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朵白莲花》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1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一) 盛海市,中煌的经济中心,即使放在世界来看,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而在这种城市中,大多数打工人被戏称为社畜。 沙莲瞳就是一个社畜,在一家小型的传媒公司做临时工,拿着很低的工资在这座城市苟且的活着。 而今天是这家公司的季度总结日,老板经理把所有员工集结在一起,开表彰大会。 “在盛海市,一个月只有两千块工资的人是活不下去的,但是我们的沙莲瞳,一个月两千块工资却连着实习了三个月,并且每个月的生产价值甚至顶的上五个人,这种不知疲倦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是绝无仅有的!你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向他学习!这样我们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为世界五百强指日可待!”经理左手搭在沙莲瞳的肩上,对着麦克风慷慨激昂,仿佛沙莲瞳是他的儿子一样,丝毫不吝啬对他的赞美。 “我宣布,从今天起,沙莲瞳正式成为我们的员工!”经理给他加了说多不多的底薪,确保他不会被饿死。而沙莲瞳则是懂事的微笑示意,表示对经理“重用”自己的感谢。 而台下则是议论纷纷。 “经理不会是和沙莲瞳有一腿吧?这小白脸长得比女生还好看啊?” “你别酸了,人长得好看是一码事,但人确确实实不要命一样工作也是真的啊!” “就是,一个人拉单接单结单,每天甚至都不摸鱼,他一个人顶的上我们十个,我们不被开除就不错了,只是聘为正式员工怎么了,这种一份工资十份力的小员工哪个老板不喜欢?” “他平时对我们也很温柔啊?还乐于助人,我很喜欢他的,他成为正式员工留在这里挺好的……” 对沙莲瞳的表彰结束了,他笑着走下台,升职加薪是每一个打工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恭喜啊沙弟!” 人们真心喜欢这个长得漂亮还工作认真的小伙,并对他献上最真诚的祝福,并且沙莲瞳收到过很多女同事的爱意,只不过都被沙莲瞳认真的拒绝了。 沙莲瞳四处道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候,公司里的“异客”——一个老外走过来,搭上了他的肩,表情阴沉,但是当沙莲瞳看向他的一瞬间,那个老外的表情却瞬间变得阳光明媚。 这个老外用英文高兴而夸张地说道:“哦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个公司不把你聘为正式工真的有违天理!哈,庆幸他们真的这么做了!” 沙莲瞳用流畅的英文热情的回答:“哦只要有钱生存就够了!我才不在乎!” 摆脱了老外,沙莲瞳赶紧回到自己的电脑前,他总觉得这个老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听说外国人很多同性恋。 接着工作到下班,沙莲瞳走出公司大门,看着夜晚街道人来人往,伸一个懒腰,走出轻快的步伐。 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疲于生计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刚有了固定工资的沙莲瞳却显得如此从容。 公司就是公司,他没有人情味,提拔沙莲瞳只是怕他被别的公司捞走,毕竟只加一点底薪可以挽留住相当于5个人,这对这家小公司来说稳赚不赔。 “喂,爸!我今天发了奖金,很多钱,我一会儿给你汇两千块!没,没有压力!小钱!我生活相当好的!”沙莲瞳说得相当轻松,他深谙世故的爹都听不出什么异样。 “那就好啊!儿子出息了啊!”他爹欣慰的感叹。 慢慢的,沙莲瞳回到了家里——一个建设烂尾了的老楼房。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外面别户人家的菜园子里还有犬吠声。楼外的铁轨时不时还会经过绿皮火车,哐嗤哐嗤的折磨人的精神。 沙莲瞳打开家门,一股潮热股成热浪拍打在沙莲瞳脸上。 “忘了开窗换气了。”沙莲瞳无奈的摇摇头,脱下身上整洁的工作服放在一个干净的箱子里,穿上一条破旧的短裤,一脚一个啤酒瓶瓶,回到卧室。 一开灯,蟑螂乱飞。 除了门口,客厅里,厕所里,都是垃圾,这仿佛是个垃圾站,只不过住了个人。 很难想象白天那么精神饱满阳光干净的成年男性会生活在如此破烂的房子里。 噗。 开了瓶啤酒,沙莲瞳喝酒跟喝水一般,一连就是好几瓶。 地上的垃圾又多了。 沙莲瞳随便啤酒瓶里的剩酒撒在水泥地板上。而他躺在啤酒瓶堆中,感受玻璃带给皮肤的凉爽。 不会醉。这是他很烦的一点。 天生异瞳的他,左眼的虹膜并不像正常人那般是发散的形状,而且形成了一个莲花的样子,而恰巧他是莲字辈,就有了莲瞳的名字。 每当沙莲瞳身体有异样,眼中的莲花便会开放,形成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将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清除,包括酒精。 不过这股暖流挺舒服的,在一堆玻璃瓶中消沉的沙莲瞳甚至感觉这股暖流给他带来了“凉爽”。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躺了多久,沙莲瞳的电话突然响起。 眼中莲花开放,身体和脑袋的疲劳一扫而空,沙莲瞳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接听电话:“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呀!是我!小瑾!片子修好了吗?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是不是嫌弃我!?”电话那头是年轻女孩的声音。 “哈,还差一点点,明天早上就出图!工作忙要休息的嘛~相信我绝对不放你鸽子!”沙莲瞳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 “好喔,你注意休息呀,片子不着急~话说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家玩啊?你都搪塞好久了哎!” “不行!”沙莲瞳环顾四周“太乱了,脏的要死。” “我不信,你明明那么干净!” 日常的聊天持续了一个小时,那边的女孩才挂了电话。 沙莲瞳打开电脑,开始修图。 图片是他给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孩拍的照片,女孩叫闻人瑾,很可爱很中二,经常找沙莲瞳拍照片,因为沙莲瞳信得过而且技术很好。 而沙莲瞳对修照片也很上心,确切的说,他是对动漫感兴趣才学了修图,工作也是恰巧找的,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不过他对工作并不很在乎,之所以高强度工作只是因为他的莲花瞳让他根本不会疲劳,而他也不想让家里人顾虑,所以才努力赚钱。 他感兴趣的只有修片,拍照,他是喜欢动漫的中年大叔。 电脑上,很普通的一张照片,经过沙莲瞳的一番调整,照片中的角色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又加了背景,加了特效,那种恰到好处的光影,让魔幻的照片仿佛是真实拍摄。 如果放到传媒公司,这一套程度的修图会很贵很贵,但闻人瑾是他朋友,他只收200。 说到朋友,沙莲瞳对公司那些人并没有兴趣,虽然沙莲瞳装的对他们很热情,但他知道,圈子不同,他融不进去。 在莲花瞳的帮助下,沙莲瞳根本不需要睡觉和进食,这是他拼命工作的依仗。 修图到凌晨三点,看动漫到七点,沙莲瞳起身,莲花再开,身上的怪味污渍、身体的疲劳不适全部消失,干净清爽。 沙莲瞳从没停下感叹:“这个能力还真是方便。” 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2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二) 吃了早饭,上班,工作,一上午又是完成了超额的工作量,领导很满意沙莲瞳没有因为成为正式员工而怠惰。 这就是打工人的一天。被压榨,很无趣。 当然,不知疲倦的沙莲瞳不会这么无聊,虽然他的私生活颓废,但是只要不回家,他在外面就装的很像模像样。 闻人瑾来找他玩了。 闻人瑾是大学生,很漂亮,很自由,接了沙莲瞳下班去逛商场喝奶茶。 “新汉服很漂亮啊,不过今天很热哎,为什么不穿裙子,凉快一些。” “你笨吗?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当然是想马上让你看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好看我们去拍照啊!我都2千粉丝了!” “哦!两千!牛啊!” “嘿,还是你滴图片修滴好看,你的功劳大,那是大的很呐!!” 闻人瑾相当夸张的夸赞沙莲瞳,表情姿态都像极那说相声的,沙莲瞳也相当配合他,不在乎周围人奇妙的目光,一捧一哏,不亦乐乎。 十点刚过,沙莲瞳将闻人瑾送回学校。十二点,沙莲瞳到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神态疲乏下来的沙莲瞳躺在啤酒瓶里,继续心理麻痹自己。 沙莲瞳很小的时候相当聪明,会思考事物是不是由小颗粒组成的,会思考π的长度是不是无限长,会思考宇宙星空。 他思考这些,但是他不喜欢学习,是所谓的“思而不学则殆”。他也有些自闭,从没跟家里人讨论过自己的想法,不敢在老师面前说出自己的见解,久而久之,当他长大,他忘了很多自己当时想过的深邃问题,只记住了学校学的肤浅的常识。 这是是伤仲永的故事,但仲永敢在众人面前吟诗,沙莲瞳不敢。 直到高三毕业。 一直都很孤单自闭的沙莲瞳不想再这么折磨自己,他尝试着变得外向,他学习自己心目中想象的完美的人的样子,装得越来越外向,越来越热情,越来越演的很像一个真正自信的人。 但他的自卑是刻在骨子里的。 白天的他是眼神无光的,在众人面前演好自己喜欢的角色。而在晚上释放自我之后,眼里的光芒才会回来。 “没人会知道我实际上这么堕落。”又开心,又抑郁,看向窗外,有轮残月。沙莲瞳在垃圾堆里活的比任何人都不明所以。 又喝完一瓶酒,沙莲瞳伸手去摸,没有更多酒了。沙莲瞳眉头紧锁,思考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酒精。 然而这种该死的问题又会扯出更多问题,沙莲瞳又开始回忆过去,开始落泪。 任他发泄了许久,情绪倾泻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莲花开,疲乏一扫而空,打算下楼去远处的小卖铺买酒。 这个小卖铺的老板娘五十多岁,每天沉迷看电视剧,睡觉随缘,今天沙莲瞳很幸运,老板娘还没睡。而沙莲瞳经常买酒,和老板娘很熟,打趣到:“哟今晚又不睡了看电视剧啊!” 老板娘很爽朗:“不睡了不睡了,看完再睡!这个天数很不好啊,要下雨!” 沙莲瞳站在货架前盘算买什么酒,听老板娘说道:“我说你啊,找个工作吧?总看你晚上买酒,你怎么生活的呀?” 沙莲瞳也笑,说自己能过活。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挑好了两扎啤酒。 沙莲瞳还在说,老板娘却突然沉默了,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如雷一般响。 “楼塌了!救人呐!”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天空。 沙莲瞳来不及放下酒,提着酒直直走出去看,发现是不远处自己住的那栋楼塌了,破楼砸到了周围住人的平房。 紧接着,一阵阵急促的奔跑声传来。 “大半夜的是什么人啊?贼?”沙莲瞳下意识的想不好的方面,但事实比他想的要差得多了。 一声爆喝突然炸响:“调整队形!打眼睛!” 这一声仿佛沉寂夜晚突然炸响一声暴雷,远远比那栋楼倒塌的声音要响亮,吓得对着破楼发呆的大妈手机摔在地上,而沙莲瞳也手一抖打碎了一扎酒,菜园子里的狗也慌得更加叫嚷。 老板娘很快缓过来,叫嚷着“这打碎的酒钱你可不能少!” 沙莲瞳嘴上答应着,放下酒就往里走,刚那一声声音之洪亮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他可不想出什么乱子。 只不过这个乱子就是冲他而来的。 沙莲瞳刚进门的一瞬间,一个闭着眼的光头大汉已然手提一把长刀怼在沙莲瞳后脑勺上。 夜里很黑,小卖铺的灯光也相当昏暗,沙莲瞳根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那把长刀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头颅。 “你有病吗!都说了灭灾的时候不要一直闭眼莽!你捅到人了!” “我刚那一刀实实在在的扎到灾祸的眼睛了!” 这对话,动作都是一瞬发生的事。 老板娘什么都没看清,也什么都没听清。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让歹人捅了,而且歹人不止一个。 “你把你的狗眼睁开看看!”另一个提刀的瘦子破窗而入,看到倒在地上的沙莲瞳,急得大叫“你惹事了!我们不杀人啊!” 光头睁开眼,看到身下那个还在往外喷猩红液体的倒霉蛋,瞬间就慌了神,连退好几步,不可置信的说道:“我,我应该不会被制裁吧!?我们成功消灭了灾祸啊!” 从大门又进来个人,“消灭个头!不幸已经降临了,那楼都塌了已经埋了人了,灾祸也是强弩之末了,我们还追了这么远才弄死,你更好!还捅一个人!等死吧你!” “我不呆了!这组织我不呆了!费心费力赌上生命保护平民,不被知道就算了,误杀了人还要偿命,我去你的吧!”还很亢奋的光头跟另外几个人吵了起来,而且看架势是打算溜号。 瘦子一把摁住他,不让他跑。 “事后!怎么处理?埋了这个年轻人?那这个目击的老太婆呢?”又一个人走出来说着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还有一个人在暗中看着,一共五个人。 老板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一看那手势,再一看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提着刀,她只有害怕,被吓得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乱摆手,求他们不要下杀手,自己不会说出去。 瘦子不忍心看老板娘害怕的样子,把她扶起来,骂比手势的那个人“你是不是也有病?目击者上交组织!这个年轻人和光头一起上交组织!我们任务失败了,撤吧!” 光头一听上交组织,腿软在那里,现在想跑也跑不动了,哀求道:“我不想下半辈子就那么无趣了啊……” 就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沙莲瞳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好像有人抱着自己,下意识就挣扎了一下。 光头怀里抱着沙莲瞳的“尸体”,内心悲痛欲绝,却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光头赶紧低头看,与沙莲瞳睁大的迷茫的眼睛四目相对。 “我的妈!”光头武法涌动,一抬手将“尸体”甩出十几米远:“这家伙眼睛都变了,好像开了的莲花,尸变啊!” 瘦子又开始骂“你还玩上瘾了?你那力度摔一下是不打算给人留个全尸?” 光头终于绷不住,号哭起来:“我没想过要杀人啊,他,他还动了,他死不瞑目啊!” 说着说着,光头忍不住呕吐起来。 周围几个人本来看到沙莲瞳那副惨状也是心里承受不住想吐的,但都忍住了,结果光头一吐,几个人稀稀拉拉也开始呕。 虽然一直在战斗,但他们从没杀过人啊。 “你别哭了,组织马上就到。”瘦子开始有点可怜光头了。 几个人点了烟,有的安慰老板娘,有的去救埋着的人,光头蹲在原地啜泣。 而沙莲瞳,刚才确实被扎穿了,光头甩那一下胳膊也断了,疼得沙莲瞳死的心也都有了。但是,莲花瞳开,不一会沙莲瞳就恢复的跟没事人一样。但是他依旧比较虚弱,疼得。 周围阴风阵阵,吹得刚犯了错的光头浑身发毛,他蹲着,把头埋在腿里,眼泪已经浸湿了裤子。 这时候,他的耳边一个陌生但是热情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我还好的很呢?你需要帮忙吗?”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3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三) 现在沙莲瞳在和这五个人一起等组织,沙莲瞳逃不掉,这五个人里有个女孩跑特别快,快到不能用常识理解。 至于光头,他社会性死亡了。 刚才沙莲瞳懵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去安慰哭着的光头,结果光头抬头看到沙莲瞳的脸,瞬间脸色苍白,心理最后一点支撑终于被压垮,大喊一声“鬼啊!”然后两眼一翻,就昏睡过去,不省人事。裤裆也是湿的。这一幕恰巧让安慰老板娘的瘦子看见了,不可避免的,这将会是光头人生的黑点。 “你说咱的工作也差不多就是杀鬼,你咋能让人吓到?” 醒过来的光头语气很弱,很委屈的说道:“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的遍体鳞伤……” 大伙儿都咯咯的笑起来。 组织来了。 是一个沙莲瞳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组织,或者说是一个人。 组织来就处理两件事,一是叫了消防队救护车救灾,二是问沙莲瞳和老板娘“愿不愿意保护国家百姓?报酬很高,但是很危险,而且不能有人知道。” 老板娘怕死,自然不接受,沙莲瞳没兴趣,也不想接受。 可以不接受,国家给人民有足够的自由,但是这两个人作为目击者,该签的保密协议还是得签的。沙莲瞳看到组织拿出的那份保密协议,心里不禁嘲笑:“签个字就真能保密?可笑。”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沙莲瞳和老板娘看完保密协议的一瞬间,协议就开始燃烧,紧接着老板娘便昏睡过去。 瘦子将老板娘抬回房子,关好门窗,等她再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她刚看过的电视剧和沙莲瞳欠的两扎酒钱。 至于沙莲瞳,组织出于礼貌站的和沙莲瞳比较远,天又很黑,没人注意到他左眼莲花盛开。 那张协议所释放的法术被莲花瞳净化了,沙莲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应该做什么。他不想多事,想了想,也学着老板娘的样子倒下去。 组织很快就走了,留下五个人和倒在地上装死的沙莲瞳。 “协议券的产量增加了吗?怎么这次都不劝劝他们直接给签协议了?好大方?” “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要管的事情,话说,我刚才真的捅到这家伙了吗?” “肯定捅了,身上全是血,就是这个伤口怎么没了。” “不说捅没捅到,你刚才把他扔出去那一下他也应该活不成,但是他活着。” “他会不会也是木性武法者?” “不太可能,他身上没有合约标记。” 几个人讨论着,沙莲瞳听到了很多新鲜的词汇。 “算了,回宾馆吧,把这个人也带上,又不知道他住哪,万一一晚上冻坏了又要被追责。” 几个大汉说着,就去抬沙莲瞳,这一抬,不对劲就来了。 “这家伙,并没有瘫啊。装的。” “喂,你,醒来,别装睡了,协议对你没用吧?” 这是试探性的询问,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免疫保密协议的先例。 突然,一个尖锐的问题被提出来:“他会不会是邪教组织或境外组织的?” 气氛变得凝重,几个人将沙莲瞳放在地上,纷纷拔出佩刀。 “给他下裁决?” “下吧。” 刀风阵阵,刮得沙莲瞳肉疼。 “砍头,就算他是木性武法者,砍了头也活不过来。” 沙莲瞳开始犹豫。 “好,听我号令,3,2…” “等一下!”沙莲瞳可不敢赌自己断了头还能不能被莲花救活,吓得直接从地上跳起来,才发现几个人根本没有出刀的意思。 “被骗了。”沙莲瞳心里郁闷。 瘦子谨慎的做出防守的动作,问:“你是什么人?” 沙莲瞳如实说:“社畜。” 几人交换眼神,又盘问了些问题,包括沙莲瞳对武法者的了解啊,他自己的生活啊,边问边仔细观察沙莲瞳的眼神,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沙莲瞳回答问题的样子十分真诚。 最终,他们还是带沙莲瞳回了酒店,因为沙莲瞳的“家”已经没了。 夜半三更的城市依旧活力满满,沙莲瞳头一次在深夜见到市中心的容貌,灯红酒绿。而这几人的目的地更是夸张,是这里最高档酒店的总统房。 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堂,沙莲瞳才看清,他们五个人,一个瘦子一个光头略显老态,两个年轻人相当疲倦,还有那个女生一言不发。 进了房间,那只在广告中看到过的总统房还是让沙莲瞳连声赞叹,赞不绝口。 “像个土鳖。”两个忙了一晚上的年轻人想着,也不管他也懒得拾掇自己,径直回房睡觉。 女生去洗澡了,剩下光头瘦子陪着沙莲瞳。 “你有工作吗?” “有的,就在市中心。” “那你今晚跟我俩一块儿睡,明天去上班,今晚发生的事和我们一句都不要给外人说,可以吗?我们不能对平民下手,但是泄密的人除外。”说是一块睡,但是这俩人已经想明白了一个睡一个装睡,防沙莲瞳有异心。 沙莲瞳点点头,接着问“所以你们是做什么的?” 瘦子说这是机密,光头根本不敢看沙莲瞳,太丢人了。 “话说你几岁?”瘦子问。 沙莲瞳算了算:“25快26了。” 这下光头沉不住气了“你看起来也太年轻了!我才22!” 瘦子已经50多岁了,问这个问题也只是关心后辈的年龄。 一夜无眠。 第二日早上,沙莲瞳借了光头的西装去上班。 坐在电脑前,想到昨晚被埋在废墟里的电脑和摄像机,沙莲瞳却在庆幸“还好片子全都修完发过了,没有欠的。” 午饭,那个老外又找过来,问道“昨晚郊区有栋楼塌了,砸了好几户人家,你知道吗?” 沙莲瞳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就是他家啊! “我知道啊,新闻说了,烂尾楼年久失修,昨晚又刮大风,就塌了,豆腐渣工程。” 老外突然装作神秘的样子,说道“你真的相信那好好的一栋楼会就那么塌了?” “房久不住人会破,楼久不住人会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挺正常的吧?”沙莲瞳不以为意,反正自己活下来了。 倒是老外却相当上心“我还是不信,哪有那么简单,你相信鬼神吗?会不会是鬼干的啊?” 问到这话,沙莲瞳郁闷了一下,讲真的,沙莲瞳不相信鬼神,但是他左眼中的莲花很明显不是什么科学的东西,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从眼睛中抽出一杆长枪。很离谱。 但这都是秘密,面对这个老外,他只会说:“不信不信,唯物主义。” 一中午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沙莲瞳回到他们酒店,只有瘦子一个人。 “他们人呢?”沙莲瞳唠嗑。 “吃饭去了,会给我们带饭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喔,感谢,不过我今晚可以出去住了,我买了自己的衣服,而且有钱去自己住酒店。” “不用,你留在这里就行。我问过组织了,他们说可以告诉你实情。” “哎?我这样特殊的存在,他们不抓我吗?” “他们没精力了,保密协议制作方法可能要失传了,我猜的。有没有人会免疫协议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就把你当不使用协议的试验品吧。” “所以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瘦子掐了烟,娓娓道来:“我们杀灾祸,灾祸长得像一团黑烟,像幽灵,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只知道它一旦出现,必定会带来不幸,小则丢钱,大则毁天灭地。” “灾祸能够造成的损失取决于它出现的时候有多强大,当它造成了足够的损失之后便会消失。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在灾祸切实带来损失之前将它灭杀,这很危险,但是国家会给很多报酬,毕竟我们的报酬比起灾祸造成的损失来说微不足道。” “昨晚的灾祸十分强大,那栋楼就是被灾祸弄塌的,弄塌一栋楼之后我们才有能力将剩下的它灭杀,不过恰巧撞到了你。” 话讲到这里,沙莲瞳恍惚起老外说的话,这灾祸很鬼神有点像吧?但这应该都是巧合,老外信鬼神的太多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事不能告诉大众?因为,如果有太多人知道了人的不幸可以被消灭,那么逻辑会乱,乱的一塌糊涂,社会会乱,乱到人祸大于天灾。”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4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四) 沙莲瞳听不懂,但沙莲瞳大受震撼。 他从那个酒店里搬出来,决定还是拒绝做这个工作,他可以为了大义去死,但是他一定要有人知道,有人感激,有人夸赞才行。 午饭时间,那个老外果不其然又找到沙莲瞳。沙莲瞳低头扒饭,也没抬头,含糊的问“你知道怎么阻止灾祸吗?” 老外眼神闪了一下,试探的回答“防患于未然?” “不是未雨绸缪,哎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换个话题!”沙莲瞳摇摇头,看起来这个老外能知道些啥啊?自己也不能泄露秘密,这个问题就只能这样随口问问了。 午饭时间结束,两个人各走各的,沙莲瞳在想晚上睡哪,而老外眼神却变得冷峻。 下班。 沙莲瞳想过去公园睡长凳,他也不怕蚊子,就是这个手机怕给人偷了。 晚上九点,沙莲瞳仿徨的走在灯火通明的大道上,精神的样子已经卸了一半,颓废的情绪呼之欲出。 “可恶啊!如果我能因为救人而死,然后被媒体大肆宣扬多好!”沙莲瞳陷入幻想。他总希望自己解脱,但是又不想走的那么窝囊。 烦闷,沙莲瞳半闭着左眼,莲花盛开,带给沙莲瞳一丝丝凉爽的感觉,好扛过夏季的夜晚。 “再过这个路口,就到公园了。”沙莲瞳站在人行道上,看着红绿灯,看着周围的人们。 几对情侣夫妻,下了课的高三学生,一个带着女儿的父亲,还有三五成群的青年男女。 沙莲瞳想象着他们的生活,对比自己的生活,突然想到“这个路口人很多,如果出一次车祸会伤多少人?” 摇摇头,沙莲瞳骂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人要充满祝福才对。 绿灯亮了,人群开始流动,沙莲瞳紧随其中。 奇怪,怎么整条路上都没有车?沙莲瞳心里喃喃,分明是夜晚车不少的时候,这个路口却没有一辆车等红绿灯,整个马路空空如也。 沙莲瞳不紧不慢的走着,身边人潮涌动,当走到一半,噩梦来临。 一辆疾驰的轿车凭空出现,引擎的轰鸣声像在炫耀自己全速狂飙有多么帅气。 但这对成群结伴过马路的人来说又是那么无所谓,每个人都认为现在踩在斑马线上,十分安全。 直到车辆距离人群已经不及十米却仍未减速,才有人发觉不对。 但是作为人类的反应来说,肉体已经没有机会躲避了。这群人接下来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这辆车无情撕碎。 像是算好的一般,沙莲瞳就站在最无法逃避的位置,被那辆车死死钳住。 那一瞬间,沙莲瞳看到车辆直奔自己而来。 恐慌,却不惧。 还剩五米。 沙莲瞳右手摸向左眼,莲花怒放,再伸展,手中已赫然有杆纯白长枪! 这一瞬间。 沙莲瞳周围的人根本没时间反应,没时间散开,沙莲瞳没法伸展长枪。 怎么办!?能逃几个?能救几个? 大脑飞速运转,却只想到一个办法,用命拦! 一把将身前那父亲和他的女儿拽向身后,轿车车已近在眼前 10厘米。 “给爷停!” 沙莲瞳爆喝一声,将长枪自上而下扎入地下,枪杆如竹,矗立在人车之间,沙莲瞳全身抵在长枪上,任由轿车冲撞,破碎在自己脸上。 枪很长,轿车冲撞在枪杆上,整辆车前翻过来,被长枪尽数拦下。 疼痛中,好像有人在帮助他。 那个女孩的父亲将女儿扔向后方,不顾一切的想帮助沙莲瞳这个年轻而大义的人,他将身体抵在沙莲瞳的后背,就像沙莲瞳抵在长枪上那样,即使他从未觉得肉体凡胎可以拦住加速的车辆。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明情况的路人,死里逃生的群众,和从火焰中拖着一位中年人一摇一摆逃出生天的沙莲瞳。 沙莲瞳用手盖灭中年人身上的火,自己也沉沉睡去。 女儿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在父亲身前,嚎啕大哭。 消防车,记者,警察,都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沙莲瞳想了很多,为什么要救人,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会因为那个普通的老父亲而拼尽全力,自己真的想名扬天下而舍生取义?哦,可能是那个小女孩挺可爱的。她哭的我好心痛。 他不知道莲花能不能救活他,他只知道他的骨头内脏应该全都碎了,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被褒奖,他只知道自己也许圆梦了。 记者在采访。 “我们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年轻人和老人,用一杆枪拦住了那辆车。” “那辆车是突然出现的!肯定有问题!” “我们差点就被撞到了呜呜呜,那两个人救了所有人!” 监控拍不到那杆长枪,只拍到两人用肉身拦停了轿车。 医生们也啧啧称奇:“这个年轻人几乎毫发无损,这个老头反而伤的有点严重。”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众说纷纭。 理论上来说,这件事应该疯传大江南北,但事实上,这件事被压的滴水不通。 只有沙莲瞳的同事听说他遇到车祸,都来医院看他, “你没事吧?”一个性格奔放的女人风风火火的冲进病房,眼睛已经泛红。 剩下的同事们陆陆续续进来,都想好了安慰的话,提了新鲜的水果。 沙莲瞳安静的躺在床上,不说话,不动弹,像死了一样。 “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啊!” “公司里就你人最好了,要挺住啊!” 旁边的床位上,女孩跟他父亲说:“救了我们的哥哥好像很受欢迎哎?” 老父亲笑了笑:“如果不是好人,怎么会救我们呢?” 这时候,一群护士进门:“邱章做检查,拉出去,至于你们,沙莲瞳人轻伤都快好了,你们别嚎了!再嚎人吵死了!” 老父亲被拉出去,沙莲瞳也憋不住了,咧开嘴,放声大笑,中气十足。 “我没事我没事!我好得很!谢谢大家关怀!”沙莲瞳笑的喘不上气。 一众同事一愣,也破涕为笑。笑着对沙莲瞳的“欺骗”行为表示“愤怒”。唯独那个老外的愤怒像是真的,但混在人群中,没人在意。 “看来还是有普通人人关心我的嘛。”沙莲瞳很开心。 时值中午,来探望的人都回去了。沙莲瞳开始在网络上找寻自己的事迹,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报纸呢?”沙莲瞳有点不甘。 “也什么都没有?哪出问题了?”沙莲瞳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个瘦子出现在他的病房:“是保密协议,除了你和那个老父亲,凡是听闻过那场车祸的人都被我们覆盖式的签了保密协议。” 听到这儿,沙莲瞳气的直呼哧,要是没有莲花,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结果居然没人记得? “为什么!你们防的不是灾祸吗?昨晚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昨晚有灾祸出现吗?” 瘦子看着他,很平静的解释:“组织也阻止不科学的东西暴露于大众视野,我看了录像,你觉得两个肉体拦住一辆飞驰的轿车很正常吗?” “只有我们这些专门训练过得武法者才看得到灾祸,现在窗外就有两只很弱小的灾祸,如果我不管它,它们可能会收走医院里两个倒霉蛋的性命。” “我给你表演一下我们的工作。”说着,瘦子抽出背上布袋中的刀,沙莲瞳这才看清,那只是一把表演用的塑料软刀。 抽刀续气,调整姿势,瘦子一个箭步夺窗而出。 “这是五楼啊!”沙莲瞳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急忙奔向窗口,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失声。 只见瘦子口中念念有词,喊着什么飞沙走石,然后身体在窗外的空中上上下下,拿着刀横劈竖砍,塑料软刀划出了真刀的气势。 突然,瘦子的肚子像被什么锤了一下,身形极速下坠,看的沙莲瞳心里一把汗,但是瘦子还没落几米,又低喝一声,刀锋向上挥出,带动整个人再度攀升。 沙莲瞳很震惊,人类居然可以做到空中飞行。 不一会,战斗结束,瘦子大汗淋漓,从窗口再度冲入,摔在地上无力再动。 沙莲瞳看着他的样子,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不禁笑出声:“你和空气打架的样子有够滑稽的。” 这话说的瘦子也憋不住火了,咬牙问:“你没训练当然看不到灾祸,难道你还看不到我能凭空在天游走吗?” “看到了看到了,很厉害!”沙莲瞳真诚的夸赞,但是话锋一转:“但我仍就不想加入你们。”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5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五) 距离那次车祸已经几个月了,沙莲瞳底薪的增长保证了他现在可以租一个房子住,但是他吃饭却又有些问题。不过好在他不需要吃饭。 “要是能再多点钱买电脑就好了。”夜晚,沙莲瞳在网吧集中精力疯狂修图,保证自己最大程度的抵消网费。 明天有漫展,沙莲瞳请好了假,如果不出差错,一场展子下来能约到价值800的单子。 现在正是暑期,凌晨十二点的空气也让人烦闷,下了机的沙莲瞳又看到有武法者在工作。 “为什么以前都没注意到过?”沙莲瞳心里纳闷,难道自己现在会不自觉的去关注这些人吗? “水性鞭法,水性杨花!”一个看起来动作有些生硬的中年人大声喊着自己的招数,对着空气挥舞他的鞭子。 沙莲瞳听的有些尴尬,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武法者非要把招式喊出来,太中二了。当然,如果是沙莲瞳的话,他平时也能很轻松的喊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台词,但是这是在战斗吧,哪里还有这闲情雅致? 走了。 回去睡觉,明天的漫展才是他关心的。 远处武法者的战斗还在继续,已经有一个人腹部中伤,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百人级灾祸,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样的怪物!撤退吧!” “不撤!我们拿的那么多钱就是告诉我们,我们要用命去填!” 噗! 黑烟的爪牙击中那个水性武法者,血流不止。 “木性刀法,百花缭乱!”年轻女性抓住队友刚受到攻击,灾祸还来不及抽手的空档,挥舞刀法,在武法者的眼中,有千万藤条自虚空而来,缠绕在灾祸身上。 灾祸挣扎,一时间使不上劲。 “快啊!”年轻女性带着哭腔喊道,她没有力气使出下一个武法。 两个剩下的还完好的人眼神坚定,没有一个人退缩。 两个人一前一后,埋没在铺天盖地的黑烟中,像那狰狞的实体冲去,刹时间,一条破天青龙出现,呕吼着带着万千长剑自上而下,刺入灾祸如山般的身躯,火光闪烁,整个天空都被照亮。 “给爷死!” 一声怒吼,天空又出现一条青龙,比之前更威武,龙身后紧随更多的长剑,比之前更锋利。 “吼!”灾祸挣扎着,愤怒着,无助的感受自己的要害被贯穿。 “成了!”年轻女性终于绷不住情绪,泪如雨下。 “成了。”两个人精疲力尽,任由自己自由落体。 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艰难地念出“木性刀法,棉花海。”也是计划的最后一环,也是她最后的理智。 两个人在空中表现出享受的表情,用武法来看,现在整个街道都铺满了无尽的棉花,而那两个人就躺在棉花里缓缓下落。 普通人看不到灾祸,看不到武法幻化出的招数,如果现在有人抬头看,只会看到有两个人从天上掉下来,却突然减速,缓慢落地。 等到差不多高度,棉花海解除,两个人平稳落地,他们没有时间慢慢等自己落到地面上。 “救人!”一人一个,去救重伤不醒的队友。 女孩就抱着腿,一个人在地上哭。 沙莲瞳已经回到了酒店,就在这条街旁边,拉开窗户就能看到这个女孩,感到心疼。 但深夜的城市不乏闲人。 两个小流氓一样的年轻人走过来,嘀嘀咕咕的评价着这个女孩,发出很没礼貌的笑声,对女孩打口哨,说道:“小姑娘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是被渣男男朋友伤透了心吗?” 笑声还在继续,两个流氓自以为很幽默。 其中一个流氓突然收起表情,走向女孩,自以为很绅士的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来吧美女,外面不安全,我带你去宾馆,我照顾你。” 听到这里,仍在颤抖的女孩抬起头,撑着地退了退,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两个流氓。 流氓一看,更兴奋了。 “捡她!”一个流氓一摆手,另一个流氓就跟狗一样贴向女孩。 “滚啊!”女孩铆足劲伸手一扇,将那小流氓扇翻在地。 沙莲瞳看着这一幕,心揪起来,他不在乎女孩会不会因为灾祸死亡,那是她自找的。但是他在乎女孩会被人污染。 在沙莲瞳眼里,武法者现在有点像不为人知的保护世界的军队了,而这些小流氓就是在侮辱保家卫国的人。 “上!”两个流氓齐动手,扑向女孩。 沙莲瞳已经抽出了长枪,如果女孩没有力气反抗,那么沙莲瞳就会挺身而出。 不过女孩运气不错。 赶回来的队友恰巧看到这一幕,怒上眉梢,口中骂骂咧咧的满是晦气,虽远隔百米,却一棍而至,狠狠击打在两人的腹部,生生打飞出去。 两个流氓喉头发甜,像装满了垃圾的破布袋一般摔在地上,腹部剧痛,喘不上气。女孩队友下手很重,这两个流氓如果不及时处理,估计就不是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的问题了。 “给劲!”沙莲瞳看到两个流氓被一棍打飞,不禁在空中挥舞拳头,十分解气。 队友没空管两个流氓,他也不觉得两个流氓挨了武法者一棍还有再骚扰他们的力气,于是蹲下身去扶女孩,女孩却颤抖着摇头,不肯起身。 “应该是吓破胆了。这个工作不是小女孩合适的啊。”这个队友也已经精疲力尽浑身发软,索性坐在女孩旁边。而另一个队友送了两个受伤的队友去医院。 “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了,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百人级灾祸,一个小队解决,不知道能拿多少钱。” 队友在女孩身边胡思乱想着,渐渐感到困倦,时间真的不早了。 放松,再放松,躺在地上,肌肉开始抽筋。 男人彻底失去了力气,女孩也渐渐平静下来,沙莲瞳舒心的呼了口气。 但事情根本没结束。两个流氓不管剧痛,不去医院,却叫来了一群狐朋狗友,叫嚷着围向两个武法者。 女孩有些呆滞,盯着一群刚刚算是被自己救了的年轻人。男人看情况不对,想起身,却一动就抽筋,苦不堪言。 “狗东西,英雄救美是吧?强龙不压地头蛇知道吗?” 小流氓朝男人脸上啐了一口,手一挥,一群流氓跟猴子一样呜哇乱叫,提着刀棍就要砸向男人。 沙莲瞳本以为她队友来了就安全了,于是很心大去冲了个澡,再回到窗口,却看到五颜六色的小流氓围住了两个武法者,放松的心又剧烈的躁动起来,愤怒的情绪再也掩盖不住。 “真是够了,这个社会就是有这种虫子才变得脏乱不堪啊!” 沙莲瞳划开窗户,伴随着因用力过猛而爆裂出的玻璃渣,他只穿着裤衩,很没有形象的,整个人比流氓还流氓,从十九楼大吼着一跃而下。 “都呢么去死!”沙莲瞳在空中再次摸出长枪,像炮弹一般砸在人堆当中,四五个流氓当场不省人事。 起身横扫一枪,扑向男人的流氓被扫向一旁。 接着又是穿刺,摆枪,连绵不绝。沙莲瞳毫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想给在场每个流氓扎上一枪。 小流氓们无一幸免的躺在地上哀嚎。 满意了。莲花枪收回眼中,戾气不减,沙莲瞳转过身看着男人,指着地上的垃圾们,很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们就保护这些东西?” 男人没想到刚救了他们的人会是这种语气,但一想他刚才救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出大声:“灾祸伤害的人也不止他们,灾祸也会伤害到好人。” “那如果灾祸出现在一个罪大恶极的监狱里?你们也救?” “监狱里,有狱警,也可能有清白但被诬陷的人。灾祸没有资格将恶降临到任何一个人身上。”男人突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小说里的一句话,索性讲了出来:“为一切正在呼吸的,战无退路!” “这样啊。”沙莲瞳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不再管男人,撒腿就跑,逃之夭夭。 男人看着沙莲瞳离去的裤衩,反思了一下,满心感激:“从那么高的楼跳下来,我没有感知到他的标记,他不是武法者。这么说,办事的时候都要来帮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报答才行!” 第二日,这件事变成了两个帮派的小流氓斗殴,所有人都已送往医院。 至于和灾祸战斗的小队,两个重伤,剩下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组织对他们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和报酬。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6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六) 漫展,可以理解为动漫文化展览会,是二次元爱好者的聚会,人们穿着奇装异服来扮演自己喜欢的角色。 场馆内的人拍照,交友,打游戏,看节目。 沙莲瞳一如既往地穿着工作时穿的白衬衫,拿着手机给闻人瑾拍照。 “你这拍照的不专业啊,拿个手机能拍出什么好东西?”一个拿着看起来很高档的摄影机的胖子走过来,贱兮兮的一把推开沙莲瞳,一脸淫笑的对着闻人瑾说:“小妹妹,我来给你拍,我是专业的。” 闻人瑾今天穿的衣服裙子很短,确实吸引了不少不正经的眼光,但是她没想到会有人表现得这么明显。 胖子端起相机,假模假样的摆了摆,又放下来,走过去伸手去抓闻人瑾的手,边走边说:“你这个姿势不好,我教你摆姿势!” 看着这个胖子蠕动过来,闻人瑾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喂,你很不礼貌哎!”沙莲瞳一把按住胖子的肩,用力之大疼得胖子表情扭曲脸色苍白,活像那将死的猪。 胖子一把打开沙莲瞳的手,憋红的脸颤抖着,大叫“你有病啊!” 周围人很多,胖子这么一叫,都围观过来。 胖子看周围人多了,底气顿时就足了,抢先一步说道:“我给这位美女拍照呢,这个男的,衬衫男,人模狗样的,就来掐我,这人是不是有病?”说着,胖子麻溜的扒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肩上五个鲜红的指印,装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周围议论声一下就起来了,说沙莲瞳多管闲事的,说胖子好可怜的,说闻人瑾真的好漂亮的。 沙莲瞳咬着牙,蹦出几个字:“恶人先告状,你很无辜吗?” “你们看!”胖子大呼小叫:“这个人就是有暴力倾向!” 这时候真的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男性跳出来揪着沙莲瞳的领子,威胁他:“漫展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漫展拍照很正常,你不要管得太多!” 人类都有这样一种特性,就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不管做什么都会下意识的相当活跃,看样子这个男孩是打算在闻人瑾面前装一把见义勇为了。 至于闻人瑾,她想解释,但已经被别的几个女孩“保护”起来了。 沙莲瞳只不过还没有钱买相机而已,所以只用手机拍,但是现在有相机的才有话语权。他看着他和胖子小丑般的表演,沉声对“见义勇为”的男孩说道:“你无所谓。”又看向胖子:“好啊,你说你是摄影师是吧?来啊,让我看看你用那个几千块钱的东西拍了些什么?你把你的作品给大伙看看吧!” 胖子的脸皮抽了一下,理论上不行是沙莲瞳和这个男的扭打起来,事件发酵,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吗? “摄像机屏幕太小,不好观看,而且我也不敢把摄像机随便给人啊!坏了咋办,很贵的!” 沙莲瞳表情由怒而喜,嗤笑一声,轻蔑的说道:“不敢给大伙看是吧?我给大伙看看我的。” 说完,就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扔给人群。 “都看看!都看看我拍的照片,用手机拍的,用相机拍的,我修的,这个质量,我不配吗?”手机很快在周围传了一圈。 “好漂亮啊!” “这不就是那个女孩吗?” “这个质量很贵的吧?” “啊啊啊大佬你还约照吗?” “……” 场面翻转的很快,胖子急了:“拍的好有什么?修的好有什么?做人啊!他做人不行啊!” 场面变得尴尬起来,沙莲瞳摇摇头,胖子本以为沙莲瞳没辙了,结果沙莲瞳突然一甩手,将揪着他的男孩甩开,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相机扔给群众,说道:“你们都看看他拍了什么?” 沙莲瞳速度很快,胖子根本没反应过来,相机就已经在人群中传开了。 “这人拍照根本没构图啊。” “怎么只拍露大腿的女生啊?” 胖子脸色一下变得青紫,要去抢相机,却被沙莲瞳拽住。 “这是?这是厕所里吧?” “我去他拍裙底啊!” 话这里是沙莲瞳都没想到,这么大的炮筒怎么拍到裙底的? 不过不重要,沙莲瞳一脸轻蔑的说:“你从刚才进门就拿相机拍个不停,看哪风景好拍哪,无差别拍摄,怎么想你都只看女人的吧?你只是听说这里女孩多才来的吧?” 沙莲瞳分析的一点都不错,而人群中相机的秘密已经被翻得差不多了。 胖子颤抖着双唇,汗如雨下。他本以为是两个摄影师抢大锅饭吃,没想到是踢了铁板。 沙莲瞳踢了一脚刚才揪他领子的男孩,说道:“你不是很想表现?报警给这个胖子抓了,去。就说是你自己发现他偷拍的,别赖上我。” 男孩脸很红,灰溜溜的报了警。 事情已经没什么好发展的了,闻人瑾跑过来抱住沙莲瞳,关心他。 “原来是情侣,没事啦没事啦。” “老变态偷拍还敢惹事,真是嫌活得久。” 围观群众都散了,这闹剧也算结束了。 而远在场馆的另一边,有一个全是女孩子的武法者小队在工作,却突然没了目标。 “灾祸呢?” “没了,突然就没了。” “好像是被消灭了。” “怎么可能?十人级灾祸,我们都没找到他的实体,就被消灭了?” “这里还有别的武法者?” “那就不知道了。” “钱没了啊啊啊!” 当然,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甚至沙莲瞳自己也不知道,他揭穿了胖子,踢男孩那一脚,正好踢到了灾祸的要害,瞳中莲花一显,就给灾祸灭了。 这个武法者小队都是二次元爱好者,五个人都穿着汉服,一会儿还有他们上台表演的节目。 展子门口,进来了一对父女。 “嘶,这里的女孩穿的也太少了,有伤风化啊!”14岁的女儿领着她的父亲来漫展玩。 “没有啦,这很正常啦!时代变了啦老爸!” 邱章看着自己的女儿,说:“我允许你这么玩,但不准穿那么暴露的衣服!知道吗?” 女孩很俏皮,满嘴答应:“下午场的表演要开始了,我们去看吧!” “好啊。” … 另一边,沙莲瞳给闻人瑾拍完了照,闻人瑾摆了一个动作幅度很大的pose,表示任务完美完成。 “走走走,去看美女姐姐跳舞,大腿,嘿嘿嘿~好文明!”闻人瑾发出痴汉的笑声,眼睛笑成了月牙。 … 由小姐姐组成的武法者队伍还在上台前准备,他们凭借身体素质和会使用武法的特性,准备在台上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戏,一定很刺激。 口径早就统一好了。到时候如果有人说动作不科学,就说是威亚,反正没人知道武法,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乱说乱解释。 主持人站在台上,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嘉宾们你们好,欢迎来到我们动漫会展现场,即将开始下午场次的表演,第一个上场表演的是‘五行姐妹团’带来的古装武打戏《花枝招展》。” 五个女孩站在舞台的五个角上,闭着眼睛。 音乐奏响。 五人齐喝。 “金性棍法,擎天一柱!” “木性刀法,百花缭乱!” “水性枪法,奔流不息!” “火性扇法,不知火舞!” “土性剑法,飞沙走石!” 喝完,五人同步迈出脚步,有人跃起,有人贴地,棍刀枪扇剑有来有回,一上一下交织重叠,打的异常精彩,仿佛一个精心编排的舞蹈,在武法的帮助下,甚至可以做到在空中展示一些慢动作的样子,让观众连连叫好。 邱章自从帮助沙莲瞳拦下卡车后,就加入了武法者组织,此刻听到姑娘们喊的招式,有些恍惚,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果真看到场馆内金木水火土五行乱窜,慢动作都是靠武法的能力做到的。 再睁开眼睛,看到姑娘们优美的“舞姿”,不由得连连赞叹:“武法还能这么用!真有你们的,年轻人就是聪明!”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7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七) 舞毕,五个小姐姐收到了很多欢呼和尖叫。 下了台,姐妹们打趣说:“你们还有力气吗?” “没啦没啦,精疲力尽啦!” “一般般咯。” “我感觉我现在能干十碗饭!” 一阵哄笑之后,五位美女索性瘫在地上休息。 台上的节目继续,台下的观众十分捧场。 但是,最近很明显不够太平。 嘉宾之一看着舞台,眉头紧皱。闭上眼睛运作武法,赫然看到舞台上盘踞着一只十人级灾祸! “接下来怎么办?”嘉宾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这只灾祸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迪荡,你怎么了?”旁边的主办问道。 迪荡摇摇头,说自己有点内急,心里祈求漫展场子里有完整的武法者小队可以发现并对抗灾祸。 但是并没有。 唯一一队五个女孩整精疲力尽的瘫在角落玩手机,沙莲瞳根本看不到,邱章是个菜鸟,完全没发现异样。 迪荡没有心情看表演,显得心不在焉。 “下一个节目,舞台剧…” “舞台剧,哦。舞台剧!?”迪荡一个机灵,舞台剧一次会有很多人表演,再看那个灾祸,它有些蠢蠢欲动了! 迪荡拿起桌上角色扮演用的笛子,这是他的武器。 表演开始了,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打戏很精彩,但是因为有了前面一队武法者离谱的表演,他们的舞台剧显得黯淡无光。 这个舞台剧搭建了很高的舞台,此时正有一个特技动作,是两个人双双从很高的舞台上跳下。 这种好机会,灾祸出手了。 其中一个人下落的时候突然感到脑袋缺血,眼前一黑,失去平衡,头向下栽去。 台下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忍不了了。迪荡抄起笛子,从座位里飞,接住失衡的演员,给他重新找到平衡,然后又极速退出舞台。 “那个嘉宾什么情况!” “有点帅啊!” “好厉害!” 议论纷纷。 迪荡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站在舞台旁,以不变应万变。 演员心理素质极好,表演还在继续。 灾祸蛰伏着,它是一个十人级灾害,造成等量损失之后就会消散,他在等未来某一刻出手。 “那一刻是什么时候?”迪荡手心出汗,脸上却表现得像在欣赏表演的样子:“我可以不管他们的,十人级灾祸我单枪匹马肯定打不过,然后就会变成一场普通的演出事故。”迪荡挣扎着。 演出渐近高潮,十多个人爬上了临时搭建的梯子。 “十多人受伤或一个人死亡,挑一个?”迪荡问自己。眼前这一幕,明显就是灾祸等待的那一刻。 咬咬牙,死一个好了。 默念武法。 “前有一个小队消灭百人级灾祸,后有我一人灭杀十人级灾祸!” 在舞台后方,观众看不到的地方,迪荡一跃而起,以笛为棍,似有千钧之力向“空气”砸去。 等待下一幕的演员都看傻了,他们不知道嘉宾在做什么。 灾祸正打算出手,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棍风带歪了方向。怒不可遏,灾祸回头——如果它有头的话——死命的盯着迪荡。 人类可看不出灾祸有什么情绪。迪荡再度出手,势如破竹,疯狂消磨着灾祸的黑烟,以找到它实体化的要害。 灾祸轻蔑的看着迪荡孜孜不倦的摩挲自己的皮肤,后台的人看笑话般看着闭眼对着空气挥笛起劲的迪荡。 邱章看不懂表演,只觉得他们爬上爬下的,跟马戏团一样,就上卫生间去了,此刻回来,却恰巧瞥到迪荡满脸是血,跪在地上苦苦挥舞着笛子。 后台的人们已经吓傻了,他们不知道迪荡为什么会跳那么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浑身溢血又摔在地上。 有几个人想过来扶他,却被他骂退。 邱章闭上眼睛,发动武法。却看到灾祸像是逗蛐蛐儿那般,摆弄着迪荡挥舞的笛子。 这还需要想吗?救人啊!大喊一声:“金性刀法,金光一闪!”邱章整个人如流光一般划过黑烟,抱起迪荡就跑。 迪荡迷迷糊糊,弱声说到:“那个灾祸的特殊能力,是碰到黑烟的人爆血。” “什?”邱章还没反应完这句话的信息量,突然感到全身刺痛,鲜血从皮肤中溢出。 这算是邱章第一次出任务,根本没料到这种情况,脚步一滑,摔倒在地。 迪荡被这一摔,大致清醒了点,忙问:“没抓过灾祸?” 邱章心虚,很弱的应了。 “出问题。”看着紧随而来的灾祸,迪荡支起身体,虽然邱章年纪比他大了不少,但论作为武法者来说,论报恩来说,他得保护邱章。 此刻,他们还在幕后,但是沙莲瞳听到了刚才邱章的喊声,也摸了过来。 “恩人?”邱章被血迷住了眼睛,但依然认出了那个几个月前救了自己女儿的人,不禁撕心裂肺的喊:“跑啊!带着你朋友离开这里!” 沙莲瞳不记得邱章,对他没什么映像,但沙莲瞳知道他现在是个武法者,站在他身前的那个迪荡,居然也是武法者。 没什么好说的。沙莲瞳抽出长枪,喊道:“告诉我怎么杀灾祸!我也来帮忙!我看不到它!我不是武法者!” 迪荡和沙莲瞳是发小,经常拍片合作,但此刻迪荡心中疑惑甚多:“看不见就是不会武法,不会武法怎么杀?” 而邱章则是心里放松了很多:“原来知道武法的事啊!那我的提醒已经到位了。” 沙莲瞳看着二人浑身是血的样子,不禁心急:“告诉我它在哪?我能杀!” 实际上沙莲瞳也没把握,他也没接触过灾祸,但是,就凭手里那杆枪给他的莫名自信,他觉得总得试试才行。 眼看灾祸就要冲击二人,迪荡盯着灾祸凝为实体的球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位置。 邱章站起身,武法运作,轻笑一声:“谁怕谁啊?” 灾祸动了。 沙莲瞳莫名紧张,着急的喊道:“快啊!在哪!” 灾祸凝成的实体本该是要害,但这只灾祸将黑烟包裹在实体上,将它当做武器,如同炮弹般轰向二人。 没有破绽。 迪荡看得出自己冲不破黑烟,只能说:“它冲我们来了!” “不够详细!”邱章拔起身体,冲向灾祸。 你疯了吗?新兵都这么勇?迪荡骂着,发现自己跟不上邱章,拉不住,救不了。 邱章冲向灾祸,却扔了刀,他的目的很明确“告诉恩人灾祸在哪。”他在空中张开怀抱,任由灾祸冲击在他的怀里,然后死死抱住灾祸的实体,冲着沙莲瞳喊道:“打我肚子!” 随声而动。 沙莲瞳杨起长枪,摆出一个标准的掷标枪的动作,随后巨力爆发,长枪如流星般,擦破空气爆响而去。 一般来说,十人级规模的灾祸一般要一个小队来击破,并不弱,可眼前这只灾祸的要害受特性影响,迪荡和邱章对它毫无办法。可他们三人都没想到的是,沙莲瞳的长枪轻而易举的贯穿它,毁灭它,甚至有余力贯通邱章的胸腔。 沙莲瞳傻了,迪荡也傻了,骂到:“你用那么大力做什么?” 沙莲瞳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我不知道灾祸这么脆弱…” 邱章仰面躺在地上,身体被贯穿的疼痛难以忍受,呼吸困难。 沙莲瞳和迪荡围上来,却发现邱章虽然被贯穿了身体,但是一滴血都没流出来,身上的血都是刚才灾祸伤的。 怎么回事?沙莲瞳什么都不知道,迪荡也是一头雾水。 就这样无助的等邱章挣扎了一会,渐渐地平静下来,表示已经没有痛感了,并且那杆枪并没有给邱章带来什么妨碍。 怎么办?人还活着,但是枪也在他身上插着。 “我试试能不能只收回身体内以外的部分。”沙莲瞳说道,他不敢保证邱章身体内的那一截收回来邱章会不会当场飚血而亡。 圣枪渐渐消散,化作光芒回到沙莲瞳眼中,而邱章胸腔那里的枪杆没有收回,成功了。 三人长舒一口气,迪荡拍了拍沙莲瞳的肩,激动的说:“原来你也身份不凡呐,我一直好奇你的左眼为什么那么奇怪,原来这么厉害!” 邱章也激动的抓住沙莲瞳的胳膊,说道:“恩人呐,你又救了我一命啊!” 沙莲瞳本来是高兴的,但是一听邱章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邱章不知道沙莲瞳为什么脸色变了,自己也小心起来:“几个月前,那次车祸,我帮你一起推来着。” “你啊。”沙莲瞳攥紧拳头,又松开,假笑道:“也是,原来你是武法者,那我也不知道怎么骂你了。所以说你是那个女孩的父亲吧?你是不是有病?你有能力你不保护她不保护你自己,你帮我?你凭什么觉得肉体凡胎能拦住车辆?” “今天也是,你刚是打算以命换命是吧?对,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误判是我的错,但你有孩子的啊!你打算献身的时候有考虑过你的孩子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可以错,你自己不能错啊!” 