是啊。”一只虎精接过话头道,“就连虎爷都有点耐不住了,你听那只母虫叫得那个动听啊,只是不知道那句鸟语‘毛掏!开毛起一!毛到起卡拉一来带’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笨啊。(..info)”一只雉鸡精呵呵笑道,“不就是在叫毛吗?意思是‘干毛,毛还没长齐,毛长齐再干也不迟’。” “呃……”白蝠在一边听了个真切,当下乐得眼睛都变成了两弯月亮,心道:“看来,有时候没文化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的确,如此极品的翻译,就是翻破全世界的书籍也难得一见的啊。于是他心中一乐便接过那只雉鸡精的话问道:“哦,看来这位鸡兄还精通大和虫语啊,白蝠对你的钦佩真是有若天河之水,滔滔不绝啊,只是不知那大和虫语,鸡兄是只懂这一句,还是……” “呵呵,蝠王见笑了,区区小技而已。要知,我是一只雉鸡,而鸡呢,天生便是与虫打交道的,所以这段日子里,在剿灭大和虫的过程中,本鸡倒也顺道将那虫的语言摸索了七七八八,不知蝠王见问有何吩咐。”那鸡不无得意地说。 “哦,是这样,本王刚才听到一句,哈既卖嘛死带,倒早油脑西考’,不知又是什么意思。”白蝠言毕,嘴角不禁又露出邪邪的笑。 “蝠王这可就是问对妖了。”那鸡精闻言,当下咯咯地笑了起来,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话的意思是:‘小姐,今晚有空吗,有空就来上一炮吧。’” “上天下地的神啊!”白蝠的心中呻吟了一句,如果不是有那么多妖在左右,他真要就地扑到大海里去了。 于是乎,就在一众大妖的品头论足中,那对淫`荡的大和虫兄妹幸福地肉博着,大淫`花树的十四枝枝桠伸出了十四颗丑陋的头颅,呀呀地为他们加油,甚至有几个家伙伸长了脖子开始舔`拭伊耶那美命的下体……于是乎,一股股粉色气雾便从淫`花的花蕊中升起,浓云般地渗过长生界界壁,向盘古宇宙扩散开来。.info[] 于是乎,在这种粉色气雾的刺激下,无以计数的大和虫当下全身潮红,更加迅猛地开始繁殖,更加疯狂地开始对把守两界通道的巫妖两族大能展开攻击。 蚁多咬死象。数息之后,当守界的巫妖两族大能杀灭大和虫的速度赶不上大和虫涌入的速度时,战场上的形势又开始发生了变化。数百里的海域又落到了大和虫的手中。 而正在加紧制造大和虫的伊耶那岐命,则一边疯狂地耸动着身子,一边挥动着天沼矛催动着大和虫们对盘古宇宙发动进攻。 “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牙西给给,行け!” 大吼声中,伊耶那岐命又将肮脏而磅礴的种子播撒到了伊耶那美命的沃土中,于是眨眼工夫,那只生产力空前旺盛的母虫又光荣地输出了数千万子嗣。 “壳春妇,壳春妇!”伊耶那岐命拍着伊耶那美命雪白的肥`臀,啪啪地响,“要吸,要吸,你的,大大地生产的有,老子的可就大大的辛苦喽,呦西,呦西,为花花宇宙的干活,老子的牺牲的大了……” 而刚刚排泄一空的伊耶那美命则又摇晃着肥`臀将下体凑了过去,以期得到更深的耕耘与播种。 “壳春妇,壳春妇!”伊耶那岐命一边猛挥着天沼矛,一边又猛力刺入伊耶那美命的身体。于是,又一轮大生产运动便又在“开毛起一”的歌声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面对如此变态的生命,一众大妖的眼珠子当下落了一地。 他们这才明白大和虫实际上要比白蝠在报告中所说的更为恐怖,如此的生命一旦放入盘古宇宙,则其他物种绝无任何生存空间了。 而女娲这时也说话了。她镇重地环视了一周,缓缓地道:“巫妖各归其位,移界计划启动。” 帝俊与防风羿应声出列,拱手道:“谨尊女娲圣人令!” 言毕,各自带着两族大能依计布置去了。 而女娲则带了白蝠与金瑶径直撕破虚空,直飞往长生界的致高点、由青龙神兽的一枝龙角所化的鹿峰顶上。 虚立半空,女娲厌恶地扫视了一下蛆虫般地爬满长生界每一寸空间的大和虫,悍然发令道:“周天星斗隔天机!” 帝俊闻言,当下一挥星旗,早已隐在虚空的三万六千名太乙金仙巅峰的大妖当下现出身来。于是,只见得三万六千面周天星斗旗同时挥舞,瞬间布出了周天星斗大阵,将整个长生界与洪荒宇宙隔绝开来。 女娲又令:“巫妖齐心灭虫豸!” 万余名妖族大能、万余名来自不周山神殿的大巫以及五千名龙伯族大巫同时怒吼,雨点般的法术、巫术便同时攒射向长生界与盘古宇宙通道附近方圆数百里的海域上,当下侵入盘古宇宙的大和虫应声幸福地化成了齑粉。 而五千名龙伯族的力巫则在龙伯的带领下乘势靠近了长生界壁。 “巫!”龙伯一声吼,带头现出了九千五百丈力巫真身,龙伯族力巫亦随之齐声大吼,齐刷刷地现出了六千至八千丈的力巫真身。 “恨地无环力拔界!”女娲又一声命令清晰地传了过来。 龙伯闻令,大吼道:“铁手穿岳!” 五千力巫应声伸出遮天大手,生生插入长生界壁…… “力撼天地!” “嗐呦!”五千力巫吐气成云,发声如雷,随着号子声的节奏,将偌大的长生界生生摇动了起来。 剧烈的摇晃,使得长生界底部的空间乱流更加狂虐了起来。当下长生界内部异变顿起,大地无声地裂开了无数道罅隙,一道道空间乱流突入界中,横扫着一具具正缠绕在一起的大和虫的肉体,眨眼间,亿亿大和虫便化为了灰灰…… 同时,长生界与洪荒宇宙相接的之处,也地震迭起,浓烟与烈火从大地的深处冒出,瞬间激起了五千余丈的巨浪,汹涌地经长生界与洪荒宇宙的通道,倒贯入长生界中…… “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正在拼命制造大和虫的伊耶那歧命当下傻了眼,它粗鲁地一挺身子,直贯入伊耶那美命的最深处,然后俯下身去,一口咬住了伊耶那美命的脖子,拼命地吮`吸了起来,于是它那淫`荡的虫妹瞬息后便在“开毛起一”的呻吟声中变成了一张虫皮。 “壳春妇!”伊耶那歧命两眼凶光暴射,一口气将手中的虫皮吹成灰灰。紧接着只听得那虫全身一阵脆响,当下变成了一个四臂双面的怪物。 两个脸孔,一个是伊耶那歧命,另一个则是刚被它吸成虫皮的伊耶那美命。 而那虫的修为也从准圣中期巅峰暴涨为准圣后期巅峰。 “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又一声怪叫,那虫伸手将大淫`花树收成一件丈余长的法宝,那十四枝桠则化为十四个乌龟脑袋似的柱状物,时伸时缩,不断地释放着淫`靡的气息……那可是可是融合了十四个大鼻涕虫、十二品造化青莲以及亿亿大和虫全部能量的一件法宝,其恐怖程度与任何先天至宝相比都不遑相让。 “要吸,要吸!”满意地看着手中的大淫`花树,那虫的两张脸乐得挤成了两朵灿烂的菊花。之后,它挥动着大淫`花树,一指咆哮着涌入长生界的海浪,十四只乌龟脑袋般的柱状突起蓦地化为十四条虬龙,一头扎进海水中猛吸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异形青龙 更新时间:2012-06-04 “哧啦……”十四只丑陋的头颅同时汲水,十四个巨大的漩涡就地生出,刹时间便将涌入长生界的海水汲走七七八八,当然,与海水同时被吸入大淫`花树腹内的还有无经量计的各类大和虫。 而那大淫`花树则得了这偌多的能量,瞬间气势大涨,一个满脸涂满白粉色的淫`花花粉,头挽裂桃式发髻,满眼春色的器灵浮现在了大淫`花树上…… “啊唷!”那器灵一出世,便开口发出了销魂蚀骨的叫声,一团团粘稠得几成液体的淫邪之气便从它的七窍和下体的洞穴中冒了出来,并刹那间蔓延向长生界的每一寸土地,渗入了亿亿大和虫的肌体…… 于是乎,所有的大和虫当下仿佛被注入了强力伟哥一样,同时发出勾魂摄魄的淫`叫,长生界内的各类大和虫立即呈几何级数增长了起来。 “挖到森,挖到森。”那器灵一边喷着淫气,一边冲着伊耶那歧命兄妹的复合体邪笑着,之后扭动着水蛭般的腰肢缠到了那复合体的腿上…… 一场更淫`糜的真人av便在长生界上演了。 当下整个长生界都疯了,在大淫`花树的器灵与伊耶那歧命兄妹的复合体肉搏时所释放出来的淫气的刺激下,长生界所有有生命特征的物体疯了。 亿亿大和虫在肉搏的过程中,滚雪球似地纠缠在了一起。所有的雌虫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被插入了一根柱状器官,所有的雄虫都手脚并用,全身每一个突起都虬龙般地释放着体内的欲望……“雪球”愈滚愈大,末了,不知多少亿亿大和虫俱都被卷了进去,变成了一个恐怖的直径不知几千万里的巨型球体。 也就是说,整个长生界的大和虫全都“团结”在了一起,而且团结得密不可分,有若一虫,就连所有的能量都融成了一个整体。 “哇噻!”通过白蝠的眼睛看到这一幕的某男不禁瞳孔一紧,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巨型球体内所蕴含的能量如果全部释放出来,就是道祖也不敢秣其锋芒。 更恐怖的是在所有的大和虫齐心协力的大生产中,那肉球依旧在膨胀,而且数息便变成了一个直径近亿的巨型球。 冉一夜相信,再发展下去,就这一个肉球一个侧滚就可以轧碎一大片大罗金仙来。 白蝠明显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当下连忙催促道:“圣人姐姐,快,我们只能启动那塔了。” 女娲的眼中也掠过了一丝惊悸,她点了点头,当下便祭起玄黄玲珑塔来。 于是只见黄光一闪,一座玲珑惕透的小塔便从女娲的眉心飞出,滴溜溜地飞至长生界的上空。 这是自打莱山之后,玄黄玲珑塔的第一次亮相,帝俊这才知道白蝠所说的玄黄玲珑塔居然是那一件灵宝。 “没想到当年莱山时,三清与我等为这塔争了个不可开交,最终却还是落在了女娲圣人的手里。真没想到女娲圣人当年便有着这样的算计。”帝俊心里暗道。虽然他觉得这事中大有蹊跷,但这塔没落在三清手中,倒是使他暗地里又觉得庆幸。 而一直关注着东海之极这场战争三清此时则脸都黑了。他们本来只是因为关注白蝠手中的混沌珠而已,没想到居然引出了玄黄玲珑塔来了。 尤其是老子,更是再也没办法保持古井无波的心境,当下七窍都生出烟来了。 “可恶!然而……”那老头生气得手都有点哆嗦了,一不小心,几根宝贵的白须便悲哀地提前离开了太清圣人的下颌,无声地落在了地上。 “没想到我元始自诩算计无双,却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元始黑着脸闷闷地想,郁闷之下,几根宝贵的黑须便被他生生拈断,无奈地落到了地上。(..info) “该死,然而,妙啊!”通天诅咒了一句,然后又叫起好来,他突然有点急与想见女娲的冲动,想听听她设计一众大能的经过。 “呵呵,老大,老三没想到你们两个精明一世,没想到也有栽跟斗的时候啊,女娲这丫头,简直是太有趣了。”通天自言自语着,习惯性地刮了刮没有胡须的下巴。 当然,除了三清之外,天地三界所有的大能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射到了女娲的身上。这令女娲很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境,她已无法再考虑许多了。只见她接着一指那塔,喝道:“长!” 一道符篆应声飞入塔中,那塔瞬间便大放异光,塔身落出三道玄黄功德之气来。 第一道玄黄功德之气接地能天,形成了一座玄黄功德之桥,桥上镂刻着无数幅盘古之像,记载着盘古从出生至身演洪荒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幅图像都蕴含着一种大道,每一道刻痕都交织着道与理,生与灭,瞬间与永恒等玄之又玄东东…… 第二道玄黄功德之气融入了周天星斗大阵,与三万六千道星光交织在一起,化成了一座巨大的穹形光幕,直接将包括长生界在内的东极数百亿里方圆的海域笼罩了起来…… 第三道玄黄功德之气则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符篆,直接破入长生界,向正在干活的大淫`花树的器灵罩去…… 因为很明显,大和虫的这一异变与那诡谲的器灵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不将它给镇杀,长生界的局势是绝无法得到了控制的。 而那一器灵显然也识得那道玄黄符篆对自己的杀伤力非同寻常,两眼也露出了惊惧之色。 “亚灭帖!亚灭帖!”惊惧之下,它大叫了一声,便想从它的“挖到森”身上剥下来,躲入大淫`花树体内暂避一时,不想不知何时,它已与它的“挖到森”――伊耶那歧命的复合体已渗透成了一个整体,根本无法再分彼此了。 “亚灭帖!”于是乎,只听得那器灵又一声惊叫,巨大的玄黄之符落下,将那器灵与伊耶那歧命兄妹的复合体同时镇入符内。 “亚灭帖!亚灭帖……”伊耶那歧命兄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下也声嘶力竭地大叫了起来,直若某个幼`齿av女`优在拍摄变态电影时不由自主地发出的叫声。 看到这一幕,女娲方稍稍定下神来,她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向巫妖两族联军发出第四道命令:“仙山代界锁乱流!” 此令一出,便见三座仙山从西边风驰电掣般地驶了过来,隐隐可以看到水下巨鳌宽阔的脊梁。而围着长生界壁的一众大能则同时怒吼,纷纷出手,与龙伯族的一众大巫协力将长生界从盘古宇宙东极生生剥离开来…… 空间乱流迅猛涌入。 东极大乱。整个盘古宇宙天地元气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大地怒吼,天星陨坠,平湖凸起,山岳崩催,直若灭世之灾提前到来。 好在玄黄功德之气与三万六千道星光交织成的穹形光幕有着不亚于长生界本身的防御能力,否则就这迅猛涌入的空间乱流亦会给洪荒大地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害。 长生界生生被剥离开来,天道立生感应,一只毫无情感的大眼蓦地从无尽的虚空处显现了出来,一道巨大的天遣之光倏忽而降,透过玄黄之气,直劈在长生界上。 当下只听得“嗷唔”一声痛吼,长生界活了。 长生界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异形青龙,生生从巫妖两族大能的手中挣脱,凌空飞了起来。 说它是青龙,是因为它的外形与青龙无异。但它的全身不再是青色,而是一种诡谲的粉白色,而且它的双眼放射出的光芒亦是淫`邪的粉红色。 而同时,那一鼻涕虫模样的苇原界则依旧吸附在异形青龙的腹部,仿佛一块肮脏的狗皮膏药。青龙的腹中,清晰地可以看到那个由无以计数的大和虫组成的恐怖的“雪球”,以及被封印的伊耶那歧命兄妹的复合体和大淫`花树的器灵。 作为四极镇界神兽的青龙本就位于四神兽之首,修为无限地接近圣人,但加上青龙变态的身体,则其实际战力就是与圣人也有一战之力,所以青龙一出,巫妖两族大能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出了数十万里。 唯有帝俊和防风羿并没有动。 尤其是防风羿更是巍然虚立于半空,目光炯炯如同黑崖下的闪电,一瞬不瞬地盯着青龙,全身透出了一股强大的战意。 而帝俊亦仰天长啸,伸手唤出一柄方天画戟来,直指青龙,全身的气势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苍穹戳开一个窟窿。 女娲则一掌抵在玄黄玲珑塔上,不要本钱地输入法力,催动着玄黄玲珑塔进一步输出玄黄功德之气,将隔绝盘古宇宙与东极战场的光穹进一步加固加厚。 站在女娲身边的白蝠,亦唤出了混沌珠,一道道七彩的光华,来回冲涮着空间乱流,将各类暴虐的能量一股脑地吸了进去。 “嗷唔!”异形青龙疯狂地吼叫。 防风羿盘古弓在手,红色的火行箭已经上弦。 帝俊戟指青龙,磅礴的气势凝成了一幅霸绝天下的图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和虫的终极变异 更新时间:2012-06-05 “嗷唔!”异形青龙咆哮着,数亿里长的身体横击天宇,将光穹击得一阵乱颤。 “神君!”夔牛巨眼发红,大叫了一声,独脚一顿,便紧握着闪电鞭向异形青龙飞去。 虽然它知道眼前的青龙事实上已是一个异形大和虫,但它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飞了过去,多少个元会以来的主仆之情,使它宁愿去相信眼前的青龙还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夔牛,回去!”白蝠见状忙不迭地喝令道: 然而夔牛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依旧头也不回地冲到了异形青龙的面前。 “神君,醒醒!”望着傀儡般的青龙,夔牛雷鸣般地吼叫了起来。 可是那异形青龙已对夔牛全无一点记忆,目光冰冷、呆滞、木讷,他毫无情感地扫视了夔牛一眼,两道粉红色的光芒从它的眼中射出,径直将夔牛的躯体射了个对穿…… “神君!”夔牛又叫了一声,眼中露出了痛楚的神情,紧接着便如一片枯叶,打着漩儿,卷入了空间乱流之中,并且眼看就要没入乱流的深处。 那是一片远比洪荒天地更为广阔的空间,也是一片比洪荒星空更为古远的空间。 虽然从广义的角度上来讲,那里仍属于盘古宇宙的范围,但那里的时空依旧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一切卷入其中的生命,很难有存活的机会。而且即使能侥幸存活下来,等待它的也将会是亘古的流放,除非机缘巧合,不再会有回归洪荒天地的可能。 白蝠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当机立断,拼命地向混沌珠输入法力,催出了一道七彩虹光……七彩虹光扫过之处,一切俱都凝滞了,空间、时间俱都停顿在一个奇妙的点上,于是即将被卷入空间乱流深处的夔牛随之停顿了一下。 不足亿分之一秒停顿,短暂的完全可以忽略的停顿。白蝠此时的修为也只能勉强做到这一点。 但就这短暂的一停顿,七彩虹光不失时机地又是一刷,便将那夔牛刷进了混沌珠内的某个空间。 而此时第二道天谴之光又从无尽的虚空处降落在青龙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嗷唔!”青龙又是一声痛呼。 天谴之光直透过了它的肌肤,直击到体内的那枚巨大的玄黄符篆上。 玄黄符篆一阵颤动,加在大淫`花树器灵与伊耶那歧命兄妹身上的封印似乎有了几分松动的迹象。 “上天下地的神啊!”看到这里,洛水河上的某男也有点傻眼了,他甚至有点怀疑那无形无影亦无处不在的天道与那些该死的虫豸有什么协定,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演出这样的一幕,于是当下忍不住指着天空骂出声来:“日!” 端坐在他身边正在努力修炼的姜洛闻言不禁身子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吐出了一口如兰的气息。 “夜哥,你好坏啊,人家正在修炼呢,你就不能含蓄点吗?”姜洛的眼中泛起了一波迷离的光,似嗔非嗔,似笑非笑地看着冉一夜道。 “呃……含蓄点?呵呵……看来我家的洛丫头也越来越有内涵了。”某男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伸手刮了刮了姜洛的小鼻子,然后张开双臂轻轻地将那丫头搂在了怀里。 月正好,星正繁。 然而,月光和星光与往日相比似乎有点黯淡。 东极海域的战事则正浓。 与轻松写意地搂着mm看星空的某男相对应,东极海域的战场上,白蝠的鼻尖都冒出了冷汗来。 他清晰地感到此时的形势已经超出了他的计算,或者说,他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某个不可知的存在算计了。如果强给那个存在一个名字,那么只能名之为天道。 “狗日的!”他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紧接着,第三道天谴之光落下后,异形青龙体内的那道玄黄符篆玄光一黯,一声长长的淫`叫便从中传了出来:“开毛起一……啊……” 于是就在那对极品虫兄虫妹和极品器灵的淫`叫声中,玄黄符篆又是一黯,随后爆成了点点细碎的黄光…… 封印破了。 然而,伊耶那歧命兄妹,以及那个极品器灵和大淫`花树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软的、巨大无朋的浮游体,像一块油脂,又像一团海蜇,在青龙的胃液中浮游着…… 看着这个有若次大陆般的巨大怪物,巫妖两族所有的大能俱都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就连汗水也有点发黏。 与之同时,一种巨大的不祥感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使得在场所有的大妖和大巫都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进一步升级,他们中必将有人会永远留在这块战场上,再也无法返回洪荒大陆或天庭。 因为,从那个次大陆般巨大的浮游怪物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可以断定,它的战力已远远超过了半圣,甚至有可能已在女娲之上。 但它绝对不是圣。以境界而言,它甚至不是一个准圣。它有的只是恐怖的能量和战力,以及变态的同化与毁灭能力。 说话间,第四道天谴之光又落了下来。穿过异形青龙的身体,径直打在了那巨大的浮游怪物身上。 “开毛起一……啊……”怪物的内部又响起了一声长长的淫`叫,仿佛倭国岛民自交时发出的潮声,那怪物的身体当下便凝实了三分,体积也蓦地大了一圈。 这下子,就连龙伯族那群只习惯用肌肉思考问题的大巫们也已经看出,那天谴之光对于那个大家伙简直就是春药、补药,再下去,它的战力肯定会更加恐怖。 这下子,就连帝俊也忍不住指着天空骂出了口来:“日!” 而在场的所有大巫和大妖则尽都疑惑不解地抬头看着天空,心头仿佛压着铅块一样沉重。 第五道天谴之光下去,那怪物当下大叫了一声:“一库!啊……” 油脂般滑腻的表皮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大缝,一个像芦苇芽一样的东东,一边喷着白沫,一边探出了头来。 那东东一露头,随之便化成了一个面目混沌不知性别的苇芽怪来…… “吼,吼……”苇芽怪仰天嘶吼着,一股恐怖的气势便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开来,直渗入异形青龙的每一寸肌肤。 当下异形青龙的眼中一改之前的呆滞、木讷,两道野蛮、淫`邪、毒辣、霸道的光芒利箭般地射出,直射向虚立于半空的女娲顶上的玄黄玲珑塔。 “孽畜,敢尔!”女娲怒喝一声,当下祭出了红绣球迎了上去,同时展开江山社稷图,将战场上的一众大妖,大巫以及西王母直接裹了进去…… 一众大妖,大巫一入江山社稷图,便分别在西王母和巫咸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布成了一个阴阳鱼状的阵图,一边旋转,一边向位于江山社稷图中心的一个祭坛不断地打入一道道符篆,当下,只见得江山社稷图骤然扩展为另一道天穹,与之前的光穹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层星空状的结界,洪荒天地间的元气波动方稍稍平息了下来。 异形青龙的攻击被女娲的红锈球拦住后,苇芽怪的吼声更加狂野了起来,而异形青龙则如一艘巨大的龙形战舰,在那怪的指挥下愈发灵动了起来,数亿里的龙躯盘旋环绕、横滚侧翻、撞击回尾……每一寸身体都发挥出了它最大的威力。而且每一击都有天崩地裂的威力。 粗略估算了一下,白蝠得出此时那苇芽怪与异形青龙所释放出来的能量至少与太清圣人老子旗鼓相当,当下额头上不禁升起了一道黑线。 他意识到如果让那虫继续吸收上几道天谴之光中的能量,接下来可就有大麻烦了,当下心中一急,便也将混沌珠祭将起来,望那异形青龙的脑门砸去。 虽然自打从鸿钧老头手中拿回混沌珠后,白蝠一直没有时间祭炼,但那珠的禁制已经解开了一百零七层,其作为混沌至宝的威力已经初步显现了出来。 所以混沌珠这一砸,简直就是一整座不周山压顶,似慢实快,甚至将一大片空间都压成了混沌。 那苇芽怪显然识得厉害,当下一声锐叫,异形青龙的两只龙角上陡然放出两轮金光,死死地将混沌珠顶住,阻住了它下落的趋势。 而女娲则一边催动着玄黄玲珑塔,一边遥控着红绣球与异形青龙周旋着。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已经动用了全身的法力。 帝俊则在异形青龙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也发动了最强的攻击,手中的方天画戟划出一道道撕天裂地的痕迹,霸气十足地斩向异形青龙的身体。 只有防风羿依旧山岳般地站着,盘古弓缓缓地张开,一寸,又一寸……火行箭的气势随之迅速地膨胀……他在等待,等待着最佳射击的时机。 于是就在第六道天谴之光落入异形体内的那一刻,火行箭骤然离弦,并在电光石火之间射在了苇芽怪的喉间。 如同火星落入油库,在先天丙火面前,充斥于异形体内的先天甲木之气无疑是最佳的燃料。于是,异形青龙的体内当下燃起了熊熊火焰…… 而被射穿了喉咙的苇芽怪则顿时哑巴了下来,只见它嘶嘶地扭动着身体,动作疯狂而淫`邪,末了,只听得一声剧烈的爆炸,那怪化成了多如恒沙之数的微粒,直接与异形青龙融为了一体。 “吼,吼!”如同吃了数百倍量的“不倒神丸”,异形青龙狂吼了起来,全身气息随之暴涨了一截,身子喀嚓嚓地一阵暴响,骤然又膨胀了一倍之多。 苇芽怪与异形青龙的力量完全地揉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女娲等人所面对的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与老子比肩的敌人。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紧接着只听得异青龙又一声咆哮:“嗷唔!” 一大口先天丙火烈焰从它宽逾数十万里的巨口中喷了出来,其中赫然是那个由所有大和虫“团结”而成的“雪球”……异形青龙居然将燃烧的先天丙火全部转嫁到了“雪球”之上,并将“雪球”当作法宝径直向女娲攻来。 “雪球”的表面烈焰熊熊,每一毫秒都有数亿大和虫化为灰烬,但“雪球”的体积却丝毫不见减少。疯狂的大和虫更加疯狂地生产着,与这一生产速度相比,先天丙火杀灭大和虫的速度显然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就这样,燃烧的“雪球”携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径直撞了过来,直接撞到红绣球上。 没有声音。 然而巫妖两族的所有大能,包括女娲和白蝠,双耳都流出血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玄黄镇大和 更新时间:2012-06-06 这仅只是一次对撞,纯粹的对撞,不含有任何法术的威力在内。 但所释放出来的能量之巨却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因为,一边是女娲圣人的本命灵宝红绣球,不出则已,一出便携带着女娲圣人的全部攻击力量。 另一边则是那颗由多若恒沙之数的大和虫“团结”而成的“雪球”,一颗直径已过亿里的“雪球”,而冉一夜前世所在的那个时空,太阳的直径不过二百七十多万里,至于他生活过的那颗星球,其直径则只有两万五千多里而已。所以积水成河,积雨成海,每个大和虫所蕴含的能量虽微乎其微,但这颗“雪球”所蕴含的能量绝不弱于任何圣人。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对撞与两大圣人全力出手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乎,由三万六千道星光和玄黄功德之气合成的光穹无声地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继而无声地碎成了一天光点…… 三万六千名隐在九天之上的大妖不约而同地吐了口血,从星旗中跌落了出来…… 而由江山社稷图化成的天穹则剧烈地颤抖着,图中的大巫和大妖俱都全身一震。其中六转以下的大巫以及准圣以下的大妖俱都被震得七窍流血,战力骤减,唯有寥寥的准圣与六转以上的大巫还在金瑶的指挥下,奋力向社稷图中心的祭坛输送着法力…… 至于与“雪球”相撞的红绣球则居然恐怖地被撞开了一道大裂缝,威力顿减了七成之多。所以当女娲接过尖叫着倒旋回来的红绣球,脸都有点绿了。 在没有施展任何法术的情况下,异形青龙的威力已大到了这样的程度!如果那虫熟悉了自己的身体,并能够调动全身法力进行攻击呢? 想到这一点,女娲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在这一撞击中,那个燃烧的“雪球”亦缩水了一半左右。但那家伙的直径依旧还有恐怖的五千万里之大,其内部所蕴含的能量依旧是极为恐怖的。 而且这时间,该死的天谴之光又一次落在了异形青龙,不,终极大和虫的身上,那厮的气势又涨了两分。 “日,这不是明显的资敌吗?天道这狗日的如果不是猪,那就绝对是个汉奸!”洛水河上的某男终于躺不住了,他腾地坐了起来,聚精会神地关注起那场关系到整个盘古宇宙以及他个人荣辱的战斗来。 女娲、白蝠、帝俊、防风羿则明显地也感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看了看深不可测的虚空,以及那只忽隐忽现的天谴之眼。 虚空依旧那样深邃,那样的遥不可及。那只巨大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的毫无情感。 天道至公啊,但因为至公,天道也许只能是一头不懂得任何变通的猪。 所以,女娲他们也只能忿忿地诅咒了一句,然后又思索起对付这只终极大和虫的办法来。 但那虫并不想给他们留下思索的时间,只听得它兴奋地嘶吼着,催动着那枚燃烧的“雪球”飞火流星般地又向女娲砸去,同时全身一阵炸雷般地爆响,近十亿里的龙躯骤然缩小了一倍,全身的气势则随凝炼了一分。 紧接着炸雷般的爆响又起,那虫的龙躯又开始缩小…… 显然,那虫是在通过细胞重组的方式,化二为一,达到能量凝聚的目的,如果不加以阻止,待那虫完成了最后的凝聚,其攻击力绝对会提高不止一倍的。到那时间,恐怕即使是鸿钧那老头来了,也很难将那虫制服的。 女娲显然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下瞳孔不禁猛地一缩。只见她一边调动玄黄玲珑塔迎向星球般轧来的“雪球”,一边唤出了一根金光闪闪的葫芦藤来。 女娲造人时用过的葫芦藤,因得了造人功德已成为后天功德灵宝的葫芦藤。 藤上道纹密集,一条条肉眼看不到的紫线从藤上丝丝缕缕射向洪荒大地,与洪荒人族、以及借人族气运得证大道的一众圣人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错综复杂的网。所以,这件看似不想眼的后天功德灵宝实则与洪荒人族与三清等圣人的气运息息相关,得到了人族的信仰以及三清圣力的加持。 “疾!”一指终极大和虫,葫芦藤闪了道金光,便将那虫缚成了个巨大的粽子。 “吼,吼!”那虫挣扎着,嘶吼着,拼命想从葫芦藤中挣脱出来,可是它虽具有不亚于太清圣人的战力,但境界并未超过青龙神兽当初的境界――半圣。境界没有突破,要想摆脱由人族信仰和三清圣力时时加持的葫芦藤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在那虫绝对的力量面前,葫芦藤对它所起的作用也仅只是束缚,并不能完全将它控制住的。 于是,当下只见那虫一边发疯地扭曲翻滚,一边依旧拼命地催动“雪球”向女娲轧去。而女娲亦一脸冷峻,一拍手中的玄黄玲珑塔令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天功德,永佑吾疆!吾以娲皇圣人之名,自削功德三分,镇!” 此令女娲全身气势随之弱了三分,而玄黄玲珑塔则气势暴涨,一团近亿里方圆的由玄黄功德之气组成的云团霎时从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只遮天大手,五根手指有若五根擎天巨柱,径直向那枚燃烧的“雪球”抓了下去。 空间剧烈缩小。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那直径数千万里的“雪球”被这玄黄大手一抓之下变成了一颗卵大的小球。 紧接着大手回缩,携带着那枚卵大的“雪球”返回了玄黄玲珑塔去了。 境界的相差之巨,以及玄黄功德之气对大和虫的绝对压制作用,使得女娲一抓之下,便成功地将这枚总能量不亚于任何圣人的“雪球”镇封了起来。这是连女娲本人也没有想到的啊,于是她不禁怔了一下,不解地道:“这样就成了?” 言毕,她又抬起头看着无尽的虚空,满眼都是疑惑。她真有点怀疑是天道或者鸿钧在暗地里助了她一臂之力。 然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刚抬起头,便看见大量的玄黄功德之气有若天河之水从无尽的虚空倾泻`了下来。 那量足有她得证混元时所获得的玄黄功德之气八成之多啊,女娲当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里全是羡慕的小星星。 “也不知是谁又走了大运了。”女娲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便又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准备着手将那终极大和虫也以同样的方法镇封起来。 却不想,那玄黄功德之气却径直向她飞了过来,而且一滴不留地注入了体内。 “啊!”仿佛就像一个被天下落下的钞票砸傻了的拾荒妹,女娲惊叫了一声,一时间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但瞬间之后她便又咯咯大笑了起来,两只眼睛乐成了两弯新月。 因为在收回之前损失的那三成功德基础上,女娲又幸福地得了五成功德,修为生生地拔高了一个档次。这使她的战力一下子超过了接引和准提,与通天处在了一个水平位置上。 也就是说,她终于摆脱了在道祖之下的六大圣人中“成圣最早,修为最弱”的尴尬处境。 这样的好事,就是落在谁身上也会乐成一朵玫瑰的。 所以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被捆成个大粽子的终极大和虫道:“妖帝、巫神,此时还要藏拙吗?这大和虫可是难得的宝贝哦,再不施出全力,你们可就连汤都喝不到了。咯咯……” 帝俊羡慕的两眼都红了。 只见他当下暴喝了一声,现出了十八首,七十二臂,九千九百丈的帝极真身来。 每一个头的脑后都现出一轮帝极背光来。背光中清晰地映着天庭和洪荒的山山水水、以及亿亿妖族众生的影像。 “妖!”帝俊仰天大喝,上天下地妖族众生,包括身在冥界的孔宣等一众大妖同时心中有感,情不自禁地仰天呼出这个令他们无上自豪的名字。 “妖!”这一吼,三界同时颤动。妖族众生的念力瞬间加持在了帝俊的身上。当下,一股不亚于女娲的气势便从帝俊身上散发了出来……虽然他不是圣人,但在妖族众生念力的加持下,他的战力已与圣人站在了一个水平线上。 与之同时,一直隐藏在帝俊身边的十二元辰将亦化作了十二道金光,蓦地投入了帝俊的体内。当下帝俊的皮肤上现出了十二道星光璀璨的纹身,为鼠、为牛、为虎……为猪。 这使得帝俊的战力又增了几分,隐隐已稳压了女娲一头。 “妖!”帝俊又一声吼,七十二只手上同时出现了一样兵器,或刀、或剑、或枪、或锏…… 显然,为了能夺到玄黄功德之气,帝俊也开始拼了。 与之同时,防风羿也现出了万丈盘古真身。 但与此时的帝俊相比,他所现出的盘古真身在战力弱了许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盘古真身本身很弱,而是由于防风羿此时的修为甚低,他的盘古真身尚处于幼生期,与全盛期的盘古根本没有可比性。 然而,在强烈的战意支配下,防风羿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只听得他大喝一声,一弓八箭与两道灵光瞬间从他的心田中飞了出来,并且依照着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组成了一柄惊天动地的武器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灭圣之光 更新时间:2012-06-07 一柄巨斧。 一柄以先天灵根月桂为柄,以盘古肋骨为刃,以先天庚金为体,以十殿巫灵为引的巨斧。 巨斧的周围萦绕着阴阳二气、先天丙火、无形弱水、以及浓郁的凶灵之气,有巫、有妖、有人…… 不同于传说中开天神斧,厚朴、宏大、气势磅礴,这是一柄周身弥漫着毁灭之光的巨斧,仿佛此斧的使命就是毁灭。 所以在这一巨斧组成的那一刻,三界为之一颤,所有的众生心中俱生出一股冷意。 于是乎,当巨斧一落到了防风羿手中时,无尽的虚空中,那一毫无情感的巨眼随之闪了一下,一道巨大的天谴之光倏忽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痛吼便响彻了三界。 “嗷呜!” 那是终极大和虫痛吼的声音。那只正因“雪球”被镇而陷入疯狂的终极大和虫痛吼着,天谴之光所携带的巨大的能量使它刚凝缩的躯体蓦地又膨胀了一倍。 于是乎,那虫身上的气势又随之膨胀了起来。 原来,那道天谴之光的目标依旧是终极大和虫,而并非防风羿手中的巨斧。因为,在盘古宇宙中,没有任何存在有将惩罚加在这柄以盘古肋骨为刃的巨斧上的权利,即使天道也不能。 然而,与盘古宇宙的众生相异,天谴之光对于大和虫无异于补药、伟哥、不倒丸、兴奋药水……天谴之光来得愈凶猛,终极大和虫的战力将会愈恐怖。 第八道天谴之光落下后,无尽的虚空外突然暴响连连,一片片紫云从未知的空间中蜂涌而来,凝聚于那一毫无情感的巨眼之中,那巨眼的眸子当下变成了紫红色…… 一道更为恐怖的能量在酝酿中。 没有人知道它将会释放出如何巨大的能量,就连白蝠也计算不出来。 但他可以肯定,接下来的一道天谴之光肯定会比前八道的总和还要恐怖。 “灭圣之光,下一道将是灭圣之光!”望着无尽虚空外已变成纯粹的紫红色的巨眼,女娲突然惊叫了起来。 灭圣之光,从这个名字去看,便知是一道连圣人都可灭杀的天谴之光。这是一众圣人成圣后才获悉的一个秘密。 原来所谓圣人不灭说的是证得混元大道后,圣人的神识与灵魂将会寄托在虚空之中,与盘古宇宙融为了一个整体,所以除非盘古宇宙在时空中被抹去,否则圣人不可能被杀死的。但这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女娲等人成圣后才知道,当某一存在为天道所不容,甚至所畏惧时,天道就会降下灭圣之光,将那一存在的全部抹去,包括虚空中的神识和灵魂也无法幸免,无以逃遁。 所以“灭圣之光”又有一个名字叫“圣诫之光”,意思是在告诫一众圣人,在他们头顶上尚有某种不可触犯的规则,触之即会遭到最大的惩诫。 然而,女娲不能肯定将会降临在终极大和虫身上的那道灭圣之光,究竟是福还是祸。因为,那虫此时已气势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战力已稳稳超过了太清圣人老子。如果灭世之光与之前的天谴之光也将成为终极大和虫的补品,那可就……女娲简直无法想象。 而且此时,大和虫战力暴增,束缚住大和虫的那条葫芦藤也有点快支撑不住了。只见那藤金光乱颤,藤上由人族念力组成的符篆开始纷纷剥落,蒲公英般四下里飞散开来……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那虫就会挣脱出来了。 好在这时帝俊与防风羿已从左右两翼攻将了过来。 帝俊七十二般武器同时斩落,无数道足以撕裂洪荒大陆的能量劈在了终极大和虫身上。 而防风羿则手持巨斧,逆演开天三式,每一斧都与开天三式神似,但每一斧的神韵却与开天完全相反,这是防风羿前段日子在羿台专门研究出来的斧道,名为“灭世三斧”。 这“灭世三斧”虽比不上“开天三斧”神妙,但与他手中的巨斧却相得益彰。 所以当下只见一道道斧光径直向终极大和虫斩去,所过之处,空间塌陷,元气枯竭,其威力绝不亚于三清手中那三件先天至宝。 而白蝠则继续摧动着混沌珠向那虫压去,重逾不周山的压力也那虫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使它无法将能量集中在对付葫芦藤上。 而女娲则亦倒提玄黄玲珑塔,凌空打出一道道玄黄之刃,密密麻麻地向那虫攒射了过去。 一刹时,那虫身上裂开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一股股白粉色的粘液从口子中流淌了出来,空气中瞬间多出了一股淫`靡的气息。 但每一道口子都似乎利刃划过水面,刃过伤愈,除了虫身表皮上残留的粘液,不再能看出任何痕迹。 同时,从那些粘液之中,女娲、白蝠、帝俊、白蝠几乎同时发现了一个令他们震惊的现象。 他们发现,每一滴粘液中都聚集着成千上万的小大和虫,而且每一个小大和虫都在无时无刻地生产着……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大和虫实质上是由天文数字的小大和虫组成的,除他们能将所有的小虫子全部杀死,否则就无法从根本上将这一变态的生命抹去。 天文数字! 白蝠忍不住从心底呻吟了一声。 即使那虫现在停止了自我繁殖,任由他们四人来杀,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可能将它完全杀死。 女娲精通造化之道,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看了帝俊一眼,抱歉地道:“此虫顽劣,看来也只有镇压一途了。” 帝俊不甘地看着兀自在葫芦藤中咆哮着的终极大和虫道:“既如此,帝俊便助娲皇圣人一臂之力,不知娲皇圣人意下如何呢?” 帝俊的言下之意,显然是要从女娲处分取镇压终极大和虫的功德了。 女娲没料到帝俊尽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当下便看了看白蝠,暗地里传递了一个信息:“冉兄,你意下如何呢?” 白蝠微微一笑。他一边竭力催动着混沌珠,一边传递了信息过去。 “但凭圣人姐姐决定。” 女娲沉吟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将玄黄玲珑塔交在了帝俊手上。 “呵呵……”帝俊捧过那塔,十八张脸同时大笑了起来,直震得数亿里空间簌簌地响。 “好一个功德至宝啊!”他轻轻地抚摸着玄黄玲珑塔,仿佛在抚摸着心爱女子的脸。之后他抬起头看了看无尽的虚空,看了那只已经紫得发黑的毫无情感的眼,然后心一横,一拍玄黄玲珑塔令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天功德,永佑吾疆!吾以天庭妖帝之名,自损妖族气运五分,镇!” 此令一出,天道立生感应,妖族气运顿时减去了五分,玄黄玲珑塔则气势大盛,云海般的玄黄功德之气霎时从塔中喷涌了出来,瞬间笼罩了两亿多里方圆的空间,这可是以五成妖族气运激出的玄黄功德之气呵,那量与女娲之前所催出的玄黄功德之气相比,足足多出了一倍多……于是乎,一只更大的也更凝实的遮天巨手便从玄黄功德之气中化出,径直向终极大和虫盖将了下去。 然而,五根擎天巨柱般的玄黄巨指抓下时,一团浓郁的淫靡之气从那虫全身亿亿个毛孔中喷出,蓦地化成了一道粉白色的界壁。 玄黄巨指生生被阻在了界外。 “妖!”帝俊见状心下一急,当即捶胸大呼,三界诸妖同生感应,又同时喊出了他们共同的名字。 帝俊全身气势当下又涨了几分,他吼了一声,七十二般兵器同时祭起,径直向那道粉白色的界壁斩落。 而防风羿亦大呼一声:“巫!”借助洪荒巫族的念力生生地将战力提高了三分。 “灭世第一斧:破天!” 又一声吼,防风羿毫无花俏地一斧斩落在那道粉白的界壁上。 这是巫妖两族最强者的合力一击。于是乎,只听得“哧啦”一声响。 那层粉白的界壁当下被撕裂了一道不知几千万里的巨缝,大片的空间被斩成了混沌。 然而,这一斩产生的冲击波亦直接撕破了江山社稷图,将图内数千名大巫和大妖震成了齑粉,幸存者亦大多身负重伤,就地昏了过去。 感应到这一幕,帝俊与防风羿几乎要疯了。 只听得防风羿大吼了一声,直接穿过界壁上的巨缝,一步跨到了那虫的头顶上,抡起巨斧便伐木般地砍削了起来。 “灭世第二斧:斩地!” “灭世第三斧:灭度!” “……” 三斧轮流使用,直砍得那虫浊液横流,流成了两道数百里宽的瀑布。 而帝俊则拼命地摧动玄黄玲珑塔,五根玄黄巨指亦穿过巨缝,向那虫抓了下去。 但就在这一刻,只见得无尽虚空外的那只巨眼一闪,第九道天谴之光――灭圣之光,不期而降。 于是乎,那张即将拿住终极大和虫的玄黄巨手直接被击成黄色的光斑,并随着灭圣之光射入了那虫的体内。 而正站在那虫的顶门上大肆砍伐的防风羿亦不幸被灭圣之光轻轻地接触了一下,光荣地便电成了一截木炭。 “吼,吼!” 灭圣之光与玄黄功德之气同时注入了那虫的体内,那虫的痛吼声撕裂虚空,直达三十三天外,就连紫霄宫里正在装模作样悟道的鸿钧老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用冉一夜的话说:“那丫的叫得那个惨啊,即使是被十头大象轮翻奸了的蚂蚁也不可能发出那样的惨叫的。” 再说回来,那灭圣之光所蕴含的能量要比前八道天谴之光加起来还要多,而被灭圣之光带入的玄黄功德之气可是由洪荒妖族的五成气运摧发出来的,不仅数量可观,而且对大和虫无异于剧毒,这样两样东东被硬塞在体内,如果叫得不惨那肯定昏了过去。 当然,与女娲他们所担心的一样,灭圣之光并没有对那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使那虫更如吃了加强型的伟哥似的,全身的气势又开始攀升……并在这巨大的气势冲击下,葫芦藤上的由人族念力组成的符篆雪花般地落了下来,须臾便落了九成之多。 “圣人姐姐,那虫要走脱了。”白蝠一边催动混沌珠,将那虫脑门上的那截木炭给捞了上来,一边冲着女娲大喊着。 而帝俊则傻在了当场,十八张脸俱都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颜色。 的确,他没有想到自己用洪荒妖族的五成气运换来的最终还是一个泡影,这打击就是一直自诩狂傲豪爽的妖帝也无法承受的住的。 “可怜的娃啊。”洛水河上的某男忍不住叹了口气。但相对于对帝俊的怜悯,冉一夜更担心的是洪荒即将面临的劫难。因为在这个时刻,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推算出那条葫芦藤已经无法束缚住那虫,一场毁灭性的劫难将要降临在洪荒世界。 除非鸿钧那老头或者天道出手,否则等待洪荒众生的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灭族、灭种、被同化! 这使冉一夜不禁又想起前世的那个时空,想到了倭岛人侵入华夏时犯下的人神共愤的罪行…… 想到这里,某男牙齿咬得咯咯地响,当下在识海中指着白蝠大叫了起来:“白蝠,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不得让那虫踏上洪荒大陆一步,即使自爆混沌珠,舍去盘古宇宙图,都必须做到这一点,明白吗?否则我绝不原谅你的!” “淡定,越到关键的时刻越需要的是淡定!”白蝠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冲着女娲又叫了一声:“圣人姐姐,必要时引爆葫芦藤。” 而女娲却突然笑了。她看着葫芦藤上若有若无的三条金线,笑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要挟 更新时间:2012-06-08 女娲笑了。她看着葫芦藤上若有若无的三条金线,笑了。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虚无,直射向三十三天外,然后开口说话了。 “三位道友是因为玄黄玲珑塔之事而在迁怒本宫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莫非为了看本宫的笑话,你们三清兄弟连道统也不要了吗?” 言毕,女娲又仰天大笑了起来。 而终极大和虫此时的气势则一浪高过一浪,紧缚着它的葫芦藤眼看就要断裂了。 “圣人姐姐,只能引爆葫芦藤了!”白蝠见状,冲着女娲大叫了起来。 “哼!”三十三天外,大赤天太清境中,静坐在八景宫中的老子忍不住哼出声来。他白眉一颤,两眼蓦地睁开,两道金光透过虚空,冷冷地扫了白蝠一眼。 显然,这个清静无为的太清道德圣人有点发怒了。 因为葫芦藤为造人功德灵宝,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此宝若损,人族气运必将跟着受损,以人族气运为基得证大道的三清则肯定哭都来不及的。 而白蝠却建议女娲爆掉葫芦藤,这分明是与三清过不去嘛。 所以不仅是人族之师、太清圣人老子,就连玉清圣人元始和上清圣人通天也目光有点不善了。 他们也先后扫视了白蝠一眼,然后于虚空中和老子的神念交流了一下。 但白蝠却并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中已将三清得罪大了。他只知道那些对于洪荒众生大有禆益的玄黄功德之气是那虫的克星,而葫芦藤则是一件仅次于玄黄玲珑塔的功德灵宝,其自身所蕴藏的玄黄功德之气极为可观,所以与其被那虫生生崩断,莫若自行引爆直接将葫芦藤震入那虫的体内来的合算。 他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考虑得那么深远。所以当葫芦藤上的由人族念力组成的那些符篆快要落尽,那三道金线也开始黯淡时,他又忍不住催促开来。 “圣人姐姐,快动手!” 女娲闻言,眼中不禁掠过了一丝悲哀,颓然收回射向虚无深处的目光,伸手捏了个法诀就欲将葫芦藤引爆。 这时,却见三道金线突然又爆出了炫目的金光,一道道念力又从洪荒大地飞来,萤光般地向葫芦藤聚拢了起来……终极大和虫的凶焰顿时被压下了几分。 与之同时,老子的声音从三十三天外传了下来:“娲皇道友,请慢。” “太清圣人,你终于肯露面了。”女娲闻言,当下生生收回即将打出的法诀,直视着虚空道,“本宫还以为道友尚神游于大无为之境,连自己证道的根本都全忘了。” “娲皇圣人之言有失偏颇了。”女娲的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了老子不愠不火的声音,“要知有无相形,大小相成,无为者,也须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否则便有失无为之本源,不得久矣,再者,峰入霄汉亦起于一仞,贫道证道根本在于洪荒、在于人族,又岂会坐视洪荒陷入灭顶之灾而不闻不问呢?然,此次灭虫之举,从一开始便是由娲皇圣人一力承担的,我们三兄弟没有任何理由间入其中的,若贸然间入,则是僭越了。” 老子的话貌似平和,但实际上却绵里藏针。就这么三言两语,他不仅不动声色地将这场虫祸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女娲的头上,而且还顺道将女娲谴责了一番。其言下之意无非是在说女娲是自不量力,将一件本来极易处理的事情搞到了无法收拾的程度,并委婉地暗示女娲,到了这个时节,他们三清也不方便间入了,如果要他们间入,则需要女娲给他们提供一个理由的。 至于他们需要的是怎样一个理由,那就是说不的,也不能说的了。 但女娲冰雪聪明,又如何听不出老子的话外之音呢?只见她挥手从帝俊手中摄过玄黄玲珑塔,然后睥睨着虚空咯咯大笑了起来,直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咯咯……好你们三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不就是想打这件功德至宝的主意吗?看来本宫真是看错你们了。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也有点太看高了自己,太看轻本宫了,你们以为本宫是可以要挟的吗?今天我就要你们看一看,本宫将会犯怎样的错误,仔细看吧!” 大笑声中,女娲蓦地一指点出,一道黑色的符篆应声从她的指间飞出,呼啸着向紧缚着终极大和虫的葫芦藤射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刻,这个随和、开心、可爱,甚至有点天真的娲皇圣人终于显露出了她骨子底的真性情。 她已决定即使与那虫拼个玉石俱焚,也绝不向三清做出任何妥协。 所以她悍然采用了白蝠传来的应急方案,向葫芦滕打出了一枚蓄势已久的爆裂符篆。 也就是说那根先天葫芦藤就要爆了。那一与人族气运同气连枝,且集中了人族大半念力与信仰的功德灵宝就要爆了。 这下子,三清可有点傻眼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那丫头居然性子如此刚烈,并且说做就做,决不拖泥带水。 而那葫芦藤虽然是女娲的灵宝,但若真的爆了,则人族气运必随之变弱,以人族气运为基的道门气运也必然受损,甚至不能久长了。 其中的利害三清自然心知肚明。于是就在那藤即将爆裂的时刻,只听得三声轻叱从三十三天外落了下来,三股深不可测的法力不要本钱地注入葫芦藤中,将那道爆裂符篆的能量紧紧地锁了起来。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刻,终极大和虫终于完全融合了灭圣之光,气势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于是只听得一阵咯嚓嚓地爆响,一只粉白色、巨大的、占地不知有几百万里方圆的龙头从葫芦藤的一端生生挤了出来。 “嗷呜……”那虫一探出了头,便昂首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那声音邪异、诡谲、嚣张,又有点隐隐的痛楚和说不出的猥琐和淫`靡…… 与之同时,一条三尺余长、儿臂粗的东东随之也刺破葫芦藤,从那虫的腰间探了出来,示威似地耸动了起下。 与那虫上亿里长的躯体相比较,那个三尺余长的东东显然很不起眼,甚至比一个轩昂大汉身上的一个小“湿疹”显眼不了多少。 然而洛水河上的某男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点,并忍不住笑得弯下了腰来。 这使他不禁想到了后世倭岛上那些“伟男”们猥琐的面孔,想到了他们那种自大时不可一世、自卑时无地自容的矛盾行为……从这只大和虫身上,他终于找到了其中的根缘。 “造化啊造化!”某男不得不由衷地发出这样的感慨。 但那虫此时的战力一点也不可笑。 十二品造化青莲、神兽青龙、天谴之光、多若恒沙的大和虫、伊耶那歧命兄妹以及它们那十四个鼻涕虫儿子,还有长生界无数个元会来积聚起来的天地能量…… 随便挑出一样来,都不是很容易对付的东东。 尤其是最后一道天谴之光——灭圣之光,所蕴含的能量更是连圣人也不敢秣其锋芒的。 所以融合了这一切的终极大和虫,其战力已经提升到了道祖的高度。如果不是其修为依旧停留在半圣阶段的话,整个盘古宇宙就可能找不到制服它的存在了。 “嗷呜!”那虫又一声嘶吼,腰间那个“湿疹”瀑布般地喷出了一股粘稠的粉白色的液体,那粘液所过之处,葫芦藤金光顿暗,顷刻便被腐蚀成一团乱麻…… 当下,远在三十三天外的三清圣人全身一震,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撕裂虚空,径直望洪荒东极战场飞去。 此时的葫芦藤已不仅关系到了道门气运,更关系到了三清的面皮。 不管被女娲引爆,还是被那虫崩碎,三清的老脸绝对挂不住的。 所以,他们再也顾不着向女娲索要“理由”了。 形势的逼迫下,他们只能一战。 然而,未待他们降临东极战场,那根饱受摧残的葫芦藤终于断了。在断裂的那一刻,女娲抓住时机引爆了爆裂符,葫芦藤中浩瀚的玄黄功德紫气当下被激成了点点微粒,直接渗入了大和虫的体内。 “嗷呜……” 那虫骤得自由,兴奋得长长地嘶吼了一声。 之后又是一声淫`荡的高叫:“开毛起一,一库!”腰间的“湿疹”处蓦地射出亿万只全身粉红的大和虫来。 那是一些全新的大和虫,每个都全身涂满白粉色的淫`花花粉,头挽裂桃式发髻,满眼春色,一如那个大淫`花树的器灵。 冉一夜突然发现,如果给那些虫豸配上和服再加上乐器,则无疑是一群倭国国宝——艺妓。看到这一节,他真有点怀疑这一切仅只是一个脚本,一个专为娱乐而设计的情节。 然而,身在战场的女娲和白蝠却全然笑不出来。 因为接下来,那虫肯定会更为疯狂地进攻……如果真让那虫攻入洪荒大陆,女娲和白蝠将无颜再立于三界之中了。 女娲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惨白,她咬了咬牙,蛾眉轻蹙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将红绣球祭了起来……她已经决定,在必要的时候她将不惜引爆圣体,务必求得一击将此终极大和虫化为灰灰。 而白蝠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一组组数据迅速地摄入他的识海之中,一瞬间,他又计算出数十万种结果……扫描了一下这诸多的结果,白蝠突然笑了。 因为,数十万种结果中,所有的指向都是两个字:失败! 也就是说,无论他如何努力,这次剿灭大和虫的行动都只能以失败为结束。 笑着笑着,他的识海一阵紊乱,所有的数据瞬间被打碎重组,并重新形成了一幕幕新的方案。 他突然发现,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本、无、须、借、助、任、何、外、力、的! 也就是说,他自身便有彻底镇压大和虫的能力,然而却并不自知。 看到这一结果,他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并非欣喜,更多的是一种内疚和自责……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盘古归来 更新时间:2012-06-09 数千大巫灵肉俱灭。 数千大妖化为灰灰。 白蝠根本没有想到过这场剿灭大和虫的战役居然如此惨烈。 然而如果能早一步换一种思维方式,这一切都无疑会避免的。 所以他的笑声中并无欣喜,更多的是一种内疚和自责…… “冉兄!”女娲愕然叫出声来,全然忘了在这样的场合中,她只能叫白蝠为“蝠王”。 木桩般傻站着的帝俊也被白蝠的笑声惊回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大和虫的肉海中,一群群“艺妓”正咿咿呀呀地剧烈蠕动着,一寸寸地侵蚀着他的护体神光,一寸寸地向他靠近着……其中最近的一只“艺妓”已距他不足一丈的距离。 帝俊的额上当下就冒出了汗来,十八张脸同时涨成了紫色。于是只听得他一声吼,七十二般兵器又同时祭将了起来,瞬间将方圆千万里的大和虫收割了一干二净。 然而数千大妖已化为灰灰。妖族的五成气运变成了画饼。 一想到这一点,帝俊的的心就开始滴血,眼中又放出了滔天恨意,不顾一切地又向终极大和虫扑了上去。 在哪里失去的,必须在哪里讨还。这是帝俊的信条。所以今日损失的一切,他必须从那虫身上全部讨回! 所以他无视那虫的战力,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但未待帝俊近得身来,那虫便一尾巴拍了过来,便将他拍出了数十亿里之远,直拍入江山社稷图中去了。 仿佛是在拍一只聒噪的苍蝇。 那虫战力之恐怖由之可以略窥一斑。 好在不知什么缘故,一尾巴拍走帝俊后,那虫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就地翻腾盘旋,嘶吼不停,一片片空间在那虫的挤压下俱都化为了混沌。(..info无弹窗广告) 那样子貌似疯狂、嚣张,但又似焦躁不安,仿佛陷入了某种巨大的麻烦中。 而此时白蝠的笑声亦戛然止息了。他转身平静地看着女娲道:“圣人姐姐,白蝠已寻着了对付那虫的方法,接下来就请听我的指令,不知姐姐以为如何?” 女娲有点犹豫,但随后便点了点头。直觉告诉她,此时信任白蝠决不会是一种错误。 “那好,现在,请姐姐将玄黄玲珑塔给我,然后后退十亿里,随时准备启动三山,以镇空间乱流。” “什么?”女娲不解地看着白蝠,并没有移动脚步。 “相信我,快,时间快来不及了。”白蝠催促道。 女娲又犹豫了一下,但随后郑重地看了白蝠一眼,便将玄黄玲珑塔还给了他,然后一咬牙向后退去。 眨眼间,女娲已退后了十亿里,白蝠一指混沌珠道:“大羿巫神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一个黑炭般的万丈巨巫便从七彩光辉中现出身来,却正是此前被灭圣之光给电焦的防风羿。 “哇呀呀,气煞我了!”防风羿一现身便大叫了起来,他一擎巨斧,又欲向那虫劈去。这时,白蝠开口说话了。 “大羿巫神且慢,那虫此时的战力已不下于道祖,如此攻击成效甚微,但白蝠有一法可以试试,只是需要巫神配合,不知巫神是否同意?” 说到这里,白蝠的嘴角浮上了一抹邪邪的笑。那笑容落到了防风羿的眼中,却使他从心底感到一种踏实,虽然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他从潜意识中感到不管眼前这个大妖说什么,他都当无条件地相信。 于是防风羿也笑了,同样是一抹邪邪的笑。 这一刻,一妖一巫突然间从心底生出了一种亲密无间的默契,使得防风羿感到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或者说是同一个人。(..info) 也就是这一刹那,白蝠紫府大开,盘古元神蓦地飞了出来,并在半空中与元神蝙蝠分离,分别投入了防风羿与白蝠的体内。 盘古元神一入体,防风羿的盘古真身当下一震,海量的信息从盘古元神中,从他全身的每一处器官中,瞬间狂涌而出,霎那间充满了他的识海……完整的盘古大道、完整的开天感悟、完整的演化洪荒的经历,以及他与一众混沌不得不说的故事……总而言之,从盘古还是一颗卵开始,一直到他无奈身演洪荒的经历俱都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一刻,他甚至感到他就是盘古了。 不,应当说,这一刻,他已是完整的盘古了。 当下,只听得防风羿全身一阵天塌地陷般的巨响,万丈盘古真身以几何级数开始膨胀……须臾间,一个身高近亿里的盘古便出现在了当场。 没有人知道这个“盘古”的战力有多高,但从他全身的气势可以肯定其战力亦绝对不在鸿钧之下。 感受着如渊的战力,防风羿眼中暴射出强烈的战意,他看了看此时站在他掌心的白蝠刚想说点什么,却没有想到一开口便吼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自由,毋宁死!” 一如那日在不周山他获得巫术本源传承时,盘古的残念在他灵识中怒吼…… 那吼声几多不屈、几多豪迈,然而又有着更为深沉的无奈…… 于是乎,就在这如渊的怒吼声中,防风羿只觉得意识一黯,沉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与之同时,白蝠亦发出了一声呻吟,一阵撕裂式的头痛使他差点儿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坐在“盘古”的掌心中。紧接着,他感到完全失去了与盘古元神之间的感应。 “盘古”的突然出现震惊了所有的大能,就连紫霄宫里的那个老头也从悟道台上直起了身来,大张着嘴,嘴里足可以塞进去一颗鹅蛋。 至于刚刚赶至现场的三清则更是瞠目结舌,一个个在亿里之外便生生刹住了脚步,变成了三个木鸡。 宇宙顿时寂静了下来。 天地三界听不到一点声音。 所有的生命俱都屏住了呼息。 就连那终极大和虫也停止了嘶吼,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这个大个子身上,目光中隐隐透出了几分不安。 “我回来了……”那“盘古”首先打破了这亘古般的寂静,之后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腰身。 整个盘古宇宙随之欢呼雀跃了起来。 山愈见神秀,水愈发灵隽,万木愈发苍翠,群星愈发璀璨……就连天地也同时兴奋了起来,只见得天降祥瑞,地涌金莲,一瞬间,之前由东极震动造成的大地裂陷瞬间神奇的愈合了,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变得无比充盈,甚至捏一把就可以攥出灵液来…… 这一刻三界众生俱都明白了此盘古即彼盘古,那位开天辟地的大神居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回归了。 一怔之下,三界立即又沸腾了起来……尤其是与盘古血脉相通的各族巫众更是不约而同地双手捧起,捧至胸前,十指分成火焰的形状,然后双膝落地,面向东极呼唤着“父神”,激动的泪水哗哗地倾盆流下…… 唯洛水上的某男却一脸沮丧,他颓然将自己平放在芦苇船上,连连叫亏。 