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录X七色绯夏》 时光中的少女 西方的残阳给圣佩罗德的花海披上了蝉翼般的光彩,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也被蒙上了朦胧的面纱,汇聚成一片忧伤的汪洋。 旧历·罗尔世纪897年,浓郁的战火笼罩着这座名为奥菲利亚的城市。 奥菲利亚城,属哈瑞斯,ire世界之首。 大批骑士军团正领着凛夜社的使徒们在这片富饶的土地大肆残杀。 而在那片纷扰下,一位少年背着远方夕阳的残影步履维艰地走在荒芜中。 他的怀中,是一位早已失去生命特征的少女,白皙的面容,如天使般安详而宁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边还有活着的亚民!!” “沃尔瑟王说了!一个都不许放过!” 后方,独角飞龙的嘶吼声划破了天际,它们是凛夜社的v级使徒,以凶残的利爪与凶猛著名,若不是有些实力的魔法师,根本抵不过它的攻击。 它们的突袭令少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袭来的飞龙忽然被刻印上了金色法阵,‘咻咻咻’的一瞬闪过几道强烈的魔法气息! 上一秒还满目狰狞的大家伙们忽然在空中被四分五裂,随即化为黑色的魔气消失殆尽。 少年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以及黑气消失后隐隐现出的身影。 那竟是个个子并不高的女孩,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及腰搭配干净利落的学院制服。 但令他微微触动与不解的是她那双冷冽的双眸,有些迷离,却又似乎透着刺骨的危险。 随后,意识到后方有动静的她稍稍侧身,原本打算追上少年的骑士兵们在发现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女后忽然停下了步伐,不难看出他们的目光从先前的狡猾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是格兰缇亚!” 一个人这么说道,他手指着少女,甚至在颤抖着,能轻松解决v级使徒甚至气也不喘的家伙,除了格兰缇亚还能有谁。 “没错,是她!真的是她!!” 骑士兵们个个面色发青地向后退去,只听一个人在中间大喊着:“撤——快撤!” 而这位名为格兰缇亚的少女面对敌人的离开不为所动,她再次面朝眼前这位少年,她才将他的容貌打量清楚。 那是如此俊美的一个男生,分外精致的五官,夕阳的暖光似乎都注入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闪发光。 如墨水般乌黑的头发迎着微风轻舞,英气的眉宇微微拧着。 她能看懂很多人,却看不透他的一丝情绪。 她随后注意到他怀中抱着的那个女生,是个不幸失去了生命的姑娘,以及男生胸口扣着的徽牌,千代——那是奥菲利亚极其少见的北境姓氏。 男生正想开口… “凛夜社的袭击不会停止,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 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转过了身,乃至不给少年任何回答自己的机会,只留下一张漠然的背影。 此时,远方的支援兵正随着格兰缇亚的召唤迅速赶来。 而她,就在夕阳的笼罩下逐渐远去。 消逝的过去,洗尽了尘沙; 错综复杂的故事躲不过偏执,逃不过遗憾。 当责任与谎言化作凄厉的梦魇;在夜蔓延悲伤的印记。 当爱与抉择向着无际的黑暗潜行;禁锢了期望。 怅然的世界被唤醒,湮灭的信仰被复苏。 然而,我们却彼此遗忘; 曾最美的笑靥。 * 121年后。 公元2020年·元世界 这个城市正值萧瑟的秋季,午后的阳光温馨恬静。 路边,金色的树叶随着轻柔的秋风飘落大地,满地金黄,这本就是个充满悲伤的季节,描绘着一场场生命的枯竭与消逝。 单手正在屏幕上不停切换各类消息的少女,一手想要推开花店的玻璃门,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被阻挠。 抬头才发现是她与一位离店的男生都想推门所致。 女孩即刻露出抱歉的模样松手,而男生很绅士地打开了门顺道请她进来。 “谢谢。” “不客气。” 当女孩擦身而过之时,男生那满含温柔的神情忽然凝固。 「ire的人?」 他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女孩的背影,复杂而又深邃。 「好强烈的气息」 而女孩似乎不为所动,不知是她没感觉到男生的存在,还是视而不见。 事实上,看似平凡的元世界也或多或少隐居着来自其他世界的人类。 而所谓的元世界,便是目前所知的现实世界。 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们平时看起来与这里的人类无异,即便拥有不凡的能力也不可在这个地方随意施展。 正因自身有着特性,便很容易能感知到身边同样来自其他世界人的存在。 ire,便是某个平行世界的统称,那是个以魔法为文化与荣耀,以诸神斯塔贝尔为信仰的世界。 熙熙攘攘的pd国际机场,航班的到达信息不断在大厅重复,人来人往中,有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配上粉色热裤,棕色的及腰长发微卷,软软的垂在两肩,柳条般的细眉微垂,硕大的棕色眼眸如琥珀那般晶莹剔透。 她的五官虽说不上精致但给人的感觉却楚楚动人。 女生时而注意到达口的位置,时而看看手里的花束,猜想那个人会不会喜欢。 大约二十分钟的模样,一只白皙的手从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优优!” 女生惊讶地转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原本惊慌的神情即刻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柒七!!啊,这个给你。”她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没想到这一别,已是八年。 “竟然还有花收!你真是让没带礼物的我很为难呢~” 唐柒七是个将近170身高的女生,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细碎的刘海在额前,清秀的五官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别在意这些啦。说起来,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因两个家庭皆来自ire世界,所以她们自幼稚园开始便是好友。 后来柒七的父母需要创业的关系,早年搬离了x都,至此之后两人的联系仅仅只是在手机与网络上。 “最近有些突发事件需要处理一下,就向学校请了两天假~我们边走边说吧。”柒七拉了下行李箱。 “好。所以很快就要回去的吗?这两天有住处了吗?” 柒七作出琢磨的样子,“是不是很快也不好说啊,最近会住在姑妈家,离你也不是很远哦。” “好吧,本来还想着可以来我家的。”优表现着略为失望的样子。 她一眼就戳破了小优的心思,“岚夜阿姨又出差了对不对。” “毕竟工作忙也没办法嘛。”小优还是很体谅自己母亲的。 有时候,大概就只是这样简单的生活,便让人感觉幸福。 但我们都不曾发现,这个世界所弥留的一切终将会以另一种方式 展露出它最原始的面容。 我们所遗憾的,也终将以另一个剧情作为初始; 成为那段任何时光都无法替代的; 故事。 【第一季】来自CLAIRE的信 女孩姓优,名木颖,父母离异,所以随母亲优氏两人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在元世界的x都。 母亲祖上在异地城市经营各类产业,但不知是何原因极少与家里接触。而母亲在x都某公司任职高管,出差是司空见惯的事,所以生活上很多事都靠小优自己打理。 秋日的白昼已开始短暂,送完柒七回住处,大约已是傍晚时分。 小优就近买了些蔬菜水果,路过楼道时顺手取走了一叠许久未取的各类信件,多半是水电煤,或来自不同公司的宣传杂志。 她每次都会把重要的归类整理起来以便母亲回来取阅,然后做饭、收拾房间,最后完成作业,如此日复一日,无一例外。 但她并不知道,这份单调却安逸的生活将要结束。 因为那封纯白的信件不慎从她的信堆里滑落,它是那么白净,也是那么刺眼。 蹲下身打算捡起它的小优并无多想,直到她在信封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拉尼尔文字音译出来的名字,拉尼尔语,是ire世界的语言,她本该存在的那个地方。 平静的面容起了一丝变化,小优立刻上楼,放下所有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一定是不可轻视的存在。 就像她所看到的,是一封极为平常的纸质信封,纯白的四边勾画着复古的银色花纹与图案,除了自己的名字外,识别不出任何她能理解的东西。 优将信件打开,好在从小没有丢了那个地方的语言文化,她才能顺利读懂纸上的文字。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不知是怎样的信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草草收起信件的小优连忙拨通的母亲的号码,迎来的却是电话已关机的回应。 忐忑的心情让她不由地捏紧了手机,毕竟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独自面对这件事。 ——对了。 优忽然想起柒七这次回来是因为有些突发事件,但是按以往这家伙的性格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在手机里和小优聊一天,这次却只字不提。 那么信上的事,也许会和她有关吗?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终于鼓足勇气给柒七拨了电话,哪怕只是试探一下也好。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直接,在这之前小优想了无数种开头语,却在接通的刹那崩了,“hi,柒七,你这次回来是要做什么事啊…” 她无意地将手指轻轻放在嘴边,却在说完这句话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手,这不是反而更直接吗! 显然,电话那头也因小优的防不胜防而懵了,许久…“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她已经不知该怎么接下面的话了,也为自己之前的莽撞纠结不已,“没什么…只是有些无聊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柒七能听出小优话语所带的情绪起伏不定,难免担心,“没事吧你?” “……没。”小优不再说话,而是心神不宁地盯着茶几上的白纸,通话持续着尴尬。 另一头,略微察觉异样的柒七忽然停下了整理衣物的动作,她的神情变得肃穆,“你收到信了?” 如果不是经过多番思考与推敲,柒七不敢随意问出这句话。 但是眼下能令小优如此不安和怪异,恐怕也只有这件事了。 第003章:私家公馆 电话这头的优如同抓住了救命草一般,“果然是这件事吗?!所以你也是……” “对。”她毫无保留的承认,“ire世界应该发生了很棘手的事,我并无所畏,但岚夜阿姨从小就禁止你触碰魔法,所以这件事对你来说会很危险。你联系阿姨了吗?” “她关机了。” 柒七完全能够理解,她的慌乱是理应的。 “好,你别担心先听我说,我们先要销毁信件。” “销毁??”小优一脸茫然,“丢掉吗??” “不!这是ire世界自带魔法属性的羊皮纸,阅读完毕后只能用咒语销毁,它不能久存于这个世界,或者你把它交给我。” 她再次拿起信件,但怎么看都不像柒七所描述的样子。 “羊皮纸?我这个看起来和普通a4纸一样。” “a4纸!??” “嗯,好像只是普通的纸啊…”她再次仔细端倪,甚至让它透在天花板的灯下。 柒七忽然开启了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在斟酌什么。 “小优…” “嗯?” “汇合的时间就在明天晚上,虽然这一时半会我也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但对你来说一定是不寻常的,无论后面会发生什么,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应对这一切的准备。” 小优微微低下头,简单的对话却给了她无比沉重的压力。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明天见了再说吧。” “好。” “嗯,拜拜。” 优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唯有柒七再清楚不过。 其他次元时空偌要与这个世界取得联系必然会使用具有魔法力量的信纸以便收信者销毁。 而小优收到的信件如果只是普通的纸张,显而易见就是知道小优不会魔法吗? 那么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将她列入委托人? 明明是很危险的任务啊… 无心再整理的柒七将衣物草草收到柜子里,心里始终不安的她再次拿起手机,然后拨通了另一则电话。 也许这个夜,注定是动荡而不平凡的。 翌日,呆坐在教室窗口的小优出神地望着外面的树林。 此时,强烈的阳光倾斜而下,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斑驳零碎的影,令人舒适的暖意笼罩着这座城市。 这是个容易出神的午后,而信件的出现已经困扰了她整整一天,以至于被老师多次点名批评也无动于衷。 “喂喂喂!听说了吗?明天好像又有几位华裔交流生来我们学校!” “这不是很常见么,有什么特别的。” 作为一所国际高等院校,常常会与其他国家的学院进行交流学习,也就是所谓的留学生。 “重点是入学隔壁班啊!” “咦?是文教授说的么?!” “是啊是啊,刚才路过办公室无意听到的~” 每到课间休息,凡是能够轰动整个系的消息都足够同学八卦一整天。 换做平时,小优一定也会兴致勃勃的听同学议论,可是现在的她明显不感冒这些,身边关系不错的朋友以为她病了时不时投去关心,而她总是笑着说没事。 愈是接近放学时刻,气氛就愈显浓重。 当阳光落在半边天,被染红的云彩映射出瑰丽的光,在广阔的世界尽头如此无力却又如此震撼。 虽然信件出现的很仓促,但果然还是要面对的啊… 出了校门后的她做了个深呼吸,再次看了眼纸上的地址,那是在市区里的一所私家公馆,距离自己并不远,所以她决定坐公车前去。 第004章:在花店见过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优毅然按下了门铃。 很快,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从旁处走来。 她始终带着微笑,一句不问便将小优带了进来,毕恭毕敬模样看起来是个女佣。 “这边请。”她礼貌地指向建筑正门。 “谢谢。”优有些尴尬,也许是不适应的关系。 将她领到门口后,女子就侧身离开了,剩下独自小优一人面对半掩的门。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等柒七来了再一起进去,不过听到屋内传来几个好听的女声,也不知是怎样鬼使神差的念头让她忍不住踏出了步伐。 “那个…” 偌大的屋子就如普通的居家没什么区别,迎面而来的就是偏向于复古的客厅。 只见一个女孩子正兴致勃勃地对着另个女生说着什么,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还有两位侃侃而谈的男生。 “你们好。”小优尽量让自己表现出自然,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她看来。 “咦?!是你啊!”其中一位男生忽然惊讶地指着她。 优的大脑仿佛短路般跟不上他的思维。 “嗯?” “昨天在花店见过,还记得吗?”男生很积极地想唤起她的记忆。 哦,原来是他啊。 小优礼貌的笑了笑,从而仔细打量,他有着高挑的身姿,浅棕色的碎发凌乱却不失气质,明媚的笑容让人不由产生好感。 昨天怎么没发现那个彬彬有礼的路人竟是个五官如此惊艳的男生。 “喔~怪不得昨天迟到了,原来是有艳遇哦~”细小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说话的便是那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个子不高却让人觉得灵气十足。 而她身旁的金发女生不为所动,恬静的姿态透出陌生的距离感,还未正式接触就觉得是个极难相处的人。 此时的气氛显然僵硬了起来,见小优不知所措,刚才的男生急忙打圆场。 “别在意~她开玩笑的。” “没关系!” “那么说,你也收到信件了?” “算是吧…”她就那么马马虎虎地回答着。 要不是这个时候柒七到场,优还真不知道怎么身处在如此诡异的氛围下,而且照之前的场面来看,这几个人似乎早已认识。 “嗨~” 刚才那位活泼的双马尾姑娘主动对柒七打起招呼,唐柒七简单回应了后也相继与场面上其他人问好,随后就一直拉着小优在旁边嘀咕些什么。 她很清楚,对于没学过任何魔法的小优来说,这封信是她的灾难。 复古的时钟敲响了七点整,悠扬深远的钟声与余韵映衬,响彻整幢古宅。 “都来齐了吧。” 循着声音朝后看去,只见一只垂耳兔型的生物正蹒跚步子向大家走来。 不足一米的身高,双手背在身后却是有模有样,炯炯有神的双目透出犀利的光,左眼下印刻着酷似希腊字母的zeta是它最为显著的特征。 好奇的小优目光寸步不离,兔子看似不在意地撇了她一眼,用旁人无法听清的声音轻轻道了句,“好久不见…” “嗯?” 感到不知所云的她回神后发现兔子已经蹦上了餐桌主位,用很轻松的口气问着大家。 “在元世界生活的还不错吧?”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那样。 第005章:不可思议 出于谨慎,众人只是站在原地并用试探性的目光盯着这只突然出现的生物。 “忘了介绍,我是埃里克。” 这是…会说话的…兔子么?? “不愿意坐下聊吗?”兔子不温不火地问道。 柒七先一步上前拉开椅子,众人相继离开原地跟着那么做。 全部归位后,之前迎门的中年女人端上茶壶为大家倒起茶水。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此次由阿芙罗拉对元世界发委托书,是有件不得不拜托你们的任务需要获得协助,你们六位也是经过层层筛选最终决定的结果。” 它不知何时手握了几分信函名单,并将它们逐一发到各自手中。 “凌氏翊冰、樱氏瑜歆、斯科林氏晴薇、夕氏夏洛、唐氏柒七,以及优木颖同学,有幸与各位见面。” 借着这样的机会,小优把名字与脸大致对了一遍。 昨天偶遇的男生是凌翊冰。 而刚才那位双马尾的女生叫晴薇。 不动声色的金发女就是樱瑜歆。 还有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吱声的黑发男生… 小优不经意看向他,是个模样比翊冰还要惊艳的男人,时而展现英气逼人的侧脸,时而低头透出隐隐的孤僻和冷漠,他的表情总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这个人,就是夕夏洛吧。 “我作为此次任务的受理,会向你们传达基本信息。” 兔子示意了一下,女子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六封内容书交到各位手中。 众人不约而同将其拆开,每个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它继续阐述,“阿芙罗拉需要你们做的,其一,集合代表不同世界的信仰徽章,并在时空局换取penny之书。其二,对叛变的八大家族调查取证。更具体的信息已在你们面前的信函里交代。” “penny之书?”翊冰捉摸着纸上的烫金色文字,“传闻中时空局的弥伦文,阿芙罗拉殿下要这个做什么?” 晴薇满腹狐疑地对着翊冰小声喃喃道:“是啊,想要弥伦文直接向时空局开口不就行了么?!” “八大家族曾是ire世界里拥有最高荣誉的王室体系,听说公然违背了王室律法被全部逐出王殿名册从而自建了独立势力,对整个ire一直是个心头大患。” 开口的是那位相对冷峻的男生,夕夏洛。 “但牵制八大家族的一直是魔法部与魔法分协,为什么会需要召集我们呢?” 小优偷偷注意起这个男生,轻抚纸张的手指纤长,白皙的脸颊透着微微红润,挺拔的鼻梁衬托起立体而精致的五官,那双浅淡的灰眸仿若注入了星光般闪烁晶莹。 特别是他的黑色头发衬着这样的皮肤…天啊。 她的臂膀忽然被身旁的柒七猛地一推,才让小优从沉沦中回到现实。 “看什么呢。” 柒七的提醒让夕夏洛停止了发言,转瞬看向这里。 小优急忙端正了自己坐姿,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却依然能感受到侧脸处传来的炙热目光。 兔子静谧的将这一切揽入眼底,肃穆的姿势看不出情绪有着何种变化。 “此次任务,你们代表了各自家族…”它的这句话,让原本有疑虑的众人安静了下来,“所以也关乎到了各位家族的复兴与荣耀,这些事可能听起来是没什么,既然是阿芙罗拉的意思想必也有她的理由,希望各位已经做好了准备。” ”呃,好吧…就当去玩玩咯~”翊冰非常轻松的说道。 “玩吗?!”晴薇的眼睛忽然闪出激动的星光,“那我ok!!” 沉默寡言的瑜歆终于有了点动静,她点点头,似乎也是默认了。 柒七抓了抓头发,有些含蓄,她的声音却依然爽朗,“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既然是初见,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和优木颖,小优是好朋友,接下来…请各位多多关照!” 他们四人纷纷表示起了友好,就在这份和谐的气氛刚刚弥漫起来时候… 兔子忽然说:“除去你们五位优秀的魔法师外,目前只有优木颖的魔法能力是空白的,此次旅行会做为辅助型的存在。” “what?不会魔法??” 显然,除去柒七与优之外的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啥啥啥?辅助?!可是ire很危险啊。”首先提出疑问的,自然是那个话痨晴薇,“完全不会魔法这样好么…” 最惊讶的莫过于翊冰,因为昨天还分明感受到那个姑娘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魔法气息,然而却从未学习过吗? 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场面发生了明显的躁动,小优也本就为此质疑过,可是兔子无动于衷阐述了这件事后,好像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的意向。 “各位对任务还有异议吗?” “我对任务没有异议,但如果一定要加入优同学的话…”凌翊冰对自己的表述略显尴尬,“当然,我对事不对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情况在小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有心理准备。 “这女生看起来傻乎乎的,真的没问题么。”夏洛不温不火的说道。 而他说这句话时,甚至都未正眼看过她。 傻乎乎?? 小优不免还是惊讶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这种形象么?! “确实该有个解释吧。”问出这句话的,是终于开了金口的气质型女神,樱瑜歆。 漠然的态度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也让小优的处境更加难堪。 第006章:又见面了 “我也认为,如果不会魔法的话还是慎重考虑吧?” 见大家都心存疑惑,柒七也开始对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 而这期间,兔子没开口。 从不适应这种尴尬气氛的晴薇突然按耐不住了,其实优木颖那个女生看起来挺可爱的,大家也没必要那么认真的追究她吧?! “呃,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既然优同学被认定为人选,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对吧?!!绝对有的!”她开始为小优圆场,话落,又朝着小优不可思议的模样露出灿烂的微笑。 “优木颖你的本意呢?”兔子看着她,最后的矛头终究指向了优。 在此次谈论过程中她的思想挣扎并没有停止过,此后所要承担的责任和压力不会是过家家那么简单。 但埃里克和晴薇说的这些话似乎让她想通了什么。 也是啊,既然自己作为被认定的人,她就应该好好应对,而不是逃避。 “如果委托名单上的名字确确实实是我,那我希望自己不负所托。” 坚定的语气与那张青涩的面孔给人微微的震撼。 “虽说这一切都很唐突,甚至直到现在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可能会给大家带来不少麻烦,但我会努力的,所以,我愿意试试。”她的眼眸透露着坚定。 柒七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接受,虽然心里也会担心,但既然是小优的选择,她当然全力支持。 “可以,说动了我。” 凌翊冰转变了自己的态度,还是以玩笑话的方式给予了支持。 秋风萧瑟,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经历过最疯狂的一天。 匆匆接下了莫名的任务,几个陌生的面孔介入了她的人生,即便此刻想起来仍会觉得惶恐不安,更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后来,反对与支持的票数从先前的4比1到之后的2比3,以赞同人数最多为准。 夕夏洛与樱瑜歆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顺服票多方的决定。 场面看似平稳了下来,可总有种奇怪的压抑萦绕四处。 优带着沉思,保留了她那晚的最后一丝想法。 临走前,她特意叫住了晴薇以表她替自己解围的感谢,而晴薇却只是欢快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们绝对也会成为好朋友的哦! 那样温暖的话,给今天处于窘迫处境的小优,增添了一丝欣慰与期待。 回到家后… 按照解散前柒七的嘱咐,优需要先找到自己的魔戒并加以练习,所以她必须联系母亲取得戒指的所在的信息,然而母亲那头的手机始终提示关机。 “没办法,只能自己找找看了啊。” 用完晚餐的小优在洗手间取了块抹布,找寻东西的同时顺便打扫下房间,毕竟短短的三四天就足够让书桌积一层灰了。 说实话,母亲的柜子她从未打开过,也从不好奇,多半就是些工作文件与饰品之类的。 当优看到疑似魔戒的饰品时立马兴奋起来,可再与柒七发来的图片对比才发现是错的。 果然,不会放在饰品盒那么随意的地方。 打开书柜,本是随意翻阅的小优取出了一个咖啡色书皮的本子,它非常单调却厚实,封面除了用拉尼尔文写的人名外便无其它。 “格瑞斯·菲罗斯旺?” 是个女名。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触名字的痕迹,带着匪夷之色翻起书页。 映入视线的是好看的手写文,每一篇章记载着世纪与年月日,笔触干练,叙述的内容十分沮丧,仿佛隔着这本本子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忧郁。 这是日记??! 小优恍然合上,如同做了亏心事那般,毕竟那是别人的隐私。 可…这格瑞斯是谁? 为什么她的日记会在母亲的书柜里? 不及这些疑问获得解答,她忽然从书籍间隔里发现了神奇的暗格,带着强烈的好奇急忙将所有书卸下,然后拉开了格子。 果不其然,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不少东西,信件、本子、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 她甚至从未见过,但从保护程度来看,很像秘密的私有物。 小优打开了其中一个黑色方盒,展现在她面前的戒指不由地令她一惊,繁复却不浮夸的戒面精巧细致,伴随着微光仗势不凡,正当她想触摸它时… “晚上好,又见面了~” 第007章:魔法部 因突如其来的惊吓小优不慎失手弄掉了手中的物品,脱离盒子的戒指在地板滚出了近一米远。 捡回戒指之余她将视线锁定向了声源,那个突然出现并理所当然站在书桌上的兔子。 “天啊啊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慌乱地将物品杂乱地塞回盒子。 兔子镇定自若地撇了眼她手里的东西,然后若无其事的解释道,“我没有恶意,考虑到你魔法空白的问题,想必没有属于自己的专属魔戒,所以…”背在身后的毛绒小手突然伸向女孩,手掌放了一枚咖色戒盒。 “这次委托,非得是我吗?” 她知道如若自己接过,就再也没有迟疑的余地了。 而这个问题是她先前就想问的,可是那样的场合过于难堪。 “很困难对吧…”硕大的紫瞳闪着幽幽的光,它双手环胸,低沉的语气好似某种情绪被克制着。 “他们反对是理所应当的,换位思考一下哪怕是我,也不会同意像我这样一个人参与不知凶险的任务,所以…为什么呢,明明知道我没有能力。” “这无关能力…”它突然道,肃穆的神情透着令人无法违抗的气势,“很多事的存在都有它必然的原因,我们无法逃避,你可以认为是宿命也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但是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 小优听的一脸茫然,更不知如何回应。 “重新看待这个世界吧,小优。”它缓缓道:“有很多事等着我们亲手改变,只因为有太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需要变得强大去应对一切可能。” 她楞楞的杵在那,“即便没有实力……也可以吗?” “虽然格瑞斯没有允许你学习魔法…但你也并非没有所长,否则也不会被阿芙罗拉女王认定为合适的人选不是吗?”它的口气变得平稳,看不出任何隐藏之处。 “格瑞斯?” 那不是刚才那本日记主人吗? 小优更懵了。 “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联?”这番谈话怎么让她越发听不懂,“是她给我发的委托信函吗?知道我不会魔法所以使用了普通的纸张??” “信是魔法部发起的,不过…你母亲竟然连自己的真名都没告诉你吗?”它疑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优,并附加道:“不然你以为那本日记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这番难以置信的话语让她的口气都变得僵硬起来,“魔法部??等等,你是说,那本日记是我母亲的??” 各种突如其来的疑问已经把小优的脑子搞得完全懵了。 “是。” “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的母亲原名格瑞斯·菲罗斯旺,优氏只是挂名寄住的家族,她出生于阿芙罗拉统治下的ire世界,也曾是位出色的魔法师。听说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决定离开故乡,后来就一直寄住于优氏了,这些你完全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她还是不敢相信,一副受惊的样子。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人不明所以的对视了足足五秒… “ire世界终究凶险,保护好自己吧。”它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多,索性直接递给她的戒指。 小优终究还是带着繁重的心情收下了。 “那魔法部怎么知道我…??” “自然是对你的情况有所了解!” 这个回答暂且说的通,不过对于刚才的黑盒子她仍然有些在意。 “那么,日记里藏的魔戒也是母亲的了?” “不,是我曾经一个朋友的。” “朋友!?” 这只兔子与母亲的关系看起来也并不熟,而兔子朋友的东西却在自己家里保存着?! 这前后联系还真是混乱啊!! “我和岚夜说好了,即在约定之日将它收回。” 兔子仿佛一眼识破了她的困惑,低迷的口吻令人感到莫名的沉重,再看它的眼眸,好似寄托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也是我来你家的第二个原因。” 当优刚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手里的东西已经到了兔子的手上,她不由惊慌,“等等!!” 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发展?!! “加油了,小优。” 空中忽然闪烁起零星般的微光,只见兔子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 “喂!”小优刚想抓住它之时,它已经完全消失在原地,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她懊恼地皱了皱眉,“真是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啊!” 算了…… 优拿起刚刚得到的戒指仔细端倪,这枚戒指相比之前那枚少了些光泽,其他基本一致,不过既然有了魔戒,下一步还是以学习魔法为主。 虽然兔子说的那番话她似懂非懂,然而任务已经接下手,也不妨努力试试吧。 再怎么说,需要帮助的可是自己的故乡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放松心情地开始查阅些家里存放的魔法资料,想着兴许可以先了解到一些基础。 那一夜,城市依然如往日璀璨,使得星光沉默于天际。 愈加清凉的夜风征兆了凛冬的来临,也似乎预示了整个故事的开始。 第008章: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早上好。” “早安。” 熙熙攘攘的校门随处可见互相问候的学生们,阳光高照的清晨总能祛除人们的倦意。 时间将近八点,由于昨晚忙着复习的优这才趁着校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跑进校园。 晨练后的第一首课间钟声幽幽响起,门卫大叔也不忘记再次调侃她迟到的事。 她依然如往常那般笑着应答,然后小跑穿过梧桐叶铺满的大道。 一阵大风吹起,摇曳的枯叶倾落而下,莫名出现在胸口的压抑感迫使小优忽然停下了脚步,宛如经历了某种可怕的事。 扫视四周没有任何变化的环境,心脏却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 从未有过的不适充斥着整个身体,就好像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正在压制自己。 “怎么回事……”她轻启唇齿,自言自语道。 持续出神状态的她直到身边经过三两位同学时才恍然醒悟,第一堂课就要开始了,今天可是年级公共大课,平时也就作罢,在大课上迟到不就让整个年级的人看自己笑话吗? 抱着课本的优快速跑向教室大楼,就这样把刚才发生的事抛之脑后。 好在来到班级门口时发现许多同学还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天,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今天的气氛明显沸腾了许多。 她走向自己的座位放下书本和包,还在纳闷大家吵闹着什么之时朝后看去,那张充满疑惑的神情瞬间凝固。 因为被同学们包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场集合会上的三张面孔! 凌翊冰、夕夏洛以及那位看起来极其可怕的樱瑜歆。 天呐! 她如机器人一般转回身体,真的后悔为什么要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可是她的举动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hi~小优?”是凌翊冰的声音。 她只能重新回过身子回应,没想到这三人如此受欢迎。 看似冷漠的樱瑜歆正礼貌地与男生女生聊着天,金色的及腰卷发也就只有她这种白皙的皮肤才能驾驭出气质,精致笔挺的五官与她那双海蓝晶眸美的不像尘世之物。 而她身旁的夕夏洛,虽未曾与他对话却能从他对待同学的态度看出这是个十分温柔的男生,盛气硬朗的一字眉,灰色眼眸宛若薄澈的星空,高挺的鼻梁俊美绝伦。 他的肤色如此白净,时而扬起嘴角展露温和的笑,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唯美了起来。 也许是小优看的出神,感受到强烈视线的夕夏洛将目光挪到了她身上,两人不经意的交汇让小优一个颤栗。 因为他的双瞳忽然变得深邃,好似掉进了冰窟冷到令人窒息。 好在同班女生忽然向小优涌来,嘴里不停问着:“优优,他们是你朋友吗?” 才让小优从这怪异的氛围里挣脱出来,却陷入了另一个窘境。 “你怎么从来没提啊。” “是啊,也从没带出来一起玩喔。” “太不仗义啦!” “不不不,只是见过并不熟悉!”优极力撇清和他们的事,但似乎不见效。 “骗人吧。” “就是…” 蓦然一只大手揽过小优的肩,十分爽气的拍了她两下,然后帅气万分地对其他同学露出他的招牌式微笑。 “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哦。” 小优如触电般挣脱他,瞪大了双目一脸诧异,“凌翊冰?!” 要知道她这群同学可都是八卦大王,这些讯息就足够她们讨论十七八个月。 “咦,是什么关系啊。”果然,其中一位女生已经用质疑的语气对着另一位女生窃窃私语。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优无助地捂住额头。 凌翊冰竟还耿直地对大家解释,“哈哈~别误会了,只是朋友。” “我看也不像呢。”没想到众人会跟着起哄。 趁着混乱的时候小优又偷偷瞄了夕夏洛一眼,那家伙已经回归了正常状态。 第009章:很好相处 “该收拾收拾心情上课了吧同学们!” 文教授准时走进了教室才让这番尴尬的聊天得以终结,其余同学纷纷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洪亮的嗓音让原本喧闹的教室终于回归平静,只剩下部分同学窸窸窣窣的动静。 “看大家一早就那么兴奋,应该是已经熟知了三位交流生的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学期,希望各位同学能够积极交流学习,大课结束后,三位将正式转入一班。” 教授的脸庞充满喜悦。 “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先是两位来自英国的华裔,夕夏洛与凌翊冰。” 点到两人名字时,他们纷纷起身向同学问好。 “另一位是来自德国的中文交流生樱瑜歆同学。” “日后还请多指教。” 当她起身使用腼腆的口吻打招呼时,绝大部分男生不禁流露出倾慕之色。 也难怪,像她这样女神级的人物就连女生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那群单细胞的''雄性生物''呢。 “我们的一班非常荣幸的接纳了三位交换生,同学们务必要好好相处哦!” 头昏脑胀的小优这才想起昨天同学们在班级里讨论的话题,可这荒唐的只在漫画里才出现的情节竟真的在现实发生未免也太巧了吧。 好在不是一个班级能避免不少尴尬,就在大课结束后优如逃亡那般几秒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教室里,本以为一天就能这样安然地度过。 谁知…… “优优,去吃午餐吧。” “好。”小优确定了一下口袋里的学生卡正想和同桌一起走出教室时… 那惹眼的凌翊冰就这样出现在她视线里。 “嗨,一起吃饭吧?“他独身依靠在墙边,看起来像是等了一会了。 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可以啊!” “不用了吧。” 答应的是同学,拒绝的肯定是小优,所以面对如此热情的同学她脸都绿了。 “要不然我们下次一起,今天想单独找优同学有些事。”凌翊冰非常温柔地婉拒了她的同桌,那丫头不但没生气反而表现的更加兴奋。 “好啊,没关系那我就不影响你们啦。” 话落,还对小优抛去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面对朋友的''背叛''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凌翊冰很认真的说了句,“真的想和你聊聊。” 她是绝对不会跟他跑的。 刺眼的阳光穿过枯树撒下斑驳的光影,这个季节的阳光虽不如夏日骄阳似火,但到了正午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炙热。 校园的广播正放着轻柔的音乐,各大校社团的身影也正活跃着,三三两两的同学有些亲密交谈,有些嬉戏打闹,充满了青春该有的朝气。 优不自然地将手背在身后,相比,凌翊冰却是自然轻松的多。 “哈哈,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真的。” 她看了一眼他,爽朗的笑容仿佛秋风拂过。 “我知道这份委托给了你压力,夏洛和瑜歆也不过出于任务的危险性才做出反对,并不针对任何人。” “我了解。” “所以,放轻松点,在这之前或者之后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希望可以帮到你。” 凌翊冰始终是那副平易近人的姿态,让人不放下戒备都难。 “真的,可以么?”她认为自己不添麻烦就已经很好了,从没想过这几个家伙愿意帮助自己,所以未免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 小优放开了紧紧交缠的双手,平和地告诉他,“我承认我是太紧张了,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对我意义非凡。” 翊冰温和地笑了,“那么,加油咯!” “嗯!我会加油的,还请多多指教!” “一起吃饭吧?” “ok。”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很好相处呢。 第010章: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前往餐厅的路上… “喔~夏洛来了!” 优听到这句话立刻顺着凌翊冰的目光一起看向前方。 那个男生对于自己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可能是因任务的影响而多少带了些个人情绪,夕夏洛并不愿多理会小优。 所以至始至终,他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 结束了尴尬的午餐后,小优对于凌翊冰的印象倒是好了很多,不光如此,他对任何同学都表现的极其礼貌与耐心。 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 整个下午每每经过一班看到他与同学侃侃而谈,优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慨一下。 ‘叮铃’ 背起书包准备放学的小优发现手机弹出一条讯息,打开后发现是柒七发来的:“校门口见。” 怎么那么突然?甚至都没提前约定。 此时,夕阳已经染红了西方半边天,原本安静的校园再次喧闹不已。 小优从很远就看见了柒七的身影,只是没想到走近后又忽然崩出了另一个女生。 “嗨~”是那个爱扎双马尾的姑娘,晴薇?斯科林。 她冲小优露出甜甜的微笑,在黄昏光景的衬托下有些迷人。 “hi,晴薇。”小优也冲她笑了笑。 “叫我薇薇就可以啦!”她歪着头,可爱之余透着活力。 刚锁掉手机屏幕的柒七这才跟优解释:“是薇薇说无论如何也要一起聚一下,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看样子已经混熟了呢。”这出乎小优的意料。 “女生之间的友情本来就很简单嘛,诶~瑜歆,这里这里!!” 刚说完,薇薇就兴奋地对着小优后方挥舞,不出三秒就拉着她小跑过来,也不等人家站稳,就大声说道:“我们出发吧!” “不等夏洛和翊冰吗?”瑜歆被她弄的有些惊慌。 薇薇的样子仿佛吓坏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今晚是我们的~!” 柒七可算见识到了她的魄力,于是当她和小优不约而同地对上眼时,两人都露出了浅浅的笑。 当街道被夕阳渲染的时候,世界的某处阳光正起,落在时光深处的年华埋下了记忆的种子,遗忘的过去经历百转千回终究来到了原地。 也许它是我们不可避免的命运,即便踏遍次元三千,也要唤回曾经的笑靥。 这一晚,瑜歆并没有想到柒七和小优也会参与进来,气氛难免感到奇怪。 好在有善于活跃氛围的薇薇在场,让她们的第一次聚会有趣了许多。 通过薇薇的表述,优与柒七才知道他们四人早已认识,幼儿时曾经都在x都生活过一段时间。 早年家族之间会有各种商业往来,所以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 “这样啊,说起来我和小优也是相似的经历。”柒七不禁感叹着。 “是吗~果然童年过往相似的人都能成为好朋友哦。”薇薇双手托着下巴,一脸俏皮,“对吧,瑜歆。” 她推了推身旁的人。 瑜歆默默地切着餐盘里的食物,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第011章:有很多会说话的动物 “你别光吃,说点什么嘛!”薇薇拉扯她的袖子,忍不住数落起来。 柒七不知该如何缓解这份尴尬,只能故作爽气的开口:“樱瑜歆是个很文静的人啊。” “瑜歆么,也没有吧~她只是非常非常慢热而已。” 薇薇刚说完,她面前的手机忽然发出震动。 大家以为她要接电话所以安静了下来,谁知她看都不看直接按下锁屏键挂断,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大家调侃。 不出三秒,屏幕再次亮起,薇薇做了相同的举动引来了小优和柒七的注意。 也让几乎没怎么开口的瑜歆开了口:“是辰洛?” “还能有谁。”看得出她说这句话时满脸厌烦,索性直接长按关了机。 竟还有能让薇薇这种丫头闹心的人存在? 不知情的小优与柒七还真有些好奇。 结束简单的聚会,回到家已将近10点,带着轻微疲倦的小优在门口脱了鞋。 “你回来了。” “嗯。” 刚想从鞋柜拿出拖鞋的小优右手僵在半空,她只是习惯性的做出应答可转念一想家里没人啊!? 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袭卷而来,她迅速按下客厅的吊灯开关,从黑暗中出现的竟然是那只兔子,埃里克。 “喂,你干嘛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里还不开灯?” 被吓的头晕目眩的优拍拍胸口,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入侵了家。 “胆子竟然变得那么小。”兔子坐上沙发,用着它以为优听不到的声音低语了两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优走出玄关将书包放回房间,仍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不住问道:“你怎么总出现在我家呢,有什么事不能一次说完吗?” “当然是来监督你的情况,你以为我很闲吗。” “你这不就是很闲的行为么。” 埃里克一看说不过她,只能转移了话题,“我给你带了几本魔法师的基础资料。” 它指了一下茶几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书。 “魔法学光凭理论知识是无法真正的学会的,你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没办法直接练习,所以等到了另个世界录入戒指信息后再考虑这些事吧,在此之前,请你好好熟悉这些理论。” “噢。”小优很惊讶地上前触摸那些书,完全忘了刚才那件事,“那,谢谢了。” 她跪坐在地上,开始随意地翻阅。 而埃里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被抬头的优发现,“埃里克?” 它恍了神,迷离的目光忽然澄清,“嗯?” 她忽然颇有兴趣的样子,“在ire世界,是不是有很多像你这样会说话的动物呢?那你们属于什么种族?还是某种势力呢,又或者说是魔法师的宠物???” “你是元世界的小说看多了么?”它平平的语气却有种压迫的气势。 “什么啊。”她在地毯上坐了下来,仔细的打量兔子的模样,“因为我在ire简史上没找到有关会说话的动物介绍,所以有些好奇!” 见兔子没说话,优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难道你是阿芙罗拉身边的信使?!” 很明显,埃里克的眉头骤然紧蹙,“当然不是了!” 她为自己的莽撞露出歉意的模样,“那你一定来自哈瑞斯。” “这倒没错。” 哈瑞斯世界,由第十二代君主阿芙罗拉女王统治。 其名下巫都、雅之图、普格斯拉、沙曼柏林、亚诺瑟为平行世界,皆在阿芙罗拉的统治之内。 这些世界崇倡积极光明的魔法学术,追求团结,视荣耀与权利为生命,抵制一切邪恶和黑暗,故被统称为‘ire世界’。 而小优一行人的家族归属,便属于ire。 第012章:自然系魔法 “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好好准备吧。” 话落,它便准备离开。 “嗯,今天谢谢你!感觉有很多需要记住的。” 她好好坐了下来,再次翻开其中一本书。 书籍大多以图案与怪异的拉尼尔文组成,抛开历史不谈,光是复杂的咒语形式与概要就已经让人眼花缭乱了,更何况类似的还有十几本呢。 看到一半的小优恍然想起什么,所以快速翻到了第一页,清晰而又硕大的‘自然魔法’字文好似点醒了她那般。 自然系? 原来自己属于自然魔法师吗?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ire世界光魔法能力则分为五大类,自然系、魔法鉴定师、净术者、幻术学师以及较为少见的魔药师。 每种能力当其发挥最大作用时都不可小觑。 她知道好友柒七是鉴定师,是这五大类中最深奥复杂的能力。 而自己因未曾修习魔法学所以一直好奇自己的基础属性是什么,看到一堆堆魔法资料显示的自然魔法,她好像松了口气。 倒是自己期望的。 次日清晨,她难得起了个早,茶几依然是昨晚临睡前未整理的模样。 优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顺手滑了两下手机屏幕。 因为母亲一直没有音讯,所以先前发过一条简讯向她说明了简单的情况,本就没想着她会回复。 谁知收件箱出现了优岚夜三个大字,吓得她差点没把喝进去的牛奶吐出来。 这是终于知道开机了吗!? 她心急地点开母亲发来的内容。 “确实,我与故人的约定终究还是到了兑现的这天了,我相信优优会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路,无需我多说什么。但是你要谨记,ire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凶险,也远比你预料的复杂,即便那是我们的故乡。除了你的伙伴不要轻信任何人,希望此次旅途你能有所成长,有所收获。” 优细细斟酌着每一个字,妈妈的那一句‘与故人的约定’让她很在意,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本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涉身险境? 那么明知道这样又什么要禁止自己学魔法? 这不是矛盾的逻辑吗? 小优不紧不慢放下杯子,然后打了一句“什么意思??”回复了过去。 返回手机主页面,看着屏幕硕大的时钟才突然意识到不妙! 又要迟到了! 匆匆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抓起书包换上球鞋一蹦一跳跑出了家门。 这一天,惬意的气温好像刚刚好,秋日氛围渐浓,满地的枯叶将这个城市包裹成了金色,而落在尘埃里的那抹记忆,也似乎被永久地埋没了。 一幢老宅深处,阳光穿透落地长窗洒下一片柔软的光,墙上的时钟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滴答’声,木质地板因年代久远已呈现破旧。 中年女子端着杯子向那只兔型生物走去,脚底时不时发出难听的咯吱声。 “阁下,元世界的隐匿能力让您很辛苦吧,我给您泡了一杯热茶,喝了后就休息会吧。” “嗯。”埃里克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并小声应答着她。 “所以,还是为了那个人吗。” 女人低沉地说着,就好像阐述着古老的故事那般,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埃里克没有回应这句,只见它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似乎很不愉快,“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女人仿佛受到了惊吓立刻低头。 “我很抱歉……您慢用。” 放上茶杯的她行了礼后便一脸惆怅的退去了。 我们总会反复说着没关系,用逞强掩盖内心的脆弱。 然而这道防线如此脆弱,仿佛只需丁点的温暖,就足以让那份记忆死灰复燃。 课间,熙熙攘攘的莱德高中沉浸在往日的祥和。 操场上有体育生们活跃的身影,女生乐此不疲的在教室走廊聊着天,调皮的男生不停追逐打闹,沸腾的气氛随处可见。 “优优,陈老师说一会的地理课有些东西要准备,让你提前去办公室帮个忙。” 班长来教室放杂物,顺便给小优带了话。 “嗯~好的,谢啦。” 她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教室,被阳光穿透的走廊格外明亮,耳边时不时传来女生们的少女话题,偶尔听到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啊。” 优才下意识看向窗外。 湛蓝的天空澄澈无比,阳光笼罩下的校园铺满了碎金般的光,黄与蓝的相衬犹如写意画中才能见到的场景。 她情不自禁放慢了脚步,任由秋风拂起微卷的长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仿若注视到了某物忽然定格,整个人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的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揪住了那般猛地一抽,沉重的压迫感带着危险的气息充斥着她整根神经。 又来了…又是这个感觉。 第013章:不期而遇 空气中仿佛凝聚着某种奇怪的能量,如浓雾弥漫在校园里。 可是她又无法确认这个感觉出自哪里,甚至都不敢肯定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难道是身体不舒服么? “嗨,优同学~” 她双目出神的站在窗口,好像灵魂都已飞出窗外以至于都没有听到有人叫她。 那人觉得奇怪便用手推了一下优。 “啊?!” 由于惊吓使得她反射性地向后退了一步,恍若从噩梦苏醒还心有余悸,小优征征地看着前面的男生。 “凌,凌翊冰…?”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夕夏洛。 凌翊冰发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便下意识的发起关心,“怎么了,窗外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他还亲自探出脑袋张望了一圈,回过身子继续发问:“还是生病了?”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到底是什么在作祟,她也说不上来,只能忧心愁愁地再次瞥了眼窗外的景物。 加上被凌翊冰那么一喊,不适的感觉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里奇怪了。”破天荒的一刻,竟是夕夏洛开的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没有感觉到什么吗?”小优很平静的回答了他,“算了,也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凌翊冰的神情忽然不再是刚才那般悠然自得,而是非常正视小优所说的话。 “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夏洛。” 夕夏洛发人深思地看了一下他,轻微地摇了摇头,“没,但还是稍微留意一下吧。” 看这丫头那么认真的样子,难免会令人在意。 “嗯,好。” 小优看两人聊了起来,蒙圈的脑袋这才想起她出教室的原因。 “差点忘了,我还有事,先不和你们聊啦,拜~” 话落,她穿过两人身边,顺势挥了挥手以作小别。 凌翊冰因没及时拉住她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叮嘱道:“喂,明天下午一点,别忘了!” “了解~” 她在远处回应。 其实她都差点忘了,原来明天,就是那次集合后约定的日子了。 据兔子所说,ire的世界设立着名为‘弥伦道42号’的站点用来进行旅途穿梭,同时也是各个平行世界来往通行注册的必过之地,得到身份认证后才可真正进入某一个世界。 而元世界不属于超能力时空范围因此没有任何可以穿梭点,所以兔子会集合大家,并协同大家到达第一个世界。 是啊,时间一晃而过,该面对的,还是来了。 对于小优来说,她的内心肯定很不平静。 留意了手机整整一天,母亲除了交代自己忙的要开好久的会,暂时回不来,并让她自己小心之外,便没有其他信息了。 ‘叮铃’ 屏幕突然亮起。 正坐在书桌前发呆的她懒懒地划开界面,是柒七发来的。 ‘小优~明天见。放轻松点,我们一起加油!’ 优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并轻轻按下那几个字。 ‘好的,我会努力的!’ 就在不经意之间,夕阳已完全落入了远方的地平线。 仰望上空,寂寥的天际竟也吐露着一丝落寞。 银月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云间,渗透着薄雾的光芒显得无力而又苍白。 旷日经年,曾想我们对未来怀着寤寐求之的期许,却迟迟没有意识到… 原来最好的,早已不期而遇地来到了身边。 第014章:那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这一天,小优再次起了个早。 这一切就像梦境似的,所以没有睡得很安稳。 说起来,为了这次旅行要准备什么她还不了解,只能按照常识收拾了两本重要的书和一些换洗衣物。 当她全部整顿好到达原来那幢古宅时,已将近十二点。 来到大门前,就如那天一致,开门的依然是那位中年女子。 唯有与那天不同的是,优一眼就瞧见了薇薇活跃于花园的身影。 这丫头宛如发现了新大陆般张大了眼,“嗨!~小优午安啊。” 小优对她附上笑脸,并挥了挥手示意问好,“午安~” “瑜歆他们都在里面,我嫌太闷所以出来逛逛,咦…柒七呢?”她朝小优身后四处望了望,好奇问道。 “她刚说在路上,应该快了。” 话落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只见凌翊冰与夕夏洛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很是愉悦,可能本想出来找薇薇搭话,忽然看见杵在门外的小优立马转变。 “哟,很准时呢~” 翊冰爽朗地笑了起来,他似乎真的很爱笑,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温和感。 但身旁的夕夏洛却不然,他自然地收起笑意,俊美的五官配上漠然的神色,表现出明显的距离感。 原本小优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当她发现在学校的夕夏洛对别人都平易近人时才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 这家伙,好像是刻意的。 但优没多表示什么,只能礼貌性地对他扬起嘴角问好,即便是连自己都觉得尴尬的做法。 互相闲聊了十分钟左右等来了柒七,兔子与瑜歆在餐桌前似乎也谈了许久。 见大家纷纷就坐后,埃里克嘱咐道:“这次任务有些匆忙,希望各位做好了应对的心理准备。” “既然认定我们是最适合的人,那就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翊冰总是最乐观的那个。 “嗯嗯,没问题的!”薇薇完全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那…”埃里克停顿半秒,“优同学的情况这边大家也尽可能协调一下。” 还没等到众人回应… “可以吧,夕夏洛。”不知兔子是什么用意,这句话竟只对他说。 小优原本目不转睛地望着它,现在又看向夕夏洛。 他似乎是明白什么的,所以做了个深呼吸,斩钉截铁的回道:“我知道了。” “除了没有特殊功能的死物外,一切电子产品与可能干扰磁场的物品一律不可携带。”它继续补充。 大家听到它那么说不约而同动了起来,女人拿来了储物盒,众人将所有属于元世界科技的东西全部归类进去。 “没问题的话,就出发吧。” 听到这句话时,众人各怀所思,最按耐不住的就属薇薇,好像等这一刻很久了似的。 坐在桌子中央的埃里克站起身问道:“魔戒都达到状态了吧?” 状态? 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小优伸出佩戴戒指的手,向柒七请示意思,柒七给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只见站立的埃里克低吟了什么,它的身体开始产生朦胧的光,伴随一阵轻柔的微风袭来,每个人的正前方突然隐现一轮魔法/阵。 就在小优还在惊叹这一切的时候,她发现身边的伙伴都很淡定地将右手附和进了这轮光圈,她便紧跟着做。 哪知右手刚刚触碰到这抹能量后,身体仿佛被巨大的吸石吸附那般不受掌控,犹如从悬崖跌落产生巨大的冲击惯性。 冲入视觉的是愈加强烈的光,吞没周围万物,吞没一切。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出发方式以至于令优有些恐慌!直至那道光刺的她完全睁不开眼。 紧接着,便好像进入了意识的空白区。 就这样,为之沉没。 …… 终于要达到了吗? 那个从未见过的魔法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啊。 第15章:[巫都卷]弥伦道42号 我想,生命终究是个短暂而不可预知的旅途,所以有幸可以陪你们走过那段重要的日子,坚持面对逆境,即便无疾而终。 强烈的眩晕感袭入大脑,在一阵快速的颠簸得以平稳后小优悄悄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却令她叹为观止。 四周的一切仿佛陷入了宇宙虚无,她坐在一轮下降的金色六芒星阵,巨大繁复的齿轮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当轮盘达到一个定点时,环境如倒塌的积木开始重组,直至将众人完全置于一间如象棋盘黑白纹的屋子里,星阵随即消失。 兔子走在最前,屋子的前墙以色块开始掉落消失,直通一条古老的拜占庭式长廊,雍容华贵却不庸俗,给人前所未有的威严与肃立。 小优不经意注意到其他人的状态,好像除了自己和薇薇有些不同的亢奋外,大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淡定。 “那次集合会最后交给各位的徽章都带了吧?”它问道。 “带啦带啦。”薇薇抢先答。 优也确认了一下口袋里的东西,无误。 走在身旁的柒七默默拉住了小优的手,她轻微抬头看了眼柒七,那双眼神以及手心给予的力量,她明白,并回以微笑。 走过无人长廊约一分钟的模样来到中转大厅,视野赫然开敞。 宏伟的拱形吊顶悬挂无数细长的蜡烛,以拉尼尔文编写的巨大‘巫都’字符悬空在正中央的天顶上以365度缓缓旋转。 环视整个大厅约有数十条相似的长廊以此处为终点,来来往往着各类奇装异服的人士,有的拉着巨型行李箱,有的单手拖着前所未见的动物,有的看似是流浪汉却拽着一条价值不菲的小飞龙,大家一并向着另一条大道前行。 复古的建筑内充满着浓郁的奇香,通过兔子的解释得知,这种香味具有强大的功效,能对次元穿梭引起的不适起到治愈的作用。 “这里就是巫都世界,按照规矩,需要在入次元境的受理处交付自己的身份标识,并换取巫都世界的公民徽章,以及世界通用卢币,当然,你们的卢币已经置入了最大存储值,在几个世界生活住行都不会是问题,有必要的话,去拜访当地魔法分协,你们会知道怎么做的。” 兔子一长串地嘱咐着。 “了解。”翊冰回道。 没多久,终于来到它所说的受理处,眼花缭乱的标识与错综复杂的走廊已让优完全懵了,唯有此处那硕大的‘弥伦道42号?巫都’字符令她感到微微震撼。 排到兔子后,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接过它手腕处的徽章后,扣入桌前一轮小法阵中,桌面上的羊皮纸印出了兔子的名字与全部资料。 “埃里克?利森先生。”他说道:“噢,您可真是少见的种族。” 兔子做着漠然的表情,并不作答。 第16章:先找好玩的店 “先生是要去哈瑞斯世界吧。”老者问。 “是的。” “我们识别到您的权限相当特殊,您可以直接前往次元站。” “谢谢您的服务。” 兔子回收了它的徽章,然后跳下了座位,为了不显奇怪所以它直接离开了原地,并头也不回地举手挥了挥以示短暂的告别。 这个时候,柒七接替了它的位置,看起来熟门熟路毫不生疏,“您好,这是我的公民徽章。” “好的。”老者做了相同的动作,桌上的纸张显现出了几排陌生的信息。 “唐柒七,来自科伦斯比亚,似乎不怎么听起过。是超能者世界?” 她知道这是兔子给大家杜撰的假信息,所以很自然地答上了,“是的,先生。” 所谓超能者世界,是除去众魔法次元的另一类次元世界,在时空上统称为‘超能者’,与ire世界交好,所以两类世界的公民也可以不受限的来往。 众人先后交付上身份后获得了巫都的公民徽章,随后来到入境口接受有关人员的最后检查,当巫都世界的大门展现在大家眼前时,就属薇薇最兴奋先一步冲了出去。 迎接众人的竟是一片璀璨的光景。 优瞬间错愕了,为什么一个世界可以美的那么惊天泣地! 浩瀚的星空闪烁着各种各样奇异的光圈,不远处天际的极光忽隐忽现。 再看道路两边,欧式街灯荧荧地闪烁着。 “哇啊啊啊!我终于解放啦!!”薇薇亢奋地拽着翊冰转圈圈,“终于不用再被人天天看着管着了,太棒了!” 她一惊一乍的模样立刻引来了路人们诧异的目光,此刻的翊冰只想说他不认识她。 “米娅兰城。”柒七发现了路边安插了不起眼的标识。 眼前的地面基本都由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铺成,每家每户皆是雪白的墙壁配上木制的小门,红色的屋顶犹如巫师的小帽。 不远处山脉连绵起伏,地面高低层次不齐,因此就连很远的建筑都清晰可见,温馨而安逸的感觉,让人仿佛置身在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 “现在是晚上呢。”瑜歆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薇薇停下了闹腾。 众人其实一直在用诡异的目光环视这个陌生的世界,虽是名义上的故乡,可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在元世界长大的,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咦?!是哦。”薇薇这慢半拍的鬼丫头好像才发现。 因为地域不同,出现时差是必然的。 原本众人商量着先找旅店,却突然出现了另一幕。 “啊呀!来这看看吧!!”薇薇一见到街边各种好玩有趣的店铺就完全忘了正事! “咦那个好像也不错啊!走吧走吧!!” 虽然认识她还没多久,柒七就已经感到头疼,只能连哄带骗一路前行。 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轻柔的雾气,为这个世界更添一份妖娆的色彩。 “就它吧。” 夏洛忽然指向其中一户用全木质搭起的小楼层,门口挂历着木屋形状的招牌,拱形窗里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谈笑声,似乎是一家非常热闹的旅店。 “诶,不是先找好玩的店么?”薇薇一愣一愣的。 翊冰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安顿下来再玩吧,你看大家还背着很多东西呢。” “嗯,有道理!” 果然,还是翊冰的温柔杀最有效。 “好,既然是旅店的话那就夏洛说的这家咯!”薇薇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大家尾随其后。 可正当她想推门而入之时,门却突然被打开! ‘哗’地一声…只见一盆水防不胜防的扑了过来,还没等薇薇反应过来,就完全浇灌在了她的身上。 身后一群人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哇!你怎么回事啊!?” 晶莹的水珠沿着刘海大颗大颗地滑落而下,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大半。 她擦了擦眼睛,像是个落汤鸡似地质问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第17章:多少都会胆怯 “oh,万分抱歉!!” 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位留着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她露出了惊慌的目光,并招呼起薇薇,“请原谅我的冒失!进来梳洗一下吧。” 她又注意到身后的那群伙伴,恍若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各位是需要住旅店吗?” “是的。”翊冰回答了她的话。 “那太好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还可以给你们一些折扣!”女人热情的招呼大家进店。 “喂,还好吧?”向前走的柒七来到薇薇旁边,顺便关心了一下。 “没事没事。” 薇薇看她还算诚意,也就乖乖的没再多说什么。 这间看似不大的旅店,客人却也不少,店内灯火通明,小店布置的非常温馨。 正厅摆放着几张欧式淡纹沙发,墙角有好看的盆栽,靠内侧是一座大型的旋转木楼梯。再往里边似乎就是小店的餐厅。 伴随着店内播放的悠悠旋律,许多客人正用着晚餐。 桌上摆满玲琅满目的食物,他们大肆的喝酒聊天,场面颇为热闹。 而随着几个人进店,部分年轻女子的目光就一直集中在男生这边。 “瞧瞧,好俊美的男人~” 女人从柜台里抽出一条白色毛巾递给了薇薇,紧接着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名册似的本子,“需要要住几天?” 大家互相看了看,真要说几天,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不好意思,我们是……” 柒七刚想解释,女人好像瞬间领悟其意,她又开口道:“噢,旅行者吗…那就按照规矩,把你们的公民徽章扣押在我这,费用会到你们离店的日子直接结算扣除。” “可以。” “需要几间?”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诸位。 柒七回头看看大家,众人相互对望了一番后夏洛很干脆的告诉柒七,“三间。” 柒七马上转回身跟女人比划了一下,一顿折腾后终于拿到了房间钥匙。 幸运的是,三间屋子正好相隔。 薇薇拉着瑜歆哼着小歌一蹦一跳来到门口,对于薇薇这丫头来说,这次委托简直跟度假没有分别。 这边,柒七和小优打开了她们的房间,里面的景象倒是比她们想象的更好。 房间采用了极为古老的暗棕色墙纸,墙壁两盏复古式油灯已经亮了起来,两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欧式木床,盖着一条非常大的毛绒白毯。 床的对面立着木质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从未见过的书籍,旁边则是座较大的写字台,以及一盏幽幽的哥特式台灯。 而靠近门的一处还有转角,再进去便是洗漱的房间了。 “整理一下之后,我们楼下见。” 进门之前,翊冰在走廊上喊了一声。 “嗯对哦,我们连午饭都没吃呢。” 住在中间的薇薇还在跟瑜歆嘀咕。 “ok~”柒七大声应了翊冰。 小优淡定地走进屋子,接着把自己的背包摆放在了书桌上。 柒七来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白色窗帘,小镇街头的景色随即可见,仰望远方那轮苍白的明月,她略有忧愁地叹了口气,“看来要倒时差了呢。” “嗯。”小优盘腿而坐,像是感触到了什么轻语,“希望这次委托能轻松应对过去…” “嗯?”柒七忽然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说起来,你能那么轻松的答应下来还真是很有勇气啊。” “柒七不是么?”优反问,“虽然你和其他人都有一定实力,不过终究没有亲自面对过真正的险境,所以多少都会胆怯吧。” “当然,我接受这次委托不是纯粹的答应,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来这里,探清一些我想弄明白的事。” “咦?” 柒七猝不及防的话令小优一脸疑问。 第18章:分院魔法师 另一个房间,夏洛仔细地研究着书柜上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拿出翻了几页。 “怎么样?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内容吗?”翊冰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抬头问他。 “好像都是些魔法文化历史…”接着,他又扫视了其他几本书,“王国史、巫都外传、世界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看来,这个地方的情况还是需要直接向店长那边了解吧。” “嗯…”他若有所思地放回书,动作却在下一秒定格住。 夏洛微侧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坐在床(上)的翊冰,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薇薇感觉有些不对,急忙穿好干净的衣服,瑜歆也好奇地走到门口,开始静静地侧听起来。 原本还在聊天的小优和柒七几乎同时安静下来。 “好像,发生了什么?”优非常严肃地看着柒七。 柒七也十分紧张地把视线转向房门。 “走,去看看!” 二层走廊上,原本还在徘徊的客人突然全都回了房间,各个房门紧闭,整个旅店内的气氛突然降到了极点。 柒七打开门,小优也跟着走了出来,整个二楼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瑜歆,薇薇以及夏洛和翊冰,也不约而同地走了出来,大家的面色都非常难看,唯有楼下,那喧杂又混乱的吵闹声。 “怎…怎么了?!”小优紧握着双手在胸前,她的内心突然萌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看着走廊里每扇紧闭的房门,就感觉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了。 “下去看看。”夏洛面无表情地朝着楼梯地方向走去,大家也紧跟其后。 一脸慌张的小优躲在柒七身后,唯独自己蹑手蹑脚地前行着。 大厅内,两名穿着白色兵装的男人分别死死地拽着两个男生,而那两个男生正愤怒地想从他们的‘魔抓’中挣脱。 餐厅内的客人谁都没了用餐的心情,各个神色恐惧地看着大厅内的一幕,谁都没敢发言,也没人来制止。 唯有站在门口的女人,也就是店长,正与领头的男子起了冲突。 只见她懒懒地斜靠在门栏边,一条修长的美腿架在了门的另一边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在此之间,女人悠然自得地抖了抖烟灰,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弥漫的烟雾加上她那懒散与不屑的眼神。 “把他们给我放开,你们应该不会没听说过瞳恩的大名吧?!”她的盛气凌人让头领瞬间火冒三丈。 “我管你是谁!给我滚开!!!”他凶悍地朝女人怒吼道。 “呵呵。”她轻笑,“我可以滚,但他们是我的人,你们无权带走!” 她那每一个字,都充满着挑衅的味道。 男子见她那么执着,也不打算再和她耗下去。 他朝着身后另外两名卫兵使了个眼色,可他们刚想去攻击那个女人,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火红的魔法阵,化作一股强劲的冲击力狠狠地弹了回去。 他们发现女人的右手无名指上亮起了灼眼的光芒,令在场所有客人惊呼起来。 “呵呵,魔法师啊。”领头看着自己的两名手下卷缩在地上,疼的直喊,他们只是普通的领域军罢了。 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不过正好,她的行为燃起了自己战斗的欲望。 “是前任三分院魔法师!” 女人冷冷地纠正了男子的话,接着,她放下右腿,把烟头狠狠地踩在门栏上拧灭。 第19章:拜托!帮帮我们吧! 就在领头的男子想要对女店长发出攻击的刹那… 他的手忽然被夕夏洛紧紧牵制住。 男子诧异转过脑袋看向这位比自己年轻的男孩子,令人窒息的气氛充满了让他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特别是那双冰灰色的眼眸,看似波澜不惊却充斥着锐利。 围观的女子们纷纷发出低声的惊叹,她们的关注点不再是这场闹剧。 毕竟夕夏洛与凌翊冰的颜值在米娅兰城可不多见。 夏洛忽然紧紧牵扯住头领的手,“在旅店内打架,似乎不太好吧?” 他微笑地看着诧异的男子,那抹看似温柔的笑容却让男子更加恐惧。 这时候,凌翊冰面无表情地走到正抓着两位男生的卫兵面前。 还没等他说什么,卫兵就慌张地把两个男孩子放开,一脸恐惧地退到了领头男子身边。 “没事吧?” 薇薇和柒七立即上前,关心地问着两位男生。 小优也似乎被吓到了,始终胆怯地站在旁侧。 面对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卫兵团们,“怎么,还要继续么?”夏洛两手插在口袋,看似轻松的问道。 除了三分院的骑士团与分协守卫队,领头的男子还从未在城里领教过这样的力量,怕是个不简单的身份。 “走!” 虽然心有不甘,但习惯了谨慎行事的他自然要提防些,等事后了解清楚再行事也并非不可。 一群家伙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火速离去了。 旅店内所有客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几秒后,店内又开始热闹起来。 不同的是,所有人的话题都变成了刚才那件事,有些是震惊的,有些依旧非常恐惧,有些则议论着夏洛那群人。 女人面不改色的走了过来。 “刚才,谢谢了,如果真的打起来可就不得了了。” 即使是感谢,她也丝毫没有感激的神情,仿佛对什么事都不带任何感情。 “你们给我记住了!”女人突然把视线转向了两个男生,“我可以保护你们第一次,却无法永远保护你们,所以,给我放弃这个念头吧!” “我们不会放弃的!!” 较小一点男生情绪又激动起来,那满脸哀伤又愤怒的神色,旁边稍微高一点的男生表情也是如此的肯定。 “是,我们不会放弃!” “呵呵,凭你们的能力你们认为可以做什么?巫都魔法分协会理你们吗?”女人十分不屑地看着这两个不成熟的男生。 他们沉默了,许久…较为高的男生握紧拳头,用着非常低沉的声音,“可是……整个加拉赫王城…都被他们毁了…连带着,家人和朋友都被他们杀死!” 隐隐约约地,一滴晶莹的物体悄然落地。 “我们,只是想报仇啊…!!”他咬牙切齿地,带着怒吼,“即使我们做不了什么,可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我做不到!!凭什么那群家伙做了过分的事还可以在米娅兰逍遥的生活?!!那些死去的人就那么卑微吗?!” “做不到又能怎么样??!去送死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一旁按耐不住的薇薇终于开口了,事实上,大家也非常在意这件事。 “对了,哥哥姐姐们都是魔法师吧?!”较高的男生突然把目光转向薇薇,像是抓到了希望的把柄似地,有些兴奋又带着些乞求的神情,“拜托!帮帮我们吧!!!拜托了!!” 柒七面色忽然很难看,她疑惑地看着两人,“所以…到底怎么了?” 旅店内的客人有意识地伸长了耳朵,似乎对这件事也非常好奇。 女人发觉了情势有些不妙,便果断地从柜中拿出一把金色钥匙,打算聚拢这些人。 “去我房间说吧。” 第20章:进退两难 大家神色凝重地围坐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女人倒了几杯茶给大家,接着又点燃一根烟,坐在了两位男生旁边。 他们刚想继续说,却被女人用手挡在面前制止了,他们只能低着头,安静地等待着。 “之前审核了你们的徽章资料,是来自柯伦斯比亚世界却学习着这个世界的魔法,所以也是魔法师吧?哦,不,在你们世界应该称为超能者?”女人问道。 大家对兔子埃里克自定义的资料还比较陌生,前一秒几乎同时愣了下,后一秒又反应过来。 “是的。”翊冰回,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虽说来自这个世界的旅行者不少,可是学习魔法的超能者似乎还从来没有过啊~”她迷茫地看着大家,似乎像把他们浑身看个透。 “也没什么,只是想锻炼下自己嘛。”柒七胡编乱扯地编了个理由。 可是从女人的眼神中居然可以发现她竟然相信了,只见她突然转变地非常诚恳。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瞳恩·玛利亚,米娅兰前任三分院魔法师,现已退役经营这家旅店。不过,即使已经退役了,有些事我也无法坐视不理,所以今天,有件事非常冒昧地想请愿你们。” 面对她忽然的转变,大家一时还有些惊讶。 “什么事?”翊冰好奇地问。 “这个世界最大的恶势力,也就是八大家族之一克鲁奇,最近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即便是巫都的魔法分协也拿那群家伙没办法,我在想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可以…?” 她降低了音调,因为她对自己的这番要求并没有报什么希望,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是否恰当。 对于瞳恩所说,大家多少还是有些惊讶,但只能故作淡定。 误以为众人没有任何反应的瞳恩继续解释。 “八大家族如同ire的毒瘤,自被从ire世界王室除名后肆意作乱,据说还找了个不得了的靠山艾洛尼亚,整个ire都很头疼啊。” “艾洛尼亚和斯塔贝尔两大族氏皆为众神殿,听说这两大神族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凌翊冰是记得史书上有那么一段。 “是的,斯塔贝尔是整个ire的信仰,是万众祈愿的方向,八大家族选择了艾洛尼亚他们的意图也就非常明显了。”瞳恩继续解释。 薇薇这丫头此刻倒是听得极其认真,“让ire世界进退两难么?太狡猾了吧?!” “阿芙罗拉女王曾让每个世界的城市试图想出对抗的方式,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我们的世界总有一天会完蛋!” “所以,您的意思是,以我们超能者世界的身份想方设法让八大家族扣上一个罪名,从而让魔法分协以违背超能者和平律法这个理由来真正的压制他们么?”夏洛立马揣摩出了这个女人的心思。 瞳恩的表情突然展露欣喜,“可能会因此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 没等瞳恩回答完,夕夏洛就斩钉截铁的表示了同意,盛气凌人的模样与先前学校里的那副温柔判若两人。 “瞳…瞳恩姐!你愿意帮我们了?!”较矮的男生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万分感激地看着正一脸诚恳请求大家的女人。 “我不是帮你们,而是为了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她淡淡地说。 虽然这件事本来就是大家其中一个任务,不过为了掩饰这一切,一开始还是要装模作样一些。 于是,柒七和翊冰以及瑜歆装作随大流的样子,薇薇直接默认夏洛的想法。 唯有小优,正因此次作为辅助型选手,即便有些想法也不知道该不该提出来,听着之前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似很正常,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oh,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同意!!!” 瞳恩不知该用什么词来表示她的兴奋与激动。 “没事的啦~”薇薇傻笑着,“对了,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 她看向之前颇为激动的男孩子们。 第21章:极难相处的人 较高的男生有着一头暗紫色的头发,身着简单的服饰,年纪看上去仅仅十三四岁的样子。 “我叫艾文。” 他又看向身边较矮的黑发男生,“这是弟弟阿诺,我们来自亚诺瑟世界的加拉赫王城…” 所谓ire世界,指的是由阿芙罗拉女王统领下的平行次元,哈瑞斯世界,巫都世界,雅之图世界,普格斯拉世界,沙曼柏林世界,以及亚诺瑟世界。 每个世界基本都有属于自己的文化与习俗,他们崇尚积极阳光能带来快乐的魔法,以荣耀与权利为生,故被时空局编入为ire世界,喻为光明的意思。 薇薇很吃惊,“加拉赫王城,不是听说沦陷了吗?”她回想起家里人曾经提起过这件事,似乎就是因为八大家族里的某个家族大肆发动战争而沦亡,也就是亚诺瑟。 眼前的两位男生一听到这词,眼眶又不禁红了起来,嘴角扭拧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没错。”瞳恩语重心长地说:“他们是前不久住到店里的,似乎,也是那场暴动的幸存者吧。” “所有人都死了…”阿诺抽泣着,“父亲,母亲…所有家人、所有朋友!” 艾文也十分沉痛地低着头,“加拉赫王城的人,趁此逃走,没有人敢管这件事!我和弟弟侥幸躲在废墟下面,免受了这场灾难。”他十分艰难地吐露着这样的讯息…那刻意伪装的坚强背后,又该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 瞬时,六个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这惊讶的背后,却又是隐隐地哀伤。 小优抿着泛白的嘴唇,神情黯然地看着兄弟两人。 而薇薇正拉着柒七的手臂,表情非常委屈地听着他们的叙述。 “他们了解到罪魁祸首克鲁奇家族现居在巫都,似乎拜托了邻城魔法师,把他们送来这里。” 瞳恩继续说:“这两个孩子来到这里是为了复仇,但因为他们是亚民所以无能为力,所以强制闯入魔法分协试图为加拉赫王城的事件申诉,恶劣的行为违反了严重的亚民律法,今天那些人,也就是魔法分协的领域军。” “按律例,亚民不可参与魔法师有关的任何事,无论是政治上的又或是兵力上的,亚民看似与魔法师并存实际有许多规则都是将两者完全分离的。”夏洛漠然地说着。 “这是为什么?”小优下意识地问。 下一刻她才注意到刚才说话的是夕夏洛,这个看起来极难相处的人。 他拧眉,露出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不耐烦,毕竟她的问题是人人都了解的常识。 感受到微妙气氛的柒七立马替他跟小优解释起来,“魔法师与普通亚民能力不同,如果没有规则牵住双方,这个世界就会发生很多麻烦的问题。” “这样啊…”小优小声应答。 “如果借此可以压制克鲁奇家族,或许也可以平息这两个小鬼的愤怒了吧。”瞳恩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如幽潭一般深不可测,她看着稍许安定的兄弟俩,“但你们要知道,即便你们所憎恨的一切都不在了,曾发生的也不会被改变,你们依然要面对这个结果。” 两人又沉默着底下了头… 他们的内心,其实也非常清楚。 窗外的月色悄悄躲进了云气之中,若隐若现的美,却增加一丝凄凉的氛围。 小街的灯逐个开始熄灭,路边草丛那幽幽的萤火虫之光,花园里聚集的鸣虫,在那静寂地黑夜里,仿佛齐声鸣唱着一首抒情的旋律。 伴随着那忽闪忽暗的光芒,一层神秘而又唯美的面纱,笼罩着这个美丽的世界。 第22章:说不出的暧昧 谈话之后,瞳恩特别招呼了店内餐厅管家维利安排大家的晚餐。 此时夏洛,翊冰,瑜歆以及薇薇已经就坐。 小优正跟随柒七的步伐前往餐厅与他们会合,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她思前想后感觉先前的对话有些不合情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的开了口。 “店长对我们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这样轻易的把事情托付给了我们吗?” 走在前头的柒七忽然笑着与她并行,“我们接受埃里克的委托时,这个任务听起来也并非我们不可啊。” “柒七的意思是…?” “既然阿芙罗拉女王选择了我们自然有女王的用意,而我们接受了旅行也存在我们自己的用意,不光是我,恐怕凌翊冰那四个家伙,也是有目的而来的吧。” 小优听后不由吃惊,“是这样的吗?!” “我们能在这个世界完成该完成的事是首要的,眼下能将瞳恩小姐的托付作为任务的引子也算顺水推舟,而瞳恩小姐的目的或来意呢~”柒七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根本不重要!” “原来我的疑惑是多余的…”她有些丧丧地说着。 “当然不是!或许大家完全不在意所以没往深的去想吧~不过以前怎么没发觉你也有如此认真的一面呢?!!”柒七开始调侃她。 “别开玩笑了!”这些东西小优越想越头大。 “哈哈哈。” 夜晚的清风从窗口徐徐吹来,带来一丝凉意,也增添了一份安宁的感觉。 餐厅回响着悠扬而轻柔的歌曲,复古的装饰搭配暖色灯光仿若陷入了古老的童话故事。 桌上的魔法烛台闪烁着熠熠星光,宁静和美好的气氛似乎将这场旅行带来的紧迫感瞬间云消雾散。 “hi,柒七小优!这里这里!”眼尖的薇薇站起身小声招呼刚走进餐厅正门的两人。 就在她们落座后,小优原以为能够稍微放松点时… “我们先分配下自己的工作和责任。”坐在对面的夕夏洛忽然极其严肃的说道:“因为这次旅途集合的比较匆忙,有很多事我们还没好好聊过。” 小优的脑袋瞬间卡壳,来这里难道不是吃饭的么?! 看着对面认真的夏洛,烛火的光芒渲染着他精致的五官,狭长的眼眶里是一双明亮如星的灰色双瞳,英气的眉宇连接高挺的鼻梁,如黑玉般的头发极显他的肤色白净。 如果撇开小部分偏见,他长得是真的真的很好看啊… 优甚至开始出神。 “我修习的是自然魔法,目前停留在f级。”翊冰起了个头。 薇薇大口喝完果汁一脸满足,“我的话,c级净术。” 翊冰忽然诧异地盯着她的侧脸,“别开玩笑了,不止c级吧。” “闭嘴。”她立马甩去一张鬼脸。 “c级幻术学。”这用词精简口吻冷淡不用想也知道是瑜歆。 “我和翊冰同属性,自然系s级。”开口的是夏洛。 “s级魔法鉴定,如果需要魔法方程的攻略和解析都可以交给我。”柒七很爽快的介绍了自己。 “鉴定师么,竟然是s级啊…”薇薇说出了众人共同的惊讶之处。 “多关照。”夏洛表现出谦卑。 轮到小优却还迟迟未开口时,柒七再次用手肘推了一下她。 优突然惊醒般,凭着刚才依稀听到的内容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是自然系,请多关照!” 夕夏洛拖着下巴,看着对面这个神色恍惚又冒冒失失的女孩子,脸上仍没半点表情,眼里却泛起了深邃。 天呐,到底为什么总情不自禁盯着别人看啊,小优自己都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了! “哈喽,这是你们另加的饮料和干酪包。”走过来的维利先生算是打破了尴尬。 维利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耀眼的金发是他最为显著的特征。 “谢谢。”柒七顺手接过,并递给了小优。 “小优,柒七~一起碰个杯吧。”薇薇笑盈盈地举起手里的果汁,想将话题变得轻松。 “好~” “另外一个任务是penny之书,时空局的弥伦文。”翊冰继续说道。 樱瑜歆搅拌着杯里的果汁,她用格外柔和的声线说着:“普通人若是想参阅弥伦文圣典,需要获得诸神的信仰徽章,ire共六个世界,每个世界皆有信仰的神明,也就是六枚徽章。” “这件事不难。”翊冰应着她。 “嗯。” 小优一边喝饮料,一边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论。 坐在瑜歆身旁的翊冰每每看向身旁的她时,眼里的那份神情总是与平时很不一样。 而瑜歆似乎不为他的目光所动,却又时常出现在翊冰身旁,两人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信徒的事我们进一步商量在做决定,首要的任务是克鲁奇家族。”夏洛开口,不可一世的神情,“晚餐后去拜访魔法分协,探探克鲁奇的虚实。” “我和你一起。”瑜歆发起自荐。 薇薇一听要出门,自然是把拜访魔法分协默认为出去溜达溜达,立刻叫嚷着:“我也去我也去!!算上我哦!” “那,我们三个够了吧。”夏洛默认算上了薇薇,他看向翊冰询问他的意见。 “没问题哦,我和唐柒七还有优同学就在旅店等你们,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还可以照应。”翊冰赞同了夏洛的决定。 “ok。”柒七也表示了同意。 “耶,太棒了!”薇薇高兴的都不好好吃饭了,脑子里尽是等下出门要做什么的盘算。 第23章:要打起精神了啊! 夜已深,旅店内的客人们纷纷回了房间,大家也渐渐不议论晚餐时所发生之事。 原本嘈杂混乱的餐厅此刻已经变的干净而又整洁,瞳恩拍了拍身上的灰,便打发其他雇员去休息。 小优像幽灵似地朝着自己的房间游荡过去,如果按照元世界的时间计算的话,此刻恐怕还是喝下午茶的时间吧,而此地,却已是深夜。 “是…小优姐姐…吧?”背后突然一阵耳熟的声音响起。 小优无精打采地回过头,发现竟然是之前那对兄弟的艾文哥哥,只见他面带微笑地站在自己身后,那有些犹豫的瞳色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不睡吗?”小优幽幽地看着他。 “嗯。”他有些犹豫地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看着她。 她察觉出艾文的神态,便正对艾文,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呃,其实也没什么啦…”他突然审视一脸迷茫的小优,好像要把她看个透似地,接着便又非常真切地开口:“小优姐,旅行是个很辛苦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加油啊!” 听到这句鼓励令她有些点猝不及防,“呃,谢谢。我会加油的。” “那,没什么事了,我就不打扰了,小优姐也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啦。” 说着,艾文继续陪着笑脸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小优收回笑脸,又是一张怨念地神情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扶着门把手,说是要休息,可她哪睡得着。 当她轻轻推开门,柒七突然激动地跑过来拉住优的手,一直埋怨着她要杯水怎么就去了那么长时间。 因为此时此刻,便是小优学习魔法的第一次课程了,由柒七与凌翊冰亲自授课。 “真是麻烦你了。”柒七对他十分客气。 就在夏洛他们离开之后剩下的人都陷入了自身放空期,后来想想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辅助小优完成魔法的基础修习,这对小优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学习魔法?等等!今天吗?不对…是现在!?”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两位,“但我还没拿到魔法监护的许可书,这样的话…” 柒七未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切断了优的顾虑,“别忘了埃里克给我们定义的身份是科伦斯比亚,是超能者世界,在这里学习能力,是不需要经过这个世界的律法的哦。”话落,还朝小优眨了下眼。 “是的,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后续还可以再次申请。”凌翊冰也在旁补充,“我想作为阿芙罗拉女王亲定的委托者,这件小事很简单吧?” “好吧。”乍一听很有道理,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也算落下了。 “要打起精神了啊!!” 柒七一个提醒让她忽然如梦初醒。 “啊!是的,我要打起精神了!”她的神情露出满满的坚定。 “不过小优,以你目前的处境,在学习魔法上一定要比曾经的我们更花心思和精力,这个觉悟,你有了吧?” “嗯,没问题”她露出了笑容,“也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翊冰突然一脸深邃,“那,我们就开始课程吧。” 夜晚的小镇,静寂地有些凄美,除了草丛边鸣叫的昆虫外,没有一丝动静。 万家都熄灭了灯火,只有街边荧荧的路灯还微微闪烁,这不比城市的喧哗,不比元世界的另一番繁荣。 马车‘嘎嗒嘎嗒’地行行驶小树林之中,也许是地面太过泥泞崎岖的关系,车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这幽静的小树林间更显嘈杂。 薇薇推开小窗看向窗外,林间飞舞着类似萤火虫的生物。 不同的是,它们散发的是耀眼的金黄色光芒 借助着这微弱的光线,只见无数颗杏仁桉树直冲云霄,粗大结实的树木像极了童话中唯美的森林场景,加上林间弥漫着飘渺的雾气以及发光的昆虫,薇薇不禁发出一阵惊叹。 “孩子们,是第一次来米娅兰城吗。”驾驶马车的老头叼着雪茄,憨厚地问道。 第24章:梦蒂拉斯之眠 他带着一顶非常耀眼的红色礼帽,身穿衬衫外加黑色马甲,墨绿色的长裤配上长筒黑靴,在开口之前,还时不时地哼着奇怪的小曲。 “是呀。”薇薇兴奋地回道,眼珠还时不时地转来转去。 “这是米娅兰城最著名的森林,梦蒂拉斯之眠,穿过这片森林,就到中心王城了。” “梦蒂拉斯之眠?”薇薇对这个名字非常好奇,“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老头看看四周的场景,非常骄傲地笑了笑,“姑娘,不觉得这里的夜晚非常美丽吗?” “有觉得啊!!” 老头继续笑着,之后便没有再回答她…薇薇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嘛…” 安静的瑜歆拍了拍她,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好了,你消停会吧。” 她喜欢安静,特别是这样的月夜,脑中总会构思很多事,却总被薇薇一惊一乍地声音打断。 她不喜欢表露太多,更准确的说,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描述,久而久之,她便用沉默来代替自己。 夏洛托着下巴,注意马车外的景色,那双灰色的瞳孔在微弱光芒的映衬下,流露某种无法察觉的情绪。 至始至终,他的眉宇就一直没有舒缓下来,只有薇薇或者瑜歆叫他之时,他才露出浅浅微笑,紧接着,又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 这样的他,薇薇和瑜歆也早已习惯,只是谁都没有问为什么。 “是要去魔法分协吗?”老头忽然再次向他们确定一次,也算是打破了之后沉默的气氛。 “是。”瑜歆非常拘谨地回道,吐字依旧是那么的干净彻底。 “嗯…”他若有所思,只是面对他们的是背面的身影,无法看出他所流露出的表情,过了一会,老头又开始轻声哼起小调,为这片静寂的夜,添上一份奇妙地感觉。 与此同时。 小优伸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发出一阵阵红蓝相间的光芒,她时而闭上眼,时而睁开眼,接着又闭上眼,之后又睁开眼。 柒七和翊冰做着同样抱胸的姿势,同样的疑惑表情,看着屡屡失败却一直不放弃的小优。 又过了2分钟后,她泄气地放下手,左手开始不断地揉右手臂。 “不行了不行了。”她抱怨起来,“完全没感觉啊!” 明明之前还非常自信的她,这一时刻突然消极,甚至开始变得不耐烦。 柒七很担忧,“小优,你这样可不行呢,心情太浮躁了。” “有什么好办法吗?或者说曾经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看着眼前的情况,翊冰自然可以理解她此刻的感受,想了一会后,他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按我的指示来做。” 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小优犹豫片刻,“嗯,那我再试试吧。” 柒七退后,与翊冰并排站着,见小优已经再次准备好,他便开始,“现在,先闭上眼。” “好。”小优照做。 “首先,你要做到的是可以充分感受到戒指与你内心的那层连接,它不只是一枚会发光的戒指,它所燃烧着的,是你体内的魔法因子所带来的力量。 “这个时候,你的心一定要保证完全的平静,不能有其他任何杂念,否则都会是阻碍你使用魔法的障碍。” 他见小优有些皱眉,便耐心做出引导。 “忘记你之前屡屡失败的事,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放松心情,也可以深呼吸三次,等到你的内心可以达到最平静的状态时,再去感受戒指与内心的那层衔接。” 第25章:无效化 “好的。” 小优放下手,听后翊冰的话语后,表情也开始变的放松起来。 在一旁的柒七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甚至一动不动地,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响打扰到她。 眼前无尽的黑暗,大地似乎都变得无声无息,唯有心脏‘噗通、噗通’地声音,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思想,几乎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这对于初学者的小优来说,无一不是巨大的挑战,于是这样一个冥想的状态,将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柒七有些疲惫地靠在墙边,翊冰依然是抱胸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优。 慢慢地,她睁开眼,“好像…稍微有点感觉了!” 确实,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平稳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急躁。 “不错哦~”翊冰露出赞许的表情,“这样的冥想每天最好都要保持一个小时的练习,否则就算你学会了魔法,你的控制力仍会非常不稳定。” “我明白了。” “那么,试试最简单的魔法吧?”柒七询问她的意见。 “好!”对于使用魔法,她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翊冰从书桌上拿起魔咒书,将它放在小优手中,“身为自然系魔法操控者,首先必须完全了解自然的寓意。” 小优点头。 “自然系魔法也就是熟练运用大自然所赋予的能力,风,火、水、土四元素、以及星盘星元素,而咒语也会根据不同层次划分,掌握的自然系水准越高,可以使用的咒语强度也就越厉害。” “那,是怎么评定的呢?我怎么知道我可以用什么咒语呢?” “在你每一次练习,或者使用咒语的时候,身体内会逐渐激发更多的魔法因子,你所吟唱的咒语都会消耗体内等量的因子,以戒指作为媒介进行施展。”翊冰耐心解释起来。 “这里说的无效化是什么意思?”她指着行里字间的图文。 “咒语无效化,是指吟唱咒语时被外界或磁场干扰,或其他咒术主动干扰。使用魔法时,施展者的专注力都会有一定的要求。” “那我们的魔法级别是以什么标准区分的呢?” “以体内魔法因子的含量为基准,这些可以由魔法鉴定师做到鉴定。” 翊冰最终看向柒七,柒七算是回应点点头。 “魔法因子以hz为单位,能力值以初级、中级、c级、f级、s级、ss级、以及历代只出现过一位的distant作为实力的划分,每个级别都有魔法因子含量的标准数值。” 这个话题激起了小优的好奇与兴趣,“那柒七能知道我的数值是多少吗?” 第26章:中心王城 在她提问后的一瞬间,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柒七凝视着优的眼神变得异常,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优忽然被一圈金色螺旋代码所笼罩,促成能量的微风呼啸而起,书本也由于惊吓而从手中掉落。 此时,柒七的右手散发着强烈的金色光芒…小优诧异地看着这一切,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柒七使用魔法。 目视这样一个她,整个人变得和平常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甚至也会让人望而生畏。 下一秒,所有光圈如卷带那般被戒指吞没,小优的长发由于那阵风而变得凌乱不堪。 柒七放下手,又露出了笑脸,彷佛转变人格似地,“小优只有65hz哦。” 还在呆滞的小优一下子醒悟过来,“原来刚才是在帮我鉴定吗?!” “是。”她把目光转向翊冰,“才65hz呢,顶多还是位初级魔法师,不过比起一般的初学者,也算挺高了吧?” “嗯。”翊冰虽然洋溢着笑意,心里却更没了底。 65hz,初学者,这也就意味着小优正从头开始,翊冰不住带有疑问的神色,“不过小优,为什么以前不学魔法呢?” 问题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根本,小优茫然的摇摇头,“母亲一直没让我接触过魔法,看起来并非刻意,事实上她的想法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但是初级魔法一般毫无攻击性可言,所以你要抓紧练习,熟背咒语,了解咒语的属性和特征以及攻击力。这些都非常重要。”翊冰比先前严肃了些。 “嗯,我会加油的!”她一鼓作气。 “那么,试炼一下最基本的冰元素和火元素魔法吧?”他问她,“咒语应该背过一点了吧” “嗯,primar-ofe-ire和primar-ofe-ic”她念的还算熟练。 “很好,现在重新回到冥想状态。”翊冰指示着,“在你能达到最专心的时候,冥想你所要使用的咒语,戒指便会挥发出这股能量。” “好…”小优重新闭上眼。 眼前又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她缓慢地呼吸着,直到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是血液缓缓的流动。 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忽然变得极为活跃,就好像有什么物体在体内滋生一般。 渐渐地,右手的血液变得急速起来,就好像要沸腾的燥热,这股强力的感觉,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身外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与自己隔绝。整个人,都好像悬空一般,抓住这最关键的一刻,小优心中缓缓念起咒语‘primar-ofe-ire’ 戒指的上空仿若某物被燃烧那般窜起火苗,虽然十分靠近自己的手,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烫。 小优欣喜地睁开眼,正当她想开口说话时烈火忽然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怎、怎么了?!”她满脸疑惑。 “刚才你的心里一定是有了杂念,所以火苗自然就熄灭了哦。”柒七向她解释着,“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你已经可以掌握了如何发挥出能量的要领。” “难道一点其他念想都不能有吗?”这令小优困惑,对于心思活跃的她似乎有些困难。 “当然不是,首先对于咒语的冥想绝不能断,你需要自己再开创另一个思维。”翊冰耐心说起,“也就是说,无论你是在说话也好,想办法对付敌人也好,你的一半思想,一定要保留冥想时的状态。” “什么…这要怎么做到?!” 优欲哭无泪地抱怨起来,因为光是领悟冥想,就花费了她很久的时间,更何况要熟记咒语和属性,以后的另一半脑袋又要想办法对付敌人,此刻的她,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 “这些都需要慢慢练习,最初当然是做不到的。”柒七安慰起小优,“所以才需要努力不是吗。” “是,当然不能轻易放弃。”小优重燃信念,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我们再来一遍吧!” “好。” 柒七欣然答应她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想通了什么。 虽然零基础魔法会让她在旅行中变得危险重重,可现在看起来,能因为一个念想而努力学习,努力去做最好的自己,似乎并不是件坏事呢。 午夜,颠簸的马车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喷水池广场停了下来,经过长途跋涉,夏洛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中心王城。 老头一跃而下,接着打开车门把大家搀扶了下来。 与米娅兰城不同的是,此处的建筑更为气势恢宏,城堡式的红色尖塔与圆形建筑。 此外,围着喷水池广场分别扩散出不同的街道,哥特式的街灯比米娅兰的更为明亮一些,街灯下分别悬挂代表着巫都世界的旗帜,街边的橱窗和招牌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只有少许行人还在路边行走着。 “沿着这条街往前走。”老头指着广场正中间,“没几步,走到底就是王城的魔法分协了,我就在这等你们,办好事就快点回来吧。” 他又坐回马车准备去休息会,毕竟现在是深夜,赶了那么久的路有些疲惫。 “谢谢您。”夏洛很有礼貌。 话落,几个人便朝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了。 夜,静寂地有些凄凉,偶尔身着奇异服装的人们慌慌张张地跑过,似乎正急切地赶回家。 薇薇悠然自得地看着街边一家家店铺,就好像在逛街散步似地,身旁的瑜歆有些蜷缩着,单薄的蓝色短袖t桖在这样的夜晚确实会感到一些寒意。 没走多久,一幢雄伟的巴洛克式建筑展现在三人面前,大门上方标志着【巫都魔法分协】的拉尼尔文字样。 即使现在已经入夜,那些字迹借着路边的灯光依然清晰可见。 夏洛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两人,她们点头示意。 第27章:魔法学校 与外面不同的是,魔法分协竟然依旧人来人往,走过灯火通明的长廊后,就是协会的理事大厅。 内部装修的极其豪华,地面采用了国际象棋式的黑白地砖,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某人物雕塑,顶端一顶熠熠生辉的巨大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许多魔法师们有身穿便装,有身着黑色法袍,各自拿着不同的资料互相窃谈着,景象颇为华丽。 “请问一下…”夏洛随便找了个人,脸上还带着那春光四溢的笑容,“魔法会长室该怎么走?” 那披着法袍的少女把夏洛从头看到尾,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也似乎不想开口地指向左边的第二条走廊,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夏洛,等待他的回应。 “谢谢。”夏洛先是一愣,也许觉得眼前的女生有点奇怪。 “走吧。”他对瑜歆和薇薇说。 少女的目光依旧寸步不离地,直到那三人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她回想着那张面容,心里不禁起了疑惑,“奇怪…”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 经过了又一条长廊,他们总是时不时地听到不少人在议论魔法学校的事。 这个季元也就是ire世界最著名的【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开始招募新一批优秀魔法师的时节了,各国各地各世界的魔法学校纷纷进行着紧张的资格考试。 而参加考试的资格便是先得到各自魔法学院批准文案以及个人信息档案,接着就是领取当地魔法分协审核资料,拿着两项文案,便可以出发去哈瑞斯世界的奥菲利亚国参加最终资格录取考试。 此刻便是魔法分协领取审核资料的时节,所以就连深夜还有不少人在此等候着。 薇薇非常惊讶地看着这个阵势,说起来自己也是魔法师,可却从来没有见过魔法学校,甚至变得开始有些向往着魔法学校的生活了。 可她深知自己有任务在身,便也放弃了这个不可能的念头, 走过这条走廊,印入眼前的又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与刚才不同的是,现在四侧多了很多环绕型实木楼梯,不少身着正装的女子素衣盘发靠在栏杆边上,与一些人士交谈着什么。 又经过一番询问后,最终在一处门口停下。 接着,夏洛轻轻推开双开木门。 突然‘哗哗哗’地,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一群白鸽忽然蜂拥而至,三人都被吓到了。 紧接着,它们便张扬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薇薇和瑜歆挥了挥因为白鸽骚乱而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微感一阵呛喉而发出两声轻咳。 夏洛站在门口,一手(cha)进右手边口袋,见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便一手轻敲木门,神情肃穆地试探询问,“您好…?” “进来吧。”回答的是一个年迈老者的男声,却不知回应的那么干脆。 “走吧。”瑜歆看了眼薇薇,薇薇点头。 魔法会长室看似十分有年数的样子,彩色的花纹拱形玻璃窗已有斑斑污迹,两排十分古老陈旧的书架,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文档和书籍。 第28章:智商不够 最大的拱形窗前,放置着质似红木似的大书桌。 各面墙壁也分别悬挂着三盏大油灯,那股温热感使得房内木质和书籍的淡香越发的明显,一股非常陈旧却又极其富有韵味的独特香味。 地板也因三人的步伐而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偌大的魔法会长室内,唯独那正坐在桌前写字的老者,他穿着黑色法袍,左手还时不时地提提鼻梁上的圆片眼镜,眼前堆放着厚厚的羊皮纸。 见到这三人忽然来访,他随即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眯着眼,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三人。 “oh,事实上我已经收到信了,想不到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信?”夏洛质疑。 活跃的薇薇此刻安静了不少,却也压不住她的好奇心东张西望。 老者憨厚地笑了起来,“否则你们认为你们是怎么顺利走到会长的门口的呢,所有的流程已经为你们减免,所以阿芙罗拉殿下所说的委托者,就是你们了吧。”说完,他又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凝视着年轻人的目光饱含深邃。 “是的,会长,深夜打扰了。”夏洛十分有礼貌的说道,瑜歆和薇薇也跟着低头行礼。 “你们好,年轻人。” “其他三位成员暂时不便所以没有前来,由我们与您交接本次的任务。” “明白,我了解。”他蹒跚着回到写字桌,打开旁边的大抽屉,从里面抽出几张写着魔法文的羊皮纸。 夏洛接过手,略微扫视一遍,薇薇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是克鲁奇家族的资料和档案,另外…”他又从书桌上的书籍里抽出两张纸,“这是前段时间上报上来的一桩事件。” “事件?”夏洛好奇地接过手,认真地阅读起来,瑜歆同样好奇地靠近夏洛,大致读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神情略显疑虑。 “是的。”会长开始解释信件,“事情是这样的…” 细细交谈约十分钟后… “您说的我们有听旅店的人提起过。”夏洛干脆又毫不在乎地收起资料,“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他轻松地说道,就好像是在办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似地。 会长有些微微触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灰色的瞳孔却异样的坚定,似乎是与生俱来地让人不得不相信的感染力。 “非常期待各位的表现,那么,就拜托了!” 清晨,一缕耀眼的光芒浮現于天际的那一头,万物苏醒。 湿润的无期悄然散去,王城的金色徽章因陽光的折射而散发出夺目的光輝,而那被一片金色所笼罩的童話小鎮也悄然恢復了生机。 一家家店鋪紛紛打開了大門進行一天的工作,街上的行人們也漸漸變的多了起来,即使现在太阳才刚升起,大家就开始忙的不亦乐乎。 “哎~”小优伸了个懒腰,虽然他们的时差颠倒,可折腾了一晚身心不免有些疲惫。 翊冰拉开窗帘,一道刺眼的光线折射进来,他下意识地眯着眼,“已经早晨了呢。” 柒七也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说着,她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翊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这三个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房门突然被谁敲响,柒七一脸懒散地穿上鞋子跑去开门,小优在一边整理桌上的魔法书。 可当她打开门的瞬间,就见行色匆匆的夏洛拉住她的手臂,“跟我走!” “什么事?”柒七硬是被他拖了出去,都没等她反应过来。 “怎么了?”翊冰闻声也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夏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同拖住了翊冰,“等一下解释,你们两个都先跟我走。”语气十分急切。 “那,我就留下陪小优啦。”薇薇一脸侥幸地神情把自己的身体往房间里转移。 夏洛是同意了,却还不放心的模样,“你们两个千万别出门,记住了?” 薇薇不耐烦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并挥挥手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走吧。”夏洛看了眼旁边严谨的瑜歆。 “嗯。”她干脆地回道。 说罢,四个家伙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旅馆。 与此同时,小优还处在未换过神的状态,她疑惑地把视线转向薇薇,“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急??” “确实有点事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呢,现在事情有点复杂了。” “什么意思?”面对小优的疑惑,她觉得这可能会给她再带来一层压力,可是事情的进展远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快,这是现实,他们必须面对。 于是,她开口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薇薇爬上床,神色严谨地盘腿正对小优,语气却十分小心,“昨天,我们见到了魔法分协的会长,因为我们的虚拟身份是来自超能者世界,所以真的要做起这件事,风险还是有的。” 薇薇顿了顿,继续,“你知道艾德利兹世界吧。” “艾德?与我们ire对抗了几千年的那个世界么?” “是,那么你还记得艾洛尼亚和斯塔贝尔吗?” “艾洛尼亚?斯塔……?”小优只觉得听着耳熟,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艾洛尼亚与斯塔贝尔两大家族并为众神殿,但两大家族一直水火不容。而我们ire世界的守护神明是斯塔贝尔,艾德利兹世界的信仰是艾洛尼亚,并且八大家族背后的靠山,也是艾德利兹。” “也就是两大神族各自守护两座势力吗。”优试图去理解。 “没错,但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超能者世界。”薇薇有着史无前例的严谨与认真。 所谓艾德利兹世界,也就是ire世界从古至今最大的对立派势力,他们崇尚自由与信仰,喜欢一切能带来力量的事物,譬如黑魔法与恶魔,或是一些古怪的咒术。 “所以,介于我们目前的身份行事,可能会给真正的超能者世界带来麻烦?”小优推断出了薇薇刚才想说,却没说下去的话。 姑娘猛的点头,“毕竟,超能者世界古今以来一直作为旁观者,现在阿芙罗拉女王让我们镀上的假身份挑衅八大家族,会将超能者世界硬扯进来。” 小优继续试探地说着,“凭我们的假身份还能撼动几大次元世界??这太夸张也绝不可能如此轻巧!更何况阿芙罗拉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觉得可能还有什么是大家没想到的,因为现在的事态实在太片面了。 “所以这个任务…很危险啊。另外,虽说是八大家族,但听说如今尚存在ire世界的逆势力,只剩下四个家族了。” 小优原地愣了几秒,直到大脑完全接收到这些讯息后莫名笑了起来,“等等,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薇薇完全感同身受的样子,“是吧,你也没听懂。”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智商不够,现在看来可以很笃定了。 第29章:CATS 小优也配合她一起点头以表自己相似的疑惑,“那另外四个家族呢??他们,是怎么了?” “据说在上个世纪被削去了势力,所以再也不敢出来造次了。” “上个世纪?被谁?” “cats。” 优一脸懵,“从未听说,也没看到过记载啊。” 她忍不住琢磨起来,“唯一对八族无法容忍的,除了阿芙罗拉女王的势力没人会这么做,当然八族也不是笨蛋,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会被针对。会不会存在另种可能呢?比如我们之所以使用超能者世界的身份来对抗八大家族,或许只是不想让两大神族处境过于难看,那么……其实每个人,每个世界都在做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小优的意思是?”薇薇还有些迷糊。 “cats是谁,我们尚不清楚,应该也如同我们一般隐秘。做好我们眼下应该做的事,而刚才那些话,我想未来会有答案的。” “啊~”薇薇恍然大悟,不禁欢喜,“小优你说的很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都说是猜测啦!”小优压低了声线,“说起来,刚才他们要去哪?” “噢!听说在米娅兰城以西一个叫做维诺亚的小镇,克鲁奇族人在普利斯森林深处囚禁着不少亚诺瑟世界的亚民。” “又怎么了?” 还真是麻烦不断呢。 “具体还不知道,听说他们用了一种奇怪的结界封锁了地区,上报的内容还说他们打算利用这些亚民做什么实验,虽然不清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拿人类来做实验!这也太可恶了吧!!” 小优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她咬紧嘴唇,怔怔地问:“所以夕夏洛是带着柒七她们去探查这件事了吗?” “是的。” “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小优紧张起来,毕竟魔法世界对于她来说还是那么茫然。 “这点到不用特别担心。”薇薇笑着安慰她,“虽然夏洛他们并没有实战过几次,不过单凭实力就无容置疑!更何况有两位s级选手在啊~”说着,她又流露出一种崇拜的表情。 “说的也是呢。”小优一想到柒七昨晚的行为,就不由地感叹起来。 那让人生畏又震撼的感觉,即使自己没见过她真正使用魔法战斗,可当那片金色文字围绕自己时的压迫与恐惧感,却是由心而发的,那双黑色瞳孔折射着强横的神色,以至于她都不敢正视。 薇薇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呃……好饿啊,小优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话落,她便抓起她的手,却被优牵扯了回来。 “等等!夕夏洛不是叫我们不要出门吗?” “只是吃个饭而已嘛有什么关系啊,就在旁边很近的。”薇薇为了让小优答应使出浑身解数! “况且他们一时半会都回不来,等他们回来我们早就吃完了~而且我从扣押的徽章里取了不少货币呢~” 小优稍微犹豫了一下,“虽然是这么说…” “好啦,走吧走吧!有什么事有我在呢。” 薇薇满心期待的表情令小优不忍再拒绝,“嗯,好吧。” “吼吼,出发啦!” 马车上,柒七不顾车子的颠簸,依旧认真地看着手中握着的资料,眉宇之间透露着些愁闷。 夏洛看着翊冰,“你和瑜歆先在维诺亚搜集点资料,对于普利斯森林,我们还是要从亚民口中了解点实情比较好,我这边先和唐柒七去普利斯森林探查一下,你们搜集到实情以后,就到小镇和普利斯森林的交界处与我们汇合。” “没问题。”此时的翊冰非常严谨。 过了一会,原本安静的车外忽然变得嘈杂起来,这也说明马车已经行驶进了维诺亚小镇。 没过多久,马车停下,驾驶的依旧是那个带着红色礼帽的老头。 “小镇到了哦,孩子们。”他在车外呼喝着。 翊冰弓身站起,推开车门一跃而下,接着转过身,想要扶住跟随自己而下的瑜歆。 俯视着翊冰一脸温柔的样子,瑜歆刻意闪避了他灼热的目光,当自己的手与那双大手触碰的一瞬间,心也像是忽然慢了慢拍。 她小心翼翼地跳了下来,接着又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把自己的目光,转移至另一个方向。 “那你们小心点。”翊冰浑然不知旁边的瑜歆正涨红着脸,淡定自如地朝着车里另外两位说道。 “嗯,知道。”夏洛回。 他关上车门,马车便又开始悠哉悠哉地在热闹的小镇上行驶起来。 “我们走吧。”翊冰的这句话才让瑜歆缓过神。 “好。”瑜歆轻声回应后,又恢复成了那张冰冷而又惊艳的脸庞。 与此同时,在米娅兰城。 “诶!!”薇薇拿出玻璃柜中一袋粉色的物体,好奇地看着老婆婆,“这个是什么呀?!” 老婆婆一听这样的问题,便知道眼前的两人是第一次来米娅兰,于是就故作怂恿的语气,“这可是城里特有的名花品种制成的香袋,并且因为这种花是极为罕见因此它们富有特殊的灵气,佩戴在身上可以起到守护的作用哦~” “看起来好像是很灵验的样子。”薇薇看得两眼星光,这丫头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第30章:某种黑魔法 “是真的嘛…?”显然旁边的小优有些质疑。 老婆婆不理会她的疑问,转眼就把目标转向动了心的薇薇,接着抓紧补充道:“绝对灵验,这可是小店最后一个了,所以要买的话…” “需要多少卢比?!”未等老婆婆说完,薇薇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五千卢比。”老婆婆做出手势,一口说道。 “噢!那我要了。”薇薇果断拿出几张货币,递给眼前一脸诧异的老婆婆。 “怎么了?”薇薇见老婆婆错楞在那里,不解地问。 “没,没事!”老婆婆欣喜若狂地接过这一大笔钱,这一天赚的可比她一个月的收入还要多啊! “好像不贵吧?”薇薇询问小优的感觉。 可是她也并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到底是怎样定位的,只能凭着直接说:“应该是不贵吧…” “您的东西请收好,欢迎下次再来哦~” “好!一定!”薇薇却觉得眼前的老婆婆善良极了,“走吧,小优,该去吃东西啦”。 “好。” 柒七站在阴冷潮湿的森林入口处,即使一边阳光普照,眼前的殷绿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适的寒气。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伸手,一股强力地反弹能量像是触电般地生疼,接着空气中便涟漪起阵阵波纹,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那么做了,手指因为那阵麻木和刺痛已经微微泛红。 “看的出是什么吗?”夏洛问。 “光是看的话,我也不知道。”柒七依旧盯着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可能必须用魔法了” “那就试试吧。”说着,夏洛朝后方退了几步。 柒七伸手,旋风忽然盘地而起,一轮金色星阵在戒指的金色光芒中展开,魔法咒文开始以螺旋形渐渐攀爬包围起这股巨大的能量,整个森林彷佛都被金色文字所笼罩而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夏洛在一旁微眯着眼,静静地等候柒七的结果。 黑色长发由于这阵旋风而被吹的散乱,她闭上眼,正用心读取戒指所传输回来的信息,接着,慢慢在脑中组合起来。 大约又过了5秒左右,光芒顷刻消散,柒七收回手,夏洛原本以为发动那么庞大魔法的她应该会有些疲惫晕眩,毕竟鉴定术也是最消耗体力的魔法之一,可是她却毫无异样地做抱胸姿势,像在继续研究着什么。 “结果怎么样?”夏洛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开口就问。 柒七琢磨了一会,然后再次用手触碰了一下那层结界,她‘嗖’地收回手,“是的…这层东西并不是一层结界那么简单。” “那是?”他追问。 “是咒语gol-bary,混杂了某种黑魔法,加上作为坚固之用的ward-spactim,两种结界的魔法结合,形成了这种新的结界层,并且,因为混合了不稳定的咒术,所以这层结界有些紊乱,因此抗外的因素也就更强了一些。” “可以破解吗?” 柒七摇头,“一般强韧的结界只要有足够的魔法能量就可以破掉,但是这种不稳定的结界是一种非常杂乱的能量,如果稍微没把握好尺度,不但无法打破它,那股黑魔法能量反而会伤害到自己。”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夏洛明显不同意柒七的说法。 他刚想发动魔法,柒七立刻制止,“听着,我们真的办不到。”那眼神是如此的肯定。 对于她的回答夏洛颇感意外,唐柒七的级别在鉴定魔法师中已经属于出类拔萃的地步了,如果连她都说无破解的办法。 “但是…”她忽然说,“有一个人可以办到。” 第31章:见面礼 点完餐后,薇薇开始兴奋地炫耀自己推荐的小店,“怎么样怎么样!这家店是不是感觉特别棒?!” 小店几乎采用了全透明式的风格,配上一层淡淡的轻纱让客人与客人之间隔开,而这儿的店员更是温柔细心,整家店的玻璃墙面上还飘逸着闪闪发光的鳞片,那似乎就是魔法在起作用。 “嗯,是的。”小优急忙点头,也就在这时… “小姐们,这是你们点的午餐。”穿戴整齐的店员小心翼翼地把几个餐盘端上桌。 “谢谢。”小优和薇薇异口同声回道,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为这样的默契窃笑起来。 “哇~”看着一桌丰盛的食物,薇薇立刻惊讶地大叫起来,也不免引起了诸多客人的白眼。 “哦!对了!”薇薇突然又拿出那个粉色花袋,随后推到了小优的面前,“这个,是送给你的。” 小优受宠若惊地看着真挚的她,“什么?送我?!” 薇薇开心的拿起一个烤热的面包,“不然呢?本来就是买来送你的嘛。”说着,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还是有点不确信,“可是,为什么突然…” “因为魔法世界确实很危险,希望它可以守护小优嘛,老婆婆不是说它非常灵验吗?还有的话…就是…”她不好意思地说着,“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亲切,然后就想着,一定要送你什么礼物,呃…就把它当做我们的见面礼吧~” 虽然薇薇的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混乱,但对小优来说,无疑是震惊和感动的,所以这份礼物到底是什么原因对于她来说完全不重要,收下礼物的她心里充满了暖暖的感觉。 “谢谢薇薇。” “好啦…”那样煽情的画面她可不擅长应对,“快吃吧,你一定也饿了!” “好~” “喂喂,你看啊,他们又出现了!”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句话。 “装作没看见吧。”谁又这么回道。 “他们又来闹事了吧?” “管他呢…” 餐厅里忽然传出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薇薇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在意地看着其他客人,只见他们神色异样地看向窗外,顺着他们的视线方向,薇薇也转了过去。 “怎么了?”小优也同时看向窗外。 正巧,两人就坐在窗口的位置。 只见原本安逸的街道突然间变的嘈杂,四五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们似乎在围攻着谁,只是一些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薇薇她们的视线。 议论声越来越大,而外面那响亮的训斥声就连隔着玻璃都可以清楚的听见。 只是没多久,围观的人们莫名的就散开了,他们像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逛着街,紧接着,餐厅里的客人也突然不再议论外面的事,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似地。 渐渐散开的人群让薇薇和小优清楚的看见那群男人正怒斥着一个老妇人。 那些男人的着装和气势看上去并不像亚民,而那老妇人着装十分朴实,面部却非常恐惧地跪地向他们求饶状。 可是那群男人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更过分的是,其中一个男人还时不时地用脚揣着老妇人的背,嘴里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突然,另外两名男子不耐烦地拉起那个老妇人,好像要把她往哪里带。 那位老妇人除了悲哀的求饶外,只能任凭那几个男人处置,而旁边的路人竟然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有意闪避目光。 薇薇突然甩下叉子,对面的小优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拧着眉站起身,绕过一些客人的餐桌后愤愤的推开玻璃门。 “薇薇!” 小优一边喊一边站起身,十分担心地尾随她而去。 站在柜前的店长还误以为两人想吃霸王餐,又急切地尾随着小优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小姐!你们还没付钱呢!!” 这样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客人们的注意。 “你们这群混蛋!…给我站住!!”薇薇跑到街上,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前方那群男人,肆无忌惮地大喊道,“欺负长者是给你们长本事了吗?!” 瞬间,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把视线转向了眼前这个有着一头黑色双马尾的女孩,他们是吃惊,更是震惊,还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为这个女孩捏一把冷汗。 瞬间,气压像是降到了最低点,每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的小心翼翼。 空气,都彷佛在那一刻凝结。 小优愣愣地杵在那里,身后还站着原本前来讨债的店主,而此刻,他也几乎石化在原地。 那几个男人饶有兴趣地转过身,原本还走在中间的行人立刻为他们开辟了一条通畅的道路,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着戏剧化的场景。 拉着老妇人的男人一看叫住他们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稚嫩的少女,紧接着就把那老妇人放开,老妇人见机逃走。 而那些男人也并没有要去抓回她的动作,因为更能让他们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个愤怒的少女。 更让他们好奇的是,这个少女竟然敢出面阻止他们! “有趣。”带着邪恶的笑容,其中一位男子缓缓朝少女走来。 而薇薇却没有挪步,直到他快走到自己眼前时,她才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几步。 薇薇转身正想着离开,事实上她不不想引起多大的风波,谁知其中男人忽然上来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的手臂向后扣押住。 “那就把你带走吧,小姐。” “放开我!!”薇薇愤怒地想要挣脱,恶狠狠地盯着抓住自己的男人。 可是男子并没有理会,紧接着便拖住薇薇,开始硬拽着往前走,一旁的亚民淡然地看着,心底也只能为这个女孩感到叹息。 “薇薇!!”小优的心悬在那里,心里非常清楚她们惹上麻烦了,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害怕,第一次有那么害怕的感觉。 可是无论多害怕,也不能看着薇薇就这样被他们抓住,就在小优决定上前的时候… “别过来!!”薇薇一下子洞穿了她的行为。 只见那张愤怒的面孔转而变为阴郁的笑脸,紧接着,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薇薇突然反握住两个男人的手臂,侧身蹲下朝着左边的男子脚下一扫而过,还未反应过来的他顷刻之间倒地!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地拧转着右边男子的手臂,正当他疼的直叫时,薇薇接着伸出右脚朝着他的腹部狠狠踢去,整个过程几乎不到5秒钟。 瞬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瞬时,议论声爆开。 “这女孩力气那么大啊?!” “看样子应该是魔法师吧?!!” “可是胆子也太大了吧?!” 第32章:想找我算账吗? 薇薇拍了拍手掌的灰尘,一脸高傲地俯视着正捂着自己伤患部位打滚的两个男人。 不远处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明显被薇薇的举动吓到,有些畏畏缩缩地不知是该离开,还是向她进攻。 见形势缓和,小优急切跑上前,“你没事吧薇薇?!!”她快被吓死了! “怎么会有事。” 接着,她又高傲地瞟了那几个人一眼。 被踢到肚子的男人踉跄地把同伙一起拉了起来,接着绕过薇薇汇合不远处的另外两人! 他捂着肚子,十分气愤地对自己的同伴议论起来,“那个女生是魔法师!绝对不会有错。” 四个男人忌讳地盯着薇薇,也没了下一步的举动,接着,四人又交头接耳地说了些什么,又急急忙忙的开始撤走。 原本围观的群众见这一幕,各个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紧接着又时不时地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薇薇。 小优变的敏感起来,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唯独薇薇还沉浸在得意之中,她顾及着四周,“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知为何,小优总觉得这事好像不可能就那么了结了,于是急忙开劝薇薇。 “好啦好啦。”薇薇不禁为她的担心感到好笑。 “额,客人,你们的费用?”店主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打断了两人,还不忘记这件事。 薇薇顿时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掏出几张卢比递给了店主,“抱歉啊,麻烦您了。”她的态度明显与之前不同了。 “没事没事。”店主尴尬地说着,事实上是恐惧眼前这个女孩,不过看她也是好意,便主动小声提醒道:“我看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巫都世界吧?” “是啊,您怎么知道?”小优好奇的问。 店主是一位看上去十分朴实忠厚的中年男子,他也十分为眼前两个女孩担心,“克鲁奇在巫都没有人敢惹啊!就连魔法分协和当地王宫都束手无策!我劝你们还是快离开这个世界吧,否则…” “什么什么?!”薇薇打断了店主,她瞪大双眼,“你说克鲁奇家族?!” “刚才那是克鲁奇家族的人?!!”小优激动地大喊。 还未等店主回应,又一阵骚动紧接而起,本为女孩庆幸的店主惊讶地张大嘴巴,街道上所有人又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四个男人像看到救星似地朝着那人奔去,不知嘀咕了什么后,那男子立刻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一抹暗红色的长发分外耀眼。 他走近,高挑的身材需要人们仰视才可以把他看清,就好比他们才是真正的王者,只需别的人的崇敬。 薇薇和小优同时转过身,看着正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子,以及他身后那些刚被自己揍了的男人,她就知道这个红发男子一定就是他们的头领了。 薇薇不但没有流露出恐惧的神情,反而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新人物,也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 小优暗自拉住薇薇的手,示意让她别再惹事,毕竟对方是克鲁奇,即使是他们要对付的家族,可现在只有她们两人,明显处在了弱势。 “没事的,在旁边待着。”薇薇挣脱小优的手,用一个眼神让她安定下来。 接着,她把视线转向看着向她走来的男子,那双瞳孔流露着一丝鄙薄的神色。 面对这样带着愚弄的眼神,红发男表面还带着邪恶的笑容,心里却不禁起了毛躁。 “怎么了?”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会是薇薇,“是想找我算账吗?!”她藐视着正向她走来的男人。 第33章:打不过就想逃吗? 第一次有人敢和克鲁奇家族的人这般说话,并且对方还是个看似柔弱的女生。 红发男子停下脚步,稍作弯身一手抓住薇薇的衣襟,那暗红色的瞳孔咄咄逼近。 不远处的四个男人立即起了兴奋状,街边的路人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薇薇有些诧异,眼前的男人势气绝对更强于之前的四个人。 她收紧心,即使表面还在逞强,但是她心里却十分清楚,眼前的他无法轻视。 小优捂着嘴,甚至吓得都不敢正常呼吸。 “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他开口,却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口吻,但语气中却带着阵阵敌意。 薇薇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那你又知道自己现在拽着的是谁吗?” 男子忽然愣住,接着低头微微颤抖,突然肆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精神有问题吗?笑什么啊!!”薇薇丝毫不忌讳地脱口而出。 男子的笑容即刻凝固,那样冷漠的神情变的极为可怕,他愤愤地把薇薇推到在地,紧接着,右手凝结的能量化成一把绿色刀刃,直逼薇薇! 这让人措手不急的速度还不容忍有一丝思考,薇薇却敏捷地朝一旁滚去闪开了他的攻击,随后立刻站起身。 一轮悠悠的绿色星法阵顷刻之间出现在她的脚下,此刻的薇薇也变得与之前不同了,那股强劲蛮横的势气同样让小优震惊,就像之前的柒七一般。 她毫不犹豫地展开右手,戒指忽然散发出一圈圈绿色的光芒,下一秒,那些绿色圆圈随着她右手甩出,在碰击到男子后立刻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这样的几步动作快的几乎让小优无法看清。 可是! 男子竟然毫发无伤的突然出现在薇薇眼前,这次竟让她措手不及! 只见红发男低声吟唱起咒语,瞬间!手中喷射出一道绿光直冲薇薇! 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她被重重地弹了出去,一身狼狈地摔在了不远处!围观的亚民差点被她撞到,各个惊险的大喊大叫起来。 “太慢了。”男子悠悠的说着。 “唔…”薇薇艰难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痛痛痛…” “薇薇?!”小优紧张地跑上前,自己不会魔法,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她急忙跑过去蹲下,“你怎么样啊?!” “我…没事。”她借着小优的搀扶站了起来,右手还摸着被撞击到的后脑勺,嘴里时不时地发出疼痛的嘶嘶声。 “可是…”小优看见薇薇的左手肘因地面的摩擦而破裂,红色的液体正随着那道伤痕缓缓流出,“你都流血了!” “没事的…不是不让你过来吗!快让开。”说着,她急忙站起身,接着用力地推开小优。 “呵呵。” 男子冷笑,那邪恶的目光变得更加妖媚,他转身,今天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陪这个少女玩,于是稍作教训一顿后,便打算打发自己的属下离开。 这也证明了他根本不把薇薇的挑衅放在眼里。 “无聊,走吧~”男子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剩下的四个男人立刻跟随其后,走之前还不忘撇了薇薇和小优一眼,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为红发男子和其部下扩出道路。 刚想准备再对男子发出攻击的薇薇,右手错楞在半空,眼看他们竟然转身离开,一时暴怒起来,“喂!什么意思啊!混蛋!!打不过就想逃吗!?你给我回来!…啊啊啊。” 由于薇薇动作幅度太大,手臂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点,她疼的直喊。 第34章:并非难事 待那几人离去以后,议论声又响起。 许多人用怪异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个女生,他们并没有因为薇薇挑衅这个恶人而感到高兴,不少人反而轻声训斥起来…无奈的神情、鄙视的目光、叹息的模样。 之前的店长见形势稳定下来便蹒跚地走了过来,他把剩余的零钱还给了优,然后好心的劝阻,“女孩们,快回去吧。”他紧张地继续解释,“这次他们能放过你,你的运气已经很不错了!千万别再惹事了啊!”那惊恐的神情分明透露着恐惧的神色。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然后,小优看向薇薇,“听到了吧,走啦!” “好好好,知道了…”无奈,她只好一边捂着自己的右手,一边跟着小优朝着旅店的方向返回。 接着,这件事好像瞬间就传开了。 一路上,一直都有不少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两个人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地。 很快,这件事传到了瞳恩的耳朵里。 ‘嗒、嗒、嗒’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她迈着急促的步子在街上寻觅着,灼热的太阳已经让她汗如雨下,瞳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却还不停息的四处扫视。 惹怒了克鲁奇家族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这也根本不在计划之中,事发那么突然并且只有她们两个女生,现在她的心里除了担忧就是担忧。 终于… “瞳恩姐!!” 闻声,她停下脚步,不远处的小优正欣喜地拉着薇薇,兴奋地挥手喊道,那种欣喜和兴奋完全出于找到了安全感,心也就踏实了下来。 瞳恩大声喘着气,看着那安然无事的两人,那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我说你们两个人胆子还真是不小啊!”瞳恩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旅店,然后笔直地走进柜台,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她早就留意到薇薇受伤的手臂,也不禁让她在意起为何她只是受了点轻伤,以往惹怒了克鲁奇家族的人不是被杀死便是被带走。 此刻的瞳恩也不顾自己满头的汗水,急急忙忙地为薇薇开始找药箱。 两人走上前,一脸无奈的正对着柜台。 “可是这件事真的很突然啊!”薇薇趴在柜台上,内心还很怨念地解释着。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小优到现在还惊魂未定的,一副慌张的样子。 “真是服了你们!”瞳恩突然站起身,手中多了一个白色的箱子,接着又把它放在了薇薇的面前,“快去包扎一下。”她皱着眉头,语气满是急切的关心。 “噢!我来吧~”小优干脆利落地伸手抱起小箱子。 两人刚转过身,才发现柒七,夏洛,翊冰以及瑜歆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各怀所思地盯着两人。 完了… 小优顿时把视线转向薇薇,心想着该怎么解释。 “hi~”薇薇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走过去,和大家打招呼,小优心虚的紧跟其后。 “你们去哪了?”柒七奇怪的问道。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夏洛注意到了薇薇的伤口,他抑制着怒意突然拉住小优的手臂,“临走前不是说过让你们别出门么?不会魔法就算了连话也不会听吗?!!” 还在脑子中筹谋着该怎么说的小优被他的举动吓的半死,差点因为他的力量而让失步跌倒,她愁闷地对上那双冷冽的视线,“不是…” 优突然混乱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喂,夕夏洛!”柒七看他如此凶神恶煞的对待自己的好友,连忙上去阻拦。 “夏洛夏洛!是我,是我要出去的啦!”薇薇窜到他跟前拼命解释,这才让他的注意力从优的身上转移。 漠然的樱瑜歆一言不发的看着,连凌翊冰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打圆场,“我觉得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啊,先把薇薇的伤口包扎一下吧?” “噢!好!!”抱着药箱的小优连忙应答着,再也不敢注视夏洛的脸。 可是樱瑜歆突然走到她面前,冰冷深邃的双眸直直看着小优,她伸手,“药箱给我吧。”那一脸不快的表情似不满又似无奈。 现在的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优只能听瑜歆的。 空气似乎一下被凝固起来,偌大的房间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烟草香,阳光斜斜地从窗户射进,大气中漂浮的灰粒清晰可见。 薇薇强忍着疼痛,看着瑜歆细心地给她上药,同时,倾听了小优叙述的那场事端。 “你们还真是会捅娄子啊…”翊冰语重心长地靠在沙发上,大家都为之陷入了烦思中。 “抱歉。”此刻的小优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事情是我闯出来的,你们谁都不许怪小优!”薇薇特意瞪了夕夏洛一眼,“她说不能出门是我硬拉她出门的,她让我别管街上那群家伙是我没听还上了头,但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克鲁奇家族的人。” 解释到后半段的薇薇开始纳闷,“看到他们这样对一个老妇人,街上的人却只会看热闹这样的情景,真的是没办法忍受啊…我真的是气不过才冲动的。” “完全理解,你是个好姑娘。”瞳恩露出会心的笑容,“不过克鲁奇家族的人一向性情古怪,表面没跟你计较,但恐怕是不会真正罢休的。” 夏洛忽然扬起嘴角,“这样不是正好吗?” “怎么说?!”柒七连忙问。 “原本我们还需要计划如何自然的挑起事端让他们对我们起敌意,可是现在,事端不是已经形成了么?”夏洛看着众人。 柒七瞬间恍然大悟,“所以说,薇薇这一闹还算是帮了忙吗?” 每个人都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薇薇下意识地看着大家,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嗯,这么说确实有道理。”翊冰对这意外之举表示了赞同。 “确实不失为一个‘因祸得福’的事件,各位从主动方变为了被动方,也不妨等着看后续情况吧?”瞳恩说着,“对了,普利斯森林的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个……”柒七解释起来,“之前我分析了下那层结界的构造,确实有些复杂,克鲁奇家族的实力也确实不容小观。但如果要打破那层结界也并非难事,只是,需要借助一个人的力量。” “谁?”翊冰问。 “薇薇。” 第35章:是个多余的 “噢?”瞳恩对柒七的言论有些怀疑,“你是鉴定师?” “是。”柒七点头,“请绝对相信我所说的,那层结界被灌输了黑魔法,从而凝结成了新的结界,用一般的魔法是无法破解的,如果使用我的鉴定之法和薇薇的净化术,就一定可以破掉!首先鉴定法可以消除魔法扭曲后形成的不稳定物质,净化术可以净化其中的黑魔法因子,所以两种力量并用,就一定可以成功。” “鉴定之法?”瞳恩更是诧异,“这是……s级的魔法吧?” “没错。” “这个年纪,竟然已经s级了吗?!”她十分震惊地看着一脸从容的柒七。 “差不多了。”瑜歆微皱眉地收起药具,此时薇薇受伤的手臂已被缠上了白纱布。 这时,门口忽然有了些动静,艾文和阿诺突然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两人神色慌张地看着大家。 “大家…大家没事吧?!!”艾文急切地问道,眼睛还不停的扫视着每个人,确保每个人都在。 显然,这件事已经扩散的人尽皆知了。 “没事啦~”薇薇转过身去,“只是受了点小伤。” 说着,冲着兄弟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想让他们定下心来。 “呼…”他们真不愧是兄弟,就连松口气也几乎是同步。 “小鬼们!”瞳恩一副无奈地样子看着他们,“不知道不经过同意就擅闯进来是很不礼貌的事吗?” “啊……”艾文的脸一下子铁青,“对…对不起!!” 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瞳恩忍不住冁然而笑起来,弄的兄弟俩一阵莫名。 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又怎么会真的去和他们计较,但两人却是认真的可爱。 过后,她又道貌岸然地把目光转向夏洛,幽幽的开口:“那,现在准备怎么做?” 夏洛露出清新的笑容,窗外的阳光直直地映衬在他那身影之上,就好似整个人散发着温暖而又忍不住想去亲近的光辉。 “静观其变。” “普利斯森林呢?!” 看着夏洛一脸沉稳的样子,薇薇迫不及待地问,毕竟那边的情况十万火急。 “不用担心,今天克鲁奇族的行为充分说明了他们还在捉捕试验品,所以首先克鲁奇族不会轻易放过惹怒他们的人,他们必定还会再追捕你,或者说不定,你也会成为他们试验品的人选呢?” 薇薇立刻惊恐起来,“我…我才不要呢!!” 小优担忧地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柒七,小声问道:“我们真的有能力应付吗?” 柒七紧紧握住她的手,同样小声回:“放心,不会有事的。” “好,既然这样。”瞳恩接着说,“晚餐时我再把克鲁奇家族的一些详细情况告诉你们,你们忙了一天一夜了,先去好好梳洗下吧。” “您好,这个…谢谢了。”瑜歆拿起药箱递给瞳恩。 瞳恩笑着接过,接着便赶紧打发几个人去休息了。 时间大约过了正午,整个米娅兰城依旧如平日那般宁静,彷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那般。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暖,在米娅兰也更是如此。 蔚蓝的天空隐隐闪现着那层淡蓝色的光圈,棉絮般的白云白的有些刺眼,花草丛中的鸣虫停止了鸣叫,又或者是被川流不息的呼喝声掩盖了这微妙的曲调。 同样的,旅店依旧人来人往,瞳恩在店里总是一副妩媚的姿态,她待的地方也总是一片烟雾缭绕。 自从退任直系魔法师后,她就抽上了这种烟,那种可以让自己不知不觉坠入迷茫的感觉,她厌倦了世俗,厌倦了战役,厌倦了名誉与权利,那深深埋在心底的过往,也就随之一起被埋没。 小优打了个哈欠,这样的阳光总会让人觉得更加疲倦,加上折腾了一天,惊了一天,但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定下心休息。 大家正面临着随时会出现的困境,这样的心情而非比元世界那些让人心烦的芝麻小事。 她的能力很弱,自然要比大家更提心吊胆。 看着在一旁和艾文畅聊的柒七,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没有露出过一丝恐惧的神色,也许总是这样淡定的柒七才稍加平稳了小优的心。 也或许是柒七真的过于强大,而不畏惧任何事吧。 “怎么了?小优姐?”艾文发觉她一直在窗口发呆,不禁有些担心。 “啊~”小优愣愣着缓过神,“没事啊。” “你不休息下吗?”这次换做柒七,她知道小优今天一定受惊了,再加上一晚上的魔法练习,想必已经筋疲力尽。 “不用。”她意犹未尽地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这个世界,魔法的世界,果然还是没有适应呢。 说好会在众人之间充当一个辅助般的存在,可是连基本的问题都插不上话,总是处于被动跟不上大家的思维和步伐,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啊。 即便没有正对优,柒七似乎也能从那张背影感受到她的阴郁。 “小优。” 她转过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柒七,阳光洒在她清澈的面容,充满了活力的能量。 “其实大家都是第一次来ire,有很多事都是凭着魔法史记的理解和学习去分析的。”她双手环胸,与优一同背靠在窗台边。 小优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的侧脸。 “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会露出胆怯和恐惧,只是大家深知如果带着这两种情绪是无法在ire生存的啊,根本就没有与生俱来的强大,我们无一不是在强迫自己变得强大,勤能补拙,总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是,我可以理解。抱歉,好像让你担心了…”小优腼腆地笑了起来,“谢谢你这番话。” “呃~”她露出窃喜的笑容,“其实这段话也是另个好朋友告诉我的,借花献佛来安慰你吧~!” “另个好朋友??”小优原本收回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柒七问完忽然抱住优的手臂,“吃醋了么,但我的闺蜜永远是你哦。” 她立刻扯开唐柒七,“天呐好恶心。” 嘴里说着嫌弃,表情却开始绽放了喜悦,看着小优重拾了笑容,柒七也就放心了。 而将这幕收入眼底的艾文不断在旁边感叹着,“小姐姐们的感情真好啊~” 终于打发小优好好休息了整个下午后,时间转眼黄昏。 很快,静谧的米娅兰城被一片墨蓝掩盖,东方已然亮起浩瀚星空清晰可见。 万家点起了灯火,街边萦绕的夜曲又隐隐地展现出来。 静寂而又凄美的月夜再一次降临。 第36章:局外人 灯火通明的旅店餐厅,不时发出叮叮当当的餐具碰撞声。 即使现在米娅兰是夏季,但昼夜温差依然比较大,餐厅的壁炉扬起了火焰,干柴由于烈火的焚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晚的客人相继较少,不少得知薇薇和小优住在这家旅店时,纷纷撤走,瞳恩对于此事并不在意,她甚至觉得那些杂碎全走光了最好,这样还来个清净。 “来了,你们的烤面包。”维利小心翼翼地把餐盘摆放在大家面前。 小优喝着果汁,艾文和阿诺也加入了晚餐的行列,两人总在大家之间活跃着气氛,加上薇薇这个小喇叭,整个餐厅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正对面的瑜歆依旧沉默不言,用餐的姿势却十分优雅。 翊冰总是一副温柔的笑脸,听着几个人闹着,偶尔还会温柔的应答上几句。 薇薇像忘记了手上的伤痛似地,幅度很大地抓着食物狼吞虎咽,彷佛怎么吃都吃不饱。 夏洛认真听着艾文讲的一些见过的趣事,然后总是很开心的笑起来,虽然大家都没怎么笑,这也证实了他的笑点实在不高。 柒七还是老样子,大家看上去是那么无忧无虑,唯独小优一声不吭,在一旁不停的用管子搅拌着杯子里的果汁。 “这是瞳恩姐特别吩咐给你们做的藩铃薯泥哦。”维利又温柔的来到大家面前,把八个小碗一一摆放到了每个人面前,“请慢用。” “谢谢!!!”薇薇激动的又抓起小碗,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禁会把大家感染的胃口都非常好。 瞳恩摆着妩媚的身姿走了过来,扔去了右手中的烟蒂,颇为开心地做抱胸状看着大家,“怎么样?晚餐还满意吗?” “很好吃呢!”薇薇迫不及待地回答道,手里还不停的拿食物往嘴里塞。 “谢谢,非常可口。”翊冰绅士地说着,与旁边的薇薇形成了大对比,可是她才不顾及这些。 “瞳恩姐可是大好人呢!”阿诺忍不住说着,因为自从自己和哥哥沦落到巫都世界时,瞳恩因一次意外的偶遇,得知情况后便分文不取地照顾了他们几个月,因此这段恩情他和哥哥都时刻铭记在心。 “不过要暂时打断下大家的雅兴了哦。”瞳恩从旁边拉出一张椅子,在大家这桌坐了下来,“我现在把克鲁奇家族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们。” 说到这时,全桌的气氛瞬间变的压抑起来,大家停止了吵闹,停止了笑声,每个人都变的严肃起来。 瞳恩长叹一口气,“整个克鲁奇家族由四个兄弟支撑着,父辈们似乎都英年早逝了,家族势力不能算非常大,但因为不受ire制裁所以才为所欲为,今天薇薇遇见的那个红发男,我想应该就是兄弟四人中最小的达伦。” “这样听起来,似乎不难对付。”翊冰开口道。 “可还是把薇薇打伤了。”柒七犹豫着。 薇薇忽然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说话的,什么打伤了,我还没动真格呢。” 翊冰百般无奈的看着她,“是是是…” “如果真如夏洛所说的,达伦会再次找上门,你们务必还是要小心。”她嘱咐着大家,“再次,给你们带来这种麻烦真的很抱歉。”她站起身,弯下身子表示着自己的感激,“但是,真的很感谢各位…!” “瞳恩小姐…您不用这样的。”柒七连忙上去制止她的行为。 “总之,现在那家伙欺负了我们的薇薇,为这个理由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啊!”翊冰冲着薇薇一笑,“对吗~”语气中还带着大哥哥般的温柔。 薇薇开心点点头,“当然!” 话落,众人纷纷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气氛一瞬间又回到了之前。 薇薇见形势逆转,又开始非常不客气的吃起来。 柒七把瞳恩拉回座位,“对了,瞳恩姐吃了吗?!要不一起吃吧!?”她满心期待地问。 即使如此成熟的她却也不免露出了腼腆的神色,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很多人一起吃饭了,“可…可以吗?” “当然!!”柒七和薇薇几乎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大家也立即用眼神表明,同样是非常地期待的表情。 “好…”瞳恩笑了起来,“维利,再加套餐具。” 在旁一直候命的他也不禁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看见瞳恩姐那么开心了,说罢便匆匆跑回了厨房。 小优依旧默不啃声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彷佛自己是个局外人似地。 她又看似有意无意地看着大家,翊冰像是洞穿了她的心思似地,忽然腼腆地冲她一笑,小优愣了下,随后便用了甜美的微笑向他回礼。 这是一个奇幻的月夜,大家悠闲地用完晚餐后,又匆匆地准备休息了,毕竟每个人都折腾了很久。 优这晚的魔法课程也取消了,她穿着自己带来的黑色连衣睡裙,睡眼朦胧地躺在(床)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油灯。 旁边床的柒七几乎一躺下就睡着了,她看样子是有够疲倦,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柒七均匀的呼吸声。 小优不停地翻转着自己的身躯,虽然真的非常困,可她却心烦的无法入睡。 无奈,她只能缓缓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起身去拿写字台上的魔法书,生怕自己会吵醒已经熟睡的柒七。 第37章:特殊的意义 轻轻关上油灯,转手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暗下了很多。 触摸着书本上那一行行烫金式的文字,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原以为看会书可以消磨下时间,可是发觉此刻连魔法书都无法专心读下去。 她拉开旁边的落地式窗帘,窗外原本明媚刺眼的阳光此刻已被一轮沧桑的明月所替代。 打开落地窗是一个非常大的阳台,可以专供三个房间共同使用,所以与隔壁都是联通的。 她轻轻推开落地窗,一阵清凉的微风袭过,吹起她那抹暗棕色的发丝,这样清凉的感觉顿时让小优清醒了很多。 她留意起旁边两间房间都暗了灯,想必大家也都早早地睡了。 于是,她独自一人享受着夜晚惬意的清风,目光深邃地靠在了阳台护栏上。 远处那如流光般的天际依旧美的惊天动地,接着那轮苍白的孤月就显得黯然失色多了。 “小优!?” 背后忽然响起一个男声,由于阳台的护栏本身就很矮,吓得她差点掉下去! 身后的男生立即拉住她的手臂,她才得以脱险。 “凌翊冰?”小优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印入视线的居然是他。 而夜晚朦胧的月色加上他一贯温柔的眼神表情,眼前的男生显得越加迷幻。 他怀着十分歉意地样子,傻傻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小优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沉醉地转身看着远处的景色。 清风轻轻扬起了她那黑色的睡裙,而此刻的小优,背影看上去却是如此落寞。 翊冰竟然看的有些出神,脑海中像是突然涌进了什么,过后却又忽然消失不见。 “睡不着吗?”他缓缓开口。 “嗯…你也是?”小优回答,却没有转身看他。 翊冰走上前,同样靠在了护栏上,黑色的瞳孔像是绽放出了流光般的光芒,接着,又扬起了他那一贯的天使笑容,“打起精神来吧。” “嗯?”小优看向他,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翊冰又笑了,“所有事只要努力就都不会太糟,更何况有些成型的事我们也无法去改变,所以我想告诉小优,打起精神来面对吧。” 他似乎一眼就望穿了优的心思。 “我会的。”她露出淡淡地笑容,话虽如此,可真要她做到,目前的状态还是难上加难的。 “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哦…”他紧接说,话语饱含了慢慢的情谊,那抹感染人心的笑容在此刻看起来倍加地温暖。 小优笑了起来,是啊,什么时候都已经被这层压力蒙蔽了,导致了自己都忘了自己最初的动力,自己,不是一个人啊。 “加油。”翊冰笑着伸出手,在月色的衬托下那五官显得更加精致。 小优伸手击掌,此刻的心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抑郁了,“加油!” 翊冰继续温柔的笑着,过后便朝向远处的景色,静静的看着远处琉璃似的美景,心中像是落下了什么事。 “夏洛今天有些激动,当然我也看出来了,从旅行开始那家伙就没给你好脸色,我替他跟你说声抱歉。”他突然提起。 “嗯,没什么的。”小优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也开始游离起来。 “只是这次旅行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而我们所面对的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所以你的情况让他有些心急和浮躁。” “特殊的意义?”优看向他,转念又觉得不妥,“算了,这是隐私吧。” “隐私倒是算不上,毕竟这次旅行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个人的想法和目的。”翊冰继续看着远处的风景,缓缓地说道。 “这么说来,柒七也说过同样的话啊。”优产生了好奇,“不过她没有明说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凌翊冰你是为了什么呢?” “想要找寻一个人。”他说着,俊俏的侧脸平静而淡然。 “谁呀?” “说不清,但是一种很强的执念。所以总觉得很多事似乎已经注定好了。” “那夕夏洛呢?” “探究他心中的空白点,或者说找回他认为遗失的一部分记忆吧。” “这是什么意思?”小优听不太明白。 “有一个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翊冰平静的回答。 “这个人是夕夏洛的…?” “可能就是所谓单恋的人?”翊冰看向她。 小优把视线移向远处,愣愣地自言自语道,“那种性格看起来那么古怪的人,也会喜欢人吗。” “怎么不会啊~” “那为什么是他认为遗失的呢?真正遗失了不是应该什么都想不起来嘛。”小优觉得矛盾。 翊冰琉璃般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因为这个女生,就像是他残留的记忆一般被困扰,所以夏洛想着是否能在这个旅行中找到她。” “还真是匪夷所思的遭遇,所以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可以理解他吗?” “不,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柔软,“或许你没发现,在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感染力,是那种可以信任和熟悉的气息。” 小优忍不住笑了起来:“有那么夸张吗。” “多给自己一点自信,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会被其他人如此看重,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身边的翊冰忽然升了个懒腰,好看的双眸变得愈加迷幻,“好了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说不定又是忙碌的一天哦~” “嗯。”小优揉了揉眼睛,自从心情放松后,那抹睡意慢慢袭来。 她朝着自己房间的落地窗走去,“那,晚安了” 翊冰也走向自己的房间,“晚安…”接着,上扬的嘴角显露出最舒心的笑容。 而这一晚,又是如此漫长。 清晨,阳光四溢普照,这原本应该是一个让人惬意的懒觉,伴随着早晨最纯净的微风,加上一个甜美的梦境。 可是这一切,完全被一阵阵嘈杂所干扰。 小优时不时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接着翻来覆去,她不知是什么声响那么吵,而这些声响也非常不客气的扰进她的梦中。 接着,终于…她顶起一头蓬松的头发,两眼水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 可是,那阵嘈杂依旧在耳边萦绕,她狠狠捏了下自己的脸蛋,发觉竟然有痛处「不是做梦?!!……」 小优下床,发觉柒七的床位已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她人也不知了去向。 她拿出昨晚备好的白色t恤,一条红色热裤,利索地把黑色睡衣褪下换上,接着走进洗漱间,用清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更加清醒。 抬起头,看着眼眶下微微的黑眼圈,她不禁叹了口气。 接着…她拿起木梳理了理凌乱的长发,确保自己形象正常后,便准备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状况。 可是还没等自己打开门,柒七突然一脸紧张地推开门。 “你醒了?!”她干脆利落问道。 “呃…嗯…楼下怎么…?” 小优刚想问,却被柒七拖住了手臂。 “先别问了,跟我来!” 第38章:做了诱饵 红帽子老头驾驭着他那辆马车等候在旅店门口,之前的风波好像一瞬间就消散了似地,整个街道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和谐宁静。 当小优被柒七拽下了楼时,瞳恩正满心忧虑地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旁边还跟着艾文和阿诺。 柒七把小优带出旅店,瞳恩在后方露出了焦虑的神色,“你们务必小心!” 接着,艾文和阿诺同样满是担心地看着这行人。 “要去哪啊?” 小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柒七硬是推上了马车。 柒七转过身,“放心,不会有事的。”她非常有信心地冲着瞳恩说。 “走咯~”红帽子老头呼喝着。 柒七刻不容缓地踩上了马车,顺手带了门。 随后,车子开始急促地行驶起来。 小优依然沉浸在之前的状态发蒙,只见车内坐着夕夏洛,凌翊冰,樱瑜歆还有柒七,大家一脸从容不迫,让她更不懂发生了什么。 “呃?!”小优这才缓过神,“薇薇呢?!??” 她看遍马车内的所有人,没有她的身影。 “克鲁奇的人找到旅店,把她带走了。”翊冰回她。 “咦?!” 这一切竟然真的如夕夏洛猜测的那样,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小优立马明白早晨那么嘈杂的原因了。 “所以薇薇是做了诱饵,利用她发起冲突吗?” “对…” “看样子…是往普利斯森林的方向。”老头在外面提醒着大家,他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不远处的马车,而那辆马车,也就是捆绑着薇薇的克鲁奇一行人。 翊冰信誓旦旦地看着夏洛,“正合我们意啊。” “普利斯森林?不是说有结界吗?!”小优满脑袋都是疑问。 柒七平和的解释起来:“因为那是他们自己建立的结界势必是可以随意进出,而所有结界一旦触发干扰都会有10秒的脆弱期,这时候我们只需一点能量就可以破坏掉它而不再需要薇薇出手。” “这个结界一旦破坏,后面的事就容易了。”翊冰帮助小优进行理解。 “可是,薇薇不会有事吗…”小优想起昨晚瞳恩的那些话,克鲁奇家族四兄弟可都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薇薇被红发男子欺压的场面她也不是没见过。 “你如果这样想就真的小看那丫头了。”翊冰看小优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微笑。 马车一路不停颠簸,除了翊冰和柒七耐心回答自己以外,夕夏洛与樱瑜歆自顾自己讨论着,随后,柒七,翊冰也加入了他们。 小优忽然再次意识到,自己因不会魔法而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 可是当她想起昨晚翊冰对自己的那番话。 “那个…我是不是也可以做点什么?!”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而那四个人,除了翊冰外都有些吃惊。 特别是在瑜歆眼里,印象中她因不会魔法而总是那么胆怯,总是畏畏缩缩,胆子也总是那么小,连夕夏洛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暂时不需要。”瑜歆低声道,冰冷的态度,没有一丝感情流露。 “呃,嗯。” 果然还是不行啊,优若有所失地将视线转向柒七,柒七小声安慰道:“没关系的~” 车外,阳光开始变得毒辣起来,而普利斯森林依旧如往常一般阴郁,好像它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马车并没有跟随的太紧,在离森林的不远处急促的停下。 五个人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仔细谨慎地看着远处的情况。 第39章:毫无胜算 薇薇被四个侍卫硬是拖下了车,虽然他们行为有些粗鲁,可薇薇还是忍住并没有还手。 接着,他们开始朝着结界走去。 后方的五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切,柒七向前挪了几步,右手中的戒指突然燃起了金色光芒,闪耀的有些刺眼,她时刻准备着,毕竟自己只有十秒的时间。 樱瑜歆督促着小优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夕夏洛和翊冰也后退了几步,几人依旧面无表情,十分紧张地看着柒七。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那么他们将没有办法攻破这层结界,毕竟已经堵上了薇薇! 终于,前方的五人悠悠地走进了结界,透过这五人时,结界就好似一层肥皂泡般露出一个空洞,然后又很快速的愈合起来,在愈合起的那一瞬间,10秒的计时也就开始了。 柒七开始用手比划起什么,金色的光辉也随着手的滑动留下灿烂的余影,好似夜晚天际划过的流星。 这时,一轮金色五芒星缓缓地包围住她的右手,只见她五指合十,掌心朝外,那轮五芒星越来越大,伴随的风也随之越来越强烈。 她闭上眼,手中巨大的五芒星犹如被不远处的结界所吸附一般,忽然就烙印在了那层结界之上。 紧接着…它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整个森林都好像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一般。 小优下意识地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不止是那阵刺眼的光芒,柒七散发魔力所带来的强风也刮的她睁不开眼,长长的棕色卷发也随之在风中狂烈的飞舞起来。 柒七右手握拳,带着戒指的无名指朝外,低声吟唱咒语,那轮五芒星开始转动。 接着,旋转的速度加剧以至于都无法看清,它所散发的强风也就越加的猛烈! 突然!‘咔擦’一声。 金色五芒星瞬间崩裂,演变成了如沙子般细小的颗粒,挥洒于天空之中。 与此同时,那层结界也犹如破碎的玻璃一样,划开一道道分歧的裂痕,接着变为晶莹剔透的微小颗粒,飞散于空气之中。 “成功。”柒七默念。 瞬时,一切又恢复了宁静,此时的普利斯森林虽然看似与之前毫无差别,但此刻五人却可以毫无阻挡地走了进去,踏上了崎岖而又泥泞的小道。 “好厉害啊…”小优一边感慨一边蹑手蹑脚地跟上柒七。 普利斯森林确实阴冷的可怕,就连毒辣的太阳都无法使这里温暖起来,高大的树木直冲云霄,巨大的树叶遮挡住了湛蓝的天空。 小路旁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有些带着尖锐的毒刺,有些生长着巨大的藤条,缠绵于高大的树木之间。 当他们越是深入森林,林中浓烈的泥土味和杂草的腥味也更加的明显,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急速地下降。 金色如纱帘的阳光直射射地洒进树林之间,在各种植物的身上烙下了阴影,而这点阳光,却也是那么阴冷让人发指。 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前方五人身后的不远处,他们不敢走的太近,只能看情势默默地跟随其后。 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前方五人身后的不远处,他们不敢走的太近,只能看情势行动。 小优十分紧张,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柒七紧紧拉住她的手,这让她平复很多。 大约步行了五分钟左右,一幢白色的欧式建筑印入他们的视线,这幢如希腊式建筑的格调在普利斯森林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在建筑前有一片正方形的人造湖泊,湖泊中央竖立着某种动物的雕像,越过这座湖泊便是通往建筑正殿的楼梯。 只见楼顶安插着印着奇怪图文的旗帜,看它的气势与构造,这想必应该就是克鲁奇家族的聚集点。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原以为试验地和聚集点会在两处,不过这也正巧省的他们奔波两处了。 到达正殿大门时,四个侍卫这才放开了薇薇。 她很不满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几个人都快把自己的手折断了,要不是夕夏洛先前一再又一再地提醒她忍耐,否则她早就爆发了! “是我们的新客人么?”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直到散发声源的男子完全从阴暗的宫殿内走出时,她才看清此人的脸。 一头绚丽齐腰的红色长发,棕色的眸子散发着妩媚而又邪恶的眼神,白色镶着金边的骑士装显耀着他贵族般的身份,修长的身躯尽显他高傲的气息。 “是你这个红毛!!” 薇薇气愤地指着他,这个即使把自己烧成灰也无法从薇薇灵魂中抹去的男子! 也就是克鲁奇四兄弟中最小的,达伦。 “是哦,我们又见面了呢,可爱的小姐~”暧昧不清的口吻瞬时让薇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的朋友,似乎也跟来了吧?”他仰望天空,露出了淡然的笑容。 其实在柒七打破的那一瞬间,他就有所察觉,只是他选择按兵不动。 “他们是来救我的,怎么了?!”薇薇十分不屑地看着他,她早已把眼前男子打败她的历史抛之脑后。 “那怎么,不请他们出来呢?”他一脸挑衅地看着薇薇。 听着达伦阴阳怪气的语调,薇薇早就恶心的受不了了。 虽然自己偶尔是会有些花痴,可是对于变态她却十分抗拒甚至无法容忍,即使对方的容貌是多么俊美。 薇薇那双凌厉的棕色瞳孔充满逼人的气魄,原本的她就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调皮少女,可当某些事物达到她所能承受的极限时,那么这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 她的神情越来越阴郁,就好像她那波黑色的长发一般,漆黑地如黑夜那般让人后怕,她无法容忍昨天达伦把自己打败的事实,更无法容忍此刻活生生的挑衅。 接着,这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蜕变似地,此时的薇薇散发着与平时完全相反的气息,那阵杀气甚至是不远处的大家都可以感受到。 “哟,终于认真了呢~”翊冰温文儒雅地感叹道:“青严又要出现了吗。” “所以,那个家伙毫无胜算…”夏洛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薇薇,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什…什么青严?”小优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此时大家正挨着一颗巨大的树干之后,静静地观察着不远处的动静。 “看了就明白了,很有趣哦!” 发现翊冰露出如此诡异的表情,让小优不禁诧异自己到底是和一群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啊,怎么每个人都有很多秘密似得!? 第40章:真正的实力 达伦收起那张妩媚的笑容,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异样,这与昨天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薇薇展露出邪恶的笑容,两眼似乎散发着奇妙的流光,她那阴郁的眼眶落下恐怖的阴影。 “你问我为什么不请他们出来??” 她咄咄逼近,这样的一个女生,竟然让达伦有意地向后退了几步。 “因为你根本就没资格让他们出手啊!!” 说着,薇薇冲上前,却忽然被达伦使唤来的侍卫挡住,她极度不耐烦地推开他们,而他们更是得寸进尺地想要抓住薇薇。 这自然愈加惹怒了她,她立马吟唱起咒语,一股空气中的强劲波动翻滚起来,如星际碰撞残留发出的余震,瞬间弹开了想阻挡她的所有侍卫! 对于这些没有魔法的侍卫来说,无一不是一击重创!更何况此时的薇薇魔力大增。 达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可下一秒,他又恢复成高傲的神情,既然她动了真格,那么自己也就没客气的必要了。 这一瞬间,达伦的整个身体都萦绕起淡淡地绿色光芒,净化术—与薇薇的属性相同。 “嘿嘿~”薇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出击。 不同的是,达伦的净术混合了黑魔法,从而扭曲成了新的魔法,这种魔法带来的力量更邪恶。 达伦开始在手中凝聚混乱的绿色光芒,比起薇薇纯净的魔法,他所使用的魔法都混杂着黑色不明颗粒。 转瞬之间,演变成一股充满破坏力的能量开始冲向薇薇,它们分散开,如绽放的烟火一般,好像要把薇薇包围起来似地,让她无处可逃。 但已进入状态的薇薇反应极度灵敏,在那一瞬间她使用了同样的魔法,如灿烂的流星绽开,两股力量瞬间交融,产生的爆炸立刻燃起了浓浓烟雾。 又是同样的招数,达伦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出现在她的面前,而薇薇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但男生的力气终究大于女生,他反握住薇薇的手臂,用力地向反翻转,接着扣住薇薇的脖子,死死地勒住了她! 她极其愤怒地想用空余的左手挣脱他的手臂,但发现这只是徒劳。 容不得片刻犹豫,薇薇狠狠地朝天反打了达伦的脸一拳,紧接着后抬脚勾住了他的右腿。 达伦因她那一拳而打的心理松懈时,她右脚一个发力,借助右手反敲他的脖子!终于被她弄倒在地。 让薇薇没想到的是,达伦居然再次掐住自己的脖子,把她狠狠地推了出去! 由于失足的惯性,薇薇也倒在了地上, 但下一秒,她迅速站了起来,对面的达伦也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两人的实力竟然不相上下。 突然,还来不及等薇薇思考的时间,达伦又凝聚出了一股新的能量,墨绿色如针般的物体从他身后爆出。 薇薇十分不畏惧地冲了上去,她的手中萦绕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立即消散了每一根绿针,她伸出萦绕着魔力的右手,想给达伦致命的一拳。 达伦立即侧右下身,薇薇一拳打空。 他紧接冲她的胃部揍去,敏捷的薇薇随即用左手紧握住了他的右手,定下步子辗转侧身一击猛的过肩摔!! ‘呼’小优倒吸一口凉气,胆颤心惊地看着不远处激烈的战斗,心中也不免为薇薇的能力感到震撼。 看来她昨天说的那句‘都还没有动真格’是千真万确的了。 此时的她,才发挥了真正的实力啊。 “哟~看来还真的挺厉害啊。”对这个平时没头没脑的小丫头柒七还是有点惊讶的。 樱瑜歆站在他们身后,神情没有一刻松懈,“克鲁奇家的其他人呢?” 原本懒散靠在树干旁的夕夏洛突然睁开微眯的双眸,神情凝固,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前方某一处。 “嘿嘿~” 一阵令人发指的阴冷笑声突然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在这片潮湿的森林更显寒意,周围顿时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竟然还会有人送上门求死呢~” 这种压迫感甚至比街道事端那次更加让人喘不过气。 小优不禁打了个哆嗦,大家随着夕夏洛的目光转过身。 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三个打扮的极其妖媚的男子,斑驳的树影如繁星点缀烙印在他们的发丝之间,眉宇间丝毫不隐藏那阵强烈的杀气。 夕夏洛放下环胸的手,凌翊冰,樱瑜歆顷刻之间变得严肃起来,柒七正视着他们,没有一丝表情地把小优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为首的男子,绚丽的赤红色短发,绝美的五官曲线可谓精湛,一身黑色浴衣伴随着正午暖洋洋的阳光更显他的懒散,又或者说是高傲及不屑一顾,他那种霸王的气势恐怕就是克鲁奇家的老大西瑞尔了。 身后的蓝发男子一边玩弄着什么,一边时不时地发出窃笑,刚才那阵阴冷的笑声无非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即使他没有惹人的外表及身高,但那种邪气却不亚于为首的男子。 另一位黑发男的神态相比冷静,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眼眸中却闪现着兴奋的神色。 西瑞尔看着众人虎视眈眈的神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妖娆的微笑,“拖你们的福,家弟昨日真是承蒙各位关照了…” 他那如弯月的眼眸,看似温柔肆意,语气中却泛着强烈的寒意,而他所指的,必定就是薇薇挑衅的那件事了。 “不过不过…”身后的蓝色男子指着正在激战的薇薇和达伦,“那种道歉方式,我们可不接受哦~”说罢,他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而这种架势,无非就是挑事了。 夕夏洛仿佛忍了很久似得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我想你们搞错了吧?”他再次挽起手,镇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噢?!”西瑞尔挑眉,这样的语气对他来说分明就是挑衅,“不过就算今天你跪在克鲁奇家族面前…”他的眼眸埋下一片阴影,嘴角邪恶地微微上扬,身后的蓝发男子发出更大的嬉笑声,“我也不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啊!!” “小心!”提前预感到了什么的夏洛立刻提醒身后的小伙伴。 只见狡猾的西瑞尔一挥手,地面开始产生连环爆炸,周围一些细小的树干也因受到了波及倒地! 灵敏的夕夏洛飞速躲开,翊冰和瑜歆立即闪避,柒七急忙拉着还在发愣的小优扑到在地! 瞬起,空气中弥漫了浓烈的烟雾。 这波动静势必引起了薇薇的注意。 她稍加分心,一发能量突然冲着她的腹部弹射而去,整个人瞬间被弹飞出去,接着在触及地面后又产生了一段摩擦! 手臂撕裂般的疼痛加上旧伤,使得薇薇发出一阵剧痛的呻吟,“可恶!你个红毛居然敢玩偷袭?!!” 一点都不好笑 这一边。 “躲来躲去的可就不好玩了噢~” 语刚说完,西瑞尔的手掌突然出现一轮巨大的金色星法阵,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接着又抬起头把目光转向了能量散发源。 “魔法鉴定师?” 随着浓烟渐渐散开,强烈的金色光芒也就越加的耀眼,巨大的旋风也随之化开了空气中的灰烬,柒七阴沉着脸,一轮光环此刻正螺旋状地笼罩着她。 “自然系f级?”柒七迅速解析出来。 西瑞尔的神情有一秒凝固,鉴定师往往是最难缠的对手,可是… “哇哦有意思有意思!”蓝发男生拍起手来,“我也要加入哦!” 说罢,他的戒指也开始燃烧起来,调皮的神色转眼变的非常可怕,而他针对的对象,便是柒七。 另一个黑发男生,依旧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 “喂,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柒七示意着身后的人,而这样的语气,分明是不把克鲁奇兄弟放在眼里。 “开什么玩笑。”夕夏洛皱眉,“想独揽一个人邀功吗?” “大家一起上吧?!”此刻的翊冰已是整装待发。 “好吧,那我也不介意。”柒七收回魔法,接着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三兄弟。 眼下,夕夏洛,凌翊冰以及柒七并排站立,那种霸气丝毫不亚于敌方三人,眼前的形势转变成了三对三。 小优瞪目结舌的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斗。 空气中,烟雾缭绕,这也可谓是她第一次看的真正意义上的混战,也是第一次看凌翊冰与夕夏洛使用魔法。 此刻的心情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突然!樱瑜歆拉住她的手。 “跟我走,别在这碍事!” 碍…碍事?! 也是啊,虽然听着不舒服,可这也是事实没错。 “去哪里?!”优紧张地问。 樱瑜歆回眸对她冷冷撇了一眼,小优只好立刻闭嘴乖乖地跟她走了。 场面异常的焦躁,战斗也随即爆发! 只见西瑞尔发出了火属性魔法的攻击,带着火焰的拳头直冲夕夏洛,略过空气浮现一阵波动。 谁知夏洛不动声色的接住了他的攻击没有丝毫动摇。 西瑞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生。 面对如此危机,他的神情竟没有半点惶恐和不安,反而流露着让人生畏的气息。 “发什么呆?”夏洛随即抓住西瑞尔的手! “ultiate-fir”戒指中喷发的火焰瞬间就把西瑞尔弹出了几米远。 对手是凌翊冰的黑发男子见哥哥正处于劣势,不禁对眼前的众人惊讶起来。 这是第一次遇见那么强劲的对手!在第一发攻击就具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挑眉,还故作镇静。 “有告诉你的必要吗?”翊冰也毫不逊色,只见他抬起右手,“ultiate-wate” 无数刀刃性的水花紧接而去,黑发男子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巨型刀,虽然看似巨大可他却运用灵活,挡下无数水花后,他立刻对翊冰发出了攻击,朝着翊冰猛烈的砍去。 翊冰一个灵活跳上刀具,借助着动力一跃而下,男子还未反应过来,翊冰一个旋转顺势飞踢。 重新站稳身子的黑发男咬紧牙关,怒视着凌翊冰,“呵呵…很有一手嘛。” 说罢,手中的巨型刀突然消失不见,被取代的是一把武士剑,“幻术师可是可以凭借着幻想便可以得到所要的一切,你认为你真的可以赢得过我吗?简直笑死人了!” “哦?”有着温柔天使脸庞的翊冰扬起嘴角,“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呢” 交给我了 突然,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仿佛从他的身体中放射出来,男子举起剑,剑刃隐现出微微红光,另一道能量也随之放射出来。 一瞬间,红色吞没了蓝色,周围的景象也逐渐发生变化。翊冰脚下的地开始崩裂,四周的一切也开始燃烧起来,他愤怒的捏紧拳头,冲上去就是给男子脸部一拳。 男子愤愤地进行反击,红色的能量射线击中了翊冰的胸襟,而这一击也让翊冰落入幻觉之中,此时的自己仿佛正掉入万丈深渊,完全找不到现实的感觉。 糟了!是幻术,看着自己越落越深,男子的身影正逐渐变小。 翊冰咬紧嘴唇,该怎么解脱出来呢?! ‘如果哪天你迷失了自己,只要找回自己的那颗心就可以了’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出樱瑜歆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所以?找回自己的心就可以了吗? 凌翊冰的表情从起初的紧张到逐渐坦然,此刻的身体依旧无限制的下落,他试着闭上眼,回想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华丽的克鲁奇宫殿内,有着熟十根古罗马式的石柱支撑着这幢城堡,气派宏伟的大厅摆放着一座石膏尊像,周围坏绕着一圈金黄色的光芒。 小优和瑜歆从后门潜入进来,正小心翼翼地贴着走廊墙面行走,她不停四处张望,瑜歆正耐心地看着地图确认自己的方位。 此时的大殿,空无一人。 “朝这个走廊继续走,在第十副画像的地方,有可以通往地下的机关。”瑜歆指了指,小优点头。 也就在这时,大厅外响起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几十人的脚步声正慢慢临近,瑜歆眉头一紧,小优也就下意识地往她身后躲去。 一排排穿着怪异的护卫兵紧挨着走了进来,瑜歆警惕地开启了魔法,小优回想起她是幻术师,看着手中五彩的光芒,她又不由自主地钦佩起来。 “退后!”瑜歆命令着小优,目光却始终盯着那些护卫兵,护卫兵们身着铠甲,动作行为基本一致,看似是受了魔法控制。 “哦哦!”小优急忙躲在一边。 她不等他们发出攻击,主动吟唱起咒语,一条条绚丽地光芒瞬间从戒指喷散出来,犹如丝绸般的缎带飞舞。 正当瑜歆认为这会是致命一击时!魔法触及到的它们却没有丝毫反应!! 于是,它们继续越走越近。 瑜歆以为是哪个步骤出问题了,她再次发动魔法,谁知她的魔法对护卫兵仍没有任何反应。 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可恶,怎么回事!?没时间耽误了!” 小优陷入了积极与恐慌的纠结中,先前不是还踊跃地想要做点什么吗? 可面对危机为什么又开始胆怯起来了呢? 不行不行!大家都在努力啊,如果现在连自己都无法战胜自己懦弱的心,那以后又有什么资格变强呢!? 结束了几秒的思想挣扎,小优随即做了一个深呼吸。 不管之后会遇见什么危险,她只知道现在她一定要做点什么!对! “瑜歆!!地下室就交给我了!!” “喂…你!” 根本不等瑜歆的同意,她扭头就往走廊另一头跑了过去,因为优知道瑜歆不会同意。 地下室,也就是关闭他们试验品人类的地方,这也是路途中听红帽子车夫说的,而且听说实验即将开始,以至于瑜歆才会那么着急。 可是地下室究竟有着什么,连她都不清楚,或是致命的危机?或是…? 优急促地数着墙壁上的壁画,根据地图的指示地下室的入口就在第十副画的背后,一心想着正在努力奋战的大家,那种恐惧的心理被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的勇气。 终于,她在一幅向日葵壁画前停下了脚步,容不得她片刻犹豫,小优急忙开始摸索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叨念:“开关、开关、开关…” 可是她触摸到的地方,都是平平坦坦没有任何类似机关的地方。 “会不会,和这幅画有关呢?”她试着移开画像,可画像像死死地钉在墙面似地,怎么都移不开。 小优努力地试着搬开,却意外的转动起了画像! 她惊讶地松手,画像自传三圈后,眼前的一块墙壁突然消失。 而印入视线的,竟是一条悠长的走廊,里面潮湿而又阴暗,墙壁上钉着烛台,悠悠的烛光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铺着水泥砖的道路尽头就彷佛是一个无底深渊,漆黑的看不见任何事物。 小优惊讶地张大嘴巴感慨,果然有密道啊,而这个时刻,也终于是真正考验小优决心的时候了。 “没事的!加油,优木颖!” 她握拳给自己打气,即使内心依旧非常忐忑,但她还是踏出了第一步。 突然,机关墙壁再次运作,她下意识转过身,惊恐地望着离去的道路被封闭,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啊啊啊…我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可是,站在这里也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带着犹豫与惊慌,她小心翼翼地往深处摸索起来。 记得之前还听红帽子车夫说过这间密道是有机关的,但是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周围除了有些潮湿和阴冷,并没有什么悬念。 小优那颗被吊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正想到这,也不知是本能反应还是因为在密道太过紧张的关系,她敏锐地感觉到两侧墙壁有些细微的动静,下意识立即趴下!! 只听只听‘唰唰唰’几声,无数银针穿墙而出! 果然不能太庆幸啊,此刻的小优只能是欲哭无泪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心脏也随着惊吓跳跃的越发猛烈,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但是她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手脚,如果刚才自己不是那么冷静,恐怕就察觉不到那细小微妙的声音了。 小优慢慢站起身,可是更让她恐惧的事也就在此刻发生了。 “轰…轰…轰…” 走廊的深处忽然传来沉重而又震撼的脚步声。 这对于她来说,更像是死神的召唤声。 ‘噗通、噗通’优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额头终于因为太过紧张而流下了冷汗。 从阴暗的深处,全身武装盔甲的魔法守卫军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那整齐的步伐,强大的阵势起码有二十人左右! 虽然这并算不上多,但对于小优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正离她越来越近的魔法守卫军,即使她不会很强大的魔法,但她也起码学到了些皮毛,是的,不能气馁。 小优握紧自己的右手,回想起柒七和翊冰那晚的指导,闭上眼睛,彷佛身边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并在心底默念咒语,开启戒指。 倏然,无名指上闪耀出红蓝色的渐变光,它在昏暗中是如此惹眼。 再修习几十年吧 面对正面攻击的护卫兵,她也丝毫不犹豫。 “primar-ofe-ire” 一声令下后,戒指上方浮现出一轮魔法阵,火焰如同枪弹式地喷射出来重重地打在了几个领头的护卫兵身上。 他们随之倒下,小优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惊讶! 因为柒七说过这个招式并不具备攻击力,唯有可能的是自己那晚的彻夜练习使得自己体内的能量被激发出来了! 她兴奋地看着自己手中泛着隐隐光芒的戒指,但此刻并不是可以得意的时候,余下的护卫兵不懈怠地继续冲过来进行攻击。 “primar-ofe-ire!” 再次使用了咒语,‘哗哗哗’地几下,两三个护卫兵又相继倒下,没想到这个看似笨拙的基础魔法还有点效果呢! “primar-wate!”小优试着换成水系魔法。 只见类似水弹的能量顷刻从戒指爆发出来,在触及到护卫兵的盔甲后,化成了更大一片能量。 而被袭击到的护卫兵动作开始变的迟缓,可余下的护卫兵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们发出一阵怒吼。 小优决定拼了! “primar-ofe-ire!primar-ofe-ire!!” 顷刻之间,更多的能量相继从手中弹射出来! ‘咚咚咚…’ 这样的努力也并不是没有结果,护卫兵终于在触及到两人之前全部倒下!! 而另一边。 柒七把目光瞄准到正准备攻击自己的男人,而脑中的数据值不禁让她有些吃惊,“黑魔法,鉴定系…?!!” “这样发呆可是不行的哟!!”蓝发男子朝着柒七发出猛烈的攻击,“还有,把那该死的金圈给我去掉!!” 柒七敏捷地往一边闪躲,可他手中突然出现的利器还是划破了柒七的袖子。 “你可别太小看我了笨蛋!!”她有些怒了,黑魔法中多半是掺杂着武器一同战斗的,不同于白魔法靠着自然元素,而这种既使用黑魔法又使用白魔法的家伙,实力到底有多强?! 在此之前,夏洛也与西瑞尔打的不可开交,西瑞尔不知疲倦地攻击着,可夏洛却只是无限制的闪避,他似乎根本不想出手的样子,这让西瑞尔感到无尽的羞辱。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夏洛的闪避速度确实惊人,无论自己发出多少火魔法攻击,他都能轻易躲过! 「这家伙的实力…怎么会那么强?!」 西瑞尔默默地想着,进攻仍然没有停止,直到连夕夏洛都觉得厌烦。 他突然举起手,一团金色耀眼的能量顺势从手中喷射出来,西瑞尔立刻抽出带着火焰的长戟,两手快速转动起来形成空气中的漩涡,而被吸收的能量紧接着反弹回去! 夏洛不屑地笑了笑,“advanced-gol-barie!” 手中的能量又加强了一级! 圆弧也变得越来越大,此刻西瑞尔完全处在了劣势,眼看对方的魔法就快吞噬自己,他立刻发动了魔法,原本金色的能量突然混入黑色物质,两方的趋势又平均起来。 落入万丈深渊的翊冰,丝毫不为之恐惧,脑中不断回忆起曾经的一切一切。 印象里,瑜歆曾多次使用她所掌握的幻术制造了许多让他历历在心的画面。 印象里,即使表面如雪的她内心却总是那么温暖人心,以至于他一直认为,幻术是多么美好的魔法,魔法不也是给人们带来安逸和幸福的吗? 可是此刻,黑发男子的行为颠覆了这一切,也颠覆了他从小就坚信着的理念。 “我所知道的幻术…”他闭着双眼,缓缓地说道。 黑发男子正在兴奋当头,突然,自己制造的悬崖的景象产生了裂痕。 “我所知道的幻术…” ‘砰’地一下,幻觉如同玻璃一般破碎,男子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那可是很美的魔法啊!!”翊冰突然跃身而起! 他愤怒的甩出手,随之而发的是一道道强力的冰刃,重重的划过男子的身体!男子悬浮起来,狠狠地被冰刃甩了出去!错愕的表情满是惊讶!! 画面如同定格一般。 远远的就见一位男子落魄倒地,而另一位男生正冷冷的望着他。 幽暗的密室走廊里,只见十几个铠甲守卫兵都已倒地,小优突然弯腰扶住墙,气息变得有些喘,浑身的力量像是忽然被抽空似地。 但此地并非可以久留,那些魔法兵很有可能会苏醒,因为她清楚克鲁奇家族的手下不会那么弱,而自己的实力也绝对没那么强。 于是容不得她多想,小优急忙拖着自己的身体跨过那些‘尸体’挪步而去。 之前因为达伦的偷袭让薇薇耿耿于怀,此刻的愤怒终于达到了极限中的极限,眼看场面上的两人继续僵持着。 达伦诡异的笑容,少女抑郁的脸庞。 只见她右手微微握拳,目光寸步不移地盯着前方狡诈的他,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地。 薇薇慢慢抬起右手指向天空,空气中忽然产生各种流线型的绿色光芒汇集于她的戒指,就连空气都开始产生微妙的波动。 达伦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原本诡异的笑容顷刻凝固。 他皱眉,心里顿然了不好的预感。 戒指的光芒越加强烈,渐渐地…有无数条光线开始萦绕在她的手边,薇薇深吸一口气,右手指向达伦的方向,“cure-melody”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绿色能量从手中爆发出来,好似天崩地裂,就连大地都开始颤抖! 闭上眼眸的薇薇任由强风袭过她的身躯,那抹绚丽的能量像是盛开的花朵,大范围地侵袭而去。 感到危机的达伦即刻开启防御白魔法,而那股小小的能量却不及薇薇的魔力! 他一下子慌了神,他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眼看自己的能量正一步步被吞噬,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女孩手中! 薇薇愤怒地看着坚持与自己抗衡的他,她再次加大了能量,绿色光芒随之变得更加绚丽起来,那抹柔弱的防御魔法终于被它吞噬而尽,而达伦也因敌不过被重重伤到,只是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诧异。 她收起魔法,表情依旧淡定自如,可隐藏不了的是她已经开始产生微微晕眩。 净化旋律——也就是最损耗元气的魔法之一。 通常再使用一次后,不到自身完全恢复之前都无法再次使用魔法。 所以在一番思想斗争后若不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她也不会轻易使用。 “你!!!”达伦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的样子完全没了之前高贵的气质,剩下的只有落魄,至始至终,他还是不相信。 薇薇转身,褪去了往日的纯净与烂漫,此刻萦绕在她瞳孔里的尽是冷冽与不屑,“废物,再修习几十年吧!” 话落,她离去。 只留下一脸愤怒的他。 柒七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废草堆里,对面的蓝发男子大声喘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因为无论自己想用什么鉴定法,都可以被柒七无效化! 「太强了…这个女人…!」 他已经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出招了,而那个女生却依旧面不改色。 “dark-melody” 蓝发男双手合十,一团团黑色能量突然如同瀑布般想要吞没柒七! “holy-light-melody” 同样的,柒七散发出了同样的能量,可更强势的柒七明显占了上风,毕竟她是鉴定系中出类拔萃的魔法师,想要用鉴定系魔法取胜,几率简直为0%。 即使对方是混合着黑魔法系的鉴定师。 两股能量交错,黑色系的魔法立刻被吞噬的无影无踪,蓝发男露出惊愕的眼神! 终于在这最后一击后,被柒七的圣光旋律弹射了出去,而他,也没有了一丝战斗的力气。 此时的克鲁奇兄弟才真正意识到,也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遇上强劲的对手了! 与此同时,密道内。 小优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着,地板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又是陷入这样一片死寂,安静的让小优有些不安…果然!!‘咣’地一下!小优脚下的地板突然打开! “呀啊!!!”她感觉一阵悬空,失声尖叫起来!!小优两手下意识地拖住了地板,动作仅在一瞬间完成! 她因害怕而闭上了眼睛,等她睁眼时,才发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偶尔隐约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咆哮声,以及那刺骨的寒意。 「糟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小优因刚才的惊吓出了一手汗,也因之前自己用了魔法而体力不支,她完全使不上把自己往上拉的力气,手反而正一点点地滑开。 先逃出去 终于…她还是战胜不了地心的引力。就在优即将掉落的那瞬间,她的双手却忽然被一双手紧紧拉住!! 小优马上睁开眼,内心充满激动!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欣喜感。 “薇…薇薇?!”她闪烁着激动地泪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地。 “笨蛋,你也用点力啊!”她看上去也很吃力,一脸埋怨。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陪着笑脸,为的是让小优的恐惧感可以减少些。 优急忙反抓住薇薇的手臂,借助着她的力量,终于从死神手中爬了出来! “薇薇!”小优激动地抱住她,她从未觉得如此安心过,“对了!你没事吧?!” 她想起之前薇薇正与达伦死战,于是急忙放开薇薇,仔细地把她从头看到尾,这才注意到她手臂的伤痕,“对…对不起!!没有弄痛你吧?!”小优十分抱歉地看着她。 “没事!” “你怎么来了呢?!达伦呢?” “那个家伙啊…”薇薇咧开嘴微笑,天真坦率的性格似乎又回来了,“应该没死吧??”她倒是自己质疑了起来。 “那瑜歆呢?!瑜歆没事吧?!”如果薇薇进来了,那一定也见到她了,小优急忙关心地问。 “那些小喽啰当然不是她的对手!只是问题有点棘手啊…”她思索起来,“不过差不多也解决了,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吧!!一个人冒冒失失地就冲击来,不知道危险吗?”这时候的薇薇更像是一个大人在教训孩子。 小优自责地降低了语气,“抱歉,只是想帮点忙而已…” 薇薇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可能察觉到某些异常,脸色骤然暗沉,“先不说了,我们快走吧。” “好的。” 再次经过重重魔法机关,她们到达了密道终点,随之而来的是耳边不断萦绕着人们的哀叹声,以及某种机器运作的噪音。 这个密室非常大,右边是一排排铁栏围起的监狱,里面不止有人类,还有一些奇怪的妖族生物。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眼镜男正站在药水前做研究,看见薇薇等人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呵呵,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送上门的猎物~” 监狱里的平民见到外人闯入,各个焦躁地伸出手乞求援救,发出一阵阵哀怨又绝望的悲鸣。 看到此情景的小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各个衰弱地似乎只剩下骨头,样子恐怖极了。 “您的族人死的死,残的残,您到是很有闲情逸致还在这里摆弄这些破瓶子啊。”薇薇毫不客气地反击。 “哦?”男子显然产生了顾虑和质疑。 就这样,三个人又开始死死的对视起来,但实质上薇薇的内心正在纠结,自己之前动用了净化旋律,按理说无法再使用魔法,可是眼前的形势又怎么可能不用魔法。 “小优,这个男人我来摆平,你去救人。”她小声道,脸庞划过一颗汗珠。 “哦哦!好的。” 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刺眼的反光增加了一丝他的神秘感,薇薇加强了警惕感,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小优快速走到铁栏前,有些恐惧地慢慢靠近,而那位眼睛男也似乎没有用魔法阻止自己的意思,她便继续深入,可谁知铁门竟然被一把大锁紧紧锁着。 “薇薇!门被锁住了!” “打不开是嘛~”眼镜男奸笑,“因为,钥匙在我这哦~” 小优下意识地看了眼眼镜男,又把目光转向薇薇,等待她的命令。 “把钥匙交出来…”薇薇冲着眼镜男毫不客气地喊道。 男子并没有理会她,反而开始悠闲地做起手中的实验,“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仅凭你们两个姑娘,还没资格让我出手。” 他的举动激怒了薇薇,手中的能量也已经按耐不住了。 但是,她很清楚一旦吟唱魔法身体很有可能会无法支撑,那个时候小优和大家又该怎么办? 但…如果现在不用魔法,大家也无法全身而退,她陷入苦思,陷入艰难的挣扎。 蓦地,只见右手处,原本微弱的光芒瞬间加强,强的刺眼。 美丽秀长的黑发不住随风飘起,那张动人的面容上充斥着愤怒,她还是开启了魔法,因为那家伙实在叫人忍无可忍! “你这家伙!” “哟。”男子抬起头,透明的镜片闪出一抹诡异的光泽,眼下的情势一触即发。 “小优!!”薇薇整个人没入了强烈的光芒之中,她的语调紧张而又急迫,“如果一会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先逃出去!去找夏洛和翊冰他们!记得!” 说着,一股能量瞬时而发,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实验室内显得格外耀眼,薇薇知道,至少这一发魔法可以拖延住眼镜男,可以让小优趁乱全身而退。 “什么?!”小优自然没有理解薇薇的意思,依旧错楞在原地。 绚丽的魔法忽然侵袭而去,谁知眼镜男的反应速度竟然比达伦快上好几倍,魔法能量一下扑了空,‘乒乓’一下破坏了一大片化学玻璃器具,实验室内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薇薇愤怒地看着他,但此刻她忽然意识到了更诧异的事! 那就是自己居然还好好地站立着!居然没有因为魔法过度消耗而产生反噬。 「难道是自己的魔力提升了?!」她不确信地想着。 “没事啦,小优~”薇薇刚想报平安… “喂!小心啊!!” 眼镜男突然转移到薇薇面前,手中迅速凝聚起了一团绿色能量,看着正在不知高兴着什么的薇薇,小优被吓得半死,急忙提醒她,可这一切还是晚了! 只见一道绿色光束瞬间弹开了薇薇,她被重重地打到了墙上! “薇薇!!”小优刚想上前,谁知眼睛男竟在背后偷袭,又一击能量这次准确无误地朝着小优背部打去。 “唔…”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小优跪膝倒地,一股撕裂般地疼痛弥漫着全身每一处神经似地。 “啊…好痛。”薇薇靠在墙上,看着被攻击的小优,她立刻暴怒,“你这家伙!!你竟敢对她出手!!” 脚上隐约萦绕出一圈圈绿色的能量,伴随着微微的旋风,眼镜男不以为然地继续进攻,谁知对薇薇发出的一拳她竟然稳稳的接住了! “还有,刚才…”薇薇的面容再次变得阴沉而可怕,她的手劲却越来越大…眼镜男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真是痛死我了啊!——混蛋!!”刹那!眼镜男竟然被薇薇的魔力弹出好几米远!!!他重重地砸到了后面的巨型机器上。 “你这个混蛋!!快把钥匙给老子交出来啊!!”薇薇已经怒气冲天,自身已完全不受控制的暴走状态。 眼镜男浑身颤抖的站了起来“可恶,竟敢小看我…” “fle-ocure-satbe!” 还没等眼镜男发出反击,薇薇又开始吟唱起咒语。 她那强势地举动有着强劲的压倒性力量,不给眼镜男一点喘息的机会!! 一道道耀眼的绿色光束迅速穿梭进眼镜男的身体,而眼镜男除了惊慌失措脑子一下扑了空! 小优闭上眼,只听‘砰砰砰’几声巨响,周围燃气了浓浓烟雾。 所有机器均被损坏,而浑身已破烂不堪的眼镜男依然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叨念。 “怎…怎么可能…!” 他败了,如此轻易地就被打败了,几乎不到5分钟的功夫。 天呐,小优震惊地望着还在青严状态的薇薇,包括那些被关押着的平民,各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跟我过来 “小优!”薇薇像是一下子缓过神似地急忙跑过去,把她搀扶起来。 她紧接着检查小优背后的伤,幸好只是略微的擦伤,她也就松了口气。 “我没事的…”小优继续惊讶地看着薇薇,她竟然可以轻易几招就敌过这让人恐惧的克鲁奇族成员,看来除了自己的五人真的是强的可怕,她已经不敢想象外面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了。 薇薇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对了,小优,钥匙…” 她柔弱地指了指倒地的眼镜男。 “哦!对…”小优赶紧朝着眼镜男走去,可在她离开的那一秒,薇薇忽然无力地跪了下来,原本莹润的嘴唇突然泛白,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小优折回,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她摆了摆手,“没事,魔法消耗太多了而已,快去拿钥匙吧,我已经没力气了。”她赶紧打发小优。 “好,知道了!”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小优将所有牢门打开。 “大家请放心的离开这吧!” 亚民们疯了似的冲出牢房,场面交杂了太多无法言喻的情绪。 “我们也走吧,小优。” “嗯!” 优扶着薇薇与众民们小跑起来,从另一个直接通往大殿的出口遇上了刚解决麻烦的樱瑜歆,看到被解救的民众与平安无事的两人她终于松了口气。 殿外,西瑞尔与黑发男子没能敌过而失去了知觉,浑浑噩噩地倒在了地上。 蓝发男伤痕累累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充满愤怒,见宫殿忽然涌出的人群他急忙命人来支援,然而那些目睹了一切的残兵见到眼前的情况后根本不敢出手。 “夏洛,柒七,翊冰~”明明已经乏力的薇薇兴奋地朝大家挥挥手,“下面的我都已经和小优搞定了哦~” 翊冰的露出会心的笑,对着夏洛和柒七说:“我们也快离开吧。” 这也是以防克鲁奇家族还折腾出什么后续。 大批伤痕累累的民众在大家的指引下穿过树林,克鲁奇家族因损失惨重暂时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看着每个人都灰蒙蒙的样子小优内心不由产生了钦佩之情,再看薇薇这个平时大大咧咧个头又小的姑娘,关键时刻竟是如此可靠。 她那意犹未尽的眼神同时引来了薇薇的对视,这丫头发现小优看自己时莫名认真的表情,再回想先前的种种场景,薇薇忽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很刺激是不是?” 她就是这样,无论多严峻的情形,有多压抑的氛围,好像只要她的一个笑容,这一切便都可以化解。 小优仿佛感触到了什么,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嗯,很刺激!” 阳光落在树荫,丛林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清凉的微风褪去了每个人的疲乏,而那一天,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 很快,克鲁奇家族的事件传遍整个巫都世界,当地魔法分协以他们威胁到‘ire世界与超能者世界’和平之由对他们进行了控制,并剥夺了克鲁奇家族的部分权利,将家族手下所持的势力全部归还于ire世界。 日落,西边的余辉映衬着金灿的光圈,街上的人们还在交头接耳地谈论着那些事,久久不散。 当艾文和阿诺听到这个喜讯惊讶的在房间里大呼喊起来。 “真是太解恨了!!!”艾文愤愤地握住拳头。 弟弟阿诺十分欣喜地在一旁感叹着,但即使如此,加拉赫王国被毁一事依旧存在,这样做对于兄弟俩来说没有任何改变。 或许能给予他们心理上的慰藉也就罢了,瞳恩这么想着。 这场闹腾之后,每个人都好像卸下了重任,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来,先喝点水。”柒七接过小优递来的杯子,转手交给薇薇。 薇薇这丫头一回旅馆就直喊头晕,因为不放心她所以就让她待在小优和柒七的房间里,顺便为她处理伤口。 “谢谢!”接过杯子,薇薇就咕嘟咕嘟地猛喝起来。 柒七翻出房间备用药箱,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后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仔细校对瓶罐上的文字稍觉不对。 “小优,麻烦你去问瞳恩姐拿一瓶消炎的药水吧,这里好像没有。” “好的。”在一旁待命的优再次走出房间。 这个时候,夕夏洛与凌翊冰为了配合当地魔法协会的调查还没回来,樱瑜歆一直在楼下不知忙着什么。 今天旅店的客人不算多,刚出走廊转弯口就撞见嬉戏打闹的艾文兄弟两,抱着一堆书的艾文直接扑上小优,吓得她一声惊呼,手里的书籍随之散落在地。 艾文和阿诺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失礼了!” 回过神的小优马上蹲下身,“没关系,我来帮你们吧~” “不用,我们可以的!”艾文将地上的书迅速捡起,正拿到第三本的时候,蹲在地上的他忽然愣了一下。 小优自顾将余下的书本堆到阿诺手上,完事起身后不经意地发现艾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了?”小优问他。 “没什么,我们快去整理房间吧。” 收拾完的艾文急忙打发自己的弟弟跟随自己一起走,觉得奇怪却没多想的优瞥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然后偶若无其事的下了楼。 此时的餐厅还没开始运营,一闪闪窗户外将夕阳的唯美景致全收,迷人的光芒落在陈旧的木质餐桌上,透出静谧和安宁的氛围。 “这一战,克鲁奇家族怕是怎么都没想到啊。” “嗯,到了那边一切还算顺利。” 瞳恩姐和樱瑜歆正站在一扇窗户旁讨论着白天的事,正因为餐厅非常安静,所以她们说的每句话都听得非常清楚。 “不过我听说,你们的那位朋友是魔法初学者,真是很有勇气呢~” “哦,还不是什么朋友。” 小优刚想走过去,却因樱瑜歆的这句回答站停了脚步。 “只是顺便一起旅行的人而已。”瑜歆的口吻十分平淡,就如同她那双波澜不惊的蓝色瞳孔。 瞳恩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尴尬了一顿,但她忽然笑了,“可能现状确实如你所说,不过既然你们能够走到一起,就一定有着某种牵绊。而这个牵绊…也一定会慢慢改变一些事的。” 樱瑜歆没有接话,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小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走了过去,扬起嘴角微微笑起。 “瞳恩姐,我需要一瓶消炎药。” “好的,是薇薇要吧,我马上去拿,在这里等我。” 瞳恩快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只剩下瑜歆时,优与她各有所思地互看了一眼。 傍晚时分,餐厅的墙角被店员安置了新的花种,气氛即刻温馨了许多。 维利穿着围兜,正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说是晚餐,这更像是瞳恩特意给大家安排的庆祝会。 因为餐桌上摆放了一大桌菜肴,怪鱼汁饭、节瓜松子沙拉、罗菌通心粉、多味贻贝、肉馅饼等等,擅长烹饪的哥哥艾文也帮了不少忙。 薇薇一见到食物立刻恢复了精神,之前的伤痛也忘的一干二净了,像是恶狼似地就往上扑。 瞳恩立即阻止了她,一脸妩媚地笑容,随即从餐桌上拿来一瓶酒,“不喝酒可不能吃饭哦。” “咦?是酒!”谁知薇薇看见它更是兴奋。 而刚坐下的艾文见此情景立即提醒道,“薇薇姐还受着伤呢。” “哎呀!!”瞳恩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有些自责地笑了起来,“我怎么忘了。” 说着赶紧收了起来。 “喂!”这一举动自然让薇薇不满了,说着瞪了一眼艾文。 艾文识趣地把视线转向瞳恩,有些邪恶地说道:“没关系瞳恩姐,留着给我吧~” “小屁孩更不能喝!!”薇薇狠狠地说道,算报了一箭之仇。 瞳恩看着有趣的两人,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计较。”翊冰忍不住数落她,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算了就给她倒一点点吧。”夏洛拿过瞳恩手中的酒,瞳恩也只是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夏洛接过薇薇的酒杯,因为他很清楚这丫头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哈哈,就知道夏洛最好了!~”薇薇两手拖着脸颊,一脸愉悦的神情。 “瑜歆,还有柒七…”瞳恩将酒一一倒入众人面前的杯子,轮到小优时,柒七和小优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因为酒对优来说是最大的忌讳,一喝就倒。 坐在小优对面的艾文和阿诺与瞳恩姐一直兴奋地聊着什么。 薇薇全然只想着吃。 翊冰很自然地顾着樱瑜歆,柒七与众人络绎不绝的谈论着白天的情况,而薇薇的表现自然是最让她震惊的。 “不不不,最了不起的是小优啊!” 薇薇的赞扬令优受宠若惊。 “这我完全认同!”翊冰说道:“本来就听说克鲁奇家族的密室机关重重,小优既然可以全身而退确实很厉害。” “啊,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小优一想到当时的场景,那份恐惧历历在目。 “别谦虚了,继续努力吧!”柒七也给她加油打气。 不可否认的是,大家的这番话让小优的信心增进了不少,直到夕夏洛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 而话题来到他们的下一个诸神任务时,优完全cha不上话,只能安静地在旁边搅动果汁,听大家谈论后续的各种计划,当然,瞳恩也会给出意见。 听到一半的小优无意转过头,发现对面的艾文正出神地盯着自己,察觉小优发现后又急忙与弟弟继续聊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优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继续低下头开始吃东西,可是不一会,那阵灼热的目光再次回归。 被这些细微动静影响的瞳恩转头发现艾文直勾勾地看着优,她的眉头霎时拧在一起,口气变得很差,“艾文?!” 艾文一紧张,握在手中的酒杯竟吓得失手而落! 只听一阵玻璃破碎的清脆声,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不再说话,而是莫名地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男孩。 “发什么呆呢,你这小鬼!”瞳恩的样子很凶。 艾文一脸受了委屈似得,“不是,我突然想起小优姐是不是上次…” 还没等艾文把话说完,瞳恩就直接把他拉了起来,“行了,你跟我过来!” 好气啊! “我??” 小优更是莫名地看着他们,视线转向弟弟阿诺。 他好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随着哥哥他们的离开赶紧跟了上去。 说来也怪,艾文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自己也并非第一次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怪异的气氛由前来端菜的维利控制了下来,“没事没事~各位继续用餐吧。” 小优尴尬地喝了一口果汁,之后便也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了。 舒心的晚餐过后,柒七打开了淋浴的水龙头。 “呼…终于可以洗个澡好好休息会了~” 许久,房间内都没有人回应。 “小优?”她一边包浴帽一边呼喊她,“喂,小优?!” “啊…怎么了?”在房间里的她似乎被吓了一跳。 “你在干吗呢!?”柒七在浴室里不解地问道。 “看书啊,有些咒语问题我还没弄懂。” 今天的事情让小优彻底明白掌握魔法是多么重要的事,而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出类拔萃的魔法师,今天也是真的见识到了。 所以她要加快步伐,且不说能帮上什么忙,起码不能拖累大家。 “好吧,那你加油咯~”柒七轻松地回道。 “嗯…”优深沉的扫过书页上的每一行内容,专注的回忆白天所遭遇的一切,然后再仔细对照书上解释的元素关联,柳条般的眉宇忽然紧锁。 “不行啊,有些咒文关联的完全看不懂,柒七我去隔壁请教一下凌翊冰。” 