邱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骂蒙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8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八) 看到邱章、沙莲瞳、迪荡狩猎灾祸的工作人员都被签了协议,没人想跟空气打架,太尴尬了。 至于邱章,被沙莲瞳额外要求签了份协议,记忆里删了沙莲瞳骂他的话,只剩下了沙莲瞳说他应该保护女儿的那部分,并强调了“我们可以错,你不能错。” 我一想到我骂了一个好心的人就浑身难受啊!沙莲瞳想着,心里直痒痒。还好有保密协议这种东西,太好使了。 邱章拾掇一下,一身整洁的回到女儿身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说道:“小典啊,要是爸爸给你安排一个对象,你要不要呀?” 女儿看着突然换了衣服的父亲,只是闪着大眼睛,回答“要呀!老爸挑的人一定是我喜欢的。” “哈哈!真是乖女儿!”邱章摸着邱典的头,继续看演出。 迪荡换了行头,也回到嘉宾席,被主办抱怨怎么上厕所那么久。 闻人瑾嘴里嘟囔着:“炼铜术,莲瞳召唤!”然后随手一指! 沙莲瞳恰好笑盈盈的从闻人瑾手指的方向走来,中二的回应:“遵从召唤而来。” 一切都是那么和平。 夜晚。 沙莲瞳和迪荡在公园里散步,谈起了灾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怎么来的,组织研究了很久也没结论,但是能确定的是,灾祸一但出现,要么死,要么造成了他所能造成的损失后才会消散。” “损失?那如果今天的那个灾祸不处理的话,会发生什么?” “那是一只十人级灾祸,十是单位,十个人也是十,九十个人也是十,我不知道它会造成什么,可是如果放纵不管的话,今天的漫展一定会变成地狱。可能有人被掉下来的灯管砸了,可能有人被道具伤到,可能有人,对,那个舞台剧,平台失去平衡,几十个人摔下去,都有可能。” “这样啊,那他们出现的频率多吗?” “多,很多,像你身边就有一个,我一根指头就能消灭,如果他造成什么损失,那应该是你被蚊子叮个包。啊,他消失了。嗯?我去,我被叮了。” “然后,很强的灾祸极少出现,不过传闻99年的时候,出现了亿人级灾祸,整个国家岌岌可危,不得已几乎全国人民都学了武法,将其剿灭,然后就是史上最大规模的保密协议签订。当然这只是传说。” 说到协议,沙莲瞳突然想起来什么:“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迪荡笑了笑,拍拍沙莲瞳的肩膀,说道:“你的口风我相当相信嘞,再说了,我刚得知,你是那个不能被签协议的特例,是不是和你的眼睛有关?” 沙莲瞳点点头道:“这只眼睛从我出生就这样,应该说一直在净化我的身体,每当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受了伤,眼中会立马有暖流恢复我的身体,消灭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至于那个协议,完全被眼睛消灭掉了。然后就是那杆枪,好像是保存在我的左眼里,我可以自如的凭借意念使用它,就像使用我的左右手” 迪荡也点点头,好像懂了的样子,说道:“你这样特殊的存在,放在漫画里就是主角啊!” 沙莲瞳笑了:“你觉得我很特殊吗?” “当然特殊啊!”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从来没用这个能力做过恶?” “哎?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特殊的人。现在我更相信了,因为有你们武法者这样特殊的群体。” “可是,就算你是武法者你也是很特殊的那一个啊?” “所以,你们接触过那么多超能力作品,而你们又做着不科学的事,还不觉得这个世界另有天地吗?” “好吧。”迪荡也笑了“做了很久武法者,却一直没见过更多的秘密,下意识的就以为武法者和灾祸是不科学的全部了,得亏有你啊!” “所以,人类的一切不幸都是灾祸造成的?” “并不,举个例子,我刚才被蚊子咬了,恰巧那只灾祸也消失了,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灾祸发作导致蚊子咬我,二是灾祸发作到别的东西上了,但是蚊子恰巧咬了我。” “说白了不幸不一定是灾祸做的,但灾祸一定会带来不幸?” “是这样的。有个成语叫天灾人祸,天灾指的是自然的不幸,而人祸,指的就是灾祸带来的不幸。如果你要问这个词有什么考究,那我只能说这是老祖宗武法者留下来区分不幸的界限。” “天灾我懂,但是为什么灾祸做的孽要叫人祸?” “那我就不懂了,也没人懂这个。” 沙莲瞳沉默了,像在思索,迪荡安静的等着。 好一会儿,沙莲瞳狰狞着,说:“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武法者的工作,是强制性的吗?” “并不是,不管遇见什么样的灾祸你都可以视而不见,没人会强迫你去和灾祸战斗,可是如果你要钱,就必须击杀个人级以上的灾祸。说白了,成为武法者可能有各种因素,但愿不愿意战斗,全看自己。” “很自由啊。”沙莲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也加入你们。” 迪荡叹了口气:“当年我也是因为自由才加入的,但是加入以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不幸出现在自己眼前。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做这个?你生活的那么好。” 沙莲瞳想了想,确实,所有人都以为沙莲瞳是个工作稳定,待事认真的老好人,实际上,少有人知道,沙莲瞳从灵魂开始,一无所有。 “组织马上就来,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拒绝。” “你都没联系他们?” “不需要联系,他好像无所不知,说来就来了。” 果然,不出十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有客套,没有问好,西装男板着脸,问道:“您确定为国家贡献力量吗?” 沙莲瞳点点头。 西装男也点点头表示回应,没有多余的话语,紧接着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玉玺一样的东西。 迪荡的表情突然奇妙起来,像是在憋笑。 沙莲瞳不知道要做什么,傻傻的站着。 西装男不苟言笑,拿着玉玺的手猛然一击,轰在沙莲瞳的小腹。 “嗯?”沙莲瞳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但奇怪的是莲花并没有开放。这证明西装男那一下只是看着疼,但是并没有什么坏处。 这些都是沙莲瞳觉得的,但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种疼痛感突然自沙莲瞳脑袋中炸开,仿佛刚那一锤不是打在小腹,而是挥在他的脑仁里,疼得沙莲瞳在地上不停打滚。 “比我厉害,我当年疼到失禁。”迪荡回想起自己的黑历史。 西装男难得一见的笑了:“你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很厉害了。” 迪荡挠挠头,这个西装男好像从来没变过。 西装男走了,留下沙莲瞳在地上苦不堪言。 迪荡语气温柔,心疼的说道:“加油,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沙莲瞳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觉得脑中信息爆炸。 “五行武法以性格为主,情绪为辅。每个人都可以使用五行任意武法,但效果取决于性格和当前情绪。” “每个武法仅有一个基础能力,剩余招式皆由武法者自己想象和创造。” “武法的最高境界是心法,心法由每个人的本能创造,会有超脱于物理规则的效果出现。并且五行对每个人来说各有一个心法,每个人可以使用五种心法。” “心法的使用条件极为苛刻,只有在极端条件或者情绪下才能使用。” “灾祸强度不一,一般来说,个人级及以上的灾祸会拥有超脱于物理法则的能力,需要谨慎应对。” “灾祸整体状如黑烟,没有具体形态。攻击黑烟对其造成的伤害少之又少。应该攻击灾祸凝为实体的部分,一但击破,灾祸自然灭亡。” “请凭意愿讨伐灾祸,讨伐成功我们会派发补偿,但是不会强迫你去送命,我们不会道德绑架。” “建议组队讨伐,推荐五行各一人组队。” “…” 沙莲瞳一身虚汗,趴在地上:“超脱物理法则?就超能力呗?”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09 固执或害怕,但初心仍旧(其九) “这个人啥情况啊?昨天请假批了就算了,又连请7天?不给批也不来,扣工资都不在乎?啥意思?”主管郁闷的看着一堆派发不出去的工作,沙莲瞳不在,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而沙莲瞳,铁了心要学武法,就按照组织的指引去找了这座城市教武法的老师傅。 这是一家健身房,里面的年轻人正大汗淋漓的锤炼着自己的身体。 前台,沙莲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怕在这个情绪高涨的地方惹了是非。 前台小姐姐身着运动内衣紧身裤,身材相当优秀,而且,沙莲瞳总感觉她很眼熟。 组织告诉沙莲瞳直接跟前台说武法学习就行了,沙莲瞳也确实这么做了。 女孩一听是学武法的,表情从热情突然凝固,下一秒,已经是一个鞭腿如蛇般抽向沙莲瞳的头。 沙莲瞳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反应速度,或者说正常人都没法跟上一个武法者的速度,沙莲瞳只觉得上一秒她还在笑,下一秒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彭! 沉闷的一声,沙莲瞳被鞭的七荤八素,仰面翻倒在地。 是试探吧?沙莲瞳借着莲花给自己唯一的一点理智,思考着现在的处境。没事,死不了。沙莲瞳放弃抵抗。 女孩看沙莲瞳躺地上不动了,也不管他能不能站住,硬是将他扛起来立好。 沙莲瞳顺势站住,没有倒下,鼻血也少了很多,心中也很复杂:“这个不会就是武法者老师傅吧?一个女孩?” “嘁。”女孩眉头皱起来。“说吧,哪个国家哪个组织的,别装了,正常人吃我一脚鼻梁骨都会断,你还能站着?演技太拙劣。” 沙莲瞳站着,心里很急,但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不说话?恢复力不是很厉害嘛,先排除是木性武法者,那好杀多了。”女孩嘀嘀咕咕,从柜台下拿出一根双截棍。说要下裁决。 实际上在内行人看来,此刻的女孩好像浑身破绽,但这都是女孩在钓鱼,她每时每刻都有反击的准备。 但沙莲瞳只是吓得后退两步,疯狂摆手。 “又伏灰!咯,误会!让我解释!”终于能说出话了:“我有特殊能力!恢复力很强!和武法无关!” 双截棍已经甩起来了,“说来听听?” 沙莲瞳连忙抽出莲花枪,是断开的两截,有一节在邱章身体里。 紧接着又是一通解释,女孩听不出破绽,将信将疑的收了双截棍,紧缩的眉头又舒展了些。 沙莲瞳盯着女孩,总觉得眼熟,就问:“你是不是,呃,叫景雅?” 这回轮到女孩惊奇了,盯着沙莲瞳的脸,终于惊喜的叫道:“你是那个摄影对吧?莲瞳!我们合作过的!”但是戒心并没有放下。 “对对对,是我!”沙莲瞳也喜笑颜开。再打量景雅,上次拍照她穿的汉服,沙莲瞳没看出来原来她身材这么好。 景雅笑着笑着,脸突然又僵了:“你为什么来当武法者?很危险啊。” 沙莲瞳反问:“灾祸,大则地震海啸,小则蚊虫叮咬,作用在人身上,遭车祸,被强奸,都有可能对吧?” “对啊。” “好,答案就是这样,我不会面对天灾,不会搭理小虫,我只想身边,有关人的恶少一些,这是我的理想。” 景雅摇摇头,说道:“你把灾祸看的太理想了。算了,来都来了,也不问你这个了,交学费吧。” “嗯?还要学费?”沙莲瞳略微惊讶。 景雅看起来理所当然的说:“当然要,不过你要是肯给我再拍套正片,那我可以把学费抵了。” “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到这儿,景雅假装回身取毛巾,实际上在偷笑,根本没有学费这回事。 再互相交涉了一下,景雅确定了沙莲瞳并不是什么卧底内鬼,便开始教沙莲瞳运用武法,而沙莲瞳表现的也确确实实是纯萌新的样子。 “来,用丹田呼吸,对,然后把眼睛闭上,感受这个世界。”说着,女孩自己也运起武法。 沙莲瞳闭上眼睛,渐渐的,在黑色的世界中“看”到一个被火焰包裹的双截棍轮廓的东西和一个红色加褐色的纹章一样的东西。 “睁开眼,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沙莲瞳睁开眼,发现刚才看到的双截棍轮廓就是景雅手里拿着的双截棍的轮廓,位置形状丝毫不差,就是睁开眼的时候看不到火焰,而那个纹章所在的位置,是景雅的小腹? 沙莲瞳老老实实的告诉景雅他闭着眼时看到的东西,景雅高兴的打个响指,说道:“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气和神都有了。” “你看到的纹章一样的东西,是组织用玉玺给烙的印记,烙在丹田处,那是调用武法的基础,用肉眼看不到,只能用武法才能看到,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可以看看你自己的小腹,什么都没有,但是你闭上眼,你就能看到它。” 沙莲瞳试了一下,果真看到一个蓝色和绿色双色的标记。 “标记共有五个颜色,金色红色绿色蓝色褐色,对应金火木水土。一个人一般会表现两种颜色,颜色会跟随你的性格和情绪变化。” “什么颜色代表着你使用什么属性的武法会有更好的效果,你可以在标记处于红色时使用金木水土的武法,没有问题。” “金色一般是刚毅直率,绿色一般是坦诚敏感,蓝色一般是温柔包容,红色,就是我,暴躁冲动,褐色一般踏实稳重,当然,不唯一。” “对应的,五行有五种基础武法,接下来三天就给你训练这些了。” 景雅说完,突然大声喊道:“陈心雨!” 一个女孩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看起来很拘谨的样子。景雅指了指沙莲瞳,告诉陈心雨让她教她武法,自己说那么多没耐心了,要去打皇者荣誉。 心雨点点头,再看沙莲瞳,突然惊喜的叫道:“是你!” 又是一个曾经的客户。沙莲瞳心里想着,也很热情的回应她。 寒暄了一会,陈心雨步入正题:“精气神,精指武法,你一会学,气指丹田呼吸,运武法的基础,神指你闭眼之后用心感受到的标记和被加持了武法的武器轮廓。” “这个武器轮廓有什么作用呢?你想啊,我们要闭眼才能感受到灾祸的位置和形状,但是闭了眼又看不到队友,后来渐渐发现使用武器会显示轮廓,进一步展示队友位置,就确定了使用武器的制度,至于喜欢什么武器全凭自己的意愿。” “对了,闭着眼感受不到路人普通人的,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时不时睁开眼避免误伤路人哦。” “接下来讲讲各属性基础武法吧。金属性基础铜墙铁壁,融会贯通之后可以获得很强大的肉身强度。木属性基础生命流,融会贯通后身体自愈恢复能力会变得很快。水属性基础以柔克刚,自身的行动可以对目标造成阻碍的效果。火属性基础火速,自己的各方面的速度可以极大幅提升。土属性基础苍茫大地,可以拥有千钧之力。” “这些基础除了水属性以外,都是对自身的一个强化,即使不刻意使用武法也生效,所以被称为基础。至于水属性,不使用武法也可以做到延缓效果,所以也被称为基础。” “接下来,教你使用这五种基础。” 此后三天里,有五个女孩轮番对沙莲瞳进行着训练,沙莲瞳也认出来了,这五个女孩就是当时上台用武法表演打戏的那五个,她们是一个武法小队的。 “筋长一寸,寿长十年!” “笑一笑,十年少!” “早睡早起身体好!”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喊着不明意义的口号,沙莲瞳在健身房里练的半死不活。 最后一天,沙莲瞳感受着身体的强大,欣喜的觉得自己出息了。 “最后一课,武法随心而动。在这五个基础上,你只需要想象与适用属性相关的效果,就可以使用出该武法,如果觉得想象力不太够使出招数,就给你的招数拟个形象的名字,把它喊出来。” “还有!去找个小队,加入他们。但是,各个小队之间不要有过多的联系、情感与合作。组织里有内鬼,你们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的小队坑害了。” 一切交代完毕后,沙莲瞳刚想请五个女孩吃个饭什么的表示感谢,西装男却出现了。 沙莲瞳不知道为什么组织会在这时候出现,但是沙莲瞳来不及阻止组织,五个女孩就已经被签了协议,她们不会再记得她们训练过沙莲瞳,也不会再记得沙莲瞳是武法者。 西装男看着沙莲瞳,收起了协议,却对沙莲瞳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为什么?这个记忆有什么好删除的?” 西装男无悲无喜,平静的解释:“防止内鬼要挟她们道出你们每一个武法者的身份,这是在保护她们。” “那学徒呢?学徒…” “学徒也会被删除记忆,这样就不会有内鬼知道,这个城市的老师傅,是这五个女孩。” 沙莲瞳噎住了,瞪着西装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这里,竟然要全部遗忘? “你没法遗忘我也很遗憾。”西装男伸手想拍拍沙莲瞳的肩,沙莲瞳甩开他。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也是成年人,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中煌大地上作孽的灾祸,在敌对国眼里,那就是同伴。反正灾祸造完孽就消失,又不会飘到他们国家去。所以,保护信息是很重要的。而遗忘,就是最好的保护。” 对话结束了,沙莲瞳站在健身房大门前,不知是进是退。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0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一) 沙莲瞳在盛海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真的只够温饱,但是沙莲瞳的老家就比较落后,在藏海高原,物价不高,容易生存。 沙莲瞳学会了武法,当即又请了半个月的假,这连着请假把小公司经理都搞蒙了,经理一怒之下说要把他这个月的工资和今年的年终奖全扣了,结果沙莲瞳只是嗯了一声,就给电话挂了,留下高血压的经理一个人生气。 宾馆房间退了,沙莲瞳在火车站跟爸爸打电话:“喂!爹啊!我过几天回来了!对,火车!坐好几十个小时!” 一阵寒暄后挂了电话,沙莲瞳存了有千把块钱,打算全部带回去给老父亲。武法者这个活可做可不做,完全可以当成副业,但是也有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人拿它当主业,用命赚钱,沙莲瞳理想的想法是继续打工,时不时杀几只简单的灾祸赚赚赏金。 虽说干武法者这个活可以只挑简单的下手,但是谁又知道命运会怎么捉弄你呢?毕竟是送命的工作,沙莲瞳想最后回老家看看父母。 在候车室。 沙莲瞳身旁飘着一只灾祸,很小很弱,估计就算使出全力也伤不到人,沙莲瞳闭着眼睛,观察它。 它离我好近,他在飘飘忽忽的,嗯?啪的一下不见了?沙莲瞳心里喃喃,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男的正在小心翼翼的掏沙莲瞳的包。 “小偷!”沙莲瞳下意识的抓住那男人的手腕,男人根本挣脱不了一个武法者的手。 “这家伙怎么突然醒了!”那小偷心里怒骂,沙莲瞳周围的群众拍视频的拍视频,帮忙的帮忙,叫保安的叫保安,给那毛贼抓走了。 事情平息,沙莲瞳回想了一下,那只灾祸突然消失,应该是已经造成不幸或损失了,而自己恰巧睁开眼看到小偷,那就证明灾祸是降临在自己身上了。真晦气。 “原来灾祸是这样的。”沙莲瞳双手插兜,却感觉少了什么。 “我兜里两百块钱呢?”沙莲瞳翻来覆去的找,最后确定,钱丢了。 再回忆一下,可能是刚才抓小偷的时候动作太大掉出来了或者已经让人给顺了。 “怪不得都说要杀灾祸,不杀这狗东西必定有损失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沙莲瞳买的票是硬卧,虽然他不用睡觉,但是感觉坐三十三个小时也太折磨人了,还是得躺一下。 2020年,车上的娱乐好像只有手机,沙莲瞳想找人打会牌都找不到。 算了,冥想一会,冥想最杀时间了。沙莲瞳想着,躺在床上,最顶层的他没办法盘腿坐。 但是,沙莲瞳刚闭上眼,一阵熟悉的旋律突然炸响,那是抬棺之歌,在音乐的轰炸中,沙莲瞳只感觉自己仿佛在棺材之中蹦迪。睁开眼,满眼血丝,紧接着歌声静,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鬼畜笑声!沙莲瞳感觉自己的棺材瞬间从夜店掉到了十八层地狱,阎王的笑容让他大脑充血,血压直飙! 有病吧!在车上刷短视频公放还开那么大声音!沙莲瞳心里怒骂,猛一起身,头却结结实实的撞在天花板上,咚的一声,吓得刷视频的人都放下手机看沙莲瞳。 “可恶啊!社死了!”沙莲瞳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捂着脸,疯狂摇头又躺下,急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率先一步失去了社会地位的沙莲瞳只好忍着乱七八糟的音乐,忍来了黑夜。 下午五点上的车,现在凌晨一点了,等最后一个人终于睡下,沙莲瞳从高往低看下去,同层对面卧铺没有人,下一层是一个年轻女孩,最下面是个带孩子的妈妈,自己这一列,下一层是一个年轻男性,最下面是孩子爸爸。 “刷视频的是那个女的,男孩好像挺安静的。”沙莲瞳对白天的屈辱无法忘怀。 再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似梦非梦中,莲花开了一下,惊醒,又看到一只一人级灾祸。 一人级灾祸。说白了不管作用时间如何,如果让它完全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么那个人肯定会失去生命的。 沙莲瞳赶忙清醒过来,再看灾祸,已经消失了一半了! 瞄定灾祸的位置,沙莲瞳睁开眼睛看去,却看到自己下一层的那个年轻人已经脱了女孩的衣服,在那里肆意摆弄女孩的身体,并且拿着手机偷拍。 “这是,乙醚的味道?”沙莲瞳嘴角的味道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男的做了什么。 得制止这个男的再这样肆无忌惮!沙莲瞳果断翻身一跃而下,骑在那个男的头上,对着他的天灵盖哐哐两拳,男孩只觉脑袋好像突然浆糊了,眼前红的一片紫的一片,像打翻了的颜料铺,鼻头也开始酸疼,忍不住惨叫出声,重心不稳翻倒在地上。 男孩只用乙醚迷了他们这一格的人,小孩都没放过,但是这声惨叫,叫来了其他床铺的人。 赶来一看,是沙莲瞳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拼命锁住那个男人。 坐火车的很多都是实诚的老大哥,看到男孩受了欺负,撸起袖子就要拽沙莲瞳,沙莲瞳急忙解释。 当解释明白了,众人捡了男孩手机,果真发现不少污秽的视频。 车上的警察也很快过来带走了那个男孩。 等到警察刚走,人群回去睡觉,沙莲瞳不敢懈怠,立马闭眼去观察,发现那灾祸仍然在侵蚀女孩的身体,并且只剩一丝实体内核在外面。 沙莲瞳急忙伸手去摸长枪,枪出来了,但是沙莲瞳抓空了。 心急如焚中,沙莲瞳听到两截枪杆砸在地上的声音,就仿佛两把刀捅在他的心上。 这个深夜,他忘记了有一截枪曾因为自己的疏忽留在了别人的身体里。 现在,他因为这个疏忽失去了灭杀灾祸的机会。 眼睁睁看着灾祸消散,沙莲瞳艰难的睁开眼,他不知道女孩会以怎样的样子惨死在他眼前。 半卡着咳出一口气,看向女孩,她,睡得挺香的? 沙莲瞳颤巍巍的伸手去摸脉搏,摸鼻息,确定了,人活得好好的。 难道女孩不应该被夺走生命吗?难道组织和武法者都是错的?难道所有都是小题大做了? 沙莲瞳不懂了,又反反复复确定了好几遍女孩的健康状况,女孩确实没有什么身体问题。 就这样心情复杂的想了很多,沙莲瞳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惺惺醒过来的女孩发现自己在火车上睡觉不敢脱的内衣被脱掉了,隐约猜想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莲瞳什么都不说,警察也让全车人保守秘密,她们都不想让女孩知道自己的身子被玷污了。 女孩什么都不会知道。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1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二) 藏海高原,地处中煌大西部,相较于东南方,人烟稀少,空气清新。 而沙莲瞳的老家西泠,沁海的省会,更是美誉“夏都”之称,空气干燥,冬暖夏凉。 一下车,沙莲瞳就感觉在盛海的那种潮湿燥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惬意。 车站里,男女老少,都捧着手机低头在看。 叹口气,没什么好留意的生活趣闻了。 离开车站,坐上公交,正是正午时分,回家! 一路上,看着车窗外,两道树翠绿,行人来来往往,但是并不急躁。这样安逸的生活景象,在盛海是看不到的。 与曾经国人对西北的看法不同,以往人们看西泠这个地方,多半与贫瘠挂钩,一说沁海那想到的就是黄沙漫天,缺水骑狼,高原红。但是2020年的西泠,高楼林立,街道干净,人们也精神百倍。 沙莲瞳本来还有到家了的欣喜,但是当公交路过了一些让他充满回忆的地方,心情便变得低沉。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22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沙莲瞳回忆着,恍惚着,要到家了。 是一个很老式的院子,房子只有七层,虽然外皮包装的很新,但是楼道里面却黑乎乎的,到处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的,办假证的。 家里面,老父亲听着门口有动静,便格外的关注,因为他知道是儿子要回来了。 此刻,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嘿!来了来了!”老父亲从沙发上弹起来,迈着腿奔去开门,但是,门外的并不是沙莲瞳。 一个光头,很瘦,很年轻,有点黑,老实中带着一份戾气,倘若有经验的人来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刚放出来的罪犯。 沙莲瞳的父亲看着他,心里发毛,忍不住挪了两步,但是又看光头好像没有武器,谨慎的问道:“请问您找谁?” 光头本来是一张礼貌微笑的脸,但听到沙莲瞳父亲如此生分的话,不忍的叹口气,又微笑起来,说道:“叔,我,李千洒,记得我吗?出狱了。” 不需要回忆,虽然沙莲瞳的父亲十年没见过这个孩子了,但是这个名字他从未忘记! “啊!好孩子,你不是判了20年吗!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烧菜呢!正好进来吃个午饭!” “诶,好,谢谢沙叔!”李千洒看沙梅山还记得自己,顿时喜笑颜开。 进了屋,还没坐下,又有开门的声音传来,沙梅山急忙去开门,果然,沙莲瞳就在门口。 “儿啊!我可想死你了!”沙梅山高兴的叫道,顺手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沙莲瞳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眼眶泛红,也紧紧拥住了他。 李千洒看沙莲瞳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尴尬的拽着背心,不知道该坐下来还是去跟沙莲瞳打招呼。 索性男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快速而简单,沙梅山对沙莲瞳的想念表达的差不多了,转身指着李千洒,问沙莲瞳:“你还记得他吗?” 重点突然换向自己,李千洒有点不知所措。我十五岁入狱,现在二十五,认不出来了吧?李千洒有点局促,十年牢狱生活改变了他很多样子。 但沙莲瞳是敏感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李千洒,顿时捂住嘴巴,哽咽住。 李千洒也哽咽起来,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沙莲瞳扔下包,冲向李千洒,一把揽入怀中,在家里,情绪肆意发泄,沙莲瞳号哭出声:“兄弟!想死你了!” 李千洒没哭过,起码在监狱里没哭过,当有人问他为什么杀人的时候,他只说那是意外。但是这十年在监狱的青春,他算是给了沙莲瞳,他不后悔,但是这个委屈,伴随着沙莲瞳的哭声,也绷不住了。 沙莲瞳的妈妈炒菜听到莫名的声音,走出来却看到两兄弟相拥,鼻子也酸了起来。 “走吧,我给你帮忙,俩兄弟呆一会。”沙梅山搂着张秀兰走回厨房。 那年,李千洒和沙莲瞳都是十三岁。那年,李千洒是初二一学生,沙莲瞳是初一学生。 性格软弱,内向,不爱说话,独自思考,这是那时候的沙莲瞳,性格仗义,外向,人脉甚广,这是那时候的李千洒。 他们在同一所初中的时候,沙莲瞳默默无闻,老师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李千洒打抱不平,是很多人的老大哥。 那天下午,命运交汇。 在足球场上大汗淋漓的李千洒进了一脚漂亮的好球,兄弟们都在欢呼鼓舞,老师们评判着守门员的失利,沙莲瞳只是抱着本本子路过,羡慕的瞥着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他们,他也想放开手脚去玩,但是他做不到。 人想心事,想什么来什么。 “小心!”老师焦急的喊道,伸手来挡,但是来不及。 足球正中沙莲瞳左耳,年幼的他被直接打翻。 李千洒慌了神,那一脚是他踢的,踢得很重,着急忙慌的跑到沙莲瞳旁边,要去扶他,但是沙莲瞳只是趴在地上啜泣。 沙莲瞳受伤很快就会恢复,哭只是因为疼和害怕。 李千洒捡起沙莲瞳的本子,想还给沙莲瞳并且安慰他,但是沙莲瞳就是埋着头一个劲哭,什么都不做。 老师们蒙了,学生们也蒙了,不知所措。 李千洒不知道怎么办,鬼使神差的翻来那本本子,里面写的东西勾起了他的兴趣。 作为一个童心未泯的初中生,魔法这种东西不只是女孩子会感兴趣,男孩也会,而沙莲瞳的本子上写的,就是什么恢复魔法,枪之魔法,无坚不摧之枪之类的东西。 他甚至写到π的长度是不是无限长,宇宙大小和外星人密度分布之类不明觉厉的东西。 合上本子,李千洒开始对沙莲瞳感兴趣了,但是沙莲瞳只是哭,哭到后来没劲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老师们早走了,他们拉不动这个在哭的小孩,其他人继续踢球,只有李千洒坐在沙莲瞳旁边守着他,毕竟人是他踢得,于情于理都得是他陪着。 沙莲瞳两袖湿完了,但还是坚持着感觉自己脸上已经没有泪水了,才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李千洒说:“本子。” 李千洒立马把本子给沙莲瞳,沙莲瞳捏着本子,道了声谢,摇摇晃晃的就要起身离去。 李千洒不明白了,赶忙问:“是我踢的你,很抱歉啊!” 沙莲瞳眼神躲闪,简单地说:“没事。”然后就要走,连拍拍裤子衣服上的土的动作都不敢有。 李千洒感到很疑惑,拉住他,问他的名字。 沙莲瞳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路过操场而已,居然会被学长勒索吗?已经受够了,班里的人无视我,回家路上有人抢我的钱,现在学长也要开始对我下手了,我受够了!想着,眼眶又红起来,撒腿就跑。 李千洒没有去追他,他刚才在沙莲瞳眼中看到了相当大的仇恨。 “不过踢了一脚球,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唔,打听打听去好好的赔礼道歉吧。”李千洒想着。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2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三) 过了两天,中午,沙莲瞳在班里,在最后一排,正在写着什么的时候,李千洒突然走进他们班里。 几个男孩一看到李千洒,都是惊呼,学着大人的语气,说道:“呦,初二的李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还带一盒点心?谈恋爱了?” 李千洒跟兄弟们随便说了几句,也不浪费时间,径直就去了最后一排,把那盒点心放在沙莲瞳的桌子上,然后坐下来,低声跟沙莲瞳道歉。 旁边的人,同班的人,都惊呆了! 平日里一直受人欺负甚至还有些人不知道名字的沙莲瞳居然能够让学校的“李哥”亲自提礼物来道歉?原来老实人都是大佬吗? 沙莲瞳不敢抬头,不敢大声,但是这不妨碍李千洒把事情说开,在社交这方面李千洒还是很有一手的。 “没有嘲笑你喜欢点心和想做女生的梦想啦,人各有志嘛,我能理解呢兄弟!”李千洒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话说的很小声。这些都是从那本本子上看到的。 沙莲瞳咬咬嘴唇,重新翻开因为李千洒到来而合上的本子,上面写着很多很多沙莲瞳的猜想,理想,和心思。 其中就包括眼中那杆长枪。 沙莲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没理由的盲目信任李千洒这个“大哥大”,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在往后的日子里,李千洒带着沙莲瞳吃喝玩乐带着他交朋友,黑白通吃的李千洒甚至跟那帮没上学的小混混讲明白了,以后不要欺负沙莲瞳。 而沙莲瞳只是给李千洒讲了很多很多故事,有关宇宙的,有关非自然的,有关社会的,都是他自己想象的,李千洒再老大哥,也从未接触过这些“深奥”的东西,受益良多。 “自古以来女孩当是温柔如玉,我性格软弱,所以想做女孩。但这并不是说女孩应该这样,每个人都有权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李千洒可不懂什么权利,他只听说过什么家暴的新闻,所以他发誓要做一个好男人。 “3.1厘米比3厘米长,3.14厘米比3.1厘米长,3.141厘米比3.14厘米长,以此类推,每多一个位数,那就比上一个数长,那么无尽的π的长度,会不会是无尽的?” 初中生哪会想这么离谱的问题?但是这话从沙莲瞳嘴里说出来,让李千洒学习的兴趣变得浓厚,成绩也好了起来。 “外星人肯定存在的,但是为什么说他们没找过我们?宇宙这么大,我们找不到他们,也没发展到能找到我们,这种事不稀奇吧?有什么难理解的?” 李千洒点点头,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我的长枪就不是啥正常的东西,反正不是科学的东西,所以我相信魔法,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跟我一样有超能力的人,但是我找不到他们,我也不敢闹事,怕他们来惩罚我。所以一直以来我没有和别人说我的想法的勇气,我很特殊,很害怕。” 李千洒拍拍他的肩,表示他能理解他,他会听他讲一切,他会理解他,他会一直做他的朋友! 李千洒是第一个能够听沙莲瞳讲那些不属于他们年龄段的东西的人,沙莲瞳很感激李千洒,李千洒也真的从沙莲瞳那里思考,学到了很多他没有设想过的东西。 就这样,直到毕业季。 李千洒中考,以状元的分数考上了最好的高中,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能的好学生,当他讲到最影响他的人时,他先是感恩父母的养育,然后感恩沙莲瞳的教导。 至于沙莲瞳,当李千洒离开之后,初三的他也拥有了一点的社交能力,有了几个朋友,能够带他吃吃喝喝。 但毕竟是怯懦怕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一直到沙莲瞳中考,他只考了一个普通高中。 在这个普通高中的沙莲瞳再一次被排挤,但是情窦初开的他有因为自己的怯懦的温柔吸引了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有一个很混混的追求者。 有一天沙莲瞳被堵在了厕所里,混混和他的小弟们威胁他让沙莲瞳离女孩远一点。 但是是是女孩自愿靠近沙莲瞳的,沙莲瞳怎么离她远一点?这些普通学生摆明了就是毛头小子屁都不懂没事找事。 而沙莲瞳点点头,敷衍过去,接下来几日,女孩依旧纠缠不清,沙莲瞳也不知道怎么用强硬的态度拒绝她。 终是混混们手痒,商量好堵了放学回家的沙莲瞳。 但是他们没想过,进入一流高中学习的李千洒,人脉广到能够一直关注着在普通高中学习的沙莲瞳。 放学时,混混们在一条小巷子中围住了沙莲瞳,而李千洒和兄弟们围住了混混。 李千洒没穿校服,不给学校丢脸,然后嘴里叼根烟,手里提棍子,完全没有书生的味道,比这些穿着校服歪七八扭的混混们看起来更有混混的味道。 “就,蛮奇怪的,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真拿打架当追求的女孩的舞蹈?”李千洒用如同成年人那般的口吻嘲讽混混们。 而混混们只是摇摇晃晃的,轻蔑的,将校服扯下来摔在地上,用自以为很霸气的眼神瞪着李千洒。 同时,在隔壁居民楼的楼顶,李千洒的父母看着这一群人。 李千洒父母认识沙莲瞳,他们知道李千洒有今天都是沙莲瞳的影响,不然他只会是一个普通的体育生。同样的,今天李千洒给沙莲瞳解围这事,他们也都听李千洒说了。作为父母,他们也给李千洒给了正确的引导,但是李千洒执意对混混不能讲道理,要用拳头。而父母教育理念开放,尊重孩子的意见,尾随而来,保护孩子。 不过李千洒不知道,他爸妈都是武法者。 两波人蓄势待发,蠢蠢欲动,没有和事佬站出来打圆场,这个架,怕是必须要打了。 “老公,出问题了。”李千洒的母亲闭着眼,看到一个十人级灾祸。 李千洒的父亲也闭眼,看到那灾祸就出现在这一群学生的正上方。 “要出事!”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十人级灾祸在这里,恰好在这剑拔弩张的两波人之间,经验丰富的武法者一下子就能想明白,这两拨人,要出人命! 夫妻俩本来的打算是李千洒给混混教训差不多了就报警,但现在这情况,得自己上了。 “本性棍法,当头喝棒!” “木性刀法,荆棘之路!” 同时,下方。 “打他们的!冲!”两波人就像电影《热血高校》中的学生们一样纠缠在一起,热舞沸腾。 本来只应该是学生打群架,打着打着就消气结束了,但是谁都没想到,被灾祸影响的混混头子,居然学着映像中暴徒控制人质的样子,架住沙莲瞳,拿刀抵在他的脸上。 “歪!让你兄弟们停下来!不然我就在他这漂亮的娘们脸上划刀子了哟!”混混头子得意的叫着。 李千洒的兄弟们一看这情况,手脚犹豫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被混混们打翻。 但是李千洒知道,沙莲瞳因为莲花枪的忽悠,根本不会留疤,甚至不会死!再说了,一个学生,真敢下刀子? “打!打死一个是一个,听我的,别怕!打!”李千洒喝到,兄弟们气势起来,再次反攻。 混混头子没想到李千洒不吃这招,吃了瘪丢了面子,脸涨得通红,青春期的少年一时热血上头,更是被灾祸迷惑了心智,白刀子捅了进去。 血飙出来的画面是很恐怖的,看到到这一幕的人,不管是混混,还是李千洒的兄弟,都吓蒙了,再怎么混账,也没见过真白刀进红刀出的戏码啊! 顿时,一波两波人的腿都软了,也不打了,就傻站在那里,看着混混头子自己也不知所措的傻站着。 李千洒心里偷笑,但是脸上表情却相当愤怒:“你一个学生你怎么敢的!你是不想活了吗?你!你真敢啊!” 下面的混混们更没出息,明明只是在脸上划了一道,但不知道谁喊了一身:“杀人啦!不关我事啊!跑啊!”顿时鸟雀四散飞。 人类是环境动物,在“杀人啦!”这句话此起彼伏在校外小巷子里,格外让人心慌,更何况作为“凶手”的混混头子。 “我更你们拼了!”已经血压拉满神志不清的混混头子刀锋一转,居然从脸颊划进了脖颈! 沙莲瞳吃痛,疯狂挣扎。 小混混不知道在想什么,疯言疯语道:“把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埋了!就没人知道我的错!”然后将刀拔出,冲向唯一留在现场的李千洒。 “对不起父母,没有听你们的劝告!不应该这样解决事端的!”李千洒很想学着电视剧里那样躲刀,但是当一个歇斯底里的人持刀冲向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明白,那些真的只是电视剧。 李千洒的身体因为死亡的恐惧而颤抖,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他思索了无数种自救方式,但是作为人类的本能来说,要么跑,要么抓住什么武器,在他伤到自己之前就干掉他。 这一瞬间,一杆长枪突然出现在李千洒手中!还有一点点理智的沙莲瞳很虚弱,将莲花枪在李千洒手中凝固。 李千洒本能的挥动长枪,打掉了刀,也刺穿了人。 长枪利不可挡,从李千洒手中脱力飞出,冲向空中。 “第三个武器!哪来的?” “不管啊!灭灾!木刀,落叶归根!” 这只灾祸人头大小像抹布一样的实体,突然被武法很强力的吸力吸引,而吸力的中心是那杆破空而来的长枪。 无力抵挡,长枪轻而易举的贯穿了灾祸。 李千洒崩溃的跪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倒地的混混头子,他沾人命了。 一时间的思绪让他感觉就要昏厥,而更让他绝望且不能理解的,是从天上莫名其妙又掉下来两个人,摔在他眼前,微笑着死去。 那是他的父母。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3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四) 两兄弟宣泄够了情绪,沙爸沙妈红着眼,从厨房端出饭菜。 沙莲瞳也帮忙端菜,而李千洒却被沙梅山按在椅子上,不让他干活。 不多时,五盘菜四碗米端上桌,为了李千洒,有两盘菜是匆匆炒的。 李千洒红着眼吃着饭,十年,整整十年没吃过家常菜了,监狱的大锅饭不说好吃,但绝对不难吃,但是让李千洒没有一丝留念。 “吃,多吃点,没吃过我做的菜吧,牢里的饭肯定不咋滴。”虽然十年前李千洒被抓的时候,她就承诺过,如果李千洒出来了,就来他们家住,但这一切还要看这个孩子自己的想法。于是张秀兰关切的问道:“你以后,有地方住吗?” “没了,我家没了,我回去,发现房子已经被人买了。”李千洒低着头,很轻的说:“工作也找不到,我这光头和案底,没人要。” 沙梅山很敏感,马上问:“这,你这是已经出来了几天了?” “嗯,在公园睡了几天,也没有钱。” 张秀兰一听,心揪起来:“哎呦,可怜孩子,来我们家住,你跟瞳儿睡,我们帮你!” 李千洒确实是饿到没路了才来的沙莲瞳家,但是此刻又觉得白吃白住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沙莲瞳突然拍了拍李千洒的肩,跟父母说道:“让李千洒跟我去盛海吧,在里面十年,外面有很多事情他都不懂吧,你们也不懂,我带他。” 沙梅山锁着眉,点了点头,这样挺好。 张秀兰继续说:“我家瞳儿小时候是个囊(怂)人儿,没啥朋友,就你跟他玩,保护他,他才没走上歪路,多亏了你啊!” 沙梅山赶紧碰碰张秀兰的胳膊,要说走上歪路,那不是内涵李千洒吗? 沙莲瞳脸红了,也没说话。 李千洒听着张秀兰的话,不由得想:“实际上,好多东西都是沙莲瞳教我的。”不过这没必要解释,沙莲瞳小时候也跟他说过,他不想跟父母说自己的一切。 “没有,都是朋友,咳。”李千洒尴尬的回应。 沙梅山看气氛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小洒啊,你,为什么第二年的时候,就不见我们了?” “啊!”李千洒想起来这事,红着脸说:“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嘛,有点情绪不稳定,又觉得总让你们来看我浪费你们时间,就,就拒绝了,然后,后来又觉得拒绝你们那么多次,不好意思了,就一直拒绝,结果你们第三年开始就没再来过了。” “这。”沙梅山一直以为李千洒是在里面学歪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原因,不由得产生一种内疚:“怪不得你出狱了不先来我们这儿,是我们怠慢了。” “没没没!没有!”李千洒可担不起这个道歉,说道:“这个也不重要啦,反正我在牢里表现得很好,一点一滴的减刑了十年,提前出来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沙莲瞳不失时机的捏向李千洒的脸,说道:“比高中那会还白了点,监狱给你养的还挺不错,像养猪仔。” “哈哈哈,瞳儿说话变心疼了,小洒吃饱了没?我再给你盛一碗?”张秀兰说道。 “啊,不用了,谢谢阿姨!” “哎,你可以说是我们家的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沙莲瞳也机灵,他看李千洒扒饭的速度就知道,肯定没吃饱,也不问也不说,直接给盛了一碗,李千洒连声道谢,吃的很高兴。 就这样,一家人氛围轻松下来,十年的隔阂也慢慢消散,话也渐渐聊开了。 下午,一家人一起去公安,问询了关于李千洒财产的问题,才知道因为种种原因,房子被卖了,但是房子里的物品都被留下来了,让李千洒去认领,而十年的保管费下来,房子钱只给了李千洒三万,还有李千洒父母本来账户上就有的钱,将近五百万,全都给了李千洒。 “感觉被坑了,公安保管怎么会收钱呢?房子怎么也会被卖掉?这不正常!”沙梅山百思不得解,一直念叨着,心疼李千洒。 倒是李千洒表现的很淡然的样子,在里面呆了十年,他对财产没什么概念,那一堆家具也全变卖了,只留下一本影集和李千洒母亲的结婚钻戒。卖到的5万块钱本想给沙梅山,因为李千洒父母的墓钱这十年一直都是沙梅山付的,但是沙梅山坚持没要。 一下午,李千洒手上多出了八万块钱,沙莲瞳给他换了智能手机,加了沙爸沙妈的微信,互相加了qq,办了银行卡,买了新衣服新鞋,做了各种各样的事。 晚上一家人下了馆子,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李千洒感受到曾经缺失的感觉回来了。 晚上,河边散步,老人容易疲惫,先回去了,只有沙莲瞳和李千洒两个人,聊着想互相了解,想诉说的东西。 “你变了好多,头发好长啊,都到肩了,白白净净的,真的像女孩子了啊!”李千洒摸着自己的光头,看着沙莲瞳的马尾。 沙莲瞳甩了甩头发,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想留长发,扎个高马尾,整个人都精神,就是学校不让留,哎。” 李千洒想了想,说自己也想留长发,有刘海就行了,不用太长,十年的光头,他受够了。 不多不少的聊着,他们走着,迎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麻烦二位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 沙莲瞳看着他,有点愣神,这个人一身西装,是组织的人。 而且,这就是沙莲瞳在盛海时遇到的那个人。 “离谱?”沙莲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西泠?你不应该是负责盛海的人?” 西装男回应了一个迷惑的表情,说道:“从来没有负责地域之说,我自己就是组织,哪里需要我签协议,哪里需要我给打标记,我就去哪。” “哈?你是专门负责我的吗?我去哪你去哪?每个武法者一个负责人?组织人真多啊?” “不,你误会了,组织只有我一个人,我就是组织。” 沙莲瞳鼻子吭哧一声,有点想不明白。李千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也不说话,但是已经摆好了拼命的架势,因为这个西装男看起来不像善茬。 但是西装男偏偏不巧就是来找李千洒的。 沙莲瞳半天没吭声,他在思考西装男的话,在思考怎么问西装男才能最快的了解答案。 而西装男看沙莲瞳不吭声了,转向李千洒,认真问道:“你的父母死亡的真相,你想听吗?”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4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五) “为什么!” 李千洒无助的怒吼着,他听完西装男关于他父母死因的描述,同意了西装男的话,被打了标记。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在各种现实涌入脑海的痛苦中,他在想,如果自己不叫那么多人,那么所谓的“十人级灾祸”也不会存在,那么自己的父母那天也不会因此丧命。 这是一种误解,他还没弄明白灾祸和不幸的先后关系,但他一点都没将错误怪罪在沙莲瞳身上。 而李千洒的父母在丧命前的最后一刻,看到最后一点灾祸的不幸并不是降临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自私”地笑了。 沙莲瞳没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知道李千洒究竟有多么痛苦,也不说话,任他发泄。 夜里十二点,河边自己没什么人了,稀稀疏疏的水流声冲刷着李千洒的神经,他脸上的泪痕干了。 “我说啊。”李千洒终于开口了,但是声音仍旧颤抖:“你?你也是那个,武法者对吧?这不像你。我承认,人,十年会变,但是我有点想不明白,这种潜伏在黑暗中,只有义务没有特权的组织,你为什么会加入?” 沙莲瞳没想到李千洒沉默这么久,居然在想这种事,自己也顿了一下,说道:“我曾经确实,想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死去。但是,那只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会做,没有任何价值,唯有用命来换。” 沙莲瞳看着李千洒,认真地说道:“可是你想,在黑暗中,为了人们能够度过每一个普通的日常而去拼命,不也很有意义吗?我感觉现在的我,甚至武法者所有人,都是有意义,有价值的。武法者给我感觉就像是,平时没有人会去关心的边疆士兵” 李千洒摇摇头:“你们办事拿钱,也能和官兵相比?” 沙莲瞳不再看李千洒,而是抬起头,看着月亮,回忆起自己从被捅了脑袋的那一刻到起现在的一切,微笑着说道:“你不懂,你没见过他们,那些人,明明有着独善其身的能力,却依旧马不停蹄的去战斗。” “我很喜欢他们。”这句话,沙莲瞳是笑着说的。 李千洒不说话了,他相信沙莲瞳是对的,他知道,沙莲瞳经历的肯定比他知道多的多。 “回家吗?明天带你去逛逛这十年没逛过的城,教你用手机支付,教你一堆你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回吧。” “对了,等你真正的成为武法者,你会感觉,好像身边的破事变多了。那是因为很多破事都是灾祸带来的,而我们作为武法者,会更多的看到灾祸和他们的破事。” 李千洒整夜无眠,在监狱里学了十年唯物主义的他,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那么陌生。 早上八点,张秀兰煮了奶茶,烙了馍,做了最地道的西泠早饭。 李千洒吃了几大块锅盔,好几碗奶茶,不停的感谢着沙莲瞳一家人的款待,弄得沙梅山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沙莲瞳吃早饭,恰巧瞥了一眼手机,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看到他加的西瓜群在更新新内容了。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手机上的消息,于是偷偷摸摸抓起手机,点开那个群,只见分享的文件上就四个大字“劲爆大瓜!” 笑容猥琐起来,不知道又是哪家明星在闹笑话了。 文件打开,是个很模糊的视频,画面很黑,是一个直播平台,好像是在拍一个女性的身体,衣服已经脱完了,一览无余。 沙莲瞳没有邪恶的想法,但他有不好的联想。 视频进行到两分钟,直播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手机的画面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视频画面在几个大翻转之后,最终落在地上,拍到一个男人骑在另一个男人头上,随后视频戛然而止。 “瞳儿,别玩手机了。你怎么这么多汗呐?”沙梅山奇怪的问道。 沙莲瞳摇摇头,没说话,关了视频看简介。 “火车偷拍主播翻车被抓,场面惊险无比!” 沙莲瞳的脸扭曲起来,他不认识这个火车主播,但是很明显就能猜到,这就是被自己打了的那个家伙。 而且这个主播本来只有一个自己的小圈子,受到他的毒手的女孩被少数粉丝分享、观看,而当事人并不知。可是这次,主播的翻车让这个女孩的身体火出圈了,无数的人都“欣赏”到了这个女孩的肉体。 所以后续呢?沙莲瞳有很不好的预感。 急忙打开微博,头条就是这个视频的打码版,紧接着又一个头条冲上来,是那个视频的女主跳楼自杀的消息。 “什么?”沙莲瞳呼吸急促起来。 颤抖的手翻着微博,女孩的身世,遗书。在视频下狂欢的,给那个主播上香的,调侃的,可怜女孩的。什么人都有。 “我都做了什么啊!” 沙莲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一把将手机倒扣过去,在餐桌上叩出响亮的声音。 “你咋了?”这回李千洒也看出端倪了。 “没。”沙莲瞳喘一口气,将手机翻过来,却已经刷不到那两条热搜了。 “呵呵,被删了。”沙莲瞳的嘴咧起来,不知道是哭是笑,突然扔下手机跑去厕所,把早上吃的全吐了出来。 沙梅山跟到厕所,说道:“娃,又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沙莲瞳一脸昏沉,点点头。 李千洒也跟了过来,问情况。 沙梅山解释道:“瞳儿从小看到负面的社会新闻就会吐,这不知道又看到啥了。” 李千洒点了点头,他理解为什么沙莲瞳小时候写那么一本满是“正义”的本子。 “真该死。”吐干净了的沙莲瞳出了厕所,满嘴的咒骂,他不止骂那个主播,也骂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那个女孩就不会被大范围曝光,只会在一个小圈子里被一群老鼠围观,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也就不会自杀。 现在可好,全网都认识她了,不知道她的父母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知道她的同事朋友又有什么想法,不知道她自己怎么看待这件事,总之,肯定有各方面的压力压垮了她,让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啊! 对了,灾祸。 沙莲瞳想起来,前天晚上,那只灾祸依旧完全侵蚀了那个女孩,自己没有成功阻拦。 说白了,还是怪我自己,恶心。 那个女孩当时没事,到今天才死亡,说白了还是要先杀灾祸吗?我应该先放着那个男的不管? 恶心,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 越想越气,沙莲瞳假借洗脸痛哭。 哭够了,悔恨够了,沙莲瞳回到餐桌,又草草吃了点,没精打采的。 李千洒拍拍他,想安慰,但是不知道说什么。 父母也沉默着,沙莲瞳对“干净社会”的偏执太严重了,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沙莲瞳已经没那么偏执了,但这次反应如此剧烈,主要是因为他是事件的亲历者。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5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六) 李千洒吃饱喝足,跟沙莲瞳出门。 沙莲瞳现在状态很不好,需要散散心,但是他没忘了本来的目的。 “你先下个支付通,绑一下身份证和银行卡。”沙莲瞳边走边指导李千洒。 “啊,怎么下?”李千洒拿着那块会发光的方饼不知所措。 沙莲瞳锁着眉头,李千洒跟时代脱节的太严重了。 一路上边走边停,沙莲瞳教李千洒下载软件,教他怎么打车,怎么支付,解释各种新时代的名词,甚至被在路边打皇者荣誉的熊孩子嘲笑了:“你咋连这个都要人教hhh。” 李千洒听了小孩的话,只是憨憨的笑一笑,也没生气,但是沙莲瞳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怒火中烧,想去砸了那小屁孩的手机。 莲花开了一下,沙莲瞳的火气一下就被清空。 “不对劲。莲花可从不管我发火。有别的东西在影响我。”沙莲瞳意识到什么,闭上眼运转武法。 一只弱小的灾祸缠在那个小孩身上,而灾祸的身体已经被莲花烧毁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估计连小孩的头发都伤不到。 “所以这只灾祸刚才想借我的力量给小孩降临不幸,结果被我的莲花净化了?可笑。” 想着,沙莲瞳以瞬雷之势抽出长枪,风声徐徐,长枪擦着小孩耳朵,将那只灾祸钉死在墙上。 小孩本来低头打游戏,只听耳边一声爆响,震得他头痛欲裂,抬头时才看到有一杆长枪贴在耳边,而枪身已经扎进了墙壁,飞弹的土石崩在小孩脸上,刮得他生疼,吓得小孩一动不敢动。 小孩手机也吓得掉在地上,沙莲瞳没去捡,只是沉声跟小孩说:“以后再乱瞧不起人,小心被宰。” 说罢,拔出长枪,连带着崩出的土石潇洒离去。 他只是扎穿了墙外面的保温层,没伤到楼房。 李千洒紧张的跟在后面,仿佛犯错的是他自己:“刚才那样,合适吗?” 沙莲瞳眉头没有舒展,他刚才施展武法的时候看到了别的东西。 “合适,不知道,管他的。你把手机先收起来,用丹田呼吸试试,然后闭上眼,能看到什么吗?” “啊?闭上眼怎么看东西啊?丹田是哪?” “完蛋。”沙莲瞳额头渗出汗水:“算了,来不及了,走吧。 “发生什么了。”李千洒不知道沙莲瞳这半天神经兮兮的在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听话。 不多时,他们走到一个小区里。 “听到了吗?婴儿哭声。”沙莲瞳问道。 “听到了,怎么了?”李千洒也跟着紧张起来。 “灾祸。你呆在这儿等我。” 来不及解释更多,沙莲瞳运转武法,一跃而起,扒着墙皮护栏爬上二楼,破窗而入。 “不行,灾祸没那么好对付!”李千洒没见过灾祸,但是他猜到灾祸肯定不是善茬,此刻他顾不得别的,记着沙莲瞳翻进去的那一家,自己跑去爬楼梯。 呜哇! 婴儿的啼哭响彻云霄,窗外很多人都在议论,他们眼睁睁看着沙莲瞳翻窗进去,有人在拿手机录,有人报了警,有人给那家房子的主人打了电话,但更多的都在旁观。 沙莲瞳翻进去,只看到满地狼藉,一只土黑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型犬,正叼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下一下的甩着玩儿。 “忍住!不救婴儿。先杀灾祸!”有了那个女孩的经验,沙莲瞳忍住先不去管婴儿,而是闭上了眼。 一只长相如刺猬但却有狗脸人嘴的灾祸隐匿在黑烟中。 “哈,灾祸的实体原来还能有外貌,就是,有够丑的。” “木性枪法,莲花清瘟!” 喊着自创的武法名称,沙莲瞳想象着“莲花清瘟”的效果,手中长枪横扫,枪风所过之处黑烟尽数消散。 “一只个人级但是没到十人级的灾祸,有特殊能力,会是什么?” 沙莲瞳不敢轻举妄动,几枪下来将黑烟除的一干二净,但是黑烟会无尽再生,对付本体要紧。 “木性枪法,钻天杨!” 在闭着眼的武法者的世界中,沙莲瞳手中的长枪豁然成长为一颗钻天杨,长度比起原先的长枪长了十几倍倍。 一寸长,一寸强。 沙莲瞳挥舞着杨树捅向灾祸实体——那只刺猬狗,但是刺猬很灵活,轻轻一跳,就躲开了。 再来,仗着手长的优势,沙莲瞳挥舞着钻天杨扫向那只刺猬狗。 一但碰到莲花枪一点点,净化的力量就会无情的撕碎灾祸。刺猬狗可以随便跳腾,沙莲瞳可以失误无数次,而灾祸,只能输一次。 如果换做成为武法者以前,沙莲瞳会毫不犹豫的将长枪投掷出去,他自信莲花枪可以解决一切,但那是不知者无畏,现在他懂事多了,和灾祸战斗,武器是万万不能离开双手的。 灾祸上蹿下跳,迟迟不攻击沙莲瞳,就一直躲避。 “奇怪,我扫多少次了?再不杀了他会不会出事?” 沙莲瞳紧张起来,他看出来灾祸好像在拖延时间。 “快点吧,木性枪法,暴雨梨花!”沙莲瞳挥舞杨树的速度暴涨一截,猛冲向灾祸。 但是,那一瞬间,沙莲瞳好像看到,那只灾祸的人嘴,笑了一下。 这一笑代表什么? 沙莲瞳不敢赌,赶忙停手,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那一瞬间,婴儿在空中,长枪离婴儿不过两毫米,如果他没有停手,那么莲花枪就会横横将婴儿脖子断开,狗在婴儿身下,等着再次接住婴儿。 好狡猾的灾祸,原来一直蹦跶是想引导我作恶。沙莲瞳悻悻想着,后怕之下此刻手脚有些颤抖。 大致记住房间内各个物品的位置,再度闭眼,退在房子一角,确保和婴儿拉开了距离。 “丑东西,还耍我?”这回沙莲瞳真正的发火了。 他注意到自己丹田部位标记的颜色,原来的绿蓝配色变成了绿红。 “火性,太阳风!”一声爆喝,沙莲瞳极速挥舞长枪,枪风卷着一股炽热的浪潮冲刷而去,烫的灾祸发出难以名状的惨叫。 但这招只能让灾祸不好受,却伤不到它。 趁着灾祸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沙莲瞳睁眼确定位置安全,闭眼挺枪而上,凶猛的戳向灾祸。 红缨枪扎透了火车上那个女孩的胸脯,她痛苦的嘶吼,憎恨的眼神死盯着沙莲瞳,眼睛流出血泪,挣出几个字:“你害我!我死的好冤啊!” 偷拍主播狼狈地坐在旁边,疯了般的笑着:“杀人啊!这里有人杀人啊!救命!” 沙莲瞳不敢置信的松开红缨枪,枪随那个女孩一起倒下,他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脑袋中如五雷轰顶,大腿再也支撑不住罪孽的重量,身体不堪重负的倒下去,沙莲瞳抱住自己的头,浑身颤抖,直到被警察带走。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6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七) “我,我刚,真不是要伤,杀人的啊,警察叔叔!”沙莲瞳眼泪在眼中打转,声音很委屈。 警察膈应了一下,嫌弃的说:“别叫我叔叔,我们差不多岁数,你也别骗自己,恶不恶心?” “恶心。”沙莲瞳痴呆的重复着这个词,不知道是在说血液从胸腔中溢出的恶心,还是自己失手杀了人恶心。 “瞳哥!”迷惑中,沙莲瞳听到有人叫他。 李千洒砸开门锁,破门而入,只看到沙莲瞳躺在地上,喉咙被一条大型犬撕扯的血肉模糊,心急如焚的大喊沙莲瞳,但他也明白,沙莲瞳 整个脑袋都快断了,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呕。”即使李千洒手上有人命,但也没见过人体的内部结构,更不用说这种猎奇的画面。 但恶心归恶心,李千洒将手中开门用的砖头狠狠向那条狗砸去。 躲开了。 那条狗翻着很聪明的眼神,抬头看向李千洒,发出低沉的怒吼。 “狗东西,该跑了。”李千洒自认为自己没办法打得过一条凶猛成性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后退两步,他知道,如果自己退的太快,那条狗一定会疯了般的追上来。 慢慢来,慢慢来,那条狗死盯着李千洒,李千洒慢悠悠的往后退,边退边看沙莲瞳的脖子,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着。 “好,只要我拖得够久,沙莲瞳就恢复的更彻底。”李千洒不禁为自己的小机灵高兴,嘴角也扬起自信的笑容。 退的更慢了。 李千洒以为胜券在握,眼神也变得轻蔑, 他想:“畜生就是畜生。” 不过他面对的还真不是畜生,而是灾祸。 李千洒自信的,对那条狗比出一个中指,一条狗怎么看得懂人类的手势呢? 但是狗看懂了,不动如山动如脱兔!这条狗疯也似的狂吠着奔向李千洒,就像追逐兔子的狼。 李千洒万万没想到一个手势能玩脱了,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撒腿就跑。 李千洒离门很近,狗刚起步,就已经夺框而逃。 一股脑跑到一楼,冲出楼道再到院子里,李千洒下意识的回头,却根本看不到那条狗,才发现不对劲!那狗东西根本没追出来! 我好像让狗给玩了?惊疑未定,李千洒不顾一切又反身跑回去。 果然,那条狗甩着尾巴,完全没有刚被侮辱过的样子,张着血盆大口,又咬向地板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婴儿! 李千洒没养过狗,但是他看这条狗的状态,觉得那条狗应该是是把那个婴儿当成球了。 “你玩个球!”李千洒怒骂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握在手中向那条狗的脑袋狠狠拍去。 嗷呜! 玻璃渣扎在狗的左眼,狗怒极,一跃而起扑倒李千洒,张嘴就要咬李千洒的脖颈,李千洒双手急忙掰住狗的嘴巴。 好疼。玻璃渣也扎在李千洒的手中。 狗的口水随着地心引力甩在李千洒的脸上,好恶心。 李千洒的右手抓住狗的下颚,狗的舌头在李千洒的指头之间疯狂的抽动,同时也疯狂的甩起脑袋,想挣脱李千洒的手。 狗的力气大多了,带着李千洒乱跳,李千洒快掰不动了。 “去死啊狗东西!”李千洒怒吼一声,干脆放弃平衡,双腿齐刷刷的踹向狗肚子,狗整个身体都被踢动向后退,狗牙像锯齿一般划破李千洒紧握的手。 这一吃痛,狗下意识的咬的更紧,眼看李千洒的手指就要被合上、咬断,李千洒瞬间松开双手,狗猝不及防整条向后方飞了出去,李千洒庆幸自己的手指没断,没有犹豫,迅速爬起来抱起婴儿就往外跑。 狗没有追,它无助的停下来,趴着。 狗本来在家里照顾小宝宝,等主人回来,但是突然很想玩球,它看到主人平时扔着玩的球在婴儿床上,高兴啊!于是就叼起球一下一下的扔着玩,突然,有个陌生人破窗而入,打翻了了不少家具,狗狗便冲上去和陌生人殊死搏斗,它赢了。 结果又有一个人闯进它的家门,拿砖头砸它,赶走之后,以为自己可以放松一下了,结果那个疯子又拿一块玻璃来砸自己。 它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突然这么邪恶,花这么大代价就为了抢自己的球玩。 眼睛好痛,看不见了。 狗子趴在地上,委屈的嘤嘤叫。 对了!小宝宝呢!这两个人没对小宝宝做什么吧? 强忍着疼痛和疲惫,狗狗撑着,又爬起来,一摇一摆的走向婴儿床。 婴儿不见了,呜呜呜,我失职了,我要把宝宝找回来! 狗狗回头,却看到沙莲瞳站在狗的身后,正举着莲花枪。 他做了一个完整梦,从害死女孩到自己被枪决,梦里死了,他也就醒了。 这个梦让他想通了很多东西,包括那只灾祸的能力,只要不靠近它,就不做梦。 标记颜色变回绿蓝,他解气了,也想象到了新的武法。 “水性,冷笑话。” 一瞬间,整个房间如入南北极点,寒风彻骨。 只有武法者和灾祸才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 刺猬狗瞬间蜷缩成一团,灾祸不怕冷,但这灾祸拟成了动物模样,那还是需要一个适宜的生存温度的。 沙莲瞳摆好标枪投掷的姿势,狠狠掷出,长枪精准的刺穿冻得腿脚不便的灾祸,将其灭杀。 叹了口气,睁开眼,灾祸的数量不对劲。杀他之前是个人级不到十人级,刚才灭杀的时候,不到个人级。 灾祸已经降临过不幸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遭遇了不幸。 狗狗看着身后的沙莲瞳,流下眼泪,是我没保护好宝宝。 都是坏人!咬死他们! 狗狗用最后一点力气,凶恶的,踉跄的,伸头咬向沙莲瞳,但是它永远都做不到了。 身子一沉,重重的倒下去,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沙莲瞳,没了气息。 沙莲瞳冷眼看着那条狗,他知道一切都是灾祸所为,是灾祸害死了它。 过些时候,警察来了,房子主人也回来了。 警察起初以为是入室抢劫,房子主人是一对夫妻俩,也闹着要打官司。 好在他们有家庭监控,查证之后,确实是狗狗虐待婴儿,沙莲瞳和李千洒救出婴儿。 有关沙莲瞳离谱表现的片段,都被及时出现的西装男签了保密协议。 最后案情总结的很快,还没到午饭时间,得出物质损失七千块钱,狗命一条,及狗肚子里四条狗崽子的命,婴儿脸部多处擦伤,因为裹着厚布,身体没有大碍。 最终这家人给李千洒和沙莲瞳报销了狂犬疫苗的医药费,外带三万块钱的感谢金,这事就过去了。 拿了钱,下午又去给李千洒买了新手机,沙莲瞳盘算着,灾祸降临的不幸,应该是全让那条狗和他的孩子承担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7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八) 在西泠几天,李千洒给父母烧了纸,了解了现代社会情况,做了蛮多的事,明天就要跟着沙莲瞳回盛海了。沙莲瞳回家的本意就是来看看父母,因为武法者真是个高危的职业。 可是沙莲瞳总觉得,生死之事不能瞒着,就试探的问道:“爸,妈,如果我要去当兵,你们同意吗?” 沙梅山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嘴里的饭也忘了咽,激动的说:“好!当然好!当兵好事啊!就是,你咋当啊?我们没有门道啊。” 沙莲瞳松了口气,接着编:“啊,不是正规兵,是国家机密部队,具体做啥的也不能跟你说。” 沙梅山瞅了瞅李千洒,问道:“他听这话合适吗?” 李千洒没抬头,继续吃饭,他听出来沙莲瞳在现场编谎了,言多必失,沉默最好。 “合适,合适,李千洒现在也在那个部队里,我给他推荐进去了。”沙莲瞳笑着说。 沙梅山眯一眯眼,问道:“危险不?” 沙莲瞳哽了一下,他的本意就是含沙射影的说自己可能什么时候就没了,不要太难过,但是老爹直接就问出来了,沙莲瞳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不是特别危险。”李千洒替沙莲瞳说话了:“这个部队以人为大,以保重自己安全为首要任务,不用担心。” 沙梅山点点头,他听出来了,这就是个危险活。不过,既然是国家部队的话,“去吧,没事,为国家做贡献是你的荣幸。” “不过啊,我作为你爹来说,我就一个想法,如果非要换命,一换一也亏,尽量多换几个。” 张秀兰听了沙莲瞳要当兵,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这半天脑子里一直在措辞,总是觉得说注意安全啊保重啊有点太儿女情长了,儿子都二十五的人了,此刻一听沙梅山的话,急忙迎合:“对对对,你爹说的对啊,保家卫国好事啊,但是咱家做事可万万不能亏啊!” “咳。”沙莲瞳明白自己父亲的想法,不过一想父亲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人类,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好的,妈你放心,我绝对照顾好自己!” “嗯嗯。”沙梅山点点头,又随意的扒了两口饭,感觉好像突然饱了。张秀兰也是。 普通平淡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里,沙梅山跟张秀兰找到沙莲瞳,语重心长的谈了一个问题:“啥时候找对象?” 白天,要离开了,现在沙莲瞳和李千洒不缺钱,买的是飞机票。 沙梅山和张秀兰把他们送上飞机,回到家里,却看到桌子上散了一堆钱,像是有人急匆匆扔在桌子上的那样。 数了一下,将近三十捆,有三十万。 张秀兰瞬间泪如雨下,嘴里嘟囔着李千洒是个好孩子。 在盛海,下了飞机,一股浓郁的现代感卷着南方特有的热浪糊在李千洒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你不会一下飞机就中暑吧?虽然理解你是一只生活在西北,但也不至于这么脆弱?”沙莲瞳调侃道。 李千洒白了一眼沙莲瞳,难受不说话。 实际上在飞机上李千洒就已经有想吐的感觉了,但是他一直强忍着,忍着,忍了整整三个小时,此刻的他甚至觉得在监狱里做义工的生活是那么美妙。 沙莲瞳带李千洒在空调下缓了缓,去了沙莲瞳在盛海的房子。 “还好原来那栋楼塌了,换了个酒店,不然突然把小洒接过来都没地方住。”沙莲瞳心里庆幸着。 李千洒进了酒店房门,东摸摸西摸摸,突然抬头问道:“这儿很贵吧?” “不贵,一天120,包月一天一百,一个月也就三千,租房子都要五千,离谱。” “可是,我刚才注意到了,这里最便宜的房间一天都要350啊?”李千洒疑惑的问。 “嗯?”沙莲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自己确实是实打实的一百一天住在这里,有什么好怀疑的? “真的!”李千洒表现欲很强,急着证明自己,拉着沙莲瞳下楼去柜台,一看价目表,确实,最便宜的房间都要350,而沙莲瞳住的那间,一天六百。 沙莲瞳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酒店要先斩后奏,让他先住进来然后让他补钱。不行,这不合适。沙莲瞳想着,试探着问吧台:“您好,你们这里的,包月服务,怎么算的?” 吧台是个中年大叔,眯眯眼,看起来很和善但是感觉又很危险,像是会笑着捅人的那种狠人物,但他只是个吧台大叔。 沙莲瞳晃晃脑袋,不能胡乱臆想人家。 吧台大叔十分礼貌,说道:“您好,我们酒店没有包月住宿服务。” “完蛋,出事,我当时怎么住进来的?”沙莲瞳心里在流汗。 吧台大叔看沙莲瞳不说话了,依旧微笑着问:“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沙莲瞳看看大叔的胸牌,杨雪龙,名字挺好听的,然后不知道怎么,脑子没转过来,胡乱问道:“你多大岁数?” 吧台大叔也没想到沙莲瞳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回答的很坦率;“我今年55了,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哥的。” 大叔穿着白衬衫,黑马甲,一头乌发,脸上分明没有皱纹,没有胡子,但就是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成熟的魅力,那眯眯眼不但没有给他的气质带来影响,反而更让人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沙莲瞳可不敢乱攀辈分,说道:“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哦。” “不客气,期待下次为您服务。”杨雪龙微笑着,保持着服务行业一贯的职业素养。 沙莲瞳拉着李千洒回房间,已经是满头大汗。 “咋回事?”李千洒问道。 “好像被坑了,我当时来问这个酒店的时候问的是有没有特别便宜的房间,他们就给我这个,说是三千一个月,结果现在好像不是这样的?”沙莲瞳心里有点堵。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为什么价钱跟说好的不一样?哦,我懂了,你不敢问是吧,你还是社恐!”李千洒恍然大悟。 沙莲瞳揉揉眉心,看着李千洒:“屁嘞,士隔三日刮目相看呢,这十年过去,我早就不那么胆小了,我主要现在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就是一个月收钱的时候他只要三千。万一我现在问了,他把钱改回来,我不是血亏?” 李千洒甩了甩新手机,说道:“慌什么,我们现在不缺钱。”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8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九) 哥俩暂时决定了,这房子先住着,别的也不说也不问,是死是活到时候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李千洒去把武法给学明白了。 走进那家熟悉的健身房,今天柜台值班的是唐晓慧,她不像景雅那么雷厉风行,当沙莲瞳提到李千洒要学武法的时候,唐晓慧谨慎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是武法者?” 按理来说,学会了武法的学生会被清空记忆,倘若有新的学生,都是由组织指引来学习武法,像沙莲瞳这样直接带着人过来,张口要学习武法的情况实在奇怪。 沙莲瞳愣了一下,他以为所有武法者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不会被清空记忆的家伙。 “我,沙莲瞳,签不了协议,nbplus,懂?” “呃,哦哦哦,懂了。”唐晓慧翻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武法者们口口相传的一个特殊人物,原来就是眼前这个沙莲瞳。 “那好吧,呃,沙莲瞳,看在你给我拍过正片的份上,我得劝你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不会被签保密协议的人’这个传闻已经在武法者圈子里传开了,换句话说,如果有人知道你是那个人,那么那些不法分子就会知道你也是武法者,你和你的家人朋友都会被盯上的。” 唐晓慧喘口气:“等我们教完李千洒,你俩是武法者又会被我们忘掉,所以我们绝对不会透露你们,但是,不要给别人声张你的特殊,懂了吗?” “懂了懂了,谢谢老师!”沙莲瞳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唐晓慧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挺害怕的,沙莲瞳,你记得我们五个姐妹都是武法者甚至记得我们是这座城市的老师傅,如果有不法分子抓到你,我很害怕你会泄露我们的消息。” “啊,实际上,你们完全可以相信我,既然我有特殊性对抗保密协议,那你们就可以相信我能承担起对这份记忆的责任。” “好。”唐晓慧小声嘀咕:“原来用来清除记忆的东西叫保密协议啊。” “给李千洒做训练吧。”唐晓慧说道。 李千洒一听,终于到我了!笑嘻嘻的迎上去。 唐晓翼看着他,有点不忍心下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如果景雅在这里就好了。 算了,心不狠打人不疼。 唐晓慧的心理建设很快,李千洒礼貌的笑容还没停下,唐晓慧就对着他面门狠狠一拳。 彭!李千洒应声飞了出去。 “这一拳是打通他上丹田的,这样保证精气神贯通。” 沙莲瞳回忆起前些日子,景雅对自己面门的那一腿,原来这是必要的章程! “不告诉你让你做心理准备是图个方便,抱歉哈!” 李千洒在地上疼的乱滚,也顾不得思考什么对错。 滚了好一会,李千洒的鼻血自己停住了,混混沉沉的站起来,六神无主的看着唐晓慧。 “试试丹田呼吸吧,知道丹田在哪吗?” 开始重复沙莲瞳经历过的流程了,这时候景雅也回来了,抱着一大箱鸡胸肉。 沙莲瞳跑过去接过景雅的鸡胸肉,帮她搬到仓库,然后跟她解释李千洒是新来的学生以及自己为什么知道他们是这座城市的老师傅。 “喏,好叭,希望你们的武法之路武运昌隆咯~”景雅俏皮的对沙莲瞳眨了一下眼,膈应的沙莲瞳浑身爆鸡皮疙瘩。 “几十好几的人了,就别卖萌了,你也不是那风格。” “去你的几十好几,我也才23,跟你差不多大!”说着,在沙莲瞳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沙莲瞳夸张的被“踢飞”了出去。 看着沙莲瞳滑稽的动作,景雅也绷不住表情,噗嗤笑出声。 “言归正传啊,说实话,你们教人武法,会被清除记忆就算了,还不收钱,感觉实在是太难为你们了,这样,我免费给你们拍一套正片吧,怎么样?”沙莲瞳说这番话在赌,他知道武法是他们五个人同时教的,但是提到学费的时候景雅却只说给自己拍一套正片就把学费抵了!这肯定有问题。 “嗯哼?”景雅惊喜了一下:“嘿,我们瞳摄影还蛮懂事,这感情好,说好了哦!” 景雅的回答不出沙莲瞳所料,果然她上次空手套正片是骗鬼的。 不过沙莲瞳也不会生气,他挺愿意给这一群女孩拍照修片的。 等待了一会,沙莲瞳等到李千洒喘息之机,拉住他,将房卡塞给他,说道:“我这几天可能有点事情要忙,你先一个人住,房卡给你,然后每天老老实实来这里训练,知道了吗?” 李千洒点了点头,沙莲瞳不明说的,他也不问,他从小就知道,沙莲瞳心里藏了太多的东西。但是他明着吐槽了一点:“这个小肚子那里的标记,啊,应该说丹田那里的,长的好像淫纹啊!每个人还都不一样。” 沙莲瞳感知了一下李千洒的形状,下意识的说道:“确实。”然后突然机灵一下,骂到:“你个臭小子,才出来几天,从哪听的淫纹这个词!” 然后对着李千洒屁股踢了一脚,让他老老实实去训练。 安排好了一切,沙莲瞳起身出门。 走在楼下,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着健身房的招牌,摇摇头。 “明明知道在训练期间许下的约定或者坑来的承诺最终都会被遗忘,却依旧接受这个事实而乐意当下。”这种心态,肃然起敬。 不多时,沙莲瞳来到酒店楼下,不过不是他自己住的酒店,而是几个月前,捅了他的那群武法者所住的酒店。 “这一晚上得好几千吧?太豪华了。”故地重游,沙莲瞳只觉得自己住的那个酒店和这里比起来好像跟乡下小旅馆差不多了。 敲敲门,来了,是那个熟悉的瘦子。 “哎!沙莲瞳!稀客啊!这是啥风把你吹来了?”瘦子殷勤的把他接进来,利索的给倒了茶。 沙莲瞳有点受宠若惊,自己有啥值得他这么热情的? “不是,黄彪,不,彪哥,我就过来,嗯,有点事。”沙莲瞳被黄彪的热情晒到了,说话很蔫吧。 “有事啊,雷洋!出来伺候人!”黄彪突然对里屋喊一声,光头立马跑出来,一看是沙莲瞳,脸又开始发烫。 沙莲瞳看着他,又看看黄彪,这帮人不对劲。 “emm沙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雷洋张口就得罪人。 黄彪气的站起来就想打他,被沙莲瞳拉住了。 “没事,这个不重要,我找陈国栋,他在吗?”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19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十) “啊,他不在吗?去买汽水了?好的。”沙莲瞳很疑惑:“所以你们为什么这么热情?这不对劲。” 雷洋和黄彪互相对视了一下,好像在互相征求同意。 “没什么不能说的。”黄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认真看着沙莲瞳,说道:“藏组的老大来找我们询问你的事情,他说他迟早会找到你,所以我觉得,告诉你也无可厚非。” “藏组?什么东西?”又是一个新名词,沙莲瞳有点不解,问道:“他们老大找我做什么事?” “应该是好事,他找我们问你的时候,显得蛮轻松的,不过,如果是坏事的话,你也跑不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至于藏组,我们武法者组织是本是藏组的一个分支,现在独立出来了,而藏组是国家异能者收容组织。” “异能者收容?说白了就是各种有超能力的人呗?”沙莲瞳不理解为什么在讲超能力的时候非得起名说什么异能,好像格调高一点。 “对,我们本来以为国家特殊组织只有我们武法者组织,藏组闻所未闻,如果不是藏组老大来找你,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那个老大让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为什么不给你们签保密协议?” “老大说我们都不是普通人,知道就知道了,口风自己把握就行。” “好吧。”沙莲瞳心里嘀咕,估计是莲花枪的事让人老大发现了,所以现在要来找自己,至于具体要做啥就不得而知了。 怪不得这帮人突然对沙莲瞳“宠爱有加。” “这个世界果然有超能力组织,我还以为我从小有被害妄想呢。”正自言自语,歘的一声,房门锁开了,陈国栋提两提汽水进门,瞅见了沙莲瞳。 “麻烦人。”陈国栋好像在说沙莲瞳。 而沙莲瞳不以为意,笑着迎上去,要帮陈国栋提汽水,陈国栋下意识的扭躲他。 “我可是有备而来!”沙莲瞳心里想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游戏卡带,上面的贴画淡黄,已经是很年代久远了。 而陈国栋的死鱼眼在看到那个卡带的一瞬间,变得又大又亮,仿佛流氓见了美女。 汽水被沙莲瞳提起来送到了里屋,卡带也被陈国栋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好叭,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尽量帮你。”陈国栋是明白人,也不拐弯抹角。 沙莲瞳也笑了,自己从迪荡那里软磨硬泡来的限量版卡带就是好使。 “前段时间的火车直播事件你知道吗?” 陈国栋点点头,说道:“女孩自杀了。” 沙莲瞳叹口气,陈国栋知道的话就好解释多了,问道:“那你知道后续吗?” 陈国栋本来是板着脸的,但是一听这个问题,自己也愣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后续,怎么吃完瓜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国栋看着沙莲瞳,咂了咂嘴,他有点明白沙莲瞳想问什么了。 “我知道你是国家安全局的,又是武法者,权利应该很大,帮我查一下这件事的后续可以吗?” “可以。”陈国栋回应的很干脆,他自己也很好奇,那个人渣最后被怎么处理了。 进入内网一番查询下来,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 陈国栋有点生气了,那个人渣的身份不普通,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内网,更何况那个人居然能把这件事相关的全给销了。 “狗东西。” 嗤啦。 开了瓶汽水,猛灌两口,雷洋知道,每次陈国栋打游戏要认真起来的时候,就会这样夸张的喝汽水。 网络,数据,计算机,一切的基础都是代码。 陈国栋打开了不知道什么软件,或者根本就不是软件,一刻不停的敲击代码,屏幕上的字幕滚滚如狂风。 沙莲瞳看不懂,他等待结果就行了。 大概过了有半小时,沙莲瞳自己也顺了瓶陈国栋的汽水喝完了,突然听到陈国栋房间里传出一声巨响,吓得一伙人赶紧冲去他的屋子。 陈国栋的房间里,只见他满眼血丝,拳头滴血,而他面前,有一个被一拳打断的键盘。 “这个人渣叫毛延超,他爹是沁海省的省长,这次事件他爹给他把事情平了,这狗东西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扬言要把当时妨碍他的那个人揪出来。” “是吗,是这样的人吗,活蹦乱跳的?还是我的老乡。”沙莲瞳有点反胃了。 “还想复仇?他怎么想的呀,官二代有什么豪横的啊!”雷洋也吐槽到。 “来啊,复仇?还想找我麻烦?来啊!赌命啊!陈哥,你帮我查一下他现在在哪,我立马买票去找他。”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怎么?你是那个人?”陈国栋摸出一个新键盘,换上,接着说道:“你把人家姑娘害惨了呀。” 这句话沙莲瞳听的很难受。 “艸!我也不想这样!我哪知道这件事影响这么大!”沙莲瞳冲陈国栋吼道。 “嘁,这么大火冲我发什么。”陈国栋一脸不屑,但是,就针对这件事,他对沙莲瞳一点异议都没有。 “我真服了。”沙莲瞳强忍着火气,他一直不喜欢发脾气,但是这件事在他心里沉淀太久了,压的他喘不过气。 陈国栋叹口气,他是明事理的,也不吵架,说道:“他明早从海兰到西泠的火车,如果猜的不错,他又是已经重操旧业直播好几回了。车次也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沙莲瞳立马拿起手机,对着车次看,发现如果从今晚坐火车去西泠,那么中途会转跟毛延超同一辆车。 话不多说,直接买票。 “要帮你买一张吗?”沙莲瞳问陈国栋:“你好像也很生气的样子。” “别了,我还有工作,我保护国家安全不被国外威胁,但是国内这些人伦之事,我还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管他们。”陈国栋摆摆手,他的确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助沙莲瞳。 “那我去了。”沙莲瞳点点头,他不知道面对一个后台是省长的人应该怎么对付他,但是他知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0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一) 沙莲瞳坐上了回西泠的车,又要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颠簸。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自己也开个直播,就说是制裁那个火车偷拍犯,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吃瓜人围观,将事情扩大。 不管沙莲瞳最后怎么处理或者被处理了,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的。 今天也是李千洒正式训练的第一天,沙莲瞳想到自己曾经被强行拉开经脉的酸爽,就咯咯傻笑。 一节车厢里,有几只小灾祸,伤不到人,充其量就是有人丢东西。 这么多眼睛看着呢,不能多管闲事,沙莲瞳叹口气,捂紧自己的口袋。 不过小灾祸明显找不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一直在车厢内游荡,一但不小心经过沙莲瞳身边,都会被沙莲瞳像抓蚊子一样一把抓死。 “我说,组织,你过来,我找你有点事问。”沙莲瞳突然自言自语,他好奇那个西装男是不是每时每秒都跟着他。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西装男居然真的挤过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什么工作原理啊!跟屁虫吗?”沙莲瞳有点上火,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跟踪了。 “没有,你们有需求我就过来,随叫随到。” 沙莲瞳看不出西装男的情绪,问道:“你之前说你就是组织,怎么回事?不应该是你是组织一员吗?” 西装男推了推墨镜,说道:“这就是中煌武法者组织的天然优势,即我是一切。” 沙莲瞳捂着脸:“你说话能明白一点吗?” 沙莲瞳身旁的大哥也吐槽:“说话不知所云的,穿一身西装装啥啊。” 西装男没理那个陌生人,认真措辞,说道:“我是‘概念’,名为‘标’的‘概念’,你懂吗?” “啥啥啥,这都啥,我听不明白,我啥都不懂你也别问我,你全解释了算了。”面对西装男答非所问,沙莲瞳真的很着急。 “我并不是人类,我是‘标’这个‘概念’的集合体,在中煌负责武法者组织的保护,引导等一切事物。” “这也是你们中煌武法者组织最优秀的一点,你们没有繁琐的机构,从属关系等等,你们只有一个领导人,就是我。” 沙莲瞳对“标”和“概念”没什么兴趣,但是对西装男大概了解了,问道:“所以你时时刻刻都能出现在每一个武法者面前是吧?” “对的,我现在正在给你解惑,给53个刚灭杀灾祸的武法者发工资,在126处地区签保密协议,给三个愿意加入的新人引导去他们城市的老师傅那里。” “因为你们只有我一个管理人,所以你们绝对松散,以小队为单位,最不容易被外族势力渗透。” “好一个不是人,这么牛的,还会分身。”沙莲瞳和旁边的大哥都是这么想的,但是沙莲瞳在认真思考,而旁边的大哥却笑疯了,他怀疑这俩是傻子。 “所以你有名字吗?还是说你就叫‘标’?” 西装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沙莲瞳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菅尺。” 沙莲瞳认真的点点头,说:“你可以走了,我问完了。”但是感觉说的不太恰当,虽然菅尺不是人,但是一直在中煌做事,也得礼仪对待吧?于是补了一句“谢谢”。 菅尺没走,而是摘下眼镜,他的双眼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虹膜居然是龙的样子,和沙莲瞳的莲花瞳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在这里摘下眼镜,是以个人而不是组织的立场劝告你,如果你想找毛延超泄愤,请务必使用合理合法的手段,我们武法者组织在法律面前没有任何特权,就算你是武法者,犯了事,也还是得交给国家处理。” “嗯,是,谢谢。”这是个沉重话题。 菅尺走了,走的时候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大叠保密协议,随手一挥,整个车厢都被抹除了记忆,昏昏睡去,站着的人们互相顶着,就站着睡着。 沙莲瞳看着旁边刚起哄起劲的大哥,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骂到:“让你笑啊!怎么不笑了!” 过了一会,所有人同时醒来,同时断片,记忆顺延刚才他们所做的事,没人发现他们莫名没了几分钟的记忆。 夜晚,车至中原,沙莲瞳转车,转上了和毛延超同一辆车。 “龟孙子,我一定让你在大众面前曝光,我就不信网络舆论干不过一个省长?”沙莲瞳心脏怦怦跳,脸也微微泛红,人类接近目的的时候都会这样兴奋,沙莲瞳也不例外。 “得等到半夜,现在,九点才,还得忍。”沙莲瞳在车厢里来回踱步,消停不下来。 十一点多,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沙莲瞳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兴奋的摆弄手机上的直播软件,却发现端倪。 “火车手机信号这么差,他怎么直播的?” 沙莲瞳打开没下载过的小说都费劲,更不要说打开软件直播,这个想法好像在搞笑。 摆弄了半天,沙莲瞳放下手机,他完全冷静下来了。 一时冲动热血上头,还以为自己想了个好点子,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沙莲瞳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尴尬和懊恼。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道:“你遇到什么问题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沙莲瞳抬头,看到杨雪龙——那个酒店前台的大叔,坐在自己的旁边。 沙莲瞳有点大脑缺氧,为什么杨雪龙会在这里? 而杨雪龙看沙莲瞳不说话,自顾自地说道:“你应该已经听说过我在找你,不过你放心,我找你不是坏事,只是想拉你进藏组,你可以有大用!” “嗯?”难道这家伙就是那个藏组老大?沙莲瞳感觉眼前一阵黑,有种莫名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 “呼吸。”沙莲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确实缺氧了,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呼吸,出大问题! 眼前越来越黑,仿佛正在去往地狱,身体也渐渐不受控制。 得想办法摆脱这个状态!沙莲瞳心里想着,瞳中莲花盛开,那种压迫感一扫而空,等眼前逐渐恢复色彩,沙莲瞳一跃而起,抽出莲花枪指着杨雪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杨雪龙满意地看着沙莲瞳,拍拍手,说道:“你果然拥有这个‘概念’。”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1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二) 杨雪龙让沙莲瞳冷静,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沙莲瞳不敢大意,没把长枪收回去,就拿在手里,然后坐在杨雪龙对面,听他说话。 一番攀谈了解之后,沙莲瞳才知道,杨雪龙正是藏组的最高领导人,而藏组和武法者组织最大的不同是,藏组拥有着“在道德方面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实权”,说白了就是有特权。 他调查过了,沙莲瞳的长枪应该具有某些他需要的能力,所以想拜托沙莲瞳一些事。 而沙莲瞳却是一口回绝。 想想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为了让父母安心而住危房,拼命工作的社畜,而且只需要这样就够了,但是自从被捅了一刀之后,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来,曾经认识的朋友们,居然也有自己不知道的特殊身份。 这种被蒙在鼓里又突然揭发的感觉,沙莲瞳并不喜欢。 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沙莲瞳现在只觉得,无知是福,更不想再加入别的什么组织,他不想要更多的事了。 所以这个藏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的,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并不强求。”杨雪龙眯着眼,放沉声音说道:“可是,如果你身为异能者,又不加入我们,那么如果你犯事了,绝对会不得好死,明白了吗?” “嘁。”沙莲瞳吃软不吃硬,杨雪龙这个态度让他很讨厌,自然没有多话。 “走了。”杨雪龙起身,拍拍屁股,好像火车上的座椅很脏一样。 沙莲瞳没说话,一句“慢走”都没有。 而杨雪龙刚走了两步,回头说道:“你住的那个房子,8月25号到期,在那之前加入藏组的话,我会再给你优惠,25一天,可如果你不加入,我也按你100一天收费,再往后,就是原价了。” 原来藏组早就在生活方面给了沙莲瞳福利了。 杨雪龙说完这些,彻底走了,而沙莲瞳满脸蛋疼,刚才拒绝的那么果断,没想到自己早就欠了人家人情。 “所以,‘概念’是什么,他刚说我也有‘概念’,是这杆莲花枪吗?”沙莲瞳想不明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又要麻烦菅尺给自己讲知识了,不过不是现在。 沙莲瞳心烦意乱的在毛延超的车厢里干等着,直到夜里两点,他听到动静了。 心脏重新激烈的跳动起来,像是在操场起点线准备跑一千米时的兴奋和无奈。 抽出长枪,偷偷摸摸的走过去,他看到毛延超用手电筒打着灯,开着直播软件,正在解人家最下面一层的姑娘的衣服扣子,嘴里还说道:“谢谢老逼哥的火箭!嘿嘿,多亏上次那档子事儿,现在好多人都看我直播,收入蹭蹭蹭的长啊!” “这妞的胸好大!嘿嘿,我单手解不开她衣服的扣子,兄弟们等等哈!” 沙莲瞳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直播而自己就不可以,不过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个。 武法发动,连一只灾祸都没看到。 有些人作恶是受灾祸影响,而有些人,他自己就是恶。 沙莲瞳站在毛延超身后,热血沸腾的毛延超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发出咯咯咯的淫笑,听得沙莲瞳犯呕。 趁着毛延超没注意,沙莲瞳的手快如闪电,精准的从毛延超脑袋旁边伸出手去,点到手机上的下播键。 “哎?怎么不播了?” “网断了?” “我裤子都脱了主播在搞毛啊!” 一台台电脑和手机前,男人们怒骂着。 “啊!”毛延超被突然从伸后伸出的那只手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那个女孩的床上,压在那个女孩身上。 “你还有脸往人家女孩的身上趴!”沙莲瞳怒骂着,一手抓住毛延超的领子,一手抓着他的小腿,发动土性武法,力量增强,直接将它提起来,像扔垃圾一样一把甩到走廊,丝毫没有留情。 毛延超身体结结实实的被摔在车厢上,落在地上,感觉头晕眼花。 沙莲瞳怒火冲上了头,抽出莲花枪,对着他刚才解扣子的右手狠狠刺下去! 但是却那一枪扎在了泥土里。 那种全力一拳打在海绵上的憋闷感难受的沙莲瞳想死,而更让他肝火攻心的是,场景为什么变了! 此刻他身处一片农田,但是农作物堪堪到他的膝盖,火车在不远处停滞,一切都安静的诡异。 “不对,不是火车停了,是这个世界停了。” 沙莲瞳看到天上不知名的鸟儿也仿佛被冰封了一般,也不飞,也不掉下来。 “屁事真多!就不能让我把我的事畅快的做完吗!”沙莲瞳将长枪怒摔在地,用尽全力嘶吼了一声,才把心中的憋闷舒缓了一些。 “谁!又是谁!毛延超的保镖吗?”沙莲瞳对着空气叫喊着,车上没有灾祸,而且他现在确定了世界上肯定有超能力者存在,而且毛延超这狗东西的身份这么特殊,有个超能力者保镖也未尝不可。 “不是保镖。”一个干净的女声回答道:“那种货色,就算把所有位面给我我都不会保护他。” “那你做什么的?”沙莲瞳语气很臭,这一路上先是手机不能直播,再是被胁迫进藏组,现在马上就要达成目的了,又有人出来妨碍自己,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了。 女孩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沙莲瞳眼前,天色很黑,没有月亮,没有路灯,万物都是一个轮廓的黑暗,但是这个女孩却能看的一清二楚,白衬衫,过膝裙,精神的高马尾,标准的高中女生。 “我是想保护你。”女孩说道。 “屁,保护我?我脑袋被捅的时候,我被车撞的时候,你有出现过?”沙莲瞳的长枪化作光收回来,又抽出重新握在手里。 女孩摇了摇头,表情很平淡,像个面瘫,说道:“好吧,我并不想保护你,我只想保护那杆枪。你在侮辱他。” “哈?”沙莲瞳要疯了,而且他感觉这个女孩又要给他塞新的他不知道的知识了,他这一天一点都不顺利,很烦躁。 “我是代表‘设定’的‘概念’,你手里的枪,是代表‘圣洁’的‘概念’。你用‘圣洁’去伤害他人,我忍不了。” “我服了,所以到底啥是‘概念’?” 女孩轻轻吐出一个字: “神。”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2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三) 有关“概念”,就是一个“词汇”的“含义”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射。 沙莲瞳手上代表“圣洁”的纯白莲花枪会净化沙莲瞳的身体,也会净化触碰到的灾祸。 代表“标”的菅尺能帮助现代的人们最快速的得到武法印,也就是下丹田那里的纹路,放在古代菅尺还作为和氏璧只为帝王服务的时候,人们修炼武法都是要经过好几年的训练才能得到武法印的。 而这里,在沙莲瞳眼前的,名为余情,代表“设定”的女孩,全知全能。这个世界怎么样,都在她的设定之中,全看她的心情。 了解了这些,沙莲瞳有点后怕,也乖乖收起了长枪,他怕他惹怒了余情,余情把他的存在直接抹除。 “乖多了,你挺懂事的。”余情夸赞到,好像在夸赞小狗。“你就非得以暴制暴吗?” 沙莲瞳摸摸鼻头,解释了一下自己原本的计划因为火车上没法直播而告吹,只好以暴制暴。 但余情却说:“你别想糊弄我,虽然我现在不是全知的状态,但我知道你本打算直播打他。你还是想用暴力。” 沙莲瞳不敢怒,无奈的说道:“那怎么办?他害死了人姑娘,既然法律没法制裁他,那我让他受受皮肉之苦!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余情终于有点表情了,是蔑视的眼神,说道:“那你偷偷摸摸录下他猥琐的样子,发网上不可以吗?” 沙莲瞳摇摇头:“这个我考虑过,可我怕我这个视频又变成一个新瓜,害得这个女孩也自杀。” “阿这。”余情有点窘迫,说道:“我,我没想到这一点,明天早上有语文考试,最近脑子不太好使。” “所以你有好的解决办法吗?”沙莲瞳试探的问道。 “没了。”余情很尴尬,她那么高格调的出场,现在却一问三不知。 “好像是个憨憨。”沙莲瞳心里想着,试探着问道:“那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吗?” “怎么解决?” “你不是‘设定’吗?把这个人的存在‘删掉’吧。” 余情点点头,“行。” 场景突然回到车厢内,环境的瞬间变化让沙莲瞳有点无所适从,但时间依旧是静止的,毛延超还躺在地上,摆着一个扭曲的姿势一动不动。 沙莲瞳看着他,眨了一下眼,人就没了。 余情看着他,仿佛在问:“满意了吗?” 沙莲瞳看到毛延超消失,心里没有一点起伏,太平淡了,这种死亡方式太平淡了,对那些受害的女孩来说,太平淡了! “要不你把他变回来吧。我自己处理他。或者说,你愿意帮帮我吗?”沙莲瞳问道。 “不行,你不可以用圣枪作恶,我也不会帮你任何忙。”莲花枪作为余情的同类,被这个只知道暴力的粗鲁的男人拿在手里使用让她很不爽。 感觉余情好像也没那么凶的样子,沙莲瞳连哄带骗的说道:“我想,你应该搞错了什么。我自从出生起,这杆枪就在我的眼睛里,所以,并不是我选择了它,而是它选择了我。这样,我答应你,我绝对不用这杆枪作恶,好吗?” 余情看着他,无话反驳,从她决定了要解除全知那个能力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将来可能会吃瘪的设定。 “好吧。” 毛延超又重新出现。 “我走了。我管不了你,但我希望你最好多用圣枪做好事。再见。”说罢,余情也消失了。 时间开始流动,毛延超痛苦的嚎叫回响在沙莲瞳的耳边。 沙莲瞳经过余情的一波恐吓,本来都没什么火气了,但是此刻毛延超大喊大叫,又让他心烦意乱。 其他人也都醒过来,有起床气的骂着哪个畜生半夜不睡觉乱嚷嚷。 沙莲瞳手起枪落,一枪扎穿左手,一枪扎穿右手,还有一枪,断子绝孙,但是枪的一部分就如同曾经扎穿邱章那样,被留在了毛延超的身体里。 “你疯了吧!”毛延超鬼叫着,发出不成人的嘶吼声:“你有病吗!” 沙莲瞳不说话,一脚踩着他的脸,这个人渣不配活着。 围观的人尖叫着,现场行凶可不是每个人都见过的。 毛延超也尖叫着,疼的浑身是汗,用肘子在地上蠕动,想逃离沙莲瞳,残留在手里和裆部的莲花枪疼的他泪流满面。 听着毛延超鬼叫,沙莲瞳心里舒服多了,但是却又感觉,有些别的感觉让他更不舒服,那是对自己不理智的怀疑感。 枪头都埋在毛延超身体里,沙莲瞳手上只留了根棍子,但是没有一个人来制止沙莲瞳,而是拿着手机在那里录像,拍照。 沙莲瞳遮着脸,逃到车厢厕所里。 从枪扎下去到离开,整个过程很迅速,或许有人确实拍了照录了像,但是绝对没拍到沙莲瞳的脸。 差不多了。 沙莲瞳收回扎在毛延超身体里的枪,听着外面人群的惊呼,他知道了一件事:“莲花枪扎进去不会流血,但拔出来肯定有问题。” 车厢里,沙莲瞳跑了,有人上前来扶这个被暴力对待的可怜虫,一群人义愤填膺的说要抓了沙莲瞳这个疯子。 结果几个人刚安慰住住毛延超,他的双手就开始喷血,毛延超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二弟,掉了。 一群人一番手忙脚乱的包扎之后,火车警察也终于来了,押走了躲在厕所里的沙莲瞳。 “辛苦这些大半夜被吵醒的陌生人了。” “看来邱章体内的枪杆不能取出来,会出问题。” “让毛延超受伤的不是莲花枪,而是拿回莲花枪后他自己喷的血。”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好像那种没脑子的傻缺。” 迷茫的胡思乱想着。 沙莲瞳突然清醒过来,对着警察吼道:“你们去看看那个受伤了的家伙的手机,他在火车上偷录女乘客的身体!被我发现了,所以我才打他!” 警察明显知道前两天那个事件,出警很快,但是回来的也很快。 “他手机里没有任何可疑视频,你不要把锅都甩给那个在网络里‘火’了一瞬间的主播。你的谎言太过苍白无力了。” “是么,沙莲瞳沉默下来,应该是有上次的经历,把视频都删了,或者藏起来了。” “那我能怎么办呢,伤了他的手脚,好像也没多爽。” 沙莲瞳这才意识到,自从自己加入,了解了武法者组织之后,下意识的把自己划为了“特殊人群”的范畴,虽然知道武法者没有特权,但自己还是变了。以前的自己可不会这样一意孤行的使用暴力。 现在,在警察的注视下,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真正的伤了人之后,沙莲瞳越来越觉得心里堵闷,以暴制暴真不适合他。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3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四) “我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等到西泠下车了,在没人的地方偷袭他。” “为什么上次我伤了那么多混混的时候没被抓,也没有这种憋闷的感觉?” “太冲动了。” 人是半夜阉的,现在晚上八点,盛海墓岩监狱,一个年轻狱警粗鲁的催促着:“赶紧进去,每天会送饭,拉屎有监控,好好活着,时间到了就放你出去。” 铁门被关上,世界一片漆黑。 这是个小黑屋,真的黑,除了一张床,就只剩一个马桶和洗手台,没有窗户没有灯。 沙莲瞳在里面踱步。 他看过很多影视作品,自以为对监狱十分了解,但是他觉得他错了。 在这个房间里,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在床上躺着,睡不着,站起来,想运动一下,又伸展不开。憋闷无比。 他看看那个马桶,马桶对面有个摄像头,在这个地方,连上厕所都要被监控。 还好沙莲瞳很久没吃过饭了,不需要排泄。 硬躺着,尝试用冥想的方法让自己睡着,就算睡不着,冥想也能杀很多时间。 但是没用,沙莲瞳感觉自己冥想到缺氧了,不得已停下来。 最杀时间的是睡觉,睡不着就是身体不够累,懂了!沙莲瞳立马趴在床上,做起了平板支撑。 没过两分钟,沙莲瞳腰酸背痛的瘫在床上,为什么要做这种会让时间变慢的运动? 时间流逝,他感受不到。 “怪不得雷洋当时捅了我会那么崩溃,监狱真是不好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莲瞳感受到了一丝丝困意,沙莲本想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入眠,但是却一不小心却用莲花瞳把那一点点困意清除掉了。 “啊啊啊!”沙莲瞳真的要疯了,也不顾不得什么监狱秩序,放声嚎叫。 外面的狱卒听着,摇摇头:“又疯了一个。” 他头一次觉得这个能力简直生不如死。 站在床上发呆,躺着让他呼吸困难。 突然,门口亮起一条缝,沙莲瞳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奔向那一抹光亮,却只听狱警喊道:“这个缝我不关,你吃完早饭把盘子重新塞出来。” “原来,已经白天了吗?”沙莲瞳痴呆的看着早饭,鬼使神差的伸手,抓住,咀嚼。 “这就是食物吗?”像是画画给眼睛点了高光,像是葫芦盘出了包浆,沙莲瞳人生头一回感觉到,这食物简直是生命里开的一朵花。 饥饿感瞬间袭来,从未认真品尝过食物的沙莲瞳狼吞虎咽的将监狱的早饭一扫而空,甚至舍不得把盘子塞出去。 狱警过来催促,沙莲瞳问能不能再来一份,狱警只是不耐烦地说道:“没门!” 叹了口气,他明白了,自己可以通过每天送饭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太难熬了。 沙莲瞳又坐在床上,各种各样的思绪涌上心头。后悔的,伤心的,难受的,明明是白天,但是黑暗的环境让他抑郁无比。 身体的消化系统开始工作,沙莲瞳逐渐有了便意。 “我要用这个马桶吗?”沙莲瞳心里开始膈应。 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大恶,才会落得这种境地。沙莲瞳想着。 他感受着小腹的膨胀,那里现在好像是一个气球,“吹弹可破”。 “真没人权。”沙莲瞳嘴里怒骂一句,开始释放压力。 “喔~舒服。”沙莲瞳解放了一半,正是感觉趋向高峰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芒从门外射入,仿佛探照灯抓小偷一般,照在正在小解得沙莲瞳身上。 沙莲瞳猝不及防,疯狂用本事去克制本能,紧张地提上因为匆忙躲闪而已经洒湿了的裤子。 狱警很年轻,他本想装作没看到,但是他忍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咳,你的案子审理结果出来了,监狱长找你,我带你去审讯室。呵。”狱警绷着脸说完这句话,嘴角又不听话的上扬。 “你有什么好笑的!你都没有停过!”沙莲瞳一脸无奈的骂着,如果自己不那么挣扎,早点解放不就没这事了吗。 这门外的光芒真是扎眼。 到了审讯室,沙莲瞳被锁在椅子上,监狱长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沙莲瞳的资料。 “沙莲瞳,男,年龄25,身高175,故意伤人,情节恶劣,判处5年有期徒刑。”监狱长说完这些就停下了,然后用他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剜着沙莲瞳身上的每一寸。 沙莲瞳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跟警察交流,于是试探的问道:“你们,会剃头发吗?” 监狱长受过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笑。他看着沙莲瞳披在肩上的头发,看着他白净的脸庞,叹了口气,说道:“沙莲瞳,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不过现在所有的证据和口供都指明了你有暴力倾向,我不敢断定你的为人,但我用我二十年在监狱看管犯人的经验打赌,你不是坏人。” “我都定罪了,说什么好人坏人啊?”沙莲瞳摊摊手,表示无奈。 监狱长也看着他“你好像并不怕我?” 沙莲瞳摇摇头,如果他觉得他有罪,那么他肯定会害怕监狱长,但现在,他只回了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监狱长表情柔和下来,嘴角也有了弧度,说道:“实际上犯人们没有和我直接对话的资格的,你是特例,因为我想感谢你从那群混混手中救下我和我侄女儿。啊,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刘建德。” “侄女?”沙莲瞳回忆过去,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人?但是很快就想起来了,毕竟那就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 “怪不得自己打了那么多混混没被抓,感情这大哥没卖我。”沙莲瞳更加放松,没头没脑的说:“你们那个小黑屋,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把摄像头拆了,太没人权了。” 刘建德咳了一下,站起来背着手,没看沙莲瞳,说道:“小黑屋是学的国外监狱做的,被领导骂了,但是这个监狱就是这样缝合的,没办法,小黑屋主要关押定罪了但是没有确定刑罚的人。从小黑屋里出来才算是真正的入刑。我们这是中西结合的一个监狱,和普通监狱比起来可能不伦不类,额,但是你们吃饭上厕所每秒都有监控的,说难听了,罪犯没有人权。” “行吧。我没意见。”有意见也没用啊。 刘建德摘下帽子,说道:“我相信你是明白人,我同意你刚说的不剪头发这一条,除此之外,我还能同意你两条不过分的要求。就当报答救命之恩。” 沙莲瞳没想到自己的特权这么大,思索了一会,说道:“那我也不客气,额,这也不是什么好客气的,那第二条,我希望我入狱的事情不会通知到我父母那里去,第三条,我希望我的每一个‘朋友’都知道我做了什么而入狱了,这样他们不用担心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刘建德点点头,取出纸和笔,递给沙莲瞳他自己的手机,让他抄下了他自认为是“朋友”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连个官司或者手续什么的都没有,从进了小黑屋到判刑无缝衔接,这不正常。”沙莲瞳这样想着,而刘建德也觉得蹊跷。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4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五) 正式入狱,沙莲瞳换上了一身新的囚服,带着一头长发,见到了他的室友。 踏进宿舍门,三个光头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沙莲瞳。 在监狱里,每一个罪犯都很好奇他新室友是犯了什么罪而进监狱的,虽然每个人都知道犯罪不是好事,但是总有些人会因为自己犯的事大而沾沾自喜。 沙莲瞳的室友就有一个这样的人,他看到沙莲瞳,立马跳下床,想去勾沙莲瞳的肩,跟他说点“悄悄话”,但是一看到沙莲瞳一头长发,本来邪笑的嘴角又变得安分,最终胳膊也没搭上沙莲瞳的肩,而是看起来很正经的站在沙莲瞳的前面,伸手说道:“新室友好啊,你好,我叫樊长兴。” 曾经有老囚犯告诉过樊长兴:“犯人里一眼看上去就与众不同的,一定不要招惹,你不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什么。” 在这全是光头的男子监狱里,沙莲瞳的一头长发是那么扎眼。 但是沙莲瞳很老实的握住他的手:“你好,我叫沙莲瞳,折断了人家的手脚和第三条腿进来的。” 一听到第三条腿,三个人均是下体一紧。 樊长兴听沙莲瞳主动报了罪名,紧跟着说道:“啊,我是杀了人进来的。”说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仿佛是在宣读自己的功勋。 但是沙莲瞳只是点了点头,对樊长兴的罪行毫不意外,也毫不在乎樊长兴对自己罪名的骄傲,他想的很明白,反正都是进了监狱的人,都是罪人,都是恶人,大家都一样。 