巫族分身、盘古元神、还有盘古弓、元灵箭……呃,就这样一瞬间,这些逆天的东东俱都飞了……这可是某男多少年的心血啊,尤其那些元灵箭,更是……也就是说冉一夜多少年来的辛苦、甚至九死一生所得到的成果俱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仅只是为了这一刻迎接盘古的回归。 某男委屈得都要哭了。但即使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依旧会放弃这一切选择迎接盘古的回归。 因为大和不灭,华夏无宁。孽种不绝,炎黄必危。 前世对倭岛鬼子的记忆,使他会为这场灭虫战役义无反顾地献出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听到天地万物的欢呼,盘古的眼中泛起了一抹亘古的笑。 “好美啊,我的世界!”他轻轻地说。 之后,他又看了看眼前那一全身泛着滔天的淫`靡之气,眼中凶焰奔涌的怪物道:“然而,你却要破坏这个世界,可惜啊可惜。” 那虫凶狠地看着盘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它明显地感到眼前的这个大个子极度危险,于是开口嘶嘶地说话了:“你的,什么的干活?” “呵呵……”盘古笑了,笑声中有点邪邪的味道。他一边笑,一边指着那虫说出了一句令众生绝倒的话。 “就你这东东也配说人话吗?吃屎去吧!” 说着,盘古抡起了大巴掌,一掌便将那虫拍出了不知几十亿里,直拍出了东极,拍进了空间乱流之中。 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简单的一掌就结束了? 三界一众大能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就连鸿钧老头也不例外。 唯白蝠神态自若,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所以就在那虫被空间乱流卷走的那一刻,白蝠悍然发令道:“三山镇乱流!” 女娲闻令旋即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左手一捏法诀收回江山社稷图,右手一挥,便见九只巨鳌背负着三座仙山飞驰而来,激起的浪墙高逾万里…… 在距离东极极界数千里之处,九只巨鳌同时怒啸,蓦地腾浪而起,三座仙山便被高高抛起,直抛向乱流汹涌的极界…… 第二百章 终极对决 更新时间:2012-06-10 三座仙山腾空而起,女娲蛾眉一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扬声道:“三界符令定三山,妖帝、后土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女娲话音刚落,帝俊便挥手向天空打出一道令符,三万六千名天庭大妖得令同时挥动星旗,海量的星辰之力便注入星旗,随之又化为一道巨大的星光符文凌空射了下来…… 而地府内,后土亦一声令下,十大阎罗殿当即印符齐鸣,六道轮回盘迅速旋转,十八层地狱幽光闪烁,一道道灵念汇聚成了一枚磷光森然的符文破界而出,直飞向东极海域…… 与之同时,女娲则又伸手取出三十六颗先天息壤来,嘴里念道:“天为衣,地为倚,化土为符,镇东极!” 此令一出,三十六颗息壤便依照着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旋转开来,紧接着,从天庭、地府两处飞来的符文同时注入了息壤之中,并随之玄转成了一个天穹般的太极符篆来。(..info) 符篆一成,女娲一指已稳稳地落至东极的三座仙山,喝令道:“镇!” 天穹般的太极符篆便依令便旋转着向三座仙山落去。 “好,好。”看到这里,盘古忍不住叫起好来,他微笑着低下了头,看着左掌中的白蝠道,“以混沌碎片镇压空间乱流,好,好,盘古相信这一定是道友的主意,是吗?” 白蝠亦微笑着点了点算是作了回答。 “好,看来道友一定是一位老朋友了,然而盘古眼拙,居然想不起道友的名号,亦看不出道友的根脚,也不知道友能否赐名?”盘古又道。 白蝠笑道:“贫道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样,贫道想看到的也是一个和平而美好的世界,盘古道友不认为这就够了吗?” 盘古闻言,当下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全身山岳般堆积的肌肉随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好,好,看来盘古与道友可就是同志了,希望道友以开天时陨落的一众混沌为戒,不要忘记今日之言。” “同志,同志。”这一刻,白蝠脸上的表情甭提多难看了。 而洛水河上的某男则忍不住面向东方,指天划地地骂了起来:“丫挺的,盘你家那个大头的古,你才同志呢,你母同志,你妹同志,你姐同志……你们全家统统同志。” 但盘古显然对白蝠的回答非常满意,他伸出右手小指头道:“好,同志,拉勾吧。”说着嘴角又浮出了一抹邪邪的笑。 看着盘古伸出的那枚有若不周山似的小指,白蝠简直当下变成了木鸡。 “丫的,还拉勾呢?这不是不让蝙蝠活吗?你丫的杀了我吧!”白蝠的心中无可奈何地喊了起来。 然而这时间,正当那天穹般的太极符篆就要稳稳地定住三座仙山时,一声粗野的吼叫突然从空间乱流中传了出来:“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 紧接着便一只粉白色的龙头从三仙山的间隙间生生地挤了进来…… 那虫居然回来了!那只变态的终极大和虫居然摆脱了空间乱流漩涡回来了! “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那虫一摆脱空间乱流,便径直冲在盘古的面前,伸出指头比划着:“你的,大大的卑鄙,武士的不是,死啦死啦的有……” 那虫一边吼叫,一边还腰身连连耸动,做着一些极度猥琐淫`邪的动作。 “小样!”盘古睥睨着那虫,然后伸出一只大巴掌又扇了过去。 “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你的规则的没有,武士的大大的不是。”那虫见状,一边叽叽歪歪地抗议着,一边伸手将腰间那一“湿疹”生生地抠了下来。 “嘘……”这情景落在了三界一众大能眼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谁都知道那“湿疹”对终极大和虫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器官,然而它竟将那东东生生地抠了下来。 “这不是自宫吗?”所有的人心中同时生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就连盘古也愣了一下,即将落在那虫身上的巨掌当下凝在了半空。 “湿疹”一入那虫之手,随即便变成了一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全身毛茸茸的异形小剑。 然而,剑虽小,但那剑所携带的能量却一点也不能小觑。当下只听得那虫又嘶吼了一声:“天丛云剑,袈裟斩!” 一道滔天邪光便向盘古斩将了过去。 “玛勒戈壁!滚球!”盘古见状当下也怒了,他啐出了一句二十一世纪网络上才能看到的粗口,然后右掌一挥向那虫扇去。 但这一掌却被封住了! 也许正如那虫所抗议的一样,盘古之前一掌奏效,仅只是因那虫没有任何防备。 总之,盘古的这一掌被那虫生生地封住了…… 紧接着便听得那虫连连嘶吼:“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刺突……”一道道充满淫`邪之气的剑光汇聚成一朵朵伞状的花序无孔不入地向盘古攻去。 而盘古则嘴角带着邪邪的笑,右掌拍苍蝇似地连连挥动,看似毫无章法,但每一掌都与大道相合,纵横古今,玄之又玄。 于是乎,一场旷古绝今的比斗便在盘古宇宙的东极上演了。 盘古的每一掌都足以打破一个世界。 终极大和虫的每一朵花足以腐蚀一个世界。 那枚天穹般的太极符篆再也落不下去了…… 三界的一众大能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尤其是三清,由盘古元神化形的三清,更是眼睛完全钉在了盘古的身上,唯恐错过每一丝最细微的动作。 而洛水河上的某男此时却全无欣赏这一战斗的心思。因为他被盘古嘴中爆出的那几句粗口给雷住了。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盘古能说出二十一世纪网络上才会见到的那些用语。 除非这盘古也是从未来回来的,而非原生态的那一位。 如果真是那样,他与那厮还真是同志啊,而且是真同志。 冉一夜的脑子都乱了。 说话间,盘古与那虫已过了数招。 巨大的能量冲击下,就连女娲与三清也感到有点站立不稳了。 于是,女娲当机立断,一挥江山社稷图将幸存的大妖、大巫送到了数十亿里之外的钓鱼台海域,自己也倒飞至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但那三座镇压在空间乱流上的仙山,以及那枚天穹般的太极符篆却在这巨大的能量冲击下隐隐有崩析的趋势。 这时,一道轻轻的叹息从三十三天外传来,如同一片枯叶落到了三界众生的心中。 一道柔和的光从紫霄宫射出,星光般地洒向了三仙山以及那枚太极符篆上。 鸿钧老头终于出手了。于是乎,三仙山与那枚太极符篆顿时解除了崩析的危险,一道道裂痕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愈合了。 之后,鸿钧老头开口说话了。 “你真是那位吗?”鸿钧问。 “你认为呢,老蚯蚓?”盘古一边与终极大和虫激斗,一边遥遥问道。 “也许是贫道妄言了。”鸿钧又轻轻一叹道,“因为不管你是谁,此时你只能是盘古。然而我想要说的是,如果你真是为了这个世界,那么解决了这事就请离去吧,这也是贫道唯一的要求。” “呵呵……”盘古闻言又大笑了起来,“老蚯蚓,你以为本君完事后会等你请客吃饭吗?要知那边还有一大滩子烂事在等着我呢?呃……如果不是不小心,本君也不会在这地儿耽搁这么长时间的。” “那就好,那就好。”鸿钧接过话头道,“如是,则贫道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言毕,只见一只大手从三十三天外径直探入地府,从中捞出一把七彩流溢的尺子来。 冉一夜识得那正是他送给小冉文的那把玄黄功德尺,由盘古开天时三分功德所化的尺子。 果然,紧接着便听到冥界传出一声惊叫:“我的尺子!还我尺子!”随后便见身穿转轮王服的小冉文从鬼门关中探出头来。 然而,一只玉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容分说便将他拖回了地府。 “我的尺子!还我尺子!”小冉文愤怒的声音在地府的上空萦绕着,久久不息。 而鸿钧得了那尺,随即便扬手射向东极,径直打入了那虫的额头。 “嗷呜!” 那虫当下痛嘶了起来。 之前,帝俊以妖族的五成气运催发出的玄黄功德之气,加上葫芦藤造人时所获得玄黄功德之气,其量之巨已经到了那虫所能承受的零界点。 而玄黄功德尺盘古开天时三分功德所化,所以当那尺在终极大和虫的头颅中轰然爆裂时,那虫终于忍不住痛嘶了起来。 更奇异的是,痛嘶声中,那虫粉白色的头颅居然开始渐渐地变成了青色。 粉白色渐退,青色渐现,那虫的眼神也由暴虐,淫`邪渐渐地变成了沉痛和悲哀。 “青龙神兽!”站在盘古右掌上的白蝠当下叫出了声来。 但他知道眼前的青龙依旧是一具行尸走肉,本体意识并没有复苏。而且那巨量的玄黄功德之气此时仅仅逼退了它头部的粉白色,到了头部以下,便愈行愈慢,貌似用不了多久就会停滞下来。 这时间,忽闻一声虎吼响起,一道光影从白蝠的须弥芥子界中射出,径直落在了青龙的额上。 一众大能定睛看时,却是一肋生双翼的白色三眼小猫。 “小猫回来!”白蝠也没有想到小猫居然在这时节醒来了,当下又惊又喜。喜的是小猫的眼睛完全痊愈了,而且还又进化出两只翅膀来了;惊的是他没有想到那家伙一醒来便不知天高地厚地搅和到那个级别的战斗之中……要知即使是准圣被卷入其中,也会瞬间被挤压成齑粉的,所以当下白蝠的额上不禁涔涔地渗出冷汗来了。 然而,小猫似乎并没有听到白蝠的话,它轻轻地落在了青龙的额上,眼蓦地射出三道锐利的庚金之光,紧接着一声霹雳般的声音直接破开了青龙的颅骨,传入了它的识海深处。 “兵!” 白虎的破妄之音。 天地间的大无畏之音。 荡涤一切奸邪之音。 那声音在青龙的识海中盘旋跌宕,青龙的双眼霎时掠过了一丝清明。 “嗷呜!” 龙头向天,青龙嘶鸣了一声。 两行屈辱的泪水瀑布般地从眼中喷涌而出。 第二百零一章 三山镇东极 更新时间:2012-06-11 “盘古神君,杀了我!”屈辱的泪水中,青龙呜咽着。 破妄之音暂时唤回了青龙的灵智,但它的身体依旧完全掌控在终极大和虫手中,根本不受大脑的指挥,所以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攻击着盘古――一招毒过一招,一浪高过一浪,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兵!”小猫又爆出一声霹雳般的破妄之音,然后挥动着小爪子虎吼了几声,仿佛是在对青龙说着什么。 然而,青龙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天丛云剑蛇一样地在它的指间,不,是终极大和虫的爪间,游弋――淫`邪,暴虐,凶残,极尽狠辣……一朵朵伞状花絮随之斩将了出来,继而凝出了一团团粉白色的“蘑菇”。 杀人的“蘑菇”,淫`靡的蘑菇”。足以令烈女变成荡妇,君子变为淫魔的“蘑菇”…… 招招勾魂,剑剑摄魄,剑光中,一声声呻吟从“蘑菇”中传了出来,令闻者心忍不住就会陷入沉沦、迷醉、永恒的堕落之中……青龙的双眼不禁又泛起了一丝云霾。 它愧疚地看了着小猫,呜咽道:“小家伙,回去吧,我不成了。” “吼,吼!”小猫又虎吼了起来,小爪子连连挥动着。 “快回去,小家伙,再迟就来不及了。”青龙眼中云霾更盛了。 青色还原至它的脖颈处停顿了下来,不再能前进了半分,玄黄功德之气的催动已到了极限,反观那粉白色却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那情势任谁都能看出,青龙的情况不会再更好了,接下来等待青龙的只能是再度完全成为那虫的一部分,永远,永远…… “盘古神君,不要再犹豫了,快杀了我!”青龙再度请求。 一掌拍散堆积如云的“蘑菇”,盘古亦不禁发出了一声惋叹,他小指一划,将小猫从青龙的额头上挑了过来,径直扔进了白蝠的须弥芥子界中,然后又发出了一声惋叹。 “本君不能杀你。”盘古道,“本君从来不杀自己人。” “我还算自己人吗?”青龙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流成了瀑布,“我已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成为自己人吗?我深深地厌恶我自己。” 说到这里,青龙咬了咬牙,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 紧接着,它的眼中蓦地射出两道精光,脸上现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有点遗憾,有点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和决然。 “不过我还是感谢你的,盘古神君。”青龙说,“你至少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杀死自己的机会。” 说到这里,青龙惨然一笑。 之后,一声爆炸从盘古宇宙的东极响起,传遍天地三界,传到了众生的心中。 所有的人都心中一悸。 青龙自爆了。天塌地陷般的自爆了。 不仅那颗龙头,就连那已被大和虫完全掌控了的、粉白色的龙躯亦炸成了粉末。 巨大的爆炸带来的冲击如此之大,以致三清、女娲以及帝俊俱都直接被拍出了东极战场,直拍到几十亿里外的钓鱼台海域。 “不好!”鸿钧见状,不禁叫出声来,当下十指连挥,一道道质朴的符篆不要本钱打入三仙山与那枚太极符篆上…… 得了鸿钧的援手,三仙山与太极符篆当下光芒四射,将爆炸所释放出来的能量死死地锁在了东极战场上,这才使得盘古宇宙免去了一大劫难。 否则,这一爆炸的冲击波就足以毁掉小半个洪荒,不知会有多少生灵无辜送命的。 但盘古却依旧站在爆炸的中心,眼中满是悲哀和叹惋。他甚至没有开启任何法力防护,只是任由一轮轮爆炸波冲刷着他的肌肤。 当然,他没有忘记手中的白蝠,并在第一时间内便握住了左手,用五指替白蝠挡开了所有的爆炸冲击。 青龙的自爆并没有超出盘古的预料:作为四大神兽之首,它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度成为大和虫的一部分。但盘古没有想到它居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本是想尽自己全部的能力挽回它的生命的。 四大神兽之首,守护盘古宇宙东极不知多少元会的青龙,就这样陨落了。然而,那虫却并没有随之而化为灰灰。 在爆炸的余波中,盘古看到灰尘般的粉白色的尘粒又开始聚集,甚至有些尘粒试图吸附在他的皮肤上,从他的毛孔中渗透到体内。 “fuck!”盘古又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他全身一抖,将那些无孔不入的尘粒弹出了数千里之远,接着从白蝠手中抢过玄黄玲珑塔祭将了出去。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今我盘古,镇此一方。玄黄玲珑塔,镇!” 玄黄玲珑塔应声喷出近百亿里的玄黄功德之气,继而化成了一张遮天盖地的玄黄大网,将所有的尘粒收了个干干净净。 玄黄大网倏忽缩回了玄黄玲珑塔,东极天地重新恢复了清宁。 终极大和虫被镇,无尽的虚空处应声又降下海量功德,瀑布般的玄黄功德之气奔涌倾落,至东极上空,一分为四,两成落向女娲,两成落向帝俊,两成落向落向盘古左手中的白蝠,四成则飞向了盘古。 看着奔涌而至的玄黄功德之气,盘古大手一拔,将之封进了玄黄玲珑塔中,仿佛随手处置了一件极为寻常的东东,之后他又挥手向悬于半空的那一太极符篆打出了一道符令:“太极定三山!” 那一太极符篆这才落了下去,将蓬莱、方丈、瀛州三座仙山牢牢固定在了东极乱流之上。一道道空间乱流冲涮着三仙山底部的混沌碎片,继而便被混沌碎片吸收、消化,最后转化成了最纯粹的天地灵气释放在了盘古宇宙中。 就这样,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从三仙山释放出来,将岛上的一切笼在了云雾般的灵气中,使之看起来更为缥缈、灵异,令三界众生平添几分向往。 这绝对是一块一等一的修炼圣地啊,就连三清圣人也怦然心动。于是乎,天地三界的一众大能们的目光俱都落在了三仙山上,其中不乏贪婪、嫉妒、甚至仇恨…… 很明显,如果没有约定,接下来的三仙山将会成为洪荒的焦点,以及战乱的根源,不知又有多少生命将会因之化为灰灰。 感应到周围庞杂的意念,盘古不禁笑了,无奈而疲惫地笑了。 之后,他一步跨到了三仙山的上空,摊开左手将白蝠放了出来,然后开口说话了。 “此次灭虫行动,娲皇圣人、天庭蝠王居功甚伟,所以我以盘古之名,赐福于他们,并封此三山为他们共有之福地,三界众生不得心生觊觎,如有违者,天地共击之!” 盘古话音一落,天道立生感应,无尽的虚空处,一只毫无情感的大眼眨了一眨,一道霹雳随之划过了天宇,一阵雷霆随之沉闷地滚过……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之后,无论谁想要打三仙山的主意,则须先经过天道一关。盘古之举无疑给三仙山披上了一层至高的保护伞,甚至圣人都不敢逾雷池一步。 此事做了了结,盘古的嘴角又浮上了一抹邪邪的笑。 他看着灵气缭绕,缥缈毓秀的三仙岛,突然掉出了一句令冉一夜当场倾倒的话来:“仙山如此多骄,引无数修者尽折腰。” 听到这话,洛水河上的某男只能当场扑地了。 于是乎,正在努力修炼云华水元经的姜洛又悲剧了,她不幸被某男扑倒在了芦苇船上,差点儿又岔过气去。 当然,三仙岛上空的盘古并不知道这一幕。他骚包地掉了两句歪诗后,转身冲着涌至他脚下的三清、女娲、金瑶,以及帝俊等一众大妖、帝临魁等一众大巫,张开巨口,笑了。 牙齿很白,很光洁,很整齐,绝对没有蛀牙。 这令白蝠忍住想开口询问他究竟用的是哪个牌子的牙膏了。 但这没待他开口,三清已开口说话了:“父神!” 三人一口,声音整齐异常。 之后,三清又双膝一屈,同时跪在了地上,如同事先演练过n次似的,动作整齐划一。 的确,就连三清自己也感觉到有点讶然,他们想不到多少年过去了,他们三兄弟还能在同一件事上有如此的默契。 “父神,想煞我也!” 三清又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夸张地无比一致。 这一次,就连他们自己也有点怀疑他们以前曾经做过类似的排练了。 “呵呵,三位道友可有话说?或者是需要本君为你们做点什么吗?”盘古微笑地问。 “不敢有劳父神,我等只是思念父神,想随父神大道同游,永侍足下。” 依旧是同样的回答,同样的表情,同样的令人无法怀疑的真诚。 “呃,三位道友有此心愿,盘古英灵亦感开怀,只惜,本君虽是盘古,但盘古并非本君,故三位道友所请,本君只能说声惭愧了。” “呃……”三清没料着盘古居然给了他们这样一个答复,当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一时变得极其难看。 之后,老子拱了拱手,虔诚地向盘古施了个大礼道:“父神就是父神,三清永远是父神的三清,太清恳请父神怜悯。”说着,那厮有意无意地向盘古手中的玄黄玲珑塔扫了一眼。 显然为了得到玄黄玲珑塔,老子那厮已经全然不要面皮了。因为盘古所言无非已明确地告诉了他们,虽然自己是盘古,但他这个盘古与三清口里的父神是两码事,但老子还厚着脸皮在那儿认爹,并且说“爹就是爹”,他们三清永远是爹的三清,并希望盘古能给他们一点好处。 此言一出,三界一众大能无不大汗特汗,鸡皮疙瘩雪花般地落了一地。 听到老子那么说,盘古忍不住笑了。他掂了掂手中的玄黄玲珑塔道:“道友可是意在此物吗?” 老子闻言大喜,忙不迭地道:“还请父神怜悯。“ 盘古闻言,脸上现出了极其为难的神情,他又掂了掂玄黄玲珑塔道:“事实上就是冲着道友这一拜,盘古也当将这塔送你的,只可惜,这道具此前已有人预定下了,道友如果中意,下次赶早,本君真的、真的感到很抱歉!” 听到盘古这么说,老子当场就要气晕了。一气之下,他霍地站了起来,指着盘古道:“你……”一张脸当下变成了喝醉酒的白萝卜。 “我?我怎么了?”盘古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似笑非笑地问道,“本君脸上有黑吗?” “你……”气急交迫,老子哇地一声,仰天吐出了一口逆血,直挺挺地从云头跌落了下去。 “三弟!”通天见状大叫了一声,挥袖将老子倒卷了上来,却见老子面如金纸,已经昏了过去。 元始看了看老子,然后轻叹了一声,转身向盘古拱了拱手道:“三清不智,太清无状,让道友见笑了。” 言毕,一甩袖子,伸手撕开虚空玉清天去了。而通天则恨恨地看了盘古一眼,也抱着老子随后撕开虚空离去了。 “哈哈……”三清离去后,盘古忍不住仰天爆出了一阵粗旷的大笑,直震得天地簌簌作响。 东极上空的一众大妖与大巫亦随之大笑了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蓬莱梦终 更新时间:2012-06-12 良久,东极上空的笑声方停了下来。 盘古自言自语道:“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五者皆失,尚可自诩为道德乎?看来后世将这老子奉为《厚黑学》鼻祖的确是有点道理啊。” 之后,他又伸指敲了敲玄黄玲珑塔道:“物华天宝,唯有德者居之,本君这就给你找个好主子吧。” 但正待他欲将那塔送将出去时,一个意外的发现使他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呃……哥们儿,怎么突然像是被煮了呢?”白蝠用神识传递过来一个信息。 “是有点麻烦。”盘古当即回了个信息,“那东东还是走脱了?”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白蝠的程序当下又有点紊乱了,他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于是忙不迭地回了个信息问道。 “就是那个有点像油脂,又有点像海蜇的浮游体,还有那块狗皮膏药般吸附在异形青龙腹部的苇原界。”盘古也焦急地回过了信息,“哦,哥想起来了,就是在青龙神兽自爆的那一瞬,对,就那一瞬,一只虚无的手从空间乱流中伸了出来,一闪便不见了。呃,狗日的!” 盘古的眼中当下射出两道愤怒的光芒。 他抬起了头,目光撕开界壁,直刺向空间乱流的深处。 “天意。难道这真是天意吗?然而,除非你将本君我完全抹去,我……我盘古绝不允许那样的事件在华夏的大地上发生。” 盘古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向白蝠拱了拱手,发过来一个信息:“看来,本君只得离去了,因为无论如何,那虫必须彻底灭绝。但在离去前,本君还需向道友商借一物的,也不知道友能否割爱?” “呵呵……”白蝠闻言,程序式地笑了一声,然后回了一个信息,“咱哥俩还谁和谁呢?我的还不是你的吗?”言毕,也不待盘古再度开口,白蝠便将混沌珠递了过去。 盘古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那珠,然后笑了笑问道:“道友都知道了?” “那当然呢。”白蝠又笑了笑,回信息道:“如果你不是他,那么这脚本也就太有点折磨人了吧,恐怕就连蟑螂也会死光光的,你说是吗?” “呵呵,那倒也是。”盘古立即回了信息,“不过,好兄弟,讲义气,哥也不能让你吃的亏太大了,防风羿的须弥芥子袋就归你了,那里面的好东东可多着呢。” 言毕,也不待白蝠说话,盘古一挥手便将那袋子直接塞进了白蝠的须弥芥子界中去了。 “呃……”白蝠当场有点无语了。 “呵呵……” 看着白蝠那副囧相,盘古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邪邪的,仿佛是一只刚刚偷鸡回来的小狐狸。 大笑方歇,盘古便从腰间摘下巨斧,小心翼翼地将混沌珠镶在了斧面上,仿佛给那一惊天杀器安上了一只七彩的光眸。 镶嵌完毕,盘古铮铮地敲了敲斧面道:“好,好,从此以后,你就叫大羿神斧吧。” 仿佛是听懂了盘古的话,那斧当下全身一震,当下发出了欢愉的鸣声。 盘古见状,脸上又泛起了亘古的笑容,他轻轻地地挥了挥大羿神斧,一道七彩光芒划过了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塌陷,时间凝滞,万物俱都化为混沌……三界一众大能见之无不心中生出一阵寒意。 乘着斧势,盘古一步踏入虚空,倏忽便不见了踪影。 “父神!”看到盘古说走就走,而且一下子不见了踪影,一众大巫不禁急了,挥动着手臂呐喊了起来。 因为盘古这一走,意味着他们的大羿巫神也就走了,这令已完全认可了防风羿的一众大巫一时不知所措。 也许是听到了诸巫的呼唤,一个粗旷而缥缈的声音随之从虚空处遥遥传来:“来也偶然,去也偶然,聚散无常,生灭自然,你们就回去吧。” “父神怜悯,还请令大羿巫神回到我们之中吧,巫族需要他!”听到盘古这么说,十大殿主在帝临魁的带领下双膝落地,大声地呼唤了起来。(..info) 虚空中应声有了回音:“回去吧,大羿巫神自有其机缘,不过,本君可以保证,在巫族最需要他的时候,大羿巫神将会重新莅临洪荒大地,并带着他的子民们走出困境的。” “可是父神,巫族不能没有他!”面向虚空,天巫殿殿主巫咸氏大声呼唤着,声音嘶哑而焦灼。 然而,很久很久,任诸巫如何呼唤,盘古神君再没有回音。 盘古就这样离去了,剿灭大和虫的战役亦在这里划上了句号。 这一役,巫妖两族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据统计,除了妖帝兄弟以及隐在天际助战的三万六千名执掌星期的大妖外,妖族直接上战场的有近万名大罗巅峰的大妖、一百五十多名准圣。但此时大罗金仙巅峰的大妖已剩不足两千余名,就连一众准圣也损伤了四五十人。 而巫族则除了防风羿、帝临魁、十大殿主外,共出动了万名四转大巫、千名五转大巫、三十名六转大巫,以及五千战力不下大巫五转的龙伯族力巫。但此时,龙伯族力巫已不足两千,万名四转大巫仅余一半,还有两百余名五转大巫也化成了灰灰。虽然一众六转大巫以及巫王和各大殿主并未受损,但防风羿莫名其妙地化为盘古离去,给巫族带来的损失则是什么都无法相比的。 总而言之,这场灭虫战役虽算是取得了胜利,但巫妖两族亦元气大伤,若要恢复战前的实力,则又不知需要几万年光景了。 清点着各自的损失,帝俊和帝临魁的脸不约而同地变成了铁青色。 这时,女娲开口道:“妖帝、巫王,此间已无事,我等莫若随蝠王前往蓬莱去坐坐。” “也好,本王也正想看看蓬莱经一过这一次折腾又有了什么变化,妖帝陛下、巫王就一道去吧。”白蝠接过女娲的话,拱拱手发出了邀请。 然而,帝俊与帝临魁此时哪里又有如此的闲情,于是当下不约而同地拱手辞谢,然后分别率着一众大妖和大巫离去了。 临行前,帝俊颇有深意地冲着白蝠笑了笑道:“蝠王,天庭的自在王府都长草了,貌似自从落成后,蝠王都不曾入住过,本帝还一直等着喝你的开府酒呢,也不知什么时间才能得遂这一心愿的?” “快了,快了。”白蝠也笑了笑,但笑声中多少有点尴尬。 听到白蝠这么说,帝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蝠王须记着,你还欠我百坛美酒,百坛品质不下于“造化”的美酒,记着,记着。” “这个我会替妖帝陛下记着的。”金瑶接过话头道,“而且期限我也记得很清楚的,两年零十个月又二十二天,也就是我开蟠桃会的那一天。那可是第一次蟠桃会啊,没有顶级美酒那可就大煞风景了,蝠王可千万要记清哦。” 金瑶一边说,一边很妩媚地冲着白蝠笑着,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呃……”白蝠的额头上不禁升起了一道黑线。 “呵呵……”见到白蝠吃瘪,帝俊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之后便辞了女娲,坐着太阳石战车,率领一众大妖回天庭去了。 帝俊前脚刚走,白蝠后脚便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记得那只死乌鸦之前貌似还答应过给自己什么的,对了,是兵力,为了能够让他在短时期内将所需灵果仙粹收集齐备,帝俊曾答应给他分兵一半,供他支配的,然而…… 于是他当下忙不迭地冲着帝俊离去的方向叫道:“妖帝陛下,你答应过给我的兵呢?” “嘿嘿,此次征战,天庭损失甚重,已无法再抽兵给蝠王了,但本帝答应蝠王的事决不会反水,三月后,本帝将会专程把蝠王所需的人力送到蓬莱岛来的,嘿嘿……” 帝俊的笑声遥遥传来,白蝠无由地打了个冷战。他总觉得那厮的笑声有点邪乎,似乎其中隐藏着一点别的东东,但怎么计算也算不出所以然来。 直到三个月后,帝俊如约而至,白蝠才知道了那只死乌鸦的笑声中隐藏的是什么内容。当下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当然,那已是后话了。 此时,巫妖两族都已离去了。东极的上空霎时便只剩下女娲、金瑶、白蝠三个人了。 然而,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在等待着有人第一个开口,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音符。 天空一碧如洗。蔚蓝的天空下,苍茫的东极海域寂静无声。 战争清洗了大和虫,也清洗了数十亿里海洋中所有的生命,此时此刻,就是有人用显微镜一寸寸地观察过去,也不会在这片海域中找到存活的细胞。 白蝠突然感到有点冷,于是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圣人姐姐,金瑶妹妹,这里风大,我们先到岛上歇歇脚去吧。” 女娲与金瑶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随着白蝠缓缓地向蓬莱落去…… 她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东海的上空太阳很好,温暖的阳光下,并没有一丝风吹过。 看到这一幕,洛水河上的某男方松了一口气。 “性福的人啊!”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直挺挺地扔在了芦苇船上。 然而刚一躺下,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识海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样东东来了。 而且正是玄黄玲珑塔! 当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乎,他当即又弹簧般地跳了起来,指着天空吼叫了起来:“我日!防风羿,你丫的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吧,你怎能说走就走呢?你这一走,哥可怎么办呢?呃……做人怎能这样呢?” 原来,在盘古元神与盘古真身相融的那一瞬,防风羿的灵识并没有被吞没,而是完整地与盘古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那一瞬,防风羿封印的记忆刹时涌上了心头,属于冉一夜的所有意识尽都回归了。 所以,之前的那个盘古,虽完美地继承了盘古的一切,但在本质上,他依旧是防风羿,依旧是冉一夜的一个化身。 只不过,这将永远是一个秘密,一个只能属于冉一夜自己的秘密。 第一章 修炼狂潮 更新时间:2012-06-13 防风羿身化盘古,破空而去。.info[]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方,更没有人接下来在他身上又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就连白蝠也不知。 虽然他仍在盘古宇宙中,但仿佛一滴水无声地溶入了大海,很久很久,洪荒中再也没有他的传说。 唯有他临行时,大羿神斧的那一斩永远留在一众大能的心中。 一道七彩光芒划过了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塌陷,时间凝滞,万物俱都化为混沌…… 惊艳、炫丽,而又毫无花俏。 以致于不少大能一旦想起那一幕,便会感到锋芒及体,全身涔涔汗下。 这也使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修为、所谓境界、所为三千大道俱都有若儿戏。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在洪荒众生的心中,圣人不再是无法超越的存在。 圣人仅只是一种境界。 当然,在双方具有同样的战力情况下,境界高者会占有更大的优势,尤其在这片宇宙中更是如此。 因为将神识与灵魂寄于这一宇宙虚空的圣人,除非天道,并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们灭绝。 这也是所谓“圣人之下,俱为蝼蚁”这句话的来由,以及圣人成为洪荒众生心中无法逾越的存在的根本原因。 而盘古临行时的那一斩则无疑给了那些证道无望的大能们一个希望,一个可以使他们和圣人站在同一个高度、甚至超越圣人的可能。 所以,剿灭大和虫的战役结束后,洪荒再度掀起了修炼狂潮。 太阳宫内,帝俊现出帝极真身,十八个头颅金光缭绕,十八张嘴同时吞噬着太阳真火,七十二只手臂陀螺般打出一系列繁杂的手印,将太阳真火精粹打入七十二般兵器中…… 而十二元辰则如十二道暗影,若有若无地在帝俊的脑后的背光中来回穿梭,并渐渐地融入帝俊的气息中,仿佛成了帝俊本身的一部分。 所以,一旦十二元辰亦能修炼至半圣巅峰,帝俊的战力将会得到恐怖的提高,甚至会得到与道祖比肩的高度。 “我要变强、变强……如果这个宇宙已无本帝成圣的契机,本帝将不惜毁灭这片天地,在更广阔的星宇中寻求自己的道。”帝俊狂吼着。 天庭演武场上,星光如海。以十大妖帅为首的一众准圣将大罗巅峰以上大妖分成了九十九个小队,或坐或卧,或奔或翔……在星辰之力的淬炼中努力提高着自己的修为。最恐怖的是,每一个小队中,所有的成员都动作整齐划一,有若一人。显然,他们亦是在修炼着某种合击之道,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提高战力。 唯有太一却奉了帝俊的密令带着三万六千名执掌星旗的大妖复返东海,没有人知道在干些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关心他们是在干些什么…… 同样,不周山巫族总部也掀起了修炼的狂潮。防风羿留下的各种复合巫术成了诸大巫殿的研究的核心内容。 然而没有多少巫如同防风羿一样同精数殿巫术,所以各大巫殿索性打破了昔日泾渭分明的的修炼格局,另辟蹊径,将各大殿中的修炼天才集中在了羿台,开始了配合输出复合巫术的试验,以求两殿,甚至多殿巫师于默契的配合中实现成功输出复合巫术的效果。 甚至一直高高在上的三清也未能免俗,他们在感悟天道的同时,亦开始拼命地寻求提升力量的法门。 于是乎,天地三界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战力”已成了洪荒众生的共同追求,“境界”反被很少提及了。 与之相反,东极的蓬莱岛上却又召开了一次论道大会。 规模很小,与会者多为灭虫战役中幸存下来的散修,全加起来也不过千余人。主持者则是女娲、白蝠、金瑶,以及东王公。 据说,那次论道大会中,白蝠还特地与女娲、金瑶联手炼制了一炉丹,论功赏赐给了那些在灭虫战役中坚持到最后的散修们。此举使白蝠赢得了一众散修最大的尊重,并使他一跃而成了一众散修的精神领袖,远远超过了东王公的地位。 论道大会持续了二十七天,论道结束后,白蝠便一头扎进了岛中央的一座山下,不知鼓捣什么去了,却将女娲和金瑶两个mm给扔在了蓬莱阁中。 不过那两个丫头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也全然没有将自己当做客人,尤其是女娲,更是得了盘古的授意,完全将蓬莱当做了自己的家,所以当日便在距蓬莱阁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一手一脚地建了一座楼阁,并命名为“娲皇台”。而金瑶则乐呵呵地满岛疯跑,潜心研究岛上的植物去了。 多少年来,孔宣、袁洪、青龙九子为了蓬莱岛的建设没少下功夫。与第一次蓬莱论道时相比,此时的蓬莱不仅多了许多风格各异,美轮美奂的建筑,而且多了数不清的奇花异草。据说为了将这岛打造成最美的家园,孔宣等几乎跑遍了洪荒所有的地方,并将所有旦凡中眼的无主的灵木奇花俱都搬到岛上来了。 而且幸运的是:当初在炮制蓬莱时,冉一夜为安全计,特地以盘古宇宙图为阵眼,在岛外的先天大阵中加设了周天星斗大阵,布成了一个逆天的防御大阵,使得蓬莱岛上的草木生灵在盘古与终极大和虫的对战中,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所以,不同于瀛洲与方丈二岛满目苍凉的现状,蓬莱岛依旧生机勃勃,木灵草秀,俨然一个洪荒植物示范园,足够金瑶研究上好长一段时间的了。 但与相对平静的巫妖两族相比较,居于黄河流域的人族反倒显得有点动荡,其动荡的根源与一只洪荒凶兽有关。 那兽最早出现的时间是几个月前,地点是镇妖谷中。 那一日,在镇妖谷曾发生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以镇妖谷为中心的数十万里方圆的大地都震得轰隆隆巨响,据人族长老殿的一些隐修者说,战斗双方的实力至少有大罗金仙的修为。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有熊氏部居住的地区便不时地传来人类失踪的消息。 最先失踪的便是前去探查情况的有熊氏族长姬伯与族中的几名部族精英猎手。他们一行中当时只有姬伯的小女儿姬渭返回了部族,其他诸人包括姬伯在内俱都不知所踪。 问及姬伯等人失踪的经过,姬渭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她只记得那日他们抵达镇妖谷时,那场大战已经停止,但当姬伯正准备入谷探个究竟时,一阵腥风突然从谷中涌来,之后便见腥风中探出一张巨嘴……之后,一切便陷入黑暗之中。 除此之外,她便再也提供不了多少有价值的东东了。 族长失踪,有熊氏部当下乱成了一锅粥。于是在本部长老的组织下,有熊氏部举族出动开始寻找姬伯的下落。 可是寻找了数十日,有熊氏部除非没有寻着姬伯等人的踪影,反倒又有数百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出事现场留下的痕迹看,人们可以大致判断出这一系列失踪事件都与一个蛇形凶兽有关,但见过那兽的人,无一例外,全都生死不明了。 再后来,一对年青的夫妇来到了有熊氏部,人们这才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那兽的名字是巴蛇,而且正是镇妖谷那场战斗中的主角,一只即将踏入大罗金仙的凶兽,有熊氏失踪之人多半是被那蛇生生吞入腹中了。 有熊氏部的一众长老闻言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人族的眼里,大罗金仙简直是天一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所以除了求助巫族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但不幸的是,由于东极的灭虫战役,原本驻扎在黄河流域的巫族部队不知何时已返回不周山去了。 求助无门,大家只能熄了寻找姬伯之心,分头将族人收束回部族,另行商议去了。 然而,有熊氏部人口失踪之事,并没有因之而减少,那蛇先还是只吞食野外小队猎人,到后来居然开始窜入有熊氏部的聚居处明目张胆地吞食生人。 于是乎,有熊氏部陷入了大恐慌中。终于有一天,一名有熊氏人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恐惧的折磨,乘着夜色离开了氏族,投奔他部去了。之后又有第二人、第三人……末了,大规模的逃亡行动便开始了,甚至大白天也有人离部而去了。 再后来,有熊氏部的一众长老们也坐不住了,甚至一些长老开始暗地里参与甚至策划更大规模的逃亡活动。 在这样的形势下,作为人族最大的部族之一——有熊氏部眼看就要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了。 这时,那对将巴蛇的消息带到有熊氏部的年轻夫妇站了出来,并且宣布了他们的身份。 其中那个青年男子自称为少典,是前任族长的儿子,而他的妻子则是附宝,出自于人族另一部族——有蟜氏部。 如同巨石投入了水塘,有熊氏部当下掀起了更大的风暴。 第二章 少典即位(上) 更新时间:2012-06-14 在有熊氏部族人的记忆中,少典无疑是一个传说。(..info无弹窗广告) 传说中,他是前任族长之子,也是有熊氏现任族长的哥哥。 传说中,他生而能言,少而多智,长而多谋,十岁时即被选入人族秘殿师从有熊氏部的始祖有熊学习,十五岁返回族中。 适时,老子尚未成圣,人族尚处于修行的黑夜之中,除了少数才智绝伦者能够借鉴巫族和妖族的修行之法,自行悟出了一些修行的法门外,大多数人全无修炼的机会,根本没有与洪荒其他种族抗衡的能力,加之保护人族的神兽白矖已功德圆满,归隐峨眉山去了,人族正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之中。 在那样的情况下,少典别出心裁地提出了借用外力提高人族战力的方法,并设计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物事来:有三头六臂的木人;有长着长臂可以投出巨石的木兽;还有可以一口气吐出数十只标枪的木龙……那些东东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的底部全都装有用木头刻成的轮子,使其具有了更大的灵活性和机动性。 起初,包括前任族长在内的所有有熊氏部的人都将少典制造出来的东东视作了奇`淫巧技,并没有对它们加以足够的重视。但在后来的一次意外的战斗中,族人们对少典制造的这些东东有了重新的认识。 那是在一个深秋,有熊氏部的一支几十人的狩猎小队在距离有熊氏部数千里的地方与一群觅食的狼群不期而遇了。虽然这只是一支普通的狼群,每头狼的单体做战能力并不比一个普通猎手高出什么,但那群狼的数目比狩猎小队的人数多出不止十倍,而且善于配合。所以当下这支狩猎小队陷入了绝境之中。 但就在该队所有的人都认为难免于难的时候,一个木制的怪物出现了。 那是一头蜘蛛形状的怪物,八条生有节肢的腿长逾数十丈,腹部装有六只巨大的木轮。木轮滚滚,巨肢狂挥,所过之地,血肉横飞,百丈之内,狼无全尸……与之同时,木蜘蛛的嘴中,碎石竹箭飞蝗般射出,射程远达万丈之远,所中之狼俱都直接射成了筛子,头骨崩裂,脑浆四溅,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狩猎小队中所有猎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而群狼见到那怪物势不可挡,当下悲啸着北向逃窜,瞬间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了数百具血肉模糊的狼尸。 击退了群狼,那头木蜘蛛便也停了下来。之后只听得“咔”地一声轻响,蜘蛛的腹部打开了一扇小门,一个身材匀称健美、面貌清秀的少年从中走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仿佛眼前的这场杀戮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少典回到有熊氏部直接参与的第一次战斗,也是唯一的一次战斗,但那场犹如幻觉般的杀戮场面深深地留在了有熊氏部族人、尤其是那支狩猎小队的心中……人们这才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东对于人类究竟意味着什么。 于是,前任族长在得悉这一信息后,立即当众宣布少典为族长继承人,并在部族聚落专门开辟了一处基地,以供少典研究和制造各类稀奇古怪的东西。 十六岁时,少典大婚,妻子是有蟜氏部的附宝。婚后,根据两族的协议,少典与附宝两人各抽调了有熊氏部和有蟜氏部五万多名精英工匠,连同那批工匠们的直系亲属共百万余人,迁到姬水岸边的轩辕丘上,并创建了一个新的部族。 那里正好位于有熊氏部和有蟜氏部之间,那里有最好的木材箭木、楠木,以及可释放出白色粘液的漆木。 新部族为有熊氏部和有蟜氏部共有,并专为两部提供各类木兽,以及最优良的武器。同时因其建在轩辕丘上,人们便名之为轩辕一族。 然而,天妒英才,百年之前的一个夜里,一个大妖夜袭轩辕,那个朝气蓬勃,欣欣向上的部落霎时毁灭了。百万族人全部失踪,包括少典和附宝亦再也没有消息。 轩辕一族毁灭了,少典的技艺便因之而失传了。 虽然轩辕丘当年生产的木兽还有不少流传了下来,但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地变得腐朽不堪了,再以后,便被搁置在了有熊氏部和有蟜氏部的某些秘库里,掩没在了灰尘与蛛丝之中…… 转眼百余年过去了。于大多洪荒生命而言,百余年与一弹指并无很大的区别,然而对于人族而言,百余年却足以创造出一个新的时代,也足以令人们将过去种种辉煌的存在永远忘记。 人,本就是一种极易忘记过去的生命。不管是幸福,还是痛苦,也不管属于别人,还是自己。人的眼睛永远盯着未来,人的脚步一刻不停地走向未来,仿佛未来有他最神往的东东,宁静祥和,一如生他养他的故乡…… 但少典却神奇地并没有被有熊氏部的族人忘记。反而,他的聪慧多谋、惊才艳艳,从一张嘴到另一张嘴不断地被放大,被加工,甚至不少发生在族中其他智者身上的故事也被嫁接在了他的身上……以致到了这个时代,少典已成为智慧的象征,成为有熊氏部永远的传说。 所以,当少典夫妇亮出自己的身份后,有熊氏部的所有长老当下便变成了一个个木鸡,大张着的嘴中足以填进去一枚生鹅蛋…… 没有人相信他是少典。就连最老的、据称小时候见过少典的那位长老也不相信。 然而,那年轻人坚持说他是,并拿出前任族长在他大婚时送给他的一枚玉环来证明他的身份。 于是另一位年纪也超过了百十岁的女长老开口说话了,说她认得那枚玉环,并且曾经溜进少典的树屋里乘着他熟睡时摸过那东东,虽然那时她只有五岁,但那枚玉环温润的光辉还是深深地留在了她的记忆中。但她同时指出,东西是那东西,但人就不一定了,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少典少族长远要比眼前的年轻人帅上一万倍的。 第三章 少典即位(下) 更新时间:2012-06-14 遇到这样的情况,少典只能无言了。(..info)这时,附宝却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她冲着那群固执的“小家伙”微微一笑道:“事实上,在这个非常时期,承认自己是有熊氏部的一员并没有多少好处的,然而,作为有熊氏部曾经的少族长,我夫不忍看到母族土崩离析,不得已才亮出自己的身份,诸位若因之而见疑,的确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当然,我知道,诸位长老亦不是有意作难,而是因为我们的出现实在有点太过不可思议,所以,我建议诸位不妨就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我夫的事迹作出提问,看一看他是否能够回答正确,回答完全,并凭此来证明我们的真伪,不知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这提议得到了所有长老的一致赞同。于是乎,“小家伙”们顿时来了精神,争先恐后地向少典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而且问题千奇百怪无所不包……几乎将他一出生到现在能涉及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遍。 少典的头都大了。因为他们提出的许多问题自己根本就已经忘记,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的。如“断奶的时间”、“掉第一颗乳牙的时间”、“第一次骗小姑娘亲嘴的时间以及经过”……最变态的是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小家伙”居然盯着少典的某点发问:“年轻人,请问,少典少族长撒尿时喜欢用左手捉鸟,还是右手捉鸟?用的是两个指头,还是五个指头?” 少典当下彻底晕了。 显然这个年轻人的表现与传说中那个集“智慧”与“机辩”于一体的少典完全是两个样子,所以一众长老当下全体认定眼前的年轻人是个冒牌货。 于是,场上的气氛当时便紧张了起来,剑拔弩张,空气中瞬间多出了几分杀意来。 对于这个敢冒充少典的年轻人,一众长老已经视为敌人。 少典与附宝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下也有点火了。然而为了有熊氏部,少典只能硬着头皮又笑了笑道:“既然诸位长老认定我是在冒充少典,我也无话可说了,然而,巴蛇猖獗,有熊氏部面临生死存亡的边缘,我夫妇想为族中猎手制些护具和武器,也好令他们在日后的战斗中最大程度地避免损伤,并发挥出最大的战力来。也不知诸位长老是否同意?” 听到眼前的年轻人这样说,有熊氏部年纪最大的那个长老当下也笑了。 “呵呵……年轻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少典了?”那长老道,“不过,至少你现在并没有危害过本族的利益,我们倒不妨同意你的要求。(..info无弹窗广告)但如果你只是拿我们这群老骨头开心,并拿不出什么有用的器具来,那么十日后,则请自动在本族消失。” 说到这里,“小家伙”语气加重了八分。 “呃……”少典的脸都青了。他真有点想要当场在那“小家伙”脸上留下脚印的冲动。然而,为了自己的母族,少典只能忍了,只能冲着那群又蠢又笨又自以为是的“小家伙”努力笑了笑道:“好的,多谢长老们的信任,十日之后,就带五十名猎手前来取领取器具吧,愚夫妇就在此恭候了。” 十日之后的清晨,一众长老便如约来了,同时带来了五十名年轻的猎手。 然而,那些猎手也有点太年轻了,其中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岁。 少典当场便傻眼了。很明显那是一众长老故意而为,甚至是专为来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笑话的。 但出乎一众长老意料的是,那年轻人只是微怔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得是那么地灿烂,笑得令人从心底感到一种诡谲。 之后,他蓦地敛去笑容,一边打量着整齐地排在他面前的小孩子,一边迅速地将身边那些奇形怪状的木兽拆成零件,然后复又组合成一部部较小的木兽来……其速度之快,令在场的人眼花缭乱。 木兽组合完毕,少典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分别配给了一具合适的木兽……如果冉一夜在场,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的,因为如果将那些木头材料换成高强度的合金,则眼前配给了木兽的这五十个小孩则与二十一世纪科幻片中的机甲战士几乎没什么两样。 有熊氏部的一众长老也惊呆了。 如果说这一系列表演大大超过了一众长老的想象,则接下来的实验便令他们们变惊为喜,而且是欣喜若狂。因为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配备了木兽后,居然能很轻松地折断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并以一敌百,将族中最强壮的猎手放倒一地。 目睹了这样的奇迹,有熊氏部的一众长老们虽然依旧不太相信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少典,但他们相信他至少与少典有着一定的关系。 于是乎,那群“小家伙”们看着少典的眼神完全都变了。之后,那个最老的“小家伙”开口说话了,他恭恭敬敬地走到少典面前,深深地鞠了一礼道:“老朽姬夯,恭迎少族长归族!” 而其他长老亦随之拱手见礼道:“恭迎少族长归族!” “什么,少族长?”少典笑了笑道,“你们说的是我吗?诸位长老莫非是消遣我吧?” “哦……”姬夯沉吟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深深地鞠了一礼道,“老朽愚迟,还望少典族长恕罪,老朽这就将少典族长归来的消息传递下去。” 其他长老则亦跟着谢罪道:“望少典族长恕罪。” 眨眼工夫,少典的身份由少族长上升为族长了,那些“小家伙”转向之快令少典当下彻底无语了。 再说过来,以有熊氏部目前的处境,即使眼前的年轻人并非真的少典,将他拥为族长似乎是百无一害的事。其中的利害得失,那群“小家伙”们是清楚得很。 就这样,少典得到了有熊氏部所有长老与族人的拥立,当天便登上了有熊氏部的族长之位。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姬伯肯定已葬身于巴蛇腹中,再也回不来了。 少典一即位,便一边组织族中的工匠开始大规模地生产木兽以及各类武器,一边根据巴蛇的出没规律开始策划剿灭巴蛇的一系列行动。 然而,就在一切都开始步入了轨道,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时,姬伯突然回来了。 那个已被所有人认定光荣已久的姬伯回来了。 第四章 姬伯归来(上) 更新时间:2012-06-15 谛听背负着姬伯归来时,天,还未放亮。 月如钩。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星辉倾洒在洪荒大地上,给远近的群山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颜色。 在姬伯的要求下,在距离有熊氏部的聚落约莫有数百里的鹛山,谛听便将他放了下来,然后化了道流方,复归东方去了。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返回部族,但他此时更需要静一静心,将纷乱的思绪作一整理。 的确,在这一段日子里,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遭遇都快把姬伯这老头儿折磨成精神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凶兽袭击,丢了一只手臂; 接着是莫名其妙地被关在一个黑屋子中,不见天日; 再以后则是被关在一个灰蒙蒙的院子中,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最后则是莫名其妙地获救了,并且被一只名叫谛听的虎头神兽送了回来…… 而且可怕的是,他从心底相信了那神的话,并将他视作了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他摇了摇头,想努力从脑海里摒弃这一念头,但却发现一切都是白搭……此时的他只要闭上眼睛便可看到天堂的景色――那黄金的世界,那荣耀的国度,那充满了赞美与虔诚信仰的空间…… 一切如梦如幻,一切又无比真实地留驻在姬伯的心中。 那天堂已成了他心中的圣地,成了他唯独想要居住的地方。 但多年居于人族上位,多疑已融入了姬伯的性格之中,他实在想不明白,那神为什么选择了他,并将他从地府中拯救出来? “……回去吧,你只须做好你在人间的事,并在未来的某一天,敞开大门迎接我的神使的到来,如是,无处不在的我,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便会因之而微笑。” 他咀嚼着一夜道君的这句话,不禁又陷入沉思之中…… 勾月西斜,将他淡淡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令他平添了几分萧瑟。 神的话很简单,简单的一目了然。然而也正因为简单,姬伯无法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更不明白神的真正目的。 也许神的目的本就是不可揣忖的,他需要做的只是依照神的谕令,做好“在人间的事”,并随时准备迎接“神使的到来”…… 想到这一节,一道灵光蓦地划过了姬伯的脑海,他突然感到眼前一亮,他意识到自己已抓住了这个神谕的关键。 那就是,“在人间的事”!也就是说,他须知道自己在人间当做些什么?不当做些什么?又有哪些事能使那神感到愉悦,并最终接纳自己进入那一黄金的世界、荣耀的国度,那一充满了赞美与虔诚信仰的空间…… 思路一打开,许多问题就开始变得清晰了。(..info无弹窗广告)顺着前面的思路,姬伯很快地推断出那一神谕背后隐藏着的更深层的意思。如果将一夜道君最后的那句话换一种方式,无疑就可以表达如下: “回去吧,你只要能让有熊氏部所有的族人知道我的名,并奉我唯一的真神,为未来的某一天,我的神使的到来扫平障碍,那么,无处不在的我就会愉悦,并因之而微笑的。” “神啊!”想到这一节,纵是自诩为睿智的姬伯也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这个诸神齐出的时代里,要让人们相信某个神是唯一的真神,其难度之大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然而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天堂的影子,以及一夜道君那不可抗拒的神威。他知道,不管有多难,他以后的日子,已只能为之而奋斗了。 决心一定,他抬起头看了看谛听离去的方向,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中疲惫尽去,蓦地闪过了两道炽热的光。 他的血亦随之沸腾了起来。 这时间,一条肋生四只膜状肉翅的大蛇突然从远处的一座山谷飞起,奋力望东方飞去,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发出嘶嘶的吼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那蛇便是他在镇妖谷前遭遇过的巴蛇、那只生生扯去了他的左臂的巴蛇。 这使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想到族中那六名精英猎手惨死前的面孔……如果不是他们拼死相护,那一天,他肯定也落入蛇口,死于非命了。 当然,除了族中的六名精英猎手,他之所以能逃脱那蛇之口,还得感谢一对年轻男女。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冲出,尽力引去了那蛇的注意,他是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的。 他不知道那对年轻人的名字,甚至不知他们来自人族的哪个部族,但在逃脱的那一刻,他清晰地听到那个年轻男子高声喊着:“姬伯,快逃!” 于是,他转过身匆匆地看了一眼,却见那男子正焦灼地向他望来,目光中满是关切。 那一刻,他的心突然有点莫名的痛。 那一刻,他对自己说,只要能逃脱性命,他将不惜一切手段灭掉那蛇,为那对陌生的男女报仇雪恨。 那蛇向东飞了一阵子,之后又折了回来,并且径直望鹛山的方向飞了过来……姬伯情知以他的修为若与那蛇朝面,肯定是去找死,而且此时貌似逃跑也有点晚了,所以当下便隐在了一棵茂密的樟树树冠中,敛去气息,一动也不敢再动。 果见那蛇落了下来,而且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谛听刚才落下的地方。 “嘶嘶……巴蛇大爷很生气,居然又让那家伙给跑了,可恶啊可恶,嘶嘶……我的鼬鼠啊,我的小点点啊……嘶嘶……巴蛇大爷今儿个怎就睡着了呢,看来是这几天两脚兽吃的有点多了,没想到却把大事给误了……嘶嘶……” 那蛇一边嘶吼着,一边用蛇尾鞭打着谛听停过的地方,于是乎,只听得一阵“轰轰”的响,鹛山的山头生生地低下了数丈。 显然,那蛇是与某个家伙有着刻骨的仇恨,报仇不得,只能将心中的愤怒全都发泄在这座山头上……也许,也许那蛇的仇敌就是谛听。 联想到当日镇妖谷中的战斗,姬伯突然心中一动。 他意识到当日大战的双方极有可能就是谛听与巴蛇。 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在那个时候,一夜道君――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真神又在什么地方呢? 姬伯不禁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五章 姬伯归来(中) 更新时间:2012-06-15 在姬伯陷入沉思的时间里,鹛山周围的空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变化。(..info)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空气中多出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数百只巨大的怪兽突然从四面八方凝了出来……没有过程,也看不出它们曾藏身于何方,仿佛它们本就是空气的一部分,一直就存在于那个地方。 整个鹛山瞬间便陷入包围圈中。 天地为之一凝,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元气随即被抽取一空。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顿时从那些怪兽身上散发了出来,铺天盖地,并将鹛山周围的空间牢牢锁住。 