话落,小优在听到浴室里的柒七说了个“好”字后,便抱着那本书出去了。 房间里,翊冰拉开窗帘,一脸忧愁地看着远处的景色,心中像是落下了什么事。 “怎么了。”坐在桌前看书的夏洛第一次看见如此深沉的他。 翊冰皱着眉头,这种不安的感觉也是突如起来,先前明明还好好的,“没什么,我去楼下拿杯饮料,你要么?” “不用了。” 他刚要开门离去,惊异的看见小优正要敲门的动作。 她显然被吓了一跳,腼腆地开口:“打…打扰了。” 翊冰恢复了温柔的笑脸,“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优连忙指了指手上的书,“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噢~”翊冰抓了抓他凌乱却不失帅气的头发,“不巧我正想下楼走走,要不…让夏洛帮你吧。”也不知是什么事,让他很是心烦。 优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诶?夕夏洛吗…那我还是……” 她本想迅速逃离现场的,哪料到自己被凌翊冰一把抓住直接推到夕夏洛面前,他才微微抬头,灰色的瞳孔透出精锐的光。 “干嘛。” 看得出,他有一丝不耐烦。 “别害羞嘛~”翊冰拍拍优的肩。 “我不是害羞!!” 凌翊冰压根不理会优的辩解,转身又对夏洛转述:“她有些疑问,你帮个忙咯,我先走了…” 说完,全然不顾场面到底有多僵硬,微笑地与两人暂别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小优也只能抱着书本挡住自己半张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夕夏洛。 “可以么?” 夏洛忽然抽出书桌前的另一张椅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意思小优也理解了。 “哪里不懂。” 他翻开她递来的书本,细长的手指竟比女生的还要好看,油光灯下,笔挺的五官勾画出精致的侧脸,微薄的嘴唇长着好看的弧度。 优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的容貌,也不知是这俊逸的长相还是某种奇怪的情愫,竟让她看到出神。 “你到底是对我有疑问,还是对书上的东西有疑问?”他挑了挑眉,不知意味地盯着她。 小优如触了电那般迅速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虽然咒语有些了解了,不过还是不太懂如果遇到的是敌人应该怎么应对,书上眼花缭乱的一堆是在当前能力下都可以使用吗,还是…”她马上切入话题。 “这些咒语你有好好理解过么?” “理解?目前有在练习冥想。” “如果冥想就有作用的话还需要那么多解释和说明吗?”夕夏洛一脸烂泥糊不上墙的表情,“初级的每个咒语都必须掌握和熟悉,不是文字上的熟悉而是实战上的。” 小优的眼神撇到了一边,轻声喃喃着:“态度好点会死吗…” 他忽然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冷峻而盛气凌人的一阵凉意。 优视若无睹地抬起头,“干嘛?你说的我知道了!” “等了解清楚这些咒语后,配合敌人的招数你会理解应该用什么应对。”夏洛轻巧的合上书,并用着有些刻薄的语气补充了一句,“人笨就多用点心。” 小优原本还想对他表示感谢的,可是他最后的那句话让她无论如何都低不下声来,“我说夕夏洛你这个人!” “你还有事么?”他没正眼看她,留给优的依然是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侧脸,以及冷若冰霜的态度,“没有的话就别在我眼前晃了,碍眼。” 优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和愤怒,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起码自己不能失礼,所以她逼迫自己挤出难看的微笑。 “…谢了。” 但在下一秒,小优怒发冲冠地回到自己房间,一打开门便开始咆哮! “啊啊啊!!!——好气啊!!!” 她一股脑直接坐到书桌前,然后双手托腮,愤愤的模样。 洗浴完的柒七正在窗前擦拭头发,她惊恐万状地看着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小优。 “怎么啦?凌翊冰惹你生气了?” “是那个夕夏洛!!”优皱着眉还鼓着腮帮子,表示非常不理解,“你真是不知道他那个态度,不就请教两个问题吗,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似得?!” “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刻薄,不过人好像不差,而且实力确实很强。”回想这两天的相处,柒七不禁感叹。 “你还帮他说话?”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她笑着道。 眼下的小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还是抓紧时间学习吧。”其他的事也没必要多花精力,重新打开书拿出笔,面对那庞大的咒语知识与阵法图,即使复杂的让人头疼,却还是不得不逼自己。 “那你记得早点睡,我先睡咯~” “嗯,晚安。” “晚安。” 今日的清晨透着微微的寒意,原本巫都世界还是燥热的夏季,天气却是一晃眼的凉了下来,可却也不免让人舒心了许多。 朦胧的清晨,渐渐褪去了花儿娇艳的芳姿,世界彷佛被换上了素净的颜色,只是偶尔,还能听见远方奇珍异兽发出的吼声,像是苏醒的呼唤。 “哟!小优你这黑眼圈是怎么了?!”薇薇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好奇地看着刚坐下的小优和柒七。 餐厅内不知是何物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让这清凉的早晨越发的舒适。 维利见着换季,又把餐厅内的盆栽换了一些,壁炉的干柴也就多加了一些。 所以此时的餐厅内弥漫着淡淡的花清香,比起炎热的夏季闻得让人烦腻,它的味道更让人惬意。 “熬夜了而已,没事。”小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司·斯塔贝尔 身为店长的瞳恩一早就开始忙了,今天的她穿着那身妖媚的黑色哥特裙,面部的妆容却比以往略显清淡,凑近后总会闻到身子上散发的那股浅浅的烟草味。 她笑容可掬地来到三人面前。 “你们的果汁。” “谢谢…”柒七回。 “谢谢瞳恩姐。”小优接过,瞳恩却意味深长地多看了她一眼,小优也没有多留心。 不一会儿,两个小鬼大张旗鼓地从楼上跑了下来,两人今天的心情看上去非常好。 “柒七姐,小优姐,薇薇姐早啊!”艾文和阿诺一早就活跃地和大家打招呼。 “早哦~”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道。 即使清晨有些微凉,但她们明媚的笑容却也不失为此景添上了温暖的气息。 “一起吃早餐吗?!”柒七开口就问。 “不了,要先帮瞳恩姐打理一下店!”艾文微笑着拒绝了。 “对了小优姐,昨晚的事真是抱歉!” 要不是他忽然提起,小优压根忘了。 “那个啊,没事的。”她无精打采的回复他,然后一脸惆怅地盯着面前的玻璃杯,心里好像有什么事。 “哈哈,那你们慢吃哦!”艾文挥了挥手,便笑着和阿诺跑进了厨房。 语音刚落,翊冰就一脸阳光四溢的笑容走了过来,他那抹亮丽的发色像是充满了朝气的阳光,加上可掬的笑容更显亲切。 紧跟而后的是面目清爽的夏洛和冷艳的瑜歆,三人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维利立刻送来了早餐。 “早,睡的还好吗?”一大早能看到翊冰这张温柔的脸,想心情不好都难啊。 “嗯,各位今天怎么计划。”柒七喝了口凉水,今天的她仍然扎着马尾辫,爽朗干净的感觉。 “克鲁奇家族的后续魔法分协还需要继续取证,方便的话唐柒七再跟我去一次吧。”夏洛问着她的意见。 “好啊,我没问题。” 薇薇边吃边听着大家说话,没什么胃口的小优无所事事地发着呆。 凌翊冰将早餐推到瑜歆面前,小声叮咛了些什么,接着看向众人。 “昨晚和夏洛商量了一下,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原本我打算今天去塞拜因神庙,但是无论说什么瑜歆都想打头阵。” “瑜歆?”夏洛的头微微一侧,看向她,“没问题吧?” 窗外的晨光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印出一片好看的光泽,背着开阔的远景,身形勾画出无比惹人的气质。 神色迷离拖着下巴的小优不知怎么地又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轻柔的音乐交杂着众人交谈的混声,强烈的睡意席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干净的白衬衫与晃动的身影像一幅幅醉人的画面触碰撞着她的感知,脑海莫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无数双脚奔跑在宽阔无尽的长廊,嘻嘻打闹的笑声穿插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在做梦了么?这是小优深陷黑暗的最后一丝意识。 “嗯?小优睡着了?”嘴里还塞着东西的薇薇推了推柒七,“你看啊。” 柒七这才注意到,她正安稳的趴在桌上,非常平静的表情。 “没事,肯定昨晚熬了很久的夜,我们继续说吧。” “成为诸神斯塔贝尔信徒之事先前有耳闻,但具体需要做什么,恐怕到了现场才知道。”夏洛接上他的话,“翊冰陪瑜歆试探一下情况吧。” “这是当然。” “我也去!”薇薇自告奋勇的举起手来,见大家不解的表情她连忙解释:“万一有什么事多一个人也好嘛,对不对?~” “你不闯祸就已经很好了。”翊冰无奈地点点头,“想去就去吧。” “好咧~”那丫头随即笑的跟朵花似得。 “小优就让她在旅店休息吧…” 柒七看了她一眼,众人也没有意见。 【哈瑞斯世界·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尤美·诺娅打了个哈欠,抱着一堆厚厚的魔法书,走在喧哗的巴洛克式长廊。 学生们身披黑法袍,成群结队地穿梭在这宽阔巨型的长廊,有的成三结对地边走边聊,有的打打闹闹,有的一脸严谨,直到那有着暗红色双马尾的女生出现在走廊后,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诡异。 女孩胸前的a-se徽章无一不是让大家畏惧的象征,即使尤美也是a-se之一,可这位女孩的气势却会让大家莫名的惧怕。 “喂…等等!”女孩看见前方那位留着金色短发的女生,脚步变得急促起来,身边的同学急忙让开道。 尤美转过身,一脸懒洋洋地看着她。 “纱葵?你也下课了吗。” 她走上前,每次看见同学们对自己避而远之,她就非常无奈。 “是。” “哎~还是这样啊~”尤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忘记偷偷嘲笑一番,“我看你以后在学校里还是蒙着脸比较好,哈哈~” 纱葵一脸鄙视地撇了眼她。 不过尤美还是有分寸的,玩笑过后也该是正常的话题了。 “说正经的,你前段时间到底去忙什么了?” 纱葵直视前方,“学校来了两名新生,我去调查了下。” “新生?”尤美很吃惊地看着她,“有什么奇怪的吗?其他世界的学校经常推荐优秀学生啊,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有兴趣了?” “是不奇怪…”纱葵面不改色的回道:“只是在非常时期,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那…你调查出什么了吗?” “嗯,公民身份检测的是来自雅之图世界的奥维丽魔法学校,并且她们带来的资料也是奥维丽校长的推荐书…”她叹了口气:“真的是我太敏感了吗。” “那么你去证实这个信息来源了吗?”她看着她。 “证实了。” “没有问题?” “是的,没有问题。” 尤美立刻笑了起来,“天呐,那你还焦虑什么?” 纱葵每次做事都太认真了,有些根本不用在意的事,她也会突然神经大条地去调查,所以尤美总会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纱葵突然皱眉,神色忧虑地看着前方,这次她并没有反驳她。 “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啊。”她的内心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倒觉得不对劲的是阿芙罗拉女王啊。”尤美漫不经心的说着。 纱葵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 “你不在意吗?女王要制裁八族的事。”她非常不解,“而且这件事竟然对我们保密了!” “殿下有自己的想法吧,更何况也并非所有事都应该让我们知道。”纱葵这么理解着。 “我还听说司·斯塔贝尔离开了哈瑞斯一段时间,最近才回来,你说这段时间他去做什么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合宿大厅。 纱葵走上楼梯,学生们依旧有意的避开,只是目前的她不再顾忌。 “这些事应该都有关联,如果殿下刻意避开我们,自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纱葵揣测道。 “所以啊,也太神秘了吧~” 强烈的好奇欲望不断的萌生在尤美的脑海里,然而这一切她也只能干想想,无奈的歇了口气,立马跟上了纱葵的步伐。 “等等我啊!” …… 此处,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肯利亚山脉一带,顺着红帽子所指明的方向,印入视线的是一座类似罗马广场的石柱大殿,只是周围高山峻岭,一片荒无人烟。 “就是这里了!”红帽子呦吼道:“它就是我们巫都世界的水之神,塞拜因的神庙。” 凌翊冰带着瑜歆和薇薇一起下了车,带着敬畏的心凝望神庙。 通过挑战 由万顷琉璃似的天空撑托,古老的罗马大殿显得如此神圣。 这不愧是神族所处的地区,就只是靠近都能让人的内心变得无比平静。 “帽子先生,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瑜歆非常礼貌地问。 “通过诸神认可成为诸神的信徒是一项艰巨的挑战,而且每位神的性格都不同,所以挑战也不单单是魔法能力的认可…一个人的所拥有的智慧、毅力、信念、追求以及梦想都可能成为诸神认可的必要因素,一旦成为信徒即可获得诸神的徽章,而那枚徽章据说也有不可小觑的力量啊。” “谢谢,我大概明白了。”瑜歆对翊冰对视,薇薇仍是一副什么都很了不起,什么都很有趣的心态在那东张西望。 大殿外是一片圣洁的泉水池,代表着水之神的象征,而周围铺满着各种鲜花,恐怕是平民们祈福的祭品。 走上楼道,空气略显凉意,高挑的建筑不禁让人产生了敬畏感,石柱顶端,繁复奢华的雕刻技术堪称精美,一幅幅主神的雕像被赋予的淋淋尽致,只是这,安静极了,素雅地有些发慌。 “好了,我去试试看。”定下心神,她轻轻抿唇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你要小心。”翊冰对她充满了别样的关怀。 “瑜歆加油哦~” 薇薇对着离去的背影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正当她想踏进大殿,一位身着银色披肩的老妇人忽然出现阻挡了瑜歆的去路。 “等等,姑娘。”她很苍老,五官却是端正,一脸慈祥。 老婆婆不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悠悠地问:“也是想加入信徒的使者吗?” “是,您好。”瑜歆回话,语气中带着些敬重。 她继续打量,以往来的那些人骨子里就散发着那让人犯晕的利益感,不是骄傲放纵,就是目中无人。 难得会有两三个不轻浮的魔法师,却总因为毅力不够坚定,或是对自己没多少信心而淘汰。 只是眼前的女生,太不一样了,她高傲却不失稳重,自信却不曲高和寡,那份坚定的信念直冲老妇人的心尖,她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随我来吧。” 进入正殿,更清晰的便是塞拜因的画像,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银色花雕繁样的烛台。 殿内圣洁的灵气清新更是沁人心脾,在殿堂的中间,则是一座巨大的乳白色烛台,只是悬浮上空的并不是蜡烛之类的物件,而是一团如闪电交错般的光球正有规律地旋转着。 老妇人在台前停下脚步,端庄地看着瑜歆。 “挑战者需要把手触及到波鸣,如果是具备有灵性之人,波鸣的魔力自会把你带到塞拜因面前…”说着,她后退。 她轻微点头,接着一脸严谨地把手伸到了波鸣之中。 接着,神奇的景象发生了!只见波鸣一触及到瑜歆的手后,圆形的能量球突然扭曲,接着,球体的能量转换为条形波纹,急速地被吸附进了瑜歆的戒指! “通过…”老妇人满意地轻声轻语。 还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她的意识与身体即刻消散而去。 …… “这个很好喝啊!” 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一股清凉的感觉顿时充满了全身,小优心满意足地坐在餐厅吧台前。 “你的伙伴们走之前拜托我好好看着你,你就待在这哪都别去知道吗?”瞳恩不停地嘱咐,“我去外面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知道了…”虽然对诸神的事有些兴趣,不过小优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也好,今天她也确实挺累的,只是光是坐上那么久,也有些无聊。 她站起身,开始寻觅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自己解闷。 “那是什么?” 小优发现后方的桌子摆了本极厚的书,带着些许好奇心,她捧着杯子走了过去。 这本书的封面极其华丽,标题旁是金色繁复的欧式花样,淡淡的魔法阵图缠绕在底纹处,下方排列着各种奇怪的文字,像是标示着什么。 她没看懂,唯独那排金色的大字让她忍不住轻抚摸。 “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优轻声念道,不禁心想:这不就是哈瑞斯世界那所著名的魔法学校吗? 了解的再少,它的大名优还是听过的! 容不得多虑,小优好奇地翻开了书,开始读起里面的内容。 翻开的第一页便是两张人像,其中一张照片中的老者有着一脸白花花的络腮胡,面容很是慈祥。 另一张是一位较有年岁的中年女子,神态端庄肃穆,给人一种不得不敬仰的气质。 弗兰分学院长,蒂龙?弗吉尔 哈尔斯顿分学院长,朱迪安?赫尔 照片的下面有着这样的注释,那么…这两位就是著名的院长吗。 继续翻到第二页,偌大的a-se字样让她十分好奇。 a-se,成立于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创始日期:罗尔季元旧历235年 【a-se初代:(x)】 【a-se】 纱葵·露易丝·威尔斯 nero·克伦 尤美·诺娅 唯·格林希尔 这叉是什么意思?? 她大惑不解,一手触摸在初代的位置上,见旁边也没多余的解释,也就作罢。 “能出现在著名学校的名册上,这四个家伙应该很厉害啊。” 不过这个a-se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优手指不停点着书本,兴趣盎然的琢磨着这些让她不是很理解却又无比崇敬的东西。 宛若绽放着流光的天际,那道极美的柔光忽隐忽现,此处有些微凉,一根根威严竖立的罗马繁复石柱安杵于此。 说是一处景色,却似乎被某种气流包围着,说是一间屋子,隐隐约约又好像隔着浩瀚的星空,这儿什么都没有,只有铺着白色大理石的平台,只是似乎在这放上什么,都不及天赋于的景色更吸引人。 而在这片极为神圣的地方瑜歆也只是望而却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处的环境,不敢有半点差池。 只是晃了半天,也不见有任何人出现。 即使如此,瑜歆也并没有出现焦躁不安的神色,那抹碧蓝如海的眼眸反而划过一丝更为坚定的信念。 她双膝跪下,双手合十静静地开始等待起来,她知道挑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接着,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大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即使瑜歆的心头也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了,可她的身体并没有动摇。 直至将近一个半小时,那轻摇的脚步才让瑜歆移开了目光。 只见走来的男子有着一波纯净的蓝发,额头正中间的zeta图形越发的闪耀,半遮半掩如流水似地银色轻纱盖于肩臂,赤裸着脚踝走于她的面前。 然而他这样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也并没有吓到瑜歆。 他未开口说话,只是微笑着伸出掌心于瑜歆眼前。 接着,一枚闪耀着蓝色光辉的zeta型徽章浮现于掌上方,那抹光芒纯净的有些刺眼。 瑜歆不解地抬起头,琉璃似地目光让男子更是会心一笑。 “收下吧。”接着,又是一幅极其温柔的口吻,极其魅惑的眼眸更是让她发愣。 “是,认可的徽章吗?”她轻轻问,却是疑虑。 男子轻微点头。 “可是,还没有进行挑战…”瑜歆更是疑惑,“我…” 男子浅浅微笑打断了她,“你已经通过挑战了。” “什么?!”瑜歆第一次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 “坚定,信念,冷静,耐心,这都是挑战的内容,而这些,也不分善与恶。”男子淡淡地看着她,“你有临危不乱的性格,独断的判断能力,足够持久的信念和耐心,光是这些便够了。 “也希望这些,可以感染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无论你的来意是什么,如果它能帮助到你认为是值得的事,那么它的存在,也就是一种价值。” 幽静的大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老妇人虔心打理着大殿内的事物,这期间,曾有不少平民前来虔拜,便是乱了些。 此时的薇薇百般无聊地斜靠在石柱边上,翊冰沉默着,淡然的瞳孔流露出迷茫的神色,毕竟等了那么许久,心里也顿时有些没底。 而在这时,瑜歆出来了。 不太好解释 “怎么样了?!!”薇薇和翊冰像发现新大陆似得颇为激动,几乎同时开口道,迫切的神情不亚于对方。 但不知为何,瑜歆像是处在游魂状态似地,对他们的疑问并没有作答。 而在大殿内打理事务的老妇人,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浅笑。 两人见瑜歆不回答,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不再开口,眼神也变得谨慎了些。 瑜歆突然松了口气似地,嘴角上扬的弧度展现了极美的笑容,碧蓝的眸子绽放着少有的惊喜与激动,“成功了。” 话语一出,薇薇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唇,瞪大的瞳孔满是惊讶。 翊冰也被吓到了似的居然还没缓过神。 无法压抑内心激动心情的薇薇情不自禁地上前拥住瑜歆! “哇哦!!瑜歆你太棒了!!!哈哈!” “其实很简单,我也没想到是这样。”她还心有余悸地跟薇薇解释,顺带将塞拜因交给她的认可徽章拿给她看。 一旁的翊冰像是卸下了重担,双手合十感叹着,那灿烂的微笑毫不隐藏他此刻的兴奋与激动。 回程中,瑜歆讲述了一番挑战的经过,虽谈不上自己做了什么,但对大家来说却是一番重要的感想和经验。 度过乏味的下午,无所事事的小优只能拿出各类魔法书在餐厅坐着复习,好在周围只有三三两两个喝下午茶的客人,气氛还算安静。 她时不时出神地玩着自己的右手指,愁闷的神情似乎在为什么事而懊恼,直到那阵吵闹的声音将她带回现实。 红帽子的马车停靠在了旅店门口,三人利索的下了车。 “回来了?”小优惊讶地看着进门的三个人,“怎么样怎么样?!听说瑜歆去了神庙,成功了吗?!!” 翊冰笑地有些邪恶,“你猜呢?” 在看薇薇同样沾沾自喜的模样,小优惊喜地双手合十,“意思是成功了吗?!啊!好厉害啊…” 她崇拜地看着波澜不惊的瑜歆,虽然两人的关系有些尴尬,不过她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 出门办事的夏洛和柒七一回来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了解详细情况后的瞳恩也为此开心了许久,最终完成任务的众人也终于卸下了重任的包袱,晚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hi,小优姐~” 她正要上楼,迎面碰见了下楼的艾文。 “晚上好啊,艾文。” “听瞳恩姐说你们很快就要离开了是吗?” “呃,好像是吧。” 经过他这样一提醒,照这个发展确实是该离开了吧,毕竟在这个世界该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 “好吧,我先去忙咯。” 今天的艾文除了表情里透出的遗憾,没什么异常的表现。 反倒是小优忧心忡忡,所以没和他多聊直接回了房间。 她‘砰’一声关上门,正在整理东西的柒七轻描淡写地瞥了优一眼,“瞳恩姐又催晚餐了吗?” 小优背着双手走到她身后,模样忐忑而谨慎的样子,“不是,柒七。就是,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该和你说…” “什么事?” 她欲言又止,启齿难开,“昨晚复习咒语的时候想尝试一个初级咒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背着她的柒七终于转过身,正当她想问下去的时候,优的手心已摊开在她眼前,“戒指突然断了。”她小心翼翼地注意起柒七的表情,连说话都慢了半拍。 “断了?!!” 从柒七那张不可思议的脸上就应该能推断出这件事的匪夷了,而那枚分成两半的戒指也确确实实躺在小优的手心里。 “你用了什么魔法,怎么会断呢?”她大惊失色地拿起它,毕竟柒七从没听过这样的事。 “上次冥想时用的那两个最基础的魔法,会不会是这戒指有问题呢?”小优也不是很懂,只能猜测。 柒七马上摇摇头,“戒指绝对不会有问题,但你现在把它弄成这样就是大问题了!” 优惴惴不安地思考了几秒,“那怎么办?” “每一个魔戒都由魔法分协将公民身份挂钩对应后提供的,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物品!”柒七怅然地替她分析当前的状况,“如果要修复应该也需要魔法分协提供帮助,但是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可以向瞳恩姐请教一下。” 小优的心情七上八下的,说是不想拖后腿,可是现在的自己又在制造多余的麻烦了。 “夕夏洛他们这边的话…”柒七犹豫了一会,顿然道:“就说是我昨晚给你测试时不小心弄坏了戒指。” “啊?”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 “正是因为现在的我们都搞不清楚状况,说的太明白他们难免多想。”柒七道出了缘由。 “我知道了。” 翌日,众人第一次感觉夜晚是那么短暂,米娅兰依旧如往日的风貌,唯美而又宁静的童话之城,晨雾弥漫着这充满朝气的世界,充斥着浓浓的花香。 只是今日的米娅兰,有些异样的热闹。 “嗯?什么?”薇薇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用怪异的眼神看优,“戒指不小心弄坏了?” 阳光打在懒懒的翊冰身上,他睡眼朦胧的翻着手里的书,目光忽然落定在她身上,“这种事倒是第一次听说啊~”他坐直了身体,觉得有些不寻常。 “柒七说问题不大…” 小优摸着玻璃杯,就看夕夏洛从不远处的楼梯处走来,他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否则他不会用疑虑的神情注意了优一会。 “她应该去找瞳恩姐询问办法了。”优直接忽视他,接着说。 “能解决就好吧。”翊冰没有把它当做是什么严重的事,所以继续专研他手里的内容了。 旅店的某间房间,浅淡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清晨的阳光为它打上一层金色的纱幔,古老而静谧的装饰风格为建筑内的气息增添了庄严与肃穆。 布满暗纹的棕色木桌上,摆着那枚碎裂的魔戒,它就如失去了生命那般悄无声息。 坐在桌前的瞳恩认真听完了柒七的阐述,她不自觉地伸手搬弄,仔细观摩裂痕的纹路与戒指灰暗的成色。 “如果需要修复,交给魔法分协即可,但是追究起破裂的原因,恐怕不太好解释。”瞳恩语重心长地说道。 柒七安静地坐在那听她解释。 “用鉴定系魔法不小心破坏了戒指,这个理由搪塞一下你的同伴是没问题,但是想搪塞魔法分协的人,可就不容易了。” 她的神情同样凝重,也深知瞳恩说的道理。 “我知道,鉴定魔法不会无缘无故对戒指施加强大的魔法力。” “能存在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魔戒主人强行使用这枚戒指无法承受的力量导致破裂,毕竟魔戒也存在级别,但这种行为无疑会被魔法分协定罪,这会给小优造成很大的麻烦。” “怪就怪在这里,小优没可能使用高级魔法,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读出了高级魔法,但是她体内没有足够的魔法因子咒语只可能失效不可能施展,所以戒指怎么会坏?” 柒七怎么都想不通这一点。 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理解你的意思。现在只要证明优不具备施展高级能力她就可以洗脱罪名,如果找不出理由魔法分协也不会纠缠着问题不放,眼下就先这样吧。” “但愿行得通吧,无论如何还是谢谢您了,瞳恩姐。” “不用客气。” 午后,艾文与阿诺的身影如往日那般活跃在餐厅里,今天的客人不算少,所以店里颇为热闹。 今天的瞳恩又是一抹浓妆,不同的是换了一身干净简单的白色礼裙,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那动人的身姿,她淡然地走来。 “听说你们今天就要离开了?” “是的,这断时间受大家的照顾了,非常感谢。”夕夏洛将随行物品整理在了桌上,温文儒雅的态度能让小优怀疑自己认识的到底是不是他。 “怎么样?东西没有落下的吧?都检查过了吗?”瞳恩一脸关心地问大家。 “都准备好了。”翊冰温柔地回道。 原本欢快的气氛压抑了下来,艾文和阿诺见此景急忙走了过来,虽然早就估计到了他们就要离开,到了这一刻,心里终究充满不舍。 “小优你都整理好了吗?” “好了!” 餐桌的另一处,柒七还在与优说着闲言碎语。 艾文匆匆地从自己偌大的口袋里拿出六个香袋,迫不及待地送到了大家的手上…它的做工极其精致,六包分别是不同颜色,散发着不同的气味。 “抱歉,没什么可以送给大家的,就拿这些带能来好运的袋子留给大家作为纪念吧!” “谢谢啦~”接过手的小优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薇薇也曾送给过自己的那种香袋吗。 薇薇笑了起来,她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件事。 “哇,这也太贵重了吧~听说它的花种罕见,所以价格不菲,谢谢你们啦!”她自以为很了解地跟大家解释。 “嗯??”艾文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留意到了那句价格的问题,他怕大家误以为自己乱花钱,赶紧辩解:“不不,并不贵啦,这个只要5卢比而已。” “什么?!!” 小优和薇薇几乎异口同声脱口而出!在大家眼里,这两个女孩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不停的互相嘀咕。 瞳恩笑盈盈地注视了她们一会,随后漫不经心地问起其他人,“说实话还真是突然呢,下一站准备去哪?” “ire世界应该都会走遍。”柒七回答她:“至于下一站是哪个世界的话,应该到了弥伦道再决定吧。” “好,万事小心。”瞳恩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有一番波澜,“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是。”柒七代替大家说出了共同的心声。 艾文与阿诺拉着小优和薇薇的手,不停的强调,“请记得再来巫都的米娅兰哦,一定!” “一定会的啦。”小优笑的很开心,薇薇也是。 翊冰背起自己的行装,“那,我们就出发了。” “有幸再见。” 瞳恩将众人的公民徽章完整地还给了大家,仿若交付重任那样,目光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终于在旅店门口送别大家,远看那六个活跃的身影渐渐消失于人海,心口悬着的那刻石头终于落下。 走进店门,瞳恩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与笔,对着空气思考了半会,随后在纸上落上这样一段话。 [一切如您所计划的那样,他们已离开去往下一个世界,我的任务已完成。] 瞳恩?玛利亚敬上。 最后,她将信件完好折叠,并用右手加盖了一层金色/魔法阵。 看着手下的物件顿然消失,瞳恩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 [雅之图卷]殷红的迷雾森林 风,迷乱了这浓情肆意的季节,大片大片的殷红彷佛如点燃的烈火一般,染红了萧索落寞的秋天,火红的枫叶蔓延着这个极其缤纷的世界,烂漫的无止尽。 但这片殷红,也更是添上了一抹悲伤的色彩。 穿着繁花布衣的入境官员们正严格的例查每一位进入这个世界的公民。 有穿着魔法袍的,有穿着古典欧式装的,也有穿着奇异民族风的,更有异域风情的装束,他们各个来自不同的世界,接着为了不同的目的来往于各个世界。 “欢迎来到雅之图·菲比城。”经过公民徽章的录入后,众人纷纷获得了入境的资格,而官员们也非常有礼貌地欢迎他们。 接着,众人便满心好奇地踏进了这个风情种种的奇妙领域。 当时柒七所指的ire世界,是指哈瑞斯、巫都、沙曼柏林、雅之图、普格斯拉以及亚诺瑟,它们统称为ire,由哈瑞斯世界的阿芙罗拉女王执掌。 八大家族驻扎于这些世界之中,而每个世界都有斯塔贝尔的诸神镇守,小优等人需要完成任务,则需要旅行于ire的每个世界,自巫都过后的下一站,他们选择了雅之图。 与巫都的米娅兰所不相同,这个城镇所有建筑几乎全用木材搭建而成,没有挑高的建筑,没有金碧辉煌的闪耀。 人们的装束也极为奇异,汉服式的上衣,衬边绣着各式各样色彩艳丽的花纹,大口袖,下身或是裙子或是裤子,脚着绣工极好的布鞋,也或是木屐。 头戴着各式各样的配饰,手腕也是极其繁琐的金银手链点缀,难免会让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装束显得格格不入了。 那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必定就是寻找安身之处了。 也许菲比的王城考虑到了旅客的需求,在弥伦道入境口没多远处便设立了多家旅店,也省的大家再多走无必要的路。 只是还未到门口,薇薇就被街边商铺的饰物吸引的不肯挪步,两手还硬是拉着瑜歆和柒七陪她一起看。 在她们身后的翊冰和夏洛,更是被一家古书铺吸引到了眼球,接着颇为有兴致的开始翻阅讨论起来。 走在最前方的小优忽然感觉周围安静的有些怪异,一回头居然看见那五个人都没跟上来。 但眼看自己已在旅店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也并不少,如果自己不再快一点的话恐怕就订不到房间了。 于是她大声的呼喊大家,结果女生们都挥手示意让她自己先进去。 ‘什么时候那么有默契了…这群家伙’ 小优无语地看着她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踏进了旅店。 这家旅店的布局也与巫都的很不相同,一进门口便是偌大的餐厅,几乎占了旅店所有面积。 而在复层,通过短小的楼梯上去,便是一层有着巨大落地窗的休息室,休息室的两侧又分别是通往三层的楼梯。 由于是木质的房屋,旅店内的木香显得格外浓烈,却也是很好闻。 窗口外望去便是大片大片的枫叶树林,随着微风瑟瑟发响,不少奇装异服的魔法师或是亚民正用着午餐,谈论着属于他们的话题,场景颇为热闹。 两三个穿着黑色汉服的男子正忙着打点一切,一切看上去还算和谐,小优定下心,便朝着柜台走去。 接待自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虽称不上和蔼可亲,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柔和,“尊贵的小姐,欢迎光顾翰园,本店是一家亚民旅店,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他彬彬有礼地问道。 小优愣了半晌,“呃,我需要三间房。” “三间?”男子有些不确信地看着她。 “对,我还有一些朋友。”小优急忙解释:“他们马上就到!” 说着,还不时地往大门看去。 “好的,需要几天?” “几天的话…”小优犹豫起来,“还不能确定。” 她想起曾经在米娅兰的经验,便急忙拿出口袋中的公民徽章,放在了男子眼前。 男子一眼便领会其意,“原来是旅行魔法师啊,明白了,应该很厉害吧~”他笑了笑,然后开始为她办理起来。 正坐在不远处的某位男子闻声心里突然产生了芥蒂似地,一脸不满地瞟了一眼小优,接着又低下头与朋友一起吃饭。 小优不好意思的否认,“我还只是初级魔法师。”她地冲他笑了笑,就好像说出这个会让他失望似地。 “哦?!初级魔法师?” 这个极其挑衅的声音并不源于面前的男子。 小优闻声转过身去,印入视线的是一位长相憨厚的男子,他玩世不恭地玩弄着手中的叉子,十分不屑地仇视着优,语气相当冲人。 “瑞吉,别惹事!”店长提醒他。 可杵在原地的小优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啪”男人甩开了手中的叉子,摩擦地面后发出一阵绕耳的声响。 他那彪悍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气愤,迈着挑衅的步伐,男人一步步接近小优,原本陪他一起吃饭的两个朋友却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即将发生的‘好戏’ “喂,小姐!”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小优的肩膀,“不知道老子生平最讨厌魔法师吗?!” 小优有意识地闪避,她可不想惹出无缘无故的事端,只能僵着脸抱歉地看着店长,“不好意思,我还是换家旅店吧!” “想走?!” 一听小优的话语,男人的怒火一下子飙升到了极致,他完全不懂不怜香惜玉地把小优推到木墙上,凶神恶煞的眼神令人恐惧。 原本正在用餐的平民们见此景,各个吓得离开了座位。 唯独那位坐在窗边静静翻阅书籍的男生。 阳光下,墨蓝色的秀发更显他白皙的肤色,碧绿的眸子如一潭幽幽湖水。 手托俊俏的瓜子脸,任由清风袭过他的脸颊。 即使旅店内发生如此大的动静,也丝毫没有扰乱他看书的闲情逸致。 “瑞吉!” 店长看他这样放肆,急忙走出柜台拉住他,这个叫瑞吉的男人却丝毫不顾他的劝阻,还警告他不要妨碍自己! “今天你扰了老子的兴致!” 瑞吉凶神恶煞地盯着柔弱的小优,“如果不好好跪下来给老子认错!今天就休想走出这扇大门!” 说着,他指向木门。 “凭什么?莫名其妙…”微弱纤细的声音充满着愤怒,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自己要向他认错?! 这人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瑞吉对于她的反驳有些出乎意料,她竟敢反驳自己。 “凭什么?!就凭你身为魔法师身份的奇耻!!!” “你说什么?” 优微眯着眼,惊讶地看着从他口中吐露的那两个字,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能招惹上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物? “我说什么?”瑞吉狰狞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弱势的女孩。 “是的,麻烦你再说一遍。”夕夏洛斜靠在门边,眉头紧紧扭打在一起,充满着怒斥的表情极为可怕。 哗然,所有人的目光一并聚集于他,包括那位墨蓝色头发的男生。 你多管什么闲事 “哇~旅店看起来很不错呢~”薇薇兴奋地踏进门槛,环视四周的布局。 接着又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放下之前买的些杂物后视线最后落定在瑞吉身上,面部忽然浮上一层阴霾,“不过这里的客人素质好像就很一般了。” 她那阴冷的嘴扬起毛骨悚然的笑,让人望而退却。 靠着木墙的小优欣喜地看着大家一一到来,可瑞吉没有罢休的意思,他用力拽住小优的胳膊,借着洪亮的声音虚张声势,“怎么,你们想做什么?!” “故意挑事吗?”漠然的口气出自于凌翊冰,不再温柔示人的他更是英气逼人。 柒七抿唇,颤抖的拳头快要按耐不住,“放开她!”这是警示。 店长惶恐地看着僵持的众人,预感着他们的来头一定不小,可是眼下的情况他又无能为力。 “不放又怎么样?”此时的瑞吉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摊上了什么事,还嚣张跋扈地继续触碰大家的底线。 “你这人!!”暴怒的柒七立刻挥着拳头冲上去,隐隐闪烁的金色光圈缠绕右手,她的愤怒震撼到了旅店所有人! “喂!等一下唐柒七!”翊冰睁大了眼睛神色诧异,甚至还有些惊恐。 风驰电掣的刹那,愤怒的金色能量眼看就要爆发,瑞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低估了眼前这几个家伙,狰狞的神情即刻转为惧怕。 ‘啪!’ 漠然,一股能量无声无息地撞击到了她的右手,一阵巨疼使得柒七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谁?!”魔法施展中止,她向四周扫视,紧皱眉头的寻找偷袭自己的罪魁祸首。 瑞吉错楞,之前的惊恐面容变成了侥幸逃脱的诡笑,“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传出好听的声音。 “是我。” 柒七对上声源,面目掺杂着疑虑之色。 男生起身走来,俊美的面貌配上他碧绿而又懒散的眼神更为触目,墨蓝色柔软的发丝如倾泻而下的瀑布,白色汉服衣襟略微敞开露出他那白皙如雪的肌肤让人倾慕不已。 如果说夏洛的面容清新俊美令人沉醉,那么眼前这个男生的语调也是同样的细腻温和,如一阵清风柔软惬意。 “哇…”薇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少女的芳心仿佛在此刻觉醒。 有那么一秒,柒七因他的模样恍了神,而现实又让她快速的清醒过来,对他的愤怒随之燃起。 “你多管什么闲事?!!” “喂…你是魔法师,他可是亚民啊。” 男生好心提醒,当然…这也是刚才翊冰叫住柒七的原因。 因为他感觉不到瑞吉身上有任何魔法气息,那只能是亚民无疑。 店长看男生有意圆场,便急忙打发瑞吉暂且离开。 瑞吉一看大家都不是好惹的主,也只能作罢离开餐厅上了楼,连带着他的朋友一起。 “嘶…” 小优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膀,看的柒七满是担心。 “没事吧你?!” 小优摇摇头,温柔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 “好了,闲事你也管了,还留在我们眼前晃什么?!”柒七一手扶着小优,一边仇视着地看着那个男生。 “小姐,好歹我也帮了你,怎么连句感谢都没有呢?”男生极为温柔的口吻,却十分无奈地看着对自己凶暴的柒七。 “是我要你帮的吗?”柒七挑眉,不屑地看着这个对于她来说极其无理的男生,“是我求你的?” 接着,不屑变为了挑衅,若不是他阻挡了她想帮小优出这口恶气的心,恐怕她也不会如此的态度了。 “你…!”他从没见过如蛮横的女人,一时间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那个…”店长这时才弱弱地出现,“请问还要住店吗?” “当然住!” 柒七暴躁的心情也同时发泄到了店长身上,现在还没给欺负小优的男人一个教训,她怎么肯就此离开。 枫叶的温泉 这时,翊冰上前,温文儒雅的样子和她形成了极大的差别,气氛也瞬间缓和了些。 “还是三间,麻烦了。”随后,他淡定的把柒七拉到了一旁,嘴边挂着微笑。 “好。”店长见他是个好说话的,便好声好气地给大家办下了。 “你们的钥匙。” “谢谢。”翊冰温柔地接过手。 “要用午餐吗?”店长继续问,语气也平淡了许多。 “是,麻烦了。”翊冰接着说。 “小天!” 店长把目光转向了这个有着墨蓝色秀发的男生,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众人,直到店主的呼喊才换过神。 “能麻烦你带他们上楼去房间吗?” “没问题。”他非常干脆的就同意了。 至始至终,薇薇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受店长的委托后,他便开始非常热心地告诉大家店里的一些设备以及其他服务的位置,顺便带着大家走向他们的房间。 为了防止柒七再和他吵起来,翊冰有意识地把两人隔的老远,柒七一脸不悦但也没兴趣继续和他计较下去,就选择了沉默。 “喂,帅哥!你也是店员吗?” 薇薇拍拍他,听着他对旅店如此熟悉,所以好奇。 男生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是一名自由旅行魔法师,只是在这个旅店已经住了段时间了而已,所以…”温柔的语气甚是亲昵。 “原来如此啊!”薇薇恍然大悟状,对他的兴趣愈加浓烈。 “我是晴薇·斯科林,你呢?” 他浅笑,用不易察觉的目光瞥了眼柒七,接着柔柔地回复薇薇,“天·安亚斯。” 餐厅内,此刻用餐的客人们已经少了许多,不是出去办事也便是去午睡了,偌大的餐厅里此刻就剩下六人用餐,以及稀稀散散正喝着下午茶的亚民们。 “各位~”店长笑脸迎合地走上前,“餐点还习惯吗?” “嗯,很合胃口。”翊冰也迎合着他。 柒七默默地掰开竹筒饭,面色难看极了,虽平时自己也算是个稳重有气量的人,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无缘无故公众侮辱自己的好朋友,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不是翊冰多番劝阻,她此刻也不会那么安静。 “咦?!”薇薇四处张望着,“那个叫安亚斯的帅哥呢?!” “你说小天啊~”店长笑容可掬地说道:“说是出去散心了,那个家伙虽在店里住了不久,可也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是这样呀~” 柒七下意识地注意起薇薇,这丫头好像对他挺有好感,但话说回来也难免如此,那家伙的面容还算养眼。 “哦对了!”店主想起什么,“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在用完晚餐以后去后院的枫叶林露天温泉泡澡,正因为有着大片的温泉,所以本店也十分受欢迎呢~”他和蔼地说着。 “哇!!好棒耶!” 薇薇眨巴着星星眼,满脸兴奋状,接着急忙看向大家,“怎么样,去不去!去不去?!” “哦?!”一听到温泉两字,柒七的心情缓和了下来。 “也好啊。”沉默了许久的瑜歆看似非常喜欢。 “那就顺便缓解下心情吧。” 夏洛肆意地看着翊冰,翊冰也笑着赞同了,事实上他更是在提醒柒七,大家刚来到雅之图世界,气氛就一直阴沉着。 “嗯。”小优默默地答道,她不经意地接上夏洛的话,此时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直到—— 没有任何理由 随着一阵喧哗,某辆气派的马车悠悠地停在了旅店门口。 车体边沿标示着一枚金光闪耀的蔷薇花标志,驾车的车夫身着正装制服,看起来别样的严肃抢眼。 接着,身穿黑色红底魔法袍的女生轻轻跃下了马车,法袍里边是件黑色英伦风针织装,配上米色格子裙,以及正装黑色皮鞋。 然而这样一个轻微的举动就好像掀起了巨大的的暗潮。 她那金色的瞳孔犀利而又动人,暗红色的双马尾正随着清风不断舞动着,高挑的身姿更显王者风范。 可是最为闪耀的,无非是她胸前的a-se徽章。 再看,紧跟而后的是身穿同样服装的另一个女孩,她白皙而又娇嫩,耀眼的金黄色齐耳短发更显她的俏皮,虽然气焰没有前者那位女生惹人,却也让人无法轻视。 这个时候,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a-se?” 柒七诧异地看向薇薇和翊冰他们,少言寡语的瑜歆稍稍注意了一下,而夏洛只顾着做自己的事,他对这种动静不感冒。 “真的是呢…”翊冰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惊讶,a-se的地位在ire世界不容小觑,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她们确实罕见。 a-se啊… 小优崇拜地看着那两个女孩,之前只在那本魔法学校书上得知,今天竟有幸见到了真人。 薇薇却不以为然地拍拍优的脑袋,“别露出那么没出息的表情!” 小优冲她笑了笑。 “您好店长,可以用些午餐吗?” 她们风尘仆仆地走进店里,开口的是红发女生,虽看似亢心憍气,却是个十分懂礼貌的人。 她们的容貌和气势自然不是普通人所拥有的,彷佛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震慑到全场,浑身所散发的魔法气息也是如此强大。 店长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当…当然可以!” 他看上去十分紧张,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接着便急忙打发店员去准备食物。 “太好咯!” 接着说话的是金色头发的女生,“终于可以悠闲的吃顿饭了。”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接着开始哀怨的感叹起来,“哎,奥维丽的学生老师各个看到我们就像看到鬼一样,连用个早餐都浑身不舒服!” 红发女生也坐了下来,接上了她的话,“早就该习惯这样了不是吗。” “真是完全可以体会你在学校里的感觉了!”金发女生颇为感叹地说道。 “小…小姐。” 店长急速地端了上来:“你们的午餐…” “谢谢。” “谢谢啦!” 红发女生接过餐盘,刚想进行用餐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另一桌。 那个正愣愣朝着自己投来目光的女孩。 小优一见她发现了自己,急忙涨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可是这一眼,却无法让她再忘记这一幕。 她错楞着,金色的瞳孔充满诧异。 “怎么了,纱葵?” 金发女生看着她发呆,忍不住问起来。 “尤美,你等一下。” 纱葵忽然站起身,脚步朝着小优走去,她忍不住,她太好奇了。 在自顾着吃饭的大家自然没注意到此景。 “喂,你!” 女生轻轻地拍了下小优的肩,她才惊慌失措地转过身,以为是自己偷窥她所以过来找自己算账了。 接着,众人纷纷抬起了头。 画面就好像定格了一般,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结,她那强势而又犀利地眼神死死地盯着小优,那只触碰的手依旧停留在小优的肩膀。 大家谁都没有开口,只是莫名地看着,因为不知她的意图是什么,于是静静地等待她下一秒的举动。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为何,小优紧张极了,连自己微弱的心跳此刻都可以深切的感受到。 她那样灼热的瞳色就好像正焚烧着自己,她所散发的气息如此压抑,让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接着,纱葵的表情忽然松弛了下来,她瞄了一眼地面,“你的东西掉了…” “唉?!” 对于她的言辞小优有些惊讶,也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 纱葵的神情很勉强,她露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微笑,又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小优立刻朝脚下看去,就连柒七和薇薇都下意识地往地面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那么她叫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大家都没理解。 “怎么了?”尤美见纱葵回到座位马上问了起来。 她摇摇头,“没什么。” 尤美托腮,留下一抹鄙夷之色,“你又在为什么事大惊小怪了吧~” 纱葵不语,算作默认。 没过多久,用完餐的两人似乎还有什么急事所以着急地离开餐厅。 虽然这两人与大家的相遇并没有产生摩擦,大家当然也以为只是这一面后,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a-se的离开,让餐厅的氛围松解了下来,店长擦了擦冷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地。 “那就是a-se吗,看着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嘛~”薇薇不以为然地挑着餐盘里的食物。 “笨蛋。”翊冰反驳了她,“每百年季元从数百位优秀学生中脱颖而出的四位顶尖生,光智商都可以翻你一个倍哦!” “凌翊冰!”薇薇恶狠狠的目光飘到他身上。 翊冰全然当做没看到,自顾自己的事情,也不忘偷了乐。 “不过之前那个女生的行为,感觉有点奇怪啊?”柒七疑惑地看着小优。 “过去就算了。” 小优也不打算深究下去,毕竟人都离开了。 薇薇邪恶地笑了起来,“她该不会对小优有意思吧?!哈哈哈哈,这种搭讪方式真是太老套了,哈哈哈哈哈!!” 小优惊地瞪大了眼睛,柒七立即替她打抱不平给了薇薇一顿爆栗,“喂喂!” 薇薇做了个鬼脸,还在幸灾乐祸。 “诶~好热闹啊!” 小天踏进店门,嘴角挂着灿烂的笑。 薇薇一见他就笑成了花似地狂挥手,“嗨~安亚斯,你回来啦!” “叫我小天就可以了哦。”他走了过来,语气甚是亲昵,“这样才显得比较亲切嘛~” “嗯嗯!”薇薇非常赞同地点头。 柒七忽然感到不适的模样,很抱歉地说:“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会。” “嗯?你没事吧?!”事情来得突然,小优难免担心。 “没事。”她轻声回。 “那就去吧。”此时没有任何人会比翊冰明白,如果柒七与小天两人同时在场,可能又将爆发第二场战争,柒七的离开无非是为了回避。 原本还想跟她搭话的小天错愕在原地,对于之前的那件事他早就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可不知柒七竟是那么倔强的人。 就在她走后,瑜歆不知在翊冰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然后也起身离去了。 果然啊,樱瑜歆除了跟薇薇关系好一些外,最贴近的人就是凌翊冰了,两人总有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然而不变的是,她对小优依旧保持着陌生的距离。 “小天快坐吧!” 薇薇兴奋地指着柒七的座位示意让他坐下。 “好~”他也十分随和,便不再想柒七的问题了,“对了,各位也是旅行魔法师吧,来自哪里呢?” “柯伦斯比亚。”薇薇的目光尽是仰慕,“你呢?!你不也是旅行魔法师吗?来自哪里?旅行做什么呢?” 薇薇噼里啪啦一大串问题全部扫向小天,一向热情好客爱聊天的小天也不免被她的热情吓到。 “我,我来自梵蒂连。”看着薇薇对自己如此好奇的表情,他尴尬地说着,“至于旅行的原因,当然是在各个世界修行学习了。”接着,他又露出了微笑。 “简单说就是吃喝玩乐咯~”薇薇邪恶地盯着小天,忍不住想要戏弄他。 “怎么会呢…” “我看就是!”她自信满满地样子。 这期间,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更确切的说是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听薇薇和小天你一言我一言的聊着。 而小天对她似乎也颇有好感,不久就找到了许多共同话题,甚是投机。 傍晚,西边残留的血红色夕阳把这个世界映衬地更加鲜红耀眼,暖暖的余热正慢慢消散而去,消失于大气尽头,晚风轻轻袭过,摇椅着大片大片的枫叶林。 迎着这极美的景色,大家纷纷散去,为的是准备去后院的枫林温泉。 柒七一直躲在房间里,小优劝了许久她才肯出来,只是一见到在走廊上一起等候的小天时,那张微笑的脸瞬间铁青。 不知为何,她对他就是讨厌,就算他做的事没有错,她依然讨厌,没有任何理由。 不会轻易原谅他 小优急忙拉着柒七走,她可不想又引起什么事端。 薇薇不放走任何一个和他说话的机会,又跟小天聊了一番后才肯依依不舍地迟迟跟上。 翊冰和夏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薇薇,内心也肯定了这丫头绝对中意小天,只是谁都没有挑明。 绕过餐厅,经过一条木走廊后,便来到了后院温泉。 这里的温泉分男女浴以及共浴,当然选择共浴的并不多,两队人马分别走进了标示着‘男’;‘女’的榻榻米房间。 虽说这里还有其他客人,却也不多,环境也算非常惬意宁静。 “请拿好浴巾哦,更衣室在前方走廊左拐第一间就是。” 一位穿着粉色汉服的女人彬彬有礼地给大家分发东西以及指路,她似乎就是温泉的服务员。 可是突然… “不好意思,我有点东西忘拿了。”柒七回过神,抱歉地看着大家,“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好。”小优不知她泡温泉还需拿些什么? 但她那么说,也只能随她了。 小优包着浴巾,小心翼翼地走过泉边的鹅卵石小路。 散发着香味的泉水此刻正冒着淡淡地烟气,温热的泉水之上漂浮着些许赤红色的枫叶,四周弥漫着浓烈的雾气,显得迷离而又梦幻。 薇薇噗通一声跳了下去,捡起一片水花,天真烂漫而又欢愉的笑声不断。 瑜歆和小优则先谨慎试探性地用脚测试下水温,然后才慢慢走下去,因为皮肤总会有一段需要适应温度的时间,盲目地只会烫到自己,当然除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薇薇。 顿时,一股惬意的感觉充满了全身,温泉也可算是自然界里最天然的能源,它不止可以让人缓解压力,也对身体,身心有着极好的疗效。 原本还在兴奋着的薇薇被这股力量征服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柒七扶着自己的额头走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脑袋有些疼痛。 也许今天一天都太过于心浮气躁以至于感觉浑身都不适,而由于刚才走的太匆忙,一些换洗衣服都忘记带上,只能折回房间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还未开门,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上午攻击小优的中年男子瑞吉! 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本想拿钥匙开门的柒七瞬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色难看地仇视着正走过来的他。 可是他表现的非常不屑,事实却是他恐惧柒七! 与生俱来的那种欺软怕硬的性格才导致了他这番德行,可是柒七才不管他怎样,只知道如果他不去和小优道歉,就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 “站住!” 柒七凶猛地伸出手拦住了一脸憨样的瑞吉。 瑞吉懒散地看了眼柒七,即使他欺软怕硬,但他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既然做出来了的事就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你想干什么?” “难道现在做错事都不需要道歉了么!?”柒七锐利地盯着他。 “小姐,抱歉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毫不在意地说道,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四周,一副三流人的样子。 柒七原本平息的怒火一瞬间又被点燃,手心绚丽的光芒再次亮起。 瑞吉看着又想动用魔法的她,立刻慌了神,双腿颤抖地依靠在旁边的墙面。 “如…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就…就一定会受到魔法分协重罚的…!!” 即使如此,他的表情还是故作镇定,但瑟瑟发抖的样子和语气已经完完全全地出卖了他。 事实确实如此,小天阻止她的原因也在于这里。 无论出自何原因,魔法师都不可以伤害亚民,否则会论以重罪,除非挑事人是亚民,但如果魔法师是以魔法来解决的话,那么错的依旧是魔法师。 柒七那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瑞吉。 突然!! 一股让人极其恶心反胃的力量顿时弥漫起来,空气中散发着灼烈的气味,柒七忍不住捂上了鼻子。 恶魔的气焰 这些邪恶的魔法气息对于魔法师来说非常恶心。 但如果是亚民的话,因为不会感知魔法所以无法感受到。 只是旅店里怎么会突然传来这种气味?! 手中萦绕的金色光辉还未消散,看着久久不动的柒七瑞吉又产生了逃脱的侥幸心理,可是她迷茫的表情似乎将目标换成了别的什么。 警惕地看着走廊尽头,那股邪恶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充斥着整条走廊,此前此景下她无心再理会瑞吉。 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倏然! 一团黑色伴随着青紫色的烟雾团急速从走廊尽头飞驰而来!!! 目标显然是还在游离状态的瑞吉!!! 柒七一个机灵立刻发动了原本想要吓唬瑞吉的魔法!即便ire世界明文规定魔法师决不可在亚民旅店使用魔法,但眼下形势所迫,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噼啪’一瞬间,金色的光辉碰撞上那团瘴气后,如绚丽的烟火般绽放开来,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而那团瘴气也随之被打散地‘四分五裂’! 还未缓过神地瑞吉这才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惹得柒七更是冷眼相对,相比之下,她冷静得多。 “这,刚才!!……是什么?!!”他膛目结舌地回忆着之前的场景,想起来还胆颤心惊地,因为他也分明感受到了,那东西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来的。 柒七依旧没给他好脸色看,非常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恶魔的气焰,你招惹的东西似乎还不少啊?!”她的口气带着嘲讽。 可是因此她也意识到了些不寻常之处,按理说亚民旅店都是有防护层的,特别是恶魔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会有机会进来,那这团东西是怎么回事呢?! 当自己收起魔法,那股压迫感依然存在,弄的快让自己无法呼吸。 柒七忽然喘息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第一次有那么恶心的感觉! 就好像胃里的东西正波涛汹涌的翻滚着。 她深吸一口气,又意犹未尽地瞥了瑞吉一眼。 他还在为之前的事瑟瑟发抖,现在的她不想再在此地多停留一分一秒,于是急促地闭门而去。 她知道想让瑞吉妥协并不急于这一刻,来日方长,此时缓解心里的压迫感才是重要的。 夕阳渐渐只剩残影,温泉边的小油灯也逐渐被点亮,烘托着这美丽的气氛。 泡着温泉的小优忽然睁开了眼睛,弥漫的雾气依旧幽幽地萦绕在四周,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妥‘奇怪,柒七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琢磨了一会,便站起了身子,这动静自然引起了薇薇和瑜歆的注意。 “小优你去哪呀?”薇薇急忙问。 她包紧自己的浴巾,踩上了鹅卵石小路,微笑着回答薇薇,“我去看下柒七。” 瑜歆闭目养神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句都未开口。 “哦!对诶!”薇薇这才恍然大悟,“柒七确实还没来呢!” 小优点头,便笑着朝更衣室走去。接着,她为自己添上了一条干净的浴袍,便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温泉林。 正当她跨出女更衣室的门栏… “嗨?”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中却带着些疑虑。 小优立即转身,表情有些惊讶,“小天?!” 她还看到了另一个人,夕夏洛。 夏洛的黑发淌着水珠,温和的灯光衬着他完美的五官总有着挪不开视线的力量,即使穿着浴衣但配上他高挑的身形仍掩盖不了他清新的气质。 而小天的神情就略微懒散了些,可能是忙了一天让他感到疲惫,那一身白色浴衣就好像他那纯净的声音一样干净。 凡是经过此处的女性旅客无一不向这两个男生投去倾慕的目光,而站在他们身旁的小优,也没幸免成为她们目不转睛的对象。 “你怎么也出来了。”小优随口问,当然,问的是小天。 他揉了揉自己蒙松的双眼。 “泡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累了,明天还有事,所以想去早点休息,你呢?” “我去看下柒七,她还没过来,所以有些在意…”她回道。 “柒七啊。”一说起她,就是一张无奈的脸。 “嗯。” 小天发现夏洛独自前行,整个过程中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便觉得奇怪。 “咦,你们两个不是一起的吗?” 罪魁祸首 优忽然笑了,然是略微恐怖的笑,“鬼才和他一起的。” 这话回的小天满脸尴尬,他不知该答什么,只能配合小优干笑了一下。 房间里,柒七把衣物放进了手提竹篮里,此时的心情终于有所平复,唯独让她觉得奇怪的依旧是那个恶魔。 她认为这件事必须和大家以及店内的人员商讨一番,她理了理自己的马尾,便提着篮子打开了房门。 “啊!” 柒七忽然发出一阵充满惊恐地尖叫声!还未等她踏出第一步!!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却了步。 此刻的空气就好像被凝固了似地,随着她逐渐放大的瞳孔,那副惨烈的景象也就越加的清晰! 只见瑞吉面相狰狞地横躺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浑身干瘪地好像被抽干了血液! 整个身躯泛着让人作呕的蜡黄。 ‘咣当!’ 手中的提篮不自禁地脱离手中,柒七惊恐地捂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嘴,恐惧地向房间里退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死了?!’她被吓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寻求别人的帮助,只能一味地错楞在原地。 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尸体。 这必定让自己手足无措起来。 可是这不到几分钟的功夫,他怎么死了?! 是谁杀的?! 为何自己没有听到一丝动静?! 是谁要下手那么狠毒? 难道是之前的恶魔? 可它不是被自己驱散了吗?! 一系列的疑问迅速在柒七脑中盘旋起来,但在这种时刻,她绝对不能乱了手脚。 她试着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正视瑞吉! 走廊的那头,与小天谈笑着前行的小优忽然被前方的夏洛拉住了手臂。 “等等!” 她错愕地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他,心脏莫名慢了半拍,探视这张如瓷器般光洁白皙的侧脸,压紧的眉宇仿佛发生了什么。 “有奇怪的气息啊…”夏洛那澄澈迷人的灰瞳,闪过凛然的英锐之气。 空气蔓延一种危机临近的紧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是从转角那边传来的,去看看!”小天的步子加快起来,两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柒七不解得看着地上的尸体,如果要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如果真的是之前未褪去的恶魔所为,那么他的身体里一定还存在恶魔攻击过的残留气息。 可如果真的出自恶魔之手呢? 他一个亚民又为何会遭到攻击?!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容不得柒七继续多想,她急忙伸出手,趁气息还未消散去之前,一切原因都还来得及考证。 接着,一道绚丽的金色星阵在手中燃起,她强烈地忍住自己的恶心感。 可是还未等她进行解析… “柒…柒七?” 微弱的走廊灯光下,小优渐渐清晰而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身边跟着的夏洛和小天,见到此景后不由得煞青了脸。 “小优?你…” 柒七看见她起初还有些兴奋,可眼下的尸体和手中的能量,以及小优他们错愕的表情,恍然让她觉得事情被恶化了! “不…不是的…” 她急忙收起魔法,一脸惊恐地摇头,她第一次那么慌张,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跌入了万丈深渊。 小优微张嘴,喘不过气似地盯着前方的景象,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她几乎快要被吓得晕厥! 还未等她的惊声尖叫发出,小优的嘴就被夏洛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那棕色的眼眸交融着惊讶与惶恐,而夏洛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同样的,即使非常冷静的小天也被这触目惊心的景象震慑! 与此同时,瑞吉的朋友正巧从房间走了出来,三人的眼神下意识的转向那个男人,场面变得微妙。 那个男人的眼神从迷茫到惊讶,从惊讶转至惊恐!看着朋友的状态,接着又恐惧地盯着柒七这个‘罪魁祸首’ “杀…杀…” 他支支吾吾地张开嘴,语气变得极其迟钝,他艰难地挪动着他那蹒跚的步子向后退去,右手颤抖地指向了柒七! “杀…杀…杀人了!!” 我亲眼所见 他慌乱地跑开!神色开始四处敲门,开始大肆地呼喊求救!! “不…不是…” 柒七慌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着悲情的绝望。 她第一次那么害怕,第一次那么恐惧,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 小优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急忙跑向柒七。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别喊了啊!!混蛋!!”小优气愤地冲着那个慌张的男子叫喊,可那个男子依旧不停敲门求救。 不一会,旅店立刻就轰动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出来看热闹,也有一些觉得恶心地便躲在了房间。 瞬间,流言四起议论纷纷,更是不少指指点点的。 小优的气愤转而变成了无奈,她紧握柒七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从来都那么坚强的柒七此刻竟是如此的柔弱无助。 “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优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无法马虎。 “我也不清楚…!”柒七着急地说道:“他就突然…我只是想检查下他的情况…我…” “好了,先别着急!”小天瞥了一眼瑞吉的尸体,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让我先看看…” 他试图安慰柒七,即使之前她对自己的态度非常恶劣,但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也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说着,他蹲下身,捂住自己的鼻子后开始仔细检查尸体的情况。 站在旁边的夕夏洛不露声色地环视周边的状况,相比他人,他冷静的多。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店长闻讯带着大批人马店员纷纷赶到场,样子极其迫切。 旅店客人们立即让开了道路,嘴里还不时地议论着。 “瑞吉?!!”店长大惊失色地看着地面横躺的尸体,以及正在琢磨它的小天。 “是瑞吉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之前还嚣张跋扈生龙活虎的活人,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接着,身后的店员们也惊讶地议论起来,各个神色惶恐。 “店长!!是她!!” 一见到他的到来,那个男子立即跑过来把苗头指向柒七。 “是她杀的!我亲眼所见!就是她!”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愤怒与惊恐,触目的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 “不是我!”柒七愤愤地看着那个男子,极力地想要为自己辩护。 “他们也看见了!!” 男子又把手指向小天和小优,确实,他们这三人之前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刚想帮着柒七说话的小优瞬时把话吞了回去,因为她没办法狡辩,当时众人确实看见了柒七对他使用某种魔法,她一下子不知怎么解释。 “你们都看见了?”店长瞪大了双眼,看着小优她们。 小天漠然地站起身,彷佛对这件事有了些底,他面向店长,表情很是诚恳。 “瑞吉大哥为什么会死的原因已经无法查出,魔法因子已经被淡化消失,但是唐柒七曾使用过的鉴定术因子残骸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体内部,所以我可以确定的是…” 小天自信满满地看着那个举报的男子,“之前我们共同目睹的那股能量并不是攻击性魔法!” 这句及时的话语顿时挽救了柒七,小优和她同时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的夏洛,忽然若有所思的看了小天一眼。 “那是谁做的?!”店长更加愤怒,“你们,你们!立刻封锁旅店,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入!所有魔法师全部做魔法感应测试,立刻!” “是!”所有店员开始行动起来。 没有证据 不对! 她竟然差点忘了因为对抗恶魔而使用过原本为了恐吓瑞吉的攻击类魔法! 但…被保护着的旅店怎么可能会有恶魔出入? 如果现在提起会让人误以为是为了脱身的借口啊! 不,她不能检测! 可不检测更会被人怀疑,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是魔法师的站右边!亚民站左边!一个都不许漏!”店长发号施令。 接着,每个人都带着些许哀怨,迅速走动起来。 看着柒七那么紧张的样子,小天猜想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还没缓过神,于是转身从其他人那里开始检测。 只是如此,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走廊里迅速分成了两派,其余店员们找来一块巨大的布,开始处理起尸体。 “你没有问题…” “你也没有问题。” “夕夏洛从头至尾一直和我在一起,所以也没问题。” 轮到小优,她正处游离状态,小天呼唤了好几声才把她拉回了现实。 “请把手给我看下…” “啊…哦哦!!”小优终于明白是轮到自己了,她急忙伸出了手。 小天的神色却变得疑惑起来,因为小优的无名指分明是空的,“喂,你的戒指呢?” “啊,我竟然忘了!”她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戒指坏了,所以没带在身上。” “坏了?”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嗯,它裂开了,所以…”小优语顿。 小天陷入短暂的沉默,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大约两秒后,“嗯,那没事了。” 看似轻松过关,然而他的心里却起了更大的疑虑。 终于要轮到柒七了,她抑郁不住自己内心的慌乱,紧握的双手也渗出了汗水。 “把手给我吧。”小天继续微笑,这种看似有意的眼神却足以把自己推向深渊。 久久背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拳头,这是一场持久的心理战争,只是无论做出什么选择,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唐柒七?”他以为柒七和小优一样走神,所以再喊了一遍。 “柒七…”就连小优也开始推动自己。 如果自己拖延的越久,那么嫌疑也就越大,可是就算不拖延,检测的结果也会让自己必死无疑。 眼看着大家各种诧异的眼神和小天催促的口吻,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无奈,她只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抹璀璨的金色光芒在平时看来是如此绚丽,可是在此刻柒七的眼里,是如此的刺眼,她是真正陷入了绝望。 只见小天的表情从微笑转而迷茫,从迷茫转而震惊,不到五秒的功夫,他收回了手,眼下一片阴霾,没有言语。 没有言语? 这对柒七来说就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怎么了?”看着忽然间冷却下来的气氛,小优原本松懈的心又悬了起来。 “唐柒七,你之前…”小天十分震惊地看着已经泄气的她,“用过魔法?!” 这句话好似惊天霹雳,让在场所有人都沸腾起来,最为急切的莫过于店长! “小天,是什么魔法?!” 他转过身,接着又十分惋惜地看着柒七,“我不能隐瞒。虽然尚存的魔法气息很微弱,但依旧可以检验出,是具有强烈攻击性的魔法。” 柒七低下头,她已经无力。 小优目瞪口呆,她无法相信。 “为什么??柒七你做了什么?!为什么用魔法?!” “当时走廊突然出现了恶魔攻击我和瑞吉!我是逼不得已才用了魔法,之后的事情和我完全没关系。” 她想明白了,被误解也好,难以置信的事也好,她不能就这样让误会伴随自己一起陷进去,他们身负着重要的任务,怎么能在这里缠上这种是非?! “开什么玩笑!!”瑞吉的朋友再次发话,“谁都知道你讨厌瑞吉,如果之前不是安亚斯阻止,瑞吉早就完了!!” “对…没错!” 他的一番添油加醋,让其余旅客也开始议论纷纷,认为凶手就是柒七没错了! “对,我确实对他的无礼非常憎恨,但我不至于…!” 柒七继续解释,可是面对众多的舆论,她的言辞还是弱势了些,毕竟凡事都需要证据。 “事情都过去了,谁知道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是啊。” 此刻的唐柒七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面对大家的众说纷纭,店长终于铁定了决心。 “扣押魔戒!然后把她送到雅图魔法分协。” 所有店员异常默契的行动起来,就像解了他们心头之恨那般起劲。 小优惊恐地拉住柒七。 “等一下!所有的证据不也没有不是吗?!你们不能这么做!!” 小天也立刻帮着小优阻止了想前来带走柒七的店员,他看向店长,也想证实小优说的那番话。 “没错,眼下的情况虽然是这样,可证据还不够。” “那你说该怎么办?!”店长有些恼火地看着小天,其他旅客们还在私下议论着。 “收集铁证。”小天坚定的看着店长,“瑞吉已经没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出最可信的证据,而不是轻易就下定论,唐柒七说的那番话,也需要考证它的真实度。” 店长愤愤的看了柒七一眼。 “可以,都去大厅集合,然后…”他指着柒七,“你必须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完整的描述一遍!” 从未遇过这类事的小优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惶恐。 她无助的望着身旁的夕夏洛,仿若当事人是她自己那样。 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家伙一句话都没说。 “喂,下一步该怎么办啊?”然而此时,她所能依托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夏洛似乎还在沉思什么,不出三秒,忽然忽然轻声道:“我先去大厅,你让翊冰他们都过来,快点。” 现在的小优顾不上自己和他还有什么仇,唯命是从的嗯了一声,立刻撤身而去。 薇薇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此刻也换上了店里的汉服浴袍,这次的温泉让自己彻底地放松一下。 “小优和柒七到底在搞什么呀…” 翊冰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长时间的浸泡让自己睡意更浓。 “可能休息了吧,毕竟明天开始又要忙了~” “嗯!我今天呢也要早些睡觉,然后…”薇薇开始盘算起明天的行程。 正三人走到走廊拐角处,走在最前方的薇薇猛然间撞上了什么。 “哇唔。” 她惊恐的伸手拉住就快要倒下的对方! “小优?!”薇薇一惊一乍地看着她,“干嘛啊慌慌张张的!?” “出…出事了!!” 优大(喘)着气,即使从三楼到底楼温泉没有多少路,但她急切的心情已经覆盖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家面前。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墨色的夜空中,月是如此凄凉,没有闪烁的繁星。 雅之图萦绕着淡淡的雾气,扑朔而又迷离,斑驳交错的树枝‘哗哗’作响,四周静的可怕。 大厅内,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副店长罗恩也因此事出面了,气氛如死一般的压抑。 原本叽叽喳喳的薇薇忽然目睹这副场景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四处张望地探视试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小优急急忙忙的把大家带到了大厅时,店长下意识地看了几人一眼,然后继续听副店长的分析。 众人安静地在夏洛身旁坐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听也便知了。 “那么说来,唐…”罗恩指着柒七,忘了她的名,“你是唐…?” “唐柒七。”柒七再次说明自己的名字,她就坐在围观群众之前,一张独立的椅子上。 “是的没错,唐柒七。”罗恩继续分析,“这么说来,唐柒七小姐目睹过恶魔,并且恶魔企图攻击了你和瑞吉是吗?” “是的。”她回。 “因此,你动用了魔法?”他挑着眉,继续看着柒七。 “是。” “那么,恶魔死了吗?” “我想,可能死了。”其实柒七也有些不确定。 “可能?”罗恩疑惑地看着她,见她也没有下文,便继续说道:“哦好吧,这只是一个可能,那么瑞吉的死呢?你是否亲眼看见他是如何死的?” “没有。”柒七摇头。 “那你猜,他是怎么死的?恶魔?人为?又或者是出自你的魔法?” 柒七继续摇头,语气肯定,“我真的不知道。” 罗恩笑笑,“这就没错了我亲爱的小姐!” 在场所有人都很诧异,没有明白罗恩的意思。 “什么意思?”柒七疑惑地望着他。 “如果瑞吉是唐柒七小姐杀的,那么鉴定系魔法又为什么要使用?瑞吉的死相已经充分说明他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去鉴定他有没有死?又或者是说,她其实是想鉴定是什么力量杀害了瑞吉?” “可能是她杀了瑞吉以后故意做出鉴定的魔法来隐瞒啊!”瑞吉的朋友激动地反驳道。 “不不不~”罗恩晃了晃食指,“她又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出现?而不是选择杀了人立刻潜逃?潜逃的话,唐柒七小姐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恢复魔力,洗去自己的嫌疑,不是吗?” 瑞吉的朋友立即无语。 对于这番言论,小优立即露出了欣喜的微笑,柒七更是。 “只是…”罗恩又换了种语调,“我想各位都清楚的是,ire世界的亚民旅店都受了强力的结界保护,是不可能有恶魔出现的。”罗恩指向柒七,“所以,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当时确实出现了恶魔!” “停停停…”罗恩立刻打断了柒七,“你要知道,你的这番言论是无法得到肯定的,你之所以还不被抓去的原因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没有准确的证据,但如果之后的调查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话,那么你就不得不揽上这个罪名了,所以唐柒七小姐…” 罗恩的目光变得迷离而又深邃,“我希望你有这个心理准备。” 柒七不再说话,此刻她的脑中已容不下任何问题任何事。 “你…你有空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怎么不去检查下结界是不是破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首次面对这种情况的小优内心虽然有些惶恐,甚至张口结舌的,但她相信柒七,这一群人中除了自己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 “如果你没办法相信唐柒七说的话,前面的好话也大可不必说了!”她气的面红耳赤的,也因为紧张而不断调整呼吸中。 众人惊异地看着小优,至少如此激动亢奋的小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小姐,如果你再继续帮着嫌疑犯的话,那么我是否可以把你视为同盟?”罗恩挑衅地看着她。 “你!”这让小优越加不爽了。 翊冰急忙拉住她,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了。 “所以,在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可以离开旅店!”店长发话,不准离店,这自然让其余经商的客人毛躁起来。 “喂喂…杀就杀了,还想连累其他人吗?!” “哎,真是倒霉!” “那姑娘真是的!!直接送魔法分协不就了结了吗?!” 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开始议论起来,每一句话,都像是给柒七的一击重创。 她连累的只是其他人吗? 还有自己的朋友啊…大家的任务该怎么办,如果查不出证据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小天。”店长语气深沉地看着他,“去检测下旅店结界有没有问题。” “好的。”他站起了身子。 “还有…”罗恩继续发言:“为了防止这里任何一个人逃走,除了亚民外,所有魔法师都必须交出戒指,不可违抗!” “啊,什么?!” “怎么这样!” 几位旅客魔法师也开始懊恼起来,可是现在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他们不得不配合。 薇薇,瑜歆,翊冰以及夏洛意味深长的对望了一眼,之后也只能妥协地交出了戒指。 “你的戒指呢?”轮到小优时,罗恩便非常不客气。 “坏了。”小优必然没给他好脸色。 “坏了?”罗恩挑眉,“那也要交出来!” “交出来?坏的戒指能做什么?”小优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你是想说我是用那枚裂了的戒指杀了瑞吉的吗?!” 罗恩诧异地看着这个女生,没想到她看上去弱弱的样子,性格却那么强势。 但是对于大家而言,小优就好像忽然变了个人似地,也许她真的是气愤的过头了吧。 这时,小天神色凝重地回到了原地,他冲着店长和罗恩摇了摇头,这一举动,又让议论声再起。 ‘怎么可能’ 柒七诧异地看向小天,可他也只是无能为力地回应着她的眼神。 而这个讯息,也让大家的心头更为沉重。 罗恩清嗓,自信地阐述起自己的推理,“我想大家都听到了,结界并没有破!那么,现在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店内存在黑魔法师,二就是…” 他把手指向一脸迷茫的柒七,“你在说谎,而且并没有什么恶魔。” 柒七深吸一口气,眼见他们都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她也没有了强力的证据。 “那么,我以我们家族的尊严和荣耀起誓,我所说的都是事实。”这或许是她此刻唯一可以表述的。 “那么七天后…”罗恩死死地盯着柒七,在他的心里就好像认定了就是她做的似的,“我们见分晓。” “走吧~”说着,罗恩打发着众人散会,每个人都神色异样地往各自的房间走去。 这期间自然也停不了不断的理论和非议,更是有一些向柒七投去鄙夷眼神的魔法师。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避。 魔戒损坏 这期间,众人都沉默着,小天却依旧和大家一起在原地,没有离开。 见其他人都撤走后,柒七虚脱地弯下身拖住自己的脑袋,此刻的她是如此的无力。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薇薇终于发话,之前的气氛压抑地让她无从开口,现在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只是这件事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间无从适应。 “对不起…”柒七阴沉着脸,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消极感,“给大家带来麻烦了。” “说什么麻不麻烦…”翊冰微笑着,虽然心里很是震惊,可越是这样,他越是需要大家都镇静下来,“既然事情来了,解决它不就可以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神情各异的大家,“你们相信我吗?” “你没有欺骗的必要,当然相信。”出乎意料的回答,因为回答的不是别人,而是夕夏洛,这个整天看似都事不关已的人。 “如果不是柒七做的,如果柒七说的是真的,那绝对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小优激动地道。 “优说的没错。”翊冰接着她的话,“就怕真的没留下任何线索的话,这件事可就棘手了。” “绝对会有!” 小优不满他的回答,她坚信着一定有,不知觉地就跟翊冰杠上了,翊冰只能笑着点头。 “是是,会有的。”他的语气甚是轻松,让原本紧张的氛围舒缓了下来。 “这件事我也会尽全力帮助大家的。”一直沉默着地小天忽然开口,他看着柒七,眼神中充满着柔柔的情调,“别太担心。” 虽说柒七对他改观了一些,但心存的那丝芥蒂依旧存在,她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 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薇薇,心里不禁漾起了一阵波澜,这种怪异的感觉忽然就充满了整个心扉,只因为是淡淡的,所以她决定暂且无视了。 那一晚,几乎成了所有人的不眠之夜。 第二日,罗恩又聘请了魔法分协的鉴定师,对旅店内的客人进行逐步的检查,以及对周遭环境的彻查。 虽说并没有显著的线索,但魔法协会鉴定师又称旅店内弥漫着一丝不同的气息,只是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是什么,于是,这件事又被搁下了。 检查完毕的客人们纷纷走去餐厅用早餐,轮到小优时,她又是一脸不满,加上昨晚并没有怎么睡,心情更是大不悦。 薇薇把牛奶端到每个人面前,眼神还不时地看着另一边小优的状况。 “小优不会有事吧?” “这件事和柒七紧紧相关,她生气是必然的。”翊冰淡定自若地回答。 “但是惹上这种麻烦,确实比较头痛。”瑜歆说出了内心的想法,但这也是问题的事实所在。 薇薇愁眉苦脸地坐了下来,哀怨地叹了口气,“你们说这件事,该不会真的是柒七做的吧?” 话一出,三人几乎同时看向薇薇,眼神中充满着匪夷所思。 “你怎么回事?”夏洛最先开口,他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对薇薇那么严肃。 “随便说说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这个怪异的想法。 明明昨晚还和大家一起坚定着相信柒七,过后又忽然迟疑了。 翊冰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别再开口了,她只能安静下来,继续吃她的早餐。 “说魔戒损坏的姑娘就是你吗?”女鉴定师把对小优的审问留在了最后,实属优的情况最为特别。 “是我怎么了?!”她被问地不耐烦。 “是用魔法而坏的吗?”鉴定师追问。 小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难道我自己踩坏的?” 连说谎都不会了吗 见她非常凌厉,女子不打算和她计较。 “什么时候用的魔法,为何用魔法?用了什么魔法?” 如果不是超过戒指负荷几百倍的魔力是无法破坏戒指的,而没有魔法师会去笨到使用如此大负荷的魔法。 一是即使使用了咒语也不可能挥发出魔法,二是戒指的修复会非常困难。 没人会蠢到犯这个毛病,所以女子好奇极了。 “在巫都的时候,只是用了两个初级魔法,不知道怎么就坏了。” “初级魔法?!”这种话旁人怎么敢信。 在一旁审视的罗恩忽然琢磨着小优。 “连说谎都不会说了吗,小姐。那我是不是可以推敲为你杀死了瑞吉,接着破坏了戒指掩盖自己的罪行?毕竟你说的这理由也太可笑了吧?!” 小优膛目结舌地看着罗恩,这种推理亏他都能想得出! “你瞎扯什么呢?!” 这个狂妄的男人陷害一个柒七还不够,连自己也要拖下水吗?! “你的戒指我会收走并对其进行修复。”女子宣布着,“在你的魔戒未鉴定之前你只能被列入嫌疑犯之一。” “我知道了。”小优回答的很坦然,毕竟自己什么都没做,哪怕背着这个名号她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可罗恩很不解气似的撇了她一眼,最后只能无奈地收回视线。 作为店长之一,谁是真正的嫌犯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发生这件事会影响他们旅店的生意,只要能尽快结案,他做什么都行。 “呼…”优回到座位,总算歇了口气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舒缓下自己内心焦躁的情绪。 “没事了吧?”薇薇关切地看着小优。 “没事。”她回着。 正在吃面包的薇薇看见小天走来,心中又是一阵欣喜。 “嘿!小天!~~” 今天的他换上了黑色汉服,相比白色更有一种高雅的感觉,墨蓝色的秀发如倾泻的瀑布般顺滑,嘴角的微笑更如枫叶般红火的灿烂,只是他那若黑的瞳色之中,却多了一份忧虑。 他并没有言语,只是礼貌性地用微笑回应了薇薇的热情,看着桌上一个个杯子,忽然问道:“哪一份是唐柒七的?”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都有些莫名,不知他的用意是什么,只有小优把旁边还盛着牛奶的杯子举到他的面前。 “谢谢啦。”说着,他拿起杯子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特别是此刻的薇薇。 他在柒七的旁边坐下,把杯子推到了她的面前,“先喝点牛奶吧。” 柒七下意识地把杯子推开,“不用了,谢谢。” 对于他的反感依旧存在,这是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没有精神,可就没精力让自己脱身了哦~”即使面对她的拒绝有些尴尬,但他还是风趣地回应着她。 “那也和你没关系。”柒七厌烦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那么缠人。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狐媚的笑容,却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而是悠然自得地开始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柒七忽然看向他,她承认眼前这个男生真的好看极了。 特别是侧脸那精美的弧度,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脸颊,犹如天使般纯净的微笑。偶尔那坏坏的浅笑,那样夺目的神色,勾人的气势,连身为女生的她都为之嫉妒。 “怎么了?”他把脑袋转向柒七,因为他意识到了她正盯着自己。 面对他那灼热的目光,她赶紧收回了视线,心中却是一颤。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再说话去了呢? 可是奇怪,她怎么会如此期待他后面的话? 柒七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试图让自己别去在意了。 喜欢就要表达心意 凌翊冰斜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那副景象。 “那家伙,该不会对柒七有意思吧?”。 他转向众人想得到大家的观点,无意察觉到薇薇异样神情时立马转移话题,“啊…哈,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吧。” 完蛋,他居然忘了…薇薇似乎喜欢小天啊。 “你不记得我们是禁止出行的吗…”薇薇的脸色突然难看极了。 如果不是翊冰急忙转移了话题,气氛也不会突然那么奇怪,他这么做,显然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你说小天喜欢柒七??”小优很不识趣地将话再次重复了一遍,却不知引来夕夏洛一抹灼热怒斥的眼神 “你看我干什么?!”小优感到莫名。 夕夏洛只感觉她实在无可救药,“别自作多情…” “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做了不敢承认?”小优觉得这家伙真的是很不可理喻。 “闭上你的嘴。”他低头,决定无视这个无聊的女人。 “别闹了。” 翊冰急忙缓和气氛,“现在重要的,是想想柒七的事怎么办吧。” 此刻的他们完全处于弱势,柒七没有强力的证据,说辞也被得到了否定。 现场的蛛丝马迹还在探查,如果再任由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被揽上罪名了。 身为魔法师犯下的罪责,轻则关押,重则废除魔法,而一个失去魔法的魔法师,会比失去生命更加惨痛。 更何况,柒七还是一个如此优秀的魔法师。 午日,柒七沉默地待在房间里,甚至连午餐都没吃,小优时不时地看看走廊外正在进行探查的魔法师,徘徊着却不知要做什么。 “什么,你也要一起看吗?”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啊!”回答的女生带着欣喜,语气颇为兴奋。 “那你可要仔细一点哦!”接着,又是一阵温柔的语调。 “嗯嗯。” 小优好奇地探出脑袋,在走廊上喧哗的居然是小天和薇薇。 小天的手拂过墙壁,眼神中住满了温柔,“你记住,这里的任何一块地方都有可能留下线索,所以,一定要仔细,知道吗?” “好!” 说着,两人开始忙乎起来,完全无视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小优。 她做着抱胸姿态,看了看正在冲着书桌发呆的柒七,又看了看走廊上忙的不亦乐乎的两人,便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整个旅店内都沉浸在怪异的气氛之中,原本热闹的晚餐时间也变成了一阵死寂,部分菲比城守卫依旧站立在店内四处,而那些盯着柒七的眼睛更是分秒不离。 如果说此刻谁还依旧如往日那般喧哗,那必然非薇薇莫属。 也不知怎么,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她竟然毫无危机感。 小天对柒七的态度也在越渐地明显起来,柒七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这终于让薇薇的心理的那层芥蒂,逐渐萌发。 隔日清晨,小优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薇薇冷不伶仃地推开门,脸颊有些泛红,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坐着的女生。 “唐…唐柒七!” 柒七抬头,此刻的她正在看书,不免被薇薇的行为吓到,“怎么了你?” “我喜欢小天…”她非常地直白,脱口而出。 有那么一秒,她愣住了。 其一是她不明白这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其二,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懂。 “我喜欢天·安亚斯,没错!” 薇薇很确信地再重复了一遍,柒七的呆滞对于她来说,可能意义更加的深刻。 忽然,柒七笑了,她不紧不慢地合上书,“喜欢的话…就勇敢表达自己的心意啊。怎么样,他知道了吗?” 这回,换成薇薇发愣,她心里柒七的反应不该如此啊,这下搞的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反而更是一阵心跳脸红。 “不…还不知道。” 有新情况 “那就试着告诉他你的心意呢?”此刻的柒七就像姐姐一样。 薇薇开始羞涩地扯着自己衣角,很是尴尬地四处扫视,“但是哪有,女生主动表白的啊…” “感情的事可不分男女啊,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有些机会错过了也就不会有了啊。”柒七试着鼓励她,“总比自己后悔要好过的多吧,嗯?” “是啊。”薇薇即刻绽放出了笑容:“说得对!!” 可是不一会,她又觉得哪里不妥,看着柒七如此真挚的眼神,她还是按耐不住地问出了口:“那…柒七,难道你…对小天没有好感吗?” 柒七再次愣住,虽然这家伙确实比较照顾自己,容貌也十分让人为之倾倒,可是… “没有哦,没有好感。” “一点点都没有?!”薇薇还是怀疑着。 “一点点都没有!”柒七特意加重了那一点点,这才使得薇薇放下心。 薇薇这时才露出轻松的笑容,“那我们吃早餐去吧!” “好~” 正当薇薇转身时,不慎差点撞上了小优,她也正巧是来通知两人下楼用餐,说罢,三人便一起下了楼。 可她们并没有发现,就在走廊的另一头悄然露出的半截身影已窥视此处许久,连空气都仿佛弥漫着诡谲的气息。 楼下,当众人遇上正坐在餐桌前的罗恩时,柒七下意识地躲避了他的眼神。 可是他依旧很不招人喜欢地开了口:“唐小姐,这两天的探查,可都还没有任何线索呢。” 柒七浅笑,并没有理会他。 为此,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开脱,即使此刻的自己毫无任何头绪。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小天走了过来,说起这句话时,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大家都略微地吃惊了。 柒七的脸色瞬间煞白,因为她留意到了薇薇异样的瞳色。 此刻她只能装作冷静,“我说过,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说着,她继续用勺子喝着碗里的玉米汤。 小天微笑,还是如往日的那般,“你只要记住我说的就可以了。”但是语气却是异样的可怕。 柒七冲他一个笑容,“那还真是劳烦你了。” 说罢,她不耐烦地放下勺子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谁知小天也忽然放下了餐具,一脸严谨的看着柒七,“喂,我有事跟你说。” 柒七撇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接着,他便跟随柒七而去。 气氛突然又变得奇怪了。 小优马上注意起薇薇的表情,她的视线死死盯着远去的两人不放。 “优。” 还处在自我状态的她忽然被翊冰唤道,连忙缓过神转移了视线,“什么事?” 翊冰放下餐具,一脸从容地说道:“我们也有事要谈一下。” “嗯?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小优还是语重心长地答应了。 此刻正是漫漫的清晨过后,安静的房间内除了柒七不在,其余的五人都到齐了。 薇薇坐在床边,心里像是落下了什么事,总是闷闷不乐。 樱瑜歆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此刻的事她没有太多想说的。 夏洛斜靠在窗前,任由阳光与微风的交融侵袭,深远忧虑的神色瞭望着窗外的景色。 “这件事,还是有蹊跷的地方的。”翊冰最先开口,他昨夜想了一晚上,始终觉得疑点很多。 小优好奇起来,“怎么说?” “首先,如果真的有恶魔,它为什么只攻击了一人后就逃离?”翊冰看着小优,“你猜呢?” 小优皱眉,经过一小会片想,“是有人蓄意陷害柒七?!是设计好的?” “很有可能。”翊冰沉重地点头,“同样的,你和柒七交情匪浅,很清楚她的为人,她绝对不可能做出那么没理智的事,对吗?” “对。”她百分百的肯定。 坐在床边的薇薇忽然按耐不住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陷害柒七??谁要陷害她呢?”她激动的看着大家,“谁又有理由要那么做呢?” “在这个世界,确实没有人有理由陷害唐柒七。”冷漠的语调响起,瑜歆的眼神却依旧盯着书,“如果是因为克鲁奇家族的事来寻仇大可对我们出手就行,没有理由计划如此复杂的事。” “所以!撇去陷害的可能说,就算恶魔是真的来过,那恶魔为什么只攻击了一个人,又恰巧是和柒七起了冲突的人?”薇薇顿了顿,脾气倒是很大,“这个借口,未免有点虚假了吧。” “按你的意思就是唐柒七做的么?”夕夏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发表此言论的薇薇。 薇薇回避了他的目光,夏洛严肃起来总会让她感到惧怕,“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小优急忙摇头,否认薇薇所说,“不可能!柒七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她说没有就一定没有。” “柒七是你的好朋友你当然这么说。”薇薇讲话突然变得如此刻薄。 “薇薇你怎么能这么理解?!”小优感到郁闷,就好像有千般颗石头压在心头上似的。 “小优,结界没有破,店里也没有黑魔法师,这是事实。不要因为她是你的好闺蜜,你就假装忽视这些事实啊!”薇薇第一次对小优的态度那么差。 “我忽视事实?!” “难道不是嘛?!” 夏洛背对着窗户,窗外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树枝间投射下来,在他的身上印满了粼粼光斑,那灰色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气息。 “晴薇。”他打断了这两个女生。 “怎么?大家都帮唐柒七了是不是?” 她的眼眸竟有些悲伤,这是小优从未见过的。 她不想和薇薇吵架,但又不能不站边柒七,她又能怎么做? 同样的,翊冰方领其意,心中也是炳若观火。 只是有太多的,他不想再说,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今晚的夜,是黑沉沉的,彷佛是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满了天际,就连星星的微光,都是那么地脆弱。 没有轻柔的风,没有虫儿的鸣叫,大片大片的赤红色枫叶,都变成了寂寥的暗红。 此刻的它们,也是如此宁静。 小优伏在窗口发呆,唯有一丝亮丽的风景也只有雅图的月夜,远处灯火四起,忽闪忽暗,这样沉闷地景象,并不亚于她此刻的心境。 不行,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 距离宣布结果的日子还有三天。 这一天,薇薇开始冷眼相待,聪明的柒七自然不会感觉不到。 小天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她们的关系变得尴尬了。 樱瑜歆依旧事不关己地坐在桌前喝茶,翊冰似乎在和她说着什么,她也只是淡淡的反映。 薇薇满肚子气的独自坐在另一桌,手指不断敲击着木桌,看起来很烦躁。 “唐柒七。”小天恰巧走了过来,叫住想要坐下的她,忽然发觉餐厅这诡异的场面后,不慎有些惊讶。 “有些新情况…”小天的话一出,每个人都有些在意地看了柒七和小天一眼。 “你们跟我过来吧。”即使小天也有些在意这几个人是怎么了,可是眼前的事才是迫切的。 于是除去自己在那生闷气的薇薇,其他人都跟着走了。 此时的三楼围观了不少人,也有不少守卫兵看护着两侧,那位鉴定魔法师站在小优和柒七的房间门口,听着小天阐述什么。 简单的道理 夏洛上前,小优紧跟其后。翊冰和瑜歆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小优。” “嗯?” 优忽然被小天拉拢到人群之中,众人立刻把焦点转移到了她身上。 “你还记得从唐柒七离开到再一次见到唐柒七,是大约多少时间?” “这个…” 问题来的突然,小优被问懵了,“大约…应该是10分钟左右…吧。” “确定吗?”小天审视着她。 她抿唇,又进行了一番思索和估计后,终于肯定,“没错,差不多是10分钟。” “好的。”说着,他又看向众位,“那,现在请住在附近几个房间的客人都出列吧。” 亚民们互相对望了一眼,便站出了身。 女鉴定师疑惑地看着小天的行为,不知他要做什么。 “首先,第一个问题。”他看着亚民们,嘴角略微扬起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在瑞吉事发的这段时间,你们有曾听到什么动静吗?” 每个人又互相看了看,接着都纷纷摇了摇头。 这个举动让小天对下面的解释更加的确信了,可是在场的大家,却没有一个人明白。 “唐柒七使用的强力魔法是gol-holylight,那么请问…”他注视着女鉴定师,“此魔法的延迟和恢复需要多少时间?” “延迟五分钟,恢复需八分钟。”她严肃地回道。 小天的脸颊掠过完美的笑容,让大家更疑惑了。 “我想这简单的两点,就可以充分说明唐柒七并没有杀人了。” “诶?!”哗然,四周议论声再次暴起,各种匪夷开始层次不断的涌现。 小天的双眸透彻着志在必得的流光,面对越来越多人的疑惑,他继续解释,“各位都听到了,唐柒七全程事发为10分钟,唐柒七所挥发的强力魔法gol-holylight恢复需8分钟,那么她与瑞吉的冲突推敲为两分钟左右,这一切听起来都很符合她杀人的过程吧?” “可是,魔法的使用期间瑞吉一定会有所举动,且被攻击的人或物绝不会在原地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女鉴定师,同样身为鉴定师的他们对招数是非常清楚的,女鉴定师顺着他的意思,赞同地点头。 “接着,我们还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小天摄魂似地看着女鉴定师,“一招gol魔法能够让尸体形成那种状态吗?” “不会。”女鉴定师开始揣测:“起码两招。” 小天紧紧相逼,“那么,在请问gold-holylight的延迟需要多久?” “五…分钟…” “是的,我此刻还记得最后见到唐柒七使用的魔法是advance-identif,也就是鉴定术,这点,优木颖也可以证明,是吗?” 小优连忙点头:“是的…”虽然她并不熟悉魔法,但那招鉴定术柒七曾对自己用过。 也就是测试自己体内魔法值的那晚,这恐怕是她最记忆犹新的画面了。 “好的。”小天重新看向女鉴定师,“在鉴定系魔法中,唯有两类魔法相互抵制,我想你也非常清楚吧?” 女鉴定师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她分明感觉到了自己也曾忽略的一点,“是的,gol-holylight…和advance-identif!” 因为鉴定术这门魔法比较特别,性质不同的咒术是无法先后施展的。 柒七嘴角微微上扬,内心的情绪开始波澜不定。 站在旁边的夏洛终于舒缓了眉宇,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浅笑。 “这个小天,还真是不简单啊。”翊冰小声地对瑜歆传达他的感慨。 面对围观群众,小天坦然而自信地道:“所以,advance的施展,至少需要在gol的八分钟以后,对吗?” “是。”她继续回。 “那好,试想唐柒七确实在八分钟前使用过gol,可是gol系的咒语相互延迟又需要五分钟,那为何她不选择用别的魔法呢?” 女鉴定师忽然一紧张,“鉴定结果她当时没有用别的魔法吗?!!” 小天摇头,“只有gol和advance。” “但…没错!如果只有一击的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创伤的!并且瑞吉先生也不可能傻傻地站着等待被攻击啊…”她满脸地诧异,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被完全忽视了呢? 别太自负 “是的,这个结论我们刚才已经得出过了。”他自信地笑着,“况且没有哪个魔法师会同时使用一招魔法连续两次。” 女鉴定师瞪大了眼睛,“是的,我完全忽视了这些。” “住在附近的旅客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那么…如果瑞吉被攻击,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求救?” 话一出口,余下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只是这次,他们都开始认同了小天的阐述。 是的,唐柒七不是杀人犯,这个观点终于得到了肯定。 小优那颗悬着地心终于落了下来。 “即使如此,问题依旧存在。”小天也毫不隐瞒地开口道:“如果真如唐柒七说的是恶魔的出现,旅店内的结界并没有任何问题,这点依旧有些说不通。” 女鉴定师重回严肃的面容,“难道当时的检测,旅店内除了唐柒七小姐没人用过魔法吗?”她继续问。 “确实没有了…”小天开始低头深思起来,如果这个疑点还未除去的话,那这件事就永远没完了。 “不过已经很厉害了!”群众里忽然有人那么说道。 “是啊,起码大家都可以安心自己没和杀人犯住在一起!” 接着,类似的议论声接连响起,无非是对小天的各种赞扬与钦佩。 受到众人追捧的天露出帅气而爽朗的笑,他微微点头感谢大家对自己的信任,清澈的绿瞳散发着迷人的光。 “结果,还是旁人帮柒七解决的麻烦啊~”翊冰很惋惜也很纠结,大家居然什么忙都没帮上。 小优安然的与柒七进行眼神互换,小天这份突如其来的推断确实来的及时。 退出人群,优心平气和地注意着场上的每一个人,眼下的焦点是小天无可置疑。 看着他那张纯净的笑容,感受这令人愉悦的气氛。 某种奇怪的感觉不停触碰着小优的感官,扬起的嘴角慢慢收起。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整件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夜晚,当店长从小天处得知柒七已经完全洗去了嫌疑后,连忙带着罗恩赔礼道歉,柒七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自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遇到这样的事到底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呢。 后续店长为了补偿,给大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原本气氛还算不错,大家对小天的印象也有所改观,不料薇薇这家伙按耐不住了。 “这都能洗脱罪名啊?!真的是踩了狗shi运吧…”她继续摆弄着铁勺,表情说不出是在笑还是蔑视,能肯定的是她心情肯定很糟糕。 柒七露出质疑,“你什么意思?” 薇薇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右手托腮撑在桌上,一脸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意思啊~毕竟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杀了。” 柒七确定了薇薇是在针对自己,难道是因为小天? “有什么你就明说,不需要这样。”警惕而又严肃的语气瞬间让全场的气压直线下降,她不想和她争执。 “明说?”薇薇不屑地撇了她一眼,她决定挑明了,她确实无需忍耐,“那好吧~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柒七,薇薇?!!”小优无助地看着她们,那一场闹剧刚过还没消停,怎么这两个家伙又吵上了。 “简直莫名其妙!”柒七觉得她可笑。 “莫名其妙的人是你啊唐柒七!”薇薇的声音开始响了,其余的客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这里。 “喂!!你们不说点什么吗?!”小优心急如焚地看着无动于衷的其他三人。 翊冰收起了温柔,他心里清楚只要是为了小天那个男生,这场战争迟早都会爆发。 “没事的。” 这是女生们之间难免会遇到的事,如果这种麻烦都应对不了的话,接下来的路只会更艰难。 显然,夕夏洛和樱瑜歆也这样认为。 “你发什么神经!”柒七只觉得她是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怎么,我说错了吗?唐柒七你装什么和善呢?”薇薇越说越气,她就差站起来指着鼻子骂了。 小优可做不到若无其事,“你们别吵了啊!” “闭嘴和你没关系!!”薇薇冷不丁地对优抛出这句话,小优仿佛被狠狠打击了那般愣在那,不知道要怎么办。 “别以为自己小一岁就可以无理取闹,我怎么惹你了你倒是说清楚。”柒七满是不解。 “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需要我在大家面前揭你的丑态吗??!!”薇薇越说越凶悍。 这下,柒七真的生气了,她简直是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怎么了?!看我不爽吗?!!”薇薇站起身,这终于引来了所有客人异样的目光,“有本事来打我啊,你不就仗着自己厉害就欺负人吗?!” “喂!!”柒七被她弄的彻底怒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那来呀!!!”此刻的薇薇只能用耍流氓来形容,“走!去拿戒指!” 柒七挑眉,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冲动的女生,“呵,戒指?没有魔法你就不行了是吗?”她露出鄙夷之色,“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你!”薇薇气的吹胡子瞪眼:“唐柒七你别太自大了!!” “你也别太自负了!”柒七好心提醒着。 “晴薇,你闹够了没?!” 在一旁待了许久的小天终于忍不住发话。 他刚想下楼就看见餐厅内两个女生吵的不可开交,旁边的客人各个都只是默默注视,欣赏着这出戏。 促使这场闹剧的‘导火线’终于出面,小优原本应该松口气,可她没有露出庆幸的表情。 此时的小天褪去温柔,一抹幽绿的色彩沉在眼底,眉宇之间的英气透露着说不出的意味。 现在的他,犹如一座冷漠的冰山,充斥着可怕的神色。 每一个人都留意到了他的出现,薇薇突然停止了吵闹,错愕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他,柒七同样僵持着,没有了言语。 小天的那句话分明是责怪薇薇,她满脸不置信地看着他,“我在闹??!” 他没有回答。 薇薇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果然,所有人都帮着柒七,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是的,她是无理取闹了,她是莫名其妙了,黯然的黑色的双眸划过一抹流光,小脸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此刻是如此让人疼惜的神情。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众人,带着失望独自跑上了楼。 夜,正在逐渐朝着墨蓝靠拢,远方的赤色天空,也已完全被一抹浅蓝覆盖。 那大片大片的殷红随着清风微微摇曳,发出‘瑟瑟’的声响。 可是此时,莫过于马车那阵刺耳的颠簸声来的响亮,它急速地行驶在林间小道,就像是天际划过的流星那般。 小优微皱眉,看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夕夏洛,车内只有他们二人。 座椅旁边分别固定了两盏油灯,马车剧烈的晃动也不时让火苗乱串。 温和的光线下,夏洛所呈现的五官显得更为精致,那双淡灰色的瞳孔交融着火红的色彩,那让人欲想一吻芳泽的唇瓣,却已经许久没有上扬了。 柒七和薇薇吵架后没多久,魔法分协就派人命小优去取戒指。 那时候的柒七压根没有心情,薇薇更不用说,翊冰需要做几个人的善后工作。 瑜歆呢?直接当做不存在吧。 剩下能陪自己的也只有夕夏洛了。 人尽皆知 一路上,两人因尴尬的关系没有只言片语,时间有些过分的难熬。 奔波了没多久,马车终于稳稳停下。 映入眼前的是一幢雄伟的建筑,恐怕唯有此建筑并非用木材所建,也恐怕唯有此处,无论是白昼或是黑夜,都是人来人往。 抬头仰望,那刻印着雅图魔法分协的拉尼尔字文显赫着威严的势气。 而来来往往的人中,各个都散发着不俗的气魄,让小优望而却步地躲在了夏洛的身后。 不知为何,她对这种气氛有些生畏。 “请进。” 驾车的男子,应该说是之前那位魔法分协使者,他彬彬有礼地做出一番邀请的动作。 步入这辉煌闪耀的大厅,这里分别聚集了各种不同年龄层人士,大多都身穿魔法袍,胸前的标志也是各有特色,恐怕是不同魔法学院的学生吧。 相同的是,他们都手持羊皮卷,各自与各自的同学们谈笑风生。 这里的情景,简直和外面差太多了,分明就是两个世界啊。 小优露出了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使者又带着两人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条长廊,长廊里充满着古木的淡淡香气,四周木壁有些划痕,看上去也历经不少年数了。 相对于大厅来说,这里显得极为安静,可越是安静,小优的紧张感就越强烈,自己的戒指,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终于,使者在一扇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说完后,便独自退下了。 房间内并没有太多的布置,顺着四周油灯的亮光,巨大的彩色落地窗前是一张古老的雕纹书桌,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精油味。 “你们来了!” 坐在书桌前的她立即站了起来,瞳孔中绽放着莫名的喜悦,此刻的摸样简直与之前的她有着极大的差别。 而她,也就是这几日在旅店负责鉴定的女鉴定师了。 小优这才认真地把她看了个遍,在温和油灯的暖色光线衬托下,她那扎起的金色马尾显得如此气质,将近170的身高配上她妖娆的身姿更显高挑。 她有着圆润的眼眶,眼眶中那枚紫色晶体如一颗宝石般璀璨而又深沉,微微上扬的粉色莹唇更是让人倾倒。 之前怎么会没发现这个女生竟然也是那么好看呢。 “最近一直忙着调查你们旅店的事,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 她显得非常热情,大胆中还带着些羞涩。 “我叫爱丽丝·缇妮,是雅图魔法分协的理事魔法鉴定师。” ‘好好听的名字’小优一边内心感叹着,一边羡慕地欣赏她的容貌和举止。 “哦对了,那天因为情况特殊,我不是故意的!”优想起那天爱丽丝询问自己魔戒时的态度,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没关系。”爱丽丝露出个意犹未尽的微笑,她绕回书桌,“原本是想在你的魔戒澄清后亲自将它送回。”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白色小盒。 “但是,关于这枚戒指的事我想我必须和你们谈一谈,特别…” 爱丽丝忽然把视线移向茫然的小优,之前那种亲和感瞬间被锐利的眼神所替代,“特别…是这个戒指的主人。” 夏洛瞥了眼小优,“她的戒指有什么问题么?” “纱葵曾经按阿芙罗拉女王的要求,对ire世界的各个魔法分协发出邀请函,这件事人尽皆知。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邀请函的会议内容。”带着抹诡异的微笑,爱丽丝直言不讳地说道。 纱葵?小优暗自揣测,不就是那个魔法学校的a-se吗?! 可是,爱丽丝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所以呢?”夏洛挑眉,他们之前身在元世界时完全不知晓ire世界的动态,那么爱丽丝此刻既然说了,他当然有听完的必要了。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爱丽丝接着说“整个ire世界除了八族外最大的势力应该就是我们这些魔法分协了,然而魔法分协也曾一度动摇,在如此关键的时期如果想让涣散的魔法分协重新振作起来,你认为女王殿下需要做什么?” 夏洛眉宇微紧,他似乎听明白了什么,“一副安神药。” 爱丽丝露出了亲和的笑容,这个男生果然很聪明,并不需要她多解释他便懂。 爱丽丝重新举起了那个白色盒,“是的,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副安神药确实不简单啊。” 她轻轻打开盒子,是小优那枚破碎的戒指,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了里面。 她走到小优面前,一脸说不出意味的笑容。 “修好了,还给你了。”爱丽丝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彷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谢谢。”小优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她那灼热的眼神就快把自己燃烧。 原本对他们的谈话已经很莫名了,爱丽丝忽然这样看着自己的意图更让小优木然。 “所以,我大概已经猜到你们的来头了。”她露出诡异的笑容,“同样的,我很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哦!” 小优更莫名,她看了眼夏洛,夏洛同样一副难以揣测的神色。 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夜色渐渐变浓。 整个城市不知何时开始起了淡淡的雾,月亮若隐若现地出没于云层中,这是一个难得寂静的夜。 可是,谁都没有心思入睡。 餐厅的灯还为各位开着,瑜歆不感疲倦地捧着书,斜靠在窗边,桌上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巧克力,她却没有喝一口。 柒七落寞地站在门口,此刻的心境就好比天空中那轮明月,苍白的有些微凉,她任由冷风侵袭着自己,好让自己清醒。 自从瑞吉的事发生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乱了。 昏暗的月色衬托下,她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翊冰静静地坐在薇薇的旁边,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身体,脸颊边还有些温热的泪痕。 此时的她,相比之前已经冷静了许多。 “果然是因为那个人吧。” 翊冰同样低着头,他尽量温和地表述,现在的薇薇实在太脆弱。 “或许吧,我不知道。”她湿润的眼眶红肿着,看了让人心疼。 “没错,安亚斯确实是个非常吸引人的男生,你对他心生好感并不奇怪,但有很多事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我也知道。”道理她还是懂的。 虽然说这些似乎有些残忍,可翊冰还是要告诉她,并让她认清这个事实。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看到了,安亚斯竭尽全力维护柒七,可柒七是什么态度呢?你是否问过她?” “她明明说她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质疑呢?现在我们反过来说,安亚斯真的是你理想中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那个人吗?假设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和他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显然,薇薇迟疑了。 我可以试试 “是一时脑热??”翊冰挑出了事实,“是啊,我们很多人都会因为一时脑热就不顾一切,不顾别人的感受,认为世界都应该围着自己,却从来没有好好的,冷静的静下心思考一下,它到底是不是我们必不可少的。” “当然,我没有为柒七说话,也不会站任何人的边。你要知道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如果你被这样的事情蒙蔽了双眼,你会失去所有人对你的关心和信任哦,薇薇,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即便再后悔也无济于事的时候,我们真的能承担那份痛苦吗?” 薇薇抿唇,心中隐隐的难受。 翊冰深吸一口气,“瑞吉的事,也正是因为欺负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小优,所以她才那么激动以至于摊上这件事。事发后,我们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已经感到非常抱歉了,而这个时候你还背离了柒七,我想柒七一定也很难过吧。” 她目光黯然地拨弄着裙角,即便她不肯屈服与承认,但有很多问题也确实是自己偏激造成的。 “理清楚自己对安亚斯的感觉吧,希望薇薇有一天也可以真正的独当一面,而不是动不动就意气用事哦~”他摸摸她的头发,像大哥哥安抚妹妹那般小心。 那个时候,薇薇已经完全陷入了沉默。 夜,更深了,路边的水气也愈加的凝重。 小优幽幽地吐着气,却发觉居然可以产生雾气。 还好她出门之前多加了一件外套,整个人慢慢朝着油灯的方向靠去,好让自己暖和些。 “喂,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小优很生硬问,因为对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客气。 原本夕夏洛不屑和她说话,可是看她那么好奇的样子稍微解释下也没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世界除了阿芙罗拉女王外最重要的势力还有哪些吧。” “魔,魔法分协吗?三分院?还是魔法学校??”她揣测道。 夏洛就知道她完全搞不清,但还是出奇的耐着性子说下去了。 “曾经八大家族是除去魔法分协最大的势力,它们因背上了反叛的罪名后倒戈投靠了艾德利兹世界,如果这个时候连魔法分协也无法拉拢的话,那整个ire世界就名存实亡了。” “然后呢?” “爱丽丝所谓能让魔法分协收心的对策,指的应该就是我们接到的这份任务吧。” “就…凭我们吗??” 小优当然也不是妄自菲薄,但她实在无法理解如此庞大的ire世界,层层势力交杂着各种千丝万缕的复杂关联,仅凭他们六个人,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嗯。”他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思绪凝重。 小优在心里质疑的,夏洛自然也能想到,也许越是这样,就越激发了他想揭开真相的(欲)望。 “不是吧…”她还在那不停嘀咕。 他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温热的空气忽然漫起一缕怪异味道,夕夏洛立刻附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唇! 小优满目错愕地盯着此时只离自己五厘米不到的他,清新的气味与那俊美绝伦的五官。 第一次,他们第一次如此相近。 “干什么?!”她口齿不清的问道。 “安静!”夏洛松开手,做出安静的动作,他眉宇紧皱,视线转向了车门。 马车依旧片刻不息地奔波着,除了车子的颠簸声,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车内的气氛也突然凝固了。 原本小优还气的瞪他,可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时她才真的安静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洛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前窗,却发现驾车的男子不知了去向,而马车,竟然在自己行使!! “啊,到底怎么…了??!” 小优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 夏洛忽然严肃地拉起她的手,“下车!” “下…下车?!” 正急速奔驰颠簸的状态下她甚至都没办法站稳,更别说思考了! 就听夕夏洛甩下这三个字后推开了后车门,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声尖叫瞬间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树林! 他毫不留情的带着她一起跳下,由于惯性的冲击她险些失足。 “走,快离开!”他推了一把小优,冷冽的语气交融着寒意令人窒息。 她扭头才发现,正有一团团乌黑的气体从四面八方向它们涌来! 而马车,也因为失控撞向了一旁粗壮的树干。 “夕夏洛!…那是…什么啊?!”小优惊慌地问道。 夜晚的林子非常暗,单凭着月色还能看见些路,夏洛突然站定脚步,并松开小优的手臂命令道。 “待在我身后!” 他的魔戒开始萦绕出红蓝相间的光芒粒子,眼眸中透彻着满满的愤怒和杀气,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得让人畏惧,小优立刻闭嘴。 黑色烟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它们如疯狂地猛兽一般朝着夏洛(袭)来,一道道火红色如剑刃般的光芒瞬间散发,照亮了整个树林,它们开始撕裂袭击而来的物体。 然而,黑气并没有减少,黑压压地就快盖住了月色。 不行,这样攻击只会让魔力无限消耗没有半点作用。 夏洛开始踌躇,阴暗的暮色将他白皙的脸衬托的更为冷峻。 “有什么能做的我帮你!?” 他身后显得无比弱小的优仿佛能读到他的心思似的,下了决定便义无反顾。 她不能再躲躲闪闪的了,不能永远站在别人的身后。 夏洛撇她一眼,目光定死在重新聚拢的黑气,心里有了想法,“会防御术吗?” “防…是那个什么咒…?”小优满头疑问。 发现他对自己的认知一副无药可救的脸,小优急忙说:“我可以试试!” 反正只要记得咒语是什么,然后尽可能发挥便是了! 眼看黑气即将把两人重重围起,他刻不容缓地用自己的右手拉住了小优的右手,这一举动惊到了小优,她的心也突然慢了半拍。 他这是做什么?! “发动魔法。”夏洛摆着漠然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双手紧紧握着。 “哦…哦!”小优被他的举动弄的七上八下的,慌手忙脚地抓抓头发,“抱歉,那个咒语怎么读来着?!” “gol-barly。”他压着心底的无奈尽可能冷静的教她,“快点,沉住点气。” 小优不做回应立马照做。 与此同时,夏洛也开启了魔法。 “advan-firw!” 两枚交融的戒指所散发的光芒极为强烈,小优震惊地看着两股能量合并发出! 周围所有黑气被一层金色光环所凝固,接着,一股毁灭性的火属性魔法瞬间吞噬了所有黑气,场面甚是刺眼。 大片大片的黑气被燃烧而尽,无声无息。 而后,月色又悄悄地显露出了芽儿。 耀眼过后,林子再次恢复了宁静,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庆幸的表情。 这才感到僵硬的小优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心慌意乱地问他:“刚才是两种魔法合并使用吗?该怎么理解呢?” “要一次销毁,就要让它们变成连带关系。”这一遭他倒是心平气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我是用防御术的圈锁住了它们是吗?” “是。” “不过…戒指也可以合并使用吗?”小优问出了她的疑问。 “可以,但不是所有魔法都可以。”夏洛鄙视地回答,心里难免又产生‘这个女人怎么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懂?!’的想法。 正当她想继续接话,地面忽然的震动,即刻让她安静了下来。 夕夏洛再次收紧眉头,远处,彷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朝着自己走来。 不近人情 轰…轰…轰。 随着声音逐渐的加强,地面的震动也随之变得更厉害。 这次,又是什么?!!! 小优的呼吸变得急促,一阵让人恐惧的咆哮瞬间传遍了整个树林。 那个怪物发出震耳而又低沉的呻吟,树林间所有鸟群纷纷直冲墨黑的天际,发出惊恐的鸣叫。 这次,似乎来了个更厉害的角色。 “可能是之前的动静吵到了这个林子的生物。”夏洛轻声解释,同时谨慎地环视四周,“我们得离开了。” 光是听这不同凡响的动静就知道是个难缠的家伙,只身一人还带着对魔法一窍不通的笨蛋此刻除了撤退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人跑了没多久,原以为躲进树林就可以安全的夏洛,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身后传来了更剧烈的声响,像是树木折断所散发的刺耳声音,伴随着怪物撕裂般的怒吼。 “它追来了!!”小优惊恐的转身。 “别废话了!跑啊。” 两人摸索着在林中四处乱串,而林中地面树枝交错,也让他们的前行艰难阻阻。 “夕…”正当小优打算想问他一句什么… 脚下忽然一阵悬空,原本铺满树叶的地面由于小优的用力而忽然塌陷!露出了一个无比深渊的窟窿! “优木颖!!” 夏洛眉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谁知由于他自己的惯性,也连同小优一起跌入‘谷底’! “哇啊!!!!!!——” 一声失足的惊恐尖叫声再次划破天际,回荡在这个静寂神秘的树林久久不散。 ‘阿嚏’ 柒七打了个喷嚏,此刻的她只穿了一件短袖,凉意也随之而来。 她在门口徘徊许久,店内的指钟已指向凌晨,半月已升至夜空最高处。 终于忍不住寒意走进店内,才发现瑜歆也还没上楼,她似乎有些疲倦地趴在桌上小憩。 柒七尽可能放轻步子,生怕吵醒了她。 安静的餐厅内,她时而站立时而坐下,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知道如果小优还不回来的话,自己也没办法安心入睡。 她叹了口气,再次坐回座位后双手托腮,看着餐厅的某一处发愣。 -咚。 一杯腾着热气的茶忽然摆在柒七面前,她抬头,是小天。 他那碧绿的瞳孔中充满温柔的神色。 “怎么还没睡?” 为何这家伙老那么关心自己,阴魂不散的?! “他们还没回来。”柒七没什么耐心的口气。 小天看向指钟。 确实,自从两人离开到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从旅店到魔法协会的路程不过十几分钟而已,他们的谈话未免也太久了些。 “我陪你一起等吧。”他蓦然坐下。 柒七欲言又止,反正无伤大雅的事她也懒得反对。 其实至始至终她都明白,小天确实是个不错的男生。 记得第一次出手阻止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深陷攻击亚民的罪名。 即使自己总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却依旧没有放弃帮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 明明和他只是个无关的人,他却总是那么努力不求回报的。 而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需要和他针锋相对呢? 反倒是自己不近人情似的。 找她的麻烦 “喂,发什么呆。”小天像个孩子似的用手在柒七眼前晃了晃,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啊”柒七缓过神,“没什么。” 说着,她突然露出了勉强且久违的笑容。 这个微笑让小天失魂,这姑娘可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啊! 灯光下,柒七那张脸颊楚楚动人,瞳孔中充满着灵气。 相比前几天的忧郁坚韧,今天的她更让人想要保护的冲动,此刻的她彷佛卸下了所有防备。 不一会,小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他那种迷离的摸样却更显得帅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去睡吧。” 柒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不是他的义务。 可是小天拒绝,他坚定自己要留下,柒七也只能任由他了。 半月渐渐已降至西方末端,它已无之前那么明亮,反而像一团白色雾气似的停滞在天空中。 半晌,生物发出低微的鸣叫,接着,引领着一群生物发出越来越多的声响。 东方的天空,眼看越来越明朗,已有一丝丝光芒洒满了东方的天际。 大地的第一寸阳光,即将升起。 柒七不禁皱眉,指钟已经指向了五点。 随着时间的流淌,她没有感到一丝疲倦,内心反而越来越不安起来。 小天徘徊在餐厅内,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店长打着哈欠从后院走出,见到餐厅还滞留着三人时不慎有些惊讶。 远方的天空已经越来越明亮,外边的街道也逐渐喧哗起来。 旅店的客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下楼用早餐,然后忙着各自的事。 也正是由于各种动静,瑜歆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定眼一看才发觉居然已经早晨了! 她疲惫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和脖子,接着合上了书,推开了早已放凉的巧克力。 翊冰一早就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他疑神疑鬼地走下了楼梯,这并不像他平时的作风,直到他看见满目忧心的柒七和小天。 “你们看到夏洛了吗??”他上前,目光却还是不断的在旅店内游离。 看着翊冰如此紧张的样子,瑜歆抱着书走了过来,“怎么了?” 她打了个哈欠,一脸朦胧的样子。 柒七急忙站起身,还未等他回答瑜歆,她便插话,“翊冰,他一晚都没回来!”语顿后附加一句:“和小优。”那张美丽的脸颊充斥着忧心的神色。 “嗯?什么?”翊冰听后眉头一紧,“还没回来么?!” “再等等吧。”瑜歆倒是很冷静,“上次在巫都不也去了大半晚么。” “光为小优一枚戒指至于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吗?”柒七显得急躁了,“我是担心魔法分协会计较这件事,然后找小优麻烦。” 翊冰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言论,“夏洛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小优发生了什么,他也会及时回来告诉我们。” 是的,夏洛是个做事谨慎又有想法的人,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小天,那你看呢?”柒七无奈地看向他,希望得到他的意见。 小天听后也认同了翊冰的观点,“就再等等吧,别太担心了。” 他试图给予柒七一个安心的微笑,可是柒七看起来,还是一副心事重重。 “好了,吃点早餐吧,别想了。”翊冰笑着道。 即使如此,他的内心有着同样的担心。 吵死了 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让人反胃的腐臭,水珠正一滴滴地从岩石壁上滑落,滴答滴答的回声回荡在整个窟窿里。 树林间,昨晚的摧残只剩下一些残骸,阳光懒懒地透过树叶,直射而下。 可是那片窟窿里,却仅存昏暗的天光,凄凉地让人发指。 正趴在某处的小优迷茫地睁开双眼,随着逐渐清晰的视线,发现四周是长满青苔的石壁,空气弥漫一股怪味。 怎么了?这是哪里?! 她开始努力回想。 对…没错! 昨晚为了躲避那庞然大物而失足落下了被人掩盖的洞窟,在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到了一股力量拖住了自己。 是夕夏洛,对…可是,他人呢?! 小优越想越奇怪,直到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了什么柔软的物体上时,她才惊得抬起脑袋! 翻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帅到过分的面容,他竟护住了自己。 她再一次贴近他,如此暧昧的动作。 那一刻,彷佛能感觉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血液,也似乎在那一瞬间沸腾,甚至双手都有些颤抖地不知该放在哪里。 奇怪,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 只是,看着夏洛平静的面孔才发现,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黑色的碎发透着如同黑夜般的静谧,低垂着比女生还要长的睫毛。 光洁的皮肤吹弹可破,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却不失柔美。 要不是这家伙脾气古怪了点,其他堪称完美。 啊不对不对!怎么突然犯起花痴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小优费力扯开夏洛的手,正当她要起身时脚腕却传来了更加刺心裂肺的疼痛!由于失足的惯性小优又坐回了地上。 ‘天…好痛…’ 她捂着自己的脚,意识到自己好像扭伤了。 除此之外,膝盖小腿也有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划伤,只要不小心触碰便传来火辣辣的疼。 可是现在没时间顾忌自己了,小优踉跄地爬到了夏洛边上。 “喂,夕夏洛!” 见这家伙没有反应,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夕夏洛,醒醒!!” 潮湿的气氛闷得人及其难受,优的目光开始往别处飘,骤然发现他的手臂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凝结着血迹触目惊心。 她忽然慌了神,心里马上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不会死了吧?!! 她吓得急忙推了推他的身子! “夕夏洛!你快醒醒啊!!喂!夕夏洛!!!!!” 小优的力度很大,直到他平静的眉宇忽然有了一丝异动,让小优一阵欢喜! 夏洛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却还不忘一顿抱怨。 “真是…吵死了你!!” “没事就好啊…”优不管他说什么,只要看到他醒来,悬着的那颗心也就放下了。 他吃力地坐起身,身上多处伤口让他的眉毛再次皱在了一起,脸庞血色褪尽。他环视四周的情形才想起昨晚的遭遇。 “你这个白痴女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尽快离开这里 “没事就好啊”优不管他说什么,只要看到他醒来,悬着的那颗心也就放下了。 他吃力地坐起身,身上多处伤口让他的眉毛再次皱在了一起,脸庞血色褪尽。他环视四周的情形才想起昨晚的遭遇。 “你这个白痴女人,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拜托!都用树叶盖着我怎么知道!” 他费力地站起身研究四周的情况,没功夫和她多费口舌。 “得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你受伤了。”小优满是为他紧张的心情,如果不是当时的他护着自己,恐怕受那么多伤的就是自己了吧? 于情于理,她都有责任去关心,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样的关系。 夏洛情绪异样,对于优的关心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温热感,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顾不了那么多。 “你坐着干什么?快起来。” “真的没关系吗?”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手臂,惆怅的心情让她变得低落。 “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出去了…” 说是出去,这窟窿将近有10米之深,又谈何容易。 他四处巡视研究了下石壁的构造,如果努力攀爬一下,运气好的话还是有一线可能的。 小优愣了会,很是无奈地开口道:“我的脚…扭伤了。” 能站立,她当然不会选择坐在这湿漉漉的泥地上。 原以为话一出口又会引来夏洛一阵炮轰,谁知他反倒安静下来,不知意味地转过了身。 昏暗的石窟里,唯有天光映衬着他那乌黑的柔软发丝,略微清楚的轮廓,却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夏洛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视线却是盯着她的脚腕处,“哪只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饱含着略微关心之意,只是他的语气还是不耐烦的。 “这只。”小优伸出左脚,“可能落地的时候崴到的。” 他轻轻提起她的脚踝,借助着外面的光线分明可以看出小优的左脚腕有一块很大的淤青,这是严重的扭伤。 “麻烦…”他很冷冽的吐出这两个字。 是的,不止是小优麻烦,就连他们出去,恐怕都麻烦了。 时过正午,薇薇才起床,好久没睡过那么久的懒觉了,昨晚的一顿大发泄也让她心情舒畅了很多。 即使下楼后撞上柒七她依旧有些忌讳,但薇薇已经想通了不少,要想和好也只是机会的问题。 “饿死啦,有什么好吃的吗?”薇薇兴奋地冲着店长问道。 昨天因为心情不好错过了美食,今天可要好好补偿自己。 “有有!”店长看她心情大好,便立刻高兴地使唤人去准备。 薇薇微笑着转身,发现大家都阴沉沉的好像丢了魂似的,气氛无比压抑。 “喂,怎么了这是?” 她刚问完,门口突然一阵喧哗,一辆看上去颇为气派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旅店门口,下车的是那位女鉴定师。 她又来干嘛?哦…对了。 薇薇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柒七的嫌疑已被洗去,可杀害瑞吉的凶手依旧没有查出。 可是,今天她的心情看上去不错,一进旅店便和大家热情地打招呼。 柒七欣喜地站起身,是的,昨晚找夏洛和小优的就是这个女子。 可当她发觉只有女人一人走进旅店时,柒七的瞬间失落满满,她急着走上前,把爱丽丝吓了一跳。 “小优和夏洛两个人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显然,这个问题让爱丽丝有些莫名,“你在说什么?” 大家都站了起来,心事凝重的样子,小天第一个接上了柒七的话。 “爱丽丝小姐,是这样的。夕夏洛和优木颖彻夜未归,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吗。” “昨晚他们是同您一起去了魔法分协没错吧?”翊冰紧接着问。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爱丽丝更加的懵了。 “是的没错,但是我们聊了一会他们就回去了。”爱丽丝越想越不对,“你们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罗格萨林 “夏洛和小优不见了?!!”薇薇惊呼,冲着大家大肆问道。 可是没有人顾及的上她的问题,薇薇只能在一旁惊讶地听着。 翊冰褪去了温柔,变得深沉,“那两个家伙,不会出事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 薇薇再次跳了出来,她怎么可能相信。 “确实没道理。”瑜歆肯定了薇薇的话。 “不可能?”柒七诧异地看着薇薇,“难道单凭不可能这三个字就能断定他们没事吗?!”她实在太急了,以至于再次冲着薇薇发火。 薇薇因为昨晚的事还有些懵,一时没有回答她。 “你冷静一下。”小天无奈地搭上柒七的肩。 “别讨论了!”对于爱丽丝所说的内容瑜歆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还是出去找找吧!” 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走吧!” “等等!”爱丽丝把大家叫住,“坐我的马车,顺着去魔法分协的路找!” * 洞窟中,那股夹杂着草腥味的腐臭随着室外温度的提高而越渐冲鼻。 小优蹲着身子,一手撑在湿漉漉的地面,一手摸着自己的脚腕,接着右脚之力勉强可以站起来。 可是,当她想要向前跨出一步的时候,那股钻心的刺痛又随之而来,又因为地面太过于湿滑,她摇摇欲坠险些再次摔倒,夏洛急忙扶住了她。 “你到底行不行?”看着试图努力站起来的小优有种说不出的担心,可他依然嘴硬。 显然,要走一步对于小优来说是那么困难,更别说要爬出洞窟了,“要不然你先出去吧。” 小优拽住夏洛的手,转过脑袋又巡视了下四周,她的目光忽然停滞在了某处,带着一抹疑惑和不确信,“等会,夕夏洛!” 夏洛疑惑地看着她,接着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时,只见洞窟内侧一处很不起眼的地方竟有一处洞口!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发觉不了。 “你看看那是什么?”小优望着他,他略渐威严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等着,自己扶好。” “嗯。”小优转而靠向石壁,目光却不离开那个小洞口。 夏洛上前,他蹲下身仔细探究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下洞口边缘。 这个洞口说小也不小,而且里面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却像是延伸向了某一处。如果蹲下前进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样?”小优试探性地问道。 夏洛起身,借助着天光分明可以看见他露出一种惴惴不安的神色。 许久,他缓缓道:“这个洞窟并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所致。洞口有明显的挖掘痕迹,如果是天然的,绝对不可能会有。” “所…以呢?”她看得出,夏洛似乎有些头绪了。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这里必定还有出口。”他十分肯定地说。 小优惊讶地指着那个小洞口,“你意思是,洞口的另一头吗?!” “应该就是。” “那,我们要试试嘛??” “除非你能从这里爬出去…”夏洛毫无感情地回击她。 小优抿唇,心底那股火气又开始慢慢滋生起来。 如果现在不是遭遇这种情况,她必定要还嘴。 他就不能好好回答一下吗?好好说句话会死吗? “你走不走?”夏洛看她还愣着,又是一句不耐烦的口气。 “你让我怎么走啊!”小优忍不住冲他大喊,他忘了自己脚受伤了吗? 这个夕夏洛好像真的是才想到,可能是良心发现了没说什么然后面无表情的扶住小优慢慢走到了洞口。 小优蹲下身试探,“我先进吧。” 夏洛松开她的手,并不反对。 她小心翼翼地探进了前半身,用手触摸着小洞口的内侧,前方依旧黑的不见五指,空气中的温度明显提高了,这也就让那股草腥味显得更加的浓烈。 凹凸不平的地面,也让小优的膝盖触的生疼,终于,她进了整个身子,夏洛随之而后。 “primar-ofe-fir” 优的戒指忽然燃起一簇火焰,她忍受不了这种无边境的黑暗。 此时,前方的路,也被照亮了。 随着两人越来越深入,原本潮湿的石壁正变得越来越干燥,空气中的温度也因为戒指的能源散发而变得闷热。 可是,在火焰的照射下,她分明看见了前方异常的断截处 “那是…出口?” “快点。” 夏洛在身后催促着她,小优只能快速地前进,也顾忌不了左脚腕的伤痛了。 林中,阳光恶狠狠地俯视着大地,马车飞快的奔驰着,烙下一片片急速的车影。 几人探出脑袋,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一切,看起来都还安然无恙。 一路上,也并没法发现有什么人。 直到马车行驶到一处岔路之时,爱丽丝忽然叫停! 马匹如惊弓之鸟似的,强制型站稳了脚步,发出一阵哀吼。车内明显澜起一股震荡,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爱丽丝跳下车,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片区域对于她来说简直太熟悉了,甚至发生过什么异样,她都能轻易的察觉。 “这是什么地方?”翊冰也看着四周,树林颇为诡异,没有半分生物的气息。 “罗格萨林。”爱丽丝朝前走了几步,目光依旧不停地四处扫视,“是雅之图唯一生存着异兽的森林。” “异兽?!”车内的柒七忽然惊讶地喊道。 大家纷纷都跟下了车,四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它活动过…” 小天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四周弥漫着强烈的非人魔力,他上前,走到了爱丽丝旁边。 “是的。”爱丽丝肯定道,但神情中却带有略微的疑惑,“但是这家伙很久都没出没了,怎么会?” “等等!”爱丽丝忽然挪步朝着另一处岔路走去,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急促,似乎发现了什么。 大家齐步跟了上去,各个神色异样,就连薇薇都如此安静。 果然,她猜测的没有错,当一桩桩树木横躺在地上的情景映入大家的眼前之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可以办到这种事的,绝对不会是人类。 它的断截之处并不像是砍伐造成,更像是被践踏而至,爱丽丝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目光游离在遭受破坏之处。 她快速迈出了步子,朝着那片残林走去。 说不定会有线索 “喂喂,这跟夏洛和小优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薇薇走的最慢,撅着嘴巴一个人在一群人身后埋怨,家明明是出来找他们两人的,现在反倒去研究什么怪兽了? “这家伙一旦出没绝对受了什么事物影响。”爱丽丝一边走,一边解释:“特别是此地靠近魔法分协,我们必须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正说到一半,一直注意着周围的瑜歆忽然察觉到远处林间一副怪异的景象,她不确信地开口道:“等下!那边是不是有辆马车?” 顺着爱丽丝所指的方向,大家纷纷看去,残破在树林间的,确实有一具无马的车身。 得到肯定的她立刻转移了方向,朝着那辆马车的位置跑去,大家也急忙跟紧了脚步。 踏过繁复交错的树枝,此处没有阳光的暴晒,充满着凉意。 薇薇早就热的汗流浃背,随便找了颗倒下的树桩就坐了上去。 爱丽丝小心地上前细看,车身坏的并不严重,只有一点冲撞过的痕迹。可是,马车侧身的标示对他们来说无一不是一个巨大的噩耗。 她抿唇,额头的汗水也已经哗然而落,“是魔法分协的车。” “什么?”翊冰想知道的,是结果。 “夕夏洛和优木颖应该是出事了。”爱丽丝面目严肃地宣布道。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上都落下了一层阴霾。 薇薇像诈尸一般跳了起来,“什么?!!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去那片林子看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爱丽丝重新把目光撤回那片残破的树林,以那样的阵势,怪物绝对是在追逐着什么,否则它绝对不可能踏进树林,显而易见,夏洛和小优绝对是往那个方向跑了。 “好!”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如此迫切。 小优终于艰难地爬出了洞口,膝盖上已经印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她忍痛,并没有出声。 借助着右手的火焰,此处是一处更大的洞窟,没有一丝亮光。 前方依旧只有无比的黑暗,彷佛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 她继续朝前爬了几步,好让夏洛出来。 此处的地稍显平坦,她的膝盖终于得到了解脱。 夏洛起身,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一丝神情,“继续走。”他利落地说。 接着,想要伸手拉起小优。 谁知,想要站起来的小优膝盖处紧接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 “等…等下!”她再次蹲下身,发现自己无法挪出一步,稍动一下,那股刺心的疼痛就充满了整条腿。 她立刻抽出夏洛搀扶的那只手,用手中的能量照射自己的双腿。 夏洛眉头一紧,刚想斥责她多事之时,才发现小优的膝盖已是伤痕累累,而自己因为穿着长裤因此没受多少伤害。 “我,真的走不了了…” 因为山洞极其闷热,她的额头似乎因为疼痛而渗出了不少汗水,加上左脚腕处本来就有扭伤,现在更是寸步难行。 听着小优急促的(呼吸)和(微弱)的语调,夏洛可以感觉出她的难耐。 带着心底隐隐不忍的他忽然蹲下身,语气变得极其温柔,连小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勾住我的肩” 小优一脸懵逼,“做…做什么?” 更何况,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在这种地方。 不能分心 “快点!”夏洛第二次的语调又恢复了以往对她的恶态。 容不得自己再考虑,那只萦绕着魔力的右手即刻揽上了夏洛的肩。 他马上圈住小优的背,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盖,这不禁让小优吓了一跳,夏洛竟抱起了自己!! 一时间,心脏的反应即刻变得强烈起来,那种灼热的感觉充满了全身,甚至侵袭到了自己的脸颊。 她有些手足无措,然后惊恐地意识到另一件事! “不行不行!放我下来吧你手臂都是伤啊!!” “别废话!”夏洛冷冷地道:“你再乱动我会更疼的。” 通过右手的火红魔力源,分明可以看清夏洛那精致动人的轮廓以及说这句话时的面不改色,他越这样,小优心里就越是愧疚和不忍,她刚产生一丝对他的好感时… “你很重。” 一句淬不及防的话语瞬间破碎了她所有的感触,小优再次恼怒,“你会不会聊天!”她将手中的火焰突进到他脸颊处以示威胁。 夏洛立刻勃然变色,他愤怒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想死,手拿开!” 小优反瞪回他,她现在必须让这个男生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走了半晌… “你不累吗?” “什么?” 这么突然的,小优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魔法已经开启很久了…”夏洛说的很简单,他觉得她应该懂了。 小优这才恍然大悟,她记得柒七说过,魔法的消耗基础是体内的魔法因子,而魔法因子又影响着魔法师本人的体力,她现在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师,体内的魔法因子含量非常少。 照理说,如果开启了那么久的魔法后就将无法施展魔法,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力不从心的样子。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怪人。”他自言自语道。 既然不感觉累那就任由她继续吧,反正只要对现在的情况有利,他才不会管小优是怎么回事,或者说,他没兴趣知道。 可是忽然,夏洛又停止了脚步。 “又怎么了?”借助着手中的光芒,他那淡灰色的眼眸中忽然闪现出一丝迷离之意,像是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的事物。 “小心。”小天想要搀扶柒七过树桩,却被柒七拒绝了,她莞尔一笑,表明自己没关系。 一行人艰难地跨过一颗颗树桩,这里的树木结实而又粗壮,现在凌乱的残倒在四处,大大阻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此时的烈日已升至正空,这里宁静地听不见任何生物的鸣叫,只有树叶在微风中瑟瑟作响。 “各位!你们看!!!” 爱丽丝即刻停止脚步,她惊恐地看着前方惊人的景象。 残乱的树枝,好像经历过万般的死劫,凌乱不堪地横倒在地,那样漆黑的巨大洞穴,像是通往地狱一般的恐怖,萦绕着阵阵不安的气味。 “洞…洞窟?!!”跟随在爱丽丝身后的薇薇惊恐地喊道。 再看两侧,没有再多余的路,周围的杂草也比其他地方多很多,显然,这里是被人刻意掩饰过的。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的话… “夕夏洛和优木颖,很有可能在下面。”爱丽丝谨慎地前进,试着探出脑袋查看下面的情景。 只是由于外界光线太过于强烈,她无法看出下面的动静。 “那么深?!”薇薇惊呼,“这样掉下去不死才怪呢!!”翊冰瞥了薇薇一眼,她竟会说些不吉利的话。 薇薇意识到,急忙闭上了嘴巴。 “不一定。”小天上前,否定了薇薇的言论,“不过,我们必须下去看看…”他蹙眉,仔细地琢磨着洞窟的内侧,即使他什么都看不见。 爱丽丝起身看着他们,神情中带着疑惑,“会飞行魔法吗?” 每个人互相凝望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看着气氛又陷入了僵持,瑜歆巡视着四周遍布的枝条叶柳,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要不…我们试试树藤吧?” 小优呆滞… 夏洛这种神情,她在马车上时也见过,那时他很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出声,难道是…? “它们又出现了。” 果真,相同的气息,相同的恶心感,对于夏洛这种高级魔法师来说,是极为敏感的。 即使不用亲眼看见,也能先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气息。 夏洛轻轻放下了小优,靠着夏洛单手的支撑,她还是可以勉强站立的。 此刻的小优很识趣地闭上了嘴,等待他的命令。 眼前,更多的黑雾阻隔了他们前进的路,它们如幽灵般躲在漆黑的洞穴里,谍影交错,不,更确切的说这里更像是它们的聚集地! “还能用魔法吗?”夏洛小心翼翼地问,眼神却停滞在前方。 它们看上去很安然,像是在午睡,幽幽地漂浮在洞穴之中。 此刻的小优,就连呼吸都如此谨慎。 “应该,能。” 她不能肯定,毕竟自己已经消耗了那么多魔法。 “那就准备好,争取一招解决。”他淡淡地说道,没有之前那么激动的语气。 “好…”再一次,小优如此听话。 他紧紧握住了小优的右手,她的手,是那么的冰凉,那么湿润,却是那么娇小柔软。 手中萦绕着的火焰魔法依旧顽强的挥洒着,就算空气有多闷热,也没有温暖到她的手。 他出神地盯着她,脸颊上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汗迹,棕色的及腰卷发因为这番折腾而凌乱不堪,精巧的鼻子下嘴唇微抿,表情看似毫无波澜的棕瞳也无法掩饰她正极力忍耐的伤痛,眉宇如此细微的一丝浮动也逃不过夏洛精密的观察。 应该说,他是第一次那么仔细看她。 “好了吗?”这次居然是小优主动问他,她一脸坚定,整装待发。 夏洛清醒,他居然恍恍惚惚地处在了迷离状态,片刻。 “开始吧…” 说实话,和夕夏洛配合魔法会让小优十分紧张,他是如此优秀的魔法师,而自己却只会皮毛,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而及不上他。 可是,自己也在拼了命的努力,第一次的配合成功了不是吗,那么这次,也一定没有问题! 小优深吸一口气,做完心里准备后低声念起咒语,“gol-barly。” 犹如闪电般的速度,火红色的魔法瞬间被强烈的金光所代替,它们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辉腾空跃起,接着又以极速充斥到了洞穴的每一处。 恍然,小优感觉体内什么被抽空了似的,脚忽然有些发软…但她不能分心! 没线索吗? 夏洛明显感觉到她那握着自己的手稍许松懈,柔软的无力。 小优这家伙果然是在逞强。 但此时的她依旧顽强地释放着魔法。 眼下,容不得夏洛再多顾虑,顷刻之间,更为强烈的魔法如爆发似的从他手中迎刃而开。 它们如火红色的剑刃,交融着小优的gol-barly,化作一股更强劲而有力的力量。 瞬间,光芒四溢,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洞穴。 黑气因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慌忙四处乱传,由于洞穴的封闭,使得魔法的余量化作一股强风侵袭着周围每一处。 小优被强风刮得睁不开眼,虚弱的身体有些招架不住,忽然,夏洛更加紧握住了她的右手,甚至有意想去搀扶。 谁知,竟然被小优推开了。 “我没事的。” 强烈的光芒下,她那勉强上扬的嘴角看起来如此乏力,经历这一切这并没有成为她认输的理由,她要坚持,她知道只有坚持才能突破自己。 该死的,她越是这样,越是燃起了夏洛想保护她的心。 她确实迟钝,确实无脑,此次的旅行对夏洛有着特别的意义而她的状态只会耽误行程,所以他不喜欢她。 倘若撇开自己的私心,她其实很单纯,即便什么都不会可她一直努力着,即便自己给了她如此大的压力但她没有抱怨半句,反而更顽强地应对这一切。 她的一举一动都无法让夏洛再冷言冷语,甚至骂她一句,他都会觉得内疚万分,这个女孩,竟让他有些束手无措。 黑气渐渐消散而去,狂风也渐渐停止,洞穴也逐渐变成了原来的样子,黑暗,又笼罩了整个空间。 “怎么样?!”瑜歆爬在洞口,紧张地看着洞穴下的情景。 爱丽丝,小天和柒七死死拽住了大家之前做的树藤,翊冰则负责下去探查,可是翊冰的答案让大家非常失望。 “没有人。”翊冰也显得很疑惑,四周除了发臭的小水潭,便是长满野草的石壁,这里的气味很难闻。 如果不是为了找夏洛和小优,他根本不想多停留一分一秒。 柒七泄气,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不知是好是坏,如果两个人掉下了,以这种高度绝对会受伤,如果没有掉下去,他们此刻又会在哪里,难道被怪物捉走了?! 不不不,柒七急忙摇头,不允许自己再这样乱想。 “等等!!”翊冰惊讶地呼声回荡在整个潮湿的洞穴之中。 “怎么了?”瑜歆心头一紧,“有什么发现吗?!” 为此,大家都下意识地探头看下洞穴。 翊冰蹲下身,即使这里的光线很昏暗,但借助着洞穴外的天光,依旧可以看出一点异样。 他伸手触摸着地上少许暗色的痕迹,它有些粘稠,却是冰冷,他放到自己鼻前,轻轻地闻了一番,眉宇之间的英气瞬间被一抹急躁所替代。 “有血…”许久,他的声音终于从下方传出。 “血?” “血?!” 洞穴外的一行人,纷纷诧异地喊道。 瑜歆的心情更沉重了,她继续努力地探下脑袋,“还有什么发现吗?!!!” 翊冰不断揉捏着手指上的血迹,心头顿时有了些眉目,“是人的血。” “你确定是人的血吗?不会是什么动物?!”柒七不解的在上头问道。 翊冰非常确定,“一般动物类的血会杂有异味,而这摊血迹,只有浓烈的腥味,所以我肯定是人类的血。” 一听翊冰的言论,薇薇立刻紧张起来,“是夏洛和小优的吗?!” 他站起身,仔细地踌躇着,却没有半点头绪,“我想,有90%的可能会是。”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个是肯定的…你们怎么看?”翊冰询问着上头的人。 爱丽丝看着忧心忡忡的大家,轻声道:“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人所留下的,而且现在已证实离开,就说明他们一定没事,或者我们回旅店看看?” 这番话,也是试图安慰那个焦躁的柒七。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什么人啊。”薇薇急忙说。 “从魔法分协回旅店的路不止是我们刚来的那条。”小天突然开口,“不排除他们可能走了别的路,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回去看一看。” “翊冰,你说呢?”趴在洞口的瑜歆询问着底下的意见。 “我没意见。” 爱丽丝再次提起树藤,“我们拉他出来吧。” 良久,夏洛再次意识到小优已经消耗了不少魔法,他不确定地询问她的感觉,可是小优却依然不觉得累,虽然之前有过虚脱,但不知为何又突然恢复了。 夏洛看她太奇怪,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你的手臂真的没关系么。”优注视着他那张英气逼人的侧脸,晶莹的汗珠密布,心底再次澜起一阵微妙的触动。 “没事。”他故作镇定,只是不想让她察觉什么。 忽然,一抹微光忽然闪现在前方很远处,随着步伐越来越接近,那簇微光也就越发的强烈。 小优的脸庞不禁浮现出一抹微笑,是出口,那就是出口! 没错…果然有出口。 繁华的大街上,某处旅店门口,标志着魔法分协的马车急促在门口的停下。 即使是正午,旅店的大门依然紧闭,提示着不营业,自然是因为瑞吉的死因还未查出,因此还一直搁置着生意。 爱丽丝最先下车,其他人紧跟其后。 餐厅内,依旧是原先那些老顾客,他们正吃着午餐,说着简单的话语,看见门口的巨大动静,不免都多看了一眼,过后,又开始聊起自己的问题。 六个人急匆匆地走进了旅店,双目各视着不同位置,柒七和小天急忙跑上了楼,薇薇和瑜歆去温泉处周旋着,爱丽丝和翊冰停留在餐厅,嘴巴也不曾休息。 “店长!夕夏洛和优木颖回来了吗?!” “没有啊。”看着大家依然六神无主的样子,店长就知道他们还没找到,“怎么样,没线索吗?”他愣着,反问着爱丽丝。 此时,柒七和小天一脸失望的走下了楼,薇薇和瑜歆也是非常泄气地从温泉林走出来,各个表示着没有结果。 “该死的…”爱丽丝气愤地唾骂着,她快被这两个人急死了。 正当六人再次决定要怎么办时,忽然的一声‘咯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餐厅内一扇一直未打开的门,忽然微微的从外推开了。 长期的调查 这扇门是通向后院的,只是后院一直都是废弃之地,所以店内的人员也不曾去过,也没人会想去看,长此已久,也就被人无视了。 但此刻这扇门忽然有了动静,不免让人惊到,特别是店员与店长。 “咳咳…” 门外传来一个男生的咳嗽声,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的动静,这个声音听起来是如此耳熟。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夏洛和小优灰蒙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两个人的面色极差,毫无精神。 此时,小优搀扶着夏洛的臂膀,乍看两条腿尽是淤青和刮痕,棕色的头发散乱的像鸡毛,她一副摇摇欲坠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 “天啊!!” 一看到他们的出现,最激动的是柒七,当然,也有薇薇,瑜歆和翊冰。 她所有的焦虑和烦躁全部转换成了疑问和担心,“小优夏洛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受那么多伤?!” 不过,这两个人怎么会从那里出来?这是店长和店员们最为关心的。 “先别说了,快去梳洗,清理一下伤口!”平时看起来任何事都事不关己的瑜歆难得露出了担忧,说话也十分果断。 “是的。”翊冰认同瑜歆的话。 “对对对!” 薇薇立马上前搀扶小优,这与柒七想做的事一样,所以两个女生交汇之时未免还是尴尬。 此前此景,爱丽丝和小天终于松了口气,两人默默无闻地站在一边 她知道他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于是就暂且选择了安静。 幽静的房间里,窗帘双双拉开,任由阳光肆无忌惮的洒进房间,小优坐在床边,柒七拿着一堆棉花和药水蹲在她面前,包好伤口的夏洛坐在另一张床,旁边是翊冰。 爱丽丝和小天站在窗口,每个人都心神不宁地盯着这伤横累累的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刺鼻药水味. 药水,绷带也乱地堆放在床沿处。 小优扶住自己的膝盖,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受伤之处,薇薇拿着梳子轻轻地在旁边整理着她的长发,头发比之前柔顺了很多。 柒七沾了点药水在棉花上,涂之前特意看了小优一眼,示意她做好准备,小优坚定着点头。 “嘶。”她忍不住轻声呻/吟,水触及到伤口后散发出一股更揪心的疼,好似万只蚂蚁正侵食她的肉体似的。 “腿上的这些都差不多。”柒七放下沾过药水的棉花,稍作一番整理后。 接着,万般无奈地看着她脚腕处的扭伤,淤青一大片,青的发紫。 她那黝黑的晶体浮现出困惑的神色,嘴唇微抿,眉宇微皱,指尖摩擦着床沿,琢磨着该如何处理才好。 即使柒七略懂一些医理,但太棘手的她也不能保证可以完全治好。 轻轻抚摸着淤青处,眼神游离在别处,没一会,她便开口道:“没有浮肿,应该还不算严重,麻烦给我一条毛巾,用冷水浸泡过的那种。”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的伤痕处。 “我去准备。”站在房间门口守候着情况的店长放下抱胸姿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夏洛活动了下双手关节,手臂被瑜歆缠了很大一块纱布,还好伤口不算很严重,加上之前就已经凝结成血块了,总体的问题不是很大。 “那么说,你们确实掉进了那个深坑,之后又找到了里面的另一个出口?” 听完夏洛的详细解释后,翊冰再次不确信地问道,“可是我下去过了,四周都是石壁,并没有看到什么洞口啊。” “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边看着自己伤口的小优也不消停地回话,但毕竟这个洞口是她发现的,所以最清楚的莫过于小优。 “下面本身就很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确实无法察觉。” “这个洞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柒七分析道,“可是它的另一个出口竟然是在旅店,这一点…” 柒七还没说完,店长就不声不响地拿着冷毛巾走了进来。 他忧心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深沉,“抱歉,我发誓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后院从没有人会去,从未。” 说着,他把毛巾递给了她,一脸不快,像是被冤枉了似的。 “不过,夏洛形容的那个怪物确实很像之前袭击我的,如果它们确实群聚于那个洞内,而洞的另一个出口又是旅馆。”柒七紧张地道:“那么一切,就在情理之中了…” “但,那个洞会是谁挖的呢?” 爱丽丝马上提出了疑问,“它的工程量十分巨大,而且里面居住着恶魔似的怪物,就连魔法师都可能没有驾驭它们的能力,更何况是身为亚民的店长和店员?” 店长瞥了一眼爱丽丝,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醒道:“重点是,没人知道那个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就太奇怪了。”小天也想不通,“难道是有人故意要毁掉这些家店吗?” “不,”柒七否认道,“正因为它的工程量很大,所以制造它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动静,再退一万步说,如果对方真与店内的某些人有怨恨的话,他完全可以用别的更轻松的办法,既然他可以控制这群怪物,那么那个人一定是魔法师,一个魔法师想要对付亚民难道不容易吗?” “还有唯一能肯定的是…”小优忽然开口,“柒七也是目标之一,毕竟那家伙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未免太巧合了。” 店长看起来也很烦躁,现在麻烦已经归根到了店的本身,“可这件事无从查起,根本就没有线索,一点都没。” 爱丽丝轻微摇了摇头,接着,悠长地吐了口气,窗外的阳光柔柔地洒在了她的背部,金色如一泻瀑布的发丝此刻看起来如此金贵耀眼。 “至少,旅客的嫌疑现在可以一并排除,他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做这件事,那么店也可以正常开放了。” 店长意味深长地点头示意,这件事恐怕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欣慰的了。 被折腾了那么多天,虽然还是一无结果,但总算能够正常地对外营业了。 “那么,我们的嫌疑也完全不存在了吧。”翊冰松了口气,他们终于可以脱身,在雅之图已经耽误太多日子了,再这么下去,时间都在这边耗尽。 爱丽丝做抱胸状,琢磨着,“这件事要托给魔法分协,做一个长期的调查工作,你们既然有你们的任务,那就务必别再耽搁了。”她看着翊冰。 加入你们的旅行 “嗯…”柒七也赞同的点头。 “作为补偿…”爱丽丝又忽然笑着开口,“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欢迎各位随时拜访魔法分协,如果有可以帮到你们的,我们势必会竭尽全力!” “那就太好了。”对于她的盛情,翊冰很是高兴,微微扬起的嘴角显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自从事情发生后,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微笑了,因为麻烦总在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对了。”小天忽然走近大家,那墨蓝色秀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光辉,随着他脚步的接近,身形落下的阴影尽显他完美的轮廓。 高挑的身材比例匀称,碧绿的眸子尽显温柔的流光。 “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各位的意见。”他第一次用着那么谦虚柔软的语气,大家都很好奇。 “什么?”回答他的是柒七。 但是同样的,大家都望着他。 他浅笑,温柔的说道:“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想…加入你们的旅行。” 柒七的脸庞瞬间落下一道阴影,她看向大家,显然,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小天?”爱丽丝露出疑惑的神色,“决定离开菲比城了吗?” 原以为他会在这里留下很久,谁知他忽然提出了这种要求,也是啊,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房间内的药水味渐渐散去,可氛围却凝固了,看着沉入尴尬的一伙人,小天立刻舒心一笑,阳光把他衬托的柔柔的。 “哈哈。” 他抓了抓墨蓝色的秀发,眸子如弯月般透露着迷人的神采。 “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我也在旅行…我只是想或许结个伴会不错啊…如果不行的话当然不勉强。”他再次扬起那抹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 薇薇的内心忐忑不安着,玲珑般的瞳孔飘忽不定地注意着大家的表情,虽说自己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真正喜欢着小天,但对他的那种仰慕是绝对存在的,如果能跟随大家一起那不是更好吗。 显然,她偏向了同意,应该说是完全同意。 “我觉得没问题啊!”薇薇回应的同时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柒七也看着大家,虽然她对他的排斥已经减少了很多,虽然他偶尔也会让自己在意起来了。 可他毕竟还是外人,六人旅行的事也是被保密的,就怕出什么纰漏。 借着薇薇的气势,他附加解释,“放心,我不会干预你们的任何事,相反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会尽力相助。”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翊冰考虑了一会说道。 小天也算帮过大家的忙,如果他能遵守自己所说的话,其实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瑜歆没有开口回答,她一向不做任何抉择。 “唐柒七你说呢?”相比其他人,夏洛比较关注她的感受。 “总不能当面拒绝吧。”柒七的表情很尴尬,这句话也基本是放弃了决定权。 小天的脸庞满是喜悦,如沐春风,“这样的话就太感谢了!” 他话说到一半时… “那个…”小优不知为何突然开口迎来众人质疑的目光,她的双眸又对上了小天,他是那样满怀期待地看着优,以为她会想说什么。 话到喉咙瞬时哽咽,她的脑袋陷入混沌没了思绪,只能抱歉的止口,“没事…” “那以后请多关照了!”小天双手合十非常高兴的样子。 这个时候,抱着双腿的小优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柒七,心里像是落下了什么事。 夜晚,星空迷离,枫叶林摇曳的声响此刻不再显得那么烦躁,它反而想一曲快乐的旋律,洋溢着轻松欢愉的气氛。 空气中,万家燃起的屡屡烟雾成了雅之图夜迷幻的景象,如果放松了心情看世界,这也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地方啊。 今晚旅店准备的餐点是竹筒宴席,这自然是为了这几日囚禁大家的致歉礼,也是旅店可以重新营业的庆祝会。 这一晚,之前对柒七出言不逊的一些平民也纷纷前来友好的道歉,餐厅内充满了一片祥和。 晚餐没多久,柒七就一个人坐在门口了,说是想清静一会。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于她来说,这几天过的实在太混乱了,这也是柒七从未有过的窘迫。 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猜到是谁,可是她并没有转头看,眼神依旧停留在街边的景色。 薇薇走到了她的身边,她刚才喝了点酒,由于酒精的作用,使得她的脸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两簇黑色双马尾迎风轻轻扬起,样子甚是可爱。 可是月色和景色光亮的映衬下,她的瞳孔,竟是一副哀伤的神色。 “那个…” 薇薇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知道,她此刻的内心,充满了说不尽的内疚,“上次的事,对不起了。” 柒七没有回答,她轻笑,一捆马尾还是显得她如此清新自然。 看着这样的她,薇薇有些害怕,她的样子不知道是原谅还是不原谅,但她知道,自己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 “那天,我不应该那么说你的。” 薇薇的语气充满了谦卑,她低声细语,眼眸中的流彩晶莹地闪烁着,内心的情绪也如此不安,“不应该说你仗势欺人,不应该说你自大,更不应该当那么多人的面……” 薇薇越说越愧疚,她恨不得自己此刻挖个洞钻下去,“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所以口不择言…” 还没等全部她说完,柒七忽然面带微笑地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这令薇薇惶恐不及。 “错不在你一个人,毕竟那天我也很过激。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对我误解了什么,但你既然都那么说了,我再计较就真的是我不对了。” 这一句轻柔的话语,瞬间软化了薇薇的心,她更觉得自己之前太欠妥当了。 那流动的温热晶体,瞬间滑落了脸颊。 “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真的……对不起。” “那么…”柒七忽然松开了手,铁青了脸,样子有些邪恶的恐怖。 看着正抽泣的薇薇,模样虽说极其惹人同情,但她也不决定手软,“可以把你跟我吵架的原因告诉我了吧?!”要真说一点都没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啊…柒七。”薇薇做出一种无辜的摸样,要让她把那么丢脸的原因说出来,她还怎么见人啊。 “到底说不说。”柒七阴沉着脸,开始吓唬她。 “我说就是了。”薇薇毕竟是来道歉的,她可不想再惹柒七不高兴。 “其实…” 是从心底喜欢的 月色下,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更加撩人,她低着头,带着些愧疚和羞涩。 “其实都是因为,柒七之前明明说过支持我和小天,可后来…看到柒七和小天那么亲密的样子,我还以为……” 柒七惊讶地看着旁边这个娇小的女生,“以为我骗你?!!”她不可置信地接上了薇薇将要说出口的话。 “啊…”薇薇迟疑了一秒,“嗯…” 她不好意思的点头,最后还是承认了。 “天——”柒七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那双黑瞳之中充斥着无奈和诧异,“那你对我的误会可是真的太大了。” 薇薇急忙点头,生怕她再生气,“是是是…所以说那都是我的偏见。所以,是我的错啦。”她委屈的嘟起嘴,样子十分可怜,“真的抱歉,我知道柒七不喜欢小天,我都知道…我还这样。” 柒七忽然看向薇薇,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似的。 不一会,她又心有余悸地把视线转了回去。 “反正,现在…” 她自顾着自己解释,并没有注意到柒七这个细微的动作。 脑中想起翊冰昨晚对她的一番洗脑,一晚过后,她也算彻底想明白了一些事。 “感情方面的问题,确实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如果一段感情会让人完全改变甚至不惜伤害身边的人,那这段感情一定是有问题的。” 柒七安静地听她叙述,表情是那么宁静。 “嗯…”她的回答,也是那么的平和。 薇薇忽然一鼓作气,眼中闪烁的那些晶体随之淡化着,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充满了朝气,“如果想清楚了再去割舍,还真的比想象的简单,现在放下对小天的那些感觉后,觉得真是好轻松啊…重新面对大家,才发现原来他真的没那么重要。” “但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我更清楚现在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她那水灵灵的眼眸忽然看向了柒七。 柒七也不禁被她的样子所悸动。 薇薇露出了那交融着感动和泪花的笑容,“那就是,和你们在一起。” 不得不说,柒七的心被这小丫头深深的震撼了,月色下,她展现出了最完美激动的微笑,她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无数波暖流流淌进自己的心扉深处。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单纯烂漫的小女孩,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薇薇…”不得不说,反倒柒七有些不知所措了。 “虽然和柒七以及小优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是柒七和小优都是很棒的人,是从心底喜欢,值得重视的朋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好这份情谊的,包括和夏洛,瑜歆,以及翊冰。”她伸出手,月色下的脸庞洋溢着的微笑更为动容,“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晴薇·斯科林,你可以叫我薇薇,日后请你多多关照哦!” 柒七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的面容,缓缓地,也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嘴角逐渐扬起暖心的笑容。 “我叫唐柒七,你可以叫我柒七,以后也请你互相关照。” 薇薇哗然露齿,再次破涕为笑,然后,右手紧紧握上了柒七的手,“没问题!” 今天的晚餐持续了很久,爱丽丝和一群亚民们不知何时拼上了酒,弄得满餐厅都是酒味,而不胜酒力的那群人,自然是趴到在桌上昏昏欲睡起来。 迷糊不清的爱丽丝,就连睡觉还抱着酒瓶不肯放,平时看起来那么严谨认真的她,居然也有着那么疯狂的一面。 瑜歆拖着还沉浸在喜悦里的薇薇,她因为和柒七和解一高兴也喝多了,所以此刻正一脸无奈和嫌弃的把薇薇硬拉上了楼。 夕夏洛和凌翊冰彷佛对洞穴之事还是有些在意,晚餐过后又试着找店长与店员门聊天,看看是否可以探出什么线索。 小优正坐在床上捧着魔法书认真的翻阅和学习,只要有时间她一刻也不会浪费。 窗外,星空点缀,每到夜晚,雅之图便会出奇的宁静。 ‘咔擦’一声,房门忽然开了,是柒七。 可怕的梦 柒七拿着一块白色毛巾,很自然地走在了小优的床边,“试试这个吧。”她二话不说地抬起了优受伤的左脚,用手中的白色毛巾仔细地包裹起来,“等用热毛巾敷完以后,再用冷毛巾敷。” “这样有没有感觉好点了?”柒七抬起脸,眼神却是那么认真。 小优却是一脸温情地盯着她,心里充满感激,“谢啦,感觉好很多了。” 听完她感觉还不错,柒七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可是她还不忘记要叮嘱这个冒失鬼。 “还是尽量少走动,没事多按摩一下,会好的更快一些。” “嗯…”小优伸手想去触摸脚上的毛巾,“我自己来就行了。” 也不是伤的多严重,她可不好意思那么麻烦柒七。 谁知,柒七忽然受了惊吓似的抽回了手,她连忙站起身,满脸震惊地看着忙乎着的小优。 眼神中,充斥着匪夷所思的神色。 「她怎么回事?!!」 足足有三秒,柒七愣着没说一句话,没做一点动作。 “你…干嘛这样看我?!”小优惊恐地看着她。 “把手给我。” 柒七迫切地拉住她,还没等小优反应过来,一束闪耀着万丈金光的螺旋条形码再次萦绕在她的周围。 瞬时,强风再起! 柒七那黑色的马尾任由它们的侵袭,急速飘摇在混乱之中,可是她的眼神,却是那么地坚定地看着小优。 她的右手被柒七紧紧的拽着,而柒七右手的无名指闪烁着刺眼的螺旋花。 这个魔法——不就是鉴定术吗,慌忙之中,小优还是能够辨别的,毕竟柒七对他已经用过一次,那次还让自己受了不少惊吓。 柒七恍然收回手,充满着整个房间的强光与强风即刻停止,两人飘摇的秀发,也悄然地垂了下来…可不变的,依旧是柒七那震惊的瞳孔。 “450……” 柒七愣愣地脱口而出,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口中所说的数字,更何况,是不明情况的小优 “什么?什么450?”小优极其疑惑地问。 “优…”她非常郑重地盯着她,“你的魔法因子,已经达到450hz了。” 叙述之中,隐藏不了的依旧是柒七惊异的语气。 “四百…五十?!”小优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柒七深吸一口气,事实,是不得不承认的,“原本65hz的你是初级魔法师,可是就那么几天,竟然跨越了中级,直接…晋升到了c级…魔法师啊。” 最后那几个字,柒七几乎被吓得虚脱,她极力地掩饰心中的震撼和疑惑,小优这家伙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直升两个级别?!并直接与瑜歆和薇薇并齐!? …… 「两级…两级…两级啊」 优把被褥遮过半脸,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半晌,她又侧过身,面朝墙壁,心中不断纠结着柒七晚上告诉自己的魔法级别。 她再一想,之前在洞穴一直使用最初级的魔法,当时还在为长时间使用魔法却仍然精力充沛感到疑惑,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魔法级别提升了。 「可是,魔法因子怎么会增长那么快??」 小优又把问题绕回了根本。 就这样,在内心反反复复折腾了许久后,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空似乎弥漫起了一阵雾潮,看不见烈日高空,看不见彼岸的夕阳,只有那耸立威严的巴洛克式石柱,如扭曲的珍珠般耀眼富丽的长廊。 缭绕着浓烈的古欧式风情,奇异的气氛,不得不让人肃立起敬。 那漫长的走廊,长的深不可测,彷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身边,掠过几个模糊的影子,好似被迷雾所淹没,斑驳交错着。 来往于形形色色之中,那刺耳的欢笑声,撕裂般的怒吼。 温柔的耳边细语,无一不触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别固执了!他根本无动于衷!!”那样迷幻的声音,配合着那么模糊的身影,那么愤怒,那么焦虑,那么无奈,充斥在幽静的长廊,回荡着久久的回声。 夕阳之下,那温暖的容颜还历历在目,编织着爱与梦的麦田,闪耀着无尽的光辉。 充斥着暖暖的金黄,却沉默的令人悲伤。 她看不清远处的绯色天际,那股烈焰已阻挡了她的视线,接着,心扉之间忽然涌进一股黑色浪潮,刺痛地让她措手不及。 萦绕左右的堕落感,废弃一切的虚脱感,百感交织于一体。 悲伤、痛苦、欢笑、再次重复交错,一根一根地,彷佛扎入了她的心脏… “呼…” 凌晨左右,星辰的光泽更加的明亮,远处的天际如喷洒了黑色油墨,漆黑的没有边境。 小优恍然坐起身,此刻的自己汗如雨下,她大声喘着气,之前的梦境仍然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由于所受的惊吓,心脏正猛烈的跳动着。 一场可怕的梦…至少对她来说是可怕的,已经让小优完全清醒,她的脑中已全乱套了。 四周除了野外的虫鸣,便是沉沦的寂静。 借助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小优有气无力地伸手打开了床边的台灯,房间瞬间被照亮。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几滴晶莹的汗珠,骤然滑落于脸颊左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对于她来说是那么可怕。 “呃…”被小优动作惊扰的柒七,睡眼惺忪地转了个身,眯眼感受到了强烈的光线,这才略有清醒。 她揉了揉眼,艰难地半撑起身,看着她在另一个床(上)望着某处发呆,不禁有些好奇。 “小优…怎么了??” 暂且成为秘密吧 可是,她似乎在想什么,愣是没听见柒七喊她。 柒七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慢慢地坐起了身,撩开被子下了床。 “小优?!”她再次呼喊。 “啊啊?!”小优忽然清醒,受了惊吓似的才反应过来。 “柒七你怎么醒了…?”她看了眼旁边打开的灯,这才意识到,“不…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吗!?” 她无奈地坐在了小优旁边,借助着灯光,分明可以看见她脸颊上所渗出的晶莹汗水,眉头不禁一皱,非常担心的开口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额,嗯…”小优眼睛撇向一侧,“算是吧。” “可能是太累了。”柒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也总做噩梦,没事的,多睡会就好了。” “可是柒七,我睡不着…”抱着被子的小优,脑中还在游离着那股黑暗,彷佛要把自己吞噬的黑暗,她不敢再入睡。 看着这样无助的她,柒七一阵不忍,“我去帮你拿杯牛奶” “别。”小优拉住了正要起身而去的柒七,“陪我说会话吧…” 此刻的她,迷失地找不到方向感,她害怕,这种害怕并不是面对敌人的恐惧感,甚至是比这些,还要强烈的可怕。 “说吧,”柒七也静静地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被她那么一折腾,自己也清醒不少。 小优抓着被褥,琥珀色的双瞳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晚上的时候,薇薇是跟你道歉了吧。”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让她忽然聊起这件事。 “嗯。”一想起薇薇那楚楚可怜的摸样,柒七就颇有感触。 “柒七喜欢小天吗?”小优冷不仃地问出了这句话。 柒七一惊,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没…只是……不那么讨厌了而已。” “这段时间,小天帮了不小的忙…”小优宛若自言自语。 回想从她们第一天来到雅之图世界的菲比城,到她进旅店,以及今后所有的一切一切,说着说着,优的眉头,忽然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听着她愈加怪异的语气,柒七感到奇怪。 “没,没事。”小优莞尔一笑,“那柒七感觉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怎样的人…吗。”她抱着被子蜷起腿,表情思索着,“有点自说自话,不是很理解那种自来熟的性格,但旅店的事他既然帮了忙,勉强归类为马马虎虎吧。” 小优的手肘支撑在卷起的膝盖上,撑着脸颊歪头注视着好友,脸上洋溢愉悦的神情,“所以柒七其实已经放下了先前的偏见,他已经勉强算是朋友了吧。” 优顺着柒七的用词,逐渐层层剥离她的想法。 柒七还在消化小优的问题,缓了两秒忽然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你到底想问什么啊。”她的面容带着浅淡的笑意。 “这不是帮你把关吗~”小优收回目光,调整了新的坐姿,一边自顾说着:“这不是第一次看见柒七接触男孩子总会担心的吧。” “难道那么多年没见,优优在感情问题上已经经验老道了么?!”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小优。 她忽然一愣,立马反驳,“才没有什么经验!” “没经验把什么关!”柒七右手瞬间拿起床头柜上的魔法书朝小优飞去,“没事多看看书吧,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白痴!” 小优接过飞来的书差点跳起来,她笑着立刻抓起枕头丢过去回击,“唐柒七旅行才没几天你居然学了夕夏洛骂我白痴?!” “你本来就傻!哈哈。” “你才傻!” 两人似乎忘了此时已经半夜,不知疲倦的打闹了起来,所以第二天一早,这两个家伙的眼眶留下了明显黑眼圈。 餐厅依旧保持原样,充满了酒气味。桌子椅子凌乱不堪,食物,酒瓶遍地都是 店员起了个大早,开始匆忙的打扫起餐厅,看见下楼的柒七和小优,便是礼貌性地问了声好。 “傻子,走路还痛吗?”搀扶着她的柒七半开玩笑的问。 小优摇头道,“我已经好多了!” 柒七扫视着周围,“还是先找个地方坐吧。” “嗯。” 不一会,楼顶上的动静开始响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也都起床了。 接着,薇薇,瑜歆,夏洛和翊冰纷纷走下了楼,只是这几个人,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 “啊~”薇薇打了个哈欠,忽然没了平时的闹腾劲。 “柒七,小优,早啊。”她顶着个大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趴到了桌上。 “早!” 爱丽丝惬意地升了个懒腰,她看起来睡的很好,十分有精神地走下了楼。 当她见到大家各个无精打采的样子,笑脸立刻转变成了疑惑,“怎么大家都没睡好的样子呢~” “店长,来几杯红树茶~”爱丽丝转身吆喝道。 正忙着给客人端早餐的店长一听便急忙迎合,“好…马上来。” 话落,爱丽丝找了个空位坐在了大家面前。 “没事吧你们?”爱丽丝担心地看着大家,“还有小优,脚感觉好些了吗?” 小优勉强笑着回她,“没事,好多了。” 店长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笑脸迎合着,“你们的红树茶…请吧。” “谢谢。”爱丽丝十分客气,接着把视线都转向大家,“都喝点吧,可以提神哦。” “对了…” 爱丽丝忽然放低了语调,眼神却先是留意下四周的动静,见所有客人都自顾忙着自己的事,她这才安心地继续。 “今天我来,是想和你们谈谈诸神和八大家族的事。” “噗…”翊冰差点喷出来,幸好他平常一向小心翼翼,也不至于失了仪态。 只是,他还是猛烈的咳嗽起来,瑜歆不紧不慢地给他递上了一张纸巾,接着又面无表情地拿起她的茶杯。 当然,不止翊冰,爱丽丝话一出口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爱丽丝反而一脸淡定,“虽然这件事是被保密的,但魔法分协都知晓此事,作为责任我们魔法分协也会全力配合,所以你们就不用掩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柒七疑惑地看着她,完全没道理,他们谁都没说过,也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怎么会让爱丽丝看出来呢?! “这个嘛…”爱丽丝再次自信满满地一笑,眼神忽然游离至迷茫的小优处,“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呢…那么这个问题,就暂且成为秘密吧!” 看不出来,爱丽丝居然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总之,我没有恶意。” 她这么一说,大家自然拿她没辙。 爱丽丝再次开口道,“我们进入正题吧…?”她反问,看着大家的反应。 每个人都点头示意。 爱丽丝深呼吸,开始为各位讲述起来,“根据我的推断,你们想在这个世界寻找的应该是伊冯氏,伊冯家族也是联合八族之一,原本家族姓氏确实隶属于雅之图世界的木兰国,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离开了么?”夏洛忍不住开口,大家都诧异了。 爱丽丝解释起来,“是的,伊冯家族的人行为一向诡异,喜欢做些奇怪的事。最近可能又在计划什么,所以很早之前就离开了雅之图了。” “他们去哪了?!”薇薇急忙问。 爱丽丝忽然严谨地看着每一个人,许久道:“据说,现在在普格斯拉。” “普格斯拉?”翊冰疑虑地重复了一边,是他们所要旅行的世界之一。 她点头肯定道,“听说伊冯似乎与异鬼打起了交道,因为普格斯拉世界所处的时空位置与异鬼次元重叠,换种说法的话,普格斯拉世界就是异鬼次元的入口。” “咦…”小优一阵鸡皮疙瘩,惊悚地露出了寒颤的神色。 夏洛靠在椅背,灰色的双眸充满了冰冷的寒意,那黝黑的秀发更显他白皙的肤质,嘴角透着淡淡地厌倦,“最终的意思就是此刻的雅之图已经不存在八族余党了对吗?” 你可要加油啊! “是的。”爱丽丝果断地回答。 瑜歆优雅地喝了口茶,另一只手轻轻扶起杯壁,举止是如此高贵,透着冷漠的阵势,“按照您的说法,现在的普格斯拉应该很棘手吧。” “我想是的。”爱丽丝再次果断地回答。 “那你们怎么看?”一番谈论后,柒七清醒了许多,意识到了此刻又出现的问题。 “尽快完成雅之图的诸神任务吧,然后我们就去普格斯拉?”翊冰问起大家的意见。 “我同意。”瑜歆依旧是淡淡地。 “我也同意!”接着是薇薇。 夏洛不温不火地,“没问题。” 柒七随之点头,小优自然以往常随波逐流的状态听从各位的决定。 爱丽丝仿佛卸下了重任似得一脸轻松,“那你们加油咯,别的也没什么可以叮嘱的了,希望你们一切都顺利。” “谢谢了。”翊冰付之一笑。 此时这样的语气和对话,还挺像在巫都时认识的瞳恩,相似的气氛渲染着整个餐厅。 眼见大家忽然都不知该说什么,柒七恍然中才想起昨晚的那件事,“对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优,因为这个举动,小优也似乎明白了她要说什么,便是盯着自己手中那枚隐匿的戒指,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们。”柒七还是决定说了。 “昨晚我给小优再次做了鉴定。”话刚落,大家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了柒七身上,不知她为何突然要说这件事。 “其实本来我也不知道,小优的戒指昨晚无意地靠近我后,我感受到了非常强烈的魔法气息,按理说…初级、中级魔法师的戒指气息应该是非常薄弱的,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柒七越说越觉得深沉,“没想到做了鉴定以后,发觉她竟然已经到了c级魔法师…” 就算到了此时,她还是不敢相信… “什么?!!!”薇薇吓得差点跳起来。 很明显,所有人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特别是夏洛,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到了小优身上。 「连升两级?!」就连他,都被惊到了。 “扑哧…”不知为何,爱丽丝忽然窃笑起来,有些事,确实只有她心里明白,“看来小优在魔法上的天赋很高哦~”爱丽丝故作认真深沉,可她的模样,却不像语气那么认真。 夏洛的表情有些迷离,但对于爱丽丝的解释,他到不能完全肯定,“就算认定的级别上去了,但如果缺乏身为这个级别的必要知识概念,甚至连基础的魔法理论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的话,这一切也是空谈,不是么。” 他很不留情地道出了事实。 听着两人的解释,再看着手中隐匿的戒指,小优的脸上忽然浮上了一层阴霾。 他说的没错,如果自己的资质不够,也就不可能会成为出色的魔法师,就算提升再快又怎么样。 “可是连升两级这种事也太奇怪了吧!?”薇薇纠结地看着大家,各个若有所思的样子,却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翊冰对这件却是有不同的看法,“我看顺其自然吧,这并不算坏事…对吗。” 他一直都这样,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坦然乐观的面对。 “当然不是坏事。”爱丽丝邪魅一笑,十分认同翊冰的观点,却弄得大家更加疑惑。 还未等各位有所回答…… “接下来我说说诸神任务的事吧,这应该算目前的头等大事咯~”爱丽丝的语气舒缓低沉下来,让整个气氛都逆转了。 事实上,她是为了转移话题。 翊冰蹙紧眉,严峻地瞅着爱丽丝,其余人也安静了下来,不再纠结小优的问题,看来是成功了。 既然话题到此,爱丽丝深呼吸,闪耀的金色发丝在眉间落下一道道阴影,略薄的嘴唇微抿,郑重地开口道:“雅之图世界的守护神是智慧之神kendall,神庙在魔法分协后山处的莫尔斯平原。” 爱丽丝停顿片刻,稍许回忆了些什么,“根据我的了解,建议你们一起去吧。” “一起吗?”瑜歆疑惑地接上话。 “嗯…”爱丽丝看的出众人在这些事上的犹豫和迟疑,所以积极的解释自己的想法,“每位诸神的脾性都不同,喜欢的挑战模式更是千奇百怪,相信我,不会有错。” “那就听你的建议。”夕夏洛做出了决定。 她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爽气地喝了口茶后说道:“魔法世界的路还长,相信你们很快就能适应这一切,总有一天,能独自面对所有的难题。”她似乎在暗指什么。 “谢谢您的祝福。”翊冰温柔回应。 爱丽丝继续和大家聊了几句,接着就称魔法分协还有事便急着赶回去。 临走之前,也不忘开心的瞥了小优一眼,心里默念着「小优,你可要加油啊!」 那金色的高挑马尾显得如此活跃,琉璃般的紫色瞳孔闪现着兴奋的神色。 而那个时候,没人能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正午,小优一副匆忙的样子,还没吃多少午餐,就赶着去楼上。 柒七一进房间,就看见她十分急促地翻着魔法书。一定下心才想起来小优现在忽然连升两级,之前却只背过初级的咒语,现在恐怕落下了很多, 这对于优来说,还真是辛苦啊。 哈瑞斯世界·奥菲利亚城 雍容华丽的普罗宫殿,阿芙罗拉女王的居所,坐落在朵拉湖泊的中央,湛蓝的天空,蓝的有些虚幻。 空气中充满了晶莹的粒子,稀稀散散,透彻着阳光的灌溉,让这个世界变得璀璨万分。 偶尔奇珍异兽飞翔而过,带着轻轻的鸣叫,像是和平的象征,是如此舒心。 阿芙罗拉拂过自己的轻纱,今天她的装束异常的简略,因为难得没有会议,没有政事,其他的一切,也算安好。 轻盈的银色发丝之上,只有一枚银色头环,眉宇之间,镶嵌着一颗极小的水晶,一身简单的单色银纱裙,赤着白皙的脚。 她莞尔扬起莹唇,神色平淡地走向湖泊边栏上那个人。 “司。”她轻轻呼唤道。 它神色凝重地转过身,看到王,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就好像早就知道她来了似地。 不能放弃打扮自己 “还在担心他们吗?” 阿芙罗拉走到了边上,心旷神怡地望着属于朵拉湖泊的风景,天空蓝的有些压抑,刺得睁不开眼。 那朵白云如翻滚的棉花,雪白的不真实。 朵拉湖泊的水是淡蓝绿的,几乎可直接看见湖底,那些闪耀着异彩光芒的奇石,反射着流光溢彩,彷佛整个世界的颜色,都来自于它们似地。 “我担心的,是那个人…”它丝毫不隐瞒,也没必要掩饰。 “那个人…啊…”阿芙罗拉轻喃着这个名字,露出了含蓄深远的浅笑,眼神中却流淌着淡淡的忧伤,又像是数不尽的思念。 不知不觉,眼白布上了少许血丝,不做言语地看着湖底的动静。 “希望这场赌注可以赢。”小司一脸审视地看着王,“因为这场赌注如果输了,哈瑞斯,也就彻彻底底地输了,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阿芙罗拉再次微笑,“是的。” 司忽然转身,“我该回去了,有什么事再通知我吧。” 王不语,默默地站在远处,她是该好好掂量下自己的行为了,这次,应该不会错吧。 另一边,强烈的银光之下,彷佛有无数颗银色粒子幻化而成一道形状,接着,又消失于空气之中。 随着落寞的步伐,渐渐而出的,是一位穿着银纱的男生,双手扣着金色手环,银色的头发泛着微紫,随着清风微微飘起。 他左手臂烙印着一枚闪耀的诸神烙印,在阳光的衬托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远去的身影是如此璀璨,那如此迷离,再接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湖边的远处。 “呼…”暗夜中,优惊醒,又如同昨晚那般大汗淋淋,令人揪心的画面停格在脑海深处,一阵晕眩过后终于让她完全挣脱。 「又是噩梦,同样的梦」 永远看不清边际的绯色彼岸,沉闷的空气让人喘息不止,彷佛被迷雾笼罩的脸庞,触手不及的世界,再接着,一段段让她痛彻心扉的对话,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思绪也随之被忧伤所湮没。 黑夜,无尽的黑,透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小优摸索着下了床,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她不停的喘息声,扶着床边,双手那么无力。 「不行」 那些画面依旧游荡在她的脑海,她不愿再去想这些。 水…她想喝水。 探索着房间内的一切,她才朦胧的想起只有餐厅才有。 小心地起身,生怕打扰到熟睡的柒七,她可不想再和昨天那样吵醒她,因为过了今晚就要和大家参与诸神任务了,自然要保持好体力。 走到门口,再轻轻关上了房门,静寂的长廊,没有一丝动静。 墙边的花饰烛灯,闪烁着微弱的光线,她轻轻吐了口气,正当她要转身之际… “小优?!” 一声划破宁静的呼喊,带着惊喜。 “哇啊!!”小优吓得耸肩,惊恐地瞪大了双瞳转过身,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穿着白色睡袍的小天。 他一脸疑惑,微眯着眼惺忪的模样,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就好像瞬间要把自己淹没。 墨蓝色的秀发,折射着走廊的暖光,柔软的服帖在额前,略薄的嘴角微微扬起,吐露着让人无法抗拒,甚至会被迷惑的微笑。 他离自己只有咫尺之距,身上散发着淡淡却不难闻的汗味,白色的领口有些泛黄,小优再愣愣地注视着这个美男,竟吓得一字都说不出。 “你还没睡?”他的语气有些柔软,听起来没睡醒的样子。 “我……”小优睁着她那棕色的眸子,印入整个瞳孔的,满是小天帅气的面容,“我想去,喝点水。” 她终于完整地说出了口,一个噩梦,一阵迷茫,一阵惊吓,再是一张如此精致的脸,一时间让她大脑短路。 他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喝水吗?我陪你去吧?” 小优再次停止了思考,将近发愣了5秒,才迟迟回答,“额…哦哦……好…” “走…”他转身走去,只留下高大的背影。 小优急忙跟上。 楼下的餐厅也只开了几盏壁灯,餐厅被打扫的十分整洁干净,而小天看起来对这里十分熟悉似地,熟练地从餐柜处拿出杯子,接着去取水处到了些许茶,动作不紧不慢。 “给…” 正坐在椅子上的小优恍然回过神,小天已经把杯子举到了自己面前。 “谢谢…”她接过,感激地笑了笑。 “喝完就早点休息吧。”看着小优咕噜咕噜的猛喝的可爱模样,小天不禁一笑。 她终于感到舒适地放下了杯子,“嗯。” 可是当她低头的那一刹那,意外的发觉赤色地板有些泥泞的黄。 小优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了某一处,接着心有芥蒂地抬起了头,也不忘记附和笑容,“那个,谢谢帮我倒的茶,现在突然有些困了…” “是不早了,快去睡觉吧。”他低声说道。 “晚安了。”说着,小优站起身,忐忑不安地朝着楼梯走去。 小天却是一脸高兴的跟在她身后,气氛颇为怪异。 隔日一早,爱丽丝就非常兴奋地乘着魔法分协的马车来到了旅馆,下车之余,还让车夫一起帮忙搬动了三厢木盒,十分招摇地摆在了餐厅桌上。 “这…什么啊?”翊冰没被她的举动吓死,柒七也是一脸疑惑,瞅着那三箱物体,薇薇好奇地转来转去,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是什么。 爱丽丝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着兴奋地宣布道:“送你们的衣服!” 薇薇大吃一惊,“诶?!” “什…什么?!”柒七愣是没听懂,“衣服???” 爱丽丝忽然两手叉腰,十分惋惜地瞥着这几个人的装束,简单而有些显旧,她摇摇头,“女孩子嘛,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不能放弃打扮自己哦,我们你们似乎没带什么行装在身边,所以给你们采购了一些作为礼物,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不会是打败它吧? 说着,她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拿出几套十分简朴却又精致的衣服丢给了柒七,“快试试吧!” “额…”柒七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接过这特有的雅之图服装,她有些受宠若惊。 “还有还有…这件黄的看起来很适合瑜歆~”她笑着把衣服拿到了正沉默着的瑜歆,只见瑜歆一脸尴尬。 “这件呢…”爱丽丝又琢磨着拆开了箱子,这件衣服的袖口不一,做工比较独特,虽然边缘也有相似的款式,但它的连体下身是长灯笼裤式的,看起来更加的活泼,爱丽丝也就兴奋地把目光转向了薇薇。 “可是……”薇薇疑惑地看着衣服的构造,“我们穿上这个,行动不会不方便吗?” “绝对不会!”爱丽丝肯定道,“我们的衣服宽松而轻巧,对你们来说行动只会更自如。” 说着,她又拿出了两件黑色款,递给了翊冰,以及一直未开口的夏洛。 “下午我会送你们去神庙,大家一定要一鼓作气啊!”爱丽丝抬手握拳,开心地给大家加油! 说到这时,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手中还拿着未从箱子拿起的衣服,巡视了周围一圈,忍不住问道:“小优呢?” “她啊……” 柒七刚想解释,就见优一脸睡意地从楼梯处走了下来,一边走着,还一边打着哈欠,眼角渗着泪渍,迷茫地看着餐厅诡异的动静。 “小优,你终于来了!”爱丽丝一见着她就特别开心,比之前还要激动,她拿着手中的衣服,立即举起展现给她。 可是木讷的小优,加上没睡醒,对她的行为完全不着边际,“干…干什么?!” 她完全不明白这些人在搞什么。 “送你们的小礼物!”爱丽丝兴奋的说着,看的小优更是发愣。 “好了,做些准备我们出发吧,嗯?”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把衣服交到了小优手上。 “加油哦~”她故意凑到了小优的耳边。 “呃…”小优受宠若惊地看着爱丽丝,然后信誓旦旦的回道:“我会的!” 莫尔斯平原,很难想象在这由木质结构所搭建的雅之图世界还会有如此空旷的景色,一片碧绿蔓延至天空的末端,两侧如汪洋大海般消失于地平线。 风,柔软地拂过嫩草,它们不鲜艳,却是无比芬芳。 天空充斥着蔚蓝,轻浮着透明的棉云,烈日高空,折射着缕缕阳光,只感暖意却不燥热。 每个人的心境都被平复了很多,原本还对诸神任务略微的紧张,此刻却是被景色所感染。 爱丽丝带领着大家来到祭坛处,没有高挑的建筑,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树立的罗马式石柱,以及供奉的花束,即使简单却也不失威严,让人不得不严肃起来。 今天的小优梳起马尾,目光迷离地杵着原地。 原本总会存在的那种紧张感已经消失了很多,她明显感到自己不再那么害怕了。 也许是之前的经历已经让她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状态,况且现在的自己也算是名以上的c级魔法师,也该成长一点了。 挑战模式与瑜歆那次大致相同,祭坛中间处有一块闪着波纹的球体,那是波鸣,即当挑战者自身能力得到认可后才能继续挑战的测试魔法。 默默地,谁都没有开口,等待着翊冰的测试结果。 波鸣所给出的提示为通过,毫无悬念。 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被转移到什么奇怪的空间,而是波鸣自身起了些变化,连带着大地开始轻微颤抖。 大家四目相对,正踌躇之时,一抹巨大的黑影忽然掩盖了众人,阻挡了阳光,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彷佛宣判着死亡,连空气都不禁浮起波动。 面对这副景象的爱丽丝虽然有些惊讶,“巴蒂安?!” 但事不宜迟,她马上后退几步远离诸神战场。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眼前的景象令人错愕! 将近10米高的人型生物!全身装备着巨型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人的光芒。 从那高处眼眶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他那闪烁着红光的诡异瞳孔,让人后怕。 半露出的下颚,分明是兽般的唇齿!嘴里咆哮出的怒吼,彷佛要把人吞噬为尽,欲聋之声,让人无法脱离目光的震慑感! 他那满是肌肉的手中紧握着巨型铁锤,虎视眈眈地瞅着它眼中的蝼蚁们,一切就绪,等待的只是出击。 “不会是…打败它…吧…??”优惊恐地看着这个巨大的‘物体’。 夏洛的嘴角拂过一丝自信。 小优原本的坦然瞬间消失,再看大家,竟是万般从容。 清风微起,柔柔地吹起每个人的衣袖与发丝…这样的庞然大物,出现的极其不合景致! 怪物按兵不动,有些摇曳,眼神却死死不离开众人,只因大家都还未动。 诸神任务中,怪物是系统化的存在,由诸神进行控制。 当挑战者首发起攻击后,才视为挑战正式开始,否则,还是有弃权的权利的。 “薇薇…”柒七仿佛是在暗示什么,她在一旁露出犀利的眼神有所领会,柒七再次回笑,忽然拉起小优的手。 “走!” “诶?!”木讷着的小优立刻被她牵制住,方向,则是怪物的后方! 作战计划 薇薇半弯下身做准备动作,脸上忽然沉下一片阴影,两簇俏皮的双马尾随之被带到了胸前,右手的绿光紧接燃起,那股杀气也再次浮现,独一无二的青严状态。 “这种家伙,根本就是小意思嘛~”又是那种傲慢的气势,却具有压倒性的力量。 众人开始分散后退,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这个团队所有体系俱全,就看是否可以完美配合,发挥各个体系最极致的作用。 凌翊冰伸出右手低声吟唱,“interediae-of-ie!”瞬间,如强烈爆破似地,绚丽的冰蓝色能量瞬间在怪物周围爆发! 这一击,也就代表着挑战,正式开始! 巴蒂安由于他的挑衅发出更惊恐的咆哮,强势的风席地而起,手中的巨型铁锤丝毫不留情地挥舞起来,大家急忙闪避。 柒七疾步定身,“adancd-maic-identify-”她低声吟道,从戒指内部散发出巨大而又强烈刺眼的螺旋条纹码,直逼巴蒂安! 散发着璀璨的金条如枷锁似地直接将它锁定,它即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显得十分无力,此时所带来的刺眼光芒,连日光都不及于她的闪耀。 薇薇邪魅地抬起脸,是时候她出击了! 说罢,她急速跟上了柒七的‘步伐’丝毫不怠慢,“sar-purificaon!” 瞬时,更加绚丽的绿色星式螺码叠加于金光之上,就好像黑夜之中所有的星光汇集于此,炫目地让人头晕,能量下冲,再次紧紧困扰住了巴蒂安。 越勒越紧的净术开始吸收巴蒂安体内的能量,随着吸收的波动,净术圈也被逐渐放大。 此时的巴蒂安,就好像无头苍蝇似地只能拼命挨打,因为她们一步一步地逼近让它根本没反击的时间! 正当薇薇得意之际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巴蒂安忽然狂怒地挣脱了束缚,被打散的能量卷起一阵飓风,瞬间涟起空气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如一股浪潮一般侵袭而去,浓烟交杂着灰尘弥漫。 虚幻之中,它迅捷扬起手中的巨型铁锤,之前的屈辱它已经受够了! 随着铁锤剧烈的摇摆,一股令人发指的能量混杂于空气之中,如绚丽的星火般四处飞溅。 “tansfer。”敏捷的翊冰忽然从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 “foat。”每个人默契地几乎同时低声念道,接着腾跃而起迅速转移躲避那些星沫。 薇薇半腾于空中,马尾正急速地在空中飞舞,白皙的脸上沾满了灰蒙蒙的尘土,她面无表情,黑色的眸子透着愤怒,死死盯着那头怪物。 柒七思维停歇后,才想起之前依旧杵在原地的她。 该死的,慌乱之中竟然把她忘了!! 竟然忘了小优还不具有战斗的应变能力啊!! “小优?!”她连忙大喊,视线拼命寻找着她的身影。 可是急速脱离烟雾的柒七望不到弥漫烟雾的下方,唯有仅探出脑袋,正怒嚎的巴蒂安,以及那些喷溅的能量! 就在这时,令人诧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迷雾之中忽然透出一抹绚丽的金环,不对,又一层再次叠加而上。 那些星沫触及到金环后立刻被反噬,发出了刺耳的巨响,而金环生生不息地朝着怪物涌动,随着星沫的攻击不断震动。 光芒之下,尘土消散,越渐清晰的,是小优那坚强毅力的身躯。 她伸直右手,支撑着那巨大的金环,混战之中,她看向不远处的夏洛。 是gol-barly,两人竟同时开启了同样的魔法。 小优回想这招是那晚夏洛教给自己的,谁知现在竟然可以和他如此有默契地…呸,谁要和那种人有默契啊……! 夏洛冷着脸,并没在意小优的视线,每到开战之时,他就会全心身投入,无论是性格还是言行都变得特别可怕。 小优甩甩脑袋,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她再次严峻地看向怪物,明显的是,惹人怜爱的脸浮上一丝皱褶,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果然!巴蒂安开始疾步奔跑,冲着单个目标而去,它再次挥舞起铁锤,力量远胜于之前。 第二击! 小优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而被气魄震开倒地,而承重过多的夏洛也因它第二次发力而不得不收回魔法! 两枚金环随之破碎,和漫天的灰尘沦为飞扬的颗粒。 巴蒂安迅速逼近,大地震撼。 正趴在地上的小优刚回过神,立刻露出了恐惧之神!那高大的身躯逐步朝自己前进! 它的首要目标竟然是优!! 理所当然,因为只有小优离巴蒂安的距离最近。 所有人的心头一紧,眉宇紧皱,来不及呼唤,也没必要费无用的呼喊,五人几乎同时吟唱起咒语! 樱瑜歆面无神情,却是第一个发出攻击,柒七那般急促的语气,看的出她是有多惊恐。 心急的薇薇竟盲目的使用起了超高级魔法,cure-medy 翊冰夏洛也终于展开了魔法体系中的星系魔法。 瞬间,就在一瞬间,还未等巴蒂靠近小优之时,它便被众魔法团团相逼,金光如利刃一般,眩晕的绿色能量从薇薇手中迸发,星星闪闪形成光球,包围起巴蒂安。 几种不同属性的魔法交集成异彩如漩涡般侵袭而去,无法抵御的狂烈飓风交加无数冰雾般的气焰腾腾而出,灼热耀眼的赤炎幻化为火龙直冲巴蒂安! 不得不让人震撼的集体攻击,瞬间爆破,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宇宙大冲撞,就连空气都不禁为之躁动。 小优一边惊叫一边压低自己的身体,伴随着飞扬的尘土与魔法产生的光芒四溢。 轰动之后,烟雾悠悠地弥漫起来,空气中散发着呛鼻的泥土味。 再见那混乱之中尚且存活的巴蒂安,眼眶中的红光忽然抹上了漆黑,铁锤倒地,双手僵硬着捶下。 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灵魂似地,一动不动,唯有奇怪的是,它的盔甲依旧完好无损。 一直站在祭坛处默默注视着的爱丽丝忽然扶住额头,非常汗颜的样子。 他们的行为太暴力了…完全没有团队的合作精神,更谈不上作战计划! 这份胜利,属于每一个人 虽然成功击败巴蒂安,但这种一炮而上完全没有计划性的方式,真的可以得到诸神的智慧认可吗? 正当大家对呆滞的怪物疑惑之时,巴蒂安忽然如网络断隔一般,身形变得模糊起来,带着‘滋滋滋’的声响。 终于,连地上的铁锤一起,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那些战斗所产生的灰烬,也忽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小优!”