樊长兴没有从沙莲瞳脸上读出任何他想要的表现,什么害怕啊,震惊啊,崇拜啊,什么都没有,仿佛明明不渴却买了瓶矿泉水平平淡淡的喝掉那样。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的吧?”樊长兴心里嘀咕着。 剩下两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沙莲瞳主动看向他们,问道:“你们呢?认识一下?” 两个人还是没敢动,看着樊长兴的脸色。 樊长兴鼻头抽抽,一挥手,上床了,他能做到不招惹沙莲瞳,但是想捧一个连人都没杀过的沙莲瞳,他做不到。 剩下两个人看樊长兴不管了,一个一个的去跟沙莲瞳说话。 一个语气还算平淡,叫沈飞,很年轻,被戴了绿帽一激动捅了人而进监狱。 另一个显得唯唯诺诺,叫张秋楠,有三十岁了,犯的是强暴罪。 但是在说到强暴罪的时候,沙莲瞳眼神闪了一下,问道:“你,奸的几岁的女孩?” 张秋楠抿抿嘴,说道:“十五岁。” 沙莲瞳瞳孔缩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向张秋楠挥去。 沙莲瞳的手还没碰到张秋楠,他就吓得往后退好几步,靠在床上,眼角也开始泛红,说道:“我知道我是畜生!我知道我是畜生!别打我!别打我!” 沙莲瞳没说话,跟上去,右手拍在他的肩上,拍的他身体整个往里缩了一圈。 “没事,我一视同仁,我们都一样。”沙莲瞳安慰道,然后躺回床上。 张秋楠吓得瘫在床上,每一个人都因为他是强暴犯而唾弃他,但是沙莲瞳却说“我们都一样”? 樊长兴听这话不爽,说道:“我们都是手里见血的人,都是血气方刚男子汉,这个强暴犯算什么东西,你把他一视同仁?” 沙莲瞳刚想回嘴辩论,突然被沈飞推了推胳膊,示意不要还嘴,会让樊长兴不高兴。 沙莲瞳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好像都很害怕樊长兴的样子,但是也听了沈飞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了一事,没有反驳樊长兴。 他们的牢房没有窗户,但有马桶,还有有两张上下床和狭小的空间里摆放的他们的洗漱用品。 床的左边上铺是樊长兴,下铺是沙莲瞳,右边上铺是沈飞,下铺是张秋楠。 说老实话,沙莲瞳并不喜欢这几个人,没脑子的沈飞忍不住捅了人,三观不正的樊长兴自以为很厉害,对十五岁女孩下手的张秋楠。 但是在同一屋檐下,尤其是监狱这样的地方,没有必要分什么高低贵贱,更何况沙莲瞳自认为不完全了解这几个人,不做评价。 沙莲瞳问过监狱长刘建德了,一个犯人每个月最多被允许探望一次,而自己被判了五十年,怎么想都瞒不过父母啊。 “得好好努力,争取减刑的机会,要是能在春节前刑满释放就最好了。” 离春节还有六个月。 下午,沙莲瞳被叫出去,他要上监狱常识课,了解监狱制度等等。 晚上,吃饭时间,大家在一个食堂里打饭。 排队中,沙莲瞳把玩着手上圆形球柄的勺子,他从课上知道,这种勺柄做成球的勺子可以防止自杀,防止心怀不轨的人加害他人。 “真是巧妙的设计。”沙莲瞳心里在想这个,但是他的周围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没有被剃头的新人。 “是女生吗?” “这里是男子监狱!” “头皮有病?” “是不是哪个大佬送孩子进来体验生活的?” 沙莲瞳没在乎他们的想法,但是他猜测吃饭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找他搭话,不管是套近乎还是来给他下马威的。 果然,麻烦发生了。 食堂吃饭不允许同一个牢房的罪犯在一起吃,他们的囚服上有编号方便预警检查,避免同一个牢房的罪犯串通一气搞事情。的沙莲瞳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文弱的人,吃饭吃的慢吞吞的。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端着饭过来,在那个文弱罪犯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文弱罪犯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抖,把勺子里的饭菜洒在了衣服上。 大汉说道:“李渡,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慢,我等急了,你上一边吃去,我跟这位长发公子有点话说。” 名叫李渡的瘦弱男子也不说话,看起来很憋屈的用手把落在身上的米和菜塞回嘴里,起身就走。 大汉咧着大嘴,笑着坐下,扒口饭,含糊地说道:“我叫聂延,这个监狱现在的头头儿,抢劫进来的,想了解一下生面孔,赏个脸?” 沙莲瞳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他好像最后一句说了赏个脸,于是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肉放在聂延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塞了一大口饭,一个字喷一粒米的对着大汉说道:“你说啥!我没听清!” 聂延在监狱里带起了一个奇怪的风气,就是含着饭对别人说话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代表着地位,而沙莲瞳这个动作明显是在侮辱大汉,但是聂延并不生气,不知者无罪嘛,于是吃下沙莲瞳给的肉,咽干净了,耐心地给他解释明白这个规矩,然后微笑着看着沙莲瞳。 实际上沙莲瞳习惯于在别人说话时看着说话人的眼睛,他觉得这样很尊重对方。 但是沙莲瞳听了聂延所谓的规矩之后,又想了想早上樊长兴高傲的样子,决定继续吃饭,在这里,礼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沙莲瞳没回应自己,只知道吃饭,聂延也没说什么,权当沙莲瞳刚从小黑屋里出来,害怕。 两口把饭刨完,聂延去餐具回收口还了餐具,然后出去放风,吃完饭的人不允许留在食堂内。 看着聂延走了,沙莲瞳回头找那个叫李渡的罪犯,却找不到他。 沙莲瞳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吃饭,带着一盘子剩饭去了餐具回收口,却被告知如果要浪费食物的话,要干更多的活。 叹了口气,当着工作人员的面,硬吃完了剩下的菜,然后离开食堂。 这不自由。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5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六) 晚上的活动是大合唱,一群犯人聚集在活动室里,学习歌颂祖国的歌曲。 聂延坐在沙莲瞳旁边,这次正儿八经的问道了沙莲瞳的名字和入狱原因,说道:“砍人!是个好汉子!我喜欢!你知道不,那个张秋楠,老大不小的人了,对小女孩下手,身后又没啥后台,进来之后被我揍的好惨呐!”聂延边拍边用大手用力的拍打着沙莲瞳的背部,彰显自己的力量。 沙莲瞳也听出了聂延在展示自己的地位,挤出一丝笑容,夸聂延厉害。 “小子,我说你后悔吗?砍了人进来。”聂延对每一个新人都这么问。 沙莲瞳摇摇头,说道:“已经进来了,后不后悔又如何。” 聂延听这个话很不高兴,他是简单脑子,就想听个是或不是。 沙莲瞳被聂延纠缠的烦,说明白了,自己很后悔。 聂延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屑,心想:“又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软骨头。” 然后也松开了沙莲瞳,不再和他说话。 晚上回到宿舍,樊长兴凑上前问沙莲瞳:“你都怎么跟聂延说话的?” 沙莲瞳大概重复了一下,樊长兴却摇摇头,说道:“你这是已经得罪聂延了。” “你说你后悔,那你就是得罪他了,他觉得你是软骨头。” 沙莲瞳脸上没有表情,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就是软骨头啊。” 樊长兴开始看不透沙莲瞳了,他的长发和他一如既往冷漠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 第二天。 早上七点,每个人都得起床去跑早操,训练。 樊长兴在监狱里这么久,早就买通了检察员,在角落里打盹。 沙莲瞳跑完,汗水和异味都用莲花瞳净化的干干净净,他问樊长兴:“我们就是因为违背法律进来的,你在这里面也不遵守规矩,不太好吧?” 樊长兴看着干干净净不喘大气的沙莲瞳,说道:“你也没跑?” 沙莲瞳看他不回答,也不追问,说:“我身体好,跑一个小时还不至于出汗。”说完转身就走。 樊长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更加坚定了沙莲瞳不简单的想法,跑一个小时都不出汗?这家伙是私家侦探进来调查东西的吧? 十点,新罪犯们要去上政治与道德的课程,老罪犯们去上班,但是沙莲瞳却被狱警叫出去,有人来探访他。 前天凌晨沙莲瞳扎了毛延超的手脚断了根,晚上被抓进小黑屋,昨天正式入狱,被聂延盯上,今天,就有人来探望沙莲瞳。 来了四个人,一人一个隔着玻璃询问显得太拖沓了,监狱长刘建德破例给他们找了个房间说事。 还没等四个人说话,沙莲瞳就先拉住了李千洒,直白的问道:“你对现在的我失望吗?” 李千洒知道沙莲瞳其实一直蛮自卑的,但是现在不是让沙莲瞳觉得自己应该失望的时候,说道:“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是作恶的那个人。你那本本子上写过,对付一个有罪的人,最好的偿还方式就是让他体验到等价的惩罚。你肯定有你的道理的。” 他们只知道沙莲瞳是因为故意伤人进来的,但是伤了什么人,为什么伤人,伤了有多重,却什么都查不到。 听完李千洒的话,沙莲瞳却摇摇头,说道:“我们生活的是法治社会,我们在一个法治国家,这回是我犯了错,我应该想办法走法律程序而不是一意孤行的,在我犯错前,至少有三个人来劝过我,我都没听,现在很后悔。” 李千洒不知道怎么反驳,邱章说道:“我也相信你,嗯,用命发誓。” “额。”沙莲瞳连忙按住邱章即将举起来的手,说道:“不至于,叔,没必要,很感谢你相信我了,真的!” 李千洒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笑出了声,刘建德也是。 但是闻人瑾却笑不出来,一直皱着眉头,沙莲瞳劝好了邱章,对着闻人瑾说道:“还记得蛇古神在你的耳边低语过什么吗?” 闻人瑾愣了一下,有点怒气的说道:“现在不是犯中二的时候啊!你到底做什么了啊!” 沙莲瞳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古神低语:“不要对未知造成的结果皱起眉头。”然后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我砍了一个后台很硬的流氓,就这样。” “太廉价了!”闻人瑾愤怒地说道:“一个臭流氓换你进监狱?他配吗?” 沙莲瞳伸手摸着闻人瑾的头,安慰她。 邱章、闻人瑾、李千洒都互不相识,只是巧的不能再巧,仿佛命运在操控他们一般,同时来看望沙莲瞳。 安慰好了闻人瑾,沙莲瞳又叮嘱了李千洒一些事,小声地让邱章和李千洒两个武法者互相认识,这场探访才算结束。临走,刘建德叫住了邱章和李千洒,互相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邱章和刘建德都被沙莲瞳救过,而李千洒,也算是和沙莲瞳有千丝万缕的奇妙关系。 但是房间里除了沙莲瞳,还剩下另一个人。 是沙莲瞳原来上班那个单位的经理。 他看着沙莲瞳,说道:“我来没别的事,一是你的工资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二是你被解雇了。我不觉得公司五十年后还会需要你,总之,就这样吧。” 说罢,这个经理也走了。 沙莲瞳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厌恶。 “反正我也不需要工作,打工只是为了给父母打钱,我又不会饿死。不稀罕。”心里嘀咕着,刘建德送完李千洒他们回来了。 “我更加确信你的案子有问题了。”刘建德沉声说道:“但是我什么都查不到,我只是个监狱长,可能帮不上你了,我只能尽量帮你争取减刑的机会。” 沙莲瞳摇摇头,笑着说:“没事的,监狱长,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你愿意相信我很感激了,不用插手太多!” 沙莲瞳不觉的一个监狱长能和省长抗衡,让他收心,减刑就挺不错的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嘛。”沙莲瞳笑呵呵的说道,这句话真是他避世最常说也最好使的一句话了。 监狱长把沙莲瞳放回去,嘴里念叨着:“祸?呵呵。”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6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七) 等沙莲瞳回去,正好赶上吃完午饭的时间,沙莲瞳不敢不吃,这里人太多了,万一有什么特殊的人注意到自己不用吃饭,那岂不是要出事?打了很少一点饭,沙莲瞳边吃,边观察着这里的人。 沈飞和身边的一群人有说有笑,普普通通。 樊长兴和他身边的一群人划拳吃饭,热闹程度不亚于酒桌。 聂延身边坐的都是对普通罪犯来说地位很高的小弟。 至于张秋楠,他一个人吃饭,方圆两人之内的桌子甚至没有人坐,还有好几个和他处境一样的人,都是死刑的强暴犯。 沙莲瞳身边也没有人坐,他们怕自己会像聂延对待李渡那样对待自己。 至于李渡,他身边也没人坐,也不吃饭,拿着笔疯狂的在写什么东西。 沙莲瞳端起餐盘,坐在他旁边,李渡注意到身边有人的时候吓得差点跳起来。 沙莲瞳心想这人咋这么胆小呢,跟张秋楠如出一辙,也是强女人进来的? 李渡麻溜的盖上本子收起笔,端着餐盘就要走,被沙莲瞳一把拉住。 “你干嘛?”李渡战战兢兢的问道。 沙莲瞳说道:“我那个牢房气氛太压抑了,你陪我说说话。” 李渡想了半天,才老老实实坐下。 但是沙莲瞳并不想问关于监狱的事,他在这里要呆很久,有些什么弯弯道道自己会弄明白的。 沙莲瞳只是看着李渡的本子,说道:“写的啥?” 李渡攥的更紧了,说那是日记。 日记?进监狱了,每天的生活千篇一律,有啥好记的? “给我看看?”沙莲瞳问道。 李渡忙摆手,表明日记是隐私。 沙莲瞳看他不愿意,也不强求,想了半天,不知道问什么,干脆问道:“你犯了啥事进来的?” 李渡憋红了脸,小声说:“当鸭被抓了。” 噗。 尽管沙莲瞳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是他没想到真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被抓进监狱。 短短几句对话的空挡,李渡已经疯狂的刨完了饭,起身再走,这回沙莲瞳没有再抓他。 下午,午饭放风时间,沙莲瞳吃完他那不够塞牙缝的饭,也去在广场溜达。 天很晴,太阳很辣,晒得沙莲瞳莫名的自信,感觉前途一片大好。 这时候,有个胖哥走过来,痞里痞气的趴在沙莲瞳背上,说道:“小子,头发怎么这么长啊?” 沙莲瞳感觉他油乎乎的,趴在他身上仿佛粘着一坨蛆。 太恶心了,奋力睁开他,沙莲瞳一脸恶心的看着他,但是那个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又缓缓走进,伸手摸向沙莲瞳的脸,说道:“虽然中煌的监狱制度严格,我们没法做什么压迫,但是日常让你难受还是轻而易举的。” “图啥?”沙莲瞳平静的问道:“我进了监狱,身无分文,而监狱饭管吃,衣服管暖,甚至每天都能洗澡。你们搞小团体,压迫我,能从我身上得到啥?” “地位。我打听过了,你要关五十年,我们平均服刑期才十年。你将来是要成为老大的,但现在,你是最值得当小弟的。” 沙莲瞳咋舌,他不知道这群男人为什么把这在监狱里虚假的地位看的这么重,出去了什么都没了。 “还是闲的。”沙莲瞳骂道。 “什么?” “我说你们闲的,国内监狱就是太松了所以你们才搞小团体整什么小社会争什么小地位。扔国外监狱里受欺压去,你们肯定都是团结一心的。真是闲。” “你懂个屁。”胖子笑了:“不是国内监狱自由所以我们闲,是因为我们地位高所以自由,懂了吗?”说罢,胖子笑着,突然对着沙莲瞳肚子猛踹一脚,面对面的沙莲瞳没想到胖子会出手,躲闪不及,被一脚踢倒。 “这一脚够你吃一壶了,爷练过,现在你只会痛,查不出来什么,过几年,你的内脏全都得完蛋。”胖子嬉笑地想着,转身要走。 这时候,樊长兴刚好从食堂出来,看到胖子踢倒了沙莲瞳,大吼一声:“笑鬼子!你又欺负人。” 这句话喊这么大声,主要是喊给狱警听得,但狱警一听是“笑鬼子”,又假装没听到,他们打不过“笑鬼子”。 “狗东西。”樊长兴知道还是得靠自己,三两步走过去,揪住笑眯眯的胖子,怼着他的脸说道:“笑面虎,我们两家平分就行了,别欺负我的人,你应该知道他是我们宿舍的!” 胖子是个怪人,捅人的时候是笑着捅的,进来的时候是笑着进来的,干啥都笑嘻嘻的,唯独在聂延那里吃过瘪,做了他的小弟,没人敢惹。 “我可没惹他,也没打算惹你们,可是你想明白了,是他冒犯聂延在先的。” “屁的冒犯!后悔就会冒犯聂延?一个人后不后悔关他屁事!” 这边正吵着,沙莲瞳倒在地上,摸摸肚子,感觉还没菅尺给自己打印记那一拳痛呢。 慢慢站起来,沙莲瞳不知道樊长兴为什么要“伸张正义”,但还是说道:“行了行了,樊哥,我没事,这臭胖子,挠痒痒。” “他居然还能站起来?”胖子心里惊讶,而樊长兴倒是有点心理准备,他早就觉得沙莲瞳不简单了。 “行吧,放过你。”樊长兴松开胖子的领子,放他走,但是胖子不但没走,反而换了脸色,明明还是笑着,但是比刚才更为阴森。 “刚才那一脚,我是替我家老大踢的,现在,你侮辱了我,我还得还你一脚。” 樊长兴看他还不罢休,骂到:“你以为你很瘦吗?说你胖还委屈你了?”说完还想打他,沙莲瞳却拦住他,说道:“我代表我和樊长兴向您道歉,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不论是樊长兴还是笑面虎,都不太能理解。 “你可以还一脚,来吧,往这儿踢。”沙莲瞳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樊长兴则是忙问:“你疯了?” “好!”笑面虎一口答应,摩拳擦掌的走向沙莲瞳。 沙莲瞳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笑而挤出来的褶子,这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小丑。 樊长兴和笑面虎都是死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樊长兴也看出来了,笑面虎这一脚,肯定会断两根肋骨的,不死即残。 “狱······”话还没喊出口,樊长兴就被沙莲瞳拦住。 嘭! 沙莲瞳应声飞出,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恰巧,刘建德进入监狱大门,看到了这一脚。 恰巧,就在刘建德看到这一脚的瞬间,沙莲瞳看到,一只个人级灾祸完完全全的降临在笑面虎身上。 “笑鬼子吗?笑死。”沙莲瞳思索着:“真没有救你的想法。”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7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八) 笑面虎大摇大摆的走了,为自己白蹭一脚而沾沾自喜。 樊长兴连忙去扶沙莲瞳,沙莲瞳却自己站了起来,摇摇头说道:“我不敢说自己格局大,但是这个死胖子的格局是真的小。” 樊长兴点点头,这胖子出了名的爱动手,还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胖子也是聂延最喜欢的打手,让他打谁就打谁,他自己也乐意。 沙莲瞳弹掉衣服上的灰,说道:“看着用劲了,实际上没啥感觉。” 但是樊长兴却说道:“他喜欢打架,是因为他是练家子,已经练出暗劲了,他踢你可能不疼,可是过几年,你的内脏就会出问题。” 沙莲瞳愣了,暗劲?修仙呢? 但是刚刚开了两次莲花的沙莲瞳并不在意,拍拍樊长兴,说道:“没事,我也不是普通人。那个笑鬼子,必死。” 樊长兴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又说道:“可他本来就是死刑犯啊。” “啊这。”无语,大无语!那刚才那只灾祸降临在那个胖子身上的意义是什么啊? “他判的啥时候?” “四年后。” 沙莲瞳扶脑门,白挨了一脚,这货本来就要死,刚才不如把这灾祸杀了,还能拿些外快。 下午活动,监狱长在场,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在他面前装的像条认错的狗,以求个好眼缘,多减点刑。 沙莲瞳可不怕监狱长,直接找他聊天:“监狱打人你们管吗?” “管啊,看见了就管,不过被监控录了才能管,我们有权也也不能随便管,要讲究证据的。” “啊。”沙莲瞳想了想,他今天晒太阳的位置好像正好没有摄像头。 “我今天来是找人的,你去活动先。肖戈!你跟我出来一下!”把沙莲瞳支回去,笑面虎站了起来,跟着监狱长走出去。 监狱长走了,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在想监狱长叫笑面虎出去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一会,门外响起打斗的声音,笑面虎是发疯了的狮子般怒吼道:“你给我陪葬吧!” 听到不对劲,房间里组织活动的狱警老师抽出警棍就往外冲,但是打开门的一瞬间,却看到瘦高的刘建德将笑面虎踩在地上,钳住他的双手,让笑面虎动弹不得。 “加个罪名,袭警。”刘建德对着纷纷赶来的狱警们说道,让他们将笑面虎压了下去。 然后刘建德对着房间里的罪犯们大声说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国家不是法外之地,在这个监狱里,更不是法外之地!某些死刑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就因为自己是死刑,就无拘无束,用命要挟换来地位是吧?刚,肖戈又被查出一项罪名,死缓直接提前到今天晚上八点,这家伙急眼了想对我下手,真是不自量力。” 刘建德拍拍手,环视着所有罪犯,说道:“监狱里卧虎藏龙的人多了去了,谁都不要看不起谁!尤其是不要看不起我们狱警!” 刘建德走了,留下一群人窃窃私语。 聂延惋惜自己失去了一个好使的工具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情,至于刘建德刚说的用命换的地位,没错,他自己也是死刑,所以他经常要挟那些不是死刑的人,如果不从,就会暴力以待,反正有期徒刑还手就加邢,自己横竖都是死,打架被抓不过加快进度而已。 这就导致了监狱里压迫的人越来越过分,而有期的人忍的越来越低声下气。 樊长兴也是一个压迫者,不过他和聂延不同的是,聂延收小弟,而樊长兴不收,他只想让罪犯们害怕他。 沙莲瞳听到笑面虎死刑提前,心里有些疑惑:一是为什么肖戈加刑没有打官司直接被加了,二是这种事为什么一点程序都不走,而是监狱长去口述。 不过思来想去,沙莲瞳觉得笑面虎这种货色死了就行,疑惑那都跟自己没关系,灾祸一等功! 晚上回宿舍,沙莲瞳躺在床上,切切实实的感觉到无聊,跟守门的狱警一打听,得知笑面虎已经下地狱了。 “妙啊。”沙莲瞳躺回床上,发现自己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 好像笑面虎的死对他来说并没有所谓,没有生存压力的他对某些荣辱观貌似十分冷淡。 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和胸口,白挨了,不爽。 别的宿舍传出激情而热烈的打牌的声音,而沙莲瞳的宿舍安静地像停尸房。 “我说,你们聊两句话啊,都不说话,好安静。” 樊长兴有气无力的说道:“跟这两个孬种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孬种”不吭声。 虽说今天樊长兴见义勇为想帮助沙莲瞳,但是沙莲瞳每每听到樊长兴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的语气,就由衷的讨厌他。 沈飞和张秋楠心里也犯迷糊,为什么樊长兴用命要他们平时别出声,但是好像根本不管沙莲瞳? “跟这个樊长兴没话说。”沙莲瞳心里想着,干脆下了床,贴着门跟狱警聊天:“他们牢房哪来的扑克啊?这东西不应该算赌品被禁止吗?” 狱警没好气的说道:“那哪是扑克啊?那是他们平时表现得好,奖励他们的三国杀,但是他们对那动脑子的游戏没兴趣,而三国杀牌面上又有梅花黑桃和数字,就当扑克玩了。” “绝了,这帮人也是有才。那你看我的表现能拿到个啥奖品不?” “你才进来几天?多表现表现,会有的。” “嘿嘿,谢谢大哥,我会努力的。” 明明和那些拍马屁的罪犯说的是同样的词,但是沙莲瞳的话却没有一点阿谀奉承的味道,仿佛是在没有感情的模仿那些罪犯。 夜深,熄灯。 白天,无聊的课程过后,终于到了让沙莲瞳更无聊的午饭时间,他不想吃饭! 他无聊到在食堂里磨磨唧唧的观察别人吃完,最后一个走。 但是,在他观察别人吃饭的时候,食堂外面。 樊长兴冷着脸,拦住聂延,说道:“聂狗,你们的游戏牌,给我。” 聂延轻蔑的看着樊长兴,一把提起他的领子,身边的小弟也围了过来,说道:“你算个屁?” 樊长兴同样轻蔑的看着聂延,全然不惧,说道:“你的牌又不是你自己表现好得来的,抢的李渡的牌对吧?李渡怕你我可不怕你,我们都是死刑犯,但我孤家寡人,而你当大哥还没当爽呢吧?现在这样,你给我牌,不然,换命。” 聂延身边的小弟叫嚷着樊长兴算什么的东西,但是聂延却松开他,同一屋檐下,聂延自认还没有换命的打算,但是他这回想明白了,要想办法把樊长兴除掉。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8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十九) 下午的课程活动,沙莲瞳没有去参加,因为又有人来探访他了。 理论上来说,监狱每个月只允许探访一次,而且必须是亲属,但是刘建德对沙莲瞳的限制放宽了太多太多。 不过现在刘建德不在,是一个叫刘允书杨年轻女狱警带沙莲瞳和探访者开的后门。 来的是邱典和迪荡。 迪荡对自己来晚了表示歉意,因为他是官二代,想探访沙莲瞳有种种麻烦。 而邱典是周末出来玩,跑来监狱里找沙莲瞳。 迪荡面对沙莲瞳显得相当窘迫,是他告诉了沙莲瞳很多关于灾祸和武法者的事情,而自己因为一心学艺不想从政而和父亲关系不好,没办法帮上沙莲瞳。而沙莲瞳也表示不用担心自责。 至于邱典,他们家离监狱可有四十多公里。 “你跑这里干啥啊?你爸来看过我了啊!”沙莲瞳显得有点急。 邱典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似很天真的问道:“我爸说你是好人,但是你进监狱,我不信,就来看看。” “那我现在确实是在监狱啊,你信了吧?你一会跟这个哥哥一起回去啊,乖!”沙莲瞳说着,对迪荡打眼神,迪荡也表示没问题。 但是邱典的话惊为天人:“我说的是,我不信你是好人。” 邱典的眼神还是那样无垢,但说出的话却凌迟着沙莲瞳的心。 “沙哥哥真的是好人,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绝对是好人。”迪荡和邱章并肩战斗过,虽然过程并不是很愉快,但是对于邱章自我奉献的精神,让他对邱典也很上心。 邱典眯起眼,仿佛看穿了两个大哥哥在撒谎,重复问到那个没有办法解释的问题:“好人为什么会被关到监狱?” 两个大男人难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种尴尬窒息的环境里,刘允书杨挺了挺警服,过去摸着邱典的头,说道:“你还小,你太干净了,你不懂。但沙莲瞳真的是好人。” 沙莲瞳惊讶的看着这个女狱警,她居然会为自己说话? 邱典和狱警姐姐聊了好一会,邱典才认真的说道:“我明白了!傻哥哥儿真的是好人!”说着,还对沙莲瞳笑了一下,笑得很甜,面对这个笑容,沙莲瞳显得不知所措。 又过了好一会,被发了好人卡的沙莲瞳送走了邱典和迪荡。 “我先谢谢你啊,不过,你为什么要说我的好话?”沙莲瞳问林允书样。 林允书样别过头,不看他,说道:“谢谢你救我和我叔叔。” “你和你叔叔?” “刘建德。” “啊,你是他侄女啊?你也是武法者?你多大了?” “对,我十四岁成为武法者,现在十八岁,已经读完了警校,来这里和叔叔一起上班。”林允书杨一直在做陈述句的回答,沙莲瞳并不知道迪荡也是从小就做了武法者的,所以林允书样说出来的话都让沙莲瞳觉得离谱。 “你为什么,那么小就做了武法者?这可不是什么好活。” 林允书杨想起来那天晚上,人生第一次面对灾祸,明明已经训练了好几年的招数,却因为害怕而没法集中想象力,怎么也放不出来的场面,更加羞愧的走在沙莲瞳前面,不让他看自己的脸,说道:“为了自保。成为武法者不会被强迫去杀灾祸,但是成为武法者可以让我在被灾祸侵袭的时候有自保能力。所以我十四岁那年一次生病发烧的时候,成为了武法者的叔叔也让我做了武法者,我的病就自愈了。” 原来是这样。沙莲瞳心里暗暗思索着让邱典和闻人瑾也成为武法者这件事合不合适。 “不过,还有一点。”刘允书杨的语气开始有了起伏:“邱典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是不是好人,她,挺喜欢你的。” “什?”前面十几句话的信息量都没这句话带给沙莲瞳的震撼大,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姑娘,这玩笑可不兴开啊!她才是个小孩子啊!” 刘允书杨好像找回了自信,回头看着沙莲瞳,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二十五岁,有些东西你可能不太懂了,现在2020年,网络很发达,很多十三四岁的小孩,懂的比你们二十多岁还多。她刚刚的天真,都是装的。” “我不理解。”沙莲瞳很不理解。 晚上,回到宿舍。 樊长兴罕见的没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张秋楠的床上。 沙莲瞳今天没有板着脸,而是带着如春风般的微笑。 樊长兴一见到沙莲瞳,百无聊赖的脸立马喜笑颜开,拉着沙莲瞳的胳膊,给沙莲瞳手里塞了盒牌,沙莲瞳一看,一整套三国杀。 沙莲瞳摩挲着已经摸软了的老旧卡牌,惊喜的问道:“嗯?哪搞的?” “昨晚听你好像很想玩的样子,我就去用我的表现分换了一副,一起玩啊!”樊长兴现在的笑容是真心实意。 而沙莲瞳委婉的说道:“这个牌,我不想当普通的扑克玩,我想当正常的三国杀那样玩,两个人玩不尽兴的,四个人最好,你看合适吗?” “可以可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樊长兴哪还不懂沙莲瞳的意思?当即说道:“你俩,沈飞,张秋楠!来玩,玩牌,一起!”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两个人警觉的看着樊长兴,又一脸希翼地看着沙莲瞳,他们确实想玩,他们已经快被压抑的宿舍逼疯了。 沙莲瞳挥挥手:“都来玩,没事的,相信我!” 两个人将信将疑的下了床,“战局”一触即发! “杀!” “闪!” “南蛮入侵!” “无懈可击!” “无懈你的无懈······” 两个小时过去了,四个人玩的酣畅淋漓,笑声一片,比起聂延他们牢房晚上拿三国杀打扑克时的满嘴粗鄙之语,沙莲瞳他们的牢房氛围欢乐地像晚上聚在朋友家里打牌的高中生。 不过玩牌的沙莲瞳也敏感的注意到了一点,为什么这里在玩三国杀,而聂延他们却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了?这得思索一下。 玩了许久,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所有牢房的灯都灭了,唯独沙莲瞳他们宿舍并没有熄灯,因为巡夜的林允书杨也加入了他们的战局,面对监狱长的侄女搞活,狱警和劳犯们谁都不敢说,谁都不敢问。 这就是后台!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29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 打牌打到精疲力尽,一行人爬上床,沈飞和张秋楠带着笑容很快便沉沉睡去。 沙莲瞳回忆着刚才的战局,回忆着白天林允书杨的话,感到一股暖流从心里出发流经全身。 曾经的沙莲瞳因为没有生存压力,只是一股脑的工作,为家里赚开销,后来喜欢上动漫这种拥有和自己一样有“超能力”设定,并且能够惩恶扬善积极正能量的艺术形式,满足了沙莲瞳一直想却又无处施展的对“正义”的幻想。 禁毒的jojo,办案的柯南,轮回的晓美焰。 后来,渐渐的,优秀的动漫看的多了,沙莲瞳认识了一些和他一样喜欢看动漫的人,通过他们,沙莲瞳了解到cos这个东西,并且也对扮演自己喜欢的角色充满了兴趣。 通过这些迟来的兴趣,他自学了修图,从干苦力活做到了坐办公室,各种各样的女生看上他的兢兢业业,看上他的一丝不苟,看上他的积极阳光,最主要看上他的干净秀气。 这个晚上,沙莲瞳才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 他对他的同事一直都是温柔以待,有求必应,但他好像从来没有认同过这家刚起步,每个人都充满干劲的公司,他明明做了很多的工作,自己却好像一直是个局外人。 直到后来的一切事情,迅速而无情的将沙莲瞳从平静而冷淡的生活中扯出。 现在回想,当时在医院,风风火火冲进来看自己的那些同事,真的很可爱呢。 “我就是因为失去过一次,才装阳光,可心里依旧是冷漠的,导致了这第二次失去。”沙莲瞳没注意到他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 算是乐极生悲吧,在监狱里如土如木生活了这些天,对生活并没有思绪的沙莲瞳,在这个晚上,活了,如果他看得到外面,那么他还能看到一轮漂亮的圆月。 “还有机会,李千洒,邱章父女俩,还有一个见证了我一切的闻人瑾,发小迪荡。这次一定不能失去他们了。”这是他对未来下定的决心。 “等到我出狱。”又是一个悲伤的现实问题。 听着窸窸窣窣啜泣的声音,樊长兴叹了口气,问道:“有谁在伤心吗?” 沙莲瞳开口说:“唔,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如此颤抖。 樊长兴没想到居然是沙莲瞳,问他为什么伤心。 沙莲瞳没有回答,他不想再带给任何人任何负能的东西了,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监狱里的人?为什么对自己杀人那么高傲?为什么今晚又能接受沈飞和张秋楠?” 这一连串问题问到樊长兴,樊长兴又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护国之军,育人之师,救人之医。这三个我都不是,我曾经是一个消防员。我问你,你是一个消防员的话,你会骄傲吗?” “我会。” “那就对了,我的一切骄傲都来自于此。一八年那场商场火灾你知道吗?近百人被困在商场三楼,而那座商场一到三楼是各种奢侈品的集中地,有不少富甲在那里。” “火灾来的很迅速,有人从三楼一跃而下一命呜呼,有人在厕所里被活活闷死。” “我当时抢了两个婴儿往外面跑,但是在靠近楼梯的地方突然伸出一只手专抓住我的脚踝!” “‘救我,我腿断了!我给你两千万!先救我!’那个人死命的抓住我的脚踝,不肯松手。火势很严峻,没时间犹豫,我告诉他放下孩子我就立马来救他。我也确实会这么做,先救目标明确的人。” “但是他不肯松手,甚至抽出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涕泗横流。我着急了,很急,好吧我承认当时是发火了,于是用另一只脚踢他的胳膊,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可乐喝多了,那条胳膊被我一脚踢断了。” “没时间想这些,我赶紧把孩子们送出去,然后折回来找他,但是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旁边倒下的门砸到了脑袋。” “我把他抱出去,他已经没了气。”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妻子被我的队友救下了,而他的妻子在另一个门后看到了‘谋杀’的全过程。” “然后就是无尽的官司,我输得彻底,被判了死缓。” “但我不后悔你知道吧?这个事情让我恶心,在这个监狱里,我感觉我是最干净的那个,我骄傲。” 沙莲瞳的胃开始起反应了,又是一个恶心的新闻。 强行忍住反胃,沙莲瞳问道:“可是,你好像没有厌恶过我?” “有,你刚来的时候厌恶过你,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能也是被冤枉进来的。”樊长兴没说自己关于沙莲瞳可能是有目的进来的想法,有些话他不敢乱说。 “是,也不是。”沙莲瞳的回答模棱两可,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合适。 “无所谓。”樊长兴说道:“你也不用跟我解释太多,知道的越少越如意,就让你在我心里保持一个正派的形象吧。睡觉。” 听樊长兴草草结束话题,沙莲瞳也不再说话。 “所以他还是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可以接受和沈飞张秋楠一起玩游戏。”沙莲瞳心里想到。 鼻头还很酸,沙莲瞳在考虑要不要越狱,他的莲花枪材质明显不来自于地球,把监狱这墙破个洞溜出去不成问题。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决,沙莲瞳感觉开始接受和喜欢樊长兴了,如果沙莲瞳想越狱,他肯定会带着樊长兴一起走。 但是樊长兴的想法和态度他并不清楚,这件事不合适去做,甚至连提出来都可能有问题。 沙莲瞳在这边想着心事,而另一间牢房,聂延和他的室友摸着黑,在讨论弄死樊长兴的办法。 “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他从不后悔,我就没动他,但是他现在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他必须死。” “这事不能跟狱警说,要是笑面虎还在多好啊,让他直接跟樊长兴换命得了。” “废话,谁知道笑面虎说走就走了,早知道就让笑面虎直接把那个沙莲瞳弄死了,亏了。死一个是一个。”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0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一) 白天,沙莲瞳虽然一夜未睡,但是依旧精神抖擞,嘴角还挂着莫名的微笑。 如果放在以前,这个笑容就是演出来给那些同事看的,而现在,这个笑容发自真心。 聂延远远看着沙莲瞳,这个人的微笑让他觉得恶心,尤其是知道樊长兴是他的室友,这张脸就更让他反胃。 “他那张死鱼脸呢?怎么开始笑了?”不少犯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活动之前,聂延走上来,指着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小板凳说道:“我说你啊,咱俩换个位置。” 樊长兴注意到了,立马起身想要理论,座位自己挑的,没挑到好的哪有换的道理? 但是沙莲瞳却将樊长兴摁下去,笑着对聂延说道:“没事,我去,同类相斥嘛,我懂。” 沙莲瞳拍拍屁股走了,装的满脸无奈的,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坐在垃圾桶旁边,周围听懂了的敢乐不敢笑,聂延有气没处发,坐在沙莲瞳的椅子上生闷气。 聂延本来是打算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升到手脚冲突,但是他没想到沙莲瞳突然像是换了个人,开窍了。 而沙莲瞳心里也嘀咕,聂延亏是罪犯们的头儿呢,在监狱里还不是只能玩这种勾心斗角的小手段? 午饭,聂延又坐在沙莲瞳旁边,吃饭的时候故意用大劲儿将汤水洒在沙莲瞳身上,如果吃饭脏了衣服是要扣表现分的,而且这种事沙莲瞳能不生气?但是沙莲瞳确实不生气,很不留情面的先发制人,大声说道:“这聂老大漏嘴巴呀!吃饭那汤汤水水都喷我衣服上啦!三岁小孩都没你这么会吃啊!” 周围的罪犯们都看过来,嗤笑出声,又赶紧收敛,生怕被记恨。 聂延想解释,说这是沙莲瞳自己吃到身上的,但是谁能自己吃到肩上呢? 越描越黑。 “这个聂延脑子里都是肌肉吧?手段也太低级了。”不只是沙莲瞳,连樊长兴都觉得可笑。 “这里是中煌的监狱,聂延坐了太久的老大了,已经渐渐没有当年刚进来时的精明了。”这是刘允书杨给他的评价。 “我为什么不让小弟来做这些事,这两个家伙就让我这么反感吗?”聂延经历了两次吃瘪,生锈的脑袋开始运转,他的本意是打算挑衅目中无人的沙莲瞳,这样可以让对沙莲瞳莫名上心的樊长兴发火。 聂延也曾试过直接挑衅樊长兴,但是樊长兴的高傲让他自己对聂延的行为无动于衷。 下午上课,聂延的一个小弟坐在沙莲瞳旁边,看似不经意的跟沙莲瞳搭话,沙莲瞳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和聂延的关系,相对礼貌的回应他。 “听说短短几天,好几个人来探访你啊,你家人有那么多?”这句话如果答应了,那就是暗讽沙莲瞳是野种。 “没有,来探访我的都是朋友。”没上套。 “啊?可是,不是只有亲属才可以探访吗?” “我比较特别吧?” “哦哦哦,你没有家人?”小弟脑子很灵活,话接的很快。 语出惊人,小弟的言语比起聂延更胜一筹,沙莲瞳听完也不说话,就扭过头笑着看他,他还想早早减刑出狱,不想动手。 周围的罪犯们起哄的起哄,沙莲瞳收了笑容,也没吭声,也不再理他。如果一直微笑,微笑就失去了他的意义。 樊长兴如聂延所料,果真想和那个小弟争论一番,沙莲瞳一如既往的摁住他。 “以后不用帮我,你既然死缓就忍一忍,说不定什么时候改了得救了呢?别让自己太短命了。”沙莲瞳语重心长地说道:“活着才有机会。” 樊长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嘴臭的小弟,老老实实的坐下。 小弟仿佛打了胜仗,像胜利的旗杆一样在沙莲瞳身边坐的笔直。 “我的目的是出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些小丑,就让他们跳弹吧。”沙莲瞳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小不忍乱大谋。 晚上,监狱实践,包括沙莲瞳在内的一行刚进来的新人,被派去车间劳动,劳动不是白劳动,表现好的可以获得表现分,表现分可以换娱乐物资。 做的特别优秀的,可以争取到减刑的机会。 刘建德带领他们领了各自的任务,沙莲瞳分到的是手工织布。 “这里活是国家企业派发的,这里的手工布料出去之后是国家精品,你要是学的明白,织得好,我可以大力为你申请减刑的机会。”刘建德对沙莲瞳耳语道。 沙莲瞳点点头,笑着对刘建德说:“干活,我最会干了。” 这个晚上,沙莲瞳在厂里学了手工布匹纺织方法和艺术学概论。 都是很简单的讲了一点点,罪犯们也听得无精打采,他们只对上手减刑感兴趣,无聊的理论向来不是人们喜欢的东西。 课程结束,从厂里到监狱的车来了,但是沙莲瞳却跟刘建德审批留了下来。 不为别的,明天正式开工,今晚要做做功课,刘建德也同意他留下来。 彻夜未眠,沙莲瞳拿起曾经一人打五人工的力气,疯狂学了一整套完整的编织方式和技巧。 白天,一群干劲满满的新人各自找到了各自的岗位,准备大干一番。减刑的吸引力足够强大。 “犯人怎么可能织出国家精品的布料,怎么想都是这布料本身是精品级别的,和纺织工艺无关,所以我们随便缝一缝就行了。”一个和沙莲瞳在同一岗位上的犯人自以为聪明的说道。他们每个人都想让别人松懈下来,好让自己的成绩好看一点。 旁边的几个犯人也都是应声附和,但是每一个人都在尽心尽力的干着活,但是这种活对于没有实践过的他们来说还是太复杂了,做起来磕磕绊绊。而已经学习练习了一晚上的沙莲瞳,动作迅速而精准,一针一线,一梭一放,让丝线精密缠绕,色彩交相辉映。 “他在跳舞吗?什么情况?”这是同行犯人们统一的想法。 “我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个刚进监狱就精明的投靠了聂延的小弟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上辈子是个臭娘们儿吧?怪不得头发那么长~” 沙莲瞳没理他,反而更加快了手上的活,生产速度一骑绝尘。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1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二) 在厂子里做义工的这段时间里,沙莲瞳没日没夜的工作,被聂延的小弟带起了“听话的狗”这种称号,现在看不惯沙莲瞳的人,都用“老狗毛”称呼他。 “真就给工厂当狗呗?觉都不睡,你说你就算减刑出去了,啪的一下,猝死了,还有啥?再说了,我感觉照你这势头,可能还没出去呢,就得死在这儿。” 沙莲瞳一个人不眠不休地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解决了一个月的生产量,这种生产速度,减刑的机会就算不用争取,也肯定是他的了。所以现在犯人们干活已经是半干不干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他们只在这厂里待两个月。 每每等管事的人走了,只留下一群犯人的时候,只有沙莲瞳会埋头苦干。其他犯人可能会装模作样的工作,但是嘴里唱着欢快地歌:“一条沙皮狗~没日没夜没完没了在织布~手法娴熟像娘们儿~头发长的更娘们~” 偶尔刘建德来了,也对沙莲瞳的成绩嗔目结舌,让他休息休息,但是沙莲瞳会笑盈盈的告诉刘建德:“人类的劳动还累不到我。” 两个月的义工很快就过去了,沙莲瞳在一个白天无时无刻都在侮辱他,只有晚上才能安心干活的环境里,不眠不休做完了两年的生产量,加上其他犯人们的工作,这队新犯人一共完成了两年三个月的生产量,老板都惊呆了。 “你还剩四十七年十个月的刑期,我给你申请了特别表现,再减了一个月,还有其他不尊重你的犯人,他们偷工减料不干活的时间我都算你头上了,又减一个月,还剩四十七年八个月,你这工作能力,简直是怪物。这样,下次给你找个好干的活,你轻松点,也尽量减刑快一些。”这是沙莲瞳回到监狱后,刘建德给他的一个总结。 沙莲瞳笑的有点憨:“妙啊,多减俩月,多乐呵啊!感谢感谢!” 刘建德连忙摆手,他自认为可欠沙莲瞳一条命啊。 回到监狱里,樊长兴也被沙莲瞳工作能力震撼到了,其他犯人晚上都会被送回来,只有沙莲瞳,偶尔被刘建德强迫回来几次,其他时间根本不见人。这些晚上,樊长兴渐渐和两个室友说起了话,交起了朋友。 而刘建德克扣那些犯人表现时间的行为,也引发了某些犯人的不满,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 白天,沙莲瞳终于和樊长兴一起去上思想建设课。 聂延一股脑坐过来,张嘴就是老狗毛,自以为幽默的说道:“你很牛啊!你是人吗?厂子里那个工作指标是按照正常人的工作速度来的,你超前完成那么多,你好牛啊!你是拴在雪橇上的哈士奇吗?” 习惯了两个月侮辱的沙莲瞳内心毫无波澜,没有理聂延,但是聂延却伸出手拍着沙莲瞳的脸,一下一下的,像在扇犯了错误的狗。 沙莲瞳忍耐着。 “听说很多人都会在你工作的时候拍你的脸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反抗,现在大伙私下里都叫你乖畜生知道吗?”聂延继续嘲讽着,两个月以来,樊长兴的臭脸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现在沙莲瞳回来,他顿时找到了出气筒。 很多人打他脸的事是真的,现在全监狱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为了减刑忍气吞声可以随便欺负的老实人。 沙莲瞳隐忍着,好不容易减了两年多刑,前途光明。 午饭吃完的放风时间,天上下了大雨。 一人发一把雨伞,不多不少。但是沙莲瞳刚走出食堂,撑着的伞就被一个小弟飞奔着抢走了,沙莲瞳也不急也不追,就淋着雨回去。 下午的课,有一个小弟坐在沙莲瞳旁边,看起来有些胖,脸上憨憨的,笑着对沙莲瞳说:“朋友,我也新来的,投靠聂哥了,就是也想发泄一下,聂哥说找你。”说着,小胖子的手就不老实的摸上了沙莲瞳的脸。 啪! 清脆的一声。 “到底是新来的人,一点都不知道分寸。所有打过我的人都不敢有你这么大劲的。”沙莲瞳捂着脸。 小胖子猥琐的笑着,为自己的高高在上沾沾自喜。 但是这一声太响亮了。 “喂,你,跟我出来,去小黑屋禁闭。”讲台上的狱警老师抓住这个小胖子,不由分说的拖出去。 “蠢货。”聂延偷骂着,这小胖子真孬。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李渡在聂延小腿上踢了一脚,聂延立马收声。 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李渡心里骂着。 自从沙莲瞳一直挨欺负不还手的时期在监狱里传开,一直被欺负打压的李渡就像突然受到高人指点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开始横行霸道起来。樊长兴他也使唤,聂延他也打,关键是聂延也打不过他,甚至狱警根本不管李渡做什么,李渡的为所欲为像在家里一样! “你这种货色,当头也没人真心喜欢你的。”李渡大声说着,也不指明是说给谁听的,但是聂延听在耳朵里就是痒痒,但是又大气不敢出,连连点头说是。 李渡不再理会聂延,闭起眼睛,嘴里小声喃喃道:“这里离市区四十多公里,周围也没有人居住,所以,这个监狱里会有多少卧虎藏龙的人呢?” 外面的雨停了,但是天气却阴沉的可怕。 刘建德闭着眼看向天空,对刘允书杨说道:“百人级灾祸,推测足够解决我们监狱所有人。你还有勇气面对灾祸吗?” 刘允书杨青紫着嘴唇,不敢闭眼,完全掩盖不住眼中的恐惧。 “开,开玩笑,我超勇的!”声音是颤抖的,但刘允书杨依旧抽出警棍。 一个害怕灾祸的武法者最无奈的事,就是当他知道身边有一个足够杀了他的灾祸,那么睁着眼等死无疑可以撕碎他的精神。但是如果因为害怕而闭上眼,却又要面对那一团面目可憎的灾祸。 “用刀吧,你习惯一点。”监狱长从身上抽出一把军刀递给刘允书杨,刘允书杨将军刀拿在手上,叔叔手心的余温让她感受到一种鼓励,或者说是,安全感。 “不先让他们去避难吗?”刘允书杨指着上课的犯人们。 刘建德摇摇头:“没有必要,倘若我们没有杀死这只灾祸,那么这里的人再怎么避难,都会死,不如让他们做自己的事,没有恐慌,和平安定。”说着,抽出自己特有的佩剑。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2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三) 此刻的刘建德和刘允书杨并不知道沙莲瞳是武法者,而他们武法者小队里另外一个狱警在出差,两个休假的狱警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也不知道监狱里还有谁是武法者,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两个人,去抗衡百人级灾祸。 课堂里,沙莲瞳专心听课,像是认真的小学生那样,举手回答问题,这也加表现分。一些新来的也表现的十分认真,而老油条们各做各的,只要不惹怒老师就行。 “金性剑法,御剑飞天!”刘建德踩着用武法想象出来的剑飞向天空,靠近那个灾祸。 刘允书杨在地上等待,他想象不到有什么合适的木性武法可以帮助他飞起来,如果强行学习刘建德的金性武法,肯定会被摔死的。 “外面雨停了唉!”樊长兴嘀咕了一句。 沙莲瞳听了这句话下意识的向外看了一眼,却瞟到一只“鸟”扶摇直上。 那好像是个人?沙莲瞳心里想着,问樊长兴看到了什么,樊长兴只说外面好像有只鸟,飞得挺快。 刘建德离监狱已经越来越远了,常人的视力已经很难在地面上看清他的身影,但是沙莲瞳不一样,从小被莲花枪保护的他,视力保持了新生儿最好的状态。 “那肯定是个人。”沙莲瞳看不清了,但是他还有另外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闭上眼睛,武法发动。 一把想象出来的飞剑,一把被武法显形的长剑,以及那两色浮空的纹路,还有另外一个地方,长刀,印记。 是两个武法者,以及,头顶上百人级灾祸! 这一下,沙莲瞳吓出一身冷汗,这个监狱,不是就恰好几百人吗? “沙莲瞳,不要走神!”老师突然看到认真的沙莲瞳闭上了眼好半天,不禁有点恨铁不成钢,果然罪犯都没什么定力。 沙莲瞳可解释不了什么,当机立断站起来大声申请:“老师,我要去上个厕所!” 老师眉头一皱,沙莲瞳就知道这事砸了。 “老师,人有三急,我身不由己啊!”沙莲瞳的语气已经有些乞求的味道了,不喜欢他的罪犯都呵呵的笑,想看他出糗。 老师知道沙莲瞳的把柄,他为了出狱在拼命努力,于是说道:“你这节课要是敢出去,我就把你这一整月的表现分清零!” 樊长兴也开始看不惯这老师了,想站起来理论,又被沙莲瞳按下去。 这老师纯粹的一根筋死犟,就因为刚才我闭了会眼睛?沙莲瞳嘴角歪下来,他知道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但是遇上不讲理的人,就没必要多费口舌。 笔在手上,嘭的一声,被沙莲瞳摔了个粉碎,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师周围的狱警立马蜂拥而至,他们之中有讲理的也反感老师的做法,但是沙莲瞳现在的表现不得不让他们暴力对待。 “呦呦呦,小怂狗还生气了!” “让尿憋急了这是!” “说不定是屎!哈哈哈···!” 罪犯们阴阳怪气的嘲笑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疯了吗?怎么在这种没必要的事上生气?一定是发生其他的什么事了!”熟悉沙莲瞳的室友们脑子里都这么想着,樊长兴和沈飞都撸起了袖子,就连张秋楠都站了起来。 沙莲瞳听着背后的冷嘲热讽,看着周围狱警如海浪般袭来,心里不禁想起来几个月前刘建德一身脱力时跟他说出那句话:“为一切正在呼吸的,战无退路!” “这些狱警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真是便宜你们了!老天爷真平等。”沙莲瞳咬着牙,感受着绿红的印记,发动武法。 狱警们明显感觉到沙莲瞳不对劲,他的气势变了。 “沙皮狗就要挨打咯~”某些犯人还在嘲讽,脸上的表情喜形于色。 沙莲瞳沉声念道:“火性枪法,火箭!”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教室开始摇晃起来。 眼中长枪突然出现在手中,沙莲瞳以枪为头,整个人如火箭般飞出,直接撞破一面墙壁,逃之夭夭。 狱警们也很震惊,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灰尘土石盖满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仅剩的罪犯们一个个惊掉了下巴,看着沙莲瞳活生生撞出的墙洞。 聂延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肚子,如果在这之前,沙莲瞳没忍住给自己哪里打一下,都不用等死缓到期了吧? 刚才嘲讽沙莲瞳的罪犯们,有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怀疑自己站错了队,有的很机灵,大喊:“沙莲瞳越狱啦,有想跑的现在就跑啊!” 有了沙莲瞳这个“领头羊”,越狱的想法瞬间占领了几乎每一个犯人的大脑,有几个死刑犯,包括聂延,都大呼小叫的冲向那个洞口。 樊长兴一马当先,拉着沈飞冲出去,堵在那个洞口。义愤填膺地大声喊道:“我赌上我消防员的身份!沙莲瞳既然有这个越狱的力量那他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是他没有!他兢兢业业的比你们所有人都努力!认真表现,按照纪律减刑。而你们刚才还在嘲讽他,现在就有脸借着他的力量离开?” 死刑犯们没有停下,他们才不要面子,他们才不要纪律,好死不如赖活着! “想出去,就从我身上跨过去啊!”樊长兴一脸坚毅,摆出了曾在部队学的武把子。 沈飞看着那一群已经打算拼命了的死刑犯们,不禁腿肚子发软,但是一想到过去两个月,樊长兴开始给他们讲的话,讲的故事,他也渐渐有了方向。 当一辈子懦夫,还是五秒钟在这里被罪恶踩碎,当然是后者。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部队里,才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也只有监狱里,有如此多生死相惜的兄弟。沈飞的兄弟们,几乎都是一时冲动“报了仇”进监狱的血气方刚的汉子,此刻看沈飞站了樊长兴的队,也毅然决然地从逃犯们背后冲上去,拖住了想要越狱的犯人们。 张秋楠犹犹豫豫,最终也是抄起板凳,和沈飞的兄弟们共同战在一起。 以少敌多的态势一下就展开了,而越狱的警报也响了起来,自觉追不上沙莲瞳的狱警们和在休息喝茶的狱警们,全都冲上来,脑袋清楚的帮助樊长兴镇压暴徒。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3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四) “刚才跑是来不及跑了,差点被追上,破墙而出是最快的离开方法,毕竟我也不想跟狱警缠斗嘛,可怜了刘建德要掏钱修墙了。”沙莲瞳逃离出来,看着头顶上那铺天盖地的灾祸,黑烟浓密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想一下,想一下,想一个能让自己飞起来的武法。”沙莲瞳疯狂思索着,他刚才想到“火箭”这个词的时候只是想给自己拟一个能够瞬间冲出重围的技能,现在想上天却一时半会改不了对这个词的想法。 钻天杨也得依靠长枪,总不能把枪立着自己空手上去? “有了,冷静下来,让情绪的颜色变成褐色,然后用黄彪曾经用过的那招飞沙走石飞起来。”想着,沙莲瞳盘腿而坐,他想的很清楚,反正现在上不去,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急不得。 能够大体代表土性的情绪动作,大概就是隐忍,而沙莲瞳最会忍了,在工厂这两个月,沙莲瞳的情绪标的颜色,几乎一直在蓝红褐之间切换。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忍住焦急,忍住冲动,感受着情绪由红回蓝,又蓝到褐。 “土性武法,飞沙走石!”想象着这个世界刮起狂暴的沙尘暴,各种石块在天空中飞舞,沙莲瞳一跃一跳,踩着石块借着风势向天空前进。 沙莲瞳又想起自己曾经用枪指着刘建德,不礼貌地问他,如果灾祸出现在一个监狱上方,他会怎么做,刘建德说自己依旧会阻止灾祸。而现在这句话应在自己身上,不禁有种想给刘建德道歉的冲动。 接近了。 沙莲瞳踩在石块上飘忽不定,而随着靠近刘建德,沙尘暴也影响到了刘建德御剑飞行的能力。 “我说你飞起来的方式也太夸张了吧!” 沙莲瞳不停的在飞舞的石块之间跳跃,这样才能保证他在空中不落下去。 “没办法啊!刚想起来的招数,你能站稳吗?