姬伯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脸上当下不禁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巴蛇也停止了嘶吼,转动着山丘般巨大的头颅,两只巨眼磷光闪烁,不安地扫瞄着那些巨兽。 显然,那蛇虽然一只脚已踏进了大罗金仙的门槛,但天性的弱点使它依旧对于这些未知的东东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甲木龙,左斜引二指,侧射!” 这时,一个声音从某一只怪兽的腹中传出令来。 一只乌黑的梭标应声从东边的一只龙形怪兽嘴中喷出,乌光森森,碎空破宇,径直射向巴蛇磷光闪烁的左眼。 然而可怜的巴蛇依旧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当它意识到危险时,梭标倏忽已至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它只能眨巴下眼睛,任由眼皮与突飞而来的梭标死磕了。 “噗!”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嗷……”一声长长的嘶吼声。 虽然巴蛇防御力极为变态,眼皮也是最薄弱的一个地方,所以梭标划过之处,当下便出现了一道数尺长的血口子,血水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可恶,巴蛇大人的血啊!”那蛇一边嗷嗷地痛呼,一边心痛地大叫着。 剧烈的疼痛也使那蛇发起了狂来,于是嘶吼声中,那蛇巨口大张,卷起一阵狂风向射伤它的那只龙形怪兽猛扑过去。 “丙火獬,右侧引三指,霹雳弹!” 某只怪兽腹内又传来一声命令。 于是乎,只见南方一只獬豸形怪兽当下鼻窍生烟,一枚直径约莫数十米的巨型火球蓦地射向了那蛇的右眼。 盛怒之下,那蛇猝不及避,右眼皮于是又幸运地中彩了,空气中立即多出了一种烤肉的香味。 “嗷……”那蛇痛得一下子跃起了数百里之高,旋即又小山般直坠下来…… “壬水鳌,左斜上引六指,硝水箭!” “庚金狸,右斜上引三指,乌金刺!” “……” “……” 乘着那蛇尚身在空中,一连串命令从某只怪兽腹中不断发出,巴蛇的腹部霎时多出了数十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虽然,那蛇的防御力极度变态,那些伤口并不能伤害到它的根本,但奇怪的是,每一道伤口都异样的痛,仿佛那些射中它的物事中含有某种极其特殊的成分,能够令疼痛放大数百乃至上千倍之巨。 于是乎,剧痛加之双目不能视物令那蛇彻底暴走了。 “嗷……太过分了……嗷……巴蛇大人很生气……巴蛇大人要吃了你们!” 一落地,巴蛇便愤怒地咆哮了起来。之后,它大嘴一张,悍然施出了它的伴生神通之一:吞天!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技能,据说修炼到极限,可以将一个宇宙生生吞下。 好在这个技能极耗法力,仿佛游戏中的技能一样,一招施出后,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再行施展,而且随着修为的增高,这一技能的冷却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否则就这一招,便可吞遍天下,三界众生哪里还有生存的余地? 再者,此时的巴蛇修为尚未至大罗,并没有涉及到与空间法则相关的东东,所以它的这一招伴生神通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仅只能够影响到百余里方圆的物事。 但就是这样,其威力也不容小觑:只见那蛇猛地吸了一口长气,平地骤然掀起了一阵飓风……飓风卷过,空间断裂,山岳崩摧,四处响起了刺耳的拉断声。 当下飓风波及的空间中,所有的物事都如巨浪中的浮游体,载浮载沉,旋转着被拉向了那蛇张开的巨口。 “不动环,锁刺!”某一巨兽的腹中又传来一声命令,冷静而沉宁,全无半点不安。 刹那间,只见一众巨兽腹中蓦地伸出数十条巨链,链端有刺,直射地底,深深地锁在了地底岩心之中,那些飘向巴蛇的巨兽当下便生生地被定在了原地,任由那蛇猛吸,也不再移动半分。 但距那蛇不过十余里的姬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连同他藏身的大树,以及树周围的山石花草,霎时全部被吸了起来,如同一叶孤舟眼看就要吸入那蛇的腹中去了…… 就在这极度危急之时,那个声音又传出令来:“巽风鼠,左侧转斜上一指,笑气弹!” 一枚直径几乎超过百米的巨弹乘着飓风流星般地划过夜空,直射入那蛇的嘴中。 “嘭!”那弹入口便爆,一朵淡蓝色的蘑菇状的云从那蛇的口中升了起来……“阿嚏!”那蛇应声打了个喷嚏,大嘴骤然合拢,一股更迅猛的飓风从它的鼻孔中喷了出来…… 这下子,如同两辆急驰的车猛`撞在一起,姬伯甚至来不及吼上一声,便被相撞的飓风拍得晕了过去,然后径直向那群怪兽倒飞而去…… 之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姬伯仰面落在了一只螳螂形的怪兽脚下,并将大地砸开了一个数丈深的人形大坑。 “咦!”那怪兽看了看脚下的姬伯当下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只见一道缝隙从它的腹部悄然无息地拉了开来,紧接着伸出一条火红的舌头,将姬伯直接卷了进去。 而那蛇则接二连三地打了一连串喷嚏,随后诡异地狂笑了起来……“桀桀、嚯嚯、哈哈、嘿嘿……” 那笑声要多碜人有多碜人,显然那枚所谓的“笑气弹”已起了作用。 而那弹虽然只能使那蛇狂笑不已,并不致于要了它的命,但那种古怪的作用却使它当下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乘它病,要它命! 那个声音不失时机地又传出令来。 “四相复合,无差别攒射!” 此令一出,所有的怪兽齐声嘶吼了起来:“有熊巍巍!” 是人声! 之后,数百种形态各异的东东便飞蝗般地向那蛇飞射而去:有箭、有枪、有刺、有弹,甚至还有一些粘糊糊的散发着腥臭的液体…… 第六章 姬伯归来(下) 更新时间:2012-06-16 姬伯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其奇异的地方。(..info) 从各个角度看,那地方都似一个树屋,但与树屋不同的是,那地方四面都设有望窗,淡淡的天光从望望窗洒了进来,使得屋内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树屋的四壁上,纵横交错地刻画着一些奇异的符篆,一些奇形怪状的器械地插在墙壁上,似乎杂乱无章,又似暗合着某种玄妙的规律。其中一面墙壁上还蹲踞着一个巨大的木蛤蟆,大张着嘴向着屋顶,两只碗口大的眼睛眨着诡谲的黄光。 几十个木头怪物正忙碌着或者操纵着那些器械,或者将一些晶亮的东东不断填充在蛤蟆的嘴里…… 但这些木头怪物给了姬伯某种遥远而熟悉的感觉,某种似乎只在梦中见到过的感觉。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胞兄少典来了……虽然在他的记忆里,少典的影子很模糊,模糊的只成了一种感觉。 似乎感觉到姬伯醒了,一个木头怪物向他走了过来,然后俯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开口说话了。 “族长,你醒了!” 声音很苍老,但很熟悉。 “姬夯,是你,真的是你?”姬伯突然叫了起来,蓦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死看着眼前的木头怪物,眼中流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我,族长。”那木头怪物解去了头上的装备,露出了一个须眉皆白的脑袋来。 果真是有熊氏部的大长老姬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姬伯忍不住又叫了起来,如果不是全身每一个骨节都出奇的痛,他肯定会跳了起来。 他实在无法想象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里,有熊氏部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是这样的……”看着一脸疑云的姬伯,姬夯开口将有熊氏部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着听着,姬伯的表情渐渐地发生了变化,由惊愕变成了愤怒,由愤怒变成了失落,最后当他听到少典制造出了由数十人共同操作的,威力无法想象的巨型木兽时,脸上又露出了一种释然的神情。 “哥哥就是哥哥,没想到失踪了这么多年,一回来便给族人带来这么大的惊喜,这是有熊之福啊。”姬伯感慨地道。 “然而族长,你难道真的相信那少典是曾经的少族长吗?”听到姬伯这样说,姬夯突然问道。(..info)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姬伯不解地问。 “族长想想看,少典少族长失踪至今已一百余年了,然而我们所见到的这个少典看上去是一个年轻人,虽然他的技艺与少典少族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少典少族长。人族与巫、妖两族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有生老病死,除非自幼修行丹道大`法,且在年轻时便已金丹大成者,没有人能够百年长青,面容不老的。”姬夯提醒道。 “哦,是这样的,哥哥当初并没有修炼过,而且人师成道,丹道大`法传到人族的时间少典只有四十余年,也就是说,哥哥若是从那时开始修行,也当是六十余岁的中年人了,不当那样年轻的,这么说眼前这个少典是……” “是冒充的。”姬夯补充说,“依我看,他肯定是得到了少典少族长传承的某一部族的年轻人,而并非我有熊氏部曾经的少族长少典。” “冒充的?他又为什么这们做呢?”姬伯的眼中又浮起了一点怒色。 “这不是很明白的吗?我想这一定是人族某部想要吞并我有熊氏部使出的阴谋。”姬夯说到这里,一脸白胡子都忿忿地颤抖了起来。 “呃……”姬伯的脸不禁有点阴沉了起来。 的确,人族的内部这些年来看似和平,但事实上,局部依旧时有冲突发生,甚至有不少小部族无声无息地被其他部族吞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所以,此时的黄河流域,较大的人族氏部已只剩不足三十个了,而人族五十四部已仅只是一个传统的称呼了。 当然,由于人族秘殿的存在,并没有哪个氏部敢明目张胆地通过战争手段侵入其他氏部,所以这种吞并往往是通过联姻,混居等类似后世所谓的“和平演变”的手段实现的。作为人族最大的部落之一――有熊氏部的族长,姬伯在暗地里也没少策划过这样的事情,譬如在不久之前,有邰氏部发生内讧的那段时间里,他便曾有过类似的打算,只是没想到有邰氏部的新任族长姜木是个软硬不成的主,方使姬伯的计划最终流产。 所以当听到有人将手伸到了有熊氏部的时候,姬伯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然而,从姬夯的叙述中,他知道此时的有熊氏部貌似已成了那个少典的掌心之物,全族上下已对新族长心悦诚服,大多已完全投到了那厮的一边去了,他在这个时候若贸然出现,肯定不会捞到什么好处的。 想到这一点,他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问道:“大长老,这里的这几十个族人……如何呢?” 姬夯微微一笑道:“操控这只木兽的全是我的直系子孙,族长大抵放心。” “那就好。”姬伯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凑到姬夯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于是乎,一个阴谋便在正在战斗的木兽腹内产生了,有熊氏部也因这个阴谋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此时的鹛山战斗正急。这群经过少典精心制造的木兽,每一具都有不下太乙金仙的战力,所以任是那巴蛇皮糙肉厚也有点吃不消了。 再说,那蛇生来并没有得到过任何修行法门,除却伴生神通“吞天”、“腐蚀”和“遁地”三门伴生神通外,只会凭着一身蛮力与变态的防御力与敌人死嗑,加之巴蛇自出世以来,除了与谛听的那一场大战外,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大的战斗,所以,一众木兽匪夷所思的攻击手段更是令那蛇的精神几乎崩溃了。 “嗷……太过分了……你们这些家伙,巴蛇大爷真的生气了,你们就等着吧!”那蛇嘶吼着,全身蓦地泛起了一团黄蒙蒙的光。 第七章 有熊巍巍 更新时间:2012-06-16 显然,笑气弹的作用已弱,那蛇就要出大招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各队戒备,星光护罩开启!”新的命令又从某一木兽的腹内传了过来。 那声音并不很高,但很清晰,仿佛声源就在每个木兽的体内,甚至是在每个人的耳边。 姬伯的脸色都有点变了。 “这?”他不解地看着姬夯问道。 “是那个少典的声音,但他并不在这个木兽中。”看到了姬伯的不安,姬夯忙不迭地指着木兽顶上一个蜂窝状的装置道:“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姬伯当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想不明白那少个典的大脑究竟是什么做的,居然能制造出如此巧妙的装置来。 “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将他留在我有熊氏部,让他竭诚为我部效力。”姬伯自言自语道。 “如此最好,不过就怕他到时不肯留下的。”姬夯说到这里,附在姬伯的耳边道,“除非……” 姬伯闻言,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似乎对姬夯的提议有点难置可否。 就在两人密议之时,一众武装成木人的有熊氏部的猎手们已经迅速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了起来:有的迅速地将一块块巨大的、晶亮的晶石喂入那只大蛤蟆嘴中;有的则迅速地扳动着墙上的机械杆;还有的则环坐在一个阴阳鱼图案四周,双手急舞,将一道道奇怪的符文打入阴阳鱼的中心…… 当下,只见得一轮轮炫目的光环从一众木兽的全身扩散开来,继而形成了一个梭形光罩,其防御力并不在太乙金仙催出的防御结界之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就在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准备防御那蛇施出的大招时,却见那团黄蒙蒙的光芒散去后,原地却失去了那蛇的踪影。 那蛇逃了? 这令有熊氏部所有的猎手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就连身在一只凤鸟形木兽体内、现场指挥战斗的少典也为之一愕。 “从父,那蛇逃了吗?”坐在他的右侧的一名猎手歪着头问道。 那猎手正是姬伯的女儿姬渭,她在这具木兽中担任主射手的职责。有趣的是,她虽然也和其他猎手一样全身裹成了一个木头怪物,但别出心裁地在右胸前别了一朵杜鹃花。 “直觉告诉我,那蛇并没有逃走。”少典回答了一声,然后拉了一下面前的操纵杆,那只凤形木兽当下双翅一振,便腾空飞了起来。 与之同时,他又下了一个新的命令:“四相各归其位,隐迹匿息,全方位防护!” 此令刚出,却听得西北方向的地面猛地炸裂开来,一大团墨绿色的烟雾就地腾起。 紧接着,地底便传来巴蛇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似哭非哭的嘶吼声:“巴蛇大人真的很生气,巴蛇大人要喷死你们,我喷,我喷,我再喷……” 随着那蛇碜人的嘶吼,墨绿色的烟雾接二连三地喷了出来……原来,在盛怒之下,那蛇连续施出了它的另两个伴生神通:遁地与腐蚀。 于是乎,数十里方圆的土地瞬间被毒雾遮了个严严实实,几十头木兽霎时被笼在了里面。 “庚金三部完了!”少典喟叹了一声。虽然隔着护具,看不清他的脸,但姬渭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当下便安慰道:“从父莫要自责,能为部族战死是他们的荣耀。” “但如果我能提前预料到这一点,他们本不当死的。”少典黯然抬起头,看着舱顶上镶嵌的那数百颗玉珠,当下又叹了口气。因为其中的数十颗玉珠已完全失去了光泽,他知道,那几十只木兽,包括操纵木兽的五千多名英勇的猎手永远在人间消失了。 少典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这时,坐在他右侧的附宝开口说话了:“夫君,还不快聚拢各部,迟则恐再生变故。” 少典这才恍然大悟,一声令下:“各部注意,雁行升空,齐聚主兽两翼,兽首斜下庚三待命!” 当下,只听得木翼齐震,数百头木兽突然从夜色中凝了出来,分成三十五组,分别在最大的一头木兽带领下,排成人字形状,升入半空之中,然后齐刷刷地兽头西向,斜下直指庚金三部之前所在的方位。 “纵横覆点,倾舱环射!” 所有的木兽闻令,全身立即伸出了十余个大小不一的兽头来……紧接着,所有的兽头同时怒吼,各色法器应声从兽嘴中倾泄了出来,密集地攒射向毒雾笼罩的那数十里方圆的地方。 如同数百个太乙金仙同时出手攻来,隐在毒雾中的那蛇当下就有点吃不消了。 “嗷……太欺负蛇了……巴蛇大人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巴蛇大人和你们没完,你们就等着吧……”它咆哮着、嘶吼着,四只肉翅不断地扑腾着,想要飞上空中与那群可憎的家伙撕碎……然而,各色法器累积起来的能量,绝对大过一个普通的大罗金仙,加之所有的法器都无一例外添加着某种特别的成分,使得巴蛇的疼痛被放大了数百乃至上千倍,这是大罗金仙都无法忍受的啊,更遑论一个只是太乙金仙巅峰的巴蛇了。 所以,那蛇叫得那个惨啊,令闻者无不心中发毛,冷汗直流。躲在那只螳螂形木兽腹内的姬伯看到这情形,亦从骨子底感到一阵寒意。 与之同时,他深深地意识到那个少典对于此时修为普遍低弱的人族意味着什么,当下更加坚定了将那个少典留在有熊氏部中的念头。 于是,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姬夯道:“一切就按大长老的意图去办吧。” 姬夯闻言,点了点头笑了。 巴蛇的惨叫声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渐渐地减弱了,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参与攻击的一众猎手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的确,如果让那蛇再叫下去,此间的猎手至少有一半会被整得精神崩溃的。 再看那蛇所在之地。此时毒雾早已散尽,原本庚金三部所在之处已成了方圆数十里的大坑,坑壁血污模糊,数尺深的蛇血积于坑底散发着冲天的腥臭味,蛇血中还零星浮着一些径长数十米的半圆形的鳞片……看样子,那蛇是挂了,而且挂得是那么的彻底,挂得连一根骨头也没有留下来。 见到这情况,在场的所有猎手当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之后,不知是谁带着喊了一声:“有熊巍巍!” 所有的猎手应声齐呼了起来:“有熊巍巍!有熊巍巍……”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息。 第八章 归营(上) 更新时间:2012-06-17 晨光曦微,有熊氏部的一众猎手便操控着各类巨型木兽开始返航,八百余架木兽分三十五组排成方阵望部族聚落飞去。 数百里距离须臾即至。当一众木兽有飞至聚落东南面特地开辟的巨型广场上空时,却见数万有熊氏部的族人早已候在了那里。 这数万人来自于有熊氏部的近千个大大小小的氏族,其中最远的来自于距有熊本部万里之外的鸟鼠同穴山以及峪峡原。他们都各自以本氏族的长者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个数十人的小团体。 不少人是在半月之前便已聚到了这里,有的是为了等待着自己的子侄归来,有的则仅只是亲眼看一下那些神奇得不可思议的木兽。 所以,当一众木兽毫无征兆地从晨曦中凝出时,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目光热烈而敬畏。 三十五个木兽方队,排成“6656”阵型齐刷刷地静列在空中,排成了一个标准的正方形,只是第三排中间偏左处缺了一个方块,令人看着有点触目惊心,因为那明显地在告诉着人们,在这场战斗中,有的人永远再无法回来了。 这令看着的人不禁紧张了起来,人群中顿时多出了一点不安的气氛。 “风狸爷爷,你说哥哥他们不会有事吧。”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缀在一个八十余岁的老头胳膊上,不太自在地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死看着空中的木兽方队,眼里充满不安。 “织女,莫要乱说话,哥哥他们怎会有事呢?”旁边的一个男孩接过话头道。 那男孩一头红发,浓眉虎目,口鼻方正,年纪看上去比那女孩也大不了多少,但他说话的语气却颇有点成年人的味道。 “是啊,燧人说的对啊,风狼他们怎会有事呢?他们可是我们氏族最英勇的猎手啊,放眼整个有熊氏部,能比得上他们杰出的并没有几人的。”老人也回答道,眼睛依旧死看着空中的木兽方队。 老人的话显然令女孩稍稍安下了心来,当下也松开紧缀着老人的小手,抬起头望向天空。 “各驻其位,平稳下降!”少典的命令清晰地从天空中传来。一众木兽闻令,便保持着原有的阵型,轻盈地落了下来,平稳得甚至没有惊起一丝灰尘。 这样的熟练的操作,这样严谨的队形,就是令有着“尖叫鹰”称号的美国空军王牌部队101空降师也会汗颜。而这里却是洪荒世界,这支队伍从组建到现在不过百余日之久。 这就不能仅只归之于奇迹了。(..info)如果冉一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肯定会怀疑那少典是某个不小心穿越到洪荒的西点军校的天才教官。 所以当木兽落下的那一瞬,在场所有的有熊氏部的族人全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广场霎时鸦雀无声了。 “整装离兽,方阵集结!”少典又发出了新的命令。 于是乎,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的木兽腹部都无声地拉开了一道门,一个个武装成木头人的猎手们鱼贯而出,并迅速地排成了三十五个五千余人的方阵。 这样迅速的集结速度之快,如果落在二十一世纪的军事专家的眼里,肯定会眼珠子落下一地的。 这可是三十五个方阵啊,每个方阵都有五千多人,全部人数足有十八万之多! 而从第一个猎手离开木兽,到队伍集合成一个巨型方阵,全部时间不足小半个时辰。 集结完毕,排在首排正中的一名猎手,向前跨了两步,然后右手一挥,振臂高呼道:“有熊巍巍!” 十几万猎手应声齐呼:“有熊巍巍!有熊巍巍!有熊巍巍!” 所有的动作如出一辙,所有的呼声如出一口,排山倒海,惊天动地,气势之盛,直冲九天…… 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振臂高了起来…… 三声齐呼之后,那名猎手便迅速地返回了队列。织女眼尖,她清楚地看到那名猎手木制机甲的右胸前别着一朵火红的杜鹃花。 “好威武啊,我长大了以后也要操控木兽。”小织女羡慕地道。 “呵呵,你一个丫头家的,呆在家里编编叶裙、织织箩筐也就得了,还操纵什么木兽呢?”那个叫作燧人的小男孩不以为然地道。 “谁说女孩子就只当编编叶裙、织织箩筐呢,刚才那个出列的猎手就是个姐姐啊,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胡说,他只是声音有点细而已,他那么威风怎么会是女孩子呢?真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燧人有点不屑地扫了眼小织女道。 “嗬,你又有多大呢?不过只比我大几天,居然叫我小丫头!要知这一次,肯定是你错了,你看看,她的胸前都别着花呢,你见过哪个男猎手有这样的习惯?” “难道就不允许有例外吗?”小男孩有点脸红了,强辩道。 “呃,莫吵了,先寻找风狼他们要紧,呃,这些小子还真威风啊。”风狸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肩膀道。 说话间,三十五个方阵已依次开始离场,但在中间偏后的一块依旧留下了一个小方阵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块,令所有人的心当即又揪了起来。 待所有的猎手俱离开广场,少典的命令又清晰地响了起来:“各部依序归营,卸甲修整,三日之后,举部大庆。” “有熊巍巍!” 所有的猎手振臂齐呼了一声,然后化方阵都纵队,踏着细碎的脚步,整齐划一地向各氏族的营寨跑去。 而直到这时,集聚在广场上的大多数人依旧沉浸在空前的震憾中……也不知谁最先喊了一声,所有的人方如梦初醒,各自呼唤着子侄或兄弟的名字,并在本家长者的带领下,乱哄哄地向着各氏族的营寨奔去。 “风狼他们回营寨去了,我们这就返回去吧。”风狸见状,也挥了挥下了命令。 也不知为什么,从木兽降落的那一刻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便从他的心底生了出来,挥之不去,他只能祈愿当他赶回本氏族的营寨时,发现风狼他们一个不少地全在那里,这种感觉仅只是自己过度担忧而造成的。 听到风狸发令,聚积在他身边的数十位或老或少的本家族人应了一声,然后便随着他望有熊本部西北角的一处营寨奔去。 第九章 归营(中) 更新时间:2012-06-17 少典即位后,为整合有熊氏部的战力,便以有熊总部为中心,设立了东南西北四大营区,分别以甲木、丙火、庚金、丙水命名,每区各设九大营寨,作为有熊氏部的千余氏族与总部往来的暂居之处,以及从各氏族抽调来的优秀猎手日常居住与训练的基地。 风狼与本家二百多兄弟便居住在西北角的第三座营寨中。 与他们居住在一起的还有来自西北鸟鼠同穴山附近的二十多个氏族的优秀猎手,总人数共有五千余人。 但风狸一行抵达这座营寨附近时,却发现与其他营寨热闹非凡的气氛相比,他们氏族的营寨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难道说风狼他们真的出事了?”风狸的心猛地一沉,他怀疑自己之前那种不祥的感觉已是既成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脚步,三步并做两步,迅速地望寨门驰去。 一脚踏进营门,风狸发现其他氏族的家主大多已经到了,所有的人都无一例外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的年轻人在他们对面站着,风狸认出了他就是那个新任族长少典。 少典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裹在木头机甲中的猎手,其中右手就是那位右胸前别着一朵杜鹃的猎手。 小织女敢肯定她是个女人,所以一进门便盯在了她胸前的杜鹃上。 见到风狸一行进来,少典开口问道:“是弇兹家主吗?” 风狸鞠了一礼道:“是,族长,风狼他们呢?” “弇兹家主先请莫急,我们先等一下其他氏族的家主吧。”少典拱了拱手回礼道。 须臾,二十多个氏族的家主全部到齐了。少典一一与一众家主见过礼后,开口道:“我镇重地向诸位家主宣布,在剿灭巴蛇的战斗中,庚金三部所有的猎手不幸全体离我们而去,对此,作为有熊氏部的族长、这次战役的直接首领,我——少典,当负最大的责任,所以,今天,在这里,我特地前来向一众家主请罪,并一众家主责罚。” 说到这里,少典单膝落地,面向一众家主低下了头。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众家主无不如遭雷击,顿时反应不过来了,尤其是风狸,更是胸中一痛,仰天吐了口逆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风狸爷爷!”小织女见状,当下尖叫了一声,扑在风狸的身上大哭了起来。而弇兹家的其他人亦都强忍着悲痛,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便把将风狸扶将起来。 “不要动他!”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声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众人一怔,却见站在少典左侧的那名身着木制机甲的猎手走了过来,伸手拨开众人道:“弇兹家主痛急攻心,只宜静卧,不宜多动。” 言毕,只见几声咔嚓的轻响,木制机甲应声脱落,一个身着丁香花叶裙的女猎手明亮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有人认出了她正是少典的妻子附宝。 附宝卸了武装,然后便俯下身去,在风狸的身上拿捏了几个,当下只听得风狸呻吟了一声,接着咳出了一口浓痰,醒转了过来。 那老头一醒过来,就号啕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喊叫着:“风狼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你让我如何对得起你的父母?你又让我弇兹家今后当怎么办呢?” 的确,风狼是弇兹家最精干、最强壮、最有领导能力的猎手,也是风狸唯一的嫡系孙儿,最难得是风狼自幼便表现出了超人的修练天赋,在刚满十六岁时,已罕见地凝出了金丹,成了鸟鼠同穴山附的一众氏族的第一猎手。 所以他也是弇兹家最有希望角逐有熊氏部长老、甚至族长的年轻人,也是弇兹家最大的希望。 然而此时,一切俱成泡影,风狸老头顿觉生趣全无,恨不得当场随风狼一起去了。 而其他各氏族死去的一众猎手也无不是最有希望的年轻人,所以,当下只听得哭声此起彼伏,场上乱成了一团。 号泣声中,荤粥家的家主站了起来,他指着少典开口质问道:“我猃戎有话要问族长,为什么我鸟鼠同穴山二十三氏族的猎手,一个都没有回来,而其他氏族的猎手却毫发无损?” “对!”其他氏族的家主闻言,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请族长将这个问题说明一下,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我二十三氏族绝不答应。” “一切全是少典的罪责。”少典低着头道,“少典对凶兽巴蛇的了解不够,以致于使庚金三部的所有木兽被卷入毒雾之中,最终尸骨无存。少典有罪,还望一众家主责罚。” “除了这一点,再没有别的原因了吗?”猃戎向前一步,指着少典的额头道,“难道那巴蛇与我等二十三氏族有仇吗?否则,绝不会出现我们二十三氏族的猎手全灭,而其他氏族猎手毫发无损的现象。或者说,那毒雾有眼,专杀的就是我们二十三氏族的人。少典族长所说的原因似乎有点太牵强了吧。” 猃戎的话引起了一众家主的各种猜测,众人当下便议论开来: “难道说,这是有人想要削弱我们鸟兽同穴山诸氏族的实力而设下的阴谋?” “八成是这样,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对啊,我们二十三氏族本就不属有熊氏部,看来还是不被别人所容啊。” “是啊,百年之前,我们都是弇兹氏部的分支,而弇兹氏部与有熊氏部本就并列为人族四十五部之中,只是后来弇兹积弱,方使得有熊氏部有机可乘,最终并入其中的。” “这么一说,许多问题就非常明确了,肯定是有人不想看到我们二十三氏族强大起来,所以就设下了这么一个毒计,将我们氏族的精英一网打尽。” “……” 听到这些议论,风狸老头仿佛明白了什么,只见他颤微微地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到少典面前,用颤抖的手指着少典道:“少典族长,虽然我不能肯定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少典,但我现在还是将你称为族长,但这已是最后一次,我想问你,难道风狼已经影响到了你的族长地位,并令你不得不除之而后快吗?” 少典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件非常正常的战斗伤亡,被众人一分析居然变得如此复杂了起来,但对于庚金三部的一众阵亡猎手,他从心底感到内疚,所以,面对风狸的责问,他除了承受,便别无选择了。 “少典有罪,但少典绝不敢存有加害本部同胞之心的,还望弇兹家主节哀,明断。”少典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礼道。 第十章 归营(下) 更新时间:2012-06-18 “节哀?少典族长说的轻巧,这死去的猎手属于我们鸟兽同穴山二十三氏族,而非你有熊氏本部,全氏族精英尽去,你让我等如何节哀?至于明断,你是想让我们明断什么呢?我们只知道,与巴蛇结下死仇的是有熊氏本部,而非万里之外的我们,但最终死去的却是我们二十三氏族们的精英猎手。少典族长啊,我猃戎曾自诩多智,但与你相比,简直是有若流萤与皓月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啊。”荤粥家主愤怒地指点头少典的额头,唾沫星子都要溅到他的脸上去了。 听到猃戎这么一解说,风狸更加相信了眼前的少典就是杀害风狼等人的元凶,当下又痛、又急、又怒,颤抖地指着少典道:“你……你,好毒的心……” 之后,逆血上涌,那老头又仰天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殷红的血自空中洒落,沾满了少典的脸,也沾满了他精赤的上身……使他看上去平添了几分狰狞。 “扑通”一声,风狸再度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风狸爷爷!” “家主!” 小织女、燧人以及弇兹家的一众族人见状,俱都惊叫着拥到了风狸身边,却见他面如金纸,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涌出,气息时有时无,眼看就不行了。 “弇兹家主!”附宝也叫了一声,挤了过去,伸手在他的鼻前、胸前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听到了附宝的叹息,小织女心中顿感不妙,她抬起头来焦急地看着附宝,哀求道:“这位姐姐,快救救风狸爷爷吧。” “我已无能为力了。”附宝又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道。 少典也急趋了几步,挤到了风狸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胸前,仔细地探查了一下,当下也皱起了眉头。 原来,愤急过度,那老头已经肝胆俱裂,生机几乎尽丧了。 而风狸如果真就这样去了,不给少典任何解释的机会,则西北一众氏族必生变故,有熊氏部必会因之而遭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一点,就是用脚丫子也能够想到的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少典不禁有点焦躁,他抬起头看着附宝道:“附宝,真的没救了吗?” 附宝无奈地看了看少典道:“五行失调,木行之气全数散尽,除非有灵丹妙药,否则……” “灵丹妙药?”少典闻言,眼睛蓦地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夜道君,想到了镇妖谷前一幕,当下不禁叫出声来,“有了,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夫君说的可是一夜道君吗?”附宝问道。 “正是此君。”少典道,“如果他能出手,弇兹家主定会化险为夷,度过此劫的。” “然而,我们又哪里去寻一夜道君的仙踪?再说,如果弇兹家主的伤势得不到及时的控制,他恐怕是挨不过多少时间了。”附宝也一脸焦虑地道。 少典知道附宝所说的全是实情,当下脸色一黯,喃喃自语道:“娲皇圣母啊,我应当怎么办呢?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流血的人是我,然而……” 听到少典的自言自语,附宝突然叫道:“夫君,我想到了,也许有一个方法能暂时保住弇兹家主的命。” “什么方法?”少典神情为之一振。 “血,是夫君的血……”附宝犹豫了一下道。 “哦……对,你看,我居然把这一点都给忘了。”少典当下又兴奋兴奋了起来,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食指,在左腕上轻轻一划,一股鲜红的血,带着馨香喷涌而出。 之后,少典也不再多作解释,直接掰开风狸的口,将血液望里注去。 原来,自打莫名其妙地返老还童后,少典的血液里便多了一股馨香的药味,而且不管何处受伤,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神奇地愈合,甚至连一点伤疤也不会留下。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血对风狸的伤是否有用,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权作一试了。 而弇兹家的一众族人见状,情知少典是在努力救人,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全都静静地看着少典,不再说话了。 然而这时间,荤粥家主猃戎却拍着手,干笑了几声道:“真精彩,你们这两公母也真会装象啊,如果我猃戎不是从头到尾把一切看在了眼里,一定会被你们脸上的真诚所感动的,然而,可惜啊可惜,无论你们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为了巩固你们有熊氏一族的地位,我们鸟兽同穴山二十三氏族最优秀的猎手被有的人卑鄙地杀害了……” 听到这里,附宝终于忍不住了,她嚯地站了起来,紧盯着猃戎眼睛叱道:“庚金三部遇难时,荤粥家主可在现场?” “当然不在,族长夫人此问何意?” “既然不在,又如何断定庚金三部的一众猎手是被本族之人谋杀?” “这还用问吗,怪就怪你们的手段太有点明显,但凡有头脑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哦,如此说,荤粥家主只是在妄加猜测,并无任何证据的,对吗?” “这……”面对附宝的句句追问,猃戎老脸一红,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看到猃戎的那副囧相,附宝冷哼了一声道:“事实上,以我有熊氏本部之力,根本不屑对任何人、任何氏族施以阴谋的。”说到这里,她转身向那个兀自裹在木头机甲中的猎手道:“姬渭听令!” 那猎手向前一步道:“是!” “将这个信口雌黄,造谣生事的家伙扔出营寨,并限荤粥一族所有的人半个时辰内离开本部。”附宝一挥手,悍然发出了命令。 “是!”姬渭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机械臂直接掐住了猃戎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拎了起了。 “你……”猃戎拼命地挣扎,四肢在空中乱踢乱打,却怎么也挣不脱姬渭的机械手臂。 其他家主见到这情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在鸟鼠同穴山二十三个氏族中,猃戎是有数的几个修为达到凝丹期的高手,却没想到,在这个身着木制机甲的猎手面前,却如同一个幼童,全无还手之力。 “家主!”荤粥氏族的一众族人见状,竟都呐喊着,向姬渭扑了过去,想要将猃戎解救下来……然而,只听得一阵咯咯大笑,没待他们靠近姬渭身边,便被那丫头的另一只机械臂,三下两下,放倒了一地。 然而,荤粥氏族本也是以强悍闻名,其族人俱都悍不畏死,所以,他们明知不敌,但亦面无惧色,不断地从地上爬起来,咆哮着向姬渭扑去…… 而姬渭则咯咯地笑着,一手拎着猃戎,一手抛沙袋般不断地将那些扑向她的家伙远远地扔了出去……待到了寨门口,那猃戎也没有逃脱沙袋的命运,被那丫头振臂一抛,约莫抛出了半里远的距离。 于是乎,只听得扑通一声响,猃戎头下脚上倒栽进了泥土之中,只剩下两条小腿还留在外面。 “家主!”荤粥氏族的一众族人异口同声地惊叫了一声,然后便飞也似地跑了过去。 “咯咯……”姬渭见状,兴奋得大笑了起来。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可以肯定,她的眼睛已变成了两弯新月。 “呃……”少典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想到,到了关键的时候,附宝居然表现得如此出色,其手段就是他自己也自叹弗如。 而场中的其他氏族的家主,见到猃戎落了那个下场,俱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情。这一刻,他们已深深地感受到,附宝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有着如此强大的机甲作后盾,有熊氏本部根本不需要对任何人、任何氏族施以阴谋的。所以当下对少典所说的话亦相信了大半。 于是乎,偌大的营寨顿时陷入了寂静之中,除了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也不知被喂下了多少血,直到少典的脸开始发白的时候,风狸方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蹲在他身边少典,又看了看少典的左腕,心里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想伸手拨开少典的手,却发现全身力气全无,就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了,一急之下,眼中的神情又变得有点狂乱了。 少典见状,不禁叹了口气,他轻轻地从那老头的嘴边抽回左腕,然后道:“弇兹家主切莫再动怒,少典的血只能阻住你的伤势继续恶化,此外便无大用了,不过弇兹家主若能平心静气,不再牵动伤处,则暂且就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如是,则少典便有时间寻得灵药,并使你得到完全的治愈。” 听到少典这么说,风狸眼中的神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迷茫……过了一会儿,他努力张开嘴,含混不清地道:“少典族长之情,弇兹氏族承受不起,风狸只想在临死前回到鸟兽同穴山,此外别无他想了。只是风狸不智,今日得罪之处,还望族长见谅。” “弇兹家主此话言重了,弇兹隶属有熊氏部,即使没有风狼等人为有熊而死这件事发生在前面,少典也决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弇兹家主根本无须承少典之情的。”言毕,少典向风狸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少典之言虽看似一种安慰,但事实上话中有话,甚至有一种告诫的含义在内。将少典的话换种表达方式无疑可以这样理解:“弇兹家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弇兹是有熊氏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弇兹的猎手当为有熊而战,而我做为有熊氏部的族长也当关注弇兹氏族的所有人,不可能见死不救,这是我的份内之事,根本不存在情字一说的。” 风狸年老成精,自然听得懂少典话中的含义,于是他复杂地看了少典一眼,然后道:“族长之意,风狸心里明白,然而风狸已是将朽之人,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回家,还望族长首肯。” 少典盯着风狸的眼看了一会,然后突然无声地笑了。 “好吧,既然弇兹家主心意已决,少典就不再多言了。明日,少典就遣本部木兽送你们回去。”他笑着说。 “不了,风狸想这就起程。”风狸含混不清地说。 于是乎,在少典默默的注视下,弇兹氏族的八个猎手静静地俯下身去,将风狸轻轻抬起,搁在肩上,然后迈着整齐的碎步向营外走去,小织女、燧人,以及其他四十余名弇兹氏族人则紧紧地跟在身后。 临行前,燧人与小织女俱都扭过头向少典几人看了一眼。 只不过,燧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少典的脸上,仿佛要努力将那张脸刻在心中。而小织女则是看向了姬渭的木制机甲,眼里满是羡慕的星星。 第十一章 密令 更新时间:2012-06-19 弇兹氏族的一众族人带着风狸离去后,鸟兽同穴山其他氏族的家主也借故辞了少典,相继离开了。于是片刻之后,偌大的营寨中便只剩下少典、附宝与姬渭三个人了。 “从父,他们已明显对有熊本部生出了敌意,我们为什么还要放他们回去呢?”姬渭问道。 “无妨,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再说,有没有敌意又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我们当明白自己做的事是否问心有愧。”少典回答道。 “是啊。”附宝接过话头道,“如果他们真有敌意,并因之而脱离、甚至背叛有熊氏部,则我们就无须再为庚金三部的全灭而耿耿于怀了。” 少典轻叹了一声,淡淡的天光从营寨的望窗外倾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使他看起来显得无比的孤独和落寞。 良久,他挥了挥手道:“我们也回去吧。” 附宝与姬渭应了一声,之后便默默地随着少典向寨门走去。 从他们站立的地方距寨门并不远,但他们却走了很长的时间。待到寨门时,少典突然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姬渭道:“渭儿,从父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姬渭怔了一下,然后拱了拱手问道。 “是这样,我想派你出去寻找一个人,不,准确地说,他是一个神。” “从父,请讲。”姬渭利索地回应道。 “就是你从母刚才提到过的一夜道君,我想派你到他那儿求一粒灵药回来。” “哦,从父莫非还是因为风狸那老儿的伤?” “正是,如果我们能将他的伤完全治愈,则未尝就不能消除弇兹氏乃至鸟兽同穴山其他氏族的敌意的,如是,则有熊氏部也就可能会避免了分裂的危险。”少典凝重地看着姬渭道。 “姬渭明白,但以我们此时的实力,就鸟兽同穴山的那几条小鱼,又岂能翻起什么浪来的?从父似乎有点太小心了点吧。”姬渭不解地道。 “如果只以武力来看,似乎可以这样说,但要知道,这世界的许多问题是无法靠武力解决的。尤其人心的凝聚更是如此。”说到这里,少典抬起了头,目光射向了遥远的地方,然后又道:“所以这颗药,值得我们去求的。” 听到少典这么一说,姬渭当下便明白了这一任务对有熊氏部的意义,于是郑重地向少典鞠了一礼道:“姬渭无知,但凭从父吩咐。” “这就好。”少典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拍了拍姬渭的机械手臂道:“再说,这样重要的事,也只有交给你,从父才会放心的。” “从父器重姬渭,姬渭也定不会令从父失望的。”姬渭清脆地回答道。 “好,从父也相信这一点,那么事不宜迟,我这就把一夜道君的特征,以及可能出现的地方提供给你,回头便让你从母帮你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就起程吧。” 姬渭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又生生地将话压进了肚子,转而拱了拱手道:“姬渭从令。” 那一细节,少典自然看在了眼里,于是抱歉地向她笑了笑道:“从父知道你想参加了族中大庆再出发的,但大庆以后还会有的,而鸟兽同穴山则一旦脱离了有熊氏部,想要让它们回来可就难了。” “姬渭明白!”姬渭的回答清晰而有力。 就这样,一个时辰之后,姬渭背负着少典交给她的使命悄悄地出发了。 没有人送行,而且除了少典与附宝,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方。 当然,姬渭也不会想到,她这一走,有熊氏部会发生如何的变故,更不会想到,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有熊大庆,居然会成为一个血祭大典,她所敬仰的从父从母甚至差点儿永远离开这个世界。.info[] 更离奇的是,就在她刚刚步出聚落,踏上寻找某男的旅途时,我们的猪脚正好乘着谛听从她头顶经过,而且那个虎头神兽还扫瞄了她一眼……当它发现脚下那个行色匆匆的女孩,正是那个在镇妖谷前被它喷了一脸粘液的女猎手时,不禁咧开嘴无声地发出了一阵干笑。 而那时,我们的猪脚却全部注意力都在东极战场上,并没有注意到那兽的异样,更没有看到脚下有这样一个女孩走过…… 时光荏苒有如白驹过隙,转瞬间,距防风羿身化盘古破空离去已一月有余了,冉一夜也度过了自打穿越以来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且不说这段日子里,天总是那么地蓝,洛水总是那样的平静,更无须说,这里是洛水河上最美的一处河湾,隐秘、幽静,除了轻柔的夜风和好奇的鸟儿不会有谁再来扰乱某男的宁静,就单只东极战场的胜利,就足以使任何景色在冉一夜的眼里都变得空前的美好了起来。 的确,大和虫的被镇,使得冉一夜从外到里,从肉体到精神狠狠地放松了一把,虽然他知道,尚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做,但与大和虫的事情比较,其他的一切都似乎可有可无的了。如果能突破时间限制,他真有点想到这个时空的未来看看,是否还将有一个倭国存在,是否还会有倭人侵略华夏的事件发生…… 但不管如何,那些倭人的祖宗总算是解决了,所以某男兴奋之下,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假期长度暂定为n年。 于是乎,这些天来,他除了偶尔教导一下姜洛修炼《云华水元经》和《云华无始步》的方法,便是躺在芦苇船上看天、看云、看鸟、看太阳……或者盯着芦苇叶子死看,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想。 如是的放松中,冉一夜第一次感到了这个世界美丽,感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息息相关,而他的神识亦在不自知中,与周围的山川草木泥土,乃至每一滴河水融为了一体,使他真正地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感动突然浸润了他的心,两滴泪珠不知不觉地从他的眼角渗出,无声地滑过他的脸庞,无声地落到船舷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心中的一个最大的秘密,并使他想起前世曾学过的两句诗来: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是啊,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爱上了这个世界,爱上了这片土地,爱上了这一世诸多走进他生活中的朋友与兄弟……尤其是此时正静坐在他面前,努力修练的姜洛,更是成为他血肉相连一部分,很难再分出彼此。 也只有他才知道,这个本对修练不感任何兴趣的女子,之所以这要刻苦,仅只是为早一日为他献上一曲最美的舞蹈…… 这一无意的发现,也使他明白了,他已不再是旁观者,这个世界不仅属于妖、巫,以及这新兴的人族,而且属于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 他的一切都已打上了这个世界的烙印,无论肉体、还是灵魂,都与这片土地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他是否承认,这都已是事实。 “既如此,就让我更深地走入这个世界吧,并亲手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华夏吧!”想到这里,冉一夜不禁又握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主人,谛听的棒子!” 却是那谛听猎食回来了。鼬鼠手提着黄泉铃坐在它的头顶上,一身柔顺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于是乎,某男很悲摧地从那种奇妙的感觉中被唤了回来,他没好气地看了谛听一眼道:“棒子,棒子,我真想打你的头哦。” “呃……”谛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委屈的神情,苦着脸道,“别介,要打就打屁吧。” “呃……”那兽话音未落,坐在它头顶上的小点点叫了一声,差点儿一头栽了下去。的确,小点点的悲惨经历,使它一听到“打屁”就由不得想晕。 “上天下地的神啊!”某男不禁惨叫了一声,然后忙不迭地从须弥芥子袋中摸出了一根针,扔给那兽道,“半成品,先拿着凑和着用吧,以后到白蝠那厮那里,再让他重新炼制一下吧。” “半成品?”谛听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针,放出了神识扫描了一下,一张虎脸又挤成了个苦瓜模样,因为冉一夜炼制的这根棒子,不仅袖珍,而且全无攻击力量,好像除了存在识海中温养,并无很大的用处了,更可恶的是,那针中虽然封存着它所急需的先天雷灵力与先天木灵气,但那数量之少连塞牙都有问题,哪里还能谈得上重铸风雷之源之类的好事呢。 看到谛听那副苦相,某男当下笑了起来,“哦,我说谛听呢,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呢?那针可是哥给小点点炼来剔牙的,你怎么就握住不放了呢?莫非你真喜欢那针,不想要棒子了?” 冉一夜话音刚落,谛听便见眼前黄光一闪,手中的那针便落在了小点点的爪子中。 “吱吱……”挥了挥爪中的针,小点点向谛听示威了几下,然后便又一闪,跳上了谛听的头,半躺着剔起了牙来。 “呃……主人,你怎么不早说呢?”这时间,可怜的谛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某男,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十二章 谛听的棒子 更新时间:2012-06-20 看着谛听的那副囧相,某男又无良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那兽的头道:“呵呵,这个你就不懂了,要知道,主角和大人物往往都是最后出场的,宝贝也是一样的,如果你的大棒子率先亮相,然后再将小点点的牙签拿出来,这不会把小家伙给郁闷死吗?所以,在任何时候,先小后大都是出场的规律,否则就压不住台了,明白了吗?” “呃……”谛听这才明白,在主人的心中,自己还是要比那只该死的鼬鼠要重要一点的,于是又乐得堆起了一脸灿烂的菊花。 而冉一夜则也乐呵呵地将手伸入须弥芥子袋中,仔细地摸了起来,一边摸还一边说,“咦,哪儿去了呢?我记得好像就是在这个角落里放着呢,怎么就不见踪影了呢?莫非……莫非那棍子还会自己跑了不成?” 谛听听得脸都有点变绿了,它真怀疑某男是不是会又摸出一根针来。 却没想到某男摸着摸着,突然哎哟一声叫出声来,然后又忙不迭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哥真不是有意的,哥是真忘了你喜欢呆在那块地方,否则就不会摸到你的手了,不过,姜嫄,哥想问一下,你怎么把谛听的棒子给拿走了呢?哦……原来你是在锈花呢?不错,不错,那只鸭子还锈的真像……什么?是鸳鸯!呃……你看哥这眼神!” “主人,你?”听到这里,谛听忍不住叫了声来。 “又怎么了?”冉一夜一边抬起头,看着谛听已经绿得发黑了的脸,一边从须弥芥子袋中抽出了手来,而他的拇指与食指之间,果然拈着一根针——一根通体翠绿、比小点点的牙签还要袖珍几分的针。 “咯咯……啊嚏!”蹲在谛听头上剔牙的小点点当下笑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呃……主人,这就是谛听的棒子?你不是开玩笑吧?”谛听有点被气糊涂了。 “是啊,怎么了呢?”某男笑吟吟地回答道:“这棒子可是花了哥很大的心血炼成的,而且其中有多一半是小竹的功劳,你可得收好了,别给弄丢了,知道了吗?如果以后遇到白蝠那厮,让他再回炉加工加工,绝对会是件声震八荒、横扫六合好东东的。” 言毕,冉一夜便将那枚翠针轻飘飘地向谛听抛去,又道:“接好了,可莫让你的棒子砸到头哦。” 而此时的谛听则哪里还有心情去接那飘来的“棒子”,如果不是有该死的主仆契约在约束,它肯定会扑上去将某男咬上两口的。然而,那针飞到那兽面前时,突然绿光暴涨,霎时变成了一根十余丈长,碗口粗细的翠绿的棒子。棒身镂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篆,一道道碧绿的电光萦绕其上,仿佛一条条蜿蜒盘旋的灵蛇。 谛听不妨此变,径直被那棒子砸进了洛水,激起了数百丈高的水柱。 就连小点点也不幸被电了一下,全身金毛当下根根直竖了起来,尖叫着化了道黄光,钻进了芦苇船的内舱里面去了。 “咯咯……”姜洛不知何时从修炼中醒了,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夜哥,你真逗啊,你看你都把谛听整成什么造型了?”她指着河面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此时,谛听已浮上了水面。冉一夜掷出的那一棒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暗中用上了八成的力道,所以可怜的谛听一不小心,吃了不小的亏,尤其是那磅礴的先天雷灵力更是将它电得全身鳞片尽都怒张了起来,使它看上去绝似一只发怒的刺猬。 但那兽似乎并没有在意到他此时的造型,而是双手紧紧抓着那根宝贝棒子,虎眸中却满是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这棒子简直就是给谛听量身定做的啊!”它一边感受着棒子内传出的绵延不绝的先天雷灵力与先天木灵气,一边兴奋得在河中就地打起了滚来,良久方努力将情绪稳定了下来,然后化身为一个方脸彪形汉子,踏水跳上了芦苇船来。 “谛听谢过主人赐棒。”那兽深深地向冉一夜鞠了一礼道。 “谛听客气了,你追随本君也有些日子了,得些赏赐本也是应当的。”冉一夜笑了笑,接着又有点感慨地道,“只是本君一向穷得很,也拿不出什么好东东的,与圣人相比可是要差得老远的啊。” “不差,不差,谛听已经很满足了。”谛听忙不迭地道。它已听出了冉一夜话外之音,额头不禁渗出了汗来。 然而,冉一夜似乎并没有看到那兽的表情变化,依旧微笑着道:“不差就好,这样本君也就放心了。再说,本君日后如果发达了,说不定某一天还会赏你一件至宝级的东东玩玩的。” “呃……谛听不敢有此奢望。”那兽不禁有点窘促不安起来,一颗颗豆大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铿锵地落在了船面上。 “这绝对不会只是奢望的。”看到谛听那副紧张的模样,冉一夜拍了拍它的肩膀道,“要知,哥是从来不打诳语的。” “主人!”那兽听到这里,嘴里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到自己的一张空头支票,居然将谛听感动的一塌糊涂,某男的心底不禁笑出了一地玫瑰,他本想乘热打铁,再说点什么,以使那兽永远断绝了与西方的联系,但又想到有些话如果点破很可能就会起到相反的效果,于是便转了个话头道:“不说了,你新得此棒,尚需祭炼,不妨自行寻地去吧,本君若不相召,则就无须日日奉侍在侧了,但愿下次相见时,你已顺利地晋入准圣,成为能与孔宣比肩的大妖。” 听到这里,那兽当下双膝落地,恭恭敬敬地向冉一夜拜了一拜,然后道:“谛听遵命,谛听一定不负主人所望。” 言毕,那兽又恭恭敬敬地连拜三拜,然后起身一顿足,化了道白光倏忽便消失在天际之间。 看着谛听消逝的方向,冉一夜自言自语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不知我这一次是否对了?谛听啊谛听,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 但就在某男以为谛听很可能一去不复返的时候,却见一道光芒闪过,那兽又折了回来,并径直落下,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哦,怎么了?”欣慰地看着面前的谤听,某男开口问道,“怎么又回来了呢?” “主人,谛听错了,谛听想要永远留在主人的身边。”那兽看着冉一夜,眼中隐隐闪过一点泪光。 “为什么呢?” “谛听也说不明白,谛听只是觉得离主人越远,心中愈感到不踏实,仿佛失去了比这根棒子更重要的东东。”那兽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哦,既如此,也无须再多说什么了。”某男拍了拍那兽的头道,“只是,哥一高兴就会打你的头的,如果你不介意这一点,那就留下吧。” “不介意,谛听不介意。”那兽终于忍不住哗啦一声,眼泪滂沱而下,几乎泛滥成灾。 就这样,谛听回来了。冉一夜知道,从这一刻起,谛听即使不可能完全脱离与西方的关系,但至少不会也决不会轻易去出卖蓬莱一系的利益了。而且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后世天庭的太白金星也在《东皇秘莘》中提到过谛听,并曾发出过这样一句感慨:“谛听之于其主,虽名为兽仆,但实为手足。”这一评论,虽并不为三界众生所认同,但也侧面透露出谛听后来对冉一夜忠诚程度。 但奇怪的是,在这段文字里,同样没有提及自在蝠王的名字,以致于使谛听的主人成了后世永远的一个谜。 当然,这已是后话了。此处值得一提的反倒是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插曲,那插曲依然与谛听的棒子有关。 谛听归来后,冉一夜特地在洛水的某一河湾开辟了一处洞府,以供那兽修炼。但那兽临闭关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主人,你好像忘了一件顶顶重要的事。”那兽说。 “什么事呢?”冉一夜纳闷地问。 “呃,就是我那棒子好像……好像还没有名字。”那兽搔了搔脑袋道。 “呃……”冉一夜这才记起自己好像真没有给那根棒子起个名字,于是乎,他看着那根绿意盎然的棒子,嘴角不禁又泛起了一抹邪邪的笑:“名字么,那是早就有了,只是哥一时忘记告诉你了,它就是横扫三界神见神畏鬼见鬼怕纵横无敌绿玉神棒是也。” “什么?”听到这么长的一个名字,那兽的两眼当下全是星星。 “呃……这名字难道不威风吗?” “威风,然而名字似乎有点太长了一点,而主人知道,谛听的脑子有点不太好使的……” “这个问题,本君当初起名时也想到了,所以同时还起了个顶顶好记的名字。” “好记,那太好了,只要好记,谛听就喜欢。” “呃……那你就记好了,那棒子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打狗棒’。” 说到这里,某男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来。 