眼下柒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看着前方倒地的小优,她心急如焚地跑了过去。 薇薇也是一脸担忧,瑜歆挪出了几步,但却没有走过去,可是从刚才瑜歆紧急的应变反应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是完全不关心优。 “没关系没关系。”还没等大家走到自己面前,小优就自己爬了起来,接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朝着大家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她要证明,她也是会成长,并不需要依赖大家。 “没事吧你?!” “没事吧?” 薇薇和柒七满是关心,生怕她又出什么问题,之前真的快被吓破魂了。 “没事…!”小优这次虽然被攻击到了,但却没有受伤,甚至连擦伤都没,之前的防御魔法还是帮她挡住了不少。 听着她这样说,柒七和薇薇终于安定下心了。 看着女生们还那么活跃,翊冰也就没有插嘴多问,他朝夏洛走去。 夏洛巡视着周围的变化,看见翊冰奇怪的模样,便开口问道:“怎么样?” 结束后,神没有出现。 翊冰疑虑地耸肩,表示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瑜歆看着四周,忍不住上前,也正想一探究竟之时,祭坛的波鸣,再次有了变化。 小优喘息着,脑中挥之不去的依然是之前那触目惊心的绚丽画面,浓烈的泥土味,还彷佛停留在她的鼻尖,充斥着她的嗅觉。 那副场景恐怕会让她毕生难忘吧。 瑜歆瞥着四周的动静,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优。 「还真努力呢」她那么想着。 说实话,优的表现让瑜歆还是产生了一丝触动的。 爱丽丝心急如焚地看着祭坛,心中隐约有些担心,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凌乱的场面,不免为这些人捏了把汗。 颤动的波鸣忽然凝聚起一团淡绿色的波纹,直冲而上形成一道光束,如绽开的妖姬,缤纷耀眼。 小优忍不住转过身。 每个人的视线都紧紧锁定在了波鸣处,只是各自的内心,都怀着各自的心思。 一尊虚幻的人型影像随之出现,透着浅绿,一旁的爱丽丝捏紧了拳头,紧张地注视着那边的动静,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一位穿着银色半露肩绸缎的老者,即使影像有些透明,但还是可以看出此刻他正展露的慈祥笑容,没有深刻的意义,也不含有任何质疑的色彩。 就在这时,波鸣上方忽然腾出一枚闪着绿光的诸神徽章,是成为信徒的证明。 爱丽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更多的,是填满每根神经的激动。 小优欣喜地看着大家,瑜歆像是如释负重一般松了口气,久违地扬起了嘴角。 一旁的夏洛露出了会心的浅笑,阳光衬着他那巧夺天工的五官,彷佛看一眼心便会感化。 薇薇兴奋地双手合十,此刻的开心是难以言喻的。 柒七也跟着笑起来。 这份胜利,是属于这里的每一个人的。 翊冰上前,十分有礼貌地鞠躬致敬,肯德尔再次展露出慈祥的模样。 诸神印记的出现是能力的认可,是成为信仰的认可,爱丽丝还没缓过神,诧异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谢谢…”翊冰怀着敬重的心情。 当他双手想要接过印记时,肯德尔忽然开口… “虽然我并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他目光静如水,雄厚的声线带着点空旷悬殊。 翊冰的手错愣在半空,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肯德尔。 “但,我却看到了你们之间那层隐匿的牵绊,这是一份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摇的情感,即便你们的默契还浅,可你们很聪明,为互相做了对的选择,这也是一种智慧,不是吗。” 翊冰僵硬的脸瞬间缓和下来,被替代的,是如阳光般温暖的抿嘴笑容。 身后的所有人,怀着兴奋激动的心情,不做言语地看着。 “所以,我认可你成为智慧的信徒,也希望这枚印记可以给予你需要的帮助。”他的慈祥的笑容一直没有停歇。 伴随着类似电波的颤动,绿色光束开始逐渐消散,肯德尔的影像也随之消散而去。 唯有他的声音,还久久回荡在整个祭坛。 爱丽丝从后边蹦出来,她似乎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兴,“我天,竟然通过了!” 她始终都不敢相信,甚至觉得是在做梦。 可事实他们是做到了,并且很出色,即使有些难堪,有些混乱,但他们的精神却被认可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回想起之前小优那段惊心动魄的战斗,柒七就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她却也意外的看到了她惊人的一面。 “小优,今天你也很棒啊!”柒七忍不住夸奖。 “没有啦…”小优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被吓到倒是真的。 “小优,继续加油吧。”从未与她正常对话过的瑜歆破天荒地对优说出了这话。 虽然丢出这句话后瑜歆马上撤离了现场,而她故作毫不在意的口气,故作的那份随性在小优看来却是那么可爱。 同样的,大家都被瑜歆吓到了,各个用奇葩的眼神盯着她,她一脸不自然地皱眉,“怎么?我有问题吗??她恢复冰冷的语调。 “没没没!”每个人几乎做出了相同的反应,瑜歆抿唇,又一副漠然的样子。 傍晚,没有残留的夕阳红,天边盖上了一层阴霾,气压有些低,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路面开始潮湿,青草混着泥土的腥味越发的浓烈,不一会,天边一阵巨响,倾盆大雨瞬间洒落大地,浇灌着雅之图的每寸土地。 地面泛起阵阵水花,踏着潮湿的地面,啧啧作响。 小优整理着书桌上的魔法书,轻盈的发丝落下,残留一片阴影。 她坐下,又伸手翻开魔法师体系的书本,一行行金色大字刻印在古老而又精美的羊皮纸上,她轻轻拂过那些怪异的文字,心中像是落下了什么事。 房间阴暗,只听窗外阵阵雨声,淅淅沥沥,伴随着雷鸣闪电交加,雨滴无情地打在了窗上,形成道道波纹。 这是来雅之图后第一次下雨,心情难免会因为坏天气而低沉,她冲着书发愣,不知不觉竟出了神。 这不可能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味,青涩的有些甜。 看不清窗外的天气,没有一丝动静,只有片片烛火还洋溢着温暖。 迷乱中,越发清晰的,是浓烈的古书香。 她慌乱地走到木质书桌前,看不清任何摆设,看不清周围的布置。 她不经意间拿起书桌上那本巨大的书籍,封面极其华丽,金边修饰,繁复的魔法世界的拉尼尔文,点缀着各种复杂的线条和装饰。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翻开了第一章,密密麻麻的文字印入她的视线,这像是一篇介绍,它看起来十分严谨,十分正式。 介绍旁边,还张贴着一张人像,人像的下方,是一些数字,像是出生年月之类的东西。 只是无论她怎么看,她都无法看清那副人像。 慌乱,她慌乱地再次随意翻开了一面,如之前的相似,又是一幅人像。 只是这次的人像,她竟然看清了…比任何事物都要清楚,那是个穿着魔法袍的女孩,一头耀眼的浅亚麻色卷发,抿着唇,脸颊微红,却没有任何表情。 再看旁边的标示,是初代a-se。 她不知为何会惊慌失措,书本一下子从手中掉落,瞬间,大片黑幕侵袭,周围的景象开始消失,被取代的都是无尽的黑。 她的脚忽然悬空似地,身体开始摇晃,她挣扎,呼喊,却发现都只是徒劳,她彷佛正掉入一个深渊,只剩下绝望! “喂!”柒七猛推小优。 她抬起头,从黑暗中惊醒过来,原来,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不过,刚才好像又做噩梦了… 柒七不解地看着她,她像是受了惊吓,“怎么,是不是累了??” 自从回到旅店后,小优就说要去楼上继续复习魔法,到了晚餐之时也不见她下楼,柒七才疑惑地跑上来叫她。 “没…我没事。”小优揉了揉眼,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着这样的她,柒七也很无奈,“好了,先去吃饭吧,今晚早点睡,嗯?” “嗯。”小优笑着起身。 餐厅,灯火通明,依旧是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每每看见这种画面之时,心也会莫名的踏实许多。 餐桌摆了许多食物,今晚爱丽丝又留了下来,她一脸高兴地和大家边吃边聊着。 小优拿起面前的冰果汁,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那一丝冰凉,终于让自己清醒了很多,可不知为何,却没什么胃口。 不经意间,她发现对面的小天正盯着自己,小优也对上了他那灼热的视线,两人并没有言语,也不做任何表情,许久,他才勉强地笑了。 作为回应,小优也只是笑笑。 “我刚才听店长说,你们去了神庙。”小天看似无意地问着。 “对,在各个世界旅行,如果可以成为信徒的话也会让这次历练变得更加有意义呢。”翊冰很自然的解释起原因。 “咦~”小天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流露出好奇,“诸神考验的任务并不简单,你们还真有勇气啊,怎么样…成功了吗?” “很顺利。”柒七回答了他。 这两人明显有了友好之意,优的注意力再次落到柒七与小天身上,莫名地出神。 “小优你快吃嘛,发什么呆!”一旁的薇薇夹了许多蔬菜到小优的碗里,笑嘻嘻地催促着她。 她拿起筷子,动作迟缓地嗯了一声。 “对了…”爱丽丝放下酒杯,“各位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明天会离开雅之图。”夏洛说道。 薇薇兴奋地拉了拉小天的衣袖,“喂喂,上次说好一起的!” “啊,虽然有些突然…”这让小天措手不及,“不过没问题,一起吧。” 爱丽丝做出惋惜的样子,“明天吗,那么快~”柔柔的语气有些低沉。 正当大家想开口回答她时,她却又开口了,只是这次,爱丽丝露出了微笑,“好吧~那就期望我们再次见面吧!” 她看看众人,再看小天,满怀着希望。 “当然。”翊冰也露出了如阳关般的微笑。 气氛凝重起来,柒七忽然万般感慨地看着爱丽丝,“谢谢你之前对我们的帮助。” “我也差点忘了说,谢谢你帮我修复了戒指。”小优急忙道,关于这件事,她一直都未正面地答谢过。 “没什么啦,就当交了个朋友!今后的你们,务必还要继续加油啊!”她为大家打气,“一定别让我失望哦!” 她看向了另一个方向,“还有你,小优…” “嗯,我会加油的!”小优一鼓作气。 那时候的她一直以为爱丽丝只是单纯的鼓励,并没有理解她那番话背后的深层意义。 而冥冥之中却有那么多早已注定的故事,等待着他们背负真相。 深夜,走在长廊上的小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绵绵,之前与爱丽丝聊的忘了时间。 她推开门,还没等她走进房间,柒七忽然就出现在优的面前。 柒七一脸质疑,迷茫,困惑,面对眼前被自己吓到的小优,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还没那么强烈,它就像是一种毒气一般,蔓延至自己的整个心扉,可小优却浑然不知似地。 也许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吧,所以才会那么敏感吗? 柒七慌乱地抓起小优的右手,有些用力,瞬间就留下了红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匪夷所思。 小优因为被她吓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觉她抓的很紧,任由自己怎么挣脱都无力,“柒七你做什么?!!” 语毕,那抹绚丽的金,再次萦绕而起, 小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难道又出什么问题了吗?柒七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吓人。 一波混乱平息,柒七仍然不敢置信地盯着小优迷茫的脸。 “竟然快接近f级了?”是的,她没有感觉错,小优的魔法气息更强了,虽然已经有过前例,可这次柒七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所鉴定出的结果。 「f级魔法师??!」 回顾柒七所说,魔法等级以hz值划分为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c级,f级、s级,ss级、以及历代只出现过一位的distant。而小优之前就已经跨越了两级,现在竟然又直逼近第四级吗?! 不,这不可能啊! 找他商量 “柒七你该不会鉴定错了吧?!!”她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可能呢。 柒七没有回答,满是震惊。 小优转念一想,觉得自己问出的话简直无厘头,柒七她是s级鉴定师,又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小优…”她皱眉,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我看你还是,把整本书的咒语都背下来吧?” 她不知道小优未来到底会变得怎么样,但如果按现在的形势看来,她确实应该那么做了。 “嗯?什么?!整本?!”这不是在折磨她吗。 “你的情况说实话我从未听说过,或者……你找夏洛商量一下吧?”柒七还是那副惊恐的样子。 “找他商量??” 柒七知道她和夏洛有些不合,便耐心地解释起来,“现在你对魔法的认知与你的魔法级别已经完全脱离,夏洛和你为同系,而且你们的魔力都很强势,不同于翊冰,有些东西,只有相同的体制才能感受到,我想,他可以帮到你…” 小优差点笑出声,“柒七啊,他不杀了我已经很好了…”她摇摇头,满脸无语。 “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在密洞里一直帮你吗?” 那天他所做的小优确实感激,不过以她对他的认识,“他的善心好不过三秒。” 与此同时,柒七回房间拿上小优一直复习的两本书,还未等小优反应过来就塞到了她的手上,她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 是的,她为小优的未来担心,况且,他们马上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在那里会遇上什么都是个未知数。 “废话别多!快去!”柒七连推带踢地把小优往夏洛和翊冰的房间挪。 “好啦好啦,我自己会走!”小优终于妥协,可表情却还是很不乐意。 看着她离开,柒七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这都什么事啊?! 小优极其郁闷地拖着自己的身子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 她叹了口气,不敢想象之后夏洛还会用什么态度对待自己,整理好自己的心态后,她不紧不慢地敲响了房门。 ‘咔擦’ 开门的是翊冰,面对面前的身影,他有些意外。 “哟,小优?!又来啦~” “哟,翊冰…”小优咧开牙齿,半开玩笑似地笑笑,接着挥挥右手问好。 “怎么了?这次又有什么事吗?”翊冰问。 “我找那个人。”她指指房间,有点不情愿。 翊冰瞬间就懂了,他敞开房门,“先进来吧…” 抱着书的小优探头探脑地走进了房间,这个房间的布局基本和自己住的那间一样。 房间很明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无论是书籍还是杂物,都很整洁的摆放在各处。 很难想象男生的房间竟然也那么干净。 站在书柜前的夏洛转过了身。 “伟大的魔法师夕夏洛先生。”小优谈笑自若地走上前,把自己的两本书放在了他们的书桌上,“可以向你领教一些魔法的问题吗?” 夏洛挑眉,转过身,无语地看着她,“你脑子又出什么问题了?” 翊冰窃笑着把房间门关上,接着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等着看两人上演的‘好戏’。 “我是真的有问题想问你!” 小优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占优势,难免又会被夏洛一顿语言攻击,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 “什么问题?”他变得严肃。 他的认真不免让小优有些意外,于是她也端正了态度,“我的魔法好像是……又增加了一级…” “诶?!”话一出,翊冰惊讶地叫出了声。 夏洛抱胸,眉头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这个女人,确实古怪极了。 “所以现在知识量和级别完全跟不上了。”小优很气馁。 “你这样确实很困难呢。”翊冰替她担心,虽说级别上升是好事,可相对的小优的负担也就加倍的重了。 “每天至少五遍魔法基础理论的知识掌握直到完全记住为止,如果有必要的话…”夏洛语顿,“把高级魔法的咒语全部熟记。” 翊冰不禁为小优捏了把冷汗,他说的和柒七一样,小优的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地。 “只能这样了吗。” “咒语方面的问题不懂的可以问我。”夏洛忽然拿起那本魔法书,开始耐心地翻阅起来。 夏洛仔细地看着书上的内容,接着又在右下角折了一些痕迹,之后又翻了几页,又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标记出来的,是你必须要掌握的。”他说着,边继续标记。 小优大喜过望地看着他,这家伙好起来的时候确实不赖啊。 慢慢地,小优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希望你这个猪脑,真能记住我说的。”夏洛毫不留情地开口道,让小优对他的好评再次破灭! 就像她刚才说的,善心不过三秒。 他烦躁地合上书,接着把它塞回了小优的怀中。 “你可以走了。” “你这个人…” 想好好说话都不行,真的是好难相处啊! “还不走?”夏洛的语气忽然充满挑逗,“是想留下和我一起睡?” 她瞪了夏洛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气呼呼地离开房间。 “喂,还是有点过分了哦。”翊冰无奈地指责起他。 夏洛笑笑,眸子掠过一丝阴霾,他哪有心情去想这些,心底那阵隐隐的痛,至今还在侵袭着自己。 那个她,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为何自己总会想起,那模糊的影子,那四溢的笑容,那从未有过的温暖。 翊冰沉默不语,他知道他又掉入他那无可救药的深渊了。 “早点睡吧,明早就要出发了。” 他也没什么可以多说的,恐怕现在只有入睡才能平息夏洛的心情。 殷红的雅之图,非常短暂的画上了句号。 瞳恩的迷之微笑、爱丽丝的暗示、迅速上升的魔法级别、小天的加入,让他们的旅行正式拉开了序幕。 更多意外的秘密与危机也即将来临。 [普格斯拉卷]迷失乐园镇魂曲 萦绕在耳边的梦幻曲旋律,如天籁之音,充满着暖暖的美妙气氛,彷佛随时都可以放空自己,轻盈漫步在虚幻之中。 远方遥远的天空,湛蓝之中似乎还被渲染上了一层粉色棉花糖,衬着金黄的光线,直射而下。 那抹粉,甜地发腻。 艳丽,色彩斑斓,这是如童话式的彩色建筑,好像由一块块彩色木板拼接而成,再是由各种甜食样品所铸成的可爱房屋。 喧闹的街边,歌舞升平。 这里有红鼻子小丑,游走在街头的小提琴家、穿着玩偶装叫卖的商家、扮演着各种奇怪人物的表演、穿着各种女巫装的老婆婆。 俯首再次仰望,最为显著的,就是那直冲云霄的巨型摩天轮,炫目地让人发晕。 各个支架都由各种色彩组成,无一重复。 身穿异世界服饰的人们,在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当他们正式通过检测入境踏入这片国度,愣是半天在原地没缓过神。 薇薇张大了嘴巴,双眸闪烁着激动的神采,“什么鬼,这里太棒了吧!!”她一脸沉醉,掩饰不住内心剧烈的波动。 双层旋转木马,闪耀着斑斓的灯光,回旋着清脆好听的音乐。 穿着五彩服装的红鼻子小丑,煞白了脸,手舞足蹈地逗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手中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物,分别发给停下看他表演节目的观众。 街边摆放着许多笑脸南瓜灯,再走一点,一张张恐怖的魔鬼建筑物竖立在草丛边,这里的建筑变得有些扭曲,更形象地说,是恶心。 这里,真的是国度吗…这分明就是游乐园啊!!! 经过一座车站时,发现竟然连车站站台都装饰的犹如童话中的城堡。 而那些所谓的车辆,竟然是一座座咖啡杯!由原本就设定好的轨道,来往穿梭于这个巨大的游乐园。 柒七惊恐地看着身边的事物。 “不是吧…”说这话时,她很疑惑,这太诡异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城市?? “总之,一切照旧。”凌翊冰边走边道,“等安定下来,再去了解详细情况。” 小优好奇地看着来往于街道的形形色色人物,在这样的环境下,心情就忍不住地放松起来。 空气中充满了糖果的甜美香味,彷佛自己漫步在满是甜品的世界那般神奇。 可夏洛看上去对这里并不感冒,反而觉得腻腻的太麻烦,他瞥了小优一眼,“白痴,口水都掉下来了。” 那种桀骜不驯的语气分明是对她的鄙视,说着,他漫不经心地超越了小优,走到了她的前方。 小优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巴,竟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她怒火冲天地指着夏洛高傲的背影,却忽然收回了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压抑住想要喷发的火气暗自决定,忍他这一回! 正当她暗自筹谋着今后要怎么恶整夕夏洛时,他们的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原本平静祥和的街道一下子炸开了窝,亚民们吓的抱头鼠串,乱了分寸。 六个人立刻警觉起来,唯独小优,还云里雾里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意识到危机,自己就一下子被薇薇拉进了他们身旁的小巷子,当然,还有大家。 人群的远处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急速奔来。 它们就如一波浪潮一般‘拍’散了所有的亚民,原本在街边游玩的一些魔法师们纷纷开启了魔法,拦在前方保护受了惊吓的亚民,场面完全混乱了。 南瓜,面具,烂摊子,满地都是。 泥泞,惊恐,尖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怒喊,三只绿色的怪物急速奔跑而来。 它们就如一摊绿色的沼泥,长有一双血红的双眼,途径之地便会留下斑斑绿印。 而那些触及到这些绿泥的物体,立刻会被腐蚀,冒出一股散发着腐臭的烟雾。 所有人不禁都捂住了鼻子。 “快准备攻击!!”街边的魔法师们丝毫不怠慢,心急如焚地看着这混乱的场景,且正当他们想要吟唱魔法之时… “给我住手!!” 一个傲慢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急速跑来,看她的阵势似乎是一直再追赶着这三只怪物。 “它们…可是本小姐我的猎物!!”黑色深邃的眼底,充斥着强势的占有欲。 只见她跃身而起,粉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迎风飘舞,一身轻盈可爱的黑白海盗装,一双霸气的白靴。 娇羞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极其不符合她的邪恶笑容,右手光速似地甩出一条萦绕着五彩光辉的长鞭。 它如一条发怒的蟒蛇一般,重重地掠过那三个怪物的腰身,如一波巨浪的侵袭,在空气中荡漾起窒息的震动。 仅仅在一瞬间!三只怪物立刻停下了奔跑的动作,错愣在原地不下三秒后,变如粒子一般从街道上蒸发了。 光鞭转手绕回女生的右手,她站稳脚步,之前的波动还不停息的卷起阵阵微风,那让人不得不目瞪口呆的自信笑容,以及迅速矫健的身段,彷佛在向全世界宣布她,就是王者。 那些亚民们还各个心惊肉跳地杵着,看这形势好像不止是对那怪物的恐惧感未消,更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惊恐。 她忽然转过身,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黑色的瞳孔溢满了愤怒,“我不是说过!!本小姐的猎物,谁都不允许出手吗!!!” 超高分贝的音调让整个街道都安静了…见没人敢发言,她继续愤怒道,“刚才那些想要出手的魔法师,给我自觉去魔法分协废除自己的头衔!违者的下场,我想不用本小姐再提醒你们!!” 魔法师们忐忑不安地互相对望着,如果他们知道那三个怪物是这个女孩的猎物,他们绝对死也不出手,现在居然要废除自己的头衔? 那不就代表着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苦练和荣誉,都付之东流了? 可是,谁又敢违背她呢?只能悲剧地认命。 逞强的前提是可以保护自己 薇薇按耐不住自己内心气愤的心情,“什么东西啊!那个女生也太过分了吧!” 她气得就想马上冲出去好好收拾一下她! 在ire的世界,头衔与魔戒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都是一种尊严,这是他们人生的象征,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 而那个女生竟然要去剥夺这些,她凭什么主宰别人的命运?! 站在最外面的夏洛急忙拉住了薇薇,他很平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需要冷静思考,“等等…” 被拉回的薇薇只能站在原地气的干跺脚,小优无奈地提醒起她,“别忘了我们在巫都街上的那件事了啊…” 一直仔细观察的柒七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那些绿色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 “绿幽鬼,基尔。”回答的是夏洛,由于他从小就开始阅览各界各道的各种书籍,以至于导致他变成了现在的无所不知,是和他身为同等级的翊冰都为之敬佩的。 “绿幽鬼?”柒七反问。 夏洛继续解释,“绿幽鬼属于异鬼世界,是一种行为无厘头的亡魂,性格阴晴不定,最大的乐趣就是制造破坏,它们全身乃至皮肤都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说着,他看向了残破的街道,那一块块石路被烧的乌黑。 “爱丽丝说过普格斯拉是异鬼次元的入口,是与异鬼次元重合的世界!”薇薇这才反应过来,“所以……”她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一种寒意瞬间覆盖了她全身,满满的鸡皮疙瘩。 瑜歆忽然挑眉,“我好像也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啊。”就连一直心如止水千年冰山永不动摇的她,心底也开始隐隐不安了。 是啊,这里就是鬼魂可以随意游走的世界,它们会不定时不定期地出现在任何地方,搞各种恶作剧和破坏。 「什么!?」 小优惊恐地咬着手指,心脏随着她的情绪跳动的越发猛烈,她生平最怕的就是鬼怪这种东西了,那接下来的生活,她该怎么度过?! 女孩的嘴角划过一丝媚笑,对这次的杰作感到非常满意。 亚民们只能任打任怨地收拾起自己的店铺,女孩也终于得意地离开了街道,风波总算平息。 “走吧。”见形势稳定后,夏洛首当其冲。 小优小心翼翼地和大家一起重回街道,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不禁一股恶寒。 她的心从之前开始就没有平静过。 很难说,之后会不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瑜歆铁青了脸,碧蓝的眼底闪着光亮,步子十分谨慎,“那个女孩的身份看起来不简单。” 回忆起之前亚民们和魔法师的恐惧样,就大致可以猜测出什么了。 柒七捂着鼻子,时刻注意着自己脚下有没有绿色淤泥残留物,“这个绿幽鬼也是个麻烦的东西!” “小心点。”小天忽然上前搀扶住柒七,语气充满了温柔和关心。 柒七的内心一阵慌乱,急忙抽出了自己手,“我没事。” 她和小天明明就没什么关系,但气氛总会被搞得很怪异,虽说她已经不在意小天接近自己,但她也没想过要更近一步。 更近一步? 她急忙在内心否定了这个结论,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更何况,他也从没明确过自己的心意。 “天!!!” 就在一波风浪渐渐平息过后,又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天空,众人忍不住回头一瞥。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洋装的少女手提花篮,慌乱地注视地街道凌乱不堪的景象。 她有着细腻的青色长发,发梢微卷,一根米黄色的蕾丝缎带固定在头顶,环起后脑勺的部分头发系与颈后。 顺滑的刘海正好遮住了杏眉只露出楚楚动人的眸子,如湖水清澈透明的绿瞳,却散发着怜人的光彩。 她急忙蹲下身,帮着商铺的老板拾起地上的物件,她也顾忌不了手中的花篮随地一扔。 “怎么了?!是不是她又来了,是不是!?”她一边帮忙,一边焦虑地大声问道。 看着众人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就知道,一定是了! “混蛋!!”一声不解恨的唾骂,充满了敌意,她捏紧拳头,咬牙切齿,身子忍不住地颤抖,“那个混蛋我今天一定要去收拾她!!!” 她迅速站起身,眸子流露着杀气。 亚民们一听她说这话,立刻急了,二话不说便冲过去阻拦,场面再次混乱。 不远处,柒七深吸一口气,她感到事态严重了,于是她看向薇薇,淡淡道:“是亚民。” “是的。”薇薇拉长了脸,不再有先前的调皮,那股大义凛然的正义感再次充满了她的每根神经。 没错,那个女孩是亚民,可是她竟然说要去找那个魔法师女孩算账?! 这是不要命了吗?! “这回不阻止我了吧?!”薇薇观察着每个人的眼色,确认大家没有异议后开始逆行。 阳光照在她娇小的身形上,迎面走向那个女孩子的她起初没有获得旁人的注意,直到薇薇双环胸站立在女生的正对面,对她大声说道:“喂!喜欢逞强的前提是可以保护自己啊!” 亚民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她。 包括那位女生,流露出了诧异。 “刚才那家伙是魔法师,凭你现在的样子去找她算账吗?!完全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有什么值得保护的!”薇薇这些话暗指给了那些拦住女孩的亚民们。 女孩仍然惊异地盯着薇薇,又看了眼她身后的众人,那张愤怒的神情依旧没有消除,“你是谁?!” 女孩注意到薇薇身穿的服装,那独有的风情和特色,于是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问道:“雅…之图的?” “我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啊!为了找存在感的话你已经赢了,但是刚才那种大话还是少说为好。”薇薇像个大姐姐般的说教,却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是我姐姐,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女孩愤怒地反击。 “嗯??”薇薇不屑的表情忽然凝固,她仿若石化般站在原地,面对女孩的怒意以及旁人的莫名,她瞬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是…姐姐吗?”她抓抓头发,不知是该笑还是继续保持严肃。 果然耍酷什么的,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不远处的众人也是汗颜的样子,不免为薇薇感到窘迫,不过… 刚才的姐姐是魔法师,而妹妹,竟然是亚民吗?! “可既然说出这番话也就说明你们的这层关系根本可有可无吧,刚才的场面所有人都看到了,连魔法师都畏惧的人,你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对啊,雏芳,算了吧。”亚民借着薇薇的话语试图化解女孩的怒气。 而薇薇的话也正中女孩的心。 是啊,即便再生气,她又能拿姐姐怎么样呢? 女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愤愤不安的神情似乎经历了某种浩劫变得黯然,变得身心俱疲。 她不再说话,沉寂许久。 杵在原地的薇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出风头的英雄看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她回过头看看众人,大家似乎也很好奇的模样,于是,她继续静观事态的发展。 这个摩天轮是旅店 女孩忽然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花篮,没有任何表情。 她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或许就是命运,她早就看透了不是吗,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女孩忽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即使有些伤感,有些落寞,但她很坚强,一直如此。 “喂,看你的样子,是刚入境的吗?需要要住旅店吗?”女孩洒脱地冲着薇薇问道。 薇薇对她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还没反应过来,“呃,倒是需要…” “需要的话,请跟我来吧。”她的笑极其好看,和她之前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还…我还有朋友!”薇薇看看后方,又看了看已经离去的女生。 “没问题。”女生背对着她做了个ok的手势 薇薇连忙转过头对大家勾勾手指,大家不约而同跟上前。 而街边的那些亚民们看到女孩终于平息,便安下心地继续整理自己的摊子。 只是看不出,这个女孩竟然自己经营着旅店吗?! 当然,等他们到了以后才发现,是自己理解错了。 “欢迎来到妖精摩天轮~”女孩笑着把大家迎了过来,然后自己一蹦一跳地跑进了摩天轮底层的玻璃屋。 可是接下来,他们才意识到了更惊讶的事实。 这个摩天轮,竟然是旅店!?!! 几个人杵在门口,身边来来往往地经过了各类人。 如今站在了摩天轮底下,才发现这座摩天轮不是一般的巨大,那一截截车厢,确实有够一间房间的构造,可是…又要如何走到房间呢? “哇…感觉好刺激啊!”薇薇激动地看着他们即将入住的旅店,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将刚才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了。 大家走进旅店大厅,内心有一丝波动。 这里完全采用的超厚超坚固的钢化玻璃构造,抬头仰望,便能看见蔚蓝的天空。 店员们穿着统一的黑白小丑装,彬彬有礼地为各种客人讲解指导。 这里除了一些装饰性的摆设,一座服务的玻璃柜台,还有后方的四扇磨砂玻璃门便什么都没了,非常干净简洁。 女孩兴奋地跑到柜台,坐在里边的是位年轻的男子。 “斯旺店长,我又带客人来了!还有房间吧?!” 男子起身,非常高兴地看着大家,他有着绚丽的蓝发,通透的黑眸,算得上是标准的五官,一身彩色小丑装。 “欢迎入住妖精摩天轮。” 他看了看手中的账单,接着道:“房间还有哦。”男子的笑容充满温柔。 妖精游乐园 “四间,麻烦了。”柒七笑笑,没忘记算上小天。 “好的。”男子回答的很干脆,他弯下身,仔细看过一遍后,便从柜子的储物盒中拿出四把钥匙交到女孩的手中。 “雏芳,先带他们上去吧。” “晚一点我会派人来收取住宿的费用,希望你们有个愉快的旅程~”他补充道。 “各位跟我来吧。”女孩朝着那四扇磨砂玻璃门走去,而且那门口也等候了不少人。 “我们要去哪?”小优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忍不住问道。 “餐厅。”女孩解释,“也是通向各位房间的必经之路。” 薇薇张大了嘴巴,她眨巴眨巴着那炯炯有神的大眼,内心开始幻想着摩天轮上壮丽的景观。 不一会儿,其中两扇门开了,内部装置着椭圆形的升降电梯,粉粉地像一颗糖果般。 一些旅客谈笑风生地从里面走出来,女孩急忙带着大家走进了电梯,并按下了一个糖果形状的标志,接着,电梯便运作起来。 “我是雏芳·梅比亚。”女孩忽然开口道,“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她认真地看向薇薇,似乎旁人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当然,我叫晴薇·斯科林,刚才的事…” 还未等薇薇问完,雏芳便接上话,“很好听的名字啊,接下来我给大家简单说明一下旅店的情况吧。” 薇薇话到嘴边,识趣的收住了嘴。 “我们摩天轮共有六十间房,房间每隔一天便会发生位置上的变化,如果达到上方四十五度角区域的话,就可以俯视到个妖精游乐园了!所以我们妖精旅店一直是普格斯拉最受欢迎的地方!”她很自信,得意地说着。 “冒昧问一句,这里,不应该是城市或者国度么?”沉默许久的夏洛终于疑惑的开口了。 “妖精乐园就是城市啊!”她回了一句让大家都吐血的话,而且还很无辜的样。 “当然了,出了妖精游乐园,还有维纳城,布罗丁城,以及一些王宫直属地等等…在普格斯拉,所有领地都以城市划分的。”她猜测出了众人的疑虑,所以再次补充起来。 “果然,还是有正常的地方的。”瑜歆冷不伶仃地说。 突然,‘叮’地一声,升降梯的门打开了。 印入眼前的是座更大的大厅,这里的布置显然又有了更大的差别。 左侧环绕了将近三十扇门,所谓一层楼也就是他们降落的这层,摆放着许多古怪的沙发,四周均无窗户,显得有些幽闭。 从中央的旋转楼梯向上即可到达二层,十分常规的餐厅。 再往上既来到三层,与一层类似的格局,只不过那些门出现在了视线右侧。 这座旅店真是令人费解啊…… “抱歉,我来解释一下。”雏芳迫不及待地跑到所有人面前,“一层和三层是通向各个房间的升降梯和直行道,因每隔一天房间的位置都在产生变化,所以直行道与升降梯标牌处都会标明当前状态通向的房间编号,你们可要记住了哦!” 说完,她拿出四把钥匙,交到了大家的手中。 “你们的房间号是23,24,25和26号,然后就去对应升降梯和直行通道吧,不要走错哦~” “直行通道是,步行的吗??”小优问。 “是的,还有……”雏芳继续解释,“二层餐厅在每天下午都提供免费的下午茶,其余的一切房间里都有,如果有任何需要和其他疑问可以来底层找我!” “谢谢。”柒七回。 “对了!”正想离开的她又忽然转过身,眯起眼,模样十分严肃,语气也低沉了许多,“妖精摩天轮,可能偶尔会有点小小的问题,希望你们还能习惯哦。”她显得很不好意思,也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确,便一溜烟跑进了升降梯离开了。 「问题?!」 小优环视着这里的一切,本来还只觉得新鲜好奇,被雏芳那么刻意的一提醒,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一座奇异的旅店里,会有什么问题呢? 而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小优才发现自己真的低估了这里! “二十四…二十四。”小优拿着钥匙,和柒七一起寻找门的标示入口,三十几扇门,绝对需要耗费一点时间。 “在这边,二十五号。”瑜歆看着手中的钥匙号码,再核对此刻门口的最新标注,那么在她旁边的,自然就是剩余的号码了。 “等等等!”正当大家要各自开门而入之时,薇薇忽然兴奋地跑到柒七身边,低声细语道,“这次,我们换着住好不好?” “换?”柒七茫然地看着薇薇,再看旁边的瑜歆,“换成我和她吗?”她指着自己和瑜歆,不太确定地问。 薇薇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诶?”小优一脸迷惘,愣愣地看着三个女生。 柒七琢磨了会,然后耸肩,便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行,反正都一样嘛。” “耶!!柒七你太好了!”薇薇开心的欢呼起来,这点小事,就把她开心成这样。 瑜歆虽然沉默着不发言,但她看上去也没有意见,轻按了一下开关按钮后,门便开了。 “走吧。”这句是冲着柒七说的。 柒七急忙走来,再转过脑袋用眼神告诉她们她走了。 薇薇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拜托,你和小优还煽情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她!” “我们也走吧。”说这话的同时,小优按下了按钮。 翊冰和夏洛看着她们都进去,这才顾及起自己,乍看站在另一扇门口的小天。 “你一个人住?”翊冰试探性地问。 小天笑笑,“嗯,没事,习惯了…” “那一会见。”翊冰继续道。 “好的,一会见。”说着,他们各自按下了属于那扇门的按钮。 薇薇手扶护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里令人叹为观止的布局。 她们所走的,是直行道。 看来房间目前正处于与地面平行的状态,而通往她们房间的通道,是一座巨大的粉色透明管道。 如果从外面看的话,它应该属于摩天轮的主要支架部分。 从此处眺望,大半部分妖精乐园都可以尽收眼底,而且乐园超乎她们想象的巨大。 怪不得雏芳会说,只有到了上方四十五度角以后,才能看遍乐园所有的景色。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走到管道尽头,小优走下小楼梯,这应该就是管道与房间的衔接部分。 “这…”小优忽然杵在原地,惊讶地低着头。 “怎么了?”跟在后面的薇薇急忙下了楼,当眼前的景象印入自己的视线后,她显得淡定多了。 “不奇怪不奇怪,开门吧。”她却显得更激动了。 小优郁闷地蹲下身,因为这扇门居然在地上啊! 但转念一想也是,她们是从顶部进入的,而‘车厢’是悬挂在管道(支架)之下的,那门在地上,也确实不奇怪了嘛。 只听门‘咔擦’一声打开,房间的灯瞬间全亮了! 走下白色欧式花纹的楼梯,两人更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珠。 整个房间的墙壁贴着淡粉色碎花墙纸,前方是整片的落地窗搭配着白色窗帘,一具不大不小的鹅(黄)色沙发立于正中。 沙发后方还有一张小型的餐桌,只供两人使用的规模,而餐桌旁同样有窗。 再看旁边便是白色储物柜以及陈列的餐具,简单巧妙地阻拦了‘客厅’与‘卧室。 后方的卧室布局是两张双层床,每张床边都对应了长窗,壁灯,以及独立的小型书架。 床下便是书桌和衣柜,像极了学生宿舍的感觉。 最右侧的粉色墙壁旁是个通向洗漱间的小回廊。 看似不大的地方,所有东西竟应有尽有,并巧妙地运用了格局空间,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别样的温馨舒适。 “这…”小优错愣在原地,她甚至有些不敢动,因为她感觉这不是一座小车厢能承受的重量。 “哇啊啊——太酷了吧!!”薇薇欢喜地尖叫,迫不及待地朝着沙发跑去,一头埋了进沙发。 她的动静使得整个车厢轻晃了一下,吓得优赶紧扶住身旁的墙,“等,等等!薇薇!真的没问题吗,这真的牢固吗?!!” 她嗖的跳起来,“瞎想什么呢!光是整个摩天轮的比例就大到不可思议了,更何况这是在ire世界,所有建筑都有魔法加持,别担心啦!” “那……”小优将信将疑的点点了头,“好吧,我们先整理东西。” 放下沉重的背包后,小优将自己的书都拿了出来,然后把房间钥匙放在了书桌上,与魔法书一起。 “刚才那个女孩,雏芳吗?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小优冷不丁的说道。 “嗯,但是她既然避开了话题,我再刨根究底就过分了。”薇薇的内心实际是非常好奇的,但她只能压制住那份好奇。 “小薇薇居然也有懂事的一面。” 薇薇眼巴巴地盯着她,突然来了一句,“既然我那么乖,要不小优帮我的行李也理了吧~” 优转过身冲她露出迷一般的微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小气!!” “我去下洗手间。” 薇薇见状只能作罢,然后闲来无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琢磨起来。 “对了小优!过会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吧?!”她很期待地问道,因为之前在街上又看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啊。 “嗯,好。”声音从洗手间内传出。 一听小优答应,薇薇开心极了,马上在心里筹谋起逛街的详细计划,想着想着,嘴角又忍不住上扬起来。 ‘呼’…落地的白色窗帘突然柔软地飘摇,薇薇放下抱枕,心有疑虑地站起身。 「窗没关好吗?」她走上前,轻轻拉开窗帘,正想着检查一下窗户时,她的手,愣在了半空。 因为,这是全钢化玻璃的墙,虽是透明但根本就不是可以移动的窗户!!那么风,又是哪来的? 薇薇那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心有余悸地看着外面绚丽的景色,刚才她明明看见窗帘动了。 「难道刚才是什么幻觉吗?」 “薇薇,我好了,我们走吧。”小优给自己扎了两簇低马尾,便走到书桌前准备拿钥匙出门。 “哦,好!”薇薇的视线离开了窗户,也许真的只是错觉罢了,她决定不再想了。 “对了?!”小优忽然慌张地移开桌上一本本魔法书,接着又打开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又不确信地蹲下身在桌下寻找,“薇薇你拿了钥匙吗?!” “钥匙?”薇薇走过来,“钥匙不是你拿着吗?” 小优继续急促地继续翻包,查看书桌,“是啊,可我记得放在桌上了。” 她再次扫视桌上的每一处角落,没错,她记得自己绝对放在桌上了,并且和魔法书放在了一起。 “好啦,薇薇,快拿出来吧。”小优对她伸出手,玩笑开过了可就不好玩了。 薇薇却显得更加无辜了,一脸委屈的样子,“我真的没拿,没和你开玩笑!”她语气很急,看起来不像在骗人。 “那钥匙怎么会凭空消失?!”她不断推开那些魔法书,可她无论怎么找,都不见钥匙的踪影。 “会不会你带进洗手间了?”薇薇提醒道。 小优摇摇头,“没理由,我带进洗手间干嘛?”她想了想觉得不妥,“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谁知,洗手间的门任凭小优如何推动都无法打开。 “你该不会按了里面的锁然后又不小心把门关上了吧~”一旁的薇薇无语地看着焦急地小优。 她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额头覆上一片阴郁。 薇薇见气氛有些不对,便主动上前推了推门,不知所措地挠挠头,“什么情况呀…” “这扇门,是没有锁的。”小优语气沉沉地补充了一句。 “嗯????” 优的解释,让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所以,只是一块门板??”薇薇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小优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沿上点点头。 “那怎么会…推不开呢?”抛出这句话后,薇薇忽然联想到窗帘飘动的事情,空气忽然弥漫起丝丝寒意侵袭。 忽然! 轰一声巨响! 仿若有什么重物从洗漱间内反推门,吓得小优连连惊叫并弹射性地跑开。 “我x!什么玩意!!”薇薇不忍爆了粗口,撩起袖管冲着紧闭的门猛踹一脚,“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啊!” 此时的小优已经蹲在角落完全不敢出声,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灵异现象。 薇薇这顿操作后整个房间恢复了宁静。 但洗漱间的门依然紧闭,弥漫在空气中的悚然之意完全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要不然我们重新换个房间,或者问问那个雏芳该怎么处理。”薇薇故作镇定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没底的慌。 几乎僵硬的小优疯狂点头同意她的指示。 难道要视而不见吗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楼梯处,小优上楼试图向上推开房门,但门锁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我天,该不会出门也需要钥匙吧?!” 薇薇的这句话让小优的脸完全黑了。 薇薇瞥了眼房间里的小餐厅,接着拍了拍小优的肩膀让她安下心,“你等我一下!”说着,跑下了楼梯。 “你去干嘛呀??”小优转过身小声问,再回头看了眼房门,心想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也必须做点什么啊。 于是她再次上前,试着推下把手,把门用力往上顶,反复了几次以后,发现一切仍是徒劳。 “让我试试!”只见薇薇举了把刀叉,意气风发地跑上楼梯。 小优急忙为她让路,匪夷所思地看着薇薇的阵势,“你还会撬锁?!” “不会。”她还回答地理所当然,“总得试试嘛!!” 看着薇薇开始捣鼓,她忍不住问道:“喂,万一弄坏了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了啊。” “那就把锁炸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它炸了呢?!!” 听完优的话,薇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优,“说的也是啊…” 房间内的某种力量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就在这时,房门发出‘咔嚓’一声,在静寂无声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不由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薇薇惊恐地望着它。 “是不是能开了…?”小优试探性地问道。 薇薇轻拉下把手,用力地往外一推,果然,门开了。 此刻的小优无法掩饰住自己内心激动的心情,就像是重见天日、死后重生一般令人兴奋,她和薇薇急忙‘爬’出房间,从未感受到外边的世界竟如此美好。 “我不想回那个房间了,无论如何都要换一个啊!!” “包在我身上!” 小优一路跟着薇薇小跑离开管道,不知为何,即便离开了那边但内心的恐惧感依旧未除。 “哈哈哈哈,不过小优,你居然害怕那种东西吗?!” “别说我了,你自己也很害怕吧。”优想到当时这丫头的脸也是青的。 “哼哼,既然不敢现身就不足为惧。”她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当两人来到大厅升降梯处…… “hi,薇薇,你们要去哪?”从某处传来了柒七的声音,阻扰了两人继续前进的步伐。 她们同时望向声源,竟发现侧后方的休息厅内,柒七,瑜歆,翊冰,夏洛和小天都在,似乎正在聊着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hi,各位,一切都好吗?”薇薇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下秒侧过脑袋对小优附语,“这群家伙看起来很好啊!” “没什么问题啊,你们怎么了吗?”柒七茫然地看着两人。 “我们也挺好的。”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同伴笑话。 可回答的同时,眼尖的薇薇发现凌翊冰和夕夏洛似乎忍笑着什么。 除去自己与小优,每个人的神情举止都有种说不出的刻意,气氛颇为诡异。 “各位对旅店还满意吗?” 升降梯门忽然打开,走出来的,是笑靥如花的雏芳。 她朝气蓬勃的样子看上去心情很好,而之前街上的那件事,就好像变得没发生过一样。 “很满意哦,但正好我想和你商量件事。”薇薇拉着她往小角落走去,众人因为本就聊着什么所以也未在意薇薇和雏芳的举动。 小优一同走去,主动对她进行了大概的解释并阐明了自己的意图。 直到心思单纯的雏芳笑着告诉她们,“你们说的是鬼怪吗~这件事我从刚才就提醒过你们哦,即便是换了房间恐怕也无法避免呢,关于钥匙的事情过一会我派房间负责人替你们找一下,那群‘家伙’总喜欢捣乱,你们务必要习惯啦!” “看来薇薇和小优遇到麻烦了啊~”翊冰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介入机会。 “喂喂喂!别说的事不关己似的,你们铁定是安然无恙才会说出这种无关痛痒的话吧!”薇薇忍不住吐槽起来。 “那倒没有。”正认真看书的瑜歆不温不火地吐露道:“我们也确实在房间里遇到了一点状况。” “那瑜歆还那么淡定吗~”薇薇自然是非常了解她的,所以话中难免带了丁点反嘲讽的意思。 “所以有柒七嘛。”一如漠然的瑜歆忽然喻为胜利的微笑,她怕是还要感谢薇薇主动换‘室友’的这波操作吧。 “对哦!”小优这才反应过来,柒七从小就不畏惧这些鬼怪啊。 “那不然我们四个人一起住?”薇薇开始打她们的主意了。 谁知瑜歆毫不留情地扔出拒绝两个字,柒七更是说薇薇太吵了想要安静点的氛围之类的,所以这个想法铁定是没戏了。 薇薇看着翊冰和夏洛,忽然扬嘴邪恶一笑,“既然如此,那翊冰和夏洛你们就和我们住一起吧?!” 她疯了,现在只要是可行并且有效的办法,她都要做。 “啊?!什么?!”翊冰惊呼。 夏洛挑眉看着薇薇,不禁笑了起来,亏她能想出这个法子。 “不、不不!!不行!”小优急忙拉住薇薇,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让自己和这个比鬼还恐怖的夏洛同住在一起? 还不如让她被鬼弄死吧。 更何况他们是男生啊!! 柒七和瑜歆选择沉默,现在的发展简直惨不忍睹。 “不管!!你们两个!”薇薇决定性地指着翊冰和夏洛,“必须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这可是涉及到了小优的性命问题!!你们知不知道她有多怕啊,你们难道要视而不见吗!?” 优已经很头疼了,“薇薇你非要扯我吗…” 看她极力争取的样子,大家多半也是心知肚明的。 司空见惯的事 萤火之夜,整个游乐园散发着五彩缤纷的光芒,交错的音乐,欢愉的喧闹声。 夜空反射着白,看不见一丝星火。 那迷离虚幻的场景,闪耀斑驳的可爱型建筑,让人无法控制地变得疯狂。 而那让人流连忘返的,必定是乐园中最辉煌璀璨的妖精摩天轮。 它如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辉的明珠,交融着各种色泽,留下微微余光,壮丽的有些虚渺。 弥漫着浓烈古欧风情的摩天轮二层餐厅,烛光渲染着浪漫气氛,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精油香,气味扑鼻,却让人心旷神怡。 客人们正温文儒雅地在用餐,时不时小声轻谈,样子拘于礼节。 但这种风雅的行为薇薇可不会,她盘腿而坐,狼吞虎咽,时不时还露出傻笑。 “过一会去楼下乐园玩嘛!!好不好?!”她楚楚可怜地看着大家,这已经是薇薇第四次请求了,可除了小优,其他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兴趣。 无奈,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进攻了! 她眯起眼,邪恶地盯着对面两位男生,“——凌翊冰、夕夏洛” 薇薇故意拖长了音调,有种威胁的感觉。 两人不寒而栗,被她这种语气一喊,就准没好事了。 “你就不怕我们再遇上什么麻烦吗!我可是莫名其妙就会惹上麻烦的人…” 不得不说,有时候薇薇对自己的行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更何况外面那么乱,我们两个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啊,对不对~还有…” 因为此时小天在场,所以她故意把话说得很模糊,叽里呱啦了一堆。 之前请求同居那事,两人也是在薇薇一顿咆哮后才勉强同意了。 “可是薇薇…”翊冰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些麻烦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她的脸瞬间布满了黑线,举起叉子直冲着翊冰威胁道,“话真多!到底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只要能让这丫头暂时闭嘴,可以安安静静吃个晚餐,答应一下又何妨呢。 “夕夏洛!”她又把叉子举到夏洛眼前,等待他的回答。 “知道了。”简单的三个字,平淡的语气,他可不想再被薇薇一顿洗脑。 眼看两人一一妥协,她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小天,看来,他也逃不过这厄运了。 “你呢?” “我?呃…”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邀请,有些意外,“可以啊…”说着,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那,瑜歆和柒七呢?!”薇薇一个都不放过。 柒七还未等她啰嗦,就先开口道:“我今天想休息会,改天在去玩吧,反正时间还多嘛。”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看着薇薇。 谁知薇薇竟然批准了,果然是柒七的强势让她心服口服吗。 “我去。”瑜歆的回答也很平淡,没有一丝温度。 “好~~!那全部通过!”薇薇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裂开嘴开心地大笑起来。 坐在旁边的小优郁闷的喝着汤,果然是因为存在感太低而被直接忽略意见吗? “各位…”就在大家聊的开心之时,雏芳忽然带着几个人为大家上了许多甜点,众人大吃一惊。 暖色灯光下,她的模样更显得俏皮可爱,嘴角略带欣喜。 “请你们吃的~!”她开心地说道:“白天的事,谢谢晴薇了。” “哇!!”一看到点心,薇薇就控制不住自己,二话不说拿起一块蛋糕往嘴里塞,还偏要含糊不清的回答雏芳,“狗是一堆啊话而已,康清着些还是你积极啦!” “嗯??”雏芳一脸懵。 小优替薇薇解释道:“她说自己没帮什么忙,甜品稍后我们会付款的。”话落,小优对着薇薇露出迷之微笑。 谁让薇薇拿小优害怕的要死这个借口作为要挟男生同居的理由,还让翊冰和夕夏洛露出了嘲笑之意,明明薇薇自己也很害怕。 “不不不,不似!”薇薇扯着优正想反驳。 “已经足够了…”雏芳的笑脸忽然凝固,转变成了隐隐悲伤,她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如果不是晴薇小姐说的那些,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啊,总之,还是谢谢了。” 看着雏芳极力想隐藏的悲伤,每个人忽然都安静了。 回忆起白天种种事迹,小天终于压抑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抱歉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天说,那个女孩是你的姐姐?” 雏芳愣了会,紧接着便像个事不关己的人那般说道,“是的,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大家族内,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的。” “那么您的家族,梅比亚,想必是妖精乐园城比较了不起的族氏吧。”小天感慨道,“但我所了解的各世界名誉家族册内,似乎没怎么提及到这个家族啊。”他有意无意地说着。 “抱歉,因为觉得有些丢人,所以撇去了家族的姓氏。”雏芳意味深长的笑着,而这份笑意埋藏了诸多他们无法读懂的情绪,“其实,我的本名是雏芳·伊冯,梅比亚原是我母亲的名字。” “原来如此啊。”小天看起来格外感兴趣。 等等!伊冯?! 这不是他们所寻找的八大家族之一吗? 除去小天之外,其余六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事情的局面,似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你也散发着光 “你们今天所见到的,是瑞琪·伊冯。”面对大家的惊讶,雏芳还是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和她无关的事那样镇定。 “她是伊冯家的大小姐。” 夏洛皱眉,淡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那,你呢?”他盯着雏芳,眼底反射着她忧郁的神情。 之前的话已经让夏洛很震惊了,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如今这怪异的景象,同样身为家族一员的她,即便只是个不会魔法的姑娘但至于在商人的店里为别人打工吗? “我的母亲是亚民,在伊冯家本就是个卑微的存在。”她说的很坦然,“所以在母亲死后,没有办法为家族获得更多荣誉的我对伊冯家来说只是一个没用的垃圾而已。” 雏芳正在阐述的可是她自己啊,但她的表情毫无波澜,让人不禁心疼。 “所以,在我年幼之时便被赶出了家族,是一位住在维纳城的爷爷收留了我,才让我一直好好的活到了今天。” 还未等大家开口,雏芳继续坦言,“但是我很庆幸能够脱离那个地方。我不喜欢伊冯,不喜欢他们做的每一件事,可恶到我都恨不得…”雏芳再次语顿,她的情绪很激动,但她很有分寸地收住了口。 这番言论微微震撼到了在座的各位,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而又善良的女孩子竟然经历了如此不幸的事,而对她造成磨灭不了的伤害的,可都是她的亲人。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嫣然一笑,“因为我过的很好,没有拘束也没有压力,每天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很开心,我认为可以脱离那个家族,一定是诸神对我的眷顾,所以我很积极努力的活着,绝不能让家族的那群人看扁才对!” 她真的很有志气。 小天怔怔地凝视着雏芳,也许是她的那些话也略微让他感触到了什么。 “总之,千万不要惹到瑞琪就好,她是个很可怕的人,我不想让大家受到任何伤害。”她甜甜一笑,彷佛看到了阳光,“因为,你们也是好人啊~” “对于你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可是听到你那么积极的面对生活觉得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即便是亚民,你也散发着光哦~”柒七同样笑着回应她。 “谢谢你能这样说。” 女孩子间如此温柔的对话,这样的气氛真的很美。 “对了,负责这片区域的魔法分协也在座城市吗?”柒七想起兔子埃里克所说,他们每达到一个世界后都要去魔法分协进行报备,所以柒七想趁着现在有空走一趟。 “不,在维纳城。”雏芳质疑,“你要去吗?因为那稍微有点距离,如果你们要去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让旅店派马车送你们过去。” “是的。”柒七回答完雏芳的问题后,便看了眼大家算是报备自己的工作,“反正晚餐后没什么事,我先去看看,你们就在乐园好好玩吧。” 显然,众人犹豫了,柒七独自办事而让大家去游玩? “放心,没事的,反正谁去都一样嘛。”柒七继续解释,试图让大家安心。 “要不我陪你去吧?”小天猝不及防的介入了进来,碧绿的双瞳折射出的温柔模样令人沉醉。 这种也能算游戏吗 对于小天冒昧的请求,柒七有些措手不及,想了片刻后。 “可以。” 她竟然同意了! “我陪她去,没问题的。”小天可靠的模样总是令人十分安心。 雏芳一拍即合,迎合着两人,“那我立刻帮你们安排马车,先好好用餐吧~!”她很高兴,就好像是她要去玩似地,模样十分可爱。 “谢谢你啦。”柒七和小天几乎同时说,两人的默契让他们忍不住互相对望了一眼,接着,又快速的移开了视线,微妙的空气中,闪过一丝红光。 “柒七,魔法分协的事就麻烦你了。”翊冰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拜托~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嘛?!” 小天这家伙要和柒七两人独自去魔法分协? 在旁沉默着的小优始终在意的都是这个问题,她直视着斜对面的小天,棕色的眸子充满了着惆怅的神情。 夏洛无意发现优木颖似乎‘含情脉脉’地盯着小天许久,于是,也下意识地看了眼小天,可他只光顾着和柒七说话,并没有察觉到小优灼热的目光。 难道她喜欢他?! 这是夏洛最先浮现出来的想法。 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 人潮涌动,冲散不去的,是此时欢愉的气氛。 各式音乐萦绕在耳边,勾起一阵让人疯狂的情绪。 南瓜灯燃起,女巫装扮者举着火把,冲着游客做着各种恐怖的表情。 小丑滚着彩球,吹着彩带,引来群群围观。 绚烂的双层旋转木马,闪着五彩珠光,交融着梦幻的旋律。 ‘砰砰砰’最后的三声巨响划破了墨色天际。 伴随着群众惊讶的欢呼声,薇薇得意地放下枪,她略微抬起下巴,一副踌躇满志。 远处的三十个气球全部击落!老板看了都傻眼,按照第一名的规定,他殷勤地献上了镇店之宝!!一只巨大的南瓜布偶。 “哦耶!”薇薇欢呼,高兴地接过了布偶,并且得意地冲着大家炫耀了一番,“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翊冰面带微笑敷衍着,其他人还处在莫名其妙的状态。 “来,帮我拿着!”薇薇把玩偶扔到翊冰怀里,之后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别的项目。 “哇!我们去看看那个吧!!”她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指着不远处一座并不像设施也并不像任何一种游戏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没什么人排队。 众人跟着她前进,美丽的女子热情地接待了大家。 乍一看,设备很简单,只有一张大理石光面的桌子,正中间有一枚小钢球,靠近座位的桌面处还有堆电线。 “这是什么?”瑜歆看不懂这阵势,铁着脸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种也能算游戏吗? 女子热情地解释起来,“这是一种可以连接意念的游戏,通过两人意念链接来推动桌面上的小球,能把小球推到另一方的人,就算胜利哦。” “我可以理解为…”翊冰琢磨着,“赢的人在冥想状态下的意念比对方要强烈是吗?” 虽然这答案没什么可以多在意的。 “没错~!”女子露出期待的模样,“要不要试试呢?!” “我要试我要试!”薇薇迫不急待地走到了红色座位位置。 “那您的对手呢?”女子尴尬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热情的女孩。 被她那么一说,薇薇才意识过来。 “那就小优吧!小优来和我玩!~~” 她又用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我?”光是看那些仪器玩具就让她心惊肉跳的了,那些电线什么的戴在手上真的不会触电吗? 旁边的夏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让这个没脑子的女生去和薇薇比意念?这简直太有看头了。 “你笑什么!”她瞪着夏洛。 “小优小优,快来啦!”坐在位子上的薇薇急死了,连忙催促。 “ok!”她还非不能让那家伙小看了自己。 待两人坐好以后,女子就将类似电线般的东西缠绕在两人的手部。 “等我说开始的时候,你们才可以使用意念哦。” 余下的三人好奇地看着薇薇和小优,目不转睛。 “好了,开始!”一声令下,薇薇的表情从兴奋变为狰狞,那样子好像要把小优活剥了似地。 手部逐渐感受到微热,见她认真,小优也丝毫不怠慢… 「快过去!」 她死死盯着小球,开始聚精会神地使用自己的意念来推动球体。 原本正朝着自己这边进军的小球忽然颤抖起来,接着,慢慢地,开始朝着薇薇的方向进军…! 薇薇一看不好,她丝毫不敢放松,刚才明明已经朝着小优走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围观的三人莫名的看得认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结果到底会怎么样,他们都很好奇。 薇薇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小球依旧往自己的方向移动,而且越来越快! 而对面的小优看上去竟然颇是轻松的样子,她的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终于在下一秒,小球过了胜利的分割线。 女子看的很吃惊,“天呐这位小姐,您很厉害哦!作为胜利者,这是您的礼物。” 女子拿起另一个桌上的包装礼品盒,样子很精美可爱。 “下次还要来玩哦!” “谢谢。”小优很高兴地接过手,接着,还不忘自豪地撇了夏洛一眼。 夏洛不屑地回避了她的眼神,这次不过是侥幸运气好罢了。 “这游戏未免也太幼稚了吧。”翊冰汗颜地对瑜歆说着。 “我竟然输了耶。” 薇薇还沉浸在她的黑暗世界里久久不平息,脸上盖着一层阴郁样子十分憋屈。 原本想去安慰的小优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当薇薇看到新游乐项目之后,之前的事就完全不存在似地,又开始活蹦乱跳地穿梭在乐园中了。 莫名的熟悉 “哇哦!好可爱的帽子啊!”薇薇跑到直奔某家商铺,惊讶的张大嘴巴。 里面有琳琅满目的商品,但就属巫师帽最惹眼。 她随意拿起一顶,见到小优走来,二话不说戴在了小优的脑袋上,令她措手不及。 “嗯!完美!”薇薇得意地看着她的杰作。 不过,那样子还真可爱,微卷的棕发服帖于胸前,白皙的脸蛋泛着娇羞的微红,琥珀色的瞳孔反射着璀璨的余晖。 “还有夏洛,翊冰和瑜歆的。”她再拿了三顶,并且强制型给他们带上即使他们有些不乐意。 但当夏洛带上的那一瞬间,小优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他的身高,加上那变扭的表情,显得极其不自然,况且之前夏洛对自己的那番嘲笑,不趁此时机报复还等何时?! “笑的蠢死了…”夏洛默然摘下,冷不伶仃冲着小优说道。 “切!”小优对他抛了个鬼脸。 “好啦好啦~!”薇薇拍拍手,商品她也看够了,那邪恶的表情似乎又想到了新主意,“我们去玩咖啡杯吧?!或者木马也可以啊。” “这个可以!”小优突然兴奋起来。 瑜歆那淡然的脸上掠过隐约的喜悦,“我…也可以。” 她看上去也对这个很有兴趣,三人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协议。 而两位男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们一起上了。 “哇哈!!” 清脆柔美的轻音乐,急速的风袭过耳旁,交杂着五彩缤纷绚丽的光彩,周围的景象变成一道道七彩的流光,天旋地转,彷佛就要失去重心。 瑜歆难得扬起嘴角,从未有过的甜美微笑,金色的长发映衬着流光反射出璀璨的光泽,冷漠的脸颊有了一丝暖意。 她紧紧抓住中心的扶手,任由强风扫过她身躯的每一处,带来阵阵清凉。 此时,就好像忘了所有的烦恼,悬浮在梦境之中。 “哈哈哈哈哈~”走下游乐设施时,薇薇仍是笑个不停,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酒,“简直太爽了!酷!” 瑜歆扶着栏杆,看上去也有点晕,脸颊的红晕还未退去,喜悦尚存。 翊冰和夏洛坦然地走了下来,样子依旧镇定自如,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小优是最后下来的,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感觉飘乎乎,带着欢笑,勉强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楼梯,眼前的一切事物就快颠倒。 她忽然重心不稳,视线偏离了阶梯,以至于脚下不慎踩空,整个人立刻向前倾去! 薇薇的笑脸突然凝固。 “喂!小优!!” 她惊慌失措地指着夏洛的后方,正想着要冲上前拉住她,谁知最接近她的夏洛猛然转身,敏捷地接住即将亲吻大地的小优! 蓦然,她只感自己沉沦在了虚幻之中。 有力的双手将自己拖制,瞬时跌入了温暖的怀抱,扑鼻而来清新好闻的香味,令人感到无尽的安逸。 混杂着迷离的光线,耳边萦绕着柔美悲伤的音乐,她竟然有些贪恋这种感觉,竟然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情绪。 为何这股清香有些莫名的熟悉啊… 永久的回忆 她扑到在自己怀中,却有种撞击了内心深处的触动。 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冷,没有温度。 柔软的发丝贴合在自己的胸襟,柔弱的身躯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 夏洛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嘿!”柒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众人后方,带着些疑惑和欣喜。 小优和夏洛立刻松开了对方,那种情绪却依旧存在,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谢谢。” “没事。”夏洛很平静地回答,从没那么安静地回答过她的话。 柒七在马车上就瞧见这些人杵在这里,不知怎么得都冲着夏洛和小优发呆,于是她赶紧叫停,拉着小天急忙跑来。 “你们在这里呀~” “柒七!小天,那么快就回来了吗?!”薇薇从刚才的事件中清醒过来,欣喜若狂地看着他们。 柒七冲着大家做了一个ok的手势,“都办完了,虽然有点小小问题。” “还没坐热休息室的椅子,她就急着要赶回来。”小天冷不丁地附加了一句。 柒七暗中戳了他一击,“你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这段对话后,她自己都没在意之前说过的话了,大家相继也没放在心上。 小天用极其温柔妩媚的笑容回应了她,让柒七瞬间无语。 “麻烦你了哦。”翊冰露出了感激之色。 “怎么还说这种话呢。”柒七觉得太见外了,有些不高兴地拉长了脸,“咦?巫师帽!” 她的眼神忽然停留在薇薇手中,转而变成了笑脸。 “我就说很好看吧。”薇薇终于找到了知音,然后很嫌弃地看着其他人,“但他们都说难看!” “不会啊,很可爱啊。”柒七接过手,然后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带上了,接着显摆给众人看,得意洋洋,“怎么样,有没有超级魔法师的感觉呢?” 还未等众人回答,一个举着相机的老头忽然喜盈盈地走到大家面前,他是妖精游乐园专门负责巡场拍照的照相师。 看着如此欢乐的众人,忍不住乐呵呵地问道:“孩子们,需要拍一张照片吗?” 大家忽然安静,没反应过来…“好啊好啊!”就属薇薇热情最高涨。 随着‘咔擦’一声,一副美好的场景,瞬间变成了永久的回忆。 小优站在夏洛旁,笑得非常甜美而羞涩。 夏洛愣着,没有任何表情,却非常帅气自如。 柒七带着可爱的巫师帽,身后是勾着她脖子的薇薇。 小天被薇薇按着脑袋,痛苦万分却非常快乐的表情。 翊冰笑得很温柔,做了个剪刀手的手势。 瑜歆红着脸,由于是瞬间拍下的,正好抓到了她极其委屈可爱的神色。 背后,是一张咖啡杯的卡通画。 远处,清晰可见的巨大摩天轮,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明明就很可爱 “嘿嘿。”薇薇把照片高举过头顶,一蹦一跳的朝着摩天轮走去,透着微光,折射着相片上的图像。 瑜歆阴郁地看着自己的表情,那不是自己吧? 绝对不是,自己怎么会露出这种神情呢,她恨不得挖个洞跳下去。 “明明就很可爱啊。”翊冰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爱?这个词她从来都不觉得适合自己,于是草草收起了照片。 翊冰有趣地学着她的表情,还走到她面前故意显摆,免不了招来瑜歆一顿骂。 柒七看到小天被欺负的模样,就想一顿爆笑,可她还是忍住了,故作淡定地说,“你的动作好白痴啊。” “和你差不了多少嘛。”他盯着照片,微笑着,温柔的语气却有浓烈的反击之意。 柒七再次忍住,只是回给他带有杀气的浅笑。 小优和夏洛走在最后,两人自从刚才零距离接触那件事以后,心里莫名落下了些不明的情绪。 拿到照片时,小优也只是柔柔地笑了下,然后心事重重地将它收了起来。 夏洛更是一眼都没看,冷若冰霜地跟随在大家的身后,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之前突然涌入脑海的凌乱思绪。 明月高挂,乐园的灯忽然都关了大半,墨色的高空,繁星终于明朗。 浩瀚的星空之下,仿佛正置身于美妙的银河系中,璀璨夺目。 不一会儿,乐园的另一半灯也关了,只剩下路边微弱的蘑菇小灯,以及那巨大的摩天轮还闪着亮光。 游客们匆匆忙忙开始往回赶,原本热闹的游乐园,忽然静寂的有些诡异。 四周忽然布满淡淡的雾气,温度也正急速地下降,寂静的黑夜深处传来阵阵奇怪的声响。 “那么快就关门啦!”薇薇埋怨起来,她并不是嫌没玩够,而是那么黑灯瞎火地,路都不好走。 庆幸的是还有一小段路就能到摩天轮了,所以她也没继续抱怨。 小天注意着四周,黑夜会让他变得敏感,“总觉得,有点不妙啊。” “我也觉得。”同样对万事敏感的柒七也觉得有些怪异,时不时地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被他们这么一说,小优又毛骨悚然起来,这时候面子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夕夏…洛。”她戳了戳离她最近的夏洛,寻求‘支援’。 “干什么?”他不耐烦地回过头,发现小优面色苍白后感到于心不忍,态度立刻缓和了下来。 “没事的。”他对她说,算是一句不冷不热的安慰。 “嗯。”这句话竟真的让她安心了。 好在他们回去的时间还算早,于是后来也没发生什么就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旅店,谁知刚踏进门口就遭到雏芳的训斥。 这时候的旅客,差不多都已经去休息了,摩天轮的大门在大家回去之后立即关闭。 斯旺店长打了个哈欠,无奈的看了眼众人,好言相劝道:“以后可不能那么晚了哦。” “怪我忘了告诉你们,下次出去必须在晚间8点之前回来哦!”雏芳很是头痛又cao碎了心的样子,“旅店八点就会关门,下次务必务必记得。” “那么早吗?”看着两人严肃的样子,薇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紧张的样子。 当然了,其他人也很好奇。 直言不讳 “虽说我们世界与异鬼次元重合,到不如说我们的世界是与异鬼结交的联谊之邦,而乐园城是我们与其他次元链接的主干线,因为异鬼与其他世界性质不同,入夜之后乐园的次元之门会直接面向异鬼开启。” 雏芳耐心解释起缘由来,“这也是为什么普格斯拉将这座城市改造成乐园,并起名为妖精的原因,足够的人气与快乐度能够压制异鬼的阴霾之气,让这个城市平稳安乐的发展,而入夜后,异鬼是可以随意游荡在乐园的,虽然它们并不会主动冒犯这个世界的人,但这些东西都是未知的,我们务必谨慎面对。” 柒七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啊,看来旅行前对这些了解的确实还不够多。” “呜。”小优下意识地贴进薇薇,轻声道,“我们赶紧回房间吧。” 雏芳转身从柜子中又拿出了一把钥匙,“这是你们房间的备用钥匙,丢失的那个我们的人也没有找到,你们可以先用这把。” “谢谢雏芳。”小优接过钥匙。 每个人再次回到各自的房间,可直到到了房间门口小优才意识到一个更恐怖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她惊悚看了一眼身边的夏洛和翊冰。 ‘咔擦’薇薇趴在地上打开了门,接着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好啦,请进吧!” “真的,要这样吗?”显然,翊冰还是犹豫着。 薇薇再次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啦!”她的心底也很害怕,“如果我们被折磨死了,对你们应该没好处吧?” “可是…”小优徘徊在理性和安全的边缘,无论他们走还是留,对她和薇薇来说同样有好处,也同样有坏处。 最终,经过内心一番垂死挣扎,她还是决定抛弃理性,硬着头皮开始了‘同居生活’。 “那,你们睡哪里呢??”薇薇站在客厅里琢磨着,沙发?可就一张也不够睡啊。 翊冰看了眼地面。 “我和夏洛就把床铺地上吧,这样也有足够的空间。”他瞄了眼夏洛,征询他的意见。 “我没问题。”他默然地站在旁边,等着大家的安排。 小优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有一些备用的垫子和被子,翊冰急忙过去帮了把手。 关上柜子门的她忽然瞥到书桌上那串金闪闪的钥匙! 带着吃惊,内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没错,那正是起初自己摆放的位置,它竟然又诡异地出现了! “薇薇…”她急忙呼喊。 薇薇疑惑地走来,“怎么啦?” 顺着小优手指的方向,她也不由愣了会,“既然雏芳都都说灵异事件是正常的,那就不奇怪了吧。”她这么对小优安抚道。 正整理着床铺的翊冰转过身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没事。”薇薇拿起那串钥匙,好在事情算是过去了,男生也搬进来了,但愿之后不会再有事发生。 “小优,你先去洗漱吧。”薇薇把玩着钥匙,笑容里似乎暗藏了某种深意。 优嗯了一声,可刚踏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想起白天在洗手间门口的种种事迹,她心慌地看了眼薇薇。 “薇薇,不是吧…” 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模样,薇薇惊讶地喊道:“天呐,都已经把这两个麻烦男人拖来一起住了,该不会还要陪洗澡吧?!” 顿时,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薇薇。 小优的脸上埋下一片暗影,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薇薇的嘴用针缝上,抱着之前从衣柜里拿出的睡衣,黑着脸溜进了洗手间。 “开玩笑的嘛~”看着翊冰和夏洛那快要把自己吞噬的眼神,薇薇急忙解释,然后假装不在意地开始帮他们整理东西。 这丫头还真的是肆无忌惮,直言不讳啊。 哭泣的女人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安然无恙,洗漱间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客厅的沙发被转移到了书桌处,被替代的是两张简单的床铺,四人轮流进行了简单的梳洗后,房间的氛围总算安宁了下来。 床边的壁灯微亮,小优心有余悸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冲着床对面的薇薇发愣,她也同样亮着灯,趴在床(上)悠闲地看书。 再看夏洛和翊冰,他们坐在小餐厅内,似乎在谈着关于魔法的问题,借助着油灯的光线,双手在纸上比划着什么,时不时地露出畅谈的微笑。 看着夏洛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气逼人,那样子让人很触动。 小优忽然甩甩脑袋,自己怎么又冲着他发呆了? 她再次看向薇薇,又看了自己,才意识到此刻就自己无所事事。 她的脑中很杂乱,想到现在正和那两个男生同居一室,心里就觉得怪异。 撩开床边的窗帘,窗外是无边界的黑暗,唯有很远处闪着点微黄的亮光。 原本璀璨的妖精游乐园,变成一片死寂,如一片无底的深渊。 ‘咯吱’摩天轮传来转动的声响,自己的方位好像下降了一步,那距离乐园的底部,也就更近了一层。 小优拿起放在旁边的魔法书,这里有夏洛折过的痕迹,从高级,到f级魔法师。 底纹烙印着各种魔法阵图案,让人眼花缭乱。 可不知为何,今天再次看到它们,竟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什么时候就知道这些,可当她再深入探寻,却发现找不到一丝头绪。 薇薇更是如此,平日里时不时地就会涌进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人,从未去过的地方,完全的陌生。 可她却莫名地感到安逸,熟悉,由于事情发生的不强烈,于是她一直埋在心底,谁都没说。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迷迷糊糊地入睡了,房间里的灯,随之悄然熄灭。 但小优其实并不困,浅睡片刻后又半睁开眼,整个房间内,除了安然的呼吸声,便是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进一丝朦胧。 她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翻了个身,正准备再次入睡时,一阵虚渺的哭声,忽然传入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极其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刺耳。 “呜呜呜…呜呜。”这声音如此悲凉,一直凉到小优的心底。 是一个女人在哭泣。 她烦躁地坐起身想要寻找声源,却诧异地发现是从房间的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天呐」 小优欲哭无泪,她试图呼喊对面的薇薇,谁知她睡得跟死猪似地,怎么叫都叫不醒。 躺下睡吧,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吧。 小优立刻蒙上被子,试图让自己赶快睡着,可那阵哭声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似地萦绕在耳边,背后阵阵凉意,被子蒙的她快喘不过气,可她不敢探出脑袋。 「神啊,救救我吧!!」 心脏噗通噗通跳的越加强烈,连自己都可以听得无比清晰。 恍然,哭声消失了… 小优那悬着的心落下,她转着眼珠,慢慢地将自己的脑袋伸出来,四周恢复一片死寂。 突然!‘咣当’一声响, 似乎是床下书桌上的书掉落的声音,小优的心再次收紧,继续窝在被子里。 「那么大的动静,那两个家伙应该听到了吧?」 她试想着,她不敢大声喊,她害怕,只能妄想其他人赶紧醒来。 可是她想错了,那两人并没有醒。 挣扎在绝望的边缘,却不料发生了让她更绝望的事。 当她欲想起身之时,竟发现一双苍白发灰的手拉着自己的床栏,惊恐瞬间覆盖了她所有的意识,她终于失声尖叫! “啊啊!!!夕夏洛!!!!你个混蛋赶紧给我醒来!!!”小优急速裹起被子,就快吓掉了眼泪。 “薇薇,翊冰!!!”她喊得竭斯底里,不敢睁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会是他。 夜半惊魂,撕心裂肺的咆哮终于让他们惊醒。 意外的是,薇薇忽然发动魔法阵,幽暗的房间里绚出一片刺眼的绿。 她就好像早有预料似地,事实上是刚才书本掉落的动静吵醒了她,因为觉得奇怪所以一直没有做声。 谁知,魔法阵刚触及上那个‘东西’,它就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薇薇急忙起床,两个男生也相继起身,睡眼朦胧。 小优抱着被子走下了床梯,刚想要跑去伸手按墙壁上的开关时,有东西忽然狠狠地绊了自己一跤! “哇啊!”她落魄倒地,发出惊叫,庆幸的是有被子垫在身下,否则不知该有多疼。 “小优!”薇薇想赶过去扶起她,却不知那东西在身后又重重地推了薇薇一把,薇薇失步跌下了床梯!! “啊啊啊啊啊!”由于踩空后滑落到下个阶梯处时,身体的中心向前倾倒从而导致脚腕扭了一下,她跌落在地板上,额头撞出了个乌青。 “可恶!!没完没了了吗你?!”薇薇愤怒地爬起来,不料脚部传来钻心的疼,导致她没站稳又坐了下去! “天啊…好痛!”她拧眉,揪心地捂着脚腕处,气的肺都快炸了。 翊冰立即按下了开关,房间瞬间明亮,他担心地上前检查两个女生的情况,小优毫发未伤,而薇薇,还好只是崴了一下,并不算严重。 夏洛看着四周,灰色的双眸冰冷的可怕,没有丁点温度。 就在这极其安静的下一秒,忽然——‘砰砰砰’房间里的物品突然开始全部乱飞,砸向各处,它似乎也怒了! 为了躲避,夏洛猛然退后,却不慎撞到了小优! 他蓦然转过身,小优恍惚抬起头,两人对上了目光。 “大半夜的你乱喊什么!”夏洛借机低声训斥。 小优立马瞪着他,“你怎么那么没人性!我是求救啊!” 她也只是下意识的反映罢了。 夏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白痴是杠精吗?! “向我求救你还骂我?!” 他清楚的记得那句话后面还跟了混蛋两字。 原本不打算和她计较,但她既然那么执着,他也就没理由谦让了。 被害妄想症 “我说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吧!”翊冰听的头都大了,语气褪去了以往温柔,充满让人不得不屈服的震撼。 它还在不断地破坏房间内的物品,看这架势,翊冰也束手无策,毕竟自己无法看见它,冒然攻击只会破坏更多的东西。 “我想到了让我来!”薇薇顿然灵机一动,一瘸一拐地迈步走向前,摸样大大咧咧。 自己竟然被这家伙整成这样!如果不好好收拾一顿它,她誓死不罢休! “lockade-minology。”薇薇轻吟,戒指再次发动。 伴随着魔法阵的出现,一条闪着银光的光带急速包围房间,所有飞舞的物品忽然全部落地。 她严谨地审视着周围每个角落,使用封印非人类物种的魔法让其动弹不得,这招应该还算有效吧。 小优蹑手蹑脚地躲在夏洛身后,正想瞧瞧薇薇这招的效果,谁知自己忽然被一股隐形的力量急促推向墙边! 由于剧烈的震荡,让小优的脑袋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发出一阵痛不欲生的呻吟。 它好像故意针对自己似地,难道是因为自己等级低好欺负吗?! 夏洛闻声立即转过身,眉宇微皱,它就在小优面前! 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容不得思考低声起吟唱,绚丽的魔法阵燃起,一股耀眼的火红的能量朝着小优飞速袭去。 “夏洛!!?”翊冰和薇薇震惊地欲想阻拦。 这家伙疯了吗!?这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但是,已经晚了… 这边的小优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看见夏洛冲着自己发出攻击! 那灵气逼人威严的气势瞬间让自己凌乱了。 「他在做什么啊!!」 大脑发出下意识的反应,异常敏捷的思绪促使小优终于启动魔法,晃眼的金色圆弧形能量瞬间覆盖而出,将夏洛的能量反噬。 两股力量交融后立马消散而尽,漾起空气中阵阵触心的波动。 翊冰和薇薇终于松了口气,吓得两人一身冷汗。 小优急促地呼吸着,夏洛不可思议地怒视着她。 “你这个白痴,你脑子怎么想的?!” 她竟然打散他的魔法!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小优反驳,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你分明是想杀了我吧!!” 这一闹,让原本可以攻击到的鬼魂再次逃走,夏洛心里很是不爽! 他步步走近,淡灰色的晶仁直视着眼前的女孩,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杀你,还不需要那么高级的魔法。”他轻声道,带着挑衅的意味,“有被害妄想症吗?” “你!”小优涨红着脸,双眼瞪着他那高傲不屑的脸。 翊冰抿唇,暖色的灯光折射他棕色的发丝,他尽力克制自己的语气,“我们的重点是不是该想想接下去怎么办?” 话落,翊冰深吸一口气,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两个家伙忧心。 薇薇退到他身边,小脸泛红,异常的严苛,“至少在lockade-minology中,它还不会溜走,所以那东西绝对还在房间的某处。” 她表面正做出平静的解释分析,内心却在纠结为何之前它可以冲破自己的封印,按理说,这招会让它动弹不得才对。 忽然,‘噌’一声巨响。 魔魂怪 包围在房间四处的魔法能量忽然崩溃,薇薇手中的魔法阵顷刻之间破碎。 众人震惊地看着四周,凄凉的寒风侵袭,卷起地上张张纸片。 随后,房门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薇薇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崩溃消失净化术,它竟然破了结界! “它逃了。”翊冰再次皱眉,因为空气中少了那股不安逸地气息。 “没事了吗?”小优小心翼翼地问:“可它如果再回来怎么办?” 免不了之后的担心,都说它们阴晴不定,喜乐无常。 “而且我们把它惹怒了诶。”薇薇没敢继续说下去,它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而薇薇这个乌鸦嘴,正巧被她说中。 话语刚下,房间的灯忽然爆了。 “天啊,这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小优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因为是半夜的关系,她已经有些疲倦,可那个东西似乎来劲了! “我们出去看看!”翊冰气势汹汹地上楼,因为那东西有意想让大家出去,他倒想看看之后会有什么事发生。 夏洛二话不说跟上前,薇薇拉着小优也跟了出去。 当她们来到直行管道,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两人却步了。 只见无数只长着恶魔翅膀的怪物趴在管道之上,瞳孔泛着绿光,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盯着管道里的四人。 悄然,一滴让人作呕的灰色粘液从口中落下,划过管道外壁,伴随着‘滋滋滋’声,支架表面开始冒烟,像是烧焦似地溶解。 “腐蚀,是魔魂怪。”夏洛的脑中浮现出很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多的魔魂相继飞来。 “快走!”他开始朝大厅奔去,余下的人立刻跟随上去,如果任由它们腐蚀,摩天轮的这根支架很快就会折断! “我们去哪!?魔魂怪又是什么呀?!”薇薇一边跑一边急促地问,夏洛看上去很慌张,所以她很好奇。 “它们是晚上才会出没的鬼怪,属于异鬼次元,但一般来说很少会发出主动攻击。”夏洛解释,“估计那些家伙是它搬来的‘救兵’,和绿幽鬼一样,它们的液体也具有腐蚀性,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赶走它们!” “但是…”翊冰疑虑地看着顶端,再回忆这座摩天轮的构造,“我们要怎么攻击?” 首先,大厅内没有窗户,也就没有出口,而楼下,他们的魔法无法挥发至那个高度,更不会使用飞行魔法。 这个问题夏洛早就想到了,“如果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离开的同时或许也可以引导它们离开,总得试试。” 几人跑到了大厅,小优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要叫柒七和瑜歆吗?”她指着另一个直行道。 “没时间了。”夏洛按下了升降梯键,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下楼。 苍白的明月,显得有些落寞,四人急速地冲出了旅店大门,极寒瞬间包围了全身,让人瑟瑟发抖。 月光之下,雾气弥漫,周围的草丛不断发出各种诡异的声响,悉悉索索。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让夏洛惊讶的是,它们并没有跟预想的那样随众人的离开而离开,仿若正在静静等候什么那般停留在支架。 不一会儿,从远处逐渐飞来更多的魔魂怪,漆黑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更为恐惧。 “糟了…”夏洛轻语,眉间浮上焦虑。 无法用魔法,更不会飞行魔法,事情变得相当棘手。 它们像是有意要去破坏摩天轮!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麻烦了。 就在大家四目交望忧心忡忡之时,令人诧异的景象发生了。 “lmaie–fre-lep。” 不知从何而来的少女低声吟唱。 大家的视线全部落在了那位少女身上。 只见她的手中突然绽开火红色的光芒,印出的光波如飞跃的流线般朝着魔魂怪一扫而过。 顷刻之间,魔魂怪被撕成碎片,随着能量的波动飘舞于空气中,不出三秒的功夫化为灰烬散落尘土。 这一切,在少女的手下都看起来如此轻巧,甚至没有任何喘息。 朦胧的月色勾勒着少女纤长的身影,赤色的双马尾随着微风轻轻飘舞。 是她,曾在雅之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再遇。 “那是…”连夏洛都产生了触动,“ss级魔法。”他轻轻道,眉宇皱的更紧。 少女忽然一跃而下,步态轻盈矫捷,眼底透着微光,直视着猝不及防的四人。 借着夜晚仅存的月光,胸口反射的a-se徽章无比刺眼。 天啊! 是她啊! 真的是她!! 自雅之图初见后小优就无比崇拜这位少女,即便当时的优没有表露出来。 而这位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a-se,竟然还是ss级的魔法师吗?! 小优对她的敬仰之意再次升级,甚至激动地捂住了嘴兴奋到窒息,眼眸冒出满满的星光。 她先是轻描淡写地扫过其他三人,不动声色的男生们,露出警惕且不屑的矮个子女孩,最后是满脸兴奋的小优。 “又是你们这群家伙。”少女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就如她的气场那般。 仅仅一面之缘,却能够深深刻画在她脑海里的人,不多。 夏洛与翊冰微低一下头做礼,一是因为a-se的身份确实是被尊敬的,二是感谢她的救场,少女同样的姿势回应算是礼貌。 以此能看出她的能力与品性的确足够优秀。 “普格斯拉的夜晚很危险,没事早点回去吧。”丢下这句话的少女打算离去,临走前她又意味深长的多看了小优一眼。 而小优也莫名地盯着她,不知所措。 目送强势的气场逐渐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翊冰笑嘻嘻地对着夏洛悄悄说了一句:“很酷哦!” 薇薇看着其他三个家伙还沉浸在其中,忍不住打岔,“喂喂喂,别看啦!只会耍帅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内心毫不在意,“既然没事就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走吧。”确实,此刻的夏洛也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哇哦,好厉害,好厉害」 唯独小优还沉浸在少女的风姿中无法自拔,如果哪天自己也可以变得如此从容不迫就好了! 光是那种带有杀气的眼神,就将怪物的气势秒杀了了一大半了! 再加上破坏性的爆发力,她的举止简直太令人振奋了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修炼到ss级,但向着敬仰的人努力靠近总不会错啊~ 小优犯起花痴来也不带停的,她实在太激动了,直到薇薇拍拍她脑袋提醒她已经很晚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很困了。 经过大半夜的忙乎,四人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就算再来什么鬼魂骚扰… 恐怕也吓不醒她了吧。 可想而知,次日清晨,他们盯着厚重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靠在餐桌前。 柒七惊讶的举着杯子走来,刚才去倒了些饮料,一回来就看见这副衰落的景象。 “怎么,昨晚的同居把你们都累到了吗?”她带着邪魅的笑容,话中还隐藏了另一层意思。 薇薇撑着脑袋,还微眯着眼,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别提了。” “看来夜生活很精彩啊~”柒七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用早餐的同时还不忘记嘲讽这群家伙。 “瑜歆,早~” 正说着,她也来了。 “怎么了?”瑜歆抱着书走来,定眼就发现四人精神不佳的样子。 柒七再次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 瑜歆的额头瞬间埋下一片阴影,她下意识地把视线转向翊冰,然后按照柒七的表情开始遐想,“不会吧。” “喂喂喂!!”小优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乱想什么啊真是的!” “开个玩笑嘛。”柒七喝了口牛奶,终于正经下来,“话说回来,昨晚是不是又被鬼怪sao扰了?真是同情翊冰和夏洛也被你们连累啊~” “可能是某人吸引力太大了吧。”夏洛被弄的一脸不悦。 原本正撑着脑袋打瞌睡的小优一听立刻起了精神,这还怪自己了?! “你好意思说!谁昨晚差点杀了我?!” 柒七和瑜歆立刻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夏洛一眼都没看她,悠然自得毫不留面子地回击,“我说你了吗?” “说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小优不甘示弱。 “我说你们精神未免也太好了啊。”翊冰已经不知道自己快阻止两人吵架几次了,真是连早餐也堵不上这两个人的嘴。 这是表白? “既然会给你们造成那么大的麻烦,我和翊冰还是搬回去住吧。” 夏洛才没那么好的心思替小优收拾烂摊子,这是她自己的事。 “不行!”小优恶狠狠地盯着夏洛,“要不是你用魔法攻击它,它根本不会搬救兵,这问题起源于你,还想不负责吗?!” “是你的魔法打到它了,白痴。” 夏洛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昨晚分明是这女人发动的防御魔法波及到了灵体,“真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夏洛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拜托,你攻击的是我!难道我站在那边等着被你杀吗?!”优凑近了,怒瞪着他。 “那是谁求救的呢?!”夏洛迎上她的视线,表情里满是挑衅。 柒七无语地看着这两人,一大早的就在餐厅嚷嚷个不停,引来他人各种怪异的视线。 为了尽快阻止他们的战争,柒七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了,我和你们住吧?!” 薇薇恍然欣喜,觉得也是个办法,“也行啊!” “不行!!”小优立马反对,她的态度很坚定,她认准了这是夏洛捅出的篓子,“必须是他。” 夏洛轻笑,看着小优如此坚定的模样感觉有趣极了,“可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走也可以…”小优忽然改变了主意,“最多我和薇薇搬去你那边嘛。”她的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 竟有这样无赖的女生?!! 夏洛一副算你厉害的表情盯着她得意的样子。 清晨,妖精城的阳光绚烂褪去了夜的恐惧,摩天轮的餐厅,却透不进一丁点阳光。 带着疲惫的身躯,争吵在一片寂静中停止,谁都没再开口。 其余桌的客人回归谈笑风生,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这里当然也有初来此地的客人,店员殷勤地带着他们参观,不断进进出出,喧闹不止。 唯有小优这边,空气似乎凝固,时间悄然停止。 而小天的到来,结束了尴尬的气氛。 “各位早安~”他非常有活力的出现了,墨蓝色柔软的秀发,配上他那比阳光更加绚烂的微笑,显得格外帅气。 “早啊。”众人纷纷问侯起来。 小天的目光直射柒七,根本没在意其余人的存在。 他伸手拿过柒七面前的杯子,小心试探着温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干什么?”柒七莫名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你不是感冒了吗?!”小天的语气带着训斥,接着把自己那杯腾着热气的果汁递给了她,“不可以喝冰的。” 「感冒?」 柒七回想起来,昨天在去魔法分协的路上确实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也有些难受,不过事后自己也没在意,毕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惊讶地盯着小天,这微妙的小事,竟然被他留意了。 “咦~”薇薇在旁边看的一股子酸劲,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冲着他们古怪地笑了笑。 翊冰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虽然柒七一直是抗拒的状态,但小天的行为与意图却非常明显。 这样的画面也令瑜歆有种触动,是一种甜蜜而难以言语的感觉,即使她的脸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这种微妙的情绪,是比任何人都要深刻的。 柒七突然涨红了脸,面对大家灼热的眼神,她觉得他们是误会了什么。 她和小天明明没什么的。 她急忙推回他的杯子,如果接受,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用了,我没事的。” “我给你带了药。”他似乎并不在意柒七的拒绝,强硬的语气证明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态度让柒七震慑,这种被关心的暖意让自己觉得好安逸啊,真的好温暖。 但是…… 算了,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 这种感觉并不坏啊。 “知…知道了。” 见她终于肯听自己的话,小天才安然地露出了微笑,让人暖心的微笑。 气氛瞬间变得极度温馨,整个餐厅都似乎充斥着甜甜的味道。 薇薇突然疑惑地看着小天和柒七,然后惊呼,“天呐,你们两个该不会已经恋爱了吧?!!!” 小优的心忽然一抽,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向小天。 不知为何,夏洛也很在意地看着两人,等待答案。 柒七的反应更大,她急忙反驳,“不不!没有,我和小天只是……” 她想说的是什么事都没。 是啊,雅之图几乎都是在争吵中度过,最后那段时间才平和,进展也不可能有那么快。 并且小天也从没表过态,这未免也太鲁莽了。 可柒七的解释还没说完,就成功被小天打断了。 “我确实对唐柒七有好感,但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意。”他神色坚定地看着瞳孔逐渐放大的女孩,说出了一句震撼到全场的话,没有半点动摇满是诚恳。 这是表白??! 公然的表白吗!? 致命的魔力 虽然小天的行为举止已经非常明显了,但是谁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并在这种时候突然表明心迹,让人措手不及。 微妙的气氛蔓延起来,就在所有人满怀期待柒七会怎么回应之时… ‘噗通’一阵响。 小优面前的杯子经她无意的举动倒了下来,满满的果汁瞬间洒满餐桌,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下。 “哇啊!小优你干嘛呢!”薇薇连忙抱起纸巾。 优慌张起身收拾残局,嘴里不停念叨,“抱歉,抱歉!没洒你们身上吧??” 大家显然都被吓了一跳,但纷纷表示没问题,旁桌的服务生见状,急忙招呼其他服务生帮忙清理。 刚才的话题似乎被这巧妙的意外终结了。 小天彬彬有礼地替柒七拿起餐盘和杯子,服务生的建议是帮大家换张桌子,所以众人不约而同的行动起来。 优收拾完眼前的残局正好抬头,倏然对上小天饱含深邃的目光,浅浅上扬的嘴角看似温柔如水,她却从他的神情感受到了刺骨的压抑。 小优故作若无其事,并以微笑回应他的寒意。 将这幅画面收入眼底,是夏洛的无意之举,但至此之后,他便有些在意了起来。 “对了,柒七。”小优赶上离开去往另张桌子的好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那般好奇的语气,“昨天复习魔法的时候看到书上提到过虚拟实训,那是什么意思?” “虚拟实训吗?那是我们在元世界学习魔法时常常使用的训练方式,指的是构造出一个不存在的空间,进行大强度魔法的练习和实战。” “我也可以这样做吗?” “当然…”柒七灵机一动,“你还真是提醒我了,如果空余的时间给你进行简单的实训,比光看书更有效果啊。” “我想我可以试试!” 不知为何,柒七也显现出一副庆幸的表情,似乎是小优的此番此举让她成功逃脱尴尬的局面。 即便那个男生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甚至这番告白已经令她开始心神不宁,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千万不能。 “真是吓得不轻啊。”翊冰干笑着抓抓头发,这句话听似是与瑜歆感慨,可瑜歆却不为所动。 “我想起过会还有点事,你们先聊吧~”小天拿起自己的杯子打算离开。 他能理解柒七想要回避的心情,与其继续站在这里让气氛尴尬,倒不如给彼此足够思考的空间。 柒七忍不住看向他,但没敢对上视线,“那,一会再见。” 确实啊,短暂的分开会更好,柒七也同样这么认为。 薇薇开心地挥挥手,“一会见哦!” 男生们用一贯用微笑回应,至始至终唯有小优没有理会,心里不断念叨着这个麻烦的家伙终于走了。 回归正题。 “怎么样怎么样,来一次虚拟实训吧?”小优期待地等着柒七的回应。 “没问题啊。”柒七说道,“但是可能要麻烦樱瑜歆了。” 虽然瑜歆与小优并没有过多接触,但经历过两个世界的旅行后觉得优虽然笨笨的,可性格不赖,也没怎么给大家添过麻烦。 既然是同行的伙伴,互相照应和帮助也是应该的吧。 “我知道了。”所以想当然地,瑜歆同意了。 决定通过后,实训被安排在了下午。 见大家都不再提起小天,优的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她没有参与大家之后的话题,而是独自不声不响地喝着果汁,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小天给她的感觉太过刻意,让人隐隐不安,他太奇怪了,一系列的举动都太奇怪了,可是大家似乎都没有发觉,真的是自己太敏感造成的吗? 不…不是的,小优相信自己心里的答案,只是一切还未成熟,自己还要有绝对的耐心才对。 夏洛整个早上都没怎么发言,而是静观默察着身边的每个人,他早就留意到小优每每注视小天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以及她的某些莫名其妙的举止。 而她的认真与执着,彷佛有种致命的魔力。 最后,再次通过众人的决定,下午被分成了两部分。 柒七,瑜歆和翊冰负责小优的实训,夏洛和薇薇出门调查关于伊冯家族的情况。 原本他们想从雏芳这边着手,但细想后觉得不太妥当,伊冯怎么说也是雏芳的家人,他们也不想引起过多注意。 心知肚明 哈瑞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这是个寂静的午后,巴洛克式长廊少了学生们的喧闹,显得庄严而又肃立。 此时应该是午餐时间,学生、教授、院长基本已在弗兰餐厅静坐等候,可是a-se们却没那么清闲。 尤美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前方是个演讲台,笔筒中插着些羽毛。 黑板上还有教授之前挥下的魔法字迹,阳光透进繁复的拱形彩色玻璃窗,留下斑斑错影。 上方是高不可测的锥形吊顶,这是一间普通的魔法教室,空闲之时尤美便会在各类教室做教授助手,当然,她也有自己的上课时间。 作为a-se,时常需要处理许多问题,纱葵奔波于各个世界,而她又接下了一份来自魔法部发布的棘手的工作。 (魔法部:魔法分协总部) 第二代a-se共四位,除了纱葵与尤美外还有两位男生。 nero时常出没于普罗王宫协助权枢处理杂事,唯则是负责两所分学院内的各种问题,当然了,在魔法学校谨慎而严格的校规之下真正的大问题并不多见,因此唯还算是最清闲的一位了。 目前尤美所面对的,是去探查阿拉斯超能力者世界的某场事端,按理说超能者世界的事端不该由ire世界的人介入,但这件事偏偏牵扯进了许多魔法师,所以它才变得棘手不堪。 整理好的上述报告需要交给普罗王宫的阿芙罗拉女王,待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决定出发。 轻轻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直射进入房间,柒七挡住眼前的亮光,却享受着它带来的安逸。 瑜歆坐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强光终于让她的视线脱离了书。 “小优怎么还不来?”她恍然想起下午还有实训,但午餐过后都20分钟了,还不见她人影。 夏洛和薇薇早就出门做探查,房间里就剩等待的自己,柒七还有翊冰。 “她说要再复习一下。”柒七转过身,背着阳光,透出她的轮廓,“说是一会就来找我们。” “她一个人?”瑜歆不可置信地看着柒七,“她房间不是有问题吗?她一个人在那?”瑜歆竟然有些担心了。 “没事的。”柒七想起午餐过后小优留话的样子,说是想再复习一遍,但她的模样明显是有心事,或许想一个人待会吧,那柒七当然是随她。 小优合上书,此刻脑子里已经容不进什么鬼怪什么灵异事件,她心里清楚很多事可她不敢冒然判断。 因为她的实力悬殊令她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比别人更加谨言慎行。 因为她说过自己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 无论是克鲁奇的卫兵也好,可怕的亚民实验室也好,恐怖的尸体,幽暗森林的巨怪又或是掉入深渊每一件事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多的恐惧所以即便是心存的一丁点疑惑她都无法确信真实。 更何况,小天对柒七无微不至的关怀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而柒七的心意呢? 她不如果自己要做这件事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结果,所以对于未知的,优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却又不得不去思考。 伊冯家族 乐园街一片祥和,如往日一般喧闹,薇薇四处张望,巡查着可以提供他们的最直接信息。 柒七那晚从魔法分协带回的消息很模糊,即使所有魔法分协都受了普罗王宫的警告陈词,但看来普格斯拉妖精魔法分协还是有意偏向伊冯家族。 他们是不确信这六人的能力,未来如果这六人失败了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是赢了,便可安然无事的继续号称心属ire世界。 魔法分协自然是打着他们的如意算盘,要想从他们口中得到关于伊冯家族的有利消息,还不如靠自己。 “夏洛夏洛,你看!”经过一家装修的极其古怪的店面时,薇薇赶紧拉住他停下了脚步问道:“那不就是那晚给我们拍照的大叔吗?!” 她欣喜地指着里面那位正在整理东西的老者,这丫头的眼力未免也太好了。 “那又怎么样。”夏洛无心关心这事,他刚想继续向前走,却被薇薇强制性拽住。 “哎呀,去看看嘛!!好不好?”明明嘴里还在询问他的意见,实际已经把他一起拖进了店铺,还满脸兴奋,永远改不了的好奇心。 开门时忽然暖风阵阵,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店内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两张米黄色沙发前的壁炉还生着火,炉柜旁摆着精心培育过的盆栽,墙壁挂满了各种照片和壁画。 沙发旁安置着小型书架,搭配古欧式的台灯,整个布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商店。 “欢迎光临~”老者不慌不忙地合上抽屉,当他抬起头时,才发现是两张熟悉的面孔,即使已经上了年龄,记忆可不差,“哟,是你们啊~” 他急忙从柜台走出,然后殷切地邀请两人坐下。 薇薇还满心欢喜地四处张望,忍不住赞叹,“大叔,您的店好棒啊!” 面对她的赞美,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需要喝点什么吗,孩子们?” 说完,就想要起身给他们准备点吃的。 夏洛连忙礼貌地拒绝,“谢谢,不用麻烦了。” “是啊大叔,我们只是路过看看~”薇薇也附和道:“您上次拍的照片我们非常喜欢!!” “呵呵,喜欢就好。” 薇薇继续好奇地看着四周,墙面张贴着许多照片,“大叔,这些都是您拍的呀?”她指着那些精美的相片。 他微微点头,默认,夏洛也有意地看了两眼。 “咦?!!”当她的目光移向壁炉之时,那张表着框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薇薇慌忙上前,掩饰不住内心的讶异,她继续指着照片,震惊地转过脑袋看着大叔,“她…!!” “怎么了?”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夏洛就很无奈。 薇薇拿过相框,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给夏洛看。 原本平静的他,不禁露出一丝疑虑,可是,大叔却从容地笑了。 “呵呵,你说瑞琪吗。”大叔很坦然地回道。 是的,没错,照片上的女孩确实就是他们第一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横行霸道的女孩,伊冯家族的大小姐,也就是雏芳的姐姐。 “大叔和她…很熟吗?”薇薇依旧不可置信地举着照片。 众所周知八大家族在ire世界无恶不作,加上瑞琪那天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个讨喜的人吧。 如此和蔼的大叔怎么会在店内保存她的照片啊。 这个世界,是魔法师的 “算是旧识吧…从很早起,她就常常光临我的小店。”大叔缓缓端起瑞琪的照片,饱含深邃的目光,不知意味,“她很爱笑呢,我觉得这姑娘的照片很有感染力,所以就在店里放了两张。” “怪不得大叔的店里那么冷清,居然把那样的人放在店里。”薇薇想起那天她毫不留情地让那几个魔法师去废除魔法头衔的事,内心的愤怒又涌上心头。 “孩子,你有信仰吗?” “信仰??” “姑娘,很多事,所见并不一定是真实。”他浑厚而又低沉的声线像是诉说某种悠长的故事,“这个世界,是魔法师的。ire世界主张着正义,但到底什么才是正义?作为亚民,我只能守护我认为正确的人或事,而你们,也一定会找到你们所认为正确的正义之道,这便是你的信仰。”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薇薇一头雾水,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你们还有漫漫时光,会让你理解的。” 原本夏洛并不屑进这家店,但大叔的这番话不禁令他陷入了沉思,没等薇薇继续下去,他便拉着这丫头打算离开。 “抱歉,打扰了。”他非常有礼貌的进行了告别。 在薇薇一番不依不饶的追问中,夏洛才告诉她,“别人都不想搅进这些麻烦的事里,所以你别多嘴了。” 而大叔那番话真正的意义,恐怕也只有夏洛他自己能理解了。 另一处… “小优,绝对不能分心啊!”柒七提醒道。 “明白!”她的神情非常坚定,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此时的四人,正在雏芳说的一块无人空地,是曾经建造乐园后没有开发的一片小区域,位于妖精摩天轮的不远处,现在变成了荒废地带,杂草丛生,也正是实训的好地方。 “hallucinat-fary” 瑜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绚丽魔法再次张开,伴随着妖媚的蓝色火焰,划过道道流光。 两只幻术妖精,瞬间漂浮在小优两侧。 虽然这是瑜歆的幻术魔法,但对训练者也会造成一定伤害,所以模拟实战是最好不过的了。 “bur-fissin。”小优没有半点犹豫,因为她不能犹豫。 真正的战场每分每秒都有可能让自己丢失性命,即使她害怕,胆怯,但如果她还不能突破自己,就不要妄想可以提升。 她必须努力去做,努力去面对。 手中绽放出一波火红色的能量,以弧形瞬间展开,向着两只妖精横扫而去,它们叠影交错,带来急促的风。 bur-fissin,是小优尝试的新魔法,她必须迅速掌握所有魔法的攻击形式和状态,以及彻底了解该魔法所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但让小优没想到的是,两只妖精敏捷地躲开了,隐隐的气馁开始浮现。 不行!这种感觉绝对不能有… 小优急忙重新集中心智,她要冷静,并且去感受敌人的所在,不是用眼,而是用心。 她明白失误是在所难免的,对手也随时可能突破自己的招数,正因为如此,才能从失败中不断成长,自己,也就会更强。 很快的,下一个招数继续吟唱而出。 “mo。” 伴随手中五芒星的显现,一轮圆环再次叠加而上发出耀眼的火红。 刚躲开bur-fissin招式的妖精忽然被飞来的魔法阵强制封印,其后反弹出强大的波动冲击妖精,然而瑜歆放出的妖精也是经过魔力强化的,所以它们自然不会被轻易击败。 两个妖精由于受到攻击而怒,冲出魔法阵后不约而同地从空中直线朝小优飞去,接着,手中萦绕出妖媚的蓝色光线,如海洋的波纹直冲小优。 「来了…」她渐渐可以感受到上方妖精直逼自己的气息,那种隐约的压迫感。 「就是这种感觉吗?敌人的所在…」 “m-wip。” 就在蓝色波纹就要触及到小优之时,仅仅不到半秒钟的功夫,她的右手突然甩出一条灼热的强光,如长长的刀刃瞬间斩断了它们的攻击,随之产生的波动把妖精一并弹了出去! 在旁静看的柒七瞪大了双眼,翊冰和瑜歆也极其震撼地看着小优,这是什么成长速度啊,明明之前光是释放基础魔法还畏首畏尾的,没多久却已经可以进行小战了 小优露出了欢愉的笑容,她终于知道只要自己心里没有芥蒂,只要愿意尽一切力量去努力,她也可以做到。 “虽然夕夏洛那家伙有点难相处,但不得不说他帮我圈出的知识点都非常有用。” 也正是因为夏洛这家伙现在不在,她才愿意承认这点。 “但漏洞还很多。”瑜歆的脸蛋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明白了。”小优也十分坦然接受批评,“如果有时间的话,请你再指教!” 瑜歆的目光在优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她转身准备离开,在此之前突然说了一句,“有空的话可以。” 柒七和小优立刻相视而笑,翊冰也悄悄对她竖起了拇指表示开心。 看着天色,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我看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们也回去吧。”翊冰说道。 “好,走吧。”柒七点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悄悄附和起翊冰,“小优那家伙在委托任务这件事上极度缺乏自信,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鼓励她哦,拜托了~” “那是当然。” 不远处,离开大半只脚的优转身发现柒七和翊冰还在原地嘀咕些什么,“你们在干嘛呢!?” “来了来了~”柒七笑着迎合她。 映衬着四人流光似地背影,天际泛着一抹赤红,飘扬起柔美的发丝,留下甜美纯真的浅笑。 远处,阳光闪耀的灼眼,却美得让人窒息。 没必要那么刻薄吧 摩天轮依旧如往常般人潮不断,四人好不容易挤进了升降梯,来到一层时,竟发现薇薇和小天坐在休息的沙发处,两人很投机似地在聊天,薇薇的嘴巴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几人上前,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小优的目光忍不住游离四处。 “你们回来啦!”薇薇欣喜地看着大家,结束了和小天的话题。 “嗯。”翊冰漫不经心地坐下,再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夏洛呢?” 「夏洛?」 小优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不在,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啊… “他还有点事留在那,我就先回来啦~”薇薇解释,“对了,小优的虚拟实训怎么样了?”她好奇地看着大家。 “还不错。”柒七露出意犹未尽的目光。 “是啊。”翊冰也非常赞同,“只可惜你没看到全过程哦。” “是吗是吗!我就知道小优没问题!”她开心地从沙发上蹦下来跑到小优面前拉住她的手试图撒娇,“一会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看到乐园街有好多好吃的啊!!” “出去…吃?”小优被她问懵了。 毕竟薇薇受不了这里拘束的气氛,“怎么样?!小天也一起来吧?” 他将撑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邀请的诧异,“柒七去的话我就去。” 薇薇无语地看着他,“你这家伙……那翊冰呢?!”她又将期望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男生。 翊冰忽然笑着瞥了眼瑜歆,“如果瑜歆去,我也去。” 竟然是和小天同样的回答?!! 这算什么意思?! 瑜歆恍然对上了翊冰的视线,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蔓延至全身,面对他灼热的视线,让她的心突然凌乱。 翊冰却是面不改色,“有什么问题吗?”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薇薇终于看出了个所以然来,她在某些方面她确实聪明过人,“最近的气氛有些腻了呢~既然如此…那就全票通过!”薇薇直接替他们做了决定,省的一个个的纠结。 小优却忽然摇摇头,“不不不!我不去…我……”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小天,只要和他在一起气氛就有股莫名的压抑。 “怎么了?”柒七和薇薇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没,不…”小优琢磨着不去的理由:“呃,刚才的虚拟实训有点累了,可以的话我想早点休息,我就在这里的餐厅随便吃点,没问题的。” 一听小优说累,柒七自然拿她没办法,“那就好好休息吧。” “你们一定要玩的开心哦。”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小天相处在同个环境下,与其自己的出现会控制不住的破坏气氛,到不如什么都别管也让自己可以放松。 “那小优,我们准备出门了。” 与众人暂时告别后,小优就独自回到房间并默默关上门。 地面上到处都是那晚‘战斗’过的痕迹,还都来不及整理。小优跨过那些残骸,来到餐厅,拿起一瓶放在小柜中的饮料。 拉开窗帘,妖精乐园的景色再次印入她的视线。 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小人,她拖着下巴,满心忧虑地思索着。 远处的天空,还剩一片残影。 夕阳朦胧的景色,看的让人痛心,她微眯眼,觉得越发的眼熟。 天空是漫无止境的金,周围迷离的虚幻,无故产生的悲凉,让她不经意间沉迷。 恍然,脑中闪过各种怪异的画面,是血…触目惊心的血,在纯白的宫殿之下显得如此灼眼。 四周闪耀地眼花,伴随着女孩的啼哭声。 接着,出现在眼前一片湖泊,蔚蓝的湖泊映射着天空的奇景,一个美丽的女人朝着女孩伸出了手,带着嘴角温柔的浅笑,即使如此,周围还是那么冰凉。 再晃过眼前的,是探不到尽头的长廊,威严耸立,充斥着步伐的回声,久久萦绕在耳边。 小优晃晃脑袋。 「什么啊这是…」 这种奇怪的画面感自当小优开始使用魔法以后就时常出现,不知道那些是曾经做过的梦还是什么,经常交错着出现,如虚如实。 她心里堵得慌,于是打开拿瓶饮料一口气喝了大半,只是下肚才发觉它的味道,好像有点怪怪的?? “咦?”在一楼看着店面的雏芳忽然瞧见夏洛走进了旅店,急忙开口问,“你回来了?没和他们一起出去吗?” 夏洛停下脚步,不太明白她的话,“出去?” “看起来没有一起呢。”雏芳自顾自地说,“用过晚餐了吗?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了,你还没用的话,我可以让厨房再准备一点。” “不用了。”夏洛微笑,“我不饿,谢谢。” “哦…”雏芳小声答,不知为何,她对这七个人就是有莫名的好感,也许,就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 房间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自从那盏灯爆了以后无论怎么修都修不好。 夏洛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忽然扑来,他不禁皱眉,带着好奇地走下了楼梯。 原以为房间里应该没人,直到他打开灯照亮整个房间的刹那,忽然看到一个女生有气无力地瘫坐在落地窗前,显然吓到了他。 「优木颖?」 夏洛立即走上前。 “喂!?” 他不耐烦地扶起她的肩膀,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借着他的力量,小优转过脸,原本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红,莹润的嘴唇如一颗樱桃般诱人,她迷离地盯着眼前的男生。 「好好看的人啊」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她竟望地有些出神。 小优的身上充满一股酒气。 她怎么喝酒了? 夏洛无奈地想要把她扶起来。 谁知她竟然用力地扯开他的手。 “干什么?!”语气中还带着警惕,模样十分凶悍。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他怒视着小优,既然喜欢坐地板,就继续坐着吧,他本不想继续管她。 小优茫然地、忧愁地转过身,红彤彤地继续用脸贴着玻璃,她眺望着远处,那双眼神充满了迷茫。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继续反驳他的话,而今天却变得如此安静。 这傻女人……该不会喝醉了吧?! 本想离开的夏洛又折了回去,毕竟就这样放任她一个人不管又有些于心不忍,再说她除了有些偏执的傻劲,也没什么令人真正讨厌的地方,甚至比旅行中的每个人都更努力。 自己…也没有必要对她那么刻薄吧。 看着她怀里死死抱着的瓶子,夏洛二话不说地想要从她怀里抽出,“把它给我。”他竟然降低了语气,话语柔柔的。 小优回过脑袋对上他俯视的脸庞,昏暗的视线衬出她眼里那片水光,她也分不清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她只想吐露心中的不快,“委托的任务完成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吧…” “嗯?”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来不及做出回答的反应。 做个坦诚的人吧 “实在太难了啊…”她又转回去,意识不清地用脸蹭玻璃。 “每一件事都太难了,在这里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因为危险随时都会发生,每天都想着我到底该怎么做,醒来后的第二天要怎么办,那些绕脑子的魔法方程我只会吟唱可到底什么意思我真的一点都看不懂啊!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跟上他们,我愿意去努力,可是真的好辛苦…” 她意识不清的继续蹭玻璃,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夏洛在她旁边安静的坐下,背靠落地窗,窗外的微光折射着他均匀的身躯,侧面,是那英气的轮廓。 “其实有很多事我没有坦诚,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对。” “很多事…?”夏洛对她这句话提起了兴致,可小优似乎并未做解释的模样,他便换了种方式说道:“可你不尝试的话,又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呢。” 他的回应引起了小优的注视,她微皱眉,楚楚动人,脸颊的红晕依然未褪。 恍然,她伸出手指着男生的脸,“你,长的好像那个恶毒男夕夏洛。” 说完,还很惋惜的模样。 夏洛缓缓看向她,心中倏然燃起一股想要捏碎她的怒火,他挑眉,露出带有杀气的迷人微笑,“哦?是、吗?” 看他好像有点生气,小优迷迷糊糊地想要挽救,“不过,你比他好看多了。” “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夏洛继续微笑。 “他啊…”一提到他,小优就好像特别有感慨似地,“可能我长得不入他眼吧,反正总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 还没等夏洛回应,小优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小心翼翼地凑近,然后指着自己的脑袋,“也可能是他这里,有点问题。” 夏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暗暗吐槽了一句白痴,又紧接着问,“所以你很讨厌他么?” 小优没有做出夏洛预想的答案,她竟然摇头,否定了… “他看我不顺眼的时候确实挺讨厌的,但是我一向对事不对人,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啦,感觉是个超级聪明的人…”她特意拉长了‘超级’两个字,内心彷佛燃起了憧憬之心。 “但是这个人有很多很多心事,但他极其善于伪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很镇定,随时随地都可以很礼貌的笑,说着没关系啊那种性格,但他的内心一定是非常复杂的,这种人,是真的很心机啊!很多时候我都想告诉他,做个坦诚的人吧…” 还真是异于常人的观察力,明明真正的相处时间只有短短十多天,居然能被她完全无误的看出来? “所以每次看见他会很紧张,因为这样的人是很难相处的…鬼知道他嘴里说的是不是心里想的呢?但我还是会努力不让他小看的。” 看着她逐渐扬起的嘴角,虽然不完全都是好话,但那副有意思的模样还是令夏洛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是个有趣的女孩。 说到后半段时,小优已经完全靠在玻璃上表现出半梦半醒的状态了,由于酒精的作用加上实训的元气消耗令她陷入疲惫。 微妙的气氛只剩下淡淡的酒味与安详的呼吸声,静静注视着她疲惫的睡脸,确实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吧,这样也好。 你的计划 她睡得很死,昏昏沉沉。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从一声急促的大喘息中猛然起身,她迅速摸摸自己浮肿的脸,以及身上的衣服,纳闷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何一点印象都没了呢??! 再看房间空无一人,所有床铺都整理的很干净,看来大家都起床了。 小优理了理自己鸡窝似地头发,吃力地爬下了楼梯,当她的视线瞥向那扇落地窗时,脑中恍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她依稀记得昨晚身边好像有个人,心想着该不会做了什么蠢事吧,而自己又是怎么到床上去的?!! 带着满满的疑虑来带大厅… “嗯!诸神任务,是个好主意耶!” 就听见薇薇高调的声音。 「诸神任务?」怎么扯到这个了? 小优继续走上前,脸上挂着茫然。 “哟,睡醒了吗?”翊冰想起昨晚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她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怎么了。 “嗯。”她轻轻点头。 “先坐下吧。”柒七腾出一个空位,然后把视线转向众人,“我们继续说。” 小优的精神仍然恍恍惚惚的,当她拉开椅子后视线无意撞上了夏洛的目光,发现他用极其诡异的表情注视着自己,心里不由一紧。 到底怎么了?小优内心真的慌极了,她生怕昨晚搞出什么洋相就太丢人了,原以为只是魔法世界的饮料味道诡异了些,并没意识到它就是酒这种简单的问题,若是知道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喝了。 “那么,决定了吗?明天想去尝试一下诸神任务吗?”小天郑重地问,看着大家神色各异。 柒七点点头,“如果能成为信徒也算验证了自己能力吧,我认为可以试试的。” 当然,他们并不会告诉小天真正的理由。 小天明白了她的意思,“好,我陪你去。”诚恳的语气,守护她的坚定。 优头脑发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等待几人一切商量妥当后,她终于忍不住了,“等一下,诸神任务?!小天你也去?!!” 她冲着他就问,很不可置信,也全然不顾其余人疑惑的眼神。 面对小优的直率,小天一下不知如何应对,“怎…怎么了?” 小优忽然才发现自己太过于激动,目光游离四周,思索着,才慢慢平复下来。 “不,没事。” 而后的一整天,所有人紧而有序地安排着后续的计划,小天无时无刻都出现在柒七身边,优拒绝了一切有他出现的场合。 被众人问及原因时,她只说昨晚喝了酒有点不舒服,所以一直静坐在房间里不停的抄写魔法笔记。 就好像如果不停的忙起来,她就能暂时忘掉这些烦人的事情,但所有的故事都该有它的结局吧。 “小优到底怎么了?”薇薇含着叉子,眼珠子转啊转地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这个时候大家并没有想太多,也只是单纯的以为她在旅程中压力太多,所以才想独自安静一会。 直到这天夜里。 见房间内的其他人熟睡后她立马起身换上了衣服,顶着蓬松的头发悄悄离开了房间。 走出旅店,除了昏暗的路灯明亮之外四周空无一人,仰望深不可测的墨色天空,没有半点星光,周围充斥着诡异的叫声,寒气逼人。 霎时,隐约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小优慢慢走下阶梯,面前出现的人她并不意外,棕色的晶仁反射着月的微光,眼底尽显怒意。 是他——天·安亚斯。 雾气之中,微风轻抚,墨蓝色的秀发在夜光的衬托下,变为更沉醉的黑,白皙的脸,不带有任何温度,好似此刻的气氛。 “做个了断吧。” 她害怕,没错,她很害怕,甚至这五个字都在毫无底气地颤抖,可她必须表现出临危不乱的姿态才能好好应对接下去发生的事。 他扬起嘴角,露出诡异的浅笑,那温柔的模样消失净尽,令人感到恐惧。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啊。”那语气,不再是平时的温蔼,而是充满挑衅与兴奋,“不过,保持沉默不告诉你的同伴真的没关系吗?” “你故意对我露出破绽,但介于我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加上你对柒七和大家那么友好,在雅之图完美的人设已经将这件事推到了死胡同,即便是告诉同伴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想多了,从而离间我们的关系,这不就是你的计划吗!”她满是愤怒之意。 “确实,但没想到你那么沉的住气呢,硬是独自将事情承受了下来,也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即便是我故意露出破绽,可如果前因后果全都没想明白的话,也是没办法看出这道破绽的吧?”他露出很是欣赏的笑容。 “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在雅之图的时候为什么要陷害柒七!!?” “陷害?”他挑眉,对她口中的陷害二字颇为感兴趣。 “从头到尾,那一切不都是你算计好的吗?!”小优几乎是怒吼,她质疑地看着眼前邪魅的男生,“你装成好人,阻止了柒七教训亚民瑞吉先生,你既然那么善心又为什么在别人受欺压的时候无动于衷?!瑞吉先生死后你们探查了旅店的结界,结界破了吗?” 小优想起当天的事都不由地觉得可笑。 “结界当然没有破!怪物的洞穴就在旅店常年关闭的后院不是吗,即便我不是什么优秀的魔法师我也知道能够操控怪物的是黑魔法!旅店所有人都经过爱丽丝的鉴定没有任何问题,至始至终唯一没有受过鉴定的是谁?难道不是小天你吗?!” 小优咄咄逼近。 “既然你是魔法鉴定师,身为鉴定师的你那么清楚的知道鉴定术的咒语规则那又为什么在第一天的时候没有察觉到那两种咒语不能相继使用?” 她细心的可怕,他把事情糊弄的晕头转向为的就是迷惑各位,找不到方向,可她却没被转进去。 “柒七懵了,大家都迷茫了,爱丽丝所得到的信息都是小天你传达的!你并没有告诉爱丽丝,柒七那天使用过的两种魔法,所以在你推理的那天她才会有恍然大悟的表情!” 艾德利兹?! “你吃定了薇薇的单纯,按理说原本应该和我们没关系的你,却被薇薇邀请一起去温泉,你明知道你的出现会困扰柒七,因为她当时最不愿见的就是你,但你还是出现了,你赌上她会离开,最后她真的离开了。” “虽然瑞吉的出现我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知道柒七离开那么久我一定会按耐不住的去叫她,接着你的出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早一步就在那守候?!” “然而男生女生温泉相隔,我们和男生也没办法核对准确的时间!你故意露出的破绽就是那晚脚上的泥泞吧,明明穿着洗漱完的睡衣鞋子却那么脏,如果想要隐瞒是绝对不可能让我们发现的,可你居然故意陪我去餐厅倒水让我看到这一切,时间也恰好选在了我和夕夏洛从洞窟逃出的那天后,因为雅之图旅店周围除了树林便都是石路,附近唯一有柠黄色的泥泞只有后院的洞窟!” 她犀利地望着小天,一口气全部吐露了出来。 朦胧的月色下,他那诡异的笑容显得更为诡异,是不屑,是敬佩,意义多重,“你是真的敏感呢。” 但这句赞扬在小优听起来是如此扎耳,那不屑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痛恨,“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为什么接近我们?!”她再次问,同样的没有情感,只有气愤。 小天轻笑,事已至此,也无需再做隐瞒,“我并不叫天·安亚斯。” 他开始道出真实身份。 说到这时,小优的心微微一触,紧张地看着他。 “而是安亚·克拉伦。”他的眼底闪着微光,一字一字清晰地宣布道,“我也并不来自什么超能者世界,而是艾德利兹。” 「艾德利兹?!」 小优震惊地看着他,它便是与ire世界相对抗的另一个世界,黑魔法,八大家族的倒戈,无尽的战争全因艾德利兹世界而起! “你好,很高兴重新认识你。”他继续道,冰寒的语调,一句句地触痛小优的心扉。 眼前这家伙,竟然来自艾德利兹!那他的真正目的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小优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生,月色之下,微凉的气息让她止不住颤抖。 目的吗?安亚浅笑,“当然只是想套出学院录的踪迹啊~不过你不想说的话,可能需要请你跟我走一趟了哦。” 他步步向前,优步步后退,“什么学院录?!!你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故意留在我们中间,取得大家对你的好感甚至不惜利用柒七的感情?!” 她想知道实情,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柒七解释这一切,难道直接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的好朋友,白痴你被人骗了吗?? 这本不该由柒七承受的事情,却因为这个家伙……因为这个家伙…! “都这种时候了,还担心自己的朋友。” 安亚的眸子里闪着微妙的神色,他忽然在掌心萦绕出一团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黑气,在这无尽的黑夜下,显得如此可怕,“虽然我也感到抱歉,但是,我也只是完成我该完成的任务而已…所以,对不起了。” 他没有回答小优的问题,如此沧桑的语气,冰冷的绿眸,目不转睛。 完全消失了 他开始低声念起咒语,一团可怕的黑紫色能量直逼小优,如网格般想要将她吞噬。 与此同时,一波圆弧形金色能量爆发而出,但这一击,小优挡的很艰难,两股能量相交还不到两秒,自己的魔法就被安亚的黑魔法击破! 庆幸的是,她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容不得她做多余的思考,小优急忙奋力地转身朝着另一条乐园街开始跑,她不知道安亚到底有多少实力,但她深知自己的情况,硬碰硬只可能让自己遭殃! 「该死」 安亚低声唾弃,紧接前去追上她! 还差一点,就差这一点,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他容不得自己有半点失误。 凄凉的乐园街,透着诡异的暮色,凭着微弱的月色,她还能依稀看清脚下的路。 周围是各种游乐设施和商铺,也有一些人像玩偶摆设,它们做着怪异的表情,在这朦胧的夜里显得如此可怕。 身后,是安亚急促的步伐,他的速度惊人,小优又怎么跑得过他。 于是她选择跑进一座座各种游乐设的密集处,开始为自己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接着,安亚的脚步声也跟着消失…两人进行着紧张的周旋。 小优低弯下身,小心地绕过华丽的旋转木马,谁知它忽然开始自动旋转起来,且播放出一种很灵异的旋律! 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不远处,安亚的视线却牢牢地锁定在了旋转木马。 “别躲了。”他得意地轻声道,带着诡异的表情,“我知道你在哪。” 说完,他开始步步向前。 「怎么办?!」 小优依旧捂着嘴,此时可能就连微弱的呼吸都会显得刺耳! 她急忙转身,竟然惊喜地发现后方一扇微开的红色木门,建筑的门牌标语她也顾忌不上看,一溜烟地便钻了进去。 当安亚走到旋转木马处时,才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噗通、噗通、噗通’ 黑暗中,隐约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小优背靠红门,轻声喘息「这是哪??」四周一片漆黑,这是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问题。 「不行,待在这也不是办法!」 于是小优急忙脱离红门,试着向前迈进。 「人呢?」 安亚四处扫视,一丝不快崭露眉间,直到他把目光锁定在了那扇诡异的红门处,借着月光再看顶上标题。 【莫亚歌迷宫】 他眯着眼,嘴角开始上扬。 「迷宫吗?!」 当小优触碰到一扇扇镜面后,她才恍然意识到…迷宫,这或许是个好的藏身之处。 带着侥幸心理,她试着摸索着继续往前,默念咒语,一簇小火苗‘哗’地从戒指冒出,点亮了四周的一切。 “呀。” 小优轻喊,她又被吓了一跳,而这次却是被自己,因为她的眼前正有无数个‘举’着小火苗的自己。 她快虚脱了,可是她不能放松戒备,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砰’伴随着剧烈的关门声,她的心也随之一紧。 「来了!」 还没走多久的小优立刻熄掉手中的火焰,但步伐绝不停下,继续小心挪步向前摸索。 安亚再次开启戒指,万丈的金色光芒瞬间将这里点亮,这是魔法鉴定术,两个世界的魔法安亚都能运用自如。 而在这封闭的房子内,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小优的魔法气息,这对他很有利。 目睹了这座迷宫的设定后,他那紧张的表情瞬间释然,因为标示着进口的旁边,就是出口处。 除非小优愿意永远躲在里面,否则无论她怎么走,最终都会出现在安亚的面前。 “好了,别玩了。”安亚坐上供给客人休息的沙发,一脸悠闲地等待着小优出现,并好心地向她解释起出口与入口之事,好让她别在里面浪费多余的时间。 小优紧咬嘴唇,当她听到安亚那颇为得意的语气后让她愈加不安定,怎么办?她忧愁地停下了脚步,难道真的等到天亮? 不行啊…她哀怨的想着,如果大家出现那该有多好,可惜是不可能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找我?”小优忽然道,她想不通,自己那么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要索取的?! 见她终于出声,安亚冷冷地笑了,“不是说了因为学院录吗。” 两个声音,就这样回荡在空悬的迷宫之内 “你说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把我抓走了也毫无意义!” 安亚只是觉得好笑,“那你跑什么。” “换你你不跑吗?!!”她满头大汗的蹲在一面镜子前,脑子不断思索安亚嘴里的学院录到底是什么鬼,直到她无力靠向身后的镜面。 谁知!正常的镜面忽然发生扭曲,她的身体彷佛被某种力量强制性吸附进去! 优发出惊恐的尖叫,还来不及思考,所有的意识便伴随着惊叫声一同吞噬而尽。 “优木颖!??!”安亚立即跑进迷宫,他皱紧眉头,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 因为忽然间,小优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周围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糟糕」 暗暗忧愁一番,安亚不断出入迷宫,甚至反复走了三四遍,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小优弥留的任何痕迹。 他试图敲击每一扇镜面,它们除了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外,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她遇到什么了?为何那么惊恐的尖叫?」 追寻半天无果的安亚踌躇地退出迷宫走上乐园街,即使心存疑惑却也无可奈何,既然已经与小优对峙,那边恐怕是回不去了吧,也没有再回去的理由。 瞭望深沉的墨色天空,看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七色妖精摩天轮,梦幻的光点不禁让他回忆起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 真的没有理由吗? 不知为什么想到最后的一点,竟然会觉得有点落寞。 罢了… 本次任务他也确实离开的太久了,暂且先回去汇报本次任务的进度吧。 离开的他,眼底还透着漠然的微光。 小优失踪 妖精乐园城的清晨,如往日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翊冰走来,大家都已经开始用早餐了。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他在柒七对面的老位子坐下。 柒七眨了眨眼,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这次的诸神任务说什么都想独自挑战一下,所以之前柒七早就和大家协商好了,在这个世界短暂的休息后便开始着手这些事,得到信徒的证明之后再专心于投入伊冯家族的问题。 薇薇一早就精神抖擞的站在餐厅吧台前与雏芳侃侃而谈。 “是嘛?你觉得头发再扎低点会比较可爱么?”她正在尝试雏芳指点的新发型,两手不停摆弄着她的双马尾。 雏芳拿出小镜子让她参考,满脸挂着笑意,直到薇薇一惊一乍的看着奇怪的自己大喊着,“算了算了!太丑了吧!” “不会啊,我觉得挺合适的。” “你们看呢?!”薇薇将信将疑地将问题抛给了桌前那边的同伴,只见夏洛咬着笔,时不时在报纸上画着什么,翊冰对柒七和瑜歆不知说着什么三个人看起来高兴极了,就连性格冷漠的瑜歆都展露出浅浅笑意,根本没人在意薇薇的举动。 她愤愤不平的重新面向雏芳,撅起小嘴,“算了,那群家伙可没什么审美,要不然问问小优吧~” 小优? 空荡荡的心底倏然起了莫名的疑虑,“雏芳,早上你看见小优了吗?”薇薇顺口问了句。 “你说那位棕色卷发的女生吗?”她放下记账本,耐心回忆了番早上来来往往的人,因为雏芳对这些人格外熟悉,自然不太会记错,“没见过呢。” “咦……”薇薇抚着下巴,“我看她床铺都没整理,还以为只是出去了一下,如果起床的话没道理啊。” 她按照这两天和小优相处的生活习惯推算着。 “唐柒七!”薇薇一溜烟跑过去拍拍她肩膀,还不满之前这群人无视自己的凶恶表情对着面向自己的柒七问道,“看见小优了吗!” 柒七满脸问号,“作为室友的小优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吗?” “说什么呢,这女人平时只喜欢黏着你,别开玩笑了到底有没有看见她?” “没有。”她果断地回道。 “那小优去哪了???!”玩弄着头发的薇薇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那玩世不恭的表情逐渐因为疑虑而凝固深沉。 薇薇忽然一惊一乍的拽住柒七衣领使劲摇晃,“喂喂喂!!!小优好像不见了啊!!” 夏洛移开报纸露出半张脸,尽是嫌弃薇薇的厌世脸,心里到有些在意,“你最后出来的时候也没遇到她么?” “没有啊!雏芳说一早就没见过小优,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原本并不在意的四位都因薇薇的话语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因为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唯独夏洛,他先是四处环顾,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 “唐柒七,瑜歆,你们早上见到小天了吗?”他扭头便问。 柒七和瑜歆互相对视一秒,完全不清楚目前状态下的两人摇了摇头。 这和小天有什么关系? “不,你说什么,小优不见了?!”唐柒七这才理解薇薇到底在讲什么。 瑜歆跟着起身,虽说她始终不动声色,但这样的信息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夏洛一把将手中的报纸捏团成球,突然起身的动作惊到了大家。 “去小天房间看看。”他迅速推开椅子,对雏芳示意拿出房间的钥匙。 介于雏芳与大家的熟悉程度,她没多问照做了夏洛的命令。 最终发现小天这家伙也不在,该不会真的发生了自己担心的事了吧。 “慢着,薇薇到底是怎么断定小优不见了的,又为什么牵扯到小天?或许小优只是出去了一下,而小天也恰好不在,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把情况想的那么坏。”翊冰虽然也产生了疑心,但他更愿意先往好的地方思考。 “如果雏芳从早上都没看见小优的话,小优可能昨晚就出去了啊!”薇薇强加解释。 “这个问题说的过于绝对了,雏芳也并不可能无时无刻守护着大门看来往进出的旅客吧。” 虽然柒七觉得翊冰分析的有道理,但是按照他对她的了解… “不会,小优这家伙不会故意让别人担心,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 薇薇愣愣地看着夏洛,“所以,是和小天有关吗?”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记注意柒七的模样。 因为此时此刻最在意小天情况的,恐怕也只有唐柒七了。 “我们在等等看。”瑜歆说罢便打算离开,她同意翊冰的看法。 “你觉得那家伙有问题?”在这种状态下,柒七选择了理智,面对静站在长廊上夏洛提出疑问。 而夏洛彷佛深思着什么,他无法判断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只能故做平静来压抑自己内心的紊乱。 这里是别的世界 昏暗,沉沦,仿佛永不见天日的牢笼充斥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身下的草堆扎的自己生疼,小优从惊恐的意识中苏醒过来。 不料印入眼前的,竟是一根根威严竖立的铁棒,缠绕着牢固的枷锁。 四周昏天暗地,充满令人压抑的气息。 优低头审视自己,身上原本的那套衣服已经不见了,被替代的是一身黑白条纹状的服装。 这是哪?! 她疑惑地看着四周凌乱不堪的场景,中央是各种巨大的机械仪器低吼运作,散发出滚滚烟雾,让人讨厌的油味。 「工厂?!」 自己怎么会在工厂?! 带着慌乱与惊恐,她急忙站起身想要一探究竟,谁知右手被一股力量紧紧扯住! 她低眼一看,竟然是锁链…! 她的右手被缠上了锁链,加固在身后的墙壁处。 「这到底是哪?!为什么会这样?」 昏暗而压抑的气氛终于令小优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她努力镇定的巡视四周,周围上上下下隔着许多和她所处之处相似的铁笼,数不清的、让人震撼的布局。 抬头仰望,此处除了机器顶部开放的天窗以外,看不出任何可以逃脱的通道,也就只有那扇天窗给这里带来一丝光亮。 让人不解的是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方?她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似乎是从迷宫那边就发生了异常,优清楚的记得自己先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吞噬,不知昏睡了多久之后似乎听到了某个交谈的声音。 “这只猎物看起来是上等的货。”一个男人的话语里透着邪恶,“最主要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紧接着,似乎是个老妇人的口音,相比之下她听起来镇静许多,“那就送到阿拉斯超能者世界。” “说不定,能有个好价钱。”男人一语肯定道。 「价钱?!」 漆黑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 虽然当时的小优就想试着挣脱,可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捆(绑),身体自己也完全使不上劲! 接着,更浓重的睡意再次席卷,昏昏沉沉之后感到一阵剧烈的波动,再然后,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阿拉斯超能者世界?”小优喃喃自语,回忆起这些后,突然大惊失色,”难道?!” 这里,是别的世界??!! 天呐!! 小优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说不定这只是个梦呢? 对!说着,小优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脸… “啊…痛痛痛。”小优急忙收手,明显的痛楚让她认识到眼前的一切并非是梦,而是现实,真真切切的现实。 对了,魔法? 她怎么忘了自己会魔法呢? 身为魔法师,怎么可能会有逃脱不了的困境啊! “好的,没问题的。” 她开始调整呼吸,她必须迅速进入冥想状态,她可管不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bur-fissin。” 就在小优信誓旦旦吟唱出咒语后,下一秒,她却傻了… 僵持在半空的右手没有丝毫动静,静寂中除了她晃动的铁链的清脆声,周围仍安静的可怕。 小优的心仿佛慢了半拍,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划过她的眼底,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慢慢地,她把右手举到自己眼前,满是诧异的瞳孔放大百倍。 因为她的无名指,是空的,彻彻底底的空了。 足足十秒,小优都沉浸在懵逼的状态,因为没有戒指,她便什么都做不了啊! 也就在这时,一丝动静唤回了小优,底下忽然发出极其喧闹的声音,像是很多人正在争吵。 她急忙附上前,拉住栏杆。 放眼望去,一些穿着类似兵服的男人们纷纷打开底层的监狱门,然后强制性把关押着的人拉了出来,口中满是谩骂和唾弃。 关押的人立刻做出哀求状,乞求他们别把自己带走。 而兵卒却是更凶残的对他们,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小优顿时觉得无力了。 「他们抓这些人做什么?」 正想到这,底层的一些兵卒开始议论起来,“这些够了吧?!” “他们的魔力足够让‘x-z8’运作,走,带走!”像是领头的男子开始推赶之前放出来的那些人,底层满是哀怨和痛哭,叫的小优一阵揪心。 他们提到魔力,难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魔法师?!小优惊讶地想着,他们是要抽取魔法因子,来完成他们的目的吗?! 小优越想越可怕,整个人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事,就算知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去哪了。 她阴沉着脸,紧咬红唇,心中积满了无限恐惧 「完了完了!我算是完了…大晚上的找小天对峙什么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直接摊牌也好过现在的处境吧!她真是为自己失误的决策悔恨不已。 被人放在心上 直到时过正午,见小优迟迟不见踪影大家终于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虽说ire世界是大家的故乡,但对初次前来的大家来说都是陌生的,更何况在场的每个人都肩负着相同的任务,谁都没可能在不告知同伴的情况下消失那么久。 加上同行的小天也莫名的消失在众人眼里,即便他们不清楚这两人有什么关联,但可以确信的是小优,一定出问题了。 在这期间,最为关注的唐柒七对看着似乎知道什么的夏洛了解情况。 一个是刚刚对他有了改观的男生。 另个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在理智的促使下,她自然更关心的是小优。 而夏洛只表示经常看他两对视时的气氛一直怪怪的,当然他也想偏过,所以就没有把这件事深入思考。 现在回想当时喝多了的小优告诉自己,有很多事她不敢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对,是否可以理解为她和小天真的有什么情况? 加上优木颖总是回避有小天在的场合,而且是极其明显的回避,若是这样推想下去的话,并不会说不通。 柒七没再多问什么,她只是若有所思的告诉大家,“去找找她。” 她很心急,实际每个人都袒露出了担忧的情绪,包括樱瑜歆。 在这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里,能力薄弱的她怎么可能应付的下来。 五人开始分头从乐园街出发寻找,只是挨个问了许久,路人以及店铺商贩都称没见过他们口中的女孩。 夏洛心烦意乱地环视四周,阳光衬着他白皙的肤色,刻画出精美的五官。 他并未意识到这个女生已经慢慢引起了他的关心和在意。 她是个即便毫无存在感也一直拼命努力的女孩子。 是个吟唱出简单魔法都能欣喜许久的笨蛋。 彷佛越是如此就越能激发别人去保护她的想法,这种触动的感觉可能并不需要多少轰轰烈烈的波折,仅可能只是一个眼神,或某个举止,便足以燃起那颗沉寂的心。 街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始终没有她的踪迹,她就像完全蒸发了一般彻底的消失了。 “真麻烦啊,这个笨女人…”他紧咬嘴唇,不知方向的徘徊在街上,直到遇见同样毫无头绪的翊冰和瑜歆。 看着他们深沉的表情,就知道毫无结果。 “就剩这里没问了。”瑜歆目光直视正对她的游乐设施,那座看似诡异的小屋,标示着的莫亚歌迷宫几个大字,在烈日阳光下格外刺眼。 如此看来,若妖精乐园城没有小优的踪迹,那就必须把目光放的更远,相对的,寻找起来也更棘手。 推开红色木门,扑面而来一丝清凉。 这里的布置有些阴暗,看上去没什么客源,负责收费的是位有些发胖的老妇人,浓妆艳抹,叼着雪茄,看起来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 一看大家造访,她嗖地起身,露出肥腻笑脸,“各位,是魔法师吗?” “是…” 大家还是第一次遇见玩游乐设施开口就问是不是魔法师的人,翊冰不知所措地回了她。 听到魔法师,老妇人就跟狼见了羊似地,眼里闪着渴望,“来试试吧!只要5个卢币,莫亚歌迷宫可是本乐园最有趣的项目了!” 不知为何,翊冰看她的笑容里似乎藏着更深层的意图。 “抱歉。”冰冷的语气响起,瑜歆才没闲工夫听老妇人乱扯,“我们是来打听人的。” 发觉他们不是来玩的,老妇人的脸立刻煞青,态度大变,“噢!我可不知道什么人!如果你们没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她不耐烦的想把大家往外推赶。 “等等!”翊冰急切道,“婆婆,拜托了,很重要的!” 他挡住老妇人的手,继续描述,“她是棕色长发,有点卷,大概到腰这里。”一边说,翊冰还一边比划给她看,“个子的话大概就这边差不多。”他指指自己的肩,“请问您是否见过呢?” 就在下一秒,老婆婆忽然愣了,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她口中所说的,不是就清晨刚流放掉的那个女孩吗?! 她的朋友居然找过来了?! 心中谩骂一句不好,脸色变的愈加难看! “没有!没有见过!赶紧滚开!!” 众人终于被她推出店铺,随着一声剧烈的关门碰撞,他们的心,也随即凉了。 「不对」 夏洛明显看出老婆婆表情中的疑虑,听到翊冰的阐述后她有种异于常人反应的迟疑,会和这个婆婆有关吗? 一直到晚上,还不见两人踪影的大家才真确的肯定。 以至于连原本说好的诸神任务,也因为优的事情暂且搁下了。 “小优到底在搞什么…如果是小天有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为什么呢?!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要到哪里找啊,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薇薇心烦意乱地趴在桌上抓头发。 柒七压抑着自己,她紧紧贴着窗户,从窗口凝视远方的目光黯然深邃,找不到半点头绪的她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是的,万一遇到了她无法应对的危险,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和她的家人交代啊。 就在这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夏洛忽然起身… “你去哪?”察觉到一丝动静的翊冰抬头便问。 “那个迷宫的老女人有点可疑,我想再去看看。”从他平稳的口气来看波澜不惊,但夏洛时常紧锁的眉头与坐立不安的姿态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没想到平时对小优苛刻而薄情的夕夏洛,竟然为她担心了。 “等等。”从门口楼梯走下来的瑜歆手拿一份纸张,她迅速整理好因为急促行走而乱了的头发,将刚到手的东西摊开在茶几展示给众人。 “我问过雏芳,说是如果在弥伦道42号登记过个人信息的话,那么在他们的档案室就会自动记录这个人的公众行踪,但并非所有人都有权限查看这份记录,除非是正当需求。所以雏芳给了我们一份旅店资质证明,只要以查询逃款旅客为由,档案室就会向我们提供信息。” 瑜歆不慌不忙地向大家解释着,比起大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她竟如此冷静地判断出了事件可循迹的突破口。 这番话终于令柒七转过了身,看到在场的每个人都为小优担心的模样,心中不知是该觉得欣慰还是惆怅。 毕竟那个小优无时无刻都想着得到大家的认可。 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真的很好啊…… 是个轻松的实验 昏暗的牢狱,借着顶部微弱的月光,依稀还能看出点周围的景象。 小优俯身跪坐在铁栅栏前,因为充满恐惧的她格外关注这座监狱内的一举一动,他们每隔许久都会带走一批人,看起来没什么规律。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同自己一同关押起来的人近乎没人做出反抗,看来都是被夺去了魔戒的人。 正当小优看的出神时,一片黑影盖过阻挡了她的视线,映入瞳孔的,那双黑靴鞋面刻印的沙漏图案,带着不妙预感的优缓缓抬头,满目狰狞的兵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他蹲下身与她平行,裂开的嘴角发出厚重的笑声,“姑娘,精神不错嘛。” “把她给我带走!”他忽然挥起右手,发起指示后立马就有手下的人屁颠屁颠跑上来。 「糟了!」 小优下意识向后退去,即便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捆绑的铁链随着她的动静发出细碎的杂音,空气中浓重的腐味似乎加重了这份惶恐。 她无法控制因惊恐而微微打颤的身体,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但她必须保持镇定和清醒,所以优不断的调整呼吸。 小兵利索的解开了她手上的铁锁,然后将她与自己的手铐在一起。 这个期间她都乖乖的服从了指令,没做任何表情,也没任何的挣扎,因为她知道。 挣扎,是没用的。 天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这份勇气,换做平时的她,早该吓哭了吧。 空中,苍白暗淡的满月尽显忧伤,繁星若隐若现,而脚下的荒野,却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 离开偌大的监狱,外边像是个山谷,至少她环顾四周时除了黑压压的山坡什么都没看到。 她低头继续前行,无意中发现每个兵卒的鞋面上都刻印着类似沙漏般的图案,因为图案的金在黑夜里十分显眼。 难道…这是什么组织的图腾吗? “动作快!”又有人开始发号施令,促使他们赶紧前进不得停歇。 半途中,还有不少魔法师由于体力不支而进入休克状态昏倒。 那些人看见此景显得很不耐烦,“拖起来继续走!!” 还真是毫无人性,令人发指。 小优小心翼翼地撇了眼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个个身强体壮力大如牛,而被长年关押的魔法师们不知经过了怎样的摧残看起来疲惫不堪,所以这样的反抗,是根本毫无胜算的吧。 此时此刻,谁都没发现远方的天空正停滞着某着黑色的身影,强烈的寒风吹起斗篷,在天际悠扬飞舞。 少女漠然地注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金色的双瞳泛起水光,嘴里喃喃着,“啊…真是不得了啊。” 来到城墙楼外,通过大门走入昏暗的长廊,整个长廊的墙壁都由玻璃铸成,里边摆放着各种奇怪的机器,看起来很先进。 领头人将大家逐一带进房间,并让每个人坐到一个固定的位置,手中接上某种链接光环后,轰轰的机器便会开始运作。 透过玻璃,小优能看到机械盘上跳动的数值,但这时候的她完全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只感觉压抑,探不清虚实的场面让那份恐惧更深。 仔细观察那些人并未做出痛苦的样子,试想或许不是什么吓人的机器吧。 直到轮到自己后,她才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被强行推入房间后,四周墙壁死灰,座位正对内室的玻璃窗,能清楚的看到三两个人在仪器盘上摆弄着什么,他们身穿银色的服装,大帽将整个脑袋都没入黑暗。 直到坐在最前方的眼镜男抬头,带领小优入室的男子上前暗暗道了句,“是个新人。” 眼镜男的嘴角骤然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别怕,是个轻松的实验。” 这句话,是对小优说的。 小优犹豫的看了看那张椅子,她的内心极其抗拒,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在死撑什么。 那份坚毅,似乎快崩溃了… “我…” 男子看她有要挣扎的迹象,立刻将小优压到椅子上! 优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情,“等,等等!!这是做什么!!?” “放心,很快就会过去的。”男子利索的将环带死死扣压住她的手臂,内室的几位神秘人随即拿起本子似乎准备记录什么。 手中的蓝色光环在机器运作开始后忽然分离出几个光点定位在她的手背,无论小优如何都无法挣脱,转过脑袋,还能门外静候的人们对她流露出的哀伤的神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忽然!一种极度炙热的感触由手瞬间充满全身,体内的元气仿若被某种力量强制吸附出去,犹如灵魂被剥离那般,让她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正极速流失!! 这种无法言喻的酸痛与窒息般的压制,让优几乎完全发不出声,她只能低下头紧紧咬牙去忍受这份痛苦。 脸颊滑落下来的晶体,已不知是眼泪,还是汗珠。 她快坚持不住了… 骤然,仪表盘发出了奇怪的警告声,室内所有的紧急装置突然全部亮起。 在场的实验员立马慌乱起身,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正记录档案的神秘男迅速放下本子去调节仪表盘的数值。 “等等,大人!这姑娘的因子有些异常。” “异常?!?” 这是小优的视觉与听觉彻底失去意识沦陷黑暗后,听到的最后一段对话。 没那么巧 哈瑞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天空乌云密布,伴随着强烈的雷鸣,一场倾盆大雨随即降临。 窗外的空气有些闷,气压降至了最低处,随着噼啪的雨声,打落在窗台的雨珠溅起透明的小水花,接着,残留的水珠慢慢滑落而下。 这是弗兰分学院a-se的独立廷室·莫罗廷(ting),整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古木书香,四周壁灯燃起,闪烁着明亮的烛火。 男生漠然走到窗口,慢慢关上了窗。 看着窗外淅淅淋淋的雨景,浅紫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忧愁,他不喜欢下雨,总会令人感到烦躁。 回到沙发上,他又面无表情地坐下。 今天纱葵说是有事想找自己谈,谁知自己来了她却不在,才会落得男生独自等候在廷室的景象。 就在他刚坐下不到两秒的时间,一股强烈的魔法气息忽然蔓延开。 他略微皱眉,视线不经意锁定在了书桌,只见一张盖着a-se特殊印章的信封漂浮出现,然后安然无恙地躺在了鹅毛垫上。 封面反射着亮丽的金。 按照银色、红色以及金色的盖章来区分的话,金色代表了紧急事态。 他上前拿起信封,署名是a-se的尤美,收件人纱葵。 不知是什么念头,促使他迅速开启了这封信。 亲爱的纱葵: 阿拉斯超能者世界的事件要比我们预想的更糟糕!可能没办法独自应付,需要三分院的骑士军支援,请务必尽快帮我写一份上述申请。 魔法分协提供的失踪档案请寄往上次给你坐标的地址,我需要与阿拉斯的政府部进行交涉。 对了,还记得在雅之图遇见的旅行者吗,那时候你说其中一位女生的气场非常熟悉,虽然不是百分百肯定也不排除长得像,总之我好像在阿拉斯看到她了!显然她和同伴分开了这点很奇怪。不过既然有过一面之缘我想我也应该帮帮她,其他一切都安好,请你们放心! 尤美上。 旅行者?? 女生? 「该不会是……」 不可能,没那么巧吧?! 隐隐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底作祟。 确实,不可能会那么巧,况且尤美说的是谁也无法确定。 但他认为自己不该心存侥幸心理,如果真和那群家伙有关的话,牵扯进阿拉斯事件本不在计划内,且阿拉斯事件纯针对的是魔法师,即便自己不曾参与也有所耳闻。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真的和那群人有关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真的麻烦了。 男生越想越是惶惶不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排除可能的话,他是没办法不在意的吧。 于是,他将信函塞进信封放回桌上后,便立刻开门离去了。 妖精乐园城的弥伦道位于维纳城镇交界处,粉色的拜占庭式建筑威严耸立,它的色调完全迎合了妖精乐园的需求,用各类可爱的缤纷玩偶与糖果点缀外墙,透露着满满的可爱与少女心。 所以,这座建筑成了ire世界中最为瞩目的世界中转站。 本次去调取行踪档案的只有夏洛和柒七,原本薇薇吵着闹着都要去,可当雏芳说档案室的审核比较严格,如果沉不住气说错话会很容易露馅,薇薇这才作罢。 翊冰和瑜歆也就索性留在了摩天轮,人多未必是好事。 于是,雏芳为夏洛和柒七置备了两身比较符合乐园城风格的服装,为的就是让档案员少一分猜疑。 原以为只受理世界出入境的弥伦道竟还有追踪足迹的能力,达到正厅,硕大的世界名称‘普格斯拉’正幽幽悬浮在挑高天窗的中央,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井然有序的穿梭在各式长廊。 壮观的厅堂气势恢宏,建筑屋顶全部采用了金色米格玻璃窗,当窗外的阳光直射下来,如层层曼妙金纱倾泻而下,沐浴其内的复古装饰尽显时光悠长。 “您好,两位便是妖精摩天轮的工作人员对吧。”穿着暗红色制服的女人走向等候区坐着的柒七和夏洛,彬彬有礼的问道。 “您好,是的。”夏洛极是淡定从容。 “我们已经收到摩天轮店长向我们发来的申请书,作为亚民商人会享有优先级处理特权,所以两位麻烦请跟我来吧。” “麻烦了。”柒七也表现出端庄的姿态,一切都很自然。 经过层层大门,墙边摆放着许多书架与图书,宛若巨型图书馆层层交错。 本以为也会是个严肃的地方,却不料与入境登记口大致相似。 夏洛坐在窗口前的椅子上,窗口的玻璃忽然打开伸出只手,一打羊皮纸落在他面前,上面的金色拉尼尔文还泛着碎光。 “这是你们旅店最新异常人员档案,整理好后务必交给我们!你要知道如果魔法分协追究起来遭殃的可又是档案局!”里面传出了一道声线古怪的男音,不见面孔。 还未等夏洛准备开口… “喔!对了,听说你们旅店出了个小偷,盗窃了店里大部分财宝,还包括其他旅客也跟着遭殃了,是这个人没错吧!”随着那只手再次伸出,另一份文件啪嗒按在了夏洛面前的桌板上。 他定眼一看,是优木颖的名字。 柒七和夏洛显然都迟疑了半拍,带领他们的女人正在旁站着等候他们的结论。 柒七立马上前翻开了记录小优的册子,面部严肃以表她的愤怒,“没错就是她,方便的话这份档案也请交给我们。” “签个字吧伙计。”男人继续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交给魔法分协,这女偷像是个魔法师,你们店长可不太好处理。” “明白了。”夏洛落笔后将优的资料抱起,也顺带将店长要的其他资料一并捎回。 “请问还能替我们调出一位客人的资料吗?他的名字是天·安亚斯。”夏洛忽然探头问道。 在旁的柒七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是名为天,安亚斯氏吗?” “是的先生。”夏洛回答。 静静等候了一分多钟左右,里面的男人非常遗憾的表示,“抱歉,弥伦道没有此人的出入记录,你们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没有吗?”夏洛感到意外,包括满腹狐疑的唐柒七。 这不可能啊!? 夏洛即刻露出假笑掩盖自己和柒七的疑虑,“可能是我们店长记错了,不过这个人无关紧要,没有的话就算了。” “好的,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先生?” “不需要了,非常感谢。” 两人也对带领他们的女子进行了回礼,女子骇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们身上,仿佛想看出什么似的。 所以顺利离开弥伦道后他们猛然松了口气,回归乐园街,阳光依然火辣。 柒七忍不住又向后看了一眼建筑,怕是关于小天的那份档案,心里还有些在意。 夏洛将其他资料交给了柒七,等不及回到摩天轮就想快速知道结论。 两人走到不妨碍其他路人的角落,他迅速翻开记录着小优踪迹的册子,以拉尼尔文中的大写数字字符作为时间线以此类推,前面都是些杂记。 他干脆直接翻到了最后一个篇幅,册内记录的时间线以及地点,真真确确地印证了积攒在他心里的答案。 果然…果然是这里了。 总会让人在意的 夏洛意味深长地合上了册子,然后朝拥挤的人群中走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柒七急忙跟上他,“喂!去哪里?!” “莫亚歌。” 果然还是那个地方吗! 她一路跟随夏洛来到那座红房子前,看起来有些气愤。 此时的设施门口正有不少旅客等待排队游玩,夏洛简单解释了一下便让人们纷纷让开了道,紧跟随后的柒七表情凝重。 来到入口正门,便能看到一位老婆婆坐在设施的收费处,乐呵呵地与其他准备进入游戏的游客聊着什么。 “就是她了。”夏洛刚说完,柒七忽然上前‘——啪’一声将记录册重重甩在了老妇人的桌前。 这番举动,令在场所有闲聊的游客忽然闭上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 而这时,不乏一些女孩子们的关注点落在了夏洛身上。 “是这样,我的朋友失踪了。据可靠信息来看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你这里,然后就从这里彻底消失了,所以你的迷宫到底有什么问题?!” 老妇人惊恐地盯着柒七厉声训斥的模样,这女生竟如此凶悍。 虽然夏洛并不想摆什么好脸,但他还算客气,“如果您知道什么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这个女生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人。” 围观的群众们开始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嘈杂的声音里少不了女孩子们倾慕的样子,说是在普格斯拉还没见过这样英俊的男生。 八卦的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再关注是否要进行游戏,这场热闹似乎比迷宫有趣多了。 老婆婆虽是害怕,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抬高了声音,“老天,你可别开玩笑了!一个人出现在我的店门口能说明什么!难不成我的房子能吃了她吗!?” 她越是迟疑,越是表现出心虚的样子就越说明了有什么。 而她的态度简直令人忍无可忍! 柒七忽然上前抓起她的衣襟,嘴角扬起毛骨悚然的冷笑,“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么?”右手无名指处,已经泛出若隐若现的光。 群众们不由发出一片惊呼。 老婆婆瞪大了双瞳,嘴里依然不依不饶地囔囔着,“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各位快看看!!魔法师要对我动手是吗?可把你厉害了啊臭丫头!” “唐柒七。” 夏洛这一声,让她停下了之后所有的动作。 柒七愤愤地松开了老婆婆,即便她说的再难听也必须压制住自己的满腔怒火,她是一个亚民,她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雅之图的那段事件,不能再重来了。 夏洛虽然看着礼貌许多,但事关问题严重性,他自然也不是好说话的。 他将档案资料重新摆在老婆婆面前,辞言义正地告诉她:“或许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份资料会让您的莫亚歌迷宫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关系,乐园城的政法会让您知道该怎么做的,您年事已高,相信许多道理都会比我们晚辈更清楚,这就不需要我指教了吧。” 话落,夏洛附和微笑,而这抹微笑在老婆婆看来,竟是带有深意的恐惧。 “我们走吧。” 两人在一片炙热的目光群中转身离开,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们必须冷静应对,如果在魔法世界犯了事,不止小优救不了,连他们自己都会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重新回到主干道上的柒七与夏洛并肩而行,烈日的阳光并没有融化他们内心的沉重。 “怎么办?”平复下来的柒七想探探夏洛的意思,因为刚才那番话他似乎有了主意。 “如果迷宫那边套不出什么话的话,或许是她真的不知道,也可能牵涉其中。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故事并不简单,这份行踪记录我们可以交给大分院,他们是专门处理关于亚民事宜的政治公会,我们需要借用他们的力量寻找,毕竟线索范围实在太广,光凭毫无头绪的我们是没办法找到她的。”这也是他多番冷静之后想到的。 “现在就去吧。”他补充。 “平时你和小优关系很僵硬,没想到这种时候…总之,谢谢了。”柒七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描绘,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感激。 夏洛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致命穴道,愣了半拍后支支吾吾的,“毕竟是同伴,走失了总会让人在意的。” 他的逞强令那份帅气多了一丝可爱。 “终于承认是同伴了啊~”这句话让柒七觉得莫名欣慰。 似曾相识 月至初旬,大批超能武装骑士随着权枢阁下的指令突破了科隆塞尔地区进行的违规实验。 科隆塞尔位于阿拉斯的伽仑国边境,地处山脉地貌极其荒凉,也就促成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计划。 因这场事件涉及过多ire世界的魔法师公民,超能世界近乎出动了所有和平议员在伽仑国的政府部与a-se的尤美进行沟通和交涉。 他们声称务必会追踪到这场实验的幕后主使,给ire一个满意交代。 而牵连到过多魔法师的问题也不得不令人在意这场案件到底转手了多少组织,怕是连ire的公民都有联合作案的嫌疑。 但是这一切,都不及救人要紧。 令人窒息的阴暗牢笼被蒙脸的武装骑士军彻底攻破,被释放的魔法师们露出感激之情,披上了厚重的毛毯后,随着骑士军的指引逐一离开。 涉嫌违背超能世界律法的兵卒们纷纷压上了罪犯的手铐,从另个方向前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没有丝毫悔恨之心。 此时,部分已经丧失意识的人们被召集更多医师进行辅助移出,救援行动正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生正循着骑士军的行动踪迹徘徊在牢狱内,银紫色的碎发从斗篷帽檐露出,与他那双明亮的浅紫色双瞳格外惹眼。 不过因场面嘈杂混乱,没人会在意他这样的人。 简单环视了一圈并没什么发现时,他认为自己确实想多了。 好在自己的出现也不会唐突,若奥斯顿庭真问起什么的话,说是顺便审查一番也是可以打发过去的。 就在男生打算离去之际,眼眸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具熟悉的身影。 即便他的眼眸开始有所波动,他的情绪正因这样的发现怅然若失,但他还是镇定自若的一步步走向那间铁栅栏。 竟然是她… 真的是她…?! 女生平静地侧身躺地,身上的囚服完好无损,仿佛只是睡着了那般安静。 相隔的仅仅只是根根冰冷的栏杆,却让他感触到了万里遥远般的无助。 牢狱的铁锁对于他来说像是纸做的,不费丝毫力气便将铁锁轻轻扯下。 打开铁门后他上前将女生抱起,他将不安与紧张都很好的收了起来,可眼底的黯然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她的体温尚存,呼吸均匀,试探到这一步时,男生才稍稍安心。 而关于她到底怎么来到这里,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暂时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喂,小优!”他仔细地观察了番女生的模样,然后拍了拍女生的脸试图唤醒她,看起来真的只是睡着了。 而且睡的深沉。 所以他再次呼唤了一遍,终于…… 「谁?」 优在心中呐喊,从无尽的黑暗中恍然唤回自己的意识。 不知是谁在打扰这份宁静,无数的画面与记忆像浪潮不断涌入脑海,她忽然如脱离窒息的海洋般坐了起来,配合着急促的呼吸。 恢复正常听力的她才慢慢发现周遭环境的变化。 眼前不再是那间可怕的实验室,她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而且经过了不知多长的睡眠。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好在一切还安然无恙。 再次抬头,发现牢笼像是被炸开那般开出了一个大窟窿,前方敞亮的光束直射进来,耀眼的让人不知所措。 人们正随着骑士军的步伐井然有序地离开这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这是她苏醒以来涌入脑海的第一个疑问。 不对,刚才…? 小优猛然意识到漏了什么时,倏地转过脑袋。 那张脸,顺理成章的对上了那双无比深邃的紫色瞳孔。 “你……是?” 优的疑问不由得令他想起了很多事,而那些不可追忆的都已经成为了时间的沉淀物。 带着复杂情绪的他将她扶起,即便百感交集也只能汇聚成一句,“跟我离开这里,其余的稍后解释。” 是的,此地不宜过多久留,小优也意识到了事态严峻,便没再开口多问。 不过,她始终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笑逐颜开地看着被救的众人。 心想着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原本还以为真的要完蛋了,那种开心又夹杂着委屈的感情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久违的阳光照射在她灰蒙蒙的脸蛋上,棕色的长发还卷着不少杂草,守卫在门口的骑士军为她递上一条毛毯,激动的心情还是让她的眼眸浮上了一层水花。 想必是真的很害怕吧。 总之,能够获救真的太好了… 小优跟随男生快速离开这里,迎面而来的尤美抱着事件档案正巧与他们擦身而过,小优因为觉得眼熟而放慢了步伐,但很快被身旁的男生拉走。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让尤美极其在意地朝后方看了一眼,两具匆忙的身影似曾相识。 她拉住其中一位经过自己身旁的骑士军问道:“这批魔法师已经确认都需要去政府部录口供吧?” “是的,阁下。”机灵的骑士军仿佛意识到了不对劲,手指远处的身影附和道:“我马上去把他们追回来!!” 此时的尤美表情甚是凝重,她再次拉住骑士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算了,你去做别的事吧。” “好的,阁下!” 在哪见过 小优颠颠撞撞地跟随男生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马车,此刻的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 即便烈日当空,山里的温度仍是寒气逼人。 上车后的小优整理着披在身上的毛毯,双手环抱着自己保存温度。 对面的男生忽然褪下了斗篷帽,耀眼的银紫色秀发与那张干净的脸庞让小优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那副精致的五官令人深陷其中,秀发的色泽更是凸显了他的白净,甚至比女孩子还要柔美的皮肤吹弹可破,这样的形容根本不过分啊,优还注意到他眼角处微微反光的银色记号。 等等… 这个家伙…为什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男生似乎并不在意小优灼热的目光,眺望马车外没什么异常后,直接斩钉截铁地直视她,问道:“你怎么会在阿拉斯,其他人呢?” “我…”小优顿时语塞。 他的问题问的猝不及防,这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回事? 优微眯眼,目光重新落到那枚眼角的印记,那枚酷似希腊字母zeta的符号,还有这双紫色的眼睛,种种标志性的特征让小优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道… “埃里克??!!!”她如条件反射般无比惊恐地向后退缩了一节,眼里透着不敢置信。 它不是一只兔子吗?!! 可是眼前这个大男生是怎么回事? 如此相像难道是那只兔子的主人吗?! “兔子的形态只是我在元世界必要的隐匿能力,因为那个世界并不是我应该去的。”埃里克道破了她的疑问。 所以,兔子其实是个人?!小优想到当时自己还问埃里克,ire有很多会说话的动物吗这种问题简直愚蠢的不行啊… “真的是埃里克吗?!”她已经诧异地无法控制自己了。 毕竟再这种时刻看到了认识的人,内心是很难不激动的吧。 “嗯。” 小优忽然上前抱住他,白色的毛毯顺着她的离开悄然滑落。 她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如石化般僵在那,目光怔怔。无处安放的双手停留在半空。 是回应她的拥抱还是收回,这个决定听似没什么可在意的,但对埃里克来说,它是个致命题。 “谢谢你!” 天知道过去的几天优到底有多害怕,而他像一道无尽的希望那般降临,将她带离了黑暗,不言而喻的心情瞬时百感交集。 她只是下意识的做出这番举动,其他的什么都没想。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埃里克的口气听起来漠然至极。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的小优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裹起毛毯,而埃里克仿佛松了口气。 “我们原本是在普格斯拉的…”说起这件事,优的表情再次凝重不安,“有个人介入了我们的旅行试图获取大家的信任,但是对我露出了破绽,是故意的…” 埃里克开始静静听她阐述事情经过。 “说起来我被人送到这里算是个意外,那天晚上我和他对峙起来他坦诚了自己的目的,说是来自艾德利兹,并一直重复什么学院录的事情。摆脱他的过程中无意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真正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说到这时,埃里克的表情有了一丝明显的起伏和异样,“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呃,好像叫安什么,安亚么?”她完全记不清,“那个名字我只听了一次所以…” “知道了。”他侧过脑袋目视前方,明亮的双瞳逐渐灰暗,似乎有了沉重的心事。 气氛陷入短暂的窘迫,正当优想重新开口时,埃里克捷足先登,“我们先回普格斯拉,等到了这里的镇上先去换套新衣服,你这样子是没办法在弥伦道出境的。” “好…”她点点头,犹豫了会,“那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她心里也非常在意,更何况回去之后,也得给大家有个交代吧。 他是神 “出现魔法师被利用的事迹已经不足为奇,这样的大案在百年之前也曾出现,但无论是超能者世界的政府部还是ire世界的魔法分协,都探寻不到这件事真正的根源。”埃里克眺望着马车外的景色,言语吐露着他的黯然。 “无非是找到了些可疑的家伙,线索就到此彻底断了。” 他补充道。 “那个艾德利兹的人呢?为什么会找到我们?” 马车的颠簸让她有些头昏脑花,可按奈不住想知道实情的好奇心。 “你理解那个世界吗?”埃里克的目光仍然停在远处,他的声线轻和却又狭长,充满了温柔的触动。 “你说艾德…”话音落半,小优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 “理解ire,魔法分协,王宫权枢,魔法学校或者是分院系它们存在的意义么。” 他把她说懵了。 “有很多事并不是不能知道,而是时间未能令你们理解这个世界,在你们能够真正看懂自己为何要经历这些之后,所有的答案便会不言而喻。” 扯着毛毯的小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依然迷惑,而埃里克这家伙突然对自己露出微笑,算是被他强制结束了这段对话。 如梦初醒的她恍然意识到……说白了就是不告诉我? 小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埃里克阁下,前方就到森利小镇了,是否需要停歇。”前方的车夫使用非常恭敬的口气问道。 “以我的原计划来。” “明白了,阁下。” 阁下?小优喃喃着这个称谓目光死死地停留在埃里克的脸上,他被她盯的极不自然。 “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阿芙罗拉女王的下属么?”她好奇的问道。 他突然拉起大帽,故作平静的告诉她,“到了。”并没有回答小优的话。 起身时,埃里克拉起了优的袖子,示意带领她下车,对森利小镇抱有好奇的优转眼就忘了刚才的问题。 因为时间不宜过多耽误,匆匆挑选完新衣重新整顿后,她就立马跟随埃里克前往阿拉斯弥伦道。 整个期间,埃里克掩盖在厚实的黑色斗篷下,优换上了纯白衬衫装,外加暗红色短西装与黑色三分裤,领口前紧系的棕色丝带让这身严谨风格多了份可爱。 阿拉斯世界的弥伦道正巧位于伽仑国境内,索性没花太多时间,与往常出境相同的程序,两人先是来到出境受理处,此时已经有不少旅人排起了长队。 两人默默站在队伍中没有开口,直到快轮到小优的时,她忽然转身拉住埃里克的衣服眼神惊恐。 “不对,我的公民徽章还在普格斯拉。” 如果没有徽章的话是没办法离开或入境的,相当于元世界所说的黑户,而在时空局下的次元世界若查询到公民没有相匹配的身份,是会被追究到非常严重的律法责任,情况相当复杂。 原本她该去政府部接受调查与口供,凭档案证明以正当理由无身份出境,但那道程序耗时太久会将时间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 埃里克也不愿意与阿拉斯的政法部有过多交集,因为他若是出现在政法部势必会让这件案子陷入水深火热,而被袒护的小优也会因此引来众人的猜疑,总之,收尾的越简单越快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于是,思前顾后埃里克终于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告诉她:“稍后别说话,安静的跟着我。” 小优便乖乖略低头,静候接下来的发展。 他忽然褪下了帽子,精致的五官线条与耀眼的头发暴露在外,他仿若散发着微光,瞬间引得万众瞩目。 这样的发色在超能者世界或是ire都不多见,所以许多人都向他投来议论纷纷,他不为所动地将手心内隐匿许久的徽章交给记录登记的老者。 老者提了提鼻梁的眼镜将看似特殊的徽章扣入桌上的法阵,当资料显示出来的那刻老者突然提着长袍站了起来。 他注意到面前的男生身后跟着一位女孩子时,便立马巍巍颤颤地招呼他人顶替自己的位置。 随后利索的从出境庭出门来到埃里克身旁,半弯身凝视下方为他做出指引的手势,“请跟我来,阁下。”他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小优满腹狐疑地扫视这两个家伙,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于是,两人便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离开正廷前往内廷大道,整个弥伦道采用的古罗马式的建筑渲染着悠长与浓厚。 长廊两侧的琉璃大窗映射出五彩斑斓的光,道路上稀少的人群便可知这条通道目的地所赋予的特殊性。 老者依然毕恭毕敬地弯着身子前行,确认身旁没什么闲杂人后才悠悠开口,“非常抱歉刚才称您为阁下。” “这是您的本份工作,我也要感谢您的解围。”埃里克坦然地使用了敬语。 “我想司殿下的出行或许不想过多人知道,否则您身边的仆从不应该只有一位,也不应该出现在出境队伍内。所以,不知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仆从? 小优的眼睛都快直了,老头为什么要叫他司殿下?自己怎么就变成仆从了?! 但介于之前埃里克嘱咐过自己不许说话,所以无论有多好奇她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因为奥斯顿内庭有些家族私事,我需要去普格斯拉,我和仆从的档案不需要重录了吧?”长廊内回荡着他颇有气势的声音,与小优相处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奥斯顿内庭?小优听着有些耳熟。 老者一副您说笑了的表情,“不需要不需要,请您务必跟随我。” 话到这里,埃里克转身冲着优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看的小优愈加恍惚。 趁着老者转弯的间隙,她忽然紧跟上埃里克的步伐小声问道:“奥斯顿内庭不是斯塔贝尔家族的领地么,还有他为什么称你司殿下?” 埃里克仍然没有回复,小优结合刚才他一系列奇怪的举动,隐藏在手心内的徽章,老者如此的恭敬并称他为殿下,还有所谓的仆从以及那什么奥斯顿的家族私事… 这个家伙难道是… 小优行走的步伐逐渐放缓,她目光怔怔地盯着前方的那尊身影,如琥珀般的晶仁绽放异光,是呆滞,也是不可思议。 …神吗? 你的耳朵呢 可爱的妖精乐园城被温柔的阳光笼罩,抱着资料的柒七与夏洛正前往摩天轮旅店,两人的计划本该造访大分院。 但今日的大分院说什么都不受理私人案件,公会的大门从内部反锁了起来,庄严而肃穆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就连街上的人们都在不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柒七百思不解的扫视这般盛况,“他们说什么呢?” “听不清。” 刚在旅店跟前落脚,翊冰仿佛在门口等了他们许久似的从玻璃大门探出脑袋对两个家伙勾勾手。 进大门后的休息厅内围坐着雏芳,薇薇,翊冰以及瑜歆。 柒七先将店长需要的资料转手给他,店长与柒七互相寒暄后忽然提醒道,“城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听听吧,或许也和你们的朋友有关。”他指指雏芳。 柒七道了句谢谢便转身走向休息厅,大厅内小憩的旅客并不少。 夏洛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向大家简单阐述了一遍,吓得雏芳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是莫亚歌,莫亚歌迷宫没错吧!” “是。”柒七莫名地看着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乐园城大分院传来紧急快讯,说是莫亚歌迷宫涉嫌魔法师失踪案而进行了永久性封锁。据说短短数月,ire莫名失联了上百位魔法师,这件事甚至出动了a-se,所以外面一定是沸沸扬扬的。”雏芳做出了解释,不难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忧心忡忡。 “那么,失联的魔法师找到了吗?”柒七迫切的问。 “应该是找到了吧…毕竟已经获得了立案,若非如此大分院和魔法协会不会轻易放出消息的。” “那进度呢?那些人呢?”夏洛猜想小优被卷进这件事的可能性太高了,心里不由的紧张。 “这个倒是还没消息啊。”薇薇无意翻阅了一下小优的行踪档案,突然疑惑不解地喃喃起来,“半夜??这傻瓜为什么要在半夜去迷宫??” 翊冰和瑜歆始终保持着沉默,现在除了等大分院或魔法协会的消息外,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薇薇放下册子的那瞬,目视前方的双目仿若被定格般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随着‘噔噔噔’轻快的脚步声传入耳朵,柒七忽然被人从后方紧紧圈住了肩膀,飘逸的棕色长发落在她身前,熟悉的香味令她猝不及防,大脑如短路般不知如何反应。 “唐柒七!!!”女生呐喊着。 翊冰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事实上每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接着又马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小优小姐?!”雏芳不可思议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孩子。 薇薇啊啊啊啊的喊着,呼唤着优的名字直接激动地扑向她! 转过身的柒七近乎瞬间红了眼眶。 站在他们面前的… 是那个挂着笑容,并笑的无比璀璨的优。 而这期间内心起伏最大的怕是只有夏洛了。 他想上前,却又停止了动作。 这个让自己担心到头痛的女孩子忽然活生生站在了面前,不知道她还好吗? 有没有受伤呢? 饱含深邃的目光交杂着万千不可言喻的情感。 但介于某种莫名的尴尬关系,他似乎找不到这样做的借口。 所以,他收回了这份情绪。 “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柒七激动地抓着优四处检查。 “我没事,真的抱歉,希望没给你们添麻烦。” 翊冰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还打趣道,“真的是添了麻烦啊~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你到底去哪了啊,快要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薇薇训斥的口气说道。 “是和失联魔法师那件事有关么?”柒七追问。 面对这些,优的脸上依然展露着笑颜,往日所经历的恐惧仿若噩梦还挥之不去,眼前的真实和温暖正瓦解心底筑起的坚强。 “喂,我说你们让她先休息一下吧。”翊冰看着两个激动的女生终于不忍为她插了句话。 是薇薇见到自己的那份喜悦,是柒七迫切的关心,是大家温暖的样子… 直到小优发现就连瑜歆也对着自己露出微微笑意之时,那份情绪,果然,果然还是藏不住了。 她的眼眶忽然泛起激动的泪花,但优还在努力不让它跑出来,实在太丢人了啊。 为此她还拼命解释自己没事,只是久违了这种感觉而已,害的众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对了,夏洛?”柒七忽然转过脑袋像是寻找什么。 “夏洛?” 正努力抑制情绪的小优才将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位用报纸挡住脸的男生,像是刻意的。 他的行为不言而喻,柒七两手用力抓着优的臂膀唤回了她的注意力,面带微笑的说道:“大家都很担心,每个人都是,现在回来了就好~” “对了,各位后来还有见过小天吗?!”小优才想起还有这茬。 柒七的眼眸忽然暗沉了下来,她轻微摇摇头,众人皆是不知情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该解释一下了吧。” 循着门口传来的熟悉男声,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是个身披黑袍的魁力身躯。 隐隐显露出来的浅色头发与那身形所散发的气势,似乎是个不太寻常的角色。 男生走到小优身后,薇薇指着他一脸好奇,“你谁啊…?” 每个人不由起身,连刻意举着画报的夏洛都缓缓露出了双眸,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男生身上,而男生的目光也正巧注视着他,空中仿若激起电击火石般的光芒。 十分钟后。 考虑到公众场合多少有些拘谨的大家纷纷挪到摩天轮的房间内。 男生脱去黑袍露出白色长服,耀眼的发色近乎散着光,独特的印记无一不是他最为显著的特征。 “埃里克?”持续观察他一举一动的夏洛靠在沙发手拖下巴。 想起那只兔子他瞬间就明白了原来那是隐匿能力。 而眼前的,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吧。 “真的是那只兔子啊!!”薇薇激动地跳上前打算去捏他的脸,被反应敏捷的他及时拦截。 她天真的对他不停扫视,嘴里嘀咕着:“你的耳朵呢?!” “都说那是隐藏的形态了。”翊冰觉得过于丢人急忙把她扯到沙发上与大家坐在一起。 之后,小优将那晚的事情分毫不漏地阐述给大家听。 包括为何总是对小天刻意回避的态度,那晚与他的对峙。 以及无意被卷入阿拉斯魔法师案件所经历的种种,听得众人陷入了沉思与寂静。 也正是小优的这番描述,让柒七注意到优的手腕处多了一圈淤痕。 小优说只是在实验室里被铁环勒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姑娘们才放下了心。 “所以,是埃里克看到了a-se的信函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才有幸将小优带回吧。”翊冰露出了万幸的表情。 “这件事本身已经获得了调查,只不过牵扯ire世界的案件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所以说什么都要避开那道检查。”埃里克做出解释。 “最过分的应该是小天吧!!亏我那么那么崇拜他啊!居然是个大骗子!?”薇薇实在忍不了了,“我都不敢相信雅之图的事都是他编排的吗?!” 想到那时候居然还因为他与柒七反目成仇,她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柒七始终保持着缄默,这期间小优和他人也格外注意她的情绪变化。 “所以,为什么是优木颖呢?”樱瑜歆目光寸步不离地定在她身上,冷艳的气场总能卷起一股寒意。 “说是…” “恐怕是八大家族已经察觉了什么,所以联合了艾德利兹世界的势力从中作梗。”埃里克打断了优原本想说的。 似乎是在回避什么。 这句解释在优脑海里过了一遍,将信将疑的模样看着埃里克,“是这样么?” 他未理会小优的疑问,继续向众人问道:“其他进行的还顺利吗?” “都还算顺利,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翊冰接上了埃里克的问句。 “那就没问题了,后续还请一切小心,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了,阿拉斯世界的事还需要跟进善后。”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夏洛身上。 夏洛分明感受到了异样的敌意,这种敌意,自元世界第一次见到这只兔子起,就莫名开始了。 “我送你!”小优立刻起身跟上埃里克的步子,然后转身对大家示意了一下。 在众人眼里看来,她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高估了自己 “好在优木颖还是回来了,小天的事情终究是断了,我们暂且忘记这些不好的事情吧。”以往什么都能看开的凌翊冰此时也多了一份凝重,他也不知在这种气氛下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那个家伙,让所有人都意外了。 “嗯!仔细想想那个小天除了长得帅点真是毫无优点了!品行如此之差根本配不上我家柒七嘛!”薇薇气鼓鼓地说道。 唐柒七仿若如梦初醒的状态,听到自己名字时才回过神来,“嗯?说真的,我没事。” 她顿了顿,“就是突然意识到,我们怎么会被一个陌生人轻易支配啊,甚至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在陌生的ire,我们果然还是过于被动了。” “如果依埃里克所说,是艾德利兹世界的势力从中扰乱的话,无非是想要探清这份秘密委托吧。”翊冰加以分析道,“看来这份委托并不能算什么秘密了。” “这么说起来…”薇薇咬着指甲,陷入某段回忆,“还真被小优说对了啊。” “优木颖?”翊冰疑惑的同时,瑜歆和夏洛也不约而同地看向薇薇。 “嗯!也就是巫都那会去魔法分协回来的那个早晨,因为小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就和她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优听完就猜测我们接受所谓的秘密委托只是对我们的表面说辞。 她认为这可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艾德利兹世界派出小天才会如此轻巧地知道我们吧。”薇薇对大家解释道。 “她是如何判断的?”瑜歆稍稍有些不敢相信。 薇薇也一脸懵逼地摊了摊手,“我就把魔法分协会长说的话给小优复述了一遍,她想了想后就突然这么告诉我了呀。” 话落,薇薇忽然换了个抱腿的坐姿,“但说起来,小优这家伙虽然没有任何魔法基础,可是有些事分析的很有道理呢,小天的那些事换做我们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吧?!” “看来优木颖即便不会魔法却也被列入委托者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翊冰背靠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露出怡然的笑容。 这期间,坐在小餐厅的夏洛保持着静默的姿态,他单手拖着下巴,俯瞰看摩天轮底下的动静。 从小优一蹦一跳地跑出店门,与埃里克面对面比手画脚地聊了许久也不见分别,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对吧!!我当时就说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薇薇兴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面对还在斟酌着什么的瑜歆沾沾自喜道:“现在不应该再有偏见了吧?!” “从没有过。”坐在旁边的瑜歆依然保持淡定,对薇薇的话不为所动。 “看来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加小心才行。” 翊冰的话令柒七陷入短暂的思考,她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干净的马尾与高挑的身姿总给人清爽豪气的感觉。 “既然已经聊到这个程度,我想我们应该更坦诚一点吧。”她注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即便成为委托者接受的任务有诸多疑点,但各位,包括我自己也甘愿完成这场旅行,或多或少心存着点自己的目的吧。” 翊冰的神态似笑非笑,他先是和瑜歆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像是达成某种共识。 “作为同伴该有的坦诚,我和樱瑜歆不否认。”他直接代表了两人。 柒七将目光挪至夕夏洛,同时也注意着众人谈话内容的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唯独薇薇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问道:“啊??难道只有我是来玩的吗??” 柒七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露出姨母般慈爱的笑容,“应该还有小优。” “ire有太多我们无法预知的险境,既然身为伙伴一起踏上征程,希望我们能够信任,能够理解,能够齐心面对所有问题。” “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柒七声讨起翊冰的这番发言,“过去的就过去了,未来一起加油吧!” “总感觉这时候应该碰个杯才符合情景氛围啊~”薇薇窜在众人中间,就属她最会活跃气氛,“不过柒七,对于小天的事情…” “都、说、过、去、了啊!”她一字顿一字地向薇薇重复,恨不得给她一击爆栗,脸上笑盈盈地仿佛真的没事了。 这时候,夏洛起身,听闻一丝动静的众人向着他的方向望去,正巧一声锁扣开启的清脆声,小优啪塔啪塔地走下楼梯,视线不偏不倚直接撞上他的眼眸。 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微妙感觉还是头一次出现,对于小优来说,她只觉得自从自己回来后夏洛就阴阳怪气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添麻烦了让这家伙终于对自己忍无可忍而起了杀意吗?? 而事实上,他是对自己突然萌生出的奇怪情绪变得不知所措。 明明之前快烦死她了却莫名变得心软,所以即便对她的情况极其在意也无论如何跨不出那一步。 他在抗争的,其实是自己的心。 “柒七。” 小优直接忽略面前这个男人,大家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断定是有什么想和闺蜜私聊的吧,所以众人识趣的结伴离开了。 “小优,柒七,餐厅等你们哟!”最后离去的薇薇不忘提醒她们,对两人俏皮地吐了下舌,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了??”唐柒七莫名地看着满脸绯红的她。 小优似乎是跑回来的,所以还喘着气,“就是…无论如何,关于小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还以为她想说什么呢,虽然刚才薇薇也提起了类似话题,为免于尴尬而选择了忽视,能够让她好好直面这件事的人,恐怕也只有面前的小优了。 对于小优的这番道歉,柒七深思熟虑了一会,房间内的氛围比往日更为凝重。 “你说他这个人…”柒七忽然斟酌着开口,“显然是为了获得我的好感费尽心思,所以如果说我完全没有感觉那是假的,毕竟他的真诚也曾令我改观。” 温柔的阳光洒进客厅,黯然的思绪在某处滋生。 小优抿着嘴唇,无比动容地看着自己的挚友。 “其实当我听到他做的这些事后,是有一点难过,不止是他刻意伤害到你,还有那份真诚背后的失望,简单的说…没想到被骗了吧。” 柒七扬起嘴角故作轻松的样子,而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的微光,小优看的一清二楚。 “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没办法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突然告诉柒七你,小天可能有问题,这一切都可能是他在演戏…我不确信我怕我控制不了场面,所以我只是想,既然没办法做出选择干脆我自己试着面对吧,可是…” 小优紧蹙着眉头,“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还让自己置身于危险,这样做真的太蠢了!” “小优,换做是我…也并非能够做的比你好吧。” 柒七完全抚平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这件事没有绝对的答案,却有太多的可能性了。况且,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做出绝对正确的事,但很重要的一点是,谢谢你自始至终都有考虑我的心情,谢谢你为我独自面对了险境。” 说出这句话时,唐柒七褪去了往日爱开玩笑的态度和爽朗,两人第一次如此严肃而又认真地开启了畅谈。 “怎么反而是你谢我了呢。”小优被她说的哭笑不得。 “笨蛋啊,你要记得我们身边的薇薇,翊冰,瑜歆…都是非常可靠的人,未来但凡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一定要开口。” “你别安慰我了,明明是我来和你道歉的呀。” “包括夕夏洛,别看他这个人平时凶巴巴的,但你失踪了以后积极到满城找你的人,就是他了。” 原本小优还沉浸在郁闷中,却因为柒七这番话瞬间变了张脸。 “哈??” 柒七对着她不断点头以示小优眼中的极度疑惑,“不可思议吧?所以刚才我还奇怪他之前紧张兮兮的,见到你之后怎么就蔫了呢?” “他中邪了吧?!” 打死小优都不会相信那个想杀了自己家伙会担心自己?? “不说他了!柒七…我。”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柒七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表态,小优这家伙怕是没完没了了。 “那,柒七…会好起来的吧。” “当然,已经过去了。” 两人终于相视微笑。 值得看重的人 夜晚,安静的暖色房间弥漫着淡淡清香,然而这一片宁静祥和,忽然被那阵气愤的脚步声破碎。 薇薇脸蛋涨红,坐在沙发上大声喘着气,“你们敢相信吗?那婆婆居然会因为证据不足被大分院释放了,这不是明显的事么还需要证据??”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坐在旁边安静看报的翊冰顺带安抚着她。 小优青着脸,慢慢走下楼梯,这是怎么了? 她看看薇薇,又看看翊冰。 “不行…”抚着靠枕的薇薇忽然坐直了身子,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像是什么事忘了没做似地,“不行不行!”她立刻起身大步走向楼梯准备离开房间,险些撞上已经下楼的小优。 翊冰立刻放下报纸,眼神很不安,不明白薇薇又想做什么。 “我去看着她…”留下一句话,他追随着薇薇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小优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目送两人相继离开后转过身子,谁知,竟对上了夏洛冰冷的双眸。 浑然,喧闹的气氛变得沉静,如死一般的沉静,小优急忙转移了视线,紧接着才意识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带着尴尬的神色,她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然后翻出很多书,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也许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显得那么惊慌吧。 夏洛依旧淡然,默默走下楼梯后笔直走向沙发,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之前丢下的书。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虽然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书面,但其实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要和她说话吗? 这种感觉会让他莫名的压抑,可是他该说什么呢? 小优无聊地趴在桌上,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拿着羽毛笔在空白的纸上乱涂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从她回来的那刻起,两人就没说过半句话,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自在,更何况两人本就没什么,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莫名的尴尬。 “包括夕夏洛,别看他这个人平时凶巴巴的,但你失踪了以后积极到满城找你的人,就是他了。”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柒七说的那番话。 没想到这个毒舌男竟然会担心自己?其实心里已经微微认可只是不愿意承认吗?有意思~小优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微妙情绪正在蔓延。 正当小优幻想着绝对会让这个毒舌男某天对自己俯首称臣时… “喂…”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不屑的语调。 她吓的差点跳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般慌张地站起身,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盯着突然站在自己旁边的他。 温柔的阳光,背射出一道极美的轮廓,乌黑的发丝反射着柔美的光绪,极具魅惑的淡灰色双瞳,写满令人沉醉的深邃。 那一秒,小优彻底愣了,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另自己恍惚的男生。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彷佛只有咫尺之距。 疯狂的心跳,急速涨红的脸,在这微妙的气氛之中,显得那么强烈。 他漠视着面色忽然通红的女孩,惊慌之中流露着羞涩而又胆怯的可爱,竟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保护。 然而,吐露的话语依旧毫不留情,“你那么大反应干吗?”他淡淡道,对她很无语。 “我…我…”小优继续慌张地盯着他,他说的没错啊,自己在慌什么?! 转念一想,才心平气和地平缓了语调,“有什么事吗?” 夏洛垂下眼,想起白天小优形容的那番遭遇,“你的手…还好吧?” 「what?!!」 这句话深深地流淌进了小优的心扉,触动着她每一根神经…她没听错吧?!是幻觉吧?! 他竟然……真的在关心自己?! 小优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处的痕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闪现着温柔的男生,“我没事,小问题而已。” 说实话,夏洛这番转变实在令人惶恐,措手不及,但这种真实的暖意却充斥着她,一丝暧昧,说不清的香甜,令人情不自禁的深陷。 夏洛点点头,又是一幅与世无争的淡然神色,“嗯。” 他的气息开始急速降温,回到了最初的冰凉,小优瞬间意识到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他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吧。 就在这时… ‘咔擦’一声,门开了。 走下楼探进身子的是瑜歆,她先是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小优和夏洛身上,“看到翊冰和薇薇了么?” 而她的出现,也得以令小优大喘一口气。 “刚出去没多久,你可以问问雏芳。”夏洛离开原地往客厅走去,收拾起沙发上杂乱的书和衣物。 小优借此机会偷偷摸摸地往楼梯那边移动,与这两个难相处的人物同处一室简直能让她窒息。 瑜歆的余光瞥到她,“唐柒七说明天上午就去神庙,把原本该完成的任务先完成了。” “嗯?明天吗?”小优手背在身后,心情复杂地看着樱瑜歆。 小天的故事还未真正弄清楚怎么回事,柒七真的可以心无旁骛的面对信徒的考验吗。 “直到现在,她还是坚持独自迎战…”瑜歆的口吻不温不火,而那双深海般的眼眸里却泛着波澜,“可能这一战对她意义非凡吧。” 这怕是小优第一次听到瑜歆说出那么多话,而柒七的决定似乎也令瑜歆他们颇为意外,相比自己来说,柒七确实是个更值得看重的伙伴。 翌日,玛琪尔花田,如往日般朝气的景象,湛蓝的天空下气势磅礴的山景仿若与乐园城是两个世界。 此次加西亚诸神任务,小优因为身体原因被柒七强制要求留在摩天轮继续静养,她知道此番的柒七该是怎样的心情,即便柒七坦言两人本就没什么,即便气愤也只气愤那种利用他人信任来换取个人利益的人。 也许,真的是小优想多了。 这次的考验,柒七自然做足了心里准备,这次的诸神之战不光是为了完成任务,对她个人而言,也是一种自我的历练,所以不管此次任务有多困难,她都要拼了命地去完成。 “柒七加油!”薇薇在后头给她加油鼓劲,她坚信柒七一定没问题。 其余的人虽然没说什么,却心里在默默地为她打气。 漫长的时光 如同往常挑战的规则,她伸手感应波鸣,波鸣终于开启。 每个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时间,彷佛悄然静止了。 …… 莫名 彷佛一阵汹涌的海浪来袭 画面急速流过。 恍惚中,大脑所有的意识终于被唤醒… 柒七忽然坐起身,额头满是豆珠般大的汗水。 此时,阳光已在高空,温馨的摩天轮房间,满是暖光洒下的金纱,充满了温暖和甜美。 她缓缓放慢了呼吸,不明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应该在加西亚主神庙吗?!」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实实在在的说明着,她只是刚醒,而且是从一场很长的噩梦中,苏醒。 柒七摸索着她那黑色的长发,睡眼蒙松地来到二层餐厅,她觉得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脑中,却还在不断思索着事情,这到底怎么回事? 太奇怪了… “柒七,怎么那么晚才起来~” 一见柒七坐下,小优立马问道,但是瞧见她厚重的黑眼圈,心里不禁担心,“怎么了你?没睡好吗?” 话落,赶紧拿起面前的面包递给了柒七,“快吃点吧。” “哦,好…”柒七木讷地回答着,可当她无意看见小优递给自己面包的那只光洁无暇的手臂时,顺口问了句:“小优,你的手已经恢复了?” 她分明记得小优的手腕处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压痕淤青,是失踪的那几天造成的。 柒七的话一脱口,小优显得非常疑惑地盯着柒七,不由的莫名,“恢复??恢复什么。”说完,她还疑惑地看了看大家。 “就是手腕的淤青…”柒七也很莫名,但更让她疑惑的是…“我记得刚才明明在神庙的,我们怎么回来了,是我忘记了什么吗??现在是什么时间,下午了吗?” 她的一长串问题问的每个人一头雾水的表情。 就在这时,薇薇忽然乐此不疲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柒七你是不是睡傻了呀,不是早就说好了明天才去神庙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把自己记忆搞混了啊,哈哈哈。” “我就说,柒七昨晚喝多了。”小优依附着薇薇说话。 我…喝多了? 柒七满腹狐疑地注视着众人,难道真的是记忆出问题了?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撩开自己的刘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探温度,接着微俯下身,在柒七耳边轻声道:“昨天从魔法分协回来的时候就感冒了,现在已经开始低烧了啊。” 这声温暖而有磁性的声线是那么的耳熟,却微微刺痛人心。 柒七条件反射地抓住那只手的主人立刻转身,印入眼前的,真的是他! 那个有着一头墨蓝色秀发的男生,上扬的嘴角总是那么温柔,深邃的绿眸彷佛注入了让人无法移目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就深陷其中。 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气逼人的眉宇吐露着一抹柔和,注视着自己的那双魅惑之瞳,好像要把自己彻彻底底地收入眼底… “小天?!”