站不稳了我就下去!” “能站稳!原来你是你也是武法者啊!这个灾祸的能力我还没试出来!我进去他的黑烟很深,什么都看不见!” “麻烦。”沙莲瞳提了提手里的枪,他想出来一个很好的使用方法,如果他将枪扔出去,再化为流光收回来,岂不是一个可以无限使用的标枪? “你的枪是不是短了一截?”刘建德敏锐的问道。 有一小节在别人身体里,所以断下来的半根枪杆就没有拿出来,只用短的半截长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沙莲瞳只好搪塞:“没!你记错了!” 刘建德也明白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没有追问,当务之急是试探出这只百人级灾祸的异能,然后再进行灭杀。 一般来说,一个小队都是木性武法的武法者去试探灾祸,他们吃了招恢复得快。所以沙莲瞳义无反顾的扎进黑烟当中,刘建德没有矫情,没有拦他,作为武法者而言,这些都是必然的。 黑烟深不见底,随着沙莲瞳不断深入,他感觉到黑烟仿佛在抚摸他的脸。 前进了不知道多久,沙莲瞳依旧看不到灾祸的实体,干脆将长枪狠狠向黑烟深处投去。 随着长枪脱手,失去了武法加持的长枪也不再能被感受到。 “你没事吧!”刘建德感受不到长枪,焦急的喊道。 “没事!”沙莲瞳回了一句,然后睁开眼去看,这一看,差点吓得他尿裤子。 他现在的高度少说好几千米,地上的房子已经小不可见,而睁开眼武法失效,沙莲瞳顺势下落。 沙莲瞳吓得心脏怦怦跳,赶紧闭上眼,感受着黑烟包裹,反而有种安全感。 刚才睁眼的时候,沙莲瞳看到长枪在空中不动了,便想将长枪收回,但是他猛然发现,长枪居然不受控制!。 “什么情况?”人生在世,沙莲瞳使唤长枪如同吃饭喝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再试了一下,依旧没有收回。 沙莲瞳不敢再继续前进,他不知道武器不受控制是因为这只灾祸的异能还是这只灾祸别的手段。 抽出剩下的半截枪杆,沙莲瞳往后退去。 但是意外总是发生在这种迷茫的时候。 沙莲瞳周围的黑烟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肆意的搅乱推进沙莲瞳上下的沙尘暴,沙莲瞳踩不到石块,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 隔着浓浓的黑烟,刘建德感受到沙莲瞳新拿出的“棍子”没有规律的乱晃,立马意识到了事情不对,踏剑而上。 沙莲瞳被搅的不知东南西北,一咬牙,睁开眼睛,武法和灾祸的影响瞬间失效,沙莲瞳再次自由落体。 这种时候,沙莲瞳知道他不能再重新闭眼,否则肯定会再次被灾祸控制。 刘建德冲破薄暮,接上了沙莲瞳,急忙后退。 “里面什么情况?” “我的武器被留在那里了。剩下的什么都感受不到。”沙莲瞳看着空中那半根静止的长枪。 “棘手。”上一次面对百人级灾祸,只一轮,刘建德的队友就试出了灾祸的异能,只不过依旧打的很辛苦。 沙莲瞳眼中莲花盛开,不断的净化着什么,沙莲瞳断定这是灾祸作祟,说道:“监狱长,这灾祸在攻击我。” “不可能!你睁着眼的,灾祸只能直接攻击使用武法的人。他现在只能给你降临不幸。” “对啊,我能感受到他在给我降临不幸。这事不好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个灾祸已经在动手了,快想办法灭杀他!” 地上,监狱中,聂延等几个弟兄已经中了电击枪,樊长兴、沈飞和他的兄弟们各有伤残,狱警也倒了几个,张秋楠更是被开了后脑勺。 混乱还在继续。 刘建德听到灾祸已经在降临不幸了,更加着急。 沙莲瞳突然灵光一现,说道:“监狱长,你把我送上去,送到黑烟中心,我有点想法,不过你记住,你千万一定不能解除武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解除。” 刘建德听到沙莲瞳的话,果断反身而上。 刘建德御剑飞行速度很快,喘息之间就已经到了黑烟很浓的地方。 “你怎么不开武法?”刘建德想撒手,却发现沙莲瞳的标记根本没亮起来。 沙莲瞳没时间解释,从刘建德怀里跳起来,一脚蹬开他,喊道:“你先离开!我有办法!”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4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五) 刘建德身体急速下落,远离浓烟,在他的视野里看不到沙莲瞳的标记亮起。 看着黑烟蠕动,刘建德焦急的等待着沙莲瞳的回应。 很快,他看到沙莲瞳标记亮起,同时听到沙莲瞳喊道:“这只灾祸的特性之一是会将浓烟区无武法加持的物体静止!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静止的条件!” 沙莲瞳边说边下落,在高空这么久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但是就在沙莲瞳说出灾祸特性的同时,灾祸也变得狂暴起来。 一团黑烟突然凝做一团,带着呼呼风声,如同陨石般极速砸向沙莲瞳,沙莲瞳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还没想好武法,情急之下双手撑在胸前,结结实实的被比他整个人大了十倍的“陨石”轰飞出去。 刘建德看沙莲瞳突然受到攻击,立马御剑而上接住了半昏迷的沙莲瞳。 “你伤太严重了,下去缓一缓。”刘建德对怀里的沙莲瞳说道。 灾祸只打了一拳,沙莲瞳用来挡拳的双手就已经碎裂不成人样,沙莲瞳低吟着忍受疼痛。 “他,沙莲瞳,他怎么了!”刘允书杨看着刘建德抱着一个穿着囚服的男性从天上下来,再一眼看到的却是双臂碎裂浑身是血的“恩人”,本就急躁的心情更加难过。 “他是木性武法者,没受到致命伤就不会死,而且他找到灾祸的特性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宰了这畜生。”刘建德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又直面向灾祸飞去。而刘允书杨则施展武法,守在沙莲瞳身边。 “会静止没有武法加持的东西?那我一直用武法莽不就行了?”刘建德嘴角流露出自信的微笑,但这个微笑同时又有些决然,他从不觉得百人级灾祸会这么简单。 “金性剑法,万剑归宗。”喃喃着,刘建德身后豁然展开万把金色长剑! “还不够,金性剑法,重剑无锋。”这一招,李建德手中的长剑幻化为一把比他自己都大的钝剑,或者说是一吨铁。 “金性武法,磁极!”最后一招准备,刘建德规定,在此刻,灾祸是阴极,自己是阳极。这招不能控制灾祸,但是能控制自己。 一种远超地心引力的庞大拉力瞬间将刘建德拉向灾祸,力道之霸道让刘建德感觉大脑缺氧。 但是他要的就是这个拉力,在绝对的拉力加速度下,他执着重剑,万柄长剑在空气中擦出一道道闪电,劈向黑烟的最中心。实体一定在那里。 刘建德一路高歌猛进,在黑烟中没有受到一点点阻碍,即将直捣黄龙! 刘允书杨在地上看着刘建德即将得手,感到不可思议。 上当了。这是刘建德见到灾祸实体的一瞬间,心里的想法。 实体拟做一只笑面虎,笑嘻嘻的看着刘建德,好像在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个黑烟领域内,确实是它的世界。 刘建德的疾风之势摧枯拉朽的激荡着黑烟,眼看就要刺到实体,他却挺住了。 不是他想停住,是灾祸的特性。 这只灾祸的特性并不是静止没有武法加持的物体,而是静止“世界”里的一切物体。 刘建德带着那万把金剑,呆滞的静止在那里,他看到笑面虎旁边就是沙莲瞳的那杆枪。 “沙莲瞳用命试探,看似是得出了结论导致了灾祸恼羞成怒,实际上是灾祸把我们耍了。”刘建德感受自己就连分泌的口水都被固定在嘴里无法流出,不禁想到自己申请建设的那座监狱,被关进小黑屋里的罪犯们。 绝望,疯狂,现在的他在黑烟混沌之中被完全囚禁,他开始与那些犯人感同身受。 灾祸把人骗进他的“世界”,为的可不是好玩,是杀戮。 刘建德看到黑烟凝成了一个电椅,缓缓靠近他。 “你是,肖戈?”刘建德心里想着,从未听过灾祸会和现实中的什么人有联系,但是眼前的老虎状的灾祸和它即将处死自己的手段让他觉的这只灾祸很像极了肖戈的“冤魂”。 但是笑面虎巧合般地摇了摇头。 刘建德还没有理解这种诡异的情况,但是冰凉电椅已经挨到了他的屁股。 要死了吗?刘建德想咂咂嘴,他做不到。 从城区到监狱四十分钟的路,坐车最快也得二十分钟,可是从灾祸出现到现在刘建德即将处死,只不过过了十分钟而已。 除非坐飞机,否则刘建德的队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但他们是武法者! 一条金龙自天边俯冲而下,只一瞬就清散了大面积的黑烟,隐隐约约露出了刘建德的金剑。 “熊萧翔,别靠近浓雾区,求你了!王晓成是聪明人,听他的!”刘建德喊不出声,要急疯了。 灾祸看来了别的武法者,先将注意力转向他们。 熊萧翔脚踩金龙,手拿一根龙头手杖,看起来活像一个算命的,但实际上他也是个狱警,熊萧翔身后站着的就是王晓成,可惜他也不会飞,现在凭空站在空中飞行也让他手脚发软。 虽然黑烟让熊萧翔的龙吹散了许多,但依然看不清刘建德的状态,索性不停眨眼,看到刘建德在空中一动不动,他的武法也被固定住。 “小王,想想对策,咋办?” “初步判断这个灾祸的异能就是静止,物理静止还是时间静止就不知道了,至于静止的条件也不知道。要不你让龙尾扫一下?” “中。” “金龙杖法,神龙摆尾!”说着,熊萧翔使唤脚下的金龙直直冲向灾祸,但还没有进入浓烟区便急急抬头,只有龙尾摆进了浓烟区。 但是预想中的效果并没有出现,龙尾并没有被静止拽住,而是完整的飞出。 “好吧,估计条件是整体进去才能被静止,要不你把我扔下去试试?” “你扯你的,水性武法者试招?你活腻了?” “那现在怎么办嘛?呕!”经历了神龙摆尾那种大拐弯,王晓成终是没忍住,因为恐高吐了出来,呕吐物落入浓烟区的一瞬间便停在那里。 熊萧翔看着那一坨呕吐物,嘴角抽了抽,说道:“一寸长,一寸强。我有法子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5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六) 熊萧翔将王晓成扔下高空,接下来的动作很可能让王晓成吐在他身上,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王晓成不会飞,从天上被风吹的乱摆,整个人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往下掉。 “木性刀法,棉花海!”刘允书杨接住了王晓成,后者在棉花堆里哭成了泪人,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没了。 而熊萧翔这边很自信的再一次冲向灾祸,这一次他很靠前,紧紧擦着浓烟区的边,又是一招神龙摆尾,龙尾很长,像打人大嘴巴子一样给笑面虎脸上抽了一鞭,一鞭抽碎了笑面虎的脸。 笑面虎被这一尾巴抽傻了,这招数,玩呢? 看这方式有效,熊萧翔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又摆好了架势打算再冲一波,就算伤口再小,成千上万的累计起来,也能处死这只灾祸。 “这个特性没那么简单,熊哥就要吃瘪了。”地上的王晓成擦了眼泪,跟刘允书杨说道:“除非有什么武法可以在远处一击灭杀灾祸,否则我想不到怎么破解这个静止的领域。” 果然,天空中的浓烟范围在金龙头部靠近的一瞬间扩大,龙头被卡住,龙身子也因为惯性不断向前挤压,最终断裂。灾祸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熊萧翔的武法,而熊萧翔在龙头被卡住的一瞬间也因为惯性被甩飞出去,恰巧不巧的落入了浓烟区,被禁止在里面。 甚至不需要攻击,这只灾祸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武法者自投罗网。 刘建德看不到,但是能用武法感受到,属于熊萧翔的标记也被“静止”了。 黑烟凝出一把枪,本来就黝黑骇人的枪管飘渺不定,反而带了一种虚幻的死亡气息,让熊萧翔感到不安。 灾祸要给刘建德上电刑,给熊萧翔枪决。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刘建德被扣在椅子上,呲呲的电流声率先在他耳边响起。 地面上,王晓成抽出他的鞭子,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空中的灾祸无能狂怒。他也是个狱警,但是他现在只能坐在地上,反正灾祸不消灭,现在怎么去管暴乱都没有用的,该死还是要死完。 暴乱中,一声暴喝惊天动地。 “肃静!” 这一声是灌注了武法喊出来的,不只是犯人们,连其他普通人狱警都被吓在原地。 王晓成甩着鞭子,明明是个男狱警,但是却长得过于清秀,但是那种气质却压制住了在场的每一个犯人,属于和沙莲瞳一样漂亮但气质完全不同的男人。 “本来不想管你们的,但是我图一个心里安慰!现在,都别动!谁动,我就杀了谁!”没人理解王晓成没头没脑的说了什么,但是下一秒下一秒王晓成就用手中鞭子一下击碎了另一堵墙,所有人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啪,啪。 王晓成百无聊赖的甩着鞭子,抽打出来的声音仿佛在鞭笞所有人的灵魂。 勇猛的死刑犯们心里嘀咕王晓成是不是真的敢杀人,但是没了沙莲瞳,没人敢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但领头羊总会有的,尤其是在死亡面前。 李渡走了一步。 “喂!你动什么?”王晓成咆哮道,震得人们鼓膜发蒙。 又走了一步。 王晓成的鞭子毫不犹豫的抽向李渡,速度快到空气中飘扬的灰尘被一分为二。 李渡轻笑一声,随随一挥手,轻而易举的捏住了那足以击穿墙壁的鞭子,毫发无伤。 王晓成眼神微变,想抽回鞭子,却发现自己拽不动!李渡之一只手捏着长鞭的鞭尾,说道:“水性鞭法,妙啊,现在很少有人用鞭了。”这一句话话中有话,是告诉王晓成“我也是武法者”。 李渡说完,松开鞭尾就往外走,王晓成秒懂,再没有拦他,但心里却早就将他全家杀了个遍,外面已经有三个武法者受伤了,他不去帮忙却还在这里装? “那个灾祸的特性······”但是一码归一码,王晓成还是想跟他说些情报,但是李渡却摇摇手,表示自己都知道。 就在李渡走过王晓成身边的瞬间,死刑犯们瞬间暴动,他们将李渡看作了带头反抗的信号。 “肃静!”这一声是李渡喊的,比王晓成声音更大,几个死刑犯当场鼓膜破裂,倒在地上痛不欲生。而离他最近的王晓成却一点事都没有。 “管好他们,一群人渣。”李渡对王晓成说道:“他们一直在欺负我。” “你这么厉害,谁敢欺负你啊?”王晓成心里苦笑。 前前后后几分钟的时间,沙莲瞳碎裂的双手就恢复如初,意识也恢复过来。 “我要上去。”沙莲瞳摇摇晃晃的,还想使用飞沙走石。 这时候李渡走近他们,说道:“你不用去,你去没用,谁去都没用,这只灾祸我来解决。” 沙莲瞳和刘允书杨诧异的看着他。 李渡也不生气,说道:“我是个小说家,进监狱只是为了体验真实的监狱生活,好写出正确的作品,而且我需要一个特别能容忍的罪犯的素材,但是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我干脆去做这样一个人,但是毕竟是装的,我没办法成为我自己的素材,结果后来你来了,沙莲瞳,你这个素材太完美了。” 沙莲瞳盯着他,虚弱地说道:“别废话了,先救人啊!” 但是李渡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你别急,一切尽在掌控,而且我现在是在花自己的时间想给你上课,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给我提供了素材,我都不会理你。你听着,古人写诗可不只是为了抒发情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是给武法者提供招式的名字。” 说着,李渡笑了一下,说道:“你给武法起名的能力就烂爆了,火箭?你刚用这个名字逃走的时候我差点没把胆汁笑出来。” 沙莲瞳沉着脸,李渡废话太多了。 “举个例子吧,知道唐朝武功排行第二的人是谁吗?是李白!李白是什么人?他是最强的武法者,是那时候的山巅,是峰!他的招数都是哪里来的?是他的诗句。不知道你的语文学的怎么样,但是我现在告诉你,诗句所谓的意境,就是武法的精华。” “多说无益,给你演示一下吧。” 李渡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钢笔,轻轻的说道:“木性笔法,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一瞬间,沙莲瞳看到那本来只能看到灾祸和武法的闭着眼的世界,居然出现了“月光照在庭院中,如水一般清明澄澈,而竹子和松柏的影子就像水中交错的藻、荇一样”的景色。这时候他才猛然想起,人类闭着眼之后只能看到黑色,但是一但看到灾祸和它的黑烟,那么原本的黑暗会变得灰蒙蒙,像变亮了一般。 “因为灾祸比黑暗还黑,才会有这种错觉啊。”沙莲瞳心里想着。 李渡看沙莲瞳好像思考了什么,说道:“看好了臭小子,这只灾祸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只灾祸都棘手,但是我杀他只用这一招,赌上我‘峰’的名义。” “他居然就是‘峰’?”沙莲瞳和刘允书杨被震惊到,因为‘峰’是现今活着的武法者里最强者的称号。 如果睁开眼睛看,李渡正在像走楼梯一样向天空走去,可如果闭上眼,用武法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的标记和他的笔,什么都没有,但是你能从投影到地面的影子看出,他踩着纵横的“藻、荇”越走越高。 走了很久很久,好像李渡最后也走累了,干脆小跑起来。 对于这只灾祸的异能,李渡已经想明白了,如果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它会直接静止,如果是有生命的东西,他只能静止使用武法的人。 因为灾祸对普通人下手的方法只有降临不幸。 此刻,在闭着眼的武法者的世界里,只有李渡的影子,没有李渡这个人,灾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浓烟区,靠近自己,却捕捉不到他。 路过刘建德时,李渡看着监狱长抽搐的样子,不禁嘲笑道:“对金性武法者使用电刑,这是打算用水淹死鱼?” “接下来就是你了。”李渡走到笑面虎面前,笑面虎也不笑了。 李渡就在它眼前,它却碰不到他,就好像你写论文,资料都在眼前,却没法复制粘贴的那种无助感。 沙莲瞳站在“庭院”中,看到李渡的影子拿笔扎穿了虎的影子,灾祸就这样玩笑般的被灭杀。 随后锁住的长枪被回收,失去意识的刘建德也被救下,一切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暴乱也停了下来,歹徒被镇压,伤员被送医务室。 “这个武法也太霸道了,灾祸根本没办法下手,学了这个武法不是无敌?”沙莲瞳激动的想,但是李渡仿佛会读心一般,跟他说道:“这句诗不是人人都能用,我只是教你去关注关注古诗词,挑自己能用的。如果每个人都会用这句诗,那这个世界就不存在灾祸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6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十七) 好在监狱是新修的,而且破损的不是宿舍楼,扯了这么大的问题但是丝毫不影响监狱管理。 沈飞、樊长兴重伤在icu,张秋楠死亡。 沙莲瞳的宿舍就剩下他一个人。 菅尺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的牢房,说要给他支付这次行动的报酬。 “百人级灾祸,拟定总额一百万,李渡应当分得五十万,但是他只要了十万,剩下九十万,你、刘建德、熊萧翔、刘允书杨按劳分配,最终决定给你三十万。” “我用不到,把钱打给我父母吧,就说是参军补贴。” “行。” 晚上,沙莲瞳一个人躺在床上,空荡荡的牢房这回真的死气沉沉。 “难得樊长兴那么喜欢我信任我,我却没跟他开心过几次。一定不要有事啊。” “邱典,不知道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爹娘应该不会担心我吧?我都提前说过了。两个月不打电话应该不会着急。” “李千洒学会用手机了没啊?” “闻人瑾,额,没事,这个姑娘心大着呢。” “邱章和迪荡,这俩不用担心,都是人精了。” 明天是老犯人们集体上工的日子,沙莲瞳本可以和樊长兴他们一起去工作,但是此刻,在这个房间里,他想外面的人,想家。 第二天,沙莲瞳如常被叫起,但是等待他的不是跑操,而是杨雪龙,藏组头子。 “为了说服你加入藏组,我给你带了个礼物!”杨雪龙说着,从背后揪出一个被截肢了双手有点娘娘腔的男孩,沙莲瞳认得他,是那个火车直播的毛延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大叔。 “我要他做啥?”沙莲瞳板着脸,他对杨雪龙一点好感都没有。 “你不是因为他背景强大不会入狱才决定亲自动手的嘛,现在我动用了我的力量把他和他那腐败的爹的所有罪证挖了个明白,他爹死刑,他无期,理论上来说他们应该在沁海大监狱服刑,但是我给拉这边来了,怎么样?高兴不?” 沙莲瞳嘴角扬起,这就是他想要的啊,能用法律解决的事,他当然不想动手啊!想着,沙莲瞳的心情突然好起来,绕过杨雪龙,在毛延超脸上拍了拍,随后走到那个中年大叔眼前,抡圆了胳膊给他一巴掌,说道:“来啊!打我啊!你不是踩在法律之上吗?狗东西,现在不是跟我一个地位了?”说完,又对着另一边脸抽了一巴掌。 中年男性屁都不敢放一个。 “满意,满意,但是,我已经在这里服刑两个月了,你们把这俩抓进来,讲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啊和我。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时候需要你们,那个时候我再加入不迟吧?”沙莲瞳扭过头对杨雪龙说道。 杨雪龙嘴抽了一下,他看出来沙莲瞳确实依旧不想加入藏组,而且确实这件事查了两个月,各种牵连查了近乎半个中煌,实在是花了太多时间了。 自认理亏,杨雪龙不再提藏组的事,转口说道:“因为毛延超的事情查清了,所以你平反了,你自由了。” “嗯?”这是个意外的消息,沙莲瞳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我自由了?真的假的?假的吧?玩笑不能这么开啊!” 刘建德在一旁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一下可把沙莲瞳高兴坏了!不知该哭该笑,嘴角上扬,但是眼角却留下泪水,激动的大喊:“我自由了啊啊啊……”直到喊得断气,整个人弓过去,才停下。 沙莲瞳抬起涨红的头,看到已经了解过他的熊萧翔、刘允书杨、王晓成统一地说道:“恭喜恩人平反!” 这一下真的把沙莲瞳乐上天了,居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还不停的说:“不至于没事不重要别客气。” 取了入狱时的东西,换上了曾经的衣服,甚至拿了在厂里上班的两个月工资,熊萧翔要开警车将沙莲瞳送回去。 刘建德还跟沙莲瞳调侃了一嘴,那个李千洒曾拿了五百万想来赎他。 临走时,沙莲瞳对刘建德说道:“我不觉得我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我也感觉我不配,但是我现在有个要求,你看你愿意听一下吗?” 刘建德点点头,说道:“当然,知恩图报是传统美德。” “好吧,不要让毛延超父子俩住进我的牢房,隔壁和对面都不行,整远一点,我恶心。这事能办的话,我们就算人情两清了,可以吗?” “就这,完全没问题!”刘建德笑着答应。 “还有,彻查一下樊长兴的罪名,他肯定有问题。” 听到这个,刘建德面露难色,说道:“这个不归我管啊!” 旁边的杨雪龙急忙抢着说道:“我来,这个我查,你是觉得他的罪名重了还是轻了?” “重了,还有,这可是你自己接的,不是我委托的,加入藏组的事再拖一拖嗷。” 杨雪龙笑着说:“没有问题,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真的很需要沙莲瞳的长枪。 “好吧。”沙莲瞳对着他们挥挥手,说道:“再见啦!” 刘允书杨很大力的挥手,说着再见,其他人也是。 车走了。 刘建德正准备回到岗位上,突然来了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是沙莲瞳的父母。 “您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刘建德下午要去报备昨天发生的事情和损失,但是这对老人让他莫名上心。 “你好!警察,我叫沙梅山,是沙莲瞳的父亲,她叫张秀丽,是沙莲瞳的母亲。我听说沙莲瞳被关到这里了,是真的吗?”可能是心里有着对警察最基本的敬畏之心,沙梅山先将自己的个人信息说了一遍。 “沙莲瞳?”刘建德心里一咯噔,自己没跟他们通知过沙莲瞳被捕啊?算了,反正沙莲瞳都出狱了,装蒜得了,“我叫刘建德,我是这里的监狱长,我们这里没有关押过这样一个人。” “可是,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亲耳听到过他的声音了!”张秀丽显得很急,但是没有说出昨晚收到“军事补贴”的事,她还是相信并且在保护沙莲瞳在“秘密组织”工作的事。 刘建德还想说谎,但是杨雪龙却凑上来,立正,对沙梅山敬了一礼,说道:“你们好!我是他的长官!他在我们部队工作!”说着,杨雪龙拿出一个证件,上面写着“国家特别隐藏作战小组”说道:“我们组织的一切都是机密,沙莲瞳怕泄密不敢打电话也是正常的,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我让他今晚给你们打个电话,可以吗?” “啊!长官啊!你们是做什么的啊!”沙梅山下意识的就问道,然后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嘴然后道歉,杨雪龙摆摆手,表示没事。 再后来寒暄了一些事情,才让沙梅山夫妻俩放心。 等沙梅山夫妻俩走了,杨雪龙管刘建德问了沙莲瞳的电话,打过去说道:“你刚走你父母就来监狱找你了,刘建德说没你这号人。我说你是我们机密小组的成员,我们现在统一好口径,你晚上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别让他们担心了。” 沙莲瞳一脸迷惑,他离开家的时候说的也是自己要加入机密小组,巧死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7 非正常灾难(其一) 沙莲瞳先离开监狱,先到的宾馆,他的父母后来又来到他的住所,看到刚对完口径的沙莲瞳和李千洒,几番聊天,父母确定了儿子没什么事,才放心的离开。 “你真是有够离谱的,怎么把我在监狱的事说给我爹妈啊?” “那他们急着问下落,我实在没辙了啊,发誓!”李千洒两手一甩,看起来真诚极了。 沙莲瞳看着他,没好气的笑了一下,说道:“挺好的,两个月时间,以前那个你也回来了。” “你就不知道,我这两个月把这个手机拿上着闹了多少尴尬,直接就丢死个人。” “再好,能习惯这里的生活就行。” 又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傍晚,沙莲瞳给他的朋友们打电话,分享出狱的喜悦,同时邀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然后是原来那些可爱的同事们,沙莲瞳想到他们,微笑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没有就不想了,沙莲瞳干脆脱裤子睡觉,白天再说。 宾馆的床比监狱舒服多了,沙莲瞳美美的睡了个荤觉。 第二天白天醒来的时候,沙莲瞳只感觉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睡觉了。 又赖了三个小时的床,沙莲瞳才依依不舍的将疲乏清空,起床穿衣。 走在熟悉的路上,看着行色匆忙或衣着亮丽的人们,沙莲瞳恍如隔世。 约莫二十分钟,沙莲瞳走到了曾经工作的写字楼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沙莲瞳感觉这个写字楼有点破败。 沙莲瞳管理好表情,恢复一如既往的热情与活力,走进去。 公司里,卓丽雯顶着黑眼圈,撕开咖啡袋,她昨晚没有睡觉,在通宵工作,现在时值正午午睡时,没有咖啡的话她是实在顶不住了。 在饮水机前冲好咖啡,卓丽雯习惯性的吹一吹热气,仿佛这样的话咖啡拿在手里就不会烫了。她微微笑起来,仿佛这杯咖啡给了她一点生命和活力。 卓丽雯小心翼翼的捧着咖啡杯,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恰巧瞥到了正在上楼的沙莲瞳。 “什么!他?”看到沙莲瞳微笑的脸,卓丽雯面露恐慌的向后退了退。 沙莲瞳看到她,立马热情的打招呼:“嘿小卓!唉你怕什么?是我,我平反出狱了啊!” 卓丽雯看着这个“认识”的人,听着他“熟悉”的声音,身体开始颤抖,这两个月的时间,经理把沙莲瞳描述的狼狈不堪,说他是微笑的狼,时不时就会咬死无辜的羔羊。 但是本着所有同事对他映像都不错,所有人都觉得沙莲瞳是被冤枉的,但他切切实实的入狱又悄然改变着每一个人的看法。 此刻看着沙莲瞳站在她的眼前,卓丽雯心中在纠结沙莲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卓丽雯摇摇头,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握紧了杯子,灼热的温度烫的她下意识的将咖啡杯扔了出去。 “唉!小心!”沙莲瞳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即将落地的杯子,同时手腕向内勾紧,洒出的咖啡尽数泼在沙莲瞳的胳膊上,没有一滴飞向卓丽雯。 沙莲瞳虽然不怕烫伤,但还是会感受到疼痛啊!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的将杯子还给卓丽雯,强笑着说道:“又通宵工作了?精神不太好啊。给,你最喜欢的杯子,别摔坏了。” 卓丽雯慌张的接过杯子,跑回自己的办公桌抽了一堆纸拿给沙莲瞳,让他擦擦。 沙莲瞳接过纸,很认真的擦干了皮肤上的咖啡,然后示意给卓丽雯看,自己没烫伤。 “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认真仔细。不对,他眼里好像有光了。”卓丽雯愧疚的看着沙莲瞳,说道:“你,额,你怎么出来了?听说判了五十年啊。” “我刚说了呀,我平反了,你没听仔细呀。” 卓丽雯挤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但是随后又真真切切的笑起来,说道:“平反,我就说,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可能是做坏事的人。哈,平反好啊!哈哈哈······”笑着,卓丽雯不管沙莲瞳还浸着咖啡的衣服,一把抱住他,说道:“你是清白的!” 沙莲瞳抚摸着卓丽雯的后脑,安慰她。 卓丽雯曾经也是沙莲瞳的追求者之一,可惜沙莲瞳软硬不吃,谁来都拒绝,于是卓丽雯想要抱抱沙莲瞳的愿望一直都没有实现,而现在她抱着他,却没了曾经只想占便宜求温暖的肤浅感情,而是实实在在的为沙莲瞳高兴。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分开,卓丽雯身上也都是咖啡渍,但她不在乎。 沙莲瞳环视了一下整个办公区,问道;“为什么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卓丽雯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鬼故事,泪眼朦胧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死了,都死了。” 死了?短短五个字,轻飘飘的,听在沙莲瞳耳朵里,却又那么离谱,无法让人相信。 “别开玩笑,好好说,怎么回事?”沙莲瞳语气认真起来。 卓丽雯看着沙莲瞳,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再加上刚才和沙莲瞳的一系列事情,情绪终于决堤,哭着说道:“我不干了!我昨晚熬夜,今天加班,我把最后一点活干完我就不干了,我要走!这个公司闹鬼······” “鬼?”沙莲瞳心里处理着卓丽雯的话,没有打断她。 “先是你被诬陷入狱,后来是陈雅萱出车祸······” “陈雅萱,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孩。” “上个月小点点查出肝癌,还没凑齐化疗费就死了······” “那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很可爱的说。” “后来各种出事,走了好多人,直到今天还剩十多个人,都去医院看望昨晚被持刀抢劫的仔姐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今天干完活就走,逃离这里!” 沙莲瞳闭上眼睛,仔细看了一圈,这栋楼整顿楼都没有灾祸存在。 “没事没事,不要害怕。”沙莲瞳叹了口气,前前后后死伤了五十一个人,这种伤亡数量对于一家小公司来说太不正常了,而且这里并没有灾祸,沙莲瞳怀疑是有人给这个小公司下诅咒。 “商业竞争有必要玩这么狠吗?”沙莲瞳喃喃道。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8 非正常灾难(其二) 下午开工时间,公司仅剩的一些员工回来了,但是稀稀拉拉的人依旧填不满这个空空荡荡的办公区。 “灾星?你怎么出来了!”一个男同事看到沙莲瞳,大喊道。 “灾星?这是什么新说法?”沙莲瞳一脸人畜无害的问道,同时被这个男同事这么一喊,周围的同事也都看过来,看到在曾经自己位置上坐着的沙莲瞳。 “你就装!”男同事说着就撸起袖子去扯沙莲瞳,卓丽雯连忙过来拉住男同事,说道:“小高你别闹!沙莲瞳不是灾星。” 高睿安甩开卓丽雯,吼道:“你怎么还喜欢这个男人?自从他突然消失,入狱,然后公司各种出事濒临破产,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是灾星不是大家公认的吗?” 周围的同事都默默点头,拉着卓丽雯远离沙莲瞳。 场面顿时变成了一个环绕的形式,沙莲瞳在中间,一群同事围着他,保持距离,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围栏内的狼一般。 沙莲瞳摇摇头,举起手边的东西,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出狱证明,我平反了,我无罪。还有,为什么其他人死死伤伤就断定是我害的?灾星?我笑了,要是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作祟,我也是受害者好吧?” “什么奇怪的事情,还平反?花了多少钱出来的,你说啊!”高瑞安一脸悲愤,他最好的朋友也出意外过世了,“所有人都是有死有伤,只有你在监狱里有吃有喝?有什么好说的?” “有吃有喝?”沙莲瞳摸摸自己的脸,他为了出狱,不知道被多少人在没法追查的情况下扇了巴掌,“你们都让谁洗脑了?” “没人洗脑,这就是事实!我刚才看到你,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我就确定,你是真的灾星!”高睿安又冲上去,左手一把揪住沙莲瞳的领子,右手就要挥拳打他。 周围的同事们慌张的就要上来拉架,千钧一发之际,沙莲瞳一手捏住高睿安的左手,一手穿过他袭来的右拳,在他之前用虎口蒙在他的喉结上。 这一下很轻,不会出事,但喉结挨打是疼得很要命的。高睿安只是普通人,自然而然的捂着脖子痛苦的倒在地上,说不出话。 “高哥,我挺喜欢你的······”沙莲瞳看着他,顿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同事,“我这个人,从小听爷爷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我在工作的时候会不要命的去工作,而且我这个人好说话,所以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们把你们自己不愿意做的工作给我。” “现在,我看到在座的各位都是曾经没怎么刁难过我的好同事,我也不说难听话,但是这回,我真的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如果有任何人觉得我是完好无缺在监狱里享福了两个月回来的,我可以送你们去监狱玩一玩,我有门路。”沙莲瞳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心里又有点难受,虽然他知道灾祸一定会让一些人出事,有些狱警伤亡完全都是灾祸害的,不怪他,但是他就是觉得挑起混乱最直接的原因是他自己着急撞了堵墙“逃狱”。 “我相信沙莲瞳,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额,我的意思是,我们太过分了。”沉默中,一个男同事率先说道。 随后很多同事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有相信沙莲瞳的,有依旧讨厌沙莲瞳的,听得地上的高睿安心里不知滋味。 “算了,反正我明天就走了,我直说吧,是经理一直在跟我们说你的恶行,一直在说你坏话,两个月以来,很多人对你的想法都差到了极点。”卓丽雯说道,她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 “不就挂了他几个电话吗?至于吗?这种人也配当经理?”沙莲瞳心里寻思着,说道:“这样,我明天中午请我的朋友们吃饭,庆祝我的平反,我本意是来公司请同事们,不用随份子,现在看这样,是没几个人了啊。”说完这句话,沙莲瞳又想到几个月前自己在病房的时候,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的那个已故的女孩,心里悲伤起来。 “我去!”卓丽雯率先喊道。 “还有人吗?”沙莲瞳环顾四周,没有人再报名,“没事,明天想来的直接来就行了,吃得很好,不会亏你们的。到时候想去的跟小卓联系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沙莲瞳跨过还躺在地上受苦的高睿安,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满是愧疚。 出门,再上一楼,沙莲瞳走进经理办公室。 经理看到有人进来,刚想发火为什么不敲门,但是当他看清那个人是沙莲瞳,立马闭上了嘴,又和其他人一样的思路,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沙莲瞳冷眼盯着他,也不说话。 经理心虚,不知道做什么,缓缓合上笔记本,又摆弄摆弄本子,然后鼓起勇气,用一个领导的姿态和语气又问道:“很久不见啊,你出来啦!” “废话!”沙莲瞳突然咆哮着,一把将手里平反的资料全部扇在他的脸上,扇的他不知东南西北。 “我进监狱吃的是你家的大米吗?败坏我的形象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是曾经一点都没给你赚钱还是怎么着?”沙莲瞳骂着,抄起经理的笔记本就摔了个粉碎。 “你疯了!”经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任劳任怨笑容满面的社畜。 “我本以为你不让他们来看我已经够无情无义了,还给他们洗脑?你这是公司吗?你这是传销组织啊!”沙莲瞳从兜里掏出提前藏好的枪头,冲上前抵在经理的脖子上。 经理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枪刃,血压飙升,脸也开始泛红,大叫道:“你,你还要干什么?杀人吗?我跟员工们说的是对的!你就是个暴力狂!你就是杀人!你有种杀了我啊!” 沙莲瞳沉声说道:“你忘了我是因为什么进去的?真当我不敢杀你?”说着,枪尖开始在经理脖子上摩挲。 经理颤抖着,身体开始发麻,立马认怂,大喊道:“对不起!我错了别杀我!求你了!对不起!” 沙莲瞳笑了,满脸尽是嘲讽,他看着经理,用枪面一下一下的拍经理的脸,终于体会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侮辱人,多么的舒爽。 不轻不重,拍到经理的两个脸颊红的像猴屁股,他后退两步,欣赏经理瘫在椅子上不能自理的样子。随后伸腿一脚踹在椅子上,经理整个人直接从椅子里抽出来,恰巧不巧跪在地上,跪在他因为害怕而失禁的液体中,跪在沙莲瞳脚前。 “以后记得留口德,畜生。”沙莲瞳说罢,对着经理的头发啐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去。 但是这事还没结束,沙莲瞳回到办公区,跟所有员工说道:“经理叫你们所有人现在去他办公室开会,就现在,快去,我走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39 非正常灾难(其三) 第二天聚餐,沙莲瞳就订了一桌,差不多就十个人左右,最终来了邱章父女俩、闻人瑾、李千洒、迪荡、卓丽雯、高睿安还有弗雷格瑞斯--那个很欣赏沙莲瞳的老外。 前五个人因为探狱的原因早早就认识了,后几个人在沙莲瞳的介绍下也渐渐熟络起来。 “哇!你怎么还邀请到迪荡了!那可是大明星啊!”闻人瑾兴奋的跟沙莲瞳耳语道。 “没啊,我跟他是发小,只不过他的父亲在盛海做官,母亲在他初中的时候带他来到盛海找他爸,就再没联系过,后来看动漫逛漫展才知道他已经混成网红了。” “这样啊,一会得跟他合张照!直接一步登天!”闻人瑾激动的说道。 另一边,高睿安站起来,对沙莲瞳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们仔细传阅了沙莲瞳昨天留在经理办公室的各种资料证明,已经彻底明白了沙莲瞳的无辜,同时也对这个诽谤他人还尿了裤子的经理表现出完全的厌恶,一起辞职了。 “我对昨天对你的不敬表示深深的歉意!”高睿安说着有鞠了一躬,前前后后一共鞠了三躬。 “没事没事,知错就行。”沙莲瞳笑着,倒了杯雪碧,说道:“你把这杯喝了,算我原谅你了。” 高睿安露出奇怪的神色,心里嘀咕:“酒不是这么敬的啊,应该自己敬沙莲瞳才对啊?而且这还不是酒啊?” 但是奇怪归奇怪,高睿安依旧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碳酸饮料特有的酥麻一时间让常经酒局的他也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好。”沙莲瞳笑着,不理会桌上几个老酒客奇怪的表情,说道:“我不会喝酒,也不懂什么酒桌礼仪,所以今天都喝雪碧,没意见吧?” 今天请客的是沙莲瞳,他们不用掏钱,而且这里也没有好酒之人,自然没有异议。 但是说完这句话,酒桌上就安静了,一群生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弗雷格瑞斯很机智的开口说道:“沙莲瞳,讲讲监狱的生活吧!反正证明了你是清白的,今天也是庆祝你平反,说说监狱里有什么好玩的事!” 众人心里有点不理解这个老外,进监狱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沙莲瞳毫不在意,打开话匣子,讲起了故事。 饭局结束后,下午四点,沙莲瞳去老师傅的健身馆,找到景雅他们,说自己是来实现承诺的,要给他们拍团片,五个姑娘果真是一脸迷惑,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沙莲瞳有过约定,但是沙莲瞳既然说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白嫖的机会,商量了一下,干脆当场拍了他们健身房的广告,五个姑娘英姿飒爽,绝对会给这个健身房带来不少流量。 晚上,沙莲瞳驱车四十公里外,专门去了监狱给刘建德小队送礼,感谢他们在监狱里给自己开的特权,结果刘建德一行人反过来把沙莲瞳请了一顿,说是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并且了解到樊长兴从死刑减刑到一年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对沙莲瞳来说是好事啊。 第二天,沙莲瞳谁也没叫,自己去了心理医院。 “医生,好久不见。”沙莲瞳尴尬的笑着说。 医生记得沙莲瞳,那个曾经愤世嫉俗追求绝对平等到偏执到病态的内向小伙,摸摸自己的光头说道:“所以你现在好些了吗?好几年了。” “我现在好多了,能够正常社交,有很多好朋友,谢谢医生呀!” “好好好,好了就好,那今天来是有什么问题想要了解一下呢?” “是这样的,我之前做了一件事,那件事对某些人来说是好事,但对社会影响来说不是很好,并且那件事那么做也不是很合适,在我做那件事之前,很多人专门来劝我不要那么做,我没听,然后做了,也成功了,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舒爽感,却反而觉得很罪孽。我很难受医生。” 医生全程看着沙莲瞳的眼睛,他知道沙莲瞳没有说慌,然后说道:“那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沙莲瞳面露难色:“我要是知道我的对错,我也不会这么纠结。” 医生笑了,敲着桌子说道:“如果是曾经那个你,你觉得你今天做的事对吗?” “曾经那个我?”沙莲瞳回忆了一下,那种侵犯女性权益的人,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可能会想把他凌迟了,“曾经的我会做的比现在更过分。” 医生点点头,凭借沙莲瞳曾经给他讲过的“社会理想”,沙莲瞳这句话意味着他并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于是对沙莲瞳说道:“你曾经是太过偏执,可现在对你来说,你的心里有了‘杂念’,这些杂念阻碍着你对是非的判断,但是我要说的是,你并没有伤害到无辜的人,那你为什么要愧疚?”说罢,医生十指相抵,在他们心理学界,这个手势表示对自己判断的绝对自信。 沙莲瞳听完这句话也愣住了,他并没有告诉医生自己做了什么,而且回想一下,自己确实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火车上那个女孩,就算自己不醒来,灾祸还是会降临在她身上,她无论如何都会死,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责,自己又不是圣人能救所有人!那个主播侵犯了那么多女孩,死不足惜,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一些劝阻就动摇? 沙莲瞳嘴角微微扬起,他想通了。 医生看着他,用放松的语气说道:“实际上这些你自己该想明白的,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现在眼里有光,你没有错。还有,虽然谈钱伤感情,但谈感情伤钱,咨询用了二十分钟,八百块,交一下吧。” 沙莲瞳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医生很忙,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医生,也没再说多余的话,道声谢然后交钱走人。 再回到酒店,和李千洒聊天才了解到,他自己已经通过猎杀灾祸赚了有五十万了,后来又和邱章联系了一下,得知邱章已经利用杀灾祸的钱还了大部分欠款,现在准备重新起手创业了,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组建一个武法者小队,成员就只有他们三个,沙莲瞳本来还联系了迪荡,但是迪荡本身就有武法者小队,所以不加入他们,自此,一个正式的三人小队成立。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0 非正常灾难(其四) 邱章在银行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又完成了一笔巨额的转账,这些钱都是他还的债。 在一年前,邱章的夫人查出了一种重病,身价过亿的邱章为了给夫人治病,跑遍世界各地,几乎倾家荡产,就连公司也变卖了,然后四处借贷,但依旧没有治好他夫人的疾病。 几个月前,人生失意的邱章在带着邱章去公园散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沙莲瞳的那场车祸。 绝望的邱章感觉自己负债累累的人生已经不能再带给女儿任何快乐,在车祸的那一瞬间,他只想让女儿活下去,而没去在意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不过也是那个晚上,邱章遇到了能够转折人生的事情——武法者。 按照当时邱章的工作方式,欠的钱是一辈子都还不起了,但是武法者这个职业的高利润高回报让缺钱的他无法拒绝。 这个职业不需要投入精力,挨一拳,练三天,再赌上一条命,就可以拥有大量的金钱。 这几个月过去,邱章的战绩已经十分漂亮,还了大部分的贷款,但是生活仍旧有些拮据。 晚上回到家,邱章疲惫的瘫在沙发上,邱典从卧室里探出头,看着父亲,然后攥着一把红票子走出来,一路小跑,把钱给了父亲。 “你从哪搞这么多钱?又是几千块?”这已经是邱典第四次给父亲给钱了,自从邱典母亲去世之后,这个女孩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直在想方设法凑钱给父亲帮他还债。 “哎呀,你不用管啦~”邱典撒个娇就回房间写作业,邱章摸着还有温度的纸币,不禁红了眼眶。 第二天是周六,邱典穿的普普通通,跟父亲打招呼说要出去陪姐妹逛街,邱章看着女儿的打扮,不禁有点不适应,说道:“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普通?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裙子呢?” 邱典摆摆手,敷衍的说道:“那些裙子穿着太累人了啦!最主要是今天热!那些裙子穿着太热!就这样啦,我走啦拜拜~” 邱典说罢便夺门而逃,不再给父亲盘问的机会。 邱章少说是活了半个世纪的人了,曾经还是大集团的老总,小姑娘有小心思哪里会看不出来?事觉蹊跷之下,邱章走进了女儿的卧室。 “嗯,装饰还是一如既往地粉嫩,房间也很整洁,毕竟是小姑娘住的嘛,好像没什么不同?桌子里有本日记,哎,这么放心我吗?都不上锁,没事,我也不看。”邱章四处环顾,想发现点不同的东西,最终他看向了女儿的衣柜。 “里面,好普通。”邱章对着衣柜失声。 在夫人去世以前,邱章一直忙于自己的工作,不停出差,对女儿的关爱和照顾只限于每个月打几万块零花钱而已。 而自己对女儿的缺爱也让夫人不停埋怨,说女儿花钱大手大脚,一条裙子好几万都会买,再这样下去女儿会变得拜金啃老的。 但是邱章一直都是一句“男孩穷养女孩富养”搪塞过去。 直到后来,夫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是女儿塞的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衣柜,她说女儿这一衣柜已经够在盛海买套房了!但是邱章一直不以为意。 但是现在,邱章看着这个空空荡荡的衣柜,里面只有潦草的几件曾经他们送给女儿的生日穿的衣服,邱章眼眶再一次变得酸涩。 “老婆,女儿这不是很懂事嘛,根本没有学坏什么的,他这些日子洋洋洒洒给我了将近十万,可都是抛弃了自己的爱好来的啊!”邱章关上女儿的衣柜门,老泪纵横。 而邱典那边,两个同样衣着普通的小女孩和邱典汇合。 邱典现在家庭困难,但是她的朋友家里并不困难,但是此刻她们穿着普通的衣服,邱典也是心照不宣,知道自己交了真正的朋友。 “今天去玩剧本杀吗?” “走呀走呀,不过我要先带杯奶茶!” 邱典没有接话,她知道出来玩就不能吝啬花钱,但是像奶茶这样的,虽然很馋,但是能省就给父亲省点吧。 “我这里有个买一赠一的券,一会我请邱邱一杯,嘿嘿~”一个女孩的话打断了邱典的思绪。 “哎,妙啊,谢谢唔…”邱典看起来有点局促,她还不习惯出门没有钱花的感觉。 “没事!客气啥!好姐妹一辈子!”女孩说着,整个人搭在邱典身上,就仿佛几十年的好兄弟那般模样。 而沙莲瞳那边,他正和李千洒在楼下狩猎一只个人级灾祸,特性是使气温降低,但是这个能力对于秋天的盛海来说简直是空调,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就将灾祸拿下,赚了零花钱。 当他们刚收工,邱章就来了。 他们三人组建武法者小队好几天了,也一起狩猎过好几只灾祸,未来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 “沙弟,我找你有事。”邱章半带着求助的语气说道。 沙莲瞳现在是个闲人,而且本来就乐于助人,帮帮邱章完全没问题啊,就问道:“啥事?你只管说!” “就是,你也知道我曾经是个企业家,后来没落了,虽然现在靠杀灾祸赚了不少钱,但是我还是想重新做一个企业家,赚安全的钱,就是,后天周一,我有个项目要谈,谈好了就东山再起,你懂我意思吧,但是后天邱典有个家长会,能不能拜托你代替我去一下?保护她安全喔!”邱章看起来很窘迫的样子。 “嗯?就这?没问题!我还没体会过当家长呢!”沙莲瞳一口答应。 邱章本来觉得年轻人可能不太愿意,还想了很多忽悠人的话,现在看来不用费心思了。 李千洒看沙莲瞳和邱章的话谈完了,插嘴说道:“邱哥!苟富贵,毋相忘啊!” 邱章连忙弯腰,说道:“不不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呐!你借我那五百万我一定涌泉相报啊!” “哈,再没事儿!把个钱歪,我又用不到,你把你生意做!好兄弟!” 沙莲瞳还把邱章算是当做长辈看的,但是李千洒和邱章已经差不多算是哥们儿了,李千洒是藏族,社交亲和力不是一般的强。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1 非正常灾难(其五) 邱典正在上初三,上的是盛海市最好的中学,说俗一点,就是在上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中最贵的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有好几十万,如此高额的学费决定了在这所学校上学的学生要么是官二代,要么是富二代。 沙莲瞳跟在邱典这个富二代的身后,感觉自己的气质和周围的家长们格格不入,如果说那些家长都是嘤国的绅士,那么沙莲瞳绝对是没品的靓国佬。 而这所中学的布置也是富丽堂皇,建设参照了嘤国古典建筑,从外面看这所学校的话,会让人觉得这是一所高级的大学而非一所中学。 “邱邱!”邱典的好姐妹远远的看到邱典,大声的打招呼。 邱典也看到了她,热情的跑去拥抱在一起,沙莲瞳也一路小跑,跟在邱典身后。 “阿姨好!”邱典先是对着姐妹的母亲问声好,然后给他们介绍起了沙莲瞳,介绍完后又给沙莲瞳介绍她的姐妹,“这是我闺蜜!叫白雨柔!” “你们好!”沙莲瞳对着白雨柔和她妈妈点了点头,心里感叹邱典真是大家庭出来的,礼貌问题注意的很好。 但是白雨柔的妈妈看起来就有点难伺候。 “你是邱典的哥哥?留这么长头发还这么白净,不男不女的,泰国长大的?”白雨柔的妈妈当着孩子的面很不留情面的说道。 沙莲瞳虽然衣品不怎么,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的礼节问题应该没有大的纰漏,这个用不知道多少层化妆品遮掩自己皱纹的老女人有什么对自己不满的? 不过气愤归气愤,沙莲瞳发挥了他一如既往忍耐的特长,只是微笑着看着白雨柔的母亲。 两个女孩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眼下沙莲瞳不出声,他们也不敢出大气。 不过俗话说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雨柔的母亲不想跟沙莲瞳玩干瞪眼,浪费时间还丢脸,于是拉着女儿的手就走。 “哥你别生气,他妈妈就是那样,一直脸色不好,对谁都这样,我也总被凶,但是他女儿人特别好,一点都不想她妈!真的!”邱典小声地跟沙莲瞳说道。 沙莲瞳摸着邱典的头,他听出来了,邱典也不喜欢白雨柔的母亲,她说这番话只是为了郑毅正白雨柔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于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看得出来看,小白很可爱嘛,跟他妈妈一点都不一样。” 沙莲瞳这番话按理来说应该是达到了邱典的目的,但是邱典好像吃醋了一样,佯怒的问道:“那我可爱吗?” “嗯?”沙莲瞳被这个转折弄得一脸蒙,再看邱典鼓起脸颊的可爱模样,感觉心都化了,“可爱可爱,你最可爱!” 邱典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灿烂的笑起来,蹦蹦跳跳的拉着哥哥往教学楼里面走。 “这叫教学楼?我在卢浮宫里吧?”沙莲瞳走在教学楼中,看着金壁辉煌的墙壁上挂着各类名家大作的复制品,仿佛置身于一个艺术的殿堂。 我要是在这么个学校上学,我不得考个清北?沙莲瞳心情有些起伏,这所学校的带给他的视觉冲击有点过于震撼了。 “老师好!”邱典在走廊里看到了班主任,连忙撒开沙莲瞳的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邱典的班主任是一个年长的女老师,快速的回应了邱典之后,看向沙莲瞳,问道:“这是?” 沙莲瞳连忙笑着握住班主任的手,说道:“您好您好,我是邱典的哥哥,邱典的学习让您费心了!” “哦,哥哥啊。”班主任看起来有点惊讶,这张细嫩的脸居然是男孩子?不过这些不重要,“唉,邱典学习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次月考是全校第一名,一会家长会还要你给家长们分享教育孩子的方法呢,加油啊。” “啊?”沙莲瞳愣住了,一是他没想到邱典的学习这么好,二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要教大家怎么教孩子?他认识邱典才没几个月啊! “别傻了啊!你不是亲哥哥吧?你的气质蛮普通的,甚至有一些,不好?”班主任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沙莲瞳,沙莲瞳摸摸鼻子,他听得出来班主任没有嘲讽他的意思。 “快走吧,家长会要开始了。”这是班主任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迈着迅捷的步伐走在前面,邱典因为害怕班主任不敢出声,沙莲瞳因为“害怕”班主任不敢出声,两个人大气不敢出的跟在后面。 进了教室,邱典带着沙莲瞳走到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你学习这么好怎么坐这么个鬼位置?”沙莲瞳小声地问邱典。 