第十三章 华胥氏部 更新时间:2012-06-21 “打狗棒,打狗棒……”谛听的嘴里一连念叨了几句,然后也嘿嘿地笑了起来,“主人果真没骗谛听啊,这名字真的很好记的,只是……只是谛听想知道,狗究竟是什么东东呢?” “什么?你不知道狗是什么东东?”某男闻言,差点儿就地扑到了河中。但随后他突然想起,貌似这个时代狗这种东东还真没有出现。 因为“狗”本就是人类社会进入畜牧业文明之后的产物,包括天庭十二元辰里的那只狗,它的名字也是戌卫。 所以要解释清楚狗是个什么东东,还真不是个简单的问题。 所以他只能含混其词补充了一句:“狗是什么东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名字是否好记,是否拉风,你说是吗?” “呃……这倒也是。”虽然对于这个回答,谛听并不是非常满意,但他还是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个名字,然后得意地挥了几下“打狗棒”,辞了冉一夜,闭关去了。 那兽离去后,某男忍不住又窃笑了起来。因为就是用脚丫子也可以想象得到,当后世的某一天,畜牧文明的火光照亮了黄河流域,那兽得知狗是怎样的一种东东,以及“打狗棒”这个词背后那种特殊的含义时,脸上的表情将会何等的丰富的。 窃笑之余,冉一夜又想到自己已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人族的发展了。于是便放出神识,将艾蒿山下的那一聚落扫描了一番。 一扫之下,却发现那聚落要比他带着姜洛离开时,大了不止一倍,除了原有的有邰氏部的那部分老弱妇孺,聚落里又多出不少青壮年和数百三眼族人来,而人族与三眼妖族相处的异常和谐,彼此之间的交往也没有什么多少芥蒂。 而在这一新组建的部族中,匏析显然已经树立起了绝对的威望,成了所有人敬畏的领袖,而一夜道君则代替了娲皇与人师,完全成了该部族唯一的神。与之同时,匏析则把自己母亲华胥氏的名字定为了这一部族的名字,即华胥氏部。 新加入华胥氏部的这些青壮年们,大多来自黄河流域人族的各部的游民,他们离开原来部族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们多少有点特别,用二十一世纪人们的语言来描述,则可称之为“另类”或“异端”。 “另类”或“异端”则在任何社会中都很难见容于世俗世界,包括此时的洪荒亦是如此,所以在黄河流域的许多地方,都可以见到这样一类游荡于各个氏部之间的边缘人,有些人甚至已忘记了自己究竟当属于哪一氏部。而游民的生活无疑是极其悲惨的,在这个一切以实力为尊的时代,人族相对其他种族不是一般的弱小,所以失去部族庇护的游民大多最终会丧生在妖族或者洪荒凶兽的口中,或者因过度饥馑而失去性命。 而华胥氏部却是一个全新的氏族,没有任何既定族规所束缚,任何人,只要面对约柜用自己的血液宣誓皈依一夜道君,承认一夜道君是天地三界唯一的真神,并永远不背叛华胥氏部,就可以成为氏族的一员,并受到氏族的保护。这一点对这群无依无靠的游民无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的。 当然最吸引游民的并非以上所说的那一点,而是华胥氏部先进的狩猎技术。其中有不少人加入华胥氏部本就是被渔网、弓箭等先进工具和武器吸引而去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够填饱肚子是大多数人的最大理想,而华胥氏部此时拥有的超过人族各部的技术无疑使这一理想有了实现的可能。 就这样,日复一日,短短的数月工夫,已有将近两千多游民加入了华胥氏部,而且每天增加的人数还在上升。而匏析呢,也几乎是来者不拒。 而游民的加入无疑给华胥氏部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使得华胥氏部集中了各种各样的人才。他们中亦不乏有能工巧匠,所在在狩猎和生产的过程中,不时有人会提出一些绝妙的建议,使得各类生产工具在实践中不断地得到了改进,并进一步提高了部族的狩猎效率。这就使一众妇孺老人全都从狩猎工作中解放了出来,专门开始从事采集野果之类的危险性较小的工作。华胥氏部终于实现了人类社会的第一次简单的分工,将采集工作从狩猎中分离了出来。 看到自己亲手设计并组建的聚落有了这样的发展,冉一夜从心底感到欣慰,他知道,随着华胥氏部的人力资源的进一步强盛,凭借着这日渐先进的狩猎技术,猎物必将发生大幅度的过剩,畜牧业文明将会随之出现,而社会格局也将因之发生较大的变化。在前世所学过的种种课程中,冉一夜曾见过不少与此有关的资料和考证结果,但大多是一种理论,甚至仅只是推测,能够亲眼目睹这一变化过程,无疑是一件极其激动人心的事。冉一夜不禁也多出了一种期盼。 所以从这一天起,除了指导姜洛修炼,冉一夜又开始紧密地关注起了华胥氏部的每一丝变化,他相信,伏羲,也就是此时的匏析将展示给自己的不仅是一个神话,而将是一本活生生的人类发展教程,他想要亲眼看着那孩子将如何带领着人族走向辉煌。 当然,冉一夜对《玄黄诀》的修炼也丝毫没有放松,只是令他有点郁闷的是,那个玄黄玲珑塔自从回来后,呆在自己的识海紫府中就不曾动过,他曾经试图与之进行过n次沟通,但每次都得到一个莫明其妙的信息:此服务器在维护中,请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再行启动。 “fuck!”每每这时,某男除了重复这个单词,真不知当再说什么。他真有点怀疑这东东根本就不是什么玄黄玲珑塔,甚至与这个世界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为此,他不断地发信息想与白蝠那厮沟通一下,然而可气的是,那家伙一头扎进了蓬莱岛中心的那座大山底后,再也联系不上了。 当然,他知道白蝠是在忙些什么的,并相信当那厮出关后,其修为定会令天地三界不少人眼珠子都瞪出来的。 所以生气之余,他只能自言自语道:“忙,都忙啊。忙点好啊。”然后又开始重复看云、看天、看眼前的苇叶这一些似乎无聊至极的事情。 第十四章 白蝠出关 更新时间:2012-06-22 又两月,姜洛修炼《云华水元经》终有小成,并顺利地凝出了金丹,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表示对那丫头的鼓励和祝贺,冉一夜高兴之下,便取了数种植物纤维给姜洛编织了十几件各种款式的短裙来,其中一款颇有点修闲运动短裤模样的裙裤令姜洛很是兴愤不已。她穿着那裙踏着同样小成的云华无始步,在芦苇荡里飘来飘去,仿佛一个传说中的丛野精灵。 除了这件事,艾蒿山下的华胥氏部的发展也令冉一夜欣慰不已。就在这两个月内,华胥氏部的聚落面积又扩大了一倍多,人口由原来的五千多人暴涨至两万多人,面对人口增长的压力,匏析专门将一批人抽调了出来,每日从事建房、筑墙、扩建广场之类的建设工作,整个部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华胥氏部人口的增多,也给冉一夜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那就是信仰之力的获取。这信仰之力从本质上看似乎一种若有若无的东东,而且信徒人数较少时,几乎感不到它的作用,但当信仰之力集聚到一定的数量时,被信仰者的紫府内就会避开一片光明的空间,使得神与信徒之间的建起一种极其玄妙的精神联系。 通过这个奇妙的空间,被信仰者可以直接听到信徒的声音,并无视空间与时间,直接对他施以救助。同样,信仰之力可以最大程度地激发起被信仰者的潜能,使之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能量,当然,这种激发度与信仰之力的多寡以及信仰之力的纯粹度有关。 所以当冉一夜发现自己的神海中从无到有,渐渐地凝出这一神妙的拇指大小的空间时,兴奋得差点儿猴子般地就地翻起筋斗来。他明显地感觉到,如果这信仰之力积蓄到某一个程度,自己这副以鸿蒙紫气打造的躯体完全可以被激发出可观的能量来,如是,则即使他仅是一个凡俗之人,在必要的情况下,都可以发挥了不弱于准圣的战力。这也使他进一步明白了,后世一众教主为了争夺信徒而不惜发动战争的根本原因来。 “呵呵,哥终于先行了一步了。”洪荒的天空无限高远,一碧如洗,冉一夜看着头顶的那片天,无声地笑了。不过与之同时,他不禁又为自己的未来产生几分担忧,因为,不久之后,三清以及西方二圣一定会意识到信仰的作用,并与他产生冲突的,到那时,自己又拿什么抗衡呢? 防风羿已不知去了何方,白蝠的战力也极难与圣人相抗,而自己呢?索性只是个合体后期的小修士,距离仙人尚有三个小层次呢。 而他修炼的《玄黄诀》虽然是一部最适合人族修炼的功法,并且与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那些修炼法门相比,俱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令他郁闷的是,这门功法要求修行与修心同步,功法籍功德而成,甚至讲究德至则功自成,无德则修无期。也就是说,只要功德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只要是个人,就能将这部功法修炼至大成,如果没有功德,则任你如何努力,也无法使修为得到寸进。 显然这也是一门极度坑爹的功法,一门即使扔在大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修炼的功法。 也幸亏某男的身上揣着作弊器——玄黄玲珑塔,塔内镇压的大和虫,足可以提供给他一直晋升至准圣巅峰的玄黄功德之气。否则,他肯定会直接将这门功法扔掉,转而修习《云华无始经》的。再者,以上只是白蝠通过理论计算出来的结果,暂且根本无法得到验证。因为那塔直到现在还处于封闭状态,冉一夜每每试图与之沟通时,得到的还是那个莫明其妙的信息:“此服务器在维护中,请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再行启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令他无法不想到二十一世纪盛行的网络游戏,想到那些已具有了初级智能的数字生命。他真怀疑这个玄黄玲珑塔本就是接通某一虚拟世界的端口,而并非简单的由盘古开天辟地时的玄黄功德之气所化。 与之同时,他不禁又想到了五庄观的胡萝卜、鹰咀崖内的伯克霍夫的脸、宝瓶崖中的那首“快乐老家”,以及归墟中那只奇异的“蝴蝶”……诸多的指向告诉他,这个盘古世界并非孤立的存在,而是与若干不同的时空以某种不可知的方式联系在一起。甚至……甚至他自己此时所处的世界也可能只是一个无比真实的虚拟世界,他所看见的一切仅只是一系列数字组合成的生命。 然而,此时,他只能视之为真实。 因为,他能所知所感的只有这个世界,无论是真实还是虚拟,这已是他的所有。 所以他须尽快地沟通玄黄玲珑塔的内部世界,猎获功德,以便迅速地提高自己的修为。如是,在未来,他方有与圣人抗衡并进一步明白事情真相的可能。 想到这里,冉一夜又暗暗地骂了一声“死蝙蝠”,然后又开始试图接通与白蝠的联系。可喜的是,这一次,白蝠那边随即便有了回应。 “又怎么了,哥刚接通与你的联系,便看到一大堆骂哥的离线消息,丫的,做人怎能这样呢?” “还说呢?哥都快郁闷成精神病了,你才有了回音,快告诉我,你们整出的这个升级副本怎么用呢?我怎么就找不到入口呢?”冉一夜一边说,一边将自己与玄黄玲珑塔沟通时发生的情况发了过去。 “什么?”白蝠扫描了下冉一夜发过来的信息当下叫出了声来,显然玄黄玲珑塔发生的这一变化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计算的范围,只见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待已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正在一步步走向真相的内部,这玄黄玲珑塔也许就是这样的一道门户。” “呃……哥这不是白问了吗?”冉一夜委屈地在神海中挥了挥拳头道,“这三个月来,哥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与你取得了联系,却没想到得来这样一个答案,你能对得起哥吗?” “丫的,你就别恶心哥了。”看到冉一夜那副窦娥相,白蝠程序式地发出了几声大笑道,“你以为哥不知道吗?这些天来,某男可是逍遥自在的很啊,泡mm,晒日光浴……没事时还做点调戏人妻、毒害少年儿童的事。哥今天才知道恬不知耻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呵呵……” “日!哥什么时候干过调戏人妻、毒害少年儿童的事呢?像我这样思想单纯品德优秀的四有青年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肆意诬人清白呢?要知这可是要付法律则任的。”这一次冉一夜觉得自己真成了窦娥了。 “切!”白蝠闻言笑得更灿烂了,他向某男伸了伸小指头道,“我好像记得某年某月某时,某男借机摸过姜嫄的手,还有,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男曾经从识海的某个角落中翻出了本‘清宫十大酷刑’面授于一个叫做小竹的孩子,并让他在某只红屁股猴子身上轮流试验了一番,还有……” 白蝠一口气抖出了某男的n条罪行,冉一夜听得脸都绿了。末了,他只能叹了口气道:“呃……哥这不是没事可做吗?再说,摸姜嫄的手那件事纯属于误会,那全是那根棒子惹出的祸啊,哥的灵魂可是纯洁的很啊。” 说到这里,某男突然想起自己差点儿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于是又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姜嫄放在哥这里,还真是个问题,也不知白蝠兄是否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切!”白蝠又程序式地大笑了几声道,“某男现在才知道冲动是魔鬼了?要知你那一鞭子倒是甩得很爽,把个太昊直接打成了石像,但随后引来了多少问题呢?要知,东极大战也差点儿因你那一鞭全盘崩溃。所以,这姜嫄的事你还是自个去解决吧,要不索性来个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奸了再杀……最后将罪证完全毁灭,不就结了吗?” “日!这是人话吗?上天下地的神啊,哥今天才发现你这厮很有做恶魔的潜质啊。”冉一夜几乎要气疯了。 “呵呵,谁让我只是只蝙蝠呢?而蝙蝠在西方的神话中,不是吸血鬼,就是恶魔。所以,哥若不做恶魔才叫没天理啊。再把话说回来,姜嫄的问题,哥还真一时想不出个好办法来,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好了,不与你瞎唠了,按时间,帝俊那厮这几日会到蓬莱的,说不定就是今日,哥也当出去作点准备了。” 说曹操,曹操到。白蝠的话音未落,便听到天空中响起一阵仙乐,一个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天庭妖帝驾临蓬莱,自在蝠王还不出阵相迎更待何时?” 白蝠应声挥手打开了蓬莱门户,一步跨到周天星斗大阵之外,却见来者是太昊与太一。 显然,帝俊已通过某种秘法解除了太昊的石化,并派他代表自己来给白蝠送兵来了。 可是,当白蝠的目光落在了太阳石神车后的那些妖兵身上时,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整个人当即陷入了石化状态。 第十五章 花妖 更新时间:2012-06-23 太昊与太一却带来了整整二十万大妖,与帝俊之前与白蝠约定的五千之数相比,足足超过了三十几倍。 然而除了数量巨大,这批大妖的华丽也是白蝠不曾想到过的。 从战甲到坐骑到武器,无不华丽得让人窒息、华丽得超出了白蝠的想像。 看到白蝠那副有如石化的状态,太昊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蝠王,别来无恙啊。”站在太阳石神车上,太昊向白蝠拱了拱手道,“本帝带给蝠王带来的妖兵数量足吧。” “足。”白蝠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付哭笑不得的表情,“简直是太足了,然而,这貌似并非妖帝答应本王的那批妖兵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尊特多给你拔了三十几倍兵力,而且,以采集灵果异草一道来说,这批花妖中拉出任何一个,都比本尊曾答应蝠王的那些大妖强,所以为了让蝠王早日能完成酿酒任务,本尊斟酌再三,最后决定忍痛割爱,精选出这批花妖出来,划拔给蝠王驱使。此外,本帝临行时,本尊曾经交待,如果蝠王愿意,这批花妖从此就是蝠王的私军了,以后永远归属蓬莱仙山了。”说到这里,太昊又大笑了起来,笑声虽然粗豪,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猥琐的味道。 “这……”白蝠一时间,真不知如何答复是好。 太昊笑声方歇,接着又不无戏谑地道:“不过,本帝可得提醒蝠王一句,这二十万花妖管理起来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而且她们每日的花销也不是个小数目,单只胭脂水粉一项,可能就会令蝠王捉襟见拙的,所以,如果蝠王愿意,本帝倒是不介意帮蝠王收留一些的。” 太昊的话音未落,却听得蓬莱岛上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太昊道友多虑了,我蓬莱岛虽然贫瘠,但养活个几百万花妖还没有多大的问题,何况这区区二十万呢?蝠王怎么还不将一众姐妹接收过来,并邀请太昊道友与太一道友入岛一坐?” 原来却是娲皇台上正在静坐悟道的女娲开口说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女娲的声音中有意无意地加入了淡淡的圣威,太昊与太一闻言无不心中一凛。尤其是太昊,更觉如同胸中重锤,差点儿呻吟出来,所以当下也不敢再行造次,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而白蝠则依照女娲的吩咐,当下向太昊稽了一礼,将统御一众花妖的令符接收了过来,然后挥手封了蓬莱岛外的先天防御大阵以及周天星斗大阵的禁制,向太昊和太一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太昊与太一两位道友辛苦了,白蝠已备下素果酒水,还望两位道友不以蓬莱简陋,降尊临席。” 太昊与太一闻言,同时拱手还礼道:“蝠王客气了,能够品尝到蝠王亲手酿造的美酒那是一种福份。”然后便也不再客气,随着白蝠入岛去了。 但在穿过岛上的防御大阵时,太一显然看出了其中隐藏的周天星斗大阵,并且看出了这一阵法甚至要比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还要玄妙几分,当下不禁有点震惊,于是忍不住放出神识向白蝠扫描了几眼。 然而一扫之下,太一更是惊得瞳孔都放大了。 因为东极大战时,白蝠仅仅有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而此时,他的修为居然达到了大罗金仙巅峰的,但与寻常大罗金仙相比,他的身上多出了一种令人看不透的东东,而且越看越令太一感到危险。直觉告诉太一,此时的白蝠甚至有正面与准圣巅峰的大能一战之力,虽然他说不清其中的原因,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没错。再说,抛开其实际战力不说,就凭仅仅三个月工夫就从太乙金仙巅峰跨到了大罗金仙巅峰,这个速度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 而步入蓬莱后,太一则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在来蓬莱之前,他本就知道东极大战后,东海三仙山天地灵气非常浓郁,是三界难得的修炼圣地,但根本没有想到,那天地灵气能够浓郁到令他从心底感到嫉妒的程度。 他可以肯定,这里的天地灵气要比天庭的浓郁数百乃至上千倍不止,所以同样一类物种,在蓬莱的长势远比天庭好出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譬如,一只寻常的蜘蛛,在天庭假设只有拳头大小,但在蓬莱则至少有浴盆之大。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使你不刻间去修炼,生活上百八十年也会成为仙人的。 末了,太一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彼其娘之,蝠王,你这不是不让我们兄弟活了吗?” 正在唾沫横飞,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蓬莱的白蝠闻言,当下不禁一愕,之后才回过神来。笑呵呵地道:“呵呵,太一道友真是个妙人啊,即使爆粗口都爆得这样文雅,这样精采,白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六神无主啊。” “彼其娘之,你还七零八落,十室九空呢。”太一嫉妒得两眼都要冒出太阳金火了,他接过白蝠的话头道,“这样的修练圣地居然落在了你一只死蝙蝠手里,这真是暴殄天物啊,如果用来训练妖族大军,我敢肯定不出几十年,我天庭的战力一定能增强一倍之多。太一这次回去,就与哥哥商量一下,看能否以重宝从蝠王手中将这三座仙山易来。” 白蝠闻言,额上当下就冒出汗来,暗道:“丫的,哥这不是开门揖盗吗?没想到这只死乌鸦一上岛就打起了这样的主意了,这不是要蝙蝠的命吗?”然而,名义上,他仍然隶属天庭,是帝俊的臣子,帝俊如果真的开口,以重宝相易,要将蓬莱设为妖族的练兵基地,他还真不好拒绝的。 就在白蝠左右为难,又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时,娲皇台上的女娲又遥遥说话了:“太一道友打的好主意啊,这地儿可是盘古大神赐于本宫和蝠王共有的,没想到你居然谋到了本宫的头上来了,也不知这是妖帝的意思,还是道友的意思?真是该打!” 太一见女娲出面开始干涉了,当下便知这蓬莱已是谋不得了,同时他知道女娲已对他的言行生出了恶感,心中不禁叫亏。不过,那厮外表方直,而内心事实上还是机灵的很,所以听到女娲如是一说,心中一转,便接过话头道:“娲皇圣人息怒,太一一时间忘了这岛还有圣人的一半,言语中有所僭越了,的确该打,只可惜这里是蓬莱,看不到紫霄宫中昔日的蒲团啊。” 太一的话,令女娲不禁想到了昔日紫霄宫中,自己与太一手持蒲团打闹的情景,于是嫣然一笑道:“也愧你记得这一节,但还来图谋本宫,日后切莫再生此意,否则本宫必会上太阳宫与妖帝理论一番的。” 太一此时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忙不迭地道:“不敢不敢,娲皇圣人就是再借太一十个胆,太一也无此胆量的。” “这样就好。”女娲应了一句,然后又遥遥对白蝠道,“蝠王就直接带两位道友前往蓬莱阁去吧,一众花妖姐妹就交给本宫与金母好了。” 白蝠闻言,当下如蒙大赦,他还正愁如何安置这些花仙呢,没想到女娲居然直接将这个问题接了过去,当下心中乐出了一地玫瑰,遥遥拱手道:“白蝠尊令。”然后便带着太昊与太一直奔蓬莱阁去了。 蓬莱阁中,福禄寿蓬莱三老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灵果仙粹,一只小猫、一只小红鸟、一只小猪、一只小兔蹲在距离桌子较远的石凳上,老实得像四个乖宝宝。 “蓬莱简陋,也没有好招待两位贵宾的东西,妖帝与太一道友就随便坐吧。”一入蓬莱阁,白蝠便请太昊与太一坐了,然后从须弥芥子界中取出十余坛仙酿来。但没待白蝠启封,却见一白一红两道光芒闪过,两坛仙酿就地不见了踪影,与它们同时消失的还有刚还蹲在石凳上像乖宝宝一样的小猫和小红鸟。 而小猪和小兔也摇摆着蹭到了白蝠的腿边。 “主人,小猪猪都快要渴死了,你就给小猪猪一坛酒喝吧。”那猪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白蝠说话了。 而那兔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两眼红红地看着白蝠,仿佛白蝠欠它二两银子,几百年还没还似的。 “噫,你这吃货!别给我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白蝠没好气地瞪了那猪一眼,然后随手推给它一坛酒道,“你们两个一坛,多了没有。” “谢谢主人。”那猪接过了酒,乐巅巅地跑了。然而那兔却依旧蹲坐在原地,并没有离去的迹象。 “呃……我说小玉啊,你怎么还不去呢?再不去,那坛酒可就被朱刚烈那厮全给喝光了。”白蝠笑了笑道。 但那兔依旧眼红红地看着白蝠,仿佛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呃,小玉啊,你不会脑袋撞墙了吧,还傻站在这儿等啥子呢?”白蝠不解地问。 “可是……可是,那头猪嘴很臭的,小玉不想和它共喝一坛酒。”那兔小声道,语气也有点期期艾艾的。 “呵呵……”白蝠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来本王是有点疏忽了,看把我们的小玉委屈成啥样了,既然小玉不想与那猪共饮,本王就单独赐你一坛吧。” 说着,白蝠便慷慨地给那兔推过去一大坛仙酿。 “咯咯,主人,你真好,小玉真的爱死你了。”那兔当下眉开眼笑,扛起酒坛一溜烟便蹦出蓬莱阁,不知往何处去了。 看到这里,坐在一旁的太昊和太一也眼都红了。要知在天庭,蝠王亲手酿制的仙酿早就成了传说,据说只有帝俊还私藏着那么一两小坛,并且只是在酒瘾上头时,才舍得偷着喝一口两口,至于其他大妖则连闻的份都没有。而在这里,那样的美酒却被这样地糟蹋。 更令两妖气氛的是,待那兔离去后,白蝠那厮却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唉,这群小家伙,嘴越喝越刁了,现在动不动就嚷的要喝极品仙酿,只是这极品仙酿酿制起来很是麻烦,平日价也只能三五天给他们赏一两坛的,今儿个招待两位道友,却没想到被它们一下子敲去了四坛,唉,直是拿他们没办法……” “彼其娘之!”两妖终于忍不住同时爆出了这句粗口。他们当下有种扑上去将白蝠给掐死的冲动。 然而……然而即使为了以后还能喝到这种仙酿,两妖也只能努力将心中的冲动压将下去。 与之同时,他们决定乘着这机会,一定要将白蝠这厮的仙酿喝空、喝光、喝绝,否则绝计不离开蓬莱一步。 第十六章 豪饮 更新时间:2012-06-24 一场豪饮。 蓬莱阁差点儿被酒坛塞满了,但太昊和太一还在峁足劲儿喝。 他们已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即使把白蝠喝不穷,也要把他喝到心痛。所以从开席之后,两妖的嘴一直没有闲过,先是一杯接一杯,接着是一碗接一碗,再后来则是直接搬坛子干开了…… 而白蝠则自开席以来,似乎除了一个劲地从须弥芥子界里往外取酒,好像连沾酒的工夫也不曾有过。 很快地,极品仙酿便已告罄,白蝠只能拿出高级仙酿凑数,之后则是中品仙酿了…… 当所有的好酒消耗一空后,白蝠则只能拿出普通仙酿应付了。 “彼其娘之,蝠王可是开始骗妖了。”太昊往嘴里猛倒了半坛普通仙酿后,当下嚷嚷了起来,“你现在给本帝喝的是酒吗?依本帝看这全彼其娘之的是洗脚水,连一点酒味都没有。” 而太一也在一边附和说,是有点洗脚水的味道,但那种味道绝不是普通的脚能洗出来的,据他推测,只有金瑶的脚才能洗出这种味道。 这话当下又引来了太昊的赞成,于是便开始拾掇白蝠,让他把金瑶找来现场证实一下。当然,这一提议当场遭到的否决,因为太一认为那应当属于自己的专利。 话匣子一打开,场上就开始乱套了。两只死乌鸦兴致上来后,荤话、素话、酒话、实话……一古脑儿便倒了出来……他们一边往嘴里大灌“洗脚水”,一边相互掐巴开了。于是乎,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便在“洗脚水”的咕嘟声中被倒了出来……。 于是乎,白蝠得知了天庭宝库的具体位置、天庭各部的战力配备、天庭未来五百年的具体规划等绝密内容,以及妖帝兄弟的一些极度隐私的内容。到后来,太昊嘴一时没有把住,竟将妖帝的一些床笫之间的秘事也抖落了出来。 于是乎,白蝠知道了曦和做`爱时喜欢飞在空中;而常羲却有洁癖,但凡要做那事,便要求妖帝先在月亮泉中沐浴上九十九次,方肯就范;还有简狄、还有庆都、以及太昊那厮能想起来的各族美眉…… 但正当太昊说得口沫横飞,津津有味时,太一却在旁边插话了:“还提你那些破事呢,好像前些日子的教训还不够似的?据说某妖的某个部位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石化,虽然时刻保持着一柱擎天状态,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是不是这样呢?” 这句话可是捅到了太昊最大的痛处,于是乎,他当场发起了飙来,咬牙切齿地发誓要将那个暗算自己的家伙纠出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并且扬言要将姜嫄那烂货绑在扶桑树上,让洪荒所有带把的生灵蹂躏上一番……言词之龌龊、内容之下作就连前世曾扫描过《国骂大全》的冉一夜也有点瞠目结舌。 这也令躺在芦苇船上晒太阳的某男明白了自己的那一鞭所引出来的问题不是一般的棘手,当不禁自言自语道:“看来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下,这雷锋绝对不是好学的啊。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世界怎么会这样呢?” 然而,雷锋已经学了,祸也闯了,说什么也晚了。冉一夜只能叹息了一声,复又通过白蝠的眼睛看起蓬莱阁内的那场醉戏来。 也不知骂了多长时间,太昊终于訇然倒地了,沉重的身体直接砸碎了十几个空酒坛子,而太一则笑嘻嘻指着太昊道:“你醉了,我还以为你和你胯下那物一样,会一柱擎天下去呢。呃……幸亏你是哥哥,而哥哥不是你,否则就这德性,妖帝的威名可就被你全毁了,呵呵……”笑着笑着,太一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之后便听到他扯起了雷鸣般的鼾声。 太一居然站着就睡着了。 就这样,整整九日九夜,白蝠才终于将太昊和太一这对死乌鸦给摆平。 据不完全统计,蓬莱阁上的这次豪饮,共消耗了九十九坛极品仙酿,六百八十三坛高级仙酿,以及三千四百二十五坛中品仙酿,至于普通仙酿则根本无法统计。 而作为主人的白蝠则自始至终连一滴酒也没有下肚。但即使如此,到后面,他也有点晕乎了,因为空气中散发出的酒气已浓到了足以醉死一连大象级生灵的程度。至于负责收拾现场的蓬莱三老则早就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酒坛中去了。 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现场、看关须弥芥子界中残存的用两只手都可以数过来的普通仙酿,可怜的白蝠真有点欲哭无泪。 “极品啊,极品,然而哥的酒啊,就这样over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发出如此的感慨。 同时,他意识到酿酒任务已经迫在眉梢了,即使仅为自己的口福,他也得四处走走了。 想到这一点,他当即便将被酒气醉倒的蓬莱三老一一摇醒,然后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便出了蓬莱阁前往娲皇台去了。 翌日清晨,一队华丽的妖族大军出现在了东海海域,于是乎,一场被洪荒众生称之为“花祸”的灾难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又几日,白泽妖帅来到了蓬莱,用太阳石战车将快要醉死的太昊与太一拉回了扶桑宫。据说,那一场大醉,两只乌鸦足足过了百日方悠悠醒转过来。 当然,那两只死乌鸦醒来后,已全然将醉后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否则羞愤之下,他们说不定会拔根鸟毛就地吊死的。 但对喝醉这件事他们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他们总觉得仅只喝白蝠一场似乎有点太便宜了,在他们的原计划中,本想临行时再敲诈上白蝠百十坛好酒的。 不过幸亏我们的猪脚并不知道那两只乌鸦的想法,否则肯定会当场扑地,光荣地晕过去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白蝠与金瑶带着一万花妖(这一万花妖是金瑶从二十万修为已达金仙修为的花妖中精心选出的,她虽然并不擅长战斗,但每个都具有极其强大的天赋神通,尤其对仙果灵粹乃至奇石异矿有着极其敏锐的感觉,绝对是一等一的采集掘矿的好手。从这一点看,帝俊倒是没有完全忽悠白蝠),悠哉悠哉,从东极海域一路扫荡了过去,那些看似娇滴滴的花妖,居然一个个都是热情不亚于金瑶的收集狂和研究狂,所以所过之处,据说天高三尺,不仅所有的灵果灵粹一扫而空,就连埋到地下几万丈处的一些珍稀矿石也被一一发掘了出来。 这使得一向以崇尚自然、热爱自然自诩的某男不禁有点腹诽起来了。 然而此时的他又如何能够左右的了白蝠呢? 加之他又想到如果神话的进程与他所知的没什么两样,则这洪荒大陆迟早会破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天地灵粹与奇矿异石俱会化为最本源的粒子,继而完全消失,如果真是那样,则还不如收入自己的囊中,说不定此举还能为某些珍稀物种留下点种呢? 想到这一点,某男也算是为白蝠找到了一个理由,心理复又恢复了平衡。于是乎每日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的轨迹中,看天、看云、看苇叶,或者给姜洛指点一下修炼方面的问题……而那个玄黄玲珑塔则依旧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有丝毫的动静。 直到一个夜里,当一轮圆月慢慢爬上天空将静谧的光华洒向洪荒大地,也洒向洛水河上那个静谧的港湾的时候,斜倚在芦苇船舷边的某男突然心血来潮,当下心念一转,便知是匏析在呼唤他的名字。于是他伸手在芦苇船附近的空间中设了几道禁制,然后又看了看兀自用功不已的姜洛,挥了挥手,便望艾蒿山巅驰去。 片刻之后,冉一夜便到达了艾蒿山理,他施了个隐身法诀,如同一缕轻风向山巅掠去。待到山巅,果见匏析正跪在那方大青石前,双手捧自胸前,面向圆月虔诚地祈祷着。 那祈祷的声音字正腔圆、抑扬顿挫,令某男忍不住想起了前世那些孩子们在各种各样的旗子面前,宣誓时的模样。 “一夜道君啊,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你的孩子在呼唤你的名,祈求你的莅临,祈求你赐予我一双明亮的眼睛,使我在前进的路途中不再迷茫…… “一夜道君啊,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你的孩子在呼唤你的名,祈求你的指引,祈求你赐予我一双有力的双手,使我在前进的路途中,不再畏惧雠敌,所向披靡…… “一夜道君啊,天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你的孩子在呼唤你的名,祈求你的训示,祈求你赐予我一颗洞悉是非的心,使我在前进的路途中,不会被奸邪所惑,永往直前…… “一夜道君啊…… “……” “上天下地的神啊!”听到这里,隐在一旁的某男忍不住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因为那孩子所祈求的一切,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愿?如果那一切真能够通过虔诚的祈祷获得,那么就连他自己也会剥下神棍的外衣,去做一个虔诚的信徒的。然而此时此际,他却只能继续做他的神棍,说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去忽悠那些把自己当做唯一真神的人。 这也许是一种另类的悲哀,也只有身在其中者才能体会得到。 月亮一节节上升着,匏析的目光也随着月亮一节节射向当空。这时间,一声霹雳平地响起,艾蒿山巅霎时变成了黄金的国度。 第十七章 小十三 更新时间:2012-06-25 艾蒿山的一草一木神奇地披上了黄金的颜色。尤其是匏析面前的那块大青石上,更是神奇地长出了一棵高逾万丈的黄金大树,一个面目混沌、身披金色的帝服、头举黄金王冠的王者从空气中凝出,出现黄金树巅之上,一面七彩流溢的宝幢悬在王者的头顶,滴溜溜地旋转个不停,一股正大、威严、不容侵犯的气息以宝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了开来。 “我的孩子,我听到了你的呼唤,并应你所请莅临人间,来吧,敞开你的心扉吧,我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之神名,将带你走出黑夜,指引你走进荣耀与辉煌。” 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匏析当下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抬起头看着隐在金光中的那一王者,两眼放射着虔诚而狂热的光。 “一夜道君啊,天地间唯一的真神,给我以荣耀与希望的神,你的孩子祈求你解惑,祈求你指引,祈求你永远护佑神之一族。” “信我者,我必佑之;憎我者,我必毁之。我的孩子,我以一夜道君之名,应允你的祈求,并答应不抛弃任何一个信我的人。在我,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也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真神面前,你的一切我都知晓,包括你的困惑、你的愿望、你的恐惧……所以,无须再多说什么,我将赐予你一切你所要的知识与技能,并指引你走上荣耀之路,走上通向我,一夜道君的永恒之路。” 那神说到这里,一道金光从他混沌的额头射出,直射入匏析的识海之内……匏析略一扫描,便知其中包含了自己所需要的全部内容,当下喜出望外,一稽在地道:“真神慈爱,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必得我族称颂,我赞美你,无所不能的一夜道君,并愿日日沐浴于你的荣光之中,听从你的鞭策与教诲。” “赞美神者,必得神之喜爱。我的孩子,你的虔诚使我内心喜悦,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将赐予你无上权柄,着你代理我在人间的一切事务,你必将为万族所共举,成为洪荒大地最荣耀的王,这是我的赏赐,也是你通向我的必经之路。一月之后,在同样的月光下,你可以再来此地,并将你的成就当作献礼呈上。不过你须记着,和这次一样,你只能一个人来,不得与他人一同上来,以免我降下雷霆击杀他们。” “谨尊一夜道君神谕,一月之后,你的孩子必将呈上最丰厚的献礼,以悦道君之心。”匏析跪伏在地,深深地施了一礼。但待他抬起头时,却见四周的金光正在隐去,一夜道君已经离去了。 “感谢真神,赐我真知;感谢真神,令我明智;感谢真神……”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大青石,匏析双手捧至胸前,给一夜道君献上了最虔诚的赞美,一波波无形的信仰之光从他的身上辐射了出来,并通过某种奇异的方式涌入某男紫府中那一光明的空间…… 而这时,冉一夜已经下了艾蒿山。 在原定的计划中,冉一夜本想继续忽悠会儿匏析的,但一个突然的变化使他决定将调教那娃的事先放一段时间再说。 因为玄黄玲珑塔突然有了动静。就在他动用宙心通探查匏析的心思时,那塔突然有了动静。 仿佛一个另类生命,冉一夜清晰地感到了那塔的思想,那塔的声音。 “我需要能量,更多更多的能量……”仿佛隔着十层厚厚的被子,那塔的声音听起来急促而沉闷。 “你是玄黄玲珑塔?”突然听到这话,某男当下惊又喜,忙不迭地通过神识回应道,“是你在说话吗?” “玄黄玲珑塔?玄黄玲珑塔是什么东东?”急促而沉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是裁决者接入器,排行十三,你可以叫我小十三,我需要能量,更多更多的能量……” “什么?”冉一夜的大脑当一有点短路了,“裁决者接入器?你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呢?” “裁决者接入器就是裁决者接入器,不是什么玩意儿,是供裁决者通往虚拟国度的时空通道。凡能与我沟通并最终成功进入虚拟国度的人,就是裁决者。与我具有同样的功能接入器共有十三个,而我就是第十三个,也是最倒霉的一个。” “哦,原来如此,那么小十三,你能否告诉我,你怎么就是最倒霉的一个呢?”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而说话是一件很耗费能量的事,我需要能量,更多更多的能量……”那塔的声音更加急促了,看样子,如果能量得不到及时补充,那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能量耗尽,复又陷入沉寂之中的。到那时,再要与它取得联系,真不知又在什么时间。 于是,某男忙不迭地问道:“小十三,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使你的能量才能得到补足,你能给我一点提示吗?” “你不知道?”那塔的声音渐渐开始变低了,“就你刚才输入我体内的那种东东,如果不是它,我根本不可能从沉睡中醒来的……”说到这里,声音戛然止息。 “小十三,小十三……”冉一夜叫了几声,却再也没有得到回音。显然那塔的能量已经告罄了。 与忽悠匏析相比,显然这事更重要一点,所以某男当下只能匆匆将一系列知识打包传给了那娃,准备回洛水河畔潜心将那塔的事研究个明白。 然而,在他的记忆中,他根本不曾给那塔输送过任何形式的能量的啊,而那塔却说自己之所以能够暂时醒来,完全是某男输送的能量所起的作用。 于是乎,冉一夜努力开始还原自己上了艾蒿山后的每一个细节,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几十倍开始研究,直到他回到洛水河畔的那艘芦苇船上的时候,他方想起了,在自己运用宙心通的时候,外放的神识力在收回时似乎少了几成。 这说明,对那塔起了作用的应当就是某男的神识力量了。然而,在这之前,某男曾经无数次用神识探过那塔,却不曾有过任何效果,这又当何解呢? 想到这里,冉一夜便又试着用神识力量与那塔进行沟通。然而没用,那塔依旧和从前一样,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有丝毫的动静。 “丫的,这不是在忽悠人?”冉一夜气愤得直想将那塔从神海中取出来,直接找个臭水沟扔将进去。 这时间,白蝠的声音突然从识海中响了起来:“一夜兄,少安毋躁,我感到我们还是没有抓住关键,你不妨将运用宙心通察探匏析的那个细节认真再现几次,也许能够找到我们忽略的地方,或者你就索性将宙心通在姜洛身上用上一次,看看又会发生怎样的效果?” “看来只能这样了。”某男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他从心底不想将这门神通用在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身上的,然而,为了革命大业,他只能卑鄙一次了。 于是他抱歉地看了看尚在入定中的姜洛,然后缓缓地探出神识,运用宙心通开始察看姜洛心中的隐秘…… 姜洛的心思纯粹透彻,比洪荒的天空还要明净,在那晶莹剔透的心灵中,冉一夜几乎占了多一半空间,其余的地方则零星点缀着有邰氏部的一些亲人,其中有姜曦、姜木,还有她儿时的一些伙伴……于是乎,某男与姜洛相识前的种种故事便一古脑地被冉一夜通过宙心能复制了过来,其中包括在姜曦的木屋中那一幕香艳至极的疗伤情景。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当场呻吟了出来,他真不知道日后若再遇到姜曦,当如何与她面对。 这时间,却听得白蝠也叫了一声:“注意!那塔有了动静!” 冉一夜集中精力看时,却见靠近玄黄玲珑塔的那部分携带着人族影像信息的神识力无声地融入了塔身之中,而寻塔随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这下子才明白,那塔所需要的能量其实并非自己的神识力量,而是大量的信息,含有人族影像的信息。 这也太有点不可思议了吧。冉一夜当下又变成了一只木鸡。 白蝠也不例外,他得承认,这些日子所获得的一系列信息已完全超过了他的计算范围,虽然此时的他比起东极战役时,计算能力又强大了数千倍之多。 “看来,科学计算有时候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的,这究竟是哪个狗日的设计的脚本啊?”他忍不住面向夜空吼叫了一声。 “冉兄,你怎么了?”金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关切地问,“我总觉得你仿佛背负着比盘古宇宙还要沉重的秘密,那秘密使你无法自拔,并时时处在痛苦的深渊中。如果你愿意,金瑶愿意与你一同承担,无论未来是凶是吉,也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怎样的厄运,我也无怨无悔。” “性福的人啊!”看到这一幕,前一刻还呆若木鸡的某男突然来了精神,并且幸灾乐祸地给白蝠发去了这样一条信息。 第十八章 金瑶示爱 更新时间:2012-06-26 夜已深了,满月的光辉静静地倾洒在金瑶的身上,也倾洒在白蝠那张永远掩在墨镜后面的脸上。 “我已经决定了。”金瑶说,“我要一直跟着你,你无处可逃的。”金瑶轻轻地说,语气温婉而坚定。夜风轻轻地拂动着她身上的轻纱,给她绝美的身影添上了几分缥缈的韵味。 “呃,别介,金瑶妹妹……呃,不,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这可是不想让蝙蝠活了。”白蝠闻言不禁打了个冷战,连连摆手道,“你这话要是让天庭那两只乌鸦听到了,哥可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是在害怕?”金瑶紧盯着白蝠的眼睛,目光如同两泓纯净的秋水。 那目光虽不热烈,但足以融化所有冰封的心。即使此时白蝠仅只是冉一夜以纯理性为基础重组的一大分身,也感到内部程序一阵紊乱,差点儿大脑发热,就地死机。 “呃……别介。” 于是,除了机械地重复这句话,可怜的白蝠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哼!”金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你可以选择藏起来,但你终究无处躲藏。” “小姑奶奶啊,你这真的是不想让蝙蝠活了啊。”白蝠无可奈何摊了摊手道。 “哼,你就装呗,如果你认为我会被你的表相所迷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相信,你这样说,并不是因为畏惧天庭的那对乌鸦,而是另有其因,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说到这里,金瑶的眼中蓦地闪过两道锋利的光芒。 “上天下地的神啊。”白蝠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呻吟,任他有如何逆天的计算能力,面对此时的金瑶,也无计可施了。 “呵呵,哥们儿,你不是一直自诩理智大于一切的吗?怎么样,卡壳了吧。”看到这里,洛水河上看戏的某男又发过来一条幸灾乐祸的信息。 “死去吧。”白蝠有点愤怒了,依照程序,他已必须愤怒了,他在识海中指着冉一夜大声吼道,“依照分工,这本是你丫的职责所在,哥限你三秒钟内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否则,哥就立马宣布罢工,不再为某人免费提供任何资讯了。” “呵呵,你终于承认你不是万能的了,这就好,这一次,你就听哥的吧。”冉一夜没心没肺地笑了,然后如此这般地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白蝠会意地点了点头。当下他无限深情地看了金瑶一眼,然后道:“金瑶妹妹,不知你想听哥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呢?” 虽然隔着墨镜,但金瑶仍然感到了白蝠目光中的柔情,于是乎,她的眼中不禁一亮。但她随之佯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道:“当然要听实话了,如果你胆敢说一句假话,小姑奶奶就把你的尾……耳朵割掉。” “是这样的。”白蝠顿了顿开口道,“事实上,我的出现本是一个偶然,我也不知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我不敢去承受这个世界的任何情谊的。” “什么?偶然……消失……你究竟想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金瑶一脸迷惘地问。 “哦,换句话说,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所看到的我只是一个投影,是本我遗失在这个世界的影子,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就像我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白蝠的语气神秘而忧伤。 这下子,金瑶总算听清楚了,回想起与冉一夜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蓦地意识到她所听到的完全是真话,于是乎,她的脸上不禁浮上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有点愕然,有点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悲伤。 “不要!”金瑶突然叫出声来,紧接着乳燕般地扑进了白蝠的怀里,“我不要你突然消失,告诉我,你是在说笑,你是在吓金瑶,快告诉我!” “哥没有吓你。”白蝠长叹了一口气道,“哥说的是真的,说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啊,我甚至不能把握我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金瑶呢喃道,“金瑶知道你是真的,你就是你,永远是那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你就别吓金瑶了,好吗?” “你这丫头……”白蝠当下又没词了,他只能在识海中指着某男又开吼了。 “哇呀呀,看你出的这个馊主意,还说什么金瑶权衡利弊定会不再纠缠哥了,你看一看剧情发展成啥样了?” “呃,这的确的点意外。”冉一夜摸了摸后脑勺道,“再说,爱情是盲目的,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有时候是不可理喻的,哥怎会想到这么多呢?” “那你说说看,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白蝠忍不住吼了起来。 “装晕呗!”冉一夜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此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只能晕了。” 于是乎,可怜的白蝠光荣地晕了过去,晕倒在金瑶温暖的怀抱之中。 “呵呵……”看到这一幕,某男乐得差点儿就地打起了滚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蝠那蝠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乐。 “理智啊理智,丫的,如果理智能解决了一切问题,这世界有计算机就够了,还要人干嘛呢?而某些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没肝没肺的家伙又给白蝠发过去这样一条信息。 “日!”白蝠真有点想要掐死某男的冲动。然而冲动是魔鬼,所以这段危险的数据在输出识海之前,就被当场否决了。 “呵呵……”感受到了白蝠内心的变化,某男忍不住扑在船上大笑了起来。 “夜哥,今天你怎么这么开心呢?”这时,姜洛从修炼中退了出来,笑盈盈地看着某男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冉一夜笑道。 “说说听听。”姜洛兴趣盎然地问道。 “呃,你真想知道吗?”某男故作神秘地道,“那么附耳过来……” 这下子,姜洛的好奇心更加上来了,于是忙不迭地将耳朵凑到了某男的嘴边,却不想,某男突然粗暴地掰过她的头,粗暴地向她吻了下去。 “夜哥,你好……坏啊……” 姜洛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某男生生地堵回了腹内。 之后,在满月的光辉下,静静的洛水河面便开始有点紊乱了,那艘停泊在某个僻静的河湾上的芦苇船不安地震动了起来。 船震了。 看到了这情景,天上那轮满月似乎也有点羞涩,忍不住扯过一片厚厚的云彩遮上了脸庞。 良久,良久……洛水河面方恢复了从前的宁静。 又过了片刻,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从芦苇船上传出:“夜哥,姜洛好快乐啊。” 冉一夜没有说话。他轻轻地揽过姜洛,轻轻地将她的温暖的小口堵上…… 不过这一次,在与姜洛温柔的缱绻中,他还分出了一缕神识对那个自称为“小十三”的玄黄玲珑塔开始进一步的探索。 现在,冉一夜已明白了那塔所需要的能量与人族的信息有关,接下来所需要做的工作则无疑是甄别有效信息,并通过各种方式将相关信息充入,以重新唤醒“小十三”的意识。但究竟哪一类信息有效呢?这当然还得进行大量的试验。 于是某男当下便将自己识海中的各类信息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开来。如同整理一本内容含量变态的百科全书,以冉一夜此时的神识力量尚花了近两个时辰,方整理出个大模样来。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与某男缠绵了半个晚上的姜洛却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轻轻地将姜洛抱进船舱,冉一夜又开始研究起了玄黄玲珑塔来。 “先试试科教类信息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已整理好的人族信息中选择出一小块来,缓缓地向玄黄玲珑塔输送过去,却不想,当下只觉得猛地一震,如同有人在自己的识海中引爆了数吨炸药,某男痛得差点跳了起来。 科教类信息不仅未能溶入那塔,而且还被那塔释放出来的巨大斥力炸得片片飞散。 “丫的,这可是人类自诞生以来科学技术的结晶啊,你这个不识货的家伙。”冉一夜指着那塔骂了一句,然后又开始试验下一类信息:文学艺术类。 冉一夜相信,那家伙既然不喜欢理科,那么文艺类的信息总不会排斥吧。 但没想到,和之前一样,这次尝试又以剧烈的爆炸宣告无效。 “丫的……这一次,历史类信息。”冉一夜咬了咬牙,又开始了新的尝试。 “丫的……” “……” 零零总总尝试了十余类信息,所有的结果都以爆炸结束。冉一夜几乎有点气疯了。他真有点怀疑自己此前得出的结论是否正确了。 就当他有点气馁打算放弃的时候,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又从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那个“小十三”终于开口说话了。 “本接入器内存有限,拒绝重复录入信息,你可以找点新鲜的试试。” 言毕,那家伙又沉寂了下去,不管冉一夜如何召唤也不再吭声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还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啊。”冉一夜埋怨了一句。 从那个“小十三”的话可以得知,某男识海里的东东应当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那家伙录入了,已经全无输入的价值。 “丫的!”冉一夜一气之下,伸手将识海的深处封存的一段信息抓了过来,直接砸到了玄黄玲珑塔上,“气煞我了,我砸你个大头鬼,我扔你个大头鬼……” 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红,无心插柳柳成荫”,某男随意砸出的这段信息,居然被那塔一口吞了下去,而且连点骨头渣也没吐出来。 第十九章 游戏开启 更新时间:2012-06-27 一口吞下了冉一夜随手砸出的信息,那塔夸张地打了个嗝,之后便听到“小十三”惬意地开口说话了:“哦,好爽啊,口感真是好极了,小十三,还要,还要……” 这一次,那小家伙的声音很清晰,精气神也足了许多,但冉一夜总感到其中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劲,仔细一想,便发现问题是出在了那小家伙的声音上面。因为“小十三”的那语态、那腔调很容易令他想到某些毛片里那些女星发嗲的声音……之后他发现自己原本封存在识海深处,并加了n道防火墙的“av宝典”中少了一部《苍井空水岚》。 “呃……”某男这才知道他刚才随手扔出去的究竟是什么东东,当下不禁有点傻眼了。 “fuck!你真是玄黄玲珑塔吗?”良久,某男才有点置疑地问道。 “玄黄玲珑塔?我说老兄啊,我怎么会是玄黄玲珑塔呢?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是裁决者接入器,排行十三,你怎么这么健忘呢?” “可是,如果你不是玄黄玲珑塔,那么哥的玄黄玲珑塔到哪儿去了呢?丫的,简直是乱套了。”冉一夜郁闷得有点想要揍人。 “哦……等等。”“小十三”接过话头道,“小十三突然想起来了,被随机派送到这个鬼地方的那一刻,小十三不幸掉进了一堆烂棉花似的玄黄云雾中,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直到被你唤醒之前,就一直没有醒来过,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塔莫非与那堆烂棉花似的玄黄云雾有关?” 说到这里,那塔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呢?我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造型呢?我怎么就真成了一个塔呢?我本以为自己已够倒霉的了,没想到居然倒霉到了这个程度!这真是惨绝人寰啊,这让我以后怎么去见那十二个漂亮姐姐呢?” “小十三”呼天抢地地叫了起来。 小家伙叫得那个惨啊,叫得就连某男的同情心也开始泛滥了起来,只是除了在一边陪着它叹气,冉一夜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减轻小家伙心中的悲伤。(..info) 良久,“小十三”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到后来只是嘤嘤地抽泣。 这时,冉一夜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问道:“啊,我说‘小十三’,你能不能给哥说说,你以前长的是啥样呢?” 听到冉一夜询问,小家伙突然来了精神。“提起小爷以前的模样,那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英俊绝伦的啊。所以虽说小爷是个爷们儿,但论起那相貌、那线条来,那可是让十二个姐姐也会羡煞的……云云。” “哦,原来‘小十三’是个超级无敌的小帅哥啊,真是失敬失敬啊,只是不知道你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子,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呢?”听到小家伙那样一说,冉一夜不禁好奇心更加强了。 “怎么,小爷说了半天,你居然还不知道小爷长的是什么样子?看来小爷真是倒霉啊,怎么就遇着了你这样一个缺乏想象力的家伙。”“小十三”当下有点愤怒了起来,但为了照顾某男的情绪,它还是努力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补充道,“看来小爷不得不说得更具体一点了,你听好了,小爷生而弯弯,周身圆圆,肉质肥嫩,色泽尊贵,这下子够具体的了吧。” “呃……是很具体,非常具体。”冉一夜嘴唇嗫嚅了几下道,“然而哥还是想象不出来你的模样。” 说到这里,某男的脸有点发烧,他真有点怀疑自己的想象力是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但为了搞清楚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东东,他忍不住又问道:“我说‘小十三’啊,哥承认自己有点笨,所以你也就别再折磨哥了,这样吧,你就将你的形象直接传给哥看看,这不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这个不太好吧。”“小十三”犹豫了一下道,“我这儿也只有一张合影,是我与十二个姐姐刚出生时,老爸给我们拍的,珍贵的很啊。但看在你把我唤醒的份上,我还是可以通融一下的,不过……不过,你必须拿东西与我来交换。” “交换?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哥这儿有啥东东是你需要的,就尽管开口说吧,我的就是你的,随便拿吧。”冉一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宝贝能被那个小家伙看到眼里的,于是索性便大方了一回。 “哦,就是……就是你刚才扔给我的那类信息,如果有,再给个三五十部过来就成了。”乘着这个机会,“小十三”索性来了个狮子大张口。 “啊?三五十部?”冉一夜真要晕了,“三五十部,你丫的怎么不抢银行去呢?” “哦,那么二三十部也行。”小家伙退了一步。 “不行,只能给你五部。” “十部,不能再少了。” “五部!” “十部!” 相持了n个回合,小家伙最终只能又做出了让步,答应冉一夜只要提供给它八部类似的信息,他便将那张珍贵的合影交出来。 冉一夜这才松了口气,要知,他识海中封存的那类信息虽然不少,但也没有三五十部之多的,再者,如果一口气将所有的宝全给献出去,再有什么地方有所需要,又让他在什么地方去找呢?直觉告诉他,日后定有不少地方会用着那个小家伙的,不私藏下一部分,到时候事就不好办了。与之同时,他对幕后设计这一脚本的家伙佩服得简直有点五体投地,他敢肯定,那家伙绝对是个空前绝后的“银人”,否则是绝对不可能设计出这样的一个活宝来的。 然而,他究竟是谁呢? 就这样,冉一夜一边揣测着,一边从识海的“av宝典”随意抓了八部合集扔了过去。 而“小十三”则兴奋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哇,《武藤新上市》……” “哇,《小泽初出山》……” “哇,《松岛枫叶飞》……” “哇,《樱天吉利开》……” “哇……” “……” 每叫一声,小家伙都跟着打一个饱嗝,八个饱嗝过后,只听得小家伙满足地吁了口气道:“好饱啊,小十三要睡了。” “别介,你答应给我的合影呢?”冉一夜急了,忙不迭地开口道。 然而,没待他说完,便听得识海中响起一阵雷鸣般的鼾声,“小十三”已酣然入梦矣。 “丫的!做人怎么能这样呢?”冉一夜彻底无语了。此时,他只想将那小家伙从塔中纠出来,直接将他的屁股打肿。 