柒七惊恐地指着眼前的男生,“你…” 一时间,柒七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真的晕乎乎的,世界天旋地转。 大家不明所以地看着一脸懵的唐柒七,而薇薇还在与小优轻声嘲笑柒七酒量太差的事情,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曾改变。 洋溢着笑容的优,喋喋不休的晴薇,一如既往恬静的樱瑜歆,沉稳的夏洛,温柔的凌翊冰,还有小天,对自己的关怀之意仍令人触动,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都是梦吗? 是自己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柒七,吃点东西吧。”小天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今天上午乐园城的气氛有些紧张,各大分院系在城中布守似乎出了什么事。” “所以一会我们要去街上看看!”薇薇接上他的话。 “看?” 柒七茫然地回应着,说实话,面前的一切都让她应接不暇。 薇薇忽然楚楚可怜并带着惋惜地瞥了一眼唐柒七,“话说,昨晚真不应该让柒七喝那么多酒,一觉醒来整个人都傻了诶!” “还不是你怂恿的吗。”翊冰冷不丁地接道。 柒七恍恍惚惚地用完了午餐,不知是没睡好还是酒精的原因,她的脑子很涨,耳边的声音如话外音一直回旋不断,她声称自己还有点困就先行回了房间。 真正独处的时候,似乎还能探清身边的虚实。 如果说之前确实是做梦,那么那样的梦境是否在预示着什么吗?小天是否就如同梦境所发生的那般,隐藏了真实的身份潜藏在大家身边? 她忧心忡忡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因阳光的反射而留下她隐隐面容,无意识的指尖磨合着玻璃,吱吱作响。 没多久,樱瑜歆进来了,她整理完桌上凌乱摆放的杂物,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立的古钟对柒七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瑜歆发现柒七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便自个走上楼梯,准备开门。 出发?哦…对! 之前说好午餐后要去乐园街看看情况的。 柒七恍然回过神,然后心有余悸地跟着瑜歆一起出了门。 所有的一切,都彷佛度过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时光。 火力蔓延 如往常一般,宁静的午后,配合着餐厅优雅动听的旋律,让人不住就此沉沦下去。 如往常一般,薇薇开心地和小天聊着天,他也会十分温柔耐心地回应她的热情。 小优和夏洛,这两人似乎又为什么事而闹得‘鼻青脸肿’,针锋相对。 翊冰边喝着茶,一边仔细地翻阅手里的卷轴,像是探查着什么事,满目疑心。 一切就像重新回到了正轨,没有失踪,没有什么双重身份,埃里克从未回来过,小天,也不曾离去。 就在她微笑着与大家在餐厅会面时… 摩天轮忽然发出猛烈的震动,二层餐桌上的餐具由于颤抖滑落在地,发出剧烈的破碎声。 所有旅客不约而同站起身,其中不少妇女被吓得惊叫连连。 “发生什么事了?!”一些商人不解地大声问道。 “是地震吗? “不会吧。” “天呐,妖精乐园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瞬间,餐厅议论声连连暴起,弄得人心惶惶。 众人也险些摔倒,幸好只是一阵,加上大家身后就是墙壁,才在慌乱中稳住了身体。 “怎么回事?”柒七询问起大家,目光还不断游离四处。 有不少人因为疑惑而决定下楼一探究竟,纷纷蜂拥而至走向升降梯,嘴里还不停的议论着刚才的事情。 夏洛跟随其他旅客一同前往升降梯,并呼应众人一起。 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我们也下去看看。” “好!”大家完全同意。 原本蔚蓝的天空忽然降下一片阴霾,乐园街某处似乎遭到了袭击,正浓烟滚滚,刺得呛鼻。 集恐惧于一体,第二次的剧烈爆炸终于让乐园街所有人陷入了恐慌,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天呐天呐!”雏芳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透过玻璃门外看着远处卷起的浓烟,一阵强烈的预感正湮没她所有思绪,这是不好的预感,预示着什么事即将发生。 升降梯里的人忽然涌出,各个好奇地打算走出旅店看看究竟,谁知斯旺店长忽然守住大门,却遭来更多人的非议。 “各位,先冷静一下!外面很危险,不能出去!!”他极力说服各位旅客,试图让大家冷静,但是这种情况,谁又能冷静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 雏芳忧心地看着一旁的窗外,第三声,第四声! 随着一波又一波剧烈的颤动,乐园街各处遭殃,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浓烟,弥漫四起,陷入一片恐惧的火海之中。 不少亚民四处乱串,惊恐声,绝望声…各种愤怒的训斥声,一阵又一阵,游乐设施逐个变成废墟,商户商摊被火焰烧的焦黑…触目惊心的景象让雏芳逐渐崩溃! “发生什么事了?!” 夏洛一走出升降梯,就直奔雏芳和斯旺,可是此刻的斯旺正被一群旅客围着,场面一片混乱,他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在窗口愣愣出神的雏芳。 雏芳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夏洛,眼里满是恐惧,“先前就有三分院的骑士兵在边境部署!听说是乐园城以西的其他城镇发生了不得了的情况,所以现在火力已经蔓延过来了!” “不得了的情况?!”相继而来的大家脸上充满了震惊。 眼见外面的形势越来越混乱,旅客们就知道事态严重了,再是听雏芳和大家惊讶的议论,不少旅客终于焦躁不安起来。 “是战争!!这是魔法战争啊!”不知是谁突然悲愤地喊了一句。 跟我离开 “什么?!!” 惊叫声爆发,随之而来的恐惧淹没了所有人的正常思绪、 “让我们出去!让我们出去啊!!”旅客终于忍不住,开始拥挤大门,如果留在这里,魔法迟早会炸掉摩天轮,那时候他们就真的必死无疑! “各位不要吵了!”斯旺也被烦的头疼,“外面很危险你们不知道吗?!!” 旅客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及着自己生命,更是猛烈的往外拥挤,单凭斯旺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拦截的住,很快,大门就被突破,场面演变的越来越恶劣。 柒七皱眉,看着大家,“我们也出去吧,留在这不是办法。” “走!”小天认同柒七的说法,急忙顺着人流开始往外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雏芳还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即便妖精乐园是异鬼次元的交界即便入夜后的城市危险而恐怖,但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破坏,更何况是毁灭性的破坏。 太残忍… 雏芳愣在原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唯有她和斯旺还留在店里。 摩天轮,是斯旺的毕生心血,他怎么肯离开。 留在最后的是柒七,其他人她都已经劝走了,准备在街上会合。 面对还留在店里的两人,柒七当然不会放任他们不管,于是拉上了雏芳的衣袖,“跟我走吧。” 而她,却像是个木偶似地任由柒七拉扯。 路过门口时,柒七想一起拉上斯旺,谁知斯旺态度很强硬,硬是不肯离开。 “你们走吧,都走吧…”看着被魔法毁灭的乐园城,他知道毁了…一切都毁了…眼神放空,满是绝望的无奈。 “跟我离开,听见没?!”柒七的态度更强烈,大家好歹在这住了几天,店长和雏芳在各个方面对大家都挺照顾,也算得上是朋友,更何况自己是魔法师,有能力的她怎么可能不管他们的死活? 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大地猛颤,再次卷起的浓烈黑烟,伴随着炽热的火焰,好似地狱那般令人望而生畏。 不少遗留物到处飞溅,险些砸向柒七等人,还好她急速拉着雏芳闪过。 接着,柒七惊恐地把目光转向那些焦黑的物体,它砸在地上,撞出一个不小的坑。 “天…”就连柒七都被吓到,更别说雏芳了,她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些破碎的物体,不禁流下了惊恐的眼泪。 终于…渐渐地,灰烬和烟雾已经蔓延至摩天轮,这里,真的不能久留了。 烟火纷飞,燎烟四起,整个乐园城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原本腻人的天空,一片阴霾,变得死气沉沉。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各种房屋,建筑,都被魔法摧残的面目全非,场面惊心动魄。 “快,快!” 三分院的骑士兵正努力疏散毫无能力的亚民,谁都无暇顾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管逃命要紧。 “咳咳…”小优不小心被空气中的灰烬呛到,止不住地咳嗽,一边四处观察情况,时不时地还会留意不远处妖精摩天轮的动静。 柒七不会有事吧…? 薇薇堵住鼻子,这些气味闻的她快受不了了,她眯着眼,防止那些脏东西飘进眼睛,然后很大声地对着大家喊道:“我们现在去哪!?” 四周,遍布着各种惊恐的尖叫声,听的让人揪心。 魔法能源的爆炸声,蔓延在这个原本可爱的城市。 魔法师急促的呼喊一片嘈杂。 “哪里都不去,等柒七。”面对这种窘迫,小天反而很淡定,如果在这个时候分散,那就麻烦了。 “喂!!你们那群家伙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想死吗!”一位正在疏散的统领者看见大家焦心地站在乐园街上,不免一顿责骂,说着,他走来。 薇薇冲着他不解地指了指自己…来确定他在说的是不是他们。 那大叔一副受气的样子,样子凶悍极了,“说的就是你们啊!!赶紧离开去魔法分协!!”说着,一边谩骂一边准备赶人。 他要保证乐园城所有人的安全,这是他的职责,可是大家却很执意地留在乐园街,他自然拿大家没办法。 烟雾很快吞没了整个妖精摩天轮,斯旺依旧执意地留守在摩天轮,原本思绪停留的雏芳这才回过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知道要离开,必须离开,她还要回维纳小镇,去见她的爷爷。 “我不会走!”面对柒七的强硬,斯旺的态度比她更坚决,“这里,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他的眼神中,无一不在声明着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重要?柒七用思索的眼神望着他。 之前,无论如何的劝阻都没有用,而他却总是强调着这里对他有多重要,是他的生命,是他的一切,他不愿离开。 带着恳切和哀求,雏芳忧伤地拉着他的手臂,她还在试图劝住,“斯旺叔叔,我们走吧!!一切都还可以重来啊!对不对?!” 忽然,柒七奋力地拉住了他的衣襟,雏芳连忙收手,讶异地看着柒七。 她快被他气死了!!竟有这种冥顽不灵的人! “重要的东西那又如何?!”柒七的脑海中,不断回忆起那段令人哀伤的梦境。 恐怕,这是她经历过最痛苦的梦了,但也因此,也让她认清了很多事,“有些东西即使再重要,到了真正失去的时候不还是必须舍弃吗。” 斯旺哑口无言地注视着柒七,而这时的柒七反而愈加的沉稳下来。 “我们所剩的时间还有很多,那些真正等着被我们改变的世界还未来临,没错,我们还有时间做很多事,但现在你留在这里,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了你知道吗??不止是你,还有你竭尽守护的东西,全都会因此而灭亡。” 她不知到底是在劝说斯旺,还是在劝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在意那个梦。 “也许,你说的没错。”斯旺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饱含伤痛,也许就像柒七说的,有些东西该放下就要放下,就算执着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柒七拉紧雏芳的手,另一只手慢慢伸向斯旺,“我们走吧…” 她不再是愤怒,而是满怀着令人安逸的温柔,她不会丢下她的朋友,任何人都不,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任何人离开,这种感觉,也许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刻才会显得那么深刻。 很快的,三人一起离开了摩天轮,到了大家的乐园街汇合点。 雏芳和斯旺通过魔法师的指挥顺利走上了前往维纳小镇妖精魔法分协的路,离开前,斯旺也同柒七一样执意要求一起离开,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那么做。 他们是魔法师,有能力一起面对魔法世界的重重危机,而且魔法师的职责,不就是如此吗? 如果连他们都逃避了,那又把那些亚民们置身于何处。 真的要这样吗? 唯独小优的心里迟疑了,这可是魔法战争,从未见过那么多的尸体,那么多血,光是看着都会颤抖,怎么谈战斗啊。 柒七忽然拉上她的手,一脸自信,她知道小优胆怯了,可谁不是呢? 这里没人见过真正的战场,没人见过残忍的杀戮,可有些事他们不得不面对,就像那些不得不舍弃的东西。 “这些小喽啰,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微笑着看向小优,错过视线,不经意对上了小天的双眸,之前对斯旺说的还,还历历在目。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管是放弃还是接受,如果这真的属于自己,不必强留,不必多想,它总会回来。 而她现在要考虑的,是眼前的困难和危机。 然而,不知为何,小天忽然冲着她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微笑,像是歉意,让人迷茫。 真实的自己 猛然,周围的一切彷佛都安静了。 空中残留的依然是触目惊心的灰烬,可是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就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开始抽离自己的脑海,扭曲,旋转,止不住的晕眩。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柒七彷佛来到一座空虚的黑暗之中,周围什么都没,耳边却萦绕着大家冲着自己的呼喊,她感到一阵悬空。 接着,虚渺的黑暗也迅速抽离,整个人忍不住向前倾倒,脑袋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碰撞。 柒七再次猛然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痛…” 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纠结地站直身体,然而从手指间放眼望去的景象,不再是烽火缭绕的废墟,不再是满是尸体的乐园街,没有惊恐的尖叫,没有魔法军的怒斥嘶喊。 眼前,竟是一片神圣的洁白。 这又是哪里?! 柒七心存疑惑,直到自己将视线转向了正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之前没注意到的女人。 她一身洁白,轻盈的白纱,耀眼触目的银发。 眉心之间,一枚美得眼花的银色印记,如白玉般的肤质,嘴角挂着醉人的微笑。 可是柒七依旧处在茫然中。 她伸手,将一枚闪着光芒的诸神徽章交予柒七的手中,“非常荣幸,你通过了考验。” 「考验?!刚才那些是考验么?!」 柒七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还是不太理解,“到底,怎么回事?” 加西亚女神再次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勇气的考验,你做的非常出色,能够突破自己心里的障碍,勇敢的面对真实的自己,这是很多常人无法做到的。” 她停顿了一会,继续道:“所以,我认可你。” “所以刚才的是梦境?刚才的才是梦吗?”柒七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女子,“但,你怎么知道发生在我身边的事,并建立这个梦呢?!” 她很不明白。 “梦吗?”加西亚露出浅笑,“确切的说,那并不是梦境。你所看到的,所经历的,是你内心深处的反射。更准确的说,那是由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而勾画出的世界。” 加西亚回忆起透过唐柒七看到的镜像,“你之所以会奇怪原本应该发生的事却没有发生,是因为它本就是你不期望发生的事。” “而介于现实中你的决心再次面对你内心的期望,你非常完美地突破了自己,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直面心底的。” 看着错愣着不知所措的唐柒七,加西亚继续解释,“你不希望朋友失踪,所以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眼前,也许,你不希望那个男生离开,所以他又出现了,最后那个笑容…我想,或许是你期望得到的歉意,而战争的爆发,是揭露你内心的强势,所以那个世界的主宰,都是你哦。” 她说的没错,一点都没错,给了自己几秒的考虑时间后,柒七欣然接受:“谢谢您,我明白了。” 虽然此次的挑战异于往日,但她认为这样的考验更有意义,而自己决定独自参加诸神之战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带上加西亚主神赐予的认可印记,她非常感激。 离开神殿回到波鸣传送处,用手感应后如同初来那般,柒七感到强烈的眩晕以及抽离的空虚感,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得虚幻,急速旋转。 再次猛地睁眼,散发着能量的波鸣坛,终于让她确定了自己回到了现实。 心想着…太好了… 身后,依旧是等待这自己的大家,带着兴奋,激动。 是啊,没什么比现在的世界更好了,那么过去,就让它们和梦境一起化为灰烬吧! 离开加西亚神庙,看着湛蓝的天空与一片祥和的景象,心情顿时愉悦了很多。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需要面对。 这个挑战,无疑是在提醒自己摆脱过去,从这一刻重新开始。 那么未来,继续加油吧! 诸神之王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这次的挑战内容,不过柒七很神秘地保密了下来,只是大致说了个轮廓,于是大家相继明白了点什么,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只要一切顺利,就值得让人高兴。 小优一直安静地坐在三层大厅等大家,偶尔还会去翻书架储放的书籍,心里却一直念想着柒七的事。 直到看到大家风风火火回归,一直僵着的嘴角终于轻轻扬起。 就知道,一定没有问题。 然而,之前的考核内容还让柒七心有余悸,如果多来几次,恐怕她真的要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了。 看着小优欣喜地朝着自己走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小优手腕处的痕迹,心中却为自己的这番行为觉得有趣。 “所以,通过了~?”小优非常期待,但故作平静的口吻问着她。 “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柒七自信地回应她,下一秒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薇薇噗通一下上前揽住柒七的肩,只是她的身高可能还有些吃力,她咧着牙笑容满面,“因为柒七的事情早起了还没休息好,我说要一起去瑜歆的房间玩会,小优要一起么?” 小优无意撇了不远处的瑜歆一眼,她身旁的夏洛和翊冰似乎也准备回房间了。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薇薇二话不说将那只空余的手挽住小优的手臂,将两人一起拖走了。 温暖的小箱房仍处于摩天轮的高处,客厅的窗帘敞开,阳光炙热的有些刺眼,大面落地窗映射着房间内的光影。 “所以加西亚发布的挑战任务除了柒七谁都不知道啊。”小优追随其后。 薇薇一进房间就往沙发上蹦跶,“是的,甚至连神庙的大门都没让进。”为此,薇薇还有些膈应。 “或许是需要柒七直面的那种问题吧。”话说的同时,小优注视着同样坐上沙发,并对两人的谈话无动于衷的唐柒七,像是宣示着: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薇薇抱着画本只露出那双黑瞳,小心翼翼地正视前方的女生,这期间,她还不断向小优使眼色暗示。 柒七却依然像个无关者一般忙起自己的事,薇薇见小优也无能为力,便长吁了一口气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算啦~” 小优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某本书,坐到了柒七身旁,与此同时瑜歆打开了房门,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hi,瑜歆,打扰啦!”薇薇张牙舞爪地朝她挥挥手。 瑜歆的目光落在小优身上,不知为何看的小优一身鸡皮疙瘩。 小优只能打开书身子转向别处,除了上次的实训感到了对方一丝丝友好之外,平日里和瑜歆的关系果然还是好尴尬啊。 优的视线停留在书本的一行一间,直到她留意到这是一本ire世界的编年史,页码恰好停留在斯塔贝尔家族的记录。 斯塔贝尔本是次元中最庞大的家族体系,悠久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ire世界建立之前的千万年,无人知晓他们的背景也从未有谁可以真正撼动他们的地位。 因而它成为了众魔法时空的信仰,成为了世人们眼中的神。 “对了。”小优忽然合上书,抚着下巴琢磨道:“昨天在阿拉斯的弥伦道时,我说我的公民徽章还在这个世界并未随身,埃里克便从手心印出一枚徽章交给他们,我记得在初入巫都的时候,埃里克的徽章也在手腕处才对。” “手心?”柒七应了小优的疑问。 薇薇自顾看着自己的画本,其实一个耳朵已经竖起来好好听着了,瑜歆坐在小餐厅桌前,对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是的,在此之后入境官就完全变了一个态度,并且带着我们从侧方直接进入次元传送,入境官看上去非常谦和,称埃里克为殿下,埃里克还提到了奥斯顿内庭之类的话…” 未等小优话落,柒七看着比她更好奇,“奥斯顿内庭是斯塔贝尔家族最高审判院,驻院四神,禾神,维神,樊神以及司神都是伯拉罕君下的后世。” “伯拉罕?就是那个诸神之王么?”薇薇终于忍不住自己八卦的心了。 这个时候,终于引起了瑜歆的注意。 “没错。”柒七肯定道。 小优努力回忆昨天种种画面,心里有了些答案,“这么说来,那位入境官好像是称他什么司之类的,后来我问了埃里克,他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薇薇激动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小优的意思是那只兔子男是……?”她的眼眸充斥着诧异,心里的那份答案也并未随嘴而出。 被万世信仰的斯塔贝尔,那个人,为什么重新塑造了一个埃里克的身份,仅仅只是为了帮助阿芙罗拉女王顺利的进行这场计划吗? “小优…”柒七的面部忽然严肃至极。 优也同样感受到了事情的异样。 “既然那位使用了其他身份就说明他不便以斯塔贝尔的名义出现,在阿拉斯破格应该也是形势所迫。” 小优极力赞同柒七的话,不断点头,并听柒七继续说道:“他既然没有解释你的疑惑就说明这件事还没结束,我们也该识趣一些,除了我们自己知道之外不要再随意谈起这件事了。” “可是你们不好奇吗??”薇薇眨巴眨巴着眼睛,此时已经无暇再看画本了。 “他在马车上告诉我,有很多事并不是我们不能知道,而是时间未能令我们理解这个世界,在我们能够真正看懂自己为何要经历这些之后,所有的答案便会不言而喻。” 小优轻轻念叨着,当时还责怪埃里克没有坦诚的告诉自己。 “没错,任何一件事别人告诉你的,与你自己身亲经历去理解的,是完完全全两个概念。所以埃里克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解答自己的疑惑吧?”柒七说着。 “我想是的。”小优此番终究是明白了。 薇薇虽不爱听那些啰嗦的大道理,但能让她心服口服的,她定乖乖闭嘴。 ‘自己去解答…吗’ 沉思着俯瞰窗外乐园景色的瑜歆虽然未曾发表只言片语,但三位女生交谈的内容她却是静静的听完了,拖着下巴,手指不断轻点着她的侧颜,眼里宛如深海装着无法探清的思绪。 如果坚持这份理想 午间,众人如往常般前往餐厅用餐,薇薇非要拉着小优陪自己一起去选餐,两人拿着餐盘在厅里周旋了许久。 正当翊冰经过两人身旁时,他忽然说了一句,“餐后要去一次魔法分协,你们要一起么?” “去那做什么?” “后续的事没有任何进展,任务很难办啊~”翊冰感叹道,想必他没言明,女生也知道是关于伊冯家族的事了。 “咦~你们要去维纳城吗??”耳朵灵敏的雏芳老远就听到三个人的谈话,兴致勃勃地加入了三人的对话,“正好午后我也要去一次维纳,看望爷爷,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和我同行?” “会很麻烦你吧。”翊冰保持着温和。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也是一辆马车位置多,同行的话也会热闹很多。维纳城和我们乐园城完全不同,顺便也可以去玩玩哦。”雏芳激动极了。 薇薇一听到玩这个词,没等翊冰回答立刻答应了下来,问及小优的意见时,她自认为去魔法分协的事情自己帮不上任何忙,还是不要添乱了。 “那就当是去维纳玩嘛~”薇薇扯着她的衣服,薇薇胡搅蛮缠的功力她是见识过的,所以没等她说出下一句话,小优就认真的比了个ok的手势。 向夏洛等人解释了一番情况后,众人便在午后出发了,因为目的地不同,所以大家决定到了维纳之后在分为两路。 雏芳对大家聊了小时候的趣事,薇薇也滔滔不绝地说了些以前发生的过往,两人甚是投机。 “在ire世界中历练听上去真的很棒,我曾想如果我也是一位魔法师的话,应该也会像大家一样周游各个世界。”雏芳满脸羡慕的神色。 “就算不是魔法师也可以,如果坚持这份理想的话,终有可以实现的那天吧。”翊冰说起暖心的话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温柔。 “没错!”薇薇信誓旦旦地拍拍雏芳的肩膀,“如果以后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带你去~” “你就别祸害人家了。”夏洛冷不丁地丢出一句。 “说什么呢你夕夏洛?!”薇薇反身就是一顿怒视。 雏芳全然不顾两人的争执,满目星光的盯着身旁的薇薇,“真的可以吗!?” 薇薇双手挽胸,露出自信地笑容,“真的哦,约定好了!” “好!” 小优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而后将视线转向远方。 马车快速行驶在空旷无人的荒野,窗外的风交杂着夏日的香气吹起她的侧发。 她似乎闻到了泥土的芬芳,感受到了花间熟悉的触动,体会到了ire世界的魔法之力的强烈,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陌生却又莫名的熟悉。 柒七起先还在看着薇薇两人忍不住笑,当她留意到小优的沉默寡言,注意到那张深沉的侧颜似乎在思考什么时,她也不自觉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而这场旅行柒七真正想要寻找的东西,似乎也开始有了眉目。 “到啦!!”随着雏芳一声,大家注意到已经行驶到了维纳城最热闹的地方。 街上人声鼎沸,并不拥挤的街道因为摆设了众多小店因而热闹非凡,此处确实与妖精乐园城完全不同。 满城的古罗马式建筑,洋溢着暖色基调。 层次不齐的圆堡塔顶错落城中,魁梧的金槐树大片成荫,满地的金红色落叶烂漫,让人不禁以为迎来了秋季。 也正因为如此,维纳城的夏季显得格外炎热,瑜歆从刚进城时就不间断的咳嗽,翊冰起初也未多想。 直到来到城中下了马车后,她的咳嗽愈发严重时才引来了大家的注意,翊冰误以为是她感冒了,瑜歆却说城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而大家并未嗅到什么奇怪的气息,所以想必是她对某种尘埃过敏所致。 小优忽然将一瓶果汁伸到瑜歆面前,露出友好的笑容。 瑜歆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愣了好一会才从优手中接过,非常变扭的道了一句:“谢谢。” 逃离的路线 人来人往的街道近乎是拥挤的状态,此处同样聚集着不少来自其他世界的公民,场面热闹且又嘈杂。 雏芳刚落脚就与众人暂且分别,并约定好了几个小时候后原地点回合回程。 “柒七,柒七!你看那边有卖小宠物!”眼尖的薇薇拉着她直接奔向热闹的商铺。 瑜歆握着杯子巡视四周,“夏洛呢?” “说是去问魔法分协的路线了,不过…人呢?”陪在她身边的翊冰也百思不得其解地四处张望起来。 不远处,小优因为还有零钱没有找又被商铺的老板喊了回去,她正准备拿出公民徽章时,老板忽然问她,“再拿一杯吧,多余的零钱就算您半价了~!” 小优思索了一番,面带微笑,“呃,那好吧,谢谢您。” “不用客气!” 正当杯子刚刚触碰到小优指尖之时,猛的一阵外力将她推至人群中! 还等不及她做出反应。 肆意的惊叫与惶恐的呼喊顿时充满整条街道,人们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如浪潮般全都涌向主城! 原本还在做生意的老板们看着眼前的情况纷纷撤摊,即便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瞬时,街道尘土迷烟四起,整个市集变得乌烟瘴气。 小优整个埋没在人堆里,她试图逃离却宛若掉进了深海无法挣脱。 “喂!等等…这是干什么啊?!” 当然,她知道这些话根本不起作用。 小优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随着人潮向前挪动,这期间她不停张望附近寻找自己的伙伴,甚至大声呼喊柒七他们的名字。 然而拥挤与慌张使得她快窒息,终于到达一处巷口时,凭借一鼓作气的蛮力穿过人群迅速溜了过去。 她背靠着墙壁支撑自己并大声喘气,主街道上的人们还在不停前行。 僻静而又狭窄的巷子成了人们忽略的地方,这时候的小优隐约听到人们似乎在说,乐园城释放了异鬼次元的恶魔,正袭击维纳城边境。 想来也不符合逻辑。 可ire世界还是亚民居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自然受不起任何惊吓。 但目前最糟糕的情况是…… 小优小跑穿过巷子,试想着从另一条街道绕回,看看能否找到大家。 炎热与惊恐已经令整个维纳变得沸沸扬扬,阴冷的小巷却散发着阵阵寒意,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味悄然弥漫。 正当小优走出阴暗迎来炙热阳光,她的视线蓦然定格在右方。 清脆响亮的脚步带着强烈的魔法气息,无法令人忽视的粉色长发美艳却令人望而生畏。 自优的魔法实力大幅提升后,她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所谓的气息了,所以她紧蹙眉宇,忐忑不安地注视着朝自己方向走来的女生。 如此显耀的发色,与这张熟悉的面容,即便只在初来妖精乐园时见过一次,她也能清楚的记得这个人。 瑞琪·伊冯。 近乎是让大半个普格斯拉闻风丧胆的女人。 瑞琪起初并未在意小优,直到她无意打量起优的容貌与身形后脸色骤变。 小优本想着现在还没什么过节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走为上策,就在她准备拐弯溜之大吉时,瑞琪忽然一句,“站住!” 令她顷刻石化在原地。 当然,瑞琪似乎并未确定,所以嘴里一直喃喃着什么,“褐瞳,赭发啊…你,认识我吗?” 小优转头,尽量与她保持一米多的距离,“不,不认识啊~” 谁知瑞琪忽然扬起嘴角,眼睛也随着笑容变成一轮弯月,暖风吹起她的粉色长发,仿若飘舞散落的樱花。 “所以一直在寻找阿芙罗拉禁令八大家族的人,就是你吧?”她仍保持着微笑向小优缓缓走来,而此刻,那份笑意忽然染上了杀气。 我??不对啊,她怎么知道的?! 千百种疑问涌上小优心头。 当然,瑞琪是不会等她回答的。 早就凝聚在瑞琪手掌间的魔力忽然化为强力魔鞭,朝着还在发愣的小优发起进攻,挥下的每一道力量都足以撕裂她眼中的猎物。 小优惊叫着往旁边的商铺跑去,魔力劈倒了魁梧的金槐树,霎时…金色的树叶飘落满街,这一强大的冲击力让她不知所措。 “所以,阿芙罗拉就派你这样的人对付你们眼中的反派势力吗?还是说你们ire世界就只剩下你这种软弱的人呢?” 瑞琪的讥讽不断回旋在她耳边,且不管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优木颖啊优木颖,你可不能这样了! 之前那么多努力,也做了一番实训的辛苦都白费了吗? 梦想着成为纱葵那样的魔法师仅仅只是想想吗? 不…当然不是啊。 抱着脑袋的小优忽然紧闭双眼,吟唱魔法前思绪必须保持绝对的沉稳与冷静,就在瑞琪第二波攻击袭来直冲她后背时… “famew。”小优忽然转身,即便她还在因紧张而喘息,但眼里充满坚韧。 张开右手处的魔戒猛然爆发出火红色的光环,朝着魔鞭横扫而去,掀起一阵急促的旋风! 瑞琪的魔法被她切断无疑,“哟,这是认真了吗?” 收起魔鞭,她的手心继续凝聚出的绚丽光束,这波能量彷佛千百颗星粒凝聚而成令人眼花。 她生疏,简直太生疏了。 小优无法及时作出正确的应对,她也清楚瑞琪的能力远在于自己之上,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gol-barly。” 丢下这一击后,小优寻找逃离的路线,并迅速张开防御类的魔法抵抗。 却不料瑞琪的力量强劲到她根本无法单手支撑,魔力瞬间震碎了她的防御屏,连带产生的魔法波动将她狠狠推至街面的橱窗,哗啦一片清脆的破碎声砸到她的脑袋恍恍惚惚。 有趣的事 街道因为刚才的纷乱早就跑空了人,谁都不会来阻止这场战斗,当然也不敢阻止。 优的手掌与手臂扎了不少碎玻璃,隐隐渐出血痕,揪心的疼痛令她清醒很多。 她举步艰难地起身,刚才的撞击也似乎崴了脚,好在不严重。 而瑞琪压根不会给她喘息的时间,当她准备吟唱第三击强力魔法时让小优钻了逃跑的空子。 她奋力往反方向前行,一根根拔掉碎渣的同时闪躲瑞琪的攻击。 瑞琪也丝毫不懈怠紧跟其后,竟有如此难缠的人啊! 魔力的小幅度消耗加上刚才头部的那顿强烈撞击,让小优的身体机能开始下降,她感到明显的乏力与眩晕。 如果还在这里周旋的话恐怕撑不了太久,所以她必须重回人群才能逃离瑞琪的视线。 小优循着群众的声源跑去,距离喧嚣之地越来越近时她迅速转弯跑向主干道,却不料看见让她近乎可以激动到热泪的身影。 他似乎也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此刻人们早已停下了窜逃,而是大肆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传播的无脑信息。 “夕,夕夏洛…” 她踉跄地向着他的方向前行,夏洛赫然转身的同时小优跌跌撞撞近乎直接扑进他宽厚的胸怀。 “优木颖?!喂,你怎么了?!” 他大惊失色地扶住面色惨白的她,当他看到这样的小优扑向自己时心里一阵悬空,仿若瞬间坠入深渊那般令人惊慌。 他不懂这是怎样的感受,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往日对优的刻薄与冷漠在那刻荡然无存。 “是瑞琪。”她低着头,脑袋昏昏涨涨的。 夏洛立刻顺着小优的后方看去,果不其然,不出两秒钟的功夫,那张熟悉的面孔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缓慢走来的瑞琪收起手中的能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两人,她似乎没有再次发起攻击的意图。 即便如此,夏洛还是脸色一沉,将小优护在身后并做出应战的戒备。 瑞琪忽然环顾四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禁喃喃起来,“看来,有趣的事情已经开始了啊。” 她带着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夏洛欲要上前追随时却被小优一把抓住了衣袖,“等等,她好像知道我们。” 这个时候,不知从何而来的绿色迷雾忽然从城里的各处蔓延起来,但当时所有人都未正视。 “知道我们?” 夏洛立刻扶正小优的身子,诧异地发现她的身上沾染着血迹,清澈的灰眸泛着担忧之色,“先别说她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小优的目光忽然飘往别处,诡异的绿色雾状气团正随着自然的风逐渐大范围扩散,带有酸味的气息在城内愈发浓烈,“这是什么??” 夏洛也随着她的疑问开始看向四处。 很快,聚集的人群大部分开始出现咳嗽吐血的症状,不出五秒的时间立刻倒地抽搐不已。 “神啊,是毒气!!” 人们尖叫着迅速散开,并意识到起因是这股来历不明的气体,反倒这个时刻突然非常团结的各自呼应,捂住口鼻立即散开。 不要逞强了 “糟糕。”他的眉宇紧蹙,光洁白皙的脸庞透露着危机前的冷峻。 小优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场面,而这股迷雾也逐渐朝自己的方向扩散过来。 他忽然拉起小优的手,“能走吗?” 小优猝不及防地盯着他这番举动,看着被他紧握的左手瞬间失了神,半天才嘟哝出一个字,“能。” 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的手掌还有伤,也不知道后来的他又对自己说了什么。 小优跟着他一路小跑,返回之前与瑞琪交战的街道,后方有不少人纷纷寻找起可以避难的室内场所,场面异常焦灼。 小优的目光持续停留在他紧握自己的手掌上,指间触碰着他的手心似乎有种温暖的力量,若不是夏洛将她强行拉进某家小店,她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抱歉打扰了!” 他立即关上店门,吓得原本正悠闲看报的老板即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从夏洛口中得知外面发生了不得了的情况时,他还诧异地朝窗户外观察了一番,这才发现确实有股奇怪的绿色烟雾弥漫过来,整个街道瞬间沸腾。 小优表示了感谢并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因为她的体力快透支了。 “老板,请问有外伤药品么?!” “有有有,稍等我去取。” 他是位憨厚的中年大叔,经营的是一家干果店,所以整个店面都是摆放着干果陈列的玻璃架,充满浓厚的果香味。 夏洛从大叔手中接过药箱,小优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直到他蹲在自己面前拿起自己的手。 原来自己的伤,被他留意到了。 药水,纱布,一系列娴熟的操作令她无法挪开目光。 他微微低头,纤长的睫毛与挺直的鼻梁最为惹人注意,阳光洒在柔软的黑发散发微妙光晕,看着夏洛严肃却又认真的模样,小优的心中燃起了温柔的暖意。 即便两人总是水火不容,即便他总爱对自己冷嘲热讽,即便他从未认可自己,然而面对真正危险时,他总会挺身而出。 无论是雅之图时掉进洞里也好,摩天轮的灵异事件也好,甚至不小心卷进阿拉斯事件时听说了他的关心,无论他的所作所为出于何种理由,至少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抛开毒舌这一面,夕夏洛这家伙还挺不错的。 当药水触碰到伤口的刹那,小优因为刺痛不由地收手,却被他强硬扯了过去。 “和她交战了?”他用生冷的语气问。 “她像是认识我们,所以就突然…” “知道打不过还应战,你是真的蠢。”刺骨的话语忽然从这冷冰冰的家伙嘴里脱口而出。 优却并未因他这句话而生气,反倒触碰到了她某根低落的神经,“总不能每次都逃吧…” 虽然最后她确实选择了逃跑。 因而觉得心虚她再次补充了一句,“所以无论如何就想试试,也好知道自己到底停留在什么水平啊。” “什么水平?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认知还有严重偏差。”他不冷不热地说着。 小优诧异地盯着他,“可我不是……” “明明办不到的事!就不要去逞强了。” 什么啊?!突然一幅看不起人的态度算是怎么回事? 虽然目前的她确实很弱,正因如此才需要不断正视自己的能力不是吗?! 夏洛的话瞬间点燃了她的怒意。 当他为自己包扎完成后收起药箱,准备转身还给店长大叔时… “是,你可以站在实力的至高点说着轻而易举的话,那么换做是你的话你又能怎么样呢?!”小优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轻吼起来。 准备道谢的夏洛停在店长面前戛然而止,冷峻的半张脸陷入了阴霾。 店长意识到形势变成僵局因而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 其实夏洛原本并非此意,明明只是想提醒她小心行事,明明只是因为看到她受伤所以不知从哪迸发出来的担心,明明只是想传达很多事并不需要她独自承担。 却不知怎么就被自己说偏了,更不知该怎么去向她解释。 罢了,解释本就不是自己擅长的事。 “随你怎么想。”他的声音冷咧,如同千年寒冰。 小优气鼓鼓地把身子转向另一头,心想着刚想和你说声谢谢,刚想感激你所做的这些,谁知这家伙真是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一秒就打回了原形! 心慌意乱 空寂无人的城区街道,残留破碎,是沉寂。 商铺,小摊,绿植,建筑全都笼罩在令人作呕的烟雾之下,仿若死亡的气息蔓延。 此时,就连天空都变得阴霾,阳光也不愿露出一丝光芒。 整个维纳城彷佛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薇薇和柒七躲在一家狭窄的玩具店里,这里挤满了人,喧喧嚷嚷地议论着外界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有亚民,有魔法师,也有其他次元的公民。 而所谓的应对以及讨论,无非是将最大的疑点扣在了伊冯家族身上,整个过程唯独魔法师们的呼应声最高,他们坚信这是伊冯的阴谋,绝对不会有错。 “因为八大家族被阿芙罗拉女王列入ire禁律,他们伺机报复,更何况有多少魔法同司吃了瑞琪的亏,这群人简直太卑鄙了!” “外部似乎没有任何支援啊!” “鬼知道外面那些气体都是什么,魔法分协的人向来都是虚有图名的胆小鬼。”其中一个亚民肆无忌惮地说着。 这句话瞬间惹来魔法师们的抗议,“嘿,说什么呢臭小子,这时候也不见得大分院会来救你们,给我积点口德吧!” 薇薇已经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只能堵住耳朵与柒七蹲在橱窗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小优怎么样了。” 见柒七一副忧心忡忡的脸,薇薇用手肘推了推她并附上笑容,“没事的,显而易见的危险她还躲不了吗~” “这么说也是。”柒七提起的心慢慢松懈不少。 身后响声与动静似乎因为交涉出了争执愈加惨烈。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甚至有亚民准备对着魔法师大打出手。 忍无可忍的薇薇一顿咆哮起身,“我说,能不能给老娘安静点啊!!!说了半天来来去去都是分院分协,分院分协跟个鹦鹉一样没完没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点有用的信息啊??!!” 顿时,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近乎石化一般盯着面前身高较小却气势十足的少女,连柒七都被她吓到,仰起头无任何表情地看着她。 见气氛终于平静,她大歇一口气然后期待地注视起面前不知所措的一群人,“所以呢?有吗?!” 其中一位魔法师忽然小心翼翼地举起手,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但我想可以试试净化术。” 薇薇右手握拳打击左掌,茅塞顿开的大悟状,“对哦,我怎么忘了!我可以试试啊!” “净化术么?!”柒七如梦初醒。 薇薇猛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在那群魔法师身上,“那么,这里还有谁修习的是净术吗?” 两位矮小的男孩子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薇薇手指锁定目标,“那好,你们都跟我来!” 她的目光充满自信,她还不信了,这点破事都搞不定么? 另一边。 就在小优还在为夏洛那句话闷闷不乐的时候,门口来了十多个敲门求助的亚民,他们大多用帆布裹着口鼻,索性只是吸入了部分毒气,还不至于涉及生命危险。 善心的店长接纳了他们,这十来个人中大多都是妇女和壮年,没有孩童。 即便只是微量的吸入,也够他们难受好一会了。 阴冷的小店本就不大,休息厅唯有一张简易的沙发与茶几,所以此时此刻挤满了人。 见他们时不时的咳嗽,店长不慌不忙地从刚烧好的水炉里倒出几杯热水,小优顾不上自己赶紧搭了把手,将杯子一个个传递到亚民们的手中。 “非常感谢你,姑娘。” “外面情况怎么样?魔法分协派出人手了吗?”店长期望从这群人的口中得到点消息。 就连壮年都个个面色苍白,无力地摇摇头,其中一个说道:“大家只顾着逃跑,根本没人在意这些!” “这样啊。”店长忧愁的目光再次转向窗外,内心落下了凝重的思绪。 匆匆忙完的小优将空余的杯子放回墙角的玻璃桌上,却无意发现夏洛盯着陈列窗内的干果目不转睛。 她的思绪再次因他牵动,看着他白皙的侧脸,迎着天光勾画出一道精美的轮廓,面对眼前事务专注的神情。 他总给人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距离感,却又在某些时候紧紧抓住你柔软的心使你心慌意乱,小优不禁握紧了缠绕纱布的右手,指尖仿佛还尚存温暖的气息。 她努力撇去心底萦绕起来的奇怪情绪,明明刚才还因为他的话生气,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这样一个人啊。 何况这样的人若想要真正的接近,应该很难吧。 我不能保证 循着夕夏洛的视线,小优微微眯眼发现了架子上对每种干果都有文字标注,百弦,洛根,青梨子等等原料。 她向身后看了看那群咳嗽不止痛苦难言的人们,回过身扫视陈列柜排排干果,黯然的瞳孔顿时注满星光。 对了!! 小优欣喜若狂地问店长是否有盆碗之类的容器,店长虽然不知道这丫头要做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从储物柜内拿出攒了灰的玻璃瓶。 还不等他将它擦净,就被小优一把抱了去,“我记得在魔药学中,有一味可以祛除体内毒素的基础药剂,其中就有青梨子,洛根,英树果,百弦这四味原料。” 对,魔药学。 它是魔法师类目中不强加学习却又不可缺少的大类系,因为先前那堆枯燥无趣的咒语背的她头疼,为了放松紧绷的心情当时只是当做故事大百科那样翻阅了一些,谁知竟然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小优的这番话令店长与身后那群亚民目瞪口呆,亚民们没想到这姑娘竟是魔法师。 看着这丫头振振有词,难道是想尝试帮大家解毒吗? 店长恍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这么说起来,之前确实为分协的牧翰林(魔药系院)提供过部分原料,平时完全当做果类零食,原来这些真的可以做成魔法药物啊!” “是的,除了虫花草等动植物,果类也是不必可少的。” 小优边解释边向着陈列架前进,并仔细挑选这些干果们,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不对,需要加多少量呢?” 两手插在口袋内的夏洛若无其事地往窗口这边挪了一步为她让出位置,见小优陷入为难,他用不温不火的声音轻轻说道,“每味两颗就行。” 小优侧头瞥了他一眼,夏洛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透过窗户观察起外界的情况不再说话。 每味两颗吗? 她依稀记得书上好像确实是这样写的… 容不得过多思考,她抓紧将所有原料凑齐而后将容器平稳地放在桌上。 屋里的人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小优向店长确认店里的东西可以随意翻取后,便在门口的杂物箱内找到一根干枯的木棍。 凭着对步骤不完全的印象,她抱着容器将所有干果用木棍搅烂,凝聚的目光充斥着魔药炼制的专注。 因为这算是最基础的药理,所以步骤并不复杂,而最为关键的便是最后一个程序。 她将带着魔戒的手掌放在容器瓶口,轻声低念了某句咒语后,一道闪烁着星光的能量顷刻注入到了下方的原料内,原料瞬间由原本的黑褐色转变为澄澈的清色。 应该,没错吧? 因为是首次尝试且关乎着那么多人的安全,认真的小优还是皱了下眉。 事实上整个过程夏洛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当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时,他继续环抱着胸,若无其事地回避了目光。 见小优抱着最终的成品陷入了犹豫… “嘿,给我们试试吧?!”其中一位妇女非常激动地问道。 “真的可以么?”小优不紧不慢地回应,“但,可能会没有效果或者是别的反应,我不能保证。” 最初的信誓旦旦到了实际行动时,难免会令人迟疑的。 店长忽然憨厚地笑了起来,示作鼓励,“来吧,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情况更糟的呢?!” 他从小优手中拿过容器,按照人数适当分杯,早已难受到不行的亚民们非常迅速的从店长手里接过药剂,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情绪紧绷却又迫切想得到结果的小优两手握拳在胸前,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家的反应。 “神了,我感觉自己舒服多了!”其中一位壮汉一饮而尽后大口呼吸起来,体内拥堵的感觉瞬间排空,能自由的呼入新鲜空气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魔药属于魔法,所以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是的,我也觉得好多了,这可真神奇!”妇女们互相对视,怀揣着兴奋而又愉悦的心情相互问候对方的反应。 “非常感谢你,善良的姑娘!”裹着头巾的女子上前归还杯子时还紧握住了小优的手,向她表示了一众人真诚的谢意。 小优满脸绯红地抓了抓头发,却忽然义正辞严地解释道,“这剂药可能无法完全清除你们体内的毒,一是它并非完全成熟,二是我没有注入足够多的魔法因为我需要保存实力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所以非常抱歉,只能够帮大家做到这个程度了!” 女子听后没有异常反应,而是面带温柔,微笑着告诉她:“相信我,我们仍然感激不尽。” 能帮助到大家,同时还被充分认可的感觉,内心真的会非常开心啊。 小优终于喜笑颜开,棕色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胸前,充满欣喜的瞳孔宛若阳光那般耀眼。 站在窗口的夏洛保持环胸的动作,恭默守静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所有,直到发现小优终于为这一刻露出笑颜之时,他也轻微地扬起了嘴角。 你是害怕了吗 终于等到这一切开始平静,所有人都开始出谋划策如何应对外面的情况时,小优还沉浸在喜悦中,她将容器与木棍依次归为原位,原本还想着在夏洛面前沾沾自喜一番,让他看看自己也不完全一事无成的。 可当她发现这家伙自始至终都平心静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波澜之时,小优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魔药这件事,她能想到的,夕夏洛怎么可能想不到?! 并且最初也是因为他一直盯着干果才促使自己获得了灵感。 小优越想越觉得存在某种猫腻。 这件事就像他刻意计划好的。 除了提醒自己剂量之外没有任何介入,一度获得大家的认可从而证明自己。 所以,夕夏洛这么做,是在为刚才那句话道歉吗? 小优满腹狐疑地盯着他的侧颜。 如果真的心怀歉意的话一句抱歉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以此特殊的方式挽回自己小小的面子还让自己成就了一回,这样反倒更暖心了。 “很得意啊…”他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用以往不屑的态度继续嘲讽她。 可小优并不生气,抱着容器重新收拾进柜子的她始终保持着笑脸。 是,这家伙偶尔确实不近人情,甚至让人觉得毫无情商可言,但以他的性格去放下姿态恐怕是完全不可能的吧。 所以愿意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挺有诚意的了。 那么将功补过,这件事就算扯平咯。 “嘿!!快看,外面那是什么?!”随着其中一位壮汉的呼喊,所有亚民几乎同一时间聚集到窗口。 匆匆关上橱门的小优急忙走到夏洛身边瞭望窗外的大道,两人都将之前的事抛诸脑后,毕竟眼前的事件才是当前最为紧迫的。 只见城市的某处竖起一道金色的光束直冲天际,不对,是好几道! 它们穿过厚重的烟雾散落成星星粒粒逐渐降落于维纳的每一处,威严耸立的高塔,复古的长廊,毫无生机的金槐树,宏伟的中心喷泉。 凡是散落殃及之处,诡谲的烟雾以肉眼可见的形态逐渐消散。 “魔法分协终于出动了!!” 几乎所有躲在室内的人们纷纷激动地趴在窗户前喊道,没人关心这场袭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渴求一切恢复正常,那便是胜利的曙光。 看着这毫无生气的街道,因未及时找到庇护而不幸失去了生命的人们横躺街头,仿若凋零的枯叶弥漫着黑暗的气息。 毒气之下的维纳城瞬间成了死城,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垂死挣扎前的哀怨,但那双伸出的手却孤落的无人回应,也正是这种死寂,才会让人莫名的感到强烈的惊悚。 瑜歆和翊冰蹲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小货仓内,此处毒气浓度含量较低,两人用碎布堵住鼻子即可轻松抵御,他们附近还有许多侥幸逃脱的幸存者,一言不发地守在原地等待这场灾难结束。 两人所在位置仅用一排栅栏遮挡,透过缝隙还能观察到外边的情况,当翊冰踌躇着该如何与大家碰头时,正眯眼观察街边动静的瑜歆忽然拍了拍他,并示意让他一起往外看。 “是魔法分协的领域军?”瑜歆小声问道。 看着他们一身枣红色长袍,头戴面具,左手臂上的分协徽章便可一眼认出。 加上城内四处释放净化术,是分协做出的应对之策吗? “那应该是理事会的魔法师出面才对啊,作为能力最弱的领域军出现在街上不觉得很奇怪么?”翊冰的眼底闪着犹豫。 “他们好像在笔画什么。”瑜歆指着外边提醒道。 几位领域军相互做着简单的,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手语,先是个圈,再是一个叉,最后统一为1,全程没有半点声音,传达完意思后,几人便分道扬镳。 她百思不解地看着身旁的翊冰,“什么意思?” 翊冰的面部落下一片深沉的阴霾,“应该是魔法分协内独立的暗语,据说五大魔法分协以及魔法部都有属于自己的暗语,是为了防止敌对方探出ire的情报而设立的。” “在这种时候使用暗语言,难道毒气的事件是某个阴谋吗?” “这很难说…” 看着那群家伙离去,街上的绿色迷雾因为净化术而逐渐淡化,况且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忽然问:“出去看看么?” “可以。”她抿唇,瑜歆的沉着之下难免也有一丝忧虑,毕竟谁都未经历过这样的遭遇,面对未知的险境,没人可以真正的泰然处之。 起身的翊冰发现瑜歆杵在原地迟疑了片刻,严肃的表情忽然转变成温柔,他笑着重新蹲在她面前,吐槽着她的谨慎,“笨蛋,你是害怕了吗?” 瑜歆转过脑袋,冷不丁撞上他的视线,昏暗的光线似乎让整个氛围变得迷幻。 这张英气的面容上,挺拔的鼻梁两侧因炎热而泛着淡淡的绯红,笑成弯月的眼眸总能令人感到放松和安心,好像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种温暖且无法抗拒的情愫油然而生。 “怎,怎么可能!”瑜歆支支吾吾地站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刚才那种奇怪的触动是什么,她只是条件反射地去回避那份感觉,这种心乱如麻只会令她觉得现状更糟糕。 “那走吧。”翊冰勾勾手,从缝隙中确认外边无无常后打开了货仓的木栅栏。 就在瑜歆刚随着翊冰完全走出阴影的那刻,一抹高大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两人身边,宽厚的黑色肩甲,头戴油墨色的面具宛若恶魔般的气势。 瑜歆瞪着湛蓝的双眸措手不及地看着旁边忽然蹦出的人,这家伙就像是暗中窥视已久,这会终于抓住机会那样侥幸的姿态。 翊冰注意到这家伙左手边的分协徽章,断定与之前看到的那几个是同一批领域军团。 “这位小姐和先生,请跟我走一趟吧。”男子双手抱拳,面具之下的声线极具磁性。 危机事件 “看看,魔法分协的人已经出动了!”亚民们手指各处散发出来的金色光束,充满激动地神情。 “我们也抓紧去帮忙吧!”薇薇毅然地对两个矮个子的男生说道,男生们点头回应。 薇薇屏气凝神,从门口的窗户一再确认周围的情况,萦绕在他们街头的毒烟依然浓烈。 “先帮忙开门,我可以试试驱散周围的。” 屋内的亚民们都将信将疑地看着忙活的三人,甚至有点心慌地往房间深处挪了挪,唯独唐柒七沉着冷静地坐在椅子上静观一切,她相信薇薇能处理好。 两位男生把关在门前,待薇薇准备就绪后,终于转动了把手。 与此同时,薇薇右手比划着圆圈,嘴里轻声念叨着:“dispear,dispear。” 顺着手指滑动的轨迹萦绕出一片金色烟雾,眼看毒气即将侵袭进屋的瞬间她猛地一挥手,大量的金色雾状体如炸开的烟火推向毒烟,绿色的有毒气体顷刻消散。 小男生们看着她的举动,也开始模仿薇薇的咒语,为她一起驱逐门口的毒烟,谁能想到这真的有效呢! 原本还在担心把事情搞砸的亚民们完全愣了,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看起来那么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真有这本事。 打开了大门,街边不少失去了生命体征的人们无一不是张张恐惧的面容,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透过逐渐淡薄的烟雾,她发现邻座也有不少净术系魔法师也正努力清除周边的毒气,这是非常基础的驱散魔法,对于整个维纳城的毒量来说它的作用微弱,但至少能保证身边人的安全。 远处,闪耀的高级净化咒正绽放着它生生不息的能量,她估摸着这必定是魔法分协理事会集合了他们所有的净术师发动的,毒气已经停止了蔓延,眼下完全消散也只怕是时间问题了。 此刻的薇薇,娇嫩的脸庞透着微红,眼底浮现一抹深邃。 “各位。”站在门口愣了许久的她忽然回过身,“放心吧,这片街道很快就会驱逐干净的!” “谢谢你了!姑娘!!”亚民们纷纷露出窃喜的神情,原本不满于她气焰十足的人们也乖乖闭上了嘴巴,场面从喧闹的争吵转眼变为一度和谐,甚至有其他系的魔法师也开始商讨该怎么帮忙。 唐柒七发现,虽然这丫头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单纯,率真,可每当到了关键甚至十分危险的时刻,她总是愿意挺身而出,肩负重任成为那道希望的光,她那份认真且可爱的笑容,竟真的有了一丝令人可靠的感觉。 ‘可以啊,薇薇~’ 即便此行的委托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有自己的隐秘,可因此获得了值得珍视的朋友或伙伴,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柒七默默地想着。 由魔法分协发力,整个维纳城已经完成了三分一的驱逐。 樱瑜歆与凌翊冰跟随领域军从安全的小巷出发一路步行至维纳的魔法分协。 一路上,他们发现干净的街头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没了,大分院也已派出相关使者负责安抚亚民们的情绪,时不时的有守卫队排列整齐地穿梭在大街小巷内维持秩序。 魔法分协的军力划分并不复杂,领域军,守卫队,骑士团。 领域军是驻扎在每个世界各个区域的军队,维护区域基本秩序,通常由魔法级别较低者或是身强力壮的亚民皆可入伍,主要服务于亚民的大分院。 守卫队则是具备初级别以上的魔法师且合格入军才具备的头衔,是唯一由魔法分协理事会直接管辖与部署。 骑士团则是魔法中高级别以上,足以应对各类战事能力的魔法师军团,属三分院名下。 三分院作为以闭关训练骑士团为首要责任的院系,在平日里是很难看到他们开启大门的。 可无论是大分院或是三分院,他们的直属上级依然是魔法分协与至高机构魔法部。 至少目前的年代如此。 此次毒气蔓延属于重大危机事件,理应由守卫队进行维护与控制,所以当翊冰看到街上出现的领域军才会觉得奇怪。 经过护城桥,宏伟的魔法分协宛若一幢古典的中世纪城堡,耸立的石山绵延起伏,绿荫葱葱的树木围绕在建筑墙角。 远方的奇珍异兽遨游于天际,温柔的云彩折射着太阳的光辉,缥缈的云雾遍缠绕在城堡的塔尖,悬浮于石山的边际,远看好似精美的油画落于尘世。 进入大厅,今日的魔法分协恐怕比往日更为喧闹,不少来自其他次元的公民要求最高负责人对今日的事件做出合理的补偿与解释,甚至有不少人带上了身受毒气攻击奄奄一息的受害者,分协人员分成好几波人对他们进行安抚,场面一度炸锅。 “这边请。” 领域军向两人指示至旁边的登记处,约莫十多个人正在排队,而前方默默排队的人们也像是被各种领域军带来的。 这之间自然有不满于被莫名带来的人,比如不属于ire世界的公民,他们大声宣扬着ire的魔法分协没有权利那么做,要求维护个人最基本的尊重。 可竟然没人理会他们这种行为,甚至驻扎在大厅的守卫队对这群家伙发出了威胁的警告,这才让那群家伙闭上了嘴。 虽然翊冰和瑜歆不知道这到底搞的哪出,但他们还是很配合的进行了登记。 “请问你们来自哪? 终于轮到他们时,登记员认真地审视着面前两人。 “科伦斯比亚。”翊冰静默地说着。 登记员显然犹豫了一会,用羽毛笔在纸上写了些奇怪的文字后再次抬头,“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是的,先生。”这次回答的是瑜歆。 话落,登记员再次记上一笔,画了个大圈后扯掉纸张递给了送他们来的领域军,并嘱咐道,“带他们去左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翊冰发现在此处排队的最后都会被分为两个方向,所谓的左边与右边,可具体做什么又未可得知。 这一定是个误会 刚才那群非ire世界的公民也被带到了所谓的左侧,通过两层楼梯与狭长的走廊来到一座双开门前,大门紧闭却能清晰听到里面的争吵声,似乎还是刚才那群家伙。 瑜歆和翊冰一声不吭地等在门口,两人时不时用眼神传递着什么,然后又尴尬地避开目光。 约莫过了五分钟还未见大门打开,守在旁边的领域军似乎有些按奈不住了。 他将纸张递给翊冰,“嘿,兄弟,我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等门打开了自己进去就行,非常简单只是做个登记而已,别给我搞砸了。” “没问题。” 翊冰礼貌的微笑,领域军看他两确实是个老实人,所以很放心的离开了。 瑜歆仿若如负释重般松了口气,她立马凑上前与翊冰一同扫视纸上的内容。 “又是暗语…” 他喃喃着,面颊不禁露出了惆怅之意。 瑜歆忽然神神秘秘地往来之前的方向看去,然后又回过头谨慎的盯着翊冰,“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而翊冰还专注于纸上的内容,“你说里面的吵架声么?” “不!”瑜歆一把扯掉他手里的纸,目光敏锐,“你过来。” 她轻声慢步地往回走到右方转角处,又是一座幽暗的长廊不知通向何处。 但顺着瑜歆前去的方向,翊冰发现一闪半开半掩的大门。 由于长廊足够寂静昏暗,所以里面透出的光亮格外显眼,内部的议论也格外真切。 “旧历罗尔932年,984年,997年以及新历元年加上时至今日的纱伦117年,难道五次事件还不足以裁定伊冯家族吗?!是想把事情闹得更大吗!要知道整个ire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cats,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你们这群蠢蛋!!” 雄厚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激昂,听起来极为愤怒的老者之声。 “神啊,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是维护所谓的正义吗?” “但我们…”这次说话的似乎是个年轻人。 听起来像是个集体会议。 还未等两人将下面的内容听完,审厅的吵架声截然而至。 意识到即将轮到自己的两人急忙撤回了刚才的等候区。 待审厅员面无表情地打开大门时,强光袭来。 翊冰和瑜歆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般,从容并面带微笑地面对。 房间很大,也有侧门,刚才那群吵闹的家伙估计是从侧门离开了,两人在桌前坐下,仿佛面试般严肃且态度良好的等候审厅员问话。 书桌的后方便是一闪巨大的落地窗,审厅员认真解读了一下翊冰递来的纸张。 他面向谦和,留着金色法式平头,身穿暗红色的格子西服。 环视整个审厅,除了一张大书架外,便干净的什么都没了,甚至连张壁画都没。 “冒昧问下你们两人的名字。”他低着头,开始认真记录,“随后我会解释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和你们接下去要做的事,希望你们可以积极配合。” “您好,我是凌翊冰,她是樱瑜歆,都来自科伦斯比亚。”这个时候的翊冰,沉稳极了。 “凌,翊冰…”若翻译成拉尼尔文恐怕有点困难,审厅员在下笔之时反复念叨着两人的名字,并斟酌如何笔画。 在下笔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挑眉,一只手拿来堆在书中最高的笔记本快速翻阅,这期间他时不时地向两人撇去目光,平缓的眉宇逐渐紧蹙。 他忽然大彻大悟般将笔丢在桌上,不知是想掩饰紧张还是尴尬所以只能捂着嘴笑了起来,“喔!抱歉,抱歉!” 这家伙的行为看的瑜歆和翊冰一脸懵比。 “凌先生,樱小姐,对于这些失礼的行为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是雷德·比安奇。”审厅员甚至站起身子主动向两人握手言好,出于礼貌两人也只能起身回应。 “请问两位拜访魔法分协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事实上我们是被领域军带来的。”翊冰坦诚而直白。 看得出雷德再次露出尴尬之意,而他只能握拳大笑着来掩盖自己的慌张,“那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 翊冰和瑜歆对视了一眼,对于眼前的状况百思不得其解,“误会?” 雷德再次故作轻松的比划着,“你们知道这场事件会给类似于超能者世界的公民一些困扰和麻烦,为了维护ire世界与其他次元的友好,我们必须对他们做出解释,相信我…只是一个解释。” 这逻辑倒是有点意思。 “那为什么对我们来说是个误会呢?是我们不配得到解释么?”翊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他,言下还有笑意。 “喔不不不!”雷德吓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你们对魔法分协来说是非常尊重的客人! 我所致歉的仅仅只是我们的失礼。 我非常清楚伊冯家族的事和你们有着莫大的联系。 而对于伊冯此次的作为已经足够定义他们的罪名,同时会长已经召开了紧急的分协会议。 对于委托者的你们,我们审厅也会给你们一个合适的回应。” 能想到的是委托任务裁决八大家族的事情部署到每个世界的魔法分协,毕竟也听兔子埃里克说过。 但没想到阿芙罗拉钦定的委托者会有这般尊贵的待遇。 “这场毒气事件直接扣给了伊冯家族吗?” “除了他们,你们认为还会有谁呢?” 翊冰始终对雷德的回答抱有质疑。 虽然他们的任务确实是制裁八族,但将未证实的罪名强压人家头上,未免有点草率了吧? 雷德忽然压低了声音,“这是我们普格斯拉甚至整个ire期望听到的声音啊…当然,也是有证据追溯的,相信我…这件事结束了,彻底结束。” 感同身受 全城的毒气经由理事魔法师以及各大外部力量的齐心协力之下驱逐完毕,这其中不乏有魔法学院的学生,魔法商人又或是其他次元世界的超能力者,大家竭尽可能地去帮助这座城市度过此次灾难。 维纳城的魔药系院牧翰林也肩负上了艰巨的任务,近乎派出全院所有学者收治在这场毒气中受了伤的人们,以及为那些失去生命的受难者进行善后工作。 有幸躲在室内的人们终于可以重回街道自由的呼吸新鲜空气,这原本该是令人高兴的事,然而往日朝气勃勃的维纳此刻却弥漫着沉重的气息,在这场事件中失去家人,朋友,又或是爱人的数不胜数,没人能够替他们承受这份伤痛。 干果店的亚民们郑重地向小优再次道谢后逐一离开。 夏洛拿出自己的公民徽章递给正在整理橱柜架的老板说道:“抱歉我们擅自做主用了您的食材,费用您可以在这里扣除。” 小优这才想起刚才真的是脑门一热就直接拿了干果,忘了这是要付钱的啊! “喔,年轻人,这钱我可不会收!”老板转过身摆了摆手拒绝,“事情发生于这个城市,作为维纳城的公民我有责任去帮助他们,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啊。” 老板微笑,然后拍拍夏洛的肩膀像看着自己孩子那般露出温柔的目光,“也谢谢你们两位了!” 夏洛面带礼貌的笑意,小优偷瞄身旁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他,这家伙对他人的态度与自己还真是天壤之别。 “那我们就拜别了。” 老板轻轻点头。 夏洛微微低头行礼后便转身走向店的拉门,小优也打算跟随其后之时老板忽然拉住她。 优莫名的转过身子看向这位大叔。 回想两人刚到店时的谈话以及后续这丫头努力帮助大家的样子,他颇有感慨。 “姑娘,多给自己一点信心,你能做到的一定会超出你想象的。” 大叔非常小声地给了她一句鼓励,听得小优笑逐颜开。 “谢谢,拜拜~”小优对着老板摇动手臂告别。 他也回应同样的动作,目光满是春风。 “拜拜。” 回到街上,诸多分协守卫队的士兵拿着本子正对一些人做着笔记,像是在调查着什么。 受伤的亚民或是魔法师正随着理事魔法师的指引前往牧翰林临时建立的治疗站点,更有不少失去至亲的人因为无法接受他们的离开而唉声痛哭着。 一路走来,小优无疑不是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他们的这份痛苦即是真实而强烈的,且不说毒气是无意的还是某种阴谋论,每个人总是需要面对许多猝不及防的意外。 束手无策的人只能任由事态发展陷入深深绝望,那么有能力做点什么的人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去守护自己所爱的这个世界呢? 自刚才帮助亚民们解除了他们体内的毒素后,小优的心境逐渐发生了连她都未曾察觉的变化。 “喂!!小优!!夏洛!” 远方的天空随着太阳西下泛出绚丽的绯红,褚石色的罗马建筑在柔美的阳光下呈现着它的古朴,清澈的晚风失去了午后的闷热变得凉爽而温和。 宽阔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正对着黄昏下的两具身影缓缓驶来。 探出窗口扎着黑色双马尾的少女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对着街上的两人挥手。 能够安然无恙地重新见到对方,是此刻最为激动的事了吧。 驾驶马车的是一位穿着红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车身刻印着魔法分协的拉尼尔文标识格外耀眼。 车子安安稳稳地在两人面前停下,打开前门才发现除了薇薇以外,瑜歆,柒七以及翊冰都在了。 因为马车坡阶较高所以夏洛先一步上了车,正当小优还在犹豫怎么上去的时候他忽然转身,对她伸出了手。 正想爬上去的小优,视线停留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只手上,温柔的霞光映射在指缝之间,光洁而纤长的手指好看极了。 “快点。”见小优愣着,夏洛忍不住催促。 “知道了!” 她已经放弃了和他计较。 “夕夏洛怎么总对小优凶巴巴的,好好说话不行么。” 坐在车内的薇薇刚见他在身旁坐下,就忍不住数落起来。 “发生什么了?”夏洛完全没搭理她,直接问起翊冰情况,“都还好吗?” 他的视线扫过马车里的所有人,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无恙。 凌翊冰拿出怀里揣着的信函,“具体的等回乐园城再说吧。” “受伤了…?” 瑜歆的视线落在了小优手掌的纱布上,以及手臂浅淡的伤痕,便下意识的问了句。 而这句提问即刻引来了薇薇和柒七的在意。 “怎么啦?没事吧?” “怎么搞的??”柒七甚至已经起身想和夏洛调换座位,帮小优查看伤势情况。 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惹得小优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急忙缓和好友们坐下,“没关系只是不小心摔了,有些擦伤而已!” 她的阐述让身旁的夏洛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小优轻言,“我会解释的。” 想要成为强大的人 回到乐园城,阳光近乎已经完全没入天际,天空泛着深沉的绯红。 可爱的游乐设施亮起绚丽七彩的灯光,不知从何而起的魔法火苗跳跃在这座城市里,人们欢呼着,快乐着。 而隔壁城镇的灾难仿若是另个世界的事,只有少数关心世界的当地公民在那议论着。 听到最多的无非是伊冯家族与这件事构成的牵连,即便世界魔法分协没有明确公布结果,以人们对伊冯根深蒂固的恶劣印象,结果早就刻印在众人心里了。 薇薇一进摩天轮旅店,看到眼下只有斯旺店长一人在忙,未见雏芳身影心里难免担心。 “喔,你们终于回来了!维纳城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真是万幸你们都没事啊!”店长一看见大家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雏芳没回来吗??”薇薇的目光闪烁着迫切。 因为维纳城的暴乱导致走散,后续也不知该如何联系她,众人想着也只有回到摩天轮看看情况,或等候讯息也好。 “放心吧,这丫头已经通过魔法信息商店给我们传回了简讯,她说那边一切安好,她的爷爷也安好,最快也需要明天再回来。” 店长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折回柜台。 “我得安排人回复一下,说是如果看到你们回来也给她报备一下。” 看着斯旺店长兴奋地忙起来的样子,大家也终于为雏芳的事情安了心。 * “什么,直接裁决伊冯家族?!” 薇薇在饭桌上洪亮的声音直接引起其他住客的注意。 好在餐厅里多半并非ire世界的公民,所以即便听到了什么也并不感兴趣。 “小点声。”翊冰对她发出警示的眼神。 “下午那件事把维纳城弄得鸡飞狗跳的,魔法分协听着倒是很淡定。”柒七舀了勺餐盘里的浓汤,不温不火地说着。 “所以审厅直接出面,意思是我们不用插手了,这是形势上的感谢信。” 翊冰举起华丽的信封在众人面前摇晃了一下,似乎也是在用这不屑的举措表示自己的无奈。 “既然魔法分协有能力直接处置八大家族,那还要我们干嘛。”薇薇撇了下嘴,这番谈话听得她晚饭都快吃不下了。 “听审厅员雷德的意思,应该是伊冯在这几百年前前后后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所以分协也是用正当的律例约束。”瑜歆淡然地解释起来。 “就比如今天的事吗?”柒七甚至有点不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完全没有头绪,这种情况直接定案,分协的工作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这期间,夕夏洛一言不发地吃着面前的食物,正对着他坐的小优也心无旁骛地啃着干面包。 眼看小优餐盘内的东西快吃完了,夏洛居然主动给她递食物,小优面不改色地说了句谢谢。 仿佛旁边四个人与他们完全无关。 “喂,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好上了???”薇薇附在柒七耳边悄悄问起,满是八卦之心。 柒七也很茫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你怎么看?”翊冰很在意夏洛的想法。 “既然普格斯拉的任务已经完成,直接计划下一个世界吧。”夏洛非常轻巧地说道。 “就这样走吗?”薇薇不敢相信。 “还有别的事没做么?”夏洛看着她。 薇薇目光闪烁了一下,“那倒没有。” “那就准备起来吧。”他收起餐巾,算是用完了晚餐,“明天出发,就这样决定了。” 众人没有非议,薇薇也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展开笑颜,“所以今天算是乐园城的最后一夜咯?!啊~那我们最后出去玩一次吧?!” 柒七刚准备起身,对薇薇的建议有了兴趣,“出去走走倒是可以~” 神经紧绷着好多天,也确实该放松一下了。 “瑜歆呢?!” “没问题…” “瑜歆突然变得很好说话了呢~”薇薇忍不住赞许起她,要知道以往说动她陪自己去玩是极其罕见屈居可数的。 “小…优……”正当她把目光转向优木颖时,见她忽然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随后展现出想要迅速离开的意图,幸得被薇薇及时抓住。 “说实话我有点累了呢。”优心虚地回过头,带着尴尬地笑。 “又给我来这招?!”薇薇不打算放过她。 “那我去换套衣服总可以了吧。” “准了!” 得以喘息片刻的优木颖松了口气,独自离开座位来到通往房间的直行道。 身后仍然回旋着喧喧嚷嚷的吵闹声。 透过直行道的玻璃窗瞭望起整个妖精乐园城,星星点点的璀璨之色仿若坠入银河,温柔却又闪耀的星光令人眼花缭乱。 她的手指抚上玻璃,透明的镜面反射着自己的面容。 她不禁深呼吸,白天的种种依然在脑海挥之不去。 也许从前,她认为弱小仅仅只是平庸那么简单。 而来到巫都,雅之图,普格斯拉的乐园城,维纳城经历的一切才发现无能为力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ire太复杂了,正如自己母亲所说这是个极其危险的魔法世界,充满梦幻与美丽的魔法那只存在于童话。 在这个世界,想要成为强大的人终究是要披荆斩棘历经所有磨难吧。 原以为什么都不会的自己只要不给大家添麻烦就好,没想到即便只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都必须拼尽全力。 努力真的是很辛苦的事。 “优优,你在干嘛啊!” 薇薇一蹦一跳地窜上来勾住她的肩膀,打断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优。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吧。” 跟随薇薇大步走来的柒七一眼望穿了优的心思,她笃定的站在小优面前,脸上似乎写着‘看吧,被我猜对了’。 小优抓抓头发,故作自然的样子,“没有啦!” “薇薇说出去玩就应该打扮一下,所以我们来咯~!” 最后的瑜歆不紧不慢地跟着女孩子们走来,她表情别扭地像是征询小优的意见,“不介意…一起吧?” “不不不,当然不介意!”小优惊慌地摆手,甚至有些大喜过望。 最近这几天,似乎与樱瑜歆的关系都开始缓和起来了。 “那走吧~” 女孩子们手勾着手有说有笑地朝房间走去。 看着朋友们一个个充满活力的精神状态,那些囤积在小优心底的灰暗情绪慢慢烟消云散。 即便这是个令人头痛的委托之旅,但是能收获这样一群值得珍视的朋友陪在身边。 那么那些困难,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吧。 想到这里,小优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黑猫街 晚间,夜色微凉,草丛中此起彼伏的异虫鸣叫为这夜添上了一分神秘与美妙。 皎洁的弯月若隐若现于云层之间,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而这份光辉,远不及璀璨的乐园城,五彩斑斓的灯光与欢快的动人旋律,令人置身于虚幻之间。 薇薇身穿浅黄的吊带露脐装,胸口的百褶边彰显着可爱。 下身橘色百褶短裙配上浅色皮鞋,两颗宛若金桔的头绳点缀于她的双马尾,就见她抱着大饮料瓶穿梭在喧闹的街头。 柒七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干练,印刻着水果图案的浅橘短袖,白色的运动短裤更显活力。 沉稳的瑜歆身着干净纯白的连衣裙,金色黄的长发在灯光的渲染下更为惹眼,特别是那双静默的宝石蓝双眸,就好像她的性格深邃而又孤寂。 “瑜歆和翊冰穿的难道是情侣装?!”薇薇凑到柒七跟前,不可置信的吐槽起来。 翊冰微笑着没有否认,他温柔地问起瑜歆要不要一起去旁边的街道看看。 瑜歆欣然地同意了,脸颊居然泛着浅淡的绯红。 丝毫没把她们两个女生当一回事。 “我太羡慕了…”薇薇颇有感慨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 柒七的注意力却全在街边的小铺子上,毕竟这里近乎全是以前在元世界没见过的玩意。 可听着薇薇的叹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翊冰和瑜歆以前的关系就很好吧?” “当然了,他们是青梅竹马啊,只是后来才分开去了不同国家生活。” 薇薇咬着嘴里的纸吸管,目光仍停留在那片远方。 “怪不得,能保持着这份心意真的是难能可贵。”柒七感慨着。 “嗯嗯!” “这样的感情确实令人羡慕了~” “小优怎么还没跟来?”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的薇薇心里有些急了。 “不知道,只是买点东西应该很快。” 不远处,优木颖因为看到一家小铺子有出售辅助用的晶石与各类磁性元素物品所以心生好奇,记得在魔法书上,能够通过感触自然元素来提升自己也是一种有效的学习。 推车的老板是位热心的女士,她带着蓝色头纱充满神秘的感觉。 女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小优的装束,白色的上装搭配了扣着丝带的背带裤,棕色的长发微卷贴于胸前,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仔细将物品放在手中观摩的表情极为认真。 “姑娘是本地人吗?” 小优因为她的问题抬头,注视起面前的女子。 虽然用纱蒙着大半边脸,仍能发现是位秀丽的女人,高挺的鼻梁与泪痣是她最为显著的特征。 “不,我来自科伦斯比亚。” “那可真是碰巧,我来自摩纳特。” 摩纳…特? 听女子的意思,应该也是超能者世界吧? 除了之前的阿拉斯,科伦斯比亚,还有摩纳特…就犹如ire也有诸多世界组成那样,想要完全记住这些复杂而又繁琐的构架,短时间内真够让人头疼的。 “所以,修习的是魔法吗?” 因为魔法世界与超能者世界缔结了上千万年的友谊关系,且在世界本质上没有太多区别。 只是他们会将所有自然能力,咒语,巫术称之为超能力。 而拥有更久远历史的魔法世界将它们称为古老的魔法。 所以两者世界的大体是互通的,却因为权力与势力的划分拥有完全不同的文化与信仰。 “是的,在ire的世界进行学习。”这个问题小优非常自然的应答上了。 “如果是元素学的话,推荐这些茠伏石,有很强的自然之力。” “好的。” 小优接受了女子的建议不再过多挑选,也是怕柒七她们等着急了,正准备交出公民徽章准备付款时,她的背后不知被谁戳了一下。 小优下意识转身才发现是一位带着贝雷帽的男孩子站在面前,他身后的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位同伴。 还未等小优开口,男孩子忽然爽朗的问她:“嗨,可以认识一下吗?!” 什么鬼?! 这是搭讪吗?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男孩子,就连手中打算交出徽章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首次遇到这番情况的优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不难发现的是男生的同伴们似乎因自己的反应开始窃窃私语,不知是恶作剧还是真心的。 “我…” 就在她脱口而出第一个字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圈过优的肩膀耷拉在她身上,扑鼻而来的熟悉清香包围了她整个人。 小优转头,视线迎上这张熟悉的侧颜,英气而又笔挺的五官勾勒出完美的面部轮廓,黑色的上装与黑发更显肤色的白皙与冷峻。 “夕…” 近乎可以直接贴上去的距离让她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脑袋陷入空白。 “有什么事吗?” 夕夏洛直面搭讪的男孩子,看似微笑上扬的嘴唇,冰灰色的目光却充斥着令人发寒的森冷。 男孩子显然被吓到,他怀着尴尬的笑意表述道:“没,可能是个误会~抱歉打扰了。” 直到面前的男生礼貌的离开时小优才缓过神。 趁夏洛没注意前猛然用两只手掌捂住了脸,滚烫的面颊已经红到了耳根,她试图用手心的温度降温因为不想被他发现。 但往往总是事与愿违。 “脸怎么红了?”夏洛松开手,觉得十分有趣的看着优。 “你…你不是和翊冰他们在一起?干嘛跟踪我?你是变态吗?!!”小优一鼓作气回怼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掩饰这份窘迫。 “看你平时那么蠢,如果再发生之前那件事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不屑的解释起来。 平缓下来的小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担心我吗?大可不必。” “你这女人是有什么毛病?帮你解决了个麻烦不应该心怀感激么?”他拧着眉,心情不爽地将手插进裤兜里。 “我可没让你帮忙啊。” “所以那家伙是你喜欢的类型?” “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些…?” 她头都大了,看着店长女子正为他两的对话笑出了声,小优即刻交出了自己的徽章进行结账打包。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夕夏洛接近自己的那刻她整个思绪都乱了,只能试图用激励的语言掩饰内心的惶恐。 “走了!” 小优抱起打包好的碎石,心烦意乱地说了句。 眼尖的薇薇终于发现小优朝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夏洛时立马激动地迎过去。 柒七无奈的离开原地,恰好身边有家自己很感兴趣的店。 因为乐园城以游乐设施组建而成的城市,所以并不会像其他城镇那样拥有许多成排的商店,这里近乎都是摊位式的,如果是比较著名的店铺,它的格局会比其他小店大很多。 “麻烦给我一份。” 竖立在柒七面前的是整个ire世界最大的报刊商铺,loser(卢瑟)日报。 这里会记载实时更新ire的要闻趣事,甚至各类贵族王室的八卦。 起初她并不知道还有这家‘报社’,也是某天询问了摩天轮的斯旺店长才得以知晓。 毕竟如果只是翻阅一些枯燥无聊的历史书籍根本不能满足她的好奇,以及她想探寻的那些事。 这张报纸是由魔法世界的槐禾木制成,加以生活魔法的加持,纸上的每篇文章都会图文并茂的自动切换。 在白天,报纸上的文字会呈现墨黑色,而在漆黑的夜晚它们会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即便伸手不见五指之地也可以畅通无阻的阅览。 柒七随意翻阅了一些后,重新回到商铺。 接待她的是位年轻的小伙子,他穿着暗棕色的格子衬衫,胸口扣着日报的徽章,显得非常严谨。 “您好,请问贵店所有的年份都可以买到吗?” “尊敬的客人您好,近三十年的都没有问题,如果您想要更久远的,需要前往每个世界的卢瑟日报总部,花上点卢币就可以获得。”男子彬彬有礼的。 柒七听闻后犹豫了一番,她又问道:“如果…不限于那些八卦呢??” 男子即刻明白了她的意图,随即露出腼腆的笑容,并用手遮挡住了唇齿,“那么,就需要花上大量的卢币,在卢瑟的情报局可以得到你想知道的。” “一切么?”不知为何,柒七的脸上表露出某种深意。 “小姐是想买消息吗?” “不,只是了解一下,毕竟每个人都会有好奇的事不是吗~”柒七坦然的说着,她瞄了眼男子面前囤积着的报纸,意味深长的接着说:“这些我都买了,相信你会有不错的盈利。” 说着,她交出了自己的徽章。 男子温文尔雅地从她手中接住递来的徽章,在柒七未松手的那刻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还有黑猫街,能挖到任何你想知道的一切。” 柒七随即松手任由男子拿掉了自己的徽章,她气定神闲地站在摊位前,丝毫不避讳地问道:“在哪?” 男子却表现地极为谨慎,他先是四下扫视了一番,姿态小心翼翼的附上前,“相信我,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因为它可能出现在任何世界的任何地点,想找到那条街,得靠你的机遇了,小姐。” “黑猫街…吗。” 柒七低喃着,瞳孔折射着动容的光。 当男子扣除相应货币归还给她之时,她抱起一堆报纸轻松地耸了耸肩并赋与感激的微笑,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听到那般气定神闲。 “报刊写的很精彩,谢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你是魔鬼吧 乐园城的灯火正逐渐熄灭,如往日那般没什么不同,入夜后短暂的欢乐迎来一天的终结。 硕大宏伟的七色摩天轮仍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也成了寂静乐园内唯一瞩目的亮点。 温馨的房间充满着好闻的浅香,暖色的灯光撑起了安详的氛围。 坐在餐桌前的小优微微地抬了一下眼帘,她不经意地瞥了窗外的景象,如墨色的天际低垂,发光的昆虫宛若星空中的长河降临于尘世,诉说着某些悠长而璀璨的故事。 不一会,她长长的睫毛又软软地垂下,左手压着开启的魔法书,右手拿着羽毛笔画着奇怪的阵法,旁边散落着晚间买来的茠伏石。 坐在她对面的是夕夏洛,若不是柒七强制要求自己有任何疑问都拜托他帮忙,打死她都不会扯下脸恳求于他的。 所以对面这家伙看起来有些得意的模样。 “喂。”她打断了正在看报刊的他。 柒七不知搞什么鬼,突然买了一沓报纸,导致所有人都对报刊兴致勃勃,包括此时坐在客厅里的翊冰,连薇薇都出奇的安静。 夕夏洛的目光脱离报刊幽幽的抬起头,柔美的光线衬着他的冷峻。 被他直视的小优感受到一股火热,她随即将书本立起挡住自己面部,“你让我看书画图,我已经看了很久也画了很久了,可还是没明白对抗瑞琪的最后一招有什么问题!?” 夏洛赫然收起报刊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感,“你画了什么?” 她放下书再次回顾,随后又抬头睁大了眼,“咒语,自然火元素。” “还有什么?” “风元素,水元素,还有…” “这些都是对抗形且具有攻击性的魔法,作为一个近乎接近f级的魔法师来说掌握这些是最基本的要素,轻而易举的使用防御咒是没问题,但终究是想要逃避吧?” 他一语直击小优的内心,强势的口吻丝毫不留余地。 小优忽然懵了,她慌乱地试图解释,“我不知道瑞琪的实力,所以不敢轻易…” “难道所有对战之前都需要向对方自报实力,若明知打不过就直接选择逃跑的话,所谓的修炼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优怔怔地盯着他的面容。 “可你先前不是说,打不过还要迎战因此骂我蠢吗?” 这男人说话怎么自相矛盾呢。 夏洛先前的那番话也确实是因为担心小优,却不知该怎么表达所以变成了那个结果。 “是这么说过没错,但你不是做好选择了么?”他装作理所当然的,其实正努力圆自己说的话。 “是啊。”小优并没有发现他表述中的牵强。 “想要突破自己是能够面对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对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率也不该抛弃自己的信念,失败和困境才能使你真正成长,懂了吗?” “是,当时确实胆怯和犹豫了,本想放手一搏但感觉自己力不从心…”她重新举起手上的书。 面对一行行繁复的解释和错中复杂的图形,这期间,她脑海闪过此次旅行中许许多多的画面,最后,也想起了干果店老板的那句话。 小优忽然‘啪’地合上书,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夏洛却质疑起面前的女孩,“你明白什么了?” “翊冰!”她忽然转向客厅,那个正在为报刊内容沉思的男生。 “嗯?”凌翊冰瞬间回神。 薇薇也不禁看向小优。 “埃里克说过我们的任务是秘密进行的,因为埃里克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任务可能确实是个秘密…” 凌翊冰始终看着她,期待她接下去说的话。 “但八大家族乃至整个艾德利兹都知晓我们的事情,从小天追寻我们,到刚才回来时我提到的,瑞琪辨认我的那段话,或许这些对立面正是我们需要应对的。” “意思是,这些危机的存在是合理的吗?” 薇薇也忍不住开始推敲小优说的话。 小优赞同了薇薇得出的结论,“阿芙罗拉女王或许是希望我们知道什么,所以…会不会与penny的经书存在关联呢?” “那本弥伦文吗?”翊冰经不住思考眯起眼,“说实话最初我们就疑惑那本书到底有什么意义,但终归是要获得了才知道吧。” 小优认真的看着凌翊冰。 直到她忽然发现翊冰一直撇着眼像是暗示自己什么,顺着视线的方向回过头发现夕夏洛正用冰如深潭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我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么?” 他问话的同时小优已经故作漫不经心的重新举起书,“听到了,只是突然想到了就说说而已。”她仿佛做贼心虚般没底气。 “如果咒语还没背熟就把c-f级的分段全部掌握,明天抽考。” 小优粗略翻阅发现足足一沓,她不可置信地的看着面前的夏洛,“那么多?!你是魔鬼吧!??” “我可不想教了半天的学生还是个白痴。”他轻微蹙眉,看起来很不耐烦了。 “但是这…”小优瞠目结舌地不知该说什么。 “嫌多你就找唐柒七理论。” 夏洛毫不留情的撂下这句话,一副没精神的模样站起身离开原座,不打算和这女人继续纠缠。 凌翊冰探出脑袋,笑着握拳给小优打气,“加油哦!” 薇薇也是同情却又一副我也帮不了你的无奈感,她从沙发上跳起来下地,“我要去洗洗睡了,小优好了也早点睡哦~” 优木颖欲哭无泪地用笔撑着下巴,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就头痛的不行。 可是不努力不行啊,在充满未知的未来里,明天又会是个新的挑战。 [沙曼柏林卷]蔚蓝海妖的恋歌 温暖的阳光,普照着这个蓝白相间的世界,令人震撼的蔚蓝色海域,几乎覆盖了这个世界三分之二的面积。 古堡型的白色建筑,虽不说富丽堂皇有多繁华,却是在静寂中透着神圣而又纯净的美。 游走在微风吹过的街道,彷佛还能闻到大海的气息。 别有格调的小屋,大门多半采用圆弧式,门口种满鲜花配上白色栅栏,在这片白净之中显得如此高挑。 而穿梭在这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街之上,还能看见不少穿着白纱的当地人,个个笑容可掬得忙着自家门前的事。 他们的服装永远主张着纯白,当然了,会有不同的样式和另加的花色,加上自己的一些零碎搭配,总能勾画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韵味。 这是令人倍感舒适的午后,湛蓝无边的大海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偶尔泛起波光粼粼,一波激浪拍打着满是星沙的哈曼沙滩。 延伸着沙滩各处,是一颗颗高大幽绿的椰子树。 不少游乐的人穿着各式花色的白色泳装,上边的图案多半是自己后来涂上去的,欢愉兴奋地在海边嬉闹,这里不乏有许多推着木车的黑人,在一旁叫卖着冰镇的果汁和酒。 清澈的哈曼海滩泳池,此刻也是热闹非凡。 围绕着一排排高低不齐的椰树有些休息的座椅,人们同样悠闲的在此处玩乐戏水,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静谧时光。 … 她略微弯身,透过网面,瞥见那双充满杀意的黑色晶瞳,闪耀着流光。 流水似地黑色双马尾,如倾泻而下的瀑布,却是乖巧地躺在胸膛前,偶尔会是微风或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舞。 “小优,给我受死吧!” 从心底燃起的愤怒,促使她捏紧左拳,右手掌握着的东西随着她的愤怒——‘咻’一声蹦向了天空。 对面的小优半弯身,眉头微微锁紧,眼里尽是警惕。 我等着呢… 说罢,视线立刻紧锁上方,那东西经过圆弧形的轨道后此时正以直线急速下降。 她立定起身跳跃,伸出的右手将它贴合,再是狠狠地朝着另一方猛拍了出去! 那伙人不知在搞什么鬼,集体扑了个空。 只听‘噗通’激起一片水花,排球准确无误地掉进了水里。 “耶!!” 柒七高兴地欢呼起来,急忙和小优双手击掌,“小优你太酷了!!” “哈哈。”小优也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夏洛。 在看对面,翊冰无奈地笑了笑,瑜歆依然没什么神色,唯有薇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表情。 “不行!!再来一局!!”她嘟囔着,急忙跑去捡球。 “现在已经四比零了哦~” 柒七得意地朝着对面宣布战局情况,还伸出手指不停地冲着薇薇显摆着。 阳光下,小优那张微红的脸由于长时间的运动显得更红,却也不失动容。 长长的棕色卷发此时已被扎成两簇低马尾,上半身的白色泳装外还穿着一层半身透明白纱,以及下身的系腰白色短裙,露出了肚脐与小蛮腰,赤脚站在清澈见底的蓝色泳池里。 而她的旁边,便是和她一组的夏洛,他和翊冰同样穿着一身轻纺雪白,上衣还是大口袖,胸口衣襟略微敞开,露出部分白皙的胸膛。 不过这装束在他们穿起来会显得有些可爱,特别是在他们这个身高,下身便是和上衣配对的中长裤,两人都特意卷了起来,为的是不弄湿衣服。 再是柒七,依旧是那长长的黑色马尾,穿着十分简单的白色连衣短裙,十分符合她干练爽朗的性格。 相比瑜歆,同样选择了白色连衣裙的她又选择了长裙,配上她那身高以及那金灿灿的长发,加上总有一丝冷漠沉寂挂在脸上,非常有种女王的气质和感觉。 在看薇薇,白色的上衣加上略微蓬起的白色裙子,此刻却已被她画的乱七八糟,各种鬼脸,恐怕只有她会觉得可爱的奇怪艺术。 而此刻的场景,是六人正在哈曼海滩泳池进行原本只是放松一下的娱乐活动——海上排球。 他们分为两组,左侧为翊冰,瑜歆和薇薇,右侧便是夏洛,小优以及柒七,然而这场轻松的游乐却不料由于小优的频频得分,从而引来薇薇燃起的怒意。 微风下,翊冰淡然的脸颊逐渐转变为一丝尴尬的神情。 他慢慢凑近面无表情的瑜歆,“我怎么觉得她们都快打起来了。” 别大惊小怪 瑜歆的脸庞恢复一抹动容,然后怔怔地看着即将再次爆发的球局。 “你们两个,给我准备啦!” 薇薇忽然凶神恶煞地转过身,看着发愣的瑜歆和翊冰,两人连忙各怀所思的疾步上前。 夏洛重新调整了呼吸,在排球方面,小优竟然那么突出,整局的主力几乎都是她。 而自己和柒七只能做做辅助,更难听的说,就像是尊摆设罢了。 “我要开始了哦!!” 对面的薇薇整装待发,黝黑的晶瞳之中满是燃烧的火焰。 她紧而将排球抛向空中,借着上跳的力量猛地一挥手,那球就如同火球一般朝着小优方急速飞去。 对面的小优丝毫不懈怠,这球薇薇狡猾地使用了扣球。 小优目标紧锁后急忙冲上前,在它即将落地之时猛地弹起,然后跃身回球给薇薇。 此时的小优,脑中突然涌进一些奇怪的念想,那球体,就好像自己爆发出的能量一般,而对手,彷佛就是自己面对的黑暗敌人。 当棕色的眸子闪过一缕微光,她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量… 这一个回击,正巧落入了薇薇可承接的范围。 她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刚想着要好好地再来次扣球时,双手接过的排球犹如涂了层油似地忽然划过手掌,也不知是它的速度太惊人还是什么,‘咚’一下直接打到薇薇胸膛! 这股强劲的力量连带着将薇薇一起推入水中! 随着‘噗通’一声,水面瞬间激起更大的浪花,排球也随着水流的波动不知飘去了哪里。 “薇薇!” 众人的人心里一紧,连忙前去查看情况。 距离她最近的翊冰立刻将她从水中拉起,虽然海池的水不深,可是突然的击倒足以让人措手不及。 “咳咳…咳咳咳。” 站起身的她犹如落汤鸡一般,浑身湿透。 黑色的发丝服帖在脸颊额头之处,喉咙由于意外喝进的池水不停的猛烈咳嗽。 “没事吧?!”夏洛眉头紧蹙,担忧地看着她。 “没…咳咳…没事……嘶。” 她忽然捂住之前被撞击的胸膛位置,露出一番狰狞的表情。 “受伤了吗?”翊冰极其担心地看着薇薇,一只手搀扶着她。 然而薇薇只是摇了摇头,腼腆的微笑试图让大家不要紧张,“没事的啦…咳咳。” 小优怔怔地走向前,柒七已向服务处跑去拿毛巾了,这情况对于小优来说恐怕就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抱歉,薇薇!!我不知道……”她甚至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你怎么回事!?” 未等小优说完就迎来夏洛一顿严厉的斥责,冰灰色的眸子此刻更是寒气逼人,反射着小优那张无辜的脸。 她愣愣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掌,努力回忆刚才的情况。 “正常来说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吧,何况…”,翊冰回想着当时的的情景:“何况我记得薇薇好像接住了球?” 薇薇虽然还呛着水,但不由得因为爽快而笑起来,“是的啦~哈哈,只是没想到根本接不住,小优你该不会偷偷用了魔法吧,那可是作弊哦!” 她的语气也让紧绷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没有,怎么可能。” “你不会有什么怪力吧?”夏洛挑着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优。 “你才有怪力!” 小优瞪着他,随后她还是放弃了解释。 这种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事,只会越抹越黑。 就在此刻,抱着一条毛巾的柒七从远处跑来,给薇薇披上以后,众人就离开了泳池,打算先去休息区稍作休息。 …… “咳咳” 休息区内,薇薇还在不停地咳嗽。 事实上泳池的溺水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是每次咳嗽伴随着胸膛的起伏,总会迎来阵阵疼痛。 「不会那么严重吧」 小优心慌地看着薇薇,薇薇连忙露出甜美的微笑,发丝上的水珠,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没关系的啦!!只是呛了点水而已你们别大惊小怪了!” “看她这样子,也不会严重到哪去。”翊冰调侃似地看着她,“好了,先回去换件衣服吧,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走吧,我们回旅店。” 漫步在令人心旷神怡的巴克街上,这是通往哈曼沙滩的必经之路,同样也是大家回厄普顿酒吧的回程之路。 说起厄普顿酒吧,这是大家来到爱斯汀堡城后找到的第一家旅店。 经营酒业的同时也经营着旅店,因为附近的哈曼沙滩是沙曼柏林世界屈指可数的最美景点之一,总会迎来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那么旅店加酒吧的模式自然让业绩上升了许多。 爱斯汀堡城也算是沙曼柏林世界最大的地区。 临近爱斯汀堡城的便是柏林城以及布鲁城。 说起布鲁城,它与爱斯汀堡的纯白恰恰相反,布鲁的所有建筑饰物几乎都是与天空相称的蓝色,也就是为何说沙曼柏林近乎是一个蓝白相间的世界。 柒七和瑜歆走在一行人的最后,看着前面的翊冰和夏洛,以及旁边手拉着手的薇薇和小优。 那肆意欢笑的背影令人动容。 “最后终归还是没见到雏芳回来~没见到最后一面想来有点可惜。”柒七漫步在街上,感叹地说着。 沉稳的瑜歆竟然接了话,“我们留的信件,她看到应该会很高兴的。” “如果不是任务紧迫,真该多留几日,乐园城真的不错~”她手背在脑后,慢慢合眼感受起海风带来的清凉。 “嗯。” 街边的微风,吹过她那闪耀的金色发丝,扬起一番静谧的美。 两人一搭一唱的聊着闲话,却没发觉不远处,正朝着大家迎面走来的女子。 那如风一般的女子… 预言逃不过命运 她蒙纱半遮面,露出那双神秘的蓝色瞳孔。 身着白色抹胸连体衣,如同爱斯汀堡那纯洁之色的她也同样有着纯白美丽的短发,缠绕着蓝色鳞片挂饰。 脑后是一簇长长编起麻花的辫子,直到脚踝。 足以超过瑜歆的身高,却有着黝黑的健康肤色。 她的腰部系着绿条花边的黑布,手中不知抱着什么物体,被一层白纱好好地包了起来。 而这个女人,就像是爱斯汀堡中平常地再不过平常的人,没人会去在意。 可当她经过瑜歆身边之时,那呼啸而过的微风伴随着她身上所散发的独有香气,不禁让瑜歆一怔。 与这伙人擦身而过的她冷漠着视线,有着和瑜歆同样冰冷的蓝色眸子,此刻,正散发着异样的流光。 “ecret-alys-esape-proesy。” “proesy-alys-esape-fote。” 轻开的唇齿,喃喃细语如一阵轻抚而过的微风。 仿若来自远方的虚渺之声… 可它们,却足以在瑜歆的右耳回响徘徊。 不知怎么就有种强烈的意识,那些话,就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再次,如风一般的,她悄然离去,朝着后方的不知名地点走去。 瑜歆忽然如梦初醒般地转过身,却发现人海中,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秘密逃不过预言。” “预言逃不过命运。” 莫名的瑜歆再次转身,迎面的是柒七那双困惑的双瞳直视着女人曾远去的背影。 口中也喃喃着说着什么。 “你也听到了?”瑜歆眉头一紧,看着同样疑惑的柒七,而前方的那群人,依旧嬉笑着往前走,没有发现一丝异样。 柒七不禁抿嘴,轻轻点头后才收回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那番话如此在意,“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喂!!嘿!!!” 猛然间,薇薇的呼唤终于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不知不觉,那四人已经走得很远了,而瑜歆和柒七还盲目地站在原地不明思议地发着呆。 “你们在干嘛呢?!!真是的…”薇薇疑惑地看着那两人。 回到厄普顿酒吧后,大家还是如往常那般,瑜歆和柒七也没再提之前的事了。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开始计划大家接下来要在沙曼柏林世界完成的任务。 “魔法分协——魔法分协,我看看哦~” 餐桌前,薇薇仔细琢磨着厄普顿酒吧店长‘豌豆先生’所提供给大家的世界地图。 恍然看到几个粗体大字后,她惊呼,“有了!柏林魔法分协,在柏林城啊!” “哦?”翊冰接着问:“诸神庙呢?” 薇薇继续在羊皮纸地图上搜索起来,手指情不自禁地朝着唇边伸去,当视线锁定在一处宏伟建筑标示图上时,她才欣喜地露出笑脸。 “找到了!”她给大家指着那块标记,“奥迪斯神庙!在布鲁城~” 瑜歆不禁一皱眉,对这阵势很不满,“分布的那么广,是要满世界跑吗?” “也不是啦!” 对于瑜歆的回答薇薇连忙指着地图解释,划出另一块蓝色面积。 “你看,陆地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积,还有三分之二都是海域,而海域上还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岛屿和城镇,所以算不上是满世界呀。” 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为之惊讶起来。 可是瑜歆完全对这些信息没什么兴趣,她淡定地看着大家,“还是老样子,分头行动吗?” “对。”回答的是严谨的夏洛,“先了解清楚八大家族的事,再决定诸神的问题,但是最首要的任务,还是去柏林魔法分协通报我们的任务。” “这件事我去吧。”翊冰扬起嘴角,露出他最为温柔的一面,“谁要和我一起呢?” “我我我!”薇薇自告奋勇地冲到翊冰面前,还十分得意地看着他,“对付那些老头我可是很有一套哦。” 见大家开始分工,柒七也不愿闲着,“那我就去打听一下八大家族驻扎于这个世界的情况。” “我跟你去。”还没等柒七说完,瑜歆就接上了她的话。 “ok!”柒七爽快答应。 小优茫然地看着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跟哪帮好。 “我的话……” “你嘛~”柒七忽然瞥了一眼同样还没分配任务的夏洛,“就在店里好好复习你的魔法吧,反正去那么多人也没用啊不是吗?!” “啥?” “就这样~!”柒七的眼睛笑成一轮弯月,“我们走吧,瑜歆。” 还没休息片刻,她就急着要出门了,也许对于她来说这次出门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查探八族的事。 “那翊冰我们也走吧,反正下午的时间浪费也是浪费,还不如办点正事呢~” 薇薇一脸调皮样的看着翊冰,翊冰对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夏洛忽然起身,窗外的阳光背射着他那高大的背影,黝黑的发丝闪耀着水一般的光泽。 “我和你们一起。” 谁知,薇薇凶神恶煞地将他拦住,“柒七不是说了吗那么多人去也没什么用!!”她又忽然变了个腔调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道:“你这个笨蛋真是要怎么样你才能有点行动啊你个混蛋!” “行动??”夏洛完全不明白薇薇在说什么。 “大家都看出来了还装什么装,过了可就没意思了!”薇薇拍拍夏洛的胸膛,忽然打响了手指信誓旦旦地拉上翊冰,“走吧!” 小优托着下巴,郁闷地看着背朝自己的夏洛。 薇薇在那好像细细地嘀咕着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看着突然又折回来的夏洛,小优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不去了吗?” 谁知夏洛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波澜。 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朝着酒吧吧台走去。 不知说了些什么后的他拿到了两份甜点,‘砰’地一声,冷不丁地放在了小优的面前。 可是对这一系列举动的小优完全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有些木讷地看着安然无事的夏洛。 他立刻流露出不悦的神色,“你不是没吃东西吗?” 确实,他说的没错,自从早晨到达沙曼柏林的旅店后,就被豌豆先生推荐去哈曼海域逛一下,兴致冲冲地玩了一个上午都没顾得及到吃饭。 这家伙还挺贴心啊~ 小优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刚拿起松饼咬下第一口时,夏洛忽然猛不防地问了一句。 “昨晚的咒语背完了?” 小优呛得差点吐出来,她捂着嘴满脸窘迫状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什么??我脸上有答案?”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 她气得都快拍桌板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是完全没有情商还是故意捉弄自己? 爱斯汀堡城 就在这时,店长豌豆先生蹒跚着朝两人走来。 原本正视察酒吧情况的他发现这桌只剩下了两人,便有些在意。 说起豌豆先生,他是一个憨厚直爽的老头,十分好客,也十分乐于帮助有困难有问题的旅行者。 “孩子们,午餐口味如何呀?”他乐呵呵地问道。 小优看向他,立马停止了和夏洛的‘战斗’,不禁露出了微笑,“店长您好,午餐非常可口!感谢招待!” 豌豆先生才发现与他们通行的伙伴都不在场,他紧而愁眉不展地看着小优和夏洛。 “你们的同伴,出门了吗?”他担忧的问着,还时不时瞧着门口的动静。 如此唐突的问题让两人陷入莫名。 “怎么了?”夏洛并没回答,而是反问他。 “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 豌豆先生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拘谨,“听说你们是第一次来沙曼柏林这个世界,所以并不知道这里的一些情况…”说到最后,他似乎有些忧愁。 小优好奇地看着他,然而看着他的表情,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情况??” “我们的爱斯汀堡城,有点小问题啊。” 此时的暮色,阳光已落在西方彼岸,为天空渲染出一片静寂美丽的红,为这纯净的白添上一份奇妙的光晕。 此时的巴克街,街边的行人相继增多,多半赶着回家,又或是准备晚间的商铺。 柒七看似漫不经心地徘徊在街上,看着身边不断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却构思着其他事。 走在身边的瑜歆依旧如往日那般毫无表情,任由金色的光辉笼罩着自己。 冰冷的碧蓝色眸子印出一道绿色暗影,将视线不停周旋于街边两侧,像是正努力寻找什么。 调查八大家族之事,其实并非容易,因为大部分亚民或是魔法师根本不愿谈及此事,为了自保往往不愿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再者,冒然去了解八族也会令其他人感到奇怪甚至怀疑,因此这种事搞不好就遭碰壁。 于是两人一晃就几乎将整条巴克街逛完,却没有一丝头绪。 柒七不解地目视着远处,一想起之前那些人刻意地回避这个话题,她就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怎么……” 她半天都寻思不出想说什么,无奈地只能疑惑地感叹道:·“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或许吧…”瑜歆依然冷若冰霜,对于那些亚民的态度她丝毫不觉得奇怪。 “我真是……”柒七气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fae-ys-biare-twis-an-urns” 宛若一阵远方来的感触,又宛若一阵勾魂的魔音,让人忍不住停下所有思绪,鬼使神差似地将视线转向商铺边某个较为不起眼的紫色小铺。 “ut-aldy-wote-it” 那个有着黝黑肤色的女人此刻正用妩媚的眼神盯着那同样看着自己的柒七。 接着,她扬起一抹勾人的浅笑。 「又是她!她竟然又出现了!」 看她那欲要迷惑人的模样,柒七笑了。 “命运总是曲折离奇,却早已注定了结局吗?” 她十分迎合地译出了她的话,原本焦躁的神情此时变得十分好奇,说话的同时,步子已经情不自禁朝那女人迈去。 瑜歆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摩纳特的预言者 女人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那神色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似地。 接着,又是一副蛊惑人心的妖娆姿态。 她的商铺十分简单,一张铺着紫色桌布的桌子,一些奇怪的书籍再是一座闪耀着奇异光芒的玻璃球,与别的店铺不同的是,这里冷清的可怕。 “你们的心里,一定有非常想知道的事吧” 看着她们的表情,还未等瑜歆和柒七开口,女人就透着丝邪魅地说道:“是秘密,是过去,又或者是未来,也或者——是结局?” 她逐步探入两人的内心深处,一步一步地勾起她们的好奇欲望。 柒七忽然有点恼羞成怒地将手搭上桌子,这女人总有种阴魂不散,刻意接近她们的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依照柒七的直爽性格,拐弯抹角可不是她能容忍的。 谁知女人对她的激烈情绪报以十分平静的态度,再是柔软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充满邪气的海蓝色双瞳如同宝石一般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们想知道什么…不是吗?” 再次,一阵慑人的微笑。 瑜歆立刻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同样的宝石蓝,她的却是如此透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女人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诧异的两人,彷佛调戏她们非常有趣似地,“时空中,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话一出口,两人显得更疑惑。 “您是……?”带着一丝不确定,柒七匪夷所思地问道。 “玛莎·梅隆·奥维利亚。”她丝毫不介意地报出了自己的全名,“来自摩纳特超能者世界。” 看着桌上一排阵势,瑜歆不禁有些动容与好奇,“预言者…吗?”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她继续妩媚微笑,“你们,不是也有想知道的事吗?” 这女人的话实在太奇怪了,跟着的疑虑也越来越浓烈,柒七不自觉皱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不屑一笑,用着淡雅地口吻继续回,“我说过,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我们想问什么,而你…也应该明白你需要回答什么吧?” 柒七以同样邪魅的语气回应着她,迎合着她的意思进行强烈反击。 “果然伶俐。”玛莎有一时间竟被她微微怔住,不过,又很快地回过神来。 “这样说吧…”她终于打算开门见山,“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切你们想知道的事,而你们,也务必替我完成一件事,答应的话就算成交。”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答应你?”瑜歆非常理智的问道。 她的那双冰蓝色的晶瞳,没有一丝情感,满是警惕。 玛莎当然会给她们足够信任她的条件,她便直言不讳地开口道:“如果我预测的没错,第一:你们两个,便是哈瑞斯世界阿芙罗拉女王亲自秘密选定的旅行魔法师。” 说到这时,瑜歆和柒七几乎同时瞪大了双眼。 玛莎却依然淡定地继续说:“第二:第一点便是我信任你们的理由。第三:光是说出这些,也足够成为你们信任我的理由。”她微笑着看着两人,“难道不是吗?” 话落,两人错愣着不知该回什么。 不解之谜 “你们不是很想了解在这个世界的八族之一,海伍德家族吗。当然,他们的信息我知道的可不少,甚至可以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们。” “你…” 这回,连柒七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了。 “以及…” 这恐怕是玛莎提出的最诱人的条件了,简直令人无法抗拒。 “是否仔细思考过,所谓的秘密委托到底需要你们做什么?那些存在记忆里想要探寻的真相又是为何而存在呢?” 柒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而她的这份诧异让玛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言论,“所以我说,时空中没有我不清楚的事。” “不过你们放心,我想委托的事,或许会和海伍德家族有关。”说到这点时,玛莎才变得有一丝正经。 “或许?”瑜歆不禁起了疑心,“刚才不是还自称什么都知道吗。” 对于瑜歆的反驳,玛莎似乎完全不生气。 “唯有这件事……”原本妩媚的微笑逐渐被一抹疑虑所替代。 令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是,故事竟会随着一个街边陌生人的指引… 就这样奇迹般的展开了。 * “你说什么!?” 她瞪大了那双灵气逼人的黝黑色双瞳,如黑曜石般闪现流光之色。 散发着檀木幽香的烛台油灯,勾画出她那小巧美丽的脸颊,那丝诧异的表情,也随之被放大。 面见他们的,是魔法分协会长托尼,相当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所以关于八大家族的这件事,我希望你们酌情考虑一下。” 看得出,会长非常为难,垂下的双眼,满是感触。 「酌情考虑?」 如果真是如此,这件事又怎么是大家做的了决定的呢,他说的倒是轻巧。 一脸忧虑的翊冰,心想着,真是又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 远方的天际,还能依稀感受到那抹红艳,整个巴克街,都彷佛沉浸在了火红之中。 人来人往的街道,熙熙攘攘,却始终没能分散那三个身影的意识。 一缕疑惑,一丝费解,这是柒七和瑜歆在听后玛莎的那番叙述后萌发的思绪。 玛莎那双专注的碧蓝色眸子,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忧心,虽不足以让人发现。 “整个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 对于这件事,瑜歆表面看上去十分淡定,心里却是隐隐的诧异,“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人去过了,对吗?” “是的。”玛莎回话,“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法分协呢?三分院呢?”柒七紧接着问,非常急迫。 “关于这件事,他们也束手无策。一旦过去的时间长了,也没有人会再想起,甚至直接遗忘它的存在。” 遗忘? 这真真实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解之谜,却只用遗忘和弃之不理来解决的吗!? 瑜歆明显闪过一丝不快,也有些疑惑地看着玛莎,“既然三分院与分协都不管,你又为什么那么在意?” “这是个人私事,作为委托者的你们应该无权过问。”玛莎那双忧虑的碧蓝色晶瞳瞬间变得凌厉。 随之,气氛不自觉地沉寂了下来。 只是未知数 委托吗? 这桩奇怪的事件如果不是那些相等的条件,恐怕瑜歆和柒七绝不会答应。 当然最至关重要的一点,是这件事的促成也可能会和海伍德家族有关,如果真是这样,能够两全其美并不是件坏事。 当然,她们最后还必须和薇薇,翊冰核实魔法分协交换来的信息,如果两者真在问题上存在相似之处,玛莎的话才可信。 * “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厄普顿酒吧,正沉浸在一首十分静谧的旋律之中。 这是爱斯汀堡城上有名的歌曲,也非常耳能熟详。 但此时的两人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首歌曲,满目的惊心,足以掩盖身边所有事物。 小优震惊地看着豌豆先生,还在为他的话感到诧异。 他沉默地抽出一根雪茄,先是掐掉一头,然后才点起。 哀伤的面容始终未舒缓过来,然而对于自己所述说的一切,还如同一场梦,却是永远不会苏醒的噩梦。 他点点头,心里估算着什么,然后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对,没错…也快有一年了,这一年里,从未变过。” “上一次发生是在什么时候?”夏洛问着,那英气的眉宇之间,丝毫不隐藏他那同样震撼的情绪。 豌豆先生深深地吸了口烟,“两天前吧。” 开口的同时,那些烟雾也随之缓缓吐出,逐渐小范围弥漫起来。 “也就是说,还有两天吗?”小优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件事光是听着就觉得万分恐惧,眉头情不自禁地微皱。 “每到这一天,魔法分协与三分院都会相继增强兵力,可是他们没有一次成功。甚至连幕后罪魁祸首的鬼影都不曾见到一次。” 豌豆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除了感叹,也只有无尽的感叹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小优一边说,一边看着夏洛,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出什么结论。 然而他所给予的疑惑神情,足以证明了他也感到费解。 豌豆先生忽然站起身,“我也该去忙了,总之,和你们的朋友们小心注意点吧。” 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看似意犹未尽的神色。 说完,便朝着吧台后的厨房蹒跚走去。 不久,又听到他在那哟呵,那模样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 留下的夏洛和小优,还沉浸在豌豆先生说的那些事中,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会比他们想象的来得快。 会是八族搞的鬼吗? 一切,还只是个未知数。 阳光终于消失在了地平线末端,残留的火红,也逐渐被一抹淡蓝覆盖。 随着时间的推移,璀璨的星光不知不觉点缀起了夜空,为夜空之下灯火阑珊的爱斯汀堡,画上了极美的修饰。 深蓝的哈曼海域,大海都彷佛陷入了沉睡,还能听见依稀的海浪声,犹如遥远天际传来的天籁之音,静静地流淌在这安逸的世界。 时间,是如此匆忙,一晃而过。 厄普顿酒吧依旧热闹非凡,因是用餐时间,所以餐厅内不断交杂着餐具碰撞的‘叮当’声。 人们的欢笑,或是聚会,或是庆祝,或者,只是想安静的用个餐。 爱斯汀堡失踪案 重新聚集回酒吧的六人特意选在了一个偏僻角落,正好靠窗,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即使桌上摆放着诱人可口的食物,却也只是零散的动了几口,几个人似乎都没什么胃口。 “我们有个很棘手的问题。” 说话的翊冰,不再是那么温柔,他看着餐盘中的面包,玩弄着手中的叉子,向大家宣布的同时上扬起嘴角,却不是微笑。 对此,薇薇也非常郁闷。 “是吗…不过,我们也碰到了问题呢~”柒七淡淡地说道,同样的忧心。 “唉!?”小优好奇地看着大家,“我们……” 说话同时,大家纷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自己和夏洛。 “也遇到问题了啊。”小优显得非常懊恼。 再看夏洛,同样满目忧心的冰灰色眸子,暗沉着,说不清的神色。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有三件棘手的问题同时发生。 种种的一切,都注定沙曼柏林,不会是个平凡的世界。 「回忆总是让人不停的重温幸福,又在微笑时候不停揭开伤疤」 渐渐变浓的月色,让爱斯汀堡变得宁静而又素雅,虽夜晚的温度明显比白天下降了许多,不过却更让人感到舒适清凉。 此时的厄普顿酒吧,不再沉浸在一片喧闹之中,相比之下,安静舒适的音乐最适合这美妙的夜晚。 “你是说八族之一的海伍德家族隐居了?!”那双冰灰色的晶瞳,在暖色灯光的映射下,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 对于陈述这番事件的翊冰和薇薇,此刻倒是显得很冷静。 柒七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瑜歆。 隐居?如果把这件事和自己听闻的事件串联起来的话,多可疑啊! 瑜歆那怔怔的神情似乎柒七完全想到了一块,只是两人暂且都没开口,待翊冰把话说完再议后续。 “据会长托尼所说,海伍德家族于罗尔世纪986年曾耗费大量资金人力来‘建设’这个世界,给予大家力所能及的生活。包括陆地,海域,各种资产等等。” 说话的同时,连翊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说,黑色的眸子充斥着疑惑与诧异。 “也就是说,海伍德家族做了举世善事之后,就隐居了??”问出这话的是小优。 对于她的问题,薇薇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疑惑。 不过也相继增加了众人的匪夷所思。 虽然夏洛依然感到不解,可事实却已摆在眼前,托尼会长所说的酌情考虑也必然在情理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确实需要重新考虑了。” “那么爱斯汀堡的失踪案,就不可能是海伍德家族搞的鬼了吧?”小优很快又接上了夏洛的话。 这种和平的商议在他们之间还是极少有的。 确实,海伍德家族既然如此善待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矛盾的事? 怎么想都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夏洛并没有回答,因为这回连他都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只是不明白情况的其余人立刻露出更疑惑的神情。 对——没错,小优刚才也说过他们碰到了问题。 「爱斯汀堡失踪案?」 这回,又会是什么呢。 法易斯岛 一回想起这件事,小优就觉得毛骨悚然。 比起普格斯拉世界的那些鬼怪,这种毫无头绪的事件更显得阴森诡异。 “这还是豌豆先生告诉我们的,说的是——”小优的表情忽然有些惨白,话到嘴边又变得支支吾吾。 “说的是从一年前起,爱斯汀堡每四天便会失踪一个人类,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血迹,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夏洛那英气的眉宇紧蹙,却不失镇静。 “不—是—吧!!”薇薇惊呼,摩天轮的诡异事件已经把她弄的快神经崩溃了,没想到来到沙曼柏林还要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吗? “据豌豆先生所说,魔法分协和三分院都束手无策,即使每一次他们都加强戒备和看护,可事件一如既往的发生,直至现在,他们连幕后的鬼影都不曾见过。”小优解释了最后的部分。 对此,每个人都陷入了片刻沉思。 要入手吗? 按理说这并不在他们的任务之内,且他们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理会其他的问题,如果真要那么做,ire世界有千千万万的问题难不成都要他们来插手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大有三分院与魔法分协,这是他们应尽的义务。 怕的是问题会和八族扯上关系,难道海伍德家族的事迹真的就那么简单? 若真如此,埃里克又为什么没有提及这件事呢? 任务明明说了是制裁八大家族没错。 这里面一定还有玄机,只是被某种事物很好的掩盖罢了。 “那么,听听我这件事怎么样?” 越来越多的疑团终于让柒七按耐不住,一想起预言者玛莎那端庄严肃的模样,就觉得此事也并不简单。 严谨的事态不得不让柒七的眉宇浮现一抹烦躁。 “在距离爱斯汀堡的41海里处,有一座名为‘法易斯’的岛屿。但是在大陆上,人们都称它为——诅咒之屿。”阐述的柒七更是紧缩眉头。 翊冰的眸子明显闪过一丝异样,“诅咒?” “嗯。”瑜歆回道:“事情的开始是发生在罗尔世纪987年。在那之前,法易斯岛非常祥和宁静,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件,让整座岛屿周围弥漫起久久不散的烟雾,大陆上曾经与岛屿上有往来的商人需要交易而前往岛屿,却无人返还。” “听闻此事的三分院以及魔法分协相继派魔法师前往法易斯岛,谁知那些魔法师也面临了和商人们同样的命运,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述这番话时,柒七说的很低沉。 “再后来,也就没人敢去了,时间一长,这座小岛也就无人问津了。” “又是消失……?!”薇薇紧张地看着大家,“这件事会和小优的那件事有关联吗?” 翊冰仔细琢磨着,却又摇了摇头,“我想这两者应该没什么联系,现在是莎伦世纪17年,法易斯岛事件的起始时间是上世纪末987年,也就是说,距今已是30年前的事了,而爱斯汀堡的失踪案,发生仅仅一年时间。” 「阳光洒落在脸颊,是温柔的冰凉。晴天下的我们,笼罩在失意的阴霾下。是不是如果没有曾经,也就没了那么多苍白的感慨。」 无人返还 “那…”小优寻思着,总觉得有些奇怪,“海伍德家族救济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上世纪的986年,之后的一年就发生了法易斯岛事件,时间很近啊。” “对诶!” 小优的话语让薇薇震惊,虽然听起来对这些事没什么作用,不过这些细微的线索往往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关键。 “确实很相近,不过单凭这点还说明不了什么。”瑜歆低沉着口吻说道,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同样充满了困惑。 “海伍德家族的事不会那么简单。”夏洛忽然开口,视线却是紧缩大家,“既然没有答案,我们就去寻找答案。” 略微振奋人心的话语打破了原本疑惑重重的氛围。 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却燃起了薇薇浓烈的探知欲,“要去吗?那座岛?!” “当然。”夏洛那冰灰色的眼眸暗沉下来,充斥着坚定和决心。 “爱斯汀堡的失踪案呢?”翊冰看着他问。 “我们分队进行吧。”慎重考虑后的柒七说出自己的意见,“这两件事都非常诡异,探查起来可能需要很多时间,更何况我们时间有限。” “我和唐柒七想法一致。”夏洛浅笑着,暖光折射着他那英气的五官,透漏着强势的气息。 这回小优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可不想再任由大家的安排。 “我去小岛!” 谁知,这句话引来身旁夏洛冰冷的视线,那几乎可以贯穿她整个身体的寒意。 “那很危险。”虽不带有一丁点感情的语气,甚至像是警告,却充分表明了他不愿意让小优深处不可预知的险境。 「无人返还」 他们要面对的是无法预料的事,到底是什么力量会让那么多前去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们自己,又会不会重蹈覆辙。 可是这回,小优很想坚定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想去。” 说不害怕,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是在ire世界害怕只会令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通过这些世界的历练,她早已有了觉悟。 “那好。” 见小优如此冥顽不灵,夏洛那张寒气逼人的英俊脸庞忽然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浅笑,可是这股浅笑在离他如此之近的小优看起来,是那么骇人。 “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别再指望我会救你,记住了吗!?” 小优对他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放心,从未指望。” “你这女人…” 翊冰握拳捂住唇齿轻咳了两声,“好啦好啦~”那抹动人温暖的微笑试图释怀这令人尴尬的气氛,“这样,我留在爱斯汀堡查探这桩失踪案,小优和我一起留下可以吗?” 他看着正怒视着夏洛的她,直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小优的表情才稍有缓和。 “还有瑜歆…”翊冰接着补充。 瑜歆的实力相对而言弱于他人一些,所以他也不放心让瑜歆去诅咒之屿。 与此同时,夏洛对着翊冰流露出感激的神情,虽然非常微妙,却也足以让翊冰领会。 这个家伙,总要人家替他收拾烂摊子啊。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好朋友呢。 “那我和夏洛去法易斯岛。”见情势平静,柒七安排道:“还有薇薇,就这样吧。” 论综合实力,夏洛,柒七,薇薇和翊冰都略显一筹,特别是夏洛和柒七,由两人加上薇薇的组合最适合不过。 而爱斯汀堡的失踪案危险性相对起来低一些,由翊冰来主权也足够。 那么三对三,也是最好的组合方式了。 决定到这里,小优还是听命于最后的安排。 搞不清状况 对于诅咒之屿的传说,夏洛虽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心里却是倍感压力和无底。 有着相同感受的还有柒七和薇薇,但那些滞留在每个人心中的疑问,让他们不得不冒险前进。 “你们一定要小心。”翊冰的话语也是那么沉重。 如果连大家因为这场任务遭受什么劫难,那这场任务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浓重的夜更深了,月色是如此苍凉无力,就好比此刻众人的心情,彷佛被千百颗石头压在心头,焦躁地有些发闷。 如果说怪异的事件就此为止,那就大错特错。 暖色的房间里,映射着的是三个女生讶异的表情,以及被围着的她,仿若游离在梦境之中,还对自己的事情搞不清楚状况的小优。 “f级魔法师…” 虽有过前例,但是事情的发生依旧让柒七感到震惊。 通过检测,瑜歆虽停留在c级但已经接近f,而薇薇无疑晋升f级净术师。 事实上她的晋升早在巫都世界打败达伦之时就发生了,只是一直没正式的让柒七鉴定过。 然而对于小优,此时此刻的她竟然直接超越了瑜歆的等级! f级——魔法因子数量的鉴定是随着级别的增加而增加,也就是说晋升的越高,相对的晋级幅度就越大。 好比初级魔法师到高级魔法师只需要增加300因子,而s级到ss级却要增加7万。 所以到了此时,如果小优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的话,她的魔力便会遭到质疑,也或是变得非常可怕。 之所以清楚这一点,所以柒七不但没有习惯她的惊人变化,反而对她越来越奇怪。 好在的是,小优因为前例所以连带着f级的咒语也略有复习过,只是真的没想到在那么快的速度下就可以使用f级,更高级的咒语了。 诧异中往往也带着惊喜。 寂静的夜,苍白的月光悄然洒进房间,留下斑驳阴影,却也同时勾起了翊冰的思绪。 大家对于小优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时而笨拙,时而聪明,时而简单,时而又觉得她如此复杂。 背负着比大家更沉重的压力,也许比起大家她还是最不容易的吧。 不说魔法之事,光是夏洛平时对她不禁的折磨,也够她受了。 只是谁都清楚这两人那层暧昧不清的关系。 再看夏洛,早已安静的熟睡。 回想晚餐时候的事,翊冰就觉得十分无奈。 其实除了小优之外,谁都能看出夏洛对小优的那份感觉早已不是简单的针对,只怕连他自己本人也不敢承认。 夏洛很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常在意这个女孩。 所有的关心到他手里全都转变成了拙劣的表达方式,明明不希望她遇到危险,却用那种激进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担心。 真是令人着急啊。 凌翊冰忽然起身,脑海一旦想的太多就无法使自己安心入睡。 看着窗外月光,唯美的静寂不失为一种美丽吧。 他们所居住的房间位置正巧可以观赏到后方拉斯维西雅丘陵的景色,只是因为深夜的关系,此时只能依稀见到淡淡的黑色轮廓,交融着天际的墨蓝,勾画出完美的弧度。 可是,正当翊冰打算好好欣赏这一番月色之时… 拉斯维西雅丘陵处忽然闪现出一抹抹红点,在浓重的黑夜看来,是如此的刺眼灼目。 拉斯维西雅 那些红点相继亮起,持续了一会后,它们变朝着某个方向移动,好比黑夜中的萤火虫。 它们的运动十分有规律,如果是虫子的光点,在这种距离之下是不可能看见的。 「是什么呢??」 翊冰的好奇心跟着放大,还不等五秒钟的反应,他就迫不及待地下床。 不知为何,那东西仿佛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促使自己前去探索。 要喊上夏洛吗? 踌躇了一秒后他还是决定独身前往,于是迈着极轻的步子,悄悄打开了门。 “翊冰?” 一阵非常轻盈的呼唤却差点没把他吓的叫出声。 定眼一看,是旁边正准备进房间的樱瑜歆。 昏暗的走廊油灯下,那双犹如海水般的眼眸折射出一抹动人的神色,也许是气氛烘托的关系,此时的瑜歆看起来是如此柔弱温柔。 “瑜歆…”刚想问她去做了什么时的翊冰才发现她手中握了一杯清水,问题也随之咽了下去,然后平淡地说了句要出去。 谁知迎来了瑜歆的追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想知道是什么。”翊冰笑笑,“先走咯,你早点睡。” “我跟你一起去。”还不问发生了什么,瑜歆就毅然跟上他。 暖色之下,她那碧蓝色的眸子显得如此坚决,对于她的这番话翊冰还是有些惊讶的,再说已是深夜,他又怎么会让瑜歆和自己去冒险。 刚想着要拒绝她但她好像一下子就洞穿了自己的心思似地,“不是想知道吗?再不走就错过机会了。” 还不等翊冰反应过来,瑜歆就先一步走了。 抱着无奈,翊冰只能跟上了她,因为他知道瑜歆的性格。 一旦决定的事,说什么都不会改变。 出了厄普顿酒吧,一股飕飕的凉意扑面而来。寂静的巴克街道,除了夜晚萦绕的湿气外,便只有苍月的微光,点缀着这个看似美丽却又秘密重重的世界。 “就是那边么?” 听闻了翊冰的阐述后,瑜歆大概知道了些情况,看着远处漆黑一片中的红光,它们依旧以慢速行动着。 此刻的瑜歆,丝毫没有被寒意侵扰,流光似地瞳孔时刻注意着远处的动静。 “对,拉斯维西雅丘陵,今天去魔法分协得空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下陆地上面的地区情况。” “我们要怎么去?” “这边…”翊冰指向巴克街左方,黝黑色的双瞳折射出亮丽的光泽,黑色秀发在月色的照耀下,泛出一抹微光,连带修饰出他那张帅气的面容。 “朝这边一直走,路过的第一个街道口应该就是西雅街,唯一一个通向拉斯维西雅丘陵的路。” “我们步行来得及吗?”说话的同时,瑜歆已经开始起步,席卷而来的微风吹起她柔软的金色长发,展现出那张动人精美的脸颊。 “似乎并不远,应该来得及。” 默默的回答,在寂静之中显得如此响亮,空旷无人的街道,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虫鸣,是那么空玄撩人。 而那些红点,依旧在远处慢行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拉斯维西雅丘陵果真不远,大约步行了10分钟不到便来到了丘陵路口,一尊看似神圣的原形石柱耸立,显得庄严而又肃静。 很快,两人便踏上了上山之路,这里的山路是被人们修整过的,一步步台阶让两人的行动简单迅速了很多。 但是没走一会,瑜歆就感到有些喘息,腿部传来的乏力让她的动作慢了不少。 “来。” 恍然,翊冰温柔的伸手让瑜歆顿时受宠若惊。 即使月光微弱,却也能感受到他脸上那抹肆意的暖暖微笑。 即使再凄寒,也能被感染着的温暖微笑。 透过茂密的树林间隙看山下,房屋已远离了他们,形成了密集。 不远处,彷佛还能看见海面的波光粼粼,只是那么微小,那么微弱。 “走吧。” 见瑜歆愣着,翊冰主动拉起了她的手。 那足以另瑜歆窒息的举动,那双温暖的手,就好似正包裹着她那冰冷的心,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悄然融化。 然而眼前的事态等不及她的反应,紧接而来的思绪转变为将手同样握住了翊冰,她没看到的是走在上方的翊冰那张略微诧异的神色,在月光下,是那么显然。 “等等!” 骤然,翊冰的止步让身后的瑜歆险些撞上了他,不过临危不乱的瑜歆并没有对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喊出声,而是很快进入了状态,将视线锁定在前方,那抹亮丽的红光。 对,没错,他们终于赶上了这群红光。 接着而来的,是让他终于看清了这些。 这些红光并不是任何诡异的东西,而是一个个举着红色火把的亚民。 是亚民! 且,走在他们前方的那些人手里似乎举着什么东西,只是由于视角的关系,并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 “这么晚了他们在干什么?”瑜歆看着前方,小声问道。 “嘘——”翊冰示意她先别说话,瑜歆只能闭上了嘴巴,静静地观察着动静。 直等到他们前进了有段距离后,两人才继续悄悄尾行。 不过这种模式只维持了没一会,因为这些人已经爬到了终点站——丘陵山顶。 潜伏在暗处的翊冰谨慎地探出脑袋,即使对方是亚民,在不探出事情的原委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拉斯维西雅的祭坛吗?” 看着山顶的阵势,四根罗马式样的石柱分别穿插在四处,一座奇异的雕像下是一些零碎的祭品。 借着火把的光芒,还能依稀看见石柱以及雕像之上一些奇怪的图纹,像是某种宗教信仰之类的东西,不过最另翊冰诧异的,是他们手中举着的物体。 “是个女人。”瑜歆很快道出了她所见。 那个女人正被众人捆绑在一个木板上,有些抽动的表现证明她还活着,甚至醒着! 她的嘴部似乎被贴上了胶布之类的东西无法发声,只能听见不停的呜呜声。 很快,领头的老者蹒跚着步子走到雕像面前,余下的众人安插好火把后,便严谨地站成两排等待那位老者的命令。 他双手合十,叩拜而下,显得十分敬重庄严。 嘴里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后,便满目狰狞地转过了身子。 也许是火把微光的关系,才把那张苍老的脸照射的极其可怕。 谁知他接下来的举动才是更为渗人的! 老者不知从哪抽出一把短刀,刀面猛然折射出火把的亮光,而他的目标,正是那正躺在木板上的女人。 你适可而止吧 面对老者的举动,女子显得变得惊慌起来,下意识的逃生欲望让她的挣脱更为强烈,只是牢固的捆绑让她的行为都只能是徒劳。 事情到了这里,翊冰终于看不下去了。 “住手!!!” 他忽然攀爬而起,明媚的眼眸此刻早已被一丝愤怒所替代。 暂且不管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单凭着那么多人竟然要对一个被捆绑着的女人动刀,这一点,就不容置之不理! ‘咣当’一声,滑落于老者手心的刀刃在触及到地面后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那张狰狞的面容紧而被一抹震惊所代替。 围在祭坛周围的人也像是受了惊吓似地,惊慌失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生。 那个被捆绑的女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抽搐的动作变得更为激烈,情绪也愈加的激动起来。 然而,正当翊冰以为那群人会进行反击,谁知在老者的一声‘快走’的命令之下,个个落荒而逃似地开始往下山的路拥挤。 只留下毫无举动的他,愣愣地看着这突然的局面。 见情势有所逆转的瑜歆,这才从一旁潜伏之处慢慢地爬了上来。 此时的翊冰已经赶到了那块木板前,利索地将那些麻绳解开,然后轻轻地撕开了那层胶布。 得以喘息的女子,像是重见天日那般大声喘气。 由于激动的心情而止不住流下的热泪促使她猛地坐起身忽然拥抱住眼前这个极其帅气的男生。 不多说任何言语,只是不停地抽泣,让人忍不住地心疼。 借着火把的灯光,才发现眼前的女子竟是个和大家年纪相仿的女生,一头墨紫色短发加上那抹充斥着晶莹的紫色瞳孔,穿着简单的白纱系脖连衣裙。 此刻的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般紧紧依偎在翊冰的怀抱。 翊冰对于她的举动感到十分震惊。 但不容多想,他只能将手同样揽过她的肩膀,然后温柔的加以安慰,“好了,没事了。” 正走来的瑜歆,看到此时此景的她心头忽然堵得慌,美丽的碧蓝色眼眸明显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 只是这种情绪也没让她多想什么。 在女生旁边蹲下后仔细瞥了她一眼,这才看了眼翊冰,她没发现的是,翊冰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那黑曜石般的瞳孔,就好像在对自己述说着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瑜歆终于有点看不下去了,“喂,你没事吧?”她对那个女孩说。 说话的同时,她的眉宇止不住的紧蹙。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你适可而止吧! 自己怎么了?是在对她的行为感到生气吗? 听到瑜歆问话的女生这才恍惚地抽离翊冰的怀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原本生气的瑜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了。”她的声音,就连她的声音都如此纤细动听,温柔的令人酥麻。 见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点,翊冰温柔的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当翊冰问出这句话时,女生又立刻表现出十分恐惧的模样,哆嗦着卷缩成一团,彷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叫我纳塔莉 “没关系,你已经安全了,没人会伤害你。” 翊冰继续以十分柔和的语气安抚着她,看着他如天使般的动人微笑,竟真的感到了安心。 女孩再次冷静了下来,“他——他们——”那双紫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十分畏惧的神色,“他们要……把我祭奉。” 女孩惊慌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异样的瞳孔,不知盯向哪里。 瑜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祭奉??” “为什么?”翊冰忍不住问。 女孩的眉头不禁一皱,艰难地轻咬嘴唇后,缓缓道:“因为…爱斯汀堡每四天就会失踪一个人,很多亚民……因为查不出原因,所以…一直认为是神灵作祟。” 语顿,她稍许哽咽后,“所以那些亚民就秘密组织起团队,相隔一段时间便会找到一些独居的男人女人,然后……然后,放在这个祭坛,用鲜血,来祭祀拉斯维西雅的神灵。” 话到最后,女孩再次惊慌的哆嗦起来,眼里充斥的,尽是恐惧。 听完这段话,翊冰不但没觉得可怕更是觉得有些可笑,神灵?ire世界信奉的从来都是斯塔贝尔神族,又何来神灵的说法呢? 除了臆想出来的迷信还能有什么,看着翊冰莫名的浅笑,女孩只感到奇怪。 “你住哪,我送你回家。” “不不不!!”女孩忽然惊慌失措地摇摇脑袋,眼里满是抗拒的神色,“我不能回家,知道了这些秘密的话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不回家——不!” 看着再次激动的女孩,翊冰连忙安抚住她的肩膀,“是是,我们不带你回家,但总得让我想一下。” 话到这里,翊冰也不禁惆怅起来。 不回家,她能去哪里呢? 虽说救了她一次但也不可能永远保护她,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或者先安置在旅店再说吧?”瑜歆说着,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别的可行之处了。 翊冰想了想,恐怕也只能这样。 于是,他将女孩慢慢搀扶起来,动作很是轻柔。 女孩见状便主动挽起翊冰的胳膊,面无表情的瑜歆只能跟随两人身后。 看着前面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瑜歆的内心又忍不住纠结起来。 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对什么事都可以无所谓的自己为何今天会那么不舒服,为什么看着这个女生,就会隐隐的不爽呢。 “你叫什么名字?”空旷无人的街道,还能听见翊冰那温柔的话语,然后便是那女孩细水般的轻柔回答。 “纳塔莉·菲尔·里卡多…呃…叫我纳塔莉或者菲尔都可以哦。”然后,一抹婉转的微笑。 看着他们手搀手的‘甜蜜’模样,还真有种恋人的感觉呢。 「纳塔莉、纳塔莉…」 然而此刻的瑜歆,满脑子回旋着这个名字,如蓝宝石般的瞳孔流放出一股异样的神情,纠结的思绪不禁令眉宇轻挑。 回到厄普顿酒吧后,即使十分抱歉但翊冰还是打扰了豌豆先生的休息,因为他们必须给纳塔莉安置一个房间。 也许日后留她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对于探查这桩失踪案或许会有所帮助。 诅咒之岛 隔日清晨,专心于法易斯岛的夏洛,柒七和薇薇三人整装待发,在约定好完成任务后还是在厄普顿酒吧集合后,三人就匆匆上路了。 以至于小优起床后,就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诅咒之岛——那可是在传闻中一去不复返的诅咒之地啊,那三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上留下的每个人都十分担心,可又如果不去追根究底的话,有很多问题都无法水落石出。 带着郁郁寡欢的心情,她走出了房间,不料撞见了翊冰。 但是刚想开口问早安的小优,忽然被翊冰拉起臂膀往另一处走廊的方向笔直前进,一句我正要找你呢之后,匆忙打开了另一扇房间的门。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优任由翊冰将自己往房间里推,直到看见床(上)蜷缩着的那位女孩后,她依旧杵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局面。 “干…干什么?”优不知所错的问道。 “你来了!!”纳塔莉看到翊冰后再次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不由分说地窜起直往翊冰怀里扑。 受宠若惊的翊冰就像安抚孩子那般只能再次用温柔的话语抚平她的心情。 “她…是谁?!”纳塔莉这才发现了小优,带着隐隐的警惕,急忙冲着翊冰问。 他温柔地拍拍纳塔莉的背,笑着解释,“她叫小优,是和我们一起同行的朋友,不用担心。” 小优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你好。” 虽然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紧接着,翊冰就将自己昨晚的遭遇和小优叙述了一遍。 小优大约了解了下情况后,还不由地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期间,纳塔莉依旧死死地抱住翊冰不肯放手,面对这样一个动人可爱的女孩,作为男生确实很难抵御吧。 忽然… ‘砰’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三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声源。 是瑜歆,那双碧蓝色的晶瞳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可怕的寒意,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小优却看的清清楚楚。 “该吃早餐了。”之前的声响是她将餐盘放落书桌的声音,而那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语气连带着慑人的视线死死盯住纳塔莉,以及她那双紧缠翊冰的双手。 这种微妙的情绪也许在平时都不曾发现,只有到那些被珍视的东西面临失去时,才会感到不安的威胁。 纳塔莉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扬起那好看的弧度甜美地看着她。 “谢谢你,瑜歆~” 面对她的冰冷态度,纳塔莉依旧保持温柔天真的模样,这样一来瑜歆再去和她计较什么的话,只会显得是瑜歆的错。 看出些端倪的小优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的情况并不好下定论。 待纳塔莉情绪稳定下来后,三人就决定出门寻找些线索。 …… 此时已是阳光满溢的上午,巴克街依旧热闹非凡,湛蓝的天空相称着爱斯汀堡的纯白美得令人心旷神怡,那阵彷佛来自哈曼海域的海浪声还能在街边隐约听闻。 亚民,商人,魔法师们拿着各种箱子,行李又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和奔波,所有的一切,都如往日那般宁静祥和。 “请问,有没有经过法易斯岛的船?” 夏洛站在一个叫哈曼港口的售票处。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售票的中年大叔不禁窃笑起来,“孩子,开什么玩笑,没有哪艘船愿意靠近米娜兰海域,更别说经过法易斯岛了,快回家去吧!”说罢,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船会去? 想想也对,那是个被诅咒的小岛,无人问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去法易斯岛?”身后的柒七迫不及待地冲着售票大叔问。 “你们要去法易斯岛?!”大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中的孩子,“噢我的天…哈哈,你们是去那座鬼岛送死吗??”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是在开天大的玩笑。 然而此刻的夏洛可没什么心情和他多啰嗦,“没有船会去是吗?” 他紧而将公民徽章摆在了中年男子眼前,紧缩的瞳孔充斥着霸气,“那我们就买一艘船。” 强势的语气直击中年男子的听觉,一时间竟被他的话语怔住,“买——买船吗——!?” “立刻,马上!”严厉的表情足以震慑住这个中年男子,冰冷的视线几乎让他傻愣到无法思考。 …… 紧接着一个上午,留在爱斯汀堡的三人并没有闲着。 他们先是搭乘马车前往柏林镇的柏林魔法分协,再次拜访了托尼部长,当托尼部长得知这三人要入手爱斯汀堡失踪案时显得十分费解,不过多一份力量也没有坏处。 于是按照翊冰的要求,给大家提供了在爱斯汀堡所有失踪者的名单,他们的住址,身份,从业情况,抄录在一张羊皮纸上后,三人又匆匆赶回了爱斯汀堡。 照着羊皮纸上的陈列,开始进行挨家挨户的访问。 …… 港口处,三人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艘游艇,对于轻易就用一大笔资金买下游艇的他们,中年男子及港口相关负责人都表示地非常震撼。 但是比起这些人买下它的目的,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他们真的要去那个诅咒之岛吗!?” “是魔法师吗?又是魔法分协的魔法师吗!?” “那只不过就是个小p孩!” “简直就是去送死啊,神啊!!” 一时间,聚集在港口的所有相关人员匪夷所思地进行无止尽的议论,看着那三人淡定的模样,只感到无奈和可惜,却没人去制止。 薇薇好奇的看着夏洛扭动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开关,“你会开这东西吗?” 专注的夏洛丝毫不理会身后那群人的议论,却很耐心地回答了薇薇的问题:“在英国家里有自己的船,曾经学过。” “噢?!”薇薇没想到夏洛竟还有这一手,不免露出了钦佩的目光。 柒七再次展开地图,从哈曼港口的哈曼海域延伸出约二十海里便是米娜兰海域,米娜兰海域上唯独只有一座法易斯岛。 且在地图上,这座小岛已被画上了红叉,在ire世界,一旦在地图上被画上红叉的地点一则是十分危险,二则是它的存在已被抹灭,而往往造成这个原因的必定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所以只要标记着红叉的地点,就不容小觑。 “这艘游艇,够到达法易斯岛吗?”柒七瞥了眼白色船体,再疑惑地看了下地图。 毫无道理 依然着手准备着的夏洛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下设备,“路程有多远?” “45海里。”柒七回。 “这艘船每小时可以跑20海里的话就是两个多小时,应该没多大问题。”他收手,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发动开关。 …… 紧接着,小优等人经过方面了解到,这位幕后黑手的目标范围仅仅只在爱斯汀堡,附近的城镇类似的事件还未曾发生过,且它的目标不论亚民,商人或者魔法师。 但是这样的访问就如同调查八族那般,时常碰壁。 有些受害者家庭并不愿意再提及这件事,有的家属却十分配合,毕竟他们也希望事情早些有个结果。 还有些家庭甚至闭门不见,也或者是一提到这件事就失声痛哭,情绪十分激动也导致了他们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 忙乎了半天的三人,终于在一家露天餐厅处停留,各自点了杯饮料后,便开始总结探查的结果。 “鲁德,是一位普通商人,平时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几乎没什么交际圈,为人十分低调老实。” “杰斯卡,自信心过高的魔法师,喜欢玩弄些小聪明,不过根据身边朋友的说法,他品行并不差,只是有些游手好闲,常常以身为魔法师为荣誉不停炫耀。” “安妮雅,这只不过是一个未满7岁的小女孩…” 说道最后,翊冰都有些不忍了。 听着他描述的瑜歆忽然问道:“所以说,这些人相互之间都没什么关系吗?” “嗯,没什么直接的关系,最多会是邻居之类的。根据了解他们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犯过什么严重的错。” “所以他们的失踪是毫无道理的吗?”小优疑惑地说道。 翊冰点了点头,承认了小优的结论。 “那就奇怪了…”瑜歆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接过翊冰手中的羊皮纸资料,继续疑惑地看着纸上所写,试图从里面找到些疑点。 …… 很快,夏洛的船以急速出发了,蔚蓝的水面立刻激起一股白花花的浪花,随着它的移动留下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看着湛蓝湛蓝的天际消失在蔚蓝色的地平线,海鸥发出悦耳的鸣叫跃过这片深蓝,那样空旷而又寂静的感觉真的想象不出海域的那一头会是一个被诅咒的恐怖之岛。 也是趁着这股惬意的风,薇薇和柒七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感叹着,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那么放松的感觉了。 “夏洛,真的没问题吧?!” 对于这点,柒七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行驶错了方向,那还不是白跑一趟。 “船体有辨别方位的魔法定位仪,只要知道自己身处的经度与纬度位置,就不会有问题。”对于这一点夏洛还是十分自信的。 “是嘛。” “夏洛还是很可靠的,放心吧柒七!哈哈!” 这会的薇薇,还在肆意的欢笑。 海风吹起她那黝黑的黑色双马尾,略开的刘海露出那张难得一见的额头,可爱的味道倒是少了不少,想比起来更应该用美丽来形容。 「时间总是流逝的太过匆忙,很多事还不等我们去留守,它却早已消逝的无影无踪」 潜伏的跟踪者 一如既往嘈杂的巴克街,即使川流不息的行人也没有打扰正专注商议失踪名单的他们。 只是一圈的分析下来,没有半点有用的结果。 “接下来怎么办?” 很少会担忧的瑜歆此刻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忧心。 这样一来,根本毫无线索可言。 正当她想继续说下去时,翊冰突然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她,让瑜歆不得不忽然语顿。 “瑜歆。”他那小声谨慎的模样很奇怪。 “怎…怎么了??”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瑜歆也同样用微弱小心的声音回他。 翊冰默默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意思地喝了一口后,把视线转向了他处,“五点钟方向有个男人,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我们。”他假装咳嗽了下,然后用着十分低沉仔细的语调。 话一出口,瑜歆立刻警觉,眉头也情不自禁地拧在了一起,“男人么?” 她试图小幅度地张望,但眼前除了来来往往的路人便没什么异样了。 “在拐弯处。”看着她有些略微慌乱,翊冰急忙低声解释,“还有如果我记得没错,他昨晚应该也在祭坛处出现过。” “难道……不会是…”瑜歆震惊地看着翊冰,却不敢大幅度的做出表现。 “是的,很可能想跟踪我们查出纳塔莉的下落,真是一群狡猾的家伙,纳塔莉说的果然没错,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捏紧的双拳正充斥着翊冰隐隐的愤怒。 “那我们怎么做?!” “甩掉他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不知道潜伏的到底是不是只有他一人,到时候只会弄巧成拙。” 翊冰放低视线,要怎么办呢? 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抹令人憎恨的身影,此刻的他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这令人感到僵硬的气氛,直到…… “我来了~” 去内部餐厅取别的饮料的小优正兴致勃勃地推开了餐厅的大门,然后呼喊着正准备朝翊冰瑜歆那桌走去。 「有了…」 翊冰那张温柔的天使脸庞忽然上扬一抹带有邪气的微笑。 他站起身,悠然自得地冲着瑜歆就是一句大声问道:“你饿了吗?” “呃什么?”莫名其妙的瑜歆惊慌地看着他,那一瞬间,阳光下那俊美的轮廓有些耀眼,有那么一秒还被他的模样有所触动。 可是一想起眼前面临的状况,瑜歆这才缓过神,他那么大声说话干什么!?是想引起潜伏者的注意吗,还是…? …… 地平线远方,如梦如幻的那片虚白是渐渐远去的大陆。 白色游艇正安然无恙地行驶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之上,此时的耳边,除了游艇运作的‘轰轰’声,便是船后泛起白花的海浪声。 在一切都看起来如此美好的景象却总要被海上阴晴不定的天气打破。 前一秒还迎合着大海之色的蔚蓝色天空后一秒忽然变得暗淡阴沉。 潮湿的海腥味随着空气中急剧下降的气压变得越加浓烈。 然而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操控板上的魔法仪盘忽然不停地左右摇晃起来,同时还不停的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大概是与底板摩擦而造成的。 这块魔法仪盘可以随时得知自己身处的位置来辨别行驶的方位是否正确,可是现在的它所显示的数据突然变得十分混乱。 夏洛严谨地盯着它,晶瞳中有一丝暗淡的光芒飞速闪过。 看了它好一会后,再是检查了下操控板上的其他数据。 “29海里。”他说道。 由于源源不断的海浪和机器运作,加上急速呼啸而过的风总要让说话的分贝放大很多。 “已经进入米娜兰海域了是吗?”坐在后座的柒七大声问道。 “是的,但是魔法数据有些不稳定。”他继续盯着仪盘,心里隐约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数据不稳定吗? 看着逐渐变得阴霾的天空,海域上下起的暴雨可不是闹着玩的。 相比陆地它更像是一座人间地狱,一个不注意便会将你吞噬而尽,这与晴空万里的海平面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为此,薇薇那兴致勃勃的态度很快就消失不见,看着愁眉不展的夏洛,自己也跟着不安起来。 “会有什么问题吗??” 由于天气作祟的海平面开始不稳定起来,急速而过的海风连带舞动起阵阵波涛,游艇也跟随那波涟漪开始摇摆不定。 “这片区域好像被什么能量干扰了,如果干扰的不严重行驶到法易斯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回答的夏洛正小心掰开仪盘的盒子,试着进行进一步的调节。 一听这话的柒七,乌黑的瞳孔不禁仰望天空那片暗沉的阴霾,仅仅是那么简单而已吗? 仅仅只有那么简单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大批的造访者一去不复返,他们会面对什么? 或者说,前方到底会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们呢? “我替你拿些吃的。”阳光下,那张微笑着的脸庞彷佛不经意间就会被他牵引,泛着点棕黄的黑色瞳孔反射出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所以这个笑容在此时的瑜歆眼里,是那么地匪夷所思。 他将目光紧锁眼前的金发女孩,身子不住地开始向后行走,仿若是无意中的那一急促转身! 猛地撞上正迎头走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小优。 ‘噼噼啪啪’咣啷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声,伴随着猛烈的撞击连带着飞溅而起的果汁。 小优除了下意识地躲避外其他的思绪几乎停止,半晌缓过神的她连忙蹲下身,也不忘埋怨,“翊…” 冰这个字还未脱口而出,他急忙表现出十分愧疚的模样和她一起蹲下了身,“啊!小姐!非常抱歉,失礼了,没碰到您吧??” 他匆匆拾起那些碎玻璃,与此同时很快速的侧视远处墙角那抹秘密的身影,见男子稍有松懈警惕。 也就是此时,小优还想质问他发什么神经,不过很快地,就被翊冰的轻声阻止了。 “现在别做多余的动作,也别让人看出我们认识的样子,马上回厄普顿酒吧把纳塔莉先安置到别的旅店,我和瑜歆被人跟踪了,快。” 下一秒,他又露出了耐人的微笑,捧着那些碎片站起身,面对的是同样站起身的小优却是极力在脑中消化他的话。 很快,她顿悟。 “小姐,要不我再为你点一杯吧?”翊冰显得很绅士。 “你怎么那么冒失啊,你看我的裙子都被你弄脏了!” 优倒是十分入戏,甚至那生气的模样都表现的淋淋尽致,“算了算了,真是扫兴!” 愤怒地瞪了翊冰一眼后,她便气冲冲地离开了,而她的方位,也就是厄普顿酒吧。 瑜歆很少会如此有兴致,像是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回味着之前的表演。 「原来如此啊…」 他们有危险 走上巴克街的小优,还是心有余悸地注意着身边的环境事物。 好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了解过全部事件的她自然明白那些跟踪者的目的。 这种残害人的秘密组织在ire律例上一定是违规的吧,如果不彻底消灭这个组织恐怕纳塔莉会一直活在逃避之中。 然而要消灭这个组织也必定需要组织存在的证据,可是这些证据,又要怎么弄到手呢? 光顾着思考这些问题,心思不在走路上的小优突然猛烈地撞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对方听起来也吓了一跳,刚回过神的小优连忙想着道歉,定眼一看,竟然是豌豆先生。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还想对她一顿抱怨。 但看清那张脸蛋后,焦虑的愤怒忽然变为欣喜。 “优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你快告诉我…”豌豆先生急忙拉住她的手,“听说今天有三个孩子去了法易斯岛,请如实告诉我,和你们有关吗?!!” 由于被问的过于突然,小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怎么了豌豆先生?” 老者又是激动又是无奈,“你们要去法易斯岛怎么不告诉我呢!?我的天呐~”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呢?”小优好奇地问。 “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按照他们的形容我猜就是你们中那三个孩子——先别说了,快跟我回去准备准备!” 「准备?!」小优的内心先是一惊。 “准备…什么啊??” 豌豆先生的语气忽然降低了许多,有种十分悠远却又坚韧的表情,“准备跟我去法易斯岛。” 「什——什么!!!!???」 “你说什么,豌豆先生!?”小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说要去法易斯岛?开什么玩笑!! 可是他的态度又不像是说着玩的。 “不不不,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我给你时间,但是办完事必须马上跟我走。”他毅然决然地说着。 “可是…” 小优陷入了犹豫,因为他们已经分配好了自己的任务,况且夕夏洛先前警示过自己,贸然行动的话免不了又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 “没时间可是了!!那片海域的危险程度众所周知,相信我!没人会比我更清楚那边的情况,如果不想你的朋友们出什么事的话,立刻跟我走。” 豌豆先生严肃的模样并不像说着玩的,况且他似乎真的知道什么的样子,犹豫的小优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厄普顿酒吧。 按照翊冰的要求,小优先是小心翼翼地将纳塔莉带离了酒吧。 大概地做了翻解释后,还心有余悸地回到了厄普顿,迎面而来的便是等候多时的豌豆先生。 是的,没错,他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还处在将信将疑状态下的小优跟随他来到厄普顿酒吧的储藏室,由于长时间没人进入,储藏室楼板布满灰尘。 只见豌豆先生利索地拿起一个看上去许久未用的背包,然后开始在储物柜中不停地摸索起来。 捂住鼻子等在门口的小优依然疑惑地看着他。 “豌豆先生,对于那个诅咒的小岛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十几年我曾数十次想要进入米娜兰海域,但是米娜兰海域的情况太古怪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去的人都会失踪的重要因素。” “您看出什么了吗?!” “不,我不知道。”豌豆先生摇摇头,很是感叹,“但我抽取了米娜兰海域中的空气粒子,如我所想,那片海域的空气中存在着奇怪的魔法因子。” 小优不禁惊呼,“奇怪的魔法因子!? 豌豆先生忽然幽怨地转过身,那副深凹的眼眶,满目的皱纹尽数岁月的苍茫。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认为一切都和魔法师脱不了关系。” 话音刚落,他举起从储物柜中摸索出来的一瓶蓝色玻璃瓶,意味深长地观察了一番。 “没错,就是它!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作用,不过等我想去实验的时候,已经没有哪个魔法师愿意踏入那片鬼岛了!” “这是…?” “这些年,我通过魔药商铺搜集了不少材料,这是为魔法师研制的特殊药水。”他继续解释道:“所以,我需要魔法师同行。” “我吗?” “难得会有魔法师愿意去那个鬼地方!” 对于豌豆先生的一系列说法,小优不禁感到了奇怪之处,“您为什么如此执着于那座岛呢?” “为什么吗…”谁知豌豆先生忽然笑了,可是这阵笑声之中听不出一丝喜悦,而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忧心,“那里有我的妻子和孩子。” 小优震惊。 “法易斯岛,也是我的家乡啊。”这句话,他说的如此沧桑。 “原来…是这样。” 那么豌豆先生之所以如此急迫,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他立马将瓶子放进背包架在身上,利索地关上了储物室的壁灯。 “没什么时间闲聊了,那些孩子有危险!” 危险???怎么可能呢,那三个强劲到可怕的人,会有什么危险是连他们都应付不了的? 豌豆先生急匆匆地绕过还杵着的小优,走出一米发现小优还杵在原地,忍不住转身大声提醒道:“姑娘,你还愣着干什么!!” “噢噢!”猛地反应过来的小优,失魂似地踉跄赶上豌豆先生的步伐。 “赛奇,我要出去一趟!”下楼的豌豆先生急匆匆的说道。 赛奇是位青年男子,为人忠厚老实,豌豆先生在店里最放心最得力的助手。 此时的赛奇也对豌豆先生的行为感到奇怪。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走到赛奇面前,矮小的身高也不过到赛奇胸膛的位置,可赛奇却对他十分敬重。 “店里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即使好奇,赛奇也不会过问豌豆先生的私事:“您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等等!!” 这突然的决定就一走了之恐怕不太好吧? 踌躇了一会后,小优还是决定留一张便条,只希望翊冰和瑜歆不要责怪自己就好。 写完后,她便交给了赛奇,请他务必要交给翊冰和瑜歆。 办不到啊 波涛汹涌的海面,它不再美丽,昏暗的天空乌云密布,却下不出半点雨。 席卷而来的狂风伴随着巨幅波动的海面使船体不停摇晃。 此刻的薇薇也不再是那么活跃,有气无力地趴在船边,胃里早已翻江倒海难受到不行。 “什么——鬼天——气啊!!” 一边无奈地安抚着她的柒七,一边紧张地注视着远方。 即使昏暗的天际却也掩盖不了那暗沉的轮廓,带着半信半疑,她忽然指着前方大声道:“那是法易斯岛吗?!” “什么…快到了吗…”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薇薇在那虚脱地喃喃自语。 夏洛眉宇紧凑,暗沉的视线同样紧缩前方动态,“应该就是了。” 法易斯岛,被传闻的诅咒之岛已经近在眼前了,这一路来除了狂风大作,船体不稳定外,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导致来访的人全部下落不明呢? … 哈曼港口,如往日那般阳光普照,湛蓝的天际令人舒心无比,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远处那无边无际的大海,小优突然发愣地站在阶梯处。 豌豆先生找到了自己的游艇,由于厄普顿的经营十分成功,他才得以存到资金拥有自己的船。 这也就是他曾数十次开往法易斯岛的船只。 放下包裹后,他开始检查船体是否有异样。 “哟,豌豆先生,又出海吗?”总有些看守港口的闲人大叔会优哉游哉地打招呼。 豌豆先生只是笑笑回应也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认为一切妥当后,他决定出发。 “优小姐,该走了。” “啊?” 这一声呼唤将她从迷离中唤醒。 出海…到了海边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要出海,这回可不是去游泳池嬉戏打闹,看着无边境的蔚蓝,她止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深海」 它的深度是不可预计的,一想到这一点的小优就犯晕。 严重的深海恐惧症,光是看着就会觉得窒息,更何况是,要越过它?! “别发呆了,没时间了!”豌豆先生的阵阵催促像夺命般。 小优重新调整心态,捏紧双拳后,硬着头皮跳上了游艇。 一坐上位置,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头埋下。 心想着,过去就好了。 发动引擎的豌豆先生无意之间转身调整船体位置,愣是看见小优怪异的模样,不禁感到有趣,“姑娘,晕船??” 小优硬生着摇摇头,却不敢把脑袋抬起来,这样的举止又怎么可能是不怕。 “没关系,只要放轻松,大海很美哦!” 他好生安抚着她的情绪,脸上还不住挂起微笑~ “好叻!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吆喝,游艇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腾而去,溅起海面阵阵浪花。 迎着舒适的海风,小优这才偷偷挪起脑袋,小心翼翼地扶起船栏。 可当她看见那无边无尽探不到底的大海之时,心中那抹恐惧促使她又埋下了头。 「果然,这种事还是办不到啊…」 用过简单的午餐,翊冰和瑜歆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而街边的那抹暗影,依旧阴魂不散地杵在那里,直到看到两人所有举动,他也整装待发似地准备跟踪。 敏锐的翊冰当然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心想着小优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吧,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安心回厄普顿酒吧,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 厄普顿酒吧如往日那般人流不息,来自各镇各世界的各种人物来来往往,琐碎的,严谨的,风流的,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瑜歆打开女生同居一室的房间后,发现屋内并没有小优的身影。 而在楼下周旋的翊冰也没得到任何结果,小优该不会和纳塔莉在一起吧? 一想又不太可能,安置好纳塔莉的小优一定会先一步回到酒吧等两人回来,因为聪明的她肯定明白那些跟踪者会尾随翊冰他们,并一直潜伏,或者时机成熟了再做出他们的行动。 如果小优再次出现在跟踪者的窥视之下,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小优——必须先一步回到酒吧。 然而想那么多,最后都抵不过赛奇的一番举动。 “你们终于回来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商议着什么的两人,作为重要店员,他们都会记住住在酒吧的每一位旅客,他们的容貌甚至他们的名字。 “看到我朋友了吗?”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赛奇,翊冰连忙问,接着还做了描绘手势,“就是那个棕色的长发女孩。” 赛奇露出好看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摸索什么,为此,两人好奇地盯着他。 “那女孩让我留给你们的,你们看了就知道了。”他再次浅笑,“我先去忙了。” 茫然接过纸条的翊冰先是一愣,直到赛奇的离去他才猛然回神,立马翻开纸条,瑜歆也急切的凑上前去。 翊冰,瑜歆: 这实在太突然了,当我回厄普顿酒吧的路上碰到了豌豆先生,他知道了柒七他们去了法易斯岛的事,后来他跟我说了很多,包括他曾经是法易斯岛人这件事。 而现在,我和豌豆先生要一起朝法易斯岛的方向追上柒七他们,因为那边情况不太妙…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一定不会有事。 关于纳塔莉,你们也请放心我已经安置好了,她就在西雅街的露西旅店205号房间,就说到这,我得出发了,还是老约定,最后在厄普顿酒吧集合~ ——小优 …… 翊冰眉宇忽然一紧,说不出是何种情绪,“她去法易斯岛了!” …… 狂风大作的海面,波涛汹涌,船体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洛那严谨的眸子紧缩前方,黑色秀发散乱不起地吹起,露出他同样白皙的额头。 分外高的眉宇之下,那双冰冷的灰,透着浓烈的踌躇。 海面上,这忽然弥漫起的雾气颇为诡异,仪盘的指针摇摆愈加猛烈。 还好他们已经目测大约锁定了岛屿的位置,否则错误的导航绝对会让众人在海面‘迷路’,完全找不到方向。 魔法消失了 正虚脱趴在船栏的薇薇迷离地盯着下方海面,手掌尽可能牢抓栏杆。 一旁的柒七同样牢牢拉住另一侧栏杆,心神不宁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还好船体只是摇晃的厉害些,并没有出现别的问题,问题就不会很大。 暗沉的海面摇曳不已,再加上浓烈的海腥味让薇薇的不适增加了很多。 但她还是尽量的克制住自己,保持一个动作坚持着。 幽幽的深蓝,一度不变的色泽却在下一秒被一抹更深的颜色覆盖,是海面的光线原因吗? 然而那一抹深色忽然游离一般跑向别处,即使他们的游艇行驶的再快,那奇怪的色泽却如影随形一般无处不在。 忽暗忽明的海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薇薇的好奇心盖过了她的不适。 泛滥着波涛的米娜兰海,随着越来越接近法易斯岛的游艇,那抹黑影对海面的距离也彷佛越来越近,是鱼群吗? 凭着下意识的猜想断定,可如果是鱼群怎么可能成群的浮现海面呢。 再看柒七和夏洛。 柒七一直注意着天气的情况并没有在意。 夏洛则专心掌控游艇,也没什么闲工夫管其它的。 回看海面,那黑影居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柒七!” 不知为何,薇薇猛地一下就有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似地,人总会对未来的恐惧产生第一意识的反应。 一听薇薇的呼唤,柒七快速挪到她身边。 “怎么了?” 狂风之下,她依旧用很大分贝的声音对话,凌乱的秀发肆无忌惮地打在脸上。 可是薇薇并没有说话,而是依旧保持那个垂看海面的动作。 柒七刚想继续问她是不是又不舒服时,她又一惊一乍地抬起脑袋,讶异地看着自己正扶着船栏的右手。 “到底怎么了?” 对于薇薇一系列莫名的举动,柒七有些急了。 薇薇也顾及不上自己的手了,她指向海面,柒七见势便凑了上去。 “看见了吗?这坨黑影!!” 是的,此刻的黑影正越来越清晰,可依旧保持着忽暗忽明。 怪异的是它竟然能和飞快前进的游艇保持同步。 柒七紧而锁紧眉宇,眼里反射着暗沉的蓝,却同时充斥着淡淡的疑惑,“这是什么…?” 薇薇再次看向自己的右手,还有些不确信地握拳、伸缩。 半晌,她心事重重地看着柒七。 狂风中,那张可爱青涩的脸颊此刻却是那么暗淡,如同这死亡的海域一般,没有任何生气。 “柒七…我原本想用魔法探测一下的……” 正盯着那黑影的柒七瞬时回头,见她只说了一半便停了,更是奇怪地看着她。 “然后呢?怎么了??” “可是,咒语对戒指没有任何反应!!!”她焦急地伸出手,空空的右手,甚至感觉不到戒指的魔法气息! “你说什么?!” 柒七惊讶地抓起薇薇的右手,虽然船体摇摆不停可分明可以看清右手手指确实没有任何动静。 那双纤弱白皙的手掌有些微微颤动,也许是薇薇也太过惊讶的关系。 怎么可能呢? 魔法消失了?! 千万别松手 闻声的夏洛,只能分神转过身子,由于风实在太大根本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还不敢置信的柒七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原本低唱咒语后无名指会呈现戒指的魔法光圈。 然而此刻的无名指没有丝毫变化。 她再次重复念道,无论试多少次,那戒指根本就像不存在。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那双黝黑色的瞳孔,充满了讶异。 “夏洛…” 迎风中,柒七艰难地挪动到他附近。 身后的薇薇还处在震惊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右手。 “夏洛,我们的魔法好像失灵了!” 虽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可这样的事实是那么可怕,如果没有魔法,他们要如何应对接下去的状况? 夏洛那双冰冷的眸子变得更为诡异。 “你说什么?”他不自觉看向自己的手,是的…此刻的现实就如同这恶劣的天气那般糟糕,被冷风吹袭的右手既是如此冰凉。 如死一般的寂静,吟唱的咒语,没有任何反应。 黑暗的海面再次卷起一股巨大浪花,游艇起伏更是剧烈! 忽然轰咚一阵闷响,游艇底部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女生们不禁惊叫,牢牢抓住几乎快要被大海淹没的船体! 头发,衣服,裙子早已湿透,不慎入嘴的海水是那么咸涩,彷佛吃了一把盐,这种感觉太差劲了! “抓紧!” 掌控方向的夏洛根本就无法照顾到后面的两位女生,加上严谨的事态让他也一下子懵了,这种事,从来都没发生过。 此刻的他只能镇定,比任何人都要镇定。 “我们…撞上什么了吗!?” 柒七眯着眼,发丝滑落的水珠一旦流入眼睛那股刺痛的感觉根本就受不了。 周围充斥着巨浪的呼呼声,犹如死亡的召唤。 薇薇不慎呛了一口海水,满是水迹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之前的反胃加上这些震惊的事实让她几乎崩溃。 她踉跄地重新扶住船栏,重新调整完呼吸后再次仔细观察海面。 再一次剧烈撞击,游艇极速向右侧倾斜,坐在右侧的柒七险些朝薇薇滑去。 夏洛那抹可怕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最终… 随着哗啦啦一片巨浪翻滚,一条犹如黑色鲶鱼般的物体忽然腾出海面,怒吼之声直冲天际,震耳欲聋。 它的举动瞬间波及起一股更大的浪花,游艇再次向右大幅度倾斜。 “天呐!!这是什么!海·妖吗!”薇薇震惊地盯着这个足有十层楼那么高的物体。 原来那团黑色的阴影,就是眼前这个巨大的家伙吗?! “糟了!” “该死。” 在这只怪物面前,此刻的三人显得如此渺小。 柒七紧抓船栏,却是窒息地盯着这个大家伙。 即使游艇还在前行,而它可波及到的范围甚至可以达到两海里。 这样一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这家伙,他们要行驶一段的时间而它只须稍稍移位就可继续耸立面前。 夏洛的一句该死就证明情况真的恶劣了。 他急速打旋转,立即朝着左侧方向转弯。 见他们要逃脱的海妖立刻弯弓下身,长满尖锐獠牙的血盆大口冲着他们怒喊,甚至那阵音波,都足以产生巨大的空气旋流。 女生立马捂住自己的耳朵,眼前的境况,恐怕没有任何事会比现状更为糟糕了吧。 “可恶如果我有魔法一击就把它干了!!”惊恐的薇薇第一次流露出那么恐惧的神情,大声地诉说自己的愤怒。 也就在这时,那只黑色海妖忽然用头部朝着游艇开始猛烈推动。 夏洛咬紧牙关,再次旋转方向盘,借位绕过这只庞大物体的攻击范围,如赛车漂移一般滑行,激起一股猛烈浪花,飞溅四起。 也正是如此的挑衅,再次激起海妖的愤怒。 它猛然窜入海底,忽然一个飞跃起身,游艇立刻被重重撞击飞离。 三人一个失重,紧握方向盘的夏洛丝毫没有被这境况打到。 庆幸的是由于海妖的大幅度动作导致海面再次卷起一股高浪,游艇侥幸滑入高浪。 “千万别松手!”他依然临危不乱,就算魔法失灵,他也必须应对这个险境。 … 正在海面快速行驶的豌豆号游艇还处在平静之中,憋久了的小优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想要看一眼,正巧被转过脑袋的豌豆先生抓到,然后有意思地笑了起来。 “现在看晚了呢,这里的天气情况不太乐观。” 确实,第一眼印入小优视线的不再是蔚蓝色的大海,相比蔚蓝它的颜色显得更沉重。 湛蓝的天空也不再是那么明媚,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甚至连清新的空气都变得如此浑浊,充满了海潮腥。 “这里是…?” “米娜兰海域,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看到法易斯岛的轮廓了。” 他忧愁地望着远方,其实这一次也是自从发生了这件事后的第一次进入。 曾经的他都只在初入米娜兰海域探探情况后便回去了。 以他从小海岛生活的经验来看,米娜兰海域充满了诡异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十分不寻常的。 而且米娜兰海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为此,他也不敢轻易冒险,直到这次机会。 “柒七他们会登岛了吗?”小优拉着护栏,尽量克制住自己对大海的恐惧。 不知为何,迎面而来的风也越来越大了。 面对她的问题,豌豆先生不进露出忧愁的神色。 目视着远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也注意下。 “看到了吗?前方。” 小优也不自觉看向远方。 随着距离那抹云看起来那么黑沉,阴霾之中还带着点闪光,而此刻自己身边的天气也越来越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必须抓紧了。” 都搜仔细了? 「难道回忆是我们注定的结局,多想回到,那个曾经有你的森林」 潜伏在街边的单人,逐渐前来会和的却达到了三五个。 就如翊冰所猜测的没错,这是他们早一步就计划好的。 而那些人也因为做贼心虚终于有些按耐不住。 随意商讨了几句就冲进了厄普顿酒吧,还对着赛奇自称是来用午餐的,那行事匆匆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吧。 不过由于这些人都是爱斯汀堡当地人,赛奇当然是见过几面,就算他们怎么奇怪,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好像是理应习惯的事罢了。 一个似乎是小头目的男人,听其他人直接称呼他为吉瑞。 愣地一听会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不就是雅之图那时那个凶狠男人‘瑞吉’的反音嘛。 那股遭人厌烦的感觉还真是一摸一样呢。 翊冰和瑜歆坐在另一桌,早发现他们的急躁,只是按兵不动,倒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那个叫吉瑞的先是跟一个有些瘦弱的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就匆匆往二楼跑去。 赛奇刚想前去阻止说非旅客禁止上二楼,吉瑞就立马上前,样子倒是礼貌地微笑解释起来。 “噢…那个,是这样,我们找一个外来朋友,他说就住在这,可忘了说具体房号,这个事呢是有些麻烦,但我们会尽量不去影响其他客人,抱歉!” 赛奇先是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他,不过一想他怎么说也是当地人,也不会出什么事,所以就算了。 吉瑞最后连忙道谢,借机聊了些别的话题缓和尴尬气氛。 没一会,那个瘦弱男子就走下了楼,他一个摇头顿时让吉瑞有些躁了,“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真的没有发现。”男子肯定地回答着。 “都搜仔细了?!” “搜仔细了。” 看他们不停地叽里咕噜,也并没有带下来什么人,赛奇质疑的好奇心再次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吉瑞真的是一脸尴尬,那模样就像是正努力编造一个原因。 “噢噢…他说我们那朋友并不在上面,我们正回想他跟我们说的地址,会不会搞错了呢。” “你那朋友叫什么?”赛奇用一种男性的温柔看着吉瑞,“忘了告诉你,这里的客人名字我都非常清楚,你只需要告诉我便可以了。” “不不!”吉瑞连忙拒绝,那个瘦弱男也一同拒绝,“我想是我们搞错了,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吉瑞低头哈腰,连带着歉意的微笑拉着瘦弱男离开了位子。 其余的两三个人见他们欲要离开,也匆匆站起了身子随时准备撤退的样子。 只是吉瑞的步子并不是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动,而是明目张胆地走到了翊冰和瑜歆那桌。 翊冰因注意他很久了,所以对他的到来一直看在眼里。 由于今天店内生意依旧如往常那般红火,赛奇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后,便顾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吉瑞表现的极其不耐烦,目光稍作游离后,直勾勾盯着那满目微笑的翊冰,尽量用两人便可听清楚的声音道:“那个女孩呢?!!” 他开门见山,丝毫不绕弯子。 我们的胜算太小 “那个女孩啊…”翊冰依旧保持微笑,“那晚之后,她就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回答的十分坦然。 很明显,吉瑞的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 可是在公众场合,既然翊冰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做什么。 再怎么说拉斯维西雅祭坛的祭祀事,是他们自发亚民们秘密组织起来的,如果不慎张扬出去的话,定会以各种不良邪恶势力等不同的罪名被大分院扣留。 一个人一旦挂上黑历史,以后在各个城镇都难以立足。 他抿嘴,又是一种深沉的目光盯了翊冰和瑜歆几秒后,便带着身边几人撤离了厄普顿酒吧。 看着人群中逐渐散去的身影,翊冰当然清楚,这件事,仅仅还只是个开始。 墨蓝色的大海之上,那艘白色游艇对于米娜兰海妖来说就如同一只玩物。 它无止尽阻扰造成明明就近在眼前的法易斯岛,却是寸步难行。 夏洛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棘手的问题,紧握的双手就如同他那张冰冷的脸庞那般充满了愤怒。 前两次的翻腾都是由于翻滚的巨浪使船体勉强继续停泊在海面之上,可是长时间的周旋并不是办法,因为游艇很快会因为没有燃料而停止前进。 柒七同样忍不住咒骂一句,她再次默念咒语,还是没有反应。 “柒七,没用的!” 薇薇见她还不肯放弃,她倒是有种十分看得开感觉。 可,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了吗? “夏洛,想到什么好办法吗?!” 几个人已经完全湿透了,加上一阵又一阵的海风吹得瑟瑟发抖,以及眼前那束手无措的恐惧,真是一种刺骨的心寒。 薇薇原本苍白的脸颊现在变得更为惨白,就连红润的嘴唇,都开始泛起触目惊心的白。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和柒七一样,紧紧地抓住船栏不使自己落入大海。 抱着希望,她迫切的寻求夏洛的回答。 “在海上,我们的胜算太小!!”即使这是不想承认的,可却又不得不承认。 然而最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魔法(会)失灵,难道以前那些魔法师,也是因为魔法失灵才被这只怪物干掉的吗?! 干掉?! 夏洛忽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凭着现在三人的能力和这只游艇的大小来看,海妖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那简直是太简单的事了。 可是…… 他那双暗灰色的眼眸泛出一抹异样的光泽,吐露英气的眉宇就快要拧到一起。 难道…这只家伙现在还只是在戏弄他们吗!! 该死的,如果它来真的话,他们根本尸骨无存! 逃离,对,他们现在必须逃脱它!可是要怎么做呢?! 正犹豫着的夏洛忽然被柒七和薇薇的惊叫声打破了思绪。 昏暗的海面上那只黑色怪物再次腾跃而起,冲着天空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哀嚎之声。 海水犹如瀑布一般顺着黝黑色的身体急速落下,波及起了另一股急剧的海浪。 游艇不自觉受着海水推理而向右滑行,如同一只漂流的小纸船那般。 猛然一下! 海妖两侧忽然翻腾起一条犹如八爪鱼一样的触角,看它的姿势,好像正准备甩出这一条条‘长鞭’。 深不见底的海 “糟了!夏洛快掉头!” 情况真的是坏透了。 柒七一边注意着海妖的举动,一边催促着夏洛。 满是水珠的脸颊,除了满目的焦躁外,看不出任何神色。 可是别看海妖的身形巨大,它的行动速度却一点都不迟钝。 眼看那些触角正以惊人的速度甩来,可是这时候的游艇又偏偏懈怠了。 难道…是燃料燃尽了吗?!! 一向镇静的夏洛也终于露出了焦虑的神色,他狠狠敲击了一下板面,没有任何动静,游艇就如熄了火一般腾在海面。 不,是真的熄火了。 “完了,死定了!!……”薇薇立即闭上眼,内心除了恐惧,便只剩下恐惧了。 “ic-terinloy。” 随着魔咒吟唱,散发着蓝火的魔法阵盘旋而起,爆发的冰色刀刃如大块飞镖一般朝着海妖猛射而去。 触及到黑色皮肤表层后再次爆发出一阵更强烈的光芒,像是撕裂一般再次产生爆破。 海妖立刻仰天发出一声的嚎叫! 原本要冲着游艇劈去的触角立刻收回,只是这次的鸣叫,是那么的哀怨,那么地撕心裂肺,彷佛都可以冲破云霄。 绚丽的光芒过后只剩下海面弥漫的迷雾…她站着,由于魔法的大量消耗而微微喘气,海风肆意吹乱了她的长发,那双晶瞳散发着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们在干嘛啊??!!!” 小优的声音伴随着海妖的鸣叫,双双重合,却又不难分辨。 三人诧异地将视线一同转去。 只见那个涨红着脸,似乎有些生气的小优,而她的旁边,竟然还有豌豆先生,驾驶着另一辆船。 那阵撕心裂肺般的低沉嚎叫,仰望着阴霾的天际却足以冲破。 悠扬而又震耳欲聋的声波久久徘徊不停,彷佛,是在和这片悲凉的大海共鸣。 魔法…对,刚才那分明就是魔法! 有那么一瞬间,三人的表情几乎神同步的盯着小优。 小优也不明思议地看着对面那三人,刚才那怪物分明在袭击他们,可他们为什么不用魔法干掉它呢?!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优惊慌地看着水下的怪物,“喂,难道不能攻击它吗?!!” 完了,该不会又搞砸了什么吧!! “那个白痴。”夏洛紧握的掌控盘握的更紧了。 那双极具冰寒之气的眸子不知觉燃起一丝怒火,微薄的嘴唇轻轻抿起,明明警告过她不准来! 翊冰和瑜歆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只是燃眉之急的问题却是——优木颖,怎么可以用魔法!? 也就在此刻,海妖那长长的鸣泣之声终于伴随着一声锐利的尖叫紧而变得恐怖而又愤怒。 还在考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的小优却没意识到那只怪物正朝着自己十分快速的甩出它那一根根恶心的触角! 仅仅只是一瞬间,时刻注意着情况的众人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喂!!别发呆!!” 夏洛撤开双手急促趴向船栏,身子与船沿那猛烈的冲撞才让他停下脚步,如果这并不是在海上恐怕他真的冲出去了! 那原本怒火冲冲的眼眸立刻被一股急躁所替代,强烈的海风卷起那凌乱的黑色刘海,露出他那同样因焦虑而拧在一起的眉宇。 “小优!!” “小优…!” 这两股声音分别来自柒七,薇薇和豌豆先生。 而另一艘游艇的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见事态发生变化的豌豆先生急忙调转游艇方向盘,急促的海浪依旧不停息的翻滚着,水面再次激起的浪花一个急转。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因为事情全都发生在同一时刻,等到小优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抬起头目视着这一切时,那条黑色触角已经拦上了她的腰。 止不住的惊慌,她直接大叫起来。 脚部突如其来腾空感让她彻底惊恐,豌豆先生的游艇恰巧也在这一秒调离了位置,等他察觉到事态后猛然转过身。 “噢!神啊!!” 「优…」 夏洛忽然重握船杆,愤怒的青筋随着手掌的用力变的愈加显著,冰灰色的目光隐隐暗沉之下却又闪过一丝怒火。 心,就好像被人紧紧揪着那般。 “那只混账畜生!!”越来越大的力道足以将船杆扭曲,如果此刻的他恢复了魔法,恐怕这只家伙会被他烧的连灰都不剩了吧。 “哇啊啊!!怎么搞的啊!”海风澜起她那棕色长发,眼看升高的自己离海面越来越远,眼底尽收的是那无边无际的恐惧,是的,那深不见底的海水。 也许更是因为迷雾的关系使得这种恐惧增强了万分,那种对海洋的万分恐惧再次浮现心头。 有那么一秒,她甚至惊恐地无法呼吸。 那只触角裹得越来越紧,然而她想做的却只是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因为只要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了吧? “天…” 薇薇颤抖的手还是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仰望着巨型海妖以及那空中显得极其渺小的小优,即使有多么强烈的担心,她们却只有束手无措的份。 忽然… “柒七,快!”薇薇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再试试魔法!再试试!小优可以用,我们应该也没问题!!” 她伸出那双已经冻得微微发紫的手,此刻她不再是顾忌着自己到底有多冷,而是一心想着要救小优。 “对…对对!!”柒七也像恍然大悟似地,海妖的举动足以吓的柒七忘记了思考,她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小优而几乎傻了。 “没用的,”这股冰冷到极点甚至不亚于冷空气那般的极寒,他早就先一步试过了。 夏洛目光紧锁不远处的豌豆先生,刚才那会时间足以让他寻觅出一个计划。 “豌豆先生!把船靠过来!!快!” 小优,靠你了 与此同时… 海妖将小优升至比自己还高出一半后,正蒙着眼睛的小优猛然感到一阵晕眩,高空中那股强气流透过衣服的每一处缝隙,直达身体。 也正是这一股刺心的凉,好像瞬间唤醒了小优的思绪。 她忽然放开手,也就在这一刻,海妖忽然拦着她进行多方位的甩动,那急骤的风速如龙卷风那般席卷着小优。 她无法呼吸,她根本无法呼吸! 小优紧闭双眼,一阵闷闷的喘息让她不住地发出难受的声音。 且正是由于海妖急速的甩动从而产生了强烈的惯性! 它忽然上举,接着立刻一击猛烈的下滑动作直冲海面,而这种毫无规律的运作加上可怕的惯性驱使很可能会让一个人全身的脊椎全部断裂!! 大家,大家为什么不用魔法救自己啊?大家为什么都只是看着啊?! 从事情发生的开始小优就一直疑惑着这个问题,然而在下滑的瞬间忽然想到了豌豆先生说过的那些话… ‘米娜兰海域的空气中存在着奇怪的魔法因子’ 奇怪的魔法因子… 难道,大家并不是不用魔法还是根本用不出魔法?! 可是,不对…那自己怎么可以用呢? “小优!!” 看着半空中一点举动都没的她,下面那伙人看的心急如焚,豌豆先生急忙将船停靠在了夏洛那艘游艇旁边。 三人立刻翻越上了另一艘船,夏洛立刻扶起方向盘,指示着先生,“去撞那个混蛋!!” 豌豆先生虽也急切,可是这样做的话,不但一点效果都没反而会使游艇遭到破坏而烧毁。 因为那家伙实在太巨大了,而游艇在它面前彷佛一只蚂蚁一般渺小,可是此刻的夏洛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 薇薇和柒七当然也认同夏洛的行为,他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小优而无动于衷。 不… 小优也很清楚正在急速降落的自己真的没时间考虑魔法的问题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看着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远,就算现在有多么艰难,她也必须马上聚精会神,她要反击!! “不不不!我们不能那么做!”掠夺过方向盘掌握权的豌豆先生果断地拒绝了夏洛的要求。 “不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老者觉得他说的话甚是可笑,“那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夏洛蓦地抓住了豌豆先生,表情气愤之极,冰灰色的眸中还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来这!!?嗯?!” 几乎苍白的声音是如此暗哑沉重,豌豆先生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选择冷静地回答他,“孩子,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说罢,他扯开夏洛的手,而夏洛却不罢休地继续拉上他的衣襟,“回答我!是你带她来的吗!?你是不是疯了!!” 那双锐利的眸子充斥着愤怒,彷佛眼前的并不是豌豆先生而是那只海妖一般。 见势,薇薇和柒七急忙上前阻拦他的暴力行为。 现在的局势已经恶劣到极点,他们竟然还有这功夫吵架?! “好了!喂!——你们别吵了!!”薇薇奋力地扯住夏洛的右臂大喊道。 柒七也极力扯开夏洛的手,“我说…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啊!!” 挣脱的豌豆先生理了理衣襟,不禁大声叱喝道:“我看疯的是你们啊!!不会魔法竟然也敢踏入这片海域!” 在他眼里,这群孩子的行为简直太奇怪了! “如果不是小优小姐你们还能活着吗!真是莫名其妙!!” 拉着夏洛的柒七连忙冲着他解释道:“先生,不是我们不会魔法,而是我们的魔法失灵了!” 「失灵?」 对…自己不是早就察觉出这里存在着奇怪的魔法因子吗? 可是小优小姐… 小优刚才明明… 不,现在确实没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了! 容他思考几秒后立刻卸下了背后的背包。 之前夏洛还说用船去撞海妖?这个方法他绝对不会冒险去做,但他的态度还是发生了变化,变得柔和起来。 “听着,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不过如果你们是魔法师而魔法又失灵的话,这东西你们必须试试!” 他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在包里掏进掏出准备了许久的药水。 然而,正当他要递给柒七时,猛烈的海风中忽然迎来一阵更强烈的旋风,伴随着海妖肆虐般的疯狂嚎叫,海面再次卷起一股猛烈浪潮! 只见垂直而下的触手末端一抹绚丽的银色魔法阵迎刃爆发,强烈有劲的冰色冲击波立刻朝着海妖袭去,翻腾的海浪让游艇一个强力倾斜,措手不及的众人立刻朝着海面方迎去。 刚伸出的蓝色药品由于突然的惊吓脱离了手指,迎合着极微妙的‘噗通’一声,跌入无底的大海深渊… 满目的诧异,几乎放空的大脑让众人错愕在‘原地’,豌豆先生那只伸出的右手依旧僵持在半空,只是手里的物体,早已不见了踪影… 「神——啊!!」 又是一阵急促翻滚,游艇如飘泊的小船一般幽幽腾着。 只是那股旋风并未停止,混乱之中,还能听见薇薇大声询问那瓶东西的作用。 难道是恢复魔法的药剂吗?! 天知道他们到底损失了什么…也或许,这就是天命。 海妖由于小优的攻击而变得怒火朝天。 她极力推开那条包裹着自己的触角,然而油腻腻的怎么都掰不动。 不过庆幸的是由于它脸部受到了冰器的伤害让它终于停下了触角的动作。 小优有幸还停在半空,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将自己脱离,所以,她下一个目标——就是触角! “小优加油!靠你了!!” 底下,即使看不清他们的神色却能感觉出,柒七的这句话满含了希望。 她说靠自己了…那么他们是确确实实不能使用魔法。 薇薇那双同样充满希望的模样,夏洛专注而又冰冷的视线,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优,豌豆先生踌躇着,却也是一股志在必得的模样。 靠自己了… 这句话一直回旋在小优的脑海,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使用魔法不过眼下的困境只有自己可以帮大家摆脱了。 怎么搞的,即使深陷恐惧也藏不住一丝得意的感觉啊。 也终于,到了克制恐惧,迎接困难,真正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很简单的 兴奋之余,默念的咒语也丝毫不懈怠。 「冰的玩够了吧,那么再来点热的如何呢?!」 那东西把自己裹地快痛死了,随之的愤怒也急剧加倍,更何况大家都看着自己的表现,千万不能失手啊! 没错,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小优内心默念着,很简单的。 “intedae-bonw-fion!” 立刻,一股火红色的能量以弧形瞬间展开,朝着海妖的触角根部横扫而去! 这是她首次,也是真正意义上施展了攻击魔法。 这次的力量比上个技能更为猛烈,更为壮观,耀眼的火红散开在迷雾般的天际,犹如傍晚烈焰的夕阳那般夺目。 因魔法的挥发而席卷起的风潮横扫过海域的每一片角落,琥珀般的棕色晶仁映射着妖媚的火光,留下斑驳深邃的诧异。 还真是壮观啊。 那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的魔法能量扫过海妖的触角根部,立刻划出一道深刻的血痕。 再次受到攻击的海妖立马发出极其尖锐的嘶喊声,那仰仗天空的呲牙咧嘴震慑人心的叫喊。 可是这次的攻击不但没让它松开触角而是愈加发力,小优忍不住吱唔,双手再次发力想要推开它的紧促,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然而就在下一秒,它一个愤怒忽然收拢触角,欲将小优吞入自己的血盆大口以便结束这场让它痛苦的战争。 交战如火的上方势力,迎对的是海面那几乎结冰的空气,每个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她和海妖。 一定会赢,她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夏洛的担心,透着寒气却又急躁的目光,那样迫切的心情,并不亚于那两个女生。 就在距离越来越近的那一刻,终于目睹到海妖上头那双黝黑色如黑宝石一般的硕大瞳孔好似恶魔,几乎占尽了整个眼眶,表层中彷佛还透着晶亮,愣一看甚至会觉得那是楚楚可怜的眼神。 感到不妙的小优并没有被它迷惑,它的速度自然赶不上小优的反应速度,对准它再次默念咒语。 “intedae-fame-aw。” 她的目标,便是那张想要吞噬自己的血盆大口! 它想要吞噬自己的举动,简直给自己创造了天大的好机会! 而底下能目睹到的情景,是咆哮的海妖忽然急速将小优摔进嘴里。 仅仅在0.01秒之余,那张嘶喊着的大口顿然被一道火红色魔法阵盖过,强烈的旋风卷起她那飘逸的长发,白皙的脸颊那不带有一丝情感的面容,本是美丽的眉宇此刻却是紧蹙。 下一个0.01秒!绚丽的魔法阵急速转起萦绕而出一波反向能源直冲海妖口中! 十指朝向它的能量源源不断,被烧到的海妖立刻爆发,口中不停地发出“呜呜呜”在海面疯狂的窜动,搅起巨幅波动。 感到不妙的豌豆先生立刻发动引擎调头,尽量远离它一些。 “做的好啊小优!”船上的薇薇兴奋地看着战局,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 接连着,余下的众人也露出了庆幸的浅笑,夏洛那冰冷的模样,终于挂上了一丝暖意。 米娜兰海域 可是,已经被如此攻击的海妖真是顽强的可怕。 疯狂的甩动的着自己的触角却还不肯放开小优,口中的烈火猛烈的燃烧。 也可能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它的怒火似乎是想把小优捏碎,触角的力量比原先巨大了几倍! 小优疼的几乎快晕厥,双手的力道却怎么也用不出,恐怕是之前消耗了魔法的缘故,可她还是在努力。 但是,原本的高兴让眼前的事态一下发生了转变。 “这该死的畜生怎么还不放开她!!” 行驶到不远处的夏洛紧紧盯着上方的小优,手指摩擦到船杆发出刺耳的声响。 同样靠上前来观察形势的柒七忽然眯起双眼,然后忽然一副惊恐的模样:“不不…不……夏洛!小优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话一出口,豌豆先生,薇薇,急忙冲上前。 翻腾的海妖依旧挣扎着,口中如同喷射着烈火一般,而抬起海面同样挣扎着的触角。 那白色的人影不再进行任何动作,柔软的头发顺着她趴下的姿势顺落而下,两只纤细的臂膀,无力地挂在了触角之上。 还未等众人做出反应,海妖终于被魔法火焰弄的筋疲力尽,随着最后一声沉重的悲鸣‘噗通’一下没入了海洋,连带着,那昏厥的小优一起。 “小优!!!” 翻腾的巨浪,腾起激浪的白色水花。 摇曳不停的白色游艇,随着急骤的再次调转。 巨大的声响让众人几乎陷入了空白,凝结的空气,思绪在此一点点地沉沦。 天,依旧阴霾的可怕,海面的迷雾也并没有散去,令人迷惑的交融在一起。 那阵震耳欲聋的暴怒声,彷佛还在周围久久徘徊,刺痛着每个人的心扉。 没入深海的巨型海妖,海面还曾泛着灼热的火光。 嘈杂的浪花声与急促的呐喊早已混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米娜兰海域。 柒七,薇薇心急如焚地看着它们的坠入。 那一刻,夏洛的眼神不知比之前可怕多少倍,饱含着惊慌与担心。 就在游艇重新驶回接近海妖坠落的位置后,就看柒七和薇薇欲要下去救人的模样。 只是这一举动都没快过夏洛敏捷的速度。 他撑栏翻越,魅惑的灰色晶仁蓦然闪过一抹亮光,白皙的脸几乎已经惨白。 即使单薄的白色衣服早已湿透,阴冷的海风足以让人发冻,可他却没一丝犹豫那样的奋不顾身。 “在船上等着…” “要小心啊!” 女生们充满着焦虑与担忧的神色,薇薇卷缩着,这股刺心的寒冷早已让她唇齿泛白。 可即使是苦涩的海风,不平静的海面,这些又怎么比得上小优的生命。 看着如此激动而跃入海洋的男生,手扶着方向盘的豌豆先生不自觉感触起来,不过现在的他,更希望小优可以没事。 夏洛直冲而下,瞬间充斥着自己的冰凉让他不住的感到刺痛而紧蹙眉头。 墨蓝之中,还能看见那只黑色海妖无力地沉寂下去,呲牙咧嘴的口中依稀泛着星星点点。 他憋着气,目光不停游离四处,空玄的海洋之中,彷佛一切都陷入了寂静,迷幻般的水汽借着海面的天光如梦如幻地浮游。 很快,夏洛便锁定了某条触角那隐隐的白色身影,而回头张望那只海妖,已是死鱼一般斜靠在一座礁石之上。 这绝对是一桩令人庆幸的事,如果那巨大的家伙直线沉入海底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他急速游至白色人影处,借着天光分明看见那条黑色触角还死死地缠着小优的腰。 而小优早已失去意识地腾空着。 柔软的棕色秀发如墨一般的散开,紧闭的双眼,挺拔的鼻翼之下小嘴微张,迎合着海水。 精致的脸蛋加上沙曼柏林的服装更显她的身姿和动人,惨白的脸上没有丁点血色。 可夏洛并无时间欣赏这副情景,他急忙拉起海妖的触角,试图将它从小优的身上掰开。 然而令人焦虑的是无论夏洛怎么用力,都无法将触角上的吸盘分开。 英气的眉宇之间再次抹上一层愤怒,灰色的眸子在墨蓝色的海水之中更是散发着晶莹的流光。 他继续拉扯,动作比之前更用力,他并未停止,猛地一发力,嘴里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激起一股水泡直升而上。 无声的世界 不,他才想到自己要做的并不是这些! 他立刻将手抚上小优的脸颊,然后轻轻拍打。 快醒醒!快醒啊白痴!!! 就算是在心里默念,也不忘记骂她一句,谁让她总是给自己找麻烦? 矛盾的是他又无法对她置之不理,他做不到。 ‘夏洛越来越焦虑,因为无论他怎么摇晃小优她依旧没半点反应,可这条触手又必须靠魔法来切断,实在因为海水的压力太过强大他根本不可能办到! 沉闷的海水之中,天光之下的他那张俊美的脸颊透出一股忧心,乌黑的秀发肆无忌惮地漂浮着。 不能呼吸的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的! 死亡… 这个词对于曾经的夏洛来说并无任何概念,然而在小优面前,那从未有过的恐惧与黑暗都足以将自己笼罩吞噬,那是一种几乎绝望的窒息感。 她不能死… 千千万万种声音正无止尽地提醒着夏洛的感官神经,那股哀伤的深邃瞬间充满了整个瞳孔,看着面前那娇弱无力的她,让人不由地泛起一股心疼。 蓦地一下,他忽然揽过小优的后脑勺,一手揽过她那狭窄的肩膀,强劲中带着爱护的温柔那般,猛地将自己唇印上她冰凉的嘴。 他极力将自己口中的空气传输给小优,本是告诉自己这只是单纯的救她的夏洛内心忽然激起一股暖流。 如此极其亲密的动作,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小优口中淡淡的清甜,那股清新足以让他晕眩的感觉。 「这……是什么啊」 无止尽的黑暗之中,沉闷的空气加上极寒的凉意让自己不知不觉地麻痹,眼睛…如被铁石挂着那般的沉重。 她感受不到任何事物,触及不到任何东西,世界仿若按下了暂停键,无声且无息。 那股呛得逼人的恶劣感,不知觉地将自己吞噬了。 是死掉了吗?? 可是蓦地刹那,某种温暖的感觉包围了自己。 那是一种置身于梦幻的奇妙感,好像正有什么东西要将自己从死亡中拉回。 小优渐渐萌生了意识,她甚至极力渴望着这股力量。 然而意识中依旧是那沉寂的,没有任何声响的世界。 墨蓝之中,天光犹如天使的照耀那般洒下亮纱,映射着两人纯白的身影,散着一层光辉。 周围漂浮不定的小水泡像是透明宝石一般折射着美丽而又唯美的一幕。 小优舒展的眉宇很快有了一丝抽搐。 被强烈求生意识抽回的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将近放大百倍的帅气脸庞,嘴边,那柔软的感觉竟是夏洛拥·吻着自己。 而周围,竟是无声无息,令人陷入恐惧的深海。 经历这一切的小优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毕竟有什么能比刚才更糟糕的事了呢? 也就在自己清醒的那一刻,警觉的夏洛立刻脱离了自己,如负释重的庆幸感。 她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自己的唇。 刚才? 不,才不是吻! 小优恍然意识到夏洛救了自己。 是人工呼吸啊! 他对着她伸出手,指了指右手无名指的位置,然后又艰难地指了指捆在她腰部的触角,一副‘你明白了吗?’的眼神。 注视着他的小优发现夏洛的脸庞已经惨白到毫无血色,紧蹙的眉头吐露着无力。 小优立马点头,夏洛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行动之前她还不忘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海里眼花的缘故,那双灰色的瞳孔竟会如此温柔的盯着自己,那样的眼神彷佛还在对自己说‘加油’。 然而他的温暖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见夏洛的眼眸渐渐闭合,紧扶着自己肩膀的右手也突然无力地松开了。 糟了!! 优瞪大了双眼,晶莹的棕色眸子反射出那冰冷的海蓝。 她急忙拉住了正慢慢脱离自己而去的夏洛。 没时间了,她必须马上聚精会神。 「马上,马上就没事了…」。 诡异的海面有着诡异的平静,弥漫的雾气却久久不散,阴霾的天空依然阴霾。 薇薇哆嗦着,柒七抱着自己,一旁的豌豆先生同样忧心忡忡地看着海面的动静。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心,也如同被人揪住一般提心吊胆。 “怎…怎么…都下去好几分钟了…”薇薇几乎快崩溃,那双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海面,“不会出事吧!??” 柒七同样没底的望着,她并没有回答薇薇的话,心里却在默默的念着——不,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哗然,海底一道奇幻般的亮光猛然戳醒了游艇上三人的思绪。 他们神经紧绷地趴上船栏,目光诧异着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是小优,一定是小优。 这道亮光犹如希望的圣火一般点亮了他们几乎崩溃的心。 柒七忍不住捂上自己的嘴,目光闪烁着激动的晶莹。 海啸爆发 薇薇兴奋地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冷。 豌豆先生那吊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天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刺激,但是这些孩子,却是意外的坚强啊。 “快快!”柒七恍然意识过来,“薇薇,我们快准备准备,一会我们扶他们上船。” 薇薇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对!!” 豌豆先生急忙迎合着帮她们打开船栏一侧小门。 可是当他的视线无意转向游艇后方的角度时,随即放大百倍的瞳孔随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噢!神啊!!!” 不远处的海面忽然升高了数十米!! 它们就如同爆发的海啸那般朝着众人急速卷来,从小生活在海岛的豌豆先生生平都未见过此般此景,不免为这阵势足以吓愣了几秒。 “天!!” 薇薇和柒七同样震惊地望着即将席卷而来的巨大海啸,这恐怕是她们一天为数最多的感叹了。 “小优和夏洛呢!!他们人呢?!”薇薇几乎尖叫看着游艇下的海面,“他们怎么还不上来?!!” 豌豆先生一边盯着巨浪,一边看向水下的动静,视线转换的急速,心脏随着紧张的情绪跳动的更为猛烈。 “糟了糟了!!” 眼看越来越近的它,失望的是海面依旧没有他们上来的动静。 柒七慌张地,狰狞的看着水面,表情从未那么难看过,她不断喃喃自语着,“怎么会,夏洛…夏洛他不会出事了吧?!不,这样的话…小优不会游泳,她不会游泳啊!” 她猛然看向惊恐的薇薇,“我要下去看看!” 柒七二话不说准备冲向海面,豌豆先生急忙将她牵制住,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不住大声道:“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女生们的视线立刻锁定后方,那阵巨浪已经近在眼前! 薇薇那双黝黑的瞳孔反射着那波海啸与震撼的慌张,“噢柒七!!我可不想让人知道魔法师居然被水淹死了这种可笑的事啊!!!!” ‘哗’地一下,呼啸而过的巨浪瞬间盖过了世间的一切。 伴随着最后一抹惊恐的尖叫,急促猛烈的海水彷佛千斤重的压力一般让众人无法抗拒,摆脱。 此刻的耳边除了旋风以外便是源源不断的水流声。 灌入五官的咸涩海水止不住地吞噬自己,强而有劲的推进力加上万分的恐惧让人立刻失去了意识。 … “没人跟着吧?” “没有。” 翊冰装作悠然自得的样子与瑜歆漫步在西雅街,一边暗自低语一边看着街边的小商品,等待自己都与瑜歆在十分确定的情况下后,悄然潜进了露西旅店。 露西旅店与厄普顿酒吧完全不同。 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旅店,翊冰稍作给一位女店员解释后,便直径走上了二楼。 相比之下,露西旅店更为清净,纯白的内部装饰很好的迎合了爱斯汀堡小镇的元素。 这里也并不像厄普顿酒吧会有各种人士驻扎,基本都是和蔼可亲的亚民旅客。 来到小优所说的门号后,两人还特意留意了下四周。 不要擅自行动 走廊里除了一些谈笑风生的人外并无异常,如果在不清楚事由的情况下,倒是觉得这两人的行为更显得奇怪可疑。 一开门,迎头而来的先是纳塔莉稍许的惊讶。 见着是翊冰和瑜歆后,她急忙欢呼着奔向翊冰,像是见到了久别的恋人般立马拥上前。 未等翊冰反应过来就拉住他的手,一脸乖猫似地可怜表情。 “你终于来了!” 瑜歆不自觉拧眉,看着她的行为却是如此别扭,一阵轻咳终于让纳塔莉稍微收敛了点动作。 翊冰也十分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对于纳塔莉的热情,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话回正题,翊冰说道:“就像你说的,那些人真的在找你。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待在这吧,哪都别去。” 谁知纳塔莉忽然摇摇头,“不,不行!就算我躲在这,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找到我的!” 她的眼神充满了让人怜悯的无助,那种想要人保护的感觉。 “所以我们会调查这件事,这件事如果一直没有结果的话,谁都帮不了你。” 瑜歆的视线紧紧盯着那看上去十分无辜的纳塔莉,碧蓝色的晶瞳折射着骇人的目光。 这种放绝了的话,更像是给她的一个警告,特别是最后那句,她加重了强调。 纳塔莉像受了惊吓那般,柔弱地盯着在她眼里如此凶狠的瑜歆,“我,我知道…” 她的紫色眼眸再次闪过晶莹的泪花,憋屈的模样让人不忍地心疼。 “那,那个,小优呢…?”她望了望,发现没她的身影,不免有些奇怪。 “她有点事,离开了。”本想回答的翊冰很快被瑜歆抢了过去,依然是那不带有温度的语气。 只是纳塔莉的表情出人意料的惊讶,“离开?她去哪了,为什么离开?!” 瑜歆冰凉的视线几乎可以杀死人,“和你没多大关系吧?” “唔…”纳塔莉那动人的模样真的被她吓到。 翊冰见势连忙缓和气氛,真是的,为什么圆场这种事总是要他来呢。 “瑜歆~”他稍作提醒了下。 樱瑜歆说着勉强给自己挂上一抹僵硬的微笑,冲着委屈的纳塔莉道,“我意思是,这是我们的私事。” “好了,你暂时就待在这里吧,我和瑜歆会去调查这件事,”翊冰温柔的看着她,“有事我们会来找你,一个人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他就像哄小孩一般哄着她。 纳塔莉终于妥协地点点头。 「如果我们从未遇见,那么我们的命运,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就像是一场戏剧性的开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能目睹这整个过程。 一切,就如同虚幻的梦境那般不可思议。 完了,他们只知道一切都完了,是不是这可笑的生命就要就此画上了句号。 莫名的海浪声,彷佛还在耳边持续徘徊,偶尔隐约的海鸟鸣叫,还能依稀听见。 如同经历了一场无止尽的噩梦,垂死挣扎看见的却总是黑暗, 直到灼热刺眼的光线终于让她感到不适,喉咙处伴随着轻微的痛痒,让她猛地坐起了身。 我还活着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呛喉的痒涩令她忍不住咳嗽。 原本湿透了的黑色秀发已经微干,紧密贴合着身体的衣服上沾着不少沙粒,咸涩的海水味彷佛还滞留口中。 很奇怪,也很意外。 「我…还活着?!」 薇薇不确信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更让她诧异。 明媚的天空湛蓝的有些不真实,温暖的阳光迎合着蔚蓝色的大海,显得如此通透清澈。 那片海,不再是那么暗沉冰凉,那氛围,也不再是阴霾的可怕。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让薇薇瞬时缓过神,她匆忙爬起,顺着声源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柒七也恍恍惚惚地坐了起来。 距离柒七不远处还有落魄的豌豆先生,大家几乎都被冲上了海滩。 大家? 她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远处两抹纯白之上。 依然毫无意识躺在地上的两人,她想,她一定没有看错,是小优和夏洛。 柒七的脑袋还有些发胀,她起身后连忙前去顺带扶起了身旁的豌豆先生。 “都没事吧?” 柒七是第一个开口问话,眼睛观察起豌豆先生与薇薇的反应。 “没事。”豌豆先生皱着眉,双手撑着腰像是在这片沙滩寻找着什么。 薇薇二话不说直奔小优和夏洛的落身处,柒七见豌豆先生一切安好便跟上了薇薇的步伐。 这场巨大的海啸,暂不说形成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能把大家安全带上岸便是万幸之事,即使这样的方式有些可怕。 即便是昏迷不醒的两人,还能发现小优正紧握着夏洛的手。 阳光洒在他们毫无气色的身躯,夏洛紧闭着双眼,乌黑的秀发凌乱的散着,露出他高挺的额头。 微风中,棕色轻柔的发丝不断拂过小优苍白的脸庞,她仿若熟睡了那般沉浸在自己的梦中。 薇薇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动作很是小心。 “喂,夏洛!”