邱典无奈的回答道:“我家里没那么多钱了,能在这个学校上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沙莲瞳噎住了,他没想到在这所学校连座位都内卷的这么严重。 台上班主任已经在进行家长会的讲话了,理论上来说,这样一个课堂的家长们应该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应该是比较有修养的那种。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班里明显有那种道德稀烂的暴发户和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大官人。” 这些人眼神迷离的看着邱典和沙莲瞳,很显然,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几个月前破产的企业大亨邱章,也知道邱章四处借债才能留在这所学校的邱典。 “我不知道邱章还有个私生女啊?看起来长得不像他?” “亲戚吧?说不定是野种,嘿嘿。” 他们无视老师,私底下讨论着。 如果放在以前,邱典绝对是这个教室的中心,每个家长都会和她套套近乎,但是现在邱章的陨落让邱典成为了他们嗤笑的引子。 “姐姐好!没事,别难过,这些烂人只是有臭钱罢了。”邱典的另一个姐妹座位就在邱典旁边,她先是跟沙莲瞳问了声好,然后才安慰邱典。 “我是哥哥......”沙莲瞳在心里无语的想着,但是他没辩解,他还不习惯在老师说话的时候出声,而且他本来就喜欢别人把他当女孩看。 邱典嘴上说着自己不在意,但是眼眶却有些红了,但是邱典倔强的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这不妨碍周围某些没素质的家长嘴里的话变得越来越难听,而且时不时伴随着难听猥琐的笑声。“这小姑娘座位这么后面,学习肯定也不咋地,听说最近她还给她爸资助了好几万,不知道是不是小小年纪出去卖了,噫~” 如果放在普通中学的话,家长在下面也是大气不敢出的,但是在这所学校,老师是没什么的地位的,如果把某些觉得自己地位高于老师的家长惹毛了,那这个老师可能就在这个学校教不成书了,所以这些狂妄的家长在台下窃窃私语的行为并没有被老师制止。 “这些货色怎么赚到钱的?卖脸皮吗?”沙莲瞳看着他们口无遮拦的嘴,额头青筋暴起。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2 非正常灾难(其六) “接下来是宣读成绩了,让我们瞻仰学霸的容颜,向全校第一名,邱典,学习!”班主任开家长会好像在开奥运会颁奖仪式。 “什么?”几个刚才还在津津乐道口嗨邱典的家长瞬间愣了神,“邱典居然是全校第一名?她那个倒大霉的爹没拿她出气吗?” 沙莲瞳听着他们说话只想笑,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想法,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足以证明他们自己有多么不堪。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邱典的家长为我们分享一下他教育孩子的经历!”班主任宣读着沙莲瞳的噩梦。 而台下有一位家长攥紧了手里的纸,是白雨柔的母亲,她本以为白雨柔会是第一名,自己都准备好了上台演讲一番。 沙莲瞳淡定的走上台,但是身体有些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些生气。 而某个稀烂的家长看到站起来的沙莲瞳,又开口嘲讽道:“邱章是死了老婆让小情人来开家长会?”说完还自以为幽默的环视四周,仿佛打压邱章让他站在了人生巅峰。 沙莲瞳瞟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一声,站在讲台上,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邱典的哥哥。” 才第一句话,台下的家长们就傻了眼,这居然是个男的? “邱典的父亲今天要去谈一笔大生意,所以我来替他开家长会。” 第二句话,台下有些人更是哄堂大笑,说道:“谈生意?他几个月前都开始带着女儿流浪了!也不知道那里搞来了脏钱让女儿继续在这里上学!” 沙莲瞳瞪着他,继续强忍着说道:“我自己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我做为一个成年许久的孩子,在教育这方面,真有些话想说一说。首先,教育不只是看书刷题,教育是传承,是继承,是上一代的知识与涵养传递和吸收。” “嘁,说道人模狗样的。”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白雨柔的母亲却坐端正了,她看到沙莲瞳的气质严肃了起来。 “既然说知识与涵养,那么就对应了学校和家教,在我看来,学校远没有家教重要。邱典的父亲邱章,他做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家产过亿,培养出来的女儿也是文质彬彬,乖巧礼貌。” “虽然他现在因为意外破产,但是依旧拼了命,在用正经的工作生存,甚至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她的女儿将父亲的努力看在眼里,即使自己的吃穿不再如以往华丽丰盛,但依旧努力学习,她知道付出才有回报。”沙莲瞳说的话句句属实,邱章确实是拼了命在赚钱。 “邱章曾经发家的路中,他击败了不少竞争对手,在我们这个教室当中,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就在这些人中有人对邱章充满了崇拜,向着他的高度冲刺,有人却像挨了打的狗,只会在邱章失利之后狺狺狂吠。或者说,有些人根本与邱章毫无交集,却带着一颗仇富的心去口头污染邱章和他的家庭。” “我从来不会一棒子打死一群人,但是你们这些人,不管你们的孩子学习怎么样,我觉得你们的教育肯定是失败的,你们的孩子肯定是坐吃山空的蛀米虫!没有一点家教涵养的有钱的废物!” 沙莲瞳说的越来越慷慨激昂,就差把某些家长的身份证念出来了。 白雨柔的母亲罕见的露出了微笑,她是嘴臭和死鱼眼,但这是建立在一种绝对的自信之上的,她的地位和曾经的邱章平齐,说白了,在商界,她就是这个班乃至这个学校的天花板。 啪,啪,啪······ 白雨柔的母亲拍起了手,白雨柔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居然会给一个当众骂人的人鼓掌? 沙莲瞳看着白雨柔的母亲,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台下的家长们都是各界的大人物,自然认识白雨柔的母亲,眼看这种级别的大佬鼓了掌,很多家长都不敢怠慢,也纷纷鼓起掌。 那些本来阴阳怪气的家长,此刻看白雨柔的母亲居然为沙莲瞳鼓掌,自己也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给沙莲瞳鼓掌,两个手掌拍击的声音仿佛再打他们的脸。 沙莲瞳就这样说完走下了台,所有人本来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台下有一个小男孩突然怒吼一声:“我爸就是个人渣!我不是!我不是废物!”然后带着眼泪冲出教室。 这个小男孩很明显就是那个垃圾家长的孩子,沙莲瞳的一番话算是指名道姓在骂他了。孩子冲出教室这种情况,理论上来说,应该是骂了人的沙莲瞳负责人,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替那个垃圾家长尴尬,这已经很明显了,沙莲瞳骂了垃圾家长的孩子也是垃圾,结果孩子一口撇清了关系,垃圾的只剩下家长了。 班主任慌忙的去追学生,追出去之前,先让第二名的家长——也就是白雨柔的母亲上台分享经验,而那个垃圾家长则是坐在座位上,顶着一张因为生气涨红的脸无动于衷。 “哥哥好帅!不过你骂错人了啦,那个男孩人很好的。”邱典一边感激沙莲瞳为她说话,一边替自己的好朋友担心。 “对不起,我回头去和他道歉。”沙莲瞳认真对邱典说道。邱典看着沙莲瞳认真的样子,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刚才那位小弟弟,嗯,邱典的哥哥,我在开家长会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他修养很好,我当时挖苦他了一句,他并没有暴躁的对待我,我很喜欢他。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之家教方式真的很重要,我看的出来,邱典的哥哥并不是他们家的,但是他依旧有着良好的品性,他有资格说刚才那番话,我支持他。” “再者,说点别的,我不说我家孩子了,全校第二已经足够优秀,我说说邱章这个人。他前几年事业大丰收,为了生意忙前忙后,顾不上家庭,将邱典交给妻子抚养。后来,他创建了一个壮大的商业帝国,与我抗衡,我本以为我要和他陷入长久的生意战,但是没想到命运捉弄了他。在他生意最火热,整个人状态最好,最有希望成为一方商业巨贾的时候!他的妻子突然病重,他在家庭和事业之间选择了家庭,将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贱卖给了我,只为凑齐离谱的医药费给妻子治病,说白了,我现在做为我国商业半边天,有他一半功劳,而他的为人,我是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的。” 白雨柔的母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刚才我听到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不管是攻击邱章的,还是拿邱典开那种恶俗玩笑的,我都记下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时候真的需要管管口德,邱章虽然倒下了,但是你们还不配去贬低他!”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3 非正常灾难(其七) “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呀?教室里有空调的呀?”邱典偶然瞥到沙莲瞳额头滴下的汗,关切的问道。 沙莲瞳摇摇头,没有说话。 台上班主任已经把刚才跑出教室的学生找了回来,然后正在做成绩分析,学校要求老师们将每一个学生的成绩优劣分析一遍。 “你哥哥不会是虚吧?”邱典的另一个小姐妹跟邱典悄咪咪的说道,但是沙莲瞳依旧听了个一清二楚,但是他没心思去理会这两个小女孩。 “赵亚静!我哥不虚!”邱典佯怒,为沙莲瞳说话。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上个厕所,有点拉肚子。”沙莲瞳给邱典随口编了个理由,慢慢的起身,想从后门偷偷离开,但是事与愿违。 班主任确实不敢对每一位家长指指点点,但是邱章他们家已经是衰落了,班主任这半天忍气吞声不敢让台下趾高气昂的家长们闭嘴,但是管一个沙莲瞳还是有勇气的,“这位家长,家长会还没有结束,你做什么去?” 沙莲瞳听到班主任叫自己,全班的家长们也齐刷刷的看向沙莲瞳,看的他很不自在。艰难的转过头,看向班主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从沙莲瞳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哈,还是稚气未脱的小屁孩啊!居然还害怕老师。”某些家长心里想着,但是他们现在是绝对不敢说出声的。 “我,我去拯救世界。”沙莲瞳颤抖的说道。他现在的恐惧,并不是害怕老师,而是害怕头顶上凭空出现的,数量级高达“亿”的灾祸。 “你有什么问题?”班主任听着沙莲瞳没头没脑的话,“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白雨柔的母亲也皱起眉头。 沙莲瞳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哆嗦了半天,说道:“你们会感激每一个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付出的人的!”说罢便一股脑冲出教室。 “我们继续。”班主任不再理会他,她知道今天是彻底的一点压制力都没有了。 “你哥哥?”赵亚静担忧的问道。邱典现在有点脸红,刚才沙莲瞳那番话确实有些没头没脑了,而且现在又有些人在讨论他们了。 学校天台上,沙莲瞳抬头看向天空,如果他猜的不错,天上那一小个肉眼微不可见的黑点,应该是一颗陨石。 而在离学校几公里外,一个大厦的会议厅里,邱章满头大汗的讲完了自己的商业方案,他的内容很精彩,很通俗易懂,曾经商业大亨的能力体现的淋漓尽致,台下的投资方们都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 “邱老板,我们都很高兴能够看到你东山再起,但是你今天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你好像,很害怕?” 邱章确实害怕,他无意间看到了那个亿级灾祸,如山般的压迫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我很好,方案还有一点细节,如果能实施的话,应该可以重新和沅鸩抗衡。” 沅鸩就是白雨柔的母亲,她吞并了邱章曾经的公司之后,现在已经是中煌商业的龙头老大,唯一还有勇气和她竞争的,就只有邱章了,所以就算邱章提出来的设想多么完美无缺,台下的投资方们还是没有勇气和邱章合作。 邱章焦急万分,问道:“你们怎么考虑?” 投资方们摇摇头,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在座的人的财力可能真比不上沅鸩一个人的。 大伙还在犹豫不决,邱章等不了了,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立马转身往会议室外面走,边走边说:“你们慢慢考虑吧,我有点事,先走一步。”话说完,身体也消失在门后。 “他?”投资方们坐在座位上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邱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这座大厦的天台,邱章看向天空,喃喃道:“先是放弃了我奋斗一生的产业,现在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却又不得不扔下那些人一个人来这里,命运在捉弄我吗?” 监狱上方,刘建德武法者小队也看向天空,这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灾祸仅在传说中的1999年出现过,完完全全的灭顶之灾。 “有办法对付吗?”刘建德问王晓成,但是王晓成却摇摇头,说道:“我刚问了问,那颗陨石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地球,但是现在就已经能看到一个小点,算下来的话,嗯,那颗陨石就已经可以重启地球了,这是世界末日,灾祸和那颗陨石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哈?这么说我们武法者还没那么重要?离谱。”刘允书杨吐槽。 另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公寓中,陈国栋已经快忙疯了,他直言这颗陨石无法阻止,人类灭绝已经瞒不住了。 雷洋摸摸自己的光头,失神的说道:“毁灭吧,赶紧的,烦了。” 商业大厦内,投资方们以为邱章走了,也都在收拾东西,但是邱章却突然重新闯进会议室,说道:“很抱歉浪费你们一上午的时间按,但是现在我有件事想说,就是你们快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家人离开江浙沪吧,要出事了。” “你从刚才到现在在做什么啊?你是不是失去老婆得了失心疯了?”有人质疑着邱章。 邱章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些人,重新回到天台上,手里提着一根从清洁工那里要来的拖把暂时当作武器使用。他误以为陨石上附着的是亿人级灾祸,就代表这个陨石只会伤到总人口一亿多的江浙沪地区,现在逃跑是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只有消灭灾祸,才能保住这里的人们。 沙莲瞳也这么想着,抽出长枪,严阵以待。 李千洒飞奔了几公里来到学校,来到沙莲瞳的身边,心里才踏实了一些,说道:“哥,你的长枪,能净化这一坨灾祸吗?” 沙莲瞳摇摇头,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他前不久才知道了自己这杆枪的真实身份,又对它的真实威力抱有一丝期待。 在更遥远的浙地,一所高中的天台上,余情像沙莲瞳他们一样看着天空,身后还有一个男同学气喘吁吁的问道:“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你果然是有超能力的,你不好好考试,来天台做什么?” 余情回头看着男孩,开玩笑似得说道:“刘有地啊,地球都要没了,你还有心思学习?”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4 非正常灾难(其八) 天空中的陨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显眼,不少普通人都看到了它。 而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快得离谱,从黑点被普通人发现到传播在网上,甚至没有几分钟的时间。 信息在网络上如同炸弹一般爆炸开来,不少人都在好奇天空中的黑点是什么。 但是不等他们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整个中煌大地的所有防空警报全部响起,令人胆颤的长鸣灌入了每一个中煌人民的耳朵,所有电视台被强制改为一则通报:“距离陨石撞击地球还有十二分钟,请每一位中煌人民就近进入附近的防空洞,隐藏防空洞会有专人指引你们前往。” 通报重复着,这个瞬间,中煌人民瞬间炸开了锅,每一个人都拖家带口的从家门中,从工作单位,从娱乐设施里逃出,涌入从未见过的防空洞入口。 但不同的是,警察和消防员们没有逃,而是换上了工作服,去指引普通民众们。 而在邱典的学校中,从防空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每一位拥有手机的人都收到了避难的消息,教室瞬间乱作一团,惜命的家长拉起自己的孩子就往外冲,但刚到门口就被教学楼楼道里的人流冲散。 那个垃圾父亲不由分说的用他肥硕的身躯挤入楼道的人流之中逃亡,抛下随随便便就能再生一个的儿子。儿子呆呆的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看着乱成一锅粥大呼小叫的家长们,愤怒的诅咒着自己的父亲,然后回头跑到赵亚静的面前说道:“你家长有事没来吧,我带你走。” 这是什么?告白吧?赵亚静想着眼前这个小男孩刚才哭着赌气跑出教室的样子,不禁觉的有些滑稽。 小孩子们终究还是没有大人理解防空警报代表的含义。邱典想在座位上等待沙莲瞳回来,她听着防空警报的声音,看着慌乱的家长们,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让人意外的是,沅鸩并没有逃离,甚至带着白雨柔留在教室里,等待外面狂乱的人群稀少一些。而班主任也留在最后,想催促剩下的家长赶快行动起来去避难。 “你们几个小子,快去避难吧,你们的家长不会回来的。”沅鸩对着邱典他们说道,但是表情柔和了些,像在安慰,“有时候,你们需要依靠自己。” “哥哥到底去做什么了?”邱典想着刚才沙莲瞳说的话,又联想现在眼下发生的事,觉得蹊跷无比。 “外面人少了,快走吧。”沅鸩说完最后一句话,拉着白雨柔就离开了教室,白雨柔还想回头叫邱典一起走,但是母命难违。 教室里最终剩下了班主任和三个小孩子,邱典一咬牙,指挥道:“跑,跟着白雨柔的妈妈!” 虽然楼道里人已经稀了很多,但是邱典他们走出去的瞬间,白雨柔和她妈妈就已经找不到了。 赵亚静感受自己的手被小男孩拉着,不禁说道:“石海峰,放开手能跑快一些。” 石海峰说到底也只是个小男孩,脸皮薄放开了赵亚静的手。 但是,就是这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人群中逃跑的孩子们突然看到前方楼梯那里倒着很多人,有学生有家长,横七竖八的已经被逃跑的人群踩的浑身是血。 踩踏事故无可避免,几个孩子心一软,想逃,但又不忍心从他们身上踩过去,下意识的就停顿下来,而在他们后面求生欲望很强的某些人们不顾一切的撞开几个孩子,踩着肉体就往下飞奔,邱典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倒,滚下楼梯······ 几分钟前,学校楼顶,沙莲瞳看着天上越来越大的陨石,百思不得解,对李千洒吐槽道:“这个陨石来的太突然了,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千洒摆摆头说道:“可能是怕人们恐慌,又完全不确定陨石会不会落在地球上,就没事先报道,现在陨石却近在眼前了,瞒不住了。” 话音刚落,防空警报响起,两人同时收到了撤退的信息。与此同时,教学楼内突然响起奔跑踢踏的声音和各种诡异的尖叫。 “我得回去找邱典!” 沙莲瞳想都没想,立马回头进入楼道下楼。 邱典的教室在三楼,他在六楼楼顶。 跟随着人群拥挤的往下蠕动,沙莲瞳心急如焚,想回头去天台直接往下跳却又回不去,楼道被人流堵的死死的,恐惧的尖叫,无意义的咒骂不绝于耳。 拥挤中,沙莲瞳甚至感受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胸? 他艰难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一个长相着急的高中生。 人类就是这样,绝境的时候,有的人挣扎求存,但有的人却开始肆意的发泄曾经不敢做的欲望。 “你真平啊!”那个高中生猥琐的笑道。 看着这张脸,沙莲瞳气笑了,现在是逃命呢?但是沙莲瞳又想,如果自己真是个女生,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白白认栽吗?我不能啊! 沙莲瞳想着,突然在人群中回身,摸出长枪一枪扎穿那个高中生的锁骨,将他硬生生挑起。 鲜血四溅,沙莲瞳已经能够控制枪不再留在他人体内,高中生吃痛疯狂嚎叫起来,声音盖过了防空警报。 这一幕吓傻了周围正在逃跑的人,纷纷与沙莲瞳保持距离,后面赶来的人看到这个画面也不由得绕道而行。 沙莲瞳看到原来的楼道居然打开了一条路,心中一喜,随手将男生扔在楼道里,然后自己返身回到楼顶,一跃而下。 在落到三楼的时候,沙莲瞳发动武法,狂暴的风将沙莲瞳吹进教室中,但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沙莲瞳急忙从教室里追出去,却在二楼的楼梯口处看到了已经被踩的不成人样的邱典和看起来是在保护她却同样被踩扁了的同学。 “疯了,都疯了。”沙莲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中布满血丝,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条血流成河的楼道,这里少说躺了二十多个人。 小心翼翼的踩着空隙,沙莲瞳来到不成人形的邱典旁边,缓缓的抱起邱典,浑身颤抖着轻声说道:“你还好吗?你醒醒啊?救命啊,救命啊!”沙莲瞳无助的喊叫着,他摸出来邱典身上很多骨头都碎了,鼻子里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身体。 “有没有什么人救救她!”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们,沙莲瞳甚至抽出自己的长枪贴在邱典身上,但是莲花枪并没有要恢复邱典的意思。 这一刻,他只觉得他又让人失望了,让邱章失望了,让自己失望了。 邱典内脏的血液堵住了气管,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沙莲瞳抱着她,这时候的沙莲瞳已经没有了理智,他扛起赵亚静和石海峰,往楼下走,他要带他们去医院,灾祸什么的,陨石什么的,先不管了,先去医院,救人要紧!先救人······ 但这时候,那个被沙莲瞳捅了的高中生才悠悠爬到三楼,看到救人的沙莲瞳,不禁冒出了同归于尽的想法,恶狠狠的向沙莲瞳扑过去。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5 非正常灾难(其九) 沙莲瞳没有注意,被那个学生扑倒,摔在楼梯上,身上的两个孩子又被甩了出去,唯独邱典被沙莲瞳紧紧抱在怀里。 沙莲瞳回头,又看到那个高中生扑向自己,干脆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生生将他踹飞出去。 高中生本来被扎穿了肩膀,血流不止,再挨这一脚,顿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又要坐牢了吗?”沙莲瞳心里想着,看那个高中生好像快死了的样子,不再管他,又扛起三个孩子要往外走。 “不对劲。”沙莲瞳猛然发现邱典好像没了呼吸! “喂,喂!你不要吓唬我啊!”沙莲瞳连忙放下邱典,在她的胸口按压着,学着曾经看过的一点点急救知识,妄图恢复邱典的呼吸。 但是没用。 沙莲瞳已经急出了眼泪,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救人的超能力。 等等?超能力,沙莲瞳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希望,朝着天空嘶吼道:“杨雪龙!我愿意加入藏组!” 话说完,还没有二十秒,杨雪龙和菅尺就出现在沙莲瞳的眼前。 “救人!邱典,还有她这两个朋友!救救他们!我加入藏组!”沙莲瞳不等这两个人墨迹,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但是杨雪龙看起来依旧慢吞吞的,仿佛胸有成竹,说道:“你见过刘允书杨了吧?我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的说了。眼下救邱典的方式,就是给她打武法者印记,成为武法者后肉体自然会有木性-生命流的影响,然后活过来,刘允书杨当年就是病危然后成为武法者自愈的,能接受吗?” “接受!接受!救人!”成为武法者又如何?死了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菅尺伸手拿出那枚玉玺,在邱典腹部狠狠一击,沙莲瞳闭眼,看到了邱典小腹处的标记,红绿相间,真是个离谱的配色。 “还有其他人呢?”沙莲瞳示意着石海峰和赵亚静。 但是菅尺却说道:“陨石还有八分钟落下来,你现在最好放下这几个孩子去对付灾祸,你手里那杆枪就是灾祸的克星,不然他们怎样都得死,能理解吗?这几个孩子我来照顾,相信我。” 沙莲瞳还没有完全放下心,但是他看到杨雪龙点头,心里又理智了些。 被人踩死是死,被陨石砸死也是死,为什么不整大一些希望? 沙莲瞳提起枪,不舍但是依旧迅速的重新回到房顶。 “你去跟石海峰和赵亚静的父母聊一聊,如果他们同意再让他们成为武法者。说完回来接替我。”杨雪龙说着,抱起邱典去防空洞避难,临走前,他回过头看着这一地的伤员,对着空气说道:“‘奇迹’的名义,如果这场灾难被解决,那么所有受伤的人民不会有‘遗憾’。” 杨雪龙说完,无形之中,大道与他签订了一个契约。杨雪龙是代表“奇迹”的概念。 防空洞内,白雨柔身边围了一群成年人,他们都在讨好白雨柔,因为他们知道白雨柔是商业巨贾沅鸩的女儿,而沅鸩却并不在防空洞内。 另一群人则嘻嘻哈哈的讨论着某些人的死活,比方说家长会开到一半突然去“上厕所”的沙莲瞳,他们想象着沙莲瞳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往外跑的画面,笑的合不拢嘴。 这就是末世来临时抢占了生机的人的嘴脸,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 此刻的防空洞大门是紧缩着的,已经没有人进出,但是在这紧张时刻,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缝,他们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杨雪龙抱着邱典,黑着脸走进防空洞,他看到防空洞口有很多人倒在那里,他们都是在混乱中没能进入防空洞的人们。 而防空洞里面的“精英”们,看到杨雪龙进来,更是震惊的不敢坐下,全体起立。 如果说沅鸩的身份是商业界的顶梁柱,那杨雪龙就是商政双赢,中煌身份最高的那个人。 没人知道藏组,也没人知道他就是藏组的头。 但是此刻,杨雪龙一步一顿,朝防空洞里面走去,所有混商混政的人都不敢出大气,他们看得出杨雪龙的脸色很不好。 “杨总怀里的那是谁?” “好像是个小女孩。” “都死了吧?看不清脸了啊” 窃窃私语的大有人在。 白雨柔也认识杨雪龙,她妈妈对他毕恭毕敬,所以她现在也站了起来,但是当她看到杨雪龙怀里那个人,她傻了,她绝对不会认错,那是邱典的衣服,杨雪龙怀里的,是邱典! 鬼使神差的,白雨柔明明很害怕杨雪龙现在阴沉的脸,但是却不禁迈出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向邱典走去。 杨雪龙注意到了白雨柔,转身走向她。白雨柔看到杨雪龙居然走向自己,又木木的呆在原地。 杨雪龙走进,将邱典放在白雨柔的眼前,白雨柔看到浑身是血的邱典,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又走上前,跪在邱典身前,眼里眼泪已经在打转。 “邱典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在这里陪着她,知道吗?”杨雪龙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着,并且摸着白雨柔的头,“赵亚静和石海峰也会没事的,你也不要埋怨你妈妈,你妈妈和邱典的哥哥一起去拯救世界了。” “柔柔,你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我要去拯救世界了。”和白雨柔分离前,沅鸩说了和沙莲瞳一样莫名其妙的话,而现在,杨雪龙也在说这句话,所以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 白雨柔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杨雪龙,奋力点了点头,眼神中坚强了起来。 杨雪龙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环顾四周,用不大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说道:“有些人真的是不知好歹了,邱章凭本事爬到了你们仰望的高度,你们不但不学习,还在他跌入谷底的时候冷嘲热讽,寻他开心。” 杨雪龙说这句话,场内某些人心里开始恐慌,他们没想到居然连杨雪龙都这么在意邱章。 眼看杨雪龙还要说话,但是防空洞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西装男快速走到杨雪龙身边,小声说道:“那两个孩子已经成为武法者,时间不多了,你也该去埃极了。邱典我来守着吧。” 杨雪龙点点头,用愤怒的仿佛可以生吃人类的眼神环视全场一圈,然后离开了防空洞。 众人看着杨雪龙走了,好像虎口逃生般纷纷放松下来。 他们没人认识菅尺,但是从刚才的一言一行中可以看出这个西装男应该和杨雪龙关系密切,一个胆子大的中年人鼓起勇气,走上前轻声问道:“杨总是怎么看待邱总的?” 菅尺听完这个中年人的话,摘下墨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带着一股笑意说道:“邱章?他只是个企业家。”然后菅尺指了指邱典,“杨雪龙在乎的是他哥哥,沙莲瞳。”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6 非正常灾难(其十) 震惊。 倘若有少数人对邱章抱有敬意,那么绝对没有人是对沙莲瞳——那个开家长会拉肚子还说要拯救世界的人——有一丝敬意的,他们每个人本都以为沙莲瞳是邱章哪个远房亲戚或者是有更奇怪的关系,但现在他们才明白,杨雪龙救下邱典,是在给这个年轻人面子。 再看向地上浑身是血的邱典,某些口出恶言的成年人明白,自己从家长会开始口无遮拦的时候,自己的未来的路就已经被斩断了······ 天空中,陨石越来越大,上面的坑洞纹理仿佛都可以看的明白。 有些狂热的普通人留在地面上,向全世界直播着这颗陨石,而全世界的防空洞内,也都在看着这些人的直播。 “这颗陨石出现的太突然了,像是没有情节写不下去了开始乱编的垃圾小说。”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这种想法。 学校楼顶。 李千洒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沙莲瞳看着他,问道:“你在做什么?” 坚持念完一小段,李千洒才说道:“佛经,保佑天下苍生太平。” “你什么时候信佛了?”沙莲瞳不明白李千洒搞的是哪出,他也从来没戒过荤啊? 李千洒看向沙莲瞳,眼中仿佛有光,“我从小就信藏佛教的,只不过做为现代人可能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好吧。”沙莲瞳不再说什么,继续着看向天空越来越逼近的陨石,看着一直附着在陨石内部的灾祸,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刻那颗陨石已经盖住了天空的十分之一,但是它依旧很遥远。 而在别的地方,一个女生因为没有来得及躲进防空洞,干脆狂奔到一家很奢侈的甜品店中,疯狂的往怀里揽那些标价离谱的蛋糕面包。 “哟,除了甜品,还有肉菜~”就在女孩还在“进货”的时候,一个同样没有躲进防空洞的小混混猥琐的叫嚣着,踏进了面包店。 女孩看到那个男孩面色不善,心里开始害怕,拿面包的手也慢了下来。男孩边走边脱衣服,面对这个陨石,这个叛逆期的小混混本就没打算活着,但是他没想到死之前还能满足一下欲望。 女孩看小混混突然开始脱衣服,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从手边拿起一瓶玻璃瓶装的果汁,颤抖的叫着:“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砸你脑袋。” “反正都要死了,我还怕你?咯咯咯······”小混混笑的越来越猖狂,突然健步冲向女孩,就像饿狼扑向小羊。 女孩害怕极了,尖叫着摔倒在地,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举起饮料瓶毫无章法的乱挥。 但是命运决定了他临死前都没有办法享受余生。 过了好几秒,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女孩放下已经发酸的胳膊,努力的睁开已经朦胧的泪眼,却看到一个穿着旗袍但身材秀美的中年女性已经用她的高跟鞋踩穿了小混混的裆部,小混混痛苦的哀嚎着,强烈的痛苦已经让他失声。 “死到临头,原形毕露。”沅鸩将脚从小混混的跨下拿开,然后看向女孩,冰冷地说道:“赶紧吃啊!一会没命享受了!” 女孩虽然已经害怕的眼前发黑,但是她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位女强人,本能的给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这一头连沅鸩都没想到。 随后女孩顽强的撑起已经因为害怕而麻木的身体,继续往怀里揽那些昂贵的蛋糕。 “一个小吃货吗?”沅鸩看着女孩揽的满满当当,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女孩跑过了拐角,那里的阴凉下坐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那是女孩的奶奶,女孩想和奶奶一起进防空洞,但是奶奶实在是走不动,女孩索性不逃了,去蛋糕店拿来了最奢侈的蛋糕,“奶奶,这些就是我平时吃的,给你吃你也不舍得,现在,这回是没花钱的!你尝尝吧!”女孩哭着拿出蛋糕往奶奶的嘴里送,但是奶奶却抗拒着,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在死亡之前自己品尝这些蛋糕。 沅鸩看着这一幕,眼睛有些红润,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身处高位,面瘫惯了。 沅鸩还在动情,但是身后的小混混却恢复了意识,口出狂言,“狗女人,老子弄死你!”沅鸩听到这个声音,厌恶到作呕,索性从手边拿起一个盘子,随手一扔,恰巧打到了吊顶的灯,灯囫囵掉下砸在小混混身上,砸的稀碎,小混混再次晕过去,这次他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手滑了,再见。”沅鸩随口扔下一句推卸责任的话,转身离开。 末世中狂乱的事情在全球范围内爆发着,有人施暴,有人受害,有人伸张正义而死,有人临死前放纵。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辛运的遇到沅鸩这样的“救世主”,但沅鸩祈祷每一个人都善良一些。 ······ 网络上。 “老铁们,虽然我不是很懂物理,但是这颗陨石掉下来,你们躲防空洞的也活不成吧?整个地球都要没!”有些主播在散布者悲观的情绪,让大家多给他刷礼物,反正大家都要死,这个钱留着也没用,不如刷给他让他有勇气继续播下去,而真有人信了这套,转眼间这些主播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朋友们!相信中煌!相信我们国家有能力!有手段!去阻止这颗陨石落在地球上!相信国家会保护人民!不要轻易放弃!”也有正能量的主播,在压抑的气氛中鼓励着民众,但是直播的弹幕中却全是悲观的论调,甚至有人骂主播无知,还有理有据的分析陨石不可能被阻止,对此,主播只是不停重复:“即使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专家公布,陨石的落点是中煌的江浙沪地区,但是陨石的威力却完全可以灭绝人类,全有没有地方可以逃避。” 最新消息一出,即使防空洞内的人们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但是我们仍旧有希望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中央发话,让人们安定了许多。 每一个人手机上都出现了一个倒计时,是距离陨石落到地面毁灭一切所需要的时间。 还剩三分钟。 直播间里,主播们已经沉默了,面对生命的三分钟倒计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镜头对准头顶的那颗丑陋的陨石。 就当人们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突然,镜头里,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数不清的导弹,直冲云霄,奔向那颗下降的陨石。 随着陨石上导弹的炸裂,那耀眼的光芒投射入每一个人的眼睛,人类最后的自我拯救,开始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7 非正常灾难(十一) “所有能够参战的武法者,请等待陨石处理好后,一击击杀潜藏于陨石内的灾祸。”发件人是菅尺,每一个武法者都收到了这条消息,说白了,武法者们得等待其他力量先把这个从物理上毁灭人类的陨石处理掉。 埃极。杨雪龙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在那颗陨石被国家导弹轰炸的一瞬间,杨雪龙一拳轰塌脚底下的法老坟墓,一种奇异的能量从金字塔中溢出,瞬间就蔓延覆盖了整个地球,导致所有电子设备断电。 直播结束了,所有普通人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国家的科技力量拦截陨石,但现在国防武器也启动不了了,接下来就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领域,该隐藏的人物们出手去处理那个无法用科技解决的陨石了。 “严三燕,把图铺开,布莱德公爵,让你的族人们上吧!”杨雪龙小声指挥着,但是他的声音却精准的传到目标人物的耳朵里。 语毕,埃极地面突然展开了一张写满中煌古文的巨大纸卷,而世界各地都窜出黑压压的吸血鬼冲向天空中那颗陨石。 这个画面让让待命的武法者们心惊肉跳,他们只见一群黑压压的长着蝙蝠翅膀和尖牙的人顶着烈日冲向陨石。 “那是啥?吸血鬼?”李千洒的世界观碎了。 沙莲瞳也看的目瞪口呆,他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秘密,但是当这些隐藏的事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这些吸血鬼,怎么贴上面不动了?”李千洒接着吐槽。果然,吸血鬼们疯了般的撞在陨石上,撞得尘土飞扬,但陨石却没一点点损伤,他们也贴在上面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还活着的吸血鬼迅速的起飞,离开陨石。 “不知道他们做了啥,不好评价。”沙莲瞳说道,李千洒同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陨石进入大气层,天空的三分之一已经被陨石占领,而陨石表面也开始渐渐变得通红。 “我要窒息了,这怎么对抗啊?”面对巨大的陨石,沙莲瞳只觉得无法呼吸。 这时候,他们注意到一个孤单的人影自平地而起,直奔陨石而去。 与此同时,所有武法者收到了一条来自菅尺的短信“当陨石破开,所有武法者立刻进攻陨石内部的灾祸。” “什么意思?陨石被什么破开?”陨石已经进入大气层,时间所剩无几,沙莲瞳已经来不及将疑惑说出口,就看到那颗如山一般的陨石居然被那个微不可查的人影一拳崩裂! 本来完整强硬的一整颗陨石现在普通打在石头上的鸡蛋惨烈开来,沙莲瞳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毫不犹豫的和李千洒同时喊道:“水性武法,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二人如同弹射起步的飞机般迅速靠近那颗陨石。 他们在陨石爆裂的碎片中穿行向上,距离灾祸越来越近。 “我有点明白了。”沙莲瞳思索着,“对于这颗陨石,国家早有对策,现在的陨石已经做不到灭绝人类,但是现在碎开的碎片依旧会造成很大的伤害,伤害量取决于,那只灾祸。” 沙莲瞳看到的灾祸,实体也如同一颗陨石一般。 距离碎片落地还有几十秒,这几十秒内,只有灭杀了灾祸,碎片造成的损失才能最小。 “木性枪法,‘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诗句的前半句在心里默念,后半句爆喝出声,沙莲瞳带着击穿一切的想象执枪而上,狠狠戳在那块灾祸所化的陨石上。 同一时间,刘建德、李千洒、邱章……均是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武法去轰击这块陨石,他们的想法一致“倘若陨石有什么奇异的特性,那么就靠人数优势堆死它!就赌这颗陨石的特性有人数限制。” 一时间,天空武法爆炸如同烟花一般绚烂多彩,一群武法者的能力幻化出的龙剑佛火等等等等威力倘若带到现实只怕与那导弹不相上下。 但是灾祸陨石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甚至连下落都没有停顿一下。 还剩十秒。 “李渡呢!”沙莲瞳的莲花枪没有一丝一毫净化这只灾祸的迹象,从小对莲花枪拥有依赖和盲目自信的沙莲瞳想起了曾经只用一招就解决百人级灾祸的李渡,但此刻李渡并不在中煌。 …… “这个废物,他拿着莲花枪真是浪费。”余情骂着沙莲瞳,嘲笑他的无能和在关键时刻只想依靠莲花枪和别人的自卑情结。 “刘有地,看好了。这颗灾祸的特性,是需要五种完全不同的攻击形式并且最后一击足够强大才能消灭它。”余情对着身后的男生说道。 刘有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余情直接传音告诉他:“我在等待那个女人出手,破开那块陨石外壳,到时候这只灾祸和寄生的陨石就被‘热武器’‘吸血鬼’‘武法’‘圣洁净化’攻击过了,最后由我将灾祸抹除。” 刘有地抬头,如果不用武法,那么漫天都是即将落地的陨石碎块,如果用武法去看,那么天空已经被一只巨大的陨石状灾祸覆盖。 还剩5秒,不管是碎块还是灾祸的落地时间。 距离地面还有几公里的高度,但是对陨石来说这个距离实在是不值一提。 地面上,沅鸩“看着”天空中仍在轰击灾祸但没有一点成效的武法者们,爆喝道:“都让开!” 这一声气震山河,盖过一切,武法者们乖乖退让。 还剩三秒。 “土性拳法,八极崩!”沅鸩心里默念着,但是身体周围的空气却被压缩起来,地面也出现了裂痕。 还剩两秒。 沅鸩拔地而起,大地被崩的不成样子,连带着层层音爆,挥拳向陨石。 还剩一秒。 灾祸的外壳陨石支离破碎,沅鸩只一拳就破了一群武法者打了半天都毫无成效的陨石。 倒计时即将归零。 余情一个念头,灾祸灰飞烟灭。 现实的陨石落地。 一时间,整片大地尘土飞扬。 吃蛋糕的奶奶和孙女在长达半个小时的落石过程中没有被一颗石头砸到。 目睹了一切的主播们被菅尺签了协议。 落石结束后漫天的灰尘被飞机洒水降尘。 有五十多栋楼不幸被巨型碎石击中。 伤亡近千人。 人类大灭绝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8 非正常灾难(十二) 尘埃落定。 几乎每几千年就要发生一次的,如同宿命般的蓝星生物大灭绝,被中煌强大的火力阻止。 当然,这是普通人之间的说法,只有少数参与了这次“生物自救行动”的非凡者和非人类才知道他们出动了多少的力量,各个势力空前团结,才保证地球完好。 “参与此次拯救行动的损失补偿,数额实在是太过巨大,所以我换成了其他实用的东西给你们。”菅尺对每一个武法者如是说道。 最终,李千洒沙莲瞳等人各得到了一套别墅,邱章没谈成的生意伙伴的企业全都成为了邱章的子企业。而沅鸩自己则是要求给一位老奶奶和她的孙女办了张连锁蛋糕店的终生免费卡,当然,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张卡是谁办给他们的。 …… “发达了!”李千洒在精装修的属于他自己的山庄别墅中狂奔,他父母留给他的钱他从不觉得是自己的,但这个房子实实在在的是真的! 而沙莲瞳瘫在自己的别墅中的软沙发上胡思乱想。他觉得他连层皮都没刮下来,这个房子实在是报酬过高了。而且倘若陨石毁灭了人类,那么就根本不存在“损失”一说,那么这个武法者的报酬究竟是怎么衡量的呢? 再比如…… 啪! 沙莲瞳给自己来了一巴掌,他想到自己从小活的那么累就是想太多了,现在不需要这种毛病,他想的东西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别犹豫,想想自己要做什么。” 沙莲瞳思索着,起身去往市中心,他确实有些问题想要解决。 又一次走到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前,沙莲瞳有些恍惚,随后叩响了门。 雷洋一如既往地开门,然后灰溜溜的躲回自己的房间。 沙莲瞳找到冲浪的陈国栋,说道:“哥,今天没有卡带,但我有事相求。” 陈国栋瞥了他一眼,说道:“还没加入藏组吗?推荐你加入,他们的力量可以帮助你完成任何事。” 沙莲瞳挠挠头,他只是口头加入藏组,而且杨雪龙并没有跟他说过更多的东西,所以沙莲瞳并没有回答陈国栋的问题,而是问道:“能不能帮我查查我的同事们都经历了什么?他们,无辜的死了很多,这不正常。” 陈国栋摇摇头,嗦了口汽水。实际上沙莲瞳哪个公司非正常死亡的人数实在太多,已经引起国家注意了。 “那颗毁灭性的陨石国家是早有对策的,但是藏在陨石里那个灾祸是突然出现的,所以当时只有江浙沪本地的武法者们出面,额,怎么解释呢,你们公司有个人恰巧在这一天出差了,而行程也恰巧是第二天回来,那个人叫弗雷格瑞斯,我觉得,你可以去试探试探他。”陈国栋没头没脑的说着。 “这有什么因果吗?”沙莲瞳有些想不通。 陈国栋的话听起来就是他在怀疑那个老外有问题,但是沙莲瞳又听不懂他为什么觉得那个老外有问题。 “雷洋黄彪他们的主业就是杀灾祸赚钱,而我的主业是在国家机关工作,所以只有我会注意到你那家小公司的问题,坦白说,我怀疑弗雷格瑞斯是‘靓街’的人。但是我一直太忙了,没时间去调查他。” “靓街?”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们几个当时认为你是邪教成员,想给你下裁决,我们嘴里那个邪教的名字,就叫‘靓街’。” “奇怪的名字,好吧,你的意思是我那些同事都是被弗雷格瑞斯害死的?” “对。还有一件事,高睿安和卓丽雯都死了,死在那场陨石碎片雨中。” “什么?”沙莲瞳自己都不知道,他又有两个同事遭遇横祸。 思索了一瞬,沙莲瞳突然想到,当初他出狱请客庆祝时,只有弗雷格瑞斯、高睿安和卓丽雯去参加了聚餐,而眼下,活着的人只剩下了弗雷格瑞斯。 不知道为什么,沙莲瞳感觉有些麻木,曾经同事再次死亡的消息让他感觉习以为常。 “好的,谢谢。” 平淡的给陈国栋道了谢,顺手放下一张汽水的兑换券,沙莲瞳离开酒店坐上了去公司的车。他觉得弗雷格瑞斯并不会想到有人已经关注到他。 公司里,经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上次他尿裤子导致所剩无几的员工离职,现在就只剩弗雷格瑞斯留在这里拿工资。 沙莲瞳看着毫无生气的办公室,开始好奇企业的运作方式,他不理解一个只剩两个人的公司有什么开着的必要? 下楼的经理瞥到了沙莲瞳,表情变得狰狞,头也不回的离开。 弗雷格瑞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办公桌上满是垃圾,还有一袋工资,包括了最终结算奖励的5000块钱。 沙莲瞳悄咪咪的从身后按住弗雷格瑞斯的肩,大喊一声“嘿!” “f……!”弗雷格瑞斯被吓了一跳,他以为这层楼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面对曾经的同事,而且还是对自己特别热情的同事,沙莲瞳不自觉的又微笑起来。 “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一个已经倒闭了的小公司?”沙莲瞳满脸春光和煦的说道。 弗雷格瑞斯缓了口气,立马摆出一副“原来是你”的笑容说道:“还有最后一点点任务,钱已经给我了,但我想有始有终,所以再在这里呆一会。” 沙莲瞳瞥了眼桌子,电脑的显示器是灭的,机箱也很安静。 “说吧,‘靓街’?同样是武法者,为什么要这么低贱?”沙莲瞳开门见山的说道。 而弗雷格瑞斯则一脸迷茫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听到“脱氧核糖核酸”这个名词的小学生。 “不知道吗?”沙莲瞳微笑着,大手一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那么,不出五分钟,你就会了解到什么是武法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沙莲瞳伸手摸向左眼,再画圆伸开,一杆长枪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 弗雷格瑞斯像被刘謙近景魔术震撼到了那般,张着大嘴直呼不可思议。 “我的疑惑越来越多了。如果你不是武法者,那么给你看了这些东西说了这些话,一会菅尺肯定会出现,可如果他不出现,就说明你是武法者。说白了,菅尺知道每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也就是说,他对每一个人的行踪都了如指掌。那么,如果你是‘靓街’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沙莲瞳摇摇头,他想不通,难道说菅尺是作为“神”那样看我们窝里斗的戏?还是说他只将徒弟领进门,发生什么全然不管?更或者,菅尺他自己就是邪教徒,一直放纵这些坏人在中煌搞鬼? “不对!”沙莲瞳忍住了想抽自己巴掌的欲望,他觉得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毕竟他现在甚至都不确定弗雷格瑞斯究竟是什么人。 “哇哦,你的魔术很酷!”弗雷格瑞斯像个傻子一样,或者说,傻得有点假了。 “如果你是武法者,那么你会恢复得很快,如果不是,那么菅尺会来帮助你恢复的很快。”沙莲瞳开口说道,话音刚落,就挥舞长枪毫不留情的向弗雷格瑞斯的大腿扎去。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49 非正常灾难(十三) 弗雷格瑞斯双腿一蹬,坐在滑轮办公椅上向后退去,堪堪躲过了沙莲瞳那一枪。 “你干什么!”弗雷格瑞斯惊魂未定,瞪着眼睛看那杆扎进地板的白枪。 “我明悟的还是太晚了。”沙莲瞳自嘲似的说道:“我这个人免疫保密协议,也就是说,我一直到一年前来这家公司实习,都没有经历过生死灾祸和那些凡人不该知道的事情。或者说,在人类普通的人生中,一辈子遭遇两或三件生死大事都是极稀罕的。” 沙莲瞳指了指弗雷格瑞斯,“可是自从你和我走的越来越近,我先是家没了,后来遇到车祸。这两件事之后我就进了监狱。但是你的目的并不只是我吧?你知道武法者都是成队的,你觉得我可能有队友在公司里,于是一个接一个对他们下手,而我恰巧因为入狱躲过一劫。” 沙莲瞳放下手,摆弄着长枪,说道:“出狱回来以后,还没几个日子,天外陨石?就离谱!自从遇到你,各种各样的屁事就开始发生,你做的太心急了你知道吗?一点都不带演的?” 这时候弗雷格瑞斯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急忙说道:“你开玩笑吧?你的话仿佛在说,是我叫来了那颗陨石,我只是个来中煌打工的老外啊!” 沙莲瞳摆摆手,“不不不,没说陨石是你叫来的。陨石来临前你恰巧不巧的离开了江浙沪,而陨石上那只灾祸也恰巧不巧的刚好毁灭一个江浙沪,我觉得你还挺厉害的,但你也没想到和灾祸一起来的是一颗毁天灭地的陨石吧?不过你的目的也达到了,高睿安和卓丽雯也都结束了生命,怎么样?高兴吗?” 弗雷格瑞斯摇摇头,脸上依旧挂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以及一个疑惑的眼神,说道:“你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沙莲瞳笑容逐渐凝固,他笑累了,说道:“你们‘靓街’邪教,既然被叫做邪教,那肯定有特殊之处,你们能够控制灾祸?” 弗雷格瑞斯嘴角笑容消失,但是眼神依旧保持疑惑,说道:“你说了半天废话,逻辑混乱,纯属无稽之谈。还有‘靓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将我和他们归在一起,他们只不过是金钱的狗!” 沙莲瞳点点头没说话,他听出来弗雷格瑞斯已经承认自己不是普通人了。 “你是个小丑,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靓街’这个名词,甚至还没了解它,就结合着你那个悲惨的人生总结出我是‘靓街’这样一个荒谬的结论,甚至毫无准备就来找我理论。”弗雷格瑞斯的右手摸向椅子把手上的一个按钮,突然狂笑起来,喊道:“我是‘均衡洁净’神权信徒,我贡献一亿三千万生命恶,自己二分一生命权,换一个非凡技艺和一份生存的机会!” “啥?”弗雷格瑞斯喊的非常快,沙莲瞳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喊了什么,他就已经按下了椅子上的按钮,椅背突然弹射出一把钢刀,狠狠刺入弗雷格瑞斯的肩膀,筋骨断裂的声音听得沙莲瞳牙酸。 鲜血喷涌而出,但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血液喷射向空中,没有落地,而是直接变得透明,融入虚空。 “你话太多了,给了我充足的准备时间。”弗雷格瑞斯痛的满头大汗,但是依旧说道:“你刚刚应该直接捅死我,但现在,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沙莲瞳本以为自己装的很严肃了,但是弗雷格瑞斯的行为还是将他吓得不轻,此刻堪堪回过神,沙莲瞳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杀过人,但他知道,他眼前这个人已经不适合再活着了。 弗雷格瑞斯伸手艰难的拔掉插在肩膀上的刀拿在手里,沙莲瞳却看到弗雷格瑞斯的肩膀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身上衣服上一滴血都没有,如果不是衣服破了个大洞,弗雷格瑞斯看起来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沙莲瞳跳下桌子,心脏剧烈跳动,将长枪横在身前以应对弗雷格瑞斯的攻击。 但是弗雷格瑞斯却拿着那把刀平静的坐下了,说道:“我无敌,你随意。”然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沙莲瞳。 沙莲瞳抿一抿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哦,你个怂包,没杀过人对吧?”弗雷格瑞斯笑笑,重新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沙莲瞳。 沙莲瞳谨慎的往后退着,灾祸的黑烟带给他的恐惧比起一把砍刀来说简直小巫见大巫,即使沙莲瞳深知自己不会死,但是他会疼啊! 动了。 弗雷格瑞斯突然身体前倾,冲向沙莲瞳,手中的刀自上而下狠狠地砍向他的脑袋。 沙莲瞳一边后退一边持枪去挡。 乒的一声。 砍刀刀刃向纸一样卷的不成样子,而沙莲瞳承受弗雷格瑞斯的巨力直接被打飞出去。 还不等沙莲瞳起身,弗雷格瑞斯飞身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姿劈向沙莲瞳。 沙莲瞳来不及格挡,只得狼狈的向后滚去,堪堪躲过这一刀。 而弗雷格瑞斯就是想趁病要命,疯了般的一直向沙莲瞳砍去,不给他起身的机会。 弗雷格瑞斯三刀追不上,干脆脱手将刀扔向沙莲瞳,沙莲瞳躲避不及,砍刀直直插入沙莲瞳的腹部! 这时候,沙莲瞳恰好滚到了楼梯口旁,索性滚下楼梯,在中间一阶翻滚的时候,长枪倾斜一点,借着惯性,沙莲瞳整个人在空中重新立起来,平稳落到下一楼。 