然而此时的玄黄玲珑塔依旧似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任他如何折腾也找不到一个进入其中的门来。 于是乎,气愤之余,某男调动了所有的神识力量,化出了一支黝黑的大枪来。 “开天辟地我先闻!”枪尾轻轻一颤,这一颤经枪身无限地放大……枪头处蓦地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于是乎,只听得“噗嗤”一声,冉一夜磅礴的神识力量便涌入了玄黄玲珑塔之中…… 紧接着,眼前忽地一暗,天地瞬间旋转了起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低沉地传到了冉一夜的耳中:“欢迎你,第十三位试验者,我已等待你很久很久……” “你是谁?”冉一夜定了定神问道。 “无须知道我是谁?因为这也是我需要知道的问题。你只须记得我是一个人,一个超越众神与群魔的人,而在这个游戏中,我又是幕后的主持人。现在,你已接通了位于这个时空的接入器,那么你就可以选择进入其中,在一个新的国度中上升为裁决者,或者放弃这个机会,退回你所在的时空。如何选择,权利在你手中。” “然而我并不知道你是谁?我又当如何去相信你?”冉一夜又问。 “愚蠢的人啊,我需要你的信任吗?在万界之中,我又何曾需要过信任?命运在你手中,你又何须在我处寻求道路?再者,我提供给你的只是可能,并不是答案,更不会左右你的路。” “好吧,那么我放弃前一个问题,但我须知道,你为什么等我?而且知道我必将走上这条路?” “嚯嚯……”那人阴森而机械地笑了起来,“难道说除了你,还有谁走上了这条路?再者,没有人比你更明白其中的原因,更懂得为什么是你?” “丫的!”冉一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这不等于什么也没有回答吗?好了,哥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玄黄玲珑塔中,或者说是在裁决者第十三号接入器中。” “呃……”某男当下被这个答案快要气晕了。 显然,那家伙压根儿就没想过给他提供任何有用的东东。他之所以率先出场,似乎只是一种程序,表示某件事须先有这样一个过场,甚至他所说的那些内容也仅只是一些台词,完全做不成数的。 所以,如果继续和那家伙对话下去,冉一夜肯定会被整成个十足的傻瓜的。 想到这一点,某男决定闭上尊口,不再询问任何问题。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古怪的所谓裁决者接入器究竟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就这样,冉一夜静默地站着,不知何处是天,何处是地,除了滔滔的黑夜,四周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黑暗的某处突然漏下了一道天光,冉一夜眼前一亮,紧接着,一个温柔妩媚的女声响了起来:“裁决者十三号充能完毕,服务器重组完成,裁决者世界正在接通中,现在进入倒计时阶段……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之后一阵悦耳的音乐轻柔地响了起来,冉一夜的眼前蓦地出现了一道七彩流溢的金属大门。 第二十章 逆行者 更新时间:2012-06-28 轻柔的音乐声中,门缓缓地拉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当门内的景色一点滴地展现在冉一夜的眼前时,他的脸色亦一点滴地变了。 并非因为门内的景色奇异或诡谲,而是因为它实在太出乎某男的意料。 粗木梁柱、v型拱顶、桦树皮装饰的墙壁,以及墙上巨大的木轮和交叉着两杆老式猎枪,还有印第安部落的面具、泛着松香味的黑啤酒桐、以及清一色的花旗松木制成的餐桌与椅子…… 那装饰、那风格俨然与前世时距麻省理工学院十多公里处的一处“野人部落”烤吧没什么两样。 紧接着,冉一夜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舞台,和台上那架老式留声机。 留声机上了弦,他所听到的音乐便是从留声机上正旋转不停的老唱片发出的……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冉一夜自言自语着,因为这布置、这氛围几乎和他前世曾经光顾过的“野人部落”烤吧极为相似,具体地说,是与“野人部落”里的那间名为“印第安鼓声”的豪包一模一样。 2011年6月,他离开美国回国之前,伯克霍夫与杰弗妮等人就是在这里为他举行的饯行酒宴。 所以,即使打破某男的头,他也不敢相信这一情景会在这个时空出现。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劳累过度产生了幻觉。 然而,一切都是真实可触的。桦木板铺成的地板踩上去还是那样吱吱作响,木制桌椅摸上去还是那样地粗糙,还有…… 这无法不令冉一夜感到震惊! 所以当他一步步走上小舞台,把手搭在那架老留声机上时,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一不留神又回到了前世。 “杰弗妮、伯克霍夫、还有……你们都给我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就在这儿,快出来,否则每人罚酒三杯……”冉一夜忍不住叫了出来。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音,除了老唱片上发出的有点微微木质的轻音乐,这空间不再有任何声音。 之后,他又看见留声机旁码得整整齐齐的唱片,其中最上面的那一张赫然写着“2011年6月”。 “2011年6月……”冉一夜心中一动。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唱片取在手中,又小心翼翼地换在留声机上。 他觉得这个唱片中肯定有他所需要的信息。 唱片的开头是一段空白,唱针划过唱片时,发出沙沙的噪声。由于不知这段空白有多长,冉一夜便轻轻拉起曲柄将唱针向唱片中心挪了一下。 当下,一阵低喑的木吉他声便伴着忧伤的歌声从留声机上的铜喇叭中传了出来…… 雅特尔,你所知道的那只鸟已不再歌唱 它泪水全无,面向西方 干涩的眼眸中已失去了梦幻和飞翔的翅膀。 雅特尔,今夜的风起了 夜风带着西部旷野的青草气息 掠过我的发梢,也掠过校园的紫丁香树 树下可有你――我丁香一样忧郁的新娘? 这是2011的一场聚会 雅特尔,我只有一只曲子留给你 与你告别…… 吉他声嘈嘈切切,歌声如泣如诉,唱歌的人虽然很不专业,甚至嗓子也有点沙哑,然而却打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唱片里,清晰地可以听到有人抽泣的声音。 不知不觉,冉一夜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末了,他终于忍不住又叫了起来:“杰弗妮、伯克霍夫……你们太过分了,快给我滚出来吧,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呢?” 他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局就是那几个损友所设。(..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那首歌就是他自己作曲填词,并且仅只在离开美国的那次聚会中弹唱过一次。 然而,他吼声刚落,却见留声机上的唱针无来由地跳了一下,他刚进玄黄玲珑塔时听到的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又低沉地响了起来…… “你想知道这一切的来由吗?第十三位试验者。如果想知道,则请回答我的三个问题。回答完毕,你将会得到一条通往我的道路。你所需要的只是一直走下去,直到站在我的面前。到了那时,一切迷雾将不复存在,你的生命将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并最终成为一个真正的裁决者。”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快给我滚出来吧。什么个狗屁个裁决者又与我何干,我只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设计我?”冉一夜这时已愤怒到了极点,这种被人戏弄的感觉放在谁身上也不会舒服。 “我是谁?难道我不曾告诉你,我也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再者,并没有谁设计过你,因为这个游戏本身不带有任何强迫性,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退出,并且不损失你任何既有的东西。此时,你只要莫念离开,你就可以回到你来时的空间的。所以裁决者与你有什么关系,决定权本就在你手中,谁也无法左右你。但在退出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三个问题,并选择一条通往我的路,如是你则可在那条路上留下自己的足迹,为下次进入其中提供方便。” “如果我拒绝回答呢?” “那是你的自由,而且你可以此时回答,也可以在未来某一天回答,我已等待了不知多少个元会,早就不在乎时间了。” “啊,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忍不住扯着头发疯子般地吼叫了起来。 而留声机的铜喇叭中则随之传来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桀桀……年轻人,吼吧,尽情地吼吧,不过,在这里,就是吼破嗓子,也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 “丫的,这是什么话呢?”冉一夜气愤得一拳砸在了留声机上。留声机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就地冒出了一股清烟,幻影般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小舞台、花旗松木制成的餐桌与椅子、桦树皮装饰的墙壁,以及墙上巨大的木轮和交叉着两杆老式猎枪……俱都仿佛溶入了空气之中,霎时不见了踪影。 之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空阔的大厅中,头顶上是瓦蓝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雕刻着宇宙星辰,山川草木、鸟兽鱼虫……正中悬挂着一颗七彩流溢的宝珠,从外表上去看,与被“盘古”带走的那颗混沌珠绝对有几分相似。 在他对面的墙上有十三道门,金黄色的门,每道门上缕刻着一个绿色的英文“enter”。 在他的身后则仅有一道大门,也是金黄色的,门上也缕刻着一个绿色的英文“exit”。 “丫的,看来这还真是个游戏啊,而且是个英文版的游戏。上天下地的神啊,难道说,白蝠与‘盘古’整出的这个升级副本真是个游戏?看来哥真是一语成谶啊。既如此,则哥就索性将这个游戏打个通关。呵呵,身在洪荒打网游,哥可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啊。”冉一夜一边暗暗称奇,一边自忖道。 紧接着隐在幕后的那个家伙又说话了:“选择吧,如果十秒钟内你尚未退出,我就要出题了。” 冉一夜感觉到那声音就是从天花板正中那颗七彩珠中传出来的,不禁多看了那珠两眼。直觉告诉他那珠的背后一定藏着一双眼睛正在戏谑地看着他。 十秒钟很快过了。幕后的家伙的第一道题便出来了。 “你是上帝吗?”他问。 “不。”冉一夜的回答很简单。 “你希望是上帝吗?” “不。” “你想要成为上帝吗?” “不。” 幕后的家伙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道:“有趣的回答,有性格的回答,所以年轻人,你将注定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这路不在地上,不在天上,亦不在眼前。转身回去吧,从这里走出,你将看到另一条通向我的大道。” “出去?”冉一夜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毅然向刻有“exit”字样的那道门走去。 然而,当他走近那门,却发现门上的字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的“enter”,红黄相映,极似一滩未干的血液。 “呵呵,这游戏还真邪乎了,哥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捣鬼。”冉一夜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伸掌向那门推去。 却不料,某男的那一掌却直接穿过了那门,仿佛那门本就是一个幻影。 这一次,他并没有感到惊讶,一连串的怪事已使他对类似的现象具有了极大的免疫力。 就这样,冉一夜直接穿过了那门,抵达了门的另一面。 一个血色的世界当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日,血色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给一切蒙上了血腥的味道。 这时,之前那个温柔妩媚的女声又出现了:“欢迎你,裁决者世界中的第一个逆行者,从此,你将踏上逆行者的道路,一个注定与所有人为敌的道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将是你的敌人,甚至你曾认为最亲的人。不过在踏上这条路之前,请在起点处的铭石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一个在这个游戏中只属于你的名字。” 冉一夜定睛看时,果见数丈之外的路侧立着一面七尺余长的黝黑的石头,石头的一面被抛得光滑得如同一面镜子,镜子的正上方刻着五个字:“逆行者之鉴”! 第二十一章 玛丽的小羊 更新时间:2012-06-29 “现在,请走过去,把手放在铭石上,‘逆行者之鉴’的表面就会出现相关的信息,按照信息提示填入相关的内容,你就正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并从此拥有自由出入此境的权利。(..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女声又做出了提示。 冉一夜依言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了那块铭石上。手刚触到石头,便见一道红光闪过,镜面上便出现了两个鲜红的大字:姓名。字后而是传统的冒号,之后则是一个下划横线。一如冉一夜前世曾经填写过无数次的履历表。 冉一夜伸出食指在横线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黑色的石粉簌簌落下,露出了内部红色的石质,使他的名字看上去血一样的红。 这时,那个女声又温柔而妩媚地开口说话了:“逆行者,你所填写的名字为冉一夜,你能确定在这个世界这将是你唯一合法的名字吗?” “确定!”冉一夜道。 “那好,逆行者冉一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指引者,你可以叫我玛丽的小羊。以后,如果想要找我的时候,就可以将手按在这块铭石上,连叫三声‘玛丽的小羊’,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是,在这之前,你还须完善一些资料,否则就只能听到我的声音,无法看到我的真容。你确定继续完善资料吗?” “确定!”冉一夜又道。 冉一夜话音刚落,又见红光一闪,姓名一栏随之隐去,镜面上又出现了新的填写项目。 赫然是性别、冒号、下划横线…… “日!这不是在查户口吗?我想下一个肯定是民族一栏了。”冉一夜咕哝了一句,然后老老实实地填了个“男”字。 果然未出冉一夜所料,性别一栏下面的内容真的是民族,再以后则是出生年月、婚姻状况、身份证号码诸如此类的东东。 这下子,冉一夜就有点头大了。 “丫的!民族、出生年月、身份证码,这是搞毛啊?这些东东让哥究竟怎么填啊?”然而,如果资料补充不全,则他就永远就见不到那个“玛丽的小羊”了。而要想从那只“小羊”处得到更多的信息,则与她见面,并取得她的信任是一个关键。所以无论如何,他得将这些信息填写完整。 但以今世而言,莫说民族、身份证号码那些东东了,就是出生年月冉一夜也无法说个清楚。于是乎,他只能将前世的信息信手填了上去。 当冉一夜最后一指刻下,镜面上突然红光大作,所有的内容便隐入了镜内,“逆行者之鉴”的表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信息。 紧接着,玛丽的小羊又开口说话了:“很好,逆行者冉一夜,你所填写的资料正在验证中,在验证其间,你可以选择退出这个空间,或者踏上逆行者之路,追寻世界本源的秘密。” 冉一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出。这一系列事件太有点不可思议了,他需要静下心来将思路整理一下,再做定夺。 于是乎,伴随着一阵悦耳的旋律,冉一夜的神识当即便回到了自己的神海之中。而玄黄玲珑塔则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除了气质更加厚朴、玄奥之外,塔身的第一层还多了个精致的小门。看样子,那门就是冉一夜今后进入塔内世界的必由之路了。 “看来,日后有的事做了。”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见太阳已高高地升上了半空,船中的姜洛也不知何处去了。再仔细看,方发现那丫头正在不远的芦苇丛上踏着云华无始步翩翩起舞……风轻轻地掠过她齐膝的苇叶裙,使她的舞姿看起来有了几分缥缈的神韵。 冉一夜心中一动,他突然觉得,如果给她穿上一身霓裳舞衣,再给她佩上金翠玉饰,其舞姿未尝与曹子建所描述的洛神不可一拼的。 但此时,他无暇去顾及这些事情。他必须与白蝠那厮一道研究研究那个古怪的游戏的世界。因为像“身在洪荒打网游”这样的事情怎么听也有点疯狂。 然而,他一连给那只死蝙蝠发了n条信息,却没有得到一点回音。显然白蝠已将他的信息屏蔽了。 “丫的!死蝙蝠!臭蝙蝠!”冉一夜跺了跺脚,诅咒了几句,然后颓然将自己扔在了船上,看着天空一个劲地喘气。 除此之外,他真不知当如何表示自己的愤怒。 这时,只听得芦苇叶一阵沙沙地响,姜洛踩着云华无始步回来了。 “夜哥,你醒了?”姜洛叫了一声,然后便小鸟般地投进了他的怀抱中。 “醒了。”冉一夜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道。良久,他又问:“姜洛,夜哥想问一下,如果你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很直很宽,一条路很曲很窄,你会走上哪条路呢?” “咯咯,夜哥这问题好奇怪啊,因为我觉得走哪条路不是由路来决定的,而是由我来决定的,我想要做的事不同,选择的路一定不同的。所以你直接让我选择,我根本就无法回答的。”姜洛咯咯地笑道。 “对啊,路是由我决定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冉一夜突然拍了下脑袋,然后在姜洛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道,“呵呵,洛丫头啊,你给哥解决了个大问题。” “是吗?咯咯……姜洛很高兴啊。”那丫头的双眼当下乐成了月弯。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帮冉一夜解决了什么,但知道自己对心爱的人有帮助,那是她这些天来听到最开心的事情。 “是啊,洛丫头帮了夜哥大忙了。”冉一夜乐得又深深地吻了那丫头一下。 人在旅途中,尤其在错综复杂的问题面前,人们往往会忘记原初的目的,而乱了阵脚,甚至行为与目的相背离,最终将事情搞砸。姜洛的话点醒了冉一夜,使他意识到玄黄玲珑塔本就是自己的一个“升级副本”,自己本就无须去管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只须一个劲地赚取玄黄功德之气就行了,然而自己差点忘却了这个根本目的,被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转移了目标。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有点汗颜。 于是他决定立刻闭关研究那个神奇的游戏世界,看是否真如白蝠所设想的那样可以赚来玄黄功德之气。 决定一下,冉一夜便如此这般地向姜洛嘱咐了一番,然后便钻入船舱里去了。 一入船舱,某男便从须弥芥子袋中取了一副蒲团出来,趺坐在上面,将神识沉进了玄黄玲珑塔中。 当下,冉一夜便又站在了那块“逆行者之鉴”旁边。 把手放在了“逆行者之鉴”,某男便尖着嗓子叫了起来:“玛丽的小羊!” 连叫三声。 “你是在召唤我吗?逆行者先生。”随后,那个温柔而妩媚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但这一次,冉一夜分明听到那声音中有几分胆怯和羞涩。 “是啊,你在哪里呢?”冉一夜没看到有人出现,于是又问。 “我就在你面前啊。”那声音更胆怯了。 冉一夜这才发现,声音是从石头背后传来的,于是便笑道:“你怎么躲在那儿呢?虽然你是玛丽的小羊,但哥又不是灰太狼啊,你怕什么呢?” 说着,某男便绕过“逆行者之鉴”,想看看那个玛丽的小羊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却没想到,一看之下,冉一夜当下又成了木鸡。良久,他方用颤抖的指头指着“玛丽的小羊”道:“哦,原来……原来你真是只……小羊啊。” 镜头拉到某男手指的地方,一只羊角小小,角上扎着一个蝴蝶小羊正在瑟索发抖。那模样怎么看也像二十一世纪初流行一时的动画版的“美羊羊”。 “哦,我本来就是玛丽的小羊啊。”小羊瑟索地说。声音依旧那样温柔而妩媚。 “那么,玛丽呢?” “她上学去了。” “难道,你就是我的引导者?”冉一夜又试问道。 “是啊,系统就是那样设制的。除我之外,还有十二只小羊也接受了同样的任务。”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的头当下就大了。 然而,这只“玛丽的小羊”既然是自己的“引导者”,那么一定会知道一些相关的信息的。于是冉一夜顿了顿又问:“那么,那个‘小十三’呢?” “哦,你说的是第十三号接入器?”小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那个坏孩子,他只负责接引,只要将试验者接引进服务器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不过,在你接下来的旅程中,也许在某个地方你还会遇着他的。” 第二十二章 又见钓鱼台 更新时间:2012-06-30 看样子,某男是被那个可恶的“小十三”狠狠地耍了一把,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从一开始便是落入了那个小家伙设计的圈套。但眼前这只小羊看似单纯的很,应当与那个奸诈的“小十三”有本质的区别的。于是冉一夜又问:“既然你是我的引导者,那么就说一说你能提供给我什么信息?” 他笑眯眯地看着“玛丽的小羊”,那模样有点像一个职业诱拐小女孩的坏蛋。 那小羊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惊吓似的从他身上移开了目光。 “我……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信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对我好,因为我一害怕就会出错,一出错,提供的信息就不会很准确了。”那小羊期期艾艾地回答。 “哦……哥向……向马克思保证一定对你好。”冉一夜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 “马克思是谁呢?羊羊不认识,好像听起来不像棒棒糖的品牌。”那羊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 “棒棒糖的品牌?”冉一夜实在想不通“马克思”怎么能和“棒棒糖”联系在一起的,于是又举起手信誓旦旦地道:“那么,哥就向爱因斯坦保证一定对你好。” “爱因斯坦,好像也没有这样的牌子啊?”那羊有点不高兴了,她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逆行者”是个专骗小孩子的不良大叔,于是眼中又多出了几分戒备的神情。 这情景看到冉一夜眼里,使他不禁有点想要设计出如此脚本的家伙拉出来胖揍一通。于是他第三次举起手来,又开始发誓:“我冉一夜向最最可爱的玛丽小朋友和她最最可爱的小羊保证,一定对‘玛丽的小羊’好。” “真的吗?”这一次那羊乐了,眼睛当下便成了月弯。 这时,耳边响起了“叮咚”一声提示声:“尊敬的‘逆行者’,您的回答已得到了‘指引者’玛丽的小羊的初步肯定,获得了玛丽的小羊的三点好感,以及查询一级信息的权限。您可以上线直接向您的‘指引者’询问所要了解的信息,也可以登陆官网查询。官网地址:/sxd。” “上天下地的神啊!”如果说前一刻冉一夜尚对此时他所进入的这个空间是否游戏有所怀疑的话,这一刻他则百分之百地肯定了这是一款网游。(..info) 但如果是网游的话,他此时的状态应当是一段数据,不可能将现实中任何相关的东东带入其中的,然而,他明确地感到自己强大的神识力量在这个空间中依旧有用。 于是,某男疑惑地运用“宙心通”扫描了一下玛丽的小羊,一扫之下,耳边又响起了一声提示音:“恭喜您,尊敬的‘逆行者’,你已开启了神级鉴定术。” 同时,两条信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条与“神级鉴定术”有关,另一条则是“玛丽的小羊”的资料。 神级鉴定术:拥有此项技能,可无视等级鉴定一切装备、一切怪物的属性,此技能也是裁决者最高神技之一。 玛丽的小羊:裁决者世界十三指引者之一。 属性:无。 攻击力:无。 防御力:无。 技能:羊羊的眼泪。 最喜欢的食物:胡萝卜、棒棒糖、冰糖葫芦。 最喜欢的饰品:好看的蝴蝶结。 玛丽的小羊的名言:偏僻的小路上定有灰太狼。 玛丽留言:这是一只经常迷路的小羊,好心人看到了就m我(qq:xxxxxxxx;e-mail:),别忘了,有重谢。 官网、qq、e-mail,冉一夜的头立马大了几圈。这分明是在欺负没有网络的人啊! “fuck!”某男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天空竖起了中指。 没想到话音未落,一道儿臂粗的紫雷毫无征兆地从天空中降了下来,某男当下被电成了一段焦黑的木头。紧接着又是“叮咚”一声,系统提示声响了起来:“逆行者冉一夜,你的行为已触犯了裁决者世界第1009条惩戒条例,并且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所以希望在今后的游戏中使用文明用语!若有疑问,则请登陆官网/sxd,查询相关规定及处罚条例。同时,基于你在未正式踏入逆行者之道前,便触犯了本世界条例,系统自行决定将游戏的难度由普通级提升至困难级。” 某男只能无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面对这样的设制,他一个没有网络的人甚至连愤怒的权利也没有了。 “逆行者先生,你需要帮助吗?如果不需要,羊羊就要走了,玛丽快放学了,羊羊还要在校门口等她呢?”看着眼前这截焦木头,玛丽的小羊弱弱地问。 “呃……等等。”听到小羊要走,冉一夜方回过神来,忙不迭地道,“哥有很多问题想要向羊羊请教呢?” “可是……”那羊有点为难地道,“可是,我的时间不够了,呃……也许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了。” “一个?”冉一夜纳闷地问道。 “是的。”小羊应了一声,然后便向某男摆了摆手,想要告别离去了。 “等等,哥还没想好问题呢,你怎么就要走呢?” “这已是第二个问题了,尊敬的逆行者先生。”玛丽的小羊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之后便直接消失了。 “坑爹啊,这绝对是坑爹!”冉一夜愤愤地发了句牢骚。 看来,他暂时是无法获得更多的消息了。那只小羊不但不单纯,而且还精得像猴子一样。冉一夜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看错羊了。 于是乎,某男只能摇了摇头,一个人踏上了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 一脚踏入,耳边又叮咚一声响:“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的相关资料已通过验证,请核实。姓名:冉一夜;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月:xxxx年xx月xx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你确定吗?” “确定!”冉一夜道。 “信息确认,此身份已与你的id绑定,也是你进入裁决者世界的唯一凭证。现在,你确定要开始试炼,并开拓出一个只属于你的逆行者的道路吗?” “确定!” 言毕,冉一夜感到脚下一空,耳边飓风骤起,整个人处于加速度下降中……良久方觉得脚下一震,落到了实地。 这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一声“叮”来。 “恭喜你,尊敬的逆行者,你已发现了新的地图,钓鱼台,请问,你是否选择这里做为自己的出生地,并用双手建立起一个逆行者的国度?如果是,则请确定。” “钓鱼台?”冉一夜闻言,定睛一看,却见自己身在之处,不是钓鱼台又是何方? 小船状的岛屿,沿海的峭壁上有一条钓杆似的犄角……显然,此处不仅是钓鱼台,而且是三山镇东极之后的钓鱼台。而自己的落足之处,正是钓鱼台岛东北处最高的一处巨崖上。 冉一夜不知道系统这样设置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此时,除了确定仿佛别无选择。 得到冉一夜肯定的回答,系统又有了新的提示。 “尊敬的逆行者先生,由于你所选择的地区暂处于敌控状态,系统无法给于任何支持,所以,你须凭着一己之力,清理岛上怪物,为弥补你的损失,系统特为你补偿两件装备,请查收。” 之后,冉一夜发现自己的身上多出了一个背包,打开一看,包中只有一套新手套装,一把木柄小匕首。 不过,既然是系统补偿的,那一定差也差不到什么程度的。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将那柄小匕首取将了出来,然后用神级鉴定术扫描了一下。却不料又听得“叮咚”一声,系统又发来一条消息:“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的mp值不足,鉴定术无效,请及时补充法力。” 与之同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基础信息栏,上面显示着自己的基本资料。 人物:冉一夜。 等级:0级。 职业:逆行者。 基本属性:力量10,体质10,敏捷10,智力10。 固定属性:幸运50,根骨,50。 战斗力:80。 战斗技能:无。 辅助技能:鉴定术(神级)0级。 声望:0。 宠物:无。 基础信息栏下则有两个横条,一红一蓝。红条上标注着:hp:50/50;蓝条上标注着:mp:13/50。而且蓝条正处于蜗牛般的恢复状态中,以那一速度,貌似没有半把个小时,肯定不会补满的。 可以猜测出来,那蓝条代表的便是法力,其损耗的原因可能与此前扫瞄“玛丽的小羊”有直接的关系。看来,日后当多加注意了,不该扫瞄的绝对不能乱扫瞄。 好不容易等得蓝条补满,冉一夜便忙不迭地向新手套装投了个鉴定术。 “叮咚”一声,鉴定成功了。套装的属性当即出现在了冉一夜的面前。 新手套装(白色) 装备等级:0。 防御+5。 魔防+10。 躲闪概率+1%。 特殊效果:暂无。 特别提示:此套装具有唯一性,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使用权归逆行者冉一夜所有。 评价:重视此套装者必被此套装重视,只惜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脑残的玩家身上。 补充评价:绝对坑爹。 “丫的,这是什么垃圾设定啊。”冉一夜的脸都绿了。前世的他虽然没有时间玩游戏,但由于对游戏很有兴趣,闲暇时总会翻出相前的资料过过眼瘾,所以对网络游戏中的种种设定基本上还有些记忆的,可是如是的设定他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鉴定完套装后,mp值还剩30,于是冉一夜便又给那把木柄小匕首扔了个鉴定术。 “叮咚”一声,鉴定又成功了。木柄小匕首的属性如下: 小匕首(白色) 攻击+1。 致命概率+1%。 特殊效果:暂无。 特别提示:此匕首具有唯一性,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使用权归逆行者冉一夜所有。 评价:一小块木头加一块薄铁皮而已,与其说是兵器,莫若说是玩具。 补充评价:聊胜于无。 “丫的,这也叫补偿?这究竟是谁设计的脚本?”冉一夜气得又有点想骂娘,但想到这个系统的惩罚设定,于是又忙不迭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但聊胜于无啊。豆包也是干粮啊。有这样的装备总比裸奔强上许多的。 唏嘘了几声,冉一夜便将三下两下将新手套装,和那把小匕首装备在身上,然后一步一步向岛中心走去。 岛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村庄,从其格局看,貌似一个小渔村。从冉一夜刚才所站的位置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村内的房屋。 第二十三章 子母虫 更新时间:2012-07-01 在通往岛中渔村的路上,山茶、棕榈、马齿苋随处可见,仙人掌遍地丛生。(..info)与冉一夜曾见过的同类植物比较,这个岛上的植物都长得又矮又粗壮。他记得这里的植物有不少是名贵的药材,尤其是一种生长在岩石缝中名为海芙蓉的海草更是极为名贵的药材。在前世的那个时空中,华夏沿海的不少药农们不畏艰险来到此岛,便是专为采摘海芙蓉的。 冉一夜不知道这款网游与前世司空见惯的那些游戏有什么区别,但如果有类似之处,则系统肯定会发布一些相关的采药或者收集材料的任务,而这些材料届时肯定能派的上一定的用场的。 想到这一点,冉一夜便决定顺道采一些药草以备急用。他可不想在同一条路上来来回回地折磨脚丫子的。于是,他当下便取了匕首,权作药锄干起了活来。 匕首轻轻轻地插入泥土,一旋一绕,一株马齿苋到手了。当下系统又叮咚一声发来了信息:“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恭喜您领悟了‘神农采集术’。” “神农采集术传自于三皇之一神农氏,您的目前等级为初级0阶,可最大提高采集成功率5%。” 之后,某男的基础资料的辅助技能栏中多了“神农采集术(初级0阶)”的字样。看样子,这也是一项不错的生活技能。 同时,令冉一夜奇怪的是,这把被评为“聊胜于无”的小匕首居然挖药倒很顺手,走了不到千米,他的背包里已多出了六株马齿苋、五朵山茶花,以及三颗棕榈果实,海芙蓉虽然也曾遇到过两株,但不知什么缘故并没有采集成功。 而随着采集熟练度的增加,他的“神农采集术”也由初级0阶变为初级1阶。 边行边采,待遇着第三株海芙蓉时,他的背包里又多了三株马齿苋和四颗仙人掌种子。 看着眼前这株叶片菱状卵形、枝顶集成小型穗状圆锥花序的药草,冉一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左手握住草茎,右手握着小匕首,小心翼翼地在根部一旋一绕,然后左手轻轻一拉。 “叮,您得到了一株海芙蓉,采集技能点+5。” 但当冉一夜想要将这株药草收回背包时,却失败了,紧接着他发现这株海芙蓉的根部缀着两条尾部相连的虫子,粉红色的,模样与他曾通过白蝠的眼睛看到的大和虫幼虫有些相似,只是个头却小了不知几百倍。 “丫的,又是这种恶心的东东。”冉一夜咕哝着,用劲甩了甩手中的海芙蓉,将那对虫子甩到地面上,然后将药草收进背包内。 “咝咝!”那对虫子显然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当下咝咝地叫着,向某男吐了口粉白色的烟雾。 未防之下,冉一夜的hp当即被打掉了两点。 “日!”某男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原来这家伙也是个小怪啊。”然后随手给那连体虫丢了个鉴定术,并抬起脚照着两只虫子连接之处就是一脚。 “叮咚”一声,鉴定出来了: 〔子母虫〕末世之殇时,某岛国共浴母子所化,低等虫类。 等级:1。 攻击力:2。 防御力:5。 hp:100。 技能:魅惑毒雾。 评价:小怪中的血牛,据说除了硬磨,别无好的办法。 与之同时,冉一夜意料的是,他这一大脚居然没有把两只虫子分开。 “丫的,想不到这两只臭虫粘得还真牢啊。”冉一夜又咕哝了一句,接着又在两只虫子的连接之处给了一个大脚。 这下子,这对子母虫可急了眼了,四只眼睛同时变成了红色。而且系统亦叮咚一声,又发来一条提示:“您已成功地激怒了子母虫,您将面临子母虫的愤怒。” 果见那虫双头一齐朝向冉一夜扑了过来,嘴里喷吐着一大团一大团的毒雾。 看着子母虫蹩脚的爬行模样,冉一夜鼻子都要笑歪了。他下意识踩出了云华无始步,脚下一滑,便绕到了那虫的尾部,接着对准那接连之处,又是一脚。 这时,又一个系统消息响了起来:“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恭喜你创出了新的步法,请为新步法命名。” “云华无始步。”冉一夜未加思索便做出了回应。 “新步法命名成功,已自动纳入系统程序。技能等级为初级0阶,可最大提高闪避率5%。” 之后,冉一夜的基本资料闪烁了一下,战斗技能栏中多出了“云华无始步(初级0阶)”的字样。 “看来现实中的战斗技能是可以带到这个游戏之中的。”冉一夜心中暗暗一喜,心道,“也不知这个系统中是否可以修真,如果能够,那哥就真是个幸福的人了。” 他一边想,一边脚下踩着云华无始步,一脚一脚踩向子母虫的连接之处。他有点不相信就这样踩下去,还不能把那虫踩成两段的。 然而踩到第十八脚的时候,某男郁闷地发现,那虫非但没有被踩成两段,甚至连血量都没有降下一点。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还叫小怪吗?”冉一夜暗叫了一声,同时他的牛劲也给激发了出来,发誓不将这只虫踩成两段决不罢休。 某男这一发狠,那只可怜的子母虫可就倒了大霉。于是乎,在相接处不知挨了几百脚之后,那虫高亢地痛咝了一声,头上冒出了一个鲜红的-100,悲惨地被踩成了两段,抽搐了几下再没有了动静。 紧接着系统一连响起了三声悦耳的“叮”来,冉一夜拉开自己的基础资料一看,却见已变为: 人物:冉一夜。 等级:3级。 职业:逆行者。 基本属性:力量10,体质10,敏捷10,智力10。 固定属性:幸运50,根骨,50。 战斗力:125。 战斗技能:云华无始步(初级1阶)。 辅助技能:鉴定术(神级)0级。神农采集术(初级1阶) 声望:0。 属性点:15。 功德:+1。 宠物:无。 显然,这只子母虫给他贡献了整整三级的经验,十五个属性点,而云华无始步也在战斗中随着熟练度的增加晋升了一阶。这倒有点出了冉一夜的意料。 “呵呵,看来这子母虫是有点难缠,但贡献的经验倒是挺丰厚的。只不知另外多出的那个功德栏不知与玄黄功德之气有没有关系。” 但他转念一想,这一问题退出游戏便会知晓,也就不再思索下去了。 至于那十五点属性,冉一夜暂时不打算处点加,以他前世对游戏的了解,知道属性点是顶顶重要的东东,一款游戏是否能玩好,加点往往能起到关键的作用,所以在没有对这款游戏全面了解的情况下,攒点是最好的对策。 就这样,他一边路采集着药草,一边清理背着子母虫,望岛中心的渔村行进着。约莫走了一半的路程,背包中的药草已采集了七八种,其中最少的海芙蓉也采到了十几株了。而他的神农采集术则飙升至初阶3阶后则增长势头缓了下来,云华无始步则只升到了初级2阶便迟迟没有了动静。 其中每成功地采集一株海芙蓉,便能引出一只子母虫来,而某男则无一例外地耐心地将那虫踩成两段,于是丰厚的经验值使某男成功地晋升至了5级。不过5级之后,踩大和虫就只能得到可怜的1点经验了。但功德并没有少,每踩死一只子母虫依旧有一点功德可得。所以看在海芙蓉与功德的份上,冉一夜还是不遗余力地干着踩这些1级小虫的事。 好在当等级升到5级时,某男的攻击力也上升到了180,踩起子母虫也就容易的多,到后来,每一只子母虫只需要三五脚便能搞定了。 但就在他踩死第五十八只子母虫时,忽然大地一阵震动,地面波浪般地起伏了起来,紧接着数百只子母虫从地下钻了出来,汹涌地向冉一夜扑将过来。其中一只头上长着鸡冠状的子母虫一边别扭地蠕动,一边咝咝地吼叫着:“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 “野狼你母个头啊!”冉一夜一边踏着云华无始步与子母虫周旋,一边在它身上扔了个鉴定术。 “叮”的一声,鉴定结果出来了: 〔鸡冠子母虫〕子母虫与鸡冠蛇的杂交品种,子母虫boss。 等级:3。 攻击力:21。 防御力:37。 hp:1800。 技能:魅惑毒雾、荡魄一啸。 评价:小boss中的极品,十级以下的玩家的噩梦。 “乖乖。”冉一夜实在想不明白这游戏设置怎地如此变态,一个三级的boss居然设置了一千八百点血。这显然就是不让人玩啊。他相信,这款游戏如果真的上市,所有运营商肯定会赔得就地跳楼的。 想到这一节,冉一夜突然想起打了这么多子母虫,仿佛没有任何一个虫子爆出一铜子,更没有爆出传说中的装备或者材料什么的。 也就是说,这款游戏中的怪物提供的只有经验和功德,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日!这也是游戏吗?”这一刻,冉一夜几乎可以肯定,编出这个脚本的家伙大脑中绝对少根筋的。 第二十四章 井上村蛙 更新时间:2012-07-03 (为书友铁血无敌、李晨光,强打精神码字,但愿能码完此书。) “马鹿野郎バカやろう!” 鸡冠子母虫咝咝吼叫着,带着一大群小弟猛冲了上来,喷吐出大片大片的毒雾。冉一夜一不小心吸进了几口毒雾,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了全身,hp值一下子掉了15点,而且还在持续下降中。 “狗日的!群殴啊!”冉一夜爆了句粗口,脚下连踏云华无始步逃出了毒雾笼罩的范围。遇到这么一大票怪物,除了逃好像别无什么好的应对方法了。 好在子虫与母虫的尾部相接,那子母虫爬行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所以数息之后,冉一夜便逃出了那虫的感知范围,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狗日的!”冉一夜喘了几口粗气,又骂了一句。同时,他对这款游戏的难度有了更新的认识。 “这绝对是坑爹啊,刚开始的小怪就如此的变态,后面还不知会有多恐怖了。”冉一夜又有点想骂人。但转念一想,游戏本就是为娱人而设定的,如果一款游戏根本没有打过去的可能,那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所以这款游戏一定有其他的打法,并不能一昧地以打怪的方式来升级的。 所以设法找出合适的攻略是此时最当要的事情。 明白了这一点,冉一夜便不再急于进入渔村,转而沿着渔村的外围一边采药,一边捡落单的子母虫猛踹。他相信在一定的时间里,答案会自然出现的。果然,当他踹死第699只子母虫时,只听得叮的一声,那虫爆出一枚卷轴来。 “呵呵,看来不是不爆,而是时候未到啊。”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俯身拾起卷轴。打开一看,却是一枚消息卷轴。 “这是一封来自钓鱼村的求救信,尊敬的勇士,如果你是华夏人,则请在拾到这封信时,想尽一切办法将此信交于驻则在澎湖湾的戚将军。” 与之同时,系统又自动出现了提示信息:“尊敬的逆行者先生,请问您是否接受来自钓鱼村的委托,并承担起信使的任务?” “老掉牙的设计。”冉一夜咕哝了一句,然而此时貌似除了接下这个任务并没有别的事情可干。 点了下确定,冉一夜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任务栏,在未完成任务中便多了“钓鱼村的委托”这一内容。 如果这款游戏的地名设制与他前世的所在的时空一样,则澎湖距此地隔着茫茫的大海,以他此时的装备根本无法到达的,于是便索性不再理会这一任务,继续他的采药和踩怪的活动。 直到踩死第999个子母虫时,冉一夜又得到了一个任务卷轴,卷轴中指示他一到东南的梅童鱼丘去寻找一本日记。 此时,冉一夜的背包里已经收集到几十组(每组100个)药草,就连最少的海芙蓉也有了近十组,神农采药术也升至了初级四阶。只是升到四阶后,再采这等低级药草就得不到经验了,至于云华无始步则依旧停留在初级二阶上没动。 这就意味着这些普通药草再采下去已经没有很大的意义了,于是冉一夜扫瞄了一下自己的基本资料,然后便径直望东南方向奔去。 可能是子母虫全都蜷缩在地下的缘故,冉一夜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路尚没有遇到小怪的骚扰,直到抵达梅童鱼丘脚下时,才遇着了第二种小怪,那是一种长着三条腿的蛤蟆。冉一夜扔了个鉴定术上去,当下听得“叮”的一声,结果便出来了: 〔井上村蛙〕末世之殇时,某岛国井边自`慰的小兵所化,低等虫类。 等级:2。 攻击力:7。 防御力:15。 hp:80。 技能:阴舌箭。(..info无弹窗广告) 评价:不要以为三条腿就是残废,死在舌头下的勇士往往比死在刀箭下的更多。 显然,这是一类极其阴险的小怪,弄不好死在它手中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感觉到有人在窥视,那蛙眼睛突碌碌地转了几圈,突然呱的叫了一声,纵身弹起了十几米高,跳起的同时,长舌连弹,一连串麦芒似的小箭幻影般地望冉一夜射将过来,尤为阴毒。 那箭射到冉一夜身边的地上,地上顿现焦黑,射到花花草草上,花草立见枯萎,好在冉一夜早有防备,在箭射来之前,便已踏着云华无始步避将开来。 一招落空,那蛙复又訇然落地,它凶狠地看着冉一夜,眼珠子又突碌碌地转了几圈,之后蓦地放出两道狰狞的绿光。 “呱!”又一声蛙叫,那蛙又弹跳到半空,开始了下一轮扫射。 连续扫射了几遭,那蛙虽然对冉一夜无可奈何,但冉一夜也没有伤到那蛙的丝毫,因为一旦有人近身,那蛙便会弹到半空,这对尚未掌握远程攻击的冉一夜来说,的确有很大的难度。 但来回相持了六七个回合后,冉一夜突然发现那蛙的起落很有规律,每次起跳的角度、高度、以及空中跃过的弧度都完全相同。也就是从它起跳的那一刻就能判断出它的落点。最关键的是,它每次落下时,无一例外地臀部率先着地。 观察到这一规律,某男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于是当那蛙又一次起跳展开攻击时,冉一夜一踏云华无始步避开了舌箭,紧接着一闪便踩到了那蛙的落点上。之后,他右手握着小匕首斜指天空,脸上笑出了一朵玫瑰。 于是乎,那蛙就悲剧了。那只井上村蛙落下时,一屁股坐在了某男的小匕首上,当下“嗤”的一声,如同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变成了一张干皮。 “叮!”这时系统又发来了信息:“尊敬的逆行者,您成功地开启了小匕首的隐藏功能:吞噬。小匕首吞噬了井上村蛙,并获得了特殊效果麻痹,以及井上村蛙的特技阴舌箭。” “什么?”冉一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忙不迭地拉开小匕首的属性栏一看,却见它的属性果然有了变化。 〔小匕首〕(蓝色) 装备等级:0。 攻击+2。 致命概率+3%。 特殊效果:麻痹+1%。 附带技能:阴舌箭(每次可连发十箭,冷却时间两分钟)。 特别提示:此匕首具有唯一性,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使用权归逆行者冉一夜所有。 评价:一小块木头加一块可成长的薄铁皮,貌似玩具,实为兵器。 这简直是鸟枪换炮啊,尤其是那个阴舌箭,使得这个“玩具”具有了远程攻击性能,冉一夜当下乐得有点合不拢嘴了。 “哥就说吗,这系统补偿的东东能是垃圾吗?实践证明系统是公正的,而且花儿也只会为爱它的人绽放美丽的。”某男不露痕迹地小小地拍了系统一个马屁,接着又将自己的新手套装拉出来扫瞄了一下,然后又自言自语地道:“‘重视此套装者必被此套装重视’,看来这套白板套装也有一定的来历啊。” 只是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如何使用这套衣服才能称的上“重视”。于是他只能摇了摇头,接着又望梅童鱼丘进发。 一路上,遇到的小怪全是井上村蛙。这二级小怪就是比一级小怪贡献的经验多些,每一个井上村蛙所贡献的经验值都能使冉一夜的的经验条向上蠕动一下,所以当某男捅死第41只井上村蛙时,耳边便传来了清脆的“叮咚”声。 6级了。 除此之外,每一只井上村蛙都能贡献出两点功德,而小匕首在吞噬井上村蛙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阴舌箭已升级为每次可连发三十五箭。 “呵呵,用这东东来阴人绝对是一阴一个准啊。”冉一夜乐呵呵地想。的确,当一把卖相比削土豆皮的刀刀还不起眼东东会突然变成35响的连射手枪,那是任谁都眼珠子会掉到地上的。 但升到6级后,捅井上村蛙又只能得来1点经验了,要想升级只能再找更高级的怪了。如果不是看到那家伙还有两点功德可以贡献,而且一捅便死的份上,某男肯定会直奔山上,寻找那本失落的日记去了。 就这样,某男一边轻松地捅着井上村蛙,一边望山上掠去,可是当他站在光秃秃的山顶上时,却突然记起,那任务中并没有告诉他日记遗失的具体地点。于是,他当下翻开任务栏一看,果然,他所接到的两个任务似乎除了任务本身,没有任何一点提示。 也就是说,所有的任务须线索必须由玩家自己去探索。 但按照常理,任务内容中肯定会有所暗示的。于是冉一夜又认认真真地将第二个任务看了一遍。 〔任务〕遗失的日记 村长海大锚的日记,于钓鱼村失陷时遗失,玩家可向梅童鱼丘的方向寻找。 注:梅童鱼丘在钓鱼村的东南方向。 “梅童鱼丘的方向,梅童鱼丘在钓鱼村的东南方向……”冉一夜来来回回地念了几句,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上了个系统的一个恶当,于是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道:“丫的,你丫的绕了这么个大圈,还不是说在钓鱼村的东南方向吗?” 也就是说,那本日记并不一定在梅童鱼丘上,系统只是告诉玩家,它在钓鱼村的东南方向,而冉一夜当时却直奔梅童鱼丘,根本没有仔细在路上搜寻。、 看来,只好再回头寻找了。 第二十五章 悍将王如龙 更新时间:2012-07-04 大概是因为没到刷新的时间,返回的路上,冉一夜连小怪也没有遇到一只。 更奇怪的是,早些挖去的那些药草也没有刷新。 这令冉一夜不禁对这个游戏世界又产生了怀疑。因为任何一款游戏的仿真度也不会高到这个程度,而且貌似自从他进入这个游戏以来,就根本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玩家,仿佛这款游戏就是为他一人所设。 这令某男不得不怀疑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个陷阱。 但即使这真是一个陷阱,他仍会选择将这个游戏进行到底。一则因为有丰厚的功德可赚;二则在杀死那些小怪的同时,他从心底会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情感,仿佛心中郁结已久的某种东东在霎时得到了释放。他想这也许就是爽吧,他承认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并有点上瘾的趋势。 所以这一路上无怪可打多少令某男有点郁闷。 半个时辰之后,冉一夜又回到了爆出这个“寻找日记”任务卷轴的地点,但线索却一点也没有找到。 “梅童鱼丘的方向,梅童鱼丘在钓鱼村的东南方向……”他来来回回地又将这句话念叨了几句,然后决定沿着钓鱼村与梅章鱼丘所连成的直线,再认认真真地走上一遍。 果然在距离钓鱼村约莫五百余米的之处,冉一夜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足两米高的小丘,丘前还立着一块同样不足两米的青石碑,几丛很茂盛的仙人掌几近将它包围了起来,也只有从钓鱼村的正东南方向才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可以看得出,那地方应当是一座坟墓,那块石碑则当是一块墓碑了。 既然有墓碑,就当有碑文,冉一夜相信它出现在这个地方,一定有着特别的缘故的,说不定完成“寻找日记”这一任务的关键就在墓碑上。想到这一点,他当下便加快脚步望墓碑奔去。 但就在他快要接近墓碑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干涩的怒吼:“倭贼,拿命来!” 紧接着,墓碑左边的仙人掌丛中扑出来一个手持长枪的伤兵,缺了半条左腿,半个头颅上的肉也几乎掉完了,露出了森白的头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伤兵一看到冉一夜,便一枪刺将了过来,出枪毫无花俏,枪随身走,身随意转,其势有若黄河之决堤,颇得华夏古武形意六合枪的精粹。 冉一夜一踏云华无始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接着丢了个鉴定术过去。 “叮”的一声,鉴定结果出来了: 〔神智混乱的王如龙〕武毅公麾下校尉。 等级:6。 攻击力:40。 防御力:9。 hp:87。 技能:偷步三扎枪。 评价:这是一类限量发行的怪,攻高、防低、血少、经验一大把,来迟的明日赶早。 “丫的!”看着这个系统评价,冉一夜真想将设计这一脚本的程序员给掐死。因为以他前世所积累的知识,他知道这个王如龙是抗倭名将戚继光手下的一名悍将,而武毅公则是戚继光的谥号。而这个游戏中竟然将这样的英雄设计成“限量发行”的怪物,而且还加上了个“攻高、防低、血少、经验一大把”这样的评价。 显然,这对于大多玩家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的,尤其对于不知道这段历史的玩家更是如此。 而冉一夜深知眼前这个伤兵的故事,所以在情感上,他是无论如何下不了手的,即使给他连升十级的经验奖励,他也干不出来的。加之,这个“王如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有名字的“怪”,直觉告诉他,这个“怪”绝不是单纯地为了爆经验而设定的。 但要想知晓这一设定的目的并不容易。冉一夜一边踏着云华无始步躲避着“王如龙”的暴雨般的袭击,一边思索着对策…… “偷步三扎枪”的确是攻击力极为恐怖的大招,王如龙落空的枪招刺到大地上,挑起大块大块的岩石,不一刻便将周围的景色破坏的面目全非。这还是他在“神智混乱”的状态下攻击力,如果在清醒且无伤的状态下,他的攻击力真不知会变态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冉一夜的大脑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他意识到破解这一设定必须要在“神智混乱”这四个字上面下手,也不知将这个王如龙从“神智混乱”中拯救出来,又会出现怎样的剧情。 他相信自己找到了破解这一局的关键点。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如果能找到患者印象中最深刻的事件或者声音,并进行反复刺激,则有极大的概率使患者清醒过来。而在这款游戏中,像“王如龙”这样的脚本,其印象最深的事件或声音肯定与华夏历史上的“戚家军”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确定了这一点,冉一夜便一边踏着云华无始步躲避着王如龙一波连着一波的攻击,一边开始向他喊话: “王如龙,响雷了,下雨了,快收衣服了……” “王如龙,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王如龙,你老婆让你买菜回家了……” “王如龙,戚将军令你巡逻了……” “……” 很明显,当冉一夜喊到“戚将军”或“戚家军”这些内容时,王如龙的攻击总会缓上那么一下,这令冉一夜更加肯定自己的思路完全对头。 但对于所有戚家军将士来说,其印象最深刻的东东又当是什么呢? 冉一夜努力翻阅着识海中储存的有关军队的资料,一场场大规模的战争场景在他眼前不断地划过,一幕幕震憾人心的军演在他的心间回荡……两个字突然从这偌多的场景中跳了出来:军歌! 是啊,在军人的记忆中,唯一与弹火纷飞、生死一线、动人心魄的战争情景相比的,莫过于千万人唱着整齐军歌,踏着同一步伐进行操演的情景了。 军歌是镂刻在军人的骨殖与灵魂底的歌,应当是每一个军人记忆最深刻的内容。 而戚家军,便是华夏历史上一支拥有自己军歌的铁的军队。歌曲的名字叫《凯歌》。 推演到这一步,冉一夜便迅速地从自己的资料库中找出了戚家军的资料,以及戚家军的战歌《凯歌》和相关曲谱,然后按着曲谱的节拍踏着云华无始步,开始引喉高歌: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倭奴兮,觅个封侯。” 歌声豪气冲霄,慷慨激昂,一种强烈的民族归属感和军人自豪感溢于其中,久久不息…… 歌声中,王如龙不自觉地长枪落地,停下了攻击,眼睛渐渐地恢复了清明,之后,两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王如龙终于从神智混乱中摆脱了出来,完全清醒了。 与此同时,冉一夜的耳边一连响起了几声悦耳的“叮”来,系统接连发来了几条信息: “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成功地领悟了辅助技能《凯歌》,适当地使用这一技能,可令同一阵营的玩家士气+10,并能对魅惑、混乱、策反等攻击具有50%的免疫能力。” “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成功地将抗倭英雄王如龙从神智混乱中解救了出来,获得了英雄的感恩和尊敬。” “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的行为获得了系统的认可,系统特资以如下奖励: 1、基础属性点+3;声望+50。 2、功德点+10000。 3、经验点+68000。 4、赐以“华夏号手”的荣誉称号,华夏阵营npc的的好感度上升50%。 系统信息提示刚过,一连两声清脆的“叮”又响了起来。那是升级的声音。系统奖励的经验使冉一夜一连升了两级。 于是,此时冉一夜的基本资料就变化如下: 人物:冉一夜。 等级:8级。 职业:逆行者。 基本属性:力量10,体质10,敏捷10,智力10。 固定属性:幸运50,根骨,50。 战斗力:285。 战斗技能:云华无始步(初级2阶)。 辅助技能:鉴定术(神级)0级、神农采集术(初级4阶)、《凯歌》。 声望:+50。 属性点:43。 功德:+11126。 荣誉:华夏号手。 宠物:无。 “呵呵,看来好人绝对有好报的。”冉一夜当下有点乐的合不拢嘴了。 这时一个干涩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如龙谢过将军援手大恩。” 却是那清醒过来的王如龙说话了。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那王如龙的资料也发生了变化: 〔身负重伤的王如龙〕武毅公麾下校尉。 等级:7。 攻击力:60。 防御力:18。 hp:87。 技能:偷步三扎枪。 评价:华夏阵营中的孤胆英雄,抗倭悍将,一个在所有敌人倒下之前决不会倒下的铁汉。 于是他不禁点了点头道:“同为华夏人,共饮华夏水,王将军客气了。不过,一夜并非什么将军。” “哦,难道说不是戚将军派你来寻找我的吗?”王如龙疑惑地看着冉一夜问道。 “我只是个逆行者。”冉一夜笑了笑道,“我是受别人的委托寻找一本日记来到这里,却没想到遇着了将军,于是便出手救助了。” “哦,原来如此。”听到冉一夜这么说,王如龙似乎有点失望,但随即他又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如果朋友是专为寻找一本日记而来的,如龙倒是能帮上一点小忙的,请跟我来。” 第二十六章 S级任务 更新时间:2012-07-05 墓碑的正中刻着一行古朴沧桑的大字:“义乌兵潜突营三十五士卒之墓”,一边落款为:“待死者王如龙痛立”,另一边落款赫然是:“2012年12月22日”! “fuck!”看到墓碑上的内容,冉一夜震惊之余,心中不禁又啐出了这个词来。.info[]他实在想不明白生活在华夏历史上明朝的这些抗倭英雄怎么会出现在2012,而且是2012年12月22日! 这使他不禁又想到了“子母虫”、“井上村蛙”那些小怪的基本资料,想到资料中所注的“末日之殇”的字样。 显然,这一切无不与2012年12月22日联系在一起的。 因为,那日子正是曾被21世纪初期的网络平台炒作的沸沸扬扬的世界末日!据说是缘自玛雅人的预言……但冉一夜知道,那个所谓的世界末日实际上是玛雅历法中的一个终止日。 在玛雅历法中,1872000天算是一个轮回,即年,而2012年12月22日恰为上一个轮回的终止,新一个轮回的开端。 2012年12月22日这个日子的特别之处,仅此而已。 所以,他不得不对策划这款游戏的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没有超凡的想象力,那是不可能将生活在明朝时代的抗倭英雄们与所谓的世界末日联系在一起的。 “朋友,不管你是谁,请在这些为华夏捐躯的勇士们的墓前鞠个躬吧,他们当是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人。”这时,站在冉一夜身侧的王如龙开口说话了。 冉一夜依言恭恭敬敬地一连鞠了三个躬。 礼毕后,只听得“叮”的一声,冉一夜又收到了一条系统信息: “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获得了义乌兵潜突营校尉王如龙的认同,好感值+30。” “呵呵,三个躬加三十点好感,如果哥鞠上十个躬,好感度不就直接加满了吗?”某男乐呵呵地想。 而王如龙则冲着他笑了笑,残余的半边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善,之后,他又开口道:“朋友,勇士们的墓碑后有你需要的那本日记,你现在可以取走它,并完成别人交给你的嘱托。” 按照王如龙的提示,冉一夜果然在墓碑后找到了一个破旧不堪的本子,那是用极粗糙的麻刀纸订成的,本子的封面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依稀间有着“海大锚”的字样。 随之,系统信息又响了起来:“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你已得到了钓鱼台村村长海大锚的日记,请按照日记最后一页的提示,到黄尾屿找到村长的弟弟海大舱,并将日记交给他。” 显然,这是一个连续任务,任务奖赏将在最后一个环节发放。 