柒七在另一旁蹲下,仔细地盯着他面部状态,双手开始拍打起他的侧颜。 “这两个孩子没事吧?” 找到遗落背包的豌豆先生起身前来关注小优他们的情况,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小优的眉宇做出了一丝反应。 两个女生随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猛烈的阳光,让如梦初醒的小优还有些不适应。 她迷离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内,是三张看不太清楚的面容。 “小优!小优!!” 发生…什么了? 她的记忆就好像被海水冲刷过了一遍似地,那片蔚蓝冰凉的世界之中,唯有清清楚楚记得是那抹忧郁而又急躁的心情。 沉重的压力,晕厥的夏洛让自己的恐惧几乎达到了极致,她想挣脱,挣脱这种可怕的束缚。 她也不记得慌乱之中,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才得以解脱。 只记得一片模糊不清的海水忽然泛起无数片水汽,巨大的波动推进力几乎让她忘了憋气。 无止尽的黑暗是紧接而来的恐惧,漂浮着的感觉,就像失重那般找不到方向。 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唯有那双,紧紧拉住夏洛的手。 对了,夕夏洛?! 小优猛然清醒,视线也逐渐清晰。 从她脑中反射出来的第一意识并不是向好友们宣告自己没事,而是直接爬起来转向至今仍在昏睡的夕夏洛。 那毫无起色的他…小优快被吓坏了。 薇薇和柒七以及豌豆先生刚想询问她的情况如何,毕竟她在水下呆了那么久。 而小优完完全全顾忌不了自己,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快…快想想办法,夕夏洛,夕夏洛他——” 小优手忙脚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他好像溺水了!我们该怎么做??!”她心急如焚的抓着自己头皮,回忆那些最基本的常识,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慌张到脑袋空白。 众人也是哗然反应过来,原本正为小优苏醒而感到开心的心情一下被湮没。 柒七回忆着老师曾经教过的一些溺水急救措施,她立刻让薇薇与小优试图让夏洛保持平躺。 「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那满是忧心的小优视线紧紧不离那张白皙英俊的面容,绷紧的心没底的悬空着。 豌豆先生见女生们如此慌张,他不慌不忙的蹲下身,用手试探了一下夏洛人中的位置,沉稳的声线平复了女孩子们的恐慌。 “没有溺水,他还有呼吸。” 正要对夏洛实施胸口按压的薇薇双手落在半空。 女孩子们真的过于紧张了。 “让我试试。” 听到豌豆先生表示需要散开保持空气流通时她们立刻往后方撤了撤。 小优双手握在一起,心急如焚的观察着夏洛的反应。 豌豆先生熟练跪在他身旁,轻轻握住夏洛的手为他按压十指,没过几秒又凑上前掐他的人中穴,效果极快。 夏洛忽然猛的咳嗽,在豌豆先生的帮助下坐起了身,女孩子们大喜过望地看着苏醒的夕夏洛。 初醒的他仿若陷入短暂的失忆,炙热的阳光耀眼的令人发花。 快速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后才发现眼前的自己安然无恙,而同行的伙伴们,也正满怀期许的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游离在众人之间,直发现小优正傻傻的看着自己,他做出松了口气的模样。 她没事,就好了。 “天呐!你们两个快把我们吓死了知道吗!!”劫后余生令薇薇忍不住红了眼眶,压抑在心底的惊恐与胆颤化为了委屈,“我们都以为…” “没事啦!”小优怅然若失地抱住了薇薇,内心也为她的担忧充满了感激。 “优木颖,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优离开薇薇,不知所措的看着正发脾气的他,近乎可以杀死人的眼神,那抹曾有的温柔,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洛起身时大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众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他那骇人的模样似乎真的非常生气。 还未等小优做出回答…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来吗?!你做决定之前为什么从来不考虑后果呢?嗯?!” 小优怔怔地盯着那双冰冷的瞳孔,宛如沉闷的大海,强势到令人恐惧。 潘塔塞丛林 “我……” 情急之下,小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柒七和薇薇自然明白夏洛生气的原因,可现在又怎么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呢? 好在豌豆先生及时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件事的演变。 “是我带她来的,因为我需要魔法师来验证这里所发生的事件。” 他看着夏洛,夏洛的目光也不再紧盯小优。 “验证?是打算牺牲别人来验证您心中的疑惑吗??”他质疑地看着豌豆先生,“您是长辈,我本应敬重您,但您所作所为我并不能理解。” 很快,豌豆先生的脸色变得异样了。 “夏洛。”薇薇推了推他,至少她印象里的夕夏洛,还从未因某件事如此激动过,“刚被救醒精神就那么好吗!?况且刚才是豌豆先生帮的忙才让你醒过来的啊!” 夕夏洛听到薇薇的嘀咕后,暂缓了心中的怒火。 场面一度尴尬。 “总之!!事已至此,大家没事就可以了~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柒七立马出现在了众人中间打圆场。 随后又小声地给豌豆先生解释起来,“那个,夏洛没有别的意思啦,希望您别介意。” 其实豌豆先生也对夏洛刚才的话有所迟疑。 确实,当时的他只考虑了自己,而忽略了小优的本意吧。 … “噢天啊!” 薇薇急忙收回脚,惊颤地躲开,眸子里还充斥这对脚下物体的惊讶。 此时的众人已离开沙滩,身处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千百种生物的鸣叫,穿梭在树林之间那隐隐发着蓝光的怪异物体,让整个步行旅途都陷入了奇妙。 豌豆先生一脚踩上那张着血盆大口的花朵,残汁飞溅,动作很是熟练。 “这里是潘塔塞丛林,法易斯岛通往完美镇的必经之路。” 说罢,他又用脚用力来回拧动,好让那东西完全变成一摊烂泥,看着大家各种讶异的眼神,他继续解释。 “这是兰斯拉,潘塔塞里常见的花种。你们别以为它就这样死了,事实上过一分钟后,它还会重新复活,所以,我认为我们得继续前进了孩子们。” 那东西可真够恶心的,柒七一个哆嗦,大家二话不说立马继续前进。 法易斯岛,不知是意外还是天意,当大家停止争论之后,才从豌豆先生的口中得到了这令人惊讶的事实。 没想到这场海啸竟把大家卷上了目的地,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只是这座岛出其意料的大,如果不是豌豆先生再三确认,众人甚至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哪片大陆。 “所以说,您意思是您知道这片海域会让魔法失灵吗?” 柒七小心跨过一个横躺的树桩,回想着他们争吵的内容,她好奇地开始发问。 “不,原先我只知道这片海域存在着异样的魔法因子,所以做了些研究。” “是那瓶药水?”薇薇同样好奇地看着豌豆先生,步子却时刻不停止继续前进。 可惜的是,那瓶药已经石沉大海了。 “是的,那瓶药水具有对抗这股魔法因子的力量,是一种,一种与其对的负面力量吧。”事实上,豌豆先生自己也不确定。 走在夏洛身后的小优忽然惊恐地闪过身,差点抱上旁边的树桩,“什么东西?!!” 阳光洒落的树林中,闪烁着蓝光的物体忽然周旋而过。 这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因为只要微微仰头,便能发现它们无处不在。 多尼精灵们 听到小优的惊叫夏洛立刻转过身,那东西很快又朝着上方直冲而去,只留下还惊魂未定的小优。 “没关系,这是多尼精灵们!” 走在最后的豌豆先生耐心解释起来,“多尼精灵在沙曼柏林世界和哈瑞斯世界都非常常见,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它们并无恶意,且只要你够诚心,甚至可以和它们交流。你要知道,它们可以去任何地方,知道各种各样的事,可比情报员更来得可靠,因为它们从不会撒谎。” 豌豆先生继续微笑,“除非,它们不想告诉你。” 薇薇欣然地看着一群群飞舞的精灵们,忍不住好奇地大问:“哇!可以做小宠物吗!?” “当然,只是这些家伙的脾气都很差,除非它们愿意…”豌豆先生耸耸肩,“继续前进吧。” 说着,众人继续迈步。 “话说回来,既然那瓶药是与其魔法因子的相抗衡的力量,是不是代表它能恢复魔法?” 柒七看着前面的小优,用着恍然大悟的语调说着。 “小优是因为喝了那瓶药水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能用魔法就不奇怪了。 优一脸迷茫地转过脑袋,对着女孩子们猛然摇头否认,那种奇怪的东西她才不会轻易使用呢。 “小优小姐使用魔法时,我并未意识到存在魔法失灵这样的情况。” 所以当时的豌豆先生误以为大家不是魔法师。 这样一来,就能理解了。 “柒七,那现在的情况呢?”薇薇语重心长地看看自己的手,那枚槐制的戒指仿若陷入沉睡,无半点光泽,与普通的戒指无异。 柒七摇摇头,是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你呢,小优?”薇薇好奇地跑到她身旁,眼馋地盯着她,其实是她的手。 她举起右手,无名指的指环散发着浅淡的光芒,这是魔法与主人产生缔结,生命体征都得以相关时,魔法生生不息的象征。 柒七,薇薇以及夏洛体内的魔法因子像是受到了某种封印,阻断了与魔戒的链接。 因此,魔戒也陷入无声无息的沉睡状态。 那么,既然没喝豌豆先生研制的药水,小优又是如何不受地域封印的影响呢? 众人不可得知这其中的缘由,但唯独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在法易斯岛发生任何危险的事,他们能依附的只有小优,就像之前的海妖之战。 回想发生于半小时前的噩梦,如不是小优及时出现制止,恐怕他们也会落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失踪名单。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亚民和魔法师都会失踪的原因了。 那些海妖,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豌豆先生内心最大的疑惑,同样,也是大家的。 跋涉了将近十分钟,走出潘塔塞丛林后印入视线的便是一片柠黄的土地。 各种部落式的竹屋与竹子相合,还能见到远处穿着各种奇装异服色彩斑斓的人们正在自家房前忙碌着。 类似于入口之处的两侧摆放着许多碎石引路,旁边插着一支破旧不堪的木杆招牌,用拉尼尔文写着——欢迎来到完美镇。 也许是年限已久的关系,字迹已有多处磨灭之处。 远处,高山峻岭直冲云端,云高似的瀑布印出一道巨大的七色彩虹,生生不息的缭绕烟雾,美丽的阳光惬意地笼罩着这片美丽的岛屿,洒下金砂一般的刺眼光芒。 此时空气中,彷佛还能嗅到岛上特有的花香,虚幻朦胧的天光,降落于如童话般的仙境。 仙境完美镇 完美镇,与当年豌豆先生离开之际并无差别甚至更美了,而大家怎么都无法把它和‘诅咒之屿’联想起来,因为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过于美丽了。 带着好奇,大家与豌豆先生疾步继续前进。 此刻,莫过于豌豆先生最为激动,足足三十年余,他都未能踏进过自己的家乡,这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是别人都无法体会的。 “人…??” 不知是谁忽然激动地放下木桶,就这么喊出一句。 那欢迎来到完美镇的入口,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任何动静了。 “是人,来人了!神啊!居然来人了!” 这样一来,人们纷纷好奇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像看天际降临的外星人般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巨大的情绪波澜终于从三十年的寂寥之中苏醒。 完美镇——这三十多年来如同一座与世隔绝的奇境,失去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可即使如此,完美镇并不冷清,反而热闹非凡。 它有着繁华的集市,巨大的农作物田地,天然的游乐景点。 安逸的小岛生活,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毫无异常。 “神啊,竟然有人来了!” 这几乎被人遗忘的小岛,一个无法近身的小岛竟然出现了来访者,对整个法易斯岛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惊喜。 豌豆先生快步向前,无法形容的是他内心激动的喜悦。 同样,逐渐涌来的人流纷纷带着欣喜和讶异,像是看见异类生物那般,交杂着无止尽的议论声和惊呼声。 豌豆先生很快把目光转向了其中一位妇女,那一样带着惊讶目光的妇女。 “西蒙!!” 他激动地拉上她颤抖的双手,眼神中,满是欲要夺目而出的泪水。 “豌豆大哥?”妇女西蒙起先是疑惑,但是看着如此熟悉的面容,才逐渐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是你吗,你是豌豆大哥?!!噢!” 三十年,时光如梭,有些东西早已面目全非,有些事物,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是,安吉拉如何?她还好吗?!”豌豆先生拧着眉立马问。 “噢神啊,真高兴还能再见到你!” 西蒙开心的不知该怎么表现自己的情绪了,“安吉拉姐姐很好。只是这三十年,发生了很多事…你知道,有很多事,都会改变的。” 说到最后,也不知是悲哀还是无奈,只留下她收口的沉默。 “哦!他们是…?”西蒙这才发现豌豆先生身后跟着的三女一男,看上去十分年轻,不免好奇地问了起来。 至此之于,其余亚民还在不断地议论这些人,交头接耳地满是惊讶。 “他们是我在爱斯汀堡认识的一些朋友,不过说来话长。” 大家礼貌性地对着西蒙笑了笑,还未等豌豆先生继续说下去,亚民们的身后不知谁突然喊了那么一句。 “部长来了,部长来了!” 随之,几个人的视线立刻集中于一处。 西蒙一个机灵,立刻同大家那样转过身去。 部长? 豌豆先生不明所以地等待着即将出现的人物,他还生活在法易斯岛的时候,可并没什么部长。 大家的表现看起来十分敬重。 从人群中走出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皮肤稍黑,浓密的络腮胡上嘴唇紧闭,两簇粗狂的眉毛之下,一双锐利逼人的眼睛。 他身着白色长衣,腰处裹着彩色麻布,头顶西部牛仔似地咖啡色帽子,样子异常严肃。 只是不一会,他又笑脸迎开,身后的两名跟班也急促地跟上他的脚步。 “你好,我是玛奇·布鲁克·马尔塞。” 他接着解释,“马尔塞部落部长,很高兴见到你,还有…你的朋友们。” 他大力握上豌豆先生的手,表示着他激动的心情与亢奋。 “请各位务必跟我回马尔塞部落!关于各位到访的事,我想整个法易斯岛的民众都非常想了解!” 玛奇话落的同时,又有不少人再次议论纷纷。 “当然,我们也有许多问题想了解,只是……” 豌豆先生非常在意地看了西蒙一眼,“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你们几个先去吧?” 他问着身后一直未开口的三人。 “走吧。”夏洛看似回应着豌豆,却是对玛奇先生说的。 “好好,那请诸位跟随我来。”玛奇先生倒显得非常礼貌,随后开始打发围观的亚民们。 “没事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话一出口后,身后的两名跟班便帮着疏散人群。 好让一天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之上,被推赶的大家,内心当然还是十分疑惑的。 不过既然部长已经接手了这群人,相信答案很快也会公诸于岛。 离开之际,豌豆先生还有些不放心地对着大家轻声道:“过两天我来找你们,你们自己务必小心。” “放心。” 柒七笑着,大家便跟着玛奇先生离开了。 意犹未尽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后,豌豆先生恍然回神,“我们也走吧。” 穿过入口街道,进入的便是完美镇最为热闹的市集。 每家店铺采用了浓烈的民族风,令人膛目结舌的竹屋前摆放着各种商铺摊位,一些极其考究的工艺制品,布袋,服侍,幸运挂饰,首饰等等。 这一景色,倒是和雅之图世界有些相似。 相迎合的,是人们淳朴的微笑和话语,不过一见到路径的那群访客后,又马上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表情有震惊,也有欣喜,更有好奇。 因为这件事,彷佛瞬间传遍了整个岛屿。 至始至终,薇薇的心里就一直在感叹着,看见街边那些好玩的东西,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小优,柒七,你们快看,快看呐!”她兴奋地指着某处摊子,眼里满是渴望。 虽然如此,她还是得跟着大家一起前进,不能停留。 每到此时,柒七总表现出明显的敷衍。 而小优只能硬着头皮用微微一笑来回应她的话语,反正又有什么呢,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请问,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走在最前方的玛奇先生笑容可掬地回身。 夏洛疑心地目视着前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玛奇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您好,我是夕夏洛。” 太失礼了 “我是晴薇·斯科林。” “唐柒七。” “优木颖。” 不过,这样的名字组合方式和类别在魔法世界还是非常少见的。 “你们来自……?”玛奇十分好奇他们的身份。 “柯伦斯比亚!”薇薇立刻接上他的问题,这虚拟的资料还真是好用,因为听过的人都会相信,实在是柯伦斯比亚超能者世界太过于不知名,几乎没什么人了解。 他们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糊弄过去了。 “这样啊…”玛奇点点头,就这么信了。 很快,众人穿过集市,来到一片较为安静的上坡路。 在这里,可以见到建造在山坡处不少大大小小的竹屋。 山间,茂密的丛林也掩盖了不少建筑,这恐怕就是平民们居住的地方了。 来来回回的人们依然不停的讨论着,甚至还有些原本在家的人也纷纷好奇的从窗口探出脑袋,好奇地望着这些新人。 “就是这了。” 来到一个山坡转弯处,道路又变成了平地。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树木耸立在道路两侧,形成一道极美的林间小路,透过阳光的折射,洒下柔美的光绪。 这里非常寂静,是舒心令人心旷神怡的寂静,玛奇大叔在一处满是栅栏包围的门前停下。 众人惊异地望着这坐建立在上层山坡处的木质建筑,相比亚民居住的小屋,这可以算得上是竹屋里的豪宅。 屋外,种植的鲜花满地,还有一位老者正在精心打理浇水。 看到玛奇先生带着大家回来,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笑脸迎接,“先生,您回来了。” “各位请。”玛奇客气地指向自己的宅居,然后带领着大家走了进去。 紧跟最后的两位跟班关上了花园的栅栏。 就在大家准备进屋时… ——咚咚咚。 屋内传来急促的跑步声,随木门猛烈的撞开——‘砰’地。 玛奇面色骤变,大家的注意力不由分说地集中到了这个从房子里走出来的人。 “怎么样怎么样?!带回来了——吗?” 男生原本还在欣喜之中,当他的视线忽然扫到花园里的众人时,不自觉地放满了自己的语气。 他那头绚丽的淡金色秀发,迎合着忽然闪现的金色流光瞳孔,充斥着满满的诧异。 “诸位请跟我来。” 大门再次敞开,一位模样憨厚的妇女面带微笑出现在男孩身旁,在此之前,她不悦地瞥了眼金发男生。 带着疑惑的思绪,众人还是跟随他们一起进了屋。 先到达的是屋内的主干长廊,延伸的如一座迷宫似地。 由于房屋是用木质与竹子共同结合而成,所以空气中总能闻到淡淡的竹香。 “你可太失礼了!” 安静的气氛中,只能听见众人的脚步声,再是不经意间,听到玛奇先生低声训斥了那个男孩。 男孩面红耳赤地绕绕后脑勺:“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里请。” 不知饶了多少弯,妇女终于在一处居室前停下。 轻轻推开移门,印入众人视线的是一间极其简单却又十分干净的房间,地面铺满竹席,正中是摆放着茶具的矮桌。 墙面有些挂饰与画作,角落有个柜子和一些物品。 借着天光,房间呈现对外敞开式,屋外还有一座小花园,可以轻而易举就目睹到山林间的奇景,让整个氛围都显得幽静而又美丽。 是谁做的 “请坐…” 妇女稍作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示意众人不用客气后,不慌不忙地坐上了坐垫。 紧接着,后来的男生与玛奇先生也相继入座。 借着这会喘息的机会,大家才认真的目睹了那位妇女的容貌。 一簇高挑的马尾全部收于脑后包裹,细碎却又精细的饰品加以固定,虽说不上苍老的脸颊也有丝丝皱纹,不过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慈祥感。 满身满手的饰物似乎是这里的装饰习惯,而相比之前见到的那些亚民,她的打扮总看起来富贵一些。 她开始给大家分发杯子,手中的动作从未停下。 “我是朱塔·劳拉,马尔塞部落的女主人。” 说着,她拿起中间的茶壶,继续给大家倒茶,“这是我的儿子,兰卡·泰勒·马尔塞。” 说到这时,金发男还温柔的对大家笑了笑。 “来点茶吗?”举到玛奇先生处时,朱塔女士还特意请示。 “不用。”玛奇先生拒绝,虽说众人并不是同辈但他还是保持着礼仪与谦卑,“冒昧请各位来到寒舍,希望各位不介意,小岛的情况很是复杂,各位有幸可以登岛但并非容易出岛,这几天你们可以先在这边住下,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非常感谢您的热情款待。”夏洛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显他的冷峻,而那双灰眸却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薇薇出乎意料的安静,因为现在在她的心里,没什么比失去魔法更让人揪心的事。 “说起来,自从海妖忽然出现在米娜兰海域之后,法易斯岛就彻底与大陆隔绝了。”玛奇先生低着头,凝望着杯杯茶水仿若陷入某段回忆… “事发之初,完美镇曾有许多魔法师相继出海对抗海妖,也一度寄出各种魔法信件,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的魔法忽然全部失灵,而出海的魔法师们,也就此没了音讯。” “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有谁敢轻易出海,我们得不到柏林魔法分协的消息,得不到大陆的消息,整个法易斯岛陷入了绝望。” 事隔三十年,回想起来却犹如一眨眼而过。 “马尔塞也曾是沙曼柏林的魔法世族,曾生活在大陆布卢城。”这回叙述的是朱塔夫人,“三十年前,因为与法易斯岛某家商户有些工作上的往来,决定迁于法易斯岛进行短住,但谁都没想到的是,事件就那么突然的发生了。” 玛奇先生忽然抬起头,十分激动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进入小岛的?我是说…那只海妖,你们到底是怎么摆脱那个该死的家伙的?!” “它死了…”柒七的回答让那三人不由露出震惊的眼神,然而柒七依然淡定如初,“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它确确实实死了。” 兰卡忽然拍桌起身,表情满是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大家,“怎么可能?它怎么死了?!不可能!” “怎么会?是谁做的?!”一直镇定的朱塔夫人也不淡定了,那双暗沉的瞳孔瞬间反射出一抹亮光,充满了疑惑。 看着那三人如此亢奋的模样,真的不知道是承认还是隐瞒比较好? 一番快速的挣扎后,小优还是畏畏缩缩地慢慢举起手,“是——是我…” 出海的港口 “你?” 玛奇先生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了翻小优,那柔弱不堪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可以打败米娜兰海妖的人,他忽然窃喜地笑了。 “就凭你吗?!孩子,你们开玩笑呢吧~哈哈。” 他流露着鄙视与嘲笑,受到感染的朱塔女士,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喂!老头!”薇薇忽然瞪着玛奇先生,“你什么意思啊!?要问的是你,回答了不信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柒七立刻用手肘戳了下她的臂膀,本是想提醒她别如此失礼,谁知她更嚣张地冲着玛奇先生说道:“就是小优把它干掉怎么了,告诉你,小优的魔法没有失灵,少看不起人了!” 对此,夏洛一直保持沉默,安逸地静听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内容。 见薇薇如此激动,小优显得很是尴尬,偷偷扯了她的衣角后薇薇才有所消停。 这回,激动的换做是玛奇夫妇以及兰卡了。 特别是兰卡,不由分说地就用一种震撼的眼神盯着窘迫的优。 如果仔细看的话,同样能发现兰卡有着一张非常帅气的面容,金色绚丽的秀发配上他那不同于父亲的白皙肤质,一双迷人蛊惑人心的琥珀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下扬起弧度的嘴角特别好看。 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坦胸上衣配上白色收口裤,仿佛沉浸在温暖的阳光中,散发着足以感染人的气势与活力。 “你——你是说——你的魔法没有失灵?!”兰卡有些不确信自己所听到的,激动地反复问道:“没有失灵吗?!” “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确实如此…”面对他的热情,小优有些不自在。 “竟然会有这种事?!”玛奇先生夫妇两人不可置信地互相对望一眼。 这回薇薇总算得意了一回,一种‘看你还敢小看我们!’那样的眼神瞅着那对夫妻。 “噢,天呐!” 短暂的谈话就在玛奇先生的一阵感叹中暂且结束了。 临近傍晚,幽绿色的山脉不禁染上夕阳那片耀眼的火红,弥漫上一层夺目的光辉。 林间的洒下的漫漫金砂不再那么灼烈,柔软的光线笼罩着这片美丽祥和的完美镇,让整个小岛,都彷佛陷入了懒散之中。 祥和,安静,舒适? 这三个词对于大家来说不免有些奇怪。 坐在屋子边缘处,注视着屋外花园的柒七有些疑惑地深思着。 放低的视线,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暗影,柔和的清风吹起那顺滑的黑色马尾,漠然的背影有些寂寥。 诅咒之屿,眼前的景象完完全全颠覆了大家所想的那样。 一个受了诅咒的岛屿却是如此美丽祥和,事情真的只有那么简单? 这个岛上有没有隐藏了什么秘密?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片宁静有些凄寒的诡异。 …… “就是这里。”热心的兰卡指了指山坡一处上山楼梯处。 “上面有一座法易斯祭坛,然后是下方,那人流最多的就是完美集市,我想你们之前应该已经去过。” 夕阳光下,他那抹动人的模样更为璀璨,加上他拥有无比的活力,总觉得是个很可靠很令人安心的人。 此刻的他,正带领着小优,夏洛还有薇薇介绍这个小岛的大致情况。 “那是完美瀑布。”他指着远方,那飞流而下的白色泉水,高山之处,萦绕着淡淡的迷幻水雾。 “穿过那片山脉,就是完美沙滩,法易斯岛最大最美的沙滩。” 薇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我们之前所在的那座沙滩呢?是什么?” 她好奇地看着兰卡。 “应该是人们曾经出海的港口吧,不过现在没人会去那了。”瞭望着山脉远处,兰卡有些哀伤地说着。 映射着暖人的夕阳,留下一抹深邃的流光。 “对了!”他忽然很期待地望着小优,“有空的话可以向我展示你的魔法吗??虽然我也是魔法师,不过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我从出生开始就从未见过魔法,也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说起来…很可笑吧,哈哈~” 他或许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可他的笑声中听不出一点快乐的感觉。 “可以啊~”所以,小优十分爽朗地答应了下来。 “真的吗!”兰卡就差激动地抓住小优的手了,“太好了!” 他既温柔又兴奋地看着同样冲着他微笑的小优,这个女生,真好啊。 一直沉默着的夏洛忽然挑眉,有一丝不悦地注意上了这个男生。 目光仿若正隐忍着什么。 再看小优,她似乎也很高兴,真是有种想打断他们的冲动。 不过夏洛试图转移了注意力,不想过于放在心上。 唯美落幕的夕阳,是一天的终止。 然而我们并肩向前想要探寻的故事,却只是刚刚拉开了帷幕。 所以我们不能停止,只能义无反顾的继续前进。 … 充满茶饭香气的竹林小屋,暖色的灯光把这一切烘托的美妙极了。 夜晚降临的法易斯岛,止不住地让人感到微微凄凉。 兰卡特意给每人多加了件外套,然后准备一起用个晚餐。 虽说马尔塞部落在法易斯岛也算得上是富家,不过他们除了一些比较麻烦的家务会让佣人打理外,其余的小事基本都自己动手解决。 就好比这顿晚餐,兰卡亲自布置了餐桌,饮料又或者是酒。 当然,没什么事的柒七也在房间里帮忙。 听到门外叽叽喳喳喋喋不休的声音后,就知道是薇薇他们回来了。 她一直和小优谈论着这个小岛有趣的事,就连要吃饭就坐了还在那嬉笑着。 “咦~” 柒七半蹲式坐下,就快开始用餐时才猛然察觉到什么,便问起兰卡:“你的父母呢?” 自下午那场短暂的谈话之后,马尔塞夫妇就行事匆匆地离开了部落。 为了让大家更了解这个岛屿,兰卡主动带着三人参观了小岛的大致情况,而柒七则毫无理由地留在了家里,直到晚餐的开始。 兰卡还在那微笑着询问薇薇和小优他们要不要来点果汁什么的。 也正是柒七问出这番话后才想起还没给大家解释。 “他们去法易斯祭坛了,因为明天中午有一场祷告需要准备!” “祷告?”夏洛疑惑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薇薇接过兰卡递给她的果汁,任何新奇的玩意她都不会放过。 奇怪的食物 兰卡坐下,熟练地开始分发餐桌上的餐具,为大家解释起来。 “事实上就是祷告,自从事件发生后,大家每月都会进行集体的祈祷仪式,听父母说这样的做法已经维持了二十几年了,时间一长,也就变成了习惯~就像每天都要吃饭那样。” 说到结尾处,他还不忘记说些不冷不热的比喻。 “因为那只海妖?!”小优同样好奇。 谁知兰卡竟摇了摇头,一脸否定,眼神中不知道流露着何种无奈的情绪。 “不是那一只海妖,而是,那些海妖。”勉强上扬的嘴角,那个微笑看起来是那么悲凉。 四人诧异地盯着兰卡,对于他口中所说的感到困惑。 “法易斯岛在海面上也算是一座孤立的岛屿,因为东南北延伸方圆几十海里外没有一片大陆或者其他岛屿。当然,除了西方的爱斯汀堡城,只是这件事发生了以后,一切都是空谈,你们要知道守在法易斯岛的海妖,一共有四只。” “四只!!!??”薇薇忍不住惊呼。 夏洛不禁皱眉,折射着暖光的眸子瞬间泛起流光。 「天…」 小优用骇人的目光看了眼柒七,在这件事上,她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以在还未遇到另外三只之时就进入了法易斯岛真的是奇迹。 柒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因为丧失了魔法的他们没有任何能力,这样的消息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无疑不是一场噩耗。 “那么,关于被命名为诅咒之屿的原因,或者是这个岛到底出了什么异常的事?这个岛不止是海妖包围着,一定还发生着奇怪的事,是不是?”柒七忍不住做出压在她心底许久的推测。 “奇怪的事?”兰卡喃喃自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噗嗤一笑,接着,他不紧不慢地掀开餐桌上一张张罩子,“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四人的目光从锁紧兰卡直至不约而同地转向他给大家展示出来的,那一坨坨像是粘合在餐盘上的食物。 不,是食物吗? 虽说它们都腾着好闻的香味,可是那拙劣的黑紫色犹如被烧焦的紫薯那般。 配有奇怪的墨绿色酱汁可能是调味品。 旁边的盘子里放着犹如黑炭块般的不知名食物,上方涂抹着藻泥似的物体,另外一份淡紫色浓汤,不断鼓出一团团气泡像极了童话里女巫精心熬制的毒药。 ‘唔’ 薇薇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向后挪了几步,之前那种饥饿感在看到这些恶心的物体后顿时烟消云散。 “什么啊这是?!!”柒七同样有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下,小优和夏洛纷纷露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表情。 不过对于四人过激的反应兰卡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的,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尴尬地笑笑解释起原因。 “抱歉,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吃着这样的东西,已经习惯了呢。但是一直听父母和一些长辈说,它是有问题的,不过我并不知道真正正常的食物到底是怎样的。” 他不好意思地继续笑了笑,有点自嘲的感觉,“现在看了你们的反应,恐怕这东西真的很糟糕吧?” 他继续无奈地盯着面前的东西,说不出的惆怅。 太神奇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糟!” 薇薇和大家都明白,既然在别人家里留宿又惊恐于餐食这种事是非常失礼的。 既然整个岛屿都吃着这样的东西,他们一起吃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觉得不错,闻起来很香啊!”薇薇笑着半起身,给自己舀了一碗紫色浓汤,抗拒完内心的恐惧后勇敢地喝了一口。 天知道她当时的表情有多难看,不过当浓汤入口后,她却意外地惊呼:“咦!很好喝诶!” “真的吗!?”看着薇薇露出兴奋表情的兰卡也十分高兴。 大家见状也纷纷开始动刀叉。 事实上,真的没那么糟。 兰卡的眼睛笑成弯月,捧起碗就看着对面正用餐的小优:“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优小姐,或是小优小姐,怎么样才比较礼貌啊~” 小优放下了拘束,“叫我小优就好了~” 她笑着,对于兰卡来说,小优仿若美丽的神明那般耀眼。 “好的!小优!”兰卡非常兴奋,“你们知道吗?她可以用魔法这种事真的太神奇了,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法易斯岛使用魔法,不过,是什么原因呢?有了解过吗?” 毕竟没有经历过同样的遭遇,所以大家对兰卡的兴奋没办法感统身受,而对于为何小优可以使用魔法这点,是眼下最大的疑点,众人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对于这点兰卡并没有很失望,反而反过来鼓舞小优。 “嗯…没关系,反正这并不是坏事!”他立刻叉起许多食物往小优餐盘里递,还迎合着浅笑,“小优你要多吃点,明天才会更有精神!” 小优受宠若惊的看着热情的兰卡不停往自己盘里递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谢…谢谢。” 小优欲要兰卡打住的瞬间。 ‘叮’一声! 叉子之间的碰撞让兰卡不由愣住,夏洛面无表情地用自己的手中的餐具阻拦了兰卡的行为。 那双蛊惑人心的冰灰色瞳孔变得如此骇人,彷佛欲将人吞噬而尽的电流闪过。 “她的肠胃不是很好,不能吃那么多。”话落,他冰冷的脸庞挂上不明思议的浅笑。 一时间,整桌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兰卡足足愣了许久。 “夕夏洛我什么时候……” 刚从这一幕醒悟过来的小优下意识地就想反问他,为什么总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谁知夏洛忽然放下餐具一把抓起小优手臂起身。 “我有事和你说!” 冷淡不带有半点感情的急促语气,他那大手紧紧拽住的臂膀传来一阵生疼! “喂!你!” 小优踉跄地跟上他的脚步,那高大的背影透着强势的冷漠,却看不见神色。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那放开的双手,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透过衣襟的瑟瑟凉风,让她忍不住一个哆嗦。 竹排建立而成的地面,随着两人仓促的脚步不停发出‘吱吱’声响。 走道内那暖色的灯光,却一点都温暖不起来。 “到底什么事?”她捂着之前手臂的拽痕,有些莫名地在行走不久后停下脚步。 夏洛这种故意避开屋子主人的行为,一定会让人家觉得奇怪的。 然而转过身的他,依旧英气逼人的脸庞却是有着淡淡的忧虑,深邃的目光彷佛要把眼前的女孩贯穿。 “你知道问题有多棘手吧?”他严斥道。 黑魔法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有种微妙的暖意瞬间弥漫开来。 她那疑惑的晶仁闪烁着通透的光彩,纤细的眉毛,也跟着拧在了一起。 “问题?” “还不懂吗?你可以使用魔法,所以所有的问题,都会找上你。” 小优忽然尴尬地笑了笑,“这在情理之中吧。” 夏洛立刻露出一种无语的表情,她还是那么死脑筋地转不过弯。 “你觉得你可以应付的了多少?!” “可我们本来就是要完成任务才来这个岛探查,如果有任何问题也有理由去解决。” “那是在一切还未知的情况下!”夏洛紧而打断了小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小优反问。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现在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而束手无策,所有的事都要她一个人去承担,他怎么放得下心」 夏洛的瞳孔,忽然充满了琉璃般的深邃,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永远都只人给留下深不可测的模样。 像是要将人避而远之,又像是在害怕拒绝着什么。 他抿唇,接而做出泄气般的松了口气,“没什么,就当我没说过!” 话落,他便绕过小优直径朝着原本的房间走去。 被他弄得懵住的小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刚才的表情,是想说什么? 总是这样……总是把人弄的晕头转向的却不解释原因,永远都把话说到一半,是想留给人继续遐想还是故意恶整自己? 「这个混蛋…」 “没事吧?” 回到房间,兰卡焦急地看着一脸阴沉的夏洛,以及跟在身后若有所思的小优。 看来又吵架了,这是柒七下意识就感受到的。 “没关系,他们两人天天这样,习惯就好。”薇薇笑着给兰卡解释起来。 天天?坐下之际,小优无比郁闷地看着薇薇,如果真是天天这样她早就断气了。 拿起刀叉,再看旁边身旁淡定的夏洛,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显然,薇薇这样的解释兰卡还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好。”不过他还是重新展露了笑脸,“对了,晚餐还满意吧?” 虽说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十分在意大家的感受。 “还算不错~”勺到嘴边的柒七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之前不是问起还有什么奇怪的原因,你说是菜食,所以这些食物,为什么会这样呢?” “啊!”兰卡恍然想起,但又有些踌躇着自己接下去要说的话,“我也是听父母和长辈们说的,说是…说是因为土地们都受了黑魔法污染才会种出这样的果实,诸如此类的各种说法。” “噗!!”一口热汤突然从口出喷出,薇薇像见了鬼似地‘咣当’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勺子,放大百倍的瞳孔立马显露出万分惊异的神色,“你说什么?!!” “黑魔法?!” 除兰卡外,大家都表现的十分激动,因为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黑魔法,他说黑魔法。 夏洛立刻紧缩那盘盘食物,冰灰色的目光,充满了可怕的抗拒。 自己竟毫无察觉之意? 漫长的夜 难道是因为整个法易斯岛的魔法全部失灵,从而导致所有气息也被一并抹灭? 可是又为什么,为什么又偏偏出现了黑魔法,明明魔法失灵却又出现了黑魔法?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紧蹙的眉宇,凌乱的思绪让本是冷静的夏洛也隐隐不安起来。 他们所遇到的问题并没有随着步步深入而越渐明朗,这一切,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疑问重重。 薇薇很慌张地想要做点什么,他们可是吃了被黑魔法所污染的东西啊。 虽然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例,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害,但凭着下意识就觉得,这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吧!? 很明显,柒七和小优也担心起这个问题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举动,兰卡自然不会介意什么,他匆忙解释起来,“没关系,没关系的!如果只是吃它们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放心!而且…” 他顿了顿,接着说,“全岛所有的食物都是如此。” “全岛的食物都是如此!”薇薇立刻接上兰卡的解释,有种绝望的语气,“那么说我们要一直吃进食黑魔法食材了吗?!” 被诅咒的小岛,果然事物都并不像眼前所见的那么鲜亮。 这顿晚餐有着各种平静和颠簸,最后的收场,似乎也是无奈的。 不过从这顿晚餐所了解到的事情,至少可以肯定了一点,黑魔法的出现足以证明背后绝对存在着某种阴谋。 那么海妖也是这整桩事件幕后所安排的一定没错,那么幕后又会是谁呢? 他们想做什么? 如果说这是幕后想要操控的小岛那么他们是不是一定在某处时刻关注着,或者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就居住在这个岛上? 这令人恐惧的一点,是夏洛徘徊在内心的想法。 晚餐过后,他就前往女生们的房间与柒七和薇薇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意见,当然,兰卡并不在场。 小优在这件事上属于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安静地听着三人各种凌乱的猜测。 “明天,也就是法易斯岛一月一次的祭坛祷告仪式。”柒七看了眼夏洛,“你觉得会有什么线索吗?” 夏洛凝聚着视线,不经意间掠过窗外暗沉的暮色,唯有凄寒的月光如冰霜一般冷傲地俯视着这个世界。 祷告仪式,无非就是法易斯岛的人们期望这场噩梦尽早的过去,而参加仪式的必定是集结了全岛人。 “去看看吧。”他说。 或许,真的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 「那个久远的不再回来的夏日,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你都只如云影掠过」 从进入米娜兰海域,魔法失灵,接着又遇到巨大的海妖,幸运的脱险,踏上美丽的完美镇。 这一惊心动魄的下午回想起来,竟是如此漫长。 墨色天际缭绕的云气之中,透着微寒凄美的月光,幽静的烛火,安逸的氛围让这个小岛看起来那么美妙没有一丝异样。 于是这个夜晚,相当平静的度过了。 西蒙 次日清晨,竹林间异虫的鸣叫交杂着饶人的梦境让小优的眉毛不禁一皱。 透过窗外刺眼的阳光正好落在她一脸恼怒般的脸蛋上,随着一声:“小优,起床啦~该起床啦~~~” 薇薇坐在床边,瞪着水灵的大眼眨巴眨巴地盯着小优。 终于在她不断的催使之下,小优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双眼。 顶着凌乱蓬松的发型懒散地坐起身,话还没说,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是马尔塞部落里的客房,房间很大,起码可以供四人的地铺。 另一侧则是用竹子撑开的落地窗,外侧有连通式的花园,夏洛就住隔壁那间。 由于花园连通的关系,大清早就听见他和柒七不断议论着什么的声音。 小优恐怕是因为昨天消耗魔力太多的关系,所以有些嗜睡。 这样的清晨自然让她有些烦躁,不过她还是压制住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小优睡眼朦胧地坐上梳妆台。 见台面上有根装饰着当地饰品的橡皮筋,便想也不想地将自己头发全部扎起,梳成一簇单马尾,这样或许会更精神些吧。 脱下昨晚洗澡后穿的睡袍,再次换上那套白纱似地袒肩露脐短装,白纱短裙,绑上了白色缎带加以固定,最后套上白色包膝布鞋,在水池前做了简单的梳洗工作后,她总算清醒许多。 就在这时,移门忽然被谁推开,探进身子的是柒七。 不过令小优诧异的是今天的柒七居然披下了头发,立刻显得淑女文静了好多。 “终于起来了吗?”柒七挂着甜美微笑,这样的温柔态度,可真实让人匪夷所思。 面无表情的夏洛跟随而后,薇薇立马拉着小优走出房间,一边还不停地嘟囔着自己有多饿,柒七像是哄孩子一般露出宠溺的微笑迎合着她,小优便跟在后面傻傻地笑着。 “早。”奇迹般的,夏洛忽然对她进行了寒暄。 小优诧异将视线转向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多头的男生,乌黑的秀发柔软的泛着微光,虽没正眼看自己但却显露出那张在天光下刻画出的帅气轮廓,琉璃般的瞳色像是在述说着什么,可却依旧如往常那般让人无法猜透。 小优不自觉扬起嘴角,即使只是浅浅地不令人察觉,“早~” 不过这一清早,除了有些喧闹的薇薇外,马尔塞部落里倒是安静极了。 听闻花匠爷爷解释才知道,因为要准备祷告仪式所以兰卡一早也跟着父母去了法易斯祭坛。 用过主人们特意留下的早餐,大家决定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不过正因为今天是祷告仪式,所以整个完美镇的居民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较为严谨的陆陆续续上山,准备参加仪式。 所以他们的第一步,必定是加入这个行列。 巧合的是,就在大家出门的那刻竟撞见了豌豆先生。 跟随在豌豆先生旁边的是一位老夫人,年纪看上去与豌豆先生相仿,而他们的身后,便是昨天第一眼见到的西蒙夫人。 无可非议 “嘿,孩子们!”他欣喜的停下脚步。 今天的豌豆先生看起来精神焕发,如果这么一想的话,恐怕他身边的这位老夫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 小优是这么想的,因为出发之前,豌豆先生曾说过这个岛上居住着他的家人,如今可以团聚,真好啊。 “怎么样,昨晚过的还好吗?”他关心地看着大家。 “除了食物有点让人意外以外,其他都很好。”薇薇笑着回答。 “噢!”豌豆先生不可思议地挑挑眉,“确实,我也很意外。那么,在所谓的玛奇部长家得到什么有利消息了吗?” 夏洛若有所思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其中依旧有不少人经过他们身旁后,做出匪夷所思的议论声。 “还停留在初步,我们还需要时间。”他这么说道。 “有空我们谈谈。”豌豆先生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后就与大家暂别。 他微笑着带着身边的老夫人跟随人流离去。 不过至始至终,那位老夫人庞若空气一般不曾露出任何表情,甚至连句话都没说。 看这情景,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吧,不过介于这是豌豆先生的私事,身为晚辈又怎么可能主动询问。 法易斯祭坛,这个建立在二层居民区山脉中央处较为平坦的空地之上。 虽算不上多大,但起码可以容纳下完美镇的几百人。 主持这场仪式无容置疑是玛奇先生与夫人朱塔女士,身为法易斯岛完美镇的领袖人物,也曾是布卢城小有名气的魔法世族所以这个地位无可非议。 祭坛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顶高台面摆放一些诸如祭品之类般的物体后,也并没什么特别。 耸立在平台四处的圆形石柱刻画着怪异的图纹,可能是寓意着某种故事的样子。 过了没多久,就听玛奇先生主动走到围绕祭坛的人群正中央,开始了他的开场宣言。 陆续到齐的人们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立马进入了严肃拘谨又极其尊敬的姿态,毕竟这场仪式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而人们往往陷入悲情的绝望后,才会企图得到神灵的庇佑,起码这可以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夏洛等人各有所思地站在祭坛边不远处,整场仪式看起来毫无异样之处,那些人所表现出的诚恳根本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薇薇无奈地看着那些人的举动,“总觉得像是某种邪门的组织啊。” 今天的她还是那么清爽,两簇可爱的黑色马尾配合着她嘟囔着的惹人表情。 很快,仪式进入了第二阶段。 所有人需要默默的跪下,并双手交叉与胸前,用诚挚祈祷来完成这个仪式的最终目的。 诡异的氛围很快变得鸦雀无声,燃起的火把点燃高台之上的祭祀品,燃起的熊熊烈火轰然而起。 就在所有人陷入沉思之际,小优忽感头昏目眩,胃中宛若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却无论如何也抵御不了这种恶心的感觉。 “小优?怎么了?”在她身边察觉出异样的柒七忍不住低声呼喊。 毕竟前方正有一场严肃的仪式进行之中。 也就是因为她突然出声,夏洛和薇薇的视线才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小优身上。 接着,是完全下意识地举动。 感到难受的小优根本没时间回答而是立刻转身小跑向离自己最近的树边。 一阵猛烈的反胃感终于让她憋屈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救世主 犹如挣脱噩梦般的轻松感也让小优整个人顿时变得虚脱不已,微微小喘依旧俯身盯着自己吐出来的泄物。 薇薇急切地跑到优的身边,介于旁边的仪式所以识趣地降低了音量,“小优,没事吧!?” 见形势不妙的柒七和夏洛也立即跟随而上,表情纷纷透着疑惑和担忧。 “怎么回事?”柒七靠近小优。 薇薇连忙拍了拍她的背部试图让她感到舒服一些。 看着地面触目惊心的黑色让人不禁诧异。没错,是昨晚和早晨吃的那些食物。 “小优你是吃坏了吗?!”薇薇大惑不解,看着小优粉嫩的脸庞在此刻竟有些惨白。 “应该…不会吧??”她有些困难地支撑着自己,脑袋的晕眩感适中没有去除,“可能是水土不服,应该没什么大事。”小优顿了顿,重新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这一句话却让夏洛不禁皱起眉宇,“还有哪里不舒服?” 凝重的眼神直视着她那略微苍白的脸,明显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突然的关心让小优有些措手不及,愣是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没,没了。我没事了。”她马上摇摇头。 虽然小优那么说着,但这三个人并没有因为她一句没事而舒缓下来,心中,依然隐隐担心着什么。 “法易斯岛,与世隔绝了整整三十余年!而今天,我们终于获得了神的眷顾!!” 祈祷完毕后,玛奇先生大肆向着众人宣布着,彷佛伟大的一刻已经来临,心中充满着无比的慷慨与喜悦。 “众所周知,就在昨天下午,我们迎来了来自大陆的新客!” 薇薇忽然感到有些不爽,“这家伙想干吗?!” “这也就预示着,救世主已经降临!!” 玛奇先生展开双臂,一副慷慨激昂,余下的民众不禁开始欢呼起来,场面高昂万分。 “下面,就有请我们远自大陆来的救世主,为她的到来,表示诚挚的欢迎!” 欢悦的掌声再次爆起,几位穿着统一服侍的男子绕过人群,彬彬有礼地来到小优面前。 小优惨白着脸,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们。 “请务必跟我们上去,拜托了!”为首的男子十分诚恳地,带着乞求似地语气看着她。 就在薇薇想替小优拒绝之际,柒七却阻拦了,“让她去吧。” 她说的很轻,薇薇见势放开了手,不过表情依旧很不爽的样子。 小优用眼神带过话语,柒七彷佛在对她说‘没关系’的目光看着她,再看夏洛,板着脸的瞳孔之中,交杂着百般复杂的情绪。 迎合着欢呼声之中,小优只能硬着头皮跟随那些手下走上了祭坛。 人群之中的豌豆先生一见小优,立刻显露出担忧的模样,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三人走近,祭坛上的小优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恐怕是之前的不适加上这阵突然的热情让她变得无所适从。 面对近几百民众的一致目光,灼热的视线足以将自己燃烧。 但她只能保持着镇定与坦然。 “这位女士,优小姐!她就是可以为我们驱逐黑暗的使者!!拥有不受诅咒之力的神奇力量!相信法易斯岛很快就可以突破险境,重现世界地图!” “哇哦!!”面对底下人的热情高涨,小优只能傻傻地冲着大家笑着。 “请问这位美丽的使者,不知您是否愿意用您的力量,拯救我们这片几乎绝望的土地?法易斯岛的未来,是否可以全权交托于您呢?” 玛奇先生诚挚又兴奋地看着小优,就像是某种信徒见到了自己信仰的真神一般。 底下的薇薇开始不淡定了,“什么嘛这是!昨晚他那是什么看不起人的眼神今天又这样,他也太看轻我们了吧!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说着,她欲要冲上去大骂玛奇先生一顿,还好被柒七和夏洛及时拦住。 他们并不是无所谓,而是目前形势加上一系列的谜团未解,如果可以就此得到所有民众的青睐那么接下来很多事都能好办多了。 虽然这样一来,小优面对的事会棘手很多,但是事已至此,大家也没有退路了。 丧失魔法的大家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协助小优。 “我…” 场上,小优语塞了。 就在这时… “不可以!!”一直待在旁边的兰卡终于按耐不住地大步走上祭坛,他那锐利的目光紧盯玛奇先生,充满了挑衅。 场下,所有民众的欢呼声顷刻停止,神色疑虑地看着忽然出现的他。 “不可以…”阳光下,那金色灼眼的秀发反射着耀眼的光辉,那双琥珀般的通透眼眸略微放低,透出坚韧的目光。 “父亲,您不可以这么做!” 「诶?」 小优诧异地盯着眼前的兰卡,当然诧异的不止是她,夏洛、柒七、薇薇、豌豆先生、所有的民众,以及他的父亲和母亲——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 “你在说什么?!” 玛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扰乱这场神圣的仪式,原本高兴的面容立马变得狰狞恐怖起来。 然而面对父亲的凶猛模样兰卡并没有退缩,依旧坚定自己的观点。 “我说,您不可以这么做,整个完美镇的人,都没权利这么做!” 他说着,眼神无比的犀利,“我认为小优一定因为存在着某种原因才可以不受失灵的干扰,她和她的同伴们并不能因此就挂上什么救世主之名,她有权利选择是否要帮助我们的小岛,没人可以要求她必须这么做!” “小孩子懂什么!!”玛奇先生恼怒地大声训斥道,冲着那些手下就说:“把他给我带下去!!” 不愧是小优 “父亲!!” 见两人对峙,场上的气氛变得僵持起来。 此刻,唯独下方的薇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想到兰卡比他父母有眼力见啊~” 小优立马涉及其中,然后匆匆对着男生解释起来:“其…其实没那么严重!我们本来就是想了解法易斯岛发生的事,所以,如果能做些什么的话,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小优!”兰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听到了吗?”玛奇先生变得有些得意。 “但是——”小优忽然打断,“我的能力有限,我也并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能做到我能尽的最大努力,大家不必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 说到这时,底下更是安静的可怕,民众们的表情足足呆滞了数秒。 就在小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之时,不知是哪个男人忽然大声道:“那又怎么样!你们留下已经很让人高兴了!!对吗!?” 瞬时,欢呼声再次响起,那个男人的话让小优有些惊愕,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的玛奇先生立马露出尴尬的笑容。 虽然这个仪式的结局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不过看起来并不糟,兰卡也因为小优这番坦诚的话语,终于松了口气。 “哼哼,真不愧是小优!”薇薇得意地笑了起来,就连夏洛,都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小优远比想象的机灵的多。 回到马尔塞部落的众人忙乎了一个上午,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小优微红着脸,走到走廊之时忽然冲着兰卡表示了感激,“之前谢谢你。” “没关系。”他不好意思的绕绕头发,也就是因为如此,走在最前方的玛奇先生夫妇看起来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没和自己的儿子多说什么,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见状,薇薇就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立刻挂起微笑附上前,“喂喂,他们生气了哦?” “没事。”兰卡的回答出乎意料:“他们一贯如此,不用理会。” 柒七心有余悸地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总感觉不太礼貌呢。” “说了没关系嘛~”兰卡笑着推开招待宾客的房间移门,“对了,要吃点东西吗?说起来现在应该快中午了呢。” 一听到食物的小优,再次感到不适地捂住自己的嘴,那种恶心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反胃。 但她不想让兰卡发觉的这点还是被兰卡还是察觉到了。 “怎么了??”他好奇地看向脸色难看的优。 “没事。”小优不好意思地放下自己的手。 可是兰卡的疑惑更显著了。 “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哦,怎么说你们都是完美镇的贵客,希望没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他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小优。 小优立刻摇摇头,这种事说出来会让人多想的吧。 “不不,真的,真的没……” 看着两人腻腻歪歪墨迹到不行的样子,走在最后的夏洛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小优的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兰卡真相,“她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小优立刻换成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向夏洛,这样说话也太失礼了吧?! “你干吗?!” 夏洛拧着眉,“什么干吗?” 又是委托?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小优确实很不舒服。”这时候的薇薇必然是当起了夏洛的助攻。 兰卡表示惊呼,“不会吧?” 这时候的小优思路出奇的清晰,“大家吃的是同样的食物,或许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事情没确认之前,她并不想大惊小怪的,更何况现在大家是寄人篱下的情况。 就在大家都为小优呕吐这件事表现各类非议时… 花匠爷爷忽然抱着一堆羊皮卷轴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进居室,“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他成功阻扰了众人的谈话。 大家的目光不由分说的转向老者,兰卡是最好奇的,“这是什么?穆斯爷爷。” 这位叫穆斯的花匠爷爷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卷轴堆上桌子。 “仪式结束以后,不少人前来交托于我们部落的,我猜应该是些委托什么的。” ——又是委托?! “我去忙了,你们看看吧。”丢下这句话后,他便慢腾腾地走出了房间。 「什么呢?」 薇薇好奇地盯着那堆东西,眼里满是期待。 紧接着,兰卡随手取了一份卷轴不慌不忙的打开,在此之间,大家都只是默默地看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忽然‘噗嗤’一声嗤笑,他那双金色瞳孔流露出异样的光彩,搞笑的神情就好像看了什么笑话似地,弄的大家更是莫名。 “怎么了?”柒七不确信地盯着兰卡,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兰卡收起微笑,突然二话不说的就递给了柒七。 “你看。” “我?”原本柒七还有些犹豫,冒然看人家的东西不太好吧。 不过看兰卡的表情如此诡异,她还是淡定地接过,快速地扫视完卷轴上的内容。 “什么?!”柒七有些无语地瞪大了眼睛,对卷轴上所说的内容感到十分费解。 “还有这个。”兰卡又笑着递上另一份。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呀?” 按耐不住好奇的薇薇急忙夺过柒七手中的卷轴,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就大声朗读起来,“希望魔法师小姐可以帮忙找到我家丢失不久的黑猫。” 念完之后,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找猫?!” “还有这份。”柒七说着:“敬爱的魔法师小姐,我们家总会奇怪的丢失一些物件,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前来帮我们查探究竟。” “这份更有趣呢,魔法师小姐您好,我是维安家的缇娜,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可以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多尼精灵,不知您可以不可以完成我的梦想?” 兰卡十分无奈地将它们重新卷起,这种问题,要怎么衡量才好呢。 “不是吧…怎么都是这种事啊。” 薇薇还不敢相信,继续低下身开始捣鼓,可是每次打开的内容,不是这种遗失,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请求。 小猫小狗 这也难怪,穆斯爷爷说是之前收到的,那么仪式过后的众人一定都把注意力抛向了小优。 那些人也坚信没有什么是魔法师办不到的,此刻的大好机会又怎么会放弃呢? “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小优愣愣地看着忙乎的众人,心里彷佛压下千般重的巨石。 自己只是个c级魔法师,怎么可能做的了那么多事。 可是,她又害怕看到民众们失望的表情,就好像如果办不到,一定是自己错了的感觉。 从容的夏洛随手拿起一份被冷落的卷轴。 当目光游离至上述所说的内容后,匪夷所思的神色瞬时布满了他的眼眸。 「纵使一切多么令人疑惑,都只因为掩盖了事实的真相。而你,能看透吗?」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要求,也没有任何请求,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传达什么吗? 夏洛挪到末尾处,署名是7街15号的邓洛普夫人。 看着大家依旧为那些卷轴不断议论讨论着,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再次放低视线,若有所思地将它重新卷回了原貌。 原本按照兰卡的请求小优会给他展示魔法,不过因为这突然堆积如山的各种委托还是将这件事延后了。 在马尔塞部落用过午餐之后,大家就决定先去完美镇街道看看情况,小优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进食。 不过在小优看来,相比吃那些食物,恐怕还是饿着比较好吧。 出行之时兰卡本是想跟随大家一起的,不过大家一致的意见是想自己去熟悉下完美镇的一切,于是他就决定去处理些别的事。 说起来,完美镇的午后应该可以说是最热闹的时间之一,加上这几个人不寻常的身份,更是引来街边民众们的热情招呼。 虽说烈日之下阳光猛烈,然而带给大家的,却是无比的惬意舒适。 柒七一边走着,边从薇薇手中随意抽出一份卷轴。 “4街8号,皮斯卡女士。”说完,不停地张望岔路口一根根竖起的木板指示牌。 “这里。”夏洛瞄准写着4街的牌子,然后掉头转弯朝着一条稍许僻静的小路进发。 三人跟随夏洛身后,有些急促地跑了上来。 此刻唯独薇薇有些怨念,抱着一堆卷轴的她惆怅又疑惑地喃喃自语着:“难道我们真的要去帮他们做这些无聊的事吗??” “有什么不好呢~”小优道出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能从不同人的口中打听到各种事吧?” 说罢,她看看柒七。 面带微笑的柒七完全同意她的说法。 薇薇忽然有种泄气般的感觉,朦胧的双眼无比幽怨,“如果只是找小猫小狗这种事……”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接着猛地叹了口气,“好吧,魔法失灵后也只能帮忙找小猫小狗了吧——真是的,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此刻,彷佛有许许多多恶灵的黑气不断萦绕在薇薇头上,对于她来说,真的是没有比这更丧的事了吧。 那么多让她抱怨抱怨也没什么。 我很遗憾 ‘咚咚咚’夏洛在一幢木屋前停下,轻声敲了敲门。 小优和柒七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在此期间稍微环视了下四周的景色。 这里都是挨家挨户的排列,基本门口前都有些花盆和植物,木门之上都会有姓氏的牌子,以及门牌的号码。 “是皮斯卡女士家吗?”夏洛隔着木门询问道。 只见旁边的窗户窗帘紧闭,也看不出什么境况。 忽然‘咔嚓’一声,门开了,让人有些在意地注意起来。 屋内的人探出头,那模样看起来是位中年女人,原本迷茫不带有任何神色的她见到众人后立刻放大了双眼,显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 “是你们啊,你们真的来了!” 她兴奋到瞳孔满是星光,急忙敞开门邀请大家进屋,止不住的高兴。 还惊讶的感叹着大家居然真的愿意帮忙。 屋内的光线很暗,不过不难看出她的布置十分整洁。 淡黄色沙发配上蕾丝布纹,木色储物柜旁便是白色的壁炉。 墙上贴着许多照片,旁边还有两扇精致的木门,一座上二层的木质楼梯,没有多余的装饰,总觉得非常舒服。 柒七和大家一同坐下,缓了几秒后夏洛便拿过柒七手中的委托卷轴。 本是想自己看卷轴委托内容的,但给大家送上茶具的皮斯卡女士立刻接上了夏洛的原本想问的话,“是巴鲁,巴鲁失踪了。” “呃,巴鲁难道是您的?”小优刚想问是不是她的丈夫什么的,因为进屋后就只见到皮斯卡女士一人。 谁知皮斯卡居然说:“是我的一条狗。” 「果然还是这样!」 薇薇又在旁边纠结地碎碎念起来。 “就在几天前,它失踪了。因为是在岛上,所以巴鲁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它,所以。” 皮斯卡女士带着恳求的目光。 “如果你们愿意帮这个忙,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巴鲁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唯一可以陪伴我的。” 柒七尴尬地笑了起来,“我们当然愿意帮忙。不过相对的,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调查一些事,不知道您愿意配合吗?” “当然!”她立刻点头,“小事一桩,只要是我知道的!” “那就好,现在可以吗?”柒七继续问。 皮斯卡女士顿了顿,“现在?噢!可以,当然可以!”说罢,她在一座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夏洛有些在意地看了看四周,再看皮斯卡,虽说已是中年的模样但不难看出标准的五官也曾是个美丽的女人。 “您一个人住吗?”他好奇的问道。 “是的,因为…”她那欣喜的神色忽然被一抹忧伤所替代,“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些唐突,我的父母,在三十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夏洛忽然皱紧眉宇,自己竟然这样的冒昧,“我很遗憾。”他补充道。 然而皮斯卡看起来并不在意,更何况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没关系,你们知道法易斯岛的情况,而我的父母就是因为想要突破米娜兰海域的迷雾,才因此丧身的,当时失踪了很多人,他们都是魔法师。” 乌烟瘴气 “都是魔法师?那么说您的家族也是?”柒七好奇地看着皮斯卡。 皮斯卡供认不讳,“是的,我的父母也是魔法师,而且事发就在记事时,所以我记得非常清楚。” “那当时事发之前,岛上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或者是征兆?”夏洛紧接着问。 “不一样的地方?”皮斯卡认真回忆了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 “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只记得那时发生了一件惊动整个完美镇的事,因为真的很严重,所以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当然,我也是听父母谈起过,据说是住在7街的某位魔法师因被察觉出他使用黑魔法,从而进行了公开审判。”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虽说ire世界明令禁止使用黑魔法,但不乏还是会有些人因为好奇而偷学吧。”柒七琢磨着皮斯卡女士的话。 皮斯卡立刻否定了柒七的言论。 “当然,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家族史和一些旁人都能证明他至始至终都未曾使用过黑魔法,可那位先生的鉴定结果却是一位实实在在的黑魔法师,以至于当时整个法易斯岛都因为那位先生的黑魔法而乌烟瘴气。” “接下来就有人怀疑那位先生的家族是否有相似的前科,于是对整个家族做了鉴定,结果被爆出他们家族都有偷偷使用黑魔法的习惯。” “真的假的?!”薇薇惊讶地看着皮斯卡女士,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 “那后来怎么样了?”小优好奇地问。 “谁也不知道真假,因为这件事闹得非常严重,魔法分协决定暂时封闭法易斯岛,来彻查岛上所有魔法师。岛上所有的商业,鱼业,海上工作都一并停止并禁止外来人员登岛,但…就在这场闭岛计划进行了没几天时,事件就发生了!” 柒七顿时费解了,“说起来,豌豆先生,马尔塞夫妇和兰卡都没提到这件事啊。” “可能大家都不认为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吧。”皮斯卡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释起来。 “巨型海妖的出现与先生的黑魔法案件,怎么想都好像没什么直接关联,据说那位先生拒不承认自己使用黑魔法,分协查不出原委只能将他暂时关押,大家的目光聚集在了海妖事件后,也就没人关心那位先生的事了。” “岛上的魔法,是突然失灵的吗?”夏洛接着问。 “算是吧。听说刚事发的那几天一切正常,自然就有魔法师发起讨伐海妖的计划,参加那场讨伐包括了我的父母,大概是我父母和这些人在海域失踪后第二天,其他魔法师们本打算进行支援,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使用魔法了。” 说起这件事时,皮斯卡的眼神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忧虑,这也难怪,连续提及自己死去的父母,是谁都不好过吧。 “那,这些食物呢?”一想起这个,薇薇就很郁闷。 “食物啊…”皮斯卡努力回想着,“这些食物也是慢慢被污染的,但到底是怎么污染的谁都不知道,因为查不出缘由,大可能就是土质问题了。 “更何况,在魔法失灵的区域出现黑魔法污染想来也诡异,甚至不少人怀疑过那个住在7街的先生,可仔细推敲的话,他没有理由那么做,而且他的黑魔法能力也没有到达可以驾驭那种怪物的程度。” 大段话落,皮斯卡语重心长的歇了口气。 豌豆先生 “您口中的那位住在7街的先生还被关押在分协吗?如果从他开始调查的话,或许可以知道更多的事啊。”薇薇撑着下巴,模样比谁都认真。 然而皮斯卡女士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听闻他已经去世了,就在关押审判后。而且那时完美镇镇长曾调查过他亲人的口供,但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这件事,就好像连他的亲人都被蒙在鼓里。” 夏洛仿佛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完美镇镇长?” “对!”皮斯卡恍然大悟,“是的,当时治理完美镇的是镇长佩先生,听邻居们说,他因为那位先生的事情废了不少心,来往于岛屿与柏林魔法分协只为得出事件的报告,直到发生了海妖事件,尚留在大陆的他再也没回来过。我想,是这样的没错。” “佩大叔?”柒七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peo?在拉尼尔文中与佩相同发音的,还有一种豌豆的意思吧。” 众人忽然如梦初醒。 “豌豆先生?!”薇薇不禁大声惊呼,“她说的难道是豌豆先生吗?” 很明显,皮斯卡茫然无知地看着众人,对这件事她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还不足以肯定柒七只能暂时收尾,“那接下来呢,还发生了什么吗?” “呃…”皮斯卡再次陷入回想,没多久后便摇摇头,“差不多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话落,她流露出歉意的神色,不知道自己是否帮上了帮。 柒七笑着站起身,虽然留下的疑点依旧不少,不过现在至少比什么都不知道要来的好。 “非常感谢您提供的讯息,关于您的巴鲁我们会竭尽全力,原谅我们还有一些委托需要帮忙,所以就不打扰了。”柒七起身,毕恭毕敬地向女士致谢。 见大家就要离开,皮斯卡女士也连忙站起身。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可以帮上忙!还有,如果找到了巴鲁也请务必及时通知我,麻烦各位了!感谢你们!” 拜访皮斯卡女士就在大家简短的告别后告一段落,对于皮斯卡女士陈述的那番话,仔细想想的还是值得深究的。 走在街上的柒七若有所思的继续前行,每个人都对这些事件怀抱着各自的想法,即使身处热闹的完美镇集市,都没有虏获众人的思绪。 “你们说,那个男人的事情真的和海妖没有关系吗?”对于这点,薇薇一直很困惑,可真要说有什么关系,她也拿捏不出个准信。 “如果豌豆先生真的是完美镇的镇长,对于那个男人的事,他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柒七看着大家,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优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豌豆先生真的是镇长的话,昨天回到完美镇后,大家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邓洛普夫人 “三十多年虽然不长,但也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夏洛说着可能存在的猜测,“如果他真的是镇长却又在回来之后保持着沉默,不觉得他是有所目的的吗?” 薇薇若有所思地听着夏洛的说辞,忽然恍然大悟的嚷嚷起来,“那我们还乱晃什么,不先去找豌豆先生呢?!” “不。”夏洛否定了薇薇,他看向某处,冰灰色的瞳孔映射出琉璃般的亮光,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我们先去7街15号。” 「纵使一切多么令人疑惑,都只因为掩盖了事实的真相…而你,能看透吗?」 没错,他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这句话的缘由。 他心中强烈的预感在不断的告诉自己,署名的邓洛普夫人,一定知道什么。 只不过令人无奈的是,这四人在完美集市上周旋了半天,都没找到通往7街的标志。 柒七巡视了会,便搭讪上一位看似慈祥的老妇人,态度诚恳礼貌地将她拦下,“不好意思老婆婆,请问7街该怎么走?” 老婆婆提着一筐篮子,穿着极为普通朴素,在女孩冒然将自己拦下后显得心情很不爽快的样子。 刚想大声训斥她一番时才猛然意识到这群人就是新来的所谓贵宾。 至少小优的样貌她还记得非常清楚。 “就是你们吧!”老婆婆显得极度不情愿的样子,“那就不奇怪,7街的招牌坏了!住在完美镇的人不会不认识自己回家的路,所以也没人会去特意修那破东西,遇到我算你们走运,直接跟我来吧!” 她看上去没什么耐心,但至少愿意帮忙。 “怎么那么凶~”薇薇显然被吓到,轻声对着小优嘀咕着。 “说起来,你们是看了委托才来的吗!?”走在最前方的老妇人气势汹汹的问起,犀利的语气仿佛要把人活吞似的。 夏洛变得紧张又迫切,“难道,您就是7街15号的邓洛普夫人?” “邓洛普?”老妇人忽然朝众人抛了个白眼,表情极为不屑地吐槽,“我怎么可能是那个讨厌的女人!!不过,那个女人写了委托信?呵呵,她那样子还真看不出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这位老妇人像是和邓洛普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抱歉。”夏洛有些震惊,但他还是好好的道了个歉。 “也就是说…”老妇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了似地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诧异地盯着茫然的四人,“你们这群小鬼头不是来找我的?!!” 柒七被吓到,那凶悍的模样像是要委托人家办事的态度吗? 不过介于老妇人是长辈,她只能彬彬有礼地回问,“抱歉,因为委托的信件太多,可能没有注意,请问您需要委托什么事呢,我们会尽力办到的。” 说完,柒七露出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希望老妇人的火气能压下来点。 “呵!”她依旧傲慢不堪,“如果看了信件应该明白,不是我要委托你们,而是你们需要委托我什么吧?!!” 把它喝了 “什么?” 众人被她搞的晕头转向,完全跟不上老妇人的思绪运作速度。 她无奈的转过身,苍老的面容上眉宇紧蹙,泛着忧虑的目光紧盯一脸莫名的小优,“孩子。”她奇迹般地温和了自己的语调,“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啊。” 完全相同于其余建筑的木屋内却是不同于平日的诡异,只有一座灶台外加装着各色的怪瓶子,硕大的容器正在高火上煮着什么,罐内不断溢出墨绿色的物体看的令人反胃,满屋充斥着极其怪异的味道,可并不难闻。 四人随着老婆婆的指引在木餐桌前坐下,透过灶台前一扇明亮的窗户还能看见街道些许景色,屋内各处零散着很多书。 柒七好奇的拿起丢在餐桌的一份报纸,是卢瑟日报,最大的标题和画幅莫过于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各种消息和事件,看起来这位老婆婆好像非常关注这个学校的事。 她带起放在灶台的一副老花眼镜,接着蹒跚地走到火炉前稍许搅拌了下锅中的浓浆。 见状态差不多后便舀了一勺倒入随手拿起的杯子,她漠然的走到小优旁,‘砰’地一声放下杯子,连桌子都不禁颤动,态度依然令人惊悚。 “把它喝了。”老婆婆带着命令的口气直言道。 小优很震惊地看着杯中的物体,那翻滚的浓浆泛着一股青草般的腥味。 而余下的三人,正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 看着老婆婆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倒入灶台前不同颜色容器的液体,似乎又要开始忙别的事了,小优纳闷地问着。 她背对着大家,开始不停的捣鼓起来,“兰斯拉食人花加米拉瑟毛虫以及马福琳草和曼金果四种魔法植物与昆虫调和而成的。” “调和?是药吗?”柒七立马问。 此时的大家并未察觉到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认为那是什么毒药的话你大可放下杯子和你的伙伴们离开这所房子。” 「可是,这些东西听起来也太恶心了吧」 小优依旧唯恐,却又不太明白地看着老婆婆的背影,“您刚才说我的脸色不太妙,是什么意思?” 老婆婆依旧不屑地傲慢道:“喝下去不就知道了吗?”她突然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沉可怕起来:“除非你不想活了!” 柒七与薇薇全神贯注的盯着小优,捂着杯子的优心有余悸地看着粘稠难以下咽的东西,她又将希望般的目光转向夏洛。 夏洛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试试吧。” 从他波澜不惊的神色中总觉得察觉出了什么。 小优端起杯子鼓足勇气,她憋住嗅觉,咕嘟咕嘟地将浓浆一饮而尽。 女孩子们几乎都能替优感受到强烈的恶心感,她们却爱莫能助,只能用非常惋惜的表情看着她。 “很好!”老婆婆露出满意的微笑,“药效的产生是在喝入体内十秒钟之后,所以接下来我认为你有必要—” 老婆婆放话的同时迅速提起放在灶台下的小木桶,快步走去递给小优。 三人的目光紧紧跟随者婆婆移动,落到小优身上时,他们竟有着不谋而合的专注。 抗拒反应 不过,本来就对食物有些抗拒的小优现在更难受了。 那种粘稠的液体带着轻微的苦涩让人感到反胃,好像正有什么东西以急剧的速度朝喉咙口涌上! 这种感觉—— 小优急忙接过老婆婆递来的木桶,一口将之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整个身体犹如灵魂被抽空了似地感到乏力,可是相对的,身体彷佛如释负重轻松了很多。 她无力地看着木桶内的残渣,除了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外,还交杂着黑色糊状物体。 “果然没错啊。”老婆婆一脸自信地看着桶内的秽物,事情就如同她预料的那般精准。 她不紧不慢地将木桶从小优手中抽离,接着悠哉地给她递上了一杯清水。 薇薇,柒七以及夏洛有些在意地看了看小优吐出来的东西,顿时起了疑心。 虽然此时小优依然面色苍白,但相较于之前要好的多。 “她到底怎么了?”夏洛仍是在意。 “还不懂吗?!”老婆婆再次傲慢起来,“你们的这位朋友,身体内产生了对法易斯岛食物的抗拒反应。” “抗拒反应?”薇薇重复着,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我们怎么都没事呢?” “我在想,是否会和你可以使用魔法这件事有关呢?” 老婆婆紧盯小优,彷佛要把她看透似地,不过至少在她的病历史上,还未出现过这种例子。 然而她的这番话,让柒七忽然紧张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小优在法易斯岛的期间都没办法吃任何东西吗?!” “我想是的。”老婆婆这么回答着。 “您为什么如此确定?”柒七还是不敢相信,“她难道不是因为喝了这古怪东西才把这些吐出来的吗!” “呵呵,是嘛。”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柒七,“那么她之前应该也吐过吧?” 一时间,柒七愣了,不过她又马上回过神,“是,确实有,难道不能理解为她只是肠胃不好又或者是吃坏了所以…” “噢!”老婆婆很快便打断了柒七,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如果这位小姐你真的认为事情只是那么简单的话——希望过两天不会再看到你们重新踏进我的屋子。” 她笑笑,不屑而又恐惧的轻笑。 看着她们陷入僵持,小优生怕会把事情演变的越来越严重。 “其实,我觉得舒服多了。” 小优的这番话,即刻唤回柒七的注意,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她,“真的,舒服多了?” “是的,感觉很轻松。” 这并不是自己为了圆场而刻意编造的假话,事实上是自己真实的感受。 “先前吐完后还是觉得很难受,所以兰卡说起午餐的时候才觉得不适,就像有种东西压迫着自己那样,不过喝了婆婆这碗汤全部吐出来以后,终于觉得轻松了很多,难受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那么说,是真的吗?”柒七虽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可是既然小优都那么说了,她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将目光重新审视那位老婆婆。 “您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相对而来,柒七的语气也稍微恭敬了些。 她是魔药师 其实夏洛在进门时就有所察觉,当他注意到灶台装着许多异色液体的瓶瓶罐罐,老婆婆说话时傲慢的态度,其实来自于对事物敏锐的观察与穿透力产生的自信。 细想老婆婆之前说的那些药理配方,与调制药剂时轻巧熟练的技术,说她只是普通人,谁都不会信的吧。 “您是魔药师吧。” “魔药师!?”女生们对夏洛说的话感到诧异,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 而从老婆婆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上可以看出,夏洛确实说对了。 “您是魔药师吗?!”小优就差激动地站起身,先前自己为亚民们研制解毒剂时还曾沾沾自喜,看着摆满房间各类精密的仪器与彩色药剂,此刻的自己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不由得露出了钦佩的目光,仿若见到钦慕许久的偶像那般。 魔药师,作为魔法系中的第五大类,在ire世界属于非常重要的存在,也是唯一将亚民与魔法师们链接在一起的学术。 ire的每个世界每座城市,均设有牧翰林院,相当于元世界的医院,不限于亚民又或是魔法师,也就是说即便是亚民,也具备学习成为魔药师的资格。 所以在ire世界,魔法学院与常规修习生院校都设有魔药课程,学生们全凭自己的喜好去选择自己未来钻研的领域。 作为魔药师既是荣耀,又是非常辛苦的,他们需要精通所有魔法系下的植物,昆虫,药石,以及普通植物药材等,以便开发出针对不同问题的配方。 当然在魔法史上也会流传下来各种远古配方,但随着历史的发展与变迁许多配方都无法满足现状,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研究与更新纲目。 以上部分来自夏洛的解释,柒七有些惊讶却也习以为常,“你这家伙连魔药都了解的那么清楚吗。” 薇薇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轻轻告诉柒七,“早听翊冰说夏洛知道要来ire后可是做足了功课。” “亚民也可以成为魔药师吗?”优还真不知道这点,“魔法药剂不是需要施咒才能完成的吗?” “魔药只是一个象征词语,且并不是所有药剂都需要魔法加持,对于本身就赋予着魔法能量的药材只需要正确混合就会自行融合能量,如果非要进行施咒才能完成的,亚民是可以交付于魔法师合并炼制的。” 柒七对于夏洛的解释自愧不如。 老婆婆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这位男孩子,“知道的还不少呢。” “略知一二而已。”夏洛倒是保持谦卑。 薇薇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所以,老婆婆您是牧翰林院的魔药师吗!?” 谁知,老婆婆的脸色忽然铁青,面部狰狞地盯着充满好奇的薇薇,“姑娘!我的模样有那么老吗?!” 这下惨了,薇薇尴尬的将头埋起来,她好像把婆婆惹怒了! 下一秒婆婆该不会就要拿着毒药逼迫自己喝下去吧???? “我叫维多利亚,可不是什么老婆婆!” “失礼了,维多利亚夫人。” 柒七想的是,与其现在去刨根究底的讨论她的身世,还不如眼前的境况来的更要重。 “就像之前说的,小优对黑魔法料理存在抗拒反应。”她思前想后,“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这是柒七想了解的,也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维多利亚扬起坏坏的嘴角,“终于明白要拜托我了吗?!” 现在的发展正是她预料之中的。 “既然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代表着您是愿意帮忙的对吗!”柒七急切地说着,那双黝黑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维多利亚夫人。 “是啊!”薇薇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紧张,“如果小优不吃东西会变得很麻烦,一天不是问题,但是两天,三天呢!” “办法当然是有!”维多利亚忽然皱眉,非常大声地打断了激动的两人。 柒七和薇薇不禁发愣,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 “但是我办不到。” 凶悍傲慢的口吻,一句办不到让本想淡定些的女生们再次激动起来。 “您说什么?办不到?!”柒七带着审视疑问的目光看着维多利亚夫人,说有问题的是她,说办不到的也是她。 她是在糊弄大家吗?? 不可知的险境 “您需要什么?”异常冷静的夏洛冷不丁地抛出这句话,让众人的视线忍不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也让喧闹的气氛变得沉静下来。 至少还是有个可以直击重点的人,并不用自己做多余的解释。 维多利亚显露出令人察觉不到的笑意,“多尼精灵的蓝色血液,马福琳草以及奇苓。” “这些很难办到吗?”柒七不解地问着。 既然知道配方,又有什么难? “多尼精灵和马福琳草在潘塔塞丛林到处都是,可是奇苓…”维多利亚夫人停顿了,看着男生从之前到现在都板着个脸,恐怕那位女生是他很在意的人吧。 “奇苓是种不为多见的魔法植物,因为它们通常都生长在冰雪覆盖的山脉顶端,正因为如此,它非常纯净,配合多尼精灵血液的浸透力与马福琳草相克黑魔法的原理,就能调和出洗清黑魔法污染的药剂。” “您说山脉顶端,完美山脉的顶端吗?”夏洛严肃地看着老夫人。 “是的!那可不是个容易去的地方。”维多利亚提醒着众人,“因为这种药剂的使用量并不大,而且就算真的需要使用也需要魔法师使用飞行魔法达到山脉,只是普通人的话——”她有些凝重的感觉,“恐怕很难。” “说什么丧气话啊!”这回薇薇不满了,“只是爬山而已,有什么难的!” “姑娘,你想的可太简单了。”维多利亚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杂物,“不说山路险阻,那里居住着各种诡异的怪物,没有魔法的你们真以为能对付得了那些家伙吗!?” 小优一听维多利亚提到魔法,终于忍不住发表意见,“如果需要魔法的话,我可以去吧?” 带着期望的神色,好奇地看着维多利亚。 “当然不!”维多利亚连连否定,那忧虑的目光看起来十分担心,“进入法易斯岛时你就已经消耗过魔法,现在你又把这两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光是爬上雪顶恐怕都丢了性命,更何况还要用魔法对付那些家伙!?” 她是极其反对的。 “我们会去的,告诉我需要多少?”夏洛突然表明自己的立场,毫无波澜的表情丝毫没有对那番描述显露出的恐惧之色,那样的淡定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维多利亚对男生表示质疑,“你,是认真的吗?” 虽然她听到了,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不是他!是我们!”薇薇情绪很高涨,这种事当然是大家一起,“还有柒七,我们都去!” “是的,我们都会去的。”柒七一脸执着的认真。 这是攸关小优生命的问题,她自然不会撇下。 更何况几个人都失去了魔法,就算如此她也坚信人多力量大,什么怪物,什么雪山,只要齐心协力,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吧。 「大家…」 小优忧心地看着下了决心的三人,丧失魔法可能会让大家置于不可知的险境,明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他们丝毫没有畏惧。 她由心的感激自己能有这样的朋友。 明明总是对自己残忍毒舌又不留任何情面的夕夏洛,却总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 时而刻薄时而冷面让小优心乱如麻,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却又觉得相隔千尺,这是这样的一种感情呢? 对于他,小优的心情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着。 某个故人 临走之时,维多利亚特别调制了一种绿色粘稠物体装在瓶罐里,说是纯粹的魔法植物调理而成。 好在并没有被黑魔法所污染只是这东西实在过于苦涩难以下咽,但如果要维持下小优的体力也无疑是个好办法。 但它毕竟是药物,多次服用后体内便会产生抗生素而让它失去原本的药效,所以它只能作为拖延时间之用。 完美山脉之行,因为几人失去魔法的缘故,所以一致认为需要与玛奇先生夫妇商量一番,最好能准备些对付怪物的工具。 事情总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大家问起维多利亚夫人为什么要义务帮小优时,闭门之前的维多利亚忽然露出意味悠长的目光,“我想,是因为某个故人吧。” 故人? 没等大家问清楚,维多利亚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虽然总是被她弄的一头雾水,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个非常有趣的老婆婆。 接着,大家便来到了夏洛口中所说的15号,与维多利亚几乎是门对门的阵势。 看着门牌挂名的姓氏——邓洛普,那就没错了。 夏洛刚想敲门,意外地发现门竟然开着。 带着试探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木门,“不好意思,请问。” “你们来了。”苍老的女士音从屋内传出,温婉磁性听着该是位慈祥的人。 眼观屋内的摆设,虽外边还是白天,可是房子里亮着油灯,灯火通明。 古老的装饰用色看得出邓洛普夫人是位比较守旧的人。 酒红色沙发配上木质红的茶几,暗黄色的壁纸之上没有多余的花纹装饰,陈旧的书柜却是非常干净,透过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收藏着年数已久的贵品。 她正在打扫屋子,见木门有些动静后头也不回就知道一定是那群孩子,因为她家平时没什么人会来串门。 “您好,您就是邓洛普夫人吧?”虽然门牌已经标注的非常清楚,但出于礼节,夏洛还是礼貌的称呼起来。 见主人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众人们也就小心翼翼地探进了身子。 邓洛普夫人放下扫帚转身,发髻有些泛白却还能看出夹杂着黑色的发丝。 古董似地圆形镜片架在鼻梁,嘴唇因年岁的关系有些下憋。 她身着暗红色的长裙,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位身材极好的美丽女子。 她的视线一下便锁定在了小优身上,确切的说,是小优手中抱着的瓶子。 “刚从维多利亚那女人家出来吗?” 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的自语着,然后把扫帚随意摆在一个角落,“请坐吧,随意即可。” 黑魔法事件 比起维多利亚,她果然温和许多。 不过往往看起来凶悍的人却是出人意料的爽快,而可能看上去慈祥温柔却总会隐秘着什么秘密的样子,让人无法从心的接近。 这一点,也是众人真正接触了邓洛普夫人才深有感触的。 邓洛普夫人走近书柜,从众多书中抽出一份纸张,“知道它吗?” 她没有直接递给大家,而是将它放在了茶几上。 夏洛拿起,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便可知道,这是一份报纸。 坐在旁边的柒七也有意识地伸长脑袋,又是卢瑟日报,上面的版面和标题与之前维多利亚餐桌上的那份一摸一样。 “这?”她莫名道。 “这是三十年前的报纸。”邓洛普解释起来,“再看反页的第五个标题。” 按照她的指示,夏洛紧而将报纸翻了过来,当目光下移锁定到第五个消息时,暗淡的神色蓦然泛起一抹亮光。 “沙曼柏林重大黑魔法事件,谎言与真相的生死对决!”柒七轻声朗读起来,随后将视线慢慢下移至小字部分。 这,不就是皮斯卡女士说的那件事吗? “看完详细说明,有什么看法吗?”她开门见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这件事我们之前有听说,不过想来想去——”薇薇琢磨,“也想不出与海妖事件有什么联系。” “哦?是嘛。”邓洛普夫人表现出失望的神态,耸耸肩,“那么我想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突然的赶客让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刚坐不到片刻就迎来了冷面相待。 “可我们…”柒七试图挽留解释什么,“仅仅只是这些信息任谁都无法看出什么吧,否则法易斯岛也不会被困三十年之久,您说呢?” 邓洛普沉默了些许,姑娘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如果那个男人,只是海妖事件的牺牲品呢?” “牺牲品??”女孩子们四目相对,信息来的过于突然。 “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只会耽误各自时间,希望下次你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再来找我吧。”邓洛普并不会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索性直接开始逐客。 「她在说什么?」 有些空寂的7街道,始终回旋着邓洛普夫人的这句话,夏洛看着木门的牌号,竟有些出神。 这件事,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而邓洛普夫人,也似乎知道什么。 “什么嘛!”薇薇气势汹汹地冲着门面一顿咆哮,“写了委托竟然把我们赶走!还只把话说一半,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薇薇~”看着她那么激动,小优只有无奈地劝她小声点。 “我们先回去吧。”夏洛倒是出奇的冷静,这种平淡的语气几乎少有。 小优很在意地看了他一眼,那忧虑的神色好像正为这一桩桩事件伤透了脑筋,还很少能看见他为一些事如此伤神的表情。 也是啊,这次所遇到的问题,要比过往任何世界都复杂的多。 * “你说什么?要去摘奇苓?!” 日渐西斜,烂漫肆意的金黄迷乱了这浓情的景色,错乱不堪的记忆,总会迎着悲凉的光景越发深刻。 朦胧的亮光洒上略微枯黄的竹排,落下的阴影,细数着流逝的时光。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得不那么做了。”听过大家描述的玛奇先生满是忧虑,过后又有些担心的看着众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尽管开口!” “开什么玩笑!”兰卡激动地看着大家,眼里满是讶异的神色,“那里从没有人去过,也没人知道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奇苓,你们这样冒险——” 真正的魔戒 “所以,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柒七摆弄着之前和大家一起砍伐下来的竹子。 如果没有魔法,这些还足以当武器吧,只是他们到底会遇到什么,都还是个令人恐惧的未知数。 此刻的薇薇也有些忧伤,接连遇到这些棘手的问题让她心情大失。 “而且大家也不会放任小优的事不管啊。”说着,她看向小优。 小优的心略微动容,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家。 此刻的她,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们。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兰卡很认真的说道。 既然是小优的事,他也想尽一份力。 看着他如此着急的神情,夏洛不免有点在意,兰卡这家伙,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柒七立马拒绝了他的请求,“虽然魔法失灵,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可以对付那些怪物,但怎么说学习魔法实战时也会有些经验,另外——” 不知道为什么,话到这里的柒七有点犹豫。 过后她又直言不讳地道出了自己的观点:“另外,我们也不想自己的私事牵扯进太多人。” 她委婉的表达了‘这是我们的事和你无关’这样的想法,或许真的是因为小天的事,让她们对旅行中的任何人都保持戒备。 兰卡自是因为被拒绝而感到尴尬,柒七也不会笨到不给人家台阶下,“可以的话,帮我们照顾一下小优咯。” 他仿佛被重新赋予了繁重的使命焕然新生,“这是当然的!” * 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凉意,大家决定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小优只能落寞地趴在走道窗前,意犹未尽的看着窗外山坡下的景色。 可能时间尚早,集市中微微的烛火尚存。 法易斯岛依旧如往常那般,美丽而又寂静。 “原本我还以为,终于可以为大家分担点什么,没想到最终还是麻烦了大家。”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月光之下,身旁的兰卡俊美的侧脸更是惹人,轻微扬起的嘴角就如同这清风那般让人感到凉爽。 他那双笑成弯月的眼眸也总让人觉得如此亲和。 “其实我非常羡慕小优能有这样的朋友呢。”说话的同时,他专注地注视着优的侧脸。 “你也觉得她们不错?”小优的目光依然不离夜景,明亮的眸中忽然闪过什么,“兰卡在小岛应该也有自己的朋友吧?” 看着窗外月色,他忽然将手插进口袋笑容轻松地说道:“要说关系很好的那种,几乎没有吧~所以见到大家的第一眼就特别高兴!” 小优也不自觉的被他的喜悦感染,“真的吗??” “对,真的很高兴能成为朋友,这对我意义非凡。”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小优支撑在窗沿的手上,手指尖闪耀的银色戒指散发着微妙的光芒,衬着冰凉的月色更显神秘。 “这就是真正的魔戒吗?” 被问的突然,小优恍然意识到自己手指上的光辉,她站起身用手将魔戒摆正后认真地告诉他,“是的,咒语就是通过它为媒介进行施展的。” “太美了。”兰卡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优的戒指上,气氛渲染地令他不自觉道出:“就和你一样。” “嗯??” 笑容在小优脸上顷刻截然而止。 走道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朝着阴暗的转角看去。 随着光影逐渐清晰的轮廓,英俊挺拔的身高,深沉而又明亮的乌黑秀发,令人窒息的绝美五官,借着阴影修饰的愈加完美。 那双永远无法看透的灰色晶仁,正从眼底透出一股慑人的神色。 喜欢我 夕夏洛? “啊!”兰卡一惊一乍地像是想起什么,“我记得母亲之前让我去她那,我怎么忘了!” 他深沉的看了眼夏洛,又冲着小优不好意思一笑,“我先走了。” “喂,兰卡!” 等小优反应过来时,兰卡已经一溜烟的功夫消失在了走廊末端。 再回过身,他正用一种懒散的身姿靠在墙边,目光还停留在远去的他身上。 “晚上好。”小优也不知该和他说什么,只能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 月光笼罩在他半身,那种完全不同于兰卡的气势也让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也不知何时,他那刻意伪装的温柔已褪下,显露出他心底极端的冷漠。 “半夜私会,挺有一手的。” “谁私会了?!只是我回房间的时候恰好碰到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每次和夏洛单独相处的氛围,总是让人头皮发麻,实在是他阴晴不定的性格,让人琢磨不透。 “早点睡。” 原本打算撂下这句话后就不管她了。 “我还不困。” 谁知小优偏要和他杠上两句的意思。 他忽然走近小优,那双灰色的瞳孔显露出无比深邃的亮光,“没有进食又不睡觉,你是把自己当神了吗?” “这才几点。”小优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再说你干嘛那么关心我,喜欢我啊?!” 夏洛忽然没了表情,也不再说话。 “对了。”小优忽然想到件有趣的事,“我记得在爱斯汀堡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要来法易斯岛,出什么问题都不会救我。不—是—你—说—的—吗。但在海里你不还是——” 「天啊」 小优忽然用手堵住了自己那张笨嘴,恨不得立马撞墙,哪有人会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啊!? 被拾起回忆的夏洛赫然挑眉,既然主动挑衅自己哪有不接的道理,“噢?海里怎么了?” 他微微俯身贴近她,柔美的气息褪去了冰冷,小优瞪着眼睛手足无措。 脑海再次涌上落入深海的画面,温和的感受包围着自己让她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安静的走廊,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 为何会觉得紧张,自己在紧张什么??? 混乱的情绪在脑中交织出亢奋与不安,她立马推开夕夏洛,故作轻松地往自己房间小跑而去,“我去睡了!晚安!” 天知道再多呆一秒,她都会因紧张而窒息。 “晚安。” 轻柔的语气也只有在小优离开之后,夏洛才静静地对着那抹背影说道。 * 翌日清晨,柒七等人正在会客房内往包里装着竹子,不管怎么说有这些也总比赤手空拳要来的好。 玛奇先生还特意托了下人连夜赶制,把竹子末端削尖,成为致命武器。 被嘈杂声闹醒的小优,有些迷茫地来到会客房,已经有一天多没进食的她在翌日清早感到了明显的乏力。 果然,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羊皮地图 “小优~!”背上包的薇薇笑靥如花地走到她面前,背后戳出来的竹刺还真有种猎人般的感觉。 听到薇薇叫她,正整理背包的夏洛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就在此刻,朱塔女士拿着一张羊皮纸走了过来,撞见薇薇后就直接将手中的羊皮纸交到了她的手上,还解释着,“我给你们画了简单的地图,可以作为参考。” 薇薇欣喜地将她展开,纸上的图虽然弯弯扭扭的,不过还算清晰,“太感谢了!不过,这要怎么看?” 朱塔女士将手指向某处,耐心解释起来,“这个红点,就是我们马尔塞家,下山坡穿过完美集市后有一座树林,这样密密麻麻的叶子图案就代表森林,那里是安全的。” “沿着森林笔直往前就能看见长溪,那就是完美瀑布,瀑布旁有座比较好走的上山阶梯,那上面可能会有些异类生物但都是善类,再一直往上就会遇到岔口。” “就是画的这条,有一条路很长,但误入的话会发现那是个悬崖,还有就是这条,通往另个森林,那里没有往高处走的路,所以也别走错,接着就是这条,你们要走的就是这条。” 朱塔女士着重的强调,薇薇急忙迎合着点头。 “上去之后,那边的植物和生物明显荒凉些,气温也会下降很多,也是我们无法到达之处,之后的路就只有靠你们自己去找了。” 朱塔女士又指指旁边画着的一颗犹如蘑菇形状的物体,“这大概就是奇苓的样子,绿色的,这颜色在白雪中应该还是比较显眼的。” “好好,我懂了!谢谢朱塔夫人!”薇薇仔细地把地图收好,感激地回应她。 “来了来了!” 走廊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兰卡神色慌张地抱着一堆白色棉绒似地东西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夏洛和柒七也差不多背起了背包准备出发。 小优看了眼兰卡,他立马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诸位,然后迫不及待地说着。“这是完美瀑布那巴角兽的皮毛,因为山顶白雪覆盖会很冷,你们穿的这样单薄可不行啊,所以冷的话记得穿上它们!” “呃——谢,谢谢。”柒七受宠若惊地将它接过,对兰卡的好意还是很感谢的。 “我们走了。”他顺便提醒柒七,“先去和玛奇先生打个招呼。” “小优~”薇薇冲她邪恶地笑笑,“在我们回来之前可别死掉哦!” “不会的,怎么可能啊。” “好好照顾自己!”走近的柒七温柔地说着,小优也同样用温柔的微笑点点头。 只有夏洛,那临近自己的气息随之而来,清新而又温和的味道。 “记得吃维多利亚夫人的药。” 虽然语气波澜不惊,可还是能从他那不温不雅的语句中听出关心的心意。 “知道了。” 反而小优的语气有些别扭,有种不用你提醒的傲娇感。 这样很漂亮 随着众人纷纷的离去,小优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 兰卡和朱塔女士意犹未尽地看着大家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不同的神色。 稍想片刻,朱塔女士忽然迈出步子道:“我去送送那几个孩子。” “那我——”正反应过来的小优刚想跟随而上,就被旁边的兰卡一把拉住,眼神中满是柔和关切的情谊。 “我说你,是不是该吃点药了?”他自然也察觉到小优苍白的面色,以及那有些微微泛白的嘴唇。 * 笼罩在和煦阳光下的爱斯汀堡城,纯白色的建筑迎合着天空的湛蓝勾画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凉爽的清晨,逐渐忙碌起来的人们,而这原本应该如往常那般和谐的小镇却再次陷入了嘈杂,莫名的嘈杂。 翊冰打着哈欠,睡意未泯地走下楼梯。 棕色的秀发有些凌乱却不失帅气,困惑的眼神显得如此懒散不堪。 他左手插在口袋中,右手抓了抓头发,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为什么事而热闹起来的酒吧大厅。 虽说酒吧平时一直很热闹,只是今天的热闹和往常有些不同。 坐在吧台处的男人们正十分谨慎的谈论着什么,指手画脚的各种模样。 餐桌前的男男女女们同样诡异地又好像非常小心的交头接耳,而所有人的共同之处,眼神中无一不是诧异,又或者是震惊。 再看店长助手赛奇,虽说在柜台里一直不停地给新来的客人们调酒不忘正事,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没脱离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们。 而且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怎么了?” 波澜不惊的声音从翊冰身后响起,他几乎都能感觉到那股凉飕飕的气息。 定眼转过身,是正下楼到半而停在自己身后的瑜歆。 她那冰蓝色的瞳孔犹如蓝宝石般闪烁着异彩,紧蹙的细眉彷佛正为什么事伤脑筋。 而她的发型是让翊冰最为大吃一惊的,原本一直披着头发的她今天竟然梳起了公主头,后脑勺留出部分头发微卷贴合于胸前,再是刘海因为长长的关系换成了气质型的中分,加上她高挑的身姿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也更显得她无与伦比的强劲气势。 “瑜…瑜歆。”翊冰那朦胧的睡眼顿时放大,惊恐地看着她突然大改变。 而瑜歆因为他的过激神色更敏锐,“有什么问题?” 被吓到的翊冰连忙摆摆手,“没,当然没有!”他尴尬地笑了笑,瑜歆的表情才有所放松。 再是仔细盯上几眼,翊冰接着补充道,“我是觉得,这样很漂亮啊。” 瞬时,瑜歆白皙的脸颊忽然浮现两抹明显的红晕,“啰嗦!”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急忙绕过翊冰,口气一点都不温柔。 被用力擦到肩膀的翊冰一脸疑惑又别扭地看着她美丽的背影,“什么嘛,真搞不懂女生。” 她极力平复自己凌乱的思绪,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走近吧台。 看着男人们依旧‘不亦乐乎’地谈论着,但是微妙的气氛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紧张。 “赛奇,发生什么事了?” 瑜歆直接切入重点,耳朵却也时刻听他们讨论的内容。 理事魔法师 “竟然还不知道吗!?” 赛奇刚想回答,某位正喝着酒的男人匪夷所思地盯着这个冷漠的女生,那表情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惊讶万分。 “知道什么?”走来的翊冰直接接上男人的话,温柔的瞳孔透着不解。 他看了眼瑜歆,平静的面孔还有点羞涩。 这时,赛奇给翊冰和瑜歆递上吧台下两杯果汁,忧心地说道:“又发生了。那件事,又发生了。” 接过果汁的翊冰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猛然一想,也对,昨晚也就是会发生事件的所谓第四天。 所以说,失踪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了吗? “最让人恐惧的是——”那个搭话的嗜酒男用着骇人的语气:“昨晚失踪了两人!” 瑜歆顿时眉头一紧,握着玻璃杯的右手也捏的更紧了,“两人?” “是啊是啊!”无关的另位路人甲也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聊天,“之所以引起大家的注意,是因为以往上报给大分院的都是一人,今天发布的名单竟是两人,也难免大家人心惶惶啊!”他的模样充斥着不安的情绪。 “事情真是越来越不妙了。” 某个举着大杯调酒的大汉怒火冲天地叱喝道,“事到如今魔法分协也只是调查调查,事情发生了一年都没有任何进展!难道要等爱斯汀堡的人都失踪光了才满意吗!!” 各种不满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地爆开。 瑜歆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男生,“翊冰。” 那双深邃的蓝色晶仁闪过流光,翊冰立刻心领神会。 走上巴克街,人们都好像丧失了工作的心情,扎堆的围聚在一起议论这场事件。 也许是这次消失了两人引起了人们的恐慌,摸不着头绪的事件犹如黑暗之中的魔抓,看不见的深渊与危机,让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下秒会发生什么。 瑜歆阴沉着脸,那丝不悦的神色越来越浓重,然而她今天颇为惊艳的阵势不免引来路人的回眸关注。 心情沉重的翊冰褪去了阳光般的温柔,眼底尽是悲愤。 从街边的打听得知,事件的受害者就住在西雅街正对面的莫斯比街。 两条街正处于巴克街两侧,再从莫斯比街一眼望去,某幢住宅前围聚着的一群黑衣人就知道,一定没错了。 那便是魔法分协的理事魔法师,恐怕正在处理这件棘手的‘案子’。 快步走近,定眼发现这也不过是座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屋子,披着黑色法袍的男子们站在门口,不停地对着大门指手画脚。 透过敞开的白色木门可以看到,两三位同样披着法袍的中年男子正做着检查,身后还有一位拿着羽毛做着记录的男人。 “走吧。”翊冰和瑜歆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准备走进屋子。 外边的魔法师见状立刻阻止,眼神中还带着诧异和惊恐,“喂!你们两个家伙等等!”男人立刻出手挡在他们前面,保持着警惕的样子。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事发地点,无关人不可以随便进!” “我——” 翊冰刚想对男子做出解释,就听屋内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失踪的时间 中年男子闻声,敞开半掀开的木门,凝重的视线深沉的来回打量了一下翊冰和瑜歆两人。 金黄色的秀发用某种发胶一并向后梳起,健硕的身高甚至比翊冰都高出半个头。 接着,原本在屋内做笔录的男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您好,我们是——”翊冰正想解释。 “噢?~”中年男子眯起眼,彷佛正从思绪中寻觅着什么,然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道:“我知道你,是你!” “我?” 为此,瑜歆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中年男子,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对!”男子很肯定的说,“前天晚上你曾和一个姑娘来魔法分协拜访托尼部长,那时我也在场,记得吗?” 翊冰愣了下,这么想来和托尼部长谈话时,旁边似乎是有个男人,只是当时太过于在意托尼部长说的那些话,也没太多顾忌别的。 “好像,有那么点印象。”被唤起记忆的翊冰露出歉意的笑容。 中年男子柔和的语气表示完全不在意,“我是柏林魔法分协的理事魔法师——亨特·波纳尔。”说罢,他爽快的伸出手表示友好,“您好。” “您好。”翊冰同样非常有礼貌的伸手迎合。 怎么说他看起来都比自己年长,说话必然要带敬意。 “亨特先生。”瑜歆仿佛对这段过往没什么兴趣,所以直接带入主题,“我们知道爱斯汀堡发了这件事,所以想看看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知道方便吗?” 她从骨子里透着镇静。 亨特先生表现地颇为惊讶,细想并无不妥的地方,“可以,是你们的话,当然可以!” 他这话说的,好像知道些什么似地,也难怪他那会也在场。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变得顺理多了。 走进屋子后,原本在外面指手画脚的魔法师们有些好奇的轻声议论起来,对他们的身份纷纷表现出疑惑的神情。 那些拿着羊皮纸做记录的男子们,变得小心翼翼,跟随而后。 这间屋子可以说没什么特别,简单的沙发,简单的布置,壁炉内燃烧着一夜未尽的小火苗。 屋内转角处便是敞开式的厨房和餐厅,餐桌上除了烛台和餐盘外没有别的装饰品。 两扇门内分别是洗漱间和卧房,要说特别,唯独卧房的床铺很凌乱,一些报纸和书零散在地,这痕迹明显是有人侵略过那般。 瑜歆专注的神情落在卧房的床铺上,“失踪的时间,还是在晚上吧?” “是的。”亨特先生回应,“事件都在夜晚发生,无一例外。” “那么,附近的邻居都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什么奇怪的人出现,诸如此类的?”翊冰再次环视了整个家,然后不解地问出口。 之前做笔录的某位男子立马解释起来,“之前我们对周边邻居做过调查,特别是挨着这家的两户!” “左边那家凯恩太太称在晚餐时来过这家,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就回去了,听凯恩太太说她时常这样,所以昨晚并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右边的艾米女士说自己昨天半夜无意醒来时曾听到过一阵女人的尖叫,不过那声音只持续了几秒且非常朦胧,也不排除是艾米女士的幻听。” 她会怎么做 “那住在这里的是——?”瑜歆接着问。 “是一对母女,亚民。”亨特先生进行附加解释,“只是两位普通的亚民,身份方面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果然。”瑜歆若有所思地琢磨着,“果然还是这样。” 就如他们之前了解到的那般,失踪的人各种各样,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直接联系。 这样一来的话,幕后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受害者吗? 可是,ta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点,瑜歆和翊冰始终想不通。 于是,这样的探查工作持续到正午,这时的阳光稍许猛烈了些。 两人走回巴克街后,在那次被窥视的露天餐厅准备用个午餐。 如此舒适的环境,包围在店长特意种植的花种之中,享受湛蓝天际下令人惬意的空气,在这样美好甚至会令人坠入痴迷的环境之中,这种无头案出现的太不应景了。 瑜歆不停的用管子搅拌玻璃杯中的湖蓝。 显露出的高挺额头上,眉宇始终没有舒缓下来,通透的蓝色晶仁,微低眼帘。 将玻璃杯中的液体全全收入眼底,两抹色彩交融,泛起一片更深邃的流光。 翊冰忽然笑了笑,勾起的嘴角依旧如天使般迷人。 他的眼神中忽然注入一种疑虑,接着颇为匪夷所思地看着对面的冰山美女,“你说,如果是小优——” 瑜歆一听连忙抬起头,蓝色的眸子立刻对上那满是温柔的脸,然而对于翊冰想说的话,她有些略微在意,“小优怎么了?” 翊冰托着下巴,脑中彷佛在勾画着什么幻想画面,然后表露出十分有兴趣的模样,“如果是小优在,她会怎么做?!” 翊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不过他却在意极了,因为此刻的他们包括魔法分协都毫无头绪,有价值的线索在现场更是一点都抓不着。 “最初觉得优木颖有些莽撞,后来发现很多问题她似乎很能抓到重点。”这番话藏在瑜歆心里很久了,也是开始认可小优的证明。 她试图转换为小优的思考模式,喃喃着:“她应该会拼命寻找疑点,一件事的发生如果是没有预兆的,那就必然存在不寻常的地方,就比如——” 瑜歆语顿,因为她忽然抓到了某个重点,“比如,为什么会是四天一次呢?!” “也不失为是个疑点,以及这次同时失踪两人的问题,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查了。” 翊冰即刻露出自信满满的浅笑,只要是希望和可能,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渺茫,也要努力的坚持下去。 “不过说起优木颖,还不知道夏洛他们怎么样了。”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凝重,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都已经离开两天了。” 翊冰对此事有着莫名的信任,“他们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当然,瑜歆也希望他们是绝对平安的。 但是传闻那么可怕,他们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度过这个劫吗? 露西旅店 或许,他们也正在努力面对某个困境。 “午饭后,我们就开始查吧。” 她认真的看着翊冰,深邃的蓝色晶瞳中无一不显露出她积极的心态。 ”可以~” 瑜歆的目光仍落在翊冰脸上,却无意撇到翊冰后方莫斯比街一处巷口。 深沉的蔚蓝忽然泛起亮光,她忽然表现不可思议,又忽然紧张兮兮地匆忙起身。 “怎么了?”翊冰的视线顺着她起身移动,满是诧异。 随着瑜歆的移动立马转过头,而此刻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撤离位子,口中紧张地喃喃自语着什么。 因为疑惑,翊冰连忙跟上瑜歆的脚步。 瑜歆情绪激动地跑到那处巷口,发现巷口暗处没有身影后开始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起来,样子极为迫切。 “找什么呢?”翊冰也跟着她一起环视四周,对她的行为感到疑惑。 然而瑜歆并没有解释,而是恍然大悟似地掉头朝着反方向跑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翊冰又急忙跟随而上,也不忘边跑边问,“你到底怎么了??” “去露西旅店!” “去那干什么?” “刚才有人在看我们,像是纳塔莉。”她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翊冰云里雾里的。 “你说刚才有人在偷看我们?”他疑惑地看着焦虑的瑜歆。 就连到了旅店门口以后,也不管众人诧异的眼神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对,是纳塔莉!我不会看错,这家伙简直太奇怪了你没发现吗!?”瑜歆解释的同时直奔二楼。 翊冰慌忙地跟上她,分明不相信她所说的,“哪里奇怪了,你看错了吧?况且我们嘱咐过她不准出门,怎么可能。” 翊冰转念一想,“退一万步想,就算她闷得慌了像出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换做是你也可能会这样做吧,嗯?” 他试着温柔的安抚,瑜歆一定是神经太紧张了。 “那我也不会偷偷潜伏在旁边看你们。” 她想不通翊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替纳塔莉说话而没发现这奇怪的疑点。 就算是她闷得慌了,大可出来找他们,何必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一样? 瑜歆相信自己定不会看错,在莫斯比街口的小巷处,显然的墨紫色短发,白色抹胸系脖裙的女生,分明就是纳塔莉! 瑜歆在205号房门前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的木门,那双敏锐的瞳孔散发着可怕而又坚定的神色。 “你等着看吧。” 翊冰真觉得瑜歆有些在意过头了。 ‘咚咚咚’她立刻敲响房门,等待房间里的回应。 大约过了几秒钟的功夫,瑜歆再次敲响第二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有些无奈的翊冰忽然紧绷神经,有些在意地换成他主动上前敲门。 退让的瑜歆用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第三次还是没回应后,他才疑惑地对上瑜歆的视线。 瑜歆立马胜利在握的模样,终于可以证明自己所说的没错。 纳塔莉,并不在旅店。 不是错觉 “那刚才——”正当翊冰想询问瑜歆之前那件事的具体情况时。 身旁的门,忽然‘咔擦’一声开了。 两人双双瞪着疑惑的视线朝着开门的人望去。 只见纳塔莉顶着凌乱不堪的秀发,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眼角的泪迹分明是还没睡醒的窘态。 见门外的是翊冰和瑜歆,她强制自己清醒,然后一惊一乍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所以没听到,一定等了很久吧!?” 她那楚楚可人的模样真不忍心责怪她。 “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纳塔莉慌张地朝门外看了看,生怕那些人又来找自己麻烦。 “没,没有。”翊冰满怀歉意地冲她解释起来,“我们只是来看看你。” 与此同时,瑜歆那冰冷的瞳孔持续呆滞,那双琉璃般的蓝色晶仁中充斥着满满的诧异。 怎么可能?纳塔莉怎么可能在房间!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要她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那抹急促的身影在自己起身的那刻慌乱地朝着莫斯比街人群窜去,那发色发型,那穿着,分明就是纳塔莉不会错! 可是眼前的事实—— “我——”纳塔莉有些毛骨悚然地看着瑜歆骇人的视线,语气变得结巴起来,“我,有什么问题,吗?” 瑜歆瞬时缓过神,对于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疙瘩,“没有,没问题。” 她有些别扭地撇过头,极力隐藏那抹淡淡的愤怒。 翊冰再次挂上温暖的微笑,“既然在睡觉那就多睡会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晚点再来看你。” 他暗自拉起瑜歆的手,即使瑜歆很生硬。 “就这样。” 他的手握得更紧。 面对纳塔莉却依旧温柔,抛下这句话后,他便强制拉着瑜歆撤离。 纳塔莉不明所以地把头探出,眸子里满是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急速离去的背影轻轻道:“真是奇怪啊。” 阳光充斥的明朗走廊上,经过的人不免有些在意地瞥一眼这两个吵嘴的家伙。 虽然事实已在眼前,可瑜歆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说了你肯定看错了,不要随便怀疑他人。”翊冰走在前头,褪去了之前的温柔,语气有些僵,“再说你怀疑的是什么呢?那样一个亚民女孩子能做什么呢?” 瑜歆忽然皱眉,眉宇之间压抑的神情十分强硬,“纳塔莉肯定有问题,这件事上我不会退让!” 这便是女生的第六感。 翊冰即刻转身,放低的视线,隐隐的疑惑。 瑜歆也随之停下脚步,面不改色地对上他那双魅惑的黑色眸子,通透晶亮却闪着淡淡的怒意。 “你为什么突然要纠结着她不放呢?就因为自己一个错觉而要怀疑她图谋不轨吗?” “那、不、是、错、觉!”瑜歆很坚持,明媚的蓝色晶仁浮现出强势的力量,紧闭的薄唇彷佛正刻意掩饰着什么。 “你看到了,她在房间!”翊冰转过身继续走,直至楼梯口下楼,语气都快不耐烦了。 “如果按照你说的,那身影是朝莫斯比街方向,之后我们马上折回反方向来西雅街,就算真的是纳塔莉,她比我们先一步到达房间这种事,你能给我解释是怎么做到的吗!?” 别闹了 瑜歆轻咬嘴唇,这番话袭过脑海一片凌乱,“凌翊冰。” 是的,瑜歆几乎可以说是哑口无言。 “你这是在选择相信她?” “别闹了樱瑜歆。”他无奈地道,甚至有点不想再回应,她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瑜歆不该是这样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沉着冷静,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此刻的她,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似地。 “听好。”他转过身直面她,为了克制自己而降低说话的音调,也试图让瑜歆冷静下来。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协助调查爱斯汀堡的失踪案,而不是纳塔莉想干嘛,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与其吵架不如把时间花在正事上,可以吗?” 对于他忽然的转变,瑜歆自然不太适应。 不过好在她确确实实淡定了下来,“我知道。” 虽然她并不想服软妥协,可是再仔细想想,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安静下来好好思考问题的话,岂不是会被纳塔莉钻了空子。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在意那个女孩,是纳塔莉真的有问题,还是因为自己那隐隐的心思在作祟? 见瑜歆不再浮躁,翊冰这才重新勾起嘴角。 正打算带她离开露西旅店之际,不慎迎面撞击到的男子让两人即刻却步。 人群来来往往的街道,分外明媚的柔和阳光却一点都温暖不起来。 那带着些许狡黠目光的中年男子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也包括那天随从的瘦弱男子。 翊冰暗自叫糟糕,由于之前的慌乱而忽视了这伙人可能随时观察着他们的动静,自己怎么能那么大意!! 瑜歆沉默着,心境又何尝不比翊冰惊慌,然而两人却十分默契的冷着脸,神色坦然。 “好巧啊。”吉瑞表现的很意外,但这种装模作样的表情一看就带着讽刺的意味。 他重新倒走回门口,稍作对视了眼门牌后饶有兴趣地重新走回两人面前。 “露西旅店,厄普顿酒吧。”他那厌恶的笑脸让翊冰和瑜歆感到一股子鸡皮疙瘩,“难道两位同时住两家旅店吗?”他很夸张地看着他们,内心浮动一丝兴奋。 “和你有什么关系?”翊冰挑眉,不屑地看着他。 “我们该走了,好像还有些东西没买吧?”他笑着看向瑜歆,“就算离开这个这里,也要带点这个世界的名产,你觉得呢?” “当然。”瑜歆很配合地露出久违的笑容,即便是装的。 “走吧。”翊冰唯有坦然的面对,天知道这会他的心情有多紧张。 面对他们的无视吉瑞反而觉得更有问题,冲着余下的人悄悄命令了一句,“你们上楼看看。”后,他客气地走到正忙着记账的露西店长面前,细细地谈论起来。 因为是熟人的关系,吉瑞走到哪都是畅通无阻为所欲为的。 这下,刚出门口的翊冰和瑜歆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漠然地相互对望一眼后,谁都没有再次迈步。 怎么办?纳塔莉会因此被发现吗?? “嘿!你们怎么不走了?”吉瑞无意的转身发觉两人还杵在门口,更是对他们的行为挑衅起来,“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 很在意她吗 “翊冰。” 瑜歆突然小声嘀咕起来,“其实纳塔莉被带走并不是坏事,相对的我们不就可以抓到这些亚民搞这些奇怪仪式的证据了吗?只要上报这件事,然后——” 但还未等瑜歆说完,翊冰立刻轻声反驳,“你认为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你可以想到的难道他们想不到吗?你忘了我们现在也是知情人,他们是亚民而我们是魔法师。所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在ire世界亚民比魔法师有一等优势,无论任何事优先评判罪责的都会是魔法师!我们不能落入圈套,更不能拿纳塔莉冒险。” 不能拿纳塔莉冒险? 瑜歆略有忧愁地看了他一眼。 即使她认同翊冰所说的这番话,可是最后一句,为什么如此刺耳? 「翊冰,你很在意她吗?」 繁花似锦的西雅街,所有人都彷佛沉浸在失踪案的阴影之中。 可即使如此,事已成型,往后的生活还是不得不正常继续吧。 翊冰见瑜歆不再回答,脑子忽然窜出什么好主意。 “瑜歆你,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瑜歆呆呆地把视线转向翊冰。 阳光下,棱角分明的轮廓依旧帅气迷人,那双意义不明的黑色眸子彷佛再对自己述说着什么。 睁着宝石般的蓝色瞳孔,睫毛微颤,心底隐隐纠结着之前的问题。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她刹那回神,面对翊冰逐渐焦虑的神情,她立即吱唔起来,“啊,好像,好像是忘记拿包了。” 瑜歆匆忙转身,即使身子能看出明显的僵持。 翊冰很快跟上她,身姿坦然地和她一起撤回旅店。 至此至于,他也不忘冲着吉瑞微笑,心中却暗暗祈祷着纳塔莉一定要没事。 分外热闹的露西旅店,气压急剧下降到令人窒息。 这种氛围恐怕只有在暗斗的几人才能感受的到。 店长随性地和吉瑞聊了几句,吉瑞依旧以找朋友为由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就在翊冰和瑜歆默默寻思着该怎么办时,匆忙从楼梯处下跑的几个男人却表现出很平淡的神色。 主动报告的还是那个瘦弱男子,他用极其轻微的口气说道:“先生,没有找到。” “什么?!”吉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找清楚了吗!” 略微沙哑的喉咙语气满是愤怒,疑惑之余,他也不忘撇一眼翊冰和瑜歆。 看他们那么慌张的行为,这个女孩一定在这里没错,可是怎么会没人呢??! 「没找到?」 翊冰有意地看向瑜歆,瑜歆更是出乎意料,波澜不平的心境却只能用平静的表情来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真的没有,每个房间都搜查仔细了!”瘦弱男附和着解释,生怕吉瑞不相信自己,“不信您可以亲自上楼看!” “不用了。”吉瑞立马陷入沉思状,再看正在看戏的两人,那淡淡勾起的嘴角彷佛正嘲笑着自己,让他很不爽。 自己是被这两个小鬼耍了吗! “我们走!”他不耐烦地去和店长打了最后的招呼,便气呼呼地带着其余人撤离了露西旅店。 一场风波总算平静。 可是—— 关键时刻 瑜歆二话不说迅速跑上楼梯,翊冰这次也选择了沉默。 当她快步来到二楼205号房间,眼前的景象让淡然的表情顷刻变得凝重。 她一手扶着门框,不敢置信地用那双蔚蓝色的晶仁扫视房间每一个角落。 是的,敞开的房门,整洁的床单,干净的屋子彷佛从未有人住过。 然而之前分明还和活生生的纳塔莉说过话。 走廊的另一头是死墙,除了二层外并没有更高的楼层。 除非纳塔莉是从窗户跳出去,否则绝对不可能不见,再是试探性地跑到窗户前,检查着玻璃窗户——紧闭。 试想如果真的是跳出去的话,她绝对没有闲工夫好好关窗,况且吉瑞是突击检查,没人知道她更没有要逃走的消息。 那么,纳塔莉去哪了? “我就说——”瑜歆握紧拳头,虽说疑惑可那双魅惑的眸子哗然浮现出一抹欣喜,“我就说纳塔莉有问题!” “瑜歆。”翊冰见她有点激动,先是搭肩安抚然后又好好地把房间看了个遍。 疑虑的思绪很快被更沉重的心境所替代,拧紧的眉头没有一丁点温柔的温度。 纳塔莉从头到尾除了给人柔弱的感觉并无异常。 没道理,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 瑜歆好像重新找回了希望那般,“她一定不是普通人,我们要去证明这点!” 她认真地看着翊冰,如果纳塔莉真的不是普通人,她就是刻意掩盖自己的能力。 这种行为是在太诡异,让人不得不往坏处怀疑。 这一连串的事让翊冰无法快速理清自己的思路,只能淡淡地回着,“你要怎么证明?” “用魔法。” 她无比的执着,那双瞬时冷到极致的蔚蓝,让人不寒而栗。 * 碧绿的山间,那薄如蝉翼的阳光透过筛网般的密集的树叶照射在地上。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属于树木特有的清香,深谷下潺潺的溪流声彷佛还贯穿入耳,幽静的林间,感受着清新空气所带来的惬意,可是如此祥和的景色却被—— “哇!”薇薇一溜烟窜到某个树跟前,欣喜地抱起正躲在树后犹如松鼠一般的棕色毛绒生物,“哇哇哇!简直太可爱了!!” 小家伙瞪着黑珍珠般的瞳孔,像是受了惊吓似地在薇薇手中不停颤动。 而薇薇依旧不肯罢休地死缠,最后还是夏洛的劝阻她才肯收手。 “你以为是来玩的吗?!”锐利的灰色眸子令人感到恐惧,略微愤怒的语气无疑不是在表露自己内心的急切。 拽起薇薇,连忙继续向前。 跟在最后的柒七只能默默地表示着同情,然后可惜地看着被骂的薇薇。 一番折腾后,还在树林间穿梭的薇薇才知道要安分,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什么嘛,真是个无趣的人。”这会,她只能冲着旁边的柒七抱怨。 柒七只能微笑并轻声道:“你也知道他是担心小优。” “谁不担心小优啊!”她猛地一说,更是觉得夏洛的生气毫无道理。 “看来异性之间的感情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一点点的区别的~” 柒七莫名地感叹着,她还特别强调了‘一点点’三个字。 这几乎微妙的关系,更是无法用语言解释的清楚的吧。 有过偏见 “他也太奇怪了。”薇薇看着前方夏洛背影小声道,“明明喜欢小优干嘛不说出来啊,非要在心里憋着。” “你也发现了?!”柒七激动地像是找到了共识,“虽然他最初总是为难小优,说实话我对他有过偏见!但是经历过那些事情,看到他对小优有着超出朋友般的关切,我就知道——” “他暗恋她!!”薇薇笑的贼兮兮的。 两人仿若是嫁女儿那样开心的不谋合而。 当然她们说的很小声,不敢给夏洛听到。 “但是夏洛那张嘴,怕是万年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对他有着深刻认识的薇薇做出总结性的感悟。 “小优在这方面也是异常迟钝,听她以前说起个初中时有个关系不错的男同桌,帮她分析了半天才知道那男孩子喜欢她,她居然完全感觉不到!?” “那真是有够傻的,哈哈哈哈哈。”薇薇笑的前俯后仰,基本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了。 * 阿嚏! 小优捂住鼻子,止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之前吃了点维多利亚夫人给的魔药剂后舒服了很多,至少自己有力气了。 不过回想那个味道,真是不敢恭维。 自从早上大家离开后,马尔塞部落瞬间安静了很多。 但越是宁静,她心中的不安也就愈加显著。 不可能不担心吧,让他们三个魔法失灵的人去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 小优表面正跪在桌前翻阅委托卷轴,心里却是在意极了。 当她无意翻开某份羊皮纸时,游离不定的目光顷刻牢牢锁定。 「邓洛普夫人?」 这名字有些眼熟,细的一想不就是住在七街将大家赶出家门的无理女人吗? 那时是因为夏洛说起邓洛普夫人有委托所以就跟着去了,之后也没人特别去留意她的委托内容。 不容思考,小优下意识地将委托内容读了一遍,棕色琥珀般的晶仁反射着潦草的拉尼尔文,瞬时间,透出一股深切而又意味深长的流光。 “小优,你看谁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是兰卡的声音。 由于惊吓,她像是做了亏心事般连忙卷起卷轴。 慌乱的起身后乍一看,推开门的竟然是—— “维,维多利亚夫人?”小优尴尬地,更是吃惊地看着年迈的老夫人。 她的手中正提着一筐看不懂的工具,精神焕发地走进房间:“哟,面色还不错呢。” 夫人大大咧咧的声音小优却意外的习惯了。 “非常感谢您的药剂!” 跟在维多利亚身后进门的兰卡像是获得了什么战功伟绩般的高兴,也不忘调侃小优一句,“怎么样,是你的主治医师吧?!” 小优很惊讶地看着两人。 “对,可是兰卡你怎么知道?”她可不记得有谁提过是谁给自己治疗这件事,大家当然更没有。 “在完美镇除了维多利亚大魔药师还能有谁有这能力呢??”兰卡的笑容中带着钦佩之色。 “原来如此。”小优松了口气,突然又起了疑心,“不过,突然过来是又有什么问题吗?” 兰斯拉花 维多利亚夫人提了提手上的篮筐,接着直径走到小优面前。 虽然有些上了年纪可举止异常矫捷。 “跟我走。” 她漠然地说道,拉起小优的手就往门外拖拽。 “去,去哪?!”小优当然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唯独兰卡很高兴的样子,兴奋地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美丽而又宁静的潘塔塞丛林依旧如往常那般祥和。 由于潘塔塞丛林大多生长着魔法植物以至于这片土地大多未受污染,和煦的阳光透过高大茂密的树木直射而下,形成斑斑点点的波光。 偶尔林中异虫鸣叫为这神秘的丛林添上一分生气。 她环视着这里的环境,就算再来这里,还是会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所感叹。 多尼精灵们欢乐地游窜于树林之间,奇色怪异的植物遍布整个丛林,直冲云霄的类杏仁桉树让人惊叹。 前方是一言不发的维多利亚夫人,她熟练的在各种植物之间跨步穿越。 也难怪她时常需要采集魔法植物,自然是得心应手很多。 不过此时他们要去的,是潘塔塞丛林深处。 魔药植物最为密集之处。 “哇啊!”小优忽然抬起脚,她差点踩到白星藤。 白星藤听着人畜无害,事实上是种食人的藤条,它与普通的树藤非常好区分。 白星藤条长满各种尖锐的红刺,红刺具有强烈毒性,一旦被缠上就会毒刺便会扎入猎物,以至于中毒麻木直至最后丧失生命体征。 为此,小优吓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 兰卡当然是见怪不怪了,他上前搀扶起小优的同时也不忘记调侃她,“你这个笨蛋啊,不能小心点嘛。” 小优心惊胆战地看着地上乱七八糟凝结成一团的各种藤枝。 “我已经很小心了!但这地方太可怕,维多利亚夫人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当然是带你们来采兰斯拉花。”前面的维多利亚夫人瞬时停下脚步,用谩骂的口气冲着两个小鬼道。 “兰斯拉花在外围不是也有吗?为什么非要来这呢。”小优大惑不解。 “你瞧瞧外围那些花无精打采的样子怎能作为提炼药材,物种的生命力越顽强才药效才能更显著,明白了吗?” 小优对刚才的质疑有些惭愧,“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住了!” 只见维多利亚忽然停下脚步,放下蓝框,从中拿出刀具递给了小优。 “先前我又模拟了配方发觉如果可以加上兰斯拉花内的汁液的话,效果可能会翻倍!你的朋友正在采奇苓,顺利的话恐怕今晚之前就可以回来,我们也必须尽快弄到这些花,除非——” 她漫不经心地撇了小优,“除非你还想继续喝早上的药剂。” 想到那又甜又咸又辣又苦的奇怪魔药,她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光是早上就在那反胃了好久才消停。 “不不不,我不想再喝了!!”小优连连摆手。 “今天采兰斯拉花,顺便可以告诉你一些其他魔法植物的采集时要注意的地方。”她拿出自己的刀具,仔细地看了它一眼后,擦了擦上边的污渍。 “告诉,我?”小优不可置信地看着维多利亚,甚至有些激动与欣喜,“您怎么知道我对魔药学感兴趣啊?” 谁知维多利亚不做答,而是意味深长的露出了笑容。 回想起来,她可是很少笑的。 小优对她的反应更是大惑不解,不等优继续追问,维多利亚拉着她来到一株兰斯拉花前。 兰卡本是对两人的对话有点好奇,不过他也没多问,一言不发地跟随她们身后。 圈住它了 兰斯拉花就像一株即将盛开的墨紫色冒花,根颈部分是深绿色并带有几片叶子。 维多利亚夫人很是熟练地弯腰下身,不知从哪掏出的线绳一溜烟的功夫就将冒花牢牢扣住。 不到一秒功夫立刻将其下压,拾取刀具猛地朝根茎处砍了下去。 丧失魔力的冒花立刻呈现昏迷状,软绵绵地倒下去,整个过程几乎三秒全部完成。 「我的天呐」 小优止不住地在心里感叹着,收拾好残局的维多利亚使了个眼色,示意下一个小优亲自上。 小优慢慢挪步,来到另一株兰斯拉花前,如果回想维多利亚之前的一系列动作的话,感觉并不难。 她从手中接过线绳,然后一鼓作气地准备行动起来,只是—— “别以为很简单。” 她像穿透了小优心思那般,原本还有点信心的小优被她那么一说立刻停下即将下手的动作。 回头望了眼兰卡,他只能耸耸肩,维多利亚夫人的表情还是那么可怕。 “记住,一定要狠、准、快!” 狠、准、快。 小优点点头,不断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当她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想一击套牢兰斯拉花时,它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小优猛攻! “哇!!” 她吓得立刻朝后退去,这哪是植物,分明就是一张野兽的嘴巴! 维多利亚夫人立刻将小优拉到更远的距离,口中不断训斥道,“我不是说了吗,要快!” “可是——” “在它刚感应到周围出现热能后你就应该已经套上它的花身,千万不能犹豫,当机立断!明白吗!” “我再试试。”她硬着头皮回应,再怎么说也是首次尝试,紧张绝对难免的吧。 见那株兰斯拉渐渐收起冒花进入安详状态,维多利亚夫人轻轻推了下小优示意让她赶紧上前。 旁边的兰卡也不忘小声鼓励:“小优,加油!一定没问题的!” 这次她没有快步上前,而是在离兰斯拉花有一段距离处稍作停留。 重新整理过自己的思绪后,慢慢上前,接下来的动作恐怕比她脑中所反映的还要快很多。 她想都不想直接将线绳环上冒花,因为动作生疏的关系冒花很快做出了挣扎的反应。 它想要张开的大口正在与小优的手劲较量。 成功——至少她成功圈住它了! 隐隐的兴奋化作更强劲的信心,但让她没预料到的是冒花开始猛烈的挣扎。 小优的手只能任由它不断地拉扯。 “维多利亚夫人,怎!怎么办啊!!” 她急切地寻求帮助,手中使劲拖拽住兰斯拉。 “下压,拿刀砍掉它的生命体!如果不再快点的话,它就会挣脱你的线绳!” 维多利亚示以警告,严肃地道。 一旁的兰卡看的也是心惊胆颤。 “哦哦!” 下压、下压。 小优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强制将它往下方按压,神奇的是当兰斯拉花渐渐弯下后它的力量也随之减弱。 容不得多余的思考小优急忙拿起丢掷在地上的刀具,朝着底部开始慢慢切割起来。 但她的行为举动令维多利亚夫人面部狰狞。 “这不是在切水果!!迅速勇猛一些!” 了不起的魔药师 听到这话的兰卡当即笑了起来,小优尴尬地转过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接着十分大力地将兰斯拉花茎条砍断。 看着立刻软瘫在一旁的冒花,小优终于无力地松了口气。 有些东西在自己眼里看起来非常简单,可当自己真正的融入和实践的时候,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和信念。 如果真如维多利亚夫人所说,他们可以在今晚前回来的话,隐隐的担心终于可以释然了。 完成一株兰斯拉花的实验,由于她还需要教小优更多的知识于是就让兰卡代为之后的劳动。 潘塔塞丛林深处可以说是众魔法植物的聚集点,各类常见的魔法植物都可以在这里收集到。 维多利亚夫人带着小优小心来到一处类杏仁桉树根前。 拨开浓密的杂草后便能发现一株株极小的土黄色小草,它们的头部会卷成无规则圈圈,像是被削下来的木屑那般。 只见维多利亚小心翼翼地握住它的根部,之后猛地连根拔起,“这是歇尔甘草。” “甘草?” “对。”她拿到小优面前向其展示,“一般会和枯草混淆,不过这种植物也很容易分辨,只要看它叶面的光泽度,普通的枯草不会那么有生气,应该是干巴巴的。” 小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着,也好奇地伸手拔了一株。 比起兰斯拉花,这可比它轻松容易多了。 “歇尔甘草拥有清凉解毒的作用,一株甘草治愈极小的中毒伤口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遇到比较大的问题的话,则需要很多种不同的魔法植物调理才能恢复。” 小优继续点头,乍一回想忽然觉得略有疑问:“那净术魔法师呢?” 她想到魔法体系粗文介绍时提到过,净术师也具备治愈能力。 “净术魔法师也可以做到治疗吗?” “当然。”维多利亚夫人放下歇尔甘草,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行走,小优急忙跟上,也耐心地听起她的解释。 “净术魔法与魔药师的区别就在于,净术魔法是一种纯净的魔法力量,撇去具有攻击性的魔法,净术可以净化被邪恶或者负面之气污染的一切,但魔药的治愈更直接,是创伤型的,仅凭净术无法做到治愈伤口这类事。” “哦?”小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维多利亚当然明白小优会产生的疑问。 所以她又继续解释,“你知道完美镇被污染的食物是由黑魔法所至,按正常情况来说,净术师是可以将其净化的。但事实上我们正面临着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1:整个法易斯岛魔法失灵。2:被污染的食物长达三十余年,单单的净术魔法是无法将其完全净化的,这时候就需要借助魔药的力量,所以有时候,净术师和魔药师在治疗上会成为很好的搭档。” “那么,我的药剂只需要魔药就可以净化吗?” “这副魔药要做的并不是净化,而是帮你消化。不过这种药剂在魔药档案上并不存在,只是通过旧例的研究经验来看我想它是可行的。加上奇苓特有的纯净能力,应该可以帮你抗拒掉黑魔法因素直接消化成力量,你也就不必吃那难吃的药剂了。” 这时候的小优是非常震惊的。 据夏洛所说的意思,应该是只有非常资深的魔药师,才具备研制开发新药剂的实力。 那么面前的维多利亚夫人,应该真的是位了不起的魔药师无疑。 曼金果 维多利亚夫人在一颗矮树前停下,她半弯身,仔细地琢磨起来。 只见矮树上挂着许多犹如车厘子般的果子,只是比起车厘子它更大更圆,色泽几乎完全相同,很是诱人。 “这是曼金树。”维多利亚告诉好奇的小优,“上面结的果子也就是曼金果。” 话落,她摘下一个递给正仔细端视它的小优,严肃的脸庞忽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吃吃看。” 小优半犹豫半将果子送往嘴边,咬一口立刻涌来大量甜腻的汁液,虽然有些涩但非常干脆可口。 看着小优欣喜的模样,维多利亚有些期待地问她:“很好吃吧?!” 她笑着点头,回想起来来到ire世界后很久没吃到水果了。 “特别好吃!” “它可不止好吃,也具有恢复体力的作用。你的药剂中就配合了曼金果。” “哦?!”小优再次恍然大悟,原来其中的甜味就来源于这曼金果啊。 “如果感到很饿又没东西吃的话,很多丛林都会发现这种植物,可以临时充饥,还有——” 她四处望了望后指向某个方向,“看到那了吗?” 顺着维多利亚夫人的指示,她看见前方山坡似地结构前,有一座不小的坑洞,周围蔓藤缠绕,密密麻麻地树枝连理。 “那是,山洞吗?”小优不确信地问道。 但如果说是山洞的话,未免也太小,一个成年人必须弯腰才能进去的高度。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小优打算探前一看究竟。 谁知维多利亚夫人立刻拉住了她,“嘿,姑娘,别靠近。” “嗯??” “那是米拉瑟大毛虫的寄居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洞口,给她解释。 毛虫?! 小优一听这两个字立刻毛骨悚然,“米拉瑟大毛虫??那那那——”她拉住维多利亚夫人,感到惊恐万分地想要撤离,“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维多利亚倒是很淡定极了,健硕的身躯很是沉稳,“不必害怕,它只在夜间出没。我是想告诉你,魔药中不止魔法植物,有时还会需要昆虫的体液。” 虽然这么解释了,可小优还是惊恐地望着那小洞,生怕忽然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见小优如此胆怯,维多利亚只能不屑地笑笑,她可不会故意吓唬她,“既然那么害怕,那我们还是走吧,看看兰卡工作的如何了!” “好好好!!”小优急切地跟上维多利亚,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与此同时—— 兰卡数了数篮框中的兰斯拉花,按照维多利亚夫人的指示十五株已经全部完工。 好在有很多时候都会跟着维多利亚夫人学习一些魔药基本知识,所以这些工作对他来说比小优应手多了。 听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兰卡就知道是两人回来了,抱起篮框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会和。 小优见到兰卡的成果,内心立刻肃然起敬,“哇,很有一手啊!” 听到小优的赞扬,他有些兴奋地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应答的他马上岔开了话题,“差不多午间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关于真相 “确实,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维多利亚吆喝着提起篮子,开始掉头打发孩子们往完美镇起步。 回到完美镇后,犹豫了半天了的小优忽然对维多利亚与兰卡告知自己的意向,“我暂时还不回马尔塞,还有点事。” “有事?要我陪你吗!?”兰卡习惯性紧张起来,希望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但是小优退却的笑容已经明显表示了拒绝。 所以走到分开处,兰卡也就关心地说了句,“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 为了不让兰卡做多余的担心,小优给予了他一个定心的微笑。 随后跟上维多利亚朝着完美集市中心走去,样子急匆匆的。 其实,这个决定是在自己看完邓洛普夫人的卷轴后才暗暗决定的。 她总觉得那句话没那么简单,而隐藏在那句话背后的真正真相也恐怕只有邓洛普夫人知道。 大家正在努力,她也不想懈怠,一定也要努力做点什么。 “怎么,要跟我回家吗?”面无神色的维多利亚见小优一直跟随着自己,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优摇摇头,“不是的,我——” 维多利亚释然,“我恐怕已经知道了。” 她看向维多利亚,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她知道什么了? “总之,是自己想做的事就坚持到底做完吧。”维多利亚看似有意无意地说着,虽说事不关己,眼神中却闪烁着别人无法察觉的色彩。 “加油,你是个很棒的姑娘。” 小优停下脚步,而维多利亚则继续朝着她的居所走去。 侧身看向她憨厚的背影,内心有种微微的触动,小优不免露出一抹甜美微笑。 「谢谢你,维多利亚夫人。」 虽然她的脾气很差,可她心里却有着非常慈祥的一面,让人对她不产生好感都难。 再次调整过呼吸,内心反复回想着邓洛普夫人写的那句话后,小优淡定转身,轻轻敲响了木门。 ‘木门轻启,屋子内扑面而来古木的幽香,暗影之下出现在眼前的红色长裙耀眼分明。 老夫人看了眼门口的女孩,不痛不痒地说道:“你们又来了?” 她好像完全不抱希望,不同的是这次她并没有推门,而是慢慢离去,就等小优自己进去。 “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小优保持温雅的走进屋,然后轻轻关上了木门。 邓洛普夫人居住的屋子还是那么整洁舒适,同样也非常陈旧古典,彷佛一下子回到了旧世纪。 邓洛普夫人提了提老花眼镜,悠然地坐上沙发,拿起书本看似认真的模样。 “有什么事?”她才不管来者几人,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今天来是想问您关于三十年前的黑魔法案件,您就是知情人对吗?事情的原委恐怕是被某种信息掩盖了,但我想您必定知道些什么,关于真相。” 柔和的灯光下,小优那坚定的琥珀色眼神以及她那强有力的说辞让邓洛普夫人忽然放下书。 苍老的面容上不难发现淡淡的激动,好像悠久沉寂的故事即将会被颠覆。 她那明锐的目光之中,立刻浮现出对眼前女孩的肯定之色,“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啊!姑娘。” 邓洛普夫人站起身邀请她入座,态度相较于之前有着明显的差别。 黑色的药丸 对于突然对自己那么客气的邓洛普夫人,小优大喜过望。 应邀着她的热情,不紧不慢坐上了沙发。 邓洛普夫人欲要主动倒上茶水,小优连忙笑着拒绝,“没关系,您不用那么辛苦,我今天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才来找您的。” “哦?”邓洛普夫人若有所思地坐下,她再次推了推眼镜,眸子里反射着说不出的惆怅,“那么,三十年前的黑魔法事件,你完完全全了解清楚了吗?” “基本的可以说了解了。但后来我有了些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冒犯到您。”小优无比认真地看着邓洛普夫人,语气中满是尊敬。 老夫人立刻对小优露出一种好奇的神色,“说说看。” 得到她的认准后,小优这才放松心情缓缓道来,“原本在皮斯卡女士那边了解到了黑魔法事件的大致情况,加上大家众口一词的分析后,确实没想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当我今早看到您的那份卷轴委托内容,那种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直言的句子,加上您就住在七街这桩事实来大胆的推测的话,您该不会就是三十年前那位被害男子的亲人吧?” 小优疑惑地望着邓洛普夫人,而邓洛普因为她的这番话愣了几秒。 许久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地默认。 “你说的没错,我是他的妻子。那位男子便是我的丈夫,辛格·邓洛普。因为牵扯进黑魔法事件,不幸在魔法分协身亡。”她深呼吸,拧紧的眉头满是苍老的皱纹,眼中悠长的神色透着淡淡的忧伤。 「果然」 虽然这个理论是小优自己说的,可一旦得到邓洛普夫人的肯定后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姑娘,我想我有必要把三十年前的真相告诉你,当然——”邓洛普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当然,这件事也曾经作为证据想要驳回我丈夫的罪责,可当时仅仅只是片面言语,没有证据也就是空谈。所以,我可以听听你的看法吗?” “当、当然可以!”没想到邓洛普夫人可以如此看重自己,小优当然愿意聆听。 如果这能成为事件最关键的元素的话,说不定能为岛上的不解之谜提供有利的线索。 “说起这件事,恐怕没人比我更清楚了。”老太太黯然伤神地倚靠在沙发上。 即使事隔许久,却也未能消去她对自己丈夫的感情。 “辛格一直都是名优秀的魔法师,我们于旧历723年毕业于沙曼柏林的斯芬格魔法学院,他的家世,人品,举止,可以说近乎完美。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去学习黑魔法呢。” “也可能是因为步入了婚姻生活,从事着魔法分协最基层的简单工作,没有任何功勋的我们很多时候几乎和亚民一样生活着,可我知道,他是个不甘于平凡的人。” “然后呢?”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力量驱使,三十多年的某天,他拿着一颗黑色的药丸自称可以让自己变的更厉害,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谁知隔天事情就开始恶化。” “一颗黑色的药丸?!”小优急忙问:“接着辛格叔叔就检测出使用了黑魔法!?” “是的,就是那颗药丸。” 迎刃而解 “那您有没有问是谁给他的呢?!” “有,他提过是一位商人。”邓洛普夫人回忆道:“你应该听说过吧,法易斯岛和大陆曾有很多交易,来来往往的商人在当时并不会觉得奇怪,而且有些商人确实会带一些奇怪的东西自称吃了会如何,那只不过是他们的恶作剧罢了!这也就是当时我没有在意的原因。” 邓洛普夫人再次叹气。 小优屏气凝神,心中不断整理着老夫人说的这番话。 但是这段话让她越想越觉得玄乎,脑中无意闪过某个念头后她忽然问老太太:“夫人,您知道镇长回来了吗?!” 邓洛普被她弄的不知所措,“镇长?你说的是—佩镇长?!!!” 她慢慢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优同样惊讶的脸庞。 “对,他和我们一起回来的!”小优想到豌豆先生并未告诉大家自己的住址,心想着邓洛普夫人一定知道。 所以问她准是没错的。 邓洛普夫人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未缓过神,“佩镇长,他…他回来了?可他怎么没有宣告自己回来的事呢?” “您知道他住哪吧?” 小优对邓洛普夫人毫无保留的透露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辛格叔叔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办法帮您什么忙,但是您所说的这些或许很有可能牵扯到法易斯岛的谜团,所以我有了些想法,如果能够破解岛上的问题说不定辛格叔叔的案件也就迎刃而解了,所以希望您可以带我去佩镇长的家。” 邓洛普对小优的这番话迟疑了会,觉得有些道理后便点头答应了,“可以,顺便我也想见见他。” * 阳光已过正午,完美集市依旧如往常那般热闹非凡,人们不停地在小镇内奔波行走,充满欢声笑语。 而此刻紧张的两人会与这和谐的画面有些落差,七拐八拐地饶了几个弯后,邓洛普夫人终于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小屋前停下。 这不愧是镇长居住的所在地,门前和马尔塞部落相似有座小花园,周边除了园林般的植物外没有其余住户,房屋房门紧闭,有些拒客的感觉。 带着疑惑的神色,邓洛普夫人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进花园,轻声敲门后,一位眼熟的中年女子诧异地开门了。 她先是看了小优一眼,再是老太太,“邓洛普夫人?” 小优认得,这就是最初在镇口以及祈祷仪式上跟在豌豆先生旁边的西蒙阿姨,只听门内传来一声磁性的男音。 “谁?” 西蒙并没有敞开大门,而是撇过头回应里面的男子,“邓洛普夫人,和那个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西蒙的行为总给人十分谨慎的感觉。 男声没了回应,不到五秒钟功夫,他就匆忙来到门前,高兴地将两人迎了进来。 “豌豆先生。” 对于出现在面前的大叔,小优既是惊讶又在情理之中的笃定。 果然,镇长果然是他。 “先进去!什么事一会再说。”他轻声低语着。 将门外两人迎进来后,立马利索地将门关上。 小优不经意瞥了眼西蒙阿姨,西蒙便尴尬地冲她笑笑。 走进会客厅,她发觉此刻正有不少老者围坐在餐桌前,像是在商讨着什么,其中自然也包括豌豆先生的妻子——佩夫人。 豌豆先生的家并不小,虽然身为镇长却没有把家过多的华丽装饰。 简单的沙发,配上墙上的壁画,琐碎的装饰物繁多却又整洁,充满年代历史感。 正燃着火焰的壁炉泛起阵阵暖意,场面虽说有点严谨,却也不失温馨。 没能帮上忙 正喝茶的佩夫人忽然放下茶杯。 “邓洛普夫人?” 对于她的造访,佩夫人有种不知是惊讶还是意犹未尽欲言又止的情绪。 邓洛普夫人并没有回答,也用眼神交汇着她交杂百般情感的心境。 为了打破这僵硬的气氛,小优赶紧开口,“您——” 她顿时错愣着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么多人,又急忙笑着改口道,“各位前辈,打扰了。” 众人见到小优和邓洛普夫人后,目光自然在两人身上停留不少。 小优并不想一直处身在目光聚集之中,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到豌豆先生面前对轻声问道:“冒昧找到您,事出有因,我想和您单独说几句话。” 话落,她对各位匪夷所思的眼神回应了浅笑。 “哦!正好我也想和你们说些事。” 豌豆先生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地,走去对西蒙和自己的妻子嘀咕了几句,便打算带着小优进书房。 临走之前,他故作轻松的姿态对客人们进行安抚,“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处理,那些事~就由我的妻子来和大家说明吧。” 小优带上了邓洛普夫人,在大家有些好奇的目光之下,跟着豌豆先生离开了会客厅。 豌豆先生的书房并不大,但也足以容下四五人的空间。 没有多余的摆设,最为显著的是张陈旧的书柜里摆满了书。 较旧的窗户外,还能欣赏到山林间的美丽景色。 邓洛普夫人刚进门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失仪但拼命克制,饱含着深情的面容里藏着积攒了太多年的无奈。 “镇长!” “豌豆先生。”原本想要问话的小优看着情绪不能自已的邓洛普,这会竟也不知从何起头。 然而豌豆先生只是淡然的看了下两人,随后让她们先坐下再谈。 他不紧不慢地给两人倒上了茶。 “我是镇长这件事,之前并没有告诉你,就是想先弄清楚法易斯岛发生的事。” 他看着小优,小优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解释。 “外面这些人是以前镇上协助我办事的镇议员,除了他们外,镇上没什么人在意到是我回来这件事。” 他变得严肃而慎重。 “所以,既然你知道了我是镇长这件事,请先务必保密下来。” “没问题。” “婕西。”豌豆先生终于唤起她的名字,深情的瞳孔之中泛着水一般的光泽。 婕西,似乎是邓洛普夫人的本名,邓洛普为辛格的家族姓氏。 “对不起,辛格的事,我没能帮上忙。” 他的语气中交杂着百般的无奈和惋惜之情。 “这一去,三十年了,我原以为你可以掌握有利的证据挽回辛格的罪责!”邓洛普夫人继续哀愁着:“难道——?” 豌豆先生只能无力地摇摇头,“没有证据,就算是分协也查不出任何疑点,所以就算当时我回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我感到很遗憾,婕西。”他的脸色更难看,语气也更沉重了。 邓洛普夫人捂住嘴,哀伤地将脑袋撇过一旁。 她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想克制,就算事隔许久,也未能淡化自己的那份悲凉情绪。 恐惧之中 “豌豆先生。” 小优知道自己打断这忽然凝聚的悲伤气氛很不应该,不过事出紧急,她还是想尽快。 “今天我与夫人了解到,辛格叔叔是服用了一个商人给的黑药所以才会发生那件事。”她顿了顿,“是否有人去调查过当时的那群商人?” 豌豆先生立刻点头,从悲凉的阴影中走出。 “当然,为了洗清辛格的罪名。不过当时流动的商人实在太多,调查的十几个家族都没什么问题,而且辛格说当时是夜晚,对方的脸看的不是特别清楚,这也就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之后呢?”小优迫不及待地问。 这回换做邓洛普夫人回答,“辛格离奇逝于魔法分协,介于我是他的妻子所以当时做为疑犯被软禁于家中,所以我拜托了佩去分协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想到佩没有回来。那天,恐怕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日子了!法易斯岛的诅咒也几乎同时发生。” “我可以说是侥幸,在米娜兰海域弥漫起的大雾就让我觉得事有异样,没有前进多久就重新撤回打算汇报米娜兰海域的异常情况。当时我认为辛格的事和迷雾的事可能会有所关联,这可能会是希望!所以分协的魔法师立刻前往调查,身为亚民的我只能留在大陆等待结果,谁知,那些魔法师竟都一去不复返。” 听到这里,小优又紧张了,“之后就没有人调查辛格叔叔的事了吗?” “所有人都沉浸在被海妖包围的恐惧之中,当时所有的思绪都乱了,魔法失灵导致我们无无法面对海妖。” 回忆起这件事,印刻在邓洛普内心深处的恐惧仍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气氛显然又陷入了悲痛的过往,交杂迷乱的事件让众人无法探清事实的真相。 小优紧咬嘴唇,浓密的睫毛下落下一片阴沉的暗影。 忽然,她把视线转向豌豆先生,“您是镇长的话,有没有法易斯岛所有人或者是家族的档案记录?” 虽然不知道她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不过他果断的点点头,“有,当然有!” 他立马起身,朝着陈旧的书柜前走去。 打开玻璃门后仔细地在书与书之间来回琢磨。 也许是长久没碰它们的关系,板面与书面积淀了不少灰尘。 他小心地吹了吹,抽出了一本极厚的棕色本子摆在了书桌上,仔细查看下有没有损坏或者缺损。 小优急忙起身来到书桌前,豌豆先生先生将书略微移到她的视线前,“就是这个,你想看什么?” “让我来吧。”她凝重地接过书。 他点点头,然后又转身坐回原来的沙发位置。 小优用手将耳边秀发撂过耳后,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本本子果然很陈旧,但是年代和日期以及家族的名字人物都还算清楚。 邓洛普夫人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眼小优,之后又冲着豌豆先生淡然地说:“这姑娘之前告诉我,对法易斯岛的事件有些想法,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听听看也没什么。” “哦?!”豌豆先生听后极其诧异,他又忍不住将目光集中在小优身上。 这位在书桌前忽然肃穆的女孩,白皙的脸颊透露着好看的微红,专注的模样有种令人畏惧的气息。 她像是真能看出什么,让人期待万分。 重要的联系 “有了。”小优忽然说道。 豌豆先生急忙回神,邓洛普夫人也非常在意地看着女孩,等待她的下文。 豌豆先生起身走到小优身边,顺着小优手指的地方,听她念道:“基恩家族,福克米修斯家族,马尔塞家族,这三个家族,在入驻法易斯岛的三十年前的范围内。” 豌豆先生看着小优自信满满地说着,却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所以呢?有什么问题??” “这其中某个家族,应该会和法易斯岛的事件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她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度,让人不得不信服。 “姑娘,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邓洛普夫人对她自信的言论抱有疑问。 “按照正常的逻辑,既然有意将这座岛禁闭起来无非为了某种目的,作为自己手中的试验品难道你不会时时刻刻地注意它的动静与变化吗?” “那么,早就潜伏在岛上的,更早一点入驻小岛的家族名单,不用怀疑吗?” 豌豆先生翻阅起手账,对更早以前的家族名录抱有迟疑。 “不用,就是它们了。”小优对自己的话好像非常确信的样子。 可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豌豆先生和邓洛普夫人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番理论。 谁知,小优忽然冲着两人坦然的笑了,“因为还有些论证需要我去证明,所以等事情有了结果印证了我的话后,我就告诉你们这么肯定的原因。” 他们更是疑惑地看着小优,这困扰了几十年的诅咒之屿谜团,真的要破解了吗?? 匆匆结束了短暂的谈话,小优决定先造访基恩家族和福克米修斯家族。 由于豌豆先生并不想抛头露面太过于张扬,于是就让西蒙女士带她认路。 邓洛普夫人依旧留在镇长家,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似地。 不过在小优临走之时,豌豆先生曾叫住了自己,似乎想要和她说什么。 果然上了年纪记忆力大不如前了,所以这件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充斥着林间幽香的僻静小道,各种木质小屋挨家挨户地排列着,人们悠然自得地忙着自己的工作,乐此不疲。 这冠上的诅咒之屿恐怕也早已习惯,如果不是这场事端,法易斯岛在沙曼柏林世界应该非常受欢迎,完全融入于原生自然的美景之下,让人憧憬的另一种安逸生活。 经过大致的了解,小优才知道原来西蒙女士是豌豆先生妻子的妹妹。 豌豆先生不在岛上的这些日子,由于佩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由西蒙照料着。 但当小优问到关于豌豆先生的孩子时,西蒙立马做出有意回避的神情,这种氛围,很不妙呢。 她立刻闭口不问,一定也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吧。 “对了,你想先去哪家?”西蒙阿姨转移了话题,换了种心情对着小优问道。 哪家? 说实话其实无所谓。 “福克米修斯吧。”小优随意选了个,下一秒恍然想到什么,好奇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西蒙阿姨,“请问您了解这三个家族吗?” “了解谈不上,毕竟住在一个镇上至少相互认识,没有深厚的交情但这三十年相处下来的感觉,并不糟。听说你们这群孩子住在马尔塞家?”西蒙看向小优,“那么,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呢?” 很受欢迎 小优回忆着这些天的相处,表达起自己的观点,“马尔塞夫妇或许是性格关系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对我们还算友好,很多事非常乐意帮忙,兰卡的话——” 她略微停顿,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说到他,西蒙忍不住的强调自己的想法,“兰卡可是个很热情善良的孩子!” “是的。” 小优很惊讶,但也很认同,看来兰卡在完美镇真的挺受欢迎的。 “说实话——”西蒙不自觉陷入了悠久的回忆,“海妖事件发生以后,大家都乱了,当时如果不是玛奇先生领头示意大家冷静,帮大家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现在的法易斯岛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那惆怅的表情,以及对现世的感叹,看来马尔塞部落做的事对大家的影响真的很大。 “听玛奇先生说,他们曾是商人,在法易斯岛有过不少交易,后来为了便捷于是在岛上临时居住了下来?” 西蒙阿姨点点头,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是那么回事。 小优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西蒙阿姨忽然拍了拍她肩膀,示意让她该转弯了,“福克米修斯家,就在那边。” “好!” 顺着西蒙手指的方向,小优立马快步前进,思绪中还在纠缠着这一系列的问题。 * 一边是明媚阳光充斥的下午,另一边,却是令人发指的冰寒雪天。 被冰雪所覆盖的完美山脉顶层,巨大的斜坡处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白。 那样的白,刺痛着双眼,触目惊心。 不少干枯木桩硬生生地插在雪堆里,冰冷的岩石散落着如棉絮般的雪花,阴寒干燥的恶劣环境,整个世界都彷佛陷入朦胧的白色世界。 借着自制的竹刺,此时的三人已穿上暖暖的白色毛绒外套,乌黑的秀发布满零星点点,而那一张张无比严峻的神色,却未曾被这样的困境所打倒。 “我先上去看看,你们慢点!”夏洛手支撑竹刺,紧凑的眉宇以及那泛着纯白流光的灰色瞳孔,吐露着让人可以信任的依靠感。 她们怎么说都是女生,走了那么久的山路一定很累了,更何况现在要冒着严寒爬上这山坡。 事实也确实如此,薇薇有些小喘,却一刻也不懈怠。 “那你小心点!” 夏洛虽然在能力上胜过任何人,可是失去魔法的他们显得如此柔弱,他那执着又不肯认输的性格,真担心他会遇上什么危险而想独自承担。 迎着时不时席卷而来的强风,夏洛更是加快了步子。 柒七搀扶着薇薇,同样担心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薇薇略微低头,裹紧了自己的毛绒外套,来阻挡寒冷刺骨的大风。 可正当她的视线无意转向一处岩石之时,她差点惊叫地跳起来,“哇!等等!等等!!” 薇薇诧异地指向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方向,那卡在岩石角落的一抹鲜绿,如果是在白雪的衬托之下,是不难发现它们的。 “那个是不是什么奇苓!?你们快看!!” 白雪的危机I 薇薇的话话一出口,夏洛立刻停下步子,而柒七也即刻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薇薇已经快步向前,也不管自己已经敞开的外套,奋力地朝着那块石头走去。 “一定就是啦,一定就是它!” 她欢呼,无比激动的眸子里,透着喜悦的闪烁光芒。 柒七立刻松了口气,如释负重般,这趟大雪之行看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也似乎并没有人家说的那么劳心劳力。 但意外和不幸,总是在人们误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之时,慢慢拉开了帷幕。 夏洛刚与柒七交换完眼神,正准备小心翼翼的走下坡时,面前平坦的苍白雪地忽然一阵松动,彷佛将要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要从里面的钻出一般。 “薇薇,等等!” 敏感的柒七猛地察觉一丝异样,而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被她阻止的薇薇立刻却步,自己明明就快到达岩石边,却又忽然叫停。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转身,看着一动不动的柒七。 又紧而将自己的视线转向高处的夏洛,那双敏锐的眸子,透出可怕的神色。 悉悉索索的动静,犹如裂开的雪糕般,伴随着猛烈的一声低沉吼叫。 三只长相酷似北极熊般的怪物忽然从雪地里窜出朝着三人的方向奔去,它们凶狠的模样可并没有普通的熊那么可爱。 杀意浓浓。 “哇啊!!” 薇薇吓得连忙后退,这防不猝防的一击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它们敏捷的速度加上足以有人一大半高度的身形,彷佛冒着红光的诡异双瞳看起来被什么惹怒了那般。 腾着呼出的热气分明能看清它们那张可怕的獠牙,修长的尾巴如狐狸一般不断摆动,在就要扑/上前之前立刻停下步伐,用一种凶神恶煞的神色紧盯着他们。 “这是——什——”薇薇瞬间被吓傻,刚想要问大家它们是什么时,面前的怪物立刻朝她一阵怒吼,又是一副欲/要扑前却又止步,像是在观察敌人的动静一般。 薇薇只能马上闭嘴,然后焦虑地看了看对方两人,眼前窘迫的事态,是大家都被怪物盯上了。 柒七眉头一紧,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惊吓,用不惹怒到它们的极慢动作步步抬起右手。 不远处的夏洛放满呼吸,灰色眸子反射着怪物布满杀气的瞳色。 他紧闭薄唇,再看柒七的举动,似乎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于是很快的,他向薇薇眨了眨眼,这样的暗示在三人之间显得如此明朗。 此时的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大风,便是眼前白熊低沉的呻/吟。 以及感受着自己,那猛烈的心脏跳动之声。 猛的抽手,三人几乎同步抽出背着的竹刺,然而冰雪寒冷的天气足以让众人行动变得迟缓,警觉的怪物立刻发出猛烈的攻击,朝着三人凶狠扑去。 张开血腥的獠牙,未等夏洛主动进攻它便厮杀般的上前咬/住他手中的武器,那强而有力的劲道让夏洛大吃一惊。 即便是双手反驳它却依旧占着主导位置,那血盆大口/欲要撕裂眼前的活物。 「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他暗暗一想,试着松手后连忙重新抽/出背后的竹尖。 白雪的危机II 它继续冲着他嘶喊,夏洛左手立刻松开废弃的武器. 因此摆脱的怪物更是猖/狂的猛/扑向前,举起竹刺的他即刻对着怪物的身体部位攻击。 谁知它的强/硬/之度也超出了夏洛的意料,它疼痛地大吼,身子一发力,原本就有些斜度的地面立刻让夏洛失步,右脚踩踏的雪地松滑,不慎侧身摔倒滚落。 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他快步用竹子扎/进雪堆,找到重心点让他稳住。 而上方的怪物立刻趁机朝着他跃来。 夏洛紧咬唇,紧蹙的眉宇充斥着愤怒,紧握竹刺的他刻不容缓地起身,目光犹如冰雪一般冷的骇人。 柒七同样双手紧握武器,就算没有魔法,她也要尽全力一搏。 那双透着杀意的瞳孔紧盯敌人,就在它扑上的那一刻朝着/欲/朝着它头部猛地刺下。 谁知它忽然辗转偏离了柒七预计的方位,扭转到另一侧方向朝着她的侧面扑来。 习惯了魔法战斗模式的她自然不会被这些小伎俩所打倒,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的柒七连忙俯下身,白熊立马扑了个空。 「你这家伙…」 柒七不得不承认的是,它们竟然还挺聪明的,咬紧牙关,呼啸而过的寒风让她一个哆嗦。 失败了的怪物更是怒火朝天地站立在她右侧,除了发出轻微的低/吟的外,便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这群人类。 薇薇最初表现的非常惊恐,她甚至不断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就当怪物凶狠地朝她跑来时她立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啊! 双举竹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闭上眼睛对着猎物猛地一刺。 阻断了前进步伐的怪物自己投怀送抱似的啃上她的武器,谁知薇薇的大力让竹刺意外扎/入了怪物的上口腔,一阵惊心动魄的嘶喊声足以布满了整个完美山脉。 可是薇薇哪管那么多,拿着武器的她不断狂喊,“给我滚开!给我滚开啦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被刺伤的怪物不断发出可悲的呻/吟,震耳欲聋的鸣泣之声也让薇薇几乎疯狂。 由于饱受着百般疼痛的它终于暴怒的反击,它欲/要挣脱插/在口腔的竹刺可只是徒劳。 见一手还握着武器的敌人它立刻将武器咬断,猛地/发力让薇薇措手不及,另一端的尖锐忽然扎进袖口,划过她的手臂! 她急忙收手,刺心的痛蔓延着她整只手臂,薇薇马上撩起袖子。 伴随着手臂逐渐印出的红色血迹,慢慢裂口出的伤口隐隐蔓出血腥的浓稠,她狰狞地看着自己的伤,眸子里反射出的那抹触目惊心和猛烈的刺痛足以让她再次失去正确的思考。 再次凝望它—— “可恶!!你这家伙!!” 薇薇咬紧唇瓣,即刻重新抽出背后的竹子,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此时的她完全不顾此刻的伤痛,炙热的气势充满了愤怒,充满了让人畏惧的怒火。 夏洛试图稳住身子,目光紧锁那正朝自己跃来的白熊。 他再次紧握双拳,紧紧捏住竹刺。 这种对手,未免也太弱了,自己怎么可能连这种家伙都搞不定。 白雪的危机III 他半低下身,英气逼人的脸颊透着寒冷的神情。 当怪物临近自己之时,他再次举手发力,转角侧身朝着它的胸腔部位猛地刺下! 疼在半空的它立刻发出一声吱唔,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为猛烈,挣扎着倒在雪地之中,立刻波动起地面雪花翻腾。 他跟着蹲下,双手依旧紧握武器,拔/出竹刺后再次朝着它的胸腔位置猛地捅/下,怪物躺在地面再次做出挣扎的抽/动。 很快,雪白的地面逐渐印出一摊血红,顺着坡道下滑的轨迹慢慢延伸。 他大声喘气,目光直视着即将死去的怪物,那临近死亡的模样不禁让夏洛的眉宇拂过一丝莫名的忧伤。 慢慢地,那双血红的大眼轻轻闭上,停顿的思绪也从这一秒缓过。 另一处,极其愤怒的薇薇拿着竹子对着怪物猛/戳,而同样因为伤痛发了怒的它疯了般欲对着薇薇横冲直撞。 夏洛疾步下滑,一手利索地抽出竹刺,再是急速跑上前大喊,“薇薇!去摘奇苓!!” 迎着冷风,场面一片混乱。 薇薇大吃一惊地看着突然前来救援的夏洛,下一秒才领悟了他说的话。 “我,我知道了!!” 快步抽身后夏洛滑步冲前顶替了薇薇的位置,交替后的薇薇连忙跑向岩石。 然而,出其不意的攻击让夏洛刚想用竹刺阻挡怪物时,它竟猛扑而来直接咬住了夏洛的手臂!! 长长的獠牙直击贯穿毛外套,他不住低声唾骂,钻心的疼痛促使他立刻换手举起竹子往怪物的侧腹部一阵猛/刺。 虽力道不够却也足够让它疼的张开血口! 得以这时间才将手立马抽/回,还好有毛绒外套的保护可能伤口并不是那么严重,容不得思考他立刻双手紧握竹子,如同之前的猎杀一般将它扣压住地。 另一边,柒七彷佛并不想直接伤害它而一直和它周旋着,就在那只怪物见到已经在高处死亡的同类血迹以及尸体后,它顿时哽咽着离开柒七。 柒七心一松,顺着它的视线逐步挪动。 “夏洛,好了!好了!” 薇薇动作很快,摘了不少,岩石边堆积着许多犹如蘑菇形状的绿色菇类。 她兴奋地转身,夏洛已抽出竹子不停地喘气,地面印出的红色印记才让她想起自己的伤口,那股子钻心的痛依旧蔓延着整条手臂。 刺骨的寒风,疼痛的伤口,薇薇呼出团团热气,耳边彷佛还在回响着那猛兽的低吼声。 “夏洛。”柒七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又更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 凌乱的黑色马尾迎着冷风不断飞舞,令人发指的寒意,不断从衣口的缝隙中灌入。 夏洛不住捂住自己的右手臂,一丝不快闪过他冰冷的眼眸。 不过他只是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有些吃力的薇薇不经意将视线转向他处。 只见最后一只怪物察觉到这悲凉的事态后,警惕地周旋在众人之间。 那可怕的獠牙,那愤怒的眼神似乎比原本的怒意更燃烧了几百倍。 薇薇虽然愤怒,可是更紧张,严寒的天气本身就行动迟缓,做什么都太费力。 她咬紧牙关,用一种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着它。 基恩家族 “我们快离开!它们或许还有支援。” 他有些吃力,却又很大声地对着女生们提醒道。 一手挡住薇薇试图护着她,向后朝着来时的方向慢慢撤离,他分秒不离地注意着白熊的动静。 他可不想再杀掉一只了。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夏洛并不想这么做。 跟随着夏洛的保护,薇薇也慢慢后退。 紧接着,夏洛又用眼神示意柒七,看了眼回程的山路后,柒七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着三人隐约而来的默契,在夏洛做出最后一道指示后,他们立刻开始往原路跑回。 愤怒的怪物立刻腾跃向前追赶。 “按照这群怪物生活的恶劣天气来看,它们应该无法离开这片雪地。”柒七瞬领了这层意思。 “对。” “差点以为我就要完蛋了啊!”薇薇带着哭腔,虽然落魄可好在还是完成了任务。 * 与此同时,小优已经做完了福克米修斯家族的初访。 家庭的人还不算少,除了福克米修斯夫妇外还有一个已成婚的大儿子,两个妹妹加一个弟弟。 如果按福克米修斯先生所说,他们虽说是从事经商的魔法家族。 不过来到法易斯岛却不是为了生意上的往来,而只是单纯的想在这个地方安家落户。 因为自己的家族并没有显赫的功绩,也并非名门望族,所以一直非常低调的生活着。 虽然ire分为魔法师与亚民,魔法师的优势表面看着更高于亚民,也正是因为先天的优势在律法上对魔法师的克制要更多。 亚民与魔法师之中皆存在王室,贵族,名誉家族与普通家族,事实上在ire大部分均为普通家族。 而冠以名誉与名誉之上的不是历代世袭,便是对自己的城镇或是世界有着大大小小的贡献,杰出的魔法,成功的文治与推动商业经济皆可对家族进行嘉奖与表彰。 所以从普通家族成功逆袭为名誉家族或者贵族的不多,但也不在少数。 而以名誉与权利为荣耀的ire世界,被冠上头衔的家族自然高人一等。 福克米修斯家的情况乍一了解,是无法从中看出端倪的。 小优礼貌地对那家人进行了答谢和告别。 他们也十分客气地将她送到门外。 但要说小优的第一直觉的话,他们给人非常忠厚善良的感觉,于是对他们的疑虑,也逐渐降低了。 接着就是基恩家族。 跟着西蒙阿姨的指引她直奔目的地,拐角后来到一座十分僻静的小道,除了茂密的竹林外便是各种昆虫悉悉索索的吵闹声。 基恩家族看起来也是一门独立户,门前虽有花园但凌乱的土壤看起来很久没打理过似地。 奇怪的是,当小优走到门前想要敲响木门之时,无意瞥到的特殊雕刻图案引起了她的注意。 以往人家的大门只是简单常见的花纹,又或者是些装饰。 而基恩家族的木门上,分明雕刻着一种类似于狐狸的图案。 巧夺天工的手艺把一只兽形表现的淋淋尽致。 不过细的一想,也许只是个人爱好罢了,她也就没再多想。 基恩家的女主人发现来访者是那位外来女生和西蒙后,心情激动地把她请进屋。 小优习惯性地去注意每家人房间的布局,然后与西蒙一同坐上沙发。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个老婆婆。 小优并没多想。 而正准备给来客倒茶的女主人立马收手,尴尬地放下茶具后不紧不慢地走去房间耐心解释,“母亲,是西蒙和一个年轻的客人,别担心,您好好休息吧。” “你可别失了礼。” “我明白。” 女主人这才放心地回来,露出歉意的神色。 她匆匆忙忙给小优和西蒙倒上茶,如此热情弄的小优也很不好意思。 漂泊流离 再是仔细看她,已是中年的模样。 虽然称不上美丽可穿着和打扮非常干净整洁,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您好,基恩太太。非常抱歉这样冒昧的打扰您。是这样的,我和西蒙阿姨正在了解一些事,可能会有些唐突,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否向您问几个问题?” 女子显得很坦然,也很爽快,“可以啊,当然没问题。” “您家里,现在是您和您的母亲生活吗?” “喔不,家里还有我的丈夫和儿子,他们都去野外忙了。” 谈话到此刻还算愉快。 “您和家人是在海妖事件前没多久才搬来小岛吧?”小优试图抓取她的回忆。 西蒙始终喝着茶,静静地听着。 “是的。”女主人并为刻意回忆,因为这件事太令人诧异以至于永生难忘,“确实如此。” 见基恩夫人非常爽快,小优便直截了当的开了口,“夫人,您家族也曾是大陆来此经商的魔法家族吗?既然全家都来此,想必也是计划着定居吧。” 这句话一出口,女主人明显愣了一下。 然而这细微的神情无法逃脱小优敏锐的目光。 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陈述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们是漂泊流离的经商家族,当然是为了生意上的往来才到此,所以,其实我们的住所并不太稳定。” “原来如此。”小优微笑着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忽然起身,眼神飘忽不定地注意到墙面上又有一副同门口一摸一样的雕刻画。 她随性地看了眼,然后对着表情尴尬的女主人说道:“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些,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了。” 正喝茶到一半的西蒙差点喷出,她急忙压抑住茶水,将其咽下后不解地看着起身的小优,“那么快?!” “是啊西蒙阿姨,我们该走了。” 西蒙并不理解小优的行为,直至出了基恩家门后,她还十分不解地看着身旁的女孩,“怎么了,怎么不多问一点呢?刚才在福克米修斯家里你可不是这样。” “就这样吧。”小优离去的神色带着漠然。 分明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啊,这让西蒙想不通。 “我们先回您家。” 她有意无意地说着,街上闹腾的一切,都不入她的眼。 猛烈的阳光此刻已稍显薄弱,湛蓝的天际依旧如往常那般蔚蓝,祥和的完美镇也依旧如往常那般,犹如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大片大片翠绿笼罩的清新世界。 可这个世界看起来,却并不那么简单。 小优放低视线,走在嘈杂的完美集市间,经过回马尔塞部落的小道时她也直接跃过,暗暗垂下的眼帘,连动着微颤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她看着地面长长的斜影,不断地再脑中消化之前的拜访内容和画面。 紧接着,有些忧心地叹了口长气。 “小优!!”一声熟悉的呼唤,让她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就连西蒙阿姨也不禁好奇地看向声源。 只见维多利亚夫人焦急地从不远处赶来,那模样似乎正为什么事担忧。 幼稚的游戏 停下脚步的小优顺着声源转身,朝着维多利亚的方向迎合走去,那张面无神色的表情立刻唤回一丝动容。 “怎么了!?维多利亚夫人。” 与此同时,西蒙也立马紧跟小优的步子前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会合后的维多利亚目光直击小优身旁的女人,随性地用眼神问好后,她便抓起小优的手,“快跟我回家!” “到,到底怎么了?!” 她可不等小优做出反应就急忙拖着她走。 西蒙心里一紧,本想跟随看看发生了什么紧张的事,谁知维多利亚铁然拒绝,吆喝着让她自己回家去。 当小优还想抱怨维多利亚的擅自主张时,她的一句,“你的朋友们回来了!” 让小优顿时闭嘴。 然而更令她紧张的是,维多利亚紧跟附属的那句,虽然拿到了奇苓,但那个男生的情况不太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维多利亚夫人,逐渐凝重的神色变得更为深沉和诧异,“您说什么??” 是夕夏洛出事了吗?! 安静的屋内,阳光轻射而入,留下斑斑点点。 灶台处正有个药罐迎着热火慢炖,房间里充满了诡异的药草味。 就在这极为寂静的气氛中一阵破门而入的声响,惊起屋内三人的注意。 “怎么样了?” 一进门的维多利亚夫人就匆匆赶去正站在灶台前的柒七身边。 柒七注意了下炉火,再打开罐头瞅了眼色泽道:“应该快好了。” “柒七!!薇薇!你们——回来了。” 匆匆忙忙跟进的小优一脸忧心地冲了进来。 “小优。”柒七和薇薇几乎同时喊道。 只见薇薇正小心翼翼地帮夏洛清理伤口,躺在沙发上的夏洛紧闭双眼没有半分血色,柒七则心神不宁地看着火炉。 见两人都还安好,她立刻将目光放到面色异常的他身上,二话不说直接跑上前去。 小优在他面前蹲下,棕色的眸子中不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只见沙发上的他脑袋微侧,柔软的黑色头发沾染了汗水,紧蹙的眉宇似乎正极力忍耐着什么,触目惊心的伤痕令他整条手臂都产生了淤青。 薇薇满目忧心地拉着他的手,表情分外难看。 这时候的大家均保持着令人难过的沉默,小优的心境仿若压着千斤般的重石,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满了所有的思绪,无法言语的慌张她从未如此害怕过。 “夕夏洛他到底怎么了啊?!”小优几乎急到红了眼眶。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而让他有什么事,她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的,也许夕夏洛,已经远比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不忍的薇薇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小优,你可别哭,其实他…” 感到有趣的维多利亚夫人冷不丁的插上话:“他没事啊,只是中了雪熊兽的毒,轻微的。” 接收到这句信息的优神情呆滞的看着在场每个人,直到她错愕地发现夏洛不经意略微扬起的嘴角,她才深深刻刻地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集万千恐惧与委屈的情绪汇聚于一身,越想越难受的小优忽然捂住自己的脸试图将所有的尴尬埋藏起来,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的模样真的可爱极了,“你们干什么啊!!太讨厌了啊!!!” 天知道,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如果是薇薇和柒七想捉弄自己也就算了,怎么往日高冷的夕夏洛也甘于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这群家伙存心的吧! 对此,薇薇偷偷与柒七对视一笑。 被吓到了 “真是的,吵死了。”假装若无其事的夏洛坐起身,可能伤口是真的很疼,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缓下来。 为了缓解恶作剧带给小优的尴尬,薇薇一脸惆怅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小优,我也受伤了啊,很痛诶!怎么就不知道关心下我呢?” 虽然她此刻的表情在柒七的眼里看起来很欠揍,不过柒七还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从复杂情绪中走出来的小优放下手,心急如焚地上前为薇薇查看伤势,见她也扎着纱布,刚才的事情似乎不重要了,“你还好吗?我刚才没注意到,抱歉。” “嗯嗯~”薇薇挑眉,“被你关心了下,好像不痛了。” 「什么嘛」 小优郁闷地看着这群人。 不过,看着大家为了给自己摘药草而受伤,心里泛着深沉的感激与愧疚之情,“谢谢你们。” 她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谢意,但小优的眼神透露着无比真诚。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薇薇忽然伸手猛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现在的她认为任何礼貌性的用词在他们之间既是陌生又是多余的。 “那夕夏洛…”小优还是很担心他的情况。 “涂点药就没事了。”夏洛说的轻描淡写,也更是需要这份轻松,才能让小优真正放下心来。 见维多利亚夫人上前帮柒七一起调配药剂,小优走到柒七身边关注起她在做什么。 “作为闺蜜居然是最后一个被想到的。”柒七有种失宠的感觉。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小优也不是故意的,刚才这群家伙把夏洛的情况渲染的如此严重,怕是不在意都难,“你没事吧。” 柒七明白她的心思,再说刚才她们也确实是故意的,所就当是逗她玩了,“完好无损。” 小优露出安心的微笑,她注意到柒七正在搅拌着什么,“这是在做什么?” “维多利亚夫人给夏洛配制的药膏,这是多余的部分。” 这时,为夏洛检查伤口的维多利亚夫人忽然说了句:“拿点纱布来!” 薇薇和小优立刻四处寻视,这才看到桌上一团白纱,小优示意了让她来,更何况薇薇也受了伤。 维多利亚夫人将调配好的药膏涂抹于安和叶上,这种叶子是专用于药膏配合治疗的。 “会有点痛,忍忍吧!”她将涂满浓浆的一面盖在他的伤上,轻轻拍了两下。 夏洛抿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而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脸就知道是真的很疼,他正在忍耐。 拿着纱布的小优在夏洛面前蹲下,维多利亚刚想接过小优手中的纱布时却被小优推辞了,她意外地带着些恳切地语气说,“让我来吧,以前有学过可以试试看。” 也很意外的,维多利亚没有拒绝。 然而夏洛马上露出非常吃惊的神色。 “优木颖,你…” 没等夏洛的同意她便主动将纱布缠上他的右臂,为的是固定住安和叶,动作很是轻柔。 但是面对夏洛激动的反应,她不满地告诉他,“包扎而已,死不了的!” 是不相信自己的技术么? 更何况她做这件事并不是为了试试手,而是确确实实想为他做点什么,即便是她不会主动承认的。 小优低下头,继续仔细小心地进行缠绕,嘴里非常小声念叨着:“刚才不是挺会演的么。” 夏洛盯着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变得有些深邃。 如此认真专注的表情,因为自己的反应而嘀咕不满的样子,呆呆的可爱。 基本常识 “其实我是想说,你扎的太松了。” 他那突然出奇的温和口吻,让小优措手不及。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斟酌稍许,“早说嘛。” 话落,小优立马加大了手中的力量狠狠一抽。 “喂!!”感到一阵剧痛的夏洛终于大叫出声,气的吹胡子瞪眼。 与此同时,小优天真无害的看着夏洛,“这样呢?” 她的表情仿佛是在质问自己,不是你说太松了吗? 让他顿时无法反驳。 薇薇捂着嘴已经在旁笑到颤抖,维多利亚夫人面带笑意地回去帮柒七将刚才的药膏收拾善后,小优与夏洛还在为刚才的事喋喋不休。 自小岛封闭了三十年以来,自己的家里已经很久都没那么热闹过了。 维多利亚还真是喜欢这种感觉。 忙完了伤势的处理后,便是听薇薇极其夸张的奇苓之旅,本是与雪怪有了些争斗,从她嘴里仿佛经历了恐怖的世界末日,恐怕也只有小优会信了。 有趣的闲话持续了很久,主要也是大家都贪恋这种闲暇的时刻。 但最后,无论如何还是要面对眼前的困境的。 小优将思绪拉回正经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的她转过身。 看向在灶台前忙着调理药剂的维多利亚,“对了夫人,您家有商业版的魔法家族名册吗?” 维多利亚停下手中的活,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你竟还知道有这种东西?” “书上了解到的。” 平时那些做功课的书籍她可不是白看的啊。 灶台上的另个药罐子,似乎煮沸了什么腾出阵阵热气。 维多利亚看了眼橱柜旁边的矮书架,然后两手叉腰道:“喏,就在那边的书架里。”她又不经意看到灶台上堆积的魔法植物,仿若丢了记忆突然找回来那般恍然,“我差点忘了。” 她即刻阻拦了想去拿书的优,气势汹汹,“别管什么书了,先去给我做点东西!” 这可不是征得小优的同意而直接命令。 小优一头雾水地被她带到灶前,维多利亚匆忙又仔细的挑挑拣拣,“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一些基本常识吗?现在给我做一锅解毒汤来。” 她把命令颁布的理所应当,根本没在乎此刻脸色直接煞白的优。 “我?!让我做!!?” “哟!”薇薇兴奋地蹦上了沙发,两眼星光地看着正用眼神对自己和柒七求救的小优,“小优还学魔药了吗?不错啊~” 她只顾着赞许,对于小优欲哭无泪的表情完全视而不见。 柒七的眼里满是期待和欣喜,甚至有点意外,“学的怎么样了?” 小优郁闷的抓抓脑袋,她头都大了,根本就有种上课时老师忽然随堂抽考压根就没心里准备,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给! “只是刚学而已,所以我…” 上天啊,她连制作工序都不清楚,真的没问题吗? “夫人。”这冷不丁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不爽,“您让优木颖做解毒汤吗?”夏洛有了不好的预感,英气的眉宇折射着耐人寻味的感觉,“我还不想被毒死。” 夏洛话音刚落,小优就用惊世骇人的神色看向他。 而他,也流露出悠长而又深邃的目光对上她的视线。 下一秒,小优重新拾起笑脸,姿态极为诚恳端正地告诉维多利亚,“是这样的,我似乎想起步骤来了。”她笑得更甜了,甚至有些发腻,“不止如此,我—还—要—亲—自—喂—他。” 她脸上的表情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彷佛温暖的阳光笼罩。 可这种诡异的气势在另外两个女生看来,是如此令人发指。 “太可怕了。”薇薇都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没事还是不要惹女孩子啊。 薇薇好心的提醒夏洛,夏洛却不以为然地说了句,“随她了。” 其实不知怎么的,表面冷峻淡漠下的他,倒是有些隐隐的高兴与期待。 炼制魔药 面对装满沸水的锅子,小优琢磨着手中的金黄色草叶。 这就是之前指点过的歇尔甘草,她又若有所思地放下甘草,抓起曼金果,看着沸腾的水波,心里没一点决定。 薇薇和柒七分别站在她两边,通过小优的解释两人也对这几种植物有了点了解。 看她如此犹豫的样子,薇薇果断拿过小优手中的曼金果,还没等小优反应过来就听‘噗通’一声滚进了锅里。 “哎呀,总要试试的嘛,嗯?” 完事后,薇薇拍拍手信心十足的样子。 也是,这样看着又能如何,小优拿起灶台一把拜尔甘草就往里面丢了进去。 柒七递过一瓶装着蓝色液体的罐子,“这是?” 小优凑上前,见瓶子上写着米拉瑟清液,想起维多利亚夫人的解释时她露出邪恶的笑容,“这应该也有用吧。” 柒七耸了耸肩,她当然是不确信的,不过还是送到了小优手上。 她又拿起一株绿色植物,看着独特的叶形和茎杆,“这又是…?” “马福琳草!”小优已经基本可以认识这些常见植物了。 女孩子互相开心地对视了一番。 小优从柒七手中接过,小心地先安置在旁。 随后拿起之前的毛虫清液往锅里倒了丁点,里面的物质立刻变得有些浑浊拧捏。 薇薇举起木勺,轻轻地搅拌起来,观察着它们的眼神十分认真仔细。 “对了,还有花酱!”小优忽然想起了重要的材料,看着灶台不远处一瓶灌着墨紫色液体的玻璃瓶。 柒七领会她的眼神后立马走去将它拿了过来。 “这个吗?!” “对!”小优将花酱瓶举到眼前犹如恶魔般的审视,“就是它了。”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夫人正坐在沙发上替夏洛检查纱布是否包扎到位。 再看局部,手臂的青痕已明显褪下去许多,至少仅仅这点时间里,痛疼感消除了不少,他的表情也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伤口恢复状态还算不错,如果只是遇到了雪熊兽的话,你们可太幸运了。” 维多利亚夫人的语气很夸张,从她的气势听来,似乎实情要比这严重的多。 “那上面,还有其他怪物吗?”夏洛的状态平稳了很多。 “当然!”维多利亚看着很后怕,“那种地方,那种天气能存在的东西可多了,连魔法师都会觉得棘手。” “不过你的伤说轻也不轻,如果不用魔药情况会更糟糕,也太不小心了。” 夏洛微皱眉,帅气的轮廓和神色总能给人无比清新的感觉,“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 维多利亚忽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目光游离至小优忙乎的背影后不禁感慨,“看把那姑娘担心的。” 他也不自觉注视起小优,灰色的晶仁闪烁着暖意。 见她肆意轻柔的欢笑,可爱而青涩的面容总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你很喜欢那姑娘吧?” 突然一句,让人毫无准备的话就这么从维多利亚嘴里脱口而出。 脸都绿了 夏洛顿时神经紧绷,平静的情绪终于被她这句话惊起一番波澜,煞白的脸泛出一抹红光。 “我…” ‘砰!!’一声巨响。 差点没把两人吓死! 浓烈的烟雾即刻弥漫起整个屋子,也顺势阻扰了夏洛想要说,却没说完的话。 顷刻,不同的咳嗽声遍布了整间屋子,一轰而起的烟雾交杂着各种奇怪的药草味。 听着维多利亚夫人一声呵斥的低语,她急忙起身摸索,走向可能是窗户的位置。 夏洛连忙用手试图拍散空气中的灰烬,不停地咳嗽还起身朝三个慌乱的身影走去。 迷雾之中,听到薇薇哭笑不得地囔囔着:“小优你怎么搞的啊——啊!好恶心!” “天呐,我眼睛都看不见了。”接着便是柒七震惊的呐喊。 “咳咳。”最后是小优猛的咳嗽,然后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惊讶连连:“什么东西怎么那么粘!” 夏洛眉宇紧缩地接近她们,试图在浓见度极低的情况下找到小优的位置。 由于自己的挪动紧而让右臂猛地传来阵阵刺痛,但是此刻此景的他也没多余的心思理会这些,“喂,你们没事吧?!咳咳咳。” 只要张口便吸进大量烟雾,他立刻紧闭嘴,抓到小优的手时似乎也摸到什么黏糊糊的物体。 摸索着走到窗前的维多利亚急切的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迎面而来,也让浓烈的烟雾开始大面积消散,隐隐渐出的轮廓愈加清晰。 原本以为闹剧消散后会迎来维多利亚夫人的斥责,谁知竟是薇薇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渐隐出来的灶台和身边的一切变得极其混乱。 夏洛丝毫不顾及自己有伤在身,一同帮助小优祛除黏在她身上的凝胶状物体。 维多利亚的调配室算是废了,灶台的炉火早已熄灭,瓦罐的盖子无力地躺在药罐一旁,地上、墙上、椅子上、壁画上、橱柜的药剂瓶上甚至天花板! 都沾染了那些绿色粘液。 薇薇满手都是,衣服前面一片也全部遭殃。 小优郁闷地拉扯自己的头发,看着面前的夏洛专注为自己清理的模样,她竟不知该笑还是担心,“你手没事吧?” 柒七更惨,因为当时似乎是她离得最近,这些粘液几乎铺满了她整张脸。 “哈哈哈哈!”薇薇幸灾乐祸起来,“小优你看看柒七气的脸都绿了,哈哈~” “我的天。”柒七既是无奈又忍不住为自己觉得好笑。 维多利亚蹒跚着步子,小心绕过地上那些斑斑痕迹,眉头狰狞着似乎很不爽的样子终于打断了女生们的吵闹,“我说你们这群孩子!我让你们做解毒汤可不是炸药啊!” 不过等到女生们停止欢笑,再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扫向维多利亚时,她的心彷佛被什么催化了般立刻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收拾下我教你们吧!”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这场闹剧也就此收尾。 不过夏洛也不忘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喝这东西,否则爆炸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吧。 商业魔法家族名册 听过小优她们的简略解释后,维多利亚夫人立马做出警示的神情。 她在水池前清洗药罐的同时告诫姑娘们,“兰斯拉花和米拉瑟毛虫的体液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千万记住!魔药可不是随便什么混合在一起都行的!调理不当很可能变成毒药。” “明白了。”小优笑脸迎合,她承认当时有意整整夏洛的恶作剧而已,没想到调制不当竟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也算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就在维多利亚完整地重新给大家解释完毕后,一碗淡蓝色的解毒汤终于全新出炉。 也让柒七和薇薇好好的学到了不少。 那么按照之前说好的,小优主动走到沙发前坐下,呈给夏洛,却引来他略带疑惑的目光。 只见他凝重地撇了汤一眼,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浮现种说不出的意味,“它不会爆炸吧?” 有那么瞬间小优真想怒斥反驳,不过她奇迹般地忍住。 反正这状态在两人之间也不是首次了。 优轻轻舀了一勺,微笑地看着如此欠扁却又十分帅气的脸,那样真诚的模样竟让夏洛愣了一秒。 “快—喝—啦!”小优忍不住催促道,“手很酸的诶。” 见夏洛还没反应,甚至有点呆滞地看着自己,俊美白皙的脸颊上似乎拂过一片红晕。 这是,恢复了点血色吗? 小优更近一步将汤勺堵到嘴边,“你到底喝不喝,嗯?!” 他再次皱眉,嘴唇紧抿,眼帘下呈现着深邃的流光。 ——终于。 夏洛微低头,那双冰灰色的眼眸倏然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触动。 就在他张开嘴的那瞬间,彷佛褪去了以往的极端与冰冷,让人无故的想要重新走进他的内心。 小优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回想这一路来,虽然无时无刻不都在拌嘴和对峙中度过,虽然他有时不近人情,虽然有时很挑剔且无理,可是一次次即使是自己不想承认的,反观他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正深深地感触着小优的心。 而且,越陷越深。 她并未意识到那次的初遇就萌生了莫名的好感,只是这种感觉也让小优自己一直迷茫着。 她不懂什么叫做感情,听说,就是那种共同经历过很多以后,会让人越来越变得在意对方,即使表面还在逞强不愿承认,可内心却无时无刻地想要靠近的,那种感觉吧。 那个人,就是你吧。 夕夏洛。 薇薇挪向灶台前正注视着两人的柒七,调皮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憧憬。 这种情绪旁人最能明白。 “太美好了。”薇薇百感交集地双手环胸,倚靠在柒七的肩上渴望得到同样的关心。 柒七若无其事地摸摸她的脑袋。 临近傍晚的阳光总是迷离地让人眩晕,山间树林彷佛被盖上一层金沙,穿过通透的暮色。 小镇的祥和气氛,一直在持续中。 维多利亚夫人起身,背对着窗外的天光看不清任何神色。 她慢慢走来,将手中的陈旧书籍递给坐在餐桌前的小优,“你要的商业魔法家族名册。” 桌前,一罐罐整理干净的透明色玻璃瓶摆在面前,拿到书后,她小心推开瓶子,带着急切的心情将它安置在自己面前。 灶台再次燃起炉火,升起袅袅烟雾。 地面,墙壁,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唯有天花板那令人头痛的高度,也就暂且这样吧。 薇薇好奇地在桌子另一头凑近小优,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查些什么。 夏洛安静地坐在旁边,眼神时不时瞥向别处,落下一片暗影。 他的心底彷佛还在为之前那件事沉溺不已,甚至有点缓不过神,那种感觉,暧昧的摸不着头脑。 “商业魔法家族名册?”柒七恍然记得瑜歆曾经也给自己翻过一本,为此她还记忆犹新,“这本记录的应该是从事商业家族中小有名气的名册录吧?” “是的,不过这本是可购版,档案不会特别详细,仅仅作为参考的话倒是足够。”维多利亚解释道。 小优点头,翻开陈旧的纸张后眼神立刻变得仔细起来。 上面刻印着一排排拉尼尔文字首字符,找到相对应的家族首音后,她立马翻到那个页码。 薇薇不太明白的琢磨着,“小优为什么突然看这个?是发现什么了吗?” “今天我去查了些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之间存在不存在关系,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她马上又将视线重新移回书本,那种严谨而又强势的气息让人不敢打断。 “是什——”不识趣的薇薇仍旧压抑不了内心的好奇,刚想问她详细内容时,问到一半的是什么忽然被小优打断。 “维多利亚夫人,您知道基恩家族吗?!”优抬头,棕色的晶瞳紧缩正在灶台前忙着调剂的老夫人,从那深邃中折射出的严厉神情把薇薇足足怔了三秒。 老夫人不以为然地转身,手中搅拌的汁液顷刻停下。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又回归自己的工作,用不冷不热地语气回应,“当然!同住在完美镇多少都清楚一点。那家人啊!虽然平时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不过关于他们的负面消息也从未有过,偶尔因为家里老人的身体情况来我这拜访过几次,那个女主人倒是非常客气,男人也十分老实。” “仅仅是因为邻居吗?他们有自己的家族徽章,应该算是小有名气的家族吧。”小优记得她在拜访基恩家时,反反复复看见的那个图案。 “喔~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是您知道名册上根本就没有基恩家族吗?!”小优忽然强而有力的说辞让原本的气氛忽然凝结。 瞬时,所有人都将视线牢牢锁住小优,包括夏洛。 联手解决 维多利亚夫人停下手中的面色凝重地走来,她将沾满水渍的手用围裙粗略的擦干,那种表情严肃地让人恐惧。 走到小优旁后,她眯起眼,顺着小优手指的花色家族名单扫视。 “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没人会真正在意他们说的这个家族到底存不存在,因为没有骗人的必要原因,所以我也不曾去关注这些。”维多利亚忽然停顿,将纸上的内容全盘扫过之后,忧虑的目光瞬时透出一股寒气,“神啊!还真没有!!” “怎么回事?” 察觉到事态异样的夏洛不自觉恢复成冰冷的态度,那双魅惑的灰色眸光倏地一下变了。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啊。”薇薇谨慎地看着大家,不敢轻言。 小优的目光依旧不离书,耐心解释起来,“今天我去核查了三十年前入驻法易斯岛的家族——马尔塞、基恩、福克米修斯。” “除了马尔塞以外我对他们进行了拜访,福克米修斯家族没什么特别的异样,至少现在看不出。” “基恩家族在谈话到一半后就觉得有些奇怪,看到家里的装饰物上有许多同样的图案怕是代表家族的徽章,应该小有名望,所以我本想从商业名册上了解一下这个家族,谁知名册根本没有什么基恩。” “你是在怀疑法易斯岛的幕后吗?”薇薇不解地看着她,“可你怎么确定是三十年前入驻岛屿的家族,更早一点的家族没有怀疑的可能吗?” 她提出了和豌豆先生一摸一样的疑问。 却迎来小优踌躇满志的笑,“你还不懂吗?!” 为此,柒七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夏洛思绪一沉,若有所思地将她神秘的话语重新整理过一番后,勾起了自信的微笑,“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夏洛。”小优对于他不谋合而的肯定感到欣喜,自然脱口而出的名字一点都不觉得别扭了。 以往‘夕夏洛、夕夏洛’这么喊着,忽然只称呼名字也不禁让夏洛愣了几秒。 看着又萦绕起的暧昧气氛,和一连串听不懂的话,薇薇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抱怨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嘛?!” “这个基恩家族。”维多利亚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如果今天不是小优翻阅名册,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根本不存在这个家族这件事。 那么,又到底会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谎报家族名称,难道? 窗外的夕阳暖光折射在夏洛精致动人的面孔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泛出赤色的流光,“就去质问那所谓的基恩家族吧。” 小优完全同意他的做法,“无故隐瞒自己真正的姓氏或许有他们自己的原因,但是小岛发生了这样的事,很多问题难辞其咎,不好好解释的话是没办法不怀疑的吧。” 此刻的两人恐怕没有发觉他们正流露着如出一辙的神情,一唱一和默契感在两人之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那既然我和薇薇都不太明白——”柒七忽然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显得有些困扰的模样,“这件事可就靠你们联手解决了哦!” 稍有领悟的柒七不忍打断这份难得的默契,所以她故意退步,满怀期许。 有些名望 “啊,可我们不应该是一起——” 小优刚想反问,柒七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信任,“小优,相信自己,靠你了!” 什么鬼,柒七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夏洛似乎也没领会到柒七刻意安排的意思。 此刻的思绪,已经完完全全被这桩事件吸引,想要探寻的事情一旦得到明朗的线索,就会让人燃起兴奋的感觉。 小优再次翻阅起魔法家族名册,引来了夏洛的关注,“马尔塞家族呢?” 她手指点上家族名称,随着周围文字渐渐虚影,慢慢展现出马尔塞家族的详细资料。 “和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说的一样,家族姓氏马尔塞,因魔法不出众而一直从事魔法商业工作,在商业界有些名望,马尔塞的副名中也确实有玛奇二字。” “应该没什么问题。”夏洛若有所思的,“至少表面没有。” “关于基恩家族——”维多利亚夫人似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非常想知道小优他们到底要怎么解决。 “当面质问吧。”夏洛反复权衡了许久才得出的结论,“如果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真相的话,也只能公开放到魔法分协的审查部,因为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想办法让这个岛恢复到正常。而现在所有人仍被困于小岛中,他们无处可去也无路可逃,这件事怎么想都是我们处在优势。” “我完全赞同夏洛的说法。”柒七点头表示了立场。 “可是——”薇薇依旧有点想不通,“不会觉得奇怪吗?如果基恩家族真的与小岛的事件有关,谎报家族名这样的事不是很容易被察觉到吗?幕后既然有那么大的能耐困住这个小岛,却忽略了这种事?他们有那么蠢吗?!” 维多利亚很不爽的皱眉,“不管他们是不是幕后主谋,谎报家族名无非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实,退一万步说就算与他们无关,也就当做排除一个可能性罢了。” 小优表示赞同,“是的,总比毫无头绪要来得强吧。” 夏洛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盖过窗外的流光,勾画出完美精致的轮廓,乌黑亮丽的秀发衬托着他白皙的肤色,如琉璃般的双眸定眼看向旁边的女生。 “小优,走吧。” 小优心底一惊。 这家伙从来都是优木颖,优木颖那个女人,那个白痴甚至有时连称呼都懒得喊。 他居然直呼自己小名,没听错吧?! 仰望他如此平静的神色,魅惑的瞳孔彷佛注入了让人无法挪开的力量。 背射着赤色夕阳似乎与之完全融合的温暖。 小优恍然回神,措手不及地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匆匆忙忙,“好的。” 她将视线放低微微俯首,装作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可是心,又莫名的慌乱。 迫不得已 ——在此之前。 爱斯汀堡城的阴霾久久挥之不去。 瑜歆快步跟上翊冰的脚步,心中的疑惑让她没有闲情去思考别的事,她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不得不让人怀疑。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表情深沉。 可就当两人无意经过一处暗小巷时,忽然蹦出的白色人影让两人吓得却步。 那人影防不猝防地扑向翊冰抱住他,扑鼻而来的香气加上特有的发色身影,翊冰即刻定身,也让他身后那抹金色身影忽然愣住。 喧闹无比的巴克街,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流动着,可是街角的某处,却犹如时间定格一般。 那个身影抬起头,如紫宝石般的深邃瞳孔浮上一抹流光,极其委屈而撅起的小嘴看的让人不住的心疼,眼角处摇摇欲坠的晶莹让翊冰的大脑瞬时空白。 “翊冰~” “纳——”他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的拥抱,两手就这样愣在半空。 瑜歆阴郁着脸走近,“纳塔莉!” 纳塔莉这才把视线转向冰冷的瑜歆,极其可怜地对着她哀怨起来,“瑜歆瑜歆,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我感觉外面有些不对劲,所以先从窗户那边爬了下来。” 接着,她十分慌张地看看四周,带着警惕的眼神问道:“他们、他们都走了吧!?” 翊冰尴尬地想要扯开纳塔莉的双手,她的热情似火翊冰根本招架不住。 可谁知就在翊冰触碰到她双手时,纳塔莉忽然发出“啊呜”一声叫,听的翊冰心里紧张,急忙将她的手拉起担心地问:“怎么了?!” 纳塔莉的双手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印子,血迹鲜红,看来是刚受的伤, 她似乎非常委屈地再次将手收回。 “没、没事。只是刚刚爬下来不小心擦伤了。”她微低头,抿着樱桃般红润的嘴唇。 “原来是这样。”翊冰松了口气,却有些责备地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孩,“你快吓死我了知道吗?突然玩消失让我们很担心啊。” “那也是特殊情况迫不得已嘛。”她继续撅嘴,有点撒娇的意味。 她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清澈动人的眸子重新对上翊冰紧而变得温柔的脸,完全忽视了他旁边的瑜歆的存在。 “那,翊冰~”纳塔莉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娇滴滴地让人发酥。 “还那什么,你快回去。”翊冰虽说温柔,可语气里依旧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说完后又觉得哪里不妥,小心拉起纳塔莉的手后转身调头。 “我送你回去,你的伤口需要清理。” 纳塔莉受宠若惊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露出了感激而又甜美的浅笑。 可是翊冰没走几步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停步转身,纳塔莉也跟着停下脚步。 “瑜歆?”翊冰喊她。 她竟然杵在原地并没有跟上,那样凌厉的气势背射着午后强烈的阳光让人发晕。 她冷着脸,深吸一口气,彷佛忍耐即将到达极限。 “我先回厄普顿了,你自己送她吧。” 瑜歆意犹未尽地撇了眼纳塔莉,放下这句话她立刻朝着反方向离开。 离去之际分明能感受到身后阵阵炙热的目光,其实这样的举动更像是瑜歆渴望凌翊冰会在自己与纳塔莉之间做出选择,是跟自己回去,还是执意要送纳塔莉呢? 不,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做不做选择也无所谓了。 在这场关系的博弈里,自己本身就没有扮演任何角色,又何来得到答案。 纳塔莉一脸莫名,牵住翊冰的手握的更紧,再次受了委屈一般的可怜目光看向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帅气男生。 “我好像惹瑜歆不高兴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无法沟通 翊冰那深邃的视线被她的话软化,然后露出温暖的笑容看向纳塔莉。 “不是的,她一直都这样,不用在意。” 纳塔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快回去吧。” 翊冰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对瑜歆刚才的模样在意极了。 