弗雷格瑞斯也跑下楼梯,看到沙莲瞳硬生生将刀从柔软的肚皮中拔出,内脏血液流了一地,而他的眼睛已经因为疼痛而布满血丝。 “汉子。”弗雷格瑞斯不禁赞叹了一句,但是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冲上前去挥拳砸向沙莲瞳的脸。 沙莲瞳眼前一片模糊,看到弗雷格瑞斯的轮廓已经冲了过来,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弗雷格瑞斯没想到沙莲瞳居然就这么晕过去了,急忙停下来,看着沙莲瞳脸面朝地硬生生栽倒。 “死了?”弗雷格瑞斯走过去观察着趴在血泊中的沙莲瞳。 但是弗雷格瑞斯不知道的是,沙莲瞳倒下的位置,恰好盖住了他流出来的所有内脏。 左眼中的那股暖流在一瞬间形成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向腹部的伤口席卷而去,那股奇异的能量不断地复位着内脏的位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豁开的皮肤。 弗雷格瑞斯用脚踢了踢沙莲瞳,叹口气,随手点了根烟,看着这一层的普通人们因为恐惧而四散逃离的样子,不禁惆怅无比。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于是向祂祈求了力量,没想到你居然被普通的砍刀砍死了。” 沙莲瞳此刻已然清醒,听到弗雷格瑞斯的话,咬咬牙,突然大喊一声:“水性武法,倒淌河!” 紧接着,沙莲瞳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强劲的水流从下往上冲刷着,直接将他的身体立起来,沙莲瞳借着这股力量,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弗雷格瑞斯没想到沙莲瞳会像没事人一样活的好好的,更想不到沙莲瞳会像摆脱了地心引力一样直接立起来,一枪扎穿他的喉咙。 但是,沙莲瞳却感受不到枪尖刺穿人体的感觉,而弗雷格瑞斯看着那杆穿过自己身体的枪,不禁双手合十,“赞美均衡!”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50 非正常灾难(十四) 沙莲瞳确定,从视觉上来说,那杆枪已经穿透了弗雷格瑞斯的喉咙,但是手中并没有任何阻塞感传来,而弗雷格瑞斯自己也完好无损,这一切都在告诉沙莲瞳一件事——他只不过扎了个空气。 “告诉你吧,属于我的非凡技艺,名为‘horizon’!在太阳彻底落下之前,黑暗永远不会来临。”弗雷格瑞斯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技艺”,“我体内的血液越少,我的身体越加虚幻,当我的血液流干,我将与虚空同在,生死已不再重要,届时,太阳落幕,黑暗永驻!” “你在逼逼赖赖些什么?”沙莲瞳可不听他废话,又是一枪直取弗雷格瑞斯的头部。 弗雷格瑞斯轻佻的看着沙莲瞳长枪袭来,摊开双手,不躲不避,说道:“我是无敌的!” 随后长枪如若无物的穿过弗雷格瑞斯阴笑的面门。 “人类的武器是伤害不了我哒!”弗雷格瑞斯大叫一声,挥拳砸向沙莲瞳,因为距离实在太近,沙莲瞳躲闪不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踉跄的向后褪去。 弗雷格瑞斯打完这一拳,没有再出言不逊,而是步步紧逼,因为通过刚才的事情他明白了,自己死不了,沙莲瞳也没那么容易死。 “木性枪法,暴雨梨花!”沙莲瞳眼前发昏,索性闭上眼睛发动武法,长枪在沙莲瞳手中极速戳出又收回,循环往复,速度之快,居然形成了千百枪为一瞬同时戳出的壮观景象。 弗雷格瑞斯看到沙莲瞳闭着眼摆枪架子,轻蔑的笑着想躲,但下一秒却看到长枪铺天盖地的从各个方向戳来,根本躲无可躲! 噗! 这千百枪均是戳向弗雷格瑞斯身体的,但是反馈给沙莲瞳的手感是,他只戳中了弗雷格瑞斯的腿部。 弗雷格瑞斯惨叫一声,失去对双腿的控制,跪在地上,血液再度喷涌而出,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的血液没有融入虚空,而是流了一地。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沙莲瞳不等弗雷格瑞斯再发动什么非凡技艺,又一招暴雨梨花,向弗雷格瑞斯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戳去。 瞬时间,血肉横飞,弗雷格瑞斯如同爆米花般四散开来。这是沙莲瞳想要的画面。 而事实是,这一回的暴雨梨花,已经是再也碰不到弗雷格瑞斯一分一毫。 “谢谢你抽干我的血液,我已经,接近极限啦!”弗雷格瑞斯撑着自己重新站起来,面容苍白,已是如同一具失血过多的死尸。 “你,身上附着的,是什么?”连着三次使用武法,沙莲瞳发现,当他闭上眼的时候,弗雷格瑞斯的身体轮廓散发着一周黑烟,这方便了沙莲瞳闭着眼定位他,但是那个黑烟又像极了,灾祸。 “我身上,我身上有什么?”弗雷格瑞斯再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个表情看的沙莲瞳想呕。 “我们都打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难道说这是你们邪教的秘密?”沙莲瞳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是弗雷格瑞斯依旧疑惑,甚至开始有一点愠怒,说道:“这回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废话真的多,去死吧!”说罢,便拖着干涸的身体冲向沙莲瞳。 “木性枪法,临行密密缝!” 沙莲瞳摆动长枪,爆发出不逊于“暴雨梨花”的速度,细腻的戳向冲来的弗雷格瑞斯,祈求他的“horizon”是有弱点的。 但是没有。 弗雷格瑞斯浑身毫无破绽,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肉体却强悍无比,这次挥拳打向沙莲瞳的拳头似有千钧之力,甚至带出呼呼风声。 沙莲瞳艰难的下蹲,堪堪躲过弗雷格瑞斯的拳头,但是弗雷格瑞斯一拳不中,借势转动身体,又一脚狠狠踢向沙莲瞳,沙莲瞳这回没有躲避机会,用来格挡的双臂齐齐断裂,整个人被仰面踢飞出去。 “啊啊啊!”沙莲瞳痛苦的嚎叫着,在地上艰难的蠕动。 弗雷格瑞斯转身去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砍刀,走向沙莲瞳。 沙莲瞳眼中的热浪疯狂的冲刷着他的手臂,顷刻间断骨已经衔接完毕,恢复如初。 余痛仍在,沙莲瞳坐在地上,还来不及起身,伸手指向弗雷格瑞斯,大声说道:“你的‘horizon’,我已经发现了弱点!” 弗雷格瑞斯不再管他说的话,提着刀步步紧逼。 沙莲瞳狼狈的撑着手向后退去,边退边说道:“你的身体已如同虚幻,但你仍旧能够提起砍刀,那么你提起砍刀的‘接触面’一定是‘实在’的,你穿着的衣服鞋子与皮肤的‘接触面’也一定是‘实在’的。” 弗雷格瑞斯冷哼一声,走到沙莲瞳眼前,砍刀已经高高举起。 “木性枪法,意恐迟迟归!”沙莲瞳大喊道,话音毕,弗雷格瑞斯突然痛苦嚎叫起来,手中的砍刀滑落,他手面接触砍刀的皮肤已经溃烂不成样子,血液再度涌出。 趁着弗雷格瑞斯吃痛,沙莲瞳赶紧起身。 但是弗雷格瑞斯的痛苦只持续了一会儿,他就抬头,欣喜的说道:“最后一点血液流完了,我已经超越极限了!沙莲瞳,谢谢你。”说完,弗雷格瑞斯又捡起了那把砍刀,“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缺点……” “木性枪法,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沙莲瞳不等弗雷格瑞斯说完,故技重施,但是这回,他诧异的发现,他真的完全碰不到弗雷格瑞斯了。 沙莲瞳开始有些恐慌,向门口退去。 弗雷格瑞斯感受着自己虚无轻盈的身体和手头沉甸实在的砍刀,感受世界的奇妙,然后拔腿冲向沙莲瞳,他不死的人生,先从清除沙莲瞳这个“异教徒”开始。 沙莲瞳夺门而逃,狂奔下楼,现在的弗雷格瑞斯一丝不挂,沙莲瞳觉得如果弗雷格瑞斯还有一丝廉耻心,那么就不会追着他追到大街上去。 但是沙莲瞳还是太年轻了,弗雷格瑞斯已经超越了作为人来说的生存规则,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赤身裸体来到了大街上。 人来人往,瞩目而视,菅尺抹了抹脸,这回要消除行人记忆的代价太大了。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51 非正常灾难(十五) 沙莲瞳在路上狂奔着,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对付弗雷格瑞斯,或者怎么逃离他。 弗雷格瑞斯紧追不舍,现在的他拥有原本身体的力气,但是却没有一丁点体重,仿佛内脏骨头已经不复存在,这具身体对他而言没有任何负担,跑起来如风般迅速。 追逐持续了还没有500米,弗雷格瑞斯已经追上了沙莲瞳,一刀捅向他的胸脯。 沙莲瞳吃了一个透心凉,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一次摔倒在地,周围的行人尖叫着远离他们两个人。 “杀了我吧!”沙莲瞳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感受到伤口又在极速愈合,但在彻底痊愈之前,彻骨的疼痛并不会消散,但他知道,痊愈之后,又会受到难以忍受的攻击,这短短时间内连着几次的受伤痊愈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弗雷格瑞斯走到沙莲瞳身边,看到沙莲瞳的伤口已经和砍刀长在了一起,不由得皱皱眉头,问道:“这个奇异而强大的愈合能力,是从哪里来的?” 问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目的,确认沙莲瞳曾经是不是“均衡洁净”的信徒,如果是,那么杀死叛徒,会让他更受祂的青睐,如果不是,那么他就是杀死了一个隶属于中煌的异能者,对他自己的国家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沙莲瞳疼痛欲裂,意识模糊,根本没听到弗雷格瑞斯的话,只是双手无助的握在那把砍刀的刀刃上。 弗雷格瑞斯看沙莲瞳痛苦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关心他的身份,而是将砍刀从他的身体中硬生生扯出来,将融合在砍刀上的内脏,皮肤全部撕裂。 沙莲瞳此刻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沾满了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眼中那股暖流似乎变得聪明了些,没有去清除那些过度分泌的肾上腺素,任由它将身体麻木,感受不到伤口的再度撕裂,同时恢复伤口,并让沙莲瞳昏沉的脑袋清晰起来。 沙莲瞳渐渐明亮了视野,能看到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却又感受不到疼痛,思考处境之时,又眼睁睁的看到弗雷格瑞斯一刀砍向自己的脖子,但身体的麻痹让他无力防御。 乒! 这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声音,让弗雷格瑞斯诧异的看着沙莲瞳的脖子,他的砍刀居然砍不动他的脖子! 只有沙莲瞳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狂暴的暖流集中在他的脖颈处,与弗雷格瑞斯的砍刀正面相撞,抵消了伤害。 “弗雷格瑞斯。”沙莲瞳终于开口说道:“你现在,是不死之身吧。” 弗雷格瑞斯停下了手,点点头。 沙莲瞳的脑袋在暖流的作用下异常清晰,此刻他只感觉思路通透,说道:“那么,你有了这个无敌的能力,你杀了我之后,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 弗雷格瑞斯笑起来,说道:“我倒挺愿意听你说遗言的,但是你要问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说。我想,很多人在得到祂的恩赐后都没有办法正常的活着,但我,我得到的恩赐就是不死,这说明了什么?我要回去成为‘均衡洁净’一方教主!这是命运的选择!” 沙莲瞳看着他说完,话题十分跳跃的说道:“你的‘horizon’让你活着,但是现在我又完全触碰不到你,我临死前就想知道一个问题,这‘技艺’算不算你的完全体了?” 弗雷格瑞斯十分骄傲的回答道:“没错,现在没有任何人伤害的到我,但我却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定我身体的‘接触’,比方说这把砍刀,我的皮肤和砍刀的接触面也是虚无的,你伤害不到了,这就是我的‘技艺’完全体,怎么样,现在可以瞑目了吗?” 沙莲瞳嘁了一声,他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放弃了抵抗,干脆在地上躺平,停止了挣扎。 弗雷格瑞斯看着他放弃抵抗,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更有趣的话语。”随后砍刀高举,向沙莲瞳的脑袋劈下。 与意料中相同,又是“乒”的一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弗雷格瑞斯心里庆幸“幸好手感不是砍在柔软的海绵上”,然后在沙莲瞳身上的每一寸都砍了一刀,就是砍不进去。 沙莲瞳注意到弗雷格瑞斯头上居然冒出了汗液。 在弗雷格瑞斯砍自己的过程中,沙莲瞳在暖流的影响下,意识到自己不会死,而且疼痛已经消失,不由得心里平静下来,没有了死亡和疼痛的恐惧,好像一切都不是事了。 他开始观察弗雷格瑞斯。 弗雷格瑞斯意识到外界的攻击或许已经伤不到沙莲瞳了,索性扔掉砍刀,将虚无的手从沙莲瞳的胸腔伸了进去,握住了他还在跳动的心脏。 “去死吧。”弗雷格瑞斯轻轻的说道,然后一把捏爆了沙莲瞳的心脏。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沙莲瞳也低语道:“水性心法,海阔天空。” 当他张开手,他看到手心已经稀碎的肉块,只不过是一只水母。 他惊讶的站起身,发现自己早已不在那满街是人的城市中,而是站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 没有陆地,没有海岛,远处天空与海水相连,万里无云,仿佛整个世界就是两个蓝色的锅盖扣在一起。 明明“海阔天空”,但弗雷格瑞斯却感受到无尽的压抑。 他再度低头看去,沙莲瞳依旧躺着,躺在水面之下。 “你搞得什么鬼!”弗雷格瑞斯呕吼道,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害怕,于是一猛子扎入海中,想去抓沙莲瞳,但是不论他怎么下潜,沙莲瞳就在他眼前,但是却抓不住。 缺氧促使弗雷格瑞斯回到海面之上,但是当他刚回去,沙莲瞳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原来,不死的你还需要呼吸啊?还是说,现在的你已经不处于完全体了?” 这一声如惊雷,吓得弗雷格瑞斯倒在海面上,他神色慌张的看向声音的来源,但什么都没有,沙莲瞳仍然躺在海面之下。 这诡异的一幕让弗雷格瑞斯恐惧万分,立马咬破了自己的左手动脉放血,只有体内无血的他才是真正无敌的。 “看来让我猜对了吧!弗雷格瑞斯!”沙莲瞳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技艺’并未让你死去,你只是得到了一个苟活的方式,你仍然活着,身体会造血,肺部要呼吸。你实实在在的,还是一个人类啊!‘均衡洁净’?这个名字里的重点,是‘均衡’,还是‘洁净’?” 弗雷格瑞斯听完沙莲瞳的话,瞳孔骤缩,在这个压抑的海面上,他的内裤都被看穿了! 不,他根本没穿内裤。 弗雷格瑞斯又咬破了自己的右手动脉,他知道,只要自己血条是空的,那么就算沙莲瞳有通天的本事,也拿自己没办法!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这片海域的办法! 可是弗雷格瑞斯的大脑还没有冷静下来,沙莲瞳的声音再度响起:“人类赖以生存的血液,对你而言却是丢命的毒药,而你现在却依旧属于人类,可笑吗?” 弗雷格瑞斯叫喊道:“那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沙莲瞳的声音多了一分压抑:“这里是我的内心世界,一片荒芜,却澄澈,干净。喜欢吗?” 弗雷格瑞斯突然感觉有些难以呼吸,沙莲瞳接着说道:“在我的海域,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在害怕身体内血液的再生,对吧?我来帮助你。” “什么!”弗雷格瑞斯惊慌的对着天空挥舞自己的双拳,却什么也打不到。 “还在挣扎什么?又是人类又害怕做人类,这种又当又立的‘技艺’,注定了你永远无法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想知道我有什么办法解决你吗?像解决普通人类那样解决你,准备好了吗?时间,要开始加速了!” 最后一个音节响起,平静的海面突然涌起通天骇浪,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雷霆滚滚,一切发生的那么迅速,仿佛在看一个八倍速的视频。 弗雷格瑞斯不怕那通天骇浪,不怕那雷霆滚滚,他只怕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得沉重,那意味着他的血液重新充满了身体。 时间加速下,弗雷格瑞斯本来轻松的大脑因为充血变得昏沉,他知道自己这样是活不下去的,便伸手挖开自己的大动脉,疼痛不重要,放血才是他的目的。 但这是徒劳无功的,弗雷格瑞斯的伤口在一瞬就放掉了大部分血液,可下一瞬,伤口愈合,再下一瞬,血液充盈。 弗雷格瑞斯根本来不及反应,极限的时间加速下,他根本没有机会放掉所有的血液! “你以为我怕死吗?我不怕死,我只是不甘心如此好的‘技艺’居然会恰巧遇上你这个无能但好运的家伙,我既然献出了一半的性命,早就做好了决死的准备,主啊,我‘均衡’另一半生命,请求您‘洁净’这片压抑的海域!” 第一卷 否极泰来 #052 非正常灾难(十六) 沙莲瞳看着弗雷格瑞斯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腐烂成灰,叹了口气,说道:“果然,这个邪教居然拿‘灾祸’当做神来供奉。” 随着弗雷格瑞斯的身体消散,一只亿人级灾祸降临在沙莲瞳的海域中。 “亿人级。”沙莲瞳心里有点虚,也有点搞不懂,弗雷格瑞斯为什么能带来一直亿人级的灾祸,他突然想到之前弗雷格瑞斯第一次“祭献”半条命的时候,说的是“一亿三千万”,原来这指的是灾祸的数量级。 沙莲瞳出现在海平面上,持枪看着那只亿人级灾祸。 灾祸狂暴的想要撕碎这片奇怪的海域,但是它做不到,于是转而攻击这里唯一的生灵——沙莲瞳。 可是沙莲瞳从未停止时间加速,灾祸刚想行动,沙莲瞳就已经捅破了它的实体。 “亿人级灾祸也能有这么弱的。”沙莲瞳嘲讽着,海域也因为失去存在的必要而消散。 眼睛缓缓睁开,沙莲瞳撑起自己的身体,看到保密协议如雨滴一般漫天飘散。 菅尺站在沙莲瞳旁边,无悲无喜的说道:“我有两件事想说,一是,消灭亿人级灾祸的五千万以及裁决了邪教徒的五万已经全部转到你账上了,二是,我好奇你的心法究竟是什么?我刚只看到那个邪教徒举刀砍下,但一瞬间就灰飞烟灭,而附体的亿人级灾祸甚至连实体都没脱出,就被抹杀。” 沙莲瞳缓了缓神说道:“水性心法-海阔天空,在我内心主宰的那边碧海蓝天中决定目标的生死。差不多就是这样。” 菅尺没听懂,但是也没多问,心法的离谱和复杂程度与灾祸的异能不相上下,没有必要深究。眼看协议签完了,菅尺正准备离开,沙莲瞳却叫住了他,问道:“你为什么不救我?‘神’?” 菅尺听到这个问题,叹了口气,几千年来他一直在回答这类问题,他甚至知道沙莲瞳下一个问题要问什么,索性全部说道:“我是‘神’,但只不过是代表着‘标记’的神,我对所有标记及相关了如指掌,但我没有丝毫战斗能力,你也知道,我给你打标记那一拳,也只是看着疼而已。还有,我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我只记得每一个被我打过标记的人并且预知到即将接触武法的人,并给他们标记。还有一件事,保密协议也属于标记,它对我而言是无穷无尽的,但是现在不再耐心的让别人成为武法者,是因为武法者已经饱和了,再多的话,会难以控制。” 沙莲瞳愣了一下,他确实想问关于邪教徒身份辨认的问题,但菅尺抢答了。 “我知道你还要问什么,关于‘靓街’和‘均衡洁净’对吧?”菅尺顿了一下,沙莲瞳刚要点头,他不给机会,立马说道:“‘靓街’是靓国的一部分武法者,他们收靓国的钱,去迫害别的国家的武法者,目的你也知道。至于‘均衡洁净’他们信仰‘灾祸’,认为这是一种‘均衡’,而灾祸造成的不幸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洁净’,具体原因和细节我也不懂了,没人了解这个邪教。” 菅尺又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却突然笑了一下,说道:“可笑的是,‘均衡洁净’的成员掌握着‘召唤’灾祸的方法,但他们却看不到灾祸,甚至不知道灾祸的存在,他们‘召唤’的是他们所谓的‘洁净’,而再迫不得已的时候,让‘洁净’成为他们的‘技艺’像刚才那个人一样,靠着‘技艺’砍了你很多刀。” 沙莲瞳嘴巴撅起,说自己听不懂,而菅尺摇摇头,表示沙莲瞳没必要懂,因为菅尺自己也不懂,这些是他几千年来说的如同剧本一般的话,并不能作为理解“均衡洁净”的根据。 “还有,额,外国武法者的印记都是你打的?” “没错,但是我只知道他们的位置,并且在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预知,但是他们拿钱做坏事,那我真不知道。” “行吧。你能告诉我中煌还有哪些外国武法者吗?我或许可以去试探一下?” “你成为武法者教你的第一件事你忘了?尽量别让别的武法者知道你是武法者,否则谁害谁真不一定。而且你现在这样会对无辜的国外武法者产生误会,总之不要想这些事,有缘你们自会相遇。” “那我宁愿不要有缘。” 沙莲瞳和菅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随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邱典已经做完了全部武法者的学习,邱章对她成为武法者没什么看法,甚至有点高兴,因为在邱章成为武法者之后,他意识到人的生命真的是由外力或者说命运主宰的,而成为武法者后,便可以抗争一部分命运。 而沙莲瞳经历了弗雷格瑞斯的事后,冥思苦想了好几个晚上,最终打通了闻人瑾的电话,想让她成为武法者。 就这样,五个人的武法者小队终于凑齐了,并且他们奇妙的发现,五个人恰好五个不同的主属性,十分完美。 主木副水沙莲瞳,主火副木邱典,主金副水闻人瑾,主水副金李千洒,主土副金邱章。 三个男人暗中发誓尽量保护两个女人,四个成年人暗中发誓一定保护好一个孩子,五个队员手搭手发誓绝对互相照顾。 在随后的日子里,大家各有各的生活,逐渐适应了武法者的身份,时不时集体寻觅弱小的灾祸,保护他人不会遭受不幸,这其中也意外的发现邱典对武法的使用的无比流畅,甚至强过他们每一个人。 “因为她还小,想象力比你们丰富多了。”菅尺对此解释道。 沙莲瞳和李千洒也不愁吃穿,他们的资产已经够做大生意甚至混吃下半辈子,生活已经完全富足,过上了曾经不敢想的好日子。 沙莲瞳住在大别墅里,看着卫生有人打扫,吃饭有人做,再回想曾经几年在烂尾楼里颓废的生活,回想闻人瑾头一回来他家里玩时那震撼的表情,心里不禁感叹,这短短几个月的否极泰来,太不真实了。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1 人类极限(其一) 一个男人和女人谈恋爱的时候,如果男人和女人发誓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那么这个男人脑袋里想的绝对是站在女人身前与恶龙战斗的画面,而不是洗衣做饭。 沙莲瞳心里现在就很愁这件事,他从小因为想法多,注意力不集中,从来没完整的完成过一些任务,帮忙也永远在帮倒忙,所以变得内向,不愿意交流,可是越内向越加的做不成事,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虽然他现在和队友们一直在阎王爷面前跳舞,但依旧做不好日常的一些小事,这让他觉得他自己像个发誓的渣男。 不过现在有更多的事改变他的想法,自从弗雷格瑞斯死后,他得知那个能够在火车上直播且鲜为人知的网站突然崩溃了,这让他心情大好,但他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个网站的“受害人”的数目经过陈国栋的统计,恰好是一亿三千万。 他不知道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巧合,只好将这件事记在心里,耿耿于怀。 这时候,沙莲瞳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年头谁还打电话啊,发微息不行吗…”沙莲瞳絮叨着,接起了电话,“喂!杨导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杨雪龙这次用不容分说的语气说道:“你加入藏组好几个月了,我想要你做的事不能再拖了!现在收拾收拾,过几天立马跟我去东瀛!” “可是,可是,过几天就过年了啊!” “嘟嘟嘟……”电话已经被挂了。 沙莲瞳在了解了藏组的真正实力后,变得比以往更加敬畏,虽然杨雪龙挂电话让他不爽,但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杨导,这个任务,危险吗?”沙莲瞳发微息给杨雪龙,杨雪龙秒回道:“不危险,你甚至可以把你家里人叫上,过一个旅游年。” 然后就没了动静,沙莲瞳叹口气,和父母通了电话,大致说道他现在有个任务,要去东瀛,没有危险,父母想和他一起过年的话就干脆一起来东瀛旅游。 结果沙莲瞳的父母斩钉截铁的回复:“年我们自己可以过,东瀛我们死都不去!” 没办法,沙莲瞳想了想,他可以给藏组干活,但是既然杨导提到了没有危险,如同旅游,那带谁旅游都算旅游,没毛病吧? 奔着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沙莲瞳给小队成员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是邱章正好要忙生意,让沙莲瞳带着邱典去玩,李千洒肯定要去,而闻人瑾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同意她和朋友出去过年,毕竟是大学生,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沙莲瞳丝毫不慌的给杨雪龙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杨雪龙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道:“本来计划六天后坐飞机去的,结果你个仔叫一群年轻人,算了,明天出发吧,你们坐坐游轮,很好玩的!” 听杨雪龙的语气,感觉这次的任务好像并不重要,还是说我已经答应了要去所以杨雪龙语气松了?沙莲瞳差点又给自己一个巴掌,他决心要改胡思乱想的毛病的。 随后经过了一晚上兴奋的收拾整备,一行人前往了机场。 “先去天今,从那里坐歌斯达号游轮,在海上玩四天天,第五天第六天都在东瀛,随后第七天回来,这就是这几天的安排。”沙莲瞳穿着短裤花衬衫,像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驴友。 到了天今的码头,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忙碌的帮助旅客们搬运着行李,这些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熊斯人,人高马大。 沙莲瞳用流利的英语和工作人员们聊天,了解这艘游轮,而英语成绩优异的闻人瑾也参与进来,听的津津有味。 哥斯达号游轮,排水量达52,926吨,楼高13层,船舱有654间,可载客1680人。有一连串浓厚意大利色彩的服务和安排,乘客可充分享用多项休闲、娱乐、餐饮的设施和服务。邮轮为乘客提供两间免费餐厅和收费酒廊,多元化的国际及意大利特色美食。——注1 船上还设有露天游泳池、健身房、美发美容室、精品廊、表演场所、卡拉ok及会议设施等,免费娱乐设施:普契良歌舞宴会厅(9楼)、特雷维广场(11楼)、图书馆(8楼)、健身房(11楼)、游泳池/按摩浴池(11楼)、慢跑道(12楼)、乒乓球桌及台球(7楼)、儿童游乐室(11楼)、剧院(8/9楼)——注2 几人还在船下,抬头看向那艘如山般巨大的轮船,如果把盛海最大的酒店楼放倒了,大小也就这艘船差不多。 上了船,每个人手里发了一张房卡,房卡上用英语写着他们的名字,而且卡是一次性的,等这次旅游结束,房卡可以带回家当纪念品。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是开船前一天才报名,而这艘船不属于中煌,属于意塔利,杨雪龙没有渠道去抢海景房,几个人住的都是没窗户的小房子,不过小归小,里面的布置很温馨,很干净,井然有序。 下午三点上了船,到五点多船还没开,一行人去餐厅吃饭。 “每个人都要牛排对吧,7分熟,还有大龙虾,每人来一只?他们会送一份冰淇淋……”沙莲瞳帮四个年轻人点着菜,服务员也显得很轻松,问沙莲瞳:“这个天气并不适合这种打扮,你不会感觉冷吗?” 沙莲瞳摇摇头,笑着合上菜单,说道:“我身体好,不怕冷,而且船上的空调开的很足嘛,不冷。” 服务员走了,沙莲瞳环视在餐厅吃饭的人,几乎都是中煌游客,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皮衣女,一头白发,蓝瞳,标准的外国人。她从脖子到脚穿的一体式皮衣,露出来的脑袋还有半张脸文了半脸文身,显得颇为怪异。 “说不定是有超能力的女侠!这类人一般都会打扮的与众不同吧!”闻人瑾也发现了那个女人,惊叹的同时又回头对邱典说道:“你可别学她,难看死了!”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2 人类极限(其二) 菜品很快就上来了,考虑到游客大部分是中煌人,游轮并没有像正式的西餐厅那样上一道菜品一道菜,而且学着中煌的餐厅那样把菜品全部摆上桌。 在座的中煌人看这阵势,本想大筷一挥,热热闹闹的吃,可是餐厅环境实在太过优雅,而且坐的起游轮的人也多是有钱的文化人,互相观察之下,大家居然是很文静的在吃东西。 和在座中煌人相反的,有几桌外国人倒是热闹非凡,他们喝酒高歌,把餐厅当家一样,丝毫不在乎什么公德脸面。 “没人管一下他们吗?好烦啊?素质呢?”李千洒狠狠撕下一块牛排,怒火中烧。他自己也是喜欢热闹的人,但他分得清场合。 沙莲瞳也被吵的头疼,这群人是有社交牛逼症吗? “这游轮上的管理这么差劲吗?”闻人瑾双手堵住邱典的耳朵,而邱典毫不在乎的舔着冰淇淋。 终于。 “你们,可以小声一点吗……”餐厅的管理人来了,试图劝导他们安静一些,并表示这个餐厅从来没有这么吵闹过。 结果那群人开始砸酒瓶子,叽里咕噜的开始闹。 “那帮孙子说啥呢?翻译一下?”李千洒问沙莲瞳。 沙莲瞳的表情很奇怪,“他们好像是靓国人吧?说什么活不了多久了,说什么在为了全人类的发展不得不喝酒之类的。” 沙莲瞳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靓国人突然举着酒瓶跳起来蒙向管理员的脑袋,砰的一声,酒瓶应声碎裂。 管理员惨叫着倒在地上,周围吃饭的游客也都吓得站起来,跑的跑,围观的围观。 沙莲瞳几个出于习惯,都闭上眼发动武法,却没看到一丝一毫的灾祸,这是一场纯自然的矛盾。 没过多久,船上的保安终于来了,几发干净利索的麻醉枪,随后将闹事的老外们拖走了。 餐厅终于安静了下来,这破事为沙莲瞳他们的旅游开了坏头,众人心情都不是很好。 闻人瑾脾气好,笑着说道:“哎,你们说这游轮啥时候开船啊?我记得电视里那些船开船前都要鸣笛的,很壮观,我还想去甲板上看看呢!” 没人知道这个船几点开船,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却发现海浪正在缓缓后退。 “船已经开了哎!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邱典惊奇的叫道。 李千洒也瞪大了眼睛,“坐公交还得被甩两下呢!这么大一艘船,开船了都没有感觉的?太稳了太稳了!” 至于沙莲瞳,他也惊奇啊!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不快烟消云散。 …… 游轮的货仓层,刚才闹事的人们都集中在这里,甚至包括那个被啤酒瓶蒙了脑袋的管理员。 众人歪七扭八,有一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表现的有点懊悔,“应该安静点的,我还没吃到牛排,好饿。” 有个醉鬼立马接话:“吃屁!喝酒!”然后昏过去。 还有人记得他们的任务,他们要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做更多的“均衡”。 “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怎么样?” “死不了,他配吗?” “他不配。放回去吧。” 一阵交流之后,那个管理者被放回了走廊,而走廊里除了那个管理者,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刚才押他们回来的保安,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伤口。 “这种船上都是有钱人,肯定有不少贪黑钱、脏钱的货,是时候‘洁净’他们了!” “我们终将‘献身’成为‘洁净’的一部分!” “洁净!” “洁净!” “……” 欢呼“洁净”的声音越来越高涨,越来越整齐,渐渐融为了一体,仿佛在高歌。 …… 晚上七点,游轮上的大剧院里开始了表演,第一个晚上是长达两个小时的杂技,但是杂技却不是普通的杂耍,而是一个走着完整故事的杂技,一场看下来除了惊险刺激,观众更是被感动的泪眼朦胧。 临近散场,那个皮衣女提前离开,恰好经过四人眼前。 “我还以为那样的酷姐不会来看这个。”闻人瑾吐槽道。 “这一趟这么贵,不看这个舞台剧就是亏本啊,肯定要来的。”沙莲瞳分析着。 只有李千洒装的最认真,说道:“那个丫头身材实话赞,我发誓,皮衣加分的牛!” 众人白了李千洒一眼,虽然很黑看不到。 离开了舞台剧,众人百无聊赖,习惯性的想刷手机,却没信号。 “这里已经到了公海了,运营商没信号。”沙莲瞳解释道。 “这里杀人不犯法,牛的!”李千洒脱口而出。 闻人瑾眉头皱了皱,他知道这艘船提供了wifi服务,可是那是拿钱租wifi,8.88靓刀租七天,换言之,用七天互联网要花她62.16元!离谱! 但是现代人离开了网络还能活吗?不能! 少见的,李千洒突然计上心头,说道:“我们可以这样,一个人租wifi,然后开热点,这样我们都有网了了,怎么样?然后平摊一下租金,完美。” 沙莲瞳诧异的看着他,不愧是当代年轻人,出狱几个月,连这种鬼点子都学会了。 说干就干,一伙人辛辛苦苦的搞到了wifi,却发现,网速奇慢无比! 一个人用的时候,连通讯软件的语音都要加载半天,这个网络充其量就是看看小说而已,更别说开热点给大家分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各租各的,反正不差钱。 租完wifi,一伙人手机有了信号,便分开了各做各的。 沙莲瞳和李千洒要去健身房看看,邱典和闻人瑾则又去了餐厅,她们想吃点意式小蛋糕。 在餐厅里,她们又看到了那个皮衣女,闻人瑾的眉头皱了皱,她在思索:“皮衣放屁真的会鼓包吗?” 邱典对皮衣女没兴趣,她觉得皮衣女有点恐怖,索性不看,自顾自的拿小蛋糕吃,这些蛋糕都是免费的,一口一个。 当她拿起第三个小蛋糕的时候,闻人瑾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邱典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嘴送蛋糕。 邱典不解的抬头看向闻人瑾,而闻人瑾眉头紧锁,盯着皮衣女。 闻人瑾刚无意中看到皮衣女好像撒了什么东西在橱窗的小蛋糕上。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3 人类极限(其三)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皮衣女已经来来回回来过好几次自助餐厅了,而她撒的是泻药。 皮衣女似有所感,回头看向闻人瑾,闻人瑾慌慌张张的回头,假装在挑小蛋糕吃,为了真实一点,她真的吃了一个。 皮衣女没注意到闻人瑾的神态,她只注意到闻人瑾毫不犹豫的吃了个小蛋糕,似笑非笑的走了。 “怎么了姐?”邱典举着小蛋糕,不知道闻人瑾在搞什么花样。 闻人瑾冷汗直流,让邱典放下手中的小蛋糕就拉着她往房间跑,到了房间立马伸手扣嗓子眼,把晚饭全部吐了出来。 “你也吐!”酸水还没擦,闻人瑾冲邱典喊道。 邱典犹豫了一下,也开始扣嗓子眼。 两个女生吐的差不多了,邱典才虚弱的问道:“怎么了啊姐?到底啥情况?” 闻人瑾煞有介事的说道:“我不反对个性张扬,但是那个半张脸都是文身的皮衣女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刚看到她在往橱窗的食物上撒东西,说不定是恶趣味,也有可能是毒品,毕竟这里是公海,而且有很多外国人,我还是比较害怕。” 邱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姐,犯中二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呕吐很难受的。虽说你平时疑神疑鬼的有各种各样的假想敌,但,真不用玩这么狠。” “不是玩!”闻人瑾有点急了,“你现在是武法者,你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奇怪的东西……”闻人瑾声音小了点,“可是她真的太奇怪了,相信成年女性的第六感吧。” 邱典点点头,也叹了口气,“我不反对你的做法,只是,实在是感觉太莫名其妙了。” …… 在姑娘们争辩是非的时候,健身房里,沙莲瞳和李千洒已经热身完毕,准备试试卧推。 但是意外发生了。 在二人等待器械的时候,本来在做卧推的那个大哥突然脸色一绿,裆部打雷,传出一股奇异芬芳。 跑步机上走路的大妈姐姐们立马停下,夹着不平常而迅捷的步伐“奔”离健身房。 各种需要力气的器械下,各位使用者百花齐放,一时间,健身房中如同爆了无数个臭屁蛋,而且是带颜色的那种。 “卧槽!发生什么了!”李千洒捏着鼻子狂叫着逃离健身房,沙莲瞳紧随其后,随后他们看到一条“靓丽”的风景线:数以百计的男男女女,穿着各式各色的裤子,但统一染上了褐色,向外奔跑,跑向自己的房间,还没染色的急着去公共厕所,但厕所早已人满为患。 不止健身房,其他娱乐区域都出现了拉肚子的人群。 夜里十一点,这艘游轮,热闹无比。 …… 第二天一早,这艘游轮的船长就被游客冲爆了,第一天就爆发的食品卫生问题和管理问题让一众游客忍无可忍。直到船长做出了所有娱乐餐饮设施打五折直到旅游结束的决定,闹事的人们才罢休。 至于沙莲瞳和李千洒,他们两个直到这个早上才来品尝自助餐,因为昨晚的魔鬼景象,厨师们一夜未眠,更换这里所有的菜品。 邱典和闻人瑾昨晚吐完后没力气再逛,干脆睡觉了,没有看到那壮观奇景。 时值中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海天相接,沙莲瞳在甲板上看着这心旷神怡的景象,不禁想到自己的心法“海阔天空”,他认为自己应该没有机会使用第二次了,因为第一次使用他的时候处于一种极限平静的状态,自然而然就涌出了心法的使用方法。 可如果有第二次生命危险,他怕他会像面对陨石时祈求李渡帮忙一样祈求“海阔天空”的再度出现,对他而言,这个心法的使用逻辑已经乱了。 “想什么呢?”闻人瑾身着一身浅蓝色的泳装,湿润的长发让她显得水嫩动人,“让我猜猜,你在想你上次泳装文化节漫展为什么不去,很后悔对吧,在见过我真正婀娜的连俄努比斯都会心动的身材过后!” 闻人瑾说着还转了两个圈。 沙莲瞳笑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打赌现在甲板上有超过五个男性在看你,而且一定有人在拍照。至于我,你知道我不可能对你有兴趣。” 闻人瑾嘟嘟嘴,嘁了一声,回到泳池和邱典继续玩水。 泳池里有很多泳装的游客,而闻人瑾是其中最闪烁的那朵水花。 沙莲瞳回过身继续看海,他头一回如此沉迷大海,就像小罗伯特唐妮沉迷汉堡皇。但是如他所料,总有人打扰他的宁静。 “嘿!美女,交个朋友!”一个年轻小伙靠近沙莲瞳,并递给他一杯红酒,酒杯上插满了小装饰,看起来很贵。 沙莲瞳瞟了他一眼,接过酒一饮而尽,却感受到左眼莲花盛开,这酒不对劲。 “我是男的。”沙莲瞳把酒杯还给那个小伙,转身要走。他不屑搭理这个卑鄙小人,只要他还没下手到自己的朋友身上。 那个小伙明显震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沙莲瞳,笑着说:“兄弟实在是长得眉清目秀啊,你和刚刚那个姑娘不会是龙凤胎吧?” 沙莲瞳不想理他,径直走自己的。 “喂!”小伙突然把自己手中的空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刺耳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好小爷我的脸,认得小爷是谁吗?给你脸了不搭我话?”小伙一把拽住沙莲瞳,面对着他,不,仰视着他。 沙莲瞳一米八,小伙只有一米七。 但这不妨碍小伙自信,“我不管那个女孩是你妹妹还是你女朋友,今晚,我要他给我侍寝!”太阳高高在上,正午时分,小伙就已经在为夜间生活找寻猎物。 这边动静不小,闻人瑾自然也注意到了,正想离开游泳池去探情况,却被几个“普通游客”给拉住了。 那些“普通游客”都是小伙的走狗。 而其他游客看到小伙的脸,皆是叹气不帮忙。 “我是丁安集团总裁的儿子丁陌,不认识我也得认识丁安集团吧?手眼通天啊!” 看到闻人瑾被几个大汉拉住了,沙莲瞳沉下脸来重新审视丁安,相貌平平,黑眼圈,精神状态很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让你的手下把她放开!”沙莲瞳沉声道。 丁陌死皮赖脸的说道:“如果我不呢?” 看着他欠揍的脸,沙莲瞳只觉得可笑,“那我自有办法。不信你看泳池。” 丁陌嗤笑一身,不屑的回头,但下一秒他就失了声——他的走狗是控制住了闻人瑾,但是没人去管看起来尚为柔弱邱典,邱典看情况危机,一套行云流水的武法将走狗们全部打翻在泳池中。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4 人类极限(其四) “一群废物!”丁陌失去了从容不迫的气势,把自己一口未动的红酒杯也摔了个粉碎,红色的酒液炸在他的花花绿绿的泳裤上,恰对应了那句话——红配绿,赛狗屁。 但是底牌还没尽,丁陌强装镇定,冷笑着对沙莲瞳说道:“我刚给你那杯酒,可是会让你很‘听话’的哦~” 沙莲瞳冷眼看着他,只说两个字:“憨逼。” 这时候闻人瑾和邱典都跑了上来,站在沙莲瞳的前面。 “还需要女人保护?哼?太细皮嫩肉了吧~”丁陌开始阴阳怪气,“我告诉你臭小子,我的床上今晚要是没有这两个姑娘,你就等着抛尸公海吧!” “还带上邱典?这人活得不耐烦了?”闻人瑾心里嘀咕。 丁陌说罢,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就走了,他没穿拖鞋,血流了一地,和红酒混在一起。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象他强忍疼痛的表情,沙莲瞳不禁笑出声。 “你笑你妈呢!”丁陌准备走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摔酒杯的行为有多憨,这几步走的狼狈不堪,结果听到沙莲瞳的笑声,像是火柴点燃了炸药,让他暴跳如雷。 “这样……”沙莲瞳难得出了声,“今晚八点,我们赌场见,我要是输了,她俩随便你玩。你要是输了,给我五百万。” 丁陌怒极反笑,本来以为沙莲瞳赌出来两个女孩,自己需要赌多大代价呢,结果,就五百万? “好好好,说定了,你个逼瘤子,等着吧。”丁陌说完,抬腿要走,却发现脚底板更疼了,玻璃渣在肉中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喂!”沙莲瞳又喊了一声。 “你干嘛?”这回真生气了,丁陌口气很冲。 “没事,你走吧。”沙莲瞳笑着挥挥手。 “傻逼。”丁陌再走,却感到一股钻心的疼从脚底传来,再也忍受不了,屁股朝天就栽了下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要是还能走回去算你厉害。”沙莲瞳小声嘀咕道。 果不其然,丁陌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大声的呼喊他的走狗将他抬走。 而他刚走,沙莲瞳就惨了。 “五百万把我俩卖了?” “你是什么啊你还会赌?” “你哪来的勇气啊?” “你不赌他的蛋你赌他的钱?” 两个姑娘的连番“逼问”逼得沙莲瞳直不起腰。 周围的富家人们看沙莲瞳他们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不禁摇摇头叹息。恐怕在这公海上,要多漂三具尸体了。 随后一下午的时间,闻人瑾和邱典该玩玩该乐乐了她们相信沙莲瞳不会随便卖掉她们。而李千洒,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健身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沙莲瞳沙莲瞳,他根本一点把握都没有!只是一下午都尝试在用没有信号和网速极差的手机发着微息。然后辗转于各个房间。 时间一转眼来到晚上,丁安集团总裁的儿子丁陌与普通游客沙莲瞳的“豪赌”已经人尽皆知,赌场里的人塞的满满当当,赌桌上丁陌穿的西装革履,搭配一双裹着厚纱布的脚。而沙莲瞳则是短裤短袖,草草登场。 “二十一点,牛牛,赌什么?你决定,我都会。”丁陌叼根牙签,胸有成竹的样子。 沙莲瞳看了看赌桌,发现自己看不懂,一脸天真的抬头问道:“有三国杀吗?” “吁~”周围的人都起哄,不少人笑起来,也有不少人叹息,他们没见过沙莲瞳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居然把女人和五百万做赌。 “别闹,啥都不会的话,吹牛会不会?” “不会。” “猜大小吧,那就猜大小!草,我怎么会玩这么low的赌局!” 猜大小很简单啊,但是沙莲瞳依旧摇头,众人皆是皱起眉头。 “我们赌人性吧。”沙莲瞳平淡的说道。 丁陌捏了捏眉心,说道:“赌什么玩意儿,说的很高级的样子,你咋赌?” 周围的人们也很好奇,侧了脑袋听。 沙莲瞳耸耸肩,大声说道:“你们,所有的,丁陌的侍从,丁陌给你们的工资是多少?我给你们加一百元,跟我走。” “嗯?”丁陌听到这句话,属实没听明白,一百块买走自己的侍从?他们可是拖家带口的生活在自己的公司里啊! 旁边的观众们也都觉得沙莲瞳有些哗众取宠的感觉了,窸窣声不绝于耳。 “来啊!一百块钱呢!犹豫什么啊!我有钱,不差钱!”沙莲瞳像个愣头青那样继续喊着。 丁陌看着沙莲瞳滑稽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随后笑的越来越猖狂:“你是哪个农村旮沓窝里买彩票中了钱出来玩的吧!真以为有钱什么都能办?你还得有权啊!你就算给他们每人加一万也不会跟你走的!这就是你说的赌人性吗?前有五百万卖女孩后有一百元买保镖,你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这小子,小说看多了。” “哪来的傻小子。” “散了吧,姑娘保不住咯” “……” 人群议论纷纷,而丁陌疯狂的在赌桌上拍着,笑的喘不上气。 沙莲瞳淡定的看着他,丝毫不在意围观群众的嘲笑。 但是环境很能感染人的情绪,虽然相信沙莲瞳不会做蠢事,但他这半天的表现还是让邱典和闻人瑾相当尴尬。而且她们已经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在讨论自己的身材了。 过去了有五分钟,十分钟,丁陌笑的实在是没气了,艰难的抬起头,说道:“赌人性呢?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呢么?” 沙莲瞳点点头,“确实。” “什么确实,你跟我装淡定装你……”话还没说完,腮帮子僵硬的丁陌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因为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跟班居然站在沙莲瞳身后? 丁陌不可置信的回头,发现一个跟班都没有! “你们干什么!脑子有泡吗?”虽然嗓子已经笑哑了,但还是要嘶吼,“你们家庭不要了?” 就在这时候,没有信号的公海上,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众人四下寻觅,才发现是丁陌的手机。 丁陌战战兢兢的拿起手机,发现信号居然是满格的。 “简直闹鬼。”丁陌怂怂鼻子,接了电话,“喂,爹,咋了?啥?赞助全都撤了?公司让人吞了!谁啊这么牛逼?沅鸩?卧槽她为啥会对咱公司感兴趣?啥?送给邱章了?邱章他不是倒闭了吗?东山再起了?操,别挂啊!” 丁陌直着眼睛,缓缓放下电话,许久后才看向沙莲瞳,不,是看向沙莲瞳旁边的一个女孩,比较年幼的那个,她长得和邱章,别说,还真有点像。 砰的一声,丁陌彻底因为缺氧一头栽了过去,现在,他连五百万的赌注都拿不出来了。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5 人类极限(其五) 丁陌瘫了过去,沙莲瞳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五百万,索性离开,可是刚出了赌场,两个姑娘就追问沙莲瞳做了什么,沙莲瞳只是说他给认识的人打了打电话帮帮忙而已。 沙莲瞳的钱来的太快,他还没清除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中煌权利最高的那波人之一,只是觉得自己找杨雪龙应该能办很多事。 赌场风波结束了,除却丁陌这个纨绔子弟外,其他对闻人瑾蠢蠢欲动的男性们都悲叹着可惜,这只肥美的羔羊他们动不起。 现在不过八点半,沙莲瞳去健身房找李千洒,只见李千洒健康的黑皮下肌肉暴起,他在这里练了有一天了,浑身充血,比起平时瘦瘦的样子,现在的他看起来肌肉匀称,极有美感。 沙莲瞳走向器材,想到昨晚百花齐放的景象,心里直膈应,不愿去练,索性回去玩手机。 而闻人瑾和邱典则去了甲班,躺在那里的摇椅上慵懒的聊天。 “沙哥他,好厉害。”邱典说道。 闻人瑾听到邱典提起了沙莲瞳,不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他变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变了?什么意思?他原来是怎样的?”邱典十分感兴趣。 闻人瑾叹口气,娓娓道来:“他,以前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了一事的人。我认识他好几年了,我知道他一般不会管闲事的,因为他经常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但是最近,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的,他好像突然有了什么责任感?不知道是什么在影响他,总之就是他自己都变得麻烦起来,甚至做出买火车票去捅人这种蠢事。” “可是我觉得他这样很正义啊!” “我也觉得,但是这样不好,你知道吗?他以前是很纯粹的正义,但是现在,像刚才,他在摆弄后台,但是我看他好像不自知的样子,我怕他以后会变成被权利迷失的人。” “可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啊!还惩戒了坏人。” “他开始逞能了……”闻人瑾不知道“逞能”这个词合不合适,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喜欢他吗?”不知道邱典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恰好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喜欢什么样的?” 闻人瑾咬了咬嘴唇,“我不喜欢他,他算个畜生?他只喜欢15岁的女孩,我跟他只能做朋友。” “15岁?”邱典惊讶的说道:“他的择偶标准是年龄?而且这么小?难道择偶标准不应该是身材家境什么的?” 闻人瑾叹口气,“法律规定14以上就可以谈恋爱了,他倒也算不得坏人。他这样主要是因为他那自卑而可怜的过去。” “他怎么了?” “他高三那年,应该是十八九岁吧?有一天在网上同城交友群跟人吵架的时候,有个女孩加他好友,劝架。这个女孩15岁,初三,要按年龄来说,女孩合法,而且男女年龄差的并不多,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说呢,他们互相了解之后,发现互相住的很近,就隔一条街。” “他为什么在网上和人吵架?” “因为沙莲瞳跟另一个陌生女孩开了一个不雅的笑话。” “啊?他会做这种事?” “因为青春期的年轻男性,算了,男人实际上都是一个狗样吧。” “然后呢?” “那时候的沙莲瞳还是个网络上的社交牛逼症,可是一但到了现实中,屁都不敢放一个。沙莲瞳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了那个女孩,女孩说对他很好奇,想来接他放学。” 闻人瑾看邱典没有要问问题的意思,接着说道:“那时候沙莲瞳正是暑期补课期间,每天都要回家,而女孩初三假期没有作业没有补习班,时间充裕。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他们家附近的一个超市前,女孩穿着jk,手里拿着一只仓鼠玩偶,干净利落的单马尾,气质相当好。沙莲瞳见了她,心里准备了十万遍的‘你好’都说不出口。” “他也太怂了,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是啊,然后女孩把仓鼠塞给沙莲瞳,陪着他走回家,一路上女孩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嫌烦吧?可是这放在沙莲瞳身上刚刚好。沙莲瞳胆小不敢说话,女孩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一直在找话题,这对那时候的沙莲瞳来说是实打实的天使下凡。” “唔,一个开朗的女孩,会像太阳一样打开沙莲瞳阴冷的内心吧?” “或许?沙莲瞳那天最勇敢的是,说了一句‘条条大路通罗马’,然后哄着把女孩送回了家,自己才回家,因为他不放心女孩一个人,虽然那时候是下午六点,太阳高高挂起。” “他还挺有想法的。” “当晚,女孩在聊天软件上和沙莲瞳说道‘你好帅啊’。”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沙莲瞳一点一滴全部和我倾诉过。第二天,女孩直接来到了校门口接沙莲瞳放学,并且给他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是一盒糖果,一只亲手缝纫的兔子玩偶,还有一封表白信。这仅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天。” “他们发展的好快!”邱典语气有点酸。 “然后女孩第二次来校门口接沙莲瞳放学,被沙莲瞳的同班同学围观了,他们不敢相信沙莲瞳会有这样的艳福。以至于后来又好几个男同学找上沙莲瞳,问‘你怕不怕’挖墙脚。” “什么傻逼男啊这么自信!” “少说脏话!然后,就是他俩认识的第四天吧,沙莲瞳鼓起勇气提议,愿不愿意跟他去他们家楼的楼顶看一看?很漂亮。女孩欣然答应。于是二人冒着被下班回家的家长发现的风险钻进了楼道。沙莲瞳他们家那栋楼有33层,楼顶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山,风景确实不错,不过那天他们运气不好,本来一只坏着的楼顶的门居然修好了!沙莲瞳带着她不知所措,尴尬无比。” “把姑娘带楼道里了,出不去,笨死了。” “二人无事可干,干脆坐到楼道里聊天。” “这什么破展开啊?” “聊了有一会吧,女孩突然说道‘你能不能转过来面对着我?我想看看你的眼皮,你好像是内双哦?’沙莲瞳害羞归害羞,对象的话还是要听的,老老实实侧着身面对她,结果女孩猝不及防的就亲了上来。沙莲瞳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住,满脸通红。” “艹!这也太甜了!” “结果女孩并没有行动中那么勇,亲完之后也是脸红着有的没的尴尬的找话题。各回各家之后,女孩给他发了条信息‘我亲过你了,你是我的人了’。” “这女孩好会啊!” “会吗?或许吧,我没谈过我也不懂。只是后来,沙莲瞳莫名其妙有了对象而且进展神速,年轻气盛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每天放学都拉着女孩在楼道里卿卿我我,还没半个月就去了女孩子的家里。” “他们,那个了?” “没有,女孩和沙莲瞳说她还不想破了处身,再怎么说,她想把处留到十八岁。沙莲瞳意外听话,始终没有对那里下手。可是不破那处,那身子也是香的。年轻的沙莲瞳并没有把握好‘床品’的火候,几乎一直在索取。女孩真的很喜欢他,什么都陪他做了,但爱情是双向的,沙莲瞳几乎什么都没给过女孩,除了一些从网上买的小礼物,所以后来女孩渐渐地感受不到爱意,她渐渐的开始讨厌贪得无厌的沙莲瞳。” “我也开始有点讨厌沙莲瞳了。” “后来开始闹不愉快,闹分手,女孩一怒之下断绝了一切和沙莲瞳的联系。那时候的沙莲瞳还不知道,女孩因为沙莲瞳得了抑郁,在高中的校门口因为害怕班里女生对她过去的嘲讽而跳下母亲的车逃离学校。” “啊?这么惨?” “这个消息是他后来才打听到的,他没想到他对女孩的影响居然这么恶劣,但是后悔已经没用了,他什么都做不到,于是,他的行为方式就渐渐的开始向曾经印象中的女孩靠拢——很会找话题,话很多,挺胸抬头气质佳。并且择偶标准也固执的停留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十五岁的单马尾jk少女。” 邱典咂咂嘴,这个故事真让人难受,“可他现在也没有很好的气质,经常挺不起胸。” “但是他的话确实很多。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自己完全靠拢了女孩的形象,就算我一句话不说,他也能微笑着喋喋不休一大堆。