见到冉一夜收了“日记”,王如龙又道:“朋友,你来此地的目的已经得到,不知你将选择离开,还是暂留片刻,听我,一个老兵讲一点自己的故事?” 于是冉一夜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选择栏:“校尉王如龙邀请你听故事,确定或者放弃?” 毫无疑问,冉一夜按下了确定按钮。 “谢谢你的选择,谢谢你愿意听一个老兵的啰嗦。”王如龙用袖子拂了拂墓碑边的一块卧牛石,招呼冉一夜坐下,然后开始了他的故事。 “朋友,当你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那一刻时,我看出了你眼中的疑问,所以,我可以肯定你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华夏,而且你知道我,知道义乌兵,以及有关世界末日的种种预言。所以,听完我的故事对你就攸关重要了。 “我还可以看出来,你离开的日子应在2012年12月22日之前。当然,这一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须认真听完我将要讲述的这个故事。 “我本是个死人了。死在了华夏北部的边疆,而并非抗倭的前线,而且死去时的身份是流犯,并非烈士。虽然我曾被誉为‘骁勇绝伦,国士无双’。倭奴的刀没有令我倒下,但同僚的暗箭却令我防不甚防。 “也就是说,我死于自己人的迫害下。所以当我的灵魂离开躯体的那一刻,我唯独企望着时光能够倒流,让我能够战死疆场。 “也许是皇天听到了我的祈求,也就是在那一刻,一道金光划过天宇,我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军营,而且是戚将军麾下的义乌兵营中,许多阵亡多年的兄弟们亦神奇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是与我的祈求不同的是,我并没有回到过去,那道金光把我带到了四百多年后的2012年12月12日。 “那时,尚在子时,然而全营将士齐刷刷地站在将军的军帐前,戚将军则正面对着一副巨大的华夏海域图,眉心挽着一颗疙瘩。原来,那群杀不绝的倭奴居然公然进驻了钓鱼台海域,并宣布钓鱼台是自打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归倭国所有。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戚将军决定以铁的手腕给予那些倭奴们致命的打击。 “可是钓鱼台海域地形复杂,暗礁林立,要打出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具有极大的难度,所以戚将军决定派一队精英小队潜入钓鱼台海域,将倭奴的布防详细地侦查一下,并绘制一幅倭奴布防图回来。但他想来想去,却确定不下来合适的人选,并正在为那事犯愁。 “士为知己者死,如龙从一介草民成长为声震东南的抗倭将军,戚将军在其中起了极关键的作用,将军知我、用我、信我,甚至在我含冤下狱时都立排众议为我正名,如此的知遇之恩,如龙纵是轮回十八世也无法报答的。所以我当即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前往钓鱼台海域一探。 “就这样,我秘密接受了将军的命令出发了,与我同往的还有潜突营的三十五位兄弟。但谁也没想到,那天天亮之前,当我们摸上钓鱼台岛时,迎接我们的却是一群奇形怪状的虫子。 “原来,就在那天的凌晨,占据了钓鱼台海域的倭奴全都变成了虫子! “而且与原来的倭奴相比,这些恶心的虫豸更为诡谲,也更为变态。我与潜突营的三十五位兄弟则在摸点绘图时,不幸被数千只虫子包围了,而且在杀死了近千只虫子后,三十五位兄弟相继遇难,只有我突出了重围,但也身负了重伤。 “当时,我真想再度杀回去,多杀一些虫子为兄弟们报仇的,可是当想到将军的重托,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我还不能就这样死去。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便潜伏在这块隐秘的仙人掌丛中,昼伏夜出,一边继续摸点绘图,一边设法将死难兄弟的尸骨收拾了起来,为他们建了这座简陋的墓。然而,当我将倭奴的布防图绘制完成,却发现自己的伤势太重,已经根本无法回到澎湖湾驻地。 “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在下一拨前来踩点的兄弟们身上。但日复一日,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没有等到任何来自于戚家军的消息。再后来,则是在漫长的等待中,我的精神崩溃了,神智亦陷入混乱之中,直到今天,我遇到了你…… “我的故事讲完了,再次谢谢你愿意听一个老兵的啰嗦。但在这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也不知朋友是否愿意帮助我这个将死的老兵?” 王如龙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叮”的一声,冉一夜的任务栏便闪烁了起来。 “叮,尊敬的逆行者,校尉王如龙向您求助,如果你愿意则请选择确定,否则请选择放弃。” “确定!”冉一夜毫不迟疑地点下了确定按钮。经验告诉他,这个戚家军中的悍将所发布的任务肯定与这款游戏的主线有一定的关联。 “很好,朋友,我太高兴了。”王如龙的眼中射出了一道精光,精神也立马好了几分,他伸出两只粗糙的手握住冉一夜的右手道,“我就相信我没有看错人。皇天啊,你对待我王如龙不薄啊,这下子我可以放心地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了。” 言毕,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羊皮卷,郑重地递到冉一夜手中道:“这是我与三十五位兄弟们的生命,请朋友务必设法交到戚将军的手里。” 看着王如龙郑重其事的脸,冉一夜的心情不禁沉甸甸起来,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一幕仅只是一个游戏。 双手接过王如龙交给他的羊皮卷,系统叮”的一声,又发来了提示:“尊敬的逆行者先生,你已接受了校尉王如龙发布的任务,请务必在三个游戏日内送到戚将军处,若届时不能送达,则系统将根据您的行为做出相应的惩罚。” 同时,他的任务栏中又多了一条内容: 〔任务〕校尉王如龙的委托 任务内容:帮王如龙完成“倭奴布防图”后续送图任务。 任务等级:s级。 任务期限:三天。 注:曾有十二个十级以下的脑残玩家接过这个任务,三日后,十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再也没有见过人影,据说是删号不玩了。 “坑爹啊!”冉一夜当下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一刻,他突然真有点想要把那个王如龙揍成个猪头冲动。然而当他转过身寻找那厮时,却发现那厮已不知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二十七章 兑换功德 更新时间:2012-07-06 显然,这绝对是一款不按常理出牌的游戏。 因为正常情况下,在游戏的开头,玩家们一般能接到c级或b级任务,a级任务都要比大熊猫还要罕见的,而这个任务居然是恐怖的s级。 然而,冉一夜不相信这个任务的设定就是为了把正常人整成疯子。 在前世那个时空,如果遇到这种不合情理的情况,玩家们往往选择在官网上找些信息,或者查询与这一游戏相关的各种资料,以确定出一个最佳攻略的。但此时此境,这种最普遍的方法对于冉一夜而言,却成为一个最大的难题。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分明是在欺负没有网络的哥们儿吗。”某男真有点想把推出这款游戏者全家女性亲戚全都问候上一遍。 生气了片刻,死掉了n个细胞,冉一夜方怏怏地从背包中取出王如龙交给他的那个任务羊皮卷,想看一看这个“倭奴布防图”能否给他提供点有用的信息。 羊皮卷慢慢展开,钓鱼台海域全景便出现在了冉一夜的眼前。 羊皮卷上绘制了包括钓鱼台岛在内的11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包括了钓鱼台岛、黄尾屿、赤尾屿、北小岛、南小岛、北屿、南屿、飞屿等。覆盖水域约莫有17万平方千米。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些符号,或为圆圈,或为三角,或为方块,或为菱形……每一个符号旁边都标注着一些数字。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大致可以看的出来,那些符号分别表示的是移动岗哨、固定岗哨、军营、暗堡等,而旁边的数字则表示的是该处倭奴数目与大致战力。 也就是说,这仅只是一张地图,并不能提供现多的信息。 看到这里,冉一夜不禁有点失望。他真有点想将这张破卷轴直接扔到海里去,但想到任务提示里的内容,又怏怏地作罢了。 “坑爹啊,s级,而且是三天,完成不了还要受到惩罚,看来哥就要悲摧了……”冉一夜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扔在墓碑前的空地上,摊成了个不雅的大字。 这时,只听得叮的一声,又来了一则系统信息:“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已连续在线七十二小时,根据劳动者权利保护第1036则第251条规定,系统将进入自动屏蔽状态,屏蔽时间为十二个小时。请注意劳逸结合,调整好你的身体,再行接入。谢谢!” 信息声刚落,冉一夜便觉眼前一黑,接着便出现在了一个空阔的大厅中。 头顶上是瓦蓝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雕刻着宇宙星辰,山川草木、鸟兽鱼虫……正中悬挂着一颗七彩流溢的宝珠。显然正是他进入游戏正本前到过的那个大厅。 这时,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又从不知名的空间低沉地传了过来:“第十三位试验者,今天你愉快吗?作为这款游戏的幕后主持人,我很高兴你能活着出来,而且活得似乎很健康。” 这话令某男眼中几乎冒出了烟来。但他还是忍了一忍,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愉快,哥当然愉快了,哥为什么不愉快呢?难道说世界上还有比身在洪荒世界打网络游戏更愉快的事吗?真的,我非常感谢你的关心的,幕后人,同时我也非常感谢你的十八代祖宗,感谢他们为世界制造出你这样一个坑爹的杂种。” 但幕后人似乎并没有听出某男的话外之音。只听得他又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然后道:“我是当被感谢的,更当被赞美的,同时我也代表我的十八代祖宗感谢你的问候。至于坑爹吗,那是地球人都干的事,而且前面有十二个小家伙也曾给过我这样的好评,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个杂种呢?好像我并没有告诉过你我是混血人种,身上流着黑、白、黄三色人种的血。看来我的代言人们将你选为第十三个试验者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呃……”对于这一极品的回答,冉一夜只能选择无言。 看到冉一夜沉默不语,幕后人又开口道:“如果你并不愿意说明其中的原因,我也就不再勉强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作为游戏的幕后主持人,除非特殊原因,本人是很少露面的,所以,我这次与你联系并不是想与你讨论有关杂种的问题。我想问你一下,是否需要将自己的功德点兑换成玄黄功德之气?” 那人话音刚落,冉一夜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对话框:“您的累计功德点为+11126,请输入需要兑换的点数,结束请按确定。” 原来这款游戏中的功德点真能兑换为玄黄功德之气,如同一些传说中的网游游戏币可以兑换为现实币一样,冉一夜当下脸上乐出了一朵灿烂的玫瑰。 他本想将11126点功德全部兑换掉的,但想了想还是留下了126点,在对话框中输了个“11000”,然后点了个确定。 之后,只听得叮的一声,系统跟着发来了信息:“叮,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的操作已成功,功德点-11000,兑换所得的11000毫升已由源系统送出,请查收。” 当下,一小团玄黄功德之气便从无尽的虚空落下,直落入冉一夜的体内。 玄黄功德紫气一入体,便自动依照《玄黄诀》的轨迹,运行了一周,于是乎,某男的修为当下又向上窜了一丁点,由合体后期上升至寂灭中期。 感受到现实身体中的变化,冉一夜乐得有点合不拢嘴了,此前由于那个变态的任务引来的诸多不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呵呵,感受到这个游戏的妙处了吗?”看到某男脸上表情的变化,幕后人笑了起来,然而,他的声音还是阴测测的,仿佛是经过某种特殊的装置处理出的效果,“要知世界上有许多事都是很奇妙的,只有尝试后才能下定决心,所以我可以肯定,我们会见面的。呵呵……祝你游戏愉快,拜拜喽!” 下一刻,冉一夜的神识便被强行送出了玄黄玲珑塔,与游戏世界断开了联系。 “丫的!然而……” 然而,有玄黄功德可赚,可以在轻松的游戏中,愉快地提升修为,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所以冉一夜理当不能对隐在幕后的那个家伙有任何不满的。 但他还是有点腹诽,只要一想到那个家伙装b的样子就有点想骂人。 摇了摇头,长吁了一口气,冉一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见姜洛正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抓着一把苇叶,细致地编织着裙子。 “夜哥,你醒了?”见到冉一夜醒了,那丫头便扑上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八爪鱼般地攀在了他身上,“你都修炼了一个月了,洛儿都想死你了。” “什么?”冉一夜的大脑当下又有点短路。 那个游戏中的一个虚拟日,居然是现实中的十天。 这是什么狗屁设定啊。在冉一夜的记忆中,所有的网络游戏中虚拟日都要比现实日短的多,一般来说,一个现实日等于三至五个虚拟日,而这款游戏倒好,完全来了个颠倒。 他几乎可以肯定,设计这款游戏的总策划不是神仙就是疯子。总而言之,绝对不会是人。 “怎么了,夜哥?”见到冉一夜突然变成了木鸡,姜洛轻轻地把脸贴到他的耳边问道。 “呃……没什么。”冉一夜这才回过了神来,“我本以为自己只是修炼了三五天的光景,没想到居然有一个月了。看来今夜的月亮又会很圆很圆。” 冉一夜一边说,一边抱着姜洛站起身来,望舱外走去。 外面,夜幕已降,很大很黄的月亮从东边露出了头来,给洛水披上了一层静谧的气息。几只鱼儿受不住夜色的诱惑,从水底跃了出来,尾鳍打得水面啪啪地响。 在这样的夜色中,不干点好事总令人感到欠缺点什么的,于是,冉一夜低下头来,深情地看着姜洛道:“洛丫头,你饿了吗?” “饿了,洛儿早就饿了。”那丫头轻轻闭上了眼睛,脸上泛起了一抹嫣红。 “哦,既如此,哥今儿个就让你吃个饱,你将会体验到一种全新的味道。” “哦,那太好了,姜洛等着呢。”姜洛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夜雨呢喃。 “好,那你就看哥的吧,哥今儿个就给你做一道冉氏香辣烤鱼,稍等一下就会好的。”冉一夜忍不住灿烂地笑了,邪邪的,十足的一个骗了美羊羊的灰太狼。 说着,他轻轻地把姜洛放在了芦苇船上,然后如同一只夜鸟轻轻地掠过洛水,飞到某处干燥的河岸上。 “呃……”望着突然离去的某男,姜洛有点说不上话来了。虽然她不知道某男将会搞出些什么花样,但她知道他肯定会令她开心。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冉一夜四下里寻了些干燥的柴禾,就地鼓捣出了一堆火来。 “夜哥!”姜洛吃了一惊,当下一踏云华无始步,直掠了过来,然后挥手放出了一道水波将火灭了个干干净净。 “你这是做啥呢,夜哥?”姜洛的眼里腾出了一丝怒气,“这是人族的禁忌,你这样做会引来大灾,会使许多无辜的生命化为灰烬。” 第二十八章 人皇之谜 更新时间:2012-07-07 原来,在这个阶段,火文明尚未在人族中得到广泛传播,虽然已有部分人族智者已懂得将火运用于战斗之中,但在实际生活与生产中,火则完全是一种禁忌,根本谈不到利用,所以在大多数人的思维中,火是与毁灭和灾难联系在一起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点,姜洛感觉尤甚。 因为她的母亲与弟弟便是葬身于一次大火中,她至今都无法忘记他们在火海中绝望地惨叫的声音……那时,如果不是姜曦死死地拉住了她,她肯定会奋不顾身地冲入火海去救他们。 所以,她看到冉一夜鼓捣出一堆火来,首先感到的便是恐惧和愤怒。 冉一夜自然不知道这么多,他不解地看着怒气未消的姜洛道:“你这丫头,好好的一堆火啊,就这样被你给浇灭了,你让哥的冉氏香辣烤鱼怎整呢?” “你烧出这么一大堆火就是为了整出个什么鱼?”姜洛看着冉一夜手中的树枝上串着的那两条已被熏得黑乎乎的鱼,生气地道:“好好的鱼都被你折腾成啥样了,这还能吃吗?” 冉一夜这才想起人族的火文明传播始于燧人氏,而燧人氏貌似在巫妖两族黄河中游大战时,遭到了冥河的偷袭,陨落在了冥河的剑下……可是,火文明是一切文明的源头,人族要发展,火文明的传播者的地位是极其重要的。而今,燧人氏既已陨落,又有谁将承担起这一历史使命呢? 再者,据华夏一些故纸堆里记载,燧人氏应当是一个地道的人,出生于西北一个名为弇兹氏的部族,而且在最早记载“三皇”《尚书大传》中,燧人氏是被列入三皇之中,而且是三皇之首,所以又有“三皇更迭,人皇为首”一说。 也就是说,三皇是以人皇燧人氏开头的。 这无疑就将后来由儒家文人编撰的许多古籍,以及无数志怪小说和网络小说中的“三皇”完全给推翻了。 即,黄帝被排挤出了“三皇”的行列。“三皇”的本来排序当为:燧人、伏羲、神农。而且在许多有较高价值的文献与小说中,谈及三皇时,天皇、地皇则是既有形象,又有名字,唯独人皇则没有名字,即使偶涉形象,亦是朦朦胧胧,宛在烟雾之中。 思路一打开,冉一夜居然清晰地回忆起了《封神演义》里的一些记载:在第五十八回中,杨戬上火云洞求药时,谈及人皇只是说“右边一位,身穿帝服”,之后便没有片语,至于天皇和地皇则不仅明确地道出了“伏羲”与“神农”之名,而且将他们的形象做出了细致的描述;到了《封神演义》第八十一回中,杨戬二上火云洞求药时,则对人皇只字未提。 再者,据多数与黄帝相关的古籍记载,俱言广成子是黄帝之师,如果黄帝就是人皇,则并列的三皇当为昆仑十二金仙的晚辈,但玉鼎真人与黄龙真人写给三皇的书信中,开头却是以弟子自居的,如:“弟子黄龙真人、玉鼎真人薰沐顿首,谨书,上启辟天开地太昊皇上帝宝座下:弟子仰仗三教……云云。” 从这些段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得出来此三皇即使不是昆仑十二金仙的师辈,但也必然不会成为他们的弟子辈的。这也就间接地将黄帝排除出三皇之列。 从这一点来看,《封神演义》的作者许仲琳显然对三皇的人选是心知肚明的,但他生活在明朝隆庆、万历年间,那时儒家已统治了全民的思想,如果他将黄帝从三皇中整出去,则无疑是一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行为,甚至会被下文字狱的。所以诚实的作者只能以如此的方式在作品中将自己的认识表述出来。 想到这里,冉一夜几乎已认定三皇之首就是燧人氏了。而且没有火文明开道,人族的其他文明必无法发展至大成。也就是说,人族必将有一个燧人氏出现。 可是此时,伏羲已现,燧人却又在何方? 冉一夜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并决定有时间一定去人族的弇兹氏部看个究竟。(..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某男听到自己的质问后便没再说话,整个人突然变成了块木头,姜洛还以为他是知道自己错了,心中正在自责,于是不禁又有点心痛,目光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夜哥,是洛儿不好,洛儿见不得那玩意儿,一见到就心里害怕得紧,但洛儿不当责备你的……”她轻轻地将擎起冉一夜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胸前,语气轻轻,仿佛夜雨呢喃。 冉一夜这才知道那丫头是误会了,于是顺势站了起来,揽住她的纤腰道:“洛丫头,你饿吗?” “饿,洛儿很饿。”姜洛低下了头,脸上又飞起了两片嫣红。 “呵呵……”冉一夜邪邪地笑了,“呵呵,哥今晚一定把你喂饱。” 说着,他揽起姜洛,夜鸟般地掠进夜空,倏忽便又落到了芦苇船上。 于是乎,船又震了。又黄又大的月亮又羞涩地撷了片薄云遮在了脸上。 然而就当某男只差一哆嗦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心血来潮,当下心念一转,便知又是匏析那小家伙在呼唤他的名。他这才记起,已经一个月了,他与那小家伙相约在艾蒿山巅见面的时间已经到了。 “呃……你看哥这个记心啊,不过,那个小家伙也真会挑时间啊。”这令冉一夜从心底感到有点不太舒服,但是想到信仰带来的好处,某男只能来了个急刹车,并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姜洛的黑甜穴,让她暂时进入梦乡…… 数息之后,冉一夜便隐身抵达了艾蒿山巅,果见皎洁的月光下,匏析正面对大青石跪着,一脸虔诚地呼唤着一夜道君的名。 于是乎,某男便又唤出华盖树来,鼓捣出那套装神弄鬼的行头,然后开口说话了。 “我的孩子,你如约来了,只不知这一次你带来了什么?今夜,在这同样皎洁的月光下,本君想要知道你能否代理我在人间的事,并最终走向通往我的道路。” “哦,一夜道君啊,天地间唯一的真神……”那孩子又虔诚地赞美了某男一番,然后开始报告他这些日子的成就。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匏析已将各种训养家畜的方法悉数教给了华胥氏部的族人,并带着族人抓回了三十余头还没有睁眼的草原狼崽,和五十余只刚出生的羊崽,初步开始了幼畜养成计划,同时,在冉一夜所教给他的畜牧知识的基础上,那孩子居然无师自通地在部族中挖了几个鱼塘,将从洛水中打回来的鱼放养在里面,开始了原始养鱼实验。而华胥氏部的人口又多了一千余人,各项建设俱都展现出一种蒸蒸日上的气象…… 听着匏析的报告,冉一夜不禁连连点头,他得承认这孩子的灵性与管理能力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等一的,所以他用一种赞叹的语气开口说话了:“我的孩子,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我为你感到骄傲,然而你须记着,这仅只是个开始,你的使命要大于眼前这一切不只千倍万倍,你能够确定自己有绝对的毅力走下去吗?如果能,我将赐予你神器,以助你扫前进路上的一切阻障。” 言毕,一大一小两道光华便从黄金树巅上站立的那一王者手中飞出,直落到了匏析的手中。匏析定晴看时,却是一枚玉简、一件索形法宝。那索长数百尺,索的一端系一金锁,另一端系一铎形金钟,却正是冉一夜得自泰山之巅的驱山铎。 之后,某男又开口说话了:“这是本君机缘巧合所得到的一件先天灵宝,暂交你使用,简中是与这一法宝相关的信息,但愿它能助你最终成为人族之王,洪荒之王,如是方不堕本君之名,不负本君所望。” 匏析闻言大喜,双手接过玉简与驱山铎,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冉一夜鞠了一礼道:“感谢神、感谢一夜道君赐宝,我将发誓不堕道君之名,并将你的荣光传遍洪荒。” “我在无尽的虚空中看着呢,孩子,我将无时不在你的身边,走下去吧,有我,一夜道君,天地间唯一的真神护佑,你将无所畏惧,战无不胜。” 说着,艾蒿山巅的金光便又开始隐去,某男准备离去了。 见到一夜道君就要离去,匏析仿佛记起了什么,忙不迭大声叫道:“万能的神啊,你的孩子还有事要向你祈求,请你暂歇脚步,容我将原因呈上。” 于是乎,黄金树巅上的王者又凭空凝了出来。他望着脚下的匏析道:“说吧,我的孩子,无所不能的神在听着呢。” 见到某男去而复返,匏析方定下神来。他仰望着那一面目混沌的王者,开口道:“远方有一个美丽而憔悴的猎手来到了华胥氏部,她让我给道君带来少典与附宝的问候,并央求我向道君祈求一枚仙丹,用以救治一位可尊敬的长者,还望道君怜悯,并使她得偿所愿。” “少典与附宝,原来是那两公母啊!”冉一夜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放出神识,运用宙心通将匏析扫描了一下,随即便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有熊氏部的姬渭来到了艾蒿山下,而且已经到来小半月了。她根据少典提供的信息一路西北寻来,一直找到了华胥氏部。当然,说动匏析帮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打动这个一脸孩子气的华胥部族长,那丫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然后承诺事后送华胥氏部十部巨型木兽和若干木制机甲。 于是乎,在精神和物质的双重作用下,小匏析终于感动了。 面对着这些信息,冉一夜不禁陷入了震惊之中。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人族便能制造出如此精妙的东东来。因为少典所制造的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木制机甲和巨型木兽,纵是他前世的那个时代也无法造出来的。 再者,从那些木兽和机甲所用的材料来看,显然少典已经掌握了将晶石能量转换为机械动力的技术,而这类技术即使冉一夜也只是从科幻片上看到过。 他真有点怀疑那少典是来自于比二十一世纪更未来的时代,或者是获得了另一时空的异类文明的传承。 第二十九章 有熊迷雾 更新时间:2012-07-08 震惊之余,冉一夜又想到了那个诡异的宝瓶崖,以及那个老槐树精所提供的相关信息。也不知那些身穿机甲的人族战士与少典是否有一定的联系,如果有,则从少典身上入手,说不定可以牵出一个天大的秘密来的。而那个神秘地消失在袁洪体内的宝瓶崖亦有可能会因此而得到解决。 于是,冉一夜决定在退出游戏的空闲时间里,偷空去有熊氏部一趟,看一看能否从而理出一条新的线索来。 至于救治风狸老头一事,他则另有思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好机会,使他可以借这个机会接近弇兹氏部,并从而得到有关燧人氏的线索。如果那个氏族真有一个燧人存在,他则完全可以在培养伏羲的同时,同步实施“人皇养成计划”的,如是,则人皇功德也可以分一杯羹了。 所以此事不能假手少典来做的。机会稍纵即逝,此次若不抓紧,再要找这么个机会,天才知道会是在猴年马月的。 但作为唯一的“真神”,他如果凡事都去亲临,则久而久之,其神秘性就很难得到保障,所以,冉一夜决定将这一任务交给自己的神使、眼前的小匏析来完成。 于是乎,站在黄金树巅上的某男又开始忽悠了。 “我的孩子,本神已洞悉了事情的缘由,并知道那个远方来的猎手向本君求丹的目的。”他缓缓地说,“然而神恩浩荡,不泽教外之人,也只有信仰我、信仰唯一真神者,方能得到护佑,方能得到救治。所以这事我可以应允,但须由你亲手去做,不得假他人之手。我将赐灵液于你,并着你带着我的神谕前往弇兹氏部,让所有的人都知悉我的神恩、我的无所不能。此外,此次西去,你须为本神寻一个人回来,他的名字为燧人氏。你寻着他便将他带到本神这里,届时我自有吩咐。” 言毕,一道白光从黄金树巅上那一王者手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匏析手中,接着那神又开口说话了:“这是可以救治弇兹家主的灵液,只须一滴便可以使他痊愈,余下的你可以救治一切最需要救治的人,并令他们皈依我,成为与你走在同一条道上的兄弟姐妹。” “谨遵一夜道君神谕,你的孩子必将不堕你的名,将你的神恩播向四方。”匏析双手捧至胸前,虔诚地鞠礼道。 伏羲礼毕后,便见那一黄金的世界悄然隐逝,一夜道君亦已溶入了虚空之中,仿佛他并不曾出现在这里。 “感谢真神,赐我真知;感谢真神,令我明智;感谢真神……”面对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大青石,匏析又献上了最虔诚的赞美,一波波纯粹的信仰注入了某男识海中那一光明的空间,使得已经离开艾蒿山的冉一夜舒服得差点儿呻吟出来。 这使他更加坚定了乘着暂无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一举占领人族信仰市场的信心和决心。 第二天清晨,匏析便出发踏上了西去的弇兹氏部的路,与他同行者还有有熊氏部的姬渭。 但他们并不知道,早在一月前,有两个孩子亦悄悄地踏上了西去的路,只不过,他们的出发点是弇兹氏部,目的地是更遥远的西昆仑山。 他们便是织女和燧人。眼看着风狸的身体状况一天差于一天,他们决定去西昆仑山寻访传说中的金母,求她赐下仙丹。 两个孩子是乘夜离开弇兹氏部的,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族中的人才发现他们不见了,但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方。 匏析出发后不久,冉一夜也踏上了前往有熊氏部的路。这一次,他是一个人去的,没有惊动正在闭关的谛听,并且把鼬鼠也留给了姜洛。 这一次,他并不想以“神”的形象出现,他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走进有熊氏部,接近少典,并切身地体会一下人族的生活。 由于修为的原因,冉一夜在路上居然花了七八个时辰,所以抵达有熊氏本部附近时,天已近黄昏了。但奇怪的是,一路上,某男所看见的依旧是最原始的狩猎模式,连一个木兽以及身着那种木制机甲的战士都没有看到,这令他感到很有点费解。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用宙心通解读了一下几个正兴高采烈地扛着猎物回家的有熊氏部猎手的信息。 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因为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与少典相关的信息,更谈不上什么木兽和机甲了。 在那些猎手的识海库中,这百余年来,有熊氏部的族长一直就是姬伯,他们甚至不知道姬伯失踪以及巴蛇为祸等一系列事件,仿佛姬伯一直就在有熊本部,什么地方也不曾去过。 惊讶之余,冉一夜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他相信这段时间里,有熊氏本部必曾有大的变故发生。于是他借问路为由,向将从他身边走过的一小队猎手中打头的一个青年拱了拱手,问道:“兄弟,我想问一下,去有熊本部是不是沿着这条路走?” 那青年猎手见有人问话,当下也拱了拱手,憨憨地一笑道:“嘿嘿,是啊,我们就是有熊氏本部的猎手,正赶着回去呢,你如果要去本部,便可以与我们一道走的。” “那就谢了。”冉一夜又拱了拱手,当下便加入了这个狩猎小队,一边行,一边与那青年攀谈了起来。 于是不一刻,冉一夜便从那青年嘴里得知了他的基本信息,知道了他的名字叫石蛋,是这个十七人的狩猎小队的首领。而冉一夜则自称是来自有邰氏部姜夜,奉族长姜木之命来有熊氏部公干。 石蛋他们这一次是到三百余里的崇山去狩猎的,而且收获极其的好,其中个头极大的成年麝子就猎获了七头,此外的雉鸡、獾猪,零零总总也有十多只。 这可是他们这支小队自打出猎以来最丰盛的一次收获,所以队里所有的成员都兴致很高,好几个猎手一边走,一边还唱着一些俚曲,曲调简单,但很有节奏,其内容大多与性有关,这个时代的爱很简单,也很直接露骨,没有任何缠绵的情景,只有酣畅淋漓、刻骨铭心的搏斗。 谈到兴致上,石蛋便向冉一夜介绍开有熊氏部的强盛来,从氏族到人口,从人口到方方面面的生产,他的表达虽然并不很到位,但还算清晰,让人一听就能明白。 于是乎,冉一夜便乘机道:“有熊氏部能如此强盛,少典族长是功不可没的啊,我这次来你部就是专为谒见少典族长的。” “少典?”石蛋疑惑地看了看冉一夜道,“我们部族的族长是姬伯啊,你说的少典究竟是哪一路神仙?” “哦,就是几个月前带领着你部精英猎手剿灭巴蛇的少典啊,传说他是姬伯的兄长。” “姜夜兄弟,你不发烧吧?”石蛋伸手摸了摸冉一夜的额头问道。 “呃……”冉一夜心思数转,脸上当即模拟出一种茫然的神情,讪讪地道,“哦,看来是道听途说了,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全是一个叫姬渭的女猎手告诉我的,看来她是在讹我啊,不过,她可是说得活灵活现,让我实在无法相信她是在骗人……” “什么?你遇到姬渭了?”咸蛋闻言,当下一把拉住冉一认的胳膊叫出了声来,“这真是太好了,快,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同行的猎手们亦哗啦一声围了上来,将冉一夜围到了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一时间,冉一夜都不知道应当先回答谁的问题是好。 石蛋见状,当下喊了一声:“兄弟们静一下,这么乱,你们让姜夜兄弟如何回答?” 于是,一众猎手便静了下来,石蛋顿了顿,然后开口道:“姜夜兄弟,石蛋与一众兄弟刚才无礼了,还望见谅。但石蛋希望兄弟能将遇到姬渭的情况详细地说一下,如果这样,你就是我有熊氏部整个部族的恩人了。” “呃……恩人?有这么夸张吗?”某男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石蛋怎么将这样有份量的一个词都用了出来,于是摸了摸后脑勺道:“石蛋兄弟言重了,姜夜这就把所知道的情况一一告知,但恩人二字,姜夜可实在有点担当不起。” “担的起,担的起。”石蛋如释重负般地吐了口气,连连道。 于是,某男便只能厚着脸皮又开始胡诌。好在他已从匏析那里获得了有关姬渭的全部信息,所以倒也将一个偶遇的故事讲了个活灵活现细致入微,使得石蛋等人丝毫没有怀疑事件的真实性。 当然,姬渭的真实去向他并没有透露,只说是向西北方向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石蛋等一众猎手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突然又围将了上来,将冉一夜围在了中间,仿佛生怕他飞走似的。 “姜夜兄弟,得罪了,为了我们有熊氏部,我们必须将你亲自带到姬伯族长面前。”石蛋抱歉地又拱了拱手,然后一揖在地。 “这……”看着这情景,冉一夜真有点生气不起来了。 第三十章 密室 更新时间:2012-07-09 姬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所以当石蛋一行将冉一夜带到他的卧榻前时,他只能半卧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五只拳头大的蜘蛛吸附在他的四肢与前胸,狰狞的口器插进他的肌肤,有规律地一张一翕着……从那些蜘蛛背部的图案和色泽,冉一夜一眼就认出了它们是洪荒著名的毒虫――鬼面狼蛛。巫族的黎巫们经常用这种蛛来合药或排除患者体内的蛊毒。 显然,姬伯得的并非普通的病,而是中了蛊毒。 冉一夜放出神识扫描了一下,却发现姬伯的识海中有一小块空间被一种奇特的黑雾屏蔽了,纵是运用宙心通也无法读出其中的信息。再仔细看,那黑雾却是由无数尘埃般的小虫子组成。所以姬伯的记忆便出现了断层,而且失去的正好是他前往镇妖谷到他重新登上族长之位之间的那一部分。 也说是说,是有人特意给姬伯中下了蛊毒,并封闭了他的那一段记忆。 而且施术者不仅是一个蛊道高手,而且对灵魂的研究亦有很高的造诣,否则就不可能在记忆切割方面拿捏的那么准的。 他基本可以肯定,那个施术者至少有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而有熊氏本部其他人的记忆显然也是被那个未知的施术者动了手脚,所以才会出现了集体性遗忘的现象。 “究竟是谁啊?他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用意?”冉一夜不禁陷入沉思之中,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做对于那个未知的家伙究竟能有什么好处。此外,他不相信有谁能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的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于是他随即放出神识,将有熊氏本部的里里外外细细地扫描了一遍,然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时,姬伯仰起苍白的脸,虚弱地开口问道:“有邰氏部的兄弟,听石蛋说你见过小女姬渭,这是真的吗?” “是见过,只惜我并不知道她去了何方?”冉一夜拱了拱手,不无遗憾地道。 “哦……”姬伯不禁有点失望,苍白的脸当下多出了几分灰色,他叹了口气说,“看来我可能等不到她回来了。但是有邰氏部的朋友,看在一个将死的父亲对女儿的思念上,请你将遇到姬渭的经过亲口告诉我一遍,让我确认一下,她是否我日夜思念的渭儿。” “呃,是这样的……”冉一夜看了看石蛋等人,然后向姬伯施了一个眼色。姬伯当下便知晓了冉一夜之意,于是向石蛋等摆了摆手道:“你们几个先行退下吧。” 石蛋等应了一声,随即退出了树屋。 冉一夜这才缓缓地将他对石蛋所说的那番鬼话重复了一遍,不过,由于这次有了准备,所以他所叙述的内容更具体,细节更令人感到真实。然而姬伯听着听着却皱起了眉头。 “年轻人,你是在欺我姬伯吗?否则如何敢编出这样一个天大的谎言?要知吾兄少典已失踪百年之久,小女又如何能奉吾兄之命前往西北?此外,还有那什么巴蛇什么的,更是无影的事?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一定见过小女,否则就不可能将她的相貌与神态说得那么清楚无误。说实话吧,年轻人,否则你将要面临有熊氏一族所有人的怒火。” “看来你真是病的不轻啊,有熊族长。”冉一夜不禁叹了口气,然后伸指点了一抹流光,正中姬伯身后墙壁上一颗貌似卜筮用的龟甲上。 当下,整个树屋突然旋转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得一阵轧轧的响,姬伯的卧榻向一边移开了一丈多宽的距离,一个暗道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找死!”姬伯见状又急又怒,两眼都喷出了火来,他腾地一声从卧榻上弹了起来,堵在暗道的入口处,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又是如何知道我有熊氏部的这一秘密?” “呵呵,秘密?我倒要看看堂堂的有熊氏部的族长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冉一夜逼视着姬伯的眼睛冷笑了起来。 “竖子,欺我太甚!”姬伯气得鼻子都歪了。于是,他一张口,又将那颗水晶骷髅吐将了出来,只是这一次,那骷髅彩光全无,每一窍孔中放射出来的都是色彩斑斓的雾气,气味腥臭,令人闻到便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然而,此时的冉一夜与镇妖谷中第一次遇到姬伯时,修为高出了好几个小层次,远远高出了姬伯许多,所以他当下也不想多浪费时间,直接一踩云华无始步,一步滑到了姬伯的身后,伸手抓住他的后颈,将他直接拎了起来。 姬伯修为被制,当下全身便软了下来,只能任由冉一夜提着走下了密道。 这下子,那老头儿可就完全慌了,全身哆嗦成了一团,当下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老脸,开口央求道:“上仙,不管你是谁,请放过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吧,还有密室里的那人,你既已知道这个秘密,便应当知道他是个远比我更可怜的人。” “呵呵,可怜?你这老儿啊,真是不识好歹,就你这智商,到时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真是不可救药。”冉一夜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道。 “智商?钱?上仙究竟说的是什么?”姬伯疑惑地问道。 冉一夜没有回答,也没再理会老头儿的求饶,径直拎着姬伯七拐八拐,向密道深处走去。 约莫斜下行走了十余里的光景,忽听水声泠泠,却是一处地下暗河,而且周围的空气也骤然冷了下来。淌着暗河又行数里,却见眼前骤然一亮,空间突然宽阔了起来,一座约莫数十里方圆的超大地下暗室出现在了冉一夜的面前。 供给这一空间光亮的则是镶嵌在空间顶部的数百颗拳头大的明珠。 一座直径约五十多丈的异形黑色祭坛矗立在暗室中央,仿佛一个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祭坛的周围则堆满了各种骨头,有各种洪荒野兽的,但更多的是属于人类。白骨丛中,一个摆成正四棱锥的颅骨堆显得极其惹眼。 第三十一章 邪物 更新时间:2012-07-10 粗略估计,那堆颅骨至少有两三千颗,而且每一颗颅骨顶上都开了五个小洞,数种色泽鲜艳的毒虫从小洞里爬进爬出,咝咝地喷吐着毒气。 显然至少有两三千人已经在这里遇害,而且是被一抓致死的,这令冉一夜不禁想起前世某些小说中描述的“九阴白骨爪”来,心中无形地增了几分森然的感觉。 远远地便能听到一阵雷鸣般的鼾声从摆成正四棱锥的颅骨堆中传来。 “上仙,到此为止吧,我求你了。”姬伯的声音有些颤抖,“求你不要惊醒他,因为他每次醒来都需要喝人血,我的族人已流了太多的血了。” “这样不正好吗?”冉一夜道,“本君正好除掉这个邪物,还有熊氏部一个太平。” “不,我求你了,上仙,我愿从此奉你为主,祈求你饶了他吧。” “呵呵,难道说有熊族长为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骨魔真要永远错下去吗?”冉一夜冷笑着道,“你且说一说这几十年来,已有多少有熊男儿葬身在那魔的腹中?” “然而,错不在他,错的是我?”姬伯闻言,便知眼前这人已知悉了这一秘密,当下两行老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这密室中所藏身的那邪物原本也出于有熊氏部,而且是姬伯的儿子姬元。姬元少时,老子尚未成圣,人族尚无系统的修炼功法,而在巫族诸殿巫术中,除了巫族的锻体术以及诸多战斗性巫术之外,大多巫术人与人族体质并不冲突,所以在人族长老殿的授意下,许多人族青年男女都混迹于巫族各殿分堂,以求从巫术中获得启迪,并从而悟出一门适合人族修炼的功法,姬元就是其中的一个。 姬元所去之处是巫族黎巫殿一处分殿,姬伯的本意是想让他去学习济世救人的黎术,却不想姬元却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一条道路――蛊毒术。 当然,与教导本族巫徒不同,人族青年在巫族诸殿中主要从事的各类杂务,很少能学到真正的巫术,只有少数人能得到巫师们的指点,能学会点巫术的皮毛,大多人则只是为巫师们服务数年后,一无所获地回到族中。 姬元却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个,他被分到了一个名叫巫虺的大巫手下,专门负责巫虺的饮食杂务。加之姬元又特别懂得揣摸人的心思,所以不久便赢得了巫虺的认同,并开始得以传授一些简单的巫术。 应当说,姬元的天份在同辈中是佼佼者,在此后的五六年中,他居然从巫虺的零零碎碎的传授中整理出一套独特的蛊毒之术,并成了巫虺门下数一数二的蛊术高手。 然而后来,巫虺所在的那所黎巫分殿突然出现了一系列怪事,不少人族杂役弟子和巫徒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再后来,那些失踪者的尸骨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被发现了,死者全都颅骨洞开五个指洞,血肉消失一空。 这事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巫虺经过细致的排查,最终终于将目光锁在了姬元的身上,于是乎,这个前途无限的人族青年第二天便被绑在了祭台上,全身的血肉被数十种毒虫生生噬为一空。 姬伯是几个月后才知道这一消息的,但他只能将血泪咽进肚子里,甚至不敢因姬元的死对巫族有任何微词,虽然有熊氏部在人族各部中还算强盛,但在巫族,即使是巫族的一座分殿面前,依旧弱小的可怜。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有熊氏部的族长,姬伯首先得站在整个氏族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的。所以,他思量再三,然后亲自到巫虺处领罪,并乞求带回姬元的遗骨。 但在那时,巫虺仿佛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边曾有过这样的一个人族青年,至于姬元的遗骨则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于是,姬伯只能无可奈何地返回有熊氏部,并将自己关在了树屋中,一连半个多月都没有出来。 姬元死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一年后的一个清晨,一名负责巫虺起居的巫徒一如往常走进巫虺的居所,突然发现巫虺消失了。 室中只留下一具骨架和一颗顶门开了五个洞的颅骨。没有丁点血肉,仿佛是一具死去多年的陈骨。 但从那具骨殖右小臂上套着的骨环,那名巫徒可以判定,死者便是巫虺。 巫虺的死引起了不周山巫族总部的高度重视,但数十名神殿大巫亲临彻查,却最终没有丝毫收获,只能不了了之了。 没有人知道,这次血案的凶手依旧是姬元,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还会爬起来做案。 更没有人相信,巫虺死后一年多的一个夜晚,一只大蜘蛛悄悄来到有熊氏部,找到姬伯并告诉他自己是姬元,而且那蜘蛛所说出的细节令姬伯只能相信它就是姬元。 从此以后,姬伯的树屋下多了一间密室,而有熊氏部亦开始发生人口失踪的现象。当然,在人这个人命朝不保夕的时代,没有人怀疑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从此以后,这间密室也就成了姬伯的秘密,一个他决定带到地下的秘密。 所以当冉一夜掀开密室入口的那一刻,姬伯首先感到的是震惊和恐慌,紧接着便是苦苦哀求。因为这一秘密一旦暴露出去,则他无疑会成为人族的公敌,他与那个已被他认为姬元的蜘蛛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真的,是我错了,如果不是我把他送到巫虺那里,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姬伯的眼里全是乞求的神情,眼泪哗哗地流了开来,“所以,上仙如果要加以惩戒,姬伯甘受一切责罚,但请你放过他吧,他已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看到那老头那付可怜兮兮的样子,冉一夜的同情心差点儿又泛滥了起来,但想到要了解有熊氏部这些日子所发生的变故,这密室里的邪物是一个关键,当下便硬下了心来道:“有熊族长此言差矣,难道说这世界只有你有儿子吗?这些年来,因为这个邪物,有熊氏部已有多少人失去了儿子?难道还不够吗?” 姬伯老头当下一时语塞,他抬起头看了看冉一夜,然后叹了口气,颓然低下了头颅。 冉一夜亦不再多言,提着姬伯,一步一步望那密室中央的祭坛走去。 空旷的大厅中立即响起了单调的脚步声。 第三十二章 一气仙马元 更新时间:2012-07-11 “咔、咔……” 冉一夜一步步走向密室央的祭坛,脚步单调而空旷。 姬伯也已停止了乞求,恐慌的眼神也变成了绝望与怨毒。 “年轻人,是长老殿那群朽老派你来的吗?我告诉你,你的行为很可能会毁了有熊氏部,甚至祸及整个人族。” 在阳山南麓的人族秘殿中,有一殿专司巡检,该殿成员主要负责巡查人族各大部落,并负责将可能的隐患扼杀于萌芽状态之中。姬伯显然是将冉一夜当成了秘殿巡检司的人。 冉一夜扫了姬伯一眼,并没有说话,依旧一步步望祭坛走去。 脚步声终于惊醒了白骨从中那一沉睡的存在,一个干涩如骨头摩擦的声音从骨塔下传了出来:“是谁把本君从沉睡中惊醒?桀桀,是阿爸吗?然而这脚步声却是这样的陌生。” 姬伯闻言,当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啸,紧接着大道:“元儿,人族秘殿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急速击杀来人,我们逃到别处去!” “秘殿吗?桀桀……”白骨塔传来一阵森然的笑,“我还正想去找他们呢,没想到他们倒找上了门来。桀桀……” 笑声中,满地的白骨猛地一震,就地弹了起来,咔嚓咔嚓一阵暴响,数息便组成了一座白骨的殿堂。白骨铺成的地面上,一座由颅骨打造的宝座缓缓地钻了出来。 骨座上高踞着一个面貌丑陋的怪物,身不满八尺,面如瓜皮,獠牙巨口,双目紧闭,全身赤红,顶上箍着一串骨珠,全是由人的顶骨磨制成的,而他的胸前,则挂着一个骨瓢,由半个人脑袋制成,人头的眼耳鼻中冒着赤红的阴火,如顽蛇吐信一般。 “桀桀……”那怪物又大笑了几声,然后蓦地拉开了眼帘,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来暴射出数丈红光。 但当他看到提着姬伯一步步走向他的冉一夜,当下笑声一顿,僵直的嘴唇摩擦了几下道:“你是谁?是谁指派你来这里的?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说出来,本君给你一个最舒服的死法。” “呵呵……”冉一夜大笑了几声道,“我是谁重要吗?但我知道你绝不是姬元,甚至根本不是一个人。” “桀桀……这可是我这数十年来听到的最有趣的话了。”那怪物笑道,“既然我不是姬元,那你就说一说我是谁吧?说实话,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仅因为你的话,更因为你身上的味道,你让我想起一种很古远的气味,一种一直存在于我梦境中的气味。” “丫的!”冉一夜差点骂出声来,他忍着心中的厌恶道,“孽障,你真要我点出来吗?如果你此时能够回头,解除有熊氏部诸人所中邪术,并回到你的骷髅山白骨洞,本君则可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日便是你身化灰灰之日。” “就你一个蝼蚁?”那怪丝毫没有掩饰对冉一夜的不屑道,“居然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虽然本君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的根脚,但我知道,我马上就知道了,本君只须将你细细地吞了,连一根骨头也不留下来,则我就能成为另一个你了。桀桀,看来,本君这皮囊也当换一换了。” 姬伯闻言,当下愕然道:“元儿?你……你在说什么呀?你不会迷糊了吧?” “元儿?”那怪森然冷笑道,“你这老家伙还当本君是你的元儿?今天,本君的根脚既已暴露,我告诉你吧,你,还有有熊氏部所有的人,仅只是我的血食,而本君之所以认你为阿爸,只是为了避开巫族的那些老家伙注意,更方便地获得血食而已。” “这……”姬伯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怪物道,“元儿,你不是吓糊涂了吧?不要怕,有为父在,你无须害怕任何人的。” 而此时的姬伯依旧被冉一夜提在手中,爱子之心,已使他浑然忘记了自己的性命尚悬于一线之间,那样子,令冉一夜不禁有点唏嘘。 然而,那怪似乎并没有听懂他的话,他指着姬伯道:“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因为每次见到你便叫阿爸,早已令本君感到厌烦。本君乃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是也,是开天辟地时,陨落于开天大劫中的混沌头骨所化生,而你的儿子姬元事实上是我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个血食。” “什么?”姬伯闻言,当下两眼流出了血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娲皇圣人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乍闻噩耗,姬伯一时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差点儿痛得昏了过去。一连痛呼几声,他勉强抬起头看头冉一夜道:“上仙,请你发发善心,放开我吧,让我杀了此僚,为我儿,为我有熊氏部惨死的一众男儿雪恨!” 冉一夜怜悯地看了看这个悲痛欲绝的老头,不禁叹了口气道:“宥于情,乱于心,怒则方寸皆失,看来你真当退休了啊。” 而马元则又摩擦着嘴唇开口说话了:“桀桀,老家伙,本君原本看在你多年来的照拂上留你一条性命,让你成为本君座下最忠诚的血奴,但你却对本君动了杀心,看来也是留你不得了。这也好,吃光附近这些人,本君的修为一定能飙升至大罗境界,若动用起先天一气擒拿手,则就是寻常准圣也非本君的对手。到时间,这洪荒中,我一气神君马元就可以横着走了,桀桀……” 说到这里,马元又森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容易让人想起咬噬骨头的声音,令人从灵魂底感到一阵发碜。 此时,姬伯已逐渐从悲痛中恢复了过来,想到他这些年来为了那怪,不知将多少族中男儿送到了他的口中,肠子都悔青了,他定了定神,指着马元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说我有熊氏部曾与你有过过节?” “过节?”马元乐了,巨口当下咧成了一道腥红的裂缝,仿佛一道狰狞的刀伤,“妖吃人还需要理由吗?要知即使对于普通的妖来说,吃人都是迅速提高修为的不二途径,更不要说对于我一个由白骨化生的妖了。所以我得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否则我的修为也不会提升的这么快的。桀桀……” “孽障,你!”姬伯当下气得两眼翻白,颤抖地道:“我杀了你!” 第三十三章 忽悠姬伯 更新时间:2012-07-12 (这几日,单位抽调外出公干,没多少时间码字,所以只能写这么多了,朋友们就凑和着看吧。过几日,待公事一了,叶子一定多更新一点。再次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愚蠢!真是蠢不可及!你难道不知此时有熊氏本部所有的人,包括你的性命全在我的把握之中吗?姬伯啊姬伯,真枉我叫你几十年阿爸,居然连这么点长进都没有。”马元一拍骨座站了起来,桀桀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几个月前,当你从我这里取走那些毒药和蛊种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整个有熊氏部的命运。虽然你因之成功地逐走了少典,取回了你的族长之位,并籍我之手抹去了包括你本人在内的所有有熊人对少典的记忆,但与之同时,你也给了我一个掌握全部有熊人生命的机会,桀桀……此时,你与你的全部族民实际上已成了我最忠实的奴才,成为我圈养的血食,不管你是否承认这已是事实,本君这就可以证实给你看看。” 言毕,马元默念密咒,伸指道声“疾!” 当下,姬伯只觉得颅中那些尘雾般的蛊虫立即作起了乱来,一种痛入髓骨的感觉从识海深处无限地放大,使他不禁惨叫了出来,他这才知道那怪物所言非虚,一时脸色大变,面如死灰。(..info无弹窗广告) “算人者,人恒算之,姬伯啊,你还不知错吗?”这时,冉一夜终于出手了。他挥手打出了一道玄黄真气,将姬伯识海中的蛊虫控制成一枚虫丸从百会穴中逼了出去。 于是乎,原本被蛊毒封印的记忆全都释放了出来,姬伯当下被那段记忆的内容震成了木鸡。 而冉一夜则一边伸手将那枚蛊虫收入掌心,一边顺手将姬伯解开了姬伯身上的禁制,将他扔在地上道:“你还不知错吗?” 姬伯木木地抬起了头,突然间,他心中一动,冲着冉一夜倒头就拜,连道:“道君救我,道君救我,我知道一定是道君莅临此地,来拯救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 “呵呵,有熊族长请起,我并非你所说的那人,虽然我与他有一定的渊源,至于我为何至此,则待我先收了这邪物再说。”冉一夜呵呵一笑,然后抬起头看着马元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冉一夜也不禁感到有点滑稽,心道:“丫的,哥今儿个怎地就扮演起茅山道士来了?” 而马元则颇有趣味地看着冉一夜,脸上带着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听到冉一夜令他束手就擒,忍不住张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了起来,“人,你是让我束手就擒?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一个蝼蚁,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吃你了,像你这样有趣的蝼蚁,养起来,一点一点慢慢地吃才有意思。” 的确,此时的马元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太乙金仙的门槛,所以尚未踏入仙人境界的冉一夜当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蝼蚁中的蝼蚁,他不相信如此的一个蝼蚁能翻起什么大浪来的。却不想,冉一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中指向天做出了一个很拉风的动作,喝了一声:“天地无极,乾坤正气,为了维护宇宙的和平,我,一夜道君座下第一黑翼使者宣布,你已触犯了不可饶恕之反`人类大罪,我将代表天地间唯一的真神、一夜道君,以及今晚的月亮对你进行惩罚!疾!” 一指点出,然后便再无动静。 “桀桀……”马元乐得弯下了腰,“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人,本君决定把你留在身边,暂时不吃你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有趣的小家伙啊。” “丫的!”冉一夜腹诽了一句,然后又在识海中大叫了一声,“小竹,快出来啊,老爸又给你送玩具来了,那家伙绝对要比那红屁股猴子好玩啊,你可以把他们圈在一起玩斗蝈蝈游戏啊。” 话音未落,一道绿光从冉一夜拉风的手指中射了出来,绕着马元轻轻一扫。 于是乎,马元当下便失去了踪影。 看着眼前的一幕,姬伯当下两眼放出了金子般的颜色。他毕恭毕敬地走在冉一夜面前,深深地稽了一礼道:“姬伯代有熊氏部全体族人谢过上仙!” 冉一夜伸手扶起姬伯道:“有熊族长无须多礼,姜夜也是奉一夜道君之命前来的,有熊族长要谢,就不要忘了道君的神谕,并时时念及道君之名就足矣。” “感谢道君,感谢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姬伯立即反应了过来,当下双膝落地,双手捧起,捧至胸前,一边观想着一夜道君的形象,一边将谢意呈上。 谢礼完毕,姬伯缓缓地站起身来,又拱手向冉一夜致谢道:“不过,姬伯还得感谢上仙,如无上仙及时出现,姬伯可就成了有熊氏部的千古罪人,人族的千古罪人了。” “呵呵,有熊族长言过了。”冉一夜接过话头道,“事实上姜夜哪里是什么上仙,一个月前,姜夜仅只是有邰氏部的一名最不起眼的猎手,如果没有遇到一夜道君,也许姜夜此生仅只是一个小猎手了。” “什么?”姬伯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在了地上。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姜夜一月前仅只是一个小猎手。 但从姜夜脸上的神情来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作伪的地方,再者他不认为姜夜有什么欺骗他的必要。 这时,某男又开始闭着眼睛忽悠了:“一个月前,姜洛在猎杀一只铁背熊时,不幸受了重伤,但就在命悬一线时,一夜道君出现了,并用一滴神奇的药液救了我,虽然他那时站在高高的黄金树巅之上,我怎么也无法看清他的面孔。但我知道我是遇到了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并狂热地将一夜道君奉为我唯一的信仰。于是第二天,一夜道君又莅临在我的面前,并赐给了我一颗神奇的丹药和一件神奇的宝贝,嘱托我前来有熊氏部助族长你一臂之力,之后便融进了虚空之中。” “这么说,你之所以有现在的修为全是一夜道君的仙丹与法宝所赐?”姬伯半信半疑地问道。 第三十四章 降服马元(上) 更新时间:2012-07-13 “是啊,否则以姜夜区区一介不入流的小猎手,又如何能收服了那白骨邪妖?”冉一夜微笑道,“再者,如同道君神示,大能力源于大愿力,你对道君的信仰越虔诚,越狂热,你所能得到的能力也将会越大,你对道君的皈依越彻底,越真诚,你将得到的权柄就愈大,你的成就愈为辉煌。[..info超多好看小说]姜夜有此修为,完全得益于对道君的虔诚。” 姬伯闻言,当下低下头来,半晌再没说话。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暗道,复回到姬伯的树屋后,冉一夜便拱手告辞,打算离去。 姬伯沉吟了一下,当下也未加挽留。但当把冉一夜送出有熊氏部时,姬伯突然问道:“姜夜兄弟,也不知是否有一条路可令罪孽深重的人通向一夜道君?” “你说呢?”姜夜反问道,“如果没有,姜夜此行又有何意义呢?神恩浩荡,通向真神的路有千万条,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道上,但也在同一条道上。” 这句话显然有点不太好理解。直到冉一夜挥手离去后,姬伯依旧在沉思之中。 有熊氏部这段日子所发生的变故,冉一夜已从姬伯的识海中获得,知道了,在少典举行部族大庆的那个夜里,姬伯依姬夯之计,在食物中下了毒,并将少典夫妇以及一众与少典走得较近的长老们一举拿下,关进了一处秘密地牢之中。同时为了完全抹去少典的影响,姬伯借助马元之手,将有熊本部的所有的人对少典的记忆全用蛊毒抹去,却不知自己也中了马元的道,也遭到了蛊毒的控制。而姬伯当时却以为自己是真病了,全然没料着自己的“儿子”会对自己下手。 冉一夜本想前往地牢将少典解救出来,但被小竹关进十年世界的马元闹腾开了,不及时处理还是个问题,加之,他不想信黄帝的老爸和老妈会那么容易挂的,索性想看看姬伯接下来究竟如何处理这事。 所以,离开有熊氏部后,冉一夜便就近寻了处隐秘的山坳,开凿了一个类似他前世见过的窑洞隐藏了起来。 他得将马元的问题彻底解决一下。 