「那些曾经,就算用时间来铭记,也只能留住片片残缺的记忆」 他回到厄普顿,就感受到某个角落弥漫着阴沉的气息。 今天的客人并不多,稍显宁静。 赛奇在旁边打扫卫生,也就趁着清闲之时。 翊冰原本还有些犹豫,不过走上前坐下后,又重新展开温柔的笑脸,“好了,到底怎么了?” 对面的女生两手托着下巴,冰蓝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景色。 在察觉到翊冰回来后,深邃的晶仁闪过一丝动容,却并未挪开自己的视线,“好好安抚过她了吧。” 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让人有些不舒服。 可是翊冰仍旧摆着笑脸,“我知道你对她有些怀疑,确实我也并不完全信任她。可是无论怎么样,在有完全的证明之前我们不能这样心浮气躁,否则我们会让事情越来越棘手的。” 瑜歆忽然放下手,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盯着翊冰,“就这样看着吗?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待着事件再一次发生?” “你这话——” 听瑜歆的意思,似乎强行将纳塔莉联系到了失踪案上面,怎么说也过于草率了吧。 “是在怀疑纳塔莉?” 翊冰终究是收起微笑,摆起了谈正事的认真。 “她本来就可疑,莫名其妙的。”瑜歆又将视线转回窗外,宁捏着的眉头很是倔强。 翊冰的态度变得严谨起来,“我们需要证据。” “当然!就用魔法试她。”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可是她的决心却迎来了翊冰的反对。 “不行。” 那样干脆利落丝毫不犹豫的回答,也让瑜歆浓重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男生,原本的阳光被一丝冷漠所替代。 他们可从没有过分歧的意见。 “为什么不行?!”她反问。 “如果她真的是亚民呢?”翊冰的脸色也很难看,直勾勾地盯着如此不稳重的瑜歆,“你会伤了她的,你也清楚魔法师伤害亚民的后果!” 瑜歆托起下巴,嘴唇微抿,宝石般的蓝色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种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无法平静。 “怎么,你心疼她?” “你在说什么?”他露出质疑,第一次觉得瑜歆如此不理智,“这是两回事!你知道现在的自己在说什么吗!?” 瑜歆紧咬嘴唇,积攒了许久的怒意再次涌上心头,口气也不自觉大声了很多:“我说什么?那你又在做什么呢?!” 翊冰没回答,深邃的黑色眸子变得极其冰冷,空气中的气氛也彷佛瞬间冻结,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 瑜歆如负释重,好像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得以纾解。 憋在心里的话也终于说出了口。 片刻,却犹如一世纪那么久。 翊冰突然起身,不带有任何表情地离开了座位,最后还丢下一句令人无比心寒的话。 “算了,和你无法沟通。” 瑜歆无力地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这丝无力带着她无法克制的沮丧。 真正的身份 之后的一个晚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见到都不曾看对方一眼。 就算如此,瑜歆也不会放弃心存的疑惑。 她决定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她一定要证明,自己所怀疑的没错。 这或许是她急于探求答案的急切心态,也或许,还暗藏着某种连她都不敢正视的问题。 这样的清晨微凉,每一天,都好像重复过着生活,忙忙碌碌,为各自的目的而奔波。 爱斯汀堡总是这样纯净的令人迷离,却也是一个永远无法平静的小城。 她就这样出门了,没有和翊冰打招呼,因为没见到,就算见到她也不会开口提任何字,因为他绝不会同意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 “嘿姑娘,今天那么早啊~” 由于这两人经常串门,露西店主早就眼熟了她,“怎么就你一个人?” 瑜歆停步,若有所思地告诉露西女士,“对,我去看看朋友。” “哦!去吧!”她笑笑,又转过头开始仔细翻阅手中的账本,好在现在是清晨比较清闲。 瑜歆也片面地笑了笑,心境却有些沉重。 真的要这样吗? 自己那么执着是为了什么? 看着身边不间断来往的旅客,她慢慢走上楼,然后将视线锁定在205号房间之时,却又犹豫了下来。 紧闭的房门,让自己的手迟迟愣在半空没有敲门,下一秒,又彷佛下定了决心似地。 她敲门。 “纳塔莉。” 过了好一会,‘咔擦’一声,门开了。 “瑜歆?” 她睡眼朦胧的,眸中闪烁着惊异。 不过开门后的下个动作,她特意朝四周观察,心知肚明的瑜歆立刻打断了她的思绪。 “别看了,只有我一个人。”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有些怒意。 纳塔莉立刻表现出懵懂的样子,“这,这样啊。瑜歆,有什么事吗?” 瑜歆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一手推开门,一手将纳塔莉往门内推。 等到自己也走进屋后,才将手背到身后砰上了房门。 这一系列动作,纳塔莉都处于惊悚的状态,不明白瑜歆到底要做什么。 “等、等、等等——瑜歆你要做什么啊??”她委屈地与瑜歆保持三分距离,也是因为害怕,欲哭无泪的神情带着惊慌失措。 瑜歆美丽的晶仁闪过冰蓝色的眸光,紧凑的眉宇让她看起来分外的严肃,也让窘迫的气氛变得冰冷起来。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非常不快的吐露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也不必再演戏了,直接开门见山吧,怎么样?” 纳塔莉仍是一副后怕,胆小如鼠的样子,她倒退到窗边畏畏缩缩地问着:“开,开什么门啊??” 瑜歆扬起嘴角,却不是在微笑,更像是讽刺和嘲弄般的模样。 “这样的游戏,没有任何意义。” 渐渐燃起的彩色光芒,萦绕在她胸前的右手之上,而瑜歆的神色,丝毫不发生变化地看着她,让纳塔莉真切地感受到了危机。 “这一击魔法,我不能保证后果是什么。” 说着,瑜歆慢慢抬起手,强势的气息再次环绕而起。 而纳塔莉,睁着那双紫色的魅惑瞳孔,眸子满是惊恐和害怕。 “瑜…瑜歆——为什么、住手!快住手!”她惊慌失措地试图寻找能给自己躲避的地方,一边努力哀求瑜歆能绕过自己。 对于纳塔莉的举动瑜歆满是不解,不过这并没有让她放弃攻击她的决心。 随着萦绕而起的绚丽光芒,闪过蓝色眸子的流光更为清澈坚定。 她默念起咒语,绚丽的彩色魔法阵开始在指前盘旋。 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孩,她一丝怜悯和犹豫都没有,一抹流光直击纳塔莉! 如开出绚烂的花朵那般,绽放出琉璃似地耀眼光芒。 迷乱之中,还能看见瑜歆充满坚定的眼神。 如果会魔法,一定会躲,一定会反击,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攻击。纳塔莉,该显示你真正的身份了吧!! 可是仅仅在魔法挥发出的那一刻就响起了纳塔莉的尖叫声。 她并没有躲,而是害怕的,甚至由于惊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任由宰割,魔法能量直击她的胸膛! 随着放大的瞳孔无一不在吐露纳塔莉的诧异和揪心,那种力量似乎要撕开自己的血肉一般。 她立刻失了魂似地坐到了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触觉着自己每一根神经,眼角的泪珠让人倍感心疼,口中还不断喃喃道:“瑜歆…为什…么,要这么做!!?” 收起魔法的樱瑜歆表现出无比惊悚的神情,“纳塔莉,你!!” 天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可笑。 ——只是她接下去的话还没说完。 “樱、瑜、歆!!!” 她的背后,弥漫着一股刺心刺骨的寒意。 暂时妥协 瑜歆转身,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门口的翊冰。 而那扇门,也不知何时就被打开。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此刻的翊冰,正流露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不,不是的!怎么会这样。 此刻的瑜歆多么急切于解释现在的状况,可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哑口无言的那一刻。 千百种思绪凌乱交错于她的脑海,让眼下的她除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翊冰外,不知所措。 然而,翊冰只是匆匆从她面前走过,只是走过,无法用表情来表达的心情。 唯有那张愤怒的神情几乎让瑜歆错愣,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从来没有。 “纳塔莉。”他半弯身将她小心翼翼扶起,从那轻柔的语气中分明听出了担忧和宠溺。 而纳塔莉也配合地拉住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量吃力地站起身。 “翊冰。”半低下的脑袋,阳光折射着她魅惑的紫色秀发。 她仿佛还忍着剧痛似的,轻微抬起的脸颊,眼角清晰而又惹人的泪痕让人倍感心疼,紧闭的唇瓣有些泛白,那双泛着晶莹的瞳孔无一不在倾诉着她的委屈。 “翊冰,好疼啊。” 她又快哭了,不到三秒钟的功夫,站起身的纳塔莉忽然开始咳嗽,看的翊冰心里顿时一紧。 他一眼锁定旁边的白色床铺,扶着她向床铺挪步,“先去休息一下。” 至始至终,他都未曾看过瑜歆一眼, 而瑜歆的目光,却是寸步不离。 她还在咳嗽,伴随着胸腔的起伏让之前的阵痛更为强烈。 将她轻柔扶上床的翊冰一脸担心,直到发觉她那泛白的唇瓣之处,嘴角流出的血红色液体,而纳塔莉自己也毫无察觉似的,唯有将手捂住嘴的那一刻,触摸到那丝粘稠的液体。 血腥的味道直冲鼻腔,也让她的恐惧之意更为强烈。 翊冰的脸色更难看了。 在她那张惨白的脸颊上,那抹鲜红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令人心痛。 看着有些慌张的纳塔莉,翊冰走进洗漱间,给纳塔莉拿了一条毛巾,仔细地擦掉她手中和嘴角的血迹。 纳塔莉受宠若惊,却也是如同一只乖猫般听话,停止了咳嗽,有些微喘。 见她的情绪终于所有平稳,翊冰这才温柔地看着她道,“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杯水,然后找人帮你看一下,好吗?” 纳塔莉紧握毛巾,点点头,紫色的眸子里尽是委屈和惶恐,“好。” 翊冰再次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后起身。 当目光锁定至那抹金色人影时,仿佛如释负重地恢复了的可怕的神情。 至此之余,瑜歆一直无力地靠在墙边,她的思绪几乎放空,眼里满是震惊与失落。 忽然,她的手猛地被抓起,揪心的生疼终于将她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 她皱眉,浮现一抹淡淡的忧伤,她从未有过如此无奈的感觉。 那双牵制住自己的大手,也是那么的冰冷无情。 甩上门,几乎惊到走廊上所有的旅客,不过也只是一会会。 他们很快又忙起自己的事,不停的来来往往,出门,再进门,一道平常地再也不能平常的风景线。 翊冰松手,也让瑜歆的心忽然空了一下。 先是一个冷漠孤寂的身影,然后转身。 瑜歆并没有抬头,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即使她想澄清这个误会。 “樱瑜歆,你到底想怎么样?!!”几乎是暴怒,充满着无奈和怒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生。 “凌翊冰。”她的声音很轻,落寞地看不清神色,”刚才的魔法…”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用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竟有些沙哑。 “我没有,我只想试试!”瑜歆恍然抬起头,那双冰蓝般的眸子也会如此充满感情,“翊冰,我用的魔法,根本就没有攻击性!根本就没有!” 他从未见过这样慌乱的她,以往的沉着冷静都已消失不见,她的眼神,充满了信任的渴求。 “我不知道纳塔莉怎么会这样,她…” 终于,那心存的疑惑终于忍不住爆发。 可是—— 翊冰忽然深吸一口气,那暗沉下来的眼神似乎是失望,“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好了够了!” 面对瑜歆极力的解释,他只能打断,“你去看着她吧,我去找人帮她检查下伤势。” “凌翊冰!” 瑜歆的眼神竟布上了忧伤,他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的魔法根本就没有攻击性,只是一个幻觉,一个虚假的幻觉罢了。 可是纳塔莉却受伤了,她怎么会受伤? 这至关重要的一点,翊冰无所谓?! 他怎么可以无所谓?! 翊冰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带有一丝表情地重复道,甚至有些怀疑瑜歆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喂!我说你好好看着纳塔莉,如果伤情恶化的话,你就麻烦了知道吗!?” 他加重了语气,瑜歆这才回过神,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管初衷是什么,纳塔莉受伤了这是事实,如果自己还不能冷静,那么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 “我,知道了。”即使回答地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她只能暂时妥协。 确认疑问 翊冰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不容他多余的思考,便离去。 转进房间,是悲伤还是无奈,是疑惑还是愤怒? 她重新推开门,即使只是短短的一时间,却让她忽然醒悟。 没错,她要找她问清楚,她绝不会这样罢休。 “纳塔莉!”进门后的下一秒,瑜歆便十分不客气的直奔大床。 纳塔莉依旧坐在床上,看似柔弱无助的摸样此刻却令瑜歆感到恶心。 “还在装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明明不是这么回事,你为什么……” 她站着,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可怜’的女孩,从没人让她如此生气过。 面对忽然出现的人,这次的纳塔莉不但没表现出惊讶,而是展现出一种极其魅惑的神色看向冲进来的她,那双闪现着晶莹的瞳孔浮上一抹流光,没等瑜歆把话说完。 “樱瑜歆。” 她忽然放下毛巾下床,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与之前柔弱的她完全天差地别! 那挂上一丝血痕的嘴角邪恶扬起,令人感到阴冷的浅笑让原本愤怒的瑜歆足足呆滞了三秒。 * “您好,基恩夫人。” 夕阳光下,背射着暖光的棕色长发更显通透,勾起嘴角的浅笑更带着深意的味道。 “您好,打扰了。” 身边高大的男生足以遮挡了女士的光线,他有着迷人的瞳孔,乌黑的秀发下即使没有任何修饰衬托仍旧俊美的五官,同样挂着倾人微笑的薄唇。 让基恩夫人愣是半天没缓过神。 直到小优的再一次呼唤,也让她的视线不由自主锁定在了夏洛怀中捧着的书,原本红润的脸颊顿时惨白,眼光如失了神一般开始闪烁不定。 “你们,你们这是…?” 夏洛的浅笑是那么的片面,基恩夫人这才感受到那俊美的脸庞上强烈的寒意。 那双蛊惑的灰色瞳孔仿佛欲要直击心底,“夫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可他还是非常客气,对长辈一如既往的尊重。 这样一来,基恩夫人自然不好推脱,她勉强敞开门,微低下的眼帘,似乎努力隐藏着什么思绪。 干净整洁的小屋,僻静而又宁静,再次来到这家,小优的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各种刻印着狐形图案的符号。 夏洛坐上沙发,轻手将书摆在茶几上,而基恩夫人的目光,倒是寸步不离地跟随它移动。 半晌,她才缓过神,准备弄一些茶时,对小优观察自家雕刻的事又多上一层顾虑。 “不用忙了,我们只是想再来确认一些事。” 夏洛冰冷的话语响起,收起微笑的他,白皙的面容毫无情感和神色,微微皱起的眉宇,吐露着强势的英气。 听到他那么说,愣了两秒的基恩夫人这才停下了动作。 这时的她,总给人慢半拍的感觉。 不停在她家徘徊的小优也安静地回到沙发,心中放佛落下了什么事。 夏洛忽然恢复一些动容,准备切入话题,“夫人,冒昧请问,您家族以前的生意做的怎么样?” 最后的机会 女人走来,心神不宁却极力装作坦然的表情,“还可以吧。” 她坐下,然后对着两人笑笑。 小优也终于从那些雕刻的思绪中走出,看似无意地问道:“基恩家族为经商来来往往于陆地与法易斯岛,带着老人与孩子,应该比较辛苦吧?” 她也非常迎合地笑了笑,可是这层笑意的背后,唯有基恩夫人才能感受到的用意。 “实际上我们…”基恩夫人正想着解释。 夏洛却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丝毫不留情的道:“夫人,这恐怕是您最后的机会了。” 他冷着脸,甚至都不看她一眼。 这种窒息的紧迫感也终于让基恩夫人感到了危机。 她一皱眉,只是很快的闪过某种情绪,谁都看得出,她的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挣扎。 小优拿起带来的《商业魔法家族名册》,就好像无关事事地开始随意翻阅起来。 基恩夫人的视线开始紧锁小优的举动,她的作法分明就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紧咬的嘴唇,焦虑的神色,那些犹豫和斗争后终于让她有一丝妥协,也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话一出口,小优合上了书,夏洛的视线也终于重新回到基恩夫人的身上。 而基恩夫人的脸色明显比之前有底气多,就好像豁出去了一般不屑地说着:“是,没错!就如你们所查的那样!确实不存在什么基恩。” 她挑眉,看上去有点不爽。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这与你们有关吗!?” 她的目光又转向小优,双手抱胸,放高了态度,“还是说,你这个所谓的救世主想借着我们谎报家族名而打算裁决我们吗,你们多次拜访的原因不就是这样计划好的吗?!” 很明显,夏洛对她的语言攻击感到了隐隐怒意。 小优莫名浮现出一种忧虑,她激动地站起身,“抱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解释很快就被同样起身的夏洛阻断,他突然挡在自己面前,面色冰冷的冲着那个女人道,“我想您搞错了。” 基恩夫人也毫不懈怠地站了起来与两人对峙,“是吗?那最好!既然如此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们这种人来干涉!” “或许你需要做出的解释并不是用在我们身上,而是整个法易斯岛的人吧?”夏洛很镇定,也依旧保持着平稳冷漠的态度。 然而这句话却引来基恩夫人匪夷所思的神情。 她不太确信地瞥了眼比自己高的男生,那双深邃的灰色晶瞳充斥着无法抗拒的目光。 “你在说什么?我的天你怕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夫人!我们想知道的,其实是法易斯岛的事。您和您的家里人是否知道些什么?”小优紧迫地道出,严谨地看着她。 她连忙耸肩,对两人提出的疑问感到十分可笑。 “你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法易斯岛事件?呵呵,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可是我本世纪以来听过最有意思的笑话!” “是吗?”夏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基恩夫人,“套用不存在的家族姓氏,你们到底是想掩饰什么呢?” 他的语句步步逼近,不留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没有那么复杂 “这与你们无关!” 她看上去被激怒了,情绪略微的激动,二话不说便走到门口敞开门准备赶人。 “谈话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夏洛和小优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门外折射而进的暖色光芒,原本的他想进一步努力得到讯息。 谁知小优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夏洛立刻停顿撇了眼小优,而小优却并未解释什么,只是轻轻地告诉他,“我们先走吧。” 面对基恩夫人的顽固,他们当然拿她没办法。 夏洛稳定了思绪,也正是这样一个无意,他终于注意到家里的一些特殊的雕刻,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又将视线折回,没几秒后便和小优在基恩夫人的灼热视线下离开了。 而那些雕刻,却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临近黄昏,暮色把整个法易斯岛熏染地更为梦幻,仿佛一切都沉浸在美丽的金砂之中。 这样的情境,总会让人联想起什么,但那种思绪又总会被现实惊扰。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回马尔塞部落的街上,即使身边人来人往,却是那么出奇的安逸和宁静。 金色的光芒充斥着小优,晕染出一份柔美,而她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远方的天空。 这样的氛围总会让人有些发愣,然后再次勾画出一抹触心的忧伤。 直到自己又将视线转回身旁的人影,高大的摸样总会让人有种距离感,即使温暖的阳光,也没有融化他冰冷的侧脸。 没有微笑,没有烦躁,没有难过,总是无法琢磨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即使靠的再近却还是感觉隔着一道墙。 “那个…夏洛。”小优也不知道自己要叫他做什么,就这样无意地喊出了口。 之前那个凶悍的女人把自己惊了半天,没想到她竟会那么难对付。 如果回想起来,基恩夫人那么激动的摸样与之前的温柔分明天差地别,一定有什么令她恐惧才如此掩护的事实吧。 但是,真的会和法易斯岛事件有关吗? 这很难说,若与诅咒之事无关,唐突的挖出他人的隐私也是不该。 夏洛忽然展现的一抹疑虑的神色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纠结着,“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他这样一句话让小优陷入了莫名之中。 “什么??”她的疑问又令他落入了毫无感情的沉思,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宇始终没有舒缓。 “我是说…”犹豫了两秒,他却又作罢,“没什么,回去再说吧。” 话音落下,他忽然加快了脚步,把小优一下就甩在了身后。 什么啊?!! 回过神的小优连忙跟上前去,还不满地冲着前面的他抱怨道:“喂,等等我啦,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而夏洛像没听到似的,根本就没理她,直到小优匆忙地与他并肩而行。 这样暧昧不清,忽冷忽热的态度就一直在两人之间上演着。 直到回马尔塞部落后,小优和夏洛礼貌地与花匠爷爷打了招呼,来到室内走廊,经过室内花园时撞见了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 他们满是工作后劳累的姿态,便也随意地问候了一声。 一切就如同往常那般,没有任何异样。 薇薇的脑袋忽然从会客室内探出,这样一声动静当然逃不过她尖锐的耳朵。 她赶紧移开推门,跑出了房间。 “啊呀啊呀,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要开始准备晚餐了哦!” 她双手合十,可爱的脸庞挂上兴奋的微笑。 认可了你 “在等我们吗?”还没休息的小优迎面停下脚步。 夏洛则直接朝会客室走去,差点撞上正出门的柒七。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而上。 柒七乌黑的瞳孔忽然闪过一丝流光,夏洛倒被她吓得愣了一下,回神低下头,才发现她的怀中紧紧抱着维多利亚夫人给小优调配的药剂。 他也没多想什么,侧身走进屋子时突然被柒七拉住了手臂。 “夏洛,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夏洛赫然,半晌才漠然地点了点头。 柒七见状,便要他先等一下,然后出门把药剂交到了薇薇手上,嘴里还说着:“你和小优先去准备吧,我有点事。” 起先薇薇和小优还有点疑惑,不过看柒七那么认真的态度,两人便没继续问什么。 “对了对了!那个什么基恩家族怎么样了?”薇薇抱着药罐开始往厨房走,好奇地将话题转回重点。 一想起这件事的小优就心有余悸,虽然整个过程并不愉快,不过也不算是半点线索都没有。 “事情是这样的。” 她放低了语调,开始了简短的阐述。 *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暖色调的灯光将屋子照的明亮。 她跪坐在木桌前,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清茶,轻微抿了口后,又将视线锁定在淡绿色的水面,透出一股深渊。 “原来如此,所以你认为基恩家族与小岛发生的事或许没有直接关联,对吗?”她抬起眼帘,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夏洛。 他单手托着下巴,乌黑的秀发印出一片暖色光晕,沉醉的灰流露出源远流长的意味,唇瓣依然呈现一抹好看的弧度,“是。” 柒七继续捉摸着,“当然,不管他们隐瞒的事是什么,既然想要隐瞒就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所以,我们并不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基恩身上。”夏洛说出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我懂你的意思。”柒七忽然微笑,“把基恩家族这件事就交给我和薇薇调查吧,我会想办法套出些实情。至于其他你认为可疑的就交给你和小优。” “可以。”两人算是达成一致。 对了…”柒七的微笑忽然收拢,那双视线犹如要把夏洛看穿似的牢牢盯住。 夏洛不明所以地回看向她。 直到唐柒七说出,“好好照顾好小优。”那种认真与郑重,就像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他人那样。 她的眼神,充满了诚恳。 “我知道。”简短的三个字,并没有过多的碎语。 柒七也能看出夏洛对这三个字的态度,冰冷的目光被一抹柔和所替代,坚定的语气仿佛明示自己的立场那般。 “抛开实力不谈,你知道最初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好。”柒七严肃地看着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真实的想法一并吐出,“优木颖是我的朋友,更是至亲的闺蜜,我会带有偏袒与包庇的目光看待她,所以我无法容忍你的苛刻,毕竟在我眼里那和针对并无区别。” 她缓了缓,继续说道:“所以即便你确实出色,但没有半点亲和感的话,真的会很难相处,你知道的。” 柒七一发不可收拾地滔滔不绝起来。 夏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唐柒七。” 其实大可不必说的那么坦白吧,他可以理解。 “不过!”她打断了夏洛,气愤的神情忽然消失不见,瞳孔所散发的强势也瞬时变得柔和起来。 “我明白这段时间我们经历了什么,也相信我们之间产生的情分是纯粹而真诚的。这一路看似顺利其实跌跌撞撞。那些困难的,失意的都是我们不会轻而易举显露的,谁都不愿坦诚自己的弱点,唯独小优似乎能够明白你,而你也是真心去袒护…”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 夏洛表面若无其事,其实多少被这段话产生了触动,“你想说什么。” 柒七在这一刻放松下来,“所以,我今天想告诉你…”她的嘴角忽然上扬,露出好看的微笑,“夕夏洛啊,现在的我,从心里认可了你!” 带你去个地方 充满着香气的厨房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热气。 还是第一次来厨房的两位女生充满着好奇。 主要负责煮菜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还有一位妇女负责清洗工作。 很意外的是,兰卡竟然在空闲之时也会帮忙,迎头碰上两位女生时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着,薇薇还特别说明了药剂的用法,因为小优之后的餐点都必须和大家区分才行。 一走进厨房的薇薇好奇地跟在兰卡身后,此时的兰卡正准备从蔬菜架上摘取些新鲜蔬菜。 “玛奇叔叔和朱塔阿姨平时都那么神出鬼没的吗?” 她抱着药剂,回忆着这两天的情境。 除了第一天好好地和大家用了个晚餐后,之后就时常不见踪影了。 “也不是啊,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兰卡有意无意地回答着,也没多在意。 被他那么一说,薇薇也觉得没道理,莫名其妙的,“没什么,随便问问啦。”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抿抿嘴冲着旁边的小优一眨眼,“我先去把药剂交给厨师先生咯!” 小优点点头,回过神再看仔细挑选蔬菜的兰卡,那认真的背影还真有些触动。 “那个,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她试探性地探出身子,询问着他,毕竟也不想一直闲着。 “噢!没关系,不用。” 兰卡抱出一个篮筐,转身时差点正面撞上小优。 还好小优反应及时缩回了身子。 对于自己的举动,兰卡既是慌张又感到抱歉,“没、没撞到你吧?”他准备放下篮筐看看小优的情况。 小优却很快的应答上,“没事没事!没有碰到。”她摆摆手,以示自己真的没事。 听到她那么说,兰卡才放弃了动作,“那就好。” 第一次,小优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温柔,这种温柔不同于翊冰,仿佛带着甜蜜和宠溺之意。 也正是饱含着这样的感觉,小优才下意识想要回避。 谁知兰卡忽然凑近,吓得小优瞪大了双眼。 “今天晚上,大门口见。” “诶?!”小优依旧保持瞪眼状,没明白他的意思。 兰卡立马伸出一根手指摆在唇边,他神秘地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瞳孔犹如阳光一般绚丽的让人无法直视,“我带你去个地方。” * 夜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始终无法睡着,脑中无时无刻回旋着兰卡说的那句。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他要去哪? 自己应该去吗? 这个问题明明没理由纠结,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犹豫上了。 翻过身,透着月光的窗户微开,折射出一片柔光。 昏暗的房间依稀可以看清点东西,宁静的月色之下,除了异虫低微的鸣叫之声,便是沉寂的可怕。 房间内,还能听见柒七和薇薇均匀的呼吸声,偶尔一阵轻声嘀咕,又是她在说梦话了,就连睡觉都不消停的家伙。 小优脑袋忽然一热,突然借着手肘的力量轻轻坐起身。 由于柒七的床铺离自己很近,所以她只能轻手轻脚,尽量不惊醒旁边两个人。 只不过,起身后的她又进行了再三犹豫,整理完自己的穿着后,又转过身看了看她们,没有半点动静。 置身于星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用非常慢的速度推开了移门,然后踏出步子, 转身以非常慢的速度关上移门。 ‘嘶~’ 一股凉风忽然袭过,走廊内花园传来的凉气让小优一个颤抖。 顾不及什么只能急忙双手环抱住自己试图让自己温暖起来,就这样,她鬼鬼祟祟地穿梭过了整个长廊。 昏暗的屋内,一直紧闭着双眼,保持侧睡的柒七突然慢慢睁开了眼。 但她并没有起身,而是转过脑袋看了看薇薇,发现她依然熟睡后,才转回了脑袋。 看着小优凌乱的床铺,那双闪烁着微光的深邃眸子变得疑虑起来。 那么晚了,她去干什么? “兰卡。” 推开木门,就看见月光下一抹高大的金色人影,站在自家花园内不断地徘徊着。 天空的月光衬着他金色亮丽的发丝,缤纷绚丽的花朵此刻却显得如此暗淡无光,随着小优轻声呼喊,他欣喜地将视线转向声源,那双好看清澈的晶仁透着无比的欣喜。 夜风恍然吹起他柔软的前刘海,露出高挺的额头。 “你终于来了!” 二话不说,他主动迎上前去,看着穿着如此单薄的小优,他急忙将自己的白色外套脱下。 不过对于他的热情,小优意外的拒绝了。 “没关系没关系,也不是很冷。”她急忙解释,然后怀抱着自己的双手放松下来,“那个,要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他还是一贯的保持神秘,“走吧,可爱的小姐!” 说罢,他彬彬有礼地做出指引的手势,面容上依然挂着倾心的微笑。 小优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于是带着好奇心理,便跟着兰卡出发了。 这恐怕是第一次深夜游荡完美镇,虽然街边有不少小路灯,不过仅仅只是将路面照的略微清晰,远处的完美山脉,此刻如墨一般融合于天际,只能依稀找到模糊的轮廓暗影。 漫天的繁星如浩瀚银河,璀璨地如一颗颗明亮的钻石。 空气中,还尚存一些潮湿的雾气,虽然只是淡淡地,却烘托出一片神秘的气息。 可是,一步步地绕过集市,来到僻静小道,两旁的竹林阴暗的可怕,一道‘欢迎来到完美镇’的招牌瞬间让小优恍然大悟。 “兰、兰卡!” 她小声呼唤前方的人影,离开路灯的街道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死寂而又黑暗,只能单凭月光认得一些路,让人不禁有些后怕。 听见小优急促的呼喊,兰卡才放慢了步子,用安抚的语气告诉她,“马上就到了。” “难道,是去…?!”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她忽然停下脚步,落入视线的潘塔塞丛林让她顿时惊地说不出话来,诧异的琥珀色瞳孔瞬时布满了璀璨的亮光。 跨入这片奇幻的领域后,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不可思议的梦境之中。 高大的树木直冲云霄,虚幻成迷离的天幕。 漫天的蓝色点光依附在树木上,藤蔓处,草丛间,偶尔一群蓝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不断地周旋游离。 那个时候,有种置身于星空的悬浮感真实地呈现了。 丛林间,潮湿的雾气如梦如幻的飘渺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尽头。 借着树林间如星空一般闪耀的光芒,点缀成令人惊叹的童话世界。 这之中,还不断回旋着空旷的鸣声,美妙的回音好像传遍了整个世界。 “多尼?”小优欣喜地抬着头,她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是多尼精灵吗!?” 会发光的精灵 看着小优那么开心的样子,兰卡也非常高兴。 “对,会发光的多尼精灵。” “天啊~”小优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嘴,此刻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好美、真的好美啊!” “我们再走进去点看看,怎么样?”兰卡微笑着询问她的意见。 小优并没有看他,而是目光寸步不离景地直接同意。 “可以啊~”此时的小优没了任何防备。 说罢,两人便小心翼翼地继续往深处走。 潘塔赛丛林,也许在白天看起来只不过是个生长着怪异植物的丛林,然而晚上的景色,竟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这样的地方。”小优有点吃惊地语无伦次,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脸上泛着一抹红润。 “可是外面的世界,应该都有着各种美丽的景色吧?”兰卡柔柔地道,却忽然泛起忧伤,“虽然没见过呢~” “是的!” 小优不禁回想起自己刚‘降落’巫都世界时,也曾被它的童话小城米娅兰所惊讶,而充满异域风情的雅之图世界,满世界的红色枫叶林至今还是印象深刻。 印象最深刻的还属普格斯拉世界的妖精游乐园,独特的城市让大家都叹为观止,不过经过这样一个回忆,忽然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却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竟然经历了那么多深刻的故事。 想着想着,小优不由自主地笑了。 看着她似乎沉浸在某些美好回忆的模样,兰卡忍不住调侃起她,“看来游历过很多世界了哦?” “是的~”小优回过神,继续挂着甜蜜的微笑。 被她情绪所感染的兰卡竟也有丁点兴奋,“你听说过cats吗?!” 小优的微笑忽然凝固,“什么cats?” 等等,这个词语怎么有点耳熟?? 兰卡表现出失望的沮丧,“我以为外面的魔法师都知道那段过去,本来想多了解一些关于cats的事,因为我对他们实在太好奇了!”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仿佛都能看见他眼里冒着的星光。 小优继续以不确信的目光看着兰卡,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下来:“这个组织似乎听说过,不过他们是谁,具体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那哈尔斯顿弗兰呢?!”兰卡继续满怀期许地盯着小优。 小优依然捉摸不透却又不太想让兰卡过于失望的样子,“是那所著名的魔法学校吗?在哈瑞斯世界,也就是阿芙罗拉女王所在的那个世界。” “是的!!虽然在ire大大小小的魔法学校无数,可终究无法与哈尔斯顿弗兰相比,我曾想着如果小岛可以解封,以后一定会去申请那所学校的!” “希望如你所愿。”小优也不知该接什么,因为她的所知实在太匮乏了! “听说cats也曾出自哈尔斯顿弗兰。”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听长辈们饭后聊起的,小岛的生活无聊程度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所以大家都是无话不谈的!” 看兰卡如此热衷于这个话题,小优觉得陪他聊两句相关的也没什么,“关于cats似乎没有任何记载,就像不存在似的。” 造成的误会 兰卡忽然故作神秘的姿态,“当然不存在,因为他们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空灵玄妙的环境之中,漫天飞舞的多尼精灵夜不停息,耳边仿佛有无数生灵的鸣泣充斥着整个潘塔塞丛林。 “什么?!”小优诧异万分。 为此,兰卡似乎正伟自己所知稍显得意,却又十分谨慎地告诉她,“据说是阿芙罗拉为了掩盖自己所犯下的事,而让cats为此承担后果。” 小优一时间竟有种缓不过神的感觉,“真的假的?!” 兰卡继续神秘的微笑,看着小优清澈明亮的瞳孔泛起一抹震惊,他更是觉得有趣。 “别紧张,这只是说法之一,也有人说,cats的陨落是阿芙罗拉为了更大的计划而密谋的一个局而已。” 祥和的ire世界之下,没有战争且丰衣足食,而生活在ire的人们竟如此随意评价为他们创造这份净土的君王吗? 阴谋论还真是人们热衷于套用的存在。 小优对兰卡的所述依然不敢相信。 “小优?——小优?!” 看她忽然的出神,兰卡不禁轻声呼喊起来,“怎么了?想什么呢?” 她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琉璃般的金色双瞳,“没,没什么。” 无意地转身,臂膀似乎擦到了什么刺痛物不忍发出惊叫。 定下神她才发现那是—— “曼金果树!” 昏暗的光下之下,红红的果子透着多尼精灵的蓝光显得如此神秘,它们一颗颗悬吊在矮树上如樱桃般诱人。 “维多利亚夫人说它可以直接食用,既然是药剂竟然会那么好吃。”她欣喜地说着,一边半弯下身准备调选个大点的,眼里满是激动,“就这个啦。” 她摘下一颗转身递给他,“给你!” 收到馈赠的兰卡显然出现了犹豫,他并没有马上接过手,眼中的流光更为深邃地看着若无其事的小优。 见他一直发呆,那好看的微笑缓缓收起。 “怎么了?”小优以为果子有什么问题。 他再次看看小优欲要递给自己的曼金果,凝重的神色中却带着略微的欣喜,“那维多利亚夫人还有没有告诉你,在法易斯岛历来有个风俗,如果当一方馈赠给异性潘塔塞丛林的曼金果时,意味着请求陪伴一生的寓意。” 小优那张红润的脸色瞬时发青,她就差没把手中的果子扔掉,如滚烫的鸡蛋一般不知该把它怎么处理。 “不不!!不!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她如此激动的样子,兰卡却显得很平静,那平静的目光之中,竟有丝隐隐的失落,“因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没关系的。” 他笑了,可这个笑容在小优眼里看起来是那么勉强。 他淡定地接过小优手中的曼金果,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那,就算朋友的礼物咯!” 小优的回应有些木讷,不过兰卡最后的那句话终于让她松了口气,然而造成的误会令她心里难免留下了芥蒂。 “真的抱歉,我并不知道还有这曾意思,是我太冒失了。” 无处可逃 “没关系的~嗯,虽然有点点失望…不过~”说着说着,他的语调降了下来,正斟酌着什么。 他说失望? 小优的脑袋几乎空白,原本僵硬的气氛变得更尴尬。 她想进一步解释时脚下传来一阵莫名的颤动,让她即刻收住了嘴。 而兰卡似乎毫无察觉,小优忽然拉住他的衣袖,谨慎轻微的,“你有听到什么吗?” 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到最平静的状态,然后将思想全部集于两耳,目光警惕地扫射四周。 兰卡屏息凝神盯着小优,眼下周围除了生灵的鸣泣之声外,还有阵阵低沉的吼声,像是悲鸣,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天际,却贯穿整个潘塔塞。 这熟悉的动静,难道是?! 兰卡忽然惊道:“糟了!是米拉瑟!” “米拉瑟,米拉瑟大毛虫?” 乍一想,之前维多利亚夫人带自己品尝曼金果时,曾目睹过米拉瑟大毛虫的洞穴,并且听说它是夜行动物。 也就是夜间才出没的生物,那么—— 不安的情绪瞬时涌上心扉,两人警惕四周的情况,然而颤动似乎充满整个丛林,根本无法确定那玩意到底在什么方位。 “它会攻击人吗??”小优轻声问起。 “我不能确定。”兰卡回应她的疑问,“以往跟着维多利亚夫人采集米拉瑟的体液时,维多利亚夫人会引诱它食用特别浸泡过的曼金果叶,待米拉瑟完全晕厥后才会行动。” “曼金果叶?曼金树吗?”小优遥望了下已经离开不远处那颗曼金树,如果曼金树就是它们的食物的话,留在这里会很不妙! “我们快离开吧!” 兰卡二话不说便拉起小优的手,紧迫的时刻总会出人意料而发生更窘迫的事。 当他们准备逃离时,已然一具庞大的白色生物蠕动到两人面前,悲鸣的咆哮之中还能听见直冲云霄的高树落下哗啦啦的树叶声。 小优惊恐地望着它,这家伙和放大几百倍的白色毛毛虫没什么区别,两颗黑珍珠般的瞳孔冒着流光,暖绵绵地身体像充满了某种液体一般让人感到恶心的蠕动。 张开大口,惊人的尖齿之中拉出条条丝状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吱’,狂妄的尖叫几乎可以震破两人的耳膜! “退后!”拉着小优的手握的更紧了,兰卡怒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却不敢轻举妄动。 又是‘轰’地一声!这次的震动更为强烈,生灵的鸣叫变得愈加振奋起来。 抬头仰望,叽叽喳喳的多尼精灵如烟火一般成群散开,直冲天际。 越来越多的树叶如大雨般纷纷散落,空气瞬时间弥漫起呛人的灰烬。 惊愕地转身,发现不知何时竟有四条米拉瑟大毛虫上下左右围死两人,小优和兰卡——几乎无处可逃。 两人背靠着背,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四个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硕大的瞳孔反射着两人矮小的身影,柔软的身体随着缓慢的呼吸不断蠕动,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低吼,简直就是直击内心深处的惶恐。 魔法终止 月色恍惚,而在这样一片虚茫的幻境之中,璀璨的蓝透着无比诡异的亮光。 紧握着她的手,不知不觉地已经渗出了许多手汗。 他从未置身于这样的处境之中,可常识和理性不断地提醒着他——必须冷静。 小优试着挪开步子,即使是如此谨慎的动作却还是遭来面前那只毛虫的嘶叫,以作警示。 她吓的连忙收回动作,胆颤心惊的目光牢牢扣住这只怪物的行动。 回想自己与维多利亚夫人多次的学习与合作,虽然期间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所以隐隐的又觉得漏了点什么,如果仔细琢磨下这只家伙的习性的话—— ——光?! “对,小优!光!”兰卡灵机一动,“这家伙只在夜间出没,我敢打赌它们一定害怕火光之类的东西!用魔法!小优!” 与此同时,四个家伙已经对兰卡激烈的声音蠢蠢欲动,肥硕的身躯几乎就是一堆肉团,然而它们敏捷的挪动速度几乎让人目若呆鸡。 “知道了!”终于落得一丝希望的优,之前的恐惧完全转变为勇气。 正想发动魔法的小优被面前逼近的家伙吓呆了,双硕大的瞳孔俯视而下,完全烙印出自己狼狈的声影。 从口腔深处激发的嘶叫声伴随着呼出的热气让小优立马紧闭双眼连带着捂住耳朵,惊恐的,几乎连惊叫的冲动都只能强忍在心底。 兰卡情绪变得不稳定起来,法伊斯岛的怪物几乎有着一模一样的习性,如果人类方毫无作为,它们便会死死地盯着自己,一直做着令人发指的警示,绝不主动出击。 唯有等人类方作出反应它们才会进行所谓的反击,难道他们就这样与怪物们僵持一晚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喂喂!”兰卡继续提醒小优,这声语气之中自然包含着担忧与急切。 慌乱的小优脑子一片凌乱,魔法咒语已在脑海中完全混淆,可她依旧迫切地应答道:“我知道了!” 诡异的风忽然萦绕而起,地上的落叶开始不安定地席卷起来。 捂在耳边的右手交融出一片清澈透亮的红蓝光芒,如两股盘旋的能量奇争斗艳。 小优并没有放下手,也并未睁开眼,因为她不想目睹之后的场景会是怎样的。 见她终于开始,兰卡立刻挂上一抹笑容。 那四个家伙因为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目光全全落在了小优身上,并且更近一步的靠近。 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恢复到最冷静的状态后。 “fame…” 她开始吟唱咒语,戒指处渐隐的红蓝光芒被一抹淡化而出的火红色魔法阵所替代。 而它们更是‘匪夷所思’地目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但就当她要吟唱出第二个词语,完成这个咒语的挥发之时—— 兰卡猛地牵制住她的右手,就好像发生了什么惊人的事情那般忽然冲着她大吼,“笨蛋!不能用攻击性魔法!!!” 小优愣是半天都没缓过来,她只知道当自己的右手被一抹急促的力量拉扯之后,带着踉跄的步子倏地一下穿过其中两只的间隙之间。 手中的红蓝间光芒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的魔法,被终止了。 没时间了 被这一景象完全激怒的米拉瑟大毛虫立刻转移视线,伴随着惊天的嘶叫之声几乎遍布整个潘塔塞丛林。 它们挪动着肥大的身躯朝着两人的方向急速追赶。 窘迫的小优任由兰卡的拉扯快步穿梭于草丛之间,所有的生灵几乎都被这一触动惊扰。 林间各处萦绕着生灵们鸣叫的回声,小优刚想问兰卡为什么忽然阻止之时,身后穷追不舍的大毛虫忽然撕心裂肺的喊叫紧而让小优的左脚顿时感到一阵生疼,顿然失去重心她立刻朝着草地来了个超级拥抱。 “啊!!” 兰卡立刻停下,折回后焦急地搀扶起小优,满是担心,“你还好吧?!” 借着兰卡之力的小优落魄地爬起,但左脚撕心般的疼痛差点又让她再次跪下,“我没事,但是我的脚…” 足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她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或是扎到了什么。 兰卡立刻俯下身,小优也毫不怠懈地抬起自己的左脚,发现后跟处不知何时粘上了某种绿色液体,而它完全腐蚀掉了自己的鞋跟!所以脚跟也受到了牵连。 “是毛虫的腐蚀液!脱下!!快!” 眼看那些毛虫又要逼近两人,兰卡急忙褪下她的白色靴子。 他们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受惊的毛虫们再次发出恐怖的嘶吼,释放出带有强力腐蚀的液体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两人攻击而来。 顾不上小优是否可以行动的他继续拉着优努力奔跑,他们只能离开,尽快离开。 那些草叶接受到腐蚀液的洗礼后立马焦烂枯萎,如一堆被焚烧过的干草那般。 一瘸一拐的小优觉得力不从心,每当有什么生硬的东西接触到左脚后不断传来一股疼痛,可是她无法停步。 被惊扰的多尼精灵们早已散开,薄雾之下仅仅凭着月光的照耀探索前方的路,各种杂草遍布丛生,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夜晚必然的危机重重。 跑到半途的兰卡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一股强韧的力量忽然勾住他的双脚,失心离地的悬空感令人头晕炫目,被硬生分开的小优由于冲击后反弹的惯性不自觉向后退一步,愈加浓密的丛林使得这里的氛围更加阴暗。 “兰卡?!!” 他被藤条缠住了!小优大惊失色地仰望被藤条拉至半空的他。 高空中的迷雾透着月亮的光芒,那抹人影不安分的挣扎着,可怕的藤条继续缠绕,直至将他的身体完全摆正缠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脚。 记得维多利亚夫人曾说过,潘塔塞丛林的白星藤有着可怕的力量,一旦被缠上后,尖锐的毒刺会刺进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向体内灌输的毒液能让人不知觉的麻痹,直至死亡。 ——那么兰卡他?! “小优我没事!只是普通的藤条!!”迅速却又让人安心的回答瞬时就让小优松了口气。 眼下的危机变得越来越棘手,之前那些家伙正逐步挪向两人,没时间了! “兰卡!马上就好!”莫名地道出这句话后,小优立刻将右手伸向上方,也就是兰卡的悬吊之处。 空气中立刻萦绕起不安定的气息,寂静的树叶如同之初一般开始晃动起来,重新燃起的红蓝色光芒如黑暗中的一道光明,她默默闭上了眼。 离开潘塔塞 “fie。” 刹那,手中的戒指忽然迸射火红色的亮光,几乎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在即将触及到兰卡身体时化为一道火红魔法阵,瞬时变为解析式的能量贯穿而上,整条碧绿的藤条充满这股漂浮不定的能量。 兰卡吃惊地看着自己像被一道绚丽的藤蔓包裹着那般。 “fison。”当第二个词脱口而出,小优更是从心加强了力量。 顶着绚丽的魔法阵以及充斥着能量的藤条忽然崩溃瓦解,如烂漫的火光色烟花一般再开出最耀眼的那一刻后,又将世间带回了阴冷的黑暗。 小优有些虚地收回了手,刺眼清澈的红蓝光也跟随着消散,无名指处再次变得平静。 急落而下的兰卡险些摔在小优身上,还好她先一步闪开,才让兰卡重重地跌在了草地上。 连自己都站不太稳的小优急忙去搀扶兰卡。 兰卡既激动又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 回看身后的情景,由于丛林过于茂密的关系使得那些庞然大物行步艰难,幸亏挽回了这点时间,他二话不说便拉着小优往丛林的出口继续奔去。 所到之处,生灵们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散开,悉悉索索的树叶声充斥着整个潘塔塞,大口呼吸着充满草腥味的空气,那样潮湿的感觉伴随着脚底灼热的疼痛,沉闷而又紧张的氛围让小优感到十分难受。 踉跄跑到半路的小优忽然想起了什么,“兰卡,我们为什么不能攻击它??” 这样的声音,在这个神秘的环境中慢慢变为空玄的回音,久久徘徊在这浓密的林中。 也不知道怎么的兰卡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了两秒后忽然急匆匆道:“米拉瑟作为魔法药剂的昆虫对法易斯岛来说很重要,所以…” 他没有说完,不过也已经可以理解到大概的意思了。 “可你怎么知道我刚才——” “到了!出路!!” 没等小优把话说完的兰卡欣喜地看着前方,那块不远处隐隐映出‘欢迎来到完美镇’的招牌瞬间让小优的瞳孔抹上一丝惊喜。 也马上不记得自己之前要问的话了。 “它们不会跟来吗?!” “放心,它们不会离开潘塔塞!”熟知米拉瑟习性的兰卡对小优解释。 顾忌不上喘息的小优急忙转身,那四只挪动的毛虫在临近出口时果然奇迹般的却步了! 幽幽的瞳孔散发着奇异而又不甘心的光芒,可是对于外面的景物它们又似乎抱着警惕的摸样,再一次的嘶吼声表示着它们的怒火。 停留了几秒后,便开始撤身离开,回归原本潮湿阴暗的深处。 紧紧拉住兰卡手臂的小优匪夷所思的看着这幅情景,愣是半天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接着,她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眼兰卡。 梦幻皎洁的月光之下,那张渗着汗水的温柔侧脸露出侥幸的微笑。 “因为月亮的光芒也是来自于太阳,因此,它们也无法在月光的直接照射下活动。” 他看向小优,也因为紧张急促至今还在大声喘着气。 “因此,米拉瑟绝不会跑出丛林。其实,在没人惹怒的情况下它属于非常温和的状态,很抱歉。” 丧失魔法资格 他极为愧疚。 “只是因为太想带你看看夜晚的潘塔塞,看你那么开心,我也一下子就疏忽了!” “没关系!”小优笑了起来,也终于能好好的松了口气了,“是真的很开心啊,而且刚才那一幕,其实挺刺激的!” 回想起惊心动魄的那幕,她的眼里却泛着水一般的透彻光芒。 被她那么安慰,兰卡变成了尴尬,然后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刚才你是不是要问我什么?” 他恍然间记得离开之前自己似乎打断了小优想要说的话,当时因为情绪过激而没在意,事后想起来才觉得有点歉意。 小优出神了一秒,有点奇怪的语气说道:“刚才啊~我是想问,兰卡你家也是魔法家族吧?”她换了个轻松的笑容。 兰卡立即点头承认,“是的,第一天的时候父亲有正式介绍过啊,你忘了吗?” “我记得~只是忽然有点好奇兰卡的魔法分系,正常来说谁都会好奇的吧。”小优无法忘记最初获得魔戒时的那份心情,“当时我得知自己是自然系时心里开心了很久~毕竟是自己感兴趣的领域。” “完全可以理解!”兰卡极度认可她的话,他看似兴奋却掩饰不了心底的遗憾与落寞,“但,因为我从出生起就丧失了学习魔法的资格,所以鉴定分系也是多此一举啦。” 他的回答令小优思绪停顿了片刻,“呃,很抱歉我没想到这一点。” “没关系~走啦,回去吧!” “好。” 天色已经很晚,月亮已悬在西方半腰处,正当两人决定继续回程时,钻心的疼痛令小优再次停下,先前因为恐慌而完全顾及不上自己的脚,加上在丛林里上蹿下跳的更是磨破了不少皮。 放下戒备之心后疼痛变得尤为深刻。 感到不妙的兰卡再次拉住她,他发现小优的眉头紧蹙,脸上的汗渍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晶光,这无一不在证明着她其实忍痛已久。 容不得多余思考的兰卡忽然背对着小优蹲下。 “上来,我背你!” 对于他的举动小优只觉得惊讶,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错神。 “你的脚不能再走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然后给你包扎,不然很容易感染的,快!”他催促着迷茫的小优,也完全不明白她在犹豫些什么。 “麻烦你了。”小优心怀感激地从他背后勾住兰卡的脖子,他慢慢起身,拖起她的双脚后开始朝着自家走去。 第一次如此靠近兰卡,好看的金色秀发散发着特有的清香,奇怪的是,自己曾被夏洛抱起的那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凌乱了,心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的猛跳,大脑空白到不知如何言语。 可兰卡却不同,简直太不一样了。 如此贴近的距离只会让小优感到无比的尴尬和奇怪,内心莫名的萌生抗拒感,这样的动作让她感到很不自然。 所以当两人回到家后,刚迈入走廊的小优连忙要求下来自己走。 毕竟这里的路已经平坦,也好快点结束自己怪异的思绪。 我没问你 应着她强烈的要求,兰卡自然将她放了下来,不过还是很担心地看着她。 “你要不要先回我房间,我给你弄些药,然后再回去睡觉?” 他没开灯,说的也十分小声,生怕打扰到屋里的任何人。 “不不不,不用了。”她可不想继续保持着奇怪的氛围,可细想又觉得不对,自己的伤必须处理。 犹豫了几秒后正想着答应… 啪一声,阴暗的走廊忽然灯火通明。 小优倏地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只见穿着白色睡衣的夏洛有些睡眼惺忪地靠在走廊一侧,懒散地按下开关后,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门口的两人。 他乌黑的秀发有些凌乱,朦胧的眼眸透着奇怪的气息,高挺的鼻梁下紧紧抿着的薄唇有些失色,象牙白的肤质在灯光下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寒意。 看着灰蒙蒙的小优和兰卡,他不带有丁点感情的语气问道:“你去哪了?” 这口气,更像是质问。 小优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一时忘了该怎么回答。 其实她正思考着,到底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骂呢? 夏洛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小优的面前,琉璃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优的脸上。 他似乎在等待着小优的回答,但此时的小优好像是受到惊吓般,除了不知所措的盯着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这样的小优,夏洛的内心充满着愤怒以及一些他无法弄清也抓不住的情绪,“我在问你话呢。” 气氛瞬间冷却凝固,说不出的诡异。 “我…”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的小优语顿。 对于此刻局面兰卡倒是出奇的淡定,“其实我们…” 他话未说完就遭到夏洛带有杀意的眼神,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地让人感到惊悚,“我没有问你。” 如果他只是冷漠又或者温柔无论哪一面都很正常,然而冰寒的视线加上毛骨悚然的微笑这又算是什么!? 小优被他的摸样惊地几乎不敢吱声。 原以为他会立刻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谁知夏洛的怒意更多是向着兰卡的。 当然,兰卡不会笨到领悟不了夏洛的心思,他似乎早已把自己视为了威胁,那抹热情的温柔很快就被一丝极致的冷漠所覆盖,金色的瞳孔忽然流露出挑衅的高傲。 在这点上,兰卡才不会退让。 夏洛继续保持微笑,仿若早已站在王者之上的自信感。 可是小优不明白,木讷在两人之间的她完全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试着挪步想要劝阻的小优不慎触及到了脚跟伤口而差点重心不稳。 被她这样的动静一闹兰卡才想起她还有伤,立刻上前搀扶住小优的手臂严肃叮嘱道:“你小心点!” 夏洛这才将视线锁定在了她的脚部,一只并未穿鞋的左脚沾满了泥泞与血迹。 他的脸色瞬间刹青,“怎么受伤了!??” 虽然面对他的关怀小优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但—— “没事,只是不小心弄的。” 小优只想赶快去休息,这两个家伙要莫名的僵持到什么时候?? 扶着小优的兰卡这才不紧不慢地更像是挑/衅一般告诉夏洛,“我现在要带她去房间包扎了。”他这句话如磁铁一般生硬。 别闹了 面对兰卡的挑衅他根本不屑,“是吗?我想这种事优木颖更愿意让我来吧?” “哦?不见得啊,你说呢,小优?”兰卡死板的面容在道出最后两个字时,忽然变得柔和起来,然后冷不丁地就将这根本毫无意义的问题丢给了她。 “嗯???!”目若呆鸡地她愣愣地处在中间。 「这两个人到底在犟些什么啊?!!??」 他们就好像要把自己活活逼上绝路一般,可其实小优内心的答案已经十分明确。 她忽然拉住夏洛的手臂,这一举动让两位男生闪现出各异的目光。 夏洛那冰冷的灰色眸子中终于隐隐透出一丝暖意,像是在宣示着他的胜利。 「看清楚了吗?」 兰卡自然不会轻易表露出他的愤怒。所以若无其事的对着小优浅笑。 “兰卡,今晚麻烦你了,你早点休息吧。”小优告诉他。 “那你记得,每个房间的储物柜都有一个药箱,千万要认真清理伤口!感染的话会很麻烦的,然后也早点休息吧!”他不忘嘱咐。 “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关系。”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优,那双美丽的双瞳中仿若注入了无比的温柔和宠溺,“晚安了。” 小优不知该以什么心态来面对他的热情,她只能不停的尬笑,“好的,晚安。” 见他们一笑一唱的夏洛真的有些看不下去,挽住她的肩膀硬生将她侧转了方向。 小优起初惊对他的举动没反应过来,直到夏洛问:“你能走吗?” “可以,没问题的。” 这般情景过后,兰卡识趣地离开了走廊,面朝另个方向时也不忘意犹未尽地瞥了眼她的身影。 走廊深处,两抹暗影诡异地目视着这场戏,直到搀扶着小优的夏洛两人步步相近时,她们才一溜烟地窜进屋子。 作以侥幸的状态靠在移门后,天真又有一丝邪恶地微笑蓦然勾起。 “柒七,看不出你竟然也那么八卦啊?!” 女生立刻对她的言论做出不满状。 “这怎么是八卦?我就猜到那么晚出去一定没什么好事,结果呢,你没看到小优受伤了吗?除了夏洛以外交给谁我都不会放心。” 边说着,她边将耳朵贴近移门,以便窃听门外的任何动静。 “你可真是费着做母亲的神啊。”薇薇不自禁地搓了搓她的腰,“柒七妈咪。” 感到一阵剧痒的她连忙向旁边挪步,就差笑出声地打掉的薇薇的手。 “别闹了啊!” “我知道你爱女心切,但你这样偷听可是很不道德的耶!”薇薇继续调侃。 恨得柒七就想用胶带贴住她的嘴,收回目光,狠狠瞪了她一眼后。 “行了,我们去睡觉吧!”柒七拿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薇薇调皮地冲着她做了个鬼脸,“这就乖了嘛。” 吃错药了 寂静的走廊上,一抹矮小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行走着。 夏洛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牵住她的左手。 多次质疑她是不是真的能走,但小优却坚持要自己来。 这样零距离的姿势已经让她很紧张了,脸像个熟透了的鸡蛋一样滚烫,庆幸的是暗沉的光线掩盖过了她的神色。 而这时的夏洛还未意识到这份隐隐的怒意出自何处,他习惯了和小优在一起,习惯她在身边时的任何模样。 久而久之就认为她属于自己,容不得任何人靠近,所以只要想到他们深夜独处心情就莫名的烦躁和焦虑。 仿若是害怕失去某种重要事物的那种心慌。 “可以说了吧,你到底和那个家伙去哪了,怎么受的伤。”他问的听似平静,却不难感到这句话带着强烈的审问,迫切地想从小优口中得出答案。 “对了。”小优从尴尬的紧张中走出,也许脑海里想些别的事,那份怪异的感觉就不会有了吧。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她那泛着水般光泽的琥珀色瞳孔,交融出一片激动的神色,“有关于法易斯岛幕后黑手的事!” * 翌日清晨,祥和的宁静中添了一份诡秘,大致的从小优口中了解到昨晚发生的事后,死寂的气氛便一直萦绕着。 阳光落入竹色席地,充斥着一片暖意,几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桌前,眼下除了餐具发出的‘乒乓’声,便是目光各异的眼神。 这样的早晨,依旧只有兰卡、小优、夏洛、柒七以及薇薇,就连吃个早餐,都仿佛在打心理战。 比较令人讶异的是,小优竟十分自然地与夏洛同坐,两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出奇的和平。 终于有点不忍看下去的薇薇只能凑近旁边的柒七,然后非常轻声地喃喃着:“他们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正低着头的柒七下意识抬起目光,只要是关于小优与夏洛的动静她都特别关心。 但在这样一个微妙的环境中这点细碎的语句怎会逃过小优和夏洛的耳朵。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柒七有意识地看向薇薇,却又不慎对上小优视线的她连忙装作莫名的表情,也把视线落在了薇薇身上,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明白似的。 面对她们的三面夹击,薇薇立刻撅嘴,很是诧异地把矛头抛向唐柒七,“你看我干嘛啊?” 因为在这件事,明明是柒七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上,现在是想抛弃自己吗?! 埋怨完毕后,薇薇又展开笑靥如花的脸蛋对着夏洛。 但这微笑背后,恐怕更有着更深一层的意义。 看着四人不明所以的举动和言语,兰卡有些疑惑,只能愣愣地问着,“怎么,是早餐不好吃吗??” “怎么会呢,早餐非常棒呢~”薇薇摆出阴寒的笑脸,然后出其不意地踩了柒七一脚。 感到疼痛的柒七皱起眉头,一种要活吞了她似的怒视着旁边的女生。 “你干嘛踩我!”她的语气非常低沉,却不能掩饰其中的愤怒。 谁知迎接她的,又是薇薇那张欠扁的鬼脸,似乎是想表达——谁让你刚才黑我! 夏洛的表情看上去有一丝烦躁,这样悉悉索索的动作令他很不悦。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薇薇连忙收起动作,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傻傻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非但没让夏洛明白,反而有种更捉摸不透的感觉。 很狼狈 也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嘈杂将终于将这一切划上了休止符。 朱塔女士忽然拉开移门探进脑袋,“哟~还在吃早餐吗?” 今天她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美丽的眸子笑成一轮月牙般动人。 乌黑的秀发用丝带全部盘起,一身简单的咖啡色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却不失往日的特殊气质。 “夫人,早上好。” “早安,夫人~” 各种问好声接连响起,兰卡连忙起身,有些莫名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几日也不知道去和父亲忙什么了,直到今天才见到人影。 “母亲,要来点早餐吗?” “不用了。”朱塔继续微笑着,然后特别地看了下余下的众人,“刚从集市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维多利亚夫人,她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话到这里,四个人才提起注意力。 “说是如果你们今天有空的话,抽个时间去她家。” 话音刚落,不等大家做出回应朱塔就已重新关上移门,“我去忙咯,你们继续安心地用早餐吧。”留下这样一句话。 “又来了。”看着这样的母亲,兰卡对她已经无奈了。 “啊啊!!”放下叉子的薇薇一惊一乍地才反应过来,“那说起来今天可有的忙了呢。”她无意看向柒七,“嗯?对吧,柒七?” 兰卡看似非常感兴趣的样子,“是因为我们的小岛吗?看大家最近好像一直忙着这些事,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了吗?”他那绚烂的金色双瞳充斥着好奇之色,满怀希望地看着薇薇。 谁知薇薇也十分配合地冲他鬼魅一笑,“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不过,忽然被提起的高涨气氛,很不应景地随着夏洛忽然那声,“我吃饱了。”截然而止。 他仿若用目光传递着什么,接收到讯息的小优忙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我也吃饱了。” 看着起身的小优,兰卡的视线下意识地瞥向她的脚部,情不自禁地拉住她了的手臂。 “对了,你的伤好多了吧?”他满怀关切。 “是…”小优刚张开口。 “应该没事了,不过我还是认为去维多利亚夫人那看看比较好。”出其意料,抢在面前回答的是夏洛。 可他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兰卡一眼,那双隐藏着深邃的冰冷瞳孔死死地盯着那只拉住小优的手。 兰卡却是镇定自若,夏洛冷傲的眼神在自己眼里看来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完了完了…又来了」 小优纳闷的看着两人,自己总是莫名的竖在他们中间。 她立刻向柒七和薇薇投去求救的目光。 见情况开始微妙的柒七赶紧拉着薇薇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地语气打断了这僵硬的气氛。 “那个,反正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说不定维多利亚夫人有什么急事呢?”她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对对对!”薇薇添油加醋,识趣的她跑去拉开夏洛。 加上小优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随意说了一通,兰卡很快就不再计较。 夏洛也似乎无意僵持下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离开总觉得很狼狈。 米拉瑟 清晨的清新空气交融着阳光的暖意,碧绿成荫的完美镇又迎来了这样看似美好的一天。 随着一天又一天的流逝、随着时间的推移前进,那些存在着心里的疑惑似乎正慢慢走向明朗。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好像好久都没真的放松过了一般。 小优沉默不言的走在众人之间,任由温柔的阳光沐浴着自己。 再看街边的风景,每个人都喜洋洋地似乎没有任何烦恼,这样一想也对,其实烦恼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来到七街,这里就如同往常一样,不,确切的说也不可能有任何变化。 敲响维多利亚夫人家的木门后,迎来的果然是她那张千年不变的厌世脸蛋,与往常那般凶悍的口气。 “真是慢慢吞吞的!怎么现在才来!!” 可是,她明明说的是:抽空就来一下吧~ 现在大家也该习惯维多利亚的脾气了。 不过,最让他们的惊讶的莫过于进了家门后,竟然看到了豌豆先生。 “你们终于来了。”不停地在灶台前徘徊的豌豆先生这才停下脚步。 不知怎么,总觉得他好像非常期待着什么,以至于看到大家时分明流露出来的激动。 没进屋子几步的维多利亚夫人忽然转身,眼尖的她忽然发现了小优左脚的纱布。 “受伤了?” 也就是她那么一提,小优这才看了眼自己的脚。 “是。” 她颇有深意地迟疑片刻,带着命令的语气对小优说:“去沙发坐着,我给你看看。” 别看她平时总是凶巴巴的,可这样的会在心底关心人的老婆婆,让人不喜欢都很难吧。 与此同时,夏洛仔细将屋子环视了一圈,今天的灶台上不再如往日那般,而是摆放了许多装着相同蓝色溶剂的玻璃罐。 为此,他不禁有些好奇,却并未直接开口问,而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撇向别处。 “昨天下午去看了下基恩家族,他们看起来确实有问题。”他对着维多利亚夫人说。 “是嘛。”正准备着草药的她回答地有些语重心长,“你们先坐吧。” “有什么事吗?怎么感觉很严重的样子。”坐下的柒七不太确信地看着众人,从这诡异的气氛之中,总觉得有一丝莫名的严谨。 而薇薇始终未开口,小心翼翼地闭着嘴。 她可不敢在这凶悍的女人面前表露的那么张扬,至少在她眼里看起来如此凶悍。 豌豆先生表现出极其神秘的样子,“过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还故意卖关子,弄的大家更迫切的想要弄清楚。 维多利亚提着一些草药剂走到小优面前,蹲下身后小心地褪去了左脚跟的纱布。 仔细的检查了下发现,虽然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还是不难看出这道长约四厘米的痕迹。 夫人的眸子划过明显的疑虑和不解,音色中夹杂着严厉,“是米拉瑟毛虫造成的?” “是,是啊,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和那虫子打了那么多年交道!”这次的维多利亚开始变得利索,“不过你也真够…” 话到一半—— “没什么,以后可别再半夜去潘塔赛丛林!我可不希望那虫子出什么意外!” 说了半天,原来她不是在意小优而是担心那几只虫子吗?! 为此,小优的表情极度窘迫。 你们会感激我的 重新包扎完毕后,维多利亚依旧那张厌烦的表情。 “差不多了,这伤口不要紧,自己平时多注意点就行!” 叮嘱完后维多利亚收起药包,起身离开了小优回到灶炉处。 豌豆先生连忙将拿在手中已久的药瓶递给夫人,她熟练地进行操作了一番。 这期间,维多利亚很在意地问起,“那个基恩家族,你们是打算今天来个刨根究底吗?” “说到那个基恩家族啊…”豌豆先生直接接上维多利亚的话,毕竟身为镇长的他观点可能更多一些。 “这件事我大概了解到了,可如果直接怀疑基恩家族与小岛事件有关的话,可能没那么简单哦孩子们。” “难的正是他们对捏造姓氏这点守口如瓶,介于无法突破这个口的话,是没办法将他们家族的疑点排除在外的。”小优说的也是事实。 薇薇忽然跳出来,“这还不简单吗?!交给我和柒七!今天绝对把他们的秘密全部掏出来!”她说的胸有成竹,好像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 但柒七可不那么想,想到这个问题情绪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其实我一直在想,幕后主使花费三十年的时间制造这场事件,从小岛封闭到黑魔法污染…”她的口吻深沉,“他们是想对整个ire世界做出某种威胁与警示吗?” 众人跟随着柒七的这番话一同陷入了思考。 “不会吧?!”唯独薇薇一惊一乍地在其中活跃,“有那么严重吗?” 站在灶台前一直默默做着什么的维多利亚夫人忽然转过身,她手中拿着三瓶相同的蓝色药剂,蹒跚着来到大家面前。 “先不说那么多了,试试这个如何?!” 众人的目光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豌豆先生正表露着莫名的欣喜。 见大家迟迟没有回应—— “拿着!”她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东西强制塞给了夏洛,柒七以及薇薇,偏偏没有小优的份。 三人满腹狐疑地接过手中,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好奇的薇薇连忙凑提到鼻前嗅了嗅,这股呛鼻陈酿味让她畏惧三分。 “哇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么难闻!!是酒吗?!”薇薇夸张地捏住鼻子,没想到维多利亚夫人还有这雅兴?? 另外两人同样迟疑着。 “快喝了它,我保证你们会感激我的!!” 见大家有种被维多利亚夫人玩的团团转的感觉,豌豆先生终于不忍地笑了起来,然后耐心地为大家回忆,“记得我最初带来的药剂吗?” 薇薇眉头一紧,“您说的是落进大海的那个?!” “对,那瓶药剂确实落入了大海,可我后来又在背包里找到了当时试验的小瓶。”他自己都非常惊讶的样子,“先前多次出海研究时经常带着大量试验品,可能是拿进拿出时不慎在包里遗留了一瓶。” “那么——”夏洛微微蹙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蓝色药水。 “还记得那天吗?”豌豆先生的目光放向小优,“你从我家离开时我叫住了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下一秒居然忘了!” SS级魔药教授 “嗯??”小优猛然将记忆拉回到那天。 仔细回想起来的话确实有这一幕。 当时的自己正抱着魔法家族名册与西蒙阿姨一起离开豌豆先生家,准备去拜访福克米修斯,不过在临走之前豌豆先生确实叫住了自己,却又马上把自己打发走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小优恍然。 “不过!”豌豆先生接着解释道:“当时我可不确定这真的有用,想起来的时候还是决定先给维多利亚看看,毕竟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魔药师!果然,这东西并不完善。” 说到这里,三人立刻对手中的东西表示了质疑。 维多利亚夫人立刻补充,“你们手中拿着的,是以佩镇长研制原料基础上重新调配的新魔药,在它的不足之处增添了些抗因素药剂。” “总而言之,它可以恢复魔法?”柒七还是有些意外的。 看着维多利亚自信满满的表情,夏洛,薇薇以及柒七迫不及待地将它们全部饮下。 毕竟现在能有什么比恢复魔法更为迫切的事呢? “维多利亚夫人还真是厉害啊。”小优的目光满是憧憬,“夫人在此之前应该也是个厉害的魔法师吧?”她问豌豆先生。 从豌豆先生滑稽的表情就知道有某种猫腻了,他饶有风趣地调侃起维多利亚,“看来你没告诉他们呢? “什么?” 放下药剂的柒七有些哽咽,因为那味道实在太奇怪了,但也止不住她对维多利亚的好奇。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暴跳如雷的想要阻止那个老头,“等等,佩!你…” 谁知豌豆先生完全不予理会幸灾乐祸地告诉大家,“维多利亚啊,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ss级魔药教授,在整个ire的牧翰林院都非常有名望哦。” 哈尔斯顿弗兰? ss级魔药教授? 牧翰林院?! 这三组名词令众人措手不及,光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就已经有足够的震慑力了,毕竟那是ire中最有权威的魔法院校,具备雄厚的师资力量,且直接挂钩众魔法分协之首——魔法部。 而维多利亚夫人,竟然是那所学校ss级的授课教授吗?! 小优直接目瞪口呆。 “教教…教授!!!?”薇薇差点惊叫起来,她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好了,“那那那您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件事,维多利亚的脸色铁青,好像原本就不该提这件事,不过她并没有拒绝解释这番遭遇。 “当时辛格的事在ire近乎人尽皆知,而辛格——他是我的故友。”回忆起来,维多利亚的眼里总会有些淡淡的伤感。 “出事后,我向学校申请了临时假期,打算来这里查看一下有关黑魔法的问题,希望能帮上什么忙。但后来我才知道事情并非我所想的那么简单,辛格也没能撑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而我则被困在了这座小岛上。” “临时假期么?”夏洛浮现出了疑问,“您的失踪必然会引起魔法学校的追查,那么一直追溯下去的话,其实这里的事阿芙罗拉女王甚至魔法部都是知情的,对吗?” 维多利亚点了头,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平静的摸样,“我想是的。哦不,他们绝对知情!” 最后一句话,算是个肯定。 按兵不动 夏洛的神色看上去更为严谨,那丝冰冷之下隐约透露出另一番意味。 “如果知情而按兵不动,那么原因只会有一个,对吧。” 他将目光移向同样陷入沉思的小优,小优紧咬唇瓣。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她将时间线锁定于三十年前入驻岛屿筛选出来的家族,这个决定便是正确的了。 清晨的阳光和空气总会让人倍感清爽,小屋内微妙的气氛持续萦绕着,灶台上不知煮着什么腾着源源不断的热气,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后,那三人的身体忽然有了些反应。 药剂入口的感觉如同陈放了百年的烈酒,热流顺着喉咙直流而下。 那瞬间,仿佛整个身体的细胞都被唤醒,激烈的感觉让双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小优仔细观察着三人的动静,时不时还担心地轻声问着:“怎么样了?” 为此,维多利亚与豌豆先生同样紧张地等待着大家的结果。 感到亢奋的薇薇迫不及待地开始默念魔法咒语,那久违的荧绿色光芒终于从死寂的无名指上被唤醒。 她吃惊的表情仿若第一次见到魔法那般,此刻的心情不知该用高兴还是激动来形容,紧接着是夏洛、柒七。 众人纷纷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极为不可思议,那存在于心底的疙瘩也终于得以释怀。 “有用,果然有用呢!!” 薇薇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那双黑曜色的瞳孔满是兴奋的流光。 看着重新燃起的红蓝色光辉,是否希望也一并燃起了呢? 夏洛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沉,缓缓握紧的右手,似乎也将一些信念紧紧握在了心里。 柒七重新拾了势气,不得不说最为感谢的莫过于豌豆先生与维多利亚夫人吧。 “对了,这样一来,是不是整个小镇都可以恢复魔法了?!” 她恍然冒出的想法,却得到了维多利亚的否认,“佩带来的配方中含有一些法易斯岛并不存在的植物,虽然我做过一些尝试。”她看了看灶台前多余的蓝色溶剂,“不过事实证明了缺少那部分植物还是无法做到的,我们仅剩的药剂,现在已经装在你们的肚子里了!” 她依旧摆出坏脸色,不太耐心地解释完了。 “这样啊。”薇薇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下子恢复了魔法,虽然有点兴奋不过还真有些莫名的不适应。 “对了对了!”她忽然站起身提醒柒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吧?” 柒七看了看大家,众人似乎没意见的样子,便接上了薇薇的话,“走吧。” “你们尽力了就行。”基恩家的人看起来并不好说话,所以夏洛没抱多大希望。 这其中也包括小优,临走时她特意嘱咐了柒七几句,现在的局势反倒令人出乎意料,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小优已渐渐走向大家的主导,她的意见也在众人中形成了非常重要的关键。 接着,屋内终于只剩下了小优,夏洛,维多利亚以及豌豆先生。 “夫人,如果要查询某个家族的详细档案,除了名册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小优看似无意的问起。 “恐怕得麻烦当地魔法分协了,不过需要合理的申请书才能进行调取。”维多利亚告诉她。 “那么豌豆先生,维多利亚夫人。我们需要请两位帮个忙。” 夏洛的言辞庄严而又慎重,让人不由自主就此妥协。 决不退让 令人窒息的氛围,气温仿若直线下降至零度。 看着朝自己迈步而来的清纯少女,那完全不该表现在她脸上的阴腐之笑。 瑜歆暗底眼帘,轻声的呼吸让自己保持镇静。 “纳塔莉,你的表情,是想摊牌了对吗?!”她字字带着愤怒的训斥,可是她冷漠的语句并未让纳塔莉感到威胁。 驻步停下,那双楚楚动人的紫色瞳孔不再富有朝气,冷魅的凝聚力几乎让人动弹不得。 “樱瑜歆,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你什么意思!” 正想伸手的瑜歆悴不及防地反被纳塔莉牵制住! 她看似柔弱的小手竟会如此力大无比,死死地将瑜歆的右手按在了墙壁上。 紧接而来的一道微光,让瑜歆还来不及反应,一轮美丽的蝴蝶型印记顷刻落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臂上。 她立马挣脱,大惊失色,从未如此的慌张过。 “你做了什么!?”那双晶莹的蔚蓝色瞳孔,充斥着手臂上独有的图案,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沦陷消失。 纳塔莉再次露出邪魅的微笑,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心里更是欢愉,只不过,她并未回答瑜歆的问题。 “你确实太高估你自己了,不过~你不失为一个好助手呢。”故作可爱的语气,美丽的目光却划过阵阵冰冷,“那么,下面我给你安排一下你的行程如何?” 甜美的浅笑,恨不得让瑜歆立刻收拾了她! “回答我的问题!!”几乎是带着怒吼,迸发的炫彩色魔法丝毫不留情地想要对她发出攻击,也许真是瑜歆低估了她。 纳塔莉再次牵制住她的右手用十分凌厉的语速道:“为什么不先听我把话说完呢?!你应该很有兴趣知道吧!那件事——” 狡猾的瞳孔带着可怕的欣喜,至少在瑜歆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错愣在半空的手僵持,她隐忍着,即使内心有再大的怒火,她也必须忍住。 她必须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搞清楚。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紧紧蹙眉,一丝冰冷厌恶的口气,瑜歆的瞳孔充满了怒意。 纳塔莉的嘴角再次上扬,仿佛对眼前的境况十分满意,这一股子的调皮在此景看来简直太惹人讨厌了。 “既然时机已经成熟,我会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不过在说这些事之前,我想先告诉你另一件事。”她的口气十分轻盈,动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瑜歆冰冷的脸庞上。 瑜歆的气势丝毫未减,她没有回答,而是静候她的下一番言论。 纳塔莉调皮地凑上前,信誓旦旦地冲着她道:“瑜歆啊~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凌翊冰呢~所以在这点上,我可是决——不——退——让——的哦!” 她故意拖长了绝不退让四字,以示自己的坚定,这一些话立刻引来了瑜歆的嗤笑。 很少会笑的她第一次露出那么令人发寒的笑容。 “那就拭目以待了。”瑜歆回答的很简洁,毫不认输的性子里透着慢慢的自信。 谁知她的反驳换来的仅仅只是纳塔莉不屑的挑眉,有那么一秒她确实有些迟疑,不过—— “那么我们话回正题。” 纳塔莉的微笑不再存在,晶莹的瞳孔反射出一股甚是凌然的傲气。 关于纳塔莉 瑜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恭候已久。” 美丽的眼帘之下,蔚蓝色的眸子如深渊的大海一般透出可怕的寒气,丝毫不亚于纳塔莉的坚韧势气。 * 沉闷的爱斯汀堡,就如同她的心境一样沉重。 富有浓烈古欧式风格的厄普顿酒吧内,流淌着舒适缓慢的音乐,少有的浪漫。 望着窗外街边来来往往的路人,纯白的一切在蔚蓝的天际下显得如此耀眼,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暗影,她趴在桌上,海蓝色的眸子有些出神。 桌前摆放着赛奇特意为她调制的果酒,诱人的浅蓝透着令人惬意的清爽,偶尔一阵微风掠过,飘舞起通透的金色发丝,却未能唤醒她的游离 ——直到。 对坐位置一阵悉索的动静,她懒散的只是移动着目光,确定是那个人后,继续将目光放远,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般。 她很平静,从没那么的平静过。 “找人看过了吗,她没事了吧。”有气无力的言语,怎么听都不像是来自瑜歆真正的关心。 翊冰深吸一口气,他靠在椅子上,只是平静地盯着她。 “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也许他应该还在生气,也许他的表情应该很僵硬,可不知为什么,之前的怒意早已不复存在,被代替的,则是一抹无法捉摸的无奈。 只是这些,瑜歆没有看到。 他终于有点按耐不住,微微紧蹙的眉宇吐露着隐隐的担忧,“你怎么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消沉的瑜歆,那么的有气无力,难道仅仅是为了之前那件事吗? “还有,你怎么不看着纳塔莉就先自己回来了?” 翊冰连着两问。 瑜歆终于将身子抬起,表情却是如此漠然。 她瞅了眼一头暗棕色秀发的男生,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酒杯。 “她还需要看着吗”语毕,默默地将蓝色液体一饮而尽,那味道很是苦涩,不过正是自己想要的,她的神色看起来差极了。 忍住的火辣,眉宇不禁一皱,仿佛忍着剧烈的心痛那般,也许只有这种感觉,才能让自己依旧保持一丝清醒。 “赛奇,麻烦再给我一杯。”一直冰冷的她,竟然让翊冰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她依然皱着眉头,那样子明明就是很难喝,她却—— 翊冰急忙从瑜歆手中掠夺过杯子,对着正应答着走来的赛奇道:“不用给她了。” 他甚至都没看他,而是将视线牢牢的固定在瑜歆反常的摸样上。 “这——”赛奇明显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瑜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生,“凌翊冰你想干嘛?!” “是你想干什么?!”几乎让人不敢轻视的眼神,在翊冰的眼里看起来那么的可怕。 直到确定瑜歆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后,翊冰连忙换了种心态起身,面带微笑地将杯子递给了赛奇,“我们没事了,您去忙吧。” 赛奇特意留意了下两人的神色,识趣的他连忙点头,“嗯,希望你们玩的开心。”他打趣地道了一句,希望能缓和这压抑的气氛。 翊冰再次微笑,直到赛奇的离开他才恢复成原来的摸样坐下。 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瑜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有事告诉你。”他降低了自己的语调,以至于不会把氛围搞的太尴尬,“关于纳塔莉的。” 糟糕的回忆 谁知,这句话迎来了瑜歆不屑的轻笑,那双深邃的瞳孔之中仿佛流淌着说不出的无奈。 而那轻笑,在翊冰眼里更像是一种讽刺。 “你不训斥我袭击纳塔莉的事了吗?”她反问,有种故意找茬的感觉。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不想再多做什么评判…你不是一直怀疑纳塔莉有问题吗?那今天——”翊冰的话还未说完。 “纳塔莉没有问题。”瑜歆迅速打断,连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可她确确实实地那么说了。 “她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们想多了。”说到这里,瑜歆竟然有些自嘲的感觉,“不,确切的说,是我想多了。” 最后,也不知是微笑还是无奈,神色有些异样。 “你没事吧?”带着怀疑的目光,翊冰审视地看着她,她有点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此时的她好像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似的,整个人都变了,甚至变得连他都快不认识了,那么的陌生。 “我能有什么事?”瑜歆更是奇怪的看着翊冰,她那双美丽的瞳孔不再是盛气凌人,不是质疑,不是反问,更不是不屑一顾。 即使她用这般口气说着,可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还交杂着另一曾意味。 那是一种渴求的目光,这令翊冰更是疑惑不堪。 樱瑜歆,你到底在搞什么? 见他不说话,瑜歆才觉得自己之前有些过激,慌乱的草草收场,不知捉摸了一番什么后,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忽然道:“呃,翊冰。有点饿了呢,吃饭吗?” “嗯?”翊冰更看不懂了,可见她有所平静的状态,他也只能暂且放下之前的不解迎合问道:“饿了吗?那我去帮你拿点吃的。” “嗯。”她的回答更平静了,直到餐点摆放在她面前。 事实上,自己也有点饿了,毕竟折腾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如果只是久违的安逸进餐,那或许是今天不错的收尾,可就在瑜歆咬了口面包后,那张看似无意的冰冷面容泛起一抹好奇。 “翊冰你还记得小天吗?” 他喝进去的汤差点没喷出来,险些呛到的翊冰连忙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清了清嗓子后带表露出疑问,“怎么突然提起他?” 想起来终究是一段不太好的回忆,好在柒七并不在场,否则不知道该有多难堪。 “没什么。”瑜歆看似毫无波澜地说着。 她喝了一口奶油汤,然后深邃地看着翊冰。 翊冰停下手中的动作,内心再次怀疑起来,“瑜歆你到底怎么了?” 他异常严肃与面前的女生开始对视,她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她继续一动不动地回看他,半晌,如同回过神那般。 “没什么,只是一想起来就觉得很气愤,你不觉得很令人生气吗?没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回忆了!” “是——很糟糕。”看不出端倪的翊冰只能迎合她。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瑜歆忽然擦了擦嘴,看似疲倦地吐了口气,“我吃好了,想去休息会。” 倾盆大雨 她起身离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翊冰。 “对了,明天你去魔法分协看看有什么新线索。纳塔莉,我去照顾就行了。” 语毕,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翊冰的视线。 翊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桌上的食物依然冒着热气,酒吧内的舒缓音乐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令人郁抑。 真是太能衬托心情了呢,他完全不敢相信之前那番话,会是从樱瑜歆口中说出的。 「每天都会想着同样的事,那就是至今我仍然爱你」 * 总是万里晴空的法易斯岛久违的迎来了暴风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一场倾盆大雨也随之从天而降。 完美集市的人们并不因此慌乱,反而井井有条地开始收铺子,路人们形色有些慌张,纷纷往家里赶。 碧绿成荫的完美镇仿佛蒙上一层雾气,整个完美山脉都变得虚渺起来,难得的雨景让完美镇看起来别有情趣,只不过——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犹如落汤鸡一般的小优踉跄地跟随夏洛一起奔回了马尔塞家,神色很是慌张。 她试图用手遮挡,即使没有一点用处,刘海因为完全湿透而紧紧贴在额头,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水珠。 花匠爷爷迅速为他们开门,这才拿出了竹伞将他们迎进屋内,还不停关心询问着。 回到房间后,连忙为他们生起暖炉,小优冷地直哆嗦,浑身湿透的夏洛连忙询问起爷爷,“能麻烦您给我们一套换洗的衣服吗?” 花匠爷爷表示没问题便急忙撤身离去,临走前也不忘关上门。 小优继续靠近暖炉,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的感觉并不好受,冰冷充斥着身体的每一处。 不过此刻的暖气已经让她舒服很多,至少没那么冷了。 一旁的夏洛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取出两条大毛巾,走近小优后忽然给她披上,动作少有的温柔。 小优不禁一愣,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拿着另一条毛巾开始帮自己擦脸上的水渍,然后用着像看怪物一样的怪异眼神看着她,“都湿光了。” 她忽然心慌了,急忙从他手中夺过毛巾,“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看着同样湿透的夏洛,乌黑的秀发更为柔美的贴合在脸颊两侧,刘海不停地淌着水珠,灰色的眸子透着水一般的光泽,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令人不禁地心慌意乱。 他一直看着她,就好像眼中的珍宝那般,流露出充满暖意的目光,不得不说,这样的小优还挺可爱的。 因为寒冷而使得更为白皙的脸蛋,纤长的眼帘下那双晶莹的琥珀色瞳孔,小巧的鼻子布满了水珠,红润的嘴唇更显诱人,那稍显露出的额头将高挺的额头完全展现。 虽谈不上长相有多精致,也足以让夏洛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这种感觉,从未那么强烈过。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小优的心里有点发毛。 那双水灵的大眼看向他,他似乎完全没顾忌到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湿了的摸样。 内心的温暖 也许是过于尴尬不知如何回应,小优不知所措的用自己的毛巾贴上他的脸慌张道:“你也淋湿了!还说我——” 夏洛不禁一愣,可是他没有拒绝,那温柔的动作几乎快把自己的心融化。 贴近的小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挨着他。 他情不自禁地朝着她发愣,看着她为自己擦拭而专注的眼神,是那么认真仔细。 小优恍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难道是因为——靠的太近了吗?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些,然后很不应景地埋怨了句,“干嘛这样看我?”气氛瞬间就打破。 被这样一问的夏洛立刻缓神,冰冷的眸子划过一丝尴尬。 他不识趣地挑眉,带着调侃的意味,“看你那么落魄觉得有意思而已~” 又来了,让人愤怒的语言攻击,他到底暗存着什么样的变态心理。 小优立刻放下手,如此令她不爽的话亏自己还好心帮他,强忍着欲要爆发的情绪,她带着邪气似的靠近他的脸。 即使如此贴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你也没好到哪去啊!!”轻盈的口气,却是毫不示弱的反击。 他没说话,小优也没接着说下去,她只知道夏洛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半晌,小优忽然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有一天竟然也能和他这样的面对着,这种感觉,很奇妙。 谁知,似乎被感染的夏洛也突然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却是由心的微笑,那么自然的笑。 小优颇为意外,大惊失色,其实她想感叹的是——他也会真正的笑吗? 夏洛忽然将毛巾夺走按在了她脸上,小优连忙挣脱。 “你干什么啊!” 可能是不想让她看到吧,原来他也会感到害羞这样的事,所以夏洛不耐烦地附带了一句,“真是个傻子。”来缓解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然而,那双冰冷的灰色瞳孔不再冰冷,仿若被温暖的阳光灌溉着。 这或许就是,发自内心的温暖吧。 小优表面虽然很不满,可是她的内心,正充斥着从未感受过的甜美,光是这样的感觉,就很令人留恋了。 * 窗外,暗沉的天空一片阴霾,远处的山脉仿佛与灰蒙蒙的乌云融为一体,碧绿的植物接受着大雨的灌溉,淅淅沥沥。 地面激起一滩滩水花,清脆的雨声即使在屋子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薇薇望着窗外,有些出神,模糊的画面也不禁勾起了她朦胧的意识。 记忆之中,仿佛也有些破碎的画面——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雨,永无止境地冲洗着整个世界,却未能冲洗那份凄凉的悲伤,独自落寞。 “我想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们不会不比我们清楚。”严肃的柒七死死地盯着基恩夫人,桌上的热茶一口未动,僵持的气氛久久未能散去。 基恩夫人沉默着,那忧伤的摸样正思考着什么,“是的,但我想你们并不清楚这件事对于一个家族的严重性有多少。” 不知是训斥还是无奈,她的语气就如同她的表情一样忧伤。 配合调查 柒七见她冥顽不灵有些怒意,“您依旧坚持你的作法是吗?” “是的小姐。”基恩夫人非常干脆的告诉她,“所以无论你们来多少人,来的是什么人,抱歉我都无可奉告!” 柒七刚想继续回话—— “我想您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了?!”望着窗外出神的薇薇忽然转过身。 对于之前的那番对话她已经忍无可忍,背对着窗外的天光将她的身型弧度完美勾画。 无法看清此刻的她到底保持着什么样的神色,只是光这样的语气,柒七就知道事态要开始转变了。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感到一丝威胁的基恩夫人愤愤地将目光转向那甚是凌厉的女孩。 薇薇依旧保持那股势气,拧在一起的眉宇写满了内心的不爽。 她并未挪步,而是悠然自得地靠在窗前,表情的温度降到了极致。 “我说您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了?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有说要刨根究底您的家世吗?”薇薇轻笑,令人发寒的轻笑,“抱歉我没兴趣知道~其实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只是告知您,因为您家族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我们不得不将您家族的事与海妖事件联系在一起,我希望您可以有点心理准备配合调查,仅此而已” 她那不屑的轻言语气根本不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即使她是长辈。 这番话理所当然迎来了基恩夫人的恼羞成怒,她站起身,“你们莫名其妙的胡说些什么!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因为找不到证据而诬陷人吗!!?” 看着丝毫不被自己语气惊到的两个女生,她竟然会感觉无力。 “哦?是吗?”薇薇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么事实到底是什么?没有事实的真相,我们所能想到的罪名可就这一条了呢。”她瞥了眼柒七,淡定的柒七冲她露出不易察觉的浅笑。 “我们当然清楚这或许有些不尊重您,但凡法易斯岛没那么多奇怪的事你们一家也不至于牵扯其中,我们需要掌握最多最可能的线索,即便与您无关但至少给我们一个排除您的理由,这么说来您应该明白了吧?” 薇薇的话语波动着基恩夫人的情绪,也让她的理性接受着考验。 强忍着,紧紧握拳的双手也让她的内心一直挣扎着。 她忽然坐下,深有意味的眼神不知踌躇着什么。 最终,她表现出泄气的摸样,那痛苦的表情凝结着积攒已久的悲凉与无奈,紧蹙的眉宇,暗沉的眼帘旁触目惊心的鱼尾纹见证者岁月的痕迹。 做下了最后一番思想斗争后—— “罢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 “——阿嚏。” 止不住笑的小优忽然打了个喷嚏,她连忙裹紧身上的毛巾,吸了吸鼻子,然后继续不停傻笑。 夏洛的表情却在此刻凝结,他一脸紧张地将手贴在她的额头试温,急促而又担心的口气问道:“感冒了?!” 小优如触电一般退回了身子,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有点过敏而已。” 他这样担心的摸样,一时间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她忽然将目光转向移门,因为些许的动静引起了注意,随着拉开的身影定眼一看,原来是花匠爷爷。 “你们的衣服给你们送来了~” 夏洛立刻起身迎了过去,虽然平时总是有点目中无人的傲慢,但在很多礼节方面他却做得丝毫不差。 “谢谢您,辛苦了。” 带着不知是否是刻意的微笑,只知道这样的他总是会很受欢迎。 花匠爷爷意味深长地瞅了屋内的小优一眼。 这抹眼神却激起小优的不寒而栗,他那有些小小的邪恶表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年轻人啊,赶紧换衣服吧,别生病了~我去忙了啊”一边笑着,他一边悠然自得地离开了。 有点紧张 夏洛看了他最后一眼背影,然后不紧不慢地将衣服扔给了小优,“换上吧,我去隔壁。”他指了指旁边,没有一丝表情。 接过衣服的小优点点头,随着移门紧闭身影的离去,独自一人的她终于松了口气,或许是之前太紧张的关系吗? 她穿上白色宽领露脐装,领口和袖口分别缝制着彩色的木珠装饰。 下身是配套式的的百褶短裙,穿上新的白色短靴后,将湿漉漉的头发全部盘起,只留下鬓角和刘海一些碎发。 白皙的脸蛋显得更为小巧,她再次整顿了一番,身体终于感觉清爽多了。 拉开移门,才发现夏洛早已恭候门外。 不过小优有些吃惊,因为自己穿着的衣服竟然和那家伙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不过下身换做了宽松收口裤,同样搭配了一双白色男士短靴。 而淋过大雨的脸颊似乎更为动人,乌黑的发丝依旧紧紧地贴在额头与鬓角两侧,高挺的鼻翼留了点小水渍。 只是稍微的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清香。 起先还漫不经心的他注意到小优的装扮后,那双好看的瞳孔瞬间浮现惊异的神色。 这难道是情侣装吗?! “我们…走吧??” 此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这份窘迫,小优不等夏洛回答就先他一步而行,说是离开更像是窜逃。 夏洛跟上她,脸上略带着微妙的表情。 完美镇的倾盆大雨依旧漫无止境地下着,仿佛不再停止。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混着凝土草木的清香,听着淅淅沥沥的点滴声,萦绕在耳边却有一番意境。 小优拿起放在门口木桶中的竹伞,此时的花匠爷爷正撑着伞在花园里走来走去,检查它们是否因大雨受损,见夏洛和小优从房子里走出来,便关心的问:“又出门吗?” 小优笑着点点头,正想撑开竹伞的动作被夏洛打断。 他伸出手,从小优手中拿过并轻轻说:“我来吧。” “早点回来哦~”老爷爷带很看好两人似的目光,接着,他又继续弯下身琢磨那些东西。 小优见状稍微往旁边挪了一步,待夏洛撑起伞后,便跟随他一起走了。 也正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完美镇的集市几乎没什么人。 除了偶尔撑着伞的几个人路过之外,便是出奇的宁静。 这是少有的景象,仿佛漫步在毫无人烟的山间雨谷,充斥着浅淡的自然清香。 会和了维多利亚夫人与豌豆先生,按照之前的约定,四人开始朝潘塔塞丛林出发,然后聊着只有他们才明白的内容。 “都准备好了?确定没有问题?”夏洛依然严谨,身旁的小优默默听着。 维多利亚答地信誓旦旦,“没问题,既然恢复了魔法,这也不过是点小伎俩!” “呵呵,我可是有点紧张啊~”豌豆先生兴奋地搓搓手,既是期待的心情百味陈杂。 他将做的,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足以改变整个法易斯岛的事。 罕见的动物 这是第一次在下雨的时候来到潘塔塞丛林,虽然景色并没有夜里来的那么壮观,但是虚渺的水雾也够将整个丛林铺上神秘之纱。 高大的树木直冲望不到尽头的云霄,留下令人遐想的天际。 林中有些潮湿,没有了多尼精灵的喧闹,可能是因为雨季而躲到哪里去了。 不过林中依旧少不了生灵的鸣叫,那种空灵的感觉不断在耳边萦绕,直击灵魂深处的震撼。 矮树草叶不断被雨水击打着,如丧了精神的枯叶一般,但在雨水的灌溉之后,他们的外貌却如新生一般富有光泽。 泥泞的湿土有些难走,白色靴子占了不少痕迹。 小优仔细跨过一些难缠的藤蔓,这东西在那晚可吃了不少苦,听着雨水‘啪嗒啪嗒’打在竹伞上,稍稍一扭头就能看见夏洛面部表情的脸庞。 她挨得很近,即使不是第一次这样,却每次都会让她心跳加速到不行。 于是这种时候总会试想——说点什么吧? 前方的维多利亚与豌豆先生少有的安静,小优不停地捉摸着,直到视线无意转向了某个点。 “等等,等一下!”她拉住了夏洛的手臂让他停下,然后自顾朝另个方向行进。 前方两人闻声纷纷停下了脚步,夏洛带着莫名的情绪跟在她身后,“怎么了?” 小优看上去是在期待什么,这里——没错,就是当时自己被米拉瑟大毛虫追逐摔倒的地方。 米拉瑟大毛虫自带腐蚀性的唾液,这会必然还有交战过的痕迹,但到底是怎样的液体因为是夜晚所以没看清,所以她想借此白天一探究竟。 夏洛始终为她撑着伞,小优蹲下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一片黑黑的印记。 维多利亚紧跟上前,“米拉瑟毛虫的唾液啊,有什么问题?!”她不太明白地问着。 小优随意捏起一团被腐蚀的草,但在此之前维多利亚连忙阻止,可当她相安无事地在手里把捏了一阵后,两人的表情瞬间困惑了。 “有点奇怪啊。”小优终于道出了感慨。 夏洛也发现了古怪,“我记得这是有腐蚀性的?” 维多利亚连忙抓起一些,她的眼神布满从未有过的惊叹,根本不明白这三人在搞什么的豌豆先生好奇地凑上前看看发生了什么。 “神啊!”维多利亚有种说不出诧异的感叹。 小优看维多利亚如此吃惊的模样更显奇怪,“您不应该没发觉啊,米拉瑟毛虫的唾液并不是腐蚀,更像是另一种力量。” 她继续捉摸着这层黑色的东西,这种微妙的感觉隐隐之间,觉得似曾相识。 “另一种力量吗??早年确实没有研究过这个家伙,因为米拉瑟只有法易斯岛才有!登岛以前我甚至就不知道这家伙的存在!”维多利亚不满地解释起来。 “您意思这是罕见的动物?”夏洛微微蹙眉,道出了最后的结论。 “确切的说,没错。”维多利亚夫人站起身,小优也站了起来。 “最初并没有在意而是当魔法昆虫来对待,你们也知道它调配出来的东西确实没任何问题!”维多利亚目光悠长看着那摊黑色印记,“我认为有必要鉴定下这团东西!!” 小优不自觉地看向夏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沉重。 谁看起来更可口 这里是阴雨绵绵的天空,而爱斯汀堡,依旧保持着晴空万里。 湛蓝的天空衬托着雪白的城镇,令人舒心不已的空气,令人沉迷的风景。 巴克街的某一处,还是那家美丽的露天餐厅,没有太多客人,顶着烈日的阳光下,并不觉得热。 篱笆式的木栏将属于餐厅的范围圈起,沿边摆设着艳丽芬芳的盆栽,在这纯白的景观之下显得如此缤纷夺目。 纯白的木椅,纯白的木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修饰,却总能引来不同人士的光顾。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翊冰的瑜歆别扭地坐在一桌前,对面的人是她最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纳塔莉。 她有着令人发狂的闲情逸致,喝了一口碧绿色的果汁清凉果汁后,将目光转到自己握着的羊皮纸上,然后装作非常无辜的摸样,魅惑的紫瞳闪现着让人疼惜的困惑。 “瑜歆啊瑜歆~你说说之后我到底选谁好呢?到底是谁看起来更可口呢~”她虽然问着,却并未看瑜歆一眼。 瑜歆挑着眉,额头明显有一丝不太耐烦的痕迹,那双蔚蓝色的晶瞳竟浮现着火光。 她的面前同样有一杯清凉的果汁,她却丝毫未动。 当然,她也没有回答纳塔莉的问题。 于是,纳塔莉继续自娱自乐,看似烂漫天真地在纸上做着记号,然后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欣喜的样子好像小女生得到了心爱的礼物一般将纸从桌前推给了她。 “你看看嘛,你说这个好不好呀??”她带着憧憬的目光,期待从瑜歆口中得出答案。 “这样对你来说真的很好玩吗?” 冰冷的口气,在如此惬意的环境之下,竟还会那么的刺骨,瑜歆丝毫不理会纳塔莉的故作天真,虽然气愤,可她努力忍着。 纳塔莉即刻收起微笑,天真的脸庞变得高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这番话的后果是什么吗?嗯?” 她笑着,确是如此阴暗的笑。 瑜歆见状立刻反驳,“我想你明白,我之所以忍耐你就是因为你口中所说的后果!如果我根本不计较后果呢?你认为自己还会在这里吗!!?” “是啊~”纳塔莉觉得有些好笑,“你如果真的不计较后果,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和我喝饮料呢~?” “你!”那种想发泄的愤怒发泄不出的感觉,她真是第一次品尝到。 纳塔莉托着下巴,十分有兴趣地看着她,“或者你说说看,你认为,谁会相信你呢?凌翊冰吗?要等他相信你,那点时间可够我做很多事了呢~” 话音落尾,她露出甜美一笑。 但这个微笑在瑜歆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抓狂。 “不过,还真要感谢你们救了我~不然事情闹得严重了后对我就非常不利了。”她很无辜地说着:“还有还有!你知道吗!?人家真的很喜欢翊冰啊!” 始终沉稳冷静的瑜歆恐怕已经在心里将她骂了上千遍,“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杀了你!?”她怒视着对面看似无辜的少女。 和我无关 “是吗?在别人眼里我可是亚民啊,有点伤痕就可以判罪了更何况上次我都没和你计较呢~如果杀了我,这个罪责难道你要一并承担吗~?” 纳塔莉毫不示弱,平日里真看不出她是如此善辩的厉害角色。 瑜歆简直被她逼的无可后路,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有战胜自己的理由。 恍然,她站起身。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 “啊!可是你还没给我决定呢~!” 纳塔莉欲要阻拦却被瑜歆发怒的反击,“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她撅嘴,表示很不满的样子,“那你记得回去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切记哦!” 如果她是一副正常敌人的姿态恐怕瑜歆还不会那么恼火,她那一副做了杀千刀的事还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天真摸样简直令人抓狂! 这种故作清高的邪恶比正常的敌人更为恶劣,也更让人愤怒不已。 午后的厄普顿酒吧极为宁静,因为大家多数喜欢夜晚光顾。 瑜歆还坐在原本的老位子上,一个人,舒缓的音乐并不让她感到舒心,那抹深邃的蓝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接着一把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赛奇,再给我一杯。” 她拧眉,原本冷漠,任何事都可以事不关己的她第一次感到那么的无助,那么地想要抒发自己内心的感觉。 其实以往的她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所以常常用面无表情来盖过自己很多想说的,想表达的情绪。 但是现在她真的无法容忍,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再怎么无所谓,她的心也是柔软的,总会无法承受。 不知不觉,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来揪心加气愤的感觉,是那么的难受。 可她还是忍着,因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她必须想办法,总要有一个办法才行。 “瑜歆!”好像是朦胧之中,有那么个人猛拍了下自己。 她倏然回过神,才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是翊冰。 他有点奇怪,以往的微笑不复存在,面目纠结地盯着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般,有些疑虑。 这样的情境总是一遍又一遍的上演,可是今天的,很不同。 翊冰本来就觉得瑜歆有些不对劲,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白,更是隐隐的心疼,“又怎么了?” “你回来了。”瑜歆的语气出奇的平淡。 说是哭?也不是,她并没有哭,只是憋屈着。 看到翊冰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竟会有种暖暖的安心。 他皱眉,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两天出奇的反应,瑜歆却迟迟不肯说出口,是有什么隐情吗? 他没有接着问下去,可能他要做的并不是在她那刨根究底,而是从自身的观察找到答案。 柏林魔法分协落座于爱斯汀堡城旁的柏林城。 柏林城是座充满北欧风情的古城,土黄色墙砖筑造成一座座古老的建筑,穿过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许多圆弧形的门洞旁分别挂立着金属雕刻花纹的招牌,路边排排年数久远的黑色街灯,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想我了么 宁静的小镇自然沉浸在安逸中,相比爱斯汀堡的喧闹,它更适合舒心的假期。 穿过一条开满商铺的街道,便能找到一桩雄伟的教堂式建筑,高耸的尖塔吊顶下那用拉尼尔文字标注的‘berin-mic-asstn’格外夺目,来往于建筑之间的必有不少魔法师。 听着红木门‘咔擦’一声,正整理着书架的亨特·波纳尔立马转过身,发现进门的是先前那个人不禁疑惑地问起,“怎么,又回来了?” 亨特·波纳尔,也就是之前调查新失踪案时在现场结交的那位中年金发男子,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互相交流情报,以便更快的找到幕后元凶。 “嗯。”进门的他只是简单的回答,然后心情沉重地朝着亨特的办公桌走去。 木质地板随着他的踩踏不时发出吱吱声响,浓烈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桌后的彩色玻璃窗如琉璃般映衬着奇异的光芒。 桌前,只有一座闪着微光的油灯,散乱的文件,以及古老的魔法书籍。 他随意地翻开某本书,其实他的心思并不在书上。 亨特见他有点奇怪,这才关上了橱门朝他走去。 “怎么了年轻人?”他问的时候顺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用一种不确信地目光审视他,“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翊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又看似漫不经心地放下书。 “没有,我只是想再次确定一些事。”他忽然慎重起来,“对了,亨特先生。沙曼柏林所有人的资料,在魔法分协可以查的到吗?” “所有人?”亨特重复了一边,接着连忙否决,“不不,魔法分协只会储存当地魔法师或能力者的资料,如果是亚民的话,恐怕得麻烦大分院了!” “是吗。”翊冰深沉地叹了口气,“那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他心中装满了瑜歆这件事,情绪就这样一直阴郁着。 看他有些困惑又交杂着失落,亨特不禁好奇,“你想查谁?”他逐步提出疑问,“难道和爱斯汀堡城的失踪案有关??” 他小心翼翼地问着,看着目光深邃的翊冰。 翊冰便决定道一下他的想法。 * 瑜歆坐着,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翊冰刚才好好地安慰了自己一番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匆匆的离开厄普顿酒吧跑去了魔法分协。 下午,也正是阳光最为惬意的时光,酒吧有些喧闹,多半是来喝下午茶的却没个安静。 然而这种氛围丝毫没有影响到瑜歆的心境,她的胸口,好像千斤重的石头压着那般,逼的自己喘不过气,这种感受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恍然,不知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还是怎么,她无意抬头,竟发现那有着一头紫色短发的女孩带着好奇的目光走进了厄普顿酒吧。 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自己走来。 天啊,瑜歆多希望这真的是幻觉。 她带着调皮的欣喜,凑上前就是对她做出可爱的鬼脸,然后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道:“瑜歆瑜歆!我又来啦,想我了么~” 阴魂不散 她若无其事地拉开瑜歆对面的座位,然后好奇地张望四周像是寻找着什么,“奇怪咧,翊冰不在吗?” 此刻,瑜歆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白皙地没有一丝血,压抑住愤怒与疑惑的情感,她用不太好听的声音低声道:“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纳塔莉对她的言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然后傻乎乎地窃笑起来,“这不是担心你想我嘛,再说一个人呆着有什么好玩的,果然找你聊天最有趣了呢~” 可是瑜歆觉得一点都不好笑,那张冰冷的脸蛋持续生硬,“你忘了祭坛那些人正在窥视你吗?!” 隐忍着愤怒,她特意朝窗口看了一遍,确认街上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后,才有一丝放心。 此刻的瑜歆并不是担心纳塔莉被抓,相反她担心的竟然是那些搞邪教的亚民。 “啊!”纳塔莉有种被提醒了的感觉,她忽然俏皮地双手合十,邪魅的嘴唇微微扬起,看似非常兴奋的摸样。 “我过来也是想来告诉你,不然我们的目标就换成抓我的亚民如何!!??” “不是我们,是你。”瑜歆太忌讳了,以至于忍不住向她强调,暗沉的语调充满了强烈的寒意。 这句话自然引起了纳塔莉的不满,骄纵的有些过分,“哎呀,反正都一样嘛!你也会帮忙的,对不对~?” 瑜歆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这种听似与世无关天真无邪的语气在她耳朵里是那么的令人不爽,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怒意终于让她忍不住爆发。 “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像一个变态?!!!”情不自禁放大的声音,立刻引来其余客人诧异的眼神。 喧闹的厄普顿酒吧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察觉到异样的纳塔莉屏气凝神,那双天真的笑脸终于收起,拧捏的眉宇吐露着她的不悦。 两个女生,就这样死死的对视着,丝毫不肯示弱。 一些转过身围观的客人见半晌都没动静,随意地道了几句后又将话语转回了自己的话题,厄普顿酒吧正慢慢恢复之前的氛围。 咆哮过后的她,不再那么激动,看着面色几乎泛青的纳塔莉,瑜歆知道自己绝对惹到她了,可是出奇的,纳塔莉竟然什么都没说。 紧紧对视完后她忽然站起身,再用一种深邃的目光撇了眼瑜歆。 “明天上午,老地方见。” 这句话,这样的口气,不再是那么天真可爱,反而给人一种老成的强势感。 但就在纳塔莉准备离开之际,厄普顿酒吧又激起一阵莫名的喧闹。 没明白过来的瑜歆匪夷所思的环视着周围的动静。 身旁一些同样搞不清状况的客人纷纷转过身,甚至不少人开始朝正门的酒吧台走去,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 不过淡定的瑜歆依旧坐在位子上,管它是什么事,现在会有什么比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准备离开的纳塔莉也看似没兴趣的样子,连忙趁乱窜出了酒吧。 就在瑜歆再次沉溺于这些烦恼中时,那忽然从人群中走出的身影,那个身影——令她的思绪完全紊乱。 她情不自禁地站起身。 眼帘下那双精美的蔚蓝色眸子,充满了无比的震撼与惊讶。 微妙的思绪 阴霾的雨天,就如同此刻两人的心境那般。 随着谜底逐渐浮出水面,她们的心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的迷茫。 因为拜访基恩家族的结果,又活生生地将答案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如果说是气馁,那也非然,只是有些郁闷罢了。 打着基恩夫人借给她们的伞,漫步在有些积水的石头路上,听着雨滴‘啪嗒啪嗒’的动听声,各怀所思。 “哎~” 听着薇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听得柒七更是惆怅。 “好了,既然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也没办法。” 明明是得到了基恩家的解释,却因为没有获得任何帮助以至于让两个女孩子们的心情尤为沉重。 “对了,柒七…”薇薇忽然说。 “嘿!柒七!薇薇?!” 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两名女生诧异地看向前方。 那撑着竹伞的身影,朦朦胧胧,却不难看出那家伙是谁,也立刻阻断了薇薇原本想说,却没说完的话。 “兰、兰卡啊。”薇薇望着他,有种微妙的表情。 男生小跑来,踩踏在石路发出雨水哗啦啦的声响。 他那金色的眸子微带兴奋,好看的脸颊有些泛红,“咦?就你们两人吗?”响亮的声音如此清爽。 回答的是柒七,“夏洛和小优应该已经回去了,我和薇薇没事四处逛逛而已。” 说着,她望了眼身旁的女生,看似很正常的摸样。 兰卡点了点头,“我出门前还没看到他们回来,希望别淋到雨就好~这场雨,真是说下就下了呢。” 漫不经心的谈话,其实听起来毫无意义,柒七只是以微笑带过,旁边的薇薇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有一丝尴尬的兰卡又接着说,“我们一起回去吧?” 气氛像是忽然解脱一般,柒七爽朗应答,“可以啊。” 接着,并肩而行的三人开始朝马尔塞部落走去,这样奇妙的气氛倒是少有的存在。 走在薇薇一侧的兰卡默不作声,而当薇薇的视线无意对上他那张俊美的侧脸时,古怪的思绪又在不知不觉中萌发了。 “兰卡上午也出门了?”薇薇莫名其妙的提问打断了沉寂的氛围。 “啊!是…”兰卡有些惊讶地回答着,但也没多想什么。 “去做了什么?”她又接着问。 兰卡回想起来自己并未和这个叫薇薇的女生多聊过,一下子这样竟有些无法适应。 不过,他还是如实地告诉她了,“因为法易斯岛难得会下雨,一下雨总有些麻烦,今天去看看有谁家的屋子是否有问题,这样也好方便解决吧。” 他笑了笑,那一抹笑,却是如此温暖。 薇薇的目光立刻浮现一层讶异的流彩,那双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是吗?!看不出兰卡你还会做这样的事啊~”她那可爱的嘴角微微上翘。 兰卡不自觉地看向她,乌黑的发丝下,这抹神情是那么的纯净,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的纯净。 薇薇有着精美小巧的脸颊,一双晶莹硕大的瞳孔,微笑起来便会变成一轮月牙般的动人。 他都没仔细地看过这个女生,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竟有那么可人的一面,让他足以萌生难以揣测的微妙思绪。 “啊,是、是啊。”有些触动的兰卡,竟有些紧张。 没什么问题 “哈哈~”看他如此踌躇的样子,薇薇不禁爽朗的笑了起来。 充满雨滴声的世界,这样动听的笑声也会情不自禁地感染起身边的人。 默不作声的柒七忽然清了清嗓,打破了气氛。 谁让他们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这样诡异的氛围就一直持续到大家回到马尔塞部落截止。 可能是临近傍晚的关系,天空阴沉的更厉害,竹屋有些潮湿,走廊上的灯被点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草的味道。 三人在门口收起伞,屋内传来低沉的男声,“嘿!小伙子姑娘们都回来了啊!” 两个女生定眼一看,是玛奇先生。 他继续乐呵呵地道:“晚餐准备的差不多了,洗个手一起用餐吧。” 薇薇和柒七礼貌地点点头。 兰卡经过父亲身边,有意无意地说着:“今天后山工作不忙吗?您回来的很早呢。” “因为下雨,就早点回来了!哦~交给你的事做好了?”父亲问话。 “当然,没什么问题。” 不过柒七和薇薇可没兴致听两父子一唱一和,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原地朝会客室走去。 听到动静的小优探出了身子,见她们回来后,立刻展开无比高兴的微笑。 两个女生也不约而同地朝她贼笑,仿佛是在用微笑传达什么讯息一般。 兴奋地汇合后,小优就忍不住轻声道:“怎么样怎么样?搞定了吗?” 她一边问,还一边探头观察着兰卡父子有没有走来。 薇薇立刻眯起眼,朝她摆出一副邪恶的女王感,“当然了,还有我出手办不成的事吗!?” 柒七冲她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着一切都没问题了。 小优惊地差点惊叫出声,不过她还是刻意的忍住了,极力压抑那种吃惊的兴奋,甚至带着点憧憬的感觉,“天!真的假的?!薇薇,柒七你们简直太棒了啊!” 接触过基恩夫人的她自然知道那女人有多难对付,所以小优才会如此感慨。 “那到底什么情况…啊…”她依旧侧视兰卡父子的动静,直到发现他们开始朝这里走来后又连忙打断,“好了好了…先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还一下没反应过来,就等小优把她们拉进了会客室并且换了种语调说道:“我们先吃饭啦~” 走上前来的玛奇先生对之前的动静并无察觉,还笑着对大家说:“今天的晚餐小优小姐也有帮忙哦。” 一听这话,跟在旁边的兰卡很惊讶,“是吗!” 薇薇马上忘了之前的事,在等主人们坐下后,也连忙坐了下来,忍不住调侃起她,“哟~看不出小优你还有这手哦?” 小优没说话,只是回了她一个‘那当然’似的表情,默默听着的柒七不禁想起在元世界的种种,还情不自禁地替她解释起来,“确实啊,因为小优经常独自在家,没点手艺岂不是饿死自己~” “怪不得啊~”兰卡恍然大悟。 难得见到玛奇先生和大家一起供餐,薇薇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大叔常年在后山工作吗?那里是做什么的?” “后山啊,那里的土壤和环境比较适合种植谷物与蔬菜,岛上的食物基本都来自那里。”玛奇先生乐呵呵的告诉大家。 “您还懂播种,那可真了不起!”薇薇毫不夸张地惊呼。 “哈哈哈哈,其实不难。” 小优整理着桌上的餐具,静默地听着这段对话一言不发。 迎着热情的氛围,卸下梳妆的朱塔女士这才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准备和大家一起用餐。 不过,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咦?”刚拿起碗筷的柒七看看四周,接着就将目光落在了小优身上,“夏洛那家伙呢?” 小优果然贴心 小优回答的漫不经心,“他还在维多利亚夫人家,夫人可能会留他用晚餐。” 解释完看着大家对其作出略微诧异的眼神,她便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哦?”朱塔女士感觉非常好奇,她挑着餐盘里的食物,故作无心地口气问:“你们每天每时每刻都没闲着呢~怎么样?有查出什么线索?” 柒七用眼神试探了一下小优,薇薇默不作声地继续吃东西。 “没什么头绪呢,这件事还真的有点棘手啊。”柒七显得有些困惑,然后继续低下头。 对此,朱塔女士的心里有了点底,玛奇先生一脸深思状,“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就可以。” “嗯,当然。”继续回答的还是柒七,这顿晚餐的气氛有点古怪。 之后除了薇薇傲娇地瞥了眼兰卡,两人持续着一种很突然的状态外,没有人继续开口。 晚间,倾盆大雨终于有所消停,那似乎充满了整个世界的狂暴雨声瞬时只剩下雨珠悄然滴落的旋律。 内花园的盆栽受了雨水的洗礼后显得更有生机,空气仿佛被净化了一般让人倍感清凉,沉浸在万分美好的景色之中,阴霾的乌云渐渐消退,只留下远方天际那一丝金黄的印记。 居室内的小优坐在地铺上,敞开的移门一下便能欣赏到内花园的景色。 不过此刻的她正小心翼翼扯开左脚后跟的纱布,接着,再拿起摆在一旁的药草片重新处理。 好在伤口没有因为遇水发炎,不过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谨慎些。 屋外走廊上,薇薇抱着扫帚,一边哼着奇怪的小调,一边清扫因大雨而飘进来的碎叶。 时不时经过小优居室门口,还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然后继续张扬的离去。 柒七手捧《魔法家族名册》一个人呆在内花园里,身子后靠走廊护栏,专注的神情久久不离书。 晚间的暮色笼罩着她高挑的身姿,乌黑的秀发熏染出一股淡淡的柔美,略有蹙眉,透着冰冷的强势之气。 兰卡依旧如往常的惯例在厨房帮忙做家务,朱塔女士与玛奇先生继续以神出鬼没的状态延续,然后差不多这会,就是仆人们与下手用餐的时间。 忙完了清扫工作,不停抱怨满身大汗的薇薇嘀咕着走进住的居室,二话不说就往洗手间里跑,还在检查自己脚跟是否包扎完好的小优倏地抬头。 那个家伙,有时比自己还冒失。 “喂,你别忘了拿衣服啊!”小优喊道。 “啊啊!!”薇薇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有种无头苍蝇的感觉周旋了一番后,才跑到自己的床铺拿起摊在被子上的衣服。 重新蹦回洗手间,还能在外边听到她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夸赞着:“我家小优果然贴心啊~” 外边的小优不禁微笑,她回神再次凝望穿过走廊的天色,之前的夕阳印记开始消退,被一抹淡蓝的余晖所替代。 捧着书的柒七悄然无息地从外面走进来,习惯性地随手带上移门,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小优身上,慢慢下移至伤口才注意到。 “你脚好点了吧?”她问。 和它有关联 “嗯,好多了。”小优收起东西,起身把它们带到了储物柜里,接着把换下来的纱布丢进了废物箱。 趁这个时候,柒七将自己的床铺与小优之间的距离拉开,然后拖起房间另一侧的矮茶几将它挪到床铺中间,拎起一盏手提式油灯安置在桌上。 她跪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重新翻开《商业魔法家族名册》。 整理完药品的小优也不慌不忙地回到老位子坐下,看柒七那么严谨的样子,一定是调查到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移门忽然推开了。 这一动静促使两位女生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 映着门外浅淡的天光,勾画出一副完美的帅气轮廓,绝美的瓜子脸上深邃的灰色瞳孔透出王者的气息,他那白皙的面容看起来很不悦。 气氛随着他的到来忽然安静。 他风风火火地关上了移门,不经意留意起他着装的柒七吃惊的将视线来回于夏洛和小优之间。 情侣装吗?! 恍然大悟的柒七开始暗中作乐,小优本想解释一句不是你想的这样。 却在夏洛不温不火地那句:“有结果了。” 小优的思绪即刻被他带跑,“怎么说?!” 因为柒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大惑不解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事?” 夏洛只要提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拉长了脸,比原本的面色更难看,“这女人之前和兰卡那家伙偷偷私会,而被米拉瑟毛虫攻击的事。”他的语气明显有股酸溜溜的醋味。 在旁侧听的小优诧异且激动地反驳,“都说了不是私会!” 不过夏洛没理她,而是继续对柒七做出解释,冰冷的语气有所缓解,“今天提取了米拉瑟的唾液,觉得有些异常就交给了维多利亚夫人。” 他忽然语顿,眉宇之间透出气息更为严肃,“是黑魔法。” “黑魔法?!”两个女生同时惊呼,怪不得小优接触那堆东西时才会觉得隐隐不适,这样看来的话,原来真的存在问题。 “怎么会?这也太奇怪了吧?!”柒七心里萌生出了太多的疑问,“难道那家伙来自艾德利兹世界吗?可那种庞然大物怎么会在法易斯岛呢?几十年都没人发现这件事吗…我是说,发现它属于艾德利兹!?” “维多利亚夫人也很震惊,所以之后去询问了一些关于米拉瑟毛虫的事。”夏洛接着表述,“皮斯卡女士说那家伙很早以前就出现在法易斯岛了,因为小时候听父母提起过米拉瑟的事,那么算起来也可能有四十余年。因为它只在晚上出没,加上居民没可能晚上的时候去潘塔塞,所以接触过的人非常少,这样一来,没人会发现其中的异常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小优不禁感叹起来,拖着下巴陷入沉思状,“连维多利亚夫人都没发现。” “因为没人会觉得那残留物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我也没看出来。”夏洛对于小优的洞察能力再一次感到震惊,“你对这些异常的事物好像很敏感?” 小优觉得自己可能过于胆小,所以警觉性比别人高了些而已,所以对此她也没解释什么。 “如果米拉瑟毛虫真的属于艾德利兹,法易斯岛的黑魔法事件应该也会和它有关联。”小优继续表露自己的想法和推断。 施瓦布吉 “和谁有关联呀?” 薇薇包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洗手间,一身合身的白色睡衣,她的性格是止不住的叽叽喳喳,“洗个澡都不能安安静静的就听你们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她鼓包着脸,边用毛巾擦拭头发的同时好奇地走到大家面前,并在柒七身旁坐下,身上还散发沐浴的香气,“你们在说什么呐?都不带我哦?” 看到薇薇,小优才意识到了什么,“说起来基恩家族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有结果了吗?”看着对面两个女生,夏洛的神色始终保持着冷峻。 柒七点头示意,“有了。” 说起这件事薇薇就迫不及待的抓着两人痛苦埋怨,“你们可是不知道那妇人真是有够麻烦的!想起来我就…” “我们知道,所以请说重点。”夏洛无情的打断了薇薇。 薇薇乖巧的收口,泄气地回了一句:“哦~” 柒七再次打开名册,淡然地将它翻转置于小优与夏洛面前。 “你们看这页。”她指着那用深褐色花纹边修饰的大号拉尼尔文字schwab·gio。 夏洛目不转睛地盯着标题,然后轻声道:“施瓦布吉?” “是的。” 与此同时柒七点出更详细的内容,它们如油墨一般融化散开,再进行重新的组织后,呈现出家族更详细的简介和解释。 然而最令夏洛和小优在意的,是忽然蹦出的一副插图。 “是这个图案!!”小优忍不住惊呼,这恐怕是她最记忆犹新的东西,没错,就是那副遍布整个家的特殊印记。 “是的,所谓的基恩家族,其实就是施瓦布吉家族。”柒七严肃的看着两人,对其解释起来,“原属于雅之图(世界)。本来我还有些质疑,不过看到了名册的记载我想应该不会有错了。” 小优仔细琢磨着上面的文字和档案,“家族上下二十多人,从事经商这点没错。” 接下来的内容多半是祖辈之上的琐事,她只是大致的扫了一遍,却留下了疑问,“二十多人?不对吧?” “没错,他们家族因为犯了些事而被全族囚禁。”薇薇继续说着,态度有所端正,“现在的那一家子曾活在逃亡中,居无定所。本也是想在法易斯岛进行短住,应该说庆幸遇到了海妖事件。” “接着,隐姓埋名吗?”夏洛附和。 柒七点头,“这样一来,他们不愿把这件事说出来确实情有可原。” “可信吗?” 其实小优依旧有点疑惑。 不过柒七再次强调了书上那枚印记。 “能够拥有家族印记的至少是名誉级以上,印记是魔法家族至高无上的荣誉,他们既然在这种关头还掌有这块家族印记可见他们非常珍视,所以我想,这东西足以证明他们的真实身份。” “所以说,基恩家族被淘汰了吗。”小优若有所思地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啦~”薇薇好奇的说着“对了,那个什么福克米修斯家呢?有没有彻底调查清楚?或许也来个什么隐姓埋名之类的!?” “那个家族看着还算安分,对照名册上来看也没什么异样,接待我的夫妻非常客气,任何话都能平静的回答上来。”道出一长串话的小优不禁叹了口气,“剩下的,就是我们所住的马尔塞家族——” 解决海妖 柒七拿回书继续翻阅起来。 期间,夏洛一直保持着默不啃声的严肃状。 薇薇漫不经心,就等大家的解答。 “马尔塞——就跟福克米修斯家族一样,与名册完全核对的上。”事先已经查阅过的小优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然而事实上,她心底还有一丝迟疑。 查阅后的柒七点点头,表示确实如小优所说,至少表象如此。 薇薇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把那几只海妖干掉!说不定幕后暴怒了就现身了呢!!?” 却立马迎来柒七不赞同的眼神,“如果海妖被消灭而幕后依然无动于衷呢?” 两人瞬时就有种僵持的感觉,然而夏洛却说出了令他们出乎意料的决定,“那就这样吧,先解决海妖。” “呃?!”柒七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男生。 谁知小优也忽然笑着举手表示,“我同意,先解决海妖。” 薇薇立刻有种占了上风的傲慢感,乐呵呵地瞥了眼柒七,那双黝黑的瞳孔充满了兴奋之色,“你呢,到底怎么决定啊?” 柒七深思熟虑了一番,见三人对此决定如此坚定的摸样,“既然这样…”她决定迎合大家的意思,“那就解决了海妖再说吧!” 话落,柒七的眉宇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然后不声不响地合上了书。 * 桌上,幽幽的烛火烘托着屋内神秘而又严谨的气氛,窗外的天空早已被浓密的墨蓝所覆盖,温度明显下降了些,特别是在雨后,而空气却更清新舒爽。 本是趴在桌上的薇薇忽然打了个哈欠,“啊——差不多开完会了吧?”她的声音略微懒散起来。 对坐的夏洛依然保持着他的神情,仿佛冻结着千年不化,目光稍有撇了眼身旁的小优,然后站起身道了句:“我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即使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却不难从他语气听出他对女孩子们的关心之意。 “晚安啦夏洛~!”除了薇薇骄作地挥了挥手外,柒七和小优都是以目光带过。 当然,小优的眼神更是来的一丝奇妙。 直到夏洛完全离开将门带上后,薇薇立刻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舒心的长叹。 她闭上眼,开始幻想今天过后的种种,不过只要想到自己恢复了魔法,内心就有种无法掩饰的激动。 柒七稍微理了下桌子,便拿起放在枕头边的睡衣,“我去洗个澡。” “好的。”抱着抱枕的小优挪了个姿势,继续目光放空的琢磨滞留在心底的疑问。 调皮的薇薇趁人不注意突然爬了过来,做出与小优一模一样的动作靠在柒七的床上。 小优起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薇薇的脑袋却是涌进不少挠人的思绪,那张可爱的脸蛋微微上扬,目光迷离地看着顶上的天花板,发出惆怅的感叹,“不知道翊冰和瑜歆怎么样了呢,有没有遇到棘手的麻烦,有没有解决那件事呢?” 小优顿时有种被触动的感觉,她忽然坐起身,“啊…说到这个!不知道纳塔莉怎么样了。”她自顾自的担心,“想起来那会瑜歆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总觉得他们也碰到了麻烦的事。” 你想告诉我 薇薇满腹狐疑的眼神看向小优,因为她完全没听明白。 “什么纳塔莉?那是谁?” 小优更是莫名地对上她的眼睛,“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纳塔莉?”薇薇茫然地摇了摇头,“名字还挺好听的,是个妹子吧!?” 小优笑着点点头,“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据说是被翊冰救的,所以这个叫纳塔莉的特别喜欢粘着他。” 薇薇在此番话中听出了点意思,“哈哈~那瑜歆可真够呛的了!我甚至都能想到瑜歆气炸了的模样!哈哈哈哈哈!” “因为平时的瑜歆看起来对任何事都很冷淡的样子。” “所以才好笑嘛!!哈哈哈哈!”薇薇已经兴奋的前俯后仰了。 “但愿仅仅是这样啦,别遇到什么麻烦的事就万幸了。”小优确实为他们感到担心。 看她心绪凝重的模样,薇薇故作不可思议地坐起了身,“哇~”笑容在她脸上从未停止,“没想到已经轮到小优担心别人了~已经慢慢变厉害了啊!我们是不是要为此高兴才对呢,像这样~”她用手咧开自己的嘴角,“要像我一样多多开心的笑~” 小优终于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快去睡觉吧。” 薇薇眼看目的达成,情不自禁揉了揉眼睛,“嘻嘻,真的困了~那晚安咯!”说着,她爬回了自己的床。 “晚安!” * 夜晚的厄普顿迎来了一天中的最高峰,楼下的喧闹声使得楼上也是一番不安宁。 虽然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可是瑜歆半点困意都没。 她踌躇在翊冰的门口站了许久,却迟迟未作出下一步动作。 直到—— ‘咔擦’一声,瑜歆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正打算出门的翊冰愣是被她吓了一跳。 她抬起视线,他微低下头,两人就这样四目对视,足足愣了三秒。 “怎么…了?”看着她有点呆滞的目光,缓过来的翊冰小心地问着。 “呃…”瑜歆的神色微妙的慌张,收回视线游离到别处,不知揣摩了一番什么后又重新看向翊冰,“那个,我来问问那件事怎么样了?我是说,刚才那件事。” 翊冰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换做轻松的语调道:“那个啊,不是很麻烦,再跑一次就行了。” 他温柔的笑了起来,暖色的灯光将这一切都显得更暧昧。 “对了,我准备去楼下拿点喝的,一起去吗?” 瑜歆连忙摇摇头,拒绝了他,“不不,我有点困了,想早点睡。” 她依然心神不宁的样子,好像有种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神情令翊冰感到莫名,因为瑜歆始终堵在门口,翊冰也没办法挪步。 他刚想问还有什么事,瑜歆又将冰蓝色的目光对上他那温柔的脸庞,“翊冰,我明天上午要出去一下。” “好,没问题。”翊冰实在琢磨不出她的心思,便降低了语调,“那我明天自己去好了。” 他本以为这就是收场,谁知想要离开的他再次被瑜歆堵上,她似乎是故意的。 “我说,我要出去一下,你明天自己去办事。”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瞳孔,嘴里强调的话让翊冰很不解。 “我知道啊。”再下去,他都要疯了。 “也就是说,我不和你一起去,我想去露天餐厅喝杯饮料,明天应该不会很热。”说着说着,她也降下了口吻,像是寻思着什么,然后又轻轻道:“你自己去那边办事吧。” 她又重复了,让人匪夷所思。 然而,翊冰这次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感到惊讶,因为她那双冰冷蓝色晶瞳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流光,那种仿佛都可以将自己心融化的灼热感。 “瑜歆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对吗?!”翊冰的温柔忽然消失了,一丝冰冷和严肃的态度。 可是瑜歆没理他,只是用他都来不及挽留的速度离开,“我真的去睡了。” 深夜异响 夜半三更,浓重的月色烘托出寂静的美,偶尔响起生灵的鸣泣之声此起彼伏,后又沉匿于虚渺的世界尽头,让人安详而足以做一个美梦的夜晚,却被一声巨响惊扰。 也许是因为夜太过宁静,这声平日里听起来微不足道的声响,却在此时异常刺耳。 小优皱眉,仿佛正沉浸于深渊的梦境时却被人狠狠的揪醒那般令人不适。 翻过身,迷糊的状态下发现柒七也略有动静。 柒七同样转身,面朝小优呢喃,“什么声音啊?” 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随着她逐渐清醒的意识变得微弱起来。 半晌,小优掀开被子,却还是有些迷茫的状态下,“我去看看吧。”她无力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柒七睡眼惺忪地半起身,点开桌上的油灯,房间恢复一丝光明。 “你小心点啊。”柒七瞅着她的背影轻声提醒。 而旁边的薇薇依旧死死的睡着,毫无半点察觉之意。 轻轻推开移门,冰凉的轻风终于换得小优完全的清醒。 内花园上的天空,皎洁的圆月散发着无比刺眼的光芒,如墨一般的天空,星光却并不璀璨。 生灵的鸣泣声在此刻更为响亮,月光下的花园透出一股神秘的氛围,别样宁静的月色,让小优不禁为此景吸引。 接着,也是无意识地踏进了内花园,才发现这里堆放的不止是盆栽,更有一些直接植入泥土的花卉。 那些蓝色的花极其美丽,花形酷似百合,萦绕在空气中的花香也是如此令人舒心愉悦。 小优微笑着蹲下身,平时从没那么仔细地看过这些美丽的花,动人的琥珀色瞳孔泛着晶莹的目光,这种植物总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愣了会,才忽然想起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赶紧起身仓促地离开。 然而在离开之际时她又忽然停下脚步,脑中仿佛被灌入了某种思绪一般赫然转身。 「奇怪……」 小优呆了足足有五秒钟的功夫,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花朵,眼里满是不解的匪夷所思。 于是,这种诡异的念想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 踏上走廊,发出一阵咯吱声才发现自己有些仓促。 回过神,放慢了自己的步子,带着试探性的目光朝着走廊的深渊进发,寻找着之前的声源可能出现的地方。 小优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也同时稳住步子,避免惊扰到其他人的休息。 她并不选择开灯,右手处渐隐而出的红蓝色光芒换得黑暗中一丝光明,她试探性地照亮一些边角,没有异样。 直至自己走到转角大门,周围的一切看起来依旧安然无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那么之前的那声巨响,又是什么呢? 环视着四周,以及大门缝隙隐隐透出的天光,寂静地连自己的呼吸都听起来如此大声,是多想了吗? 也许是吧,缓缓地松了口气,她打算撤身回房,却在步子踏下的那一秒忽然踩到一堆如沙石般的细碎物体。 她努力压制着自己没喊出声,脚底却是触心的疼。 小优心里一慌,急忙将手中的光芒探照而下,注视着地板上的残留物,晶莹的眸子里瞬时充满了无比的震惊。 藏哪了 次日清晨,当世界的第一缕阳光洒下这片土地,天空唤来黎明的曙光,远方的云彩勾画出迷人的景象,透着清晨的微凉。 瑜歆打开玻璃移窗,目光放空的感受着冰凉的气息。 暮色下的白色小镇有种无法言语的色彩,街上已有陆续的行人,这崭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穿过透着暖意的巴克街,一如既往的清晨,一如既往的景象,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她环视着整条街,那双冰蓝色的晶仁反射着这美丽的一切,却是有些沉重的深邃,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那般,说不出的压抑。 说起来自从第一天遇到过预言师玛莎以后,这两天在街上就一直不见她的踪影,想想有点奇怪,不过这点对于此刻的瑜歆来说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回想着本来出门前想和翊冰再打个招呼,谁知开门后发现房间早已收拾的干干净净,或许他早就和那个人去魔法分协办事了,毕竟那件事也非常棘手。 但…为什么有一丝淡淡地失落呢? 是因为凌翊冰没察觉自己的意思吗? 算了,现在的她只希望一切可以尽快地平静下来,就算没有他,自己也必须努力。 今早的巴克街行人并不多,往常的店铺开门的也挺晚,似乎都沉浸在懒洋洋中。 幸好她赶早的露天餐厅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准备起来。 瑜歆随便选了个位置,然后静坐等待。 清晨的空气总会让人觉得很舒心,烦躁的情绪所有舒缓,她看了下四周,下一秒又迎来店长的问好,递了份菜单,不过她只是要了杯清水。 “早安,樱瑜歆!”这份难得的宁静并没维持多久,蹦蹦跳跳跑来的女孩带着如阳光一般的笑容拉开了对坐的椅子。 她依旧穿着那身纯白色连衣裙,胸口的缎带系于颈后,绚烂的紫色蘑菇型短发更显俏皮,魅惑的瞳孔如琉璃一般闪烁动人。 “吃早餐了吗?没想到你那么准时啊。”扬起的嘴角,真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生, 如果她不是她,或许也会是个像薇薇一样讨人喜欢的女孩,只不过—— “说吧,又要做什么?”瑜歆瞬时拉长了脸,就没打算给她好脸色看,紧闭的嘴唇透着隐隐的愤怒与不满。 纳塔莉看似漫不经心地托着自己的下巴,好像有种被她恶劣的态度吓得很无辜的摸样,表情楚楚动人,“当然是讨论讨论今天的计划和目标啊,难道…你忘了和我的约定吗?”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放的很慢,一股子妖媚的气息。 “那就直说,别的话我没兴趣听。”瑜歆一如既往的果断,不留丝毫情面。 “啊!”纳塔莉竖起食指,装作思考的模样,她也很配合地切入正题,“那就昨天说的那个男人如何,你要好好配合我用幻术哦!” “喂!”瑜歆忽然俯身接近她,因为她根本就没心思听她说这些,暗沉的脸有些阴郁,拉下一片阴影,“你到底把他们藏哪了?!” 不会让她受伤 纳塔莉语顿,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原本的话题一下子被瑜歆调转,她的心里有种隐隐的不爽。 “不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件事的存在?这不就是你威胁我的把柄吗?!”瑜歆挑眉,眸子里充斥着不悦的神色,“那么,难道我不需要见证它的真实性?!” 纳塔莉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收起那张天真的笑脸,让人都不敢相信的浅笑,满满的邪魅,“好啊,你还记得那天救我的拉斯维西亚祭坛吗?” 她同样挑眉,不甘示弱地看着瑜歆。 瑜歆愣了会,事实上正在消化她说的这句话,慢慢地,她靠向椅背,“你是说,在拉斯维西亚祭坛?” 她重复的强调了一遍,那千年不化的冰冷脸庞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泛着一抹惊异的流光。 “怎么?还有问题?既然我已经告诉你了,就没什么好怀疑的吧?”纳塔莉的语气没有丁点温度,看着瑜歆异样的脸色,她忽然不屑的笑了。 “我也该提醒你一下,既然我愿意告诉你,就说明那个这个暗藏之处没那么简单,我劝你别动什么歪脑筋~” 瑜歆没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因为她竟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这个女孩确实有一手,光凭着她那天将自己压制住时就该料到这一切。 蓦然低下头,看着右手处那枚浅淡的蝴蝶形印记。 就是它,被牵制的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它才行。 * 街角暗影处,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那个人窥视着这一切,包括他身后的众人。 所有的谈话,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靠在墙边,目光收拢,垂下的眼帘伴随着眉宇一丝狰狞,神色不悦地轻声道:“你们去拉斯维西亚祭坛看看。” 那些人收到指令后,立马应和着离开。 金发的男子用视线略微瞄了眼露天餐厅的景象,因为之前自己被他拦下,还处在不能理解的状态,“为什么不直接制服她?!” 暖色的阳光笼罩着半边身,暗影之下的他,竟也会有如此诡异的一面。 “爱斯汀堡要等的不就是这天吗?既然前两天都已经忍下来了,还担心这点时间?” “那么…?”事实上,男子还未明白他的意思。 “她没有直接告诉我,也就意味着我们不可以直接现身。很难保证我们的出现会迎来什么样的局面,也不知道瑜歆到底如何被她牵制,既然近期她始终只用眼神示意,也就意味着,她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你的意思,那句话是她故意问的吗?”金发男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生。 他的嘴角扬起不明思议的微笑,“是的,她有意问出这番话就绝对有她的目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铲除把柄,永无后患。” 金发男子也笑了起来,不过却带着点调侃的味道。“呵呵,原本还以为能亲眼看一场英雄救美啊~” “当然。”男生的眸子忽然充斥着无比的坚定,“我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绝对!” 强势的话语,让金发男子愣了一秒,内心是无比的震撼与触动。 秘密厨房 在此之前,小优将那些碎粒带回房间与柒七做了检查,而后的时间里两人就一直没有真正的睡着。 直至拂晓时,阳光还未浮上海平面唯有一丝金色的晨曦,生灵们早已停止了鸣叫留有空旷寂静的森林。 门外,清新的空气有些潮湿,法易斯岛的早晚温差开始变得明显起来。 所以她们特意披了件外套,顶着略微疲惫的身躯却意外的精神。 内花园上的天空呈现一片暗沉的湛蓝,自从昨天那场倾盆大雨过后,今天恐怕又会迎来一个好天气。 迈着猫步小心翼翼地穿梭过走廊,途径几间空居室,一直延伸到大门口旁的便是用餐和招待客人的会客室,转角后往另一侧便是玛奇先生夫妇与兰卡的居室,书房,厨房。 再一个转角则是花匠与下人们居住的地方。 柒七跟着小优来到了昨晚发现碎粒的地方,即使现在并未真正迎来清晨不过一丝黎明的天光已足够将此处清晰呈现。 “就是这里吧?”柒七俯下身,用着极其轻微的声音说着,深邃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地上的小碎沙。 接着,她开始游离,在四处探索。 “那边也有。”她指了指前方,小优这才注意到,便跟着残留物的散落路线小心向前挪步。 虽然地板上的碎沙没有那一堆残留的多,不过还是不难发现它们的存在,延伸到转角便是兰卡家人们的居室。 两人有意的对望了眼后,更是小心地踩下每一个步子,生怕惊扰到还在入睡的他们。 跟着残留的路线一路走去,发觉它们散乱至某处房门后便消失了,柒七倏地就将目光锁定在这扇门,小优幽幽地开口提醒道:“是厨房。” 柒七没说话,看了看四周察觉并无异样后轻手移开了木质移门,再次确定两侧后方无人后踏进了房间。 为此,小优也十分谨慎地瞥了下四周,一溜烟窜了进去,接着用轻微的动作关上了门。 她触摸墙壁,开启了侧面的小灯,微弱的灯光虽没多亮却足以打开视线。 厨房依旧如往常干净而又整洁,菜架上的蔬果摆放有序,所有餐具也都整齐的收在一座大柜子里,唯有地上那一滩细碎,显得格外不应景。 “看来是从厨房传来的呢。”小优继续捉摸着地上的东西。 而柒七已经朝着另边贴墙的菜架走去,她的神情始终保持警惕。 她忽然发觉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小优你过来!” 小优刚想埋怨她为什么那么大声,柒七连忙指了指架子惊讶地道:“这里好像有扇门!” 她立刻向着柒七的方向走去,两人顾及不上对话十分配合的齐力拉开架子,发现这里果然暗藏着一扇红色矮木门。 如果是之前因为蔬菜的遮挡很难发现,再说大家也不常来厨房。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柒七连忙推动木门,竟轻易地打开了。 然而里面一片漆黑,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什么。 柒七说自己先进去看看,俯身踏进后不停地在墙壁摸索着什么。 没一会,壁灯敞亮,而她也险些失步,幸得小优及时拉住她。 因为这里确实什么都没,只有一条通向不知名目的地的土黄色楼梯。 早餐之前 她再次看向小优,眼里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而小优也足足愣了好几秒,半晌缓过神才心慌地小声道:“我们先回去吧,大家马上就要醒了,今晚再来看?!” 虽然发现这密道足以令人惊讶到难以压制,不过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柒七觉得有道理,可两人正准备退回身时——走廊忽然传来的跫然足音让两人顿时提高了警觉。 不会那么倒霉吧?! 渐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位女士的轻声训斥,在静寂的气氛中显得如此明显。 那声音似乎是朱塔女士! 她似乎正朝着厨房迈近。 容不得多余的思考,柒七连忙对着门内做手势,一下子慌了神的小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连忙反向将架子拉回原位,然后快速俯身窜进了小木门后急忙将门推上,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不停。 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般紧张。 很快,隔着门的距离便能清楚的听到厨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噢,神啊!”确实是朱塔女士的抱怨声。 进门后小优和柒七才想起之前忘了关灯!!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接着,又传来一声匆忙的脚步,像是谁跑了过来。 “我临走前不是让你打扫了吗!为什么那些东西还留在地上?!”朱塔女士听起来很恼火,“厨房灯是你开的?!” 与此同时,小优紧张地看着柒七,而柒七依旧保持着镇定,静听其变。 另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是,是!原本打算回头来打扫所以没有关灯,马上就可以处理完!” 很明显,之前的‘是’有过一丝犹豫,但眼前的情景似乎能为这位仆人找到开脱的理由,便让小优和柒七松了口气。 “快点处理!”朱塔听起来很不耐烦,“在做早餐之前!” “明白了夫人!” 一阵细琐的扫除动静后,又听到某处花匠爷爷的调侃,“哟呵,夫人一大早就发那么大的火啊~” 这样听起来,大家已经开始陆续的起床,那么接下来的事态,就更糟糕了。 没过多少时间,外边开始越来越喧闹,各种脚步声,为这新的一天开始忙碌。 乒乒乓乓的声响,随着细琐的声音,“今天的早晨,还是来份蔬菜汤配上薄饼吧,去看看菜架。”说话的似乎是厨师。 “没问题。”接着回应的是个中年女人。 幽暗的环境下,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小优捂住鼻子,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谨慎。 两人互相倚靠,坐在泥泞的台阶上心神不宁的。 “我们怎么办?”小优压低自己的声线。 柒七一时也没有任何对策,要想上午就从此处逃脱那是绝对没可能的,除非是午餐过后的下午,前提是期间都没人打算进来。 “在等等吧。”柒七忽然侧头看向小优,发现她正不停的用手扇风,额头几乎全是汗水,“很热吧?” 窝在那小小的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时间久了难受是难免的。 “没关系啦!”她露出狡猾的表情,“其实还挺刺激的~”不过小优说的很小声,生怕外边的人会发现异常。 柒七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注视着她略微兴奋的侧颜,思绪填满了某种深沉的念想。 “柒七!我们为什么不下去看看?”小优的这句话将柒七恍然回神。 清晨的阳光让大地恢复一丝暖意,正赖在床上的薇薇好不容易顶着臃肿的眼皮爬了起来,再看旁边两张空空的床铺,她并未觉得奇怪,早已习惯了她们的早起。 不够仗义 薇薇换上一身之前在爱斯汀堡的那身被自己涂鸦过的衣服,然后进洗手间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洗漱。 那么一番折腾过后觉得自己饿了,她一蹦一跳地跑出房间。 今天是个好天气,自然也会让心情倍感舒适。 “爷爷早啊~!”她展露微笑,路过内花园时也不忘问候正在精心打理花卉的花匠。 花匠爷爷也仰头憨笑,“早啊姑娘。” 这个清晨,真是充斥着满满的朝气与活力。 隔壁房间的移门推开,夏洛同样睡意未消的姿态。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看起来还挺喜欢的样子。 看到薇薇经过自己房间门口时,主动打了个招呼,“早。” 接着,漠然地朝着会客室走去。 薇薇连忙跟上他的步伐,目光不停扫视他的穿着时也不忘欠扁的戏弄,最后自然迎来夏洛一顿冰寒的爆栗。 这看似愉悦的气氛在会客室门口遇到兰卡时瞬间冻结,夏洛充满敌意的眼神与兰卡不自然的拉长脸让氛围显得颇为紧张。 直到薇薇故意露出最灿烂的微笑,“兰卡,早上好~” 故意缓和气氛的她总觉得自己好尴尬,兰卡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便同样以微笑迎合她,“早上好,薇薇。” 薇薇兴奋地推开移门,本想说句:“哈哈,各位——” 然而当她清楚的发现会客室里除了餐桌以及一些冒着热气的早餐外根本没有活着的生物时,那句早安顿时语塞了。 她连忙转头看向两位高大的男生,两手撑着门栏阻碍了前进,“柒七和小优呢?”那双灵动的大眼闪烁着不解的神色。 “她们不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吗?”兰卡反问,但也没多想什么。 夏洛的神情依旧冷淡,只要小优不是和兰卡一起消失其他怎样都不是麻烦,“可能出门了吧,在法易斯岛不会丢的。” 事实确实如此。 “也是哦~”薇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进了会客室,“真是的,老神神秘秘又不带我,太不够仗义了!” 也许此刻只有食物能堵上她的嘴了。 而后来的时间,这颇为尴尬的气氛持续僵持,也许她早该料到会有这情况,薇薇小心而又诡异地看着虽然在吃饭,却时不时地用眼神厮杀的两位男生。 如果平时有小优和柒七的支撑场面或许不会那么明显,再这样下去恐怕她都要疯了。 她生硬的扯了个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话题,“啊对了!兰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带着小小的神秘,清了清嗓子,直到兰卡完全将思绪转到她身上,“什么?” “你猜~”她的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有意拉开话题的时间。 “这可有点难为我了。” 薇薇立刻摆出一副雄纠纠气昂昂地态度,嘴角划过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就在昨天,我们四人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她稍有停顿,继续保持秘密却又忍不住宣誓似的道:“那就是——为法易斯岛铲除海妖。” 兰卡刚想咽下去的薄饼因她的话语一下子没咽好而卡在了喉咙里,紧接而来猛是一阵咳嗽。 “你干嘛那么激动?快喝点水!!”薇薇慌了神地连忙将自己的茶杯递过去,无辜而又慌乱。 战火纷飞 在此之间,夏洛始终保持着不屑一顾的态度,仿若旁边的都是空气,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关心。 喝完水的兰卡还在不停的咳嗽,脸色煞白。 “没…没事。”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有些哽咽。 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薇薇,兰卡焦急的神色却是如此清澈,“我,我是太高兴了,咳咳。” 薇薇不确信的目光看着他,“真的没事吧??” 兰卡再次清清嗓子,“没事。”他尴尬地露出笑容以缓解气氛中的尴尬。 被薇薇如此认真的盯着,还真有点怪怪的。 “你刚才说,要铲除海妖?”他的视线来回于夏洛与薇薇之间,即使夏洛不屑看自己,“怎么做?徒手搏斗吗?” 一时间,他们两人有种默契般的没有回应兰卡,兰卡误以为自己猜中了,“不会吧?”他不可思议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这也太冒险了吧?” 看着他似乎表露出想要阻止的苗头,薇薇出奇地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强调自己的立场,“兰卡,我们恢复魔法了。” 话音一落,他愣了,完全呆滞。 半晌—— “抱歉,你说什么?!”他那好看的金色的眸子闪烁着震惊的目光,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你说,恢复魔法?…这怎么可能!??!”兰卡仿若听了个天方夜谭,也许他需要点时间好好消化。 直至薇薇淡定地伸出手,从无名指中萦绕而出的荧绿色光芒才将他的质疑完全扑灭。 “噢天啊!怎么…你。”兰卡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你们是怎么办到的?!”此刻,就连他的口气都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秘密~”薇薇重新恢复可爱的笑容,“总之大家恢复了魔法,不管幕后真凶到底是谁,接下来只要打败海妖,他们的计划就会被破灭,相信没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她得意地宣布着计划,在旁的夏洛并未阻止她的宣布。 “是吗?”兰卡忽然拧眉,留有一丝英气,“可为什么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那俊美的脸颊,却带着一副略有疑惑的神情。 这句话听得薇薇有些懊恼,“那还要怎么样?”她显然动怒了。 兰卡看着有点激动的她连忙说了些可以平息的话,“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或许行得通,况且眼下也只有那么做了,这样吧…”兰卡捉摸着一些方案,“早餐后我去和父亲说一声,毕竟事关重大。” “呵…”从头至尾都沉默的夏洛忽然轻笑,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你的感觉?”他质疑,“你会不会太敏感了?”夏洛抬起那张好看瓜子脸,深邃而又魅惑的眼神露出一抹赤裸裸的挑衅,白皙的肤质被黑色的碎刘海衬托的更苍白冷傲。 兰卡倏然看向他,金色的秀发以及那双金色的瞳孔如阳光一般惹人,毫不示弱的神情以示自己的立场。 好不容易营造点话题可以打破僵局的薇薇几乎崩溃! 「又—来—了!」 薇薇连忙擦擦嘴站起身,她可没精力再扯什么话题了,“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丢下这句话,赶紧逃离火花纷飞的战场。 探寻密室 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间密室。 不过比起真正的密室还略显粗糙,在平常住宅里应该算是储放杂物的地方,延伸下坡的壁灯,空气泛着一股霉味,粒粒灰烬让小优止不住地想要打喷嚏。 但为了不引起动静的她只能极力忍耐不出半点声。 借着灯火逐步往下,瞬时就觉得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继续用手扇出点微风,小声问着前面的柒七,“你有没有觉得更热了?” 柒七转身,有壁灯的照耀下分明能看出她脸上留下了更多的汗渍,“确实有点,忍忍吧。”说完,她继续试探性的下楼,直到完全到达底楼。 原以为这里会有多宽敞的小优这才发现这里不过就是一座非常狭窄的坑洞,墙边竟设立着陈旧的白色欧式壁炉,正中间有张破旧不堪的桌子,以及两罐靠在墙边的木桶。 土黄色的墙壁挂满了包着红丝绸的壁画。 带着好奇心的小优小心扯开一张,有着金色勾丝边的相框里呈现一幅幅人物画像,右下角处的署名似乎写着什么。 不过可能因为年代太久的关系有些磨损而无法看清,为了不留一丝痕迹,她又连忙将它们盖上。 “小优,你看!”柒七连忙将她唤来。 以柒七的个性如果那么激动的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优快速走去,竟发觉掀开的木桶盖子里满满的沙粒。 她继续打开旁边那桶,虽然不是扑满只剩下一小半,正因为如此,可能已经足够说明了什么。 两人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震惊,果然,问题果然就在这里吗? 此时此刻的小优不敢接受现实,却不得不接受。 太多的疑问和蛛丝马迹早就将这些不为人知的一面完完整整的暴露出来。 她们不约而同地合上盖子,气氛萦绕着紧迫,再是进行四处的检查。 “没别的什么了吧?”柒七问话的同时掀开挂着的丝绸布的壁画。 看她的表情,可能某些答案也已埋藏在她心里了。 小优琢磨了下白色壁炉,发觉里面只有些废柴后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了。” “那么——”柒七停步,严谨地看着小优,“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有一个地方没想明白。” 与此同时,小优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好像完全明白柒七心里的疑惑,没等柒七完全脱口她的疑问,小优就轻声地反问:“你知道法易斯岛的花与竹子为什么都开的那么鲜艳?生长在法易斯岛的奇苓为何如此纯净?” 她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强调什么。 起初的柒七没立刻领悟,可是稍作一想,她顿然茅塞顿开,“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她那双闪亮的眸子透出一股诧异。 结合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以及昨晚小优在走廊内发现的小碎沙,再是今天这个密室,所有的一切,似乎能够联系起来了。 “不过,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取一些交给维多利亚夫人检验,只有得到确认的结果,这个结果才能定案。”说话的同时,小优开始寻找能包裹的废纸。 “明白。” 你在担心 临近正午,之前与玛奇先生夫妇商讨过铲除海妖的事,他们倒是双手赞成。 起先对恢复魔法之事同样保持震惊与怀疑,不过很快又将思绪投身于准备的事。 事关重大,怎么说都要昭告整个法易斯岛的居民。 整个上午,夏洛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即使安静的坐着目光不停还的朝着门外扫去,因为实在没什么事做而只能看书的薇薇看出了些端倪。 “我就知道你在担心了对不对~?” 早餐时他还挺淡定的,现在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你能不能安静会?”他那厌世的目光写满了烦躁,可能是自己的想法被猜到而不好意思承认。 薇薇对他做了个可恶的鬼脸,将书丢在茶几上后悠闲起身,自顾自地道:“我去拿杯茶,你自己郁闷着吧~” “我和你一起去。” 他可没什么闲情继续呆着了。 * 幽闭的环境下,暖色的灯光让原本就闷热的坏境变得愈加闷热,两人目光呆滞地坐在楼梯上,小优甚至有点虚脱地靠在柒七的肩膀上。 “天啊,好热,好饿,好困啊——” “别说了。”柒七同样沉闷,语气有些弱,“越说越难受了…”她有气无力地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晶莹的汗珠不断从侧脸滑落而下。 她忽然镇定起身,“小优!!外边好像很久都没动静了?!” 或许是闷傻了,她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毕竟已经午后了,两人整整撑了一个上午! 小优像是抓住了希望的光芒,“对哦!?” 她立刻精神焕发地起身爬上楼梯,紧跟而后的柒七却还是小心翼翼。 小优将耳朵俯在门旁,静听一阵后,欣喜地看着柒七,“真的没动静了!” 柒七迎合着点头,激动地冲着她道:“快开门…”语顿,还是觉得妥善一点比较好,又补充说:“慢一点啊!” “知道啦~”小优轻轻拉开门,然后探出脑袋,大量的新鲜空气让自己有种浴火重生的亢奋感,透过菜叶和篮子的间隙。 再是继续静听,确保真的没人后,她才轻声敞开了门,然后半弯身推动那个架子。 终于逃离密室的两人疯了一般的深呼吸,从未觉得空气对一个人来说是那么地重要。 凉爽的空气让整个人顿时精神百倍,可顾及不上享受,因为她们必须赶快离开厨房,这样突然的出现加上此刻的狼狈摸样绝对会令人起疑心。 拉着柒七,小优赶紧朝着移门小跑前进,可正当她的手想要小心地推开那扇门时,门被外边的人先拉开了。 糟了!!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惊异的柒七连忙拉着小优转身面向灶台处假装刚来此地,有所感应的小优十分配合地大声道:“啊,柒七你想来厨房拿点什么吃来着?!” 小优不敢想象身后会是谁,总觉得当门外那阵风袭过自己之时,整个人惊地冰凉。 “都—可—以啊~”柒七生硬的语调哽咽。 如果她们的行为被马尔塞的家人怀疑,那就糟糕了。 “你们在演什么呢?” 谁知,背后传来的是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些懒散和傲慢。 并不是玛奇,不是兰卡,更不是任何一个仆人。 吃醋了吗 小优像吞了鸡蛋一般的吃惊表情转身,那笼罩在天光下的他,蛊惑般的灰色晶瞳闪耀着夺目的流光,下巴微微抬起,即使带着质疑却不失他冷傲的姿态。 “夏洛!是你啊——”她那心口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松懈了下来。 柒七也立马转身,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 两人犹如倾盆大雨灌溉过,汗如雨下。 薇薇从夏洛身后蹿出,茫然而又震惊地看着两位女生,“你们去哪了呀?我们可是等了你们一个上午啊!”她不满地撅起嘴,态度严厉。 柒七四下一看,确定没人后急忙走出厨房,一边使了个眼色喃喃道:“先回房间。” “哦?”薇薇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虽然有些莫名不过还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小优还沉浸在之前的虚惊一场,但刚想随她们一起离开时,不料猛地被夏洛拦住。 “怎么了?!”小优问。 停止的步子,疑惑的眼神交融着不解之色,望着她触动的脸庞,他忽然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缓缓道:“别再莫名其妙的失踪,下不为例。” 轻吻的口气,却不得不令人发怔,那双沉醉的灰注满了冰冷的怒意,没有一丝温暖,几乎让小优吓得丧失了反驳的能力。 “啊?” 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面前的女孩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清香。 刚才那番恍若梦境般的对话是什么啊,心里竟会有种暖暖的甜美感,她脑子还发昏着,却又不得不马上跟随大家的步伐。 * 爱斯汀堡城。 瑜歆依然与纳塔莉对峙着,街边小巷的暗影早已远去,这是极为重要的一天,对她或是纳塔莉都是。 “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吗?”瑜歆托着脑袋,注视着桌上的饮料,颤动的睫毛落下一片暗影,平淡的口气,连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平静,“也不在乎你喜欢的,或是喜欢你的人怎么看待吗?” 语顿,瑜歆突然嗤笑,在那张千年寒冰的脸上显得极其不适,“噢~或者、可能、我是说可能你是喜欢翊冰的。”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好好表达她想说的,语句哽咽。 迎面的纳塔莉莫名地看着瑜歆,“你在说什么?你那个表情是吃醋了吗?”她一直在挑战瑜歆的忍耐度,一直。 纳塔莉再次挂上一抹不明意义的微笑,信誓旦旦地向前凑了些,“如果你觉得翊冰还会站在你这边那简直太可笑了~他喜欢的可是我,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我~这,就是现在的局面~明白吗?” 收尾时,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可是在瑜歆眼里看起来,这更像是一种威胁,于是她继续笑着,十分冷淡的微笑,“你真的够自信。” “那也要感谢有你的衬托才让我那么自信啊~”纳塔莉继续咄咄逼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后倏然起身。 看着瑜歆因自己挑衅而闷青的脸色,她更是得意一笑,“别忘了,今晚西雅街见~” 刚要转身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凑近冰冷的她,表情十分鬼魅,“啊~千万别做什么小动作哦~我可是一直都在看——着——你——哦!嘻嘻,我走啦~” 失落遗迹 瑜歆怒视着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盖过右手臂上的蝴蝶纹。 看着她得意而又嚣张的背影,却只能忍耐。 半晌,她转身,不远处的小巷没了动静,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成功了吗? 站在拉斯维西亚祭坛的山坡,即使不是巍然屹立,却也能将大半的风景收入眼底。 一边,是蔚蓝无边的大海,在阳光的沐浴下,闪烁着波光粼粼。 另一边,是纯白的美丽小镇,有着蓝天的衬托,明媚而又纯净。 在白天看来,拉斯维西亚祭坛更像是一座无人打理的废墟,山坡平地上,一些废弃的石柱,却也能看出它曾被巧匠精心雕琢。 平地的中央有一座土灰色的雕像,不是人物也不是任何一种生物,怪异的形状无法分辨它到底是什么,只是也会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之前被吩咐的下属早已在此巡查巡视,亨特先生追随到此,瞭望着这片土地,不禁感慨万分:“拉斯维西亚祭坛,这也是很久以前的名称了。”他楠楠道:“恐怕不低于一百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身旁的翊冰惊叹地看着他。 “是的,平常根本没人会来,都已经变成失落遗迹了。”他有种开着玩笑的感觉,思考了一会又严肃的转身,“去那边看看。” 他手指遗迹中心,翊冰连忙跟上。 “情况怎么样?”亨特随意找了个正在检查的人。 “这里非常荒芜,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其中一位魔法师下属回答。 他看了眼其他人,似乎也没什么结果。 翊冰漫不经心地研究着那座雕像,两只耳朵却时刻不停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半会,右手忽然从雕像某处摸到一处有些松动的小圆柱,忍不住朝里一按,后方的石地板忽然发出一阵动静,震惊的翊冰连忙喊道:“hey!看这里!!” 它像开出了一道小门,一座石梯通向不知名的下方。 正忙乎的众人连忙拥上前,亨特先生并不惊讶反而有种恍然大悟似的表情,“哦天,我早该想起来这里还有一处地道!” 翊冰对他的话表示不解,亨特先生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解释:“大陆发生魔法战争时,魔法分协与大分院为了保护亚民而专门修建的祭坛地道,因为时隔百年早就没什么人记得了!” 他立刻朝幽暗的下方探去视线,又风趣地附加了一句,“我年幼时也躲过呢!下去看看吧。”亨特招招手,集合起他的下属们。 “您的阅历真不少啊~”翊冰微笑,然后也跟着下楼,剩下有几人在上面继续调差。 不过,底下的情况并未如大家所料,可能早已堆满灰尘或是脏乱不堪,这里出奇的干净,犹如石壁山洞那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霉味。 昏暗的光线下使得亨特先生不得不开启魔法,周围极其寂静,仿佛轻微的呼吸以及放慢的脚部,都足以制造回音。 再走几步,狭窄的空间略微宽敞起来,被魔法光芒照耀的环境十分诡秘。 亨特先生走在最前方,身后的翊冰更是严谨地环视着四周的一切,这里什么都没有。 直到一直前进的亨特先生突如其来地停下脚步接着非常惊恐地喊了一句:“噢!神啊!!” 他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的惊异之光。 听他的指示 “怎么了?!”翊冰屏气敛息地疾步上前,后方的人悉悉索索发出一些动静。 随着亨特手中一抹火光照耀,幽暗的空间开阔出一片光明。 他惊讶地发现偌大的石洞周圈摆放着一座座人形高的透明玻璃容器,而容器内漂浮着一堆透明状物体。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它们有着和人体相似的轮廓。 环视四周,这些东西几乎摆满了整个石洞。 翊冰的震惊迟迟都未舒缓,而身后那些魔法师随从同样露出一种震撼的表情。 此刻的景象,恐怕没有会比这更可怕的。 亨特先生依然举着右手中的火光,想要将这一切看得更为清楚,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后匆忙下令道:“去、去通知托尼会长。” 他的语气小心而又沉稳,目光依旧锁住那些让人诧异的物体。 魔法下属们听令,急匆匆撤离。 翊冰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深邃的瞳孔显露出一种悠长。 容器内的物体有大有小,如天空中漂浮的棉絮那般,安抚不定地飘动着。 周围很安静,静极了。 “这到底是什么。”低声的语气,几乎回荡在整个地下石洞。 “亡魂。”亨特利索的口吻解答着翊冰的疑问,可是他依然掩饰不了眸中的惊讶。 看着一罐罐容器让他很不解。 “是使徒形态的亡魂,能够吸收大量的能量,竟然会有那么多被安置在这里!那家伙的野心很大啊!” “囚禁亡魂吗?”翊冰露出意义不明的浅笑,眼底浮现着恍然大悟,在这幽暗的氛围下显得极其诡异,“我想瑜歆被威胁的原因,已经一目了然了,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把柄吧?” 不过在他眼里,纳塔莉的计划简直太小儿科。 “但唯一让我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难道还存在着什么原因吗?”翊冰疑惑地看着亨特先生,这更是心中的疑惑。 “我想你有必要好好观察下瑜歆那姑娘。”亨特好心提醒翊冰,他继续若有所思地观察那些容器,缓不急的不可置信。 这是严重触犯ire律法的禁域魔法之一,通过杀死人类使用特殊的咒语将其脱离轮回,脱离肉身呈现傀儡状,俗称使徒魂。 而这些阴气极重的使徒魂会吸收各种强大的负面能量,但对施咒者来说是极为可口的能量供源。 没一会,其中一位魔法师慌慌张张的跑下楼梯,气氛油然变得紧张,男子仓促的摸样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有些语无伦次,“亨特、亨特先生!” 他手指上方表达着他想阐述的,“刚才有人,来过!!但是看到我们后她就溜了!!!”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激动的情绪无法比拟。 亨特先生淡然地回过头看向他。 翊冰眉宇微蹙,心情凝重地替亨特先生问:“谁来了?” “就是…”男子开始描述并比划着摸样,“就是刚才巴克街看到的短发女生,头发到这里的…对,就是她!!” “你说什么?!”翊冰的眉宇几乎拧到了一块,这件事不比发现容器少一些震惊。 不容多想,翊冰似乎做了某种决定似的,也是,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那面无神情的脸颊少了份温柔,多了份威严,“追捕那个女人。”冷淡而又强势的语气令人不得违抗。 虽然魔法师试探性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上司亨特先生,亨特先生完全不反对翊冰的决定,“一切听他的指示,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吧?!” “明白了!”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便抹了把头上的汗离去。 然而一切的发生都是令人猝不及防的,也许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凌翊冰甚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女生竟有着如此阴暗的一面。 如果不是那天他亲眼目睹瑜歆的魔法,亲眼看着纳塔莉伪装受伤,为了配合纳塔莉找出她这些行为的目的,也不至于一直演到现在, 那么现在,剧本也该收尾了。 最后的赌注 “我先回去了。”翊冰忽然忧虑地说着,面对亨特的疑惑,他附加解释,“去看看瑜歆。” 所有的一切,都该回到根本的原点了。 * 爱斯汀堡的天空有着令人为之沉醉的蔚蓝,那样美的不真实,漂浮的棉絮有如墨一般融开,也有如白色小镇一样纯白静美,深远放空的色彩勾起驰思遐想,晕染的一切让人心境开阔。 但是此刻的她,情绪从未如此沉重,心口犹如压着块巨石,身边再美丽的风景,也不过是消散的云烟。 如果当时听翊冰的话,如果当时自己谨慎一些,也不至于落入难缠的深渊无法自脱。 自己原本不是很冷静吗?那些冷静跑去了哪里? 为何那么冲动,是不甘心吗? 内心有种黯然的失落和无助,这种感觉实在讨厌。 压抑着情绪,默默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片自己的身影,仿佛也在嘲笑着她孤身一人。 很多事总会因一个错误的决定背道而驰,她只怕逼到绝路,连回头的信心都丧失了。 蓦地,一双黑色鞋子映入自己的眼帘,阻挡了瑜歆的去路。 那熟悉的影子,熟悉的味道使她猛地抬起头,蓝色的晶瞳收满眼前男生的身影。 被阳光笼罩而万分惹眼的棕色秀发,舒缓的眉头尽显英气,黑曜般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自己,浅浅上扬的嘴角是那久违的温柔。 “瑜歆。”极致柔和的口吻,令她失魂。 她不知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应该激动,还是伤心,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充斥着她整个人。 整个脑海,整个情绪。 “翊冰…”她的语气听上去那么无力,如天空一般美丽的晶仁融合着复杂的神色。“你怎么会在…” 话未完,他忽然上前将茫然的瑜歆一拥而入,坚定的力量紧紧地圈住她的肩、她柔美的金色秀发。 那一瞬间,瑜歆的大脑几乎空白,完全空白。 扑来的熟悉味道令自己丧失了思考能力,肢体的接触感让整个身子如触电一般,瞪着那双惊异的蓝色双瞳,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然而过多的震惊背后是奇怪的甜美,好像整个人都快融化,猛烈的心跳,令人疯狂。 “瑜歆,很抱歉。”抚着金色的发丝,翊冰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合在她的耳边,坚定的目光浮上一片柔软,充满歉意的神情那么惆怅。 此刻的他只想好好抱住面前的女孩。 “听着,从现在起,你不再受威胁,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你!” 这句话令瑜歆茫然,“翊冰,你去了吗?我是说那个地方!” 她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匆忙的问道。 他忽然松开,拖着瑜歆的双肩,神色坚毅,“是拉斯维西亚祭坛,那些被囚禁的亡魂。到了现在,你还没有勇气说出口吗?为什么要掩饰,又为什么要暗示?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困扰着你?!”他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实在因为自己太紧张。 瑜歆立马抓住翊冰的手臂,眸中充斥的欣喜掩盖过了任何情绪,“你是说你去过那里!是拉斯维西亚祭坛!你是说你去过拉斯维西亚祭坛了?!” 她激动地不行,高涨万分,如果是这样的话,街边的暗影就是他没错 他看到了纳塔莉与自己的谈话,他听到了自己故意问出的那个问题,那个暗示——是自己最后的赌注。 罪魁祸首 “是的,纳塔莉也去过了。”翊冰出奇的平静,他还是不理解瑜歆的奇怪行为,“只是在我之后。”翊冰附加解释,“所以我想,她应该也知道了。” 瑜歆更是震惊,更是激动,“我早说过她有问题,我也解释过那个魔法没有攻击性,也许是我中了她的圈套,可是翊冰你当时完全不相信我…” 翊冰忽然打断,“我并非不相信,而是故意配合她。” “呃?”瑜歆惊异地看着他,一下子竟没缓过来,“你说什么?” “对,我承认一开始因为你的冲动而生气过!可是,你还记得吗?那个招数就是你第一次为我展示的幻术魔法,它始终都在我的记忆里。”那样专注的深情,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源远流长,“我怎么会不清楚它是否具有攻击性?” “是…”瑜歆愣愣地回答着,目不转睛。 “所以看到她受伤的那刻我就有所怀疑。” 这件事想起来就觉得很无奈。 “原本只是不想牵扯到你,所以没有告诉实话——没有告诉你我是假意的迎合为了套出隐藏的秘密,但我没想到这却让你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翊冰似乎有种苦闷的感觉终于得以宣誓,来了个温柔的收尾,“对不起。” 这是他的第二次道歉,充满了内疚。 瑜歆依然沉浸在他的这番叙述之中。 半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的,事实总会出人意料的发展,让她都一时无法完全接受的发展。 这一切,终于雨过天晴了吗? “我想纳塔莉如果知道了这番话一定会非常暴怒!!”瑜歆忽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宛若阳光耀眼绚烂,从没觉得如此大快人心过,“现在就让她见鬼去吧!!!”憋久了的情绪,瞬间转变为满满的唾弃与愤怒。 “瑜歆。”虽然能看到她笑,翊冰也非常欣慰,但对于之前反常的模样,他仍是在意,“你也该和我解释一下吧,先前到底怎么回事?” 蓦然,瑜歆伸出自己的右手,脸色再次凝重。 翊冰不解地看着白皙的手腕处一抹暗色的蝴蝶印记,记忆里她手中似乎没这块东西。 “这是什么?”他问。 “罪魁祸首。” * 回忆瞬时拉回到了当时的情景。 令人窒息的氛围,气温仿若直线下降至零度,看着朝自己迈步而来的清纯少女,那完全不该表现在她脸上的阴腐之笑。 瑜歆暗底眼帘,轻声的呼吸让自己保持镇静。 “纳塔莉,你的表情,是想摊牌了对吗?!”她字字带着愤怒的训斥,可是她冷漠的语句并未让纳塔莉感到威胁。 她停下步子,那双楚楚动人的紫色瞳孔不再富有朝气,冷魅的凝聚力几乎让人动弹不得,“樱瑜歆,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你什么意思!”正想伸手的瑜歆悴不及防地反被纳塔莉牵制住! 她那看似柔弱的小手竟会如此力大无比,死死地将瑜歆的右手按在了墙壁上。 紧接而来的一道微光,让瑜歆还来不及反应,美丽的蝴蝶型印记顷刻落在了自己白皙的手臂上。 她立马挣脱,大惊失色,从未如此的慌张过,“你做了什么!!?”那双晶莹的蔚蓝色瞳孔,充斥着手臂上独有的图案,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沦陷消失。 里卡多族氏 纳塔莉再次露出邪魅的微笑,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心里更是欢愉。 只不过,她并未回答瑜歆的问题。 “你确实太高估你自己了,不过~你不失为一个好助手呢。”故作可爱的语气,美丽的目光却划过阵阵冰冷。 “那么,下面我给你安排一下你的行程如何?” 甜美的浅笑,恨不得让瑜歆立刻收拾了她! “回答我的问题!!”瑜歆几乎是带着怒吼,迸发的炫彩色魔法丝毫不留情地想要对她发出攻击。 也许真是瑜歆低估了她,纳塔莉再次牵制住她的右手用十分凌厉的语速道:“为什么不先听我把话说完呢?!你应该很有兴趣知道吧!那件事~”狡猾的瞳孔带着可怕的欣喜。 至少在瑜歆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错愣在半空的手僵持,她隐忍着,即使内心有再大的怒火,她也必须忍住,她必须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搞清楚。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紧紧蹙眉,一丝冰冷厌恶的口气,蔚蓝色的瞳孔充满了怒意。 纳塔莉的嘴角再次上扬,仿佛对眼前的境况十分满意。 这一股子的调皮在此景看来简直太惹人讨厌了。 “既然时机已经成熟,我会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不过再说这些事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纳塔莉的口气轻盈,妩媚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瑜歆冰冷的脸庞上。 瑜歆的气势丝毫未减,她没有回答,而是静候她的下一番言论。 纳塔莉调皮地凑上前,信誓旦旦地冲着她道:“瑜歆啊~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凌翊冰呢,所以在这点上,我可是绝——不——退———让——的哦!” 她故意拖长了绝不退让四字,以示自己的坚定. 这句话立刻引来了瑜歆的嗤笑,很少会笑的她第一次露出那么令人发寒的表情。 “那就拭目以待了。” 瑜歆回答的很简洁,毫不认输的性子里透满满的自信。 她的反击迎来纳塔莉不屑的挑眉,有那么一秒她确实有些迟疑,不过—— “那么我们话回正题。”她的微笑不再存在,晶莹的瞳孔反射出甚是凌然的傲气。 瑜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恭候已久。” 美丽的眼帘之下,蔚蓝色的眸子如深渊的大海,丝毫不亚于纳塔莉的坚韧势气。 “是,你怀疑我的想法完全没错。”此刻的她像个玩世不恭的少女一般,“事实上爱斯汀堡城的失踪案,确与我有关。”她很坦然,完全不畏惧这番话会对自己造成何种结果。 瑜歆虽然早有怀疑,可当她真正听到事实的真相后,依然掩饰不了内心的惊讶,“你——” “先别急着做出激烈的反应哦!”纳塔莉立刻打断了她,然后俏皮地指了指自己右手腕,示意地瞥了眼瑜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瑜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处那枚蝴蝶形印记,此刻犹如已渗进皮肤那般淡化,她抿唇,眉宇一丝不悦。 “这是视眼魔法,准确的说是窥视魔法。哦对!我想我忘了重新介绍自己。”纳塔莉继续微笑,充满着寒气的面容,“本名纳塔莉?菲尔,里卡多族氏,来自摩纳特超能者世界——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她放慢了声线,露出鬼魅的神色,“嗯~也算是受人之托,需要收集大量魔法能量,因为只要办成了这件事,我们的家族才能在摩纳特有一丝立足之地。当然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女孩子是无法理解的吧?!” “不过没关系,你是谁你来自哪里这不重要也与我无关~你知道魔法分协与大分院对失踪案这件事的勘察的越来越紧,所以我非常需要有一个得力助手,只需要利用丁点幻术魔法掩盖这些麻烦,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兴趣与我一起组队呢?!”她看似天真的看着面色铁青的瑜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禁域魔法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瑜歆觉得这太可笑了。 纳塔莉瞬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对对对!我怎么又忘记说重点了呢~对不起啦瑜歆!” 她委屈的模样无辜极了,紫色的眸子颇为动人。 “制服魔法师对我来说太费精力了,所以我把更多的目标放到了亚民身上~可是亚民没有任何能量该怎么办呢?”纳塔莉为此显得惆怅不已,却忽然灵机一动,“我可以把他们杀死啊,施加咒术变成使徒傀儡,因为灵体能够吸收大量自然之力~我是不是特别聪明啊,瑜歆?” “不过这些傀儡非常难控制也极易被发现,所以呢,我把这些亡灵全部收集了起来,然…” 瑜歆并没有听她把话说完,而是情绪激动地打断了她,“你说什么?纳塔莉!!!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她的那双蔚蓝色的晶仁充满了惊人的目光,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且还能处之泰然不以为耻?! 更何况将人类的亡魂施加成使徒是ire乃至整个时空都禁止触碰的禁域魔法,除了至高无上的时空局与众神殿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决定亡魂们的归途! 纳塔莉的做法严重违背了时空法则,造成的罪孽无法估量。 “所以我需要你保密!!” 她指了指自己白皙的手腕,再次示意瑜歆,继续她的烂漫无邪,“听清楚了樱瑜歆~你被我施下了视眼能力。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全部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你听见的、看见的、所作所为我都能够了如指掌~” 瑜歆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腕处的蝴蝶型印记,这就是所谓的视眼能力(魔法)吗,她之前竟然会那么大意地让纳塔莉种下了咒术。 摸着那令人厌恶的记号,指甲情不自禁地深深嵌入,恨不得可以将它去除。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的话你敢泄露半个字,那些亡魂不但无法解脱,还会永远消失在这个次元时空。”她顿了顿,“算起来我想也收集了好几十具亡魂了吧,这些亡魂很可能—因—为—你而永远无法获得重生,听起来有点悲伤啊,是不是,瑜歆~?” 她挑眉,故意装出可爱而又忧伤的摸样。 “你疯了吗纳塔莉!!”瑜歆带着怒吼,从没有什么事让她如此震惊加生气过,“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主宰别人的命运??这么做的后果你难道不清楚吗!!!” “不主宰别人的命运,就会被人主宰啊~这个道理你显然不会懂。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樱瑜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纳塔莉也正是认准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用来作为胁迫更适合不过。 她得意的目光对视着冰冷的瑜歆。 “怎么不回答我了呢?” 瑜歆几乎哽咽,除了气愤地看着她以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思绪已被完全打乱,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切。 * “事情,就是这样。” 幽静的厄普顿酒吧内,靠窗的瑜歆淡然地低着头,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风波而安然无事那般,长长地松了口气。 翊冰抓着她那白皙的右手腕,目光落下一片暗影,他的心境有些沉重,如被巨石压着。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瑜歆竟然在承受着这些,而他却只是一意孤行。 可是问题,显然又出现了。 “不对!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现在的谈话纳塔莉不是也知道了吗!?” 为此赎罪 瑜歆抬起头,对上他那略有疑惑的眸子,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们必须要去掉它,但它不属于ire的魔法,虽然我想过办法,但没什么用。” 那双握着的手捏的更紧了,看着她忧伤的目光,油然而生的心疼充斥着他的心扉。 “我带你去魔法分协,说不定会长与众魔法教授们会有办法!相信我瑜歆,一切都过去了。她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她也会为此赎罪的!” 翊冰的目光带着坚定,也更是对她满满的愤怒。 * 「记忆里,我们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演绎着不同的经历」 “你说什么?!!” 薇薇情绪激动地看着柒七和小优,察觉到自己声音过大后自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稍有平静后继续匪夷所思地小声问道:“不会吧?!你们不会搞错吧?” 两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来回应薇薇的疑问。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也没什么理由可以质疑这些问题了。 “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夏洛的脸上仍看不出丁点情绪,“下一步仍按照原计划进行,对付剩下的海妖们。” “过后我先去找维多利亚夫人,需要得到具体的检验说明。”柒七晃了下手中包着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薇薇嘀咕地看着大家,心里寻思着半天都琢磨不出个原因,“那些藏在密室里的沙石…我是说,马尔塞家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面对她的问题,柒七的表情也闪过疑虑。 她看了眼身旁的小优,那张同样不明所以的神情。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尚不清楚,不过我和优都认为如果解决了海妖,事情才可能会出现转机。” 面对众人逐渐变化的神色,柒七继续说,“对了,应该还有件堪称为铁证的东西。” “铁证?”此时的薇薇其实已经有点懵了,这系列的事实让她无从适应。 旁边的夏洛却是坦然,对现状完全不做任何表态,那双冰冷之眸流露出的自信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是。”小优毅然而然地接上了薇薇的疑问,“那件东西就在当地的分协,也就是柏林魔法分协。” 薇薇更是好奇地看着两个女生,“柏林?那不是在大陆吗???” “所以现在的情况…”小优正想要小心翼翼地宣布,居室的移门忽然被人拉开,严谨的气氛瞬时瓦解冻结。 屋内四人不由分说地将视线一并转向开门的人。 画面犹如定格一般,而小优也终究欲言又止,换上诧异的神色。 “都在家呢孩子们?”朱塔女士盛装打扮,眼开眉展地看着大家,轻舞的身姿,故作欢喜的语态。 看着表情僵硬的四人丝毫不在意。 “过一会呢,完美镇想要为大家举行一场盛大的讨伐海妖仪式,时间就定在晚餐,可要准时参加哦~!”她对大家眨眨眼,开心地补充道:“地点在完美集市,大家好好准备吧!” 朱塔的眼眸几乎笑成一轮弯月,未等大家做出回应,她就轻巧了推合上了门。 你们认识吗 拂过的暗影将脸庞完全笼罩,兴奋的笑容紧而被一抹阴郁所代替。 微低下头,正对门的朱塔女士漠然转身,看不出的黯然神色,看不出的忧心。 屋内,四人谁都没说话。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盖过了所有的一切。 薇薇的脸色从煞白过滤到煞青,她总是比任何人都过于激动,“她,她该不会听到了吧?”试图将自己的音量降到最低,脑海中已将事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一天,总会来的。”淡雅的口气,轻柔却不失冷傲,油然从夏洛口中脱出,让气氛显得更为诡异。 * 这就是,柏林魔法分协吗? 瑜歆被翊冰拉着,穿梭在古老而又富丽堂皇的建筑里。 巨型的欧式长廊,黑白底纹的大理石铺砖,炫目刺眼的蜡烛吊灯,充满文艺气息的圆形大厅。 身边来来往往于各种穿着的人物,有的围聚在大厅里谈笑风生,有的急匆匆穿梭过回廊,有的正接受着《卢瑟日报》记录者的采访。 翊冰好不容易将亨特先生从那些记录者的纠缠中摆脱,那些记录者也是听闻‘爱斯汀堡城失踪案’有了眉目后纷纷赶来这个世界进行最新的报道和记录,这也难怪。 亨特先生风风火火地将两人带离大厅,翊冰和瑜歆丝毫不怠慢地快步赶上,“你们要见托尼会长吗?” 绕过人群,他们倒也十分识趣的让开道路。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翊冰尴尬地解释。 “不,不突然。” 走到拐角处便有一座旋转式楼梯,他大步向上,也不忘解释,“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当然可以优先得到解决。不过,会长这会似乎有客人呢。”亨特捉摸着。 瑜歆看着翊冰,用眼神示意着‘这样真的没关系?’那样的表情。 她真是少有的犹豫,以往的冷漠与果断好像被这桩事件完全拍散了那般。 至始至终,翊冰握着她的手,也随之,握得更紧。 他希望她明白,一直以来他都站在她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亨特先生先是礼貌地敲了三下门,随后推开了刻着雕花的木质大门。 屋内迎面而来的浓重气息,交杂着淡淡的烟草香。 周围几乎被书架完全包围,唯有书桌台后一张彩色拱形印花玻璃窗隐射着天光,从天花板,到墙壁甚至任何细节空白处都雕画着奇特的花纹图案,柔软的咖啡色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 一位憨厚的老者身着黑色法袍,安静地手捧报纸。 而书桌对坐,一张铺着白色毛绒的红色椅子上有位女子安然地坐着,听闻略微的动静后才懒散地略微转过脑袋。 死寂的目光终将锁定在那个进门的女生,瞬时换得一丝亮光。 “会长!”亨特恭敬而又轻声地称呼着。 “失踪案的事怎么样了?”老者并未抬头,道出话语后依然保持原动作,抬头发现除了亨特另有翊冰和一位女生后立马放下报纸,目光带着惊异,“你们来了?!” “会长您好。”翊冰马上接话。 身旁的瑜歆始终盯着那个女人,几乎是在与翊冰同一时刻道出口。 “玛莎?”瑜歆的质疑平静了整场气氛,她那深邃的蓝色目光透着满满的惊异。 托尼立马看了眼玛莎,又看了眼瑜歆,有些好奇。 亨特同样搞不清楚状况,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翊冰匪夷所思地看着身边的女生,又看了看那陌生的女人,对着瑜歆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你们两个,认识吗?” 她是巫师 女人将椅子回转至大家面前,强势的气息不可恭维。 她依然身着那身白色轻纺,只是今天将面纱褪下露出她细巧的脸颊。 黝黑的健康肤色,盈彩一般的蓝色瞳孔依然保持着让人无法捉摸的神秘,嘴角略微上扬的诡异笑容风范依在,“好巧啊,又见面了。” “她就是告诉我和柒七法易斯岛事件的那位女士。”瑜歆有种说不出的神色,一边向翊冰解释,一边看着妖媚的玛莎,喃喃回应,“您好,又见面了。”她的语气出奇平静。 玛莎起身,高挑的身板配上她妩媚的服侍更显气质,细巧的蛮腰及纤细的长腿足以令人惊叹的身姿,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灵动的蓝眸散发出蛊惑的异彩。 “听说在爱斯汀堡城失踪案上你们可帮了不小的忙,今天又听闻了一些关于罪魁祸首的情况,我还有点吃惊,不过不得不说,这件事你们干的很漂亮呢!”语毕,玛莎转身冲着托尼会长鬼魅一笑,“您说呢?” 托尼应景地笑了两声,“没错,相当漂亮!”他回神再看木讷着的两人与和一言不发的亨特,“对了,现在来是有什么新情况了吗?” 翊冰这才拉住瑜歆向会长的书桌台走去,亨特先生连忙关上门。 他将瑜歆的手腕展示于会长,在旁的玛莎稍有让步,却是同样疑惑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您看一下这个。”翊冰语气低沉,眸子严谨。 瑜歆意味深长地看着老者,只见他拉起自己的手腕,眯眼近距离观察起来,犹如琢磨着陈旧的古董。 那枚暗淡的蝴蝶纹印记乍一看并无奇特的地方,唯有当手触碰至上时,隐隐闪着暗紫色的珠光。 “这不是ire的魔法吧?”会长问。 未等瑜歆做出回应,玛莎猛地抓起她的手,这个举动也让托尼一番虚惊,一阵不解。 她也只是随意一看,眼里透出强势而又冷漠的意味。 瑜歆莫名地看着她,直到玛莎不屑地说出,“哟,果然是那个小妖精干的好事!” 托尼会长感到意外,面对眼前的事态他不禁急促询问,“玛莎你知道这是什么?” 瑜歆并未挣脱,而是非常好奇地等待她口中的答案。 翊冰原以为会长会有办法,但是看他那么疑惑的样子想必也毫无对策,于是最后的焦点务必是在这个叫玛莎的女人身上。 她再是细细瞥了眼,眼帘下的晶瞳绽放着深邃的目光,“这是我们超能者世界的视眼咒术,来源于我们那的巫师家族。”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严谨,透着一股难有的认真。 “巫师家族?”翊冰紧跟话语,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是的没错。”玛莎拧紧眉宇,却是悠然地继续对大家解释,“巫师在我们超能者世界大部分都不受待见,他们惯用魔药,毒液,喜爱通灵占星,与低等恶魔和吸血鬼有密切往来,他们最擅使用视眼以及控制能力,当然我也不会一概而论,巫师里也有善良的孩子。” 语句稍有停顿的玛莎再次露出冷漠而又诡秘的目光,“但,如果被通缉者是里卡多家族的纳塔莉小姐的话,这件事也就无容置疑了。” “里卡多家族在我们摩纳特地位极其低下,其根本原因也在于他们全族都心术不正,世人们都不喜欢与他们来往,没想到这个小妖精竟然跑到了ire捣乱。” 全族心术不正?这还真是有够夸张的。 也难怪纳塔莉小小年纪就能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无关紧要 “玛莎小姐。” 听闻大段解释的亨特先生忍不住发言,“ire与超能者世界千百年来始终保持平稳的关系,而近来起因于超能者的纷争越来越多,看来您这个和平议员的身份有名无实呢~” 面对亨特的质疑,玛莎反倒坦然,“如今我们超能者世界也处于不安定时期,两大类次元时空既能够让公民不受限的往来,发生诸如此类的事件也并非一人之力所能控制,我想你们ire的心胸还不至于拿这些事做文章吧?”她轻柔妩媚的言语,是不甘示弱的反击。 亨特轻蔑地撇了她一眼,不做言语。 眼见气氛僵持的托尼先生连忙摆手,“好了好了,别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争辩,谈谈下一步你们要怎么做。” 玛莎再次拉起瑜歆的手,态度稍有好转。 她将自己黝黑的手抚上瑜歆的右手腕,压低了声线,“姑娘,想必纳塔莉那妖精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一旦知道我也在沙曼柏林会有意的躲开,不过我要她知道的是沙曼柏林的弥伦道已经禁止了所有超能者公民离开,纳塔莉使用的禁域魔法极度伤身,需要吸食人类的鲜血获取身体所需的基本能量,食用过一次后最大忍耐限度是四天,四天后她会因身体机能流失再次有所行动,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与此同时,玛莎手中发出弱弱的银色光圈,正一层层如涟漪般灌溉着瑜歆的手腕。 “那你呢?”翊冰严谨地看着玛莎,她既然有意解决这件事,又为什么要再次托付给大家? “还记得那件事吧?”玛莎看着瑜歆,毫无表情,“通过某个人我也差不多了解了,所以我必须去个地方,我想这件事对你们ire来说,又会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众人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玛莎一如既往的喜欢把话说得迷迷糊糊,令人意犹未尽。 半晌,她松开手,大家惊异的发现瑜歆手腕处的蝴蝶印记已经完全消散。 内存感激的翊冰连忙道谢,瑜歆也是少有的兴奋,不过—— “巫师的视眼能力多半参了巫毒,因你是魔法师的体制最好让净术师完全清理干净,否则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玛莎最后提醒道。 “好的,我明白了。”瑜歆依然干净简练的语气。 默默不闻的托尼部长抄起陈旧的羊皮纸,然后提起羽毛笔在上边写上长串叙述的内容,完毕后拿起图章按下,印出一枚金色的羽毛状印记。 这是所有魔法分协的统一记号,卷起纸张,低声默念咒语。 它便从手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亨特。” “我在,会长。”亨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玛莎,便是恭敬地回应托尼。 “我刚通知了大分院,大分院那群家伙也懒散了很久了,任何事都交托于我们魔法分协,再怎么样对于失踪案这件事牵扯过多亚民,要请他们务必严加对待,否则很难向魔法部交代!你清楚阿芙罗拉女王的严谨程度,所以你最好亲自跑一趟吧。” 会长整理完书桌上的文件,亨特先生上前接任,再次恭敬回道:“我马上去办。” 多次威胁 离开会长室,两人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魔法分协依然人声鼎沸,抱着资料的亨特先生先一步在前,随意地与两人道了几句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走过铺满黑白格大理石砖的古老长廊,周围不断充斥着各种话题。 有的魔法师们抱着自己变换出来的东西,各自调侃比拟。 说到这种变换魔法,其实在魔法中确实不止攻击性魔法,另外更是附加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多半可以在魔法学校学习到。 瑜歆看似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可那深邃的蓝眸无法掩饰的喜悦,对身边的事物充满了喜爱。 “嘿~美丽的魔法师小姐,来一份《卢瑟日报》吗?”戴着爵士帽的男子身着白衬衫黑马甲,一脸客气老实的摸样,并将四周刻画着繁复金色花纹的暗米色报纸抵到瑜歆面前。 她并未拒绝地接过,旁边的翊冰拿出自己的公民徽章支付金额,男子高兴地冲他们一笑,“谢谢你们的惠顾,祝你们好运~” 说完,继续抱着报纸询问其他的魔法师,穿梭在偌大的长廊里。 瑜歆定眼一看,今日的头版头条巨幅字眼依然是哈瑞斯世界的《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依次往下则是阿芙罗拉女王的普罗宫,多半是些政治上的事。 另外半边大字幅不难发现标明着‘沙曼柏林世界·爱斯汀堡城失踪案终有眉目?!’ 这些记录者的讯息收集速度让人惊叹。 瑜歆将此标题点开,报纸上的无关内容立刻慢慢分解消散,从而展现出这块字幅的完整内容 讲述的是超能者世界再造风波——来源于摩纳特世界里卡多巫师家族。 上边甚至还有提起当初普格斯拉世界·妖精乐园的那桩魔法师迷宫贩卖案。 他们对ire造成多次威胁,超能者与ire的关系愈渐紧张。 不过因为这件失踪案还未彻查出完整的结果,未捕捉到元凶,所以结尾也就草草了事。 “巫师家族啊。”瑜歆感叹地轻声道,这件事从发生的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结果,简直让自己身心疲惫。 翊冰忽然触及报纸,这些内容再次消散,重回原来的版面。 “瑜歆,过去了就别再想了。”他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希望能更好的抚平她不安的情绪。 然而当翊冰的目光不经意锁定住报纸右下角最小的标题时,话语转变,“等下!” 瑜歆略有慌神,就见他急忙伸手点开自己手中报纸的另一处,无关的文字继续消散而去,惹人的标题标注着:‘八大家族克鲁奇与伊冯终将被牵制,引得各方人士纷纷关注他们的动态,魔法部将会如何裁定?一切静待揭晓。’ 瑜歆扫过大致的内容。 “八大家族。”翊冰忽然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紧抿薄唇后不禁暗自低语,“该死的,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立刻掉头,打算重新回到会长室。 还没反应过来的瑜歆就听翊冰最后的叮嘱:“你先回厄普顿酒吧,我马上回来。” 应付一下 晚间。 熙熙攘攘的人群汇集成了热闹的景象,完美镇灯火阑珊,如静夜中的明火星光,点缀着宁静的世界。 兰卡热心的在集市准备仪式,说是仪式,却更像是个庆祝会。 铺子破例开到了很晚,张灯结彩,准备着晚上的活动。 薇薇十分有兴致地抱着马尔塞仆人们刚劈下来的干柴,在集市中随处可见她的身影。 偶尔撞见同样忙碌的兰卡,起先会尴尬地一愣,回过神才不禁友好的微笑,如此片面的微笑好像隔着什么似的。 令他起了疑惑:“怎么…了?” 灯火下的薇薇,细巧精致的五官更为惹人,明亮的黑色眸子反射着亮彩的烛光。 一身被她涂鸦过的白色衣服更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抱着干柴的摸样,嘴角微微翘起,细嫩的脸颊有些灰朦,如一语惊醒般唤回她的思绪。 “噢!没什么啊…”她干笑两声,眉毛一丝跳动。 然后不知琢磨着什么离去,只给兰卡留下一抹纯白的背影。 身边过往的人犹如一消而散的风景,兰卡只是下意识地多注意了下她,便也没多想地继续忙自己的事。 豌豆先生家的西蒙阿姨提着许多法易斯岛的野果,正去给庆祝会送上免费的食物。 维多利亚夫人也丝毫不闲着,然而她能拿出手的仅仅只是养生的药草。 皮斯卡女士帮忙布置街边的自制彩灯。 街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暖色的沿街烛火渲染出一片难有的温馨。 同样不平静的马尔塞部落,玛奇先生盛装,正在内花园里对着仆人们指手画脚。 花匠爷爷从不问世事,依旧悠然自得地守在前花园打理他的盆栽。 朱塔夫人自从之前的来访后便神出鬼没,一直窝在自己的居室里不知忙着什么。 天际的远方只剩一丝晚霞,另一端如墨的上空即将隐现的星光,在天边形成渐变的美景,不再清甜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氛围。 柒七半跪在矮书桌前,右手提羽毛笔,认真的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 她身着白色露脐短装,下身系腰长裙如一泻而下的瀑布流沙,简单的黑色单马尾,只留下发髻两边的碎发,以及侧分的斜刘海。 专注冷漠的神情,颤动的纤长睫毛落下深沉的暗影,深邃的黑眸紧紧不离纸。 ‘咚咚咚’ 外边一阵脚步声紧而让柒七警惕地想要收回笔下的东西,这是未来离开法易斯岛后需要上交到魔法分协的证词。 来解释整个法易斯岛发生的事情经过,以及结果。 未等她完全收起,移门便推开了。 正有一丝慌张的柒七蓦地愣住,眼前的人往走廊里瞧了眼,然后犹然地看向她,轻语:“写的差不多了吗?” “夏洛啊,你吓死我了。” 柒七拍拍胸膛,又是虚惊一场,“别总是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啊!”抱怨完后收起目光,淡定下来回应他,“还有句收尾就行了,你要不要看下?” 站起身,欲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然而夏洛拒绝,“不用了,我们差不多该去集市应付下这个活动。”侧身扫过房间,琉璃般的灰瞳浮现一抹深意,“小优她人呢?” 依然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没什么感情。 练习潜水 被他那么一问,柒七也才意识到。 之前自己因为一直沉浸在写证词上没多在意。 “她在洗手间里。——啊!”刚说完就觉得有哪里不对,诧异地看着夏洛,“她好像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毅然觉得疑惑的柒七连忙走到居室内的洗手间门旁,夏洛立马跟了过来。 “喂,小优。”柒七果断地敲了敲门。 停留了几秒,没有反应。 “她出去了吗?” 柒七摇了摇头,“不会吧,她进去后我也没看到她出来。”收尾时,赋予了肯定,然后暗自喃喃:“不会吃坏肚子什么的吧?” 夏洛见她迟疑,想都不想直接伸手想要推门。 柒七慌张地拦住他的行为,满目吃惊,“喂!这可是女生的洗手间!!” 夏洛无语,便将身子转向另一侧靠门,双手抱胸状一丝冷淡,“那你来吧。”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的,总是那么冲动」 转念,再次不确定地敲了敲门,然后试探性地俯身问道:“小优,我可要进来了哦?” 没几秒种的功夫,依旧没有反应。 夏洛和柒七两人不自觉地对视一眼。 没怎么理会他的眼神,柒七毅然决然地推开门,只是动作很轻柔。 明亮的洗手间内回荡着‘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一切都安然无恙。 直到那个身影映入柒七的视野后不禁令她惊呼! 小优站在沐浴桶前,上半身完全倒入木桶,保持着动作纹丝不动,棕色的长发浮于水面,如死尸般挂在那。 柒七大步流星上前,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氛。 “小优!你在干什么?!!!夏洛你快来!!”语句中的惊讶已经盖过了任何思绪。 闻声的夏洛瞬时松开双手,连忙心存疑惑地跟随柒七走进了洗手间。 跑近一看顾不及任何思考的他,提着优的肩膀将她直接拉出水面,冰冷的眸子加上他迅速的动作,仿佛怒火灌满全身。 巨大的水流声将寂静的一切打破,窘迫的小优好似落汤鸡一般脱离水面,发丝的水如倾盆大雨顺着头颈,肩膀滑落而下。 “咳咳…咳咳。”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因为夏洛的惊吓使得她不慎吸气喝到了水,开始猛咳嗽起来。 至此之间,柒七一直惊悸不安地看着她。 稳住身子,抹过脸上的水,沾湿的头发,莫名其妙地就对着两人抱怨道:“你们…啊,我刚有点感觉你们拉我做什么。”仓促的语气,不禁捂住泛白的嘴唇,冰凉的脸庞满是水渍。 听这个口气,是怨声。 夏洛将栏架上的大毛巾取下随意包起小优,从他的动作可以感受到隐隐的烦躁,没等她顾着喘息,就迎来夏洛劈头盖脸的咆哮,“你又在搞什么鬼?!是想淹死自己吗?!!” “小优,你…不会吧??” 看着逐渐浑身湿透的小优,柒七满是不解,也完全不敢相信夏洛口中所说。 “不是说要打败海妖吗?”她擦了擦湿漉漉的脸和头发,一脸无辜的解释着:“因为我太怕水了,上次的事情想来还心有余悸,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练习憋气克制自己的恐惧嘛!” 原来如此。 这个回答终究让两人瞬时哭笑不得,也浑然让两人松了口气。 庆祝之夜 天色终于完全暗淡,只留下半点璀璨的星光。 远方的山脉开始沉入天际末端与之相融。灯火通明的完美镇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堆积在集市中央的干柴终于被皮斯卡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燃起一片耀眼的火光。 薇薇欣喜的站在火堆旁,心满意足地看着同样为此欢愉的众人。 张灯结彩的店铺正售卖着各种琳琅满目的物品,也有不少人正围聚在火堆前畅谈聊天,自顾着高兴的她肩膀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蓦地回神,转身发现原来是兰卡。 灯火下,他那金色的秀发更是闪亮,泛出一片迷离的光晕。 眼帘下的眸子同样闪烁动人,让人的心底不禁勾起一丝涟漪,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略微扬起,露出暖人的微笑。 谁知这样的好脸竟迎来薇薇措手不及的轻态,“有事吗?” 即使是波澜不惊的语气,晶莹的黑瞳仍然折射出盛气凌人。 兰卡被她一怔,感觉自己有点过了的薇薇连忙尴尬地傻笑,唤回原本的天真,“你把我吓了一跳啊…所以我的语气有点…哈哈,别在意哦~” 薇薇拍拍他的肩,好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她可不想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让别人看出自己察觉了什么。 “嗯。”兰卡当然不会在意,只是注视着面前女孩的那张神情却不再是那么简单,交杂了多重意味。 愣是一会回过神,才想起将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她,“这是维多利亚夫人特别做的野果汁,很好喝!” “啊~”薇薇受宠若惊,即使内心一丝芥蒂也不能明显的表现出,她笑着接过,“谢谢!” 