当然,他现在也能。多在面对陌生人和刚认识的人时。”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6 人类极限(其六) 两个姑娘聊了很久,作息规律的邱典架不住困意回房睡觉,而闻人瑾穿的暖和,躺在躺椅上数着天空中的星星。 虽说海上的空气污染不如城市,但是妄图看到星河,这片海域还不够纯净,闻人瑾数着数着,也渐渐有了困意。 歪头看看周围,沙莲瞳收来的“保镖们”都在暗处保护她,这让她感到一点点奇妙,但无伤大雅。 既然有人保护,还困,睡吧那就!闻人瑾想着。心大的姑娘就这样在躺椅上睡着了。 半夜,闻人瑾冻得一哆嗦,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瞥了一眼保镖藏身的地方,保镖不在了,本能的摸了摸手机,手机还在,上面显示时间是凌晨一点。 人的困意上来了是什么都不想做的,甚至不想动一动回房间睡,现在凉风习习,闻人瑾把衣服往脸上一蒙,暖和了,接着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人瑾又被冻醒了——她在睡梦中因为呼吸不畅把衣服扯了下来。 本能的去摸手机,却什么都没摸到。 “不能是丢了吧?被偷了?滑到椅子底下去了?”闻人瑾思索着,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躺椅上起来找手机,那可是灵魂。 浑身上下摸了摸,椅子上下也没有,闻人瑾吹着凉风开始清醒了些,“那帮保镖中途就回去睡觉去了?我手机被偷了啊!得让沙莲瞳扣他们工资!一群没用的家伙!” 喃喃的骂着,闻人瑾摇了摇头,打算回房间睡觉,她知道现在着急没用,肯定找不到,等白天工作人员都醒了,查查监控什么地,方便的多。 闻人瑾揉揉眼睛,正要往回走,却看到顶层烟囱那里好像有人,赤身裸体的。 “人类是自由的。”闻人瑾心思活跃起来,“但你们真敢玩啊。”想着想着,闻人瑾偷偷摸摸的上楼,贴着墙尽量不让他们看到,悄咪咪上了好几层楼,在最后一层的楼梯上,眯着眼,探头看去。 丁陌,那群“保镖”,之前餐厅里闹事的人们,零零散散加起来三十多个人,全部赤身裸体的被绑着,跪在地板上,冻得发抖。 他们的面前,站着那个皮衣女,皮衣女的口袋里露出来半个手机,是闻人瑾的。 这个画面看的闻人瑾面红耳赤,她不知道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只听那群闹事的人嘴里喃喃:“为了洁净,甘愿均衡……” 而保镖们和丁陌被塞的满嘴布块,下颚已经脱臼,疼得他们涕泗横流,不停呻吟。 闻人瑾感觉这个画面有些诡异,想走,但是手机又在那个女人身上,十分犹豫。 可事情的发展终是在她的想象之外。 皮衣女大喊一身“你们终会成为荣耀!或你们,为世界赎罪!”随后一挥手,三十多人的脑袋齐齐断裂,三十多道血柱如同公园喷泉般壮烈。 “卧…”闻人瑾虽然看过很多重口味的作品,但是当这些画面在现实中上映,她还是仍不住叫出了声,但马上就忍住了。 “谁!”皮衣女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声惊叹,随手一挥,甲板上的地板就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蠕动着翻起来,将三十多具尸体和他们的血液卷向大海,清理的干干净净。而皮衣女自己则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低头看去,只有一双鞋在那里。 “这个姑娘,本来想留她活口的,但是让她看到不该看的了。”皮衣女心里想着,撑着围栏直接翻到了下一层。 “你很聪明,知道脱了鞋可以跑的安静一些,但是现在没有人穿凉鞋的时候还穿袜子吧?”皮衣女说的很大声,目的就是让问人瑾听到,她这是为了让闻人瑾害怕,人越害怕,越容易露出马脚。 闻人瑾躲在第十层的甲板后面,听到皮衣女的话,惊慌的看向自己的脚底板,已经脏了,这代表着甲板的木地板上留下了脚印! 果然,皮衣女高跟鞋的声音逐渐逼近,咯、咯、咯……每一声都恰好响在闻人瑾心跳的一瞬,让闻人瑾感到语无伦次的压迫。 “抓到你啦!”皮衣女大叫一声,越过围栏看去,却看不到人,“你累吗?这里是高层甲板的最后一层,再下一层甲板,是第四层,几十米高,你去不了的吧?” 闻人瑾扒在在船沿,像吊在悬崖之上,为了不让皮衣女看到,她只用一节指节扒着,疼痛难忍。向下看去,如果要跳到第四层的甲板,就算是体质超常的武法者也必然粉身碎骨。 可是这层甲板除了地板围栏,什么都没有,环视一圈,三根指节是那么容易发现。 皮衣女走到闻人瑾面前,平淡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什么都不做。 “她想干嘛?”闻人瑾心里想着,手指的酸痛已经让她满头大汗,“不对,她在笑!现在太黑了,我才看清,她在笑!她被纹身盖住的那半边脸已经合不拢嘴了!” 到底是关注点奇怪,不过确实,皮衣女因为半边脸面瘫,为了保持形象,她盖住了另外半边还能活动的话脸。 不过闻人瑾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她看皮衣女没对自己下手,飞速的思考着自救的方法。 可能有两分钟,可能有三分钟,皮衣女趴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女孩。闻人瑾自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手指的酸痛已经忍无可忍,最终松开了双手。 皮衣女叹了口气,因为他们“均衡洁净”并不乱杀无辜,面对目击者,只是无可奈何。可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自己不熟悉的唐语。 “金性武法,磁极!”在下落的过程中,会经过六层游客住宿的船舱,闻人瑾仅仅下落两层,就抓紧机会,将自己吸入一件客房内。 随着玻璃碎裂,闻人瑾狠狠砸在房间的地板上,一对年轻的夫妻大半夜正在行男女之事,可现在却被突如其来的闻人瑾吓得没了性致。 闻人瑾看都不看二人一眼,起身就跑,脚底却突然传来剧痛,踉跄两步又倒在地上。闻人瑾慌忙看去,却是好几片玻璃渣扎进了脚底,同时大腿上胳膊上也都挂了彩。 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但这并不代表闻人瑾放弃了,作为一个人类来说,哭泣是缓解痛苦的途径。 闻人瑾流着泪,大差不差的拔出来大块的碎玻璃,然后就往门口爬。 年轻夫妻俩看着闻人瑾打开门,看着她留下一地血迹,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皮衣女脚踩着蠕动的游轮的外侧铁皮从破损的窗户里钻了进来。 皮衣女看着地上的血迹,笑了一下,闻人瑾的行踪,尽在掌握。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7 人类极限(其七) 皮衣女走出房间,看到走廊里长长的一溜血迹,胸有成竹的笑一笑,随手一挥,房间里那对可怜的男女便身首异处,随后地板开始蠕动,将二人的遗体扔出了破碎的窗户,皮衣女头也不回,顺着血迹追了去。 闻人瑾本来打算去找沙莲瞳求助,可她现在在8楼,沙莲瞳他们住六楼,浑身疼痛难耐甚至让她没法自如的控制呼吸,只能不停的大喘气,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体内二氧化碳缺少引发碱中毒,身体开始逐渐麻痹。 游轮很大,每一层的可以上下楼的楼梯不只一个,闻人瑾为了缓解情绪,躲在其中一个楼道里,关上了门。 皮衣女顺着血印找到了那扇门,听到门后努力平复呼吸但带有一点啜泣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不给闻人瑾反应的时间,直接进入楼道。 她本来想象的是闻人瑾惊慌失措的跳起来却因为伤口崩开吃痛跌倒的画面,但真正面对她的却是一把指着自己的扇子。 闻人瑾作为女生来说不算矮,170的身高算是鹤立鸡群了,但是皮衣女更加高挑,比闻人瑾高了整整一个头,此刻闻人瑾站立着,用一把扇子指着闯进楼道的皮衣女,皮衣女则低着头,一脸轻蔑的看着衣衫褴褛——闻人瑾将衣服撕烂用来包扎伤口了——的闻人瑾,嘴上还挂着不屑。 “你能把我怎么样?”皮衣女开口道,“我很佩服你还有直面我的勇气,甚至在浑身伤痛的情况下能够挺直腰板,但你能做什么?” 皮衣女在等待闻人瑾张口,但闻人瑾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盯着她看。 皮衣女皱了皱眉头,“所以你听不懂英格兰特语对吧?那我白说这么多了,可惜,你运气不好,让你看到了那些,现在你只能做祭品了。”皮衣女叹口气,她很想夸闻人瑾,很少有人全身负伤的情况下还能跑这么远。 闻人瑾的英格兰特语成绩很好,而且她为了能够无字幕看靓剧,专门去学过英格兰特口语,此刻听皮衣女的“自言自语”一点压力都没有,但她并没有做任何回应,依旧临死但倔强的盯着皮衣女,泪眼朦胧。 皮衣女注意到闻人瑾的手在慢慢移动着,眼睛会瞟向自己的腰间,不禁心想:“有勇无谋。”然后就抽出自己兜里的手机,将它扔向身后,奇怪的是,手机在空中平白无故突然爆炸,炸的闻人瑾浑身发颤。 “到底是小姑娘,虽然会点奇特招数,但还是太嫩了,去死吧。”皮衣女抽出一把小刀,在毁了闻人瑾的想法顺便做了“均衡”之后,她打算灭口了。 但是,看到皮衣女抽出刀,闻人瑾却笑了,“你累了?” 这回皮衣女愣了一下,他以为这个姑娘不会英语,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说这句话。 但就是皮衣女一愣神的瞬间,闻人瑾铆足劲将一串钥匙扔向皮衣女的面颊,也不管打没打中,扔出手的一瞬间就回头,疯也似的向楼下跑。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卡针,武法者闻人瑾巨力之下扔出的钥匙串划过皮衣女的脸颊,硬生生划破了皮衣女的脸。 皮衣女反应很快,不顾受伤,径直追去,他们的教义里有一句话“不能为了追求效率而滥杀无辜”。皮衣女认为闻人瑾往船舱这个地方跑肯定是要叫救兵,她不想再杀更多人了。 闻人瑾双脚缠着布片,先不管有没有止住血,疼痛肯定没有止住,她只不过跑了一层,皮衣女就已经追了上来,再下楼梯必死无疑! 看到第七层的楼梯出口,闻人瑾算好方位,两眼一闭,武法发动,“水性武法,激流勇进!” 瞬间,闻人瑾的世界里充满了激荡的洪流,直接将她冲下楼梯,冲进走廊,冲向未知的方向。 在楼梯上,皮衣女眼看就要追上,刀子已经捅了下去,闻人瑾却突然加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极速“飞”走,气得皮衣女紧咬牙根,开始呼唤地板蠕动起来,载着她飞奔向闻人瑾。 而闻人瑾此刻内心也是惊涛骇浪,因为她发动武法之后,居然看到身后有灾祸的轮廓,而那个轮毂怎么看都是那个皮衣女的身材。 在激流中,闻人瑾隐约想起来两个月前刚成为武法者的时候,沙莲瞳跟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一类人“均衡洁净”邪教徒。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闻人瑾出色的绞杀了一个个灾祸,整个小队也欣欣向荣,心大的她渐渐就忘了自己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听到的那些陌声名词,直至此刻当她终于回想起来,心情不由有些沉重。 当皮衣女抽出刀说“去死吧”的时候,闻人瑾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但她依旧想做些什么可以回转的事情,让这个奇怪的女人被法律制裁,可现在,既然这个女人是“均衡洁净”成员,那么制裁她的,就需要是武法者,可闻人瑾并不敢这么做,不是害怕皮衣女,而是害怕杀人。 闻人瑾乘着激流一路漂行,突然看到前方有个瀑布,她不知道为什么武法的流向是这样的,急忙睁开眼睛,失去武法的她立马落在地上,但是来不及了,惯性一直带着她向前滚,直到她感觉身体一轻,这是要自由落体! 闻人瑾慌忙中看到一个横杆,连忙抓住,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秋千那般被吊在护栏上,脚下空空如也,只有四楼那个大广场酒吧在营业。 她想使劲扒起来,翻过栏杆重新回到第七层的地面,但是除了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开的疼痛,好不容易艰难拉起身体的她又看到皮衣女已经踩着像是动物一般的地板追了过来。 闻人瑾没有因为疼痛、死亡或者其他什么因素感到害怕,她唯一在思考的,就是脱身,或反杀。 像是决定了什么,闻人瑾毅然决然的撒开手,故技重施,在降落至六楼时大声喊道:“金性武法,磁极!” 身体再度感受到那远大于地心引力的吸力,他在空中诡异的转向,飞向六楼的地板。 皮衣女姗姗来迟,但也不算太迟,当她冲到栏杆旁低头向下看时,闻人瑾已经快抓到第六层的栏杆了。但是经历这么长时间的追逐,即使皮衣女听不懂中煌话,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闻人瑾是武法者。 那就没必要英雄惺惺相惜了,皮衣女一跺脚,六楼的地板仿佛活了过来,并且十分害怕闻人瑾的样子,居然硬生生向后缩了一米有余。 闻人瑾的是边下落边向六楼靠近,此刻六楼缩进去的这一米,她是死活够不到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心思一乱,重重的摔在第五层的地板。 这一摔让她彻底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必须搞清楚这个皮衣女的‘技艺’都是些什么,不然迟早得被她玩死!”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8 人类极限(其八) 皮衣女在七楼,沙莲瞳在六楼,自己在五楼,闻人瑾怎么想都知道,自己可能没机会去找沙莲瞳了,咬咬牙,起身从五楼一跃而下。 酒吧老板刚才就注意到头顶上的异常,而且他也被六楼地板那不合常理的蠕动震撼到了,可是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那个看起来浑身是伤的女孩居然从五楼直接跳了下来——五楼到四楼大厅有足足5米高——而且还被什么缓冲了一下,安稳落地。 闻人瑾利用武法,跳进“水”中,安然无恙,落地一瞬间就用英格兰特语冲着酒吧老板喊道:“快跑,会死!” 酒吧老板自认为这一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人心颇有研究,但是当下种种不科学的情况让他有些发蒙,但依旧很快反应过来,抱了两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酒就跑向甲板。 闻人瑾回头看向皮衣女,她依旧停在七层,只一伸手,闻人瑾就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开始蠕动! 跑! 闻人瑾大概猜测这个皮衣女有一个特殊能力就是控制地板,但她不敢赌这个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效果,所以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离开活动的地面。 但这次的地板非同小可,整个大厅居然都被地板抬了起来,像是凭空拔起的一座山,将四层的一切东西活活推向七楼,闻人瑾无处可逃,无力的看着皮衣女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说一下,我们使用‘技艺’是不会累的,而你们武法者,打的越久,思维越乱,想象力越匮乏,你逃不过的,你只能死。”皮衣女低头说道,她在打击闻人瑾的心理,而这次将整个四楼楼都升到七楼的行为,算是在印证自己的话。 闻人瑾没有慌乱,她心里清楚,灾祸们也拥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特性,和皮衣女半斤八两,凭借武法完全可以活下来,或者说,武法就是用来对付这些奇怪能力的。 地面还在拔高,闻人瑾抓住机会,爆喝道:“土性武法,万丈高楼平地起!” 已经被推升到六楼的闻人瑾身形瞬间脱离地面,向天花板飞去。 皮衣女看不到发生了什么,而闻人瑾闭着眼,利用武法凭空建造高楼大厦,自己站在楼顶,随同飞速建造的大厦一起上升。 皮衣女咬咬牙,看着已经飞到九层的闻人瑾,终于开始上火,踩着刚升上来的地板向九楼追去。 闻人瑾感觉自己顶到天花板了,一睁眼,武法解除,开始自由下落,随后又是一记“磁极”跳到了九楼的地板上。她回头,看到正在追来的皮衣女,也瞥见了倒在门口已经拦腰分开了的酒吧老板,心理顿时惊涛骇浪,“这个皮衣女的能力不止挪动地板这一个,她还有什么强烈杀伤性的技能,刚才在顶层甲板上是这样,现在的酒吧老板也是这样,她为什么不用谢这个技能对我下手?是有什么特殊的发动条件吗?” 种种疑团在她心里产生,想出答案前只能跑,毕竟她不是主木的武法者,没有那么多命去试探能力。而此刻站在船舱过道中,左右都住着人,“磁极”找不到合适的目标,闻人瑾忍着疼痛硬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招式可以排得上用场。 皮衣女紧随其后,她用地板代替了双腿,地板的蠕动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速,与闻人瑾的距离一点一滴的缩短,她半边脸的笑容也越来越掩盖不住。 闻人瑾蹒跚的跑着,距离九楼上十楼的甲板也越来越近! 但是来不及了。 皮衣女已经跟上闻人瑾,闪烁的小刀狠狠地刺向闻人瑾的后颈,但是好巧不巧,闻人瑾踉跄一下,小刀刺进了她的左肩。 这一刀下去,闻人瑾甚至感到心脏一阵刺痛,思想一模糊,向前栽去。 皮衣女看到她终于跌倒,笑着叹口气,没有犹豫,再度一刀挥下。 但是这一刀却仿佛扎到了钢板,一点都刺不进去,甚至在闻人瑾的肉体上连一道痕都划不出来。 闻人瑾抬头,看着她笑,笑的她心慌。 “怎么样,刀崩了?小样,人类的武器还伤害不了我!” 皮衣女瞳孔地震,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有一类武法者是刀枪不入的铁身板。” 不多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皮衣女立马起身,打算跨过闻人瑾,但是闻人瑾动作更快!她转身撑地一记倒踢腿直中皮衣女的面门,这一脚将本来缠在脚上的布踢散了,而那里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皮衣女被这一脚蒙退好几步,摔在地上。 闻人瑾站定,说道:“为了试探你的能力所以受了点无关紧要的的小伤,你以为你胜券在握?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我尽在掌握。” 皮衣女狼狈的爬起来,两只手捂着流鼻血的鼻子,愤怒的盯着闻人瑾。 闻人瑾轻蔑的笑了一下——就像皮衣女刚才笑她自己那样——然后缓步走向皮衣女,说道:“你的能力我摸透了,一个是移动地板,一个是对背后的敌人进行切割,对吧?” 皮衣女不说话,顺着闻人瑾的脚步缓缓后退。 “刚才在甲板上你背对他们,然后他们就被切割,还有那个酒吧老板也是,估计那对小情侣也遇害了…”说到这里,闻人瑾捏了捏拳头。 闻人瑾继续逼近着,说着自己的话,但这时候,退了有好些距离的皮衣女开口抢道:“你迟迟不对我下手,而是不停说话,实际是在缓解压力吧,你没杀过人吧?” 闻人瑾愣一下,皮衣女说的不错。 “那你应该杀不了我了。”皮衣女冷哼一声,闻人瑾突然感到左肩传来一阵剧痛,慌张看去,却发现自己一整条胳膊居然被切了下来,鲜血狂涌! 倘若玻璃扎进脚底的疼痛还能依靠战斗的经验去承受,那么断臂之痛是一个从小优养的女孩绝对无法承受的!闻人瑾惨叫一声,脑袋麻木的伸右手去捂断臂之处,重重栽倒。 皮衣女缓缓爬起,鼻血还没停下,但她笑的很开心,“你是个很心细的女孩,但你太自以为是了。我的技艺‘dancin’你猜的完全正确,没什么可隐瞒的,可是‘waybackhome’你猜的根本不着边际,倘若背对着你就能杀了你,那我不至于这么麻烦的追你。” 闻人瑾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根本听不到皮衣女在说什么,没休克已经是她最大的坚持了。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09 人类极限(其九) 皮衣女向前探了探,看到闻人瑾已经是眼泪鼻涕一大把,摇了摇头,长腿一伸,准备跨过闻人瑾,施放“waybackhome”。 但是就在她仅半只脚跨过闻人瑾的时候,闻人瑾突然暴起!一记断子绝孙脚踹在皮衣女的裆部。 虽然女性没有蛋蛋,但那里依旧有全身上下最多的神经末梢,闻人瑾这一脚带给她的痛楚可不亚于断一条胳膊。 “我就是伟大的欺诈之神罗基!”闻人瑾看着在同样倒在地上打滚抽搐的皮衣女,接着说道:“之前明明愈合了却假装自己还瘸着,刚明明能忍住却摆着一张要死的表情,你也不聪明嘛,被我骗了两次,哈哈。” 闻人瑾说能忍住是真的,但她现在没有力气站起来,只是爬到墙角坐着,然后说那些话。虽然她的胳膊快止血了,但是之前种种流的血让她浑身疲软,头晕目眩,只强撑着罢了。 皮衣女翻滚了好一会,终于抬起头,看到坐在墙角半死不活的闻人瑾,终于怒不可遏,铺天盖地的地板飞起来,砸向闻人瑾,闻人瑾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发动武法,那地板再伤不到她分毫。 一片苍白之中,闻人瑾感受到砸在自己身上的地板少了,同时皮衣女也开始移动了,不过她并没有向自己走来,而是走向这条走廊的出口——从九层船舱上十层甲板的楼梯。 第一步。 “不对,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她往哪里走绝对是有目的的,或许这样能够达到‘waybackhome’的触发条件?” 第二步。 “所以这个技艺的条件是什么?我刚为什么断了胳膊,我断胳膊和那些人有什么相似性?” 第三步。 “倘若‘背对我’这个条件完全错误,那究竟还有什么特征?和‘waybackhome’这个名字有关吗?” 第四步…… 从皮衣女开始移动脚步的瞬间,闻人瑾的大脑开始了飞速的运转,她渴望看破皮衣女的“技艺”,而且,她也不想死在这里。 她看着皮衣女越来越近,直到皮衣女经过她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腰部有了分裂的感觉,这不是好事! 闻人瑾瞬间运作武法,“水性武法,高压水枪!”拟定水枪方向向后,闻人瑾瞬间被推离地板废墟,追上并超越了皮衣女的步伐,腰间的分裂感陡然消失。 “原来发动条件是‘不能落在她后面’。”闻人瑾心里想着,但她明白,这不一定正确。闻人瑾一口气“飞”到楼梯口,睁眼,却看到揪心的一幕——许多出来看热闹的游客被皮衣女用“waybackhome”屠杀了。 而皮衣女看到闻人瑾又用奇怪的飞了起来而且速度极快,气得面瘫的半边脸都在颤抖,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喊道:“我祭献50支均衡,祈求一份生机和新的‘技艺’!” 闻人瑾察觉到什么,立马闭上眼睛,果然看到皮衣女身上的灾祸轮廓又多了一层,而且,恰好是一只十人级灾祸。 当闻人瑾再睁开眼,发现有两条透明的“线”将她和皮衣女连了起来,一端接着闻人瑾的脑袋,另一边接着皮衣女的眼睛,或者说,这两条线就是从皮衣女眼睛射出来的。 闻人瑾现在可明白情况了,这个皮衣女又多了一种技艺,自己又要从头开始猜。现在不得不下决心杀掉这个皮衣女了,同时面对三个特性,这可相当于同时面对三只灾祸,闻人瑾的神经前所未有的紧绷。 思考间,像鱼线一样透明的“线”在慢慢变白,这么明显的变化闻人瑾轻易就观察到了,但她不知道当这条“线”完全变白会发生什么,也不清楚面对这个“线”是应该逃还是接近。 面对这条“线”,没有任何线索能让闻人瑾判断该怎么做,她索性放弃思考,按照常识——敌人放出来的东西不要接——来决定行动,果断反身跑上楼梯,去往十层甲板。 闻人瑾赌对了,两人之间的“连线”因为闻人瑾上楼碰到地板而立刻断开,闻人瑾没有收到任何伤害与不适。但是跑楼梯这个动作让她心跳再次剧烈的跳动,头晕目眩。 皮衣女看她上了甲板,阴笑着跟去,不紧不慢,因为这艘游轮甲板的大部分面积,都能被她的“waybackhome”影响到。 可是当皮衣女走到甲板上,她却找不见闻人瑾的踪影,不论脚印还是血迹,什么都没有。 但这难不倒皮衣女,她一个念头,整艘船的甲板像一块抹布的四角被人揪起来那样从边缘开始翘起,想包包子那样盖向中间。 闻人瑾本来利用武法躲在泳池当中,但她没想到皮衣女的技艺居然能够影响整艘船!她和那整池的水被翻转的地板倒了出来,像被从水桶里倒到地面上的鱼那样狼狈不堪。 皮衣女看到摔在地上湿漉漉的闻人瑾,径直走向她,同时“连线”再度连接了她的大脑。 闻人瑾注意到了那条线,脑子里突然联想到一个网络游戏里的名词:“爆头线”。 但现在不是恍惚这些东西的时候,闻人瑾摇摇头想保持专注,却无意间发现一件事——自己摇头的时候,那根“线”并没有跟着她的脑袋动,而是一直“瞄着”自己的头。 计上心头。 闻人瑾一抬头,环顾四周,自己已经被地板整个包了起来,她和皮衣女都在这个“包子”的空旷的内部。但观察环境不是闻人瑾的目的,她突然对着皮衣女的头顶激动的喊道:“你来了!救我啊!” 皮衣女果真紧张的抬头,而这一瞬间,那条“瞄着”闻人瑾脑袋的线也消失不见。 闻人瑾当下有了判断:那条“线”是皮衣女的“视线”。 皮衣女抬头什么都没看到,意外的没有更加生气,而且低头重新建立了“连线”,同时,闻人瑾感到右腿一阵剧痛。 “等等等,什么啊!”闻人瑾惊呼道,她的右腿就在刚才断了,没有任何预兆! 皮衣女咧了一下嘴,两次切割都没弄死闻人瑾,她在感叹闻人瑾运气真不错。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疲惫麻木,这回从大腿根断了一条腿,闻人瑾意外的没有很多的痛苦,而且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刚才那30多个人被分尸的地方。” 闻人瑾倒在地上,无助的看着皮衣女靠近,看着那条“线”渐渐变得苍白,最终叹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10 人类极限(其十) 闻人瑾本打算闭上眼睛等死,可她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她是来旅游的啊! 但就是因为不甘心救了她一命。 眯着眼的闻人瑾看到那条“线”消失了,皮衣女正向自己走来,她心里顿时有了明悟:“不接着切割自己而且前两次没有直接毙命肯定是她这个技艺有时间上的局限性和范围内的随机性,而不接着使用用那个‘视线’要么是那个技艺会对她自己造成影响,要么是没有必要。” 想到这里,闻人瑾突然睁开眼睛,用仅剩的右手和左腿撑着站起来。 皮衣女看闻人瑾突然有了动作,“视线”立马连起来,而自己则停下了脚步。 地板还在不断向上拔起,留给二人平整的地面就像吃鸡游戏的决赛圈一样越来越少。 这时候,甲板的翘起碰到了闻人瑾的后背,闻人瑾瞥了一眼木头做的地板,将右手抵了上去,“金性武法,金刚钻。”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武法不能影响现实,况且她这回使用的武法并不适合用肉体去驱动。 “狗的。”闻人瑾骂了一句,突然用头狠狠地撞那块木板,竟然直接将地板撞断了!同时因为那一砸,瞄好的“线”也再度断开。闻人瑾不顾疼痛,立马钻洞逃离, 皮衣女看她居然打开了一个缺口,立马操纵地板去补那个洞,速度很快,闻人瑾整个个身子刚钻出去,地板立马闭合,闻人瑾最后一条腿也被夹断在了里面。 整个甲板已经为皮衣女所用,闻人瑾逃出“包子”后却发现自己身处空中自由落体。 往下看去,那里是海洋。 闻人瑾刚逃出去,皮衣女就将整个甲板恢复原样,反正她的目的是困住闻人瑾,既然闻人瑾已经逃出去了,那就没有守着“包子”的必要。 皮衣女走到甲板边缘,这是闻人瑾刚掉下去的地方,但是她并没有找到闻人瑾,只是看到海面上仿佛有鲨鱼在活动。 “终于结束了吗?”皮衣女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她没想到一个没有领悟心法没法对现实造成影响的武法者居然让她折腾了这么久,浑身疲惫不堪。 “第三个技艺‘paperlove’居然需要我用眼睛为代价才能‘蒸发’敌人的一个部位,比‘dancin’还没用的技艺。”皮衣女心里烦躁,想点根烟却没有,却瞥到了闻人瑾那条被留在甲板上的腿。 皮衣女走过去捡起那条腿,上下摩挲着,赞叹一道:“这姑娘的腿真好看,可惜了。” 然后她从那条腿的大腿腿环上取下一把扇子,扇子是边缘开刃的,可以当刀使。 “是个准备的不错的武器,可惜了,不敢杀人,刚才还拿这把扇子指着我来着。” 皮衣女放下闻人瑾的腿,双手展开了那把扇子,上面没有什么山水画,没有唯美诗句,没有彩印图片,只有一块被血染红的扇面,上面印着大号的英格兰特语: “stupid” 看到母语,十分亲切。但同时,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和听不懂的语言:“水性武法,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神经再度紧绷,皮衣女刚想寻找声音来源,闻人瑾却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皮衣女瞳孔骤缩,“连线”瞬间建立,但是她再也来不及有其他动作,闻人瑾的右手已经如同蟹钳一般直捣黄龙,深深戳进了皮衣女的双眼! 仅仅一瞬间,皮衣女就失去了理智,双手捂着面庞惨叫后撤,闻人瑾捡起皮衣女扔下的扇子,一记“磁极”拉进二人距离,挥扇砍向皮衣女的脖子。 皮衣女什么都看不见,就这样掉了脑袋,结束了做为邪教徒的一生。 闻人瑾战栗着,甩掉手上的扇子。砍生肉骨头的手感和砍灾祸完全不一样,闻人瑾胃部剧烈的翻滚起来,然后开始干呕。呕了好一会才感觉舒服一点,长呼一口气,躺在甲板上,逐渐感到一阵困意来袭,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反正皮衣女已经死了,在这里睡一觉不会有问题的吧。怀揣着这个想法,闻人瑾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闻人瑾迷迷糊糊中居然看到了三只灾祸——十人级一团线、百人级一半圆润一半长满尖刺的球体、个人级一团黑油。 “真是够了。”闻人瑾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睡着,这些灾祸不但够杀死自己千百遍,也够让这艘船变得不幸。 “那个皮衣女的‘技艺’就是你们给的吧?所以你们的‘特性’就是那些‘技艺’吧?”像是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闻人瑾艰难的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拉着身体移动,去够刚才因自己害怕而扔出去的扇子。 灾祸确实没脑子,但他们拎得清闻人瑾是不是好东西。 霎时间,甲板像狂风肆虐的海面那样起伏不定,那把扇子瞬间就被颠的不知去向,而闻人瑾更是没法控制平衡,随波逐流。 那团“线”脱离了人类身体,变得不再有限制,瞬间,千万条“线”瞄准了闻人瑾,如果用武法来看,她现在就像一只在海洋里无处可去的刺猬。 唯独那只百人级灾祸,从天上直冲下来,砸向闻人瑾。 闻人瑾看到那只灾祸身后的空气正在被不断地切割,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才明白:“‘waybackhome的能力,是切割自己曾经曾经过的空间。” 但是没什么用,闻人瑾作为一个刚做了两个月武法者的普通人,快被削成人棍但依旧活着,还反杀了一个邪教徒,这已经是人类极限了。 此刻面对逐渐变白的千万条“线”,从天而降的灾祸和活动的地板,闻人瑾看似已经无路可走,但是,她睁开了眼睛。 地板的活动还在继续,但是撞向闻人瑾的灾祸和那千万“线”瞬间就失去了作用,这些灾祸倘若还想加害闻人瑾,那就只能给她降下不幸,但这还没开始,闻人瑾又闭上了眼睛。 灾祸们迷茫的看着消失了瞬间又出现的目标,再度发起攻击。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11 人类极限(十一) 人由头、颈、躯干、四肢组成,十分脆弱,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场景,都有可能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不幸而丧命。但人类的生命却无比坚挺,金性意志的闻人瑾在断了三肢、严重失血、头脑昏沉的情况下依旧想到了破局的武法,可现在面对三只虚幻的灾祸,她无能为力。 “人类是有极限的,但灾祸没有,那个皮衣女败就败在这点上了。”这是闻人瑾对这场战斗的评价。 视角回到战斗现场,灾祸们再度发起攻击,闻人瑾躺在地上,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自家的狗,想到了还在磕的cp,想到了自己平静但有趣的生活。 在灾祸即将摧毁自己的那一刻,闻人瑾想到一件事:“武法的极限在哪里?” “金-水心法,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闻人瑾气若游丝的吐出这句话,彻底失去意识。 而灾祸们眼看就能消灭闻人瑾,却在她使出心法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方海面开始有了一抹红晕,天要亮了。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沙莲瞳一脸疲惫的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邱典慌慌张张的说:“哥哥,周姐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她在你这里吗?” 沙莲瞳揉一揉充满血丝的眼睛,说道:“你去自助餐那里看看,她吃早饭去了。” 邱典听完这句话,紧张的神情立马放松不少,起码她知道了闻人瑾是平安的。 “我这就去找她!”邱典说完就跑了。 “跑慢点,别磕了。”沙莲瞳关上门,进屋看向李千洒的床,上面躺的赫然是残缺的闻人瑾! 李千洒坐在沙莲瞳的床上,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些经文,双目无神。 突然,杨雪龙和一个小男孩凭空出现在他们的房间内。 沙莲瞳见到杨雪龙,瞬间失了底气,又祈求又要挟的说道:“恢复她,一定的。” 杨雪龙看到仅剩一条胳膊的闻人瑾,对她伸出一只手,举了一会,又放下,叹口气,摇摇头。 沙莲瞳看到他这一系列动作,心里急,又不敢出大气,“怎么,有法不?” 杨雪龙拧着眉头,说道:“她变成这样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我是无能为力。” 沙莲瞳听到重点,说道:“藏组那么多奇人异士,你不行,总有人行吧!”说的同时不停的用余光看着那个小男孩。 杨雪龙瞥了沙莲瞳一眼,这人急了真不会说话。 而跟着杨雪龙一起来的小男孩听了沙莲瞳的话,立马微微颔首,露出自豪的微笑。 杨雪龙怎么看不出沙莲瞳的心思,便指着小男孩说道:“这个孩子叫孔剑,拥有空间异能,但他并不是‘空间’这个概念,和我代表‘奇迹’不一样,所以这个男孩救不了你的朋友。” 沙莲瞳点点头,实意杨雪龙继续说,而杨雪龙眉头拧起来,“我很讨厌你和我交流的方式,我不救她你就不帮我做事?你知不知道我拜托你做的事可事关中煌未来的发展!拿国家赌气,你也配?” 杨雪龙的无端发怒在沙莲瞳的意料之中,因为杨雪龙本并不想来做这样的小事,但当时沙莲瞳的语气却并不和谐。 “如果你要这么说,那我当时就不应该和你们去一起面对那颗陨石。” “可关于那颗陨石,你什么作用都没有。” “什么作用都没有……”杨雪龙这句话深深刺痛到了沙莲瞳那颗颓废的心,他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低落。 “你扯你的蛋!倘若没有作用,那菅尺又怎会来给我们发工资?”李千洒突然咬牙切齿地出声。 “哦?居然还有人类能够出声?”杨雪龙饶有兴致的看向李千洒,确定他身上并没有任何“概念”。 但就像人类不会在意一只会说话的蚂蚁,杨雪龙并没有在乎李千洒,但是收起了做为“神”的威压,李千洒顿时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你的朋友可以救,我看得出你的选择。”杨雪龙没有继续为难沙莲瞳,“我手下有人是时间异能,她可以把你朋友的四肢的时间回溯,获得一个正常的身体,但是‘时间’有一定粘滞性,说白了,她身体恢复的同时还有可能带回来她曾面对的东西,你们都有可能葬身于此。” 李千洒很潇洒的一甩头,刚长出来半长不长的头发屹立不动,说道:“她一个人就能解决活下来,我们这一屋子人还能打不过?” 沙莲瞳点了点头。 杨雪龙没有再多话,孔剑则很识时务的带过来了一个小女孩。 杨雪龙指着闻人瑾对小女孩说道:“石涧,给她时间,一直到四肢恢复那一刻。” 小女孩看到闻人瑾残缺的身体没有丝毫害怕,仿佛见怪不怪,发动了自己的异能。紧接着,这个房间内凭空出现了闻人瑾面对的那三只灾祸,沙莲瞳刚想出手,闻人瑾的一条断腿也凭空出现,同时三只灾祸凭空消失,出现一个女人,时间的流速极快,沙莲瞳还没反应明白,闻人瑾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同时,那个皮衣女也完整的站在他们面前。 不明白皮衣女是敌是友,沙莲瞳有些犹豫,可李千洒却直接挥棍而上,打晕了皮衣女。 闻人瑾身体机能恢复到凌晨的时间点,突然像是做了噩梦般被吓醒,却看到自己在一个房子里面,沙莲瞳正在关切的看着自己。 “我刚被追杀是在做梦?”闻人瑾一脸懵的自问自答,但身上碎玻璃片划出的伤口却很新鲜,闻人瑾急忙去看脚底,那里插着的玻璃已经被扣掉了。 “刚不是梦!”闻人瑾像是喝断片了,慌张的环顾这一屋子人,又看到地上躺着的皮衣女,急切的说道:“发生什么了!给我解释一下!” 沙莲瞳泪眼朦胧的抱住了闻人瑾,对一脸懵逼的她说道:“我和李千洒练到五点多,我不会累,他很享受,结束后打算去看日出,上了甲板,却看到你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前因后果解释完毕,闻人瑾呆呆的说道:“那那对小情侣是绝对没有再活着了,后面,后面的事我不知道,我没经历过,我的记忆断在那个走廊中,我刚扣掉了玻璃碎片,爬向走廊,这个皮衣女是坏人,想杀我……” 听到这里,石涧跳出来解释道:“我把姐姐恢复到那个时间点,那么那个时间点以后的事她根本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有记忆,并不是大脑出了问题,不用担心啦!” 一切的一切都捋清楚了,杨雪龙带走了皮衣女,他想从皮衣女身上了解到更多事情。 而闻人瑾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那一晚究竟经历什么,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12 人类极限(十二) 旅行的第五天,完全没有经历过断手断腿的闻人瑾依旧惬意轻松的和邱典在船上玩耍着,而李千洒和沙莲瞳则显得心事重重。 “我很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总体下来结果还是能接受的,所以不很重要。额,我的意思是……” “咱把那个球‘均衡洁净’灭了吧,狗杀的邪教。” “可是……” “我知道,打不过,也不知道总部也不知道底细,咱回国了慢慢来呀球。” 沙莲瞳闭上了嘴巴,他发现李千洒的说话越来越快了,有曾经当大哥的影子,但是又像个迫切表现的小学生。 李千洒看沙莲瞳不说话,又说道:“我感觉‘藏组’把咱骗着呀,灾祸和武法的争斗已经几千年了,怎么可能一点信息都不知道,咱回头问问呀。你跟那个杨雪龙说话还挺有底气的,吊他呀。” 沙莲瞳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可能,对他而言,就快没有威慑力了。” “你接我话呀……”李千洒郁闷一下,恰巧轮船开始播报,“30分钟内到达东洋富冈县,旅客可准备下船游玩,船只在港口停留两个小时,请注意时间,谢谢。” “终于要下船了,在海上漂泊了5天了,累死了。对了,一会你带姑娘们去玩,我要和杨雪龙去做些任务。” “注意安全。” …… “好冷。” “虽然在海上有感觉冷,到了陆地更冷了,这个季节不适合旅游啊。” 姑娘们裹着单衣瑟瑟发抖,从盛海出发的她们没带很多衣服,反观男生这边,李千洒和沙莲瞳都是简单的长袖长裤,一个热血少年一个天生异瞳,都是不怕冷的货。 旅游的人去旅游,沙莲瞳等来了杨雪龙。 “走吧,去他们的坟场。” “坟场?” “东洋文化很有意思,他们的住所后多半有一大片坟地,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带来福气。我们去那个坟场的地脉连着中煌,上面盘踞了一条晦物,会影响到以后中煌的气运,我们对他无能为力,需要你的莲花枪净化它。” “这样啊。” 车来了。 “灾祸、武法和‘均衡洁净’,你们到底了解多少?你们抗争了几千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将武法者从藏组中单独出去,为什么?”在车上,沙莲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将武法者单独出来只是为了防止‘均衡洁净’和‘靓街’的过度渗透,由菅尺扁平化管理也是如此。至于‘均衡洁净’,他们很特殊,凡是参加过入教仪式的人永远都无法修习武法,而已经修习了武法的人无法入教。所以他们的成员永远都看不到自己信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他们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将灾祸带入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该是有什么力量蛊惑他们。而他们召唤灾祸的方式也很奇怪,总是嘴上说说祭献多少人和一些没有成文规定的条件,去换灾祸上身,死了之后灾祸就会自由游荡。” “所以灾祸都是他们召唤的?” “不,有百分之九十的灾祸是自然生成的,没人知道他们的来路。” “嘁,这不是知道的很多吗,我刚做武法者的时候菅尺还骗我说你们对灾祸一无所知。” “呃,没办法,毕竟灾祸和我们是同类,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们给一条狗介绍自己的朋友是人类一样奇妙而且没有意义,所以我们选择搪塞。” 沙莲瞳沉默一下,“‘灾祸’是‘概念’?” “对,‘灾祸’就是代表‘灾祸’的‘概念’。” 沙莲瞳彻底沉默了,这句话带给他的信息量非常巨大,如果“灾祸”是“概念”,那么这就意味着人类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屠神”。 “所以武法是什么来路?” “那是中煌古代国术的延伸。古代君王为了前途昌盛,除了派人寻找长生药,堪风水改气运,还专门派人研究‘不幸’,然后修仙之人就发现了‘灾祸’并研究了对应的‘武法’去对抗它,这件事在唐代最为巅峰,各路诗人大显神通,武法意境营造不胜枚举,以剑豪李白为首,斩尽天下灾祸。” “原来真有人修仙。” “后来时代更迭,武法的修炼逐渐失传,诗句被唯美化,失去了它的作用,我为了延续中煌的发展,找到了菅尺,让他用自己‘标记’的力量,代替人类修习十几二十年才能获得的‘武法印’,量产武法者,便有了如今的系统。” “国外的武法者菅尺管吗?” “管,但不完全管,就像代表‘死亡’的概念,管理中煌的是阎雨,管理靓国的是海菈。而国外代表‘标记’的武法管理者太多了,像赛音、七给,都是。” “那你呢?你有几个?” “我?呵,代表‘奇迹’的,我一个就够了,不然你以为四大文明古国为什么只有中煌延续至今?到地方了,下车。” 沙莲瞳还有问题想问,但是任务为上。 车子停在路边,沙莲瞳和杨雪龙走进墓地,穿梭在墓碑之中,直到这片坟场的中央。 “把你的枪拿出来吧。” 沙莲瞳照做,取出自己的枪,而枪刚接触到这里的空气,就开始疯狂闪耀。 “它已经在净化了,我们等着就好。”杨雪龙像是看老朋友一样。 “你认识代表‘设定’的‘概念’吗?”沙莲瞳突然问道。 “谁?” “余情。” “不知道。” “人有高低贵贱,你们‘神’,分三六九等吗?” “分的,比方说,代表‘弱小’的‘概念’,确实被我们鄙夷。” “哦,神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感而发,别生气。” “我也不会跟蝼蚁生气,不过你这口气,你意识到一会要发生什么了对吧。” “对啊。”沙莲瞳用死鱼眼看着杨雪龙,“你或许能杀了我,但我保证你绝对打不过余情。” 话音刚落,莲花枪暗淡下来,净化完成了,而这一瞬间,杨雪龙也突然冲向沙莲瞳,对着他的面庞挥拳打去。 “好快的速度!”沙莲瞳瞳孔骤缩,他根本看不清杨雪龙的动作! 但是拳脚之交并没有发生,杨雪龙的拳头停在了沙莲瞳的眼前,然后松手。 “为什么不打下去?”沙莲瞳颤抖的说道。 “狗咬人,难道人还得咬回去?”杨雪龙背过沙莲瞳,走向那辆出租车,“你以往的不敬我都不再追究,还有,我和藏组的很多人,包括孔剑和石涧,都要离开这个宇宙了,净化这个地脉是我留给中煌最后的礼物。你以后没有机会再哭哭啼啼的找我们恢复你的朋友了,废物。” 沙莲瞳捏紧拳头,不敢出声,能活着最好不过了,没必要再去招惹这个并不在乎小草性命的家伙。 而杨雪龙坐上车,离开沙莲瞳视线之后,立马暴汗大喘气,嘴里喃喃道:“刚那一拳倘若打下去,我就没了,他到底什么来头,明明是普通肉体凡胎,带了个‘圣洁’不说,为什么‘永恒’和‘绝对’也在他身上!”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13 人类极限(十三) 沙莲瞳也打了车,卡着点回到船上。第六天还有一站,去东洋的另一个城市。 “任务怎么样?”闻人瑾心不在焉的问道,她的心还在东洋地道的乌冬面里,太香了。 “很简单,我往那一站,就做完了。” “那好啊,以后呢?” “以后做事要小心为上,藏组要离开这个宇宙了,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总之,以后可没有人能救昨晚的你了。” 提到生死问题,闻人瑾的心收了回来,“他们的科技这么牛?还离开这个宇宙!” “……” “哈,开玩笑啦,我以后会小心的。” 一阵沉默。 闻人瑾咬咬牙,“你为什么不笑?” 沙莲瞳迷茫的抬头看着闻人瑾,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温柔的扬起嘴角了。 “我的人设一直在崩啊。”沙莲瞳自我调侃了一下,笑着说道:“没事,这不重要。”说完,笑容便僵住。 “你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疑惑和困难你可以说,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闻人瑾佯怒。 沙莲瞳抽出莲花枪,甩了甩,说道:“我或许有办法将全世界的灾祸消灭掉。” “全世界?”闻人瑾知道这不是小事,“那么代价是什么?” “不知道,要么这杆枪,要么我的命。” “不行!一个都不行!”闻人瑾着急道:“你不死的能力就是这杆枪给的,拿了这杆枪不就是要你的命吗?” 沙莲瞳没说话,摸出来一盒烟,点上吸了起来,口口入肺。 闻人瑾站远了点,看着沙莲瞳因为不会抽烟而涨红的脸和流泪的眼,说道:“图啥?” 沙莲瞳刚想开口,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到喘不上气。 过了好一会,沙莲瞳缓过来,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到海里,说道:“图你们不会被灾祸断了手脚。” “哦,我明白。”闻人瑾卡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她本觉得为自己喜欢的人献身是个很撩人的桥段,可是现在沙莲瞳平平无奇的提出这句话后,她却觉得恶心,“没必要,我们能应付……” 话没说完,沙莲瞳打了个响指,时间穆然静止,回头,看到余情站在他的身后,依旧是一副清纯女高中生的样子。 “应付个鬼。”沙莲瞳喃喃道。 “别的不要,我只要你的‘圣洁’,完整的,至于怎么给我,那是你的事,我愿意为此做任何我所同意的事。”余情张口就不留余地。 沙莲瞳讪笑一下,“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了,还有一节枪在别人的身体里呢,你说要完整的,暂时给不了。”话音未落,时间开始流动,闻人瑾的话也立马接上:“灾祸,或者那些邪教,能应付,真的!” “我信。”沙莲瞳回头,走近闻人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离开。 闻人瑾呆在原地,又气又笑,气的是沙莲瞳又不喜欢她还总碰她的头,笑的是沙莲瞳好像并不打算去做那个伟大的人。 晚上,房间里,沙莲瞳和李千洒讨论正事。 “我想去梵帝岗,或者靓国,你知道吧,一个是主教堂,一个是邪教庞杂的国度,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值得去看一下,说不定能了解到‘均衡洁净’,或者那个我们还没遇到过的‘靓街’。” “可藏组几千年来都没查清的玩意,你咋确定你能查清嘞?” “几千年来都说查不到,后来就没人去查,反而是防御体系建了个周全,可是呢,闻人瑾还不是成了人棍?我得去。” “那我跟你一起,反正没工作,而且现在有钱,到处跑不带怕的。” “……行。” 一晚上过去,到了白天预计下船的时候,全船的人却被告知不许下船。 一众中煌人被堵在大厅门口,出不去,回不去。 人挤人,空气逐渐变得燥热,耐心等待的人们无聊的刷着手机,可是稀碎的信号让他们更加的烦躁。 m,凭什么不让我们下船!”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两个小时了!” “我们花钱不是堆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一波一波的谩骂接踵而至,所幸船上工作人员们听不懂中文,但他们依旧感受到了来自国骂的压力。 邱典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有些焦虑,但是其他人都很佛,在心里吐槽骂人的人的素质。 结果人群中穿过几个黑衣人,他们貌似在漫无目的的乱窜,可最终的目标是沙莲瞳一行人。 沙莲瞳等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四个人同时被窜出的黑衣人用电棍击倒。 当沙莲瞳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被锁在一把椅子上,而自己在一个审讯室里。 “他怎么醒这么快?”负责看守他的东洋人刚取了根烟,还没点,急忙将烟收起来去叫队长。 “哦,那开始审讯吧。”队长来了之后没多废话,尝试用英格兰特语和日语与沙莲瞳交流,可是精通英格兰特语的沙莲瞳却什么都听不懂,一脸懵。 队长摊摊手,“一个不会英格兰特语的人,没法交流。” 沙莲瞳看得出眼前这个人眼里的无奈,但同时他很心急,因为被电倒之前他看到同伴们貌似也中招了,这群人是冲他们团队来的! 这回没有犹豫,沙莲瞳闭眼,武法发动,瞬间就撑爆了锁着他的所有镣铐,这群人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沙莲瞳便夺门而逃。 “紧急情况!飞鸟处理!”队长在对讲机里疯狂喊道。 沙莲瞳冲出房间,发现自己依旧在船上,茫然无措的他径直撞开了旁边的门,可门内确是一把枪明晃晃的指着他,一把枪明晃晃的指着依旧昏迷的邱典。 “你找死。”沙莲瞳怒意滔天,准备出手。 两个持枪人也打开了保险,冷汗直流。 “冷静!你们只是嫌疑人,不是犯人,没必要到一决生死的时候。”而沙莲瞳身后,队长也已经赶到,举枪指着沙莲瞳,继续尝试用东洋英格兰特语和沙莲瞳交流,但沙莲瞳就是听不懂。 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突然窜出另一个东洋人,同时用标准的英格兰特语和东洋话在两头打圆场。 沙莲瞳看他们放下了武器,自己也放松了姿态,但并没有松懈。 原来后来的这个东洋男人是他们东洋本地警察厅的厅长,而他有另一个隐藏身份——负责东洋地区武法的“标记”七给。 七给的出现一方面是帮无辜的武法者开托,一方面是代替菅尺把那三只灾祸的钱给了,而“船上少了近六十人,不知所踪”这件事也不再和沙莲瞳一行有关系,即使那晚的监控显示闻人瑾恰巧去过每一个失踪者所处的位置——七给也有保密协议。 第二卷 内忧外患 #014 明心(其一) 七天的旅游结束,一行人“无病无灾”,玩的很“开心”,因为错过了最后一天上东洋岛的机会,一行人回国下船后找了大餐馆正式的把年给过了。 距离学生开学还有19天,闻人瑾和邱典还都有假期时间,而沙莲瞳和李千洒已经在准备去靓国和梵帝岗的行程了。 “我们初步就确定,等姑娘们都去上学了,在那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我们再离开。”沙莲瞳思考道。 但是李千洒却摇了摇头,手一甩,“没呀,这帮丫头厉害着呀,那个被带走的皮衣女,身上三个灾祸俩,这丫头还把她换掉了,说实话这么担心的必要没有呀。咱早点去把灾祸收拾了,丫头们不是更安全嘛,长痛不如短痛,夜长梦多呀!” 沙莲瞳咬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明天就走,先去梵帝岗。” “成俩!”李千洒拍手,显得很激动。 “梵帝岗又不信仰藏传佛教,你那么激动干啥?” “没呀球,那信仰不是人传出来的嘛,我跟他们说不定能交流一挂,升华了唻?” “成,成。” 咚咚咚。 两人的交流被敲门声打断,进来的是菅尺,管理中煌的“标记”。 “咳,我说个事。”菅尺平日里西装革履,国字脸,十分严肃,可现在的他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脸尴尬的说道:“因为杨雪龙的离开,我的力量又不是很强大,所以上面拨下来的经费少了,额,所以我就来说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你们以后击杀获得的赏金少了,第二件事就是我们要开始接任务做委托了,一切为了正常的发工资,能理解吗?” “能理解。”沙莲瞳傻了一下,“咋的,要公开关于灾祸和武法者的设定了?谁会委托这种活啊?” “那些接触到了武法却不愿意成为武法者的有钱人,他们不愿意与灾祸对抗,却愿意花钱雇人保护他们不被灾祸侵害。” “你不怕他们说出去?” “那我就给他和他泄露了的人签协议嘛,又不是没这条件,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所以?” “我这里有个单子,思来想去,你不会被签协议,怎么说第一单得由你来做才最合适,怎么样?” “没空。”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可你觉得你真的能用几个月时间解决这个千古难题?” “万一呢?” “没有万一。说点你没法拒绝的,委托这一单的人是吴谦,当红男歌手、rapper、演员,闻人瑾和邱典都很喜欢他,嗯,我已经和她们说过这件事了,她们都很想通过这次委托见一见偶像,你不能拒绝。” “扯你的。”沙莲瞳不信,起身去打电话确认,却得知闻人瑾确实喜欢他的rap,而邱典则喜欢他的《陕西拉面》,因为这首歌代表吴谦是一个玩得起且乐观的明星,比之前递律师函给视频网站的孙童子和蔡机好多了。 菅尺对着回来的沙莲瞳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让沙莲瞳对他的人设碎了一地,这个男人怎么会做如此轻浮的表情? “我接受。”沙莲瞳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干你个狗!”李千洒则直接骂出来,他知道菅尺没有战斗力。 而菅尺则是松了松领带,说道:“我对你们中煌并没有什么兴趣,帮你们管理只不过是迫于杨雪龙的压力,他现在不在,我也不在乎他强迫给我的所谓的工作形象,就这样吧,喏,联系方式在这里,我先走了,再见。” 菅尺说完起身就走,也不在乎沙莲瞳对他的态度。 “那在?”李千洒看向沙莲瞳。 “那还等啥?整吧那就!”沙莲瞳转手直接拨通了吴谦的电话,也不管大明星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声音响起,吴谦很显然是为了武法者专门办了张卡,电话一打过来就知道是武法者,立马接通,礼貌的说道:“您好……” 沙莲瞳不等他说话,立马阴阳怪气的喊道:“擦,大哥!” “啊?”吴谦蒙了。 在短暂的交流过后,沙莲瞳挂了吴谦的电话,工资安排是吴谦每年给他们团队一千万,而沙莲瞳他们的工作任务就是简单的清除吴谦身边的所有灾祸。 一千万,这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财目,但对沙莲瞳来说,他并不在乎,他只想圆了两个姑娘追星的梦,然后草草找点理由换人来接盘。 “明天就能见到吴谦!你接这个单子了?好耶!”两位姑娘听到沙莲瞳的消息,反应皆是如此。 “明天去保护吴谦,那今天做什么?”李千洒疑惑道。 “干什么?睡觉!” ……第二天下午一点。 闻人瑾开着车沙莲瞳买的五菱神光,带着一队人驶入了盛海大酒店的停车场。 酒店接待的工作人员职业素养很好,没有因为他们开的车廉价而怠慢了,但是带上楼之后,吴谦的保镖们却拦住了他们。 “做什么的?” “我们找吴谦。”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住的是吴谦?” “……” 一阵小无语,沙莲瞳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拨起了电话。 “歪~”一阵略带愤怒的慵懒声音过后,吴谦好像才清醒了一点,惊慌的叫道:“都一点半了!对不起大师!怠慢了,我穿个衣服马上开门,对不起!”吴谦说完连电话都不敢挂,穿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来,听的两个姑娘脸上一阵潮红。 不一会,衣着长裤衬衫的吴谦就打开了房门,却看到四个年轻人,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大脑开始飞速思考,“他们武法者工资这么高,看起来这四个人应该是为了捞钱加入武法者的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屁孩,懂了,就是几个没见过世面想赚大钱的臭小子,好拿捏。” 一瞬间想明白了几个人的成分,但表面功夫依旧没有落下,吴谦殷勤而热切的将他们带入房间,同时偷偷观察四个武法者,尤其在邱典身上,他的视线多停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