马元那厮最先也是见于《封神演义》,而且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人们只能知道他是在苏护奉旨讨伐西岐时突然出现的,一出场,只是自称其为“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是应申公豹之邀前来助纣,除此之外,别无交待。读者甚至无从知晓他是妖是巫,或者是否出于截教。[..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他的出场确实有点蹊跷。 而在接下来的大战中,马元更是不禁技压三军,而且当场生裂西周大将,剖腹啖心,端是凶恶的紧。就连神通广大的杨戬也被他的白骨一气擒拿手当场拿下,如果不是杨戬八九玄功已经大成,很可能也会被坏了性命的。 但就这样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白骨妖,居然不是封神榜上之人,而且就在中计即将就戳时,却被准提那家伙度到西方去了。 可是,此后又没有了下文。《封神》中阐截两教中有名有姓的神仙凡去了西方者,俱都不是成佛就是成了菩萨,最差的也落个什么金刚当当,唯这个马元却是个例外,从此后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也正因为如此,冉一夜一直认为那个马元是许仲琳杜撰出来的一个恶神,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却真遇到了这个家伙,但以修为来看,这个马元远高于《封神》中的那个马元(《封神》中的马元仅有金仙修为,而这个马元却已一只脚踏进了太乙金仙),所以这又使某男有点怀疑二者是否是同一个马元来。 但不管真相如何,这个马元与许仲琳所描述的那个白骨妖相比,其凶悍与残忍程度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当他一时不备,被小竹卷入十年大阵之中,凶性便发作了起来。 但他并不知自己是陷入了一个法阵之中,只是以为是被眼前那个蝼蚁施了什么秘法转移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所以当下只见他眼中红光暴射,一跺脚便现出了小山般的白骨真身来,然后见山搬山,见树拔树,一路踩将过来,大有将眼前的世界夷为荒野的势头。 然而,十年世界本就是由三千六百五十片竹叶幻化成的小世界组成,结合在一起,尽显出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奥妙,又岂是依靠暴力可以破解的了?是以忙活了半天,那厮郁闷地发现,眼前的景色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令马元更加疯狂了起来。于是乎,只见那厮当下祭出了胸前所挂的那个由半个人头制成,兀自喷吐着阴火的骨瓢来。 那骨瓢事实上是马元用某一混沌遗下的颅骨所炼制而中,其中自有妙用。所以,只见骨瓢滴溜溜地在空中转了一圈,瞬间便涨大至房屋大小,密密麻麻的毒虫从骨瓢上的口眼鼻耳中爬了出来,有蛇、有蝎、有蜘蛛、有蜈蚣、有蟾蜍……以那厮为中心,向四周漫延开来,然后摩擦着嘴唇干涩地叫嚷了起来:“蝼蚁,你给我出来,否则我就用万毒搜魂之术将你的三魂六魄生生剥离,让你日日遭受蛊火炼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嚷嚷间,那骨妖突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从地下传来……之后,一根桶粗的棍子突然从他所站立的地面上冒出出来,不偏不倚地捅在了他的两跨之间。 “哎唷!”马元的菊部被捅了个正中,并直接被捅到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一颗灰白色的猴头从地面上钻了出来,猴头下是长长的猴脖子,长达数丈,却不见猴身,那样子,活像一根长椽子上面顶着个猴子脑袋。 “吱吱……”看着被捅上了半空的骨妖,猴头吱吱地吼叫着,“吱吱,我终于成功地捅到了,吱吱,我终于抓到你了,原来这些天来,就是你这把骨头在作怪,今天,本圣如果不将你拆碎,就枉称淮水大圣了。” 显然,那猴子是将马元当成了这些天来,一直在幕后作祟的小竹了。 这些天来,它可是没有少受折磨,单只菊部,就不知让小竹给捅过多少次。所以,那猴子愤怒的程度已经无法用任何一个词来形容了。 于是乎,一场恶斗便在十年世界里上演了。 而导演了这场大戏的小竹则高兴地在大阵外面直打滚儿。 第三十五章 降服马元(中) 更新时间:2012-07-14 马元菊花被爆,头部的骨头都羞愤得要渗出血来,而巫支祈则将马元当成了这几个月来变着花样整他的幕后黑手。 于是一妖一猴立马就开仗了。 只见得马元大喝一声,枝桠般的白骨巨手中蓦地长出了一把数十丈长的白骨巨剑,剑身上磷光点点,每一点磷光上都隐隐露出一张怨愤且扭曲的人脸,骨剑挥动时,无数张人脸一齐张口呼啸,发出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动人心魂,夺人声智,端是一件阴毒的邪兵。 而巫支祈的兵器则是一根玄白色的大棍。那棍子正是当初小猫从东海不廷胡余处所盗得两根棍子之一,名为玄金如意棍。白蝠在蓬莱岛出关后,便通过虚空将那棍子传送到了冉一夜的手里,而冉一夜则将它置于十年世界最隐秘的某处地方,看这件神兵与那猴子是否有缘,却没想到不到一日时间便被那猴子寻了个正着。 也许混世四猴天生就是耍棍的料,巫支祈得了玄金如意棍,当下兴奋得厉啸连连,没几日便耍了个纯熟,虽然他不像袁洪与六耳一样,有冉一夜所传授的系统棍术,并不能将那棍子的玄妙之处发挥到最佳地步,但也每一棍抽出,都有排山倒海之势,所以一时间倒也与马元斗了个旗鼓相当。 斗了数十个回合,这一猴一妖打出了真火,只见马元突然跳出了圈子,大叫一声:“乾坤一气擒拿手,疾!”忽脑袋后伸出一只手来,五个指头好似五个斗大冬瓜,抓在了巫支祈的长脖子上,然后便待甩在地上,将那猴子撕成两半……却不料,那猴子长脖子一阵扭曲,化作了一道长波,匹练般地一缠一绕,将马元一圈圈地裹成了个粽子。 “丫的,这还叫猴吗?”冉一夜看到这一幕不禁懵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懵的是,就是打破头他也想不出那猴子的脖子居然有这样的妙用;笑的是,眼前的这一幕也太有点滑稽。而小竹则索性乐得翻起了筋斗来。 “淮水三汐!”巫支祈缠住马元后,当下又大喝一声,化作水波的猴脖子三鼓三缩,一股无孔不入无边无际的恢宏巨力向马元压将了过去,马元那副坚逾后天灵宝的骨架当下发出了刺耳的喀嚓声,一时间不知有多少根骨头被生生折断。 “嚯嚯……”马元当下似哭似笑,喉音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叫嚣声,“该死的蝼蚁,你居然敢伤本君,今日本君不将你挫骨扬灰,绝难消我心头之恨!” 叫嚣声刚落,马元暗念秘咒,喝道:“万骨离体,重塑骨身!”一枚鸽蛋大小的骨舍利瞬间从马元大张的血口中吐出,弹丸般地射向空中,却正是马元藉以化形的那枚混沌的灵骨。 冉一夜见状当下大叫了一声:“小竹,快动手,那骨头舍利可是好玩的很啊。”小竹闻言,当下两眼精光暴射,全身竹叶一阵婆娑作响,将那枚骨舍利直接刷出了十年世界,收到了掌心之中。 只见那舍利圆润透亮,宛若珠玉,而舍利内部则仿佛含着一团乳白色的液体,在流转中不断地向外散射着一轮轮温润的光环…… “好好的蛋蛋啊,小竹太高兴了。”那小家伙开心得嘴都合不上了,尤其是这白骨舍利内部所蕴含的那精纯的能量,使他不禁将它与传说中的糖果联系在了一起。于是,它一边流着口水,一边问道:“爸爸,小竹很饿啊,这蛋蛋就给小竹吃了吧。” “别介!”冉一夜闻言立即出声阻止道,“那东东老爸还有大用,万万吃不得,再说那东东也不太好吃,吃了会拉肚子的。” “没关系的。”那小家伙回答道,“爸爸应该知道,小竹的胃口一向很好,从来都不挑食的,再说,我可以每次少吃一点,那也就不会消化不良了。” 听到这话,那阵中的马元暗叫苦也,他本欲借骨舍利离体,重新塑体,以解被巫支祈所困之厄,却不想遇到了这样一遭事来。 而那骨舍利则是他的根本,承载着他的全部修为和生命印记,只要骨舍利不失,他则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唤出白骨重塑骨体,化成一个与此时别无二致的马元来,而今他那命`根儿却捏在了小竹那个小魔头手里,而且貌似随时都会被当作糖果吃掉。 “没想到,我马元食人无数,今儿个却要被黄口小儿吃了。”马元叹了口气,然后骨体一震,化成了一堆骨粉。而此时,小竹正准备乘冉一夜不备,偷偷地将那骨舍利中的能量吸上几口,却不料,那舍利一阵颤抖,然后挣扎着欲从它手中遁走。 小竹慌忙调动了十年世界的封印之力,将那东东牢牢定在手心中。 之后,便听得马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孩子,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将本君的本源舍利给放了?莫非你是嫌活的时间长了?” 马元的声音显然有点色厉内荏,这令小竹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它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自言自语道:“咯咯,有趣啊,从来没有见过蛋蛋会说话,今儿个小爷还真长了见识啊,不过我想会说话的蛋一定比不会说的蛋更好吃,看来,我得想办法说服老爸至少让我吃上一小口。” 冉一夜当下急道:“乖儿子啊,听话,这蛋蛋老爸暂时还有用,你可千万莫坏了它的性命,否则老爸一生气就会打你的屁股,关你小黑屋的。” “独裁!专制!法西斯!”小竹嘴里咕哝了一句,但冉一夜的话却根本不容他去反对,他只能压抑着一口吞掉手中舍利的欲望,可怜兮兮地看着天空,仿佛一个被打劫了糖果的小孩。 “别那样,小竹。”冉一夜暗压住心里的好笑道,“老爸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手中的那颗蛋蛋,老爸就给你制几种真正的口味最地道的糠果。” “那好。”小家伙当下又来了精神,“那好,我要巧克力,我要棒棒糖,我还要棉花糖,我还要跳跳糖,我还要……” “我的小祖宗啊,你还要!”冉一夜的头立马大了,“只允许两种,多了作废。” “两种?”小竹似乎有点不太乐意,但它明白冉一夜的作风,知道自己如果要求多了,他一时生气,会马上将上面的话全部收回,于是只能嘟着嘴道,“好吧,两种就两种,那我就要巧克力和棒棒糖了,不过,巧克力要金帝的,棒棒糖要阿尔卑斯的,你可别拿其他杂牌子的来哄我。” “呃……”冉一夜真有点想打破小家伙的头,但想到牌子也是人创造出来的,当下眼珠子一转道,“看你说的,老爸会哄你吗?一个月后,老爸就是偷也要给你搞来那两种名牌糖果来。” “哦,哦!”小竹乐得又跳了起来,“老爸万岁,老爸万岁。” “呵呵,你这崽子,你是想咒老爸死啊,还万岁呢,天才知道老爸活了多少万岁了,不过,既已得了老爸的承诺,你现在就可以给那蛋蛋多下几道禁制,然后交给老爸了。” “呵呵,可是,爸爸,小竹还没玩够啊,这样好玩的蛋蛋,小竹还是第一次见呢,你就让小竹多玩几天吧。”小竹涎着脸嘻笑道。 看着小家伙那副可爱的样子,冉一夜真有点无奈了,他只得在小竹再三保证不偷吃的基础上,答应它再玩几天。 于是,可怜的马元就悲摧了。没两日,一个穷凶极恶的骨妖差点儿被玩成脑残。 而巫支祈则在马元化为骨粉时,自以为灭了大敌,当下乐一阵,骂一阵,将脚下的骨粉踢得到处都是,然后便又四下里寻找出路去了,却没想到,寻了半晌,依旧没有找到出阵的关键,方知此前的那个骨妖并非布阵之人,于是不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开始大骂起来。不过,小竹则因得了新的玩具,接下来的几日也懒得再去捉弄巫支祈了,倒令那猴子过了几日安省日子。 眼看半个游戏日,也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五天就要过去了,冉一夜终于忍不住从小竹手里强行将那颗白骨舍利要了过来。也就那么两三日的光景,原本一颗精气内蕴,光华灼灼的舍利已经变得光芒黯淡,半死不活了,这令冉一夜对小竹的破坏力不禁又有了新的估计。 看着安静地躺在自己手心的白骨舍利,某男嘿嘿地笑了两声道:“别装死了,马元,再不滋声,哥可就把你再送到小竹手里,任凭他去处置。” 此言一出,白骨舍利当下便筛开了粗糠,紧接着便听得马元哆哆嗦嗦开口说话了,“上仙饶命,上仙救我,如果上仙能放了马元这条贱命,马元将奉上仙为主,任凭上仙驱策。” “别介!”冉一夜冷哼了一声道,“你也就莫要恶心哥了,你一介堂堂的佛教明王居然在此作出一副吧儿狗的模样,你不恶心,哥可是受不了了。” 此言一出,骨舍利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马元似乎有点懵了。良久,只听得他一声长叹道:“上仙何人,如何识得本尊?莫非也是来自西方?” 第三十六章 降服马元(下) 更新时间:2012-07-15 “呵呵,本君若来自于西方,还不把你押上灵山向准提那个光头请功去了?”冉一夜忍不住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呃……”马元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如果小妖再次落于准提那个秃驴手中,他肯定会现场把小妖吃掉的,救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仙就把小妖当个屁给放了吧……云云。” “丫的,这还是马元吗?”这下子,可轮到冉一夜发懵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骨妖究竟有过怎样凄惨的经历,以致于使它一听到要将他送至西方,就吓成这么个德性。 因为,他通过宙心通发现马元的识海中的信息非常零碎,甚至许多信息根本就是一些碎片,从那些碎片中,他大致可以知道,封神大劫中,准提将马元忽悠到西方后,封了个什么马头明王,但后来的记忆则是基本上是一片空白,除了两个画面的残片再什么也没有了,一个画面是准提现出了三头十八臂法身,每个手里抓着一个明王,望一个喷吐着烈焰的洞穴中扔去,其中的一个正是头顶着绿色马头的马元;另一个镜头则是马元化成了一枚白骨舍利正在通过一个类似黑洞的空间…… 但与冉一夜的经历不同,马元穿越到这个时空时,鸿钧已经成圣了。好在这一次,他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一块混沌遗下的灵骨上,并借此化生。 化生后,由于畏惧再次被准提抓回去,马元一头扎在洞穴里没日没夜地修炼,几乎就不曾露过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更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直到数十年前,他才偷偷地从栖居的洞穴中钻了出来,而且在离开洞穴不足数里外的地方,就遇到了一个人,而那人便是刚刚进入巫族分殿的姬元。.info[] 于是乎,马元那厮便得了姬元的肉身,正式进入了洪荒。 所以从根本底,这个马元也是从未来穿越到这个世界而来的。但令冉一夜惊诧的是它穿越的那个时间却正是2012年12月22日。 在玛雅历法中,两个轮回的交点。 这说明,在那个特别的日子里,一定有什么事情曾经发生,或者将会发生。 那究竟是什么呢? 加之那个坑爹的游戏设计,更使冉一夜相信,二者必有一定玄妙的联系,而在这个马元身上无疑是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想到这里,冉一夜心思数转,决定先将这个马元收服再做道理。毕竟,这厮倒是一条不错的狗,在许多时候,狗比人还更有用一些。 于是,他冲着兀自在白骨舍利中求饶不已的马元灿烂地笑了一下,然后道:“想不到,一个堂堂的马头明王居然落了这样一个下场,真是让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所以,本君决定……” “放了小妖?”马元接过话头问道。 “不,本君决定收你为奴,从此后,有本君罩着,什么个准提、接引、释伽秃头,你大抵谁都不需要畏惧了。” “就你?”马元无法置信地道:“小妖虽然眼拙,但小妖可以看出上仙现在的境界好像……” “好像并不高?是吗?”冉一夜呵呵笑道,“马头明王可是着相了,你在八宝功德池前听那准提秃驴讲了那么多年佛,居然不知无人相、无我相这个道理?不明白你的眼睛往往会欺骗你自己?不明白凡事须用心去看,用心去听,用心去悟?你啥时见过哥这样牛的人居然连仙人的修为也没有?” “这倒也是?”马元咕哝了一句。 它突然感到眼前这个蝼蚁似的人无比神秘了起来。它甚至有点怀疑冉一夜是否某一圣人甚至某一高于圣人的存在,当下不禁生出了皈依之心。毕竟有这样一个靠山,他至少不用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天又会重复以前的道路,再次落入西方教的手中。 话说到了这一步,冉一夜恰如其份地收了尾:“好了,多说无益,本君也不想与你多废口舌了,因为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是继续做小竹的玩具蛋蛋,二是追随我,奉我为主,如何选择,是你的自由,本君一向可是非常民主的啊。” “阿弥……”马元当下差点儿宣出了佛号,但想到他此时的身份,将后面两个字生生咽进了肚子,它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家伙所说的是什么民主,貌似任意哪一条都不是他想选择的道路,然而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只能叹了口气,口称主人,并在冉一夜的要求下敞开了神识,被屈辱地打上了奴隶的标志。 于是乎,从此以后,马元的命完全属于冉一夜的了,即使冉一夜就地令它死去,它也得无条件地服从。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愿再回到小竹那个魔鬼手中。他一想到小竹纯真无邪的笑就从心底发怵。 降服马元后,冉一夜正待寻些神兽的骨头让那厮重塑副结实的身体,却听得识海中叮的一声,玄黄玲珑塔里传来一声广播:“温馨提示:尊敬的逆行者先生,您的屏蔽状态已解除,从这一刻起,您可随时进入游戏,您可随时进入游戏,裁决者世界所有员工祝你游戏愉快。” “丫的!”冉一夜暗道,“这游戏服务还真到家啊。”但同时,他想到那个坑爹的s级任务已经不足两天半时间,当下急忙趺坐了下来,将神识沉入玄黄玲珑塔,进入了游戏。 于是,伴随着一阵悠美的音乐,冉一夜出现在了那块逆行者之鉴前。 把手放在了“逆行者之鉴”,某男又尖着嗓子叫了起来:“玛丽的小羊!” 连叫三声。 这次进入游戏之前,他必须从这只小羊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东,他不相信,这款游戏中的“引导者”会仅只是个全无用处的乖乖小羊。 冉一夜叫声刚落,那个温柔而妩媚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你是在召唤我吗?逆行者先生。” 而且和上次一样,冉一夜同样听出了小羊的声音有点胆怯和羞涩。 冉一夜怀疑这肯定是系统设定的一个固定的情境,并没有什么更深的用意。 不过,这一次,他绕过逆行者之鉴看到那只小羊时,发现它正在整理头上的蝴蝶结,在它的身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花蓝。 “逆行者先生,上次时间有点紧,小羊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玛丽的小羊有点拘谨地看着冉一夜道。 “哦,是吗?哥就知道你是一只容易犯迷糊的羊,说一说,你究竟忘了什么呢?”冉一夜笑眯眯地看着小羊,仿佛他早就知道小羊要说什么似的。 “呃……是地……地图。”小羊显然被看的有点紧张,结结巴巴地道。 “这个哥当然知道,这不,哥还正想向游戏公司投诉这事呢?” “别……别,求……求你……求你了,小……小羊错……错了。”玛丽的小羊当下给吓得有点不会说话了。 冉一夜不禁有点好笑,于是又继续开始加码:“哦,这可不行,因为除了地图,哥还知道,你还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事如果被游戏公司知道了,玛丽可能也要受到连累,譬如被老师刮鼻子、罚站、或者被扣除小红花。” “呃……这……这你……都知道啊?”小羊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到了地上,战兢兢地道,“莫非你……莫非你是……” 冉一夜没想到自己居然又忽悠对了,当下乐得心中开出了一地玫瑰,然而他脸上却一脸严肃,伸指按在嘴唇上道:“嘘,不可说,不可说。” 玛丽的小羊似乎恍然大悟,当下说话便利索了起来:“小羊知道,小羊一定不会对任何人说你是玛丽所上的那所小学校门口拾荒的大婶。” “神啊!”冉一夜尖叫了一声,“你这小羊是啥眼神呢?你是哪只眼睛看见哥是大婶了?” “两只眼睛看见都像。”小羊肯定的说,“尤其是你的眼睫毛像。” “神啊!”冉一夜几乎要被这个迷糊的小羊给气晕了,于是他当下一瞪眼睛道,“我告诉你小羊,哥是个男人,不是大婶,你以后见了我要叫夜哥,懂吗,夜哥!” “好吧,大婶。”小羊有点不太情愿地回答道。 “呃……”冉一夜承认他这次彻底服了。 “好吧,我以后就叫你夜哥。”小羊接着道,“小羊这就把地图给你,还有,这个游戏的一些相关设定小羊也忘了给大婶介绍了,今天小羊就给你补上,大婶可千万不要投诉小羊哟。” “不投诉,不投诉……”冉一夜的脸都黑了。 “这才是好哥哥么,小羊就知道大婶不会这样坏的。”玛丽的小羊终于笑了,它从花蓝里取出一个卷轴,递给冉一夜道,“这是一张系统原始地图,收好了,接下来,小羊就给你介绍一下游戏的一些相关设定。” “首先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游戏的背景设定……” 第三十七章 游戏设定 更新时间:2012-07-16 “你所看到的是世界历公元2013年的真实世界。.info[]2012年末,盛传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也并没有大洪水以及所谓的诺亚方舟的出现。然而世界各地还是发生了许多奇异的变化,许许多多华夏历史上的诸多民族英雄突然复活,神话传说中的诸神也降临于人间,天庭、地狱、六道轮回诸多已被科学彻底否认的空间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现实时空……与之同时,世界各国亦出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变化,尤其以印度、日本,以及欧洲更是如此。一夜之间,日本人异化为各种虫豸,印度人突变为各类怪兽,而欧美人则化成了矮人、精灵、狼人、吸血鬼。 “世界顿时疯了。 “这时,世界各地的诸神俱都向人间的信徒们发出神谕,称这一变故为‘轮回大劫’,即根据时空同一法则,每个轮回的开始,一切生物体俱都会出现返祖现象,回到了进化的起点。 “没有物种能躲过这一劫,包括神仙佛魔亦是如此。 “而据说要想使得所有物种重新恢复至终极进化形态,则需要打开东海某处的归墟,而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却华夏内陆的某山深处。 “这一神谕传遍了世界各地,华夏顿时又成了世界的焦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有的返祖变成异类的种族全都将目光盯向华夏大地,都想在第一时间内抢到这把钥匙,获得归墟内部的所有宝贝。 “这一次,华夏又成为异族们眼中的肥肉。 “于是乎,东北、东南、西南,同时出现了异类侵入事件,战争一触即发。华夏历史上的一众英雄豪杰则自觉地分驻四方,承担起了保家卫国的重任。 “大战一触即发。 “而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入游戏,并走上了一条从没有人走过的道路,逆行者之路。在这条路上,你需要追踪溯源,找到从远古至今,华夏日益积弱的根源,并从而担负起重振华夏神威的重任。 “接下来,我所要介绍的是这款游戏的人物属性设定。人物的基础属性是决定人物战斗力的基础,本游戏人物基础属性参照二十一世纪常见的竞技游戏设定,分力量、体质、敏捷、智力,四大类。其中力量直接决定物理伤害输出数值的大小,体质关系到血量与生命力,敏捷与闪避能力相关,而智力则是决定法术伤害输出值的大小。人物每升一级都可获得五点基础属性点,玩家可根据需要对四大基础属性进行加成。需要说明的是,本游戏没有洗点重加的设置,所以加点时,须慎之,慎之,再慎之。 “除基础属性外,人物尚具有固定属性。固定属性是人物生成过程中,系统根据玩家现实指标自行综合判定所给出的点数,其中包括幸运、根骨两项。幸运和根骨数值较高的玩家能在游戏过程中获得意外的惊喜。 “而声望、荣誉、官衔、统御等则决定了玩家在游戏中与npc的亲和度以及可统领的最大兵力,这在游戏后期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玩家须不可等闲视之。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本游戏不掉落金币、装备,玩家获取金币与装备的方法与游戏中的npc完全一样。同时,请玩家在游戏中遵守华夏政府的相关法令,若有违反,则当即取谛游戏权利,并在现实中予以相应的惩处,望慎之,慎之,再慎之。” 程序式地宣读完以上的文字,玛丽的小羊累得满脸都是细密的汗水,它从花篮中取出一方花手绢来,一边擦汗道:“就这么多了,大婶,玛丽就要放学了,我要走了。” “慢着。”冉一夜见状,忙不迭地道,“小羊乖,哥还有话要问呢,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自我进入游戏后,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玩家呢?” “这个问题吗?你问我,我去问谁呢?不过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消息。”小羊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凑到某男的耳边道,“这个问题好像别的玩家也曾问过小羊,小羊也是这样回答的。” 言毕,小羊就地消失了。 “呃……”冉一夜真有点气懵了,如果能抓住那只狡猾的小羊,他不介意就地将它的屁股打肿。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真有点像被小羊给捉弄得哭笑不得的灰太狼。 于是乎,他下意识地模仿着二十一世纪那只著名的动画狼的声音,狼声狼气地道:“可恶的小羊,我一定会回来的!”言毕,还夸张地向小羊消失之处挥了挥手。 一挥手,某男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中多出了一颗圆润透亮的蛋蛋,当下不禁“咦”地一声怔在了当场。 原来,那蛋蛋居然是马元的那颗本源舍利! 他居然将现实中的马元给带进游戏中来了! “神啊,这还真是神了。”冉一夜半晌才回过了神来,当下忙不迭地给那蛋蛋丢了个鉴定术。 “叮”的一声,鉴定结果出来了: [不明宠物蛋]一枚来自异时空的宠物蛋,未知物种。 评价: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巩固维稳局面,建议将此蛋就地或煎或煮,下饭吃了了事。 “丫的!这是什么狗屁评价啊,这简直是坑爹啊!” 如果冉一夜不知这蛋蛋的来历,真的听从那系统的评价将这颗蛋蛋给吃了,他真怀疑现实世界中是否还会有一个马元存在? 所以,这蛋蛋是绝对吃不得滴! 同时他不相信在现实中已成为自己奴隶的马元在这个游戏中能够翻了天。 想到这里,他决定将这颗蛋蛋孵化出来,看看游戏中的马元会是什么样子。 但如何孵蛋冉一夜还真没经验,他可没有爱迪生那个牛人的冒险精神和实践精神,更不会傻不拉叽地去向母鸡学习的。 “看来只能下次上线时找那不羊问个究竟了。呃,可恶的小羊啊。”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颓然将手中的蛋蛋塞进了背包之中。 一脚踏过逆行者之鉴,冉一夜发现自己又站在了上次被强行踢下线的地方――义乌兵潜突营三十五士卒的墓地。 血色的大日斜挂在西天,天色已近黄昏。 此处距岛中渔村只有五百余米,透过宽大的仙人掌叶隙,可以清晰地看到村门口来回巡视的子母虫,和那只懒洋洋地躺在村门前的鸡冠子母虫。冉一夜甚至能看到从那个小boss嘴里不断地滴嗒着晶亮的涎水。 越过鸡冠子母虫,依稀还可以看到渔村中的一些建筑,其中有一座类似法阵的高大建筑显得特别的显眼。 看到这里,冉一夜心中不禁一动。 第三十八章 任务突破口 更新时间:2012-07-17 如果他判断的没错,那个法阵式的建筑一定是游戏中常见的一种固定建筑――传送阵。(..info好看的小说)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够进入村庄,则就有可能通过传送阵,直接传送到某个目的地,说不定能够直接传送到澎湖,完成这个s级的送信任务。 但如何进入这个村庄却是个问题。 从王如龙交给他的“倭奴布防图”中可以看到,这个小小的渔村集中了近五百多名由倭奴化身的虫豸,而子母虫则只其中最弱小的一种。 虽然以他目前的能力,即使对上岛上等级最高的虫豸――红班狼蛛统领,也有十成的胜算,但如果那群恶心的虫子一拥而上,他就只能逃之夭夭了。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卑微的爬虫要比已镇在玄黄玲珑塔中的那些大和虫要狡猾的多。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被镇压在玄黄玲珑塔内的那些大和虫哪去了? 如果说这个玄黄玲珑塔只是游戏的接入器小十三与玄黄功德之气相融的产物,那么镇封入塔中的大和虫是不是也被送入这个游戏世界? 或者这个游戏本身就是大和虫被镇的那一刻才生成的,而玄黄玲珑塔也就是那一刻才扮演起接入器的角色? “上天下地的神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冉一夜甚至有点怀疑他此时所在的游戏世界本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唯此世界是以游戏的规则进行着。 至于此世界的形成则有两种可能: 一是当大和虫被镇、东极重定的那一刻,冉一夜所在的这个时空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以致于时空法则扭曲,使得大和虫被送到另一真实时空,而那个时空正好是世界历的2012年12月22日,于是乎一系列异变随之发生。而那一时空的法则亦演变为游戏法则。 二是这本是某款游戏,是某个时空高度科技的产物,其游戏背景便是设定在玛雅历法中又一个轮回的起点,即世界历的2012年12月22日,而玄黄玲珑塔本就是这款游戏用来联系异时空的一个接入器,但当玄黄玲珑塔镇压了大和虫后、尤其是终极大和虫后,巨大的能量使直接打开了游戏通道,使得这一游戏世界因大和虫的入驻而异变为另一真实时空。 但如果说这一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印度、欧美等国发生的异变又当如何解释?华夏历史上的民族英雄们的复活又当如何解释? 苦苦思索了一阵,冉一夜也没有寻得什么眉目,于是只能将心思再回到自己接下的这个s级送信任务上。(..info) 但根据“倭奴布防图”所提供的信息,冉一夜思来想去,发现无论他如何小心都不可避免地与大队虫豸相遇,其结果只能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要是能把现实中的云华无始步完全搬进游戏中就好了。”冉一夜拉开了自己的属性栏看着“战斗技能:云华无始步(初级2阶)”的字样,不由地叹了口气。 说也可怜,冉一夜的战斗技能一栏中,到现在仅有一个步法,除此便什么也没有了。而且这一技能的经验条也已很长时间没有涨过一点了。而他对这个游戏的了解仅限于玛丽的小羊刚才所告知的内容,并不知道升级战斗技能的具体途径。 也就是说,这一游戏中的所有的技巧都须在实践中摸索,这就更增加了游戏的难度与不可预知性。 而且与冉一夜并不知道,这个游戏是否与他前世所熟悉的游戏一样,拥有复活系统。如果没有,则游戏中角色的死亡究竟会带来什么惩罚,则亦是一个无法确定的因素。 想到这一层,冉一夜突然记起自己杀死的那些小怪和挖走的药草似乎还没有刷新。 这令他不由从心底打了个寒战,全身汗毛都直竖了起来。 他真怀疑在这个游戏中,游戏的死亡就是真实的死亡。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九成如他之前推测的一样,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以游戏规则存在的真实世界。 那样一来,就太可怕了。想到自己毫无防备之心,便进入这个世界,冉一夜不禁有点后怕。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他无疑又是最底层的一种存在,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 如此一来,此前所制定的游戏计划必须作出相应的调整。新计划必须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制定。意识到这一点,冉一夜一咬牙给体质加了二十个属性点,剩下的二十三个属性点一口气全点在了敏捷上。 毕竟属性点可以随着等级的积累再行调整,而小命一旦没了,则谁知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体质点变为30,冉一夜的hp条猛涨了一截,由原来的100暴增为560。这一血量对于新手玩家而言无疑已算血牛中的血牛,即使上百头子母虫齐攻也不致于被当场秒掉。而敏捷点增加后,冉一夜的耳边居然一连响起了三声“叮”来。 定睛看时,却见云华无始步连升三经,由初级2阶上升为初级5阶。 这使冉一夜的移动速度与闪僻速度较前提高了数十倍。 “呵呵……”看着属性的变化,冉一夜终于笑了。有了这样的移动速度与闪僻速度,他至少可以在小怪群中来去自由,不再担心会发生意外。 透过仙人掌的叶隙,又将渔村扫描了几个来回,然后又仔细地对照着“倭奴布防图”研究了一阵,冉一夜决定从西门突入渔村。 因为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铁匠铺,只有一小支子母虫小队偶尔巡逻走过。此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铁匠铺的老薛是义乌兵的一个眼线,王如龙所得到的不少信息便是那个老铁匠所提供的。 确定了目标,冉一夜一猫腰掠出仙人掌从,几个起跃便向了西门掠去。 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了一些小怪,但已不是子母虫和井上村蛙了。由于心系那个变态的送信任务,冉一夜没敢惊动他们。 无声地掠至西门,冉一夜侧身望村内一望,果见距西门十余米处有一处铁匠铺,一个老头病蔫蔫地倚在铁匠炉旁,他的左腿打着绷带,绷带上依旧带着斑斑血迹。 一队约莫由八九个蜘蛛样的小怪组成的巡逻队每隔五分钟左右便会过来巡视一番。 第三十九章 铁匠老薛 更新时间:2012-07-18 掐准巡逻小怪两次经过西门的空档,冉一夜踏着云华无始步风一样掠入渔村西门,径直掠到了老铁匠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感到有人临近,老铁匠打了个哆嗦。他抬起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冉一夜一眼,旋即又低下了头。 “薛大叔,我是王如龙将军派来的。”冉一夜弯下腰凑在老铁匠的耳边道。 这一次,老铁匠并没有抬头,他一边拨拉着身边的劣质铁矿石,一边自言自语道:“一年三百六十日。”,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见到老头那副模样,冉一夜明白这个“地下工作者“显然对他不太信任,于是又压低声音道:“薛大叔,王如龙将军说你能帮助我,我想……” 但没待冉一夜说完,老头却又来了一句“一年三百六十日”,然后用眼角的余光不信任地看了冉一夜一眼。 冉一夜这才意识到老铁匠的这句话是一名暗语,如果对不上暗语,则很可能不仅得不到老头的任何帮助,而且会引来意外的麻烦。 “一年三百六十日……下句当是什么呢?”冉一夜心里来回盘算了几回,一时间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对答。他本想与白蝠联系一下,看那厮是否能提供一点思路,却发现在游戏进行时,外界的一切信息都被屏蔽。 看来一切只能依靠自己了。 既然对不上暗语,冉一夜便试图通过其他方式与老铁匠进行沟通。他半蹲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老头道:“薛大叔啊,王如龙将军经常夸你勇敢机智,老当益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想试一试感情牌是否有作用。不想那老头两眼微张,眼中怒意一闪而逝,然后索性扭过头数开始身边的铁矿石来。 冉一夜这才想起,在华夏历史上的军队中,义乌军是以军纪之严闻名于世的,所以与义乌军将士打感情牌那绝对是一招臭棋。但游戏既然如此设定,那必然有迹可循的,而且这个暗语定与义乌军甚至戚继光本人有关。 想到这里,冉一夜突然想起戚继光写过的一首诗来,诗名《马上作》,诗曰:“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生来。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 于是便试着对道:“都是横戈马上行。” 老铁匠闻言,当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盯着冉一夜又道:“男儿铁石志。(..info)” 冉一夜当下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是找到方法了,于是便脱口对道:“总是报国心。” 老铁匠眼中精光一闪,当下撑起身子,一拉冉一夜道:“兄弟,到铺里去,这里说话不方便。”接着拖着伤腿便望铺子里走去。 冉一夜则亦闪身跟了进去。这时,那队巡逻小怪刚好掉过头来,望铁匠铺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进铁匠铺,老铁匠的双眼便一改之前的浑浊,目光无比锐利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冉一夜一番,然后问道:“年轻人,你是谁?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暗语?” “是王如龙将军告诉我的。”冉一夜索性又开始瞎掰。 “年轻人,你不要认为我老糊涂了。”老铁匠刀子般死看着冉一夜的双眼道,“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义乌军的一员,而王如龙将军是不可能将这暗语告诉军外之人的。” “呵呵。”看着老头那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冉一夜不禁笑了起来,“薛大叔啊,要知凡事都有例外,如果不是王如龙将军告知在下,我如何又能知道你姓薛呢?实话告诉你吧,王如龙将军交给我了一项极艰巨的任务,我必须在三天内见到戚将军,现在已过了将近一天时间,所以如果按正常途径,这个任务根本无法完成,而事关军机大事,在下唯恐误义乌军大事,故不得已想到一个挺而走险的方法,故前来寻求薛大叔帮助。” “原来如此。”老头这次相信了冉一夜的话,目光也温和了下来,他扯了条木质长凳招呼冉一夜坐下,然后道:“义士请坐,薛大庆见过义士,请受义乌军细作营老兵一礼。” 冉一夜闻言,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扶住老铁匠道:“薛大叔此言折杀在下了,为灭倭大计,凡华夏儿女俱当奋勇向前,义乌军将士为我等先驱,在下如何敢承受薛大叔此礼?” 老铁匠赞许地看着冉一夜,然后道:“好,好,既如此,则请义士告知薛某当如何助你?” “我想用渔村中的传送阵前往澎湖,不知薛大叔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用传送阵?”老铁匠当下连连摇头道,“义士有所不知,渔村在未被倭奴占领前,传送阵是可以直通澎湖、鸡笼,以及钓鱼台岛周边属岛,但渔村沦陷后,则此处传送阵与澎湖、鸡笼的联系便被官方切断,而转接到了琉球诸岛去了。” 冉一夜的心凉了半截,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一条捷径居然根本没有可行性。 见到冉一夜有点沮丧,老铁匠又道:“不过,事情并非全无可能,义士如果能光复渔村,则传送阵就会自行与澎湖、鸡笼两地重新接通。” “光复渔村?”冉一夜差点儿叫出声来,“就我一个人?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义士请莫激动。”老铁匠拍了拍冉一夜的肩膀道,“虽然这个任务看似非常艰巨,但并非没有完成的可能……” 老铁匠正待细说,却听得铺外传来一阵咝咝的叫声:“马鹿野狼,バカやろう!支那老头的哪里的干活?” 老铁匠闻言,忙打开工具柜,让冉一夜钻进去,然后出门应付去了。 工具柜中有一密道,不知通向何方,起初只能容人匍匐行进,数丈后便能直起腰来,再数丈则是一间密室,室中一应生活用具应有尽有。而在密室的一角,又见洞穴,不知通向何方。 “上天下地的神啊,哥怎么有点感到自己是回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冀中平原呢?”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 在他的记忆中,钓鱼台岛地下多岩石,根本不可能挖出地道来的。而此时不仅挖出了地道,而且其土质貌似黄土。 这令他不得不再度对这款游戏的设计师的想象力表示佩服。 第四十章 柱下神锻术 更新时间:2012-07-19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只听得工具柜哐嘡一声响,洞里匍匐进来一个人,冉一夜警惕地将将小匕首绰在右手,一闪身躲在了密室一侧的暗影中。 当那人颤微微地摸进密室,冉一夜发现他少了一耳一目,全身都血淋淋的,心想大概是被老铁匠救回的某个村民。却不料那人一进来,便沙哑地开口叫道:“义士,你还在吗?” 冉一夜这才认出了他便是老铁匠本人,当下便从暗影中掠出,骇然道:“薛大叔,你?” “我很好,死不了。”老铁匠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道,“那些倭奴是整不死我的。” “可是,你的伤……” “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次那只臭虫下手这么狠,不过,如果有几株金纽扣草就好了,这样,我至少可以少流点血。”老铁匠扶着暗室的墙壁慢慢坐在地上道,“只惜我再也到不了村外了。” “金纽扣草?”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拉开背包检查了一下之前采集的草药,看是否有这样一种草药,结果在背包的某个角落发现了七朵金灿灿的小花,小花的左上角上赫然标注着“金纽扣”三个字。 【金纽扣草】又名小铜锤、小麻药、过海龙、黄花草、遍地红、乌龙过江。普通药草。 【性味】辛、苦,温。有小毒。 【功效与作用】散瘀、止血、止痛、通经、活络。 这是冉一夜在收集海芙蓉时,附带挖到的几株药材,原本以为没有大用,准备扔掉的,却不想在这里派到了用场。 冉一夜不禁暗暗庆幸,心道:“看来这游戏中的许多东东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日后宁可错杀也不可错过了。”然后便将七朵金纽扣草全被取了出来,递到老铁匠手中,问道:“薛大叔,你所说的药草是这个吗?” “是啊,正是这草。.info[]”老铁匠的独眼中立即放出了光来,沙哑的嗓音中多出了几分喜悦,“这草虽然是普通药草,但并不好寻找,想不到义士居然采集到七朵。” “是就好。”冉一夜接过话头道,“薛大叔还不快用药止血?” “你是说这几朵金纽扣全送给我了?”老铁匠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了,只要对大叔有用,莫说几株药草了,就是仙丹灵药,在下也能舍得。”冉一夜真诚地看着老铁匠道。 “呃……”老铁匠看着冉一夜的眼睛,沉吟了一下,仿佛暗暗在下什么决心,之后,他突然笑了:“苍天啊,看来你还没瞎眼啊,让我薛大庆在即将西去时遇到了这样的义士,让柱下一脉的道统能够得以延续。” “大叔,你这是?”冉一夜真有点担心老头儿一激动,也会抛出一个s级的任务来。却不想老头胡乱将手中的金纽扣草嚼了几下,敷在了眼睛和耳部的创口上,然后和蔼地看着冉一夜开口说话了:“义士,也许你并不知道,在渔村陷落之后,除了我,这个村中的所有人,包括村长在内全被那些恶心的倭奴先后活活吃掉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今天的原因吗?” 冉一夜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愿意!”虽然他心中非常焦急,想尽快从老头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信息,但他知道如果因之而引起老头的反感,事情就适得其反了。所以除了耐心听下去,他是别无选择的。 于是乎,在昏暗的密室中,老铁匠沙哑地讲起了其中的缘故。 “事实上,除了是义乌军细作营的一个老兵外,我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我是柱下上柱神锻术的唯一传人薛长穹的后人。柱下神锻术实属于道教炼器神法,相传是汉朝时的钟离权得自于太上祖师老君之手,之后一代代传承了下来,到家祖薛公长穹手上已历经六十三世了。然而家祖生年,倭奴犯边,家祖一怒便与家父率族中三百壮士入海剿寇,不料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那时,薛某尚在襁褓之中,待成年后,薛某虽然日日勤研锻术,却因资质愚钝,终未能登堂入室,再后来,薛某便绝了研习锻术之心,加入了戚将军的义乌军细作营,直到宁海桥战役前,因侦察倭奴布防,不幸被倭奴所掳,惨遭火刑,被活活烧死,柱下一脉的神锻术从此失传。 “却不料在2012年12月22日,我突然发现自己意外复活在这个渔村中,而且依旧隶属义乌军细作营,只不过,在这个村子里人们只知道我是一个铁匠。但正当我想与义乌军大营取得联系时,却发生了倭奴入侵的事件,大批已变成虫豸的倭奴凶猛地攻入渔村,对手无寸铁的村民开始杀戳,不一刻,渔村便陷落了。所有的村民全落在了倭奴手中。 “但奇怪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有村民被残忍地吃掉,唯独我却是一个例外,那群虫豸除了不允许我离开渔村之外,并没有对我加以任何伤害,当我正纳闷其中原因时,驻在渔村中的红斑狼蛛统领前来找我,并且一开口便向我索要柱下神锻术的秘芨,我这才知道那群倭奴不知从何种途径获得了薛长穹便是薛某家祖,故想从我手中得到柱下神锻术秘芨。 “然薛某清楚,那秘芨如果落入倭奴手中,一旦被它们参悟,则倭奴的冶炼水平必能大幅度地提升,薛某就成了华夏的千古罪人。加之薛某与倭奴有着三代血仇,不共戴天,所以又如何能令他们的奸谋得偿。 “所以明白倭奴奸计后,薛某便佯装糊涂,据不承认薛长穹就是家祖,而那群倭奴则并没有因之而死心,而是软硬兼施,在薛某身上用尽了手段,尤其今日,更是残忍,那只红斑狼蛛统一怒之下,竟将我的一目一耳当场吞进了肚子,所以可以肯定,它们已对我失去了耐心,下一次,那群虫豸绝对会将我活活吃掉的。 “好在老天有眼,薛某在将死之前,遇到了义士,我觉得义士根骨不俗,定是悟性超群之人,所以打算将柱下神锻术秘芨传授于你,不知义士是否同意?” 老铁匠话音刚落,只听得“叮咚”一声,冉一夜的耳中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尊敬的逆行者,钓鱼台中心渔村铁匠薛大庆要赠与你《柱下神锻术》,如果接受,请确定,否则请放弃。” “确定!”冉一夜应声回答道。 言毕,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从老铁匠的眉心射了出来,径直射入了冉一夜的识海之中。当下,冉一夜便发现识海中多出一本黑铁打造的秘芨,秘芨的封面用道纹镂刻着“柱下神锻术”五个大字。 冉一夜丢了一个神鉴术上去,当下“叮”的一声,鉴定结果便出来了。 《柱下神锻术》:神级秘芨,太清圣人太上老君秘授的锻造之术。 评价:这是一本专为天才设制的锻造教科书。 注:有一句地球人都知道的名言:“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那百分之一的灵感远远要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为重要。 显然,这是一本好东东,虽然冉一夜对太清圣人的为人很有点腹诽,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柱下神锻术》的兴趣,直觉告诉他,这门生活技能在这个游戏中一定有极大的发展空间,所以当下不禁一阵暗喜,点了下学习按钮便欲将这一技能学到手中。 却不料,一指点下,那本秘芨却毫无动静。与之同时,系统传来了一声警告:“警告,警告,您不具备学习此秘芨的基础。学习此秘芨需要悟性30、根骨30、智力40,如若强行学习,三次以上,秘芨将自行销毁。” “丫的!”冉一夜看了看自己的基本属性,心中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将点数加在体力与敏捷上,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于是他只能悻悻地放弃了学习,抬起头又将目光落在了老铁匠的身上。 此时的老铁匠仿佛已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脸色煞白,面条般地瘫软在墙角。 “义士,现在你已得到了《柱下神锻术》,薛某望义士能善待此术,并能继承发扬广大,否则则请找到合适的传人,莫使我华夏神术蒙尘,如是,则薛某在九泉之下亦能安息了。” “薛大叔放心,我一定将此术发扬广大,不负您的重托。”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老铁匠喘着粗气,看着冉一夜,欣慰地笑了。 插曲终了,冉一夜终于切回了正题。他恭恭敬敬地向老铁匠拱了拱手道:“可是,薛大叔,不知你有何妙法能使我以一己之力光复渔村?” 老铁匠喘息了一阵,然后强打起精神道:“义士应当知道,要想最终占领敌方的城池或村庄,其关键点在于能否摧毁敌方的旗帜,所以,你只要将村中央的那杆乌鸦旗给毁了,一切就成了。” “就这样?”冉一夜忍不住又问,“薛大叔的妙法就是这个?” “是啊,难道义士还有别的方法吗?”老铁匠也不解地问道。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心里叫道,“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说吗?如果哥真有跑到村中央毁掉敌旗的能力,还需要在这儿与你磨叽吗?” 第四十一章 洗劫金库 更新时间:2012-07-20 心中腹诽了一句,冉一夜无奈地看着老铁匠道:“薛大叔啊,你也就别折磨我的神经了,要知你所说的妙法,难度实在太大了,如果真依此实施,我怀疑自己还没到旗杆下面,就已被那群虫豸吞到肚子里去了。” “哦,这一点你无须担心的。”老铁匠又喘了一阵,然后指着密室另一头的地道口道,“你可以沿着这条地道一直前行,便可以潜到旗杆下面。在倭奴攻陷渔村的那一刻起,我便开始挖这条地道,直到前两天才完成,义士的到来,倒正好派上了用场。如果义士能在三息内扛住倭奴的攻击,并斩断倭奴的乌鸦旗,则倭奴自会陷入混乱之中,你便可以乘乱使用传送阵抵达澎湖,完成王如龙将军的嘱托。” 冉一夜当下才明白这个游戏中,地道这一脚本所起的作用,当下连连拱手道:“多谢薛大叔的指点,在下这就去了。” 话音刚落,又听得工具柜“哐嘡”一声,一声咒骂声从外传了进来:“马鹿野狼,バカやろう!支那老头地死啦死啦的!” 老铁匠脸色当下一变,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把将冉一夜推进另一地道入口道,“义士快走,迟则晚矣。见到戚将军就告诉他,义乌军细作营老兵薛大庆不能再在他麾下效力了,快走!”然后奋起一掌震塌了密室,将冉一夜隔进了地道其中。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冉一夜突然觉得心头有点发梗。这一刻,他突然感到这个老铁匠与传统网络游戏中的npc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甚至感觉到他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真有点想返回去救将老铁匠救出,但同时他知道,此时回去已经于事无补,反而将老铁匠的一番苦心全都浪费了。于是只能咬咬牙,沿着地道向前爬去。 约莫爬了数百米的光景,却又是一个较小的密室,密室的另一头却中三个地洞入口。(..info无弹窗广告) 显然这地道通向的地方不止一处,冉一夜当下不禁犯愁了,因为如果不慎选错了道,接下来天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 但既然老铁匠指引了这样一条道,理当在这里有所提示的。 想到这一点,冉一夜便开始在这个密室中四处寻找了起来,敲敲墙壁,掘掘地面,结果果真在密室的一角发现了一处土壤较松软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他暗道了一句,然后从背包中取出小匕首掘开了土来。 向下挖了约莫一尺左右,小匕首“叮”地碰到了一个金属盒子,当下忙不迭地去了浮土,取出一个黑铁打造的盒子来。与之同时一则信息出现在了冉一夜的脑海中:“尊敬的逆行者,你得到了钓鱼台岛中心渔村铁匠薛大庆的遗物,请问是否开启,如果是,请确定,否则请放弃。” “遗物?”冉一夜大脑轰的一声,他知道老铁匠已经遇难了,心中不禁有点戚然。 沉痛地打开黑铁盒子,里面躺着一柄尺余长的圆头小铁锤,和一张粗糙的纸张。 打开纸张,却是一幅简单的地图,图上划着一些粗糙的道道和简单图案。但冉一夜一眼便看出了那地图就是这个地道的走向图。 他从地图中确定了他所在的这个密室,之后便看到眼前的三条地道中,左边一条的终端画着一枚铜钱,右边一条的终端画着一把刀,而中间那条的终端则画着一面旗子。心中便明白了三条地道的通向。 显然,三条地道分别通向金库、武器库,以及旗杆。 方向已经确定,冉一夜心中便多了几底气。之后,他取出那柄小铁锤,丢了个神鉴术上去。 当下便听得“叮”的一声,结果出来了。 [小铁锤](白色) 装备等级:0。 攻击力:1。 特别说明:这是铁匠薛大庆家祖传的打铁锤,据说是把很好的锤子。 评价: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铁匠的锤子只有铁匠才明白。 “丫的,又是一件坑爹的装备。”冉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将铁盒合上,连地图带小铁锤一道扔进了背包,然后便向中间那条地道入口走去。 但正当他俯身进洞时,他突然意识到老铁匠挖出三条地道来,肯定有一定用意在里面,于是决定先到金库和武器库看看再说。 于是,他便临时改变了方向,钻进了左边的地道。 又匍匐前进了约莫四五百米的光景,冉一夜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再前行,却见到了尽头,那光是从一个指头粗细的小孔里泄露进来的。 伸指轻轻敲了敲地道尽头的墙壁,冉一夜发现居然是一层薄薄的木板,于是便推开木板从地洞中跳了出去。 眼前豁然一亮,耀眼的金光刺的冉一夜眯上了眼。 好一会才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冉一夜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只见沿着墙壁一溜儿摆放着十几个铁箱,每个铁箱都堆满了闪闪发亮的东东,有金币、银币、还有一串串铜子,除此之外,有两个箱子里满满的都是一些水晶石般的东东。 “呵呵,哥这一次发达了。”冉一夜夸张地做了个猪哥的动作。 在正常的游戏设计中,钱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要素,而这游戏中,打怪并不掉落金钱,显然玩家只能从其他途径获得财富,只是不知道这系统仓库里的金钱能不能占为己有。 想到这里,冉一夜伸手从箱子里拈了一枚金币出来,当下只听得“叮”的一声:“叮,您获得了一枚金币。” 冉一夜这才明白,在这个游戏中,打怪虽然并不掉落金钱,但并不是无法获得金钱,当下乐得差点儿当场大笑了起来。 这可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个绝佳的发财机会啊,如果不乘机捞一把真是连老天也对不起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冉一夜当下两眼放射着金子的颜色,扑到了铁箱上,手忙脚乱地装开好金币,金币装完装银币,银币装完装铜子……他决定连一个子也不给那群倭奴留下。 于是乎,只听得叮叮声不绝于耳,十几铁箱钱全部落入了某人的腰包中,也幸好金币不占空间,仿佛与冉一夜曾见过的网络游戏一样,这款游戏中的金币也是以数字的形式出现,否则,他真不知该怎样将这些钱财弄走。 不一刻,整个金库便只剩两箱水晶样的石头了。但当最后一枚铜子落入冉一夜的腰包时,只听得一阵警报声起,整个渔村的上空响起了系统的声音:“警报,警报,财政告急,财政告急,村政储蓄降为零,请及时储备,以备不测。” 之后便听得不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混乱的叫骂声望金库而来…… “丫的!”冉一夜爆了句粗口,他没想到这个系统居然有这样的一个设定,因为他即使只留下一个铜子,便不会惊动那些虫豸了。但后悔已晚,冉一夜索性放了个泼胆,又扑在一个水晶样石头的箱子上装了开来。 “叮,您得到一块能量石。” “叮……” 装了约莫百十块能量石,杂乱的脚步声已到了门前,冉一夜这才匆匆返回地洞,并将木板复回了原位。 待返回到密室,冉一夜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同时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愉悦感升上了心头。 一种奇妙的兴奋使他有点爱上了这款游戏。 于是他决定再从右边的地道进去,将大和虫的武器库洗劫上一番。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进入武器库时,却见偌大的仓库只零零落落的几杆长矛,以及几个黑漆的铁桶,心中不禁有点失望。 但即使是破烂也不能留给那群虫豸的。冉一夜当下便又将武器库扫荡了一番。但当打开铁桶时,却见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尺许见方的一些布包,拾起一看,却听得“叮”的一声,收到了一则令他瞠目结舌的信息:“叮,您得到一个炸药包。” “神啊!炸药包,我听到什么了?”冉一夜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一愕之下,当即欣喜若狂,以超过此前抢钱的速度拼命地往背包里塞了开来,数息便将几桶炸药包洗劫一空。 于是乎,如同金库被搬空时一样,系统又发出了警报:“警报,警报,武器告急,武器告急,武器储备降为零,请及时储备,以备不测。” 当下,杂乱的脚步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冉一夜并没有急着离去。 当脚步声到达门口时,只见某男邪邪地笑了一下,毅然从背包中抓出一个炸药包,拉开了引线,扔到了门后,之后才不慌不忙地钻进了地道。 匍匐行进了十余米后,只听得惊天动地一声响,冉一夜身边的洞壁随之猛地抖了起来,洞顶的泥土簌簌地直落。不过幸好没有坍塌,否则某男可就是哭都来不及了。 再次回到秘室后,冉一夜张口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仰天大笑了起来。 的确,这是他进入这款游戏以来,感到最舒畅的一刻,如果这游戏中有酒,他真想满饮几杯以表示自己的快乐。 第四十二章 抵达澎湖 更新时间:2012-07-21 在王如龙交给冉一夜的倭奴布防图中,渔村中央的旗台下应当有二十多个守旗蛛头花面虫,但当冉一夜沿着中间那条地道潜到了渔村正中的旗台下时,却连一只虫影都没有见着,而东西两侧的金库和武器库则虫声嘶吼,乱成一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显然所有的倭奴已被金库与武器库的变故搞昏了头,村中的布防已陷入失调状态之中。 冉一夜当下不禁大喜,忙将小匕首擎在手中,俯下身对着旗杆就是一刀。如果能在那些虫豸反应过来之前,便将旗杆放倒,则这个s级任务便可以宣布完成了。 然而,一刀下去,旗杆上仅只飘出了一个红色的“-1”,旗杆的血条亦显现了出来:19999/20000。 冉一夜当场傻了眼。因为这就意味着,要想放倒旗杆,某男必须这样锲而不舍地砍上两万次! 而且警报同时又震天响了起来:“警报、警报,有敌袭,方位坐标38625e/41110n!警报、警报……” 于是乎,原本将注意力集中在金库和武器库两块的虫豸分别在一只巨大的蜘蛛样的boss和鸡冠子母虫的带领下怒气冲冲地向旗台冲了过来。粗略估计两队倭奴的数量至少在二百以上。 看来如果只凭着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去砍,那肯定是没待他放倒旗杆,就会被那群虫豸给淹没的。 情急之下,冉一夜从背包中取出十多个炸药包,猛地一拉引线,然后踩着云华无始步向传送阵的方向掠去。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之从身后响起,那座花岗岩旗台当下被炸成数千块碎片,倭奴的乌鸦旗就地被炸成了几截。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将冉一夜冲出了数丈远。 而数十个已冲近旗台附近的虫豸则直接被炸成了碎肉,就连领头的两个小boss也被炸上了半空,抛出了几十米远。 “乖乖!”看到这一炸产生的效果,冉一夜也有点头皮发凉,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炸药包一定是传说中的浓缩tnt,心知自己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而倭旗一倒,一阵阅耳的叮叮声亦连续响了起来,丰富的经验使冉一夜连升5级,由8级飙升至13级。其中攻陷敌占村便获得了20000点经验。功德点亦由126飙升至20201。 这种坐飞机式的升级方式使得某男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以致于他看那些恶心的虫豸的眼光也多出了一点黄金的颜色。 但这并不是结束,系统紧接着又发来了一个令冉一夜兴奋不已的信息:“尊敬的逆行者,你已攻陷了倭奴占领区的钓鱼台岛中心渔村,请选择对此村的处置。a、占为己有,自立为王;b、弃置不理,任其生灭;c、归还华夏,宣布其为华夏神圣不可侵犯之领土。 毫无疑问,冉一夜直接选了c。 当下,一座花岗岩旗台重新出现在了村子的中央,一面金龙旗缓缓地从旗台上生长了出来……系统同时发出了一则公告: “系统公告,系统公告,玩家冉一夜光复了钓鱼台岛中心渔村,并宣布其为华夏神圣不可侵犯之领土,为表彰其丰功伟迹,系统特别奖励声望10000点,并赐予‘孤胆英雄’的称号。” 而那些已被炸得半死不活的虫豸则仿佛才反应了过来,疯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扑向渔村中心的金龙旗。冉一夜本想再扔几个炸药包过去,让那群虫豸好好地享受一下,但想到这东东得来也是一个巧合,日后则很难再遇到这样的机会了,而之后的游戏中,说不定还有大用的,于是便没再理会它们,而是一踩云华无始步,直接进入了传送阵中。 一入传送阵,冉一夜面前便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界面,上面标有“澎湖”、“鸡笼”、“黄尾屿”、“南小岛”等字样。冉一夜当下按了一下“澎湖”,却听到“叮”的一声,系统发出了提示:“本传送阵尚未启动,请在能量槽中加入能量量石。”紧接着,蓝色的界面下出现了一个槽状装置,上面显示着“0/20”的字样。 显然,要启动传送阵,须先加入20块能量石。 迅速地从背包中取了20块能量石望能量槽加去,冉一夜的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真不知自己如果没有洗劫金库和武器库,而是直奔旗台,此时又会是什么结果? 当最后一块能量石加入,整个传送阵便旋转了起来,周身发出了乳白的亮光,而系统亦发出了刺耳的敌袭警报声――那群倭奴开始攻旗了。 冉一夜的脸上当即腾起了一阵怒火。此时的他,等级已飙升至13级,攻防能力已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度,眼前的这些小怪,莫要说伤着他了,就连他的防御也不可能破开,他真有点想冲出去狠狠地将它们蹂躏上一把,但想到手头这个s级任务,他只能暂时忍住了。 一按写着“澎湖”的按钮,系统提示声又响了起来:“尊敬的逆行者,你要到达的目的是澎湖,请确定,否则请放弃。” “确定!”冉一夜应声回答。之后他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了过来。下一刻,他便到达了传送阵的另一头。 这时,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了起来,耳边又响起系统的声音:“尊敬的逆行者,您的目的地澎湖到了,欢迎下次乘坐。” 传送阵外便是军营空地,一出传送阵,冉一夜便见两个手持长矛,身着明朝军服的小兵向他走了过来,小兵的前胸上锈着“义乌”两个白字。 “什么人?从何处来?来此有何公干?”走到冉一夜的面前,其中的一个小兵矛头一指冉一夜问道。 “冉一夜,华夏人,受王如龙将军之托前来送信,有要事见戚将军。”冉一夜笑着向小兵拱了拱手道。 “王如龙?你说的是王如龙?”那小兵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冉一夜问道。 “是啊,怎么了?还不快带我去见戚将军,军情紧急,殆误不得。”冉一夜一边道,一边便望军营走去。 却不料两名小兵突然异常紧张了起来,紧握着长矛抵住冉一夜的胸膛,异口同声道:“不许动!再动格杀勿论!” 第四十三章 初会戚继光 更新时间:2012-07-22 “呃……”冉一夜一愕,不解地看着两个小兵问道,“两位兵哥,这是何意?” “何意?”其中的一个小兵道,“王如龙反水资敌,已成为华夏叛逆,现为军部十大通辑要犯之一,你居然自称是受王如龙所托,前来送信,真是个笑话。(..info)” “是啊,说,你到义乌军大营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另一个小兵也问道。 “呵呵……”冉一夜忍不住大笑道,“你们两个可是隶属于义乌军吗?” 听到冉一夜莫名其妙的大笑和问话,两个小兵对视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起来。 “呃,我说这小子怎敢以王如龙的名义前来义乌军大营呢?原来是个傻子啊。”小兵甲对小兵乙道。 “是啊,要不然怎么来到义乌军大营却问咱哥俩是不是隶属于义乌军这样弱智的问题呢?” “丫的!”冉一夜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两个小兵大骂了出来,“想不到戚将军手下居然有你们这样的猪头,以你们对王如龙将军的了解,他会反水资敌吗?所以依我看不禁你们俩是猪头,你父你母你们祖上全是猪头啊!” “找死!”两个小兵被骂得脸色通红,当下喝了一声,举矛便向冉一夜捅去。 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啊,冉一夜情知与这两个傻兵蛋`子根本无理可讲,当下一踩云华无始步踏出了两个小兵的攻击范围,然后直掠向中军大帐。 大账前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大旗中绣着一个斗大的“帅”字,冉一夜估计那定是戚继光将军的营帐。 两小兵见状,当下慌了神。小兵甲忙不迭地从兜中掏出一枚竹哨,吹出一声尖锐的哨音,而小兵乙则扯开嗓子大叫了起来,“有奸细混入,快抓奸细了。” 哨声和叫声惊动了周围营账以及正在周边巡逻的士卒,当下便有近百名士卒向冉一夜包抄了过来,但冉一夜的云华无始步已升级至初级五阶,其速度与闪避能力虽不能说出入百万军中如履平地,但应付这百余小卒还是绰绰有余,所以三闪两闪,没待一众士卒近身,冉一夜已闯进了中军营账。 这是一座长宽均为二十余米的正方形营账,正北的账幕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地图下方是一张粗糙的木几,几上摆放着令箭,帅印,以及一些文书,而木几边则是一个木制兵器架,架上摆放着十八般兵器,除此之外,便什么设备都没有了。 两个将军模样的npc站在地图前正在指指点点。 听到有人闯入,其中一个将军转过身来,一按腰间的剑柄,眼中放出两道锐利的光芒,喝道:“什么人?胆敢闯我义乌军帅营?” “山野草民冉一夜受王如龙将军所托,特来送信,请问两位谁是戚将军?”冉一夜拱了拱手道。 说话间,数名义乌军士卒已追到营账门口,其中便有冉一夜最先遇到的两个小兵。 看到冉一夜已站到了两个将军的面前,两个小兵当下便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叩头。而其他士卒亦站在门口,手里紧握着武器,但并不敢进账来。 原来,在军中,未经将帅允许,任何士卒是不允许进入将帅营账的,尤其是手持武器时更是如此。 “哦?”听到冉一夜的话,另一位尚在聚精会神地观看地图的将军亦转过身来,“你是说如龙派你来的?他人呢?”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见那将军身着明光铠,头带红缨盔,虎目剑眉,三绺长须,面部线条如同刀刻,心中便知那人定是戚继光了,于是又拱了拱手道:“王将军身陷倭奴占领区,身受重伤,行走不便,所以托草民前来送信,不知两位将军谁是戚将军?” “本座就是。”身着明光铠的将军捋了下长须道。 冉一夜闻言,将“倭奴布防图”从背包中取了出来,双手呈给了面前的将军。 那将军接过“倭奴布防图”的同时,“叮”的一声,系统发来了信息:“尊敬的逆行者,你已完成了s级任务――校尉王如龙的委托,经验值加10000,声望值加200,属性点加2。”紧接着又是叮叮的两声升级声,冉一夜的等级由13上升至15。 于是,此时冉一夜的基本属性变化如下。 人物:冉一夜。 等级:15级。 职业:逆行者。 基本属性:力量10,体质30,敏捷33,智力10。 固定属性:幸运50,根骨,50。 战斗力:525。 战斗技能:云华无始步(初级5阶)。 辅助技能:鉴定术(神级)0级、神农采集术(初级2阶)、《凯歌》。 声望:+1250。 属性点:43。 功德:+20201。 荣誉:华夏号手,孤胆英雄。 宠物:无。 看到这一属性点,冉一夜又不禁一愕,因为他记得在这之前,自己只有50点声望,加上完成s级任务所得的200点,应当是标准的250,这1000点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于是他翻开历史信息一看,却发现在自己在拿下钓鱼台岛中心渔村时,信息还奖励了他1000点声望,6个属性点,以及20000点功德,而此前则忙着完成任务,倒把这些信息给忽略了。 看着这一条条喜人的信息,冉一夜的心里乐开了一地玫瑰,他真不知,如果他能把富士山给炸了,又能得来如何的好处? “呵呵,这浓缩tnt就是好,哥可真是捡到宝了。”他决定将那些宝贝好好地收藏起来,不到必要的时候决不轻用。与之同时,他又发现完成这个任务居然没有获得功德点,但稍一思索,便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看来,和现实世界中杀灭大和虫可获功德一样,这个游戏里的功德点也只能在倭奴身上才能获得。”冉一夜心里暗道。 这时间,戚继光已看完了“倭奴布防图”,然后将图交给身边的将军道,“俞将军请看一下。” 那个姓俞的将军认真地看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看着戚继光道:“这么说,有关王如龙反水资敌一事纯属误会了?” “你说呢?”戚继光道,“我从来没有认为他会叛变,而且造出如龙叛变风声的人,实为‘项庄舞剑’,其意并不在如龙啊。” 那个姓俞的将军双肩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他看了看冉一夜,又看了看戚继光道,“也不尽然,将军敢肯定这幅布防图是真的吗?倭奴狡诈,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再者我想不通这位义士如何能避开倭奴层层布防,将此图送出来的?” “俞将军?”冉一夜闻言心中暗忖道,“貌似在华夏历史上与戚继光同时且齐名俞姓将军只有俞大猷了,据文献记载他与戚继光并称为‘戚龙俞虎’,而且是一个声誉极佳的儒将,却不想竟然如此多疑,莫非其中又藏有什么隐秘剧情?” 想到这里,他冷笑了两声道:“将军姓俞,应当就是俞大猷将军吧,草民虽然无知,却也知道民族大义,将军无故作此猜忌又是何意?再者,除王如龙将军所托之外,已故钓鱼台岛中心渔村海大锚村长,也有信呈交戚将军。” 冉一夜说着,又将自己打怪时得到的第一个任务卷轴递到了戚继光手中。 而俞大猷则被冉一夜抢白的脸有点铁青,看向冉一夜的目光也有点不善了。 戚继光接过任务卷轴的那一刻,冉一夜又得到了完成任务的提示。 由于这是一个普通任务,冉一夜只得到了200点经验,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钓鱼村的一份求救信。”看完信件后,戚继光将信件递到俞大猷手里道,“俞将军有何看法?” 扫了眼手中的信件,俞大猷开口说话了,“从来自钓鱼村的这封求救信所提供的信息来看,钓鱼村早在三月前就失陷了,而王如龙陷于敌后则是一月之前的信,俞某不很明白,这两封信为何能落在同一人手里,而且会是同一刻送到将军手中?这里面应当是有些玄机的。” 戚继光沉吟了一下,然后直视着冉一夜问道:“义士对此有何解释?”同时,一股汹涌的气场从戚继光身上发出,并向冉一夜压将了过来。 这是一种在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沙场时形成的一种气场,气吞河山,霸道无匹。戚继光本以为眼前这人即使不会被吓破胆,亦会全身发软,战战兢兢的,却不料冉一夜似乎毫无感觉,嘴角反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来。 “戚将军好大的威风。”冉一夜淡淡地笑道,“义乌军难道就是如此对待民间义士吗?” “放肆!”俞大猷闻言一拍木几喝道,“来人,将这倭奴细作给我拿下!” 守候在帐前的士卒应了一声,当下便欲跑进来拿人。这时戚继光开口道:“慢,俞将军少安毋躁,先莫冒然定性,待本座问清缘由再作道理。”说着,他挥了挥手,令一众士卒,包括兀自跪在地上的那两个小兵,全部退出营账。 之后,戚继光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战时多诈,戚某失礼了,还望义士海涵。但为了甄别此信的真假,戚某还请义士将此间的经历细说一番。” 听到戚继光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冉一夜心中的气也消了七分,当下便将自己在钓鱼台岛上的经历细细地说了一遍。讲到王如龙与薛大庆时,他看到戚继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晶亮的光芒。 然而这时,俞大猷却又开口说话了:“如义士所言,义士曾在倭奴武器库得到一种名为炸药包的武器,不知可否让俞某一观。” “坏了!”冉一夜心中暗叫了一声。 第四十四章 炸药包引出的悬疑(上) 更新时间:2012-07-23 俞大猷开口向冉一夜相求炸药包一观,冉一夜便知心知坏了,他不知道在这个游戏的武器系统是如何设定的,但类似浓缩tnt之类的破坏力极大的东东,就是在前世的美国亦为管制物品,所以这一次如果弄不好,不仅会被炸药包全被没收充公,而且自己也会被加上某个莫名其妙的罪名关进大牢的。.info[] 同时,在任何一款游戏中,类似这种攻城拔寨类的脚本都属于群战类的,而他却机缘巧合一个人便攻下了一个村庄,这不仅是逆天,而且是一种极大的利用游戏中的bug破坏游戏平衡的行为,这是游戏官方最忌讳的事。 是以对于这样的行为,游戏官方往往会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压的。上一世,冉一夜虽然并没有打过多少网络游戏,但对这个规则还是很明白,然而事情已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冉一夜只得含混其词地道:“虽然草民误打误撞进了倭奴武器库,但并不知那‘炸药包’是什么玩意儿,所以也就是随手拿了几包,加之那家伙是些一次性消耗品,现在也只剩两包了,俞将军要看,草民这就全拿给你。” 说着,他便从背包中取了两个炸药包放在了俞大猷面前的木几上。 看着眼前这两包不足一尺见方,卖相寒伧的纸包,俞大猷皱了皱眉头道:“这就是义士所说的‘炸药包’?本座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时,戚继光也开口说话了,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冉一夜道:“以义士所言,就这个不起眼的纸包所具有的杀伤力足以抵得上军中那尊威力最大的红夷大炮了,这怎么可能呢?” 冉一夜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个赫赫有名的抗倭名将还真没见过炸药,心中不禁一怔,暗道:“按理说,这个游戏的时间设定是在2012年12月22日之后,各种核弹都已经有了,莫说这些区区的炸药包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于是不解地问道:“草民想问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俞大猷闻言笑道,“义士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本座真怀疑你是不是华夏人了?” “将军见笑了,草民是土生土长的闽南人,以采药为生,所以常年奔波于诸海岛之间,故忘了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了,反是将军连华夏人也认不出来,倒令草民有点不可思议了。(..info)”冉一夜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却毫不示弱地向俞大猷直视了过去。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戚继光见状,当下便笑了笑,打了个圆场道:“俞将军耿介,义士切莫多介意,今天是大夏历10250年12月,也就是西历2013年1月,只是义士从倭奴处缴获的这炸药包真有你所描述的威力吗?” “哦,这一点将军如若不信,可以找麾下的士卒试验一下便知。”冉一夜一边回答,一边开始分析戚继光所提供的信息。 参照玛丽的小羊所提供的有关系统设定的信息,此时为西历(也即公历)2013年1月应当是没有错的,但这大夏历呢?而且是大夏历10250年,冉一夜实在想不起这世界上究竟有哪个历法已存在了上万个年头。 但这一点又不能询问,否则又会招来一大堆事来的。 而戚继光则唤了门外的一个士卒进来,着他到神机营传令去了。 须臾,帐外传来一阵訇訇的脚步声,仿佛来了一只洪荒巨兽,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粗犷的大笑,一人拉开帐帷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过丈,四肢粗大,满脸胡须,活似一只史前猿人,但他的步履神态,俱都中规中矩,令人一看便知是一个正规的军人。 “啪!”一个正规的义乌军礼,来人朗声道:“神机营总兵朱文达见过二位将军!” “朱将军免礼!”戚继光拱了拱手,然后拿起一个炸药包对朱文达道,“将军上前一步,请观察一下此物,不知是否识得它是什么东西?” 朱文达依言上前一步接过炸药包前前后后地观察了一番,然后又拈起炸药包上的引线欲看个究竟。 冉一夜见状,忙叫道:“将军小心,那线拉不的!” 却不料朱文达闻言吃了一惊,拉引线的手便随之一颤,引线应声被拉响。 “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呻吟了一声,当下忙扑了过去,劈手夺过炸药包,一踩云华无始步,掠到营帐门前,拉开帐帷便远远地扔了出去。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大地一阵颤抖,军中当下乱成了一团,就连这中军大帐的地面上也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中军帐中的三人当即怔在了当场,片刻才回过了神。 当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出来中军大帐,却见数十丈外被炸开的那个不规则的大坑,而那坑所在之处,原本是水军大帐。好在是大白天,士卒们大多在训练,伤亡并不是很大,不过就这样,也有数十名执勤的士卒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于非命,那血淋淋的场面令戚继光等三人当下流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冉一夜刚才并没有及时将那物扔了出去,此时……想到这一点,三人不禁打了个寒噤。而朱文达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道:“末将该死,末将该死,求二位将军责罚。” 戚继光叹了口气,他伸手扶起朱文达道:“这只是个意外,朱将军也无须自责了。你且先将这位义士带到神机营去,本座处理好此处的事就过来。” 言毕,他转身向俞大猷拱了拱手,两人便一道处理水军大帐的善后之事去了。 而朱文达则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义士,请跟我来。” 神机营距中军大帐不过六七百米的距离,但两人却感到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尤其是朱文达更是低着头,仿佛是一只被饿了半个月的狗熊。 而冉一夜亦心中很觉得晦气,因为那一声爆炸的同时,某男亦受到了直接的损失,系统直接扣除了他两万点功德,使得他的功德点降成了201,也就是说,他辛辛苦苦攻下钓鱼台岛中心渔村所获得功德全没了,而功德对于冉一夜而言那可是比什么都紧要的东东。 除此之外,冉一夜好不容易集起的1205点声望也被扣除了1000点。 所以他一边拉开自己的基础信息看着,一边暗地里将眼前这个狗熊的祖宗十八代挨个儿问候了一遍。他几乎有种将那厮掐死的冲动。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他只能叹息了一声,关闭了基础信息,然后四下里开始打量起神机大营来。 义乌军的神机营占地足有几十亩的样子,靠大营南门的地方,整整齐齐地排布着几十门红夷大炮。 红夷大炮是明代后期从荷兰传入华夏的,由于荷兰人的毛发大多为红色,故华夏人称之为“红夷”,而红夷大炮便是因之而得名。这种大炮它的炮管长,管壁很厚,而且是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底的原理;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设有准星和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多数的红夷大炮长在3米左右,口径110-130毫米,重量在2吨以上。所以这在当时是一等一的重型武器和最先进的火器。 但这种大炮只适宜于攻城,并不适宜于野战和防守,所以当历史发展到清末,尤其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时,这种大炮便渐渐地被淘汰出了战场,成了一个历史名词。冉一夜也仅只在前世见过这种大炮的图片和模型,并没有见过实物。所以在这里看到这种老古董时,难免多看了几眼。 看到冉一夜对红夷大炮似乎很有兴趣,朱文达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道:“兄台也对火器有研究?” “朱将军说笑了。”冉一夜从红夷大炮上收回目光道,“山野草民,如何识得这玩意儿,只是看着新奇而已。” “哦,倒也是。”朱文达道,“但诚如兄台所言,那刚才中军营帐中的那一幕又当如何解释?” 冉一夜只得又将自己得来炸药包的经历对朱文达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朱文达闻言方恍然大悟,他深深地向冉一夜鞠了一礼道,“末将谢过兄台救命之恩,若非兄台,朱某则九死不能赎罪了。” “朱将军言重了。”冉一夜笑道,“如果草民没有将那祸害带入军中,也不至于给将军带来这样的麻烦,所以将军这么说,草民实在承受不起。” “祸害?”这时,却见戚继光与俞大猷亦走进了神机大营,其中戚继光手中拿着那个幸存的炸药包,一边走,一边朗声道,“这样的利器能称为祸害?” 第四十四章 炸药包引出的悬疑(下) 更新时间:2012-07-24 “见过二位将军!”朱文达行了个军礼道。(..info无弹窗广告) “免礼!”戚继光向朱文达挥了挥手,接着又向冉一夜拱了拱手道,“戚某代义乌军全体将士谢过义士!” “戚将军这是何意?”冉一夜不解地问。 戚继光扬了扬手中的炸药包道:“义士可知这东西的来历吗?” “来历?”冉一夜闻言不仅有点好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怎会设计出如此狗血的一个问题。因为在21世纪的华夏,这炸药的发明者可是写进小学语文教材的,只要从小学毕业的孩子都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炸药发明者的名字――诺贝尔,而这款游戏的背景却是2013年。 然而此时,他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药农,如果不慎说出什么与身份不符的话,则说不定又会引出什么更狗血的事来,于是他忍住笑意道:“草民愚昧,还望将军指点。” “从各方面来看,这东西应当是轮回大劫中幸存下来的一种武器,也是上个文明纪元的科技遗产。真没想到它竟然能保存的这么完整。”戚继光不无感慨地说。 “什么?”冉一夜又有点反应不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从玛丽的小羊所提供的信息,可以判定所谓的2012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也就是说,在世界范围内虽然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变化,但生命链与时间链并没有因之断裂,所以2012年12月22日之前的各种文明是不当刹那间湮灭的。如是,则戚继光所说的上个文明纪元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真是不想还有点明白,越想却越糊涂了。于是他不解地看着戚继光问道:“将军所说的什么文明纪元,草民实在不懂,还望将军解惑。” 看到冉一夜眼中现出迷惘的神情,戚继光的目光射向了遥远的虚空,缓缓地道:“义士应当知道,我、俞将军,以及义乌军全体将士是早已死去的人了,但与众多的华夏英雄一样,直到辞世的那一刻,我们依旧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的职责,没有忘记为华夏的强盛与荣誉而战斗的使命,然而同时,我们悲哀地发现,不管我们如何努力,我们都无法阻止华夏日渐衰落的趋势,而且每当华夏龙气有所复苏之时,便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扼住我族前进的道路。所以与历史上众多英雄一样,我们的灵魂并没有因为肉身的死亡而得到的安息,而是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无住地徘徊在阴阳两界之间。 “就这样,直到上个轮回之末,也就是西历2012年12月22日,轮回大劫降于天地,阴阳刹那易位,我与诸多义乌军将士突然复活,并发现自己身在军营之中。但天地虽在,世事已非,且不说世界各地一众异族异化之事,就以华夏大地而言,也因一众英雄的复活,形成了类似于春秋时期诸侯割剧的格局,天下共主为夏,国君即大夏开国之君夏启,以夏为中心,则是近百个大大小小的诸侯国,而其国主亦为华夏历史上的开国之君,其中较大的有商、周、秦、汉、唐、宋、明,至于明以后,则是一片空白,没有人能复原其间的历史。也就是说,上个文明的纪元有了断层,而义士所得到的这件利器显然就是那个时期的文明遗产。” 冉一夜恍然大悟似地笑了笑,然后接过话头道:“哦,看来草民是捡到了宝了。但这物是得自于倭奴之手,说不定这文明断层只是我华夏大地特有的现象,而世界其他民族并没有受到影响。” “义士这就错了。”戚继光道,“事实上,那些异族断得更彻底,以倭奴为例,他们的记忆仅只停留在四千多年之前,它们甚至还没有形成人的意识,至于其他异族,则情况也好不在哪里。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异族变得更嗜血、更残暴,我华夏各国所面临的情势更为严竣。” “哦,原来是这样。”冉一夜沉吟了一下,又问:“既如此,草民想问一下,目前世界上是否还有轮回大劫到来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人在?如果还有,那么为什么没有人记得明以后至2012年的历史?” “这也是目前所有华夏人想知道的问题。”戚继光又抬起头看着未知的虚空道,“直觉告诉我,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能找到这个答案。” “为什么?”冉一夜奇怪地问。 “因为你与我们并不一样。”戚继光缓缓地收回目光,眼中掠过了一丝神秘地笑。 “也许你并不知道,在华夏诸国中,目前只有战士,没有谁仅只是个药农。”他说。 “呃……”冉一夜当下无言了。 “所以,你虽然是个华夏人,但你与我们并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在倭奴的武器库中找到炸药包的原因。直觉告诉我,你将是解开这个谜案的钥匙,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为华夏民族承担起解开这个谜底的责任?” “这……”冉一夜沉吟了一下,然后拱了拱手道:“愿为将军效劳。” “不,义士错了,这并非为本座效劳,而是为整个华夏民族效力。”戚继光笑了笑道,“你虽然与我们并不一样,但我可以从你身上感到一颗赤子之心,义士想为我整个华夏民族完成这一任务吗?” 戚继光话音刚落,只听得叮的一声,来了一则任务信息:“叮,尊敬的逆行者,武毅公戚继光想向您发布任务,如果你愿意接受,则请确定,否则请放弃。” “丫的,哥仿佛成了传说中的英雄和拯救世界的超人了。”冉一夜苦笑了一下,然后道了声“确定”! 言毕,系统又“叮”的一声,发来了信息提示:“尊敬的逆行者先生,你已接受了武毅公戚继光发布的任务,请即日起到蓬莱戚公旧居找到戚府老管家,并按照他的提示进入解谜任务的第一环――寻找失落的时光。” 当下,某男的任务栏便增了如下的内容: 〔任务〕寻找失落的时光:系统主线任务之一,揭开这一时空历史断层之谜。 任务等级:sss级。 任务期限:无。 注: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除非窥阴癖患者或考古专家,肯定没有几个人感兴趣。 “日!”冉一夜差点指天骂了出来。 第四十五章 新手套装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2-07-25 “好,好!”发布了任务后,戚继光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封书信,笑着递给冉一夜道:“义士到了蓬莱,可将此玉佩及书信出示给戚府管家,他自会助你。” 那笑容颇有点似一只刚偷鸡回来的老狐狸。 冉一夜突然有种上了恶当的感觉,然而任务已接,他只能接过玉佩与书信,顺手塞进了背包。 “好,好!”戚继光又连道了两声好,然后又道:“事不宜迟,戚某这就准备船只送义士前往蓬莱,祝义士早日完成任务,届时,戚某将在应天备下酒筵为义士庆功。” “将军客气了。”冉一夜拱手回了一礼,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戚继光手中的炸药包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不过请问将军,你手中的那玩意儿能归还草民了吗?” “呃……”戚继光一愕,之后突然爆出了一阵大笑,“你小子,居然还想将这宝贝拿回去,看来本座刚才是白谢你了。我还以为不用明言,你也会将这玩意儿献给义乌军,以供军中研究所用的。要知,它落在你手里,只是一件消耗性的武器,杀个百八十个倭奴就已是个铁了,但在本座手中,则很可能成为我大明强盛的起点,请问,义士不打算将这宝贝贡献出来吗?要知,本座从来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士的。” 听到戚继光那样说,冉一夜心底不禁冷笑了两声。因为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曾提及这事,那家伙肯定就一个谢字便作了交待。但此时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冉一夜如不将炸药包献上去,那是绝对是过不了这个场的,所以此时唯一能考虑的便是如何能从戚继光手中捞到最大的好处。 于是冉一夜当下心念数转,然后拱了拱手道:“能为义乌军效力那是草民的荣耀,然而,此时局势动荡,草民此去蓬莱路上定不太平,如无利器防身,则恐无法完成将军所交给小民的任务,所以,小民想……” “哦。”俞大猷这时开口说话了,他打断了冉一夜的话道,“义士所言,我等心里明白,我与戚将军早已为你准备好了所需的一切,只待义士临行时奉上,所以义士无须多作担忧。”言毕,他与戚继光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抚掌大笑了起来。 然而,不知为什么,从这貌似爽直的笑声中,冉一夜总感到有点什么东东在里面。 半个时辰后,一只乌篷船无声地划出了义乌军水军船坞,冉一夜便在戚继光的安排下悄然向驶入东海海域。 船上除了冉一夜还有五个人,两名水兵、两名甲兵,和一名名叫吴守正的把总。 那把总是个沉默寡言的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自上得船来,除了说了一句“启航”,便没再主动说过一句话,只是斜倚在船上滋巴滋巴地抽旱烟。 冉一夜本想从那把总嘴里套出一些话来的,但不管冉一夜问什么,他的回答总是“嗯”,“啊”,“哦”或者“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费了半天口舌,某男一无所获,只得气呼呼地进了船舱,躺在船榻上生了半天闷气。 的确,如果此行的目的地如果不是蓬莱的话,他肯定会一气之下,将那个把总揍个满地找牙。 但此时,他只能忍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任务并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海上航行无聊而漫长,也不知躺了多久,冉一夜突然记起临行前戚继光交给他的那个行军袋来。 那是一种类似背包的装备,其容量有大有小,但可以直接装进背包中,并且仅占一格位置。戚继光交给冉一夜时,他当时并没有打开,便直接扔进了背包中。而此时左右闲着没事,他便将那行军袋取了出来。 打开行军袋一看,冉一夜发现那行军袋的容量居然有200格,而他的背包却只有100格,当下便知是捡到宝了。 但行军袋中的东东却并不多,除了一件马甲、一对护手、一副护腿、一双鞋子,此外便只有一把剑、一本书和一块令牌。所以偌大的行军袋显得空落落的。 “丫的,这老戚还真是个小气鬼啊!”冉一夜不禁有点腹诽。但聊胜于无啊,再差的装备也当比他的新手套装强上几分的。 想到这里,他便拉开那件马甲的属性看了一眼,却不知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后,某男当下乐得合不拢嘴了。 【侠客套装之金丝软甲】(精铁器) 装备等级:15。 防御:+80。 魔防:+52。 躲闪概率+7%。 特殊效果:对刀、剑、匕首类武器有30%以上的绝对防御率。 然而看到附在后面的评价时,某男的额上不禁又升起了两道黑线。 评价:看到这件装备的玩家两眼通红,拥有这件装备的玩家会被k得全身通红。 补充评价:绝对值得一爆的装备。 也就是说,这是件人人见了都会眼红的装备,穿上它很可能会死的更快。 但不管如何,乘没人看见时穿上秀秀总是可以的吧?于是冉一夜索性放了个泼胆,拉起马甲便往身上套去。 然而,马甲一上身,怪事便发生了。 冉一夜惊诧地发现这件牛叉哄哄的马甲居然不见了,他当下吃了一惊,拉开自己的装备栏一看,却发现自己依旧穿的是一套新手套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奋,居然连新手套装也没有卸,便将这件极品马甲穿上了身。 然而这也不对啊。因为不管怎么说,这大好的马甲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啊,而且在大多数游戏操作程序中,换新装备时,如果装备没有穿上去时就会自动回到背包之中的,而此时,这马甲既没有穿在身上,又没有回到背包之中,究竟会跑到哪儿去了呢? “这真是见鬼了!”冉一夜咕哝了一句,没好气地又扫了自己的装备一眼: 【新手套装】(白色) 装备等级:0。 防御:+85。 魔防:+62。 躲闪概率+8%。 特殊效果:对刀、剑、匕首类武器有30%以上的绝对防御率。 特别提示:此套装具有唯一性,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使用权归逆行者冉一夜所有。 评价:重视此套装者必被此套装重视,只惜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脑残的玩家身上。 补充评价:绝不坑爹。 这下子,某男给彻底雷住了。 因为他所看到的这个套装属性分明就是新手套装与那件极品马甲的叠加,也就是说,那件金丝马甲已完全融入新手套装中去了。 “上天下地的神啊,这也成!”冉一夜这才明白评价中的那句“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脑残玩家身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许也只有他这样的很少玩游戏的玩家,才会把装备直接套在新手装上,但也只有这种“脑残”的操作,才会发掘出这一秘密。 第四十六章 新手套装功能开启 更新时间:2012-07-26 发现了新手套装的秘密,冉一夜心中乐开了一地玫瑰。 逆天了! 只是不知这套装究竟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也不知是否还能够融合其它装备? 想到这里,冉一夜又从行军袋中取出了那对护手: 【侠客套装之冰蚕手套】(精铁器) 装备等级:15。 防御:+20。 魔防:+30。 攻击速度+10%。 特殊效果:对冰、火、毒有50%的免疫效果。 评价:这玩意虽然很薄,但安全系数值得信赖,请放心使用。 补充评价:不用不知道,用过忘不掉。 “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评价?”冉一夜嘀咕了一句,然后试着将护手装备了上去。 结果如同那件马甲一样,护手也随之消失不见了。而他的新手套装的属性亦随之发生了变化。 【新手套装】(白色) 装备等级:0。 防御:+105。 魔防:+92。 躲闪概率+8%。 攻击速度+10%。 特殊效果:对刀、剑、匕首类武器有30%以上的绝对防御率。对冰、火、毒有50%的免疫效果。 特别提示:此套装具有唯一性,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使用权归逆行者冉一夜所有。(..info无弹窗广告) 评价:重视此套装者必被此套装重视,只惜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脑残的玩家身上。 补充评价:绝不坑爹。 “上天下地的神啊,所有的属性全叠加在了一起!”冉一夜再次被雷住了。 因为如果能无限叠加,则这件新手套装则就不能称之为逆天了,而是一个极大的bug,是任何游戏系统中都不允许存在的一件装备。他真怀疑用不了多久,这件宝贝新手套装就会被系统给没收回去的。 但这已是未来的事了,冉一夜决定乘着这个bug尚未被发现,好好的利用它爽上一把。于是他又将那副护腿与鞋子也取了出来。 【侠客套装之风兔护腿】(精铁器) 装备等级:15。 防御:+23。 魔防:+26。 闪避速度+10%。 特殊效果:有20%的几率激发无影腿法,最高可达7连击。 评价:好装备还须有好身手,好腿还须有好主人。 补充评价:莫要强来。 【侠客套装之闪电鞋】(精铁器) 装备等级:15。 防御:+8。 魔防:+7。 移动速度+15%。 特殊效果:有13%的几率触发缩地成寸的技能,使玩家能瞬间避开攻击,进入安全范围。 评价:拥有它,你就会活的更长,至少在同伴们死光前你不会死去。 补充评价:逃兵必备。 显然又是两件极品装备。而且与马甲和护手一样,一装备上去,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但与之同时,只听得“叮”的一声,系统发来了信息:“尊敬的逆行者先生,你已开启了新手套装功能,此套装共有六次升级机会,你已消耗了一次,请珍惜。” 冉一夜这才明白这一融合功能并非bug,而且这新手套装也并非可以无限升级,当下便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长吁了一口气。 整合了护腿与鞋子后,新手套装的属性变化如下: 【新手套装】(白色) 装备等级:0。 防御:+136。 魔防:+125。 闪避概率+18%。 攻击速度+10%。 移动速度+15%。 特殊效果:对刀、剑、匕首类武器有30%以上的绝对防御率;对冰、火、毒有50%的免疫效果;有20%的几率激发无影腿法,最高可达7连击;有13%的几率触发缩地成寸的技能,使玩家能瞬间避开攻击,进入安全范围。 特别提示:此套装具有唯一性,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使用权归逆行者冉一夜所有。 这一次,那两条令人喷血的评价与补充评价不见了,而另外多出了“可叠加次数:5/6”的字样。 看着这套新手套装逆天的属性,冉一夜真有点想纵声大笑几声,以表示自己的快乐,然而,想到船上还有五个npc,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一冲动压了下去。 他相信,在任何一款游戏中,如果有一个身着新手套装单扛sss级boss,那绝对是一件令玩家们眼珠子掉落一地的事。 想到这一点,他由不得想乐。与之同时,他对这款游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禁对后面的脚本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期待。 乘着好心情,冉一夜一个鲤鱼打挺从船榻上蹦了起来,拉开船舱的帘子走了出去。 两个水兵一边有节奏地划着船,一边唱着一首闽南民谣: 天乌乌,卜落雨,阿公仔夯锄头仔卜掘芋, 掘啊掘,掘啊掘,掘著一尾辿鰡鼓, 咿呀嘿都真正趣味。 天乌乌,卜落雨,阿公仔夯锄头仔卜掘芋, 掘啊掘,掘啊掘,掘著一尾辿鰡鼓, 咿呀嘿都真正趣味。 阿公仔卜煮咸,阿妈仔卜煮汫, 二个相拍弄破鼎,咿呀嘿都啷当叱当呛,哇哈哈! 阿公仔卜煮咸,阿妈仔卜煮汫, 二个相拍弄破鼎,咿呀嘿都啷当叱当呛,哇哈哈! 弄破鼎,弄破鼎,弄破鼎,咿呀嘿都啷当叱当呛! 哇哈哈,哇哈哈,哇哈哈,哇哈哈! 这歌冉一夜并听不懂,但他能听得出那应当是一首欢快的民谣,然而两个水兵唱出却令人感到有种淡淡的乡愁和无法解开的忧伤。 两个甲兵此时则在甲板上忙着做饭。菜肴主要是鱼,但却被做出了五六种花样来。这在漫长的海上航行中已是很丰盛的菜了。 而个叫吴守正的把总,却依旧斜倚在船舷上滋巴滋巴地抽旱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从船舱中走出的某男,夕阳照在他的古铜色的脸上,使他看起来有点神秘而沧桑。 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这一次,冉一夜突然感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把总比刚才可爱的多了。于是乐呵呵地凑了上去,问道:“把总大人,我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呢?” “应该是瓯江口了。”吴把总笑了笑,然后在船舷上磕了磕烟灰道,“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到象山港了,我们可以在那儿上岸补给一下。” 这是自上船以来,吴把总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然而,此言过后,一切又回到了老样,任冉一夜再说什么,吴守正的回答几乎没有超过三个字。 第四十七章 进入游戏的条件 更新时间:2012-08-02 (忙了十多天,总算将身边的急事摆平了,天灾无情啊,愿众神保佑那些受灾的家庭!) 大海上的航行是孤独的,而搭上一个沉默寡言的旅伴则更是孤独。.info[] 此时此刻,如果没有两个水兵的歌声以及两个甲兵煮饭的声音,冉一夜真有点怀疑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疯掉。 “丫的!”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太阳很好,并不很烈的阳光打在平静的海面上,苍茫的大海上,什么也没有。这令自打重生以来,已经习惯了高来高去,瞬息亿万里的某男很有点不适应,他敢肯定,这一脚本的设计者不是脑残就是弱智。然而功德啊,为了那些可爱的功德点,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游戏进行到底。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听得一个甲兵吆喝了一声:“开饭喽!”吴守正站了起来,向两个水兵挥了挥手道:“收桨,开饭!” 两名水兵便依言停桨,抛锚,然后搓着双手走了过来。 饭菜很丰盛,六菜一汤,全是鱼。 六个鱼菜,或煎或炖或炸或蒸,一个汤是清水鱼头。 这对于前世在北方出生北方长大的冉一夜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同时,貌似这个游戏中并没有饥饿度的设置,所以他笑了笑道:“几位军爷用吧,草民不饿。” 听到冉一夜这样说,吴守正又说了一句较长的话:“义士,能吃就多吃点,这海上的事,有今没明儿的,这顿吃了,下一顿还不知是在何时何地呢?”说吧,他冲着冉一夜笑了笑。 他的牙齿很白,很尖,尤其那两枚犬齿更尖。这令冉一夜不由地想到了狼或鲨鱼之类的东东来。 于是乎,某男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了筷子,勉强吃了几口,却不想,那饭菜一下肚,耳边同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声: “叮,您食用了油煎小黄鱼,基本属性暂时提升,力量加1、体质加1。” “叮,您食用了清蒸鱼丸,基本属性暂时提升,力量加1、体质加1。” “叮,您食用了爆烧鲋鱼,基本属性暂时提升,力量加1、体质加1。” “叮,您食用了清水鱼头汤,基本属性暂时提升,智力加1。” “叮……” 冉一夜当下不禁一愕,然后忙不迭地拉开人物属性栏一看,却见此栏的内容真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人物:冉一夜。 等级:15级。 职业:逆行者。 基本属性:力量10(+4),体质30(+4),敏捷33,智力10(+1)。 固定属性:幸运50,根骨,50。 战斗力:525(+70)。 战斗技能:云华无始步(初级5阶)。 辅助技能:鉴定术(神级)0级、神农采集术(初级2阶)、《凯歌》。 声望:+1250。 属性点:43。 功德:+201。 荣誉:华夏号手,孤胆英雄。 宠物:无。 除了敏捷,各个属性或多或少的都有了加成。 “哦,原来在这款游戏中,就餐能临时增加人物的基本属性点,好啊,好啊,看来哥今儿个需要放开肚皮一吃了。” 于是乎,大喜之下,某男当即立断,挥舞着筷子向面前的饭菜杀了过去。 于是乎,随着饭菜的下肚,清脆的叮叮声在某男的耳边不绝地响了起来。 但当冉一夜的属性点也但当力量临时增加15点,体质临时增加了10点,智力临时增加了5点后,便没再有信息传来。 显然,以他此时的等级,吃鱼只能增加那么多临时属性点了。只是不知在这款游戏中,其他食物又有怎样的效果。 属性点不再发生变化,冉一夜便也停下了筷子,长长地打了个饱嗝道:“五位慢用,冉某先回舱休息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言毕,他拱了拱手,然后一掀舱帘便钻了进去。 而五个npc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谁也没有说话。 再看几人面前,数息前还几乎完整的一桌菜,此时已只剩鱼骨五六条,残汤三五匙了。 于是乎,吴守正笑了。他指着桌上的鱼骨头笑得很开心。 “吃吧,能吃就多吃点,这海上的事,有今没明儿的,这顿吃了,下一顿还不知是在何时何地呢?” “吃,吃。”其他四人也笑了,然而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像哭。 却不知此时躺在船舱中佯睡的某男却通过神识地这一幕尽都看到了眼里。 于是乎,某男他忍不住就要笑出来了。当然,在爆出大笑之前,他果断地就地下了线,直接将神识从玄黄玲珑塔里拉了出来。 这时,耳边又传来一声叮来:“尊敬的逆行者,您已强行下线,鉴于您正处于任务状态中,下线后,游戏将根据剧情需要对您的角色进行安排。” “呵呵,看来这游戏还可以挂机了,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上机时,哥会不会被送到爪哇岛去呢?”听到这消息后,冉一夜反而决定在现实中多消磨一两天时间,然后再上游戏,他想要知道在那种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模式下,游戏中的自己又会整出怎样的故事。 然而,紧接着,一个匪夷所思的发现令冉一夜当即叫出了声来。原来在他进入游戏之前,原本握在手中的那颗白骨舍利居然不见了。 也就是说,马元被留在了游戏之中,并没有出来。 这就意味着,现实中的物事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完全可以带入那个游戏空间的。 这一发现,令冉一夜不禁欣喜若狂。他相信,如果能将小竹搬进游戏世界,则他肯定立马就能在那个世界横着走了。 如是,他就可以单枪匹马直接杀进倭岛,见虫杀虫,见人杀人,横行无忌,搅他个天昏地暗……他几乎开始想像起那功德点雨点般倾盆落下的情景来。 想到这一层,冉一夜当即沉入识海中与小竹取得了联系,却见小家伙手里正拿着一根竹条,消遣着依旧困在十年大阵中的巫支祁。 再说,除了这点娱乐,可怜的小竹真不知还能做点什么。 看到冉一夜走了进来,小竹一跃而起,张开双臂闪电般地扑在了他的怀里:“爸爸,巧克利!棒棒糖!” “呃……”某男的额上当即又升起了几道黑线,面对着这个可爱的器灵,冉一夜真不知当如何回答,于是只能转移话题,摸了摸小竹的头道,“小竹乖,你知道爸爸这些日子到什么地方去了?” “什么地方?鬼才知道你是去了什么地方,而且你识海里的那些信息全被锁上了,小竹连内裤超人、蜘蛛侠以及光屁股打架的小人都看不到了,小竹好可怜啊。”小竹说着又嘟起了嘴。 “哦,看来你小子是受委屈喽,呵呵……”冉一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爸爸答应你,如果你能长得和爸爸一样高,我就把所有信息与你共享,让你看个饱。” “是吗?”小家伙当下高兴得在某男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叫道:“爸爸万岁!” “又在诅咒老爸!”冉一夜刮了一下小竹的鼻子道,“你是想让老爸早死吗?” “呃……哈哈……”小竹摸了摸小脑袋,然后也大笑了起来。它这才明白,“万岁”这个词并不是一个什么好词,并决定以后凡是看到自己不爽的人便统统称之为万岁。 而冉一夜则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能带来这样的负作用,只见他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微笑着道:“小竹啊,爸爸找到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想去看看吗?” “很好玩的地方?呵呵,小竹想去啊,不过,小竹想知道那里能不能杀人、放火、听墙脚?” “呃……上天下地的神啊!”冉一夜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的小脑瓜里究竟装些什么东东,但这一次,他本就是想将小竹带入游戏世界大杀四方的,所以当下心念一转,道:“杀人可以,而且你可以想怎样杀就怎样杀,但必须是在老爸指定的地方,到那里我可以给你完全的自由。至于听墙脚的事吗,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小家伙一听,当下乐得合不拢嘴了:“太好了!太好了!自由喽!” 但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顺利。 让小竹化身为混沌紫金枪,握在手里上线……不行! 让小竹变成个竹球,揣在身上上线……不行! 让小竹变成一道纹身,然后上线……不行! …… 不行!不行! 冉一夜甚至想到过让小竹彻底融入自己血液中的方法!然而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 于是乎尝试了n多的方法后,冉一夜只能颓然放弃了实验,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喘气,而小竹则小脸发青,嘟着嘴坐在他的对面,一个劲地生着闷气。 实践证明,要将现实中的物事带入游戏世界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如果是这样,马元的事又当如何解释? 思来想去,冉一夜最终得出马元能够被带入游戏世界,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一种必然,因为那厮也是来自于未来,而这款游戏极有可能只是为未来者所设定的。 如果猜测的没错,除他之外,在那个游戏世界中至少还有十二个来自未来的试验者,只不过,他们很可能是从其他的时空进入,而并非冉一夜所在的这个洪荒世界。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个时空中,除了他不再会有人能知道这玄黄玲珑塔的秘密,即使圣人也不能。 想明白了这一点,冉一夜心中多了几分明悟,当下也不再尝试将小竹带入游戏世界中的事了,但他相信,那个游戏世界定是诸多秘密的焦点,现实世界中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也许会随着游戏的展开,相继会得到解答的。 “也许,乘着这游戏的空间,我当到那几个地方去看看了。”信步走出这间位于山坳间的临时窑洞,冉一夜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面对着广袤的天空自言自语道,“鹰咀崖、归墟、五庄观,还有莫名其妙消失在袁洪体内的宝瓶崖,丫的!” 第四十八章 营救少典 (猫扑中文)()更新时间:2012-08-10 鹰咀崖、归墟、五庄观,还有莫名其妙消失在袁洪体内的宝瓶崖,以及出现在少典身上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技能……这些无疑是冉一夜穿越以来所遇到的最难解的几个谜团,过去、现在、未来,诸多时空俱都交错在这几个神秘的点上。 冉一夜相信,如果有一天,他能真正地揭开这些点的秘密,则所有的真相就会自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个隐在幕后的cāo纵者亦将走上前台,显露出他真实的面目。 此外,直觉告诉他那几个神秘的点与这款莫名其妙的跨时空游戏亦有着某种内在联系。 所以他决定抽出时间将那几个地方认真探索一番。 而此时,人族的一切已经走上了自己的轨道,如果不出意外,匏析的西北之行,必能使西北诸部归心,他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刻扮演扮演“上帝”,人族的信仰就会不要本钱的流入囊中的。 至于姜洛那丫头,此时则正沉溺在忘我的修炼之中,冉一夜在芦苇船边设下的禁制足以保证她的安全,而且在必要之时,不远之处修炼的谛听亦能助她一臂之力,所以他大抵无须多去担心她的安危的。 也就是说,这段ri子无疑是他揭开这几个地方迷雾的大好时间。 决定一下,冉一夜一掌抹平了山坳间的那间窑洞,然后一踩云华无始步,化了道流光望有熊氏部掠去。 他想先与少典会会,并从他身上挖出他那些超越时空的技术来源以及背后隐藏的秘密。 由于起程时已近黄昏,到达有熊氏部附近时,天已完全放黑了,半个月亮无jing打彩地从山那边升了起来,满天的星斗忽明忽暗地闪着,仿佛瞌睡人的眼。而劳作一天的有熊氏族人也大多钻进了树屋开始了他们独特的夜生活。 一种只以繁殖为主题的夜生活。 冉一夜不知道少典夫妇是否已被姬伯从地牢中放出,所以便想找个人用宙心通探测一下,然而又恐扰了别人的好事,但正当他有点为难时,突听得“吱哑”一声轻响,一个身材娇小的人从一间树屋中闪了出来。 冉一夜定睛看时,却正是姬伯的小女儿姬渭。 “哦,原来是这丫头,看来匏析也已经回到部落去了。只是不知这丫头要干什么去的?莫非……莫非也是幽会去吧?”冉一夜心中暗道了一句,当下好奇心发作,便一闪身便缀在那丫头后面yu看个究竟。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从那丫头那里获得有关少典的信息。 然而这时间,却听得那丫头轻轻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父亲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容下伯父,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今天,我无论如何要把他救出去的。”那丫头一边说,一边一猫腰,狸猫般地望部族东边的一座山岗奔去。 有熊氏部的地牢便设在那里。 原来,姬伯恢复记忆后,并没有将少典从地牢中放出,反而在地牢处加派了一组十七人的猎手,以防少典从狱中逃脱。而姬渭前一天从西北归来后,得知这一情况,当下便力请父亲放了少典,但并没有得到姬伯的首肯。所以姬渭再也忍不住了,便打算乘着夜sè将少典夫妇解救出来。 通过宙心通获悉了这一信息,冉一夜不禁暗生感叹,然而只要有智慧生命的地方,围绕着权利的斗争就从未停止过,这一点即使造物主都无法改变,同时,前世的知识告诉他,少典绝不可能死在这里,至少,在黄帝出生之前,他即使想死也不太可能。所以他决定权且作一看客,隐在背后看一看事态究竟如何发展。 临近设有地牢的山岗,便见姬渭慢下了脚步,一边jing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借着树木的掩护向地牢方向摸去。 地牢设在山岗半腰处一株梓树的根部,树上则是一间半敞的树屋,十七名有熊氏部的猎手便守候在那里,轮流监测着地牢左右的动静。但多少天来,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所以一众猎手便松懈了下来,尤其是夜里更是如此。 所以当姬渭小心翼翼地靠近地牢时,轮值的两名猎手正抱着木枪斜靠在树屋的支柱上打着迷糊。于是乎,那丫头便顺利地摸进了地牢。 然而,进入地牢甬道,前行数百米,姬渭突然听到里面正有人说话。 “少典族长,难道你真不愿意交出来吗?如果这样,你则就是有熊一族,乃至人族的罪人。”一个沙哑且生硬的声音低沉地在洞中回旋,显然那人是变了嗓音。 “呵呵……”一阵轻蔑地笑声响过,少典开口说话了,“你别以为你遮住了脸,变了嗓音,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像你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也配谈站在有熊一族甚至人族的角度说话吗?这简直是个笑话。” 少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但言词间自有一种令寻常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存在,那人当下似乎有点语结。于是地牢便陷入了片刻寂静。之后,那人叹了口气,又开口道:“我知道瞒不过你,虽然我是有私心的,但你没有私心吗?如果没有,你就绝不会将一身制造机甲木兽的技艺带走,而会留给人族、留给有熊氏部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也是一个自私狭隘的人,而非有熊氏部的智者。” 这一次,那人并没有变声。姬渭听出了他的声音,当下小嘴张得几乎能塞进去一颗苹果,差点儿就要叫出声来。 因为那人居然是有熊氏部的大长老姬夯。 听到姬夯这么说,少典不由又笑了两声道:“我承认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利器择人而授,如果授予你这样的人,则不仅不是人族之福,反是人族之祸了,这一点,我少典是看的很明白的,所以你还是乘早收起这个心吧,我要休息了。” “好,好……”姬夯显然有点恼羞成怒了,他一连叫了几声好,然后道,“只是可惜啊,可惜你的一身技艺,更可惜你身边的……哈哈……” 姬夯的狂笑声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尖叫声,紧接着便听到少典的怒吼:“姬夯,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姬夯狂笑道,“少典族长居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这是我听到的一个最大的一个笑话,再说,你若去了,这个貌美如花的附宝如不派上正经用场,难道任其老死不成?哈哈,虽然我已年纪不轻,但我保证能让附宝给我生上十多个儿子。” “你敢!”少典的声音都变了。 “我为什么不敢?”姬夯反问道,“我想问少典族长,族中哪个妇人不是共有的?难道唯独你少典是个例外,就这一点,足以说明你少典是我有熊氏部乃至人族最自私的人,你还有何颜评论本长老的是非。所以,今天,你若不将机甲与木兽的秘密交出来,本长老就当着你的面好好地将附宝侍候得舒舒服服,然后每天再给她送来十几个jing壮猎手,保证让她yu仙yu死,乐到骨头里面。” “你,禽兽!”附宝惊恐地叫了一声,当下便昏了过去。 “哈哈……”姬夯见状,狰狞地笑了起来,“禽兽?看来本长老今ri真得禽兽禽兽了。”说着,那有厮的胯下那物便丑陋地抬起了头。 “你!”少典凄厉地叫了一声,当下喷出了一口逆血,“不要伤害附宝,有种便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没种?哈哈,用不了很长时间,附宝就会感受到本长老是不是有种了?哈哈……” “你!”此刻,少典唯独的念头便是与眼前这个人渣同归于尽,然而,此时,他不仅全身被下了禁制,而且被藤条缚在一块大石头上,即使想动一个指头也不能,当下气急攻心,不禁又吐出一口逆血来。 然而就当姬夯喘着粗气,就要向附宝扑过去时,一截矛头无声地从黑暗中伸出,无声地从他的后心穿过身体。 之后,只听得一声痛呼,那厮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一头跌到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之后,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长久的被关在地牢中,少典已习惯了牢中的黑暗,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姬渭,于是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渭儿,是你?” “是我,伯父。”利索地从姬夯的尸身上拔出木矛,姬渭又狠狠地将他踩了几脚,然后冲着少典轻声道:“先莫出声,出去再说。” 言毕,她三把两把撕开捆在少典与附宝身上的藤条,然后将昏迷中的附宝背了起来,一手拉着少典便向地牢甬道外奔去。 甬道口并没有动静,显然轮值的猎手并没有注意到地牢中发生的一切。 出了地牢甬道,一行三人便一头扎进了山岗后的密林中,一口气奔出了数十里路。 “好了,渭儿。”这时,少典开口说话了,“就在这里歇息一下。” “好的,伯父。”姬渭应了一声,然后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此时,附宝依旧没有醒来,姬渭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接着转身对少典道:“伯父,对不起。”之后,几点晶亮的泪珠从眼中滑落,星光般地坠在了地上。 少典叹了口气道:“渭儿,这不关你的事,不过,看到你阿爸尚在人间,伯父真的很高兴。” “伯父!”姬渭终于忍不住哭了,她一头扑在少典的怀里,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这时间,躺在地上的附宝突然惊叫了一声:“禽兽,我杀了你!”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