兰卡在一旁的矮凳前坐下,目光带着淡淡的欣喜,“你知道吗,这是法易斯岛第一次办庆祝会!所以,我有点兴奋!” 薇薇对他所说很是惊讶,下意识地坐在他旁边,重新扫视着整个灯火通明的集市以及人们欢乐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中年人开始聚集在火堆旁轻歌曼舞。 “反观经历的很多事,突然感觉这样的平静也挺好的嘛~”薇薇的语气没了往日的调皮,反而给人成熟老练的感觉。 对于薇薇的话,兰卡没做开口回应,而是耐人寻味地扬起嘴角,勾画出一抹颇有深意的浅笑。 * 萤火烛光,绚烂美好的画面总令人流连忘返,希望时光永远定格。 小优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刘海一块一块地平躺在额头前,露出那好看的细眉。 琥珀般的眼眸将所有灯火尽收眼底,散发异彩,敞开的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心潮澎湃,仿若初生少女那般充满了惊喜,“这个庆祝夜也太热闹了吧!!” 没顾得上换新衣服,也没顾得上将头发弄干,她就迫不及待地跟着夏洛和柒七出门了。 原本夏洛和柒七都反对,可是她执意要一起凑热闹便也没办法再阻止。 穿梭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灯火处挂着不少装饰彩竹条,一些孩子们拿着竹编玩具随处嬉戏打闹,各家店铺都吆喝着要大家来买自己的东西。 她是我的幸运 难得可以放下种种事件,让自己好好轻松一下。 小优不亦乐乎地穿梭在各个店铺,好像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夏洛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最后闲逛。 在旁的柒七却没那么好的心思。 虽然她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喧闹的场景,但思绪完全沉浸在法易斯岛的这桩事件里。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放松些,不知怎么的,莫名地想要感叹,“事情的原委就快水落石出,心里总觉得又经历了些很不好的事。” 语顿,目光变得迷离,“很多事,很多人,总是出乎我们的意料,现实也往往总与我们背道而驰。”柒七伸展了胫骨试图放松,“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是我们想怎样,就会变得怎样的。” 夏洛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身旁情绪沉重的女生。 “其实小天那件事,对你来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夏洛一语道破了柒七的情绪,“但你并不埋怨优木颖的决定。” 柒七依然看着身边过路的风景,情不自禁的仰头瞭望天空,深沉的色彩配上闪烁的繁星。 可能璀璨的星光,注定需要黑夜来修饰。 “因为她也考虑了我,那件事本就没有完美的处理方式。经历过这些才发现自己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但很多时候我不能轻易表现自己的弱小,这场委托对小优来说是个艰难的历程,她信任我,我才更要好好守护她。” “她也算有幸有你这样的挚友。”其实夏洛自始至终,都挺欣赏唐柒七这个人的。 “不,她是我的幸运。”说到这句话时,柒七的表情温暖如春,“对你来说,也是吧。” 夏洛继续前行,虽然没有正面作答,但那双饱含深邃的目光,是骗不了她的。 柒七放弃继续调侃他的机会,平静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 正当夏洛开口,一击水流忽然从他后方袭来,打到背上瞬间水花四溅,贴身一阵冰凉,残留的水渍甚至殃及到了柒七。 原有的气氛被打破。 “怎么回事?” 随着柒七的疑问,夏洛立马转头,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停止攻击。 强力的水花再次袭来,顾及不上反驳的他只能张开手臂遮挡,口气勃然大怒。 ——“优木颖!!” 即刻远离夏洛的柒七顿然在旁边笑了起来。 冷傲的灰色瞳孔温度降低极致。 前方的小优不知拿着什么道具对准自己,口子还残留滴落的水滴,见他对自己叱喝时才停止攻击。 她那木讷的表情本是想对自己的杰作捧腹大笑。 然而面对夏洛充斥着冷若冰霜的寒意使得她的脸色瞬间煞青,目若呆鸡。 他大步流星向前,眉宇紧皱。 感到一丝不妙的小优慌张地将水枪放回摊子,目视他的愤怒逼近,神情恍惚却也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一脸冤屈似的表情连忙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 放完话的小优赶紧掉头畏罪潜逃,她可不会傻到等在原地等他到来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 以夏洛那种可怕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计划泡汤 小优瞧瞧后方,立马穿过人群。 身边的人不时匪夷所思地看向女生。 当她的目光瞥见前方火堆那熟悉的人影时,连忙蹿到跟前,激动地拉住那个女生的手臂。 正安静坐着聊天的薇薇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站起身。 小优的大力不住让自己摇摇欲坠,还没等自己开口问,她就窜到自己身后像是躲什么似的惊呼,口气竟有一丝窃笑:“薇薇,薇薇!夏洛那混蛋又想杀了我!!” 一边说,她一边伸手指向街道,也就是自己刚才跑来的地方。 不过只要在此想起之前他被自己攻击的吃惊摸样,小优就觉得特别欢乐。 兰卡同样惊讶地起身,见小优那么急匆匆地有点在意,但他只是简单地开口道:“嘿,小优…” “嗨,兰卡!”小优只是随意片面地打了个招呼,现在可没兴致用什么好态度。 双手拉着薇薇的手臂死死不放,薇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任由牵扯自己,“不会吧?” 她还以为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严重的战争,不禁紧张。 只见夏洛正漫不经心地朝着大家走来,冰冷的脸庞毫无神色,绝美的瓜子脸微微抬起,惯有的不屑神色好像也没小优说的那么形势凶猛。 柒七在后边跟上,此刻的小优唯有拿薇薇做挡箭牌。 当他终于在薇薇面前停下,目光扫过旁边的兰卡,灰色的目光瞬时变得有些复杂。 当然,兰卡更有一抹深意,然而仅仅只是视线的交错。 “夏洛,你们又吵架了啊?”薇薇一脸吃惊,不料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绕过薇薇,拉出小优。 小优怔怔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未等他开口就极力要为之前的行为作出语无伦次的解释,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对不起啊…我…” 原本她只是想试试完美镇人们自制的水枪,不过不得不说,这件事确实存在着一丝故意的嫌疑。 盯着小优窃笑的脸颊,交融着胆怯,暖光下竟有些可爱。 夏洛那冰冷的眼眸忽然浮现一抹无法捉摸的神色,浅浅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对着她说道:“没关系。” ——「没关系!」 小优立马目瞪口呆得看着他,他竟然真的这么说了!? * 朦胧的灯火点缀着这美好的一切,墨蓝色的天空云彩黯然。 苍白的月亮弯成圆环,散发着神秘的光晕,烘托浩瀚星空。 马尔塞部落暗下烛火,佣人们悉悉索索地穿梭在走廊,气氛窘迫。 只听她们不断地小声道:“快点、快点!” 女人四下张望,确定一切毫无异样,视线紧紧随着这些下人举止移动,抿紧嘴唇,悠然的目光折射着诡秘的亮光。 见她们纷纷离去,这才放心,侧身推开身后的移门,然后消无声息地走进了居室。 * 居室内的光线暧昧,唯有书桌前一盏暖色油灯。 油灯前,男子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古老的魔法书籍。 充斥着淡淡竹叶味的空气,却令人感到压抑。 昏暗的光线下,无法看清女子的神情,一丝阴霾。 “玛奇。”轻声却又利索的口吻呼唤男子,然后笔直走到沙发处坐下。 听闻动静,玛奇先生立刻合上书,满腹狐疑,微转身,看着自己的妻子,眉宇吐露着忧心,“怎么样了?” “密室的那两桶东西已经让下人处理干净了。”朱塔有些厌烦的抱怨,满目狰狞,“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之前意外听到她们找到了证据,这件事一旦公诸足以让我们家族灭亡!” 虽然十分愤怒,可她的语气依然谨慎,也是在抱怨、斥责自己丈夫的轻率。 “我们明明毫无破绽,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玛奇先生百感交集,再次感叹,“不提了,总之处理了就好,这样他们就没证据了。” 谁知朱塔女士表情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喔!神啊!我看你是忘记柏林魔法分协的事了吧!?当初就让你处理干净以免后患!如果这件事被发现是人为,那计划不就泡汤了吗?!”她满是责备。 也是这么一个提醒,他恍然记得确实有那么一件事。 可是傲然并没有让他妥协,反而驳斥,“当初怎么会知道他们出现!!”玛奇先生百般无奈,“本来事后只要离开就没事了,谁知道——” “谁知道现在离开也没用了!”朱塔继续愤愤地道:“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怎么突然恢复魔法了?!”眸子浮现一股焦虑的疑问。 她的这句话,也令玛奇先生陷入了沉思,疑惑重重的氛围。 玛奇先生自顾一番斟酌,漠然起身,神色严谨地说着:“好了好了,现在都还来得及。这样,你马上动身,去魔法分协!”回眸望她一眼,仔细嘱咐道:“另外,千万记得别在法易斯岛航海线上出现,尽快把协会里的那件东西处理干净!” 朱塔女士神色黯然,不屑地起身,语气却是平静,“知道了。” 奇怪的感觉 苍白的月光柔软地洒在地面,随处可听的生灵鸣泣,夜的香气洋溢在空中,更是洋溢着整个庆祝会。 远处的山脉,遍布浓密翠绿的树木。 此刻有着模糊而又虚幻的色彩,隐僻了它们的细致,像是守护着如梦如幻的秘密。 折腾过一番的众人心怀各思地围坐在火堆旁边,看着不少镇民在不远处曼舞轻歌的欢乐摸样,薇薇眼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夏洛与兰卡出现在同一场合,气氛就会莫名的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小优半失魂的状态,沉浸在之前夏洛出乎意料的态度,琥珀色的眸子不知看向哪里,印出一片暧昧的暖光。 “嘿孩子们~”一语打破沉寂,只见邓洛普夫人表情欢快地朝大家走来,少见的热情:“晚上好。” 她举起手中的杯子,示意干杯,迎着那股热情的薇薇自然不会懈怠,“晚上好啊~夫人。” “晚上好~” 每个人都用着不同的语调,展露着不同的神情,微笑、淡然、热情。 话音刚落,维多利亚夫人忽然从旁边的店铺内走出。 她抱着一箱东西,平静的目光无意撞上邓洛普夫人时,迈着憨厚的步子忍不住嘲讽起来,“哟呵,这不是尼尔·邓洛普吗!?” 老夫人赫然转身,原本的喜悦烟消云散,面色铁青却不甘示弱,“哟,瞧瞧这是谁?维多利亚·赫斯特林?!”她的语调阴阳怪气,神色盛气凌人。 大家犹如观众般目视着一切的发生,让人尴尬的气氛弥漫。 “要吵起来了。”迷离的灰眸配上夏洛波澜不惊的语气,好像一切都平淡如水。 “我有不好的预感啊…”柒七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 于是,战争再次延续—— “真看不出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会参加这种年轻人的活动!”维多利亚轻蔑地看着她,语气充满了嘲笑之意。 原本维多利亚夫人就心直口快,口不择言。 想当然引来了邓洛普夫人的怒火反击,“哎哟,瞧瞧你自己!是不是我该叫你维多利亚小姐呢?!” “怎么,再老我也比你年轻几岁。”维多利亚同样怒目,“你才是个糟老太婆吧!” 小优诧异地看着她们,有什么天仇大恨会让两人如此怒斥交锋? “好恐怖…”她说的很轻,生怕被两位夫人听到。 对于此景按耐不住的兰卡终于起身,一边道:“任由她们这样下去可就一团糟了。” “诶?”身旁的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顺着他的身影远目,“这家伙…” 感受到异样的柒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坐在最侧的薇薇,喧闹的场景下仿若一切都静止了,那张充满忧虑的侧脸不再天真,而她忧虑的对象竟然是兰卡。 兰卡——不知道为什么,柒七看他俩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 夜晚的大海,有一股苍劲的洒脱,似乎能托过她冷峻的外表而听到他深层里生命的喧嚣,凝聚着无法言说的神秘的生命力。 海天一色,那片蓝与远天衔接,犹如缓缓隆起的蓝色大陆,闪着远古洪荒般的琉璃瓦的光泽,拓宽者茫茫无限的空间。 海妖之战 一排排浪撞在沉寂的完美沙滩,溅起片片浪花。 这是除小优他们登岛那座沙滩外最大也是最美的沙滩,细腻的流沙星石即使在夜晚也不失光彩。连接着海与岛屿的白色之地,如弯月妖娆美丽。 临近海滩处,茂密的红树林成了这里最亮丽的风景线,夜晚的红树林静寂而又诡秘,月光之下折射着异彩的光辉,虚无空灵的雾气,将这片茂密带进了神秘的境地。 清新而又潮湿的风,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空气微凉。 无法探知到尽头的苍茫大海,耳边震撼人心的海浪之声呼呼而啸。 月光印出波波磷光,雄浑而又苍茫。 这会是整个庆祝会最关键的时刻,人们带着激动的心情,跟随着大部队来到了完美沙滩,最接近镇守三方的海妖之处。 不过,即使得知这个喜讯的大家,还是会有不少人轻言议论。 “你们说那些家伙,他们到底是怎么恢复魔法的?” “真是太奇怪了。” “就是啊。” “别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能破除诅咒就该万幸了!” 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四起,迎着夜的神秘,人群涌动。 也有些人一言不发地看着这片无边际的大海,目光谨慎。 为首的维多利亚夫人与夏洛等人对视着,夜幕之下,他那张绝美而又冷峻的面容犹如这冰凉的大海一般令人生畏,晶莹剔透的灰眸泛着凛然的微光。 薇薇褪去了之前的兴奋与喜悦,道貌岸然,柳眉紧皱,海风吹起那黝黑色的长发双马尾,月光映射出发丝的水泽。 柒七依旧气势磅礴,面对一切庄严而又强势,高挑的身姿单手插腰,目光寸步不离面前的老夫人,神色一丝不苟。 小优与维多利亚并排站着,海风不断吹起她柔软的刘海,露出她高挺的额头。 面对接下去要发生的事,她也是丝毫不马虎,内心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一副万事俱备的摸样。 身后人群的议论声仍旧持续。 兰卡待在人群里,目光却对他们的身影形影不离,神情凝重。 “刚才告诉你的咒语记住了吗?”维多利亚盯着夏洛,语气沉重,月光的照耀使得这位老太太看上去万分诡秘莫测,“它可以扰乱妖魔,让它们不安宁。” “记住了,没问题。”夏洛冷言,给予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那就这样,小优就交给您了。”柒七语重心长地看着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也十分庄重地答应了她。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丝毫没发现旁边的小优呆若木鸡。 “诶?…什么?不…不是。”优的目光不断来回于夏洛他们与维多利亚,“不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也要参加海妖战吗?” 小优继续像呆瓜一样看着他们,琥珀色的眸子充满了匪夷所思。 柒七立刻将手搭上了她的肩,同时又迎来夏洛心烦气躁的目光,只听柒七微笑地解释道:“海妖只有三只,我们三个解决就足够了啊。” “可…可我…”小优依旧不敢相信,“那我不是特意练习了潜水嘛,怎么能这样。” “你该庆幸那时没把你淹死,不是吗?”夏洛的目光变得挑衅。 或者更多的,是担心? “——夕夏洛!”这句话立刻迎来小优的怒目。 关于恢复魔法 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拍打在细腻的沙滩之上,仿若勾起陷入灵魂深处的迷音,心境辽阔。 月色宛如洒下的白纱,笼罩三人的背影给人留下坚韧冷傲的气息。 夏洛继续上前,直到冰凉的海水埋过脚踝。 这一秒,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 他微低头,泛着水光的刘海掩过双目,月色下,他面色雪白,冰冷的灰眸没有流露出丝毫感情,冷冽的气息拒人千里,令人震撼的王者之气。 张开唇齿,开始低语默念起维多利亚嘱咐的咒语,一词,一句。 没人能听清,但却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瞬时,交杂着腥味的海风粒子变得不安定起来,犹如调皮的精灵终于划破夜的沉寂,他要将镇守三方的海妖一并集合,一并击灭。 众人之首的维多利亚夫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目光泛起波澜,同样,所有人都安静着,屏气凝神。 唯有几人轻声猜测,小声细语。 紧紧盯着海平面的薇薇,轻风不断侵袭而她纹丝不动摇,鬼魅的目光透满寒意,更有一层可怕的兴奋交融。 柒七面无表情,平静如水毫无波澜,而她的右手却是紧握拳头,心存警惕,等待着将后一切的发生。 蓦然,身后的大部人群稍有悉索动静,然而只是轻手轻脚地,不打破原有的气氛。 只听细碎声念叨:“玛奇部长。” 然后人们让点路,直到他顺利走到儿子身边,目光游离着,看不透的复杂神色。 也正是这样一个动静,小优向左边看去,到来的只有玛奇先生一人。 不过他似乎没发现自己正看着他,因为他过多的注意力都在兰卡身上,以及前方那三人。 暮色透着神秘的气息,月光笼罩着这片不安定的沙滩,人们期许的目光闪烁着异彩,最后的焦点再次回到了三人身上。 而玛奇的神色却不如从前,即使月色迷离,却仍然能从他拧紧的眉宇和游离的神色看出一丝不祥的端倪。 只见他有意识地将兰卡拉到一侧,眼下的一切可能都不如他接下去所要陈述的重要。 喧哗的海浪之声,依然喧闹地回荡在整个世界,交杂着凝重的心情,他轻声地说着:“你母亲离开岛了。” 听闻此话的兰卡,金色的眸子立刻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如心中的疙瘩终于铲除,“父亲,我还是有点担心。”眉宇之间的温柔转变成忧心,心境沉重。 “关于恢复魔法的事吗?”玛奇先生十分了解他心中所想。 兰卡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海面,细想过后轻声问道:“我记得您当时说来完美镇的一共有四人没错吧?” 他的问题很显然让玛奇一顿迟疑,但如果认真回想,当时确确实实还有那么一号人物。 还是自己首个打招呼的对象,是位看起来十分憨厚的老者。 不过在正式接待夏洛等人,自己完全把目光完全放在这几个小鬼身上后,竟然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不会吧?”见自己的父亲迟迟没有回答,兰卡可能猜出了些许,“其实我是想问,那个人呢?他身为外来者竟然没来我们家拜访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准备好了 玛奇先生似乎才意识到了这件事而感到烦躁,“你先让我想想。” 兰卡说的没错,原本法易斯岛的团团疑惑根本无懈可击,而这群小鬼不但看出了些端倪甚至反制造疑惑令他们马尔塞家族百思不得其解。 就如那个人所说,这群人果然是不能轻视的对象。 「他们在说什么?」 站在维多利亚身旁的小优心神凝重地看着那对父子,月色下印出一片暗黑的人影。 逐渐,空气中的海腥味变得愈加浓烈,如沉寂千年的迂腐,洒脱的海浪不再如之前那般舒缓清透,刺耳的嘈杂。 飘舞起的衣衫,仿佛黑夜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随着浪声演奏诡秘的圆舞曲。 轻柔的浪花慢慢凶猛,不断击打着夏洛的脚踝,冰冷的麻木。 他一丝不苟的庄严之色,冷峻的面容连苍月都不及其的寒意。 随着波动的咒语轻描淡写地脱口而出,大海终于泛起猛烈的回应。 不平静的海面诡异的波动,好似正有什么物体从两面相继游来,印出一片更深邃的黑。 人们有的大惊失色,有的惶恐不及,有的却依然平静。 原本的气氛终于悄悄打破,他们开始忍不住议论起来,目光带着匪夷。 强烈的海风席卷起薇薇秀长的黑发,如黑色丝绸般空中飘舞,她稍后退了几步,可爱的脸蛋却是惊人的从容不迫。 同样的,柒七也朝后退了几步,目视着平静的海面忽然隆起,仿佛正有什么庞然大物就要破水而出。 他们就如先前那场海啸一般,卷起一面深蓝色的墙。 然而夏洛依然在海水中屹立,对待眼前的动静纹丝不动,海风不断侵袭着他冰凉的脸庞,浪花的冲击都没有阻断他漠然的咒语吟唱。 眼见形势不妙的维多利亚忽然伸出手试着引导身后的镇民,“退后!!各位都退后!” 闻声的玛奇父子这才从两人入迷的谈话中清醒,连忙收口,跟着大家一起朝后方红树林退去。 这会,玛奇先生与兰卡终于将心思完全集中在海妖战上。 小优的脸上无法抹去的提心吊胆,眼看升高的海平面不断激起猛烈的浪花,海水正提前涨潮般开始涌入沙滩,惊得人们大呼小叫。 哗然,激浪翻滚,触目惊心。 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吼叫之声,那三只黑色庞然大物终于相继浮现海面,卷起更大的浪潮,也随之,人们的惊呼声开始此起披伏。 凄凉的咆哮之声充斥着整个海面,回荡在空玄寂寥的世界,直击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此刻,就连苍月都识趣地躲进云烟,只残留丁点微光,以及不起眼的星火。 海妖出现于海平面中央,漆黑的表皮反射着暗淡的微光,随着触角的蠕动与挣扎咆哮,分明能看出它们是三只如八爪鱼一般的怪物。 震撼人心的嘶叫声表达着它们的怒意。 小优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夏洛忽然挪步退后,仿佛做了个什么决定似的,严谨地问着身旁整装待发的薇薇和柒七,“准备好了吗?” 他那冷傲的语气寒到了灵魂深处,高傲强势的背影令人望而生畏。 “准备好了!”两位女生异口同声地应答着。 “那么、走吧。” 悬浮魔法 只见三人大步流星朝着翻腾的大海进发,士气昂然,丝毫不顾冰冷地跑进墨蓝色的大海。 直到海水埋过腰部,忽然一涌而下,完全消失在了海面上。 终于,这一举动让所有目视着一切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海妖的怒吼声,人们的惊叫声一并交融,“神啊!他们在做什么!!” “下海了吗??怎么,他们是要游到那边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小优目瞪口呆地捂着嘴,手指冰凉地微微颤抖。 维多利亚神情盎然,好像并不担心的摸样。 兰卡一脸不可置信,与玛奇先生同样的匪夷所思。 而佩夫人,她依然庄重,那目光似乎十分期待。 也终于,令人感到耀眼的一幕爆发了。 惊涛骇浪,大海肆无忌惮地翻滚着,海妖们半浮现身躯,却也如黑色瓦墙那般魁梧。 无法探视到它们的样貌,唯有清楚的瞥到泛着水光的黑色肤质,在暗淡的月光下稍显轮廓。 紧接着,又是一波猛烈的浪花拍上海岸。 人们继续朝后方退去,伴随着慌张之声,整个完美沙滩已被海水完全吞噬,冲击着殷红的红树林。 “怎么回事啊?” “他们到底行不行啊!” 小优的心始终恍惚不停,自从他们没入海水以后,人们的感叹声与议论就犹如这浪花般一波又一波。 「没关系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现在,仅凭着一丝念想来压抑自己内心的慌张,然而这并不能使自己真正镇定,仿佛下了个决心似的,她毅然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谁知那刚要往前迈出的步子,忽然被身旁的维多利亚按住了肩膀。 小优不解地看向她,她那幽暗的面容如此镇定,面对小优的鲁莽,维多利亚夫人给的答案竟然是:“好好看着,好戏,才刚刚开始。” 漆黑暗沉的海面忽然泛起丁点微光,以十分极其迅猛的速度忽然产生了巨大的爆破。 受惊的海妖们变得疯狂,海面犹如炸开了窝一般浪花四溅,此时,已完全分不清哪里是天,那里是地。 眼睛果然是可以欺骗人的,随着海面三道绿蓝金酷似极光的涌现,还不及反应的众人已能看到那三个迷幻的人影。 肆虐的狂风以及海水早已将他们完全打湿,一道蓝色弧光倏地一下划过海妖,迸发出更强烈的波涛汹涌,也算是正式将战斗拉开了帷幕。 混乱之下,仍旧能清晰的看出人影脚下一抹抹三色微光持续,仿若蜻蜓点水一般袭过海面。 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的小优不可思议地大呼质疑,“他们怎么不掉进海里啊!?” 维多利亚夫人更不可思议地看向小优,“你不知道悬浮魔法??” 只见小优呆呆地愣了会,愣是没回答,原来自己平日光顾着复习攻击性魔法,一些常用小魔法完全没沾上边,果然自己还差得远了。 人们的流言蜚语很快终止,各个变得提心吊胆,悬着胸口的心石,静观一切。 夏洛极力稳住自己,悬浮魔法也相当于半个飞行魔法,只是并不如飞行魔法常用,更何况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 黑暗力量 而海妖们由于三人的挑衅,很快便在海面上游散,形成三道势力。 宽阔无边的大海,翻滚的激浪不断冲过他们的身躯。 夏洛早已湿透,冰凉的发丝紧紧贴合在脸上,更是尽显他雪白的面容,脚下那抹蓝色弧光萦绕,让自己离海面仅仅咫尺之间。 眼前的庞然大物,有着深邃硕大的黑色眼珠,没有眼白,它那粗壮的触角们毫不客气地欲要将眼前的猎物卷入自己之手。 “brn-fion。”火红色能量瞬时从夏洛手中以弧形展开,立即将那些触角驳回。 强大的阻力甚至让海妖一番颤动,暴怒的它再次发出一股嚎叫。 而这阵嚎叫不如先前那般,它更直击内心的怒火,连大海都为之一震。 这股黑暗力量,也便是魔音奏响的旋律,黑暗的曲调瞬时以极速蔓延。 它是这只海妖最激昂的悲愤,预感不妙的夏洛立刻加以一击魔法敌对,即使又一片浪花盖过他的身躯也丝毫不灭势气。 “gol-barly。” 绚丽烂漫的金色旋律一股天花乱坠的冲击,犹如爆破碎裂的花瓶,混乱的海平面充斥着不安定的气氛,海妖继续翻腾着它的触角,那些触角变得意外迅猛! 即使略微重心不稳的他却是神色坚韧地注视着面前的怪物,冰凉的眼眸充满了可怕的杀意。 一次次迅速闪躲,脚下的悬浮魔法犹如划破天际的流星般舞动。 “geini-ofe-engy。”再次吟唱咒语,冰冷的右手浮现出银白色魔法阵。 每一颗组成法阵的粒子犹如繁星散发出极致璀璨的亮光。 再是个无法看清的动作,半空道化出一轮银白色六芒星符文,跟随着夏洛毅然的低语,耀眼的能量直冲黑色海妖,舞动起更为剧烈的强风,每一寸都足以划破它的肌肤。 然而这家伙的皮质出乎意料的坚强。 未等海妖从之前的攻击中醒悟,下一击能量油然爆发,“fame——”手中刺眼的火红色五芒星显现,好似燃烧的怒火分子。 一轮魔法阵再次叠加而上,发出愈加灿烂的火红,绽开了整片暗沉凶猛的大海。 海妖由木然到醒悟时才发现一股股赤红的分子充斥在它的身边。 “—w。”吟唱出收尾的词语,夏洛那冷傲的目光折射着能量爆破的光辉。 所有团聚在它身边,甚至身上的火红色粒子开始逐渐爆炸,如绽放的烟火那般炫目夺眼。 受到严厉攻击的黑色海妖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直冲天际,嵌入人心。 暗淡的海面不断隐射出火光,席卷起更为巨大的风波。 平息之后的海妖身上明显多了斑斑痕迹,也正因为疼痛使它变得疯狂,骤然将触角划过夏洛的身躯而凭着夏洛敏捷的身手立刻跃上触角腾跃至离它脑袋最近的地方。 对于夏洛来说,摇摆不停的猛浪已不再是问题,而眼前的猎物也不过稍有棘手,他那毫无感情的灰眸闪烁着极致的傲慢。 “winr-u-lik。”就如同他此刻吟唱的咒语这般,手中爆发出的银色能量忽然将海妖紧紧圈住,令其几乎丧失了反驳能力! “tie-pwer-ofe-ind。” 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可怕速度,海面忽然被这股强劲的能力压下变得扭曲,渐隐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透明波动。 直击海妖将它完全震懵,强劲的爆发力甚至波澜起整个空气与海面的躁动。 凛夜社 夏洛立即借着悬浮魔法朝后方退去,幽幽的淡灰色双瞳不可一世地看着有些虚脱的海妖。 白皙面容在暗淡的月色下透着晶莹的水光,那种强势的冷峻让人寒到心底的可怕。 然而,它并没有真正倒下—— 汹涌的海面交战着炫彩缤纷的火光,激烈的场景使得人们呼叫连连。 神情复杂的兰卡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海面,红树林随着海风哗哗作响,舞动起一片喧哗。 “父亲,这样做好吗?”他轻声问着身边的玛奇先生,目光诡异,其他人都完全沉浸于猛烈的战斗,聚精会神。 玛奇先生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夜的寒冷还是形式的窘迫,使得他的眉宇始终紧拧。 “反正这一天总会到来,只要你母亲取得柏林魔法分协里的关键证据——那么我们便成功脱身,而这件事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非人为,算是送给阿芙罗拉一份贵重的礼物,那些人,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他的目光闪烁着诡异的色彩,信誓旦旦。 “但沃伦殿下正处努力营造暴风雨前的宁静。”对于父亲说的话,兰卡并没感到高兴,“如果这件事弄巧成拙而打乱他的计划,沃伦殿下怕是又要发脾气了。”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加重的语气示意他们最坏的立场。 玛奇目光深邃地看着儿子,“哟,看来你在『凛夜社』掌握的消息不少啊。” 兰卡立刻撇头,将目光重新移回交战的海面,不悦的口气,“您最好认真对待我说的话,计划万全。” “这条路已经走了三十多年,想要后退恐怕也没办法了吧?”玛奇先生也将视线转回海面,神色悠长,仿若感叹着什么。 蓦地,他忽然转身,“好了,你继续观战,我得回去等消息。” 兰卡正想说什么,转过脑袋就只见父亲急促离去的背影,月色下朦胧。 也正是他的侧身,不自觉地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小优身上,绚金色的眸子,泛着说不出的意味。 战火纷飞的海面,海妖不断卷起触角猎捕柒七,而柒七敏捷的身段不时闪避,一个定点锁住猎物。 “hol-liht-medy。” 泛着金色流光的眸子,视线的温度降低极致,瞬时从手中风旋而起的魔法阵爆出海面道道撞击波纹,将海妖直击翻腾逼退。 由于惯性而甩出的触角逼近使得柒七连忙在同一时刻发动咒语:“cotract-jutice” 顿时,绚烂的金色符文舞动起丝绸般的华丽,萦绕摇摆不停的海妖,锁定。 谁知魔法即将爆裂时忽然触心的哀吼震慑出更为强劲黑色波纹击碎了炫目符文,形成一道反弹力量的空气波立刻震过柒七的腹部,将她朝后弹了出去。 脚底的金色悬浮魔法横扫海面,与此同时一波巨浪再次从后方翻腾而过,撞入水帘! 经过猛的海水冲刷,从水幕挣脱的柒七眉宇紧皱,大声喘息。 腹部隐隐阵痛让她一丝不悦,可她忍着。 而海妖愈发嚣张,舞动起的触角下,那一张张可怕的吸盘逐渐变大,形成一道强劲吸力。 根本没时间回神的柒七连忙吟唱咒语:“gol-holy-liht。” 焦虑的脸庞写满怒意,随着金色魔法阵的再次强势爆发,由于海妖的吸附而略微扭曲的能量一并吸进了它的体内,鼓舞起空气中更为不安定的气氛。 镇守四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薇薇如活跃的水上精灵,脚底的荧光色悬浮魔法不断划动着。 海浪的不断冲击都没有阻挠她敏捷的步伐,而那只可怜的海妖如她手中的玩物一般被她折腾着。 薇薇放低视线,眼中透出一股调皮的邪魅。 一条条黑色触角多次欲将她卷起,而她总是腾跃抽身让它扑了个空,毫不懈怠同时吟唱咒语。 “cure-medy。” 绿色的能量从她的戒指中直升冲向海妖,靠近猎物时扩散出更大一波圆形能量,冲击范围更直接影响了周围海面使得激起更大的浪花。 撞击到能量的海妖一阵眩晕,消散而去的能量形成淡绿色魔法阵紧而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未等海妖折腾醒,她就借助着腾起的触角进行跨越,黑色的发丝不断飘舞,满露的自信脸庞,黝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欣喜。 “pure-sar。” 顿时,灿烂的巨大魔法阵出现在她的面前,伴随着星星闪闪的光粒形成能量球。 只见她单手发力,旋动起的强风将能量直击海妖,撞击出波动。 迎风下,她嘴角微微扬起。 发出一阵悲痛呻吟的海妖开始摇摇欲坠,即将使出同样招数的悲鸣之声。 而早一步料到情况的薇薇在此同时忽然借着黑色触角跳跃至它的脑袋,上空单手支撑一个定点腾空翻越。 在此,那股荡漾起空气波动的悲鸣扫空。 与此同时,单手倒挂的薇薇脸颊明显显露出一股可怕的微笑。 “gorgous-dace。” 惊目。 绚丽的绿色魔法阵浮现于单手之下,被按下脑袋的海妖正做猛烈挣扎,魔法阵忽然卷起一股强烈的旋风,绿色能量如绽开的花朵蒸蒸而上。 薇薇旋转而起的身体如轻舞的蝴蝶,随着她而被放大的能量顿时如爆裂一般散开直下。 经受剧烈攻击的海妖脑部开出一个巨大伤口。 那股撕心裂肺的悲鸣可想而知,愤怒的触角欲将这个女孩撕裂两半。 忽然展开的吸盘让正兴奋的薇薇没来得及反应,强烈的吸附力甚至连翻滚而来的海水一并吸收。 薇薇顿时就从它脑袋上颠颠撞撞地滚了下去,直冲海面。 围观的人们再是一阵惊呼,虽然人影模糊但还是能从魔法亮光中瞥到三人的行动。 小优的心始终忐忑不安,一刻都不得安宁。 维多利亚夫人与佩夫人却依然镇定,皎洁的目光对他们寸步不离。 汹涌的海面不断飞溅着绚丽的魔法,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吞噬着完美沙滩。 而红树林却在这巨大的冲击下毅然不倒,大家不断地竟可能退后,紧张的气氛令人窒息。 然而三只海妖的顽强之力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第一击能量甚至连皮肤都没伤及,而接下来的第二击,第三击,才使它们开始遍布伤痕。 只是这样的一个交战让三人都发现了一点,即使它们有些难缠,不过这三只海妖的实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强大。 那么,为何它们要镇守四方? 马尔塞家人的这番作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 战斗的最高(潮)正涟漪着人们迫切的心,浓重的厚云终于完全掩盖了苍白的月色。 此时,唯有魔法痕迹带来的光芒照耀着整个激浪的海面。 小优的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内心洋溢着复杂的情绪。 作战成功 看着将自己能量吞噬的海妖,柒七用魔法支撑着自己不被吸附,目光转而变成一缕轻蔑之意。 瞬时,感到异样的海妖忽然浑身痉挛,变得焦躁不安。 她的魔法促使海妖的体力直线下降,满满的炙热胀满全身—— “蠢货。” 再是翻天覆地的巨大海浪,柒七收紧视线,眼底的取笑变成一抹不屑。 “混蛋啊!!” 另一边滚落的薇薇怒气地咆哮着,那分贝丝毫不亚于海妖。 它的这一举动终于唤起薇薇心底的严寒,极速悬挂而落的她立刻吟唱起咒语,“nd-ofe-spiri!!” 在此之时,迎对夏洛的海妖已经动作迟缓。 那些触角变得柔软不堪一击,他那充斥着强者气息的眸子变为轻蔑。 那么,是该结束这一切了吧。 紧握的拳头慢慢萦绕起一轮赤红色的光圈,漂浮着灼眼的细碎星石闪烁动人。 只见夏洛闭上眼,任由海风吹过那湿透的秀发,雪白的面容透出一股英气,“te-fie-rared。” 同一时刻,柒七拧紧拳头,狠狠注视着眼前的猎物,周围漂浮起另一股不安定的微风,轻声默念,“nthingess-oe-liht。” 令人叹为观止的海面顷刻爆发出震撼人心的三股力量。 薇薇借着刺眼光芒的冲击力翻转跃身,白皙的脸颊不再可爱,随着手中喷散而出交融着刺眼的魔法阵,如千百闪光刀刃般的能量直冲海妖。 柒七的周围燃起耀眼的亮光,无数条螺旋码直冲海面包围海妖,再是旋转出更为强大刺眼的光芒,甚至连天空都快被照亮。 夏洛的火红色能量散发出炙热能量,而他的灰瞳却悄悄相反,即使反射着手中巨大的赤色火光直击海妖,也没有将他的冷傲融化。 ‘砰、砰、砰’三声! 也是直击人心的剧烈声响,整个完美沙滩犹如白天一般,绚烂的三股魔法犹如绽放在天际的烟火,令人叹为观止。 蓦地,刺眼之下无法看清形势,却能听到正有什么物体陨落而下。 噗通噗通。 人们立刻再次后退,直到一个人双手惊恐的拖着陨落物喊道:“天呐!海妖的尸体!!” 惊恐的哆嗦着连忙将手中的物体抛落,听闻此话的镇民们纷纷惊叫避开。 但同时这个现象也预示着一个铁定的事实,那就是海妖——成功消灭了。 这个信息让人们几乎同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是对这样的事实一时无法消化。 片刻,仿若思绪终于完全觉醒的大家顿时爆发一阵刺耳的欢呼! 那种喜悦之色甚至都能感染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更夸张的是不少人开始热泪盈眶。 此刻的小优看着前方依旧泛着白光的海面。 她再次捂住嘴,这次仅仅因为开心,开心到无法形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安然落下了。 而维多利亚与佩夫人虽然一直保持着必胜的自信,不过再看到海妖们被炸的稀巴烂后还是露出了欣喜的目光,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欣喜 可是在场所有人只有他十分不应景,即使脸上挂着浅笑,却不难看不出这抹浅笑背后的意味深长,以及那深邃目光之后的忧虑。 兰卡——他拧紧了眉头。 别勉强 被折腾的海面更为肆虐,巨大的爆炸卷起愈加猛烈的浪花。 也是因为三股能量连环交融的关系,促使空气形成一道强烈的波动。 伴随着海面的波涛,三人无可置疑地就被连带冲了过来,掉在了已被海水吞噬的沙滩。 水面幽浮着丝丝血水,一些令人唾弃的残留物。 不过很快就被这一抹深蓝冲散、席卷。 此时的苍月也十分识趣的露出半边脸,重新洒下银白色的光芒。 不知是谁又起义了什么,众人不顾被海水吞噬的沙滩,欢呼地朝着三人落地地地方跑去。 脚底溅起片片激烈的水花。 木讷着的小优也才反应过来,不过早有众多镇已经先自己一步走去。 一头栽进水面里的薇薇悠然起身,刘海的水犹如倾盆大雨而下,半跪在浅海水中,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水面,在脸上折射出漂浮不定的亮光,“啊啊啊!那个畜生!” 她依旧沉浸在之前的愤怒,好像并没完全消气。 夏洛他看起来和出发前没什么两样,那双傲慢的瞳孔依旧士气凛然。 透了透衣服以及袖子沾上的泥沙有种不耐烦的摸样,然后漠然从水中起身。 柒七捂住腹部的位置,自己之前竟然会大意了一下。 爬起身后的她明显面色苍白,不过看着相继迎来热情的人们,这些小问题也就暂且抛之脑后了。 海面的惊涛骇浪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恢复平静,炸裂的尸体也随之慢慢沉入寂寥的深色海底。 被人拥护的三人立刻被大家带回了完美集市,立刻供应毛毯和火堆。 直到这时,除了不断的欢呼声与高兴的微笑,还能听到不少人纷纷议论:“天呐你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吗!!?” “海妖们全军覆没了!” “这潜伏在海里三十多年的妖怪竟然死了!!!” * 完美镇依然灯火通明,苍月也完全露出了面貌,与浩瀚的星空俯视着这片美丽的领土。 热闹的庆祝会气势更强于出发之前,镇民们开宴庆祝,一片喧哗。 包裹着毛毯的薇薇因人们的热情而忘却了之前另她生气的事,开心地跟着大家大笑议论着事情的经过。 另一处,面无表情的夏洛坐在火堆前,旁边是同样包着毛毯的柒七,然后就是小优、维多利亚夫人、兰卡以及佩夫人。 众人还在夸赞他们的魔法,喜悦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完美镇。 夏洛也只能敷衍地露出浅笑,而对着火光取暖的柒七却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兴奋。 站在两人面前正和大家一起讨论的小优看出端倪后连忙问道:“柒七你没事吧?!” 她那白皙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地让人心寒,眨动的眼眸,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沉重的暗影。 “我……” 未等柒七回答,维多利亚夫人立马上前,面色凝重地想要褪去她的毛毯,“是不是受伤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被那畜生的声波伤到了,可别勉强啊孩子!快让我看看!” 虽然她的语气紧迫,可却不难听出维多利亚夫人带着少有的温柔,很明显的紧张。 柒七的语气支支吾吾地,不过并没有拒绝维多利亚的检查,“我以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检查伤势 夏洛起身让开座位,有些在意地看着柒七。 小优原本的兴奋也随之消失,转变为担心,祈祷着她会没事。 兰卡收起笑容,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他不自觉仰头望天,墨蓝色的天际漂浮着轻纱般的云絮,月光透着不易察觉的诡异。 天空之下,人们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之中乐此不疲。 海妖之战,真的就此结束了吗? 不,恐怕只有他明白。 这一切,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慢慢掀开她白色上衣,只露出腹部部分,白皙的皮肤一大片明显的红色浮肿,本是有些担心的维多利亚见到伤势后显然松了口气。 “你很幸运啊姑娘,不是特别严重。”维多利亚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跟我回去涂点药吧。” “好。”柒七重新披上毛毯。 正担忧着的小优也想上前,谁知柒七说了句:“没关系的,你们玩会吧。” “可是…”小优原本执意陪同。 然而柒七的表情态度看上去很坚定,小优也只能喃喃着好吧。 夜色渐渐便浓,空气中明显多了一层寒意。 眼见只剩下小优和夏洛的佩夫人也不好意思多留,便悄悄地离开走向正在轻歌曼舞的镇民们。 小优蓦地就将目光降落到夏洛身上。 他的发丝未干,却依然帅气逼人,这样好一阵沉默竟会让自己觉得有些尴尬,支吾着说点什么好呢。 “啊,夏洛…你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知道这问题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他立刻看向旁边的女孩,那琥珀色的目光如此清澈透明,却有些小小的呆滞,弄得他忍不住挑眉戏谑,“怎么,你也想帮我检查伤势?” 他的这句话立刻换来小优鄙视的目光。 暖色的灯火之下,小优面色涨红,暴怒地朝着夏洛胸口挥手一拳,“你大脑进海水了吗!!” 就知道他不会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 小优二话不说就打算离开,不过还是有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对了,兰卡呢?” 捂着胸口的夏洛刚想露出一丝暖心的笑,却被她的这句话重新唤回冰冷的神情。 夏洛强硬的推着她的脑袋离开。 “找他干吗,回去了。”那语气不包含任何感情,冷到极致的命令。 “我还有事问他啊。” 小优不满的对着他抱怨,不过她却跟在他旁边,没有停下脚步。 “你刚那一拳比海妖还厉害。”夏洛继续捂着胸口,十分明显地转移了话题。 而小优也自然而然地被他带了过去,“你活该。” 回到马尔塞家族部落,整个庭院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起来仆人们都去参加庆祝会了。 慢慢推开木门,两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但刚想说话的小优忽然被夏洛用手捂住了嘴巴。 小优诧异地瞪着面前的男生,直到夏洛示意她安静,她才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漆黑的走廊,没有半点灯火,只有内花园洒进的一片暗色天光,还能看清眼前事物的轮廓。 他慢慢松开小优,小优识趣地闭紧嘴巴。 沉寂的氛围下,细细的碎语才会显得如此清晰。 她一路小心地跟着夏洛来到玛奇先生夫妇的居室门口,放慢呼吸,分明能听到里面细琐的对话。 柏林城 “明天的事应该会复杂很多,你们做好万全的准备。”玛奇故意放低分贝,语气仔细而又谨慎。 “是。”一位低沉的男子回应,应该是某位下人。 “哎~”他悠长地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朱塔已经去柏林城了,顺利的话后半夜就会回来,你们晚点记得去潘塔塞丛林的沙滩等候。” 小优静静的听着,内心却是充满了震惊,两人不谋而合地互相对视一眼。 又接着听起里面的对话。 “这件事务必小心进行,我看庆祝会会举行到很晚,尽量别让镇民和那群小鬼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知道吗!” “是是,我明白了!”他立马附和,“那先生没什么其他嘱咐的话,我就去准备了。” 一听这话的两人急忙蹑手蹑脚地离开。 本要朝着自己居室走的小优立马被夏洛拉到了进门的地方,鬼鬼祟祟的他忽然按下了门口的灯火开关。 小优还莫名着想要怒斥之时,那名从玛奇先生房间走出来的下人立刻用一种疑惑的神情的看着两人。 因为玛奇先生的居室离大门实在很近,该不会? 顿时,小优石化,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然而夏洛的神情变得不屑一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坦然抱怨,“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舒服就不要喝那些奇怪的东西,要说多少遍你才懂?嗯?” 他有深意地盯了眼那位下人,又装出无奈的摸样看着旁边尴尬的小优。 小优心领会神,她立刻狰狞着捂住自己的肚子,另只手拉着夏洛的手臂直嚷嚷:“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好痛啊。” 那位下人露出一幅松了口气的样子,就算他自己没发觉,却逃不过夏洛和小优的双眼。 “要去洗手间吗?” “嗯嗯嗯!”小优的表情像是快疼哭了。 那位男子静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多想什么,打开门便离去了。 静寂的走廊,唯有两人沉重的步伐声,确定四下无人后—— “来了小岛后演技有所提升啊。” 夏洛不温不火的小声吐槽让小优立刻恢复原状,松开他的手臂连忙惊呼:“你听见了吗?!朱塔去了柏林城!” “我又不聋。” 不过小优早就习惯,所以并没有接上他的话。 紧接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经过内花园时竟然心情愉悦地将盆栽欣赏一遍,明亮的月色下,回荡着生灵们好听的鸣叫之声,仿佛也为他们感到高兴的美妙旋律。 「那么,朱塔必然是去魔法分协了吧~」小优再次露出笑容,十分之诡秘。 * “好啊你们!两人偷偷跑回来都不告诉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居室内就听回来的薇薇不满的咆哮之声。 她的声音明显一丝沙哑,可能是之前海妖战太过激烈的关系,然后小优又耐心地将柒七的问题告诉了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薇薇看起来有种心神不宁的样子,坐在桌前不断斟酌着。 直到她主动问出:“对了,夏洛小优,我刚才一直都没看见兰卡呢!” 比这更严重 正默默发呆的小优愣是看向她。 而夏洛依旧埋在魔法书籍里没有抬头,“所以呢?”继续持续淡淡的口吻,没有波澜的神情。 “呃——”薇薇忽然皱起眉宇,目光游离着,想说却又迟疑了下,“也没什么啦。” 小优越发觉得她有点奇怪,“薇薇…” 薇薇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只能慌张地起身喃喃,“没事了,我去接柒七回来啊!”没等小优把话说完,她就推开移门跑了。 像是逃跑。 * 黎明的曙光褪去夜的轻纱。 清晨,整个法易斯岛笼罩在虚渺的晨雾之中,清新的空气开阔出一丝甜美。 露珠沿着竹叶的梦境滚落,溅起一片片透明的阳光。 平静的海面迎着阳光澜起波光粼粼。 这又会是美好的一天,比任何一天都是。 小优赖在床上,沉浸在喧哗的梦里。 梦中混乱窘迫,仿佛有很多很多人正在闹腾,耳边不断充斥着吵闹的声音。 挣脱嗜睡的恶魔,一丝强烈的光芒不断闪烁在眼前,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正睁开双眼时——立刻迎来她惊恐连连的尖叫。 只见夏洛正用俯视的摸样牢牢盯着她,阴暗的反光使得他冰冷的脸颊更为恐怖,目光透着不明意义的严厉气息,“起床。” 简单而又强劲的话语促使小优唤回一丝神智。 再是仔细一看,他的身后站着焦急的柒七,神色有些不妙。 另一张床铺的薇薇由于昨晚体力消耗的缘故死死睡着,因为小优的惊恐连叫使得她只是有意识地翻了个身,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小优,出事了。”柒七紧咬嘴唇,面目凝重地宣布道。 心有余悸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仍有些睡意未尽,却终于有点清醒,半困惑半迷茫地问着:“怎么了?” 再看夏洛,他同样沉重,不知忧心着什么。 柒七上前,对着小优解释起来,“原本按照镇民们的要求计划,今天部分人员出海回归大陆,先初步把海妖事件公诸于世,并要求魔法分协进一步跟踪后续。接着,今天还发现围绕法易斯岛的迷雾已经完全消失,海路十分清澈明晰。” 话到这里,小优有些莫名了,“那不是挺好,有什么问题?” “你还记得辛格·邓洛普的事情吗?”夏洛忽然道,冰灰色的双瞳透着冷意。 小优继续茫然地看着他,“邓洛普夫人的丈夫,三十多年前因为涉及——”她慢慢脱口而出,琥珀色的眸子忽然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事情要比这更严重。”柒七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口中所说。 连她都快要发疯,快要奔溃。 小优惊慌地看着两人,“什么?!” 张大的瞳孔,满满的吃惊之色。 一时间,她的睡意全散。 “全岛的魔法师都恢复了魔法。”这句原本是应该令人高兴的事,但柒七的语气哽咽,心情非常难过,“但是小岛居民的魔法因子受到了严重干扰,他们没有办法继续正常地使用魔法了。” 那件证据 “怎…怎么会这样?!!” 小优处于震惊到极致的状态,看着柒七如此沉重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了。 “小岛上的魔法师们已经乱成一片!受害者也包括维多利亚夫人,‘基恩’一家,皮斯卡女士等等。” 柒七真的快无力说下去了,她无法接受,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连维多利亚夫人也!!? 小优实在不敢想象现在的局面,身为荣耀无上的ss级魔药师,她该如何接受这个现实? 小优眼帘微垂,她尽力平复这些措手不及的消息,“是嘛…” 原本困惑在优心中的疑惑,忽然云消雾散,“我明白了,这下终于全都懂了。” 果然消灭海妖后,一切不明朗的会水落石出,这句话没有错。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最后的那件证据了。 “明白什么了?”柒七却懵了。 “先不说了,我们出门!” 小优匆匆套上一件衣服,然后示意了下仍旧熟睡的薇薇。 柒七果断地前去拉起她,还没等薇薇完全反应过来,就被柒七风风火火带出了居室。 透过内花园上空,发现今天的天空格外湛蓝,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现在,可不是欣赏好天气的时刻。 无意经过交叉走廊,碰见玛奇先生正紧张地与昨晚的仆人交谈。 “你说什么,没有回来!?” “是的先生,我等了一晚上” 即使谈话十分轻声,却还是入了大家的耳朵。 当看到这一行人出现,玛奇先生立刻停止,假装议论些别的什么。 谁是竟迎来小优不温不热的提示,“玛奇先生,朱塔阿姨可能不会回来了哦!” 她的这句话,也算是正式公然地明确两方立场。 玛奇先生立刻慌张地看着小优。 「这姑娘在说什么?!」 还未等他来得及问,四人就开门离去,步伐十分急促。 之后的薇薇也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柒七按照夏洛的意思暂且抚慰镇民们的心。 不过当她问起关于朱塔女士的事情时,小优保持着神秘,更夸张的是连夏洛竟然都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夏洛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家伙居然让自己和薇薇完全蒙在鼓里! 想当然,接下来由于两位女生的协力逼迫,小优不得不向她们道出了事实。 那么这件事,就要追溯到朱塔女士回到柏林城的昨晚了。 * 一方正在进行激烈的海战,而柏林城,则完全沉浸在一片安逸的祥和之中。 朦胧的月色悄然笼罩着这片富满古欧情怀的小城。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朱塔身着华丽的欧式洋裙,佩戴黑色礼帽,将侧脸隐藏在黑纱之下尽显她高贵气质。 她优雅走下马车,前往充满复古气息的柏林魔法分协。 这里依然喧哗,如三十年前她造访时那般。 各界人士穿梭于此,走在铺满黑白格子的地砖之上,即使她的步子优雅,却无法掩饰她焦躁不安的心情。 终于,得以引荐的她来到了久违的魔法会长室,踩上柔软的红色地毯,静悄悄地推开了会长的门。 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说什么?翊冰知道了!?” 走在街头,就听薇薇大呼小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身边来来往往的岛民们围聚在一起,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事件。 他们有的心神不宁,有的感慨万千。 受害的魔法师们纷纷摘去了戒指,唯恐这一切。 蔚蓝色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普照,整个法易斯岛布满了碧绿的树荫,透出一片开阔的清新。 而人们却没闲情逸致去欣赏这番好天气,就连完美市集还维持着昨晚庆祝会的痕迹,一片狼藉。 在此,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使得小岛充满了紧迫的气氛。 “是,如果朱塔女士没有回来,那就代表凌翊冰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夏洛心平气和地说着。 阳光下,他那冰冷的脸颊终于恢复一丝神采。 看着街边人们惶恐的摸样,他的表情更多了一番忧虑。 “那你们是怎么让翊冰知道的!?” 柒七很惊讶地看着他们,在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悄然把事情处理好了? “有了维多利亚夫人与豌豆先生的帮忙,当然可以事半功倍。”小优附上。 “豌豆先生?”薇薇迫不及待地道出这个名字,脑中思寻着什么猛地惊呼,“噢噢!这么说来最近都没看到豌豆先生!!该不会——”她没说完,依然保持吃惊的可爱摸样。 “就在谈起米拉瑟毛虫攻击痕迹的那晚,我们去了潘塔塞丛林。”小优耐心地对着两位女生解释起来。 “你们知道,因为海妖的关系海面无法使用船只,正巧维多利亚的药剂还剩下部分,足够使夫人的飞天帚起效,豌豆先生借着飞天帚离开了法易斯岛。” “飞天帚?飞行魔法?”柒七琢磨着,立刻恍然大悟,“维多利亚夫人是魔法学校的教授,她有飞天帚到是不奇怪,这样一来的话——” 薇薇顿时豁然开朗,仔细地将事情重新理顺一遍,“也就是说~豌豆先生悄悄离开了法易斯岛,然后通知了翊冰,拿到我们想要的证据,对吧?!” “确实,如果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不见,都无法和马尔塞交代,而豌豆先生极少露面,就算不在了也没人会多在意,加上他十分了解法易斯岛整件事的过程,让他去确实非常合适。”柒七加以分析。 “我也是这个意思。”小优的语气变得平淡起来,“我们去看看维多利亚夫人吧,发生这种事,她肯定非常难过,所以——” 话音未落,整个街道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正在议论纷纷的岛民们忽然将目光一并朝着路口望去。 不明所以的四人也停止了讲话,因为某人忽然喊了一句:“魔法分协来了!!” 瞬间,气氛暴涨,岛民们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四人木讷地站在市集中间,看着人们心烦意乱的样子,夏洛面无表情地感叹着:“动作也太快了吧。” 沉默的马尔塞部落,花匠爷爷依然无所事事地打理着花园。 他轻手拿起盆栽进了屋子,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乐呵呵地朝内花园走去。 邀请函 不料,迎面撞见了从居室内走出的玛奇先生。 他面目狰狞,仿佛正为什么事动怒。 “先生。”花匠爷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为他惆怅似的表情,“听说魔法分协的人登岛了,外面可是沸沸扬扬的,您不暂且避开吗?” “这一天总会来的,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多管!”玛奇先生怒斥,花匠爷爷只能识趣地避开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小优说的那句「朱塔夫人可能不会回来了哦」 自己的妻子出事了吗? 可是完全没有理由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现在魔法分协已经参与此事,为了实现计划他必然要装作无所事事的面对,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言妥协。 喧闹的完美集市,只见大批穿着魔法袍子的魔法师们面容严肃地踏进这片领土。 为首的男子有着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金色的发丝闪耀着绚丽的光彩。 他一眼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四人身上,围观的岛民们停止了议论,各个神色凝重。 他有礼貌地走到他们前面,轻声问道:“请问是夕夏洛,优木颖,唐柒七与晴薇四位吗?” “是。”夏洛略有质疑,却供认不讳地回应着。 “你们好!”金发男子略微低头,以示礼貌与礼节,“我是柏林魔法分协的理事魔法师亨特·波纳尔,与你们的朋友凌翊冰关系不错。” 说到这句,还有些风趣的味道。 不过话回正题,他又将脸拉长,“法易斯岛的事件我们有听佩先生了解了过了,马尔塞家族作为头号嫌疑人现在会对其家族做出正式审判。” 他将手伸向法袍内侧,拿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羊皮纸,递到夏洛面前。 “这是审判通知书,你们可以看一下。” 正当四人目光全部聚集在审判书上时,他再次从法袍内抽出一张白色信件,信件采用华丽的花纹金边十分之华丽,中间刻印着金色标志以示权威。 “另外这封是柏林议证院的邀请函,你们将作为议证员被邀请证述小岛事件经过,当然是在你们愿意的前提下!以便上头的魔法部对马尔塞家族做出最终判决。” 他连串说了一堆,女生们处在云里雾里之中。 不过当小优听到要将整件事进行解释之时,她才恍然大悟的说了句,“好的!没问题。” 亨特先生哗然一笑,接着拿回了他们手中的审判书给其下手,命令直接扣押马尔塞家族一众人。 “各位,现在可以跟随我回爱斯汀堡,你们的朋友非常想念你们,对我万千嘱咐要将你们安全送回!这里的一切,都将交给我们魔法分协进行善后,如果有需要你们的地方,我们协会将另外下达通知。” “那魔法污染的事…还有维多利亚夫人的情况我们要不要一起反馈?”薇薇扯了扯柒七的衣服,轻声问道,生怕亨特先生会听见。 毕竟魔法分协还不知道这件事,下面的彻查可能会出问题。 甜美恋人 “议证会可以说明一切,我们会把事实告诉所有人。”夏洛听到了薇薇的质疑,同样淡然小声地回答她。 小优虽没说,不过也用微笑来告诉薇薇——她也是这个意思。 亨特先生疑惑地看了看大家,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些什么,“嘿~怎么样?出发吧?”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柒七微笑着看着大家,心情却有一番凝重。 这一系列的事,发生的让人无所适从。 阴谋交织,疑惑重重却又获得过短暂快乐的小岛生活,终于迎来了画上句号的这天。 * 美丽的白色爱斯汀堡城,天空湛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阳光如水般音符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妩媚的忧伤。 如往日那般,充满风情的巴克街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偶尔才能听到人们议论‘爱斯汀堡失踪案’的后续,不断猜测,质疑。 不过最终答案如果非柏林魔法分协给出,谁也不能妄自定论。 今天的哈曼港口出乎意料的繁忙,哈曼港口也便是爱斯汀堡城的唯一港口,处于巴克街末端,因著名的哈曼沙滩而被命为同名。 柏林魔法分协众魔法师们忙忙碌碌,甚至连爱斯汀堡的大分院都亲自来到港口,听闻他们口中谈话的内容。 港口负责人似乎听出了大概,立马轻声和其他负责人议论着:“如果我没猜错,好像是为了诅咒之屿——法易斯岛的事啊!” “哦?就是上次那三个小鬼说要去那边,后来干脆自己买了游艇,结果又一去不复返了吗?” “不不不!听说他们要回来了!!天呐你敢相信吗!我猜法易斯岛的事快破解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议论与流言蜚语总是传的比什么都快,为了让柏林魔法分协顺利展开工作,船只暂且只允许他们使用。 渐渐地,‘法易斯岛事件’悄然盖过了‘爱斯汀堡失踪案’引得人声鼎沸。 这一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厄普顿酒吧。 厄普顿酒吧不同往日,放着激烈的摇滚音乐,人们喝酒作乐,即使是白天也难以压抑的酒劲。 赛奇今天也是情绪高涨,兴高采烈地调配出两杯粉色果酒,然后递给了吧台前的翊冰与瑜歆,带着好奇之色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翊冰淡淡的品尝了一口,连忙称赞,“不错哦赛奇!” 赛奇立马露出得意洋洋的摸样,十分有趣地看着两人,“这是店长昨晚教我的新调酒‘甜美恋人’两杯起售~喜欢的话多调两杯给你们哦?” 他挑眉,语气阴阳怪调。 一听这名的瑜歆差点没被呛死,连忙捂住嘴巴开始咳嗽。 正在厨房忙着的豌豆先生莫名其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憨厚的摸样却有一番慈祥,“赛奇,我好像听到你提起我,该不会是说什么坏话吧?” 赛奇表情一紧,连忙打住,“没有没有,店长,怎么可能!” “好了赛奇!记得今晚好好准备一番!!”豌豆先生高兴地看着他。 赛奇立刻心领会神地点点头,“放心吧店长!” 欢迎回来 豌豆先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便对店里的每一位客人宣布道:“各位!厄普顿今晚将会举行盛大的派对,大家务必都来参加,务必尽情享用美食!” 听到消息的大家开始欢呼起来,赛奇默默地看着豌豆先生同样高兴的侧脸,真的很久都没见他那么开心了。 迎着如此热烈的氛围,就连寒若冰霜的瑜歆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浅笑,看起来是那么地美丽。 不过,惊喜并没有结束。 豌豆先生突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踏进店门,暗色的瞳孔瞬间异彩,激动地不知要怎样表达,只能大声地喊道:“神啊~快看是谁回来了!!!” 其余客人因不明事端而继续为之前的事欢呼。 瑜歆和翊冰纷纷放下杯子,正想着怎么回事时,瑜歆的背后忽然被谁用手臂圈住。 熟悉的味道,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她错愕着拉住这双手臂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不过的面容了。 “瑜歆!!!我们回来啦!!!” 是那个永远怀着灿烂笑容的薇薇。 跟在其后的,便是夏洛,柒七和小优,她们各个精神焕发,欣喜万分。 “哟~!欢迎归来!” 翊冰也是说不出的激动,抱完瑜歆的薇薇连忙扑向翊冰,来了个超级熊抱以示自己的兴奋,“翊冰,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啊,傻了吗你!?”翊冰忍不住调侃她,心里却是掩饰不了的开心。 瑜歆沉寂千年的蓝眸泛出星光,当她接受来自柒七温柔拥抱时,不禁问道:“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柒七轻柔放开瑜歆,犹如多年没见的老友那般意犹未尽。 这天,怕是瑜歆笑的最多的时候了。 接着,唐柒七又换了种神情上前对着翊冰来了个击掌,“兄弟,我可是知道你做了什么哦,干得漂亮!!” 翊冰朝她竖起拇指,“彼此彼此!” “瑜歆。” 可能对于小优来说,面对瑜歆的情绪要比其他人更为复杂吧。 毕竟从前的瑜歆并不怎么喜欢自己。 所以她犹豫忐忑着,谁知瑜歆竟然主动对自己张开双臂,用温柔的口吻告诉她:“欢迎回来~” 小优受宠若惊,没有多想立刻迎上她的怀抱。 没有多余的言语,柔和的笑容就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情。 “哟呵~!你们这是把我忘了吗!?”豌豆先生有些不满。 众女生们纷纷笑了起来。 “豌豆先生您也想拥抱吗?!”女孩子们忍不住调侃他。 豌豆立马害羞起来,“呃,其实我也不介意~!” 翊冰看着夏洛,一段时间不见的他似乎比之前更精神了。 只是他眼里那抹永不变的高傲丝毫没有褪去。 “你们都还顺利吧?”他关心地问着自己的好友。 夏洛有趣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只是非常平淡应景的笑容,“一切安好,你呢,也还好吧?” 翊冰立刻笑出了声,样子十分诡秘的回答着:“当然,非常非常好~” 他的这句话明显多了几层复杂的意思。 * 正午,阳光高照,厄普顿酒吧也清静了些,从劲歌变为舒缓动听的旋律。 用餐区客人比往日少了一些,很久没在一起吃饭的大家终于可以好好聚在一起了。 为此,豌豆先生没多打扰,想让他们好好地聊聊。 高等魔法军团 薇薇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不肯消停地对翊冰瑜歆说着:“你们不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正常的东西啦,哦不!是我们!” 瑜歆匪夷所思地看着她,还没等她问,就听薇薇继续按耐不住地埋怨,“还有还有!魔法失灵——魔法失灵这件事果然是真的!你们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可怕吗?我和柒七,夏洛的戒指没有任何反应!幸亏小优及时赶到,唰唰唰地几下把海妖折腾倒了!” 正啃到一半的动作忽然停下,薇薇顿时就觉得有点奇怪,看向小优不明地问道:“说起来,当时你为什么能用魔法呀?” “小优没受失灵影响吗?!”为此,翊冰惊讶了一下。 正喝着果汁的小优更莫名地看着他们,“我不知道。” 其实当时自己也非常意外,这件事,果然还是个巨大的疑问。 眼见琢磨不出结果的薇薇就此作罢,她又开启了后续话题,“对了!那会我们还爬了雪山哦~你们知道吗!虽然失去了魔法,但遇到了几只大雪怪还是轻轻松松就将它们全部放倒了~那场面帅到你们无法想象!” 薇薇夸张的表情真是表达的淋漓尽致。 翊冰和瑜歆心惊胆战地听着她的描述,认真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信了。 这时的柒七低声地问着夏洛:“我记得那时候不还是你救的她吗?” 夏洛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薇薇一眼,仿佛是说:随她去吧。 “最后就是与海妖的深海之战了~我们将法易斯岛的其他三只海妖消灭后,整个岛屿就恢复了魔法,海妖的作用显而易见了!” 翊冰拖着下巴,眼里满是惊讶,“听起来这一路你们经历了不少事啊。” “当然啦,万万没想到收留我们的家族竟然就是幕后主使!”薇薇的情绪十分高涨,“虽然一路惊心动魄也曾差点要了我半条命,但不得不说小岛的生活还是挺欢乐的~” “我们被邀请参加明晚的议证会,在柏林城。”随着夏洛开口,气氛忽然严肃起来。 他将身上的信件递给了翊冰。 “也就是针对法易斯岛事件的首次审判,现在岛上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我想明晚会有个明确的结论吧。” 翊冰接过手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信面,“正好,我和瑜歆明晚也要去一趟魔法分协,很多事,确实该彻底结束了。”他口气轻柔,温柔的脸庞浮现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 小优吃了口面包,看着正在吧台忙着的赛奇与豌豆先生,恍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自己落下了。 脑中捣鼓了半天才想到对着翊冰开口问:“对了!?我离开时留的纸条你看见了吧?纳塔莉怎么样了?!” 霎时,原本欢快的气氛犹如被冻结那般尴尬。 唯有夏洛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神色愕然。 瑜歆不自觉放慢了手中的动作,蔚蓝色的晶仁闪烁着深邃。 就连翊冰,都似乎变得有所忌讳。 小优误以为自己搞砸了什么,口吻变得小心,“怎,怎么了?该不会是我没把事情办好吧!?” “不是的,小优。” 翊冰立即打断了她想说的,“是这样的,纳塔莉目前正被魔法协会与三分院追捕。” “竟然出动了三分院?!”柒七不可思议。 三分院是什么了不起的组织吗?小优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唐柒七。 “众魔法分协名下的三分院,高等魔法军团,也称为骑士团。只有城镇或世界发生金色级别的情况才会出动他们。”柒七轻声对优进行解释。 同时,凌翊冰开始叙述起他们所经历的。 “你们离开之后,我和瑜歆也遇到了麻烦,这一切都要追溯回认识纳塔莉的那一天起——” 轻柔的音乐持续萦绕,勾起一抹令人触心的回忆。 这一刻,每个人都极其安静。 仿若静听着某个源远流长的故事。 闹大了 “你说什么!!!”薇薇忽然双手撑桌,勃然大怒地站了起来。 其余客人因为她的喧哗而不自觉转身目视,可是她丝毫不理会旁人之眼,继续气愤填胸地看着翊冰和瑜歆。 “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看着瑜歆故作平静的脸颊,薇薇满是匪夷所思。 小优愣愣地,半天都没从这翻言论中走出。 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生,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目前已由三分院出面…”看她如此激动,翊冰只能用最平淡地口气向她解释,“有任何新情况,他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她呢?”薇薇来了兴致。 “毕竟是超能者世界的公民,自然也是按照另个世界的律法处理吧。” 薇薇立刻暴跳如雷,仿佛对翊冰口中所说十分不满。 “我们ire完全不介入吗?!这也太便宜那个小妖精了吧!!”她肆无忌惮地嚷嚷着,其他客人已开始闲言碎语议论起来。 夏洛扯了下她的衣服,示意她别那么大的反应。 薇薇对上那张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强势的面容,只好收敛了些,放轻了自己的语调,“那…有任何新情况也必须通知我!可以吗!?” 看着薇薇虎视眈眈不肯罢休的态度,翊冰也只能妥协,“好好,我知道了。”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 * 夜幕,天上缀满闪烁繁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街道像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月色里,只有那些轻柔而过的微风,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厄普顿酒吧迎来了难得的庆祝派对,酒吧内回放着动听的歌声,色彩各异的灯光点缀着美丽的调酒,人们举着酒杯,三三两两地围聚在一起。 偶尔会因一个话题而哈哈大笑,偶尔庄严严肃。 “嘿~你们听说了吗!”某位男子靠在吧台前,对着纷纷将目光移向自己的人,目光袒露着微妙的兴奋,“今天先是传来诅咒小岛破解的事,后面竟然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什么消息?”吧台处的人们纷纷表示着好奇,就连正在调酒的赛奇都忍不住侧耳细听。 “听说全岛的魔法师们深受某种毒素影响,已经完全没法使用魔法了!那和亚民有什么区别呢?!”他故作神秘,听后的人们不住惊呼。 “这可是柏林魔法分协的内部消息!你们敢相信吗?这件事绝对会传到哈瑞斯世界,阿芙罗拉女王可有的头疼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可闹大了…” 瞬时,流言蜚语四起,就连赛奇都吃惊地不知该说什么好,手中的调酒动作明显放慢。 正靠在窗边的柒七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回眸看向瑜歆之时,发现她同样不可思议的样子。 “天,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柒七无奈地吐槽起来。 此刻的小优正陪着薇薇在餐厅长桌挑选食物,遇到久违的美味薇薇自然不会放过,而小优只能尴尬地跟在她旁边,不停的说着:“你…还是少吃点吧,大晚上吃那么多可不好。” 旁边的另一桌,夏洛与翊冰神色黯然地说着什么。 许久未见的两位好友,肚子里必然藏了许多话。 盛装出席 “我就猜到你们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暖色下的瑜歆,竟把她衬托的有一丝忧虑,“你知道,那晚我和纳塔莉谈完话后,突然看到豌豆先生回来有多惊讶!他把你们的事告诉了我和翊冰,说是要拿到马什么赛家族的档案,那段时间这两件事的交叠我几乎快疯了。” 瑜歆很少会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看来纳塔莉的事对于她影响确实很大。 “事实上我和薇薇根本不知道豌豆先生已经回大陆这件事,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夏洛和小优偷偷计划好的!这两个家伙,真是的。” 柒七感慨的同时,目光看向那两人。 “夏洛和小优啊。”瑜歆湛蓝色的眸子透出神韵,冰冷之下更有一丝深沉。 柒七忽然放低视线,小心翼翼地对着瑜歆轻声说着:“你绝对想不到,这两个家伙在法易斯岛有多默契,那种情愫明明已经那么明显了却无动于衷?!有时候我真怀疑夏洛那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瑜歆坦然地耸肩,“夕夏洛确实个难琢磨的人。” “原来你也那么认为!?” “当然。” 柒七没想到在这点上两人居然能够达成共识,看着瑜歆脸蛋上浅藏的笑意,发现她还真是个慢热,但内心极其温柔的女孩子。 笑起来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对了,刚才那些人说的魔法失效又是什么情况?” 柒七摊摊手,表示着与众人同样的匪夷所思,“我了解的也只是个大概,明晚的议证会应该会解释这些吧。” 瑜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两人的谈话陷入短暂的沉默之时,豌豆先生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赶回来。 他手中拿着几张信封,穿过欢闹的人群后笔直走向了瑜歆和柒七。 看大家正分散在餐厅各处各聊各的,连忙吆喝着集合,众人便带着疑惑的神情重新聚集起来。 豌豆先生将最大封的白色信件递给了夏洛。 还未等夏洛将其展开,豌豆先生先一步说明了情况,“这是明晚议证会的注意事项和要求,你务必了解清楚。以及——” 他又将手中另一张稍小的信件递给小优,“议证员们要求你们上述一份证词,明天以待审核。” 由于酒吧内歌声的关系,豌豆先生不得不放大了分贝。 小优拆开信封,内部仅仅是一张空白的金边羊皮纸,“关于证词,其实在法易斯岛的时候,柒七已经写过一份,那么——” “既然如此,务必重新誊抄一份。”豌豆先生十分郑重,“誊抄完成后收回信封,连同你的原证词一并交给议证员。”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他将目光瞥向柒七。 “好的。”两人同时点头,不由地默契。 “最后!” 豌豆先生直接递给唐柒七最后一份信,“这是作为证明人的有关事项,当然了,证明人是法易斯岛完美镇的镇民,你需要把证明人需要做的事了解清楚,并且交代下去!” “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柒七的神情举止无一不透露着可靠与严谨。 身旁的薇薇无辜地眨着眼睛,似乎没自己什么事。 “最后的最后!” 豌豆先生招呼着赛奇,机灵的他即刻跑到门口将豌豆先生刚采购的物品卸下。 随后不慌不忙地提着几袋东西朝大家走来。 赛奇将两大包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放到桌上,众人疑惑的视线近乎同一时刻全部锁定在这个包裹上。 “议证会是ire极为严肃的审判大会,到访现场的不光有分协会长,理事会长,大分院以及三分院的权枢,甚至可能会有魔法部的长者们,为了保持会议的严谨,请各位务必盛装出席。” 豌豆先生指了指大家正疑惑的包裹,“这便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盛装,千万别给我丢脸哦~!” 搜尽全岛 一座充满浓郁古欧情怀的古典主义式建筑,坐落于柏林城南部。 进入大厅一眼便能见到雕着精美花纹的楼梯扶手,雪白恢宏的罗马式石柱,庄严而又不失华丽。 栩栩如生的雕像,圆弧形的琉璃色拱形大窗排排而立,尽显议证院雄伟气势。 议证院,便是ire中每个世界权利至高的政法部,与魔法分协有着平等的地位,唯独不同的是,议证院的涉政范围是整个世界,包括亚民。 所以若说大分院的顶头上家是议证院,那也不为过。 因为爱斯汀堡失踪案与诅咒之屿法易斯岛相继出现新状况,议证员们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由于两桩事件牵扯问题过多,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 “事情办的怎么样?” 中年女子听闻进门的脚步声问着。 她并没有抬头,而是一心专注于撰写上述给魔法部的报告。 不慎从柏林魔法分协漏出去的消息已经闹得民心惶惶,因为出现感染黑魔法而无法正常使用魔法,人们不得不把质疑转向艾德利兹世界,这算是敌方世界进行缓慢侵袭的手段吗?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子,便是众议证员中的一员——利德尔先生。 他谨慎地将手中的羊皮纸递上桌,“阁下,听闻魔法部已经将事情的原委上报给了普罗宫。” 女子并未打开利德尔递来的纸张,“结果呢?”她继续手写笔下的信件。 利德尔显然陷入了半秒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右手不经意整理起左手的袖扣,“阿芙罗拉殿下,似乎不为所动。议事权枢与魔法部的长者们递交上述文件后殿下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听闻…后来就招呼仆从们去伊莱园用下午茶了。” 利德尔沉稳的声线回荡在偌大的庭室内,女子闻话时逐渐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抬头看向利德尔的视线充满匪夷,“无动于衷?!” “是的,阁下。” 被利德尔先生称为阁下的这位女士,便是沙曼柏林世界,议证院的最高权枢——海莉恩。 “后审院的情况呢?” “玛奇·布鲁克·马尔塞与朱塔·劳拉,以及家族众成员已被暂时监禁。审员录过口供,但他们一家什么都没说。” 未等海莉恩回答,利德尔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按照小岛的证明人所描述,马尔塞家族理应还有一位叫兰卡·泰勒·马尔塞的小伙子,不过当时魔法分协的亨特已经搜尽全岛,没有发现多余的可疑身影。” 海莉恩微抬头,金色的卷发折射出耀眼的光辉,如同她整个人所拥有的气质那般尊贵,“其他可用的线索呢?也没有吗?” “是的,没有任何线索。”利德尔继续低头哈腰。 “那就奇怪了。”海莉恩喃喃着,低头看向桌面上的上述报告。 恍然,一只黑色乌鸦倏地从身后的窗户冲进房间,扑闪扑闪纷飞了乌黑的羽毛。 海莉恩慌张低头,险些让那家伙啄到脑袋。 随着沉重而粗劣嘶哑声,它将嘴里的黑色信件丢到了海莉恩的桌上,再以不及人反应的速度下快速飞离窗户,冲向远方墨蓝色的天空。 乌黑的羽毛如轻舞的歌曲,那样的柔美,却透出阵阵诡谲的气息。 与你无关 “oh!看来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海莉恩的目光怔怔地盯着乌鸦留下的黑色物件,她对这番突袭倒是显得淡定自如。 利德尔议员带着好奇急忙走到桌前,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她用纤长的手指将信件拿起,浓艳的红色指甲更显海莉恩白皙的肤色。 信封标志着一个巨大的s型图案,由金色花纹修边。 还未打开,在手中把玩信封的海莉恩不禁露出讥讽的笑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凛夜社居然会给我们这种小议证院来信。” “凛夜社??!”利德尔完全不敢相信。 毕竟凛夜社在艾德利兹世界,相当于ire的魔法部,是地位极高的组织机构,两人的惊叹是理所当然的。 海莉恩将其展开,是大片文字: 嗨,尊贵的柏林议证院。 没想到首次打招呼竟然是这样的方式啊。 法易斯岛发生的事件我们已略知一二,同时深感遗憾。 关于涉及到黑魔法,我们艾德利兹似乎无法全身而退呢,所以我们以凛夜社之名请求议证院保释兰卡·泰勒·马尔塞,为的是从他口中清楚了解整件事的过程。 当然,这封信并不是征得你们的同意,而是正式通知你们。 最后,我们诚挚的希望,ire能尽快从这场悲痛中走出来哦。 为此,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 ——安亚·克拉伦(附) 海莉恩面色凝重的放下信封,紧锁的目光正隐忍着什么。 利德尔立马道出了海莉恩懊恼的原因,“阁下!他们竟然带走了兰卡那小子?!这件事绝对与艾德利兹有关吧?!” “凛夜社那群家伙,特别是那位年纪轻轻就坐上凛夜社会长的安亚,倒是个坦诚直接的人,小手段不至于,所以艾德利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现在还很难说。”海莉恩的眉头装满了深沉。 艾德利兹那方毫不犹豫带走了兰卡,眼下暂且能说明兰卡和马尔塞家族确实存在问题。 至于其他的—— “明天议证会,我们听听那姑娘怎么说吧。”为此,海莉恩倒是有些期待。 “明白了,阁下。” * 翌日。 纯白的爱斯汀堡城,纯白的地中海式建筑,蔚蓝色的天空,开阔出一片沐如春风的舒适。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场景,此刻的瑜歆却有着不同的心情。 今日的阳光并不火辣,反倒更是贴合人心,她独自坐在巴克街的露天餐厅,静静地翻阅一本又一本书籍。 街道处,柏林魔法分协派出的魔法师们到处可见,像是在巡场,不过这也是为了保护亚民们的安全,更是为了尽快捉拿纳塔莉。 大家为了晚上的议证会正在厄普顿酒吧里做着准备,而翊冰为了纳塔莉的事又奔向了柏林魔法分协。 无所事事的瑜歆只能独自出来散心,顺便了解下街道上的情况。 轻柔的微风吹过,交杂着淡淡的海腥味,她的思绪完全沉浸于手中的书本,以至于都没有发现那个正慢慢接近自己的人。 蓦然,那个人拉开了对坐的椅子,心神不安地看了看四周,这才稳稳坐下。 瑜歆用余光撇了一眼,原本不想理会,不过她还是合上了书靠向椅背。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冰冷的蓝色双瞳泛起一缕疑惑,“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先前你们藏了那姑娘,不过那姑娘似乎不领情,反倒让你遭了不少罪呢?”他的口气邪恶,就如同他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没错,眼前的男子,便是之前没完没了跟踪她和翊冰的吉瑞先生。 “与你无关。”从瑜歆那冰冷的语调就知道她有多讨厌这个人,“我想你应该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我听说她下一个目标,好像是你啊?”平淡如水的神情,却透着强势的气息。 吉瑞眯起眼,满是鄙夷。 还未等自己回答,面前的女生再次开口:“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希望你们尽快解散那无聊的教派团体——”语顿,瑜歆继续冰冷的附和,“在我告发你们之前。” 勾起美丽的嘴角,似笑非笑,让人寒到了心底。 吉瑞轻哼了两声,即使内心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忍着。 看着如此强势的女孩,他不打算和她继续较劲。 他起身准备离开,离开之际也不忘说了句:“姑娘,你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 重新捧起书,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谢谢。” 很可疑 今天的夜晚,比任何一天都来的庄重。 苍白的月牙无力地藏在云雾,却有妖娆之气。 纯白的爱斯汀堡沉浸在安详的夜中,享受着黑夜带来的宁静。 不过在厄普顿酒吧可不同,小优正抱着一堆资料,耐心地听豌豆先生的嘱咐。 今天的她换上了豌豆先生备至的正装,纯黑色外套内搭着白色连衣裙,棕色的卷发乖巧地垂在胸前,头顶黑色毡帽,配戴金色手链,模样可爱却不失严谨。 此刻的薇薇正为她不舒适的黑色皮鞋做出纠结,她一如既往地扎着两簇黑色马尾,头上顶着一个可爱的小礼帽,纯黑的短袖连身裙扣着闪闪金光的别致徽章,黑色的过膝长袜特别修饰她的长腿。 相比之下柒七倒是别有风范。 修身的白色上衣配上黑色长裙,脚上的高跟鞋更是将身高拉长,秀发全部梳起甚至连刘海都未留下,露出好看的额头与精巧的五官,气质满分。 瑜歆身着黑色齐肩短裙,柔美的金色秀发全部固定在右肩膀一侧,中分的长刘海将她的脸颊更完美修饰,黑色的高跟鞋近乎与柒七相同身高,纤细均称的身材令女生们都叹为观止。 夏洛与翊冰身穿相似的英伦风装,白色的线条修饰衣领及袖口之处。 黑色的长裤搭配黑色英伦军靴,这样的装束竟让两人有种无与伦比的气质,更何况本是长得极其俊美,不由地引来店内女人们的私下议论。 “竟然都是黑白的吗?要不要那么死板啊…”薇薇挨近了柒七,小声吐槽起来。 豌豆先生似乎听到了,他故作清了清嗓子,再次提醒,“议证会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派对!希望你们时刻保持重视的态度,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保不了你们哦!” “是是是,明白啦!”薇薇开始做出彬彬有礼的姿态。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跟我来吧。”豌豆先生开始指引大家离开。 临走之前,赛奇还对着大家握拳打气,“嘿~加油啊!回来请你们喝酒哦!” 女生们高兴地挥了挥手。 这时就属薇薇最兴奋,在她心里仿佛将参加的是舞会,而不是严肃的议证会。 月色下,安详的巴克街萦绕着令人舒适的清香,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闪耀着无比的光辉。 瑜歆扯着裙摆,正要跨步上车之时,身后的翊冰连忙上前搀扶她,动作优雅而轻柔。 她那晶莹剔透的双瞳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对上这个温柔似水的男生,月色下更有半分儒雅。 然而他的回应只是无暇的浅笑。 瑜歆急忙撇过脑袋,黑夜之下,脸庞划过一抹红光。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薇薇乐呵呵地将头侧到柒七的脸颊处,用手挡住嘴角,邪恶地说道:“很可疑哦!” 柒七笑了笑,拍了下她的脑袋将她往前推,“行了你,上车吧!” * 灯火通明的柏林议证院,笼罩在神秘而又威严之下。 门口停放着不少马车,围聚着不少穿着华丽的夫人与绅士们。 偶尔会看到身着黑长袍的老者们,会与身边过往之人寒暄几句。 整个场面虽有些嘈杂,却透露着庄严与沉重的氛围。 随着议员的指引,大家穿过雍容华丽的走廊。 来到某个房间,暗黄色的墙纸配合着金色花纹的修饰,丝毫不亚于大厅的气派。 一座富有精心雕刻过的白色壁炉,柔软的白色高背沙发也为房间增添了温暖的气息,墙壁上的古典油画和精美的巨幅浮雕画则让空间彰显出富有格调的大气和高品位,柔软的米黄色地毯也让整个房间变得极其舒适。 心理防御 “各位请先休息,备场后会有议员带各位进入议证会。”议员彬彬有礼地道出这句话后,便离开了房间。 薇薇直到议员完全离去后,不由分说地舒了口气。 “天呐,吓死我了!这也太严肃了点吧?!”她确实无法适应这样的气氛。 坐在椅子上的小优,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拿着的讲稿。 这种经历还是头一回,她时不时地深呼吸平缓自己的情绪。 看出些端倪的柒七不禁凑上前小声问道:“怎么了,很紧张吗?” “好怕会说错话啊!!”小优的另个手指紧紧地抓着百自己的衣角,颈部与额头渗出了明显的汗渍。 细心的柒七从旁边的桌上抽出纸巾,并耐心的告诉她,“假装场上空无一人,想着自己想说的话就可以了,实在不行,闭上眼睛也没问题。”话音落下,她将纸巾递给了优。 优紧抿唇,坚定的点点头。 “我和你再对一遍吧。” 刚在旁边审完自己稿件的夏洛走向小优,当他发觉优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时,俊美的脸庞再次浮现调侃之意,“被审的又不是你,紧张什么。” “你少落井下石了…”优有气无力的看着纸上的文字,连反驳都没了精神。 也就在这时,与瑜歆轻聊了一会的翊冰忽然清了清嗓子,“我和瑜歆在魔法分协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就先离开了~昨天可是说过的哦!” 他怕大家疑惑,特别的附加解释了一句。 “好啦,知道了。”回答的是柒七。 此时的瑜歆容貌以及装扮无一不再显露她那高贵的气质和风范。 身边的翊冰忽然架起手腕,温柔的眸子盯着冷若冰霜的瑜歆。 起初瑜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当翊冰用眼色示意后,她的脸立刻从额头红到了下巴。 “这可是基本礼仪哦!”翊冰风趣的解释着。 瑜歆缓过神,像是做了一番内心挣扎似的,犹犹豫豫地将手挽过了翊冰的手臂,冰蓝的晶仁泛着不安定的神色。 心满意足的翊冰得意洋洋地看着大家,“那我们先走了,晚点会潜伏进议证会,你们加油~” “这家伙——”薇薇非常嫌弃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滑头了。” 这幅场景就连柒七都忍不住戏弄两人,“你们确定不是去过二人世界吗?!” 这个观点立刻博得了薇薇的赞同,“绝对是的!” 谁知两人完全不理会她们,立刻开门离去。 柒七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看来只有我俩形影单只了呢~” 薇薇听出了柒七的意思,识趣地回应柒七,“那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哈哈哈。” 眼下的小优根本无心理会她们的玩笑,一股脑投入在讲稿内。 “姑娘们,小伙子晚上好啊~”突然破门而入的男人险些吓到了众人。 男子一身黑色大褂式外套,点缀着华丽的金色勾边的气势显赫着不与常人的身份。 见大家目光满是疑惑不解,他才恍然大悟,“喔!忘了介绍,我是本院议员兼海莉恩权枢助理——利德尔,你们随意怎么称呼我都没问题。” “您好,利德尔议员。” 夏洛上前伸手示好,对于陌生人,他总会露出温暖至极的神情,冰冷的瞳孔散发着迷人的目光。 加上他那乌黑的发丝更显他雪白的肤质,整个脸颊仿若雕刻品一般完美无暇。 连利德尔都看的有些出神,他兴奋地握住夏洛的手,“您好您好,小伙子长的可真俊美啊~!” “谢谢您的赞美。” 而后,利德尔一眼便注意到那个棕色长发的女孩,“想必您就是优小姐了?” 被点名的她连忙起身,因为先前她完全无暇顾及旁的。 小优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向其躬身行礼,“您好,我是优木颖。” 可能受此大礼的他认为过犹不及,也只能以同样的礼节回应小优,“其实不必紧张,只是来问问各位是否准备好,议证没多久就快开始了。” 这期间,没打过招呼的柒七与薇薇始终小声细语地聊着什么,两人时而严肃,时而微笑。 “我已经准备好了。”做足了心理防御的优,此刻多了份坦然。 夏洛也表示了没问题。 “好的,我得去做开场计划了,随后会有人来接你们的。加油咯!”利德尔火速离开,以微笑作为了结尾。 议证篇(1) 这这场审判终于拉开了序幕,随着议员的指引带领,小优一行人进入了议证大厅。 整个大厅以圆弧形设计,同样繁复的装饰之下却不失典雅与庄严,巨大的烛台式吊灯悬在上方,周围悬挂着一圈古老的黑色壁灯。 以台阶式布局的席位上坐满了来自各世界的人物,魔法分协理事代表,魔法部长者,其他大分院的权枢,以及超能者世界的代表等等,按不同身份划分听席。 最下方正中间一排席位,协议员们身着与海莉恩身穿相同的黑色长袍,神情各异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而左侧则是站在发言台前面无表情的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他们对眼前的事态看起来丝毫不在乎。 议员将众人带至与玛奇夫妇对立的右方发言台前。 作为主审稿的夏洛与小优留下,柒七与薇薇则坐到了她们后方的贵宾席位上,由她们这排向上延伸的座位。 还坐着不少法易斯岛的岛民。 包括佩夫人、皮斯卡女士、基恩(施瓦布吉)家、福克米修斯家、邓洛普夫人等等,这便是证人席。 大厅充斥着细碎的议论声,然而并不喧哗。 站在审判位,目视着对面信誓旦旦的玛奇夫妇,与玛奇夫妇后方不同华丽穿着的世界代表们,气氛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然而夏洛始终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身边矮大半个头的优目光飘忽不定地环视整个大厅。 她发现绝大多数的目光都汇聚于自己与夏洛身上,炙热的视线仿若能将自己燃烧。 紧张与恐惧仍占据她整个大脑,以至于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明明先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竟半点用都没! 察觉一丝端倪的夏洛忽然悄悄牵住了优因为紧张而捏成拳头的手。 小优的面色直接煞白,惊愕失色地看向夕夏洛。 夏洛轻描淡写地微侧脸,小声低喃,“有我在,别紧张。不行你就拉着我。” 她从未感受过夏洛有比此时更温柔的时刻,对她来说这句话仿若一剂强力的定心丸,小优那只僵硬的拳头渐渐松开,试图反牵住了他的手。 坚固紧绷的心情仿佛被释然,是温暖,也是安心的感觉。 重新面对场上每一位观众的小优,努力扬起了微笑。 届时,不少《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从后门纷纷入席,准备全程记录这场审判仪式。 毕竟这是一场关乎整个ire世界的重要事件,只要涉及到黑魔法这类敏感话题,便会变成所有人都关心的要闻。 随着前排的利德尔开始宣扬议证会的开场守则时,整个大厅顿时悄然无声。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于前方,静待这场审判的开始。 “接下来,由柏林议证院权枢——海莉恩阁下,为众员开证。”利德尔完话后落座,场上继续保持安静。 只见那位身穿黑色金丝袍子的女人起身,在灯光下显得庄重而又严肃,美丽的金色秀发似乎都在显赫着她不与常人的尊贵气质。 “海莉恩权枢,是做什么的?” 小优用着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夏洛,她不敢做出大动作,所以只是轻微侧了下脑袋。 “柏林议证院的老大,权枢这个头衔指的是某个组织结构中权利最高的一位或几位。”夏洛出奇的耐心解释。 “那托尼会长也算是柏林魔法分协的权枢吗?” “是。” 海莉恩先向众员鞠躬,表示着最基本的礼节,“有幸荣请到各位参加柏林议证院有关于沙曼柏林世界·法易斯岛事件,本次事件级别为三级,以下所述仅代表柏林议证院与柏林魔法分协共同称述的证词,最终审判书将交付于哈瑞斯世界·魔法部,由魔法部下达公示最终判定。” 这番话是说给卢瑟日报的记录者听得,一是议证会所述事件,二是阐明证据的证词来自哪里,三是最终的判定方由谁定夺,因为这便是世人们想知道的。 议证篇(2) 她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优雅的谈吐,沉重的气息,仿若光是无与伦比的气质便能把控全场。 不愧为柏林议证院的最高权枢。 “事件的起因,源自于法易斯岛的米娜兰海域出现神秘雾体,先后被沙曼柏林设立为禁区。 因法易斯岛存在不可违的因素,导致分协多名理事魔法师牺牲的情况,柏林魔法分协将岛屿危险指示提高至s级。 于莎伦纪年17世西至23日,也就是前天,法伊斯岛宣告诅咒破除。协助本次事件的,是魔法分协委托任命于来自科伦斯比亚超能者世界的魔法师。 分协理事会魔法师昨日成功登岛,通过记录与调查确定了所有岛民在这三十余年安然无恙的生活着,这点我们十分欣慰。 更是通过口供获知岛屿存在迷雾是因突然出现的海妖,镇守四方,导致海域魔法失灵。 遗憾的是,岛屿上的魔法师感染黑魔法毒素因而导致后生都可能无法再使用魔法的情况,介于事件的严重程度,我们有必要也有责任,将本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推送至ire的视线之下。 所以本次议证,由原上述者进行事件的称述与还原,马尔塞家族将作为被审者等候听命,由陈述结果判定马尔塞家族是否有反诉权利。 本轮无异议者,议证将正式开始。” 随着海莉恩最后一声话语落下,身旁的议员纷纷举起手中的黑牌,全票黑牌表示议证将继续顺利进行。 这个时候,全场依然保持肃静。 “接下来,由原上述者夕夏洛先生携优木颖小姐进行陈述。”保持原坐不动的利德尔宣布道。 与此同时,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纷纷拿起笔,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我们受柏林魔法分协委托,对法易斯岛事件展开调查。”开口说话的是夏洛,清澈明亮的声线格外好听。 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丝沉稳,黑色的长服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优雅。 当全场女性的目光集中于这个男生时,底下不免传出了些细微的碎语。 当然,整件事的开始并非如他所说,只是为了给ire一个合理的说辞。 而魔法分协成为委托者显然也是合情的,否则大家受命于旅行而调查八大家族的事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登陆米娜兰海域时我们也曾遇到魔法失灵的迹象,也目睹了海妖出现。幸运的是我们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而幸免于难,成功登岛。 初入完美镇时未见异常,接待我们的是所谓完美镇部长,马尔塞一家。 我们非常感谢马尔塞家的盛情款待,为了破除岛上的秘密和伙伴展开调查。 介于法易斯岛事发三十余年,我与伙伴选择对三十多年前入驻岛屿的家族做了筛选,最终获得三列家族名——基恩、福克米修斯与马尔塞。” 这时,议员中的某位举出了红牌,在得到利德尔的许可后,他便开始向夏洛发问:“请问筛选三十年左右入驻法易斯岛这点是凭什么依据来的?” 议证篇(3) 夏洛那英气的剑眉下,亮如繁星的双眸,宛若寒潭,闪烁着坚毅和睿智的光。 对于议员提出的质疑处之泰然。 “因为当时我们尝试认准一点,那就是操控幕后者可能就是八大家族之一——海伍德。” 话语一落,在场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觑,唯独海莉恩与在座议员们依然保持着淡定。 “事发前我们曾无意了解到海伍德家族的退隐时间,碰巧与法易斯岛事发时间过于接近,抱着猜测的心态,所以才将时间锁定于三十年前的开端,调查出当时入驻岛屿的众家族名单。” 夏洛踌躇满志的态度消除了那位议员的疑惑。 然而,落座于被审座的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面色无异。 “请继续您的上述。”利德尔做出请示状。 “我们首次展开调查的是福克米修斯,他们所提供的一切信息与《商业魔法家族名册》完全符合,所以暂时放在了一边。 其二是曾被我们怀疑过的基恩,基恩家族被授予过家族荣誉徽章,理应也该是名门望族,但通过核实发现基恩并未登入名册。 我的伙伴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弄清楚缘由,发现基恩家确实存在其他隐情而谎报了家族姓氏,虽然这点在当时我们无法论证,所以仍然作为可疑的对象放在了一边。 那么最后,无疑剩下了马尔塞家。” 夏洛顿了顿,目光闪现一片亮光,“通过暂住的接触与核实,马尔塞家与名册录入的档案同样吻合,毫无疑点。” 这个时候,底下的议员开始传递各类来自魔法分协与自家议院上交的讯息档案。 另一位举起了红牌,由利德尔先生的允许下再次发言:“既然当时没有产生质疑,为什么会想到命人回柏林魔法分协取证,而魔法失灵的情况下,你们又是如何做到出岛的?” “这点全都凭借了原完美镇镇长,现厄普顿酒吧店长的佩先生,以及完美镇上维多利亚夫人的帮助,才得以恢复魔法。” “您说的维多利亚夫人是…赫斯特林氏?”虽然众议员已经看到了相关上述,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 “是的。” 夏洛的言辞让大厅全场起了异动,魔法部的长者代表自然是反应最大的,毕竟维多利亚的身份在哈瑞斯世界不同凡响,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人物。 “至于为什么想到偷偷回柏林魔法分协取证,这点就需要我的同伴优木颖小姐为各位解释了。” 因为这件事当初是小优决定的,所以她来回答最合适不过。 哗然,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小优身上,对面玛奇夫妇神色怪异。 “我…” 话到嘴边却又停顿,不知所措的情绪萦绕而起。 全场继续莫名地盯着她,静待她的后续。 后方的薇薇提心吊胆的为小优捏了把汗,“到底行不行呀,演练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嘛。” 柒七目不转睛的看着小优的侧脸,心中却是笃定极了,“没问题的。”她非常非常确信的说道。 小优木讷地不知看向哪里,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明明那么容易的事,明明夏洛就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优木颖小姐?”海莉恩试探性地呼唤她,全场回响着澄澈的声音。 夏洛深呼吸,英气的眉宇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不动声色的状态,紧握的手仍未松开,轻轻用手肘轻轻了一下小优的手臂,两重的呼唤终于让她倏然回神。 “抱,抱歉…”小优试图开口,先是为自己的迟钝表示了歉意。 海莉恩本就善于把控局面,也理解女孩的状态,她主动扬起了微笑令原本严肃的议证会产生了点轻松感,“她可能有些紧张哦,没关系,慢慢说就好了。” 优试图去做到柒七说的方法,拉着夏洛的手也不自觉使出了点力,终究还是慌慌张张的开了口。 “当时…暂定嫌疑的…三个家族被可能,排除疑问的时候,我们曾对自己的结论…产生过怀疑。不过,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才让我对马尔塞家…起了疑心。” 议证篇(4)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她的陈述。 “法易斯岛…在三十年里一直处于魔法失灵的…状态。 而玛奇先生的儿子——兰卡,是一位生在魔法家族,却从未学过魔法的魔法师。 就在某天晚上,他带我去了法易斯岛的潘塔塞丛林。” 说到这的时候,小优仿佛找到了丁点感觉,口吻也随着她一字一字变得顺利流畅起来。 “不过在丛林里,我和他不幸遭遇了夜行动物·米拉瑟毛虫的攻击,当时的场面非常慌乱,我们被重重包围。 兰卡告诉我说,夜行动物非常害怕光芒。 要知道,当时的事态非常紧急,我听后没有多想,下意识准备吟唱魔法,吟唱的咒语是famew。 我想的是,只要有光,就没问题了吧。 但魔法吟唱到一半时,兰卡突然拉住我的手终止了魔法。 我很清楚的听到当时的他只说了一句「不可以用攻击性魔法」 原本我想问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当时使用的是攻击魔法? 不巧的是被他的其他话语打断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打断,我将问题收了回去。 然后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 (详见第253,254,255,256章) 小优将当晚的对话重新展现,仅仅说到这里,全场便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议论着,仿佛在看马尔塞家族的笑话似的。 玛奇先生铁青了脸,怒视着小优,朱塔女士也是一副心宁意乱的摸样。 同时,议员们交头接耳,这件事确实奇怪。 “所以我很好奇——”这时候的小优多了份自信,“既然兰卡连自己隶属哪类魔法分系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怎会了解自然系的咒语,并熟知那个咒语是否具有攻击性呢? 介于这件事的发生,我们对兰卡明显的谎话产生了质疑,也同时将这份质疑上升到了整个马尔塞家。” 这回举牌的是利德尔,小优停下口述,静待利德尔先生的问题。 “优小姐在以上陈述中提到了夜行动物——米拉瑟毛虫。不过…”他眯起眼,试图回忆他印象中所知的一切,“在《魔法昆类档案》内,似乎并不存在这类生物啊。” “自然是不存在的。”小优的气息与音调愈渐平稳。 她将手从夏洛的掌心脱离,这样一个细微的举措虽不令他人察觉,却是让夏洛本能地凝视她。 此刻的优无疑全场瞩目的焦点,或许她胸有惊雷却面如平湖。 “据我们了解,米拉瑟是在三十多年前才出现于潘塔塞丛林,因为它属夜行动物,与它打过交道的岛民屈指可数。 我们采集过米拉瑟发出攻击时残留的液体,经维多利亚夫人的研究发现,是某类黑魔法组成的必要毒素。” 优阐述这段时,面孔朝向了各魔法分协与魔法部的听席,因为有关黑魔法这点,是众魔法部门关注的要点。 她毫不避讳所有人投来的目光,神情与姿势都十分自然。 “回到我们对马尔塞产生质疑的这点上。 通过商业魔法家族名册记录,马尔塞是柏林城曾有名望的名誉家族,因而才会载入名册,没有不良记录,在商业圈也该风生水起。 根据兰卡的意思,他常年与维多利亚夫人进行学习,也对米拉瑟的特性略知一二,便是在清楚可能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还是带我去了潘塔塞。 我不知道他想证明什么,可毫无疑问还是暴露了潜藏的那面。 小岛局限性太多了,因而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而公民们能够买到的这份商业魔法家族名册,记载是比较片面的,据说每个家族的详细资料会在各魔法分协存档。 为了弄清楚马尔塞家族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们拜托了当时同行的佩先生,也就是前任完美镇镇长,委托他先回柏林城。” 议证篇(5) “留下的我们将继续观察岛上发生的一切。 某天夜晚,我被奇怪的声音惊醒,出去后走廊空无一人,我发觉地上散了些黑色的沙石,因为光线过于昏暗,不想发出动静惊扰任何人,所以留守到天光出现时才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我与同行的唐柒七发现,这些沙石一路从厨房散落而出,通过行径轨迹延伸到厨房里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密室。 那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了点什么。 虽然那个时候还仅仅停留在猜测。 众所周知,镇守四方的海妖使小岛魔法失灵,法伊斯岛的食物却遭受黑魔法毒素的侵袭,岛上即便存在惯用黑魔法的魔法师,但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没可能是凶手。 这时,马尔塞家族中名誉最高的玛奇先生站出来安抚各位的情绪,努力让生活回到正轨,建立所谓的祭祀,为的是引导岛民认知,这是诅咒,是神意。 人们遵循玛奇先生的引领安然食用这些食物,毕竟不进食是不可能的,况且进食后身体并无明显异常,久而久之这便成了日常。 海妖的出现,食物受到侵袭,当时很多人以为是土质出的问题。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法易斯岛的植物,花卉,果子为什么还能和原来一样,保持着鲜美呢?” 质疑的话语一出,于小优与夏洛后方的完美镇岛民面面相觑,不敢大声的进行私下议论。 其他各方仍然保持着道貌岸然的姿态,即便心有好奇,却不会轻易有所举措。 “那些细碎的砂石经过维多利亚夫人的检测,证明与米拉瑟攻击时释放的毒液为同一种属性。 马尔塞的庭院密室内堆积着大量的有毒物质,而同时玛奇先生正巧负责着后山的工作,也就是播种人们的食物,这样解释的话,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岛民们仿若刚被小优的话点醒似的,更确切的说,他们确实没顾忌到那么多。 毕竟当时事态混乱,没有人有这样的心思。 且论当时的状况,就算提出了质疑,也完全得不出答案。 玛奇先生与朱塔女士表现出了坐立不安的模样,海莉恩悄悄从各议员中收取各方意见,也收取了马尔塞家代表的审议员记录的问题。 利德尔宣布议证将进入辩证环节,由马尔塞家的代表议员向原诉方提出反驳。 起身的是位年迈的老者。 小优与夏洛也完全准备好接受这顿炮击了。 “关于优小姐所说的潘塔塞丛林事件纯属您个人主观描述,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事件不可成为议证审判的参考点。 根据搜索小岛的理事会魔法师们所述,并未在马尔塞家发现任何您说的黑色有毒物质,因此证据也有待审核。 结合这两点,完全可以推翻您之前所陈述的一切。” 老者的话令玛奇那对夫妇恢复了点自信。 利德尔继续宣布由原上述方进行论证。 “其实…” 夏洛刚想开口。 “您说的第一点对我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潘塔塞事件的发生不过是令我们怀疑马尔塞家族的开端,而您仅仅盯着需要证据这种浅薄的问题上,不觉得有点像在负隅顽抗吗?” 小优如鱼得水地对老者进行了反驳,夏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女孩。 “你…” 老者怒然皱眉,介于议证会不可随意发言,他只能忍气吞声地坐在那边。 议证篇(6) “我曾说过,我们将马尔塞家与海伍德化为等号。 就在前几天,朱塔女士离开小岛去了柏林魔法分协,应该就是企图销毁马尔塞家族的真正档案。 如此推断的话,玛奇先生一家的档案是伪造的,这些行为是否为了要掩盖你们就是海伍德家族呢?” 小优的目光平静如水,却散发着阵阵强势的气息。 经过玛奇先生私议后,老者举出红牌,利德尔许可后再次反驳。 “这位小姐,即便玛奇一家真的是海伍德家族那又如何?众所周知,八大家族在ire有无法抹去的污名,可并非所有人都喜欢战争!为了寻求安定的生活脱名换姓也不为过。 这件事,由柏林魔法分协的权枢·托尼会长可以为此正名。 所以您的上述,仍然说明不了什么!” 听闻老者辩解的海莉恩转向魔法分协的代表议员要求示意是否属实。 议员慌张的翻阅手中所有的资料,巍巍颤颤地起身说道:“确实,确实有记载!” 起身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可能这种场合还没经验,所以看起来格外生疏。 “海伍德家族在三十多年前曾捐助巨资改善底层贫民们的生活,也帮助柏林城修缮了很多住所,唯一的条件便是期望魔法分协给予他们家族一个全新的身份,可以作为普通的魔法商人继续生活下去。” “原以为你们还能撑一会,那么快就妥协了吗?”小优流露出浅淡的轻蔑之笑。 “好的,即便如此,马尔塞家大可拿着虚假的身份安然无恙。 可事发时朱塔女士为何要急切的销毁马尔塞家族的真正档案资料呢? 她确实来魔法分协索求过原档案吧?”小优与年轻的议员对话。 “来,来过。” 玛奇先生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气愤自己的计划竟全被一群小鬼看透了?! “可是朱塔女士扑了个空,因为原档案早已被我的朋友凌翊冰取走了。 马尔塞一家是在心虚什么呢? 因为他们清楚这层伪造的身份并非为了什么安静的生活。 如果这一切被揭露并且指控为海伍德家族,八大家族就快全军覆没了吧。”小优信誓旦旦的盯着玛奇夫妇。 “原王室八族被世界除名,尚存于ire却苟且偷生,所制造的法易斯岛事件看起来像是某种天意实际却是报复,以此来警示ire,黑魔法随时都会吞噬我们啊。 你们试图销毁原档案,计划着坐实自己就是马尔塞家族,不就是察觉到事态发生有所异常,才急于销毁真正的档案吗? 因为真正的马尔塞家族,早就不存在了吧?! 事已至此,还需要反驳什么吗?” 小优的一字一句令玛奇夫妇与他们的代表措手不及。 在场的各魔法分协代表,魔法部长者们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而为此议论纷纷。 不知为何,那些人的神色有些奇怪。 “对了,要证据是吗?” 小优的嘴角轻微扬起,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先前提到过我们拿了一份黑色物质交给了维多利亚夫人做检测,如果需要物证与人证并齐的话,维多利亚夫人的言辞与检测书便足够说明一切了吧。” 夏洛不自主地深呼吸,意味深长地松了口气。 从开场发过言论后几乎就没自己说话的余地了,旁边这个女人像开了挂似的直接控制了全场。 连海莉恩都变得无所适从。 “妈呀!小优也太帅了吧!!”薇薇惊讶的捂着嘴,难以言表的激动。 “嗯。”柒七轻描淡写地回应着,虽然小优的得心应手确实令人高兴,但不知怎么的,柒七看着有些隐隐不安。 一损俱损 海莉恩审过每位议员的笔录后,抬头面向两位,看人的神色有些复杂,“夕夏洛与优木颖小姐,你们是否还有其他上述内容?” 两人同时摇头。 海莉恩认真审视了一番利德尔的议证记录,并与几位议员私下交头接耳了几番。 场面变得有些嘈杂。 玛奇与朱塔仍气定神闲坐在那边,似乎无论定义的是何种结果都无所谓。 没多久,利德尔带着海莉恩阁下的终稿来到中央宣读,“为保证议证合理合法的公正性,议证院决定保持马尔塞反诉权利,反诉期间,马尔塞家族需按照制度暂居禁闭院。 反诉审核书与本次议证内容将一并递交于哈瑞斯世界·魔法部,最终决判仍由魔法部下达。 至此,非常感谢夕夏洛与优木颖提供的上诉报告,我们将全力配合魔法部与魔法分协完成后续的工作,也感谢所有参加议证会的公证人,所有公证人都将有权参加最终决判的投票票选。 票选将由议证院下发信件为准。 本次议证环节,结束。” 话音落下,利德尔收稿,并对大家深深鞠躬。 此时,场上的议论声逐渐响亮起来,众人不由分说地开始离开座位。 其中不乏有几位比较机灵的卢瑟日报记录者,包围了参加议证的魔法部长者,探取这次审判可能会得到的最终结果。 议员们开始整理文档,海莉恩在利德尔耳边低语了某些话后,便先一步离开了议证厅。 迎着薇薇与柒七的热情,四个人也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大厅前往初来时的房间。 实在是因为议证厅过于严肃的氛围与数百双炙热的视线令人毛骨悚然。 毕竟这轮小优可是大展身手了一番,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悄悄撤回了房间后,小优如泄了气的皮球,精疲力尽地趴倒在了沙发上。 跟随进门的夏洛的薄唇微微抿起,淡然的弧线显得孤傲冷峻,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看着优,“表现还不错嘛。” “天啊,帅炸了好吗?!你们是没看到那些议员还有玛奇听得一愣一愣的有多搞笑,特别是后期,直接怼的他们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薇薇满目星光地跑过去坐到小优身边试图将她拉起来拷问,“喂,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 柒七心有余悸地看着三个家伙,斟酌了几秒后忽然拉开半掩的门走了出去。 来到熙熙攘攘的走廊,随意抓住了个身穿议证院工作装的议员问道:“您好,请问有水吗?” “有,烦请您跟我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玛奇夫妇自始至终保持着临危不惧的淡定,眼下,也仅仅只是议证环节结束,这件事还只是个开始。 也许对玛奇夫妇来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决判,显然已经不重要了,或许最初,这就是个一损俱损的计划。 走过长廊,身边经过的无一不是参加议证会的各界人士。 唐柒七的耳边传来各种对马尔塞家族事件的议论,但最令她在意的,是某些长者的闲话。 “那姑娘的气势,竟然让我想起了初代啊。” “喔~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那么认为?!那可真是久远的事了。” 老者发出低沉的笑声,“我至今仍然忘不了初代那丫头对我劈头盖脸的训话,你能想象吗?就那么高的个子…”他的手比划于自己的胸前,对自己疾首蹙额的拧着眉,“真的太丢脸。” 与他对话的老者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境下,无所忌惮地聊着陈年旧事,总会情不自禁的感慨时光如此漫长,岁月转瞬即逝。 房间内,被薇薇烦了一顿的小优保持心平气和地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明明说的会紧张,所以把大部分内容交给我来阐述,你仅作为补充。”夏洛环着胸,低沉却又好听的声音里隐含着冷冽,“结果话全都被你说了,还兴起做了临场发挥,好在效果不错,否则就全被你搞砸了。” 小优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夏洛是在训她故而紧张万分。 谁知夏洛忽然松开手笑了起来,好看的笑容在他那张俊朗的脸庞上令人目眩。 搞什么,又趁机捉弄自己吗?! “小优。”柒七忽然推门而入。 光顾着解释的优这才发现柒七离开了半会,并且给自己递了一大杯水。 小优的眼睛已经放出了光,迎上去的同时还喃喃着:“柒七你怎么知道…”等不及将后面的话说完,她举起大杯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那些紧张的情绪,堆积在内心的恐惧… 似乎都被喝下去的水冲刷干净,酣畅淋漓。 柒七淡定的凝视着此刻无所顾忌的优,深邃的瞳孔里有着说不出的明澈。 失踪多年 轻松的气氛瞬间被推门而入的利德尔先生打破。 “喔~都在这呢?议员会议廷还有些事务,海莉恩阁下说需要你们过来一同了解下。” 小优猝不及防的放下杯子,夏洛应了利德尔先生的请求。 经过两条长廊,来到偌大的会议廷,富丽堂皇却又不失肃静的房间,淡黄色毫无点缀的壁纸,镶嵌着宝石的相框名人壁画。 正中间安置着白色长桌,拥有华丽线条白色椅子立于两侧,廷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典雅而又素净。 坐在长桌为首的便是海莉恩,在场的还有魔法分协的托尼会长,分协理事会的亨特先生、《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 气氛再次凝结,就连平日叽叽喳喳的薇薇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夏洛若有所想,冰灰色的眸子始终没有一丝波澜。 当小优踏入门槛之时,记录者们仿若发现新大陆那般,魔法相机全都对准了优木颖,受到惊慌的小优连连躲在大家身后,夏洛有意为她庇护。 察觉情况不妙的利德尔即可上前劝阻那些记录者们。 “嘿!兄弟们,现在可是私下会议,没到访问时间的内容可不允许私自上你们的报纸!” 记录者们纷纷脱下毡帽表示歉意。 “请坐吧。”利德尔安排众人就坐。 大家向海莉恩,托尼会长与亨特表示了基本的礼节后,便各自选择了自己的座位。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会议廷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人令小优众人微微吃惊。 维多利亚穿着黑色的正装与长裙,大毡帽下的黑色面纱遮住了她半张面孔,白色的丝绸手套与胸前扣着的金色徽章显赫着她不同寻常的身份。 记录者们自然也是最为诧异与兴奋的,可在利德尔的眼皮底下他们不敢轻易行动。 “喔~我亲爱的维多利亚,终于见到您了。”海莉恩激动的起身,上前拥住许久未见的老友。 维多利亚笑容可掬,深情地回应了老朋友的拥抱。 “你该知道哈瑞斯世界对您的失踪议论纷纷,三十多年了!” 海莉恩的这番话立刻引起记录者们的匪夷所思,甚至还有两三位好奇连连地上前忍不住上前。 “请问,您就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失踪多年的维多利亚·赫斯特教授吗!?” “您竟然被困在法易斯岛,那么请问您还会回到学校继续任职吗?” “这次事件令岛上的魔法师都深受其害,请问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如果要继续回校任职,势必会引起风波,对此,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一连串的疑问将维多利亚死死包围,记录者们也是太过于好奇这些问题。 海莉恩本想出面阻拦,维多利亚却伸手示意,表示没关系,也非常愿意面对记录者的这些问题。 “其他的,我们私下再聊。”维多利亚悄悄告诉她。 “没问题。”海莉恩暂且将维多利亚交付给了记录者们,迈着优美的步伐重新回到座位,视线回归于夏洛虽然。 “今天麻烦各位了。各位同样在法易斯岛生活了几天,身体上,我是说你们的魔法,是否有受到什么影响?” “一切都好。”回答的是夏洛。 先前打败海妖时还用过魔法,并未察觉有什么异常。 兰斯诺 “没问题就好。”海莉恩放下了心。 与此同时,坐姿威严的托尼会长将放置于面前的黑色文件袋传递给了夏洛,夏洛将其展开,是一份用金属扣夹合的几张羊皮纸。 看纸张的破损与略微变色程度,想必有些年份了。 “海伍德王室。” 白皙的手指轻触着凸起的文字符号,能在纸张上使用特殊的魔法加持保持档案的华贵,可见海伍德家族确有一番地位。 “是海伍德家族的资料?”身旁小优忍不住挨近了他。 场上细微的动静逃不过任何人的耳朵。其中几位记录者因为不敢发声,只能默默地私议。 亨特先生始终保持静默,一手握拳压着自己的嘴,右手时不时在记录本上描绘着什么。 利德尔怕这群记录者又开始胡诌些有的没的,何况本论的私下会议就是为了核实与纠正他们的报道才将这群家伙请来的,因而利德尔发话,“想问什么,现在就开始问吧。” 这帮家伙瞬间炸锅。 “魔法分协交出了原海伍德王室的资料,是已经确认被审夫妇就是海伍德王室吗?!” 海莉恩不做言语,只是默认地点点头。 虽然大家早已将马尔塞与海伍德化为等号,但看到这份真正的档案心里难免还有些震惊。 资料逐个传递,到薇薇手上时,她不禁对着名单念叨起来,“劳森·海伍德权枢、尤里夫人、霍格·希克斯、科内尔权枢。” 依附着旁边的图像,确认劳森·海伍德权枢便是玛奇先生,而尤里夫人就是朱塔女士。 其他人倒是没见过。 “权枢吗,看来曾经的海伍德真是位高权重。”薇薇都不禁为其感慨。 “是这样吗?!那么今日审判的海伍德仅仅只是海伍德夫妇,议证院最终可能会如何判定罪责呢?!仅仅只是对海伍德夫妇,还是针对整个海伍德王室,哦不…海伍德家族呢?” 其中一位记录者迫不及待地寻求海莉恩阁下给出的答案。 “这点柏林议证院无需再次重复,最终结果将由魔法部下达审判决策。”海莉恩继续维持端正的坐姿,应对如流。 “原上述者优小姐曾提及过一位叫兰卡的男生,是海伍德家族第四世独子,原名兰斯诺·u·海伍德,但本次议证会他并未出场,请问是什么原因?” 兰卡?兰斯诺?薇薇不自觉地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发现却有这个名字,但没有图像。 在海莉恩回答之前,另一位记录者抢占了势头,“据小道消息,柏林议证院收到了凛夜社发来的信件,称兰斯诺已被凛夜社暂时扣押,是否说明了艾德利兹世界与小岛这件事有关?若无关凛夜社为什么会牵扯进来呢?!” 毕竟凛夜社相当于艾德利兹世界的魔法部,而艾德利兹与ire千百年来又是仇敌关系,所以事关重大。 “小道消息?”内心依然激起一阵波澜的海莉恩仍能临危不惧,目光迷离的盯着这位冒尖的记录者,气息平稳,“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凛夜社?小优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不知看向哪里。 邻座的唐柒七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后即刻问道:“怎么了?” 优思绪混乱,却不明从何而起,“没什么,就觉得凛夜社听起来好像是个不得了的组织。” “当然了,艾德利兹的顶尖力量。” 两人小声地聊着。 新的开始 “这…”记录者被海莉恩的反问答不出所以然来。 海莉恩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自信,“偌大的凛夜社可不会对我们这类小议院做出任何请示,至于海伍德家的四世独子自然也有对他的决判,我想你们更应该关心的是法易斯岛民们后续的情况与进展,毕竟那也是ire世界最关心的,你们认为我说的对吗?” 记录者们战战兢兢地互看对方,维多利亚也开始为海莉恩圆场,“所以说啊,抓重点记录。” 关于凛夜社私下递送信件这件事,海莉恩并不敢随意揣摩其中的猫腻,她想着与托尼会长商讨后,再看是否有必要禀上魔法部。 “唐小姐。” 海莉恩的呼唤令唐柒七倏然回神,“阁下您请说。” “让你们过来,除了核对海伍德家族的资料确认无疑之外。 明天还要麻烦您与利德尔,亨特完整扩充填写最终的审判上述书,后日递交给魔法部,当时议证会也有部分魔法部的长者在场,那群家伙可不好忽悠务必认认真真对待。 这是最后一份工作,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需求,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没问题的,阁下。” 薇薇在旁偷偷打了个哈欠,一听可以回去睡觉顿时起了精神。 其实她早就困了,小优也想必累的不行。 柒七与大家不约而同的起身,记录者们的目光无疑全部落在小优身上,其实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位原述者,介于利德尔死死的盯着,记录者们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开。 在此之前,四人还特意与维多利亚暂别。 本想着后续有时间再去看望维多利亚, 却未想到这是在沙曼柏林世界的最后一面。 这天深夜,迎着更为浓重月色的众人来到议证院门口,夜色微凉。 临走时正巧遇到了刚办完事赶回来的翊冰和瑜歆。 两人仍挽着手,像极了一对恋人。 在得知议证会进行的十分顺利时且效果出其不意,两个家伙才后悔没早点赶来。 明亮的月光让街头看起来更为苍白,微微的凉意之下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坐上马车后的薇薇将目光锁定于窗外的夜景,迷惘的目光充斥着惆怅的情绪,没有人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些事,是自己不想去在意却又偏偏无法忘记。 如果说是悲伤多一些,那也非然。 她的情绪充满了忧虑与某种惋惜,就好像事情的结果与自己所料发生了极大的偏差。 不过既如今事情已经走到了结尾,她认为也没什么值得多考虑的了。 因为明天,又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 翌日清早,法易斯岛事件随着议证的结束也成了人们的饭后茶余,爱斯汀堡与柏林城传的沸沸扬扬,不乏有亚民,魔法师,其他次元的公民,意犹未尽。 按照海莉恩提出的要求,作为证明人代表的唐柒七一早就出发去了魔法分协找亨特,身旁还有瑜歆的陪同。 不过,也正是因为法易斯岛事件的风波,从而使得爱斯汀堡城失踪案的松懈。 部分巡查魔法师与亚民纷纷表示昨晚在莫利街发现了可疑人物。 得到消息的翊冰连忙赶早赶到了莫利街,当然也包括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薇薇,以及有点放心不下的夏洛。 故事的结局 清早的厄普顿酒吧感受着少有的清闲。 赛奇还如往常那般站在吧台里,擦拭着今天要用的酒杯。 小优静坐在吧台前,高兴地与他叙说昨晚议证会的经过。 豌豆先生拿着信件员一早送来的报纸,兴致冲冲地走进酒吧将报纸展示到小优眼前。 怀着好奇的赛奇放下杯子,凑了上来。 今天的《卢瑟日报》完全被昨晚的议证会铺满,无论是头版头条还是小标题,全部都在讨论着法易斯岛。 更让人高兴的,是一则标题名为:ire世界受胁?三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因法易斯岛事件牵扯进了黑魔法,而当时辛格·邓洛普也是因为黑魔法事件被拘,明面上大家都已经知道是海伍德家族从中作祟,所以辛格·邓洛普的事件有望重新审判,也算是弥补对死去的辛格·邓洛普先生最好的慰藉。 看到这个消息,小优竟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发生的已不能改变,但如果能够洗清辛格的罪名查出真相,并还邓洛普家族一个清白的话,邓洛普夫人此生也就没有遗憾了吧。 再是一则关于维多利亚的讯息。 虽然维多利亚身受黑魔法毒素的伤害可能无法再次使用魔法,不过哈尔斯顿弗兰学校仍然诚恳要求她回归,继续担任学校的魔药学教授。 维多利亚没有拒绝的意思并在当晚启程,这个结果听起来也不错。 等等!回学校了吗?! 小优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放下报纸时心有余悸。 即便与维多利亚相处不久,却也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她甚至还想真诚的对她帮助自己和朋友这点表达自己的谢意。 虽说天下无不散筵席,但说到底都没好好的与夫人正式道别。 小优也不知道未来是否还有机会相见,就怕也成为了遗憾。 “豌豆先生。” 小优好奇地看着他,“您之后是怎么打算的呢?” 她可没忘记豌豆先生曾是法易斯岛镇长这件事,如今法易斯岛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知道豌豆先生会对未来做怎样的决定。 豌豆先生发出一声感叹,“会留在爱斯汀堡吧,镇长什么的太久远了,也早就不适合过惯了清闲日子的我,何况我的妻子与妹妹西蒙愿意离开小岛,来爱斯汀堡同我一起经营厄普顿酒吧,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了呢?!”他滑稽地挑了挑眉。 赛奇对于他的这番叙述感到非常高兴,原本还担心着豌豆先生会再次离去,看来现在这种担心也是多余的了。 “那么,法易斯岛的完美镇,应该会有新的镇长了吧?”小优继续问。 “是的,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魔法分协对法易斯岛特别看重,所以会亲自在完美镇做一次选举镇长的活动。”他笑着,目光深远。 故事的结局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行,轻柔舒缓的音乐萦绕耳边,紧绷的情绪也逐渐松懈沉淀,小优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并对豌豆与塞奇投去微笑。 内心感受着平静与美好,却又感慨万千。 *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纯白的爱斯汀堡虽人声鼎沸,却洋溢着难有的安详。 柒七如释负重地走在街头,所有的事都已经云开雾散,心境也跟着清爽无比。 瑜歆依然挂着千年冰山的神情,海蓝色双瞳随着景物的变化不断闪烁着异彩,两人并肩走着,却没说话。 直到柒七心情愉悦地深吸一口气,感受少有的清闲。 那簇清爽的黑色马尾随着她摇摆的身躯不断飘舞,霎时冒出一个念想猛地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冰山美女,然后用充满调侃的语气对她问道:“喂!小瑜歆,照这两天你和翊冰的种种行为看来,你们该不会是…那个了吧?!” 柒七的的话语充满了邪恶的神秘,弄的瑜歆忽然心慌意乱地看向她,连话都快说不好了。 “什…什么…那个??”闪过绯红的脸庞连忙避开柒七的眼神,“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面对任何事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樱瑜歆,竟然也会结巴?! 柒七觉得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事,那么紧张干嘛!”她爽快地拍拍瑜歆的肩膀,逗她还挺有趣的嘛。 被人耍了 “唐柒七。”瑜歆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玛莎·梅隆·奥维利亚吧?” “叫我柒七就好了!!”她忍不住重复。 “那柒七,你还记得玛莎…” 瑜歆还没说完。 “那个女预言师嘛!说起来好像在街头都没见到她啊,那家伙,说是解决了法易斯岛事件就可以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柒七琢磨着看看四周环境,除了来来往往的路人与一些惯有的商铺外,巴克街并没有她的影子。 “其实前几天我在柏林魔法分协见到了她,也是她告诉我们关于纳塔莉的一些事,还帮我解决了手上的视眼魔法。” 柒七忍不住看向瑜歆。 瑜歆平静的面孔没有丝毫波澜,“不过照亨特先生与托尼会长的谈话听来,玛莎小姐似乎是超能世界与ire世界的和平议员。 和平议员,我想应该就是维持两个世界的和平关系。 我觉得奇怪的是,玛莎小姐对各个世界的事件看似都非常了解,而且照她当时与我们的说法看来,玛莎对法易斯岛似乎也有很深的了解。 法易斯岛作为诅咒之岛,在她很清楚所有人都会一去不复返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促使我们去完成这件事呢?” 瑜歆难得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被你那么分析…”柒七顿时也觉得奇怪,“和平议员,维持两大世界关系的职位多少会与阿芙罗拉女王有牵扯吧,身为和平议员如此关心一件小事有点说不通啊…”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瑜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是——玛莎是被阿芙罗拉女王指派的!?” “若非如此,玛莎为什么会找到我们呢?偏偏是我们?”瑜歆虽然对自己的话同样感到不可置信,“如果是魔法分协希望我们这么做,分协大可告诉我们即可。况且分协并不知道小岛上的事件会与海伍德家族有关,当时的他们甚至试图让我们放弃寻找海伍德,所以他们没可能会有这番联想。” 柒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瑜歆说有些道理。 “如果真的是阿芙罗拉在推动这件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什么可能?”瑜歆问着。 “阿芙罗拉怕是早就预料到法易斯岛这件事,是海伍德家族做的了。”柒七解释着她的猜测。 瑜歆恍然大悟,“听说阿芙罗拉闻讯事件后无动于衷,甚至安然无恙地去准备了下午茶,这个梗还被卢瑟日报评判了一番,如果女王殿下早就料到这件事,她无动于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柒七感到十分有意思地笑了起来。 “所以啊,我们就别指望玛莎会告诉我们什么了,我想当初她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推动我们去完成这件事的诱饵罢了。” “果然是被人耍了吗。”瑜歆的表情满是叹息。 * 美丽的爱斯汀堡城总是烂漫地永无止境,温暖的微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酝酿出来,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醉意。 浅蓝色的天空透着宁静,流着丝丝的白云,洋洋洒洒地点缀在天空。 它们缓缓而行,仿佛游历着美丽的仙境。 豌豆先生喝了口酒,安静地坐在吧台上。 就如同此时缓缓流淌的轻柔音乐那般,静静的安详。 “一直以来艾德利兹世界与我们ire有着无法化解的渊源,千百年来战争从不停息。以往ire世界与你们超能者世界始终保持着和平的关系,可近几年来,也接连不断地发生各种事,恐怕这种融洽的关系也临近崩溃啊。” 豌豆先生惋惜地叹了口气。 小优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捧着的玻璃杯,实际正非常耐心地听豌豆先生述说的话,她也能轻巧地对话起来,“想要一如既往的保持现状,恐怕很难吧,毕竟有交集就会有摩擦。” 他十分赞同小优说的话,“两方世界不断的交集文化和魔法,就比如你们,虽来自超能者世界却学习着ire的魔法,即便这已经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了,但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赛奇忍不住跳了出来,修正老板的措辞,“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两者体质都存在着魔法因子,只不过是文化和发展趋势不同造也就了魔法文化不同,可如果真要两者融会贯通,那是完全行得通的事!” “哟~你的感悟可不比魔法师们低哦!”豌豆先生有趣地瞥了他一眼。 赛奇不以为然。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亚民没有任何魔法天赋,我可是很有信心成为出色的魔法师的!”塞奇耸耸肩,“但是现在呢,只能玩玩魔法道具幻想一下了~” “你这家伙啊!”豌豆先生基本已经对他无语了。 海上世纪婚礼 看着这有趣的一老一少,小优也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一首简单的慢歌,一杯清凉的果酒,沉浸在心境放松的聊天里,听着各种有趣的事。 真想一直那么轻松就好了。 “对了!”赛奇忽然放下擦干的杯子,一惊一乍地看着小优和老板,“差点忘了和你们说件事!” 为此,豌豆先生也是拉长了耳朵,满是好奇。 “怎么了?” “在你们都忙着处理两件事的时间里,兰威格贵族的长女与特罗伊贵族的独子准备在后天举行环游沙曼柏林世界的婚礼!”他一脸兴致勃勃,“好消息是——店长啊,我们的厄普顿酒吧,作为提供餐食和酒而被邀请哦!” 豌豆先生茅塞顿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喔!这个喜讯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了,那么快就被提上日程了吗?” 小优却有点云里雾里地摸不着头脑,“谁的婚礼??结婚还要环游世界吗?” “兰威格贵族与特罗伊贵族,是我们爱斯汀堡城威克斯区有名的家族。”豌豆先生告诉她。 “威克斯区就是在爱斯汀堡城里贵族们住的地方。”赛奇小声对优解释,“两大家族家父是哈瑞斯世界普罗宫的议事权枢,也就是直接在阿芙罗拉女王手下办事的官爵。” 虽然小优听得还是一愣一愣的,但也不难理解,“总而言之,就是个厉害的人物要结婚了吧?!” “没错,这可是我们的荣幸啊~”豌豆先生再次由心的感叹。 有了贵族的指名,厄普顿酒吧在沙曼柏林世界会更大的拉响知名度。 看着两人完全将自己忽略的赛奇,满不甘心地从中打断,“好了赶紧停止吧,我真正要说的可不是这件事!” 他看向小优,不等小优回答就利索地对她说道:“你要知道,贵族们要举办的是环游沙曼柏林世界的婚礼,海上世纪婚礼!”赛奇有种故意强调的感觉。 “所——以呢?”小优没明白,好奇地看着他。 “正因如此,从此刻开始沙曼柏林世界的所有海路都将停止,预计要过两个周期才能恢复。来旅店时就听说你们要去布鲁城吗?” “是啊。”认真听赛奇说话的小优在此期间看了眼豌豆先生,心里顿然觉得有些不妙。 豌豆先生似乎听出了些端倪,只是表现出不太确定的模样。 “布鲁城因为城市修建的关系暂时封闭了所有的路面通道,大概已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在此之前你们通过海路前往倒是没问题,但是…”赛奇耸耸肩,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什么?!”这话终于波动起了优的情绪,“你的意思是布鲁城目前只能通过海路到达,但海路因为贵族的婚礼要暂时关闭其他航线?!” 小优吃惊的看着赛奇,而后补充:“关闭两个周期??贵族们结婚都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的生活问题吗。”话尾,她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豌豆先生急忙打住了小优,显得谨慎而小心,“姑娘!这话可不能随便在外边乱说。” “抱歉,但这…”小优也知道自己可能过于激动了。 赛奇忽然不识趣地扬起嘴角微笑,“别着急,这仍然不是重点!” 小优急的吹胡子瞪眼,他到还有心情开玩笑,“您到底有几个重点,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她撑着脑袋,没好气的说着。 “听着,兰威格贵族为了让这次婚礼显得更有趣味,将在明天举行淘汰式的海上排球,所有人都能够参加!能够击败全场获得第一的队伍,就可以登上举办婚礼的天空号游轮,一同环游沙曼柏林世界! 当然,天空号会在所有经过的城市港口停留,如果你们有机会赢得这场比赛,三天后一早便可以到达布鲁城! 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悄悄离开天空号去你们想去的地方,怎么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为你们打探来的情报。” 赛奇自信地扬起嘴角。 “哈?!”小优完全愣住,一副无法及时消化的呆滞摸样。 小看我们了 「你是不是也一直这样,安静地,凝望那些日沉日落,细数无尽的忧伤」 ——在此之前。 也许是那身影想避人耳目的关系,她身着黑色披风,硕大的黑色帽子将自己的头部隐藏起来,低调地在莫利街上行径而过。 但是这样的装扮不但没有消除行人的疑虑,反而变得更加可疑起来。 不少人对其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轻声的怀疑,她该不会就是那个通缉犯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魔法分协的理事会魔法师们才在莫利街更仔细的巡查,然而这抹身影却是神出鬼没,只能不断地向人们到处打听。 整个莫利街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薇薇跟在夏洛与翊冰身后,到处张望。 身边不断经过正巡查的魔法师们,三三两两,又或是成群结队,各处加强了警戒。 在这样美好的天气与环境之下,总是有些不应景。 薇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柔柔地伸了个懒腰,阳光将她整个人照耀的可爱动人,乌黑的长发犹如流水一般轻柔顺滑。 看着前方两抹高大的背影,相近的身高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气势感。 “我说,你们两个——”薇薇继续到处张望观察,“等我抓到那小妖精,你们可一个都不准插手啊!” 翊冰挥挥手,并没有转身地直接打发她,“知道了知道了,没人会插手,这一路你可是重复了三遍了。” “那我也是怕你们按耐不住嘛。”她撅起小嘴,不以为然地说着。 倏然,充满灵气的双瞳浮上一抹傲然,“总之,我势必要亲手制裁她!她这样对瑜歆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想来就让人火大!!”薇薇正想着卷起袖口长长士气,却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 未等前方两人做出回应,交叉十字路口横面忽然窜过一群魔法师,形势霎时紧迫起来。 “在那里!她在那里!赶紧给我追!!” 周边的亚民与其他公民连忙避路,经不住吓的妇女们不由地发出惊叫。 薇薇急忙从夏洛与翊冰之间探出脑袋,扯着两人的手臂,“怎么了?” 而这两人仿佛完全遗忘了薇薇似的。 “她出现了。”随着夏洛开口,翊冰与他迫切地跟上魔法师们,只留下还在错愣的她。 没等两秒钟反应过来,薇薇火速追击并大声囔囔着:“喂!不是说好交给我的吗?!等等我啊!!” 那个身影,没错! 那个忙于躲避而步子慌乱的黑色背影,正大肆地冲过路人,撞到了不少亚民,街道瞬时一片混乱。 此刻,之前三三两两的魔法师们注意到不寻常的动静后纷纷赶来。 “等等!”正追逐着黑色身影的夏洛忽然停下脚步。 由于刚才来来回回将莫利街逛了个遍,加上目测身影正逃离的方向,已将路线完全熟透的他顿然拦住了几位匆忙的魔法师。 翊冰看着他,即使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夏洛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冰凉的目光观察四周,炙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充斥着若即若离的凛然。 “怎么了?”翊冰问起。 但夏洛没有直接回答凌翊冰,而是对着刚被拦下的魔法师们说道:“巴克街共有三条路通向莫利街,这是其中一条,你们分成两路从巴克街穿到莫利街,我的意思能明白吧?!” 魔法师们对看了一眼,想到亨特先生之前嘱咐过一切安排都听他们的,这群家伙立刻回应:“明白了!!” 心领会神的他们急忙撤回,开始按照夏洛的指示行动。 美好的未来 随后跑上来的薇薇,夏洛仅凭一只手就将她拽住。 她十分生气地嘟嚷着怎么不赶紧追,直到夏洛不太耐烦地说出:“想守住她的话,笔直向前到莫利街第二条街左转,在第二个巷口,围堵!” 薇薇愣了半秒,之前的生气忽然转变为强势的自信,“我懂了!包在我身上吧!!” 朝他竖起钦佩的大拇指后,一溜烟地就窜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 认真起来的夏洛连翊冰都有所畏惧,他不由分说地跟上夏洛的步伐。 纳塔莉,该到算账的日子了吧。 * 迎着温和的阳光,街上充斥着安详。 慢步在街上的柒七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耳朵静静地听着瑜歆叙说详细的事件。 柒七发现瑜歆真是个温柔的女生。 她的言行举止,她的口吻,以及她对待事物的态度,即使她总是波澜不惊,这份态度总让人误以为是冷漠与刻薄。 可当柒七深入了解与接触后,才发现那是属于瑜歆最独特的柔情,从内心而生的。 “也就是说,玛莎帮了大忙啊。”柒七平静地说着,想起瑜歆之前种种遭遇,便是感慨万千,“那个纳塔莉,还真的是很过分。虽说翊冰的出发点是好的,不想让你牵扯进这些危险的事,但谁能想到反而让你遇到了更危险的情况。” “其实后来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阳光下,秀美的金色长发闪烁着亮丽的光泽,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如大海般的深蓝色晶仁透出复杂的恬静。 “至少掌握到了最直接的证据,以及幕后种种的一切,便于魔法分协迅速定案,现在回忆起来,还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柒七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那张美丽精致的侧脸,忽然给人一种无法琢磨的模样。 但她清楚,瑜歆也抱着与自己相同的想法。 这一路来,大大小小的事件从不间断,无论是难过的也好,欢乐也好,都在一点一点地磨练着自己的意志。 也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才让他们渐渐地明白,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永恒不变的,这个世界的意外,总能令你措手不及。 “会结束的,不是吗。”柒七忽然扬起微笑,“在你经历那段痛苦的折磨时,也是这么想的吧,想着,一定可以熬过去,任何事都没有到不了的未来。” 她顿了顿,瑜歆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光是为了完成这份委托担上了重任,我们的人生也是吧,不断经历各种痛苦的历程,才能收获美好的未来~”柒七继续微笑,充满着柔情四溢,“而在这期间更重要的,是始终陪伴在身边的亲人,以及伙伴吧。” 慢慢地,瑜歆那张冷漠的脸颊仿佛被温暖融化了似的,千年不变的嘴角浅浅上扬。 她的微笑是那么地触动人心。 “是啊。”瑜歆的心情瞬时舒畅了许多,那种迷茫的压抑感已经消失了很多,有些复杂的事如果可以换一种心态,确实可以简单很多。 “所以很高兴认识你,唐柒七,也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我随时乐意倾听,小瑜歆~” 想逃吗? “嘿!樱小姐,唐小姐!”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子,讶异地发现是柏林魔法分协的理事会长亨特。 只见以他为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魔法师。 “那么巧,亨特先生,又去办事吗?”看着他们的架势,想必也不可能是来玩的,但柒七还是非常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走到两位女生面前的他爽朗一笑,身后的魔法师们紧跟着停下了脚步。 “没错,纳塔莉在拉斯维西亚祭坛下的石洞里封印了人类的亡魂,根据魔法分协的指示,我们正要处理那些亡魂。” 这一番话,不自觉地就将瑜歆的情绪波动起来,“方便同行吗?!” 少见激动地口气,竟然还带着隐隐的恳求。 “总觉得,这件事做的太过分了。我想亲自去看看,希望亡魂们都能获得自己真正的归宿。” 亨特先生对于她的言辞感到无可奈何,“瑜歆小姐,这件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您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他停顿了下,“如果您执意一同前往倒也没问题。” 亨特的口吻十分柔和,也终于博得了瑜歆的会心一笑。 “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一起来。”亨特先生看向柒七。 柒七受宠若惊地疑问着:“我也可以吗?好啊!正好想了解一下呢。” “不多说了,我们走吧。” 语毕,他向跟随的魔法师们挥了个手势,众人连忙跟随而上。 * 「一个人总要走很长的路,经历过生活中无数突如其来的繁华和苍凉,才能成熟」 烈日之下,薇薇兴奋地横穿整条莫利二街。 路人们也对此刻的情况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急忙避开。 但少不了的,还是那声声议论的喧哗,人们带着紧张而又诡异的眼神,盯着这个奔跑的少女。 而那抹黑色身影,迈着急促的步子穿梭在街头。 她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帽檐之下,美丽的脸颊涨红,鬼魅的紫瞳不断注意着身边的情况。 奇怪的是,先前的那些追兵忽然不见了踪影。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松懈。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莫利街才行。 于是,她一溜烟窜进巷口,打算迅速逃离。 但是一切,并未如她所愿—— 巷口的另一头,纯白的身影忽然如风一般来临,飘舞的黑色双马尾在空中舞动出流水般的曲线,精致的脸蛋埋下一片阴霾。 疾步停下,令人震撼的强大势气,令人措手不及。 “嘿嘿,想逃吗?!”薇薇上扬嘴角。 充满挑衅的语气,黑色身影随即停格,带着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前方将自己路口堵下的女孩。 心想着没必要耗时间的她连忙重新掉头跑出小巷。 谁知魔法师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跑来,将自己所有去路全部封死! “该死的…” 纳塔莉狠狠地低声一句唾骂。 早该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手,但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这样的局面。 不过最让她在意的,是从左侧跑来的两位男生。 其中一位,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凌翊冰,今天的他,没有半点温柔。 “纳塔莉!”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怨恨似的,翊冰的口吻充斥着生硬与愤怒。 太便宜她了 带着微微的喘息,纳塔莉小心翼翼地退回小巷。 魔法师们正从四各处随着她的步伐慢慢逼近,靠拢。 她紧咬唇瓣,脸庞煞白。 “喂!你就是那个讨人厌的纳塔莉吧!?”巷口末的薇薇挑衅地问着,扬起的嘴角充满玩弄的意味,“幸会哦~听说你可是把我家瑜歆好好款待了一番呢!” 听到瑜歆这个名字时,纳塔莉终于有一丝触动,以及那个在翊冰身旁的黑发男生,猜想着应该都是他们两人的同伴吧。 看来自己的第一步就已经失策了。 听着那些魔法师们冲着自己大喊:“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所以自己要认输了吗?不不不,她纳塔莉可从来都不会认输!无 论如何,她都要逃出去! “所以今天,我可要好好的报答你的恩情哦~!”薇薇磨掌擦拳,可爱的微笑之下带着极致的可怕与寒意。 话音刚落,就立刻迎来纳塔莉发起的猛烈袭击。 敏捷的薇薇顿然侧身。 纳塔莉手中燃起的能量化作旋风倏地从她胸膛摩擦而过,重重地砸到了莫利二街的某处墙壁。 卷起重重浓烟,引得人们惊叫连连。 “你废话可真多!”纳塔莉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 趁着薇薇躲过自己能量的瞬间快速从她身边窜步逃离。 被耍的她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是燃起了薇薇强烈的兴致:“哟,喜欢直接上吗?!正合我意!!!” 她立刻追赶纳塔莉,莫利街的魔法师们快速穿过小巷,紧迫的形势一触即发。 夏洛与翊冰也是丝毫不懈怠,紧跟众人脚步。 路人们以及商贩纷纷停下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街头的混乱景象。 奔跑的薇薇忽然凝结起一股力量,随着手中绿色魔法阵的显现爆出一波强力的冲击直击前方窜逃的纳塔莉。 感到不妙的纳塔莉连忙向左边扑到,但迅猛的能量还是擦到了她的左肩,余热瞬时卷起一股爆炸的浓烟,引得围观的人们不时地惊叫退后。 纳塔莉很快起身,白皙的面容一丝怒火狰狞,趁着烟雾依然弥漫的她继续逃离。 谁知身后的女生丝毫不肯罢手,“pure-sta。” 再次,旋转而出的魔法阵伴随着星星闪闪的光粒凝聚起一波巨大的能量球体,席地而起的微风逐渐加强。 那张动人的脸颊显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借着单手发力再次朝着纳塔莉袭击而去。 这次仍想移步躲开的纳塔莉没料到这股能量的爆发性,卷起强烈的旋风让人无法动弹之余更有一道震撼的空气冲击力直接将她扑倒。 迷离之中只听纳塔莉的那一声惊叫,她的背部传来阵阵火辣的疼痛,强风早已将她的帽子褪下,露出那头艳丽的紫色短发。 身后再次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纳塔莉知道逃跑已经不是办法,一筹莫展的她只能紧握双拳,紧咬着唇瓣慢慢起身,停留原地。 薇薇也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个和自己相似的身影。 就在这时—— “去把她给我抓起来!!”赶来的某位魔法师急匆匆地朝其余的人喊了一句。 “慢着!”谁知薇薇忽然伸出手,将冲来的众魔法师拦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透出诡异的光彩。 “就这样把她抓住,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那会,整个街道都安静了下来,充斥着薇薇强势的语气。 纳塔莉同样不甘示弱,她站起身直面晴薇,紫色的眸子闪过可怕的阴冷,“呵呵,有意思。” 不需要救援吗 魔法师们左右看看,之前发号指令的人连忙识趣地打发他们退下。 走来的夏洛与翊冰拭目以待地看着眼前的情势。 “都给我听着!在未得到我的同意之前,谁都不许插手!!”薇薇的语气是一种警告。 引得纳塔莉兴致大发,“看来你比樱瑜歆有意思多了~” “是吗?”薇薇轻挑眉,极为挑衅的目光,“那只是瑜歆不屑和你计较,别太高估你自己了!” 这回的纳塔莉并没有回答,而是在低声默念咒语后,嘴角忽然划过一抹悠长的浅笑。 紫色瘴气汇聚多种毒素如旋风般从纳塔莉手中一触即发。 薇薇再次敏捷地发动先前的pure-sta以示对抗,两波强力魔法终于在中心交汇。 可正以为可以敌对的薇薇竟没料到纳塔莉的真正实力,紫色的瘴气忽然积聚起来倏地穿过pure-sta魔法能量的中心,直击措手不及的薇薇将她重重的弹了出去! “啊!!…” 横划倒地,剧烈的摩擦让衣服裂出了可怕的口子。 所有围观者一片惊愕失色,唯独夏洛与翊冰依然保持着不动声色的表情。 纳塔莉忽然走上前,向着倒地的薇薇步步靠近。 魅惑的晶仁没有丝毫神采,傲慢到极致的冷艳,与她可爱动人的脸颊极其不符。 “呵呵~”不屑的轻笑,故作迷离地看着起身的薇薇,“你刚才说什么?别太高估自己了?” 看着即使受伤也没有一丝狰狞的薇薇,她颇感有趣,“这句话,我想应该是对你自己说的吧?嗯?” 纳塔莉的口气充满了嘲笑之意,根本就不把眼前的女生放在眼里。 “哟,只是第一招而已,你得意的未免也太早了吧!!”薇薇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cure-ition。” 如划出的星辰,充满了刺眼的光辉,绚丽的绿色魔法阵再次朝着纳塔莉攻去。 敏捷的纳塔莉忽然双手合十,手中冒出诡谲的紫色气体,身影忽然如影像般神秘消失。 以为魔法放空的薇薇一顿惊讶,由于失神使得魔力忽然削弱,谁知纳塔莉如幽灵般霎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黑暗气息之手朝着她的胃部猛地一击推力!! “呀啊!!”又是一声惊叫,等到薇薇察觉之时已是满腔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手中的cure-ition能源光芒渐渐消失,她因受不住力而再次倒地! 围观者们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薇薇捂着胃部,咬紧牙关,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低垂下的脑袋,刘海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竟会有如此强的爆发力,果然是低估她了吗? “喂喂!势力一面倒啊!!!真的不需要救援吗!”之前那个发号施令的魔法师有点按耐不住了,他可不想错失抓住纳塔莉的机会。 夏洛与翊冰却始终气定神闲,没有理会魔法师们的着急。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没有我的同意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插手!!!”薇薇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起身时,双充满愤怒的双瞳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嚣张的纳塔莉。 青严少女 本想出动的魔法师们再次停手。 就在这时,狂妄的纳塔莉趁着薇薇还没喘息之时再次发动起属于她的黑暗系魔法,紫色的能量球如脱弦的箭朝着薇薇猛烈的冲击而去。 薇薇根本来不及抵御,受到攻击的她再次发出惊叫,身子被狠狠弹了出去,落地。 纳塔莉的这波能量带着炙热的火焰,袭过身躯满是灼热的伤痕,触目惊心。 趴在地上的薇薇不停的喘息,柔美的长发落下,将脸埋在深沉的暗影里。 “我有允许你站起来吗?”纳塔莉露出鬼魅的笑容,对自己的杰作充满了可怕兴奋。 紧接着,又是沉重的一击。 埋着头的薇薇没有任何举动,她只是默默强忍着,任由能量袭过自己的躯体。 “这是回报你追逐的第一次攻击!” 纳塔莉的手掌忽然隐现出一根黑色长鞭,毫不留情的挥洒在薇薇身上。 她的眸子绽放出可怕的兴奋,“这是回报你的第二次攻击!!你刚才可是弄痛我了啊!你知道什么叫痛吗?!哦对,你已经感受到了~不过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够深刻啊,那么~这样呢?” 纳塔莉忽然抬起脚,重重地踩下薇薇的右手。 双手撑地匍匐着的薇薇仍然无动于衷,仿佛是在忍耐着那份恶意。 “噢!我的天啊!!” “神啊!再下去会死人的啊!!” 围观的群众终于忍不住大声议论起来。 魔法师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可是没人发号施令他们又不敢擅自行动,只能着急的僵持,面面相觑。 “你觉得差不多了吗?”夏洛没头没脑的问了翊冰一句。 翊冰抚着下巴斟酌着眼前的形势,“差不多了吧。” “怎么样?对我的招待还满意吗?!”脸部埋着阴影的纳塔莉兴奋地凝视自己脚下伤痕累累的,似乎再也没有反抗之力的薇薇。 “所以,这些就是你最厉害的招数了吗?” 令人毛骨悚然的口气忽然从薇薇口中传出,纳塔莉流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全场再次提起了心。 埋在阴郁之下的薇薇忽然用力反抓她的脚,无法看清她的容貌,无法琢磨她的神情。 手中绚丽的魔法阵再次显现,如璀璨星光凝聚的螺旋纹沿着纳塔莉的脚跟倏然而上。 “sta-purifion。” 霎时,巨大的空气弹射力如爆破的烟火一般,蓦地就将纳塔莉袭飞。 来个措手不及的场面更让群众热血沸腾。 随着纳塔莉那阵惊恐的惊叫,虚渺的烟雾之中小巧的身段慢慢站起,迎风飞舞的长发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从迷雾中走出的薇薇,即使满是伤痕却没半点狰狞之色,黑色的双瞳透出静谧的诡异,“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啊。” 此刻的她没有任何表情,惨白的肤色将这份阴寒烘托到了极致。 “那…那种气场难道是青严状态吗?!!”围观的魔法师们开始议论纷纷。 那是在净术体系中极为罕见甚至可以沦为传说中的修行状态,据说此状态下的魔法师感受不到任何恐惧与疼痛,更是能将自己的实力上升到顶峰状态,若没有更强大的能量阻止,她几乎是无敌的。 姑娘太帅了 看着倒下的纳塔莉,薇薇没有丝毫表情。 满是痕迹的右手能量渐隐而出,“cure-ition。” 慢慢站起的纳塔莉并不服输,此刻的她仍认为薇薇不过是最后的撑死挣扎。 既然她又使用了同一个招数,那么… 纳塔莉再次双手合十,当能量冲击而过之时倏然消失,就在她快要接近薇薇之时—— “gorgous-dace。” 薇薇忽然借着纳塔莉的肩膀腾跃而起,纳塔莉即刻扑空。 翻转侧身的薇薇随即舞动起一股强烈波动,如浪花般的星碎魔法朝着她的背部袭去,再次借着魔法力量来了个腾空飞踢! 招架不住的纳塔莉立即朝前方扑到,可倒地的她也绝不示弱,惊人的顽强之力促使她立即反向转身,发动魔法抵挡住薇薇的攻击。 趁着间隙纳塔莉立马起身,即使身躯已经有些摇摆,但她也绝不会认输。 绚丽色魔法如爆破的锁链朝着纳塔莉袭去,抵挡而下的紫色光环也并非简单,两股魔法瞬时屏气僵持。 但是,充满杀意的薇薇忽然加强力量,纳塔莉的魔法即刻爆碎,整波能量毫无偏差的直击她的胸口,猝不及防! 纳塔莉惊叫着倒地甚至滑出几米远,灼热的魔法将她的黑色外套烧的破旧不堪,巨大的地面摩擦使得手臂充满触目的刮痕,流淌出鲜红而又腥腻的血色。 这回,换做薇薇步步相近,目光阴冷的俯视着受伤的她。 阳光下的莫利街仿佛被死神笼罩,散发着冰冷与黑暗的气息。 强忍疼痛的纳塔莉半眯眼,脸上充满灰蒙。 在等薇薇接近之际立刻艰难起身,较弱的身躯已有些微颤,可是她仍不知疲倦地再次发动魔法。 瞬时,薇薇四周弥漫起诡秘的紫色烟雾,将眼前所见全部笼罩。 可即使如此,也没有令薇薇感到丝毫的慌张。 她环视四周,感到异常的她不等思考即刻反击,“cure-。” 但就在魔法发动之余背后倏然一阵动静,就在强力的净化术欲将紫色烟雾完全袭灭时,狡猾的纳塔莉伸手便使出魔法想要从薇薇背后进行偷袭。 本以为薇薇会中计的路人们为此胆战心惊 谁知早就洞察她诡计的她,只是释放了一半魔法混淆视觉。 薇薇猛地回身踢腿,被袭腹部的纳塔莉措手不及,不等纳塔莉反应的速度她继续展开魔法阵,“pure-sta。” 凝结成能量球的魔法二次直击纳塔莉胸口将她重重弹射了出去,火光四射。 遭受不住攻击的纳塔莉已经完全虚脱,伤痕累累。 “如果以为一开始我让让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的话——”薇薇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下阴沉着可怕的寒意,“你就太天真了啊。” 倒地的纳塔莉仍然面向天空,挂着笑容,苍白的笑容,胸口因喘息不停起伏,“你算什么,樱瑜歆打不过我而请来的…帮手吗?” “少往自己脸上帖金了,你这种人不配她出手。” 纳塔莉忽然伸手想要做什么,可没完全举起就被薇薇倏地牵制住了手腕并发力反向逆转,将纳塔莉拽到自己侧身后,一个右手肘狠狠垂下她的脊梁骨,无力招架的纳塔莉瞪着双目反扑地面,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废渣。”薇薇可一世凝视她,眸子里充满了不屑的鄙视。 就在全场都安静了五秒后,一阵来自路人们的欢呼声响起,“姑娘太帅了啊!” “可算是抓住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了!”亚民们无疑不是激动的。 魔法师们迎着氛围赶紧上前,将犹如尸体女生托起带走。 路人们的议论声逐渐放大,有的感叹罪魁祸首终于得到了教训,有的还在为薇薇的行为感到震惊,有的感叹她强悍的青严魔法,整个莫利街充斥着混乱的杂声。 “又让你这丫头出风头了。”翊冰双手环胸走上前。 谁知薇薇勉强笑了一下后,忽然软趴趴的倒了下来。 “薇薇?!” 幸得夏洛将她抱住。 到此为止吧 厄普顿酒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参加哈曼海上排球赛…吗?”她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对赛奇此刻的表情看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这件事光凭自己是无法做出决定,所以她才有了犹豫。 “比赛定于明日,听说最后的报名时间是今天下午!如果还想参加的话要尽快了哦。”见小优徘徊着,赛奇小声提醒她。 坐在吧台前的优如梦初醒地回过神,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清澈明亮。 “柒七和瑜歆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去找她们商量一下!” 对豌豆先生与赛奇说明了决意后,小优马上朝着门口跑去。 见她如此慌乱的背影,豌豆先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 然而,就在小优迈出门槛之时,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碰撞。 喔哦! 由于冲击的惯性没稳住脚步,失去重心的优直接向后倒地,借力的手掌因此擦破了皮,发出了火辣辣的刺痛。 被撞的女生因为惊吓而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但她倒是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心有余悸地抚着自己的胸口。 两抹视线交汇,坐在地上的小优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两位女生。 身穿黑色长袍,将自己裹得非常严实,阳光落在她们的背影,迷离地有些探不清。 原本小优全当是个意外的碰撞互相致歉便可,所以她拍拍裙子上沾染的尘土便打算起身交涉。 谁知被撞的这位女生忽然上前推了一把小优,好在小优这回稳住了身子却立马迎来女生恶声恶气的训斥,“喂,无礼的人!你不打算道歉吗?!” 优的视线再次回到女孩身上。 女孩扎着马尾,头发是好看的浅紫色,瞳孔也如发色那般瑰丽,长相中等偏上,却是一副飞扬跋扈的姿态。 这家伙,原本想着心平气和了结此事,却把一切罪责推到自己身上了吗? “你撞倒的是我,无论如何是因为谁都没看清楚面前的状况,即便是我要向你道歉的同时你也该向我道歉才对。” 小优丝毫不退步,比她更是盛气凌人。 旁边陪同的是个扎着包子头的女生,豆绿色的秀发将好看的面容显得更为白皙,五官中等。 “哇喔~瞧瞧这灰头土脸的家伙是谁?”她挽着手在胸前,分明就是给她的同伴助长威风,“竟然连与贵族说话时需要使用敬语的礼节都不懂,没有任何教养的家伙竟还有脸指责别人吗?!” “你们简直莫名…”没等小优反驳。 在屋内闻声的豌豆先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见到三个女生站在门口紧张的对峙,连忙疑惑地问道:“姑娘们,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 紫发女生不屑地瞥了豌豆先生一眼,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就是这家厄普顿酒吧的店长吗?!”她的眼里满是清高。 “是的小姐。”豌豆先生回答地一丝不苟。 当他无意看到两位女生黑袍内若隐若现的制服时,心境变得复杂起来。 “那好。”紫发女生再次跋扈地看了下正生气的小优,摆出大小姐的尊贵气势。 “你给我听着,我和我的朋友需要在你们酒吧入住两晚,但是你们酒吧的客人未免也太狂妄了!作为店长你是不是应该帮忙解决一下?” “我说你们!” “好了好了。”豌豆先生再次阻拦了想要与之对抗的小优。 注意到情势有些不妙的他只能试图为小优脱身,挡在小优面前后十分委婉地对着女生们解释道:“是这样的,两位小姐~这位女孩也是我们酒吧的贵客。” 他顿了顿,继续客气地为她们分析起来:“您看,虽然她撞到了两位小姐,可同样她也受伤了不是吗?既然互相扯平,也就无须太过计较了。 爱斯汀堡也算是沙曼柏林最繁华的城市,我想您也不希望引发事端,从而招来不好的影响,对吗?”他憨厚地笑了笑,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两位女生乍一想,觉得有些道理。 所以挑衅地瞪了小优一眼后,紫发女生便微笑地拉起好友的手,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那走吧希娜拉,我们去好好休息一下,早就累的不行了呢~” 她的这番举止,是将面前的小优完全视做了空气。 “嗯,也是啊~”这位叫希娜拉的绿发女孩随之改变了态度,“那就麻烦店长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豌豆先生急忙将她们迎了进去, 唯独小优仍处在莫名的气愤之中。 豌豆先生趁着两位女生不注意时忽然转过来,对小优摇了摇头。 眼中充满了某种深渊的意味,仿佛是在示意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超级偶像 两位女生风尘仆仆地走进厄普顿酒时,她们的装扮不免引来其余客人的注意。 站在门口的小优并没有离开,而是有些在意地看着她们。 她不明白,为什么豌豆先生要对她们如此小心翼翼? 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我们的公民徽章。”紫发女生将两枚物件摆在柜台前。 负责招待的赛奇先生连忙记录数据,通过魔法工具的符文的显现,就如豌豆先生所估计的没错。 “雪莉·斯凯勒,希娜拉·马修斯·米纳尔,两位好。”赛奇再次审视面前的女孩们,目光唤回一丝严谨。 “来自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弗兰分学院吗?” 这位豆绿色秀发,扎着包子投的就叫希娜拉吧。 “没错~我和雪莉特意向学校请了几天假期,来参加哈曼海上排球!”她解释时掩盖不了内的激动,眉毛都不自觉地挑动着,“你该知道教授们有多难缠吧!除了新年学校一律不准学生外出,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碰巧a-se们也要出学校办事,就偷偷搭乘王国号离开了!” “这次回去如果不能好好编造一份报告,我们可就完了。”雪莉对于自己好友所说的话充满着无可奈何。 看她们如此颇费心机,想必这次的海上排球对她们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噢~小姐们,胆子可真够大的。”赛奇单手托着下巴靠在吧台前,无法言语的夸张表情。 希娜拉耸了耸肩,“不觉得很刺激吗??”她对赛奇神秘一笑。 但很快又恢复了大小姐那般的不耐烦态度,“好了快点来个房间吧,我们快累疯了!” “知道了知道了。”赛奇在吧台底下忙活了一番,随即拿出一把钥匙指了指通往二层的楼梯,“搞定,两位小姐请跟我来吧。” 话音一落,她们便嬉笑着跟随赛奇离开了。 始终站在门口注视这一切的小优压根忘了自己之前出门的目的,内心仍有些怒意地踏进门槛。 走到吧台处好奇地对豌豆先生喃喃着:“那两个家伙怎么回事啊?!” 豌豆先生自顾整理钥匙,被她那么一喊恍然抬起头,“咦?!小优你还没走吗?” “我只是觉得奇怪,豌豆先生为什么偏袒那两个女生。” “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那就算了吧。” 豌豆先生关上抽屉,无可奈何地打断了小优想说的话,那抹苍老的声音让人感到无力,“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小优欲言又止,总觉得这件事非常说不过去。 豌豆先生忙完手中的活,继续保持低声:“丫头,你没听到吗?她们可是欺骗了学校偷溜出来的,还与a-se打通了关系。a-se是谁?即便是普罗宫的权枢也没几个人敢招惹,那可是挂着头衔又拥有实权的人。” 当然,这话豌豆先生也只敢私下说。 “我知道。”之前小优从书上大概了解过,成立于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现a-se共有四位,除了在雅之图见过的两位女生之外还有两位男生。 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但从大家的口气以及摩天轮那晚纱葵的支援时便感受到她们不凡的实力,也因此纱葵成为了自己的超级偶像。 “你们也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吧?!”豌豆先生好意提醒。 “嗯。”小优也算是默认,若有所思地坐上了吧台。 七分天赋 “豌豆先生,哈尔斯顿弗兰,是在哈瑞斯世界吧。”她看似无意问起,其实早就想彻底了解一下了,不知是什么缘由。 豌豆先生开始擦拭起杯子,不厌其烦地向小优解释起来,“是的,虽然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立魔法学院,但许多魔法师仍然将哈尔斯顿弗兰,作为自己努力的目标。” “这倒是不难理解,想必最好的魔法资源都在哈尔斯顿弗兰。”小优想起维多利亚夫人,就是个ss级的魔药学教授,那么在那所学校任职的,怕都是诸如此类的教授了。 “聪明!”豌豆先生眼睛眯起,连皱纹也跟着笑,“但也并非全都如此,魔法部总是需要平衡ire的,势力一面倒的话其他世界会很艰难啊~能够毕业于哈尔斯顿弗兰,更像是一种荣誉吧,但只要有实力,不愁在ire谋不到好工作。” “哈尔斯顿弗兰很难考么?” “倒是听邻居说起过,流程非常复杂,家族没有任何严重的不良记录,还需要保持在学院五年良好学习认证,选择擅长的科类进行当前学院的考试。 得到学院的批准文案后还需要通过当地魔法分协的面试,面试通过才会下发审核资料,携学院批准文案与魔法分协的审核资料后,最终就可以参加哈尔斯顿弗兰的录取考试。 每个环节都有专员把控,进入哈尔斯顿弗兰前得确保是有个实力,有潜力的学生,毕竟谁都想把最好的资源留给最有机会的人吧。” 小优点点头,光是前奏她都听得头昏眼花了,不过这样想来,刚才两位女生应该是有点能力的。 “那a-se是做什么的?” 豌豆先生忍不住笑起来,“那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头衔了! 进入哈尔斯顿弗兰后可以按照个人意愿往不同的方向发展,a-se便是其中一类,但a-se的考核规则非常严苛,他们表面虽挂着学生的名号,实际是魔法部最高司执人选,当其他司执退位后,继任的就是a-se们了。” “那么厉害?!”小优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这样的晋升体系感觉并非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但我记得现任a-se那位叫纱葵的女生,看起来没比我们大几岁的样子~” “所以,用实力说话。”豌豆先生神秘兮兮的,“听说现任纱葵与a-se其他成员幼时就在哈尔斯顿弗兰学习了,魔法这种事三分努力七分天赋是真的,只能说那几个孩子极有天赋吧,才能在短短时间内爬升到那个位置。 据说现在的魔法部,也是汇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了,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ire人才辈出。” “也是。对了,刚才她们是说来参加哈曼海上排球的吗?”小优忽然想起那么件事。 “这似乎就是她们逃学的目的。”豌豆先生将擦完的杯子摆放整齐。 谁知吧台前的小优忽然站起身来离开。 “去哪啊?!”豌豆先生被她吓了一跳。 “报名参赛!” 小优不回头地甩下这句话,笔直朝着门槛迈去。 淡薄无情 爱斯汀堡失踪案的罪魁祸首纳塔莉最终被抓捕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不论莫利街还是巴克街又或者西雅街,得知此事的人们无一不在议论此事。 解决了祭坛的事后,回程途中的柒七和瑜歆有些吃惊地听着各方言论,心里却是畅快无比。 “听说了吗,那个变态罪犯终于抓住了啊!” “是啊是啊~听说还被一个魔法师狠狠教训了一番!” “罪有应得!” “我猜这件事薇薇没少参合,绝对又玩过火了。” 街边一连串的对话使得柒七听得大快人心,随即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瑜歆不由自主地抿唇,微微低头的表情下有着明显的动容。 这一切,算是真正的结束了吧,也终于圆满地回归到了原点。 * 厄普顿难得雅静的时段,却不时地传来女生惊恐的尖叫,引得用餐的人们不时地朝她抛白眼。 只见靠近窗户的那一桌,温暖的阳光四溢。 一位满是伤痕的黑发少女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下,表情不时狰狞。 精美小巧的脸蛋上几乎贴满了白色药贴,样子十分古怪。 此时的赛奇正拿着白色纱布为她左脚的伤口包扎,谁知她大呼小叫地没一刻消停。 “哈哈,之前的气势都去哪了?”翊冰做着抱胸状,感到可笑地看着不停乱叫的薇薇。 她撅起嘴,摸样憋屈极了,“你就别笑我了,人家都快痛死了啦!!” 夏洛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地想要训斥她。 “自己不会掌握分寸就给我咬牙忍着吧。”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对面,手指拖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薇薇,语气没半点温度。 “夕夏洛你真是个淡薄无情的人!!又不是我的错……啊呀!!!”她不满的嘀咕完后,又迎来了一阵惊天惨叫。 “我淡薄无情的话,你怕是死在路边了吧。”他清亮的灰眸中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不知道昏过去时,到底是谁抱她回来的。 “好好好,那我还要感谢你!” 豌豆先生连忙为大家准备了几杯解暑的饮料,对薇薇的伤势颇为关心。 这时,大门未见人便传来柒七激动的声音:“我们回来啦!” 柒七风风火火地直奔餐厅,见到满脸药膏的薇薇依靠在窗边时,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跟随而后的瑜歆本是不为所动,但看到薇薇尴尬的摸样立即上前问候。 “薇薇你没事吧!?” 瑜歆忧虑地将她浑身看了个遍。 “在路上就听到别人对你议论纷纷,这下估计成了爱斯汀堡的名人了哦~”柒七调侃起薇薇。 “嘻嘻。” 赛奇在腿部打了个结,然后胸有成竹地宣布着:“薇薇小姐没大问题,多半都是些擦伤而已。” “谢谢赛奇大哥~” 薇薇冲他甜美一笑,面对瑜歆忧心的神情后急忙洋洋自得地说起:“瑜歆啊,你可没看见纳塔莉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我还告诉她,咱们瑜歆才不是斗不过她,只是不屑搭理你而已!你知道她有多生气吗?!哈哈哈——” 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口,乐呵呵大笑了起来。 看她虽大大咧咧而心底却是这般温柔贴心的摸样,瑜歆心海如潮。 也充满了感激。 但这份感激无以言表,只是默默埋藏在她心里。 也就在这时,小优满脸涨红地走进了酒吧,早就在外边听见了大家的声音,也就习惯性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最后的名额 薇薇捂住膝盖,一边急切又兴奋地想要起身,“小优小优!” 身旁的赛奇连忙将她按回座位,这姑娘的精力真是旺盛的骇人,“你就消停下吧!” 众人不由分说地朝小优看去,起初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当优注意到薇薇满身绷带之时,情绪紊乱,紧张的神情满是匪夷所思,“天啊,你还好吧??” 就如同刚才的瑜歆和柒七那般,她将薇薇浑身看了个遍。 “当然没事!”薇薇这家伙即使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比起把纳塔莉狠狠教训了一顿,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她浅笑,脸部淡淡的淤青在这张白皙的面容上如此触目。 豌豆先生看她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随即将目光转向一直盯着薇薇的小优,“对了,报名的事怎么样了?你还不打算和大家说吗?” 话落,他用滑稽的眼神示意众人。 浑然,众人的焦点立刻从薇薇身上转移,最为在意的夏洛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优。 “报什么名?”那张沉浸在阳光下的脸颊,眼神迷惘的懒散。 小优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可她并没有马上说明发生了什么,而是谨小慎微地看着大家莞尔一笑。 带着些许羞涩之意。 “抱歉,我原本是想和大家先商量的一下,但是…” 事后,她才后悔自己如此鲁莽的做了决定,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只能硬着头皮招供了。 而之所以气冲冲的做出这个决定,怕是对刚才两位嚣张跋扈的姑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吧。 “怎么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翊冰满腹狐疑地看着她。 “倒也没有,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起头的是赛奇,所以他替小优开了口。 * 清凉的夜空迷离着淡淡的雾气般的香,夜色浓重,如同漆黑而温柔的海洋。 星辰依稀着沉眠,失落的眸光若隐若现。 朦胧的月亮正林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将夜晚的爱斯汀堡镇笼罩在一片寂静神秘之中。 灯火通明的厄普顿酒吧,豌豆先生与赛奇待在吧台内,给前来吧台的客人调酒。 两人不时地说说笑笑,像极了一对父子,充满着温馨。 今天的酒客依然三三两两,实际是因厄普顿酒吧就要在一天后登上天空号,为了储备酒量特别控制了客人。 所以眼下,在此用餐的基本只剩下住客们。 餐厅内,无限循环的依然是那首动听舒缓的轻音乐,淡淡的酒香与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安详的气氛中。 除了围坐在窗前的六人外,其余客人都只是安静地用着晚餐,偶尔高兴地闲聊两句。 说起来,对于今天下午的事,大家虽十分吃惊,但也完全接受,且意外地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模样。 原本还以为会因自己擅自主张而招来大家滔滔不绝的责怪的小优,心里顺畅了许多,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费力地争取到了最后的名额。 而关于她为何冲动报名这件事的缘由,本想着不会再有什么纠葛,所以小优并未吐露。 是心动的感觉啊 虽说薇薇受了伤,精力欠佳,但是对于明天的哈曼海上排球,她还是执意加入。 因为举办方特别规定小队内必须两人一小组的关系,她便理所当然的决定与在这方面较有优势的小优搭档,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再是通过大家一致认可,便组成了柒七与瑜歆,夏洛与翊冰的组合。 即使这一切都来的太过仓促,大家依旧保持着足够的信心。 为了成功到达布鲁城完成诸神战,明天的比赛,非赢不可啊! “小优,这个好好吃啊!”薇薇夹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递给小优,瑜歆与柒七交换着饮料,翊冰默默翻阅手中的报纸,夏洛因为水喝完了而起身走向吧台。 “麻烦给我加杯清茶。” “没问题!”赛奇接过杯子,熟练地在台面上操作起来。 没一会便将漂浮着青叶的饮料摆上桌,“您的清茶!” 夏洛温柔的表达了谢意,连上扬的嘴角弧度都是如此完美惹人。 “客气。” 接过杯子的夏洛正打算回到座位,就在自己刚转身准备迈出第一个步子时,侧身忽然撞上了什么。 猛烈的抨击使得失手将水打翻,落地的杯子稀里哗啦的碎成一地,迎着落地的水花飞溅而起。 瞬时,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将目光集聚于此。 雪莉??最惊讶的莫过于小优。 “哇哦,夏洛这桃花运!”翊冰忍不住嘲讽。 薇薇抓起个面包朝他丢去,“闭嘴吧你凌翊冰。” “喂!你转身前难道不先看看后方有没有人吗?!”雪莉惊慌失措地向后退了几步,生怕水花溅到自己的鞋子,“我说你们这边的客人都有撞人的爱好还是我今天倒霉…” “我说这位小姐,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夏洛直面她,英气的眉宇满是不耐烦的怒意。 “我…”抬头仰视夏洛的雪莉忽然愣住,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停格。 眼前的男生竟有着如此英俊的五官,绝美白皙的皮肤甚至自愧不如,那双晶莹如水的灰色瞳孔散发着惹人的光彩,这颜值根本是心动的感觉啊。 她的大脑瞬间什么打乱了那般,支支吾吾地抓了抓头发,“我…喔不,你没事吧?!我刚才有点出神不好意思。” 什么鬼?!这前后的态度诧异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要不要那么现实,看到帅哥就没脾气了吗?! 小优拖着下巴,目视着这一切隐忍不发。 雪莉热情的蹲下身准备替他收拾残局,赛奇也赶紧来帮忙。 夏洛后退了几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因为她既然已经道歉了也就懒得和她多说什么。 不过当他注意到雪莉的穿着有些眼熟才想起这身暗红色的制服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 可她看起来也不是a-se的样子,怎么会在这个世界乱晃呢。 起身的雪莉满脸绯红之色,“你好,我叫雪莉·斯凯勒,是来参加明天的哈曼海上排球塞的,你呢?也是住这里吗?” 她好奇地看着夏洛,心里满是欢喜,更是期待着他的回答。 特意参加排球比赛的吗? 怪不得。 夏洛没什么心思和神情的回了一句:“嗯。” 便打算离开这里。 谁知雪莉忽然拉住他,并连忙对赛奇说了一句,“麻烦再给他杯茶吧,费用从我这扣。”说完,她面向夏洛毫不腼腆,“请你的。” “不用了,谢谢。”夏洛礼貌地扬起嘴角,也仅仅是客气。 这才叫扯平 雪莉尽可能表现出温柔可爱的模样,毕竟她在学院内可是因相貌而不乏有诸多追求者的。 而面前的男生竟然无动于衷吗?! 顺着夏洛回去的路线,她一眼便看到了下午与自己有过纠葛的女生,平凡无奇的坐在那。 她故作惊讶的模样挥着手上前打招呼,“嗨!原来你们都是朋友啊,姑娘还记得我吗?” 不得不说雪莉的发色很漂亮,身形也是完美极了,近乎170的身高圆润丰腴,气质无可挑剔。 对于她的出现,众人觉得莫名又唐突。 “我吃好了,先去复习了。” 小优完全没搭理她,而是默默告知大家后便打算离开座位。 经过雪莉身旁时故意碰着她的手臂过去。 被狠狠一撞的雪莉猝不及防的看向小优,“你!” 而小优只是甜美一笑并告诉她,“这才叫扯平啊。” 谁知小优转身之际忽然迎面来了希娜拉,那个扎着包子头,气势格外盛气凌人的女生。 “哟,怎么又是你,还以为你已经滚出旅店了呢?!” 嚣张的口吻回绕在整个餐厅。 这声动静令众人霎时全部看了过来,甚至餐厅内其他顾客也投来了目光。 夏洛看似静默地坐在那边,面无表情却慢慢透出隐隐怒意。 赛奇隐隐不安地想要询问豌豆先生怎么处理,豌豆先生却保持着沉稳,“没事的。” “我说这两位小姐…”夏洛忽然扬起嘴角,起身。 薇薇正想开口时却忽然被翊冰牵扯住,用眼神表示夏洛能解决,真要被薇薇那么一闹还指不定又让下午的事件重演。 他气定神闲地上前勾住小优的肩膀,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我的女朋友是和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女朋友?! 雪莉的眼睛霎时瞪大。 小优匪夷所思地仰视夏洛的侧颜,她惊讶地甚至忘了呼吸。 就连柒七等人都来不及反应这大跌眼镜的措辞。 希娜拉刚想说明下午的事件,却立马被雪莉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叫停,也许雪莉是觉得太尴尬了吧。 “没什么!先前只是个误会,很高兴认识你,打扰了!”说罢,她便拉着希娜拉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餐厅。 豌豆先生胸有成竹地拍拍担心的赛奇,“我就说没事吧。” 小优瞬间松了口气,下意识用手将侧发撩于耳后,却被眼尖的夏洛发现了手掌的创痕。 他骤然拉起小优的手,是令人应接不暇的关切。 “你这怎么回事?” 相比之前强势而漠然的态度,此时的他温柔了许多。 * 晚间,偌大的房间灯光明媚,浅色的窗帘外暗沉的夜空如洒了黑墨那般沉寂。 皎洁的月光清澈如水,静静地绽放在墨蓝色的天空。 璀璨的星光只剩下稀稀散散,半晌,仿若一刻流星陨落,划过天际,留下一抹辉煌的余光。 房间内洋溢着好闻的清香,小优半跪在床上,好看的白色连衣睡裙衬着舒适,棕色的长发柔柔地贴在胸前。 围坐在一起的还有柒七,薇薇,翊冰以及瑜歆。 “大概就是这样,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原本想着要道歉的但是她们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我认为没这个必要。” “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了呢,哈尔斯顿弗兰的学生吗?呵呵,心胸不过如此嘛。”薇薇满脸鄙夷。 “伤口消毒了吗?虽然只是擦伤但也不可忽视。”柒七关切地问她。 输赢才不重要 “嗯嗯,没关系了。”小优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豌豆先生说晚间为薇薇准备一些魔法植物做魔药,我去看看到了吗~” “我去吧。” 柒七正想阻止小优,小优却先一步跳下床抢占她前,她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你慢了,坐着吧~” 柒七无可奈何地重新坐下身,瑜歆却有些好奇,“魔法植物?用来做魔药吗?” “照薇薇的伤势想要明天安然无恙参加排球赛绝不可能,只能靠能够迅速治愈的法子了。” “都说没事的啦。”薇薇噘着嘴,小声嘀咕。 “不想伤口感染更严重的话就闭嘴吧。”柒七毫不留情。 屋外。 小优开门转身之际不慎撞上了回来的夏洛,扑了个满怀。 她跌跌撞撞地站稳了身子,对上那张分外精致的面容,笑意写在她脸上,“抱歉,哦对了…刚才…” “不好意思,刚才利用了你,因为觉得那样的女生很麻烦不想有过多牵扯,所以没经过你同意就说了那样的话。”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眼里的光甚至比平湖更为宁静。 小优的笑颜逐渐凝固,其实她想说的,仅仅是谢谢。 谢谢他帮自己解围而已。 至于其他的,她本没有在意。 而他误以为小优的表情是对自己产生了某种误会,“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瞬间瓦解了他们互相产生的所有情愫。 优的脑袋近乎是蒙的,眼下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加猛烈,是尴尬汇聚于全身的茫然,是不知所措。 原来那些心动的感觉,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吗。 “呃…嗯!我知道啊。”小优故作坦然。 因为面前的夕夏洛看起来无所谓的模样,她不想被他察觉出什么,若这一切真的是误会,可就太出丑了。 温热的气氛将时间定格,走廊窗外的微风拂过,却散不去她的阴霾。 “豌豆先生将举办方送来的排球赛通知书给了我,先把明天的事安排一下吧。”夏洛举起手中花里胡哨的册子。 “嗯,好。”她不停点头。 屋内。 大家看到小优与夏洛一起进来时分明感受到了诡异的氛围。 夏洛将册子递给凌翊冰,“你看一下。” 柒七观察到小优的面色异常,便将她拉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这期间,细微的举动并没逃过翊冰的眼睛。 他举起手册翻阅了一下大概的内容,众人也随着凑上前,夏洛在床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翊冰那双迷茫的眼神更显温柔极致,“根据时间安排,比赛几乎要持续一天呢。看来大家明天必须早起了。” “说起来…”瑜歆充满了犹豫不决,“我对排球完全没有概念,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她的心里很没底。 “柒七你看看。”翊冰递给她。 柒七接过手,同样粗略地扫过海报上的比赛说明。 “比赛的方式是淘汰制,决赛就该是幸存下来的最后两组队伍,我们六个人加起来就占了三个小组,整体优势还是不小的,瑜歆在里面混一下倒是没关系。”唐柒七有意无意地说着。 混一下吗? 瑜歆对她的措辞表示极度怀疑,“柒七对排球也并不擅长吧。”一贯漠然的她居然开始吐槽起来。 “可我们有小优哦~”这算是柒七手中的王牌了。 “这样说起来,其实其他小队也是多人组合的,如果有专业级别的选手可就难说了~”翊冰阻断了柒七的想法。 薇薇忽然兴起,“输了就输了嘛,不过就是休息半个月再出发而已。” 这家伙说出来的话简直令柒七出乎意料,薇薇何时服过输?! “如此没有斗志,可不像你!”柒七保持质疑。 “休息半个月有什么不好的…” 果然在玩面前,输赢才不重要了。 小优在旁笑了起来,崩坏的心情瞬间抛之脑后。 “好了好了,散会散会,该干嘛干嘛去吧~!明天早上七点餐厅集合,别忘了。”翊冰颁布了最后的命令。 众人互相看了眼似乎都没其他疑问了。 “薇薇,跟我走吧。”小优对她勾勾手指。 “好啦…”她有气无力的下了床,终究还是逃不过被魔药制裁的宿命。 他真正的目的 「你离开之后,放过烟火的天空依旧深邃得冷漠」 清凉的月色,银灰倾溅纯白色的小城,连绵起伏的生灵鸣叫,空旷而又悠长,竟也透着几分悲惨与寂寥。 晚风轻拂,懒懒地吹动着窗帘,弥漫香气。 桌前,翊冰慢慢地倒上一杯水,温柔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出宁静。 直到闻声门的动静,甚至都没抬头。 “要来杯水吗?”他的声线犹如他的神情般没有波澜。 “不用了。” 进屋后的夏洛笔直朝着书桌走去,乌黑的秀发如风那般轻柔。 提起凌乱摆放的书籍,将它们完好的归类在一起,然后安静地坐下,打开了之前没读完的那本。 “我听说这次法易斯岛的事件,并没有预想解决的那么完美。”翊冰走来,靠向窗沿,棕色的视线带着疑问,若有所思地看着专注的夏洛。 “艾德利兹世界极力与这件事撇清关系,即便如此,也无法让ire完全不忌讳。”他的视线仍旧牢牢锁定在冰凉的文字上,“归根结底还是会引发世界问题,无可避免。” 谁知,翊冰摇了摇头,仿若潜藏着千言万语数不尽的微笑,“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是海伍德家那个儿子,听薇薇说过,你们不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嘛。” 夏洛的眼瞳忽然浮现一抹深意,像是斟酌。 “据说是凛夜社做的,虽然海莉恩权枢没有亲口承认,但这件事总不会空穴来风。” “薇薇说你和他关系不太好?”翊冰捧着杯子,却一口未喝。 他的起始仿佛就是有目的的那般,棕色的双瞳透露着神秘。 夏洛不假思索地翻了一页,“嗯,那家伙给人的感觉始终很奇怪,只是多了点堤防没什么特别的。”他的口气依然平稳。 “难道——不是因为小优吗?” 翊冰的话语越来越直接,这恐怕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要知道在这背后,他早就跟女生们了解了全部。 夏洛那双平静如水的冰晶终于泛起涟漪,他的脸庞忽然布满阴郁,就像被隐藏的思绪又毫无征兆的被人剥开,抽离。 微微抬起精致的眼帘,四目相撞上翊冰带着质疑的神情。 缓缓地,不知过了多久地漫长,他终于明白翊冰想表达的真正意图。 “这件事,我有自己的想法。”夏洛的声音有些朦胧,无悲无喜。 “我始终尊重你的想法,也保留着一切可能。”翊冰不会不知道夏洛在想什么,他尽可能平静地回应着:“否则对小优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交杂着复杂情绪的夏洛,瞳孔再次绽放出深沉的亮光。 他继续盯着书面上的文字,却完全没有将它们融入自己的脑海。 时间,也犹如被定格,如此煎熬。 “但——”翊冰再次开口,一字一句敲打着着夏洛犹豫不决的心。“如果你只是将感情继续放任下去,那对你自己又或是对小优,都是不公平的。 明明很喜欢吧?明明是在意的,即便你想掩饰但眼神从不会骗人啊。 也许你该好好想想,为自己做个真正的决定。” 翊冰幽邃的眼睛望着夏洛。 初代A-SE “我没办法忘记她。” 夏洛那英气的眉宇倏然凑紧,内心深处的忧伤一并涌出心扉。 翊冰的心情也跟着低沉,“果然还是因为那个人啊…” “即便我试图努力过,但总会有某种力量再次唤醒记忆,像是在提醒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又或是某种执念,如果始终介于我们之间,我会没办法面对优的。” 翊冰心领会神地拍了拍夏洛的肩膀,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好吧,或许是我多心了。我想,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 仰望着窗外那片沉浸在黑夜之中的爱斯汀堡城,偶尔半点星火窜起,再是扑灭。 清凉舒适的风缓缓吹过,仿若能让人的思绪都不禁跟随飘摇而起,落到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小优漫不经心地趴在餐厅的窗台前,晶亮的眸子反射着星点的光辉。 不知不觉,思绪坠入一片雍容华丽的景象,控制不住,不由自主地被什么牵引似的,浑浑噩噩。 『难道要对魔法部做出的决意不闻不问吗』 仿徨中,一丝怒意涌上心头,那股暗淡的幽香仿佛就在鼻尖,如此真实。 『少自命清高了!她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无法看清的面容,只有让人感到压迫的气息,无可适从。 『什么a-se,不过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而已』 悲愤的思绪,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剑刺穿心脏,揪心的疼痛恍然让她清醒,从迷茫的幻境中惊醒。 心,跳动的猛烈。 她深呼吸,晃晃脑袋。 回过神的小优继续看着窗外。 还好,一切如常。 但刚才那些奇怪的回忆,是什么东西? 是自己某时看过的电影吗? 窗外昆虫的低吟像是来自远方如此悠长,旁边的窗户由于没有关紧,正不断由着轻风来回拍动发着烦人的声响。 她犹豫地看向那扇窗户,琥珀色的双瞳浮现迷雾般的色泽。 忽然,——‘啪’ 餐厅的灯关了一半,旁侧陷入黑暗。 小优惊悸着抬头,提着油灯的豌豆先生才发现她。 “小优?还不睡吗?” “打扰了,豌豆先生。”小优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觉得自己确实唐突便临时扯了个理由:“有点饿了,可以来块蛋糕吗?” “喔,这有什么。”他蹒跚着步子钻进了吧台,从冷藏的柜子里拿出甜品,顺势抽出了冰块盒,“不嫌弃的话,尝尝我刚发明的曼金果冰茶如何?” “乐意至极!”小优坐上吧台椅,满怀期许。 豌豆先生尽可能保持小声,从冷藏柜里挖了一勺秘制的曼金果泥,盖上冰块,淋上可口的蜜子酱,最后加满清新的青叶水。 一杯浅粉色的冰茶推到小优面前,配上巧克力色的蛋糕甜品。 “快试试!”豌豆先生对自己的作品非常得意。 小优喝完连连点头,对豌豆先生的手艺赞不绝口,“超好喝!” “吃完早点睡,明天才有精力比赛哦!”豌豆先生的话语满是关切。 “明白。” 见豌豆先生打算离开,她忽然伸手似乎想要拉住他,“对了先生,您听说过之前的a-se吗?” 豌豆先生满腹狐疑地回头,“之前??你问的是…初代吗?” 圣佩罗德战役 “对,画了一个叉的。”小优记得很清楚,有关魔法学校那本书上是那么写的。 豌豆先生的表情忽然停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无法琢磨的神色。 “噢…”许久,仿若来自远方的声线,竟有些迷茫的沧桑,“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人?” 复杂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也没什么,好奇而已,毕竟被画上叉的很难不在意吧。” 但小优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见豌豆先生的神色古怪…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我就不问了。”也并非必须知道不可。 豌豆先生立马摇了摇头,“不不,倒也不是不方便。” 他再次流露出悠长的意味。 “只是那个人啊,早就没人提起了。” “被封了名字?看来并不让世人喜欢吧。”小优猜测着大概。 “魔法部与分协的事我知道的可不多,不过要说起初代在的那些纪年,我还是个刚刚打算竞选完美镇镇长的年轻小伙子。” 回忆起过去的事时,他总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或许也是感慨时光的转瞬即逝吧。 “所以那时候经常出入大分院,大分院就在我们爱斯汀堡城,有趣的是经常能听到某些魔法分协被批斗,或又是哪位权枢腐败的事迹翻出。 那些世纪啊…近乎所有人都把工作做得一丝不苟,类似于法易斯岛的事件根本不可能滞留三十年之久,但顺服之下必然会有怨言,谁能受得了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呢?” “这样听起来,那位初代算是辅佐阿芙罗拉女王殿下吗?” “也算是吧,是个姑娘,年纪最多与现在的纱葵差不多。以至于现在不少人都说纱葵颇有当年初代的风范,不过纱葵应该很忌讳这个说法。” “纱葵是位很厉害的魔法师啊!长得也很好看,被比喻成其他人心里多少会不舒服的吧。”小优想起她时,心里仍是满满的憧憬。 “当然。不过无论如何,初代都是她的前辈,能令魔法部甚至凛夜社忌惮,至少纱葵还办不到。” 听豌豆先生的口气,像是更钦佩初代。 “凛夜社?” 不知为何,小优总是很在意这三个字。 “你知道我们ire世界与艾德利兹世界千百年前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众所周知。”小优记得小天就来自艾德利兹。 “但你一定不知道,初代在的那些纪年,ire曾与艾德利兹交好过很长时间。”豌豆先生说的很小心。 “诶?!”小优顿时瞪目结舌。 豌豆先生不禁眉飞色舞,“这也是为什么魔法部的人即便怨言不断却也信服于初代。 那姑娘当时虽年轻却不比那些老家伙弱,阿芙罗拉殿下在做任何决定前都会参考初代的意见,所以那个时候很多人猜测,是否下一任王权极有可能让初代继承。 如此之类的流言蜚语传到了阿芙罗拉的耳朵里…” 听到这,小优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阿芙罗拉应该会不高兴吧?” “没过多久,ire与艾德利兹再次发生了政法上的矛盾问题,后书记载为圣佩罗德战役,王宫很快传来初代逝世的消息,悲痛之余似乎整个王室都松了口气。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谣言与初代逝世的时间过于贴近,难免会有人往不好的方面思考。 阿芙罗拉不再提及此人,那么整个ire必然也选择了遗忘。 至于还记载于魔法学校的书上,画上了叉。 是带着缅怀的尊敬,却不可在提起的意思。” 清风再次徐来,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仿若深陷于宁静的稻田,轻听那份旋律勾起的往事。 或许是昏暗的光线与低沉的声音,也或许是这个夜晚过于冰凉。 “感觉,是个很悲伤的故事啊…”小优轻轻晃着杯子里的冰茶。 豌豆先生忽然收起残留的餐具,发出轻微的声响,“好了!差不多就早点睡吧,明天可还有比赛啊,我可不想背上让你们输掉比赛的罪名,听唐柒七小姐说你可是明天的主力!” “哈哈~”小优的心境逐渐开朗,仿若瞬间被拉回了现实,她跳下吧台高椅,“确实有点困了,那我先去了,您也早点睡哦。” “放心吧,晚安!” “晚安,先生。” 杞人忧天 隔日清早。 原本应在无尽的喧哗声中被吵醒的众人,今天睡得无比舒适。 原因在于厄普顿酒吧今日闭门,除了住客外皆不招待任何客人,迎来了首个宁静的日子。 活蹦乱跳的薇薇起了个早,精神抖擞地挨个敲门督促大家起床。 第一位遭殃的小优睁着半迷糊的双眼,动作极其迟缓地脱下自己的睡衣,打算换上比赛的统一服装,这也是举办方送手册时顺便送来的。 套装是海军风,绣着蓝线的水手领是衣服显耀的特点,下身搭配的是浅蓝色的百褶短裙,右胸口会标志上小队的代表徽章。 蓝白色系,是爱斯汀堡城的象征色。 没过多久,走廊上开始变得喧哗,同时不断传来被殃及客人的抱怨之声,夹杂着薇薇理直气壮的反驳。 亏得她能在昨天折腾后,今天还能如此精神。 半晌,禁闭的房门忽然被谁推开! 睡衣刚离身的的小优连忙用被子挡住自己,惊恐万分的看着将门打开一半的家伙。 幸好,探进脑袋的是柒七。 “哟,小优,好像有什么被我看到了哦!”她扬起嘴角,满脸邪恶。 小优一头黑线,抓狂的拿起旁边的枕头往门的方向丢掷,“快走开啦!” 敏捷的柒七连忙关门阻挡,直到枕头完全跌落后,再次嬉皮笑脸地打开门,一脸哀怨地看着窘迫的小优。 “怎么一早就那么暴力啊!” 柒七的身后不断徘徊着其他旅客,三三两两地时不时向内投来好奇的目光。 “唐柒七!我要换裙子!快—点—关—上—门—啊!” 一字顿一字,带着命令的口吻。 再下去小优可就真的怒了。 “哈哈,安啦安啦!”柒七冲她摆摆手,“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先去吃早餐了,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比赛可要迟到了哦!” 今天的她也穿着相同的比赛着装,如往常一般扎着黑色单马尾,搭配上她高挑的身姿,让人感觉清爽倍至。 “你再看着我就真的要迟到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头乱糟糟的棕色长发让小优看起来别样有趣。 柒七忍住嗤笑,立即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那你快点吧~!” 话落,她终于将门关上。 屋内的小优松了口气。 楼下,豌豆先生与赛奇也是起了个大早,两人兴致勃勃在吧台内收拾着,同时不知开心地聊着什么。 见到下楼的柒七、瑜歆还有薇薇,双双问着早安,精神好极了。 不过这种高兴的心情在三人踏进餐厅之时,瞬然凝固。 只见雪莉与希娜拉已在餐厅用餐。 今天的她们换掉了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校服,身着哈曼海上排球的统一服饰让两人尽显不同气质。 迎着窗户,阳光懒懒地洒入餐桌,烘托一片暖光。 此时两位女生仿若正谈论着什么话题,不时地捂嘴大笑。 对了,她们也来参加比赛,想必今天免不了多次碰面了。 薇薇有意无意的拉开了她们身旁的那张桌子,笑着问柒七和瑜歆,“就坐这里吧?” 雪莉与希娜拉本是无意看了她们一眼。 薇薇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犹如听了个超级大笑话似的看着瑜歆和柒七,“你们知道吗?本来我对今天的比赛有些担心呢,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杞人忧天嘛~哈哈哈。” 【天空篇】天空队 希娜拉忽然安耐不住想起身,却被好友雪莉拉住了手。 在学院时可没多少人会对雪莉出言不逊甚至有意嘲讽,即便有也会出现雪莉的拥护团将那些人狠狠教训一顿,而此刻竟要受一群来历不明之人的讽刺? “吃完就去准备吧,别耽误时间。”雪莉提醒她。 似乎根本不把薇薇的挑衅放在眼里。 “赛奇先生~麻烦三分早餐。”薇薇挥着手示意。 落手时,还对希娜拉露出颇为深意的笑。 房间里,小优整理完自己的头发与着装,一切完美无误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朗一笑,心喊着「加油!」 今天可谓是轻装上阵神清气爽,她心情愉悦地打开门,刚好碰上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的夏洛和翊冰。 两人看起来也才准备好的模样,男生的比赛服是雪白色的上衣没多余的修饰,浅蓝色长裤非常衬他们的腿型。 果然人长得帅,即便是普普通通的衣服都能穿出惊艳的气场。 凌翊冰和夕夏洛,真的太耀眼了… “早上好。”小优本是选择遗忘昨晚的事,轻松地和他打个招呼。 谁知夏洛冷若冰霜地撇了她一眼,不温不火的嗯了一声,就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了。 小优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不可思议地迎上翊冰天使般的微笑,那双棕色晶仁宛如温暖的阳光折射着动人的光泽。 “早上好,小优~” “他又怎么了?”感到莫名其妙的她连连指着夏洛离去的背影,希望能从翊冰的口中得出答案。 然而翊冰仍旧保持微笑,平淡如水地解释:“没事啊,估计没睡好脑袋秀逗了。”顿了几秒,他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优,轻声附加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总是反复无常的。” “哈,说的也是…”顿时觉得有理的她觉得没那么郁闷了。 “走吧,去吃点早餐。”翊冰笑着领路,但是在他心里,却不如他的表情那般灿烂。 小优连忙应和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她未能看到翊冰眸子里潜藏的深意,也未能真正明白,夏洛那是在回避自己。 * 阳光下的那片海蓝,仿佛早与天溶于一体,虚幻无边际,美得心旷神怡。 海面波光粼粼,犹如美丽的蓝色宝石散发着强烈的光泽,显赫着它的璀璨。 但同时,它也是令人望而生畏的。 今日的哈曼沙滩比往日更为热闹,不少围观的人们围聚在此。 身着白色统一制服的男子们正忙着做比赛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原本娱乐的浅水滩已用绳索圈出一片长方形区域,正对方便是评分团席位,延伸至后方的观众席位及参赛者休息区。 耀眼地发花的哈曼沙滩如一轮残缺的半月般与蔚蓝之色相连,细腻柔软的沙石在阳光的映射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浅蓝色的浪花如清泉那般不断朝着衔接处涌来,再接着,无声无息地退隐而去,回归深沉地汪洋。 集中在观众席后方的沙滩树一片翠绿,生机勃勃地显赫着它们的神采。 此时的天空,纯净的没有丁点杂质,迎合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感受出世界的辽阔宏伟。 集合在哈曼沙滩入口的庇荫树下,围聚着不少人,其中除了穿着统一的参赛者外,还有不少前来围观的亚民、魔法师,助阵加油的其他次元公民。 更是有《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他们总是爱凑热闹,任何一条报道都不会放过。 柒七张望着人群中忽然挤出的娇小身影。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堆里逃脱出来,一溜烟似的窜到大家面前,吃力却含着欣喜的表情对各位竖起一个ok的手势,因炙热而晒红的脸蛋更显可爱俏皮。 “搞定了,队名是「天空队」哦!” “哈?”柒七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队名也太招摇了吧。” 薇薇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连忙拿出手中捏着的六枚刻着数字的徽章分别发给大家。 “当然咯,负责方还调侃我说‘你们这是张扬着自己绝对会得第一吗?竟和天空号的名称一模一样’,我才没理他。” 薇薇拿起最后一枚徽章佩戴着右胸口,然后指指上面的数字,对大家气势磅礴地宣扬道:“二十号哦,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最后一名排号是怎么拿到第一名的!!哼哼!” 翊冰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环视了周围一圈聚首的人们,“这样说起来的话,竟然有二十只队伍参赛啊。” 绿荫下,参赛者们成群结队,嬉笑着聊天。 偶尔还会为记录者们拍摄现场报道的照片,场面极其喧哗。 “而且每只队伍看起来都有五六人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人参加。”平淡的口吻出自于瑜歆,却掩饰不了与翊冰相同的惊讶,那双蔚蓝色的晶仁如天空那般纯净。 “喂!”翊冰骤然用手肘推了下似乎已经分了神的夏洛,眼睛不经意朝夏洛的后方瞄去。 原本舒坦的眉宇立刻拧紧,夏洛带有少许烦躁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翊冰依然锁定视线,语气减弱,弯起的嘴角透着窃喜,“你看,那不是昨晚对你有意思的那个女生吗?” 【天空篇】保持距离 闻话,夏洛只是下意识地转过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翊冰好像充满了让他不能理解的兴奋。 「对他有意思?」 与他俩挨得很近的小优出乎意料地比夏洛还要敏感,仿若鬼使神差的一抹思绪促使自己连忙转过脑袋。 只见不远处,同样群聚在树荫下的那两抹身影,即使只是背面却也能从背影识别她们,雪莉与希娜拉。 两人正和另外两位女生交谈,其中一位女孩有着橙色短发,与她们相近的身高。 另一位有着乌黑的披肩长发,从举止和略带腼腆的微笑看来,是个恬静的女孩。 四人正聊着什么高兴的事,看起来应该是她们的队友。 这时,夏洛回身,倏然撞上小优满心好奇的视线,那双冰灰色的眸子平淡的没有任何波澜,不可一世的傲慢,浅浅的光泽总让人无法琢磨。 被惊到的小优假意对他微笑,然后匆匆收回视线。 脑中恍然只剩下他那张淡然的脸庞,心脏跳得猛烈,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般,脸色接近惨白。 注意到这一幕的翊冰意味深长地观察着小优一系列的举止。 小优果然非常在意他。 再看夏洛,目光忽然寸步不离优的背影不知思索着什么。 明明想要靠近却故意保持着距离,对夏洛来说,也是种煎熬吧。 就在这时,场上散乱的参赛者们开始往同个方向前行,似乎是负责方正在引导各位进入席位区域。 人(流)开始杂乱。 越接近比赛的开场,薇薇越是兴奋。 翊冰注意到参赛者大多都为青少年,不经意间发觉雪莉那伙人不知不觉地走在了前方。 那两人身为哈尔斯顿弗兰学校的学生,竟冒着风险请示离开学校,仅仅只是为了这世界之旅吗? 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哟!” 未闻人先闻声,一个黑色身影忽然窜到大家面前。 众人惊慌的停下了脚步。 “你们也参加比赛了吗!?”拦去大家去路的金发男人,目光中带着惊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 “亨特先生!?”薇薇瞪着惊讶的黑瞳,缓过神后连忙噼里啪啦一堆抱怨,“搞什么啊,你吓死人啦!!” 然而,他对自己的举动似乎还挺得意的。 他依然风尘仆仆,金色的发髻梳的极高,在过后的同行交谈中才知道,亨特先生是本次海上排球赛的特命魔法护卫团。 并且,在天空号出发后他们也将作为护卫团同行。 迎着舒适的海风,漫行到纯白的哈曼沙滩。 柔软的沙石总会觉得不经意便会沉陷下去。 蔚蓝色的大海格外平静,延伸至地平线的中点,那抹渐变而去的深蓝透着美丽的威严。 此时,工作人员正在比赛的浅水区域拉出一道道绳线,似乎正在划分着什么。 围观以及助阵的人们开始就坐于观众席位。 参赛者们也纷纷入席,伴随着此起披伏的喧闹和谈论,今日的哈曼沙滩比往年来更为热闹。 “贝妮,贝妮!” 刚坐下的希娜拉目光就未停止扫视,她推着旁边的朋友,情绪有些激动,“看到了吗?!就是那边那个黑发男生。” 顺着希娜拉手指的方向,正巧看到后方不远处的席位上坐着一位面貌英俊的男生。 阳光下,他那头乌黑的秀发显得格外亮丽,泛着柔美的光晕。 【天空篇】帮你搞定 橙发女孩叫贝妮。 她忍不住窃喜一笑,“喔?那就是让雪莉动心的男孩子吗?!” 男生肤质白净,身形修长。 碎发稍稍挡住眉宇却无法遮掩那抹英气。 虽然离开了些距离,却也能一眼在人群中分辨他特殊的气质。 能让雪莉喜欢的,果然不同凡响。 贝妮忍不住挑眉,内心涌出无法言语的激动情绪,“怎么我在爱斯汀堡住了那么久,都没见过他呢!?是外来的旅行者吗?!如果雪莉真的喜欢,我去委托弥伦道帮你查查他的背景吧?” “不用了,他有喜欢的人。”雪莉的表情很平静。 “喔~我单纯的雪莉,你还真信那家伙的鬼话。”希娜拉不禁为朋友的耿直感到有趣,“昨天那个无礼的姑娘相貌平平,他明显只是为了不想惹麻烦才这么说的。” “雪莉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错过就太可惜了!他的资料我帮你搞定!”贝妮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吧。 雪莉并没有阻止朋友们,只是腼腆一笑地提醒着:“别太夸张就行啦。” “看吧!”希娜拉洋洋得意,“我就说雪莉还是在意的。” 雪莉继续保持着微笑不为所动,她无意转身看了一眼后方的小优,静默的瞳孔中凝聚着深意。 海风呼啸而过,弥漫起淡淡的海腥味。 灼烈的阳光下,身着灰色绅士装的中年男子们已就坐完毕。 他们其中包括这次婚礼主办的兰威格贵族与特罗伊贵族两位直系亲属,柏林议证院的某位议员,爱斯汀堡城大分院代表,以及柏林魔法分协的相关魔法师。 主持这次大赛的也是位身着灰色绅士装的中年男子,黑色揪成一团的自然短卷发,小麦般的健康肤色,留有十分有意思的八字胡。 他不紧不慢地来到两方席位前,两手相握胸前,面对因他出现而逐渐减轻的喧闹声,不紧不慢地向众人道出:“尊贵的先生们、女士们,早上好。” 他垂着眼帘,所有人的视线不由分说地集中在他的身上。 而他丝毫不为这阵闹腾感到烦躁,静静等候着喧闹之声完全停止。 渐渐,他抬头,对着众人满意一笑。 “欢迎各位来参加兰威格贵族与特罗伊贵族为婚礼前奏举办的特别节目,在本次大赛赢得第一名的队伍,便可在明日登上天空号,成为两大贵族的证婚人的同时享受尊贵的海上环游之旅。” 他顿了顿,再次提高了分贝。 “没想到今天的比赛,获得大家的大力支持并踊跃参加,可见这次的奖励非常诱人喔~” 薇薇顿时露出鄙夷的表情,就她忍不住开始小声嘀咕:“什么嘛,要不是停了航线才不参加这破比赛呢。” 她只是对那位主持人的说法比较不满,坐在旁边的翊冰连忙清了清嗓子,薇薇才识趣地闭上了嘴。 “下面,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自己,我是大分院事务长谢尔比·索夫,很荣幸被邀请成为这场比赛的主持。 当然,同时我也会是这场大赛的评分团之一,比赛设立特别评分团,作为重要的裁决方,来监督这场比赛可以公平,公正的进行!” 【天空篇】必胜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介绍这次比赛的流程。 第一场——障碍阻力淘汰赛!” 他指向那群正在浅水区域摆弄的工作人员,此时看起来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因参赛队伍共有二十支,所以在浅水区共划分出10条水道,共分两次比赛,第一场为1号队至10号队,第二场为11号队至20号队。 每一场都会淘汰两支队伍,以优先到达终点的八支队伍为准。 当然,所谓的障碍淘汰赛,是因为在每条水道里都均匀布置了大大小小的障碍石,参赛者需要以最快的方式达到终点,同时注意脚下的石头,赤脚踩到了可是会很疼的哟!” 话音一落,参赛席位立刻传来不同的震惊之声。 原本在水里跑步就已经有些艰难了,更何况还要防备下面的小石头。 “大家可以看到!”他再次指了指浅水区,“每一条水道的出发及终点都由浅至深,同时为了防备海浪的潮涌冲散障碍,浅水区已用魔法结界划分开。 包括每一组之间的相隔,防止相邻水道的涌动互相影响,也已用魔法相互间隔。 这里已成为没有一丝动静的水潭,直到正式比赛的开场,结界才会取消。 第一场比赛每队只可出选一位队员代表全队,队员如在比赛中淘汰,则视为整队淘汰。 整场比赛除去障碍阻力赛共有四场,其中上午两场,下午两场。 正式比赛模式为2v2,胜者出。 所以第一场会晋级八支队伍。 第二场晋级出四支队伍。 下午的首场晋级出两支队伍,最后一场则是两支队伍的最终赛。 每支队伍在每场比赛仅限出场两人,各位请把握好自己的实力与体力。 另外要提醒一下的是,整场只有两人的队伍会比较吃亏哦~” 他笑了笑,又接着道:“废话不多说,下面要宣布一项比赛中的禁忌内容。” 他的表情立马变得庄严起来。 “本场比赛为纯海上排球比赛,不参杂任何外力因素,所以严格禁止使用魔法。 一经发现,立刻丧失比赛资格! 劝各位收起你们那些小伎俩~届时,评分团的魔法师会特别注意你们哦。” 这次,参赛者们没有任何反响,大家显然是完全同意这项禁忌内容的。 * 烂漫无止境的哈曼沙滩,阳光照得令人发昏。 唯有清凉的海风能带来丝丝凉爽,瞭望着无边无际的世界,安详,同时心中一片宁静。 观众席开始悉悉索索地议论起来。 由于首场比赛只允许一人出赛,参赛者队伍们也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这边,自告奋勇的薇薇首先举起手,不理会大家的商讨。 “我!让我来,我绝对会赢。”她一鼓作气,阳光下更显士气磅礴的活力。 瑜歆十分在意地看了眼她腿上的淤青,“但你的伤…” 她顿然拍了拍自己腿上的伤口,给大家表现出完全没事的样子,不痛不痒,“你看嘛,都说只是擦伤,已经没关系了!!况且靠小优的魔药已经基本痊愈!” 看来,她对首场比赛抱了必上的决心。 “ok,就你啦!”柒七决定不和她耗时间,男生们看起来无非议,薇薇立刻为自己得到这次机会欢呼起来。 “第一场比赛绝对要胜出啊!”柒七的叮嘱带着期许。 “放心!”薇薇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膛,“十进八嘛!简直太容易了。”勾起自信的微笑,眼里满是期许。 见她如此自信,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进展顺利,我和瑜歆决定参加上午的第二场比赛。”柒七宣布决定,瑜歆也跟在旁边点了点头。 “我和翊冰参加第三场。”夏洛附议。 翊冰若有所思的点头,忍不住分析起来,“确实,晋级出来的队伍会越来越强,那么小优垫后会比较稳妥。” 问都不问自己的意见就直接默认了吗?! 小优惊悚地看着大家。 “那就这样了,各位——”柒七信誓旦旦地看着大家,浅浅上扬的嘴角吐露着欣喜,她忽然伸出手,“必胜哦!” 翊冰迎合地伸手交叠而上,“必胜~!” 这抹四溢的温柔,依然舞动人心。 接着,各位纷纷将手叠在一起。 每个人都仿佛下定了决心,即使怀着各种神情,但六人相视对方,淡然的、微笑的、温暖的,这种信任与自信,早已根深蒂固。 【天空篇】我绝对会赢 接下来,也就是障碍阻力淘汰赛的赛前集合准备工作。 薇薇一蹦一跳地来到了赛前集合点,也就是评分团席位的侧边。 此时的评分团们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比赛的事,不由露出各种神情。 她满怀好奇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各队员,大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男女生都有,每个人都是如此士气磅礴,对这场比赛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再看旁边的参赛者席位,大家的目光完全集合于自己一身,寄托着希望与信任。 阳光下,感受到这份触动的薇薇,嘴角不禁勾起四溢的微笑。 白皙的脸颊上那双晶莹动人的黑眸认真的看着他们,仿若是向大家回应:“放心,我绝对会赢!” “呵呵~” 蓦然,一声刺骨的冷笑,几乎让炎炎之夏的氛围完全冻结。 薇薇霎时注意到希娜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旁边,她双手抱胸,轻佻的目光看向远方,傲慢的侧脸足以让人感到不爽。 “原来你上首场比赛呢。”她未正眼看薇薇,浅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挑衅。 「有意思」 薇薇面向她,做出同样抱胸状,微抬下巴保持着上扬的嘴角,对她的语句感到好笑,“怎么,是担心被我远远甩在身后么?” 面对她丝毫不示弱的反驳,希娜拉才有所触动地微侧脸。 她若有所思地面向薇薇,深邃的晶仁流露出一种无谓,“我是想提醒你,别在第一场就输了比赛,很难看的哦~!” 薇薇轻微蹙眉,收起的嘴角半抿,“放你的120个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特别加重了绝对两字,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个笑容都懒得给她。 这时,谢尔比先生半眯眼来到众人面前,灼烈的阳光让人发昏,细碎的议论之声随即停止。 希娜拉最后瞥了眼薇薇,便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谢尔比先生身上。 依照先前的规则所说,即将开场的会是障碍阻力淘汰赛的第一场,由1号队至10号队出赛,其余参赛者则仍旧原地不动。 希娜拉离开了薇薇身旁,如果薇薇看的没错,她胸口的徽章标明着的是数字三,也就是说,希娜拉将要出赛第一场。 为此,薇薇简直迫不及待地要等比赛开始了。 纯净的天空开始出现一丝丝白色棉絮,如轻抚着天空的白纱,柔软而又美丽。 与天合成一体的蓝色大海,依然闪烁着波光粼粼,汪洋的无边无际,透露着它的力量与浩瀚。 哈曼沙滩的熔接之处,白色沙石如墨一般散开,静静沉淀在蓝色的浅水域。 随着谢尔比的一声口令而下,整装待发的十组人员如离了弦的箭那般冲了出去。 沉寂的浅水区域终于澜起一波滔天,水花随着他们的踩踏不断飞溅而起,一切迫在眉睫。 可是只有一人,希娜拉漫步而行,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观众席位的人们伸长了脖子,悬紧了心,对待结果拭目以待,却对那女孩感到不可思议。 同样的,参赛席无一队员们不是屏住呼吸,汗流满面地盯着比赛区。 所有人都极力地冲向终点,唯有那个落后的绿发女生,看似漫不经心,没有人明白她在干什么,除了3号队的雪莉、贝妮与那位黑发女生,亚特兰。 女孩子们不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天空篇】八位晋级队 就在这时,安然的顺利的境况忽然发生逆转。 只见不少队员因为踩到了底下的石头而不由发出惊叫,动作随即放慢。 有的人甚至噗通一声滑倒,溅起更壮观的浪花。 水面立刻陷入了亢奋而又激烈的境地。 围观的人们不禁为他们露出很疼的表情,就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般,简直惨不忍睹。 这下,唯一十分顺利的,是从开始就小心翼翼的三号队希娜拉。 原本在水中跑步就比较难行,一旦因慌乱而溅起水花后更看不清底下的状况,这样只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她的视线时时刻刻盯着水下动静,然后选择小跑挪步。 “哟~!各位看到了吗?!”谢尔比先生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十分激动地宣布道:“三号美心队的姑娘十分有头脑啊,其余队伍的人完全处于弱势中!” 薇薇站着那,任由轻风吹乱乌黑的秀发,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眸子紧紧注视着希娜拉的进度。 听着主持人的言辞,心里不禁感到有趣。 「美心队?这名字也太没水准了吧」 但是收回思绪,她注意到此时此刻,其余水道的队员们不是摔倒就是发出疼痛的的惊叫,踉跄地爬起艰难而行,水面真是一片混乱。 可看希娜拉,虽在开场时完全落后,但此刻她正慢慢超越所有人。 「不愧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学生,还有点脑子嘛。」 这一点,是薇薇不得不承认,不得不为之谨慎的。 夏洛静静地观察着比赛,冰凉的灰色瞳孔如水一般宁静,烈日的阳光下皮肤如纯净的白纸。 “看来那几个姑娘是有备而来。” 翊冰深呼吸,懒懒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视线锁定在激烈的比赛区域,对于夏洛所说的,他完全同意,“或许是个棘手的对手哦。” 这一番对话即刻招来柒七的怒目相对,声线绕过小优,如炮弹般轰去,“喂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是怕了吗!” 翊冰和夏洛不约而同地朝着柒七看去。 “怎么可能?!”回答的是翊冰,夹杂着不明深意的目色。 处在双方中间的小优窘迫至极,不知是该发言,还是闭口不言。 猛然一声令下,如划破沉寂海面的鱼群踊跃,波涛汹涌的水潭终于唤来了平静,只剩下连绵起伏的波涌。 “噢~!看来八位晋级队已经产生了!!”谢尔比依旧心潮澎湃。 评分团员们平静地看着,不做任何表态。 浅水区的选手们早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是站在终点划线的队员们不禁露出欣喜的微笑,高抬手以向参赛席的队友们表达胜利的喜悦。 最后到达终点的两位男生显得比较失落,大喘吁吁,可他们仍旧一步一颠地坚持走到了终点。 至始至终,希娜拉表现的不慌不乱,就算是到达了终点,也只是露出浅浅的微笑,不可一世。 其余满身湿透的队员们忍不住多看她一眼,众人果然都是急于赢得比赛而忽视了至关重要的技巧,眼前获得第一名的女生过于冷静,反倒令人害怕。 【天空篇】不值一提 席位上的雪莉自信一笑,“不愧是希娜拉啊。” 贝妮展露出无比佩服的神色,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我觉得第一名非我们莫属了!” 然而身旁的黑发女生亚特兰却是出奇的文静,不动声色的看着远处,“光凭这点就断言第一名,还太早了吧。” 这时,守在终点站的裁判员忽然抬起手,向谢尔比示意第一场比赛的结束。 谢尔比立刻慷慨激昂地朝向席位的众人宣布道:“第一场比赛就如此激烈,都让人忍不住期待正式赛了!现在呢,我要宣布晋级的队伍,恭喜以下队伍晋级:一号玛丽队、三号美心队、四号博赛队、五号奥利队、六号潘多队、八号贝克队、九号妖精队以及十号甲虫队!” 话音刚落,参赛席不少队员们开始热烈欢呼。 即使这只是个开场,不免也是个好的开端。 但是阴郁的角落,总有那些失落至极的面孔。 “同时,我对落选的二号杰尼队以及七号海洋队感到由衷的遗憾。”谢尔比的声调降低,“但请相信这并不代表真正的失败,事实上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非常出色!!” 第一场的选手们纷纷回归赛前准备区。 落选的二号队及七号队随着属于他们的队伍人员由工作人员带领离开哈曼沙滩。 场上不断传来各种无奈的感叹声。 见状,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赶紧跟上前,对他们的落选进行访问与记录。 “好可惜啊。”小优的视线随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挪动,琥珀色的双瞳闪烁出的那抹神色都是对他们的遗憾。 烂漫的海风吹过,吹过发丝,吹过衣襟,就像她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无论烈日多么灿烂,仍能感受到一丝冰凉凉的悸动。 希娜拉走来,目光对上面无表情的薇薇。 对于之前的完胜,希娜拉的骄傲更胜于前,她轻蔑地望着薇薇,勾起的微笑是那么让人感到生气。 这时,不少身着纯白衣服的工作人员开始检查水道,看看是否有些缺失的地方。 确保完全无误后向谢尔比先生发出指示。 接受到指示谢尔比再次变得激昂起来,面朝大家,“好了,各位先生们小姐们,我们的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这次,会是哪个队伍淘汰呢?各位,都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吗!!?” 他看起来也十分期待的样子。 指挥者开始带领第二场参赛者入位。 * “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学到了不少?”希娜拉带着轻蔑的口吻,面带微笑地凝视着薇薇。 而薇薇根本不屑一顾,她跟随其他参赛者前去就位。 离开之时,也不忘嘲讽一句,“就你那点小伎俩,根本不值得一提。” 张扬地大步离去,只留下希娜拉不可思议的愤怒目光。 随着第二场的即将开始,大家终于收紧了心。 “轮到薇薇了。”瑜歆紧张的看着浅水区,冰蓝色的目光寸步不离。 即便昨天小优已经用魔药基本治愈了她的伤,但毕竟仍是负伤参赛,这一场比赛,薇薇真的没问题吗? 【天空篇】更有看头 迎着温热的海风,静听海面悄然的浪花潮涌,薇薇半眯眼,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最后一条水道。 身后,是群众们慷慨激昂的欢呼声,而眼前一望无际的浅蓝,却是如此沉寂,仿佛相隔的两个世界,没有交际。 “她会赢的吧。”小优稍稍靠前座,目光紧紧扣住她的背影,连绵起伏的水面泛着阳光的水泽,晶莹剔透。 “当然。” 每个人都悬起了心,翊冰的温柔与信任交融出一片亮光。 夏洛静静地坐着,保持着环胸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海域。 白皙的面容感受不出一丝温度,今天的他有些沉默。 “就看她的了。”瑜歆缓缓脱口而出,平淡的口气却不难听出寄托的希望,她相信她,她当然相信。 海面再次吹动起清风,永不间断,如它的生命那般,永不停息的流动。 穿着纯白色制服的棕发男子屹立在终点,浅蓝色的海水没过他的下身。 阳光下,那身麦芽般的健康肤色配上他健壮的身材显得如此勇猛,没有一丝神情的态度可见他的严肃。 旁边看去,所有选手都已经脱去了鞋子,整装待发。 站在身旁的十九号队出赛的是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生,看上去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表情却充满了令人可畏的斗志。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懈怠啊! 薇薇不紧不慢地脱下鞋,踏过清凉的水面,只是稍稍盖过了脚(踝)随着连绵起伏的水面逐渐平静,由近至远。 她认真地看着石头们的布局,好在哈曼海域的海水干净的出奇,通透的仿若一层蓝色玻璃,没有阻碍薇薇的视线,谨记它们排列的不规则秩序。 虽说水的折射会有少许偏差,不过她的办法八九不离十。 薇薇自信上扬的嘴角,黝黑色的眸光不断闪现海蓝的色泽,透出一股诡秘。 ——希娜拉,你就好好看清楚吧。 “好了各位先生们小姐们,我们拭目以待的第二场障碍阻力淘汰赛全员就绪完毕!”谢尔比激动地说道。 评分员们依然不时说笑,猜测着这次可能淘汰的选手。 “比赛即将开始!这次大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美心队的成功是否会成为大家借鉴的对象,我们马上见分晓!” 他收起激动的情绪,匆匆走到参赛者旁,准备发号施令。 站在赛前集合点的希娜拉,阳光下显出一片恬静,浅绿色的包子发型将她衬托的有些可爱,但那双晶莹的瞳孔时刻闪烁出令人据而远之的傲慢。 薇薇,那个女生,她会赢吗? 她多希望能让她趁着这次出点洋相,以解自己的心头怨恨。 * 随着开始令下,如划破天际的流星,打破了沉默。 第二场的场面与第一场有明显不同,一些人竟然真的使用了希娜拉的办法漫步而行,而其他人依然如离了弦的箭那般冲了出去,激起无数浪花。 就像薇薇,看似娇小的身影意外的敏捷,嗖嗖嗖地踏过水面,脑海牢记着那些石头的摆放方式,然后直接跃过它们,如此轻巧! 大家意外的看着薇薇,从开场便保持第一,而且那速度竟然没被任何一颗石头绊到! 连谢尔比都不禁惊呼:“哇哦!瞧那姑娘!可比美心队更有看头哦!” 【天空篇】幸运小姐 听到谢尔比先生的夸赞希娜拉不禁咬牙切齿,怒视着那矫健的身影。 她是怎么回事?! 心头的疑问伴随着怒意,傲慢的气息终于被吞噬而尽。 薇薇微笑着,信誓旦旦。 这一局,简直简单的不费吹灰之力! 整个水道上,唯有自己已经跑过了大半路程,其他人不是依然慢行就是跌入水中,狼狈不堪。 但是,薇薇没考虑清楚的是,随着海水的深入,水的阻力开始越来越明显。 每一次跨步都会变得迟钝,仿若有某种力量压迫着她前行。 于是,就在所有人认为二十号队必胜之时,忽然—— ‘噗通’一声。 带着女生惊恐的尖叫,出现了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情境。 她猛然给了大海一击扑面熊抱,散落的浪花如绽开的烟火那般,只是纯白的没有一丁点色彩。 众人长呼,观战的希娜拉连忙嗤笑起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也不过如此嘛,之前也只是凭着运气的侥幸,还以为那家伙有什么天大的本事」 “薇薇。”柒七的心被揪着,希望只是纯粹的没站稳而摔倒。 众人原本的兴奋转变为忧虑,满是为她的担心。 “嗷!二十号天空队的那位幸运小姐竟然也摔倒了!大家可以看到其他队员正趁着这个时机纷纷赶上…噢!不……” 他锁定视线,激动喊道:“确切的说,十二号队,十五号队以及十九号队已经赶上去了!!真是一场激烈的比赛的啊!” 这回,就连谢尔比都十分期待着结果,兴致浓厚。 她不能停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虽说之前确实是因为阻力的关系没跑稳而使自己摔倒,可是倒下时由于下意识地欲要双腿借力支持。 谁知膝盖不巧直接撞上石头,再次划破了原本愈合的伤口,漂流处淡淡血丝,加上海水的咸涩,此时就如烈火焚烧一般火辣。 但是,薇薇不能停,强忍着痛意起身出水面,黝黑色的发丝如墨一般柔软地贴在额头。 她用手稍加支撑腿部,海水的波动让自己有些不稳,容不得思考,再次奔跑而去。 然而因为意外的摔跤已经扰乱了她的思维,加上看到旁边不断超越着自己的队员,薇薇心急如焚,之前的冷静完全消失。 慌乱的奔跑之下,脚趾忽然撞到个硬物,一阵剧痛!没来得及反应的薇薇再次朝前扑去! “啊!!” 惊叫交融着水花之声,她再次狼狈地落入水面,再次激起猛烈的浪花。 “噢~!真是太可惜了,幸运小姐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幸运啊。” 谢尔比都不禁为她默哀起来。 翊冰急到不行,就连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夏洛,都闪现出一抹异样的神情。 “她该不会撞到伤口了吧!?” 回想起第一次薇薇站起来半弯身的摸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翊冰紧咬嘴唇,眉宇紧凑的猜测着。 「该死的」 呛了几口咸涩海水,迅速爬起的薇薇猛烈咳嗽,脚趾钻心的疼,双重刺激几乎快让她崩溃。 而更令她崩溃的是,已有几位队员到达了终点! 【天空篇】是希望 裁判员开始倒数达到的队伍,且也是对参赛者宣布。 “剩余五人。” 激烈的他们奋勇前向冲刺,不顾倒下时的伤痛。 “剩余四人。” “三人。” “薇薇,加油啊!” 柒七忧心地看着她,此时除了在心里为她加油,别无他法,每个人都捏了把汗。 这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目测现在的形势,除了两人已超出自己之前,另外两人几乎与自己平行。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薇薇咬紧牙关——拼了! 谁知在自己没跨下几步后,脚底直接踩上石头,一个重心不稳再次‘噗通!’一声。 她再次惊叫着摔倒了! 原本看好她的观众与谢尔比先生不禁扼腕叹息,似乎她注定要输了。 薇薇重新吃力地起身,咬紧牙关,水面不禁卷起一波翻腾的水花。 她紧盯前方,白皙的面容沾满咸涩的水渍,终点站已有六人就位。 他们无一不是浑身湿透,气喘吁吁,但又无一不是扬着胜利的微笑。 那双黝黑的双瞳泛着水光的色彩,满是不甘心。 趁着这次扑倒,之前就已经超出自己的两位队员此刻到达终点。 而之前与自己平行的那两位,其中一人也因摔倒刚刚爬起,另一人借着机会已超出自己,情势十分紧迫。 “oh!~看来晋级的八位队员已经十分明显了!” 谢尔比先生万分激动地看着比赛现场,身后的评分员们一番意犹未尽的小声讨论着,这可比第一场比赛有意思多了。 烈日下,希娜拉不动声色,仿若早就料到般的盯着落水无数次的薇薇。 「她输了…她输定了」 内心洋溢着喜悦,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简直大快人心! 希娜拉不自觉勾起嘴角,露出妩媚的微笑。 「薇薇…」 此时大家紧迫的心情,丝毫不亚于参赛的她。 薇薇呛了好几口海水,口腔咸的发苦,不止是腿上的旧伤加上撞到的新伤,流进眼睛的海水更是刺的火辣辣地疼。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极力忍耐住这些伤痛,踏着水面继续向前。 “还有一位了!请注意!只剩下最后一位晋级名额了!” 谢尔比先生看着对面裁判员的手势,紧张地朝着众人宣布道。 他再次看向比赛现场,迫不及待地喊道:“oh!十八号队员已经快要临近终点!虽然二十号的小姐处于落后状态,可她离终点同样不远!那么,最后一个名额到底会是谁的呢!?” 「主持人真是啰嗦死了!」 她微蹙眉,心情极其不悦。 与此同时,前方的十八号的那位男生丝毫不懈怠,水面飘舞起一股又一股波澜。 他似乎觉得已经可以稳拿名额了,就连那张背影看起来都是如此信誓旦旦。 此时的海水已经没过了大腿,阻力更强。 迎着海风,湿漉漉的衣服紧贴身子,勾出动人曲线,一阵冰凉袭身。 脚板不慎再次踩到石头,薇薇出奇的稳住了身子! 虽钻心的剧痛使得自己停格半秒,但她竟踏过石头,没有丁点犹豫地再次极速向前,是心里的那份信念——自己要赢,必须要赢! 这是给希娜拉的放下的话,这是给自己的承诺,这更是大家所寄托的希望。 【天空篇】没有食言 这回,就连已到达终点的队员们都不禁为此刻的局势紧张起来。 只见裁判员忽然半伸手。 心领会神的谢尔比先生再次亢奋地开口:“十八号队员已快到达终点!!看来这份名额非他莫属了啊!!” 话一出口,参赛席上的十八号队员们各个欣喜若狂。 而夏洛那群人纷纷露出了难看的脸色,心境沉重却又丝毫不敢将目光从薇薇身上挪开。 迎着巨大阻力的薇薇仍旧不停息的向前冲,耳边的清风呼啸而过,场面上的呐喊声仿若变成空旷的回音。 阳光的毒辣加上多次摔倒与伤口带来的疲惫感,她已昏昏沉沉,但仍坚持不懈。 因为她的眼里,只有终点。 就在裁判员即将伸手,示意谢尔比先生最后一名到达终点时。 骤然—— ‘噗通’一声,戏剧性的一刻就这样发生了! 十八号的水道忽然翻腾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那一刹那!原本看好他的观众们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男生顿然从水面消失。 伴随着一声惊叫狼狈地滑入水中,澜起一波涟漪。 薇薇的脑海仿佛定格了半秒,可她的脚步没有停下。 激起的浪花仿若把心底的喜悦燃起,趁着所有人目瞪口呆,趁着十八号队员落水的那一刻,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奋力跨步,瞬时迈过了终点线!! 由于过度发力使得她再次踉跄的跌入水中,只是这次,是落入终点线之外! 裁判员立刻不紧不慢地走到薇薇的水道前,先是面无表情地撇了眼落水的她,然后镇定地朝着谢尔比先生举起手示意。 她赢了,是薇薇赢了! 顿然,全场惊呼! 柒七等人惊地瞪大眼睛,甚至忘了呼吸。 原本暗暗高兴的希娜拉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浅绿色的晶仁满是诧异的流光。 那家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吗?! 此刻的谢尔比先生都压抑不住内心的澎湃,慷慨激扬地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哦天呐!!你们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吗!?就在十八号队员即将到达终点时忽然被绊倒!!二十号队员毅然决然地冲过了终点!!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啊!!!” 十八号队的男生怒目的站起身,愤愤地砸了下水面。 从他此刻的表情看来是有多不甘心,而之前那位落后的队员见自己没戏,先前就自动放弃,慢慢走到了终点。 波澜不平的海面,阳光反射着美丽的光泽,她缓慢地着从水中起身,仿若劫后余生那般,乌黑亮丽的双马尾紧贴两侧手臂,散开的刘海紧紧服帖额前。 受过海水洗礼的脸颊更为白皙,虽然腿上与脚上的伤口疼痛万分。 可是此刻的她面带微笑,那种甜到心里的微笑。 转过身,面朝白色沙滩,那些璀璨的石粒仿佛都在为她的胜利绽放亮丽的光芒。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参赛席,大家喜出望外的神色。 薇薇说过,绝对会赢的。 她没有食言! 柒七和小优激动到说不出话。 翊冰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终于落下,连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此刻,就连瑜歆都忍不住露出微笑,虽然只是浅薄地不易发现,但仍能从那晶莹的蓝色瞳孔中找出一丝兴奋与欣喜。 【天空篇】受了伤 “她真是什么事都要做的风风火火的啊~”不知是批评还是赞扬的口气,柒七意犹未尽地看着不远处活跃的身影。 在旁边听着的翊冰连忙笑了起来,那笑声,是如此的明媚爽朗。 「薇薇,好样的!」 烂漫的阳光下,海面终于恢复宁静。 她笑的无比灿烂,脸颊纯净无暇,忘记了伤和疼痛,胜利的喜悦充斥着整个心扉。 这次淘汰的是两支相近的队伍,十八与十七,除去他们,剩下的人全部顺利晋级。 不知为何,看着薇薇纯真的笑脸,坐在参赛席的雪莉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她的眸中顿然划过一抹复杂的色彩,令人不解。 「侥幸…这完全就是侥幸!」 压制住怒火冲天的希娜拉满目火光地看着那胜利的身影,如同此刻毒辣的阳光那般,那么灼热。 也因薇薇出乎意料的晋级,引得评分员们不时地对其议论纷纷。 观众们也是一番大惊失色,对之前的赛况心有余悸。 清凉的海水懒懒地打上沙滩,一望无际的天与地,交融着纯净的颜色。 谢尔比先生的话语久久回荡在辽阔的沙滩上,宣布顺利晋级名单队员的同时,也会产生让人遗憾的结果。 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 “那么我宣布,障碍阻力淘汰赛第二场比赛完美结束!!也请各队员及时离开比赛区域。” 谢尔比先生继续慷慨激昂地说着:“中场休息十分钟后,我们便将迎来正式赛的第一场,请一号队、三号队、四号、五号、六号、八号、九号与十号队各准备出赛两名队员,十分钟后集合于赛前集合点。” 他指了指希娜拉所站的位置。 “详细比赛规则,稍后说明。” 谢尔比先生鬼魅一笑,然后打了个手势,工作人员立刻前来,准备重新布置比赛区。 见众人纷纷离开,薇薇连忙跟上。 谁知就在自己跨出第一步时,脚底与膝盖那阵钻心的疼不禁令自己止步,她手舞足蹈地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刚才竟高兴的忘了自己正受着伤! 看到似乎寸步难行的薇薇,柒七连忙起身,喃喃着:“我去看下薇薇!!” 然而观察着形势的翊冰忽然开口:“先等等。”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了某处。 因为正在薇薇慌乱之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薇薇的手臂,强韧而又有力。 她猛地抬起视线,黑色的晶瞳透着诧异。 眼前的男生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似乎是比赛时隔壁水道的十九号队员,先前只是略看了下他的侧脸,谁知长得还不赖嘛。 灼热的阳光下,他那咖啡色的秀发被海风吹的微微凌乱,俊美的桃花眼与碧绿的瞳孔闪烁着如此清澈如水的光泽,高挺的鼻梁略带一点弯钩,凉薄的唇在白皙皮肤的掩映下显得润红。 见薇薇惊异的眼神,他也愣了下,“小姐,你还好吧?” 他略低头,仔细地瞧了眼她的腿。 “刚才在比赛时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果然是受了伤啊。” 他依然抓着薇薇的手,然后自言自语地研究起来。 【天空篇】路易斯威 对于他的好心,薇薇半晌才缓过神,抽出手的同时十分客气的回应道:“啊~谢谢你,我没事的。” 她只是淡淡的微笑,以示自己真心的谢意。 但男生仍有些担心的摸样,那种单纯的担心。 这会,裁判员开始清场赶人。 薇薇连忙试着挪步,一瘸一拐地,脚底骤然传来的那丝疼痛使得她眉宇紧蹙,脸色惨白。 “别逞强了,我扶你离开吧。”他没经过薇薇的同意,就主动上前搀扶住她。 轻柔的动作,平淡的口气,没什么表情。 可骨子里却透出一种灼热的气势,那种仿佛都能感染旁人的力量。 薇薇显得有些诧异,望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碧绿通透地看不出一丝杂质,这种纯纯的目光,几乎让人失去了拒绝的力量。 下一秒,她忽然扬起嘴角,四溢地甜甜一笑。 “谢谢你啦。” 果真,她没有拒绝。 * “哟~”柒七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那番情境,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那小丫头真是艳福不浅。”颇有意味地浅浅微笑,依然觉得有点不放心的她骤然起身,“我还是去看看她吧。” 说罢,匆忙地离开了座位。 “啊!那我也去!”小优连忙跟上柒七,她同样担心薇薇的情况,照之前她的样子看来,应该伤的不轻。 余下的三人平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并未多说什么。 有她们的照顾,就够了。 “说起来,你之前受过伤,还那么拼命啊。”迎着温柔的海风,他的口吻就如这抹清风那般,舒适而又纯净。 脚下的水流随着他们的步伐不断涟漪波澜,柔美的浪花声如动人的旋律,萦绕在耳边。 “嗯!”她点点头,眸子划过深邃的流光。 注视着水面下的脚步,神色认真。 “因为想赢啊!无论如何都不能认输!” 这声坚定的口气,让男生对她的感觉略微震撼。 “很棒的意志哦!”他不禁露出柔和的笑容。 “对了,我来自路易斯威超能者世界,你呢?” 虽给人的感觉只是随性一问,但他那双碧瞳却灌满了对她的好奇的目光。 “柯伦斯比亚。”薇薇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张甜美的笑容,干脆利落地回应着他的问题。 “柯伦斯比亚?!” 这个答案让男生忽然激动,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在脑中急忙搜寻起什么,放大的绿色瞳孔如幽潭涟漪起的浮躁,带着迫切的口气看着薇薇问道:“近日卢瑟日报持续报道‘爱斯汀堡失踪案’与‘法易斯岛事件’声称最后揭开事情真相的是几位来自柯伦斯比亚超能者世界的几位旅行者。” 他一口气道了一串话,满目诧异却又带着疑惑的神色,小心翼翼。 “其中,包括你吗!!?” 薇薇被他问呆了。 “呃,这怎么说呢…”她挠挠头发,产生了一些犹豫。 面对男生如此热切的目光,她只能再次开口:“虽然这两件事上我也没做什么贡献,不过~”她的那份犹豫紧而变为兴奋,“我负责抓获了失踪案的罪魁祸首纳塔莉!也算小功臣一件吧?!” 她扬起纯纯的微笑,这番话换来的是男生诧异万分的神色。 “果然有你吗!太好了!” 不知道为何,他的情绪比之前激动很多。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薇薇。 这下换做薇薇不知所措,一副茫然。 “怎…怎么了?!”她望着他。 【天空篇】他叫小白 他立刻露出倾人的微笑,如暖暖的阳光那般,那双瞳孔青涩干净,不参合丁点杂质。 “您好,我是白森·威廉姆斯,有一件事,不知道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嗯?!”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请求,薇薇的大脑一时半会没跟上节奏。 踏上柔软的沙滩,滚烫的沙子让脚底的阵痛更为强烈。 但她并未顾及这些,心里对于男生所说的一切感到费解万分。 “你说什么?想要把这两件事从头到尾都了解清楚?!” 她不知道男生怎么会提出这种奇怪的请求,再说卢瑟日报报道的已经够清楚了。 他竟令人出奇的感兴趣。 “能够意外遇见您真是太好了!”他情绪激动,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男生再次停下脚步,恳切地看着面前可爱的女生,眼里满是认真。 “这对我非常重要,希望您可以帮我这个忙~” “你倒是不用一直用敬语啦。”薇薇被他的恭敬弄的很不习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马上还有比赛…” 白森即刻心领会神。 “当然!当然不是现在!或者您住哪里?我们可以另外约个时间?” 见他如此执着想必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更何况只是再次阐述事件的话也并非什么麻烦的事。 薇薇果断同意了。 “今晚吧,我就住厄普顿酒吧,我们…” 话还未完,不远处的谢尔比先生忽然走了过来,手势不断比划向其示意着什么。 此时的赛前集合点人群众多,只顾着聊天的两人完全忘了接下来马上就要进入正式赛的第一场比赛。 障碍淘汰赛的二场队员早已回到参赛席,感到不好意思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连忙狼狈地逃离此地。 美丽的哈曼沙滩依旧人声鼎沸,人烟嘈杂。 烂漫的海浪声一波接着又一波,沉醉的碧蓝令人心碎。 绕过树荫,临近参赛席时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忙地朝着自己走来。 薇薇两眼放光,而柒七也如故友重逢那般,脸上充满了兴奋与喜悦。 她激动地跑上前握住薇薇冰凉的手,将她全身看了个遍。 “你还好吧?去让比赛安排的医师帮你看下伤口吧?!” “没事的啦,小伤而已!”她笑的很甜,对柒七的担心感到了内心的温热。 “总是这么说,如果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好好好,你没有。” 见女生们自顾着聊天,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 男生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别处,直到柒七注意到了他。 刚反应过来的薇薇连忙将他拉到身旁,迫不及待的向柒七解释。 “对了,他是我刚认识的帅哥朋友!叫白…白…” 话到嘴边,又尴尬地吞了回去,自己竟然把人家的全名给忘了! 她灵机一动,高兴地宣布起来:“叫小白…对,就是小白!” “您好,我叫小白,很高兴认识你们~” 男生丝毫不介意薇薇忘了自己的姓名,反倒是直接应了她的介绍,挽回了薇薇的尴尬,博得了女生们的好感。 【天空篇】没兴趣 “小白你好,谢谢帮我关照了薇薇,我叫唐柒七~你可以叫我柒七。” 她爽快的介绍自己,丝毫不生分。 见眼前的女生热情豪迈,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挺拔的身高加上温和的气势很容易心生好感。 “我是白森·威廉姆斯,很高兴认识你们!” 话到这里,小优才不紧不慢地赶了上来,白皙的脸颊因为天气的炎热而微微泛红。 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小优,小优也顿然满腹狐疑地盯着她们。 更准确的说,是小白。 “喔~我记得您!”见到优的小白目光满是欣喜与震惊,就差上前握住优的手了,“要知道卢瑟日报的主篇满是您的照片,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虽然眼前的男生长相还不赖,不过这一惊一乍地也难免让人觉得害怕。 男生对小优伸出了手,小优还不知所措时薇薇快速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她才心有余悸地握住了小白的手以示礼貌。 “你好。” “您好。”小白对她加以微笑,碧绿色的瞳孔绽放着悠长而又深远的光彩,将眼前的女生尽收眼底,“所以您就是优木颖,优小姐吧。” 不知怎么,总觉得他的话蕴含着某种深意。 “是的,叫我小优也可以。” “小优啊~名字不错呢。”他始终带着笑容,平易近人的感觉。 小白这家伙好像过分的关注着小优。 “喂喂喂!”薇薇立马挡在优面前,凶狠狠地用手指着小白,“我们优优可是有男朋友了,你不许打她的主意了哦!” “有男朋友了吗?!”小白歪过头绕过薇薇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优。 柒七却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优直接忽视了薇薇说的话并拍拍她的肩,毕竟此刻的小白对她们来说本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也没兴趣认识他。 “下一场比赛就快开始了,回座位吧。”小优已经拉起薇薇的手,准备拖走她。 “好啦好啦,那赛场见~!”薇薇对小白挥挥手。 “赛场见。” 此时,他双手挽于胸前,目送着姑娘们的离开,凝重的目光沉淀着某种思绪,嘴角扬起的弧度随着情绪的汇聚缓缓收回。 充满活力的哈曼沙滩,宽阔无边的大海依然美得惊人。 那片蓝与远天衔接,犹如一块缓缓隆起的蓝色大陆,闪着远古洪荒般的琉璃瓦的光泽,拓宽着茫茫的无限遐想。 席卷而来的浪花,溅起的水珠洒落一片,呈现玲珑剔透。 层叠起伏的浪声哗哗的做响,仿佛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激昂。 根据谢尔比先生所说,第二场正式赛将分为两场,2v2模式,直接由队伍与队伍之间作为对手。 例如一号队vs三号队,四号队vs五号队依次类推。 之前的浅水比赛区已撤去了绳线,也由评分员取消了结界,建立两座白色高网,且在一定的区域用绳线划分出界限。 此次的比赛将采用三分胜出,赢得一球则获得一分,也就是先赢得三球的队伍视为获胜。 如球超出画过的界限则视为犯规扣除一分。 比赛绝中对禁止使用魔法,一旦发现直接丧失比赛资格。 坐在前排的评分员们各个拭目以待地看着即将开始比赛的一号队vs三号队。 由裁判员负责记分。 另一组四号队vs五号队,由谢尔比先生负责记分。 如果说这是更正式的比赛那也非然,就按只需三分便可晋级的制度来说,仍像一场淘汰赛,比赛时间较短。 【天空篇】见过他 参赛席旁的观众席们,众人不断议论纷纷,对这场比赛充满了好奇。 三号队出场的是贝妮与亚特兰。 雪莉与希娜拉看起来是要保存实力,留在参赛席静观其变。 不过照场上那俩姑娘自信的目光看来,怕是个难缠的对手。 柒七快速回归座位。 观众席那帮家伙开始变得吵吵闹闹,抢着为那些比赛队员呐喊助威。 “小优和薇薇呢?”坐在身旁的翊冰盯着落座的她。 “她带薇薇去医师小屋清理伤口,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是这样的,刚才和瑜歆确认了一下她的问题,瑜歆还真是完完全全不会这项运动,所以我们可能会做个临时的改动,均分一下实力。” “没问题啊,怎么分?”她看着翊冰,期间又不经意地撇了眼间隔两座的夏洛,那家伙不为所动,心平气和的凝视着前方某处。 “他们的意思是,这场比赛换做翊冰和我,你和夏洛组队。”坐在翊冰左侧的瑜歆凑了过来,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映射下无比炫目。 “我和夏洛?!”对于这个决定,柒七有些惊讶,“他也同意?” “就是他提的。”翊冰直截了当地道出事实。 柒七的表情更加不可思议,她霎时放低了声调,有点不敢置信地凑近翊冰,“是他说和我组队吗?” 与此同时,还不时地瞄了眼夏洛,不想被他听见。 翊冰果断地点了点头,如此微妙,眼中不知参杂了何种情绪,悠远而又深邃。 柒七无奈地垂下眼,她心里当然明白,也毫不客气的大声说,“夏洛又和小优闹别扭了吧?!既然比赛也快开始了我就勉为其难做一次挡箭牌,不过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啊。” 大家都知道这话是说给夏洛听的,夏洛自己也清楚。 “抽空再和你解释吧。”翊冰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而他的模样,仿佛也是下定了决心那般。 “解释?”柒七莫名地。 “关于夏洛。”他故作放低了声线像是不经意的。 柒七作为小优的闺蜜遇到现在的情况自然会为小优打抱不平,而有些情况也必须敞开了说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没等柒七问下去,翊冰忽然起身,金色的阳光令他散发无比惹人的光辉。 “瑜歆走吧,我们差不多该去准备了。” “嗯。” 吊什么胃口嘛,神神秘秘的。 柒七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离去了。 * 很快,比赛拉开了帷幕! 队员活跃的身影不失为沙曼海滩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白色排球随着他们的舞动不断盘旋于上空,如飞扬的白鸽。 评分员们饶有兴趣地盯着比赛区,偶尔三三两两交头接耳,随意一笑。 裁判盯紧比赛的队员,不断用手势表达各种指令。 而最后队员的得分情况,则会上报给评分员,由他们来做最后的定夺。 小优与薇薇蹑手蹑脚地绕过参赛席,正打算走入自己那一排席位时,无意瞥到后两排正冲着两人招手的小白。 他的微笑极其温柔,咖啡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微微泛黄。 刘海遮住的眉毛之下,双瞳散发着碧绿色的通透,好似一颗璀璨的翡翠,英挺的鼻梁带点弯钩,突显他无与伦比的气质。 小优和薇薇下意识地停步招手回应,却立刻引来后方参赛队员们的抱怨,纷纷指责她们挡住了视线。 感到窘迫的两人急忙挪步,不约而同地冲着小白一笑,然后继续蹑手蹑脚地向前走。 可是忽然… 优的脑海仿若被一抹思绪狠狠地扎入,随之停格的步伐,瞪大的琥珀色瞳孔变得毫无神采。 那种纠葛的感觉,那种在脑海不断盘旋的怪异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灌满心房。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 【天空篇】魔怔了 烈日的阳光,沉醉的烂漫之蓝,无尽的欢呼,细碎的闲言,这一切仿佛变成了耳边空玄的回音,只剩下迷雾般的感觉。 她回到座位,却始终低着头,两眼放空的望着地上某处。 柔美的长发顺着她的姿势垂下,随着微风轻拂,似乎连灵魂都已经不在她的体内,完全抽离放空。 那个小白,为什么会有种在哪见过的感觉?是梦里吗?好像不对。 强烈的困惑扰乱着小优的心扉。 “小优今天总是出神,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晒晕了的关系。” 即使是身旁薇薇响亮的感叹声,在小优的耳里都如梦境般虚渺。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蓦然,柒七的手撩起她细碎的棕色刘海,体温似乎是正常的。 混乱的脑海不断搜寻着他的痕迹,莫名的熟悉感令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为什么要在意这份感觉。 可她无法摆脱,无法让自己停下来不去想它。 直到—— 那张俊美无比的瓜子脸渐渐映入自己的视线,如黑墨般柔软顺滑的头发,如白雪一般纯净的皮肤,如梦一般的冰灰瞳色,玲珑剔透,参杂着一丝担忧,却又隐含一份傲气。 阳光遮挡暗影下的英挺鼻梁,张开的薄唇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忽然,平缓英气的眉宇紧蹙,他好像终于不耐烦了。 “优—木—颖!!” “啊!!”小优咯噔回神,眼前的视线明朗,耳旁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面前紧紧盯着自己的,是半弯身在自己面前的夏洛,遮挡了阳光,投射出身影的轮廓,有些刺眼。 以及…各坐在自己身边的柒七和薇薇,纷纷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她仿若从溺水中挣脱而出,那丝游离的思绪仍然有些模糊。 “夏洛?”愣愣地看着他,看着神情有一丝不悦的他。 那双冰灰没了往日的冰凉,深邃下注满了忧心。 半晌,见小优没什么问题的他也像松了口气,但他隐藏了这份神情,只是默默地甩下一句,“我去给她拿杯冰水。” 离去的背影,故作冷漠的口气,就如同他平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表情。 夏洛无法完全无视小优,即便他不愿承认,可他下意识的所作所为也足够说明了一切。 “小优~~你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你看~翊冰和瑜歆的比赛都已经开始了!” 薇薇满脸郁闷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浅水比赛区。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比赛,唯独自己。 但是—— “呃?翊冰和瑜歆?!”小优懵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不…不是,怎么…” 她心神意乱地看了眼柒七,看了眼薇薇,又看了眼比赛现场,那两抹活跃的身影,挠挠被风吹乱的头发,“怎么组队变成翊冰和瑜歆了?” 薇薇立刻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小优你果然没好好听我们说话啊!!” 她神神叨叨地靠近小优的脸颊,紧紧盯着她费解的眼神。 小优下意识地朝后退些,此时的薇薇看起来很恐怖的模样。 “天呐小优,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薇薇受惊了一般,大呼小叫地道出自己的结论。 否则她刚才那副被魔怔了一样的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好了薇薇,你别吓她了。”柒七急忙帮小优推开了她。 “我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薇薇说的话完全逗笑了优。 【天空篇】心墙 回归海天一色的浅水比赛区,场面打的沸沸扬扬。 轻柔的海风四溢,萦绕着淡淡的海腥,纯蓝的天空被一丝丝白絮点缀,光晕下的海面闪烁波光粼粼。 左侧高网栏,正在比赛的是十五号队vs十六号队。 右侧高网栏,则是十九号队vs二十号队。 收紧目光,聚精会神的小优这才发现,此刻正与翊冰、瑜歆对抗的是小白那组队员! 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这样一来,不就不得不打败小白他们了吗? “柒七,现在什么境况?”她的情绪有些复杂。 “二对二,双方都得了两分。” 时刻注意着比赛的进程,还差一分,就差一分了,天知道此刻的她们有多紧张。 薇薇也重新将视线聚焦于比赛现场,不禁露出一丝期许的目光,“翊冰还是挺有一手的,完全能带动瑜歆,虽然并不想看到小白他们输,可是…也没办法了啊~” 显然,她想的和小优一样。 场上,海水盖过了膝盖,不断涌来的浪花总会让自己有些飘扬。 高网前,瑜歆站立前方,翊冰跟后。 激烈的比赛早已让两人汗流满面,即使这并不是自己擅长的运动,可他们正努力着,必须努力。 排球不断来回于他们的手掌之间,迟迟不肯落下,而十九号队两位男生的毅力同样惊人,这就像是一场考验耐力的持久赛。 正认真地观摩比赛之时,一抹白色身影晃过小优眼前,识趣的柒七连忙起身坐到了薇薇旁边,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注意比赛。 意外的是夏洛竟没有犹豫地坐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装满清水的杯子递给了小优。 他什么都没说,只有那双看着小优的灰色眼睛,闪烁着异彩。 “谢谢。”小优腼腆地道出这两个字,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从今早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尴尬的状态,就好像在法易斯岛的种种释然,都未曾发生过那般。 她早该清楚,夏洛是无法轻易走近的人。 她琢磨不出他的心思,琢磨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即使两人的距离有多相近,即使不经意产生了某些暧昧。 可他们之间永远竖立着一道墙,无法跨越的心墙。 夏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中间留了个空座。 那张漠然的侧脸看向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 小优若有所思地手捧杯子,杯壁一丝冰凉,阳光的折射让杯里的清水看起来更为通透明亮,如果自己的迷茫也能像这杯清水瞬间释然,那会有多好。 柒七看着小优,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正看着她。 这两人,到底要纠结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原本她是认为顺其自然比较好,可是眼前的情况不但没有往好的一面进展,反而越来越窘迫。 凝聚着黯然的气氛之中,只听全场忽然暴动,一片惊呼。 薇薇顿然激动地拉住柒七的手,压抑不住内心欢腾的喜悦大喊:“天呐天呐!瑜歆和翊冰赢了!!他们赢了!一个扣球让十九号扑了个空诶!哈哈哈!!!太棒了啊!” 【天空篇】恋爱了 「我们赢了?」小优连忙抬头,她刚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好好地看过这场比赛。 只见浅水比赛区的翊冰洋溢着笑脸,朝着众人兴奋地挥手。 身后的瑜歆急匆匆地踏着水面跟上脚步,半张嘴,正在喘息的摸样。 再看旁边同样正在撤离的十九号队…小白那组竟然输了,跟随在他身后的男生看起来有些郁闷的摸样。 可小白仍旧挂着微笑,十分洒脱地离开参赛席。 直到四人走出浅水区交会时,他似乎还和翊冰交头接耳地说了些什么,双双那种友好的态度完全不像比赛对手的样子。 这时的谢尔比先生正站在评分员前比划着什么,评分员们四目相对,然后针对之前的得分情况,在羊皮纸上用羽毛笔写下记录。 直到双双都觉得没问题了,最终递给了谢尔比先生。 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兴奋不已。 只见谢尔比先生理了理衣襟,十分淡然地走到参赛席与观众席之前,目光紧盯手中握着的羊皮纸,大声宣布道。 “首先,我仍旧对正式赛淘汰的八支队伍表示深深的遗憾,其次,我要宣布新晋级的八支队伍,它们分别是:三号美心队、五号奥利队、八号贝克队、十号甲虫队、十一号红心队、十三号羽毛队、十五号菲比队以及二十号天空队! 你们将有资格继续参加下一场哈曼海上排球关键赛,同时要记住,你们的对手会越来越强,所以务必保存实力。” 他忽然走到评分员面前,从他们手中获取一只不大不小的木箱。 而后重新走到席位面前,展示给众人。 “这次的关键赛也会与上次有所不同,同样是二对二模式,这场比赛分为四场,而这只木箱里分别放着四位号码的纸条,每位号码都有两张。 也就是说,分别抽到同号的队伍你们便是这场关键赛的对手,而出场的次序也便是你们手中握着的号码数字。 各位队友听明白后,选择出场的队员,来此抽出你们的对手与排序吧。” 话音刚落,大家便开始欢忻鼓舞地行动起来。 夏洛淡然起身,然后不温不火地道出一句:“柒七,走了。” “好咧!”她一鼓作气,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加油哦!” “加油啊~” 这两个声音分别来自薇薇与小优,柒七回眸一笑,“当然!” 看她如此自信的摸样,两人也比较安心,不过无论从哪方面看,夏洛与柒七的组合,似乎都是无懈可击的。 迎着舒适的海风,静静地观赏着难能可贵的美丽景色。 这场下来,有些被淘汰的队伍并没有选择离场,而是选择继续耐心地将比赛看完。 薇薇特别注意着十九号队,看小白十分释然地走回参赛席,心里一阵感叹,原本以为还有机会交手的,没想到就此别过了。 此时此刻,翊冰拉着瑜歆走了回来,洋溢着阳光般温柔的笑脸,棕色的眼眸无一不在吐露着胜利的喜悦。 身后的瑜歆扎着马尾,中分下来的两缕头发乖巧地垂在脸颊两侧,淡咖色的柳眉下蔚蓝的瞳孔璀璨无比。 这样的两个人,在别人眼里如此耀眼。 八卦的薇薇早就注意到他们牵着的手,等到两人坐下后,她终于忍不住调侃起来,“哈哈哈,果然是恋爱了啊~怪不得最近空气总是腻腻的呢。” 【天空篇】合适的机会 恋爱了? 翊冰和瑜歆吗?! 小优因为薇薇的话语不敢置信地看向两人,瑜歆或许是因为尴尬直接抽回了手。 “翊冰表白了吗?什么时候表白的呀?!”薇薇眨巴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两个,丝毫不顾及身旁其他的参赛队员。 瑜歆涨红着脸似乎想要阻止薇薇,可内心却又存着某种期许那般。 “嗯…”翊冰做出沉思状,笑起来的眼睛如弯月,“告白倒是没有呢,毕竟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身旁的瑜歆错愣着不知该说什么。 “告白还需要什么机会呀,直接告诉瑜歆不就好了吗?”薇薇邪魅地朝瑜歆撇了眼。 “这我就不需要向你解释了吧?”翊冰扬起半边嘴角,然后温柔地看向瑜歆。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薇薇直接把身子转向小优这边,“你们可真够腻歪的,不关心也罢~!” 看瑜歆满脸浮现的微微笑意,想必这两人对互相的心意也早已明确在心了。 *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三三两两地走到评分员的席位桌前,从木箱中抽取自己的排序,然后对照相呼应的对手。 因每组只需一人抽取号码,所以夏洛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柒七归来,高挑的身姿加上俊美的样貌无疑不再次成为女孩子们关注的焦点,而他似乎对身边过往之人不为所动。 时间即将临近正午,灼热的太阳愈加强烈,令人头脑发昏。 不少人开始撑起工作人员派发的黑伞。 “夕夏洛那家伙如果有翊冰一半主动就好了。”薇薇忽然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小优眺望着远方,手指却不停地抚摸着杯子仅剩的冰凉,目光透彻。 因为薇薇的这番话,翊冰察觉到了小优的神情变化,即便故作平静却始终无法隐藏那份黯然。 她是在意夏洛的,这份感觉没人可以阻止。 而这件事终归是他们两人的问题,旁人插手过多也没用吧。 与此同时,抽号的众人已经开始前往赛前集合点。 比赛浅水区仅剩一座白色高网,裁判员已经在那就位,做好了准备。 “很好,比赛队伍的出场顺序以及对手名单已经出炉了!” 谢尔比高昂的看着手中一份记录的羊皮纸,大声冲着大家念道:“第一场,三号美心队vs十一号红心队。 第二场,二十号天空队vs十五号菲比队。 第三场,五号奥利队vs八号贝克队。 第四场,十三号羽毛队vs十号甲虫队。 那么,这次的比赛规则与正式赛相同,只不过从三分制升级成了五分制。 也就是说,先得到五分的队伍视为获胜! 那么,这场比赛到底是谁胜谁输呢!?” 谢尔比先生邪恶一笑。 “就让我们继续拭目以待吧!” 话落,第一场出场的美心成员已经信誓旦旦地走向浅水区。 同时,橙发女生贝妮不断地朝观众席微笑挥手,似乎正有后援给她们加油。 坐在参赛席上的薇薇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场比赛她根本就不屑观看,反倒是夏洛和柒七竟然抽选到了第二组,真是不得不让人提起了心。 很快,第一场比赛开场,观众们的热情声随之响起,如同这烈日炎炎一般火辣。 美心队贝妮与黑发女生亚特兰的对手是十一号红心队,也就是两个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男生。 别看贝妮与亚特兰表面弱不禁风,开场后她们活跃的表现竟连连赢得三分球,对手多回合发生直接扑空的场面,引得观看的人们一阵长吁。 【天空篇】束手无策 “噢天呐…” 谢尔比忍不住道出了众人的心声:“美心队果然是实力战将,上一局正式赛就让对手一分未得,难道让对手完全完败的一幕又要再次上演了吗!?” “这么厉害?”终于将心思回到比赛上的小优有些疑惑,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是的。”回答的是瑜歆,“第二场比赛的希娜拉与那位黑发女生,压倒性的让对手一分未得,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 瑜歆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前斜方某个女生淡然的背影,“虽然雪莉一直没出场,但总觉得她…” 这种压在心底的感觉,想说却又说不上来,眉头一丝不悦,竟然连瑜歆都会觉得压抑。 “小优~”薇薇半眯着眼注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有把握吧?!” “我也不太确定啊。”身上的担子不知不觉又重了一些,优的视线变得凝重。 毕竟对手到底是各种实力还不得知。 顿然,一阵欢呼,只见浅水区两抹活跃的身影双手击掌,而高网对面的两位男生浑身湿透,较为落魄。 裁判员伸手示意,谢尔比先生立刻激动地对众人宣布道:“不可思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三号美心队竟然再次五比零!!五比零完胜十一号红心队。 而十一号队的两个男生看起来完全束手无策的样子啊! 果然,美心队还是那么令人惊讶啊! 在此也要很遗憾的宣布十一号队,你们被淘汰了。” 贝妮与亚特兰兴高采烈地回到集合点,另外两位男生则是满脸灰暗,而三号队的突出表现不免引来其他队伍的谨慎与惊讶。 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准备,但薇薇还是由心的震惊。 她的视线注意起将要出场的夏洛与柒七,薇薇居然会在心里庆幸他们的对手不是雪莉那群家伙,可随着比赛的一轮又一轮,相逢是必定的不是吗。 * 下一场,也就是夏洛与柒七。 两人保持着认真严谨的表情,来到浅水区,受人瞩目。 同样迎阵上场的也是一男一女,摩拳擦掌,捡起水面上漂浮的白色排球,整装待发。 对手女生一股强势的锐气,迎风飘舞的褐色长发,即使身板不高却透着让人无法低估的感觉,如此坚韧。 但是柒七丝毫不亚于她,高挑纤细的身姿,微微飘扬的黑色马尾,锐利的目光带着王者般的自信。 夏洛站在了后方,浅蓝色的海水没过膝盖,乌黑的秀发在阳光下显得如此水亮柔美,那双充满傲气的双眸,也是如此清澈晶莹。 雪莉对他的目光久久不离,一身干净的蓝白装竟在他身上竟显赫出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气质,挺拔的身高,就连侧身都给人如阳光般那样耀眼的感觉,情不自禁地为他所吸引,仿若着了魔。 随着谢尔比先生口令一下,那位女生立刻双手相握,排球一垫,抛出弧形轨迹… 此球较为用力,一下子跃过了柒七触及范围,丝毫不懈怠的夏洛立刻起身跳跃,十分敏捷地将球再次拍了回去。 经过他手的那只白色排球好似充满了强劲的力量一般,‘嗵’地一下直接擦过对手女生的手,落入水面。 【天空篇】并不乐观 女生不由地惊讶了一下,再看对方,似乎毫不吃力,那张俊美的脸颊仍旧没有一丝神情,但他的气势,却像是透着清风一般。 脚回地面,涟起一波微微水花,稍稍叉开,目光紧紧盯着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场,立得一分。 这回换做柒七发球,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强项,可原本在学校的体育成绩她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运动细胞还是足够发达的。 只见她猛地起身跳跃,黑色马尾如丝绸一般飞舞起来。 一击发球,正中对方之手。 男生稍前迈步,仰头目视,确定准确的时间和位置后再次反打回去。 柒七迅速目测,稍有退步观察立刻唤出:“夏洛!” “了解。”回话的同时,他已经目视上方锁定位置,冰寒的目光与灼热的阳光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轮廓显现下的暗影将他的五官修饰的更为立体,伸手触碰到球面后立刻朝向对方的空档处拍回。 女生紧张地守候,球体以抛物线落入自方区域后欲将起身弹跳。 谁知它嗖一下划出自己视线,后方男生措手不及地向旁处移动,谁知排球侧身划过,还是扑了个空! 由于重心不稳,男生直接地跌入水池,溅起一片白色水花。 落下时,他面色铁青,看起来怒意极了,女生急迫地回头撇了他一眼,又抓紧回过身。 对方,竟然又得了一分! 对手两人,运作看起来竟如此轻巧顺利,特别是他——那个面无神情的黑发男生,不可一世的目光,让人觉得危险重重。 “哇哦!”实况报道的谢尔比先生大肆赞扬:“二十号天空队一开场就让对手措手不及,连得两分!看起来与美心队实力相当,毫不逊色啊!!” 薇薇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内心一股激动,开心地抓着小优的手,“喂喂喂!没想到柒七和夏洛也不赖啊!之前怎么没看出他们还有这一手呢!哈哈哈” “希望可以顺利的赢~”翊冰满怀期待,温柔的目光泛着小许兴奋。 瑜歆默默无闻地坐在旁边,认真地看着。 虽然表面给人静静的摸样,其实内心一样的紧张。 此时,场上仍旧一片沸腾。 认真观赛的小优仿若鬼使神差一般不自觉朝后看去,那张熟悉的面容再次映入自己的视线,她的心忽然一颤,连身子都跟着起了反应。 后方席位,小白并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原坐继续观赛。 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对小优露出爽朗一笑。 这种异样袭身的触动,让小优骤然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有些僵硬。 还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的感觉,隐隐的暗藏在某处,抓不住摸不着,只能困扰在内心的纠结。 “oh!!” 这个时候,谢尔比先生再次激动地宣布着:“天空队再次得分!!菲比队的局势并不乐观,菲比可要加油了!!” 夏洛继续保持时刻警惕的样子,半弯身,看向前方。 额头渗出的汗水,让刘海紧紧相贴。 对手已经感到了紧迫,浑身早已不知是海水还是汗水。 【天空篇】解释情况 女生对柒七一脸虎视眈眈,而柒七却表露着自信的笑脸。 她再次发球,场面一触即发。 薇薇看的颇为紧张,双手握拳在胸前,忍不住喃喃着:“夏洛,柒七,加油啊!” 观众席们一片细碎的议论声,几乎所有人都十分关注地看着比赛的他们。 感到威胁的菲比队这次拼尽全力,由于夏洛没成功接到而总算拼得一分,以为形势将要逆转的他们更加迅速地加快了比赛的节奏,谁知… 众人骤然一阵惊呼—— “哇噢!!二十号天空队再次连得两分!!!”谢尔比先生激动地举起双手欢呼,连自己都十分高兴的样子:“天空队以优秀的五比一成绩打败了菲比队!!” “啊哈哈哈——!!!太好啦!”薇薇高兴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奋的摸样满脸通红,晶瞳挂着欣喜。 “夏洛和柒七太酷了啊!”她激动地抓住小优的手,眼睛笑成一轮弯月。 旁坐的翊冰和瑜歆如同如释负重一般松了口气,然后,终于扬起了嘴角。 这一场的胜利,无疑不是一个更好的进展,所有人都对这场比赛的最后胜利者报以越来越大的好奇。 夏洛满身是汗的走回集合点,晶莹的汗水不断划过侧脸,闪烁着光泽。 他看上去有些喘息,却少有的露出了浅笑,微露齿,极其好看的笑容,让人感觉如微风一般清爽。 柒七步态轻盈地跟在旁边,那表情仿若是对自己的胜利感到意外的欣喜。 相比之下,十五号两人显得举头丧气郁郁寡欢,毕竟两人好不容易撑到了现在,最终却还是被残忍的判出局了。 情势越发的紧张起来,就在第三场即将开始准备之际,赛前集合点忽然发出一阵喧喧嚷嚷的动静。 先是几个人忽然受惊似的转身围住了谁,议论纷纷,逐渐引得周围的队员连连将注意力抛向一处,有些吵闹。 原本想召集第三场队员的谢尔比先生匪夷所思地跑了过去,嘴里念叨着:“hey!发生什么事了?!” 评分员们以及观众们各个面色疑惑地望着集合点,就连裁判员先生都从比赛区跑了过去。 “怎么了?” “不知道啊~” 参赛席后方的不少人纷纷站起身,好奇地看着集合点。 集合点上,夏洛与柒七也正看着被围堵在一起的人,看他收起的微笑,然后有些凝重地对柒七说着什么。 柒七双手环胸,留给人的侧面看不出她带着何种表情。 座位上的队员们只能不断猜测。 按耐不住的薇薇本想离坐说要去看看,翊冰连忙将她拉住,简略地声明道:“别乱跑。” 无奈,她只能乖乖就坐。 谢尔比先生挤入围着的人群,裁判员先生正与三三两两的队员们说着什么。 没一会,就见两个男队员搀扶着一位男生从围观群中走出,谢尔比先生面色凝重地看着,然后对裁判员比划了一下,他立刻跟上了那三个男孩子。 此时,集合点上的队员们仍旧稀散的聚在一起,不时地讨论着这件事。 谢尔比先生犹豫了会,然后连忙慌慌张张地走向评分员席位前半弯下身,似乎是在对他们解释情况。 原本情势激烈的比赛气氛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有些诡异的嘈杂。 【天空篇】问答赛 半晌,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之久。 谢尔比先生重回众人视线、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他语调洪亮,却透着一丝无奈的感觉。 这会,本在议论的声音即刻消失匿迹,所有人都好奇谢尔比先生接下去想说的。 “第三场中,只有两人参赛的八号贝克队其中一员因身体不适而倒下,因此,他们弃权了本次比赛,所以比赛的队伍和程序都发生了变化,这场关键赛将没有办法继续进行。” “什么?!” “怎么会这样啊!” 各种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原本参加第三场的五号队员也是十分困惑。 见场面开始混乱,谢尔比先生连忙伸出双手下压,示意大家暂且安静,“各位稍安勿躁,请听我说。” 见他又要开口,人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所以我们与评分员们协商了一番,决定临时改变比赛内容。 因为考虑到上两场已经打过排球的四组队员消耗了体力,所以这场比赛不再是排球。 而之前与三号美心队对抗时败下手的十一号队,与二十号天空队对抗时败下手的十五号菲比队,你们将恢复这场的比赛资格。” 这番话后,理所当然地传来了各种抱怨声。 谢尔比先生立刻解释道:“请听我说完!因为比赛内容临时改变,考虑到公平性,所以决定让两队恢复比赛资格。 本场比赛更改为问答赛,除去弃权比赛的八号贝克队,共有七组队伍参加比赛。 三号美心队、十一号红心队、二十号天空队、十五号菲比队、五号奥利队、十三号羽毛队与十号甲虫队。 本次比赛为上午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淘汰三组队伍,下午将继续迎来排球挑战赛以及最终决赛。 特别说明的是,挑战赛会筛选出最终决赛的队伍,所以最终决赛不允许更换队员。 能够晋级到下午场的队员们,要依照上午场你们队友的实力,慎重的选择出赛队员哦。” 挑战赛到最终决赛不允许更换队员?!也就是说下午的两场比赛都会由同一组人参加。 连比两场真的没问题么? “现在,我将说明本次问答赛的比赛规则。” 谢尔比先生在说话的同时,工作人员纷纷将一些空余的椅子搬到评分员前的空地处,以作问答赛的赛场。 “本次比赛,由评分员们共拟定出来的二十道题目,由我向大家提出,而你们只需要在纸上写出答案便可。 每题分值两分,最后由评分员们评分出最高的四组队员,其余则视为淘汰。 各位听明白的话,就请现在入席比赛席,你们每组队员都将拿到一份羊皮纸与笔。” 原本被淘汰的队员很是兴奋,毕竟重新获得比赛资格没道理不高兴。 倒是美心队的那两位看起来极其不乐意,像是白忙活了一场。 “夏洛,走吧。” “嗯。” 柒七与夏洛十分淡定,临场改变计划也属无可奈何,若只是问答题的话,对他们来说还算拿手,特别是对于阅览丰富的夏洛。 所以再比一场也没什么。 薇薇的反应说明了大部分参赛员的心理,“搞什么嘛!什么乱七八糟的!?超能者与ier文化天差地别,这种题目他们是要怎么出嘛!” 【天空篇】还很难说 众人纷纷就坐,面朝评分员们,神色各异。 谢尔比先生将一张张羊皮纸发入每组员其中一人之手,对于忽然改变的形势,还是有不少人感到莫名其妙。 同时,记录者们不断窜来窜去,交头接耳地将这些事情酌一记录。 坐在位子上的雪莉不但没有因为重新开赛而烦愁,此刻的她竟显得更为信心十足。 她相信贝妮与亚特兰的实力,再怎么说这两人也是从小游历各个世界,对各种事物或事件全都了如指掌。 在理论上,没什么是可以难倒她们俩的。 谢尔比先生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全员面前,所有观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耳边静地只剩轻美的海浪声。 他清了清嗓子,见众人都已经提笔准备,便举起手中的资料,大声念道:“问答赛现在开始,请各位组员做好准备。” 纵观全场无异,谢尔比的目光重回纸面。 “第一题,历史题。超能者世界与ire曾建立和平关系并设立和平协会,请答出建交具体纪年。” 问题一出后,柒七犹豫地望了眼身旁的夏洛,显然,夏洛也陷入了沉思。 这时的贝妮自信一笑,连忙迅速地在纸上写出答案。 某些队员磨磨蹭蹭地在纸上写了些什么,也有些队员窃窃私语地互相讨论了起来。 “夏洛,你知道吗!?”这问题把柒七问蒙了。 可夏洛还在沉思中。 顿然,他拿过柒七手中的羽毛笔和纸,迅速地写下什么,下笔时,还曾有一丝犹豫。 她凝重地望着他,没有感情的瞳孔,流露出一份冷峻。 “第二题理论题,在空间的密度上,ire中的某世界与某个次元完全重合,请分别答出是哪两个世界。” 这问题有点耳熟?! 贝妮与亚特兰再次露出微笑,贝妮继续果断地在纸上下笔。 柒七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夏洛身上,虽然他总是有些犹豫,但起码最后都能在纸上写出些东西。 “天呐,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问题。” 场上十分安静,所以薇薇只敢小声抱怨。 小优始终默默不闻的坐着,静候着最后的结果。 美丽的天空,纯蓝的没有一丝白絮,之前的云彩已随着时间不知不觉消失在了天空尽头。 摇曳的沙滩树,汇聚成一片绿色海洋,时不时地传来沙沙声。 闪耀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如天空一般湛蓝,美得如此虚幻。 纯白色的哈曼沙滩,如融化的绵柔,延伸至浩瀚的海洋浅处,透出一波神秘色彩。 时间仿若流沙,就在人们沉浸下去之时,早已不知觉的流逝而尽。 “第十九题,ire曾发生过一次影响了整个世界体系的事件因而进行了文明改革,请回答事件因何战役而起。” 正纳闷的柒七忽然灵光一闪,防不猝防地抢过了夏洛手中的笔和纸喃喃道:“这个我知道,我来写!” 好不容易出现一道自己知道答案的题目,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夏洛就任由她下笔,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她写下的字迹。 好一会,许多观众与观看比赛的参赛者们都开始犯困,场面显得无聊极了。 “第二十题,也就是最后一题。” 烈日炎炎下,谢尔比先生读的口干舌燥,头脑发涨,不过他仍旧坚持着。 “在超能者世界有一种沙曼柏林无法生存的毒性药草,却在ire的魔药学中不难见到,请答出这株植物的名称。” 瞬时,柒七面色煞青,理所应当地将纸笔重新交到夏洛手中。 夏洛面不改色地写下了答案。 就像是在回答简单的小学题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各位,问答赛现在结束!” 谢尔比先生的口气明显比之前有力多了,众人也有种终于解脱了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裁判先生一一收起每组队员的答案,共七份,然后将它们交由评分员席前,进行最后的分数定夺。 参赛员纷纷起身,回到各自的参赛席位,从他们各种各样的表情不难看出,这场比赛可真的是难倒不少人。 队员们不断地交头接耳,其中有兴奋的,自然也有埋头抱怨的。 相比起来,回归席位的夏洛和柒七没有过多的言语,除了薇薇忍不住的叽叽喳喳,眼下他们最关注的,还是这场比赛的结果。 谢尔比先生,裁判员与众评分员们齐力审核那份问答赛答案,双双还不停地拿各个组员写出的回答相互做比较。 毕竟需要更好的定夺出相对较好较完美的回答,等待,也是令人焦灼的。 “夏洛,柒七!没问题吧?!”薇薇心里担心死了,这个问题已经不止重复三遍,但是柒七的回答总是‘还很难说’ 就好比此刻,就算他们回答对了,评分员们依然会选出答的比较好的那方,加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他队员的回答情况,一切都还难以推断。 【天空篇】没让我失望 时间仿若隔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谢尔比先生终于手拿最终答案,一脸镇定地来到众席位前。 可想而知,等待答案的众人内心有多紧张。 虽然夏洛仍旧保持着平静如水的表情,可是他的那双瞳孔,分明洋溢着一丝悸动。 “这一刻,我也十分激动啊~”谢尔比先生浅浅一笑,憨厚的姿态。 “下面,我就要宣布本次问答赛晋级的队伍,你们将有资格参加下午的挑战赛!那就是——三号:美心队!” “哇哦!”听到自己队伍的名字,贝妮与雪莉不禁欢呼击掌。 在别人眼里,美心队的女孩子们是如此耀眼,似乎无论是排球还是问答,她们一贯保持遥遥领先,不得不令人畏惧。 “美心队真的很厉害啊!”谢尔比先生也不禁为她们感叹,“下一组,是十号甲虫队!” “哇oh!”参赛席的某处,就见几个男男女女忽然高兴地抱在一起,激动到不行。 可以一步步地走到这步,确实是得来不易的。 “然后,是十一号:红心队!!”这次,谢尔比先生宣布的比较激昂,“原本已经被淘汰的红心队,我要特别恭喜你们借着第二次机会重新回到赛场!!!” 场上瞬时传来一片小声欢呼,看着那队人如此高兴的样子,薇薇可是揪着一颗心,纳闷着怎么没有自己的队名。 眼下还剩余最后一个名额了。 翊冰微蹙眉,每一人,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紧张的期待着。 “好的,接下去,也就是最后一位~它会是谁呢!” 谢尔比先生狡猾地看着众人,故意吊人胃口地拖长了口气。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谢尔比先生看到大家一个个胆颤心惊的紧张摸样,心里就觉得十分满足——终于。 “恭喜二十号天空队!!” “耶!!”薇薇骤然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她兴奋地捂住嘴,内心洋溢起一股巨大的喜悦,接着,立刻与柒七、小优、翊冰双手击掌,满脸欢喜。 “哈哈哈哈!!夏洛和柒七你们真的太棒了!没让我失望哦!!” 在大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每个人都挂起了微笑,无一例外。 雪莉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抛向这伙人,看着他们因赢得比赛而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禁笑了。 只是她的笑容并没有那么纯粹,那双淡紫色的双瞳,将这一画面收拢,闪烁着不明意义的色彩。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迎着氛围高涨的人们,谢尔比继续高兴地说道:“美心队与天空队竟然拿到了相同的成绩,错误两题,共计三十六分!看起来美心队与天空队真的是实力相当哦!” 对于这番话,柒七十分意外,没想到夏洛这个家伙竟然能够答对那么多不可思议的问题。 大家立刻对他的表现发出赞扬,而夏洛却只是保持淡淡的微笑,不动声色。 小优安静地听大家说着笑着,虽然自己也为这次的胜利开心,可她却始终没有正眼看过夏洛,一眼都没…像是刻意的回避。 她只是有些烦,莫名的烦躁。 或许天气的炎热加速了她的焦虑与闹心,加上面对夏洛的问题,内心更是无比纠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空篇】尽力就可以 “各位请先安静一下~” 谢尔比先生摆了摆手,场上沸沸扬扬的喧闹开始逐渐减弱下来,直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后,谢尔比先生才不紧不慢地宣布道:“接下来的时间,也就是各位的午餐与休息时间了。 这期间大家可以随意走动,用个餐,或者来水上排球体验一番。 下午的开赛时间,会有相关人员作出指令。 下午参赛的队员为固定队员,两场之间不再做出人员的调动,希望四组队员能有个充分的准备。 上午场的比赛也就圆满的结束了! 感谢大家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比赛,对于被淘汰的队员们我十分遗憾,同时感谢你们的热情参赛! 接下来,就请各位尽情的休息,用个开心的午餐吧!~” 话落。谢尔比绅士般地朝众人鞠了个躬。 人群开始稀稀两两的疏散,各种笑声议论声响彻于沙滩。 女孩子们手挽手高兴地聊着天,有议论之前比赛的,也有讨论午餐吃什么的。 评分员们也纷纷起身,不断谈论着比赛的种种,场面沸沸扬扬。 正巧沙滩树林荫内,有不少开放的露天餐厅,为了这次的午餐,他们早就做好了全力准备,为的就是迎接他们这批客人。 “嗨~!”一抹黑色身影忽然追上那群人。 “亨特先生!”翊冰很高兴看见他,并肩齐走,“用午餐吗?” “是的,说起来你们刚才的表现不错啊。”他大肆赞扬地看着众人,“很有机会夺得第一名哦!” 薇薇完全赞同他所说,自信满满,“我早就说过,要让他们看看最后一名排号是怎么拿到第一名的!哈哈~” 翊冰拍了下她的脑袋,让她别那么吵吵闹闹的。 定眼望了望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占据了林间的餐位,等待他们的午餐。 “各位,午餐吃点什么呢?”他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亨特先生立刻指了指一横排的最后一家,门口的林荫长餐桌还没什么人。 “我知道那家店不错,跟我来~” “好的~!”薇薇高兴地拉着女生们,跟随亨特先生的脚步先行而去。 这会,凉爽的沙滩树下成了一个完美的庇荫处,清凉的微风伴随着美食的香气,久久回绕在这片绿色的海洋。 金色的光影斑驳,偶尔还能从交叉的树叶中透出湛蓝的天空,人们不断地来回于树林间,热闹极了。 众人在长桌坐下,点了些简单的餐食,老板很快呈了上来。 “说起来,美心队还真是不容小觑啊。”亨特先生切着餐盘里的肉片,谈论起之前比赛的事。 “所以咯,我们之前只能算是硬撑下来的~但我们并不担心。”柒七托着下巴,狡猾地看了眼旁边的小优,她正安静地搅拌着盘子里的马铃薯泥。 柒七忽然勾住小优的肩,把她吓了一跳。 “我们可是还有王牌在手的!”柒七信誓旦旦地冲着亨特先生宣布,手指了指不知所措的小优。 柒七竟然赋予了自己那么大的信心,自己也不过是比较擅长排球,可还没感受到雪莉那群家伙与自己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少,一切都还难以断定。 “这样说的好有压力啊。”小优头都疼了。 毕竟大家真的是辛辛苦苦才支撑到下午的回合的。 “没关系的小优。”向她传递安慰的竟然是瑜歆! 这不免令她感到诧异。 “尽力就可以了。”虽然瑜歆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可是少有的关切还是让小优心头一热。 【天空篇】身负罪名 “哦?!”亨特先生将注意力转向小优,眼神中带着好奇,“那么说,下午参赛的就是你咯?!” “还有我还有我!!”薇薇迫不及待地举起手,仿佛生怕大家把她忘了似的。 柒七不禁笑了,但是当她见到坐在小优对面的夏洛默不吭声时,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夏洛,你就没点表示吗?” 他抬头微侧,看向大家,白皙的面容露出一种十分漠然无辜的表情,“嗯?表示什么?” 柒七无奈地扶住脑袋,真的是没救了。 与此同时,小优也不经意地抬起头,当她的视线对上夏洛那张侧脸时,眼光又变得深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心底莫名的混乱。 他的忽冷忽热,已经让她无从应对。 就在气氛逐渐降温之时,一位身穿格子马甲头戴贝雷帽的男子为就坐在最侧的小优递上一份遍布文字的羊皮纸张。 “嗨~美丽的小姐,需要来份卢瑟日报吗?” 当小优的视线落在报纸上那些惹人的标题后,匆匆忙忙地从口袋拿出自己徽章支付金额“给我一份,麻烦了。” 男子高兴地将钱款录入特制收费的便捷手环内,然后将其徽章还回。 “谢谢~祝你们用餐愉快~!”男子冲着大家礼貌地挥挥手,然后屁颠屁颠地朝别的客人跑了去。 “怎么了,有什么特别消息吗?” 柒七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小优面色凝重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小优举起报纸,点开一则最大的标题‘法易斯岛事件最终落幕’。 随着渐隐而出的浮动文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泽,“魔法部对罪魁祸首海伍德做出了最终审判。” “噢?”翊冰也非常好奇,“具体是怎么说的呢?” 小优淡然地扫视上面的文字。 “经审核,已确认马尔塞夫妇以及家族众人为海伍德氏,涉及严重扰乱ire安全秩序,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将正式于ire世界中除名,废除魔法降为亚民,终交由时空局定夺归属。” “喔~”亨特先生对这个结果颇为震撼,“也就是完完全全被ire抛弃了,这是ire律法中最高级别的审判结果了。” “虽然是有点狠,不过也算罪有应得…”柒七想说什么没有说完,只迎来了一阵闭口沉思。 “小优小优,上面还写了别的什么吗?!”薇薇迫切看着她,眼中带着好奇。 小优又将目光移回文字版面,细细琢磨,“还有就是记录者们的一些猜测,传言兰卡被凛夜社归入,但议证院与魔法部始终未曾向世人公布有关兰卡的消息,甚至没有颁布通缉令。 显然是阿芙罗拉女王殿下有意为之,不想与艾德利兹世界再起正面冲突。 所以有关兰卡的追踪,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小优顿了顿。 “接下来,是关于基恩家族。原名施瓦布吉氏,曾向其它时空变卖魔法,被雅图魔法分协(雅之图世界)下达了家族禁令。” “噢!我记得,你们说当时查到魔法家族商业名册上根本没有基恩家族,而对这个家族产生了怀疑。”翊冰插话。 “还是薇薇用威胁的方式强加逼供的呢,毕竟身负罪名谁都不可能坦诚地告诉人家实情吧,不过他们为了逃脱小岛诅咒的嫌疑也不得不招供了。”想起这件事,柒七对薇薇当时的霸气印象挥之不去。 “说什么呢,才没有逼供呢。”薇薇不以为然地嘟了下嘴。 【天空篇】异教徒 “不过,魔法部并没有对基恩家族这件事做出回应,像是要重新交由雅图魔法分协重新定夺,而对于在本次小岛受到黑魔法侵害的魔法师们,牧翰林院会做出调理方案尝试治愈受害者。” 柒七不禁露出一抹浅笑,“这样一来,事情就算圆满落幕了吧~” “小优是怎么想到让豌豆先生去柏林城的呢?”薇薇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 “因为可购的名册只是记录着大致的轮廓,夏洛说每个魔法分协会持有一份各个家族的详细档案,关于马尔塞的详细档案我认为有必要了解一下。” 提到他时,小优的脸色明显有一丝变化。 “所以当时我就请求豌豆先生回到爱斯汀堡城,去柏林魔法分协调取资料,如果我们中有任何一人不在我们对玛奇夫妇会无法解释,只有豌豆先生,他们本就没在意到这个人。 但说起来,那时真的只是个不情之请,毕竟出海这件事十分危险。 谁知维多利亚夫人意外地告诉我们她有办法,也就是后来可以恢复魔法药剂的事。 就在各位恢复魔法的当天我们送走了豌豆先生,经过潘塔塞丛林时我看到了米拉瑟毛虫攻击我后,在树林里残留下的黑色物质。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东西没这么简单,应该说很幸运吧,逐渐让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串联起来。 之后的一切,就全然倚靠翊冰和瑜歆了。” 小优看向两人,腼腆地笑了笑。 瑜歆回想起这件事,仿佛还刚刚发生在眼前,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那天纳塔莉来酒吧找我,最后恼羞成怒赶走了她,她前脚刚离开,就看到豌豆先生回来了,当时真的很惊讶。” 瑜歆那双晶莹的蓝瞳,随着语气的变化,泛出一丝微妙的悸动。 “豌豆先生回来后就把详细的事情对我和瑜歆解释了,不过那时候瑜歆一直怪怪的,问她什么她都不愿意说~”翊冰笑眯眯地看了眼身旁的冰山美女。 “所以后来我就独自与豌豆先生去了柏林魔法分协,向亨特先生说了大概的情况,亨特先生就把资料给了我们。 当时我看到资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家族档案一般都比较陈旧。 而那份档案看上去较为崭新,与其他同类档案有明显的差异。 那么我想,小优推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听着翊冰的叙述,最旁边的亨特先生附和着点头,表示事件经过确实如此。 “啊啊!你们这群人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指着众人,薇薇终于开始忍不住赌气,“那么好玩的事你们竟然偷偷打配合,我竟然完全不知情啊!!” 她恼羞成怒地双手托住脸颊撑在桌上,撅起小嘴的样子让她的脸显得更可爱了。 没等薇薇抱怨完,小优顿然发现下处大标题,有关爱斯汀堡城神秘失踪案强势报道。 她忍不住好奇点开,然而里面的一则内容立刻让她有些意外。 “那些异教徒的亚民们被柏林魔法分协抓去了?!!” 语音刚落,之前轻松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翊冰和瑜歆对于这则消息很意外,纷纷展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知情的亨特先生立刻供认不讳地对大家解释起来,“噢,确实是这样。” 这会,大家的目光纷纷降落在一脸淡定的亨特先生身上。 “纳塔莉被抓后,好像内心十分不甘心,就把异教徒的事告诉了我们。” 说到这里,亨特先生显示出沉思的摸样。 “听说异教徒行事古怪,即便并非失踪案的幕后黑手,但也确确实实犯下了罪行,好在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小施惩戒吧。” 【天空篇】最关键的比赛 “看来所有事情基本全部了结了。”薇薇说着。 “是的,多亏了各位帮忙!才能让这些事情圆满的结束,你们可是沙曼柏林的大功臣了哦!”亨特打趣地说道。 “奉承的话就别说了。”薇薇冲他摆摆手,“毕竟对我们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她露出得意的表情。“好了薇薇,大话少说两句,下午还要比赛呢!”柒七就差给她一顿爆栗。 众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午后,太阳已升至天空的最高点,散发出更为灼烈的光线与热度。 聊着深沉的话题,匆匆结束了午餐后,亨特先生便去统领魔法师们整顿下午的比赛,同样,他们也负责维护秩序。 这会,两组晋级参加下午赛的两只队伍已纷纷占用比赛区做着赛前练习,另外一部分人则在树荫下闲聊了一会,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哈曼沙滩观看席。 对于下午就要参加比赛的小优,内心不免有些紧张。 好在午休时调节了一番心态,才觉得好多了。 面对大家集聚在一起为自己和薇薇加油的摸样,她就暗暗决定,一定要拿下胜利,绝对不能让大家给予的希望落空,绝对。 * 仰望天空,那缕浮云如纱一般掠过眼前,满天清澈的蔚蓝让人感到舒服自在一切是如此真实却又如此遥远。 静谧的大海,如渐变的色彩,由浅至深。 延伸至地平线与天空交汇,勾画出令人为之震撼的意境。 此时等候比赛的两只队伍已在赛前集合点就位,而即将出赛的三号美心队与十号甲虫队也在比赛区域做足了准备。 不过令人比较在意的是,雪莉这回终于上场了。 对于此番举动,不免会让人猜测她的实力,以往总将王牌留到最后出手。 那么…真的会是这样吗? 赛前集合点前,薇薇虎视眈眈地盯着快要开赛的三号与十号。 当然,她的目光仅仅只在希娜拉身上表现的较为火辣。 至于小优,她相当平静。 终于—— “好了!欢迎各位继续回到我们的比赛现场!”谢尔比先生再次恢复到激昂的状态,满心欢喜地看着各座位席。 与此同时,本有些喧哗的众人这会稍稍安静了下来,十分期待地等待着。 “接下来,我们即将迎来的是下午的第一场比赛。同时,它也是冲入决赛的最关键的比赛!” 谢尔比先生一脸斗志,带动了整个场上的气氛。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他高兴地宣布起来,“首先的出场的是三号美心队与她们的对手十号甲虫队!大家可以看到他们已在比赛区等候。 这两支实力雄厚的队伍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比赛呢!? 请各位拭目以待吧!” 此刻,比起参赛席而言观众席的氛围显得较为高涨,甚至可以不间断地听到被议论纷纷的美心队。 上午的比赛表现为他们拉得了一大票粉丝,感受到这点的同队贝妮与亚特兰,自然露出了颇为自信的微笑。 【天空篇】完美胜出 随着口令一声下,精彩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开场是由美心队的希娜拉发球,甲虫队的队员毫不逊色地将球反拍回去。 只见雪莉轻巧一跃,不费吹灰之力的轻巧与敏捷,它便迅速擦过队员之手,排球"扑通"一下掉入水中,遗憾的落空了。 “哇哦!美心队刚开场就十分顺利的得到一分,甲虫队恐怕会有很大的压力啊!”谢尔比先生目不转睛的看着比赛现场,也不忘给大家做实况报道。 看着比赛区雪莉与希娜拉已开始互相击掌助威,阳光下,那种精致的美丽所呈现出的自信是如此的耀眼。 相比之下,甲虫队两位队员就连气势都逊色了点。 难道仅仅只是第一球,就让他们胆怯了吗? 很快,比赛继续进行,这次是由甲虫队率先发球,不难看出他们多出了一份谨慎与仔细。 这回,两队开始处于不相上下的局面。 然而最终落得的结果竟还是美心队一边倒,强悍的连得两分! “那两个家伙,还挺厉害的嘛。”柒七的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却不得不为她们感叹。 除此之外,其余三人继续保持安静地看球,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回,甲虫队像是一幅拼了的模样,两人双双私语一番后,整装待发。 烈日之下,就连空气都充斥着一股兴奋。 “哟呵~完美!甲虫队通过不懈努力终于为自己拼得了两分!”看着裁判员的指示,谢尔比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会,场上变得沸沸扬扬。 看来美心队也并不是无懈可击的,这种类似的议论开始萌发出来。 而甲虫队拼命的表现,也让整场比赛变的越发有趣起来。 午后的阳光充斥着整个哈曼沙滩,骤然使得空气中的温度急剧升高,就连蔓延而来的清澈海水,都开始变得烫脚。 见比赛区那来回踊跃的排球,两边不相上下的局势,薇薇已等的有些焦躁。 相对而言,旁边的两位红心队男女倒是显得比较淡然。 他们一边注意着比赛现场,一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身旁的小优对这场比赛表现的极为专注,从头至尾,她的视线几乎都未离开过那四个活跃的身影。 顿然,观众席一阵欢呼,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忽然懈怠,让人仿若如梦初醒般的错觉。 “哇噢!”这时,就连谢尔比先生都十分激动,如果用热泪盈眶来形容根本不足为过! 看着裁判竖起的右手,比赛区雪莉与希娜拉亢奋地抱成一团,也就知道…… “太棒了!!让我们恭喜美心队完美胜出!七比三!虽然甲虫队也拼命地努力过,但是最后美心队还是与他们拉开了十分明显的差距啊!” 席位处,评分员们不断微笑着点头,他们看起来也十分看好雪莉与希娜拉。 而甲虫队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比赛区,那种落寞与失败的摸样,同样有不少人正为他们感到惋惜着。 “还是赢了啊。”薇薇用一种不知意味地目光看着那两抹欢腾的身影。 【天空篇】有信心 “这真是一场过瘾的比赛啊,感谢美心队与甲虫队如此精彩的表现!” 谢尔比先生面朝席位。 雪莉与希娜拉不紧不慢地回到了赛前集合点与薇薇她们并排,两人通红着脸,即使看上去已有些疲惫,却还是难以掩饰她们那双瞳孔中所流露出的喜悦。 可这份喜悦在薇薇眼里,分明还交杂着隐隐的骄纵与不屑,赤(luoluo)的高傲。 “接下来,我们即将迎来的将是红心队与天空队的比赛!他们,又会带给我们怎样的表现呢?!” 与此同时,红心队那对男女已开始胸有成竹地摩拳擦掌。 薇薇在对希娜拉一番眼神较量后跟随着小优上场。 而离场前,她发现雪莉忽然朝自己露出了微笑,是那种毛骨悚然的微笑。 “终于轮到小优和薇薇了。”翊冰激动地说着。 瑜歆冰凉着脸,但是她内心洋溢起的激动心情,却不输给任何一人。 夏洛深呼吸一口气,即使他依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视线却对小优的身影紧紧不离。 也许是灼热的阳光让他那双看起来冰冷的瞳孔燃起了暖意。 也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谁都无法读懂的情绪。 “加油啊。”柒七捏着拳头,她紧张的心情不亚于薇薇和小优。 踏过暖凉交杂的海水,舒爽的没过了膝盖。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蓝,与天交融,海天一色。 望着纯白色的高网栏,另一边,是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小优和薇薇几乎都能感受到那群嘈杂之中最为特别的目光,她们也清楚现在的自己,肩负着多么重要的任务。 “小优你放心,我还是很有信心的!”站在前排的薇薇调皮地对后方的小优说着:“前面我挡着,如果有失误就要靠你了哦!~” 优笑的颇为无奈,被她说的怎么自己就像个收拾烂摊子的呢~ “好啦,我知道!”她对薇薇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甜美微笑。 随着裁判手势一下,紧张激烈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首先发球的是左方红心队那位女生,她的动作比较轻柔,薇薇轻巧地就接住了,并且用她的蛮力狠狠拍了回去。 对面后方的男生见势急忙侧跑,落得接球位置再次反拍过网。 白色的排球嗖一下,划过天空,位置略侧。 然而这球让早已准备就绪的小优轻松地拍了过去,对方两人瞬时扑了个空。 天空队力得一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场至始至终都极其安静,就连一直话不停的谢尔比先生,都专注地看着比赛,未开口报道。 「小优…」薇薇拿起排球,又忍不住朝后方的她眨了眨眼。 小优继续保持微笑,似乎正用眼神示意她加油。 当然,薇薇绝对会要求自己发挥到极致,那么这回,便轮到她先发球了。 只见她起身一跃,排球再次回到空中。 这次还是由对方女生接球,谁知这回她来了猛的扣球,虽然薇薇料到会有这一手,却没料到排球会跃过自己,朝自己后方倾斜掉落! 就在自己快被吓的瞪落眼睛,而那位女生勾起自信的微笑之时! 突然上前的小优双手握拳,半弯身将球‘嗵’地一下弹飞了回去! 【天空篇】不堪入目 这下,轮到那位女生措手不及了。 后方男生急忙前来呼应,继续跳跃将球拍回。 始终处在没回过神状态的薇薇自然干愣着,时刻保持警惕的小优视线紧锁球体,随着它的滑落调整位置,然后半跳跃,算是回报地给对方也来了个扣球! ‘噗通’一声,女生由于应接不暇,使得排球第二次掉入自方水中,一阵惊叹。 “哇哦!!”这回,谢尔比先生终于忍不住了,“天空队这算是留了个王牌选手啊!一开场就带给我们那么精彩的表现!局势同样一边倒啊!不得不提醒,红心队你们可要加油了哦!” “耶!”薇薇高兴地直跳,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小优的功劳。 红心队的两人铁青了脸,十分不满,难道自己也要像甲虫队那样落魄不堪吗? 他们当然不会屈服。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红心队便显得有些狡诈了,他们故意将球打歪,而造成了每次接球都需要挪动很大的位置。 因为排球落得的位置还属于比赛区域,所以她们也不能抱怨什么。 在这如此刁难的情况下,小优总是吃力地将球驳回,意外地一次次得分, 她的表现让红心队感到了棘手,也让谢尔比先生感到了震惊。 眼下的红心队显然是是吃力不讨好,使出这样的伎俩却没让自己赢得一分,场面变得极为可笑。 随着一声比赛结束的口令而下,看着裁判所给的指示,所有人几乎都快目瞪口呆。 “神啊!七比零!这场比赛的结果竟然是七比零!!”谢尔比先生无法压抑自己内心澎湃的心情,大声宣布道:“红心队竟然一分未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是看好美心队的那些人也不敢置信,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看着场上那两个气踹嘘嘘的女孩,与对方气急败坏的摸样,就知道,这是真实的,就如谢尔比先生所宣布的那样。 天空队,完胜。 “开玩笑的吧?!7比0?!” 这个结果也让大家大吃一惊,对于小优,柒七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干得漂亮!”翊冰高兴地摩拳擦掌。 七比零,这个结果瞬间就让天空队成了热议的话题。 美心队的优势感自然受到了威胁。 但同时,脱颖而出的美心队与天空队会让最终赛变得极有看点。 两支同样强悍的队伍,到底会是谁胜出呢? 浑身湿透的小优有些疲惫,她与薇薇两人手牵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比赛区。 虽说红心队输了,而且输得十分惨烈,但红心队对天空队的表现是由衷的敬佩,输给这样的对手,他们也甘愿地认了。 接下来的时刻,被淘汰的甲虫队与红心队纷纷回到了参赛者席位稍作休息。 谁都没想到冲到最终决赛的队伍竟然会是两组女生。 为此,评分员们也对接下去的比赛充满了好奇,顷刻之间,还出现了支持不同方会胜利的两派,讨论的热火朝天。 “让我们恭喜美心队与天空队顺利晋级到最终赛!你们的表现真的是十分精彩啊,接下来,你们将会有一场短暂的原地休息时间,之后就将迎来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大家都很期待你们将会如何发挥哦!” 看着场面如此沸腾,天空队那两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聊得正欢。 看不过眼的希娜拉终于忍不住上前打破气氛。 “打的也就马马虎虎嘛~”她虽有意说给她们听,却并没有正眼看薇薇她们。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那种轻视与鄙夷才显得那么刺眼。 “是啊~”薇薇收起笑脸,面对她脸色煞的就变了,语调还极其阴阳怪气,“我们的完胜也就马马虎虎,那你们的战绩岂不是不堪入目咯~” “你!”面对她的回击,希娜拉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什么你!” 没等薇薇把话说完,小优急忙将她往自己这边拉,“别跟她说了。” 她可不想让这两人在这里打起来,事实上有这点争吵的力气,还不如留作后续比赛的精力。 雪莉倒是意外的恬静,没有制止希娜拉的行为,也没有火上浇油。 她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薇薇与小优,这将会是她们的最终对手。 倒是期待的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炙热的阳光在午后显得更为灼热,哈曼沙滩笼罩在一片沉闷之中。 有些温热的海水不断涌来,拍打着雪白的沙石,阳光下的哈曼沙滩,反射出一阵阵晶莹剔透的光泽,如细碎的宝石一般璀璨。 【天空篇】不堪一击 这是这次的最后一场比赛,参赛者席位的人数已经变得零零散散,有些被淘汰的队伍当场就离开了这里,还有极少部分依旧留在席位上。 这其中,自然包括小白那队。 虽然他们也早被淘汰,可他似乎十分热衷于这场比赛,这样的关注,不禁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在这样的时刻,没人会在意这些。 作为短暂的休息时间,这一刻除了席位上人们的轻声细语,便是大海的浪潮之声,细琐,毫无节奏,却又是如此宏伟的音律。 与此同时,翊冰等人安静地坐着,静静的看着赛前集合点那四个人影。 此时谢尔比先生正亲自与她们说着什么,可能是比赛的一些注意要点。 当然,在这场最后的比赛,也是最关键的比赛前,任何人的紧张都不亚于那四个女生。 “好了,怎么样?四位姑娘有干劲了吗!”谢尔比意气风发地看着她们,语气中带着有趣的调侃。 “我没问题。”小优浅笑。 虽说她们没多久之前才刚下场,可这些时间也足够让两人缓过精神。 “我们也没问题。”接上话的是雪莉。 场面上除了薇薇与希娜拉比较亢奋外,她与小优表现的出奇平和,没人知道她们在想什么,那双颇有深意的双眼,饱含着无法琢磨的思绪。 “ok!”谢尔比笑着拍拍手,“我们上场吧,姑娘们!” 这句话终于带动了全场的气氛,观众席可谓是人潮爆满,所有人都期待着最后的赢家到底会是谁。 两支实力不相上下的队伍,确实很有看点! 透过高网对面,雪莉与希娜拉正做着比赛前的准备,两人偶尔还会交接说些什么。 这边,小优仍旧选择站立后方,以弥补薇薇的不足之处。 薇薇当然也明白自己的球技实在逊色些,所以在这场最为关键的比赛上,她绝对要拼上全力,不能给小优带来麻烦。 更何况,此刻的对方是个极难对付的选手,当然仅仅只是在排球上。 虽嘴上不服软,她心里倒是认可这点。 谢尔比先生正与看赛的各位解说这场比赛的规则与制度,四人稍作最后的调整后,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 最终赛,终于开始了! 首先发球的是希娜拉,薇薇等这一刻可是很久了。 希娜拉的球毫无疑问直冲薇薇,杀气满满。 充满斗志的她毫不逊色地将球反拍回去,落入后方雪莉的范围。 雪莉立马奋勇上前,一个轻跳,将落入手心区域的排球再次拍了过去,目光凝视着快速飞去的白色球体,如此严谨的神色。 小优时刻注意着情况,守住排球落入的范围,起身猛地将球拍过去,跃过高网,斜面落入雪莉与希娜拉两人的空隙之间,如离弦的剑一般猛速。 不等她们做出反应,那两人的视线从惊愕到诧异,直到排球毫无疑义地落到水面! ——天空队,得分! 瞬时,观众席议论声彼伏而起,类似于‘看吧,我就说天空队毫无疑问的强势啊!’ 而那些支持美心队的观众们,势气明显低迷了不少。 这会,美心同队的贝妮与亚特兰心里有些悸动,但现在仅仅只是刚开场的第一球,并不能直接说明什么。 带着有点不淡定的神色,她们选择了沉默。 「加油吧…小优,薇薇」 相反,对于翊冰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令人充满希望的开端。 很快,第二球开始,由薇薇发球。 希娜拉很快将其拍回,稍有用力。 后方的小优急忙上前,再次用反弹,落入对方之时,竟与接球的雪莉右手擦手而过,十分敏捷的速度令人讶异不止。 希娜拉愣愣地看着排球二次落水,木讷地合不拢嘴。 天空队,得分! 此时,支持天空队的观众惊呼声连连,就连谢尔比先生与评分员们都大开眼界,惊讶于小优她们的表现! 本是强势的美心队竟然变得不堪一击! 雪莉紧咬嘴唇,纤细的眉宇不禁拧到了一块。 看着这会正朝着自己使劲使眼色的希娜拉,她那双眸子沉的更深了,淡紫色泛着一股忧郁,难以言语的目光。 “美心队,发球。” 雪莉将排球捡了起来,对面那两个家伙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迎接自己。 这个时候,她的双手紧紧握着球体,用一种不明意义的目光看着对方。 前位的希娜拉有些谨慎地盯着她,这两个家伙,不知在用眼神交流什么。 慢慢地,人声静了下来,耳边又只剩下海水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雪莉将球向上抛去,视线顺着球体移动,起身一跃。 右手狠狠地将球打向对方,当球体离去自己的视线,那双被阳光灌满的瞳孔,竟隐现出一股冰凉的寒意。 【天空篇】用了魔法? 本想接球的薇薇发现位置不对,这会自然还是小优出力的时候。 她稍稍侧跑,紧盯白色物体。 然而,就在自己十分有信心可以接到它,就在右手手心即将触碰到它时,那股猛力竟将小优右手逼去,排球擦过她的手心直接落入水中! 同一时刻,小优由于排球的那股推力而重心不稳,整个身子顷刻朝后倾倒下去,与排球一同溅起了激烈的水花。 “怎么了!怎么回事啊?” 很是看好天空队的人不禁被这情形弄懵了,如此简单的球,那么有实力的天空队怎么会接不上? 怎么可能? 柒七众人互相对望一眼,谁都没瞧出是怎么回事,也可能只是小优没站稳,在水中重心不足是无法避免的问题。 场上的薇薇有些担心地看着浑身湿透站起的小优。 直到小优对摇摇头表示没事,她才放下心来。 起身的小优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右手,手心显露出被擦伤的印记,刺地生疼。 准确的说,刚才那球完全是砸向自己的。 轻巧的排球忽然变得像急速飞来的铅球,直接擦过自己的手心,她根本招架不住。 重新握紧拳头,视线再次对上她们时,雪莉对优露出了诡秘的微笑。 在炎热的环境下竟会让小优感到毛骨悚然。 雪莉用了魔法吗? 可似乎谁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连评分员都未曾察觉到异常。 小优冷静下来深呼吸,审视全场,所有人还在都在为自己的失误而议论着。 “这一球,美心队得分。” 裁判员铁面无私地宣布道。 而这个消息,更是让雪莉与希娜拉洋洋得意。 见小优有些出神,薇薇忍不住轻声呼喊她的名字。 回过神的她才意识到比赛还在进行,她必须重新集中注意力。 “天空队,发球。” 一声令下,正迟疑的薇薇主动走去小优旁捡起球。 借着这个机会,薇薇担心地对她上下打量,然后小声地询问:“没事吧?!” “继续吧。” 毕竟这一球还看不出什么,小优倒想看看雪莉在搞什么鬼。 回归原位,薇薇不屑地瞪了高网对面的希娜拉一眼。 她们刚才绝对只是侥幸得分,小优只是恰好没站稳罢了。 至少在薇薇心里,事情就是这样的。 重新找回状态,薇薇继续起身发球,排球准确无误地被希娜拉打回。 想要尽一份力的薇薇再次接球,力道过猛,谁知这球还是被后方的雪莉接住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雪莉看起来可比之前有信心多了,整个人都似乎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嗖’—— 球体再次以飞速行进过来,这次球体落入的区域较近。 小优立马上前,同步换手势接球,谁知就在自己半弯身准备双拳将球打回时,触碰到自己双手的排球如涂了油似的,直接划过小优的手部冲向水面! 再次噗通,落水。 全场一声叹息。 优立刻转身追随滚落而去的排球,白皙的脸颊因为炙热与焦灼泛着浅淡的绯红。 她捡起飘在水面上的球,她再次细微感受,至少球面感受不到丝毫魔法气息。 所以若是现在提出了质疑却检测不到任何作弊迹象的话,也就变相的承认自己输了不是吗? 此时的薇薇正匪夷所思地看着小优。 “美心队,得分。” 支持美心队的观众终于重新找回了热情与信心,全场发出一片欢呼! 而这时候的小优却在对着一个球发呆? 【天空篇】自然之力 “不可能啊。”坐在位置上柒七终于按耐不住了,她的目光寸步不离地守着比赛现场,眉心透出急躁的情绪。 先前红心队如此刁难的方式小优都准确无误地接到手了,而美心队的发球看似并无特别之处,小优怎么可能连连失手呢? 夏洛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场面的动静,阳光炙热他却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双眉紧锁。 “看不出什么不对啊,夏洛。”翊冰也为此紧张着。 瑜歆双手托腮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保持着静默却对比赛形势观察的无比认真。 “哇哦!!天空队虽然一开始就强势连得两分,就在我们都认为美心队不堪一击的时候,她们意外地开始驳回势力!” 谢尔比激动地宣布道:“并且直接与天空队打成了平手!” “小优怎么回事呀?!”薇薇急的不行,毕竟这场比赛全靠优了,如果小优这时候掉链子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小优拿着球在自己手中把玩了片刻,若有所思。 而后交给了裁判。 “薇薇,继续。”优叮嘱她与自己重新站位,事实上这个时候她从未停止思考。 雪莉与希娜拉为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学生,家族是ire世界中的名望贵族,那么所学能力必然是魔法类的学术。 五大体系四类专学无一不需要倚靠自然之力,没道理完全看不出。 “美心队,发球。” 裁判开始下达口令,雪莉稳妥地收回球,那张写满微笑的面容充斥着高傲与不屑,她仿佛是在赤(luoluo)对小优示威说明: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即使这种细微的眼神是多么不容易察觉,而在小优眼里,她却看得清清楚楚,彻彻底底。 灼烈的阳光仿佛都欲将这一切变得更为戏剧性。 雪莉起身一跃,动作如此轻柔敏捷,脱离而去的排球在空中形成一道弧形抛物线,可速度却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 本想接球的薇薇见势才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它早已朝小优的方向飞去。 这次的小优完全没缓过来,且排球直朝自己的胸膛袭来!! 一阵突如其来的重力撞击,她脱离惯性直接朝后摔去,伴随落水的惊叫,浅海面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瞬间引来全场惊呼! “小优!!”薇薇眉头一紧,急忙上前去扶她。 夏洛终于无法保持镇定了,他想起身之时身旁的翊冰忽然按住他的手臂提醒道:“还在比赛,你别冲动。” 他觉得薇薇能搞定这事。 对面的雪莉与希娜拉满脸笑容,看起来得瑟极了。 “美心队,得分。” 可惜,裁判是铁面无私的。 “噢我的天呐!”谢尔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幕的发生。 “美心队的力道也太过猛烈了些吧?!这个速度是怎么回事?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啊!” 他边说话,一边不解地将目光转向评分员们。 事实上谢尔比先生有点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然而评分员们给出的答案却是摇头,因为他们没发现有任何魔法出现的迹象。 “现在的天空队真是令人失望啊,你们之前的实力去了哪里?!可要再加把劲了啊!!” “喂!”扶起小优的薇薇立马跑到高网前开始叫嚣,“死丫头们!你们到底是打球还是打架?!!” 薇薇察觉到对面两个家伙是故意的,且不说排球为何能使出那么大的力气,以她的性格,自然沉不住气地要先讨回公道。 希娜拉双手环胸走到高网前,下颚薇薇抬起露出鄙夷,“哟,接不到球的疯狗开始咬人了吗?!” “是啊,我也只咬同类而已,如果不会打球只会打架劝你们赶紧弃权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薇薇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们。 雪莉却是静静站在希娜拉身后,故作淡然。 所有人都在看她们的热闹,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颇为欣喜,好好的比赛忽然吵起架来?这可能又会是一份头条爆料啊! 唯独参赛席的某处。 “这小丫头,胆子真不小呢。” 眺望不远处雪莉自信的身影,小白那双碧绿的眼眸凝聚着某种深意。 【天空篇】我需要你 这个时候,整个观赛点已变得喧闹不堪。 甚至有人开始幸灾乐祸,用语言怂恿那两个被激怒的女生,让事情变得愈加严重。 “嘿!!都安静一下!!”谢尔比先生努力维持现场,可没人理他。 或许看热闹要比看比赛有趣多了。 而作为管理现场秩序的亨特即刻派出魔法师们前来协助,让那些起哄的观众闭嘴。 “丢人现眼的是你们吧!”希娜拉毫不示弱的反叱薇薇。 “看来你们所谓的教养也就教出你这种疯婆子,可笑!”薇薇不屑地撇了下嘴。 好在两人面前隔着高网,不然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亨特手下其余的魔法师正前往比赛区准备做出协调,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起身的小优本想阻止越演越烈的事态,当她的目光落在薇薇那身纯白的背影时,就在那刹那,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十分眼熟的情境却又说不上来相似何处。 她顿然停止了原本想要做的事,木讷地盯着浅水海面,那抹浅蓝中所反射出的碎光,不禁将自己的思绪带往了迷离。 这个时候,仿佛身边所有的喧哗都变得如此空旷,越飘越远。 她轻咬下唇,脑海一刻不停地探寻某种东西。 再是抬头,重新凝望薇薇气愤的背影。 隐隐作痛的胸口,水面浮起的白色球体不断飘摇,随着海风轻盈打转。 这一秒,好像时间都慢了好几拍。 「对了!!」小优突然醒悟! 那双暗沉的琥珀色晶体瞬时绽放惊讶的异彩,自己之所以会感觉这一幕熟悉,是因为刚来到沙曼柏林世界时,自己也曾用排球打伤过薇薇,也碰巧是她的胸口。 那个时候事出突然,大家同样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感受到异样。 只不过当时的力量是出自于自己,而现在,换成了雪莉罢了。 虽然小优不能确定那是什么,既然评分员都无法看出也就并非魔法了。 那么雪莉想这样玩,自然是要奉陪比赛才有意思了~ “天空队的这位小姐。”裁判员稍前走了些,“请问您是想弃权这场比赛吗?!” 毕竟吵架是她起的头。 处在这种状态下的薇薇哪还有闲情逸致管那么多,“这种比赛就算再比下去也没…!” “等等!”小优立刻打断了薇薇想说的,上前拉住了薇薇的手,眼神带着恳切望着那名男子,“我们还可以继续吗?!” 顷刻间,薇薇与他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优身上,包括对面的雪莉与希娜拉。 “小优?”薇薇不太明白小优的这份淡然是从哪来的。 “可以吧?裁判先生?”小优继续问他。 裁判向美心队的雪莉与希娜拉示意,毕竟比赛需要两方都同意才可以。 希娜拉表示无所谓,裁判便即刻下达比赛继续的口令。 前来维持秩序的魔法师立马向两旁撤开,谢尔比不禁擦了把汗,“我们的决赛还真是意外的坎坷啊~好在两队同意继续比赛,美心队确实过于强势了,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他尴笑着,人们的议论因为比赛继续而逐渐减弱。 “薇薇,再试一次吧。”还在安抚薇薇的小优郑重地拉着她的手,“我主力,你针对希娜拉做防守,其他的不用管。” 小优轻声地说着,“拜托了,我需要你的配合。” 薇薇的眸若清泉,见小优如此恳切她渐渐平息了怒火,“我知道了。” 【天空篇】形势严峻 “首选,我宣布战况。”谢尔比继续尴笑,“比赛已经截止到第五个球,其中美心队得三分,天空队两分,如果美心队再取得两分的话,天空队会直接宣告失败。 形势可谓非常严峻! 所以天空队务必要加油了!” “薇薇!”小优与她对了下拳,薇薇又做了个ok的手势。 其实这会的薇薇还是心有余悸的,对面的雪莉与希娜拉依然保持着让人匪夷所思的自信,特别是希娜拉,猖狂的让她恨不得痛扁一顿。 “果然决定继续比赛了。” 以柒七对优的了解,她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即便是输,也要有始有终。 “就当是个娱乐赛了,小优也确实尽力了。”翊冰褪去了紧张的心情,唤回了温暖阳光。 “一会她回来你们可不许责怪她哦!”柒七手指着各位,特别是夏洛。 “不会。”简易的两个字想必也是出自于瑜歆之口。 时时刻刻注意着优一举一动的夏洛终究还是站起身,“我去赛场等她。” 雪莉发出的几个球明显不怀好意,小优怕是受了伤的,即便表面故作无所谓的夏洛到这种时刻却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他根本无法做到真正不在意。 “这家伙是仍然看不清自己的心么。”柒七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洛离开的身影。 “或许只是没有一个能够下决心的契机吧。” 深知背后实情的翊冰不知深意的感慨道。 * “天空队,发球。” 一声令下,薇薇一跃而上,将球抛出。 希娜拉仰头,顺着排球的滑落位置移动,然后轻巧地将球拍回。 薇薇即刻锁定目标,大力倾斜伸手,再次跃起,拍出。 球快速地飞过希娜拉,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雪莉的区域。 这个时候,小优已经提高了警惕,耳边的一切仿若静止,静的只剩下心脏‘砰砰’的猛跳之声。 她微眯眼,仔细观察着雪莉的举止。 她跳跃,然后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嗖’一下,经她手的排球速度眨眼间变得有些不同,由远至近。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都能透过高网,看清雪莉对自己所展现的那份笑容,刺骨的寒笑。 谁知,薇薇忽然挡在了小优的面前! 小优霎时慌了,不是跟她说过除了防守希娜拉之外其他的都别管吗?! 薇薇想必是想拼一把。 所以她试图接球! 然而,就在她起身刚刚触碰到球面的那刻,与小优一模一样的情况发生了。 薇薇分明感到球体风驰电掣一般直接划过自己的手心,继续朝后方飞去! 那一刻,踩回水中的薇薇不可思议地朝后看去,甚至连那只手,都还僵在半空。 好在担心薇薇的小优已经小跑赶来,眼见排球正朝自己笔直飞来的小优,这会却一点都不慌乱。 她快速平复自己的气息,原地举起双手。 急速飞来的排球在碰到小优的手心时如撞上墙体,就这样,在她手中…停了下来。 “诶?!!” 这一霎那,好像全世界都停止了呼吸,所有人都愣着,仿若完全静止。 雪莉与希娜拉的神情,从洋洋得意,到呆若木鸡。 薇薇完全忘了自己要思考什么,只是那一秒,忽然出神地望着小优。 淡蓝色的裙摆,依旧随着海风轻轻飘摇着。 小优并没有将球放下,而是用那双充满锐气的瞳孔,凝视着对面那两抹身影。 那是一种欲要将人贯穿的力量,近乎令人无法动弹。 「总要等到过了很久,总要等到退无可退,才知道我们曾亲手舍弃的东西,在后来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了」 【天空篇】低级错误 那个几乎冻结的画面,随着裁判员一声:“美心队,得分” 哗然截止。 顷刻间,支持天空队的人们如炸开了锅似的,忍不住,也十分不理解地抱怨起来:“搞什么啊!接什么球啊!她会不会打球啊真是的!!” 于是,支持天空队的人数瞬间少去大半,人们几乎全将期许的目光投向了美心队。 因为在他们看来,似乎大局已定,只要美心队再得一分,天空队便无论如何也赶不上这个分数了。 “哎~天空队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频频失误,频频犯些低级错误呢?!”谢尔比先生也看不懂了。 此刻除了无奈地感叹,也不知该说什么。 奇怪的是,美心队并没有因为这次得分感到高兴,相反,两人看起来神色紧张。 即使她们刻意的掩饰,也无法掩盖那种从眼里所散发出来的不知失措。 “雪莉,怎么回事?!”希娜拉注意着周遭环境,小声地问她。 至少对外,她仍旧要露出微笑。 “我…不知道啊,这,怎么可能…”雪莉跼蹐不安地应答上好友的疑问,那双美丽的淡紫色晶体闪烁着焦灼。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方,小优平心静气地放下了手中的球,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般将球递交给了裁判。 面对场上沸沸扬扬的议论,指责与不解,她不在乎,更不在意。 薇薇仿若如梦初醒般突然有了意识,她不解地看了看希娜拉她们,又心神不宁地望了眼小优。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快的让她几乎不能适应,而现在的她,完全处于似懂非懂的模样。 “小、小优…刚才…” 蓦地停顿,薇薇不知道自己接下去想说什么,犹豫地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面色苍白。 “天空队在搞什么啊…” “真是乱来,她们是故意输掉吗?!” 这样诸如此类的议论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回荡在燥热的哈曼沙滩。 参赛席上的诸位已有不少人失了耐心与兴趣,这场最终赛,居然打得如此没有水准。 “小优为什么直接接球?明明感觉可以反打啊。”柒七不明所以地看着比赛现场,满目忧心。 “难道是体力不支了吗?”瑜歆凝重地猜测着,她也拿捏不准。 “应该不是。”聚精会神的翊冰接上了瑜歆的话,那种交融着复杂情绪的语调,不免让人有些在意。 就在大家想要进一步探知他的意思时,翊冰却没了下文。 他清楚的察觉到了薇薇有些异样的举措,这种异样绝对明示了这一轮没那么简单,而小优也似乎是有意这样做的。 “美心队,发球。”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此刻,就连谢尔比先生都没再多说什么。 决赛仿佛被某种诡秘的气氛笼罩,加上难耐的高温,说不出的压抑。 显然,拿到球的希娜拉有了一丝犹豫,她看起来惴惴不安。 发球前,她神情复杂地与雪莉进行对视,接着将目光重新挪回高网对面的对手。 【天空篇】得分 这一声口令,终于让薇薇完全清醒过来。 当她想说什么,希娜拉那家伙已经将球抛了过来。 薇薇只能怀着莫名的情绪,匆忙地将球拍回。 而这次接球的,又变成了雪莉。 雪莉——对,雪莉!刚才的球…没错! 雪莉像是用了什么怪力!薇薇终于理清了思路。 就在她想对这场比赛发出抱怨而打算终止时,高网处横扫而过的排球再次朝小优飞去。 小优握紧双拳,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达到完全的平静。 仅仅只是那短暂的几秒时间,就在排球即将达到之际,小优起身一跃,目光紧锁。 当右手心触碰到球面时,那股明显的巨大推动力欲要阻饶她的动作。 又来了! 本以为雪莉会因自己之前的举动而收手,看来她并不罢休。 于是,小优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之上。 她的手心逐渐升温,好似酝酿出了某种力量。 —啪。 经过小优之手的排球仿若被赋予了更大的冲劲力,极速逆向飞跃,愣是将两个傲慢的家伙完全弄懵了。 当雪莉与希娜拉意识到要去接球,两人因为事出突然而乱了秩序,导致她们的身体直接撞到了一块,跟随着猛速斜冲而下的排球一起扑向水中。 海水瞬时四溅。 “咦?!!” 这也太大跌眼镜了! 观众席不断传来各种匪夷所思地感叹。 就在美心队势力一面倒的时候,天空队又奇迹般地扳了回来。 “天空队—得分。” 赛场上的薇薇看向小优,小优却只是坦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那两个落水的家伙。 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雪莉与希娜拉连忙从水中挣脱,毛躁的头发一下子变得如此服帖。 布满水珠的脸蛋,以及完全贴合于身体的制服,加上她们脸上那种气急败坏的表情,显得如此狼狈与可笑。 也正是这一幕,天空与美心的争议再起。 “小优,干得好!再给她们点厉害瞧瞧!”薇薇重新挂上邪恶的微笑,带着藐视的眼神望着对面两个落魄的身影。 薇薇可以暂且不在意刚才是怎么回事,只要能够狠狠教训她们一顿,怎么样都行! 不远处的小白若有所思地回味着她们种种表现。 那双碧绿的眼眸,参杂着一丝迷离与深邃。 他不懂美心队的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一招的,但他却十分清楚,就在她决定使用这个招数的那刻,她们就输定了。 比赛区,女生们再次做好了发球的准备。 眼见形势越来越诡异,且比赛也将接近尾声,这一刻,大家无一不是胆颤心惊。 “好的,现在的比赛得分是——美心队:4分,天空队:3分!整场仅仅只剩下最后的三球了!”谢尔比先生先是激动地看了眼四位女生,再是对观赛者们继续做起讲解。 “实际上天空队仍处于弱势,三球中只要美心队获得两分,她们的胜利就毫无置疑了!不知道大家更看好哪一队呢?! 值得一提的是,若双方出现打平现象,比赛还将会多延伸出一分球。 最后一分球将直接决定整场比赛的胜负!” 他高昂的宣布着。 “让我们继续拭目以待!” 【天空篇】士气猛增 烂漫无边的哈曼沙滩,正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 此刻,就连不停息的大海,都静谧了许多,它更像是一潭湖水,只留给人幽静的感觉。 这次发球的是薇薇。 通过前两场比赛,希娜拉与雪莉选择了更为谨慎的方式,排球立刻在双方之间僵持,实力几乎不分上下。 就在雪莉认为小优与薇薇已有些疲乏之时,她再次爆发出那种常人无法察觉的强大力量,带着侥幸心理,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棕发女生,异常的锐利。 小优早已被汗水湿了脸颊,大汗淋漓,却出人意外的认真与执着。 这一球,自然被她看出了端倪。 她立马抢在薇薇之前,双眸紧盯极速飞来的排球,迎着观赛者们激昂的呐喊,屏气凝神,右手再次发力。 ‘砰’,白球以迅雷不及之速重新逆回,雪莉骤然蹙眉,急切地目测好掉落位置后开始调整自己。 谁知迎球时才发现自己力不从心,袭来的排球倏地擦过手心根本不听使唤,直接跌跌撞撞的落水,猛烈一击! “噢耶!!”薇薇瞬时高兴地直蹦,水花四溅,湿透了衣服,却也不及她亢奋的心情。 小优气喘吁吁,借机休息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如何掌握的。 但光这两球,就快把自己累的虚脱。 接下来,便只剩雪莉心慌意乱般的神情,她根本想不通小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呢? 这雪莉尴尬至极地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希娜拉,她仿佛对自己失望万分。 “四比四!现在的比分提升到了四比四!”谢尔比先生似乎也不敢相信天空队奇迹般地开始逆转。 面对支持天空队的观赛者们的热情高扬,他也心潮澎湃。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两分球了,我们的比赛将可能打平呢,还是会由一方全胜呢?!” 随着比赛愈加接近尾声,这一刻,几乎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柒七与大家无一不是紧张万分,此时的他们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天气的炎热,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比赛上。 “美心队,发球!” 拿到排球的希娜拉心情十分沉重,可她并没有对雪莉抱怨什么。 因为这个情况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看着对方士气猛增,希娜拉是如此不甘,抛上球,满眼杀气。 因为此球距离较远,还是由后方小优接球。 如果不是雪莉使用那种阴招的话,她的体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的小优已经感到明显的疲惫,当然雪莉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几个回合后她也早已精疲力尽。 察觉小优状态不佳的薇薇咬紧牙关,她必须也出一份力才行! 这次,一定要集中注意了! 就在排球被希娜拉打回来之际,薇薇抢在小优之前,她可以的,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伸出右手,薇薇顿然给有些分心的希娜拉来了个措手不及的扣球! 过网的排球还没等到她缓过神,就已经噗通落水了! 再一次,雪莉与希娜拉差点瞪落了眼睛,观赛席立刻迎来一声强烈的欢呼! “我的天呐!五比四,天空队以扣球已经抢占领先一分!看起来美心队的两位姑娘有些分神了哦,这样不集中注意力怎么行呢!” 还在喘息的小优对薇薇竖起了拇指,挤出苍白的微笑,“不错啊,可以~” 【天空篇】我们还是赢了 “那么最后一球,美心队会努力为自己博得延长比赛的机会吗?天空队又会有怎样的表现呢?!不得不说比赛真的太精彩了啊!” 「小优,薇薇,加油啊!」 这几乎是柒七一伙人共同的内心呐喊,每个人都悬着一颗心,见证着最后一刻。 双方重新调整好状态,互看对方,带有敌意。 谢尔比先生说的没错,这是最后一球了。 如果美心队能获得这分,她们才有赢的可能性,所以这次,雪莉必然要使出全力。 这场发球的是小优。 阳光下,原本白皙的脸蛋已变得通红,脸颊滚滚发烫,整个人像是在烤炉里那般,燥热到难耐。 排球腾空而起,顺着手心推力,再次活跃在高网之上。 很明显的是希娜拉也开始拼劲全力,薇薇丝毫不懈怠,不断来回移位。 终于落得雪莉之手,她的眼底掠过一抹坚韧,白嫩的右手仿若正凝聚某种无形的力量,来临之际,迅速将球打回。 这一球的速度明显与往常不同,早就察觉到异样的薇薇当然清楚它不简单,所以只能将期许的目光投向小优。 这些细微的动作与神情仅仅存在于几秒还不到的时间里。 小优心境一沉,又来了。 雪莉并不罢休,她那带着微寒的目光总能将自己看到毛骨悚然,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那家伙了? 如果只是因为撞到而没道歉,也不至于对自己如追杀的仇人那般吧? 容不得自己考虑太多,小优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再次发力接球! 这回合的雪莉已提高了警惕,她可不容许自己再像前几次那样失误。 面对小优打来的球,她决定放手一搏。 雪莉的视线随着球体移动,时刻准备,等待排球落下之时,继续使用那股推力。 谁知打回来的球赋予了超乎想象的力量,雪莉措手不及之余只能临场发挥使出更多力量,勉强将其打出! 无可厚非,她因过多消耗能力而开始出现目眩的情况。 可雪莉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如豆大的汗珠,悄然滑落脸颊。 小优持续保持平稳的呼吸,看来她是要与自己僵持到底了? 什么都做不了的薇薇只能用目光随从排球,看着整装待发的小优,连忙给她加油鼓气。 小优紧盯强势飞来的排球,在合适的时机微微起身一跃。 就这一分,就只差这一分,她们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内心积攒着迫切胜利的小优忽然皱紧眉头,使出她所能及的力量将其全部注入手心,近乎能听到重重的砰一声!白色的排球如风那般再次朝向雪莉进军! “雪莉!” 希娜拉着急地看向她,因为时刻注意排球状况的她突然发现这球的力量似乎大增,而雪莉那家伙看起来已经疲乏了。 她只能再次咬紧牙关起身跳跃准备接球,就在雪莉的手掌碰到球面时巨大的推力居然让她完全无法抵抗! 甚至可以说是排球直接将她整个人推了下去! 带着美心队支持者们万分的吃惊,雪莉措手不及地跌入浅蓝色的海水中,溅起一片猛烈的浪花。 那一刻,空气似乎凝结。 滚落的白色物体悄然浮出水面,落魄的雪莉浑身湿透,眼里透着怒意与悲凉。 气急败坏的希娜拉充斥着绝望与气馁,恨不得唾骂一句。 这一刻的局面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全场寂静极了,就连薇薇,谢尔比先生,评分员们,还有大家,都愣住了。 直到裁判走到气喘吁吁的小优身旁,拉着她的手高高举起并大声宣布:“最后的得分六比四。 我宣布。 天空队——胜!” 霎时,所有支持天空队的人们发出高涨的欢呼声! 薇薇如梦初醒那般回过神,欣喜若狂地发出了惊叫。 站在等待区的夏洛缓缓扬起了嘴角,那份凛然的帅气如此耀眼。 阳光下的小优迎着轻柔的海风,白皙的脸蛋褪去了绯红尽显苍白,此时,她的双眸有些涣散,因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而勉强展露着微笑。 她的耳边近乎都是都是对天空队的欢呼与赞誉,虽然嘈杂地在脑中嗡嗡作响,但内心尽是满足感。 太好了,我们还是赢了。 感到放松的小优终究是觉得累了,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涌了上来。 无法克制的双脚忽然瘫软,脑袋如同被切断电源般瞬间失去意识,无力的手落下,就这般倒在了水里。 “小姐?!!”裁判感到手中一空。 诧异的目视身旁女孩忽然晕在了自己跟前。 “小优!” 夏洛眉心紧皱,满是惊异,内心的慌乱与害怕依然令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顾不上旁人的阻拦奔向赛场。 【天空篇】荣誉邀请函 裁判托起小优的身体,在旁的薇薇急忙跑来,触碰到她冰凉的四肢却又滚烫的额头,裁判断定她是中暑了。 “中暑了吗?”脑袋一片混乱的薇薇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好在夏洛及时赶到,确认都是同伴后裁判便将小优交付到了夏洛手中。 此刻的小优如一滩软泥无半点反应,凛然的夏洛快速将她抱起离开水域,期间心急火燎地告诉薇薇,“去拿杯冰水,前面树荫下见。” “哦!好!” “喔~我们的比赛已经完美落幕,最终由天空队获得了决赛的胜利!可是天空队的队员似乎因中暑而昏倒了,辛苦场上的魔药医师可以前去帮忙照看一下哦~!” 他清了清嗓子,“那么,如果对本场比赛没有质疑,辛苦评分员们开始结算最终判定结果。” 谢尔比先生激情澎湃地说着,话音落下时,他与裁判交谈露出的忐忑不安似乎也在为小优的情况担心。 柒七,翊冰以及瑜歆也纷纷从参赛席撤离赶到夏洛这边,在一颗茂盛的棕桐树下。 坐靠在树桩,陷入昏沉的小优此刻已经唤回了些意识,她恍恍惚惚看到夏洛那张冷峻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晃,耳旁尽是嘈杂的议论与海浪声。 她仿佛断片了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已经完全虚脱,太累了。 “嘿,还不走吗?”十九号队的队员提醒着正发愣的小白,小白最后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希娜拉与雪莉,而后怀着意味深长的表情离开了。 这个时候,已然有不少人群开始散场,大多都还聊着比赛时的各种情景。 谢尔比先生与评分员们一番交谈后,便从他们手中拿到了几封信件。 面对众人投来关心的问候,已经逐渐清醒的小优宽慰众人说着没事,没关系,而这之中最为令她在意的,是又将那份心思隐藏起来的夏洛。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索性暂时回避,好在见到小优逐渐打起精神让他松了口气,所以没有任何表露地离开了原处。 她的视线落在夏洛的背影。 原本柒七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小优,把她抱回来的是夏洛。 可是看两个家伙如此纠结的模样,怕是即便说了也只会增添烦恼,两个人的隔阂终究是需要亲手打破的吧。 “哇哦~幸运的天空队,很高兴见到你们!”谢尔比先生蹒跚着走来。 翊冰转身正式接见了谢尔比先生,谢尔比先生对小优表示了关心,坐在树荫下的优笑着对他招招手,以示感谢。 “恭喜你们获得了全场的胜利!!这是荣誉邀请函,评分员们已经将你们的名字刻印了上去,应该就是登记时所报的名字没错吧?”他环视众人。 “没错没错!”薇薇看起来格外精神。 她还记得那时候还跟登记员信誓旦旦地表示,让他们好好看看最后一名排号的天空队,是如何夺得第一名的! 现在的她们,果然做到了! “那就没问题了。”谢尔比先生一笑,“明天凭着邀请函与各位的公民徽章便可以登船了,登船时间是明天的整个上午,预计中午就会开船,所以你们务必在上午到达,错过时间可就白赢这场比赛了哦!” 【天空篇】深得我心 薇薇露出如蜜一般的甜美微笑,“记住了!谢谢您,谢尔比先生。” “谢谢,您辛苦了。”柒七十分有礼貌地对他表示敬意。 “那么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松了口气,“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该撤了,之后可要多保重哦,各位!” 他憨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与大家道了别。 紧张而又激烈的比赛终究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就算某天再次想起,一定会觉得曾经共同努力过的时光,是多么难忘而美好~ 美丽的白色哈曼沙滩,绵延如一轮弯月。 由浅至深的蔚蓝色大海,依然如蓝宝石一般,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随着逐渐撤离而去的人们,将原本的喧闹不堪,再次带往了平静。 仿佛这个世界,都静的只剩下毫无节奏的海浪之声,弥留耳旁,贯穿心扉。 临近傍晚时分,阳光已降落到了西方,此刻的它依旧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将纯白的爱斯汀堡小城,盖上一层美丽的金纱。 天空的云层,已变得稀稀散散,反射着落日的余晖,展现着不同的美景。 纯白的街道还如往常,人们有的围在一起谈笑风生、有的正在小摊位前挑选晚上的食材、还有的孩子们正在巷口嬉戏打闹、更有一些被娇艳欲滴的献花包围的露天餐厅,已开始准备迎接晚上的客人。 走在街道,沐浴着阳光所带来的迷离,迎着舒适惬意的微风,仿佛一切所有不好的一面,都会被这样的和谐融化。 人气颇高的厄普顿酒吧,此时的客人却是三三两两。 为了确保明日环球婚礼能够完美的进行,豌豆先生与赛奇忙得可谓是焦头烂额。 不过在前来帮忙的亨特先生对他们汇报了小优等人完胜的消息后,他们高兴地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豌豆先生,我们回来啦!!”未见人便闻声,薇薇那高嗓门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听见她张扬的声音了。 而豌豆先生与赛奇自然是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高兴地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家,直到亲眼见到婚礼的荣誉邀请函,他们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豌豆先生早就料到凭这几个家伙拼搏的劲,一定可以拿下这场比赛。 “你们可真不知道,那石头绊的我有多痛啊!”坐在吧台前,正喝着饮料的薇薇又开始对他们汇报之前的种种。 而在吧台里的豌豆先生与赛奇只能笑着应答,手上的工作却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我那时还差点以为薇薇就这么被淘汰了呢。”翊冰握着杯子,靠在吧台一侧,笑着回忆起来。 这句话可想而知必定引来薇薇的怒目。 “喂喂!我有那么差劲吗!!”她那生气时的样子,细嫩的眉头紧蹙,还真是特别可爱。 坐在薇薇旁边的柒七拖着下巴,连忙浇熄她的怒火,“所以你最终还是顽强的站了起来,冲到了终点,没有你开的好头,大家也不会赢啊~” 这会,薇薇立刻显摆出一副特别骄傲的表情,然后兴高采烈地拍拍柒七的肩,“还是柒七说的话深得我心~” 【天空篇】和夏洛有关 “天啊。”翊冰这下只敢小声感叹,然后强忍住嗤笑。 “怎么就没人夸我和夏洛的表现呢?!”柒七觉得不公,事实上她想带起点气氛,因为她能深刻的感受到小优与夏洛身上汇聚的阴霾之气。 “夏洛吗~夏洛能答上那么多题真的是意外,你平时到底偷偷看了多少书啊?”翊冰戳了戳自己好友的手臂,好看的眼眸笑成一轮弯月。 夏洛默不作声,只是对他露出假笑。 柒七苦恼地抓抓头发,她实在不知怎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了。 “赛奇,我特别嘱咐你备货的桃苏调剂去哪了?”豌豆先生忽然问。 赛奇顿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脑海中不断寻思,然后带着恍然大悟又歉意的表情开口道:“真是抱歉店长!!我下午忙着整理餐盘,忘记去买了。” 他苦着脸,生怕豌豆先生责备。 “你这冒冒失失的小子!那还不快去准备!”他站起身子,口气极为严肃,却没有太多抱怨的意思。 “可是亨特先生刚才说,这会就要我们把酒品送到港口的船上,否则明天可能来不及准备。”他指指正在厨房内打包装的亨特与随从的魔法师们,十分委屈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呢!那可是婚宴必备的酒品调剂,你这家伙…” 还没等豌豆先生抱怨完,小优突然自告奉勇地开口道:“那个…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去买吧?”她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地口气问道。 小优可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离现场,她实在忍受不了和夏洛同处一地时迸发出来的尴尬。 “哦?”豌豆先生明显愣了一下,但看着小优如此真切的表情,他立刻憨厚地笑了,“那可真是帮了个大忙呢,只是稍微有点远,需要乘马车去才行,你…” “没问题没问题!”小优急忙跳下高椅,现在只要能让她快速离开,怎么样都没问题,“您只要告诉我怎么去,在哪里可以买到,需要多少就可以了!” 看着如此积极的小优,柒七有些在意,“要不我陪你去吧?” “我自己去,没事的。”她委婉地笑了笑。 事实上,小优更想借着这个机会一个人静静。 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莫名的让她喘不过气。 大家都不是傻瓜,自然看出了些端倪。 夏洛继续保持那张毫不关心,毫不在意的神色,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豌豆先生感激地将厄普顿金额卡交到了小优手中,万千嘱咐:“你只要告诉马夫,到达瑞比街,那里有家名叫rose的调酒商铺。 因为瑞比街并不长,所有只要走一圈很快就能找到。 如果车夫心地够好的话,记得叫他帮你提货,买两箱桃苏调剂就够了。 一个人千万不要勉强哦,这是支付费用的卡,包括来回车费以及调剂的钱。” “明白了,豌豆先生!”接过卡的小优准备出发。 “那…店长。”赛奇抱起手中的箱子,“我们该去装货了吧?” 这会,翊冰忽然悄悄地不知在瑜歆耳边说了些什么,瑜歆立刻明白了什么便走到两人面前,“不介意的话,我也来帮忙吧。” 面对冰山美女的主动要求,赛奇与豌豆先生有些受宠若惊。 “真是太谢谢了,只是会有点累哦!” “没关系,可以的。”她那双碧蓝色瞳孔所散发出的美丽,任谁都无法抵御的魅力。 “这样的话,麻烦瑜歆小姐去看看亨特先生他们有什么需要的,一下子要备那么多东西,还真怕来不及呢。”豌豆先生边说边提起手里的箱子,然后将目光示意身后的厨房方向。 “我知道了。”瑜歆继续保持那样淡淡的微笑,无比惊艳。 她绕过吧台,正经过夏洛身后时,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毫无疑问的女王气势,不冷不热地道了句:“跟我来!” 夏洛被她弄懵了,一下子被她拖了过去,冰凉的双眸不禁掠过一丝诧异,“喂!你干吗?!” 还没听到瑜歆的回答,她就已经拉着夏洛进了厨房。 薇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我们也该去忙了,”豌豆先生提着箱子,与赛奇一同走出吧台,“有什么需要,你们就自便哦。” “好的,谢谢您~”翊冰重新展现出无比温柔的摸样,笑着目送两人离去的身影。 直到此处完全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耳旁舒心的旋律时,他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柒七。 翊冰的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低声道:“柒七,我们上楼聊聊吧。” “嗯?”唐柒七没反应过来。 不过看瑜歆故意带走夏洛,以及翊冰那副严谨的神态,怕是和夏洛那家伙有关了。 【天空篇】还有约 可想而知,薇薇的存在几乎完全被忽视了,她莫名地看着又离开的两人,整个吧台瞬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而此刻的她还在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啊,带着窘迫而又无辜的表情。 她却选择了继续安静地喝饮料,然后自言自语地安慰道:“算了,本小姐一会还有约呢,没时间理会你们~” 日近黄昏,阳光的热度已没之前那么猖狂了,被整个金色包围的人影,正若无其事地站在酒吧门口。 乌黑亮丽的双马尾不断随着清风飘逸起伏,那身蓝白相间的比赛制服依然没有换下,在她身上显得是如此可爱合身,调皮而又注满灵气的黑瞳好奇地来回四处张望。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她的面前,咖啡色的秀发在金色的阳光下衬托的更为迷人。 她瞬时露出甜美的微笑,“你果然来了哦。” 他也笑了笑,勾起的弧度十分好看,令人倾心沉醉,“久等了吧。” 「如果此生无法再说我爱你,我会用尽生命写给你听」 ‘咔擦’这一声关门,是那么地沉重。 窗外,金黄色的阳光懒懒地洒进窗户,沿着桌壁,折射在墙边,留下一道明媚的光影。 交杂着花清香的微风,竟会有些无力,柔软地袭过每一处。 那样淡淡的感觉,仿佛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思绪。 她背靠门,微底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那一秒,心中竟燃起半分犹豫。 因为她明白,既然翊冰的态度是那么地谨慎,这就预示了他要谈的事,绝没那么简单。 所以,她会开始习惯性地猜测,琢磨,直到他的呼唤,将她唤醒。 窗边的人影,十分优雅地坐了下来。 温柔的阳光将他英气的轮廓修饰地更为精致。 好看的棕色短发,映射着光线,那么通透。 他的眼神,不再温柔,或许是黄昏的原因,那双瞳孔所流露出的目光,竟有些无奈的伤感。 她可以感受出,他的心情同样沉重。 “坐吧。”翊冰深呼吸,他并没有看她,而像是还在琢磨什么似的,不知看向哪里。 柒七终于脱离门背。 紧接着,整个房间充斥着她轻微的脚步声,直到来到桌前。 坐下的那瞬间,她始终注意着对面翊冰的神色。 只是还未等自己开口问什么,他便已经将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的脸上,说着:“你务必先保证,不会激动,也不会让夏洛知道我告诉了你。” 翊冰很清楚柒七的个性,她是个绝对不容许自己朋友受半点委屈的人。 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比任何人都紧张。 很显而易见的是,柒七确实有一刻的迟疑,但为了顾全大局,她还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并严肃的回答:“我知道了。” 见势,翊冰终于露出微笑,但只是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 “那,先说说小优吧。”他停顿了会,像是重新整理了番思绪,“从最初我就认为她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生,包括后来我们共同所经历的一些事,让我觉得我的感觉是没错的。” 他说的很静,很平静的口吻。 而对面的柒七,同样静默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 【天空篇】她很耀眼 “你曾说,对于这份委托除了肩负的责任之外,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有自己的目的,对于夏洛亦是如此。” 柒七的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好奇,但她并没有追问,而是选择了安静聆听。 “大约在九岁左右的时候吧…”翊冰开始回忆往事,就连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份悠长。 “按理说,那还是个什么都很朦胧的年纪。但从那年开始,他的生命中便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而那个梦纠缠了整整他十年。” “梦?!”柒七感到诡异。 “嗯,我还很清楚的记得,那年确实是九岁,最初夏洛只是当做好玩的事告诉了我,我也一样觉得很有趣,很傻,然后毫不在意,你知道…那时候的脑袋根本不会想那么多,但是…” 翊冰忽然蹙眉。 “但是那个反反复复没日没夜的梦境,终于让夏洛感到了恐惧。所以说是他的童年阴影也不为过,随着我们开始记事,逐渐长大慢慢理解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才开始有勇气直面这个奇怪的梦境,试图找到真相。” “是什么样的梦??”柒七非常好奇。 “据说是个女孩,死于可怕的战场。漫天飞舞的灰烬与战火的硝烟汇聚成了迷雾,他说他记得女孩与自己对话,也清楚地看清了她的脸。” “女孩…”柒七喃喃起来。 “于是这样的画面反反复复出现于他的记忆中,夏洛不知道自己对那位女孩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只觉得事出必有因,正想着如何能寻找这份梦境答案时,ire发来了委托书。” “所以…其实,夏洛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找到梦境的线索吧。” “是的,其他的他完全不关心也不在意。” “那么…小优呢?对于他来说,小优又算什么。”柒七的口吻已经沉重起来。 “夏洛那家伙不止对自己苛刻,对旁人的要求更严格,所以笨笨的小优绝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也就是为什么最初两人总是不和的原因了。 可是小优很特别啊~这点我刚才说过,是那种虽然笨笨的但是特别努力的女孩子,我看得出很多时候她都在尽量不给我们添麻烦,对自己的课程也非常尽心。 那次阿拉斯事件是她为我们独自面对了困境才被卷入,维纳城的毒气事件听说帮了不少亚民,法易斯岛的事也费了很多心思,排球赛的终局更不用说~ 这样的女生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包括最初不太看好她的瑜歆,都已经慢慢对她改观。 所以你的闺蜜小优,真的很耀眼啊~” 被翊冰一顿猛夸自己的好友,柒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 傍晚,绚烂的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爱斯汀堡城仿佛被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透露着寂静,透露着更令人容易悲伤的色彩。 此时,马车正优哉游哉地行进在莫利街上。 暖色的光芒从窗户打进,并随着车身的移动不断变化游离着。 小优安静地坐在一侧,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地天空,任由如何颠簸,她都目不转睛,仿佛失了魂似的。 还是难得的独自出行,匆匆忙忙一下子应付了那么多事,连个好好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过了今天,明天又不知道还会迎来什么样的困境,心里难免会因为压力而感到烦躁,但更让她揪心的,并不是这点。 这一天,仿佛做了场梦似的,小优心里始终在琢磨着,自己到底又有哪个地方得罪那家伙了。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 她只知道,她就是放不下这一点。 她郁闷,她心里堵得慌,仿佛有块石头压着自己心口似的,连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 快疯了。 但更多的,是生气。 即使小优清楚明白他的个性,但她真的没办法去忍受,没办法忍受他的忽冷忽热,忽好忽坏。 就好像自己在有用处时,他会显得温柔可掬。 等到自己完全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便开始形同陌路甚至不屑理会! 想着想着,小优那一肚子火顿然就着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莫名其妙!你以为我稀罕理你吗!夕夏洛你这个白痴!白痴!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怪癖男!” 【天空篇】毫无顾忌 小优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前头的车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关心地询问,“嘿,里面的小姐,您没事吧?” 优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闭口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可她的心里仍不消停的怨念着,直到连心里都骂累了,微微垂下头,无奈地歇了口气。 再次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晚霞的色彩将她的面容渲染上了更为忧郁的感觉,秀美的棕色长发随着飘逸进来的轻风,不断地飘摇起伏。 就好像此刻她的心,无法平静。 * 厄普顿酒吧,舒缓的音乐不断轻绕耳边,循环,回放。 某张不起眼的桌子前,薇薇托着下巴,怡然自乐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然后两手不断地比划,开口成章地叙述了好长一段故事。 而那个男生也表现地兴致浓烈,并及时地在桌前的羊皮纸上做着记录。 * 房间里,浓郁而又抑郁的气氛始终萦绕着。 翊冰看着窗外,那远处连绵起伏却有些虚渺的山脉,迎着落日的余晖,像是一幅幻境。 没过两秒,他又重新将视线对上柒七,深思了一番,“夏洛喜欢小优这点不算意外,你也看出小优对夏洛的感觉了吧。” 柒七同样的平静,点了点头,“太明显了。” “夏洛本身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特别是遭遇了梦境的事情,让他变得更乱。虽然我一直告诉他,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结尾那句,翊冰有些忧心。 “怎么…了?”柒七感受到了这番话的异常。 然而这次,翊冰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疑问,因为他无法估量下面这句话说出口后,会给这件事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是今天的谈话无非是想告诉柒七这件事。 他斟酌着开口,带着谨慎,“我感觉夏洛那小子,并不是只喜欢着小优。” 柒七霎时变得不再淡定,甚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凌翊冰!” 她妄想着希望这是逗她的。 “不,你先别激动…”翊冰预料到了柒七的反应,当然也是正常该有的反应,“夏洛说自己没办法忘记那个女孩子,我想,正是因为这点才会在小优之间犹豫不决吧。” “亏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认可他了!”柒七起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刻掀桌,“你是想说他认不清自己的心所以拒绝面对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因为他不可能将梦境的事告诉小优。” “告诉又如何?我认为坦白可比隐瞒重要多了!他以为我们小优是任由他随便选择的玩物吗?!” “作为你的立场这样想自然没错,但每个人的处境不同,出发点也就不同,对于夏洛来说他希望自己能够摒弃这些杂乱的心思一心一意,他希望待在自己身边的人可以毫无顾忌。” 对于翊冰的这番说辞,慢慢讲起消化的柒七逐渐收起了怒火。 “好吧,我承认这点也没错。” 【天空篇】可爱的姑娘 “所以,我们尊重夏洛的决定,也会袒护小优这无可厚非。”温柔的夕阳散落于窗前,如同翊冰那双沉静的双眸,柔情而朦胧。 柒七仿若屏气凝神后的一顿长吁,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罢了,静观其变吧。” 天边的晚霞随着时间的流淌变得稀散惨淡,变为沉寂的深蓝。 墨黑的夜空逐渐吞没大地最后一丝光芒,空气中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低。 慢慢地,万家灯火燃起,给这纯白的爱斯汀堡带来了不同的风光。 某家灯火通明的店铺前,小优微笑着将手中的公民徽章递给年迈的老婆婆。 身后,是人来人往充满欢声笑语的街道,好心的车夫正驾着马车停泊等候。 “两箱桃苏调剂,谢谢~”那样干净简单的微笑,立刻博得了老婆婆的喜欢。 她转身便朝内屋走去,那里摆放着许多酒瓶似的东西,只听她乐呵呵地问着:“你应该是厄普顿酒吧来的吧?” 婆婆边说边提起堆放在墙边的某个箱子,“佩那老家伙,什么时候聘请了个那么可爱的姑娘呀?!” 小优只是傻乎乎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此刻的她,真的没什么心情去在意任何事。 最后,她借着车夫的帮助,默默地将箱子提上了马车,并以微笑回礼向着老婆婆告别,“谢谢您,我该走了。” 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眸子折射着好看的光泽,如此剔透。 天空的红潮开始慢慢散去,无力的阳光也终于在那一刻以后,慢慢没入了世界的尽头。 * 幽静的厄普顿酒吧,偶尔会有几个魔法师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这其中,还包括了自告奋勇帮忙的瑜歆与被拖下水的夏洛。 众人与港口的豌豆先生与赛奇做着忙碌的交接工作。 经过餐厅那会,意外发现薇薇那家伙正与海上排球赛的十九号队员聊天。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小子曾在薇薇受伤离场时扶了她一把,还算是个既阳光又热心的少年。 交会时,薇薇亲自向瑜歆和夏洛介绍了他,但大家也只是做了个简单的问候,接下来的时间,仍旧投身于各自的工作中。 “好了!”小白微眯眼,嘴角勾起了迷人的笑容,那双碧绿的瞳眸闪耀出感激之色,闪闪动人。 “非常感谢你那么热心的回答这些问题,麻烦你了。” 语毕,他开始收拾那些记录好的本子。 薇薇一脸热心,根本不会在意麻不麻烦这种事。 “小意思,白天的时候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小白正准备起身,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四处看了看,这才将疑惑的眸子对准薇薇,“对了,那个和你搭档的小优呢?她,不在吗?” 薇薇眨了眨眼,继续保持着她的简单可爱,“小优吗?她有点事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捉摸着看看门口,见仍旧空寂无影,心中顿然冒出了想法。 “小白小白!如果你找她有事的话,要不留下一起吃个晚餐,顺便可以等等她嘛,怎么样?” 薇薇那双动人的黑瞳闪烁着期待,如此的单纯,看不出一丝杂质。 “喔!不用了!”对于薇薇的盛情邀请,小白受宠若惊,而嘴角仍挂着微笑。 那种微笑,似乎注入了令人不愿移开目光的力量。 “是这样的,我还有点事,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再见~”他怕薇薇误会什么,所以赶紧解释。 【天空篇】毫无反应 薇薇立马起身,他的拒绝也是意料之中。 “那好吧~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薇薇跟随着小白的脚步一起朝酒吧的门口走去。 她准备送送他,算是礼貌之举。 “要走了吗?”正巧在收拾吧台的瑜歆察觉了他们的举动。 因为离开酒吧必先经过吧台,夏洛听闻转过了身体,不经意对上了小白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交汇时显然有种陌生的尴尬,所以互相示以对方简单的微笑。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匆匆赶回的小优刚踏进门槛,目光便落在了男子身上,这个几乎令她思绪放空了许久的人。 “小白??”眼前的场景让小优陷入茫然。 “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去帮你拿货!”兴奋的声调不用想也知道必然出自于薇薇。 不等小优做出回答,她一溜烟地向门外的马车跑去。 “嗨~小优,又见面了。” 他温文尔雅地对着优招招手,欣喜之中隐隐带着遗憾,“原本还想找你聊几句呢,可惜接下来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很遗憾~我们有缘再见吧。” 由于这段对话来的突然,小优一时半会还没反应,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 “好吧,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因为小白这家伙给她的感觉太诡异了,所以潜意识地想要与他多说点什么。 “不,倒也不是,只是去一下港口而已。” “港口吗?”小优不知何意地重复了一遍。 她的视线绕过面前的小白,瑜歆正面无表情地注意着自己与小白的动静。 而瑜歆的旁边是专注于手中工作的夏洛,旁若无人。 因而那些深埋于小优心底的怒意,忽然不可阻止地涌了上来。 小白莫名地等待着优的下半句。 “你说港口啊…”小优恍然大悟而欣喜的模样,“是这样的,正好我也要去港口,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们的马车?” 她显然提高了分贝,虽然问的是面前的小白,可她那双晶莹的琥珀色瞳孔,却牢牢锁定在那尊冷漠的身影之上,正向其示威。 还在卸货的薇薇被小优这样一句话带停了脚步。 她手里捧着箱子,有点疑惑地观察了下整个局面,无辜的看着小优,“那,我还要搬…吗??” 小优从薇薇手中接过箱子,嘴角扬起轻松动人的笑容,“不用了,这应该是明天游轮上需要的,我直接送到码头,豌豆先生他们应该在那边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送送小白。” “啊~那好吧,需要我帮忙吗?”薇薇仍不知所措。 “没关系,小白来帮个忙吧?”优示意他。 “好,没问题!” 苍白的半月已经悄然露出了云层,它就如一轮冰盘恬静地倚在那深邃的苍穹中,倾泻着它那淡淡的光芒。 吧台内的瑜歆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优的一切举动,小优的行为显然的刻意的。 而身旁整理箱子的夏洛好似忙得不可开交,对周边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天啊…」 跑出酒吧的小优几乎想找个洞钻进去。 为什么夕夏洛毫无反应?甚至连个表情都不屑显露?! 这个局面让小优觉得尴尬极了,她几乎是硬着头皮铁青着脸和薇薇她们道别的。 【天空篇】抛头露面 原本就十分安静的厄普顿酒吧,现在变得更为冷清。 那首不变的慢摇歌曲无尽循环播放,挑动人心而又空灵的旋律,仿佛正述说着一个悠远古老的故事。 薇薇的目光紧紧跟随远离而去的马车,直到完全脱离视线。 那一瞬过后,她却忽然冷冽下来。 也许是这旋律的关系,也许会是别的什么,薇薇霎时靠向门槛,轻微地叹了口气。 仰头眺望满天星光所透露出的那份美丽与宁静,思绪好像不经意间就被带往了什么地方。 ‘噗通’一声响,把正出神的瑜歆吓了一跳。 转过身,发现是夏洛提起了一个整理好的大箱子摆上了吧台,突然说:“送去港口吧。” 瑜歆不解地望着他,“这些商品,豌豆先生与赛奇会回来取的,我们…” 话未说完,夏洛冷不丁打断,“这是最后一箱了,没必要让他们再跑一趟。” 瑜歆觉得确有道理,正好厨房里的事物刚才也帮的差不多,剩下的就靠亨特先生与魔法师们善后了。 “那我去吧。” 瑜歆刚想接手,夏洛却比她更快一步。 “我去就可以了,很重。”他看似面无表情地接过箱子,五官的轮廓在灯光的映射下分明而深邃。 目送夏洛离去的背影,瑜歆那双冰凉的瞳孔透露着诡秘。 这会的她比谁都清楚夏洛的用意。 果然还是在意的吧,对小优。 弥漫着夜的香气的街道,马车稳当地行驶在巴克街上。 身边不断来来往往着路人,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梦幻渲染,五彩的灯火街道散发出迷人的碎光,斑斓的世界宛如琉璃,如碎钻,美丽的让人不住遐想。 但如此美好的景色,小优却没半点欣赏的心思。 她窝在马车里抱着腿,头顶好似堆满了浓厚的阴郁,再次认真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恨不得时光可以倒退重来。 刚才的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是想引起夏洛的注意吗? 可是事实告诉她夏洛根本没反应,他根本就没反应!! 或许他从来就不在乎,而自己竟然做出如此无聊可笑的举动! 小优几乎快抓狂了,真是丢脸丢到了家! 她忽然双手拖着脑袋,手指嵌入发丝,想的头疼。 “喂…”不再沉默的小白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她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从上了车后就始终没开过口。 所以小白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她。 “你,你还好吧?”他试探性地弯身想看看她到底如何,目光尽是担忧。 这时候的小优才想到随车还坐着同行的小白,她立刻坐直身子,勾起勉强仓促的微笑表示自己没问题。 “抱歉抱歉,只是在想事情所以可能失态了。”她将头发撩到耳后,故作自然的行为。 “喔,没关系的。”看小优这样回答自己,他也不便多问什么,便是点了点头。 优重新审视起小白,是个看似儒雅且比自己年长许多的男孩子,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一袭白衣衬托着他干净自然的肤色,说话的声音浑厚富有磁性,像是重力的吸引。 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沉稳,不骄不躁,而对于那份熟悉的感觉小优不知出于何处,她便不忌讳地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对了小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诶?」 那一秒,小白眼里的惊异是无法逃脱小优敏锐的察觉力的。 她的瞳孔从黯然转变为疑虑,反射着点点油灯的火光,心中百般复杂。 难道,真如自己所感觉的那样,自己曾经见过他。 可是这种事,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见过我?”他眼中透露着耐人寻味,令人不禁想要摸索,紧迫的气氛忽然被他轻松的口吻打破,“哈哈,可能是在卢瑟日报或者一些书籍上见过也说不定哦,因为我的工作总是要抛头露面呢。” 【天空篇】和平议员 小优被他的坦然弄的一愣一愣地。 “是这样…吗?”其实她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也就姑且这样认为吧。 “我是一名和平议员,在路易斯威超能者世界担任世界议员的工作,这次是为了办些事,才临时回了ire。”他坦诚地向小优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然而这个名词对于小优来说还事有些陌生的。 “和平议员是…?” 看着小优对自己展现出如此迷茫的表情,小白不禁又笑了,这次是笑她笨笨的。 “竟然不知道和平议员吗??!”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诡秘,“话说你们不是来自柯伦斯比亚吗?怎么会不清楚和平议员是什么呢?” 「糟了!」 小优顿然因为紧张而满脸通红,乱了方向,“不,不不…我是说,我说…” 她紧咬嘴唇满目揪心,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当小优发现自己想要无论如何都扯出个理由时,脑袋竟然一片空白! 「啊啊啊!我要怎么回答他啊!!」 眼看面前的女孩像是说漏了什么不知如何圆话,紧张到连正脸都已经不敢面对自己时,小白打趣的笑了。 “和平议员顾名思义就是维护ire世界与超能者世界的关系,各个世界分别设立着和平协会,协助范围非常广泛,针对王宫、魔法部、魔法分协、政府部、十字军公会、远征团等等,如果发生牵扯到两方世界的事件,多半会由我们接手辅助。” 王宫、魔法部、魔法分协,这些属于ire小优倒是清楚。 而政府部这个机构之前在阿拉斯超能者世界听到过,那么十字军公会与远征团,应该也都属于超能者世界中的构架吧。 真是复杂而又头疼。 “那么上一回阿拉斯世界的魔法案,想必你也知道吧。”小优有意无意地问着。 “喔~那可是件大案,至今都未破解。和平协会的老头们为此忙的不可开交!” “还真是棘手啊。” “原来你也很关心世界政事哦?”小白忍不住调侃她,话语中却是带着常人难以探寻的意味。 小优才不会告诉他自己亲身经历过。 “只是听说了那么一件事,毕竟事情没发生多久。”所以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小白忽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优,“那么你呢?据卢瑟日报上对你们的介绍,是学习着ire文化的魔法师,正在ire的各个世界中修行吧?” 他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在灯火的渲染下更为清澈明亮。 “嗯,是的。”小优丝毫不避讳地点头。 毕竟议证会那波事件过去后,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几乎把大家的身世来龙去脉扒的一干二净,况且是兔子埃里克虚拟出来的身份,所以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旅行还顺利吗?” “要说顺利,还挺顺利啊的~学习到了很多从未接触的东西,虽然困难不少但感触良多。”小优笑着耸了耸肩。 “那么对于你来说,是次非常值得的经历吧。”他的口吻低沉起来。 “我想,是的。” “那就好。” 话到末句,小白的眼眸笑成一轮好看的弯月,为这沉寂的夜晚增添了更多神秘。 这时候的小优也并未多想,本以为只是一番简单的聊天,随着车夫的一句:“港口到了。” 两人的对话截然而止。 【天空篇】别提他了 今夜的星火似乎比平时更来得璀璨,星星点点,妖娆地表现着它的美丽。 此刻,就连风都比白天来的更为清爽。 小优抱着箱子,一步步朝着港口进口处走。 当然,身后还跟着同样抱箱的小白。 他感谢她将自己送到港口,她也感激小白愿意帮自己的忙,这种和谐竟会让小优觉得十分暖心,说来真的很怪。 只是刚到进口处,就撞见了想要回去提最后一箱餐具的豌豆先生与赛奇。 如此一来也就正好将桃苏剂交付于他们,省得两人再多跑几次。 不过小优还是很纳闷,“豌豆先生为什么不直接拜托马车一起送来呢?” 谁知他很嫌弃地摇摇头,“那可不行!!马车在石路上一颠一颠指不定要碎多少酒杯和盘子呢!” “对了小优~” 小白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豌豆先生瞬时就将目光集中到这个少年身上,带着深沉。 “我还有急事,就在此告别吧。” 他笑笑,夜晚下的他,竟还能让人感觉如此温暖。 “耽误你了~”她点点头,“谢谢你的帮忙。” “没关系,那就再见了。”他再次对小优招招手,顺带用微笑对豌豆先生与赛奇打了个招呼,以示告别。 “再见~”小优也对他挥了挥手,转身目送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直到慢慢消失在人群某处。 不知为何,那具身影竟令她的心底莫名涌现出浅淡的落寞和感伤,这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像是什么东西正从心里狠狠被抽离了那般。 所以这个小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罢了,或许这一别便不再相见,思考那么多也无济于事了吧。 “哟,这小帅哥是谁啊?看上去还不错呢。”豌豆先生留意到了这些,也察觉到小优对他的异样,“可不比夏洛那小子差哦!” * 夜,挟着凉爽的海风,璀璨的星光像细碎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墨色的天际上,美得如同一场虚构的梦境。 此时的月色,苍白中透露着一种幽静,静谧地照耀着这片美丽的世界。 位于巴克街末端不及哈曼沙滩处,便是哈曼港口的入口处了,衔接石路的是一座实木路,通过设有的检测后便可行进到港口。 但是这会,恐怕是为了明日的婚礼而让整座港口都变快了节奏,穿着整齐的人们形势匆匆,或是打发办事,或是搬运东西,场面喧闹不堪。 靠近街道,食物的香气交融着港口吹来的海腥味,这样的祥和不禁让人觉得暖心极了。 小优与豌豆先生以及赛奇杵在入口处一边,原本好好的谈话被豌豆先生的一番戏弄蓦然尴尬了下来。 当然,尴尬的是小优。 “您就别提他了。”优露出了失意。 然而豌豆先生并不清楚这之间的种种,只是简单地觉得小优经不起说所以羞涩了。 要说夏洛和她,两人在法易斯岛相处的模样一眼就能认定有猫腻。 见眼前的小优看起来不太愉快,豌豆先生哈哈一笑,“好了好了,不开你的玩笑了,你这姑娘~” 这还是个连带的反应,赛奇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就在豌豆先生无意将视线抛向他的前方时—— “哟!”他颇为意外地感叹道:“怎么说到这小子,这小子就真的来了~” 为此,豌豆先生一副饶有兴趣,再看面前的小优,好像被自己这句话吓到了似的,有种神情慌乱的感觉。 来了?! 谁? 夏洛!? 小优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事实上她正带着侥幸心理希望那是豌豆先生跟自己开玩笑的,刚刚自己做了那么丢人的举动,现在见到他自己岂不是更闹心? 只见人群中那抹正向此处走来的修长身影,乌黑的发丝,背射着暖光而呈现出的细碎,有些耀眼。 白净的面容,似乎在苍白的月色下显得更为冷淡傲然。 小优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 直至夏洛完全走到自己身边,再次将自己直接视为空气直接过滤。 他的嘴角扬起天使般的迷人微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豌豆先生与赛奇,“我想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了,这是最后一箱,想着忙完的话你们也可以早点休息。” 赛奇很高兴地替豌豆先生接过,并说着:“太感谢了,那我现在就先去置放这些东西,你们先聊吧。” 心想着反正自己在这里也就是个陪衬,还不如早点工作完早点休息。 经过豌豆先生的允许后,他便笑着和两人暂别。 【天空篇】吵架了吧 夏洛随意地看了下四周,像是在留意什么,“那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起初豌豆先生有些犹豫,因为他注意到了夏洛似乎正刻意回避小优。 而小优只是将视线撇向一侧,闭口不言地琢磨着什么。 识趣的豌豆先生立刻严肃起来,刚才那股玩笑劲也跟着消失了,“去吧,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看这两个别扭的家伙,他分外关心,好意地提醒道。 “啊,那个…”小优如梦初醒地回过神。 要和他一起回去,两人独自相处这得多尴尬啊?! 况且现在的局面她就已经不知所措了,无论说不说话只要他在边上就仿佛有股无形的巨大屏障压着自己,很难受。 “我再留一会吧,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说话的同时,小优正用一种乞求的眼神望着豌豆先生,希望他别拒绝,别把自己推向死路同时心里向夏洛不停地叨念着:要走你自己走!赶紧走!! 夏洛的神情瞬间变了味,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优,可是小优撇着脑袋没察觉。 也许真的是她心中念力起了作用,只听夏洛不冷不热地说着:“那我回去了。” ——太好了! 如果现在可以做出动作,她一定高兴的蹦起来,但小优表面仍若无其事。 只是她也明白,这样的逃避只不过是一时,总有一天自己还是要面对。 撇清暧昧让关系回到正轨,也不必那么尴尬不堪,又或是…? 又或是…什么呢? 自己的心里,难道还在隐约的期待着什么吗? “嘿!”突然来了一声。 豌豆先生见小优又不自觉地发起呆,急忙地将她唤醒,“还在想什么?人都已经走了。” “什么什么?!”小优顿时清醒,脑袋四处一转,身边真的已经空无人影。 还…真的走了?? 见她又是烦躁又是失意,豌豆先生真搞不懂了,但是估摸着自己的猜测,疑惑地问道:“小鬼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小优立刻摇摇头,然后心情沉重地脱口三个字,“不是的…” 吵架? 她还真希望是因为吵架,至少知道这场冷战是有原因的,所以要真的是吵架,现在的自己也不会那么纠结了。 “你知道的,我们经常这样,很正常不是吗~” 看豌豆先生对自己和夏洛的事有些在意和担心,小优便这样解释,带着轻松的微笑。 “哈,搞不懂你们这群年轻人了。” 就凭他的阅历当然知道小优是忽悠他的,可小优不想多说,豌豆先生自然也要给她台阶下,就将此话题带过。 “好了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晚上海边比较冷,着凉可就不好咯。” 他可是连推带说,小优才勉强愿意离开。 “那,我也回去啦。” 所有的对话就在这声回答后划上了终止,爱斯汀堡城的夜晚果然不比白天,无论之前有多炎热,它的夜晚总是透着凉凉的寒气。 人声鼎沸的街道,五彩斑斓的街灯将人带入了迷离的梦幻。 这样的景象总会让人觉得,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没有任何瑕疵。 但无论身处在多么热闹的街道,小优的心情都是抑郁的。 即使她已经想的不想在想了,但是这种感觉,依然由不得自己。 【天空篇】你是在意的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各种声音,各种喧闹,在此刻她的眼里,都是不存在的。 小优视线沉重地望着自己踩踏的一步步石路,漫无目的的数着脚下的格数。 却无论如何还是散不开她心中的郁结。 天啊,好烦啊!! 小优无力的蹲了下来,回去的话又该怎么面对呢? 何况离开酒吧时的行为也已经清清楚楚的被瑜歆和薇薇看到了,大家铁定都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尴尬的局面,也害怕朋友们会对自己投来同情的目光,因为在这场博弈里,似乎真正陷进去的,只有自己。 忽然,一双脚落入小优的视线内。 熟悉而又清新的气味扑面而来,仿佛包围了全身。 她惊异地抬头,俯视着自己的,是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男生。 “夕夏洛?!!” 他看似十分随意地将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即便是低头,乌黑的发丝微微垂下,掩饰不了的仍是那张英气的面容。 “你蹲在这干嘛?”他的语气没什么耐心。 “你不是,回去了么?”小优保持着仰望的姿势。 夏洛忽然从口袋抽出手,弯下身拉起小优的手臂十分强硬,“怎么可能丢下你,起来。” 她被他一把拉起身,都等不及反应过来的优受宠若惊地看着夏洛。 这句话,让小优陷入更深更复杂的情绪里。 远方的天空稀疏地缀着宝石般的星辰,苍白的月色仍旧静谧地像一朵盛开的花,浩瀚无边的天际让人震撼其之壮观,烂漫地令人坠入不真实的梦境。 “夕夏洛,今天的事…”小优不知所措的被他拉着,与他同行。 他的瞳孔仿若注入了星辰,闪烁着深邃的光,“抱歉,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可能态度有些问题。” “道歉吗??看着没什么诚意。” 小优可是为此在意了一整天啊! “想要诚意?哪种?是献身还是别的什么?”他忽然对自己露出鬼魅的笑。 小优吓得赶紧挣脱夏洛的手,“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 他的手突然抚上优的脑袋揉揉她的头发,却又故作漠然的口气,“就是突然发现…更想看到你高兴的样子,所以不要放心上了。” 这番道歉也充满了随性,思前想后才有勇气说出这番话,也怪他的表达过于拙劣。 小优不可思议的抬起脸凝视夏洛的侧颜。 这句话仿若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郁结在她心底的黯然。 但是她是万万不会承认的… “谁,谁放在心上了!!”小优慌乱的眼神游离别处,手指缠绕着裙摆,“我,就随口问下而已。”她故意提高了分贝以示自己心胸坦荡。 夏洛转回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优,眼里漾着好看的碎光,“噢,你和那个家伙很熟吗?” 小优收回自己的思绪直面他的问题,却一头雾水,“哪个家伙?” “就是刚才那个。”夏洛见她没多大反应,便继续前行,装着不在意且随意的姿态。 她更匪夷所思了,“刚才?豌豆先生吗??怎么了?他…” 夏洛忽然深呼吸,英气的眉宇紧蹙,咬着那张好看的薄唇,脸上尽是忍无可忍的神色。 “好了,就当我没问。”他加快了步伐,冰凉的瞳孔深藏着那份不想让人察觉的烦躁。 “那…好吧~” 跟随身后的小优不做任何追问的结束了话题,只在心里偷偷暗喜了一番。 她当然明白他的用意,无非是想知道自己和小白的事。 所以,你是在意的啊,夕夏洛。 只要得到了这份答案,便觉得够了。 【天空篇】并非是魔法 此时,幽静的厄普顿酒吧显得有些嘈杂,小优和夏洛刚踏进门槛,就见亨特先生带着一群魔法师手提东西出门。 几人礼貌性地寒暄了一句,便擦身离开。 酒吧里准备好了晚餐,整个厄普顿弥漫着浓烈的食物香气。 薇薇兴高采烈地徘徊在餐厅选吃的,翊冰,柒七以及瑜歆正坐着聊天,看上去似乎等候已久。 “你俩终于舍得回来啦!”薇薇的高分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优怕是因为刚才那件事觉得尴尬,所以落座到柒七身旁时没怎么敢抬头。 “去帮豌豆先生送货了吗?”柒七带着笑意看她。 “是的,他们看起来还要忙很久,港口那都是人。”小优摆好自己面前的餐具,从桌上的公用餐具处抽了一套刀叉。 夏洛坐在她对面,两人总有种行色匆匆的感觉。 翊冰忽然清了清嗓子,接收到信号的柒七连忙笑着给大家张罗食物,“哈哈~今天大家一起努力赢得了比赛,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呢?!” 她疯狂用眼神暗示瑜歆。 瑜歆识趣的抬起自己手中的杯子与柒七进行了碰杯。 却不料唤起了薇薇不好的记忆,她端着装满甜品的餐盘回到座位,“说起今天的排球赛我就一肚子火气!!” 她用叉子狠狠地扎了块蛋糕,“你们怕是没见识到希娜拉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特别是最后那场决赛,我和小优险些栽在她们手里!”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略带笑容,“好在我们小优比她们更厉害~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希娜拉和雪莉输掉时那张仿佛吃了屎的脸!简直太过瘾了!” “说起来,那会被反打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呢??我记得小优直接接了球,还有两球看上去也很无力,以为你们是故意输掉的样子,当时真的很担心。”柒七好奇的问道。 “那会确实挺奇怪的…”薇薇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不知道是雪莉球技过于强悍还是什么,想接球的时候根本无力反打…” 她拧着眉,陷入沉思。 “总觉得雪莉好像用了什么怪力,因为普通的拍球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啊!!” “怪力??”翊冰诧异万分。 “对!!”薇薇终于抓到了事情的重点,“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就是怪力!这么想来的话,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举报并且质疑比赛,而且!” 话还未完… “雪莉与希娜拉身为魔法学校的学生冒险离校,同时熟知比赛规则,你以为她们会明知故犯吗。”小优冷不丁的话语响起,顿然打断了薇薇的思绪。 薇薇怅然地看着优,“什么意思?” “她们想赢,而比赛禁用的是魔法,首先做为公正的评分员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其次就算提出质疑或是举证,她们完全可以钻规则的漏洞,譬如说:用的并非是魔法呢?” 薇薇的瞳孔猛的一缩,“什么啊?!!那也太狡猾了吧?!所以小优其实早就看出什么了是吗?!” “并非魔法…吗。”夏洛凝视着优。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只是猜到了大概的情况后所以更加专心了点。” “不管用的是什么,只要失去了比赛的平衡就是不对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质疑?!”薇薇气鼓鼓地看着小优。 小优因为比赛消耗过多精力,加上闷闷不乐了一天而感到略微的疲乏,她有气无力地搅拌着盘子里的酱汁,此刻的优确实没有更多心思去考虑这些问题了。 “比赛已经结束,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意义了。” “那也不能说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啊。”薇薇的胸腔充满了怒气。 “我不是…”小优发现自己想解释,却根本不知从何解释。 看到优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与薇薇气势汹汹的模样柒七立马察觉到事态不对了,她尴笑着试图缓和两人的气氛。 “哎呀~我觉得薇薇和小优说的都没错,不过既然已经赢了我们还是想想接下去的安排吧,怎么样翊冰,瑜歆,还有夏洛?!你们说呢?” 她一个个提名,这群家伙再不说点什么场面恐怕就要崩了! 【天空篇】手下败将 “柒七果然还是帮小优的。”薇薇嘟着嘴,没好气地将脑袋转到旁侧。 柒七无奈地抓着自己脑门,欲哭无泪的向瑜歆求救。 瑜歆面不改色地将好看的甜品往薇薇盘子里传递,不温不火的说着:“大家辛苦了一天都很累了,适可而止吧。” “哦!连瑜歆也这样了!”薇薇忍不住吐槽起来。 “咳咳,小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翊冰害怕薇薇又跟上次和柒七吵架那会大闹脾气,所以故意在她面前数落起小优,“再怎么说,我们应该也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嘛。” “是,是。我明白。”小优跟着点头。 “但是薇薇。”翊冰转眼又把苗头转向她,“即便美心队破坏了规则无非也就是丧失比赛资格,但眼下她们已经输了,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吧?你说呢?” 薇薇的小手指挠了挠脸颊,虽不愿承认但也不可否认,“话是这么说…” “所以,好好吃饭吧~”翊冰温柔的揉揉她的秀发,充满宠溺的目光里尽是温柔。 其实,让小优觉得为难的并不是雪莉与希娜拉如何,而是若真将这件事刨根究底被魔法分协知道的话,她该如何解释自己也使用了怪力? 到时候的情况恐怕会变得更复杂。 小优回过神时碰巧迎上了夏洛的目光,他忽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像是知道了什么。 * 夜晚的风凉飕飕的,袭过衣着单薄的身躯,一顿冷颤。 此时,天空的云层稀薄,苍月透露着静谧的诡异。 街边的人群已开始变得稀散,原本热闹的气氛渐渐凉了下来。 此刻,两抹匆忙的身影穿梭过巴克街,敏捷地避开人群。 月色下,那张五官端正的脸蛋上,整齐的刘海盖过额头,翠绿的瞳孔仿若稀世的翡翠,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面色慌乱地向前行。 相比之下,身旁的紫发女生显得较为恬静,身披着黑色长袍随着晚风轻轻飞舞。 她不知在心里细细琢磨什么,视线繁复游离。 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沉默维持不到几分钟时,希娜拉忽然问:“真是没想到废了那么多精力居然还是输了!那个叫小优的女孩子怎么会……?!” “闭嘴吧!现在该考虑的是尽快回学校的事。”雪莉环视四周,神色慌乱。 希娜拉闭口不言,但内心还在为输掉比赛而生气。 回到酒吧,破门而入的两个家伙直奔吧台。 正安静用餐的大家被这声惊扰。 “哟呵~这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雪莉和希娜拉吗!?”薇薇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自比赛结束后就不见她们的身影,这会才匆匆回来。 诡异的是,她们完全不在意薇薇的挑衅,希娜拉朝着执掌吧台的店员下命令似的道了句:“嘿!我们要取回公民徽章!结束住店,快点!听到了没有!?” 面对她的疾言厉色,店员反倒冷静,更何况他本身就懒懒散散的,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悠然自适地拉开保险抽屉摸索起来。 “好、好、知道了…” 他慵懒的态度可想而知引来了希娜拉更为凶神恶煞的表情,“兄弟!!你慢慢吞吞的是手废了吗!?我让你快点你耳朵聋了?!本小姐正在赶时间啊!” 被她那么一顿狮吼,这名矮小的店员明显被她的气场震慑到了。 他的面容被吓到僵硬,哆哆嗦嗦地在柜内摸索起来,“是是是!我马上、马上办!” 【天空篇】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薇薇感到很不可思议,甚至开始窃笑起那两个家伙。 “有没有搞错啊,不就输了场比赛吗?用得着跑得比兔子还快嘛?”她故意说的大声。 雪莉果不出其然地回头望了大家一眼,相同的时刻小优转过头,两抹视线正巧碰撞。 可是谁都没说话,雪莉的眉宇忽然间变得凝重,这个女生…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打败的女生。 她同样复杂的看着自己,似乎想要将自己彻底贯穿那般,隐隐流露出一股微妙的力量。 接着,雪莉移开目光,悠然转向那抹事不关己的冷漠身影,锐利的目光忽然柔软,可她的心情,却没有表面来的那么平静。 不到两三分钟的功夫,只听一句打破沉寂的催促,“好了,我们走吧!” 希娜拉什么都没在意,当公民徽章到手后,连忙拉起雪莉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旅店,看起来很是紧张。 就这样,如此匆匆的出现,又如此匆匆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在意她们如此匆忙离开的原因,就好像是一段很不愉快的回忆,谁都不愿再去提及。 * 夜晚十分,薇薇仍对比赛时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到了楼上后,还不停地对夏洛嘀咕。 小优因为心情复杂还不想太早睡,便在一楼协助店员打扫餐厅。 瑜歆和翊冰趁着难得的空闲,决定逛逛夜晚的巴克街,享受片刻的宁静与安逸。 * 桌前,暖色的油灯跳动着幽幽火光,迷人的香气四溢。 柒七悠然地靠在椅背,静坐在沉闷的房间里。 一本本皱边的棕褐色书籍散乱地摊在桌上,翻开张张陈旧的纸页,行行整齐排列的复杂文字,泛白残缺,显赫着它的悠久历史。 闪动着火光的黑色双瞳,极其专注地扫视上边的文字。 秀美的黑色刘海烙下一片深邃的暗影,随着所见内容,柳条般的细眉时不时紧蹙,流淌出一丝严谨。 时钟分分秒秒走过,所流逝的时间,不再复返。 * 苍白的月色,洒下凄凉的银光。 此刻的巴克街人群稀散,唯有几户还在收拾店铺准备打烊关门。 白日的爱斯汀堡与深夜的它有着天差地别。 一边是繁花似锦,让人连建筑都不住赞叹它的纯洁与精致。 一边是寂静的清凉,所有的纯白融入了墨一般的颜色,仿若与天交融。 不平坦的鹅软石小路,在静寂的黑夜不知伸向何方,前景的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就好像他们此刻的未来一般,捉摸不透。 瑜歆享受着夜的宁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喜欢这样安静的感觉,这个时候,总能联想起很多事,触动起许多感情。 身边的翊冰偶尔张望天空,偶尔欣赏沿路的街铺。 趁着女生不注意的时候,他静静观察起瑜歆美丽的侧脸。 碧蓝的眸子如宝石,凝聚着一股幽窅。 小巧挺拔的鼻梁,好看的粉唇,那张不知在琢磨什么的迷茫表情,不禁唤得他微微一笑。 曾几日发生的事件,还历历在目,清晰地盘旋在自己的脑海中。 不过他也庆幸着,如果不是这些事,他也不会如此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守护的…又是什么。 【天空篇】出发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亲吻大地,纯白的爱斯汀堡镇终于迎来了非同寻常的一天。 而这样的一天,似乎连空气都充满着甜蜜的味道。 熙熙嚷嚷的街道,耳边萦绕各种对贵族婚礼的议论,抱有各种期望与幻想,这是海上排球赛结束的隔日,众人那股热情的劲道依旧未散。 这个时候,已有不少柏林魔法分协的领域军们在港口紧张地维持秩序。 各种档次的马车拥挤在巷口处,不少穿着华服的夫人与先生纷纷随同跟从下了马车,谈吐言论中不乏都是些对海上婚礼的期待。 爱看热闹的亚民们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对身份显赫的人们充满憧憬。 今天的港口,还真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薇薇一早在楼梯上上蹿下跳,嘴里时不时地催促着:“你们动作快点啊!慢慢吞吞地可要来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柒七正在整理旅行箱,也就是大家合在一起的几件单薄衣服。 因为每到一个世界都会置办新的,所以各位随从的东西都不多。 瑜歆和小优还忙着换衣服,梳妆打扮。 怎么说今天要参加的可是贵族们的婚礼,他们更要盛装出席。 庆幸的是之前的议证会已备过了一套服装,大家便也不必在这件事上费什么心思。 小优认真地面朝镜子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然后将桌上那顶插着白色羽毛的毡帽斜带在脑袋侧边。 简单的黑色外套内,一套纯白色连衣裙修饰好看的身形,黑色长筒丝袜外加一双黑色短靴,显现出纤长的身板。 瑜歆拉上身侧的拉链,金色的秀发全部盘起,只留下脸侧两缕发丝。 褐色如柳条般的细眉,纤长的睫毛下那双足以媲美天空的水蓝色双瞳,晶莹的粉唇,细巧的瓜子脸。 半露肩黑色连衣裙完美衬托了她的气质。 她不紧不慢地换上了高跟鞋,高挑的身姿充满了王的风范。 柒七仍是一身黑色蕾丝抹胸裙,梳起高高的马尾,连刘海都未留下。 额头毫无保留地显露在外面,将她原本就好看的面容显现出另一番感觉。 翊冰与夏洛同样是黑色的英伦装。 白色的线条修饰于衣领与袖口处,修身的长裤外加皮鞋,无与伦比的英俊气质瞬间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两人站在一起无比耀眼,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 “来了来了!” 慌乱的脚步声先来,只见柒七风尘仆仆的提着行李箱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不慌不忙的瑜歆与小优。 同样梳妆好已迫不及待的薇薇守在楼梯口,扎着两簇黑马尾的脑袋上一顶装饰小礼帽,泡泡袖式的连衣短裙非常可爱。 她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说着,“终于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与此同时,翊冰上前帮忙提拉行李,热心的店员早就为大家打理好了一切,简单却又不失气派的马车在门口等候多时。 大家取回各自的公民徽章后,便逐个出门上了马车。 【天空篇】所期待的天空号 这时的天空湛蓝的没有丁点杂质,空旷而又无边际,消失于地平线尽头。 壮观的大海,由浅至深,绵延如一轮弯月的哈曼沙滩迎来了从未有过的寂静。 浅蓝色的浪花一层又一层地盖过,循序渐进,展现着它独有的美丽。 到达港口的众人迎来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亨特先生热情接待,并有专门的领域军负责提行李。 观察情形,身边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身份显赫的人物,本是吵闹的薇薇此刻都低调了很多。 步行实木路至真正的港口,老远处就见那艘高大宏伟的船体。 全船采用了神秘的黑色,配合着各种繁复优雅的金边,无论是窗沿也好,门框也好,又或是船沿扶手。 如楼梯状的环形建筑一层层交叠而上,一扇扇雍容华丽的金框窗户,可见它的奢侈。 此刻,巨大的甲板处已有不少领域军做着紧张的善后工作,贵妇与绅士们随着领域军们的指引挨个走上船梯。 从未见过此般景象的薇薇难免会为这样的场景做出感叹——这就是众人所期待的天空号啊。 “各位这边请。” 作为柏林魔法分协理事魔法师的亨特先生照理来说应该是去接待那些贵族们的宾客,但他并不愿意接触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硬是推脱,选择与大家待在一起。 大家保持安静地上了船,侧转笔直通过一条走道后,转弯进了一层大厅。 雍容华贵的装饰无可挑剔,充满古欧风情的壁画刻印在天花板处,柔美的曲线形墙柱,整个大厅散发着古老而又陈旧的幽香。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他们个个身着华丽的洋裙与得体的绅士装,多半都围聚在一起侃侃而谈。 空气中弥漫了呛人的香气,或许是他们喜欢的。 来到升降梯前,亨特先生小声地向大家解释起来:“今天的婚礼将在下午举行,举行的地点是甲板与一层大厅。 二层是晚宴的地点,三层是酒吧与剧场,四层是客房,五层是露天泳池。 各位作为婚礼的特邀客人,在天空号上是没有任何拘束的。 大家可以随意走动。 那么接下来,你们先跟我去四层领取房间钥匙,然后可以在房间休息会,等到婚礼开始时会有专人来通知你们,就这些。” “好的,没问题。”翊冰代替大家回了话。 跟随着亨特先生来到四楼,管理方一听六人是这次哈曼海上排球赛的胜利者,便告知大家新娘为赢家特别设立了贵宾房。 “贵宾房?”夏洛质疑地看着管理方,心里觉得奇怪。 随着贵宾的全部就位,华丽的天空号终于迎着一声鸣笛正式起航,悠悠地脱离港口。 此时,港口的领域军匆匆地做着清场工作,人们遥望着逐渐远去的庞然大物,心中难免一顿感慨。 刺眼的烈日已将至天空正上方,蔚蓝色的海面犹如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璀璨无比。 小优插入钥匙推开了房门,一副华丽的景象落入她的视线。 整个房间采用了暗棕色的墙纸,柔软的棕色地毯配上古老而又贵气的白色木质衣柜与书桌,两张白色的古欧式床,床尾分别摆放着两张配套的贵妃椅。 简单却又精致的曲线雕刻艺术,配合着米色的床幔,尽显大气与华丽。 当然,在ire世界生活了那么长事件,小优对这种装饰风格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没想到区区一个比赛赢来的婚礼邀请函竟能受到这般待遇? 她再次环顾一圈,笔直走向棕褐色的布艺窗帘并将其拉开,刺眼的亮光瞬间扑了进来。 窗外,纯白的爱斯汀堡城渐渐远去,像是象征着这些天所有历经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变成回忆,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感慨。 静寂中,她不经意的转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影差点没把她吓死。 【天空篇】想多了 “瑜…瑜歆?!”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自己进来了,而且还是如此悄然无息。 此刻的瑜歆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床铺,见小优呼唤自己才抬起冷艳的眸子,不温不火的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不能在这里吗?”瑜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不是…”小优立刻摇头,嘴角挂着尴尬的微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她努力地想摆平这个话题。 见瑜歆收到自己的回答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说自己与瑜歆的关系已经融洽了很多,只是一路来习惯性地与薇薇和柒七住在一起,所以今天这样的情况自然会感到意外。 默默整理着衣物的瑜歆多少察觉到了她的疑问,便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柒七开了对面的房间后,薇薇就跟着她进去了,所以…” 她虽疑惑,可态度仍然平淡,“介意和你同住么?” “只要瑜歆不介意我就万幸了!!” 小优可不想让她误会自己排斥她,内心极度慌张。 她不知所措地看看四周,忍不住抓了下耳朵后忽然灵机一动,“说起来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稍微整理一下然后出去走走怎么样??” 小优期望地看着那双冷色的眸子,希望这句话能转移之前的话题。 “哦,好。”奇迹的是瑜歆没拒绝。 其实能够短暂的相处两天说不定还能增加和瑜歆的关系啊,这样想来也不错。 于是,两人没通知夏洛那伙人便离开房间了。 走到大厅升降梯前,还能见到不少贵妇与绅士们正在登记处理房间的事,整个大厅安插着不少魔法分协的守卫军监督。 一是让这里看起来严谨些,二是维护安全,以防突发情况。 小优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然后努力想说点什么,身旁的瑜歆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地都让她很不自然。 “那个…豌豆先生和赛奇不是负责酒品吗?说不定在三层的酒吧呢,我们去看看他们吧!”她硬着头皮说。 “嗯。”毫无情绪的口吻,波澜不惊的表情,瑜歆可能意识到小优好像有些尴尬,便又不慌不忙地加了一个“好”字,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些。 等待升降梯的时间如此漫长,小优继续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话题,恍然间察觉不对劲。 “对了,下午就要举行婚礼了,豌豆先生他们应该在一层忙吧…要不我们直接去一层看看?” “嗯。”瑜歆继续漠然地回答。 突然叮一声,菱形状铁栏缓缓打开。 两人让步待里边的人走出来后,便慢条斯理地进了升降梯,维持在空气里的气氛很是古怪。 再是经过了一段沉闷的时间,到达一层的铁门缓缓打开。 此刻的小优仍旧想破脑袋了憋话题,但见升降梯外等候的人不少,便主动拉起瑜歆想先从人堆里挤出去,一边还笑着说:“看来这场婚礼真的很盛大呢,竟然邀请了那么多贵宾~” 奇怪的是,小优描述的语调逐渐缓慢,终于挣脱人群的她忽然转过头去,刚才她的余光似乎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此时升降梯门已经再度关上。 身后的瑜歆还以为小优在看自己,“怎么了?” “嗯?没什么啦。”小优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 【天空篇】海上婚礼 两人来到甲板,穿着制服的佣人们正在布置仪式现场。 甲板上安放着一排排座椅,用红色花瓣铺成的道路将座椅划分两侧,延伸至仪式台。 两侧精美雕刻的罗马型圆柱被鲜绿色树藤缠绕,满地的献花红的刺眼,却又是极致的浪漫。 为宾客准备下午茶的长桌上放着琳琅满目的食物与酒瓶,身着统一黑白酒吧装的服务生带着白色手套,利索地整理着场面上一切凌乱不适的地方。 不少身着华丽洋装的贵妇们正围在一起谈笑风生,或是随着缓慢的音乐曼舞,各个都是如此优雅不失风度与礼仪。 虽说这应该是个令人感到快乐的氛围,可是人们过于优雅的姿态反倒让人觉得不自然。 无奈的小优有气无力地趴在人较少的船栏上,望向那无边无际的深蓝,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恍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那么恐惧大海了,可能是那次的海妖事件所致吧,再是微侧脑袋,身旁的瑜歆同样专注地望着海面,似乎为什么事出了神。 “嗨,美丽的小姐们,要来杯酒吗?” 一听熟悉的声音,小优和瑜歆不约而同地转过身。 “赛奇?!”虽然优知道他们都在船上,但见到他依然惊异。 赛奇高兴地递上两杯酒,并小声附和:“婚礼很快就要开始了哦,一会就别跑来跑去了。”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自然地将酒接过手。 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巨大的黑色豪华游船如一只不屈的雄鹰,透露着桀骜不驯。 宽阔的大海,静谧地展现着它蔚蓝色的美丽,绵延起伏连动着绚烂的波光,像是闪耀的金色宝石,弥漫一层迷人的光晕。 随着时间流逝而过,贵妇们逐渐就位,满目期待将要开始举行的婚礼。 对于难能可贵的大型场面,往常难遇的一些官员与贵族上等爵位可算是齐聚一堂。 男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可以互相攀附的机会,滔滔不绝地议论各种话题。 翊冰等人此刻已经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薇薇时不时地观察附近的人,然后小声附和身旁的男生们:“看他们表面笑嘻嘻的,也太装腔作势了吧。” “这种场合本就这样~”翊冰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淡然而又轻声地回应薇薇的话语。 夏洛因为无聊甚至觉得有些困了,他本就不感冒这些事。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色红边长袍的年迈男子手持着古老的书籍走到司祭台,原本还在聊天的人们见势,这才从容不迫地开始就位。 “尊敬的夫人们,先生们,我们的天空号海上婚礼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 他有着黑色短卷发,端正的五官上最别致的是那簇滑稽的八字胡,健康的小麦肤色,以及那样熟悉的声音不禁让夏洛等人有些诧异。 “谢尔比先生?!!”薇薇喜出望外,然后忍不住嗤笑,“怎么又是他啊!哈哈!” 谢尔比先生悄悄对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迅速回到正题。 【天空篇】永恒 到位的乐器师们奏起了音乐,优柔的旋律在不知不觉中就让气氛回归到了宁静。 原本正忙着的服务生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井然有序地站立两侧,面容严肃。 甲板上数十排的座椅,分别坐着各种高层次的人士贵宾,可见场面的宏大与气派。 此刻配合着动人的音乐,整个天空号都沉浸在一份美妙的意境中,偶尔温柔的海风吹起片片花瓣,飘逸飞舞,勾画出一副梦般的景象,充满幻想。 眼看婚礼即将开始,柒七心神不宁地看看四周,有些疑惑,“奇怪,小优和瑜歆怎么还没来?” “她们早就不在房间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薇薇还因为昨天的事情对小优耿耿于怀,所以今天毫不犹豫地选择和柒七混在一起,而对于小优的行踪她也根本不在意。 “没关系~在船上丢不了的。”翊冰温柔的声音响起。 * 某间洗手间里,小优对着水池不停咳嗽。 身边的瑜歆紧张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没事吧??” 小优地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问题,胃里如同翻江倒海。 “可能,可能有点,晕船…咳咳。”没说几句,她又忍不住吐了些水出来。 瑜歆急忙利索地拍了拍她,想让她好受些,“晕船?刚上船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关系的,给你添麻烦了。” 镜子里的小优面色惨白,头发沾满不少之前冲洗时溅起的水珠。 瑜歆匆忙地为她擦拭,看着她一副虚脱了的表情心里担心急了,“说什么麻烦啊,你真的没关系吗?我叫夏洛来吧。” 瑜歆以往的冷漠荡然无存,小优被宠若惊地站直身子拉住她,“别叫他,真的没事已经好多了。” 心中有种暖暖的感觉。 瑜歆将小优再次打量一番,见她真的没事了才带她离开了洗手间,毕竟重要的婚礼仪式不可缺席,她们必须尽快赶到。 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优雅的歌曲仿佛回荡在整个世界那般,如此空灵奇妙,感叹这般场景的小优跟随瑜歆悄悄行走在一排服务生身后,顺着那条道潜伏到席位。 这个时候,已经见到婚礼的两位新人站在司祭前,即使女子背对众人,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她独有的气质与美丽。 半露肩的米色金丝礼服配合着华丽的蕾丝勾边,秀美的金色长发微卷,梦幻般的白纱将她整个人笼罩。 身旁的高大男子身着白色伯爵装,那张充斥着慢慢自信的面容一副唯我独尊。 「好漂亮…」 小优痴痴地望着女子的背影,还是瑜歆硬是将她拉向座位。 好在大家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所以她们的出现并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怎么现在才来?”柒七小声询问,其他的也没在意。 待两人坐下后,夏洛不经意发现优的面色很差,便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迎合着动人的音乐,只见作为司祭的谢尔比先生坦然自若地翻开手中的书本,默默地念道:“人世间,都怀着一份爱情的梦想,它是纯洁,无暇,并且永恒。 它让我们变得坚强,变的无所畏惧。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艾伯纳·特罗伊先生与黛米·诶拉·兰威格小姐决定相守的重要时刻。 尊贵的艾伯纳·特罗伊先生与黛米·诶拉·兰威格小姐。 如果你们愿意与对方携手一同行走在无垠星河之中,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那么,就请牵起对方的双手,见证这永恒的时刻。” 男子深情地望着女子,然后优雅地向她伸手。 女子十分果断地迎合上,面带微笑十指相扣,这样的场面立刻获得了宾客们轻柔的掌声,掌声中,还能听见谢尔比微笑地宣布:“现在,他们愿意在ire面前宣誓,从今以后,将一起走过他们的人生之路。” 待掌声落下,谢尔比淡然地翻过一面,然后抬头,“请问尊贵的艾伯特先生,无论将来迎接艰难的或是安乐的生活,你都愿意始终陪伴在黛米小姐的身边,就像她那双让你紧握的手,永远不离不弃吗?” “是的,我愿意。”男子果断地说。 “尊贵的黛米小姐,无论将来迎接艰难的或是安乐的生活,你都愿意始终扶持在艾伯特先生身边,就像你那双让托付给他的双手,永远不离不弃吗?” 女子甜美一笑,满脸洋溢着幸福,“我愿意。” 【天空篇】截然不同 「这段话…」 小优突然眉宇紧蹙,心底仿佛被什么莫名的东西触动,所有的字眼一字不差地侵袭过自己的脑海,一种似曾相识的茫然无从着手。 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有相似感觉的事件接踵而来,这…是否是在预示什么? “尊贵的黛米小姐,你是否愿意始终跟随着他的脚步,追随着他。愿意了解这个人对你的爱,并回应他的爱,认识他的实力并从中学习,认可他的缺点,并帮助他克服缺点,承认他为你合法的丈夫吗?” “是的。” “请为他戴上象征你们爱情的戒指。” 这个时候,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呈上了信物,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样幸福的一幕,直至她将戒指带入男子的无名指。 “那么尊贵的艾伯特先生,对于她的回答,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会永远爱着她,对她就如她对你一般,承认她为你合法的妻子吗?” “是的。” “请为她戴上象征你们爱情的戒指。” 小优心有余悸地看着司祭台前的场景,内心莫名的慌乱。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感觉熟悉却又完全陌生的矛盾感让她心烦意乱,直至这场仪式结束,她才得以喘息。 豪华的天空号仍旧沉浸在美妙之中,仪式的完成也就意味着进入了下个环节。 美丽的新娘黛米小姐正被不少人拥护,说着场面上的赞美与祝愿。 新郎艾伯特先生手持酒杯,与男宾们畅怀话题。 着装统一的乐器师们再次奏响优柔的旋律,把整个婚礼的大气与美好展现地淋漓尽致。 不少先生与女士们不自觉地跟着音乐曼舞,迎着舒适的海风,空旷无边的湛蓝之下就连心境都变得如此辽阔。 薇薇兴致勃勃地徘徊在食物边上,什么跳舞,什么交际她可完全没有兴趣。 柒七虽待在她身边,可目光却完全沉浸于眼前的一切。 即便她对这类人群谈不上喜不喜欢,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世界与自己的世界截然不同,有时竟会觉得很有意思。 相对于她们来说,瑜歆显得安静多了,她独自靠在船栏边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永远都只会给人留下冷漠的印象。 小优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所以无所事事的站着,事实上之前的恶心感还让自己存在着隐隐不适,所以她很沉默,时而看看身边的人在做什么,时而想些有的没的。 再看夏洛,他也同样安静地待在旁边,身子靠着栏杆,若有所思地不知看向何处,淡灰色的晶瞳总是展现出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冰凉地不敢让人靠近。 半晌,翊冰忽然眉开眼笑地举着酒杯向小优走来,注意观察的话发现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衣着贵气的男生,他们似乎很聊得来的样子,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搭上的。 “小优,这位是马伦·伦纳德。” 翊冰介绍的同时,叫马伦的男子脱下礼帽,优雅地向小优行了个礼。 小优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便只能愣愣地笑了笑。 她注意到这个男生,并不是多么出众的面容,笑容可掬,感觉平易近人。 “他说想请你跳支舞。”翊冰指了指身旁的男生,那双好看的眼睛都快笑成一轮弯月了,也不知是什么事能让他那么开心。 【天空篇】她在示威 “跳,跳舞?!可是我不会啊…” “没关系,轻松地跟着我走两步就可以了~”马伦看起来绅士极了。 感受到盛情难却的模样,小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轻柔的搭上他的肩,马伦抚上她的腰,伴随华丽优美的音乐开始迈步。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马伦忽然轻声对着小优说:“跳得还不错哦。” 这样一番赞扬瞬时就让小优有些欣喜,本来还担心自己会失态。 不过没等自己高兴多久,一抹骇人的目光突然让她不寒而栗。 小优这才注意到夏洛正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那样冰魄的力量足以将自己穿透,他看起来好像十分生气的样子。 想着想着,小优瞬间来了兴致,便故意装作十分投入开心的摸样,用挑衅的目光撇了眼夏洛,她绝对是在示威。 夏洛忽然摆出漠不关心的表情,避开人群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甲板。 这个时候,优雅的歌曲结束了。 回过神来,小优匆匆向马伦行结束礼,半蹲身,拉开裙摆,“感谢您的邀请。” “不,是我荣幸之至。”马伦彬彬有礼。 很快,第三首歌曲响起,场上的人们开始交换舞伴,举止高雅。 小优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便温婉地拒绝了马伦的二次邀请,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向后退去离场。 马伦也只能微笑离开,表示着遗憾。 谁知优猛地撞上了什么人,两人同时惊慌。 她蓦然转过身去,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这次婚礼的女主角——黛米小姐。 反映慢了半拍的她感觉自己脚下软软的,这才发现是踩到了人家的裙摆。 优即刻松脚,带着十分歉意的表情低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失礼了。” 在众人都投入在自己的世界中时,没人在意到这小小的一幕。 这位黛米小姐并没有马上回应她的歉意,而是将小优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半晌才开口问道:“你很面生,应该是海上排球赛的胜利者吧?” “是的,很荣幸能参加您的婚礼。”小优抬头,才发现黛米是个很美的女人。 她有着高挺的额头,深窝大眼。好看的鼻梁下美丽的朱唇勾起温婉的微笑。 她所注视人的神情是那么迷人,如同附上了魔力让人有种情不自禁的触动。 “很漂亮的姑娘。”黛米继续打量小优,像是观察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 面对她的赞美,小优竟然有种莫名的压力,便将话题重新扯了回去,“那个,刚才我没看到,真的抱歉。” 黛米继续保持那张迷人而带有善意的微笑,“没关系,这只是小事…”顿了顿,她慢慢拉起裙摆准备离开,视线却还牢牢锁定在小优的脸上,“好好玩吧。” 待黛米步行出去几步后,她才收回目光。 小优遽然松了口气,再看翊冰和大家,谁都没在意到之前的一切。 他们不是与新结识的人们搭话,就是不知意味地看向某处,各怀所思。 【天空篇】什么来头 小优退到边上,又将全场环视,说起来之前在升降梯感觉到的那抹熟悉身影,似乎不在场上。 她注意着自己所能看清的每个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陌生。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吗? “喂…” 轻柔的语调响起,小优表情淡然地看向他,不用猜也知道是翊冰。 “夏洛那小子好像不高兴了,你怎么…” “不高兴才对呢,谁让他昨天气了我一天。”小优露出动人的微笑,这抹微笑背后竟有一丝凛然。 “好吧,有你的!怎么不去和大家玩呢?”翊冰发现只有柒七和薇薇在不远处大笑着聊天,自己正打算去陪陪瑜歆,看到落单的小优便放不下心。 “算了,可能昨天还没恢复过来加上今天早起,还没什么精神,我想回去休息会。” 小优明显察觉到薇薇对自己的态度很是介意,毕竟换做平时她早就拉着自己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了,索性给彼此好好思考的时间吧。 * 连绵起伏的山脉,四周空灵一切,唯有一座古欧世纪的宏伟建筑,傲然耸立。 空中弥漫着神秘的白雾,异兽鸟群成群飞过,扑闪扑闪而后只留下仿若来自远方的鸣歌。 美丽的建筑,高高耸立的尖塔庄严肃穆,优美的线条,绚丽的吊顶轻盈、雅致。 肃静的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表面看似如往常,内部却充斥着浓烈的不安与危机。 莫洛廷是整个学校最磅礴的建筑,温和的阳光顺从两扇长形落地窗倾泻而入,洒下温柔的金光。 “看出什么了吗?”他悠然地坐沙发上,看着对面两位男生,这是沉默许久之后的第一次开口。 “如往常一样,多半是世界流通类信息,不过…”nero目光紧锁行行文字,“近期一段时间,兰威格贵族似乎与路易斯威超能者世界的人走的很近。” 语顿,他看了下身旁的同伴,“阿唯,你这边呢?” “和nero你的情况相同。”唯琢磨着手中的羊皮纸卷轴,“以往兰威格十分低调甚至极少露面,最近确实特别活跃啊。” 唯从身旁拿起另一份档案,“这轮和平协会提供信息数据很少,说的难听点,更像是一种敷衍。” “有介入各个世界的魔法分协了解过原因吗?”他继续盯着两位男生,魅惑的深紫色眸子透出一股严谨。 淡紫色的秀发迎合天光闪烁着迷离的光泽,俊美的五官无比精致,看似柔情却又流露着拒人千里的感觉。 nero放下卷轴,目光严厉,他同样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什么异常,最近各个世界的魔法分协似乎消停乖巧了很多,所以我想,他们的答案是可信的。” “难道又是哪个八族在暗中捣鬼?”唯很困惑的猜测着。 nero漠然地摇了摇头,“自从克鲁奇家族神秘失踪,伊冯被收押监禁,海伍德家族的阴谋打破,意识到危机的马尔科姆家族没了动静,至于柯克王族…” 提到这个字眼时,nero的神情明显变得忧虑了,“那群狡猾的家伙估计早已投身艾德利兹世界了。” 男生深思熟虑了一番,眼里的冰寒透着悠长之色,“无论是ire,艾德利兹又或是超能者世界。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公然的偏向任何一方。所以我只能提醒你们,眼下的情况,可能对ire很不利。” 他漠然起身,注视着两位的目光分外锐利,“作为a-se,是比任何人都有更强烈的责任感,所以最近多在普罗宫活动一下,听听阿芙罗拉的决策。学校这边就交给领事员们吧,这些杂事他们能搞定。” 没等两位的回应,男生便要转身离开。 谁知唯突然抓起另一份东西起身,“司殿下,您等等!” 听着呼唤,司停下脚步转身,很是懒散的回应,“还有什么事。” 唯将一份卢瑟日报举起,像是许久才鼓足了勇气利索地问道:“最近在柏林议证院举行的议证会通报了法易斯岛的事件,从而揭发了海伍德家族的事,能够轻巧的活跃在ire轻松解决了困扰沙曼柏林世界三十年的难题,这个女生,是什么来头??” 语毕,唯抿住嘴,满脸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天空篇】低调行事 小优没做多余的思考直达四层,现在的她只想休息一会。 由于这个时间段所有宾客都聚集到了甲板上,所以整个楼层都显得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唯有一些打理楼层的下手,见到小优还会彬彬有礼地低头问好。 她便笑着迎对,然后笔直朝着房间的走廊走去。 然就在转弯之际,小优忽然发现有三个身影堵在路中间。 三人面对面,好像谈论着什么,但是这三个人… 小优的瞳孔从黯然逐渐变成诧异,还未等他们察觉她的存在,小优立马将身子退了回去,背靠墙,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的思绪完全乱了,她理解不了自己眼前所见的情境。 因为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与自己有过交识的小白。 可是让她却步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与小白对话的另外两个人。 即使红褐色的头发完全盘起只露出碎发,黑色羽毛帽落下的黑纱将脸半遮,从侧面来看那双分外锐气的金色瞳孔,与一身金黑相间的短礼裙,配上黑色高跟所显露出的气势与感觉。 对,小优绝对没有看错,那个女生,就是纱葵! 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a-se,纱葵。 第一次相遇是在雅之图的旅店内,第二次邂逅是她帮大家解决了摩天轮上的魔魂怪。 而被纱葵挡住的另位女生,与她相似的穿着打扮,她有着绚丽的金色短发。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雅之图相遇时她也曾在纱葵旁边。 那么,她就是另一位a-se吧。 所以,小白认识a-se们? 可是,a-se在这里做什么? 而小白又怎么会在船上? 既然都在一艘船上,纱葵是不是也见到了自己和大家? 那么刚才所谓的熟悉身影,就是小白吗? 一大堆的疑问瞬时塞满了优的脑袋,她尽量平稳住自己的状态,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偷偷的杵在这里。 偷听似乎是不道德的事,可她实在压不住内心的好奇。 “最近我们和nero与唯发现了些不寻常的地方,所以想在这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样。”从这抹坚韧强势的口吻听来,应该是纱葵。 “嗯,那现在有发现什么吗?”毫无疑问,是小白的声音。 “我们为了不引人瞩目正在低调行事,各方面真要着手起来并不简单。前辈您呢,是否发现了什么?”纱葵继续问。 前辈?! 纱葵是称小白为前辈…吗?? “还没什么情况。”小白说着:“这期间你们尽量与我保持联系,哦对了,还有件事。” 他停顿片刻,换了种听似漫不经心的口气问道:“近期哈尔斯顿弗兰的管理制度是不是松懈了很多?你们的领事学生怕是都在偷懒吧?我可是看到一些学生在非假期擅自离校哦。” “尤美,怎么回事?”纱葵的口气听起来不太妙。 “啊?!”回应她的,应该就是那位金发的女孩子了,尤美的语调有些婉约,“是…这样,前段时间领事员特殊上报了几份请假申请,说是学生们家中有重要的事必须回去解决,加上斯尼克教授也来帮忙说了两句好话,所以我就…批下了那些申请。” “神啊,我的傻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纱葵几乎不敢置信,“滥用私权会让学校和魔法部怎么想我们?”她降低了声音,但小优依然能听清纱葵说的话,“你该知道阿芙罗拉殿下最忌讳这些!” 即便a-se是整个学校最位高权重的组织,并且也是魔法部司执候选。 他们虽可执行大部分权利但不可过于招摇,否则便会被众人视为僭越。 毕竟所有人对初代a-se离世的说法,均是因为初代逾越了阿芙罗拉殿下,而受到的责罚。 为此,作为第二任a-se代表人物的纱葵总是小心翼翼的。 【天空篇】亲自面对 “真的很抱歉,事后想来也确实不妥,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给校长们的。” “以后如果再遇到这些不确定的问题,务必先和大家商量。”纱葵叮嘱着她。 小白暗指的,难道就是雪莉和希娜拉吗? 优不停地琢磨着,思绪停顿片刻,忽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雪莉和希娜拉慌慌张张地就溜了。 多半是因为a-se们来了吧。 “你们学校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你们两个自己小心点。”一听小白要撤,小优急忙离开了原地,心脏正因为自己的紧张砰砰砰的猛跳着。 * 当大地的最后一丝曙光坠入地平线的末端,漆黑的夜幕降临世间。 夜晚的大海有种静谧的浩瀚与沉闷,交杂着海腥味的微风,清凉透彻。 宏伟的天空号亮起了缤纷的灯彩,犹如黑夜中璀璨的繁星,点缀着墨一般的世界。 可这一切,都无法比拟船舱二层的喧闹与华丽。 兰威格与特罗伊贵族的婚礼必然奢侈无比,餐厅采用挑高的拱形天花板,墙壁挂着各种名贵的壁画,大气的白色蜡烛吊灯搭配水晶尽显绚丽。 三张黑色长形欧式木桌上,米色的烛台下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透明色的高脚杯内盛着五彩缤纷的美酒,柔软的红棕色刻画地毯将整个晚宴厅修饰的极其华贵与堂皇。 婚礼的男女主人正坐在桌首主位,迎合着大家的奉承,那样眉开眼笑的摸样看起来幸福极了。 某处,小白身着黑白制服带着口罩,手推金色餐车,正以不引人注目的举止低调行走而过。 他时而笑着将食物端上餐桌,时而面无表情地收拾餐盘,一切看似平静无异。 喧闹的晚宴厅里,瑜歆独身前来与大家汇合。 此时,翊冰,柒七,夏洛以及薇薇都已经就位。 “小优呢?”柒七最先问。 “我看她在睡觉就没叫醒她,应该是因为晕船而不太舒服吧。” “晕船??”柒七可没听说过这事。 “咦~!柒七,这个挺好吃的诶!!”薇薇完全没有在意她们的对话,而是自顾自的从长桌上挑选各种美食,看起来乐此不疲。 柒七看着薇薇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多少清楚是昨晚的对话让她依然介怀。 再看身旁的夏洛始终默默地喝着酒,他的神情明显透着异样,只是他不为所动。 又!开!始!了! 原本夏洛和小优的关系已经让柒七很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个薇薇,这是要逼疯她的模式么?! 瑜歆与翊冰对了下眼,他们知道此刻的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些问题都该由他们亲自面对,才能真正的解决。 * 随着时间悄然无息的走过,世界从原本的喧嚷变得阒然。 华灯下的人们渐渐散去,夜的凄凉更为深刻。 从晚宴结束到瑜歆入睡的至始至终,床上的小优都没半点动静。 这一天,还真是乱七八糟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苍月藏到了何处,仿佛整个世界都悄然无息,仿佛时间按下了终止。 小优蓦然深呼吸,将半个脑袋探出了床褥。 漆黑之中,窗帘微留缝,钻进一片月光。 她那双琥珀之瞳不停打转,斟酌半天之后,才将自己整个脸露出。 片晌,小优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蹑手蹑脚地抹黑来到门前。 “去哪?”静谧中,瑜歆的声音不温不热地响起。 【天空篇】冤家路窄 她停下脚步,带着尴尬的语调回头,“抱歉吵醒你了,感觉有点饿了。” 还真拿她没办法啊。 漆黑中忽然一丝悉索,“我陪你找点吃的吧。”瑜歆竟然温柔的说出了这句话。 小优感到了暖心,因而没有拒绝,“好~” 她穿着白色睡衣,外加了黑色外套,就这样与瑜歆结伴走出了房间。 虽说月色已深,可走廊与大厅甚至升降梯里依然有零零散散的人徘徊着,未休息。 听瑜歆说,可能三层还能找到些吃的,因为豌豆先生与赛奇就在三层忙活,有认识的人自然好说话。 船舱三层,也就是酒吧与剧院之处,比起别处的冷清,这里倒是热闹许多。 也让人放松了许多。 “对了瑜歆,下午的时候…”刚踏进酒吧门槛的小优正打算告知瑜歆,下午看到小白和a-se的事。 优的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带着不好的预感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坐在吧台前的身影之上。 而那句想说下去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瑜歆见她心神不宁的模样,因为并未注意到什么异常所以若无其事的问她怎么了。 直到她顺着小优的视线向旁侧看去,是个身穿白色爵士装的男生正与侍酒员聊天。 他那墨蓝色的头发泛着如水一般的清澈光泽,挺拔俊美的五官,加上那分外妖娆的碧绿色晶瞳,即便只是个侧脸也足以唤起两人心底最深的记忆。 “小…天…?” 瑜歆并不太肯定的道出了名字。 直到自己完全确定那就是他没错后…真是冤家路窄。 “啊~是这个家伙啊。”瑜歆皱着眉,眼里掠过明显的怒意。 她正想冲过去时忽然被小优制止,优使用尽量不引人注意甚至更小的分贝:“等,等等,瑜歆!” 这就像是一场被遗忘的噩梦重回脑海,令她绝望的感觉仿若再次回到她的世界,每一丝痛苦,每一丝揪心历历在目。 小天怎么会在船上? 这一天实在太奇怪了! 先是小白,再是a-se们,然后是那个心怀叵测的小天,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这个时候起了冲突就麻烦了。”小优试图冷静的告诉瑜歆。 毕竟大家是以参赛胜利者被邀请上船的,他们的首要任务仅仅是去布鲁城,至少此刻的小优认为大家只要顺利完成任务,重新回到元世界,这一切就结束了。 所以这其中种种疑惑,都会随着回归正常生活而消散。 更何况,雅之图与妖精乐园的经历已经令柒七很糟心了,没有必要在让柒七重拾那段不好的记忆。 小优的想法虽带了丁点回避的意味,但也是合理的。 因此瑜歆平息了自己的怒意,跟随小优离开。 而小优更像是逃离,其实瑜歆能够理解,小天那家伙对于她和柒七来说,都是份不好的回忆。 就在小优匆忙来到转角处准备大步走向升降梯时,低着头的她猛地扑上了某个宽厚的胸怀。 她一惊一乍地刚想抬头说抱歉,对方很不耐烦的吃叱呵:“喂!能不能好好走路?” 这熟悉的声音和相似的气味… 直到她顺利对上他的目光,仿若触碰到了某种温柔,凝聚在情绪中的所有不快似乎增强了百倍,触动着小优每一处神经与感知。 “夏洛。” 优的眉宇皱的更紧了,抿着的嘴唇似乎正强忍些什么。 那张原本心烦意乱的帅气面容瞬间因为她的面色变得紧张起来,冰灰色的瞳孔充满了疑虑与担忧,“你怎么了?!” 杵在小优身后的瑜歆忽然拖住优的手臂,“我说,你们两个聊聊吧?”话落时,她又用眼神向夏洛示意着什么。 “谢谢瑜歆。”小优不忘她陪伴自己的事。 夏洛也点了点头。 离开之际,瑜歆再次意味深长地向酒吧方向看去,对于小天的问题,她所担心的并不亚于小优,还或许,这个问题会远比想象的复杂。 【天空篇】拜托了 沉寂的海面,如墨一般与天汇成一色,仿若漆黑的空洞。 唯有苍白的月色透出凄凉的光芒,萦绕着它的落寞与诡异。 就像此刻的天空号,也好像一同陷入了沉寂。 甲板处,三三两两的人还聚在边上,享受夜的清凉。 乐器师们演奏着可以迎合这般氛围的慢摇,柔美的灯火将这一切烘托的极为美丽,闪烁着梦幻的迷离。 她站在船栏边,望着没有边际的黑暗,任由海风侵袭身体的每一处。 眉宇微微紧蹙的夏洛站在她身边,两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 英气的五官添上了一份凝重。 他望着她的侧脸,那颗闪动着光泽的琥珀色瞳孔,眼底如此消沉,让他不禁触心。 “小白和a-se们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出现在天空号上,他们说了些奇怪的话,像是在探查什么。”小优估摸着下午听到的内容,神情非常疑惑。 “所以你认为这场婚礼没那么简单,是吗。” “不过终究和我们没关系吧,到了布鲁城我们尽快离开便是了。”小优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眼里凝结着黯然。 “夏洛你想到了什么吗?”她忽然继续问。 因为觉得上船后的他总是若有所思的。 “说不清楚,原本以为排球赛只是婚礼的助兴项目,但是看到主人非常用心的对待胜利者,这份刻意让人觉得突兀。” 小优也因为他的这番话产生了些不好的预感,“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吗?” “静观其变吧。”夏洛也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还是真有什么。 仔细一想,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骤然,小优忽然抿唇,望着沉闷的远方。 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黯然,心扉深处那股瞬间涌来的压抑感几乎快让自己窒息。 “还有一件事…” 她停顿下来,直到夏洛不明意味地看着她,冷傲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刚才,看见小天了。就在豌豆先生的酒吧。”优说的极为平淡,好像完全与自己无关似的。 可谁又知道,她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只要想起这个人,便会有太多太多的怒意与悲伤。 “你说什么??”夏洛起初难以置信,冰凉的目光满是诧异,“你说你看见了小天?!” 他抓住优的手臂,硬是将她面朝自己。 而小优没有做任何反驳,那种灌满心房的恐惧和不知所措已让她变得茫然。 蓦地,他冷下了脸,白皙的面容毫无感情。 夏洛突然松开小优,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忽然转身离开。 暖色中,分明暼见他那双灰色的瞳孔骤然充满可怕的凉意,又似乎是在强忍着某种情绪而露出令人恐惧的神色。 也就在同一时刻,小优心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预料到了夏洛想做什么,他和瑜歆有着相同的反应。 “暂且不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可以吗?!” 他转过身,发现她的神色是那么地慌张。 “拜托了…” 优的语气近乎带着恳切。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对夏洛说话,可是夏洛的表情仍旧是凝重的。 “没人愿意再次面对他,所以…拜托了。” 【天空篇】有我在 优的话与神情最终还是让夏洛妥协了。 “是想起那件事了吗。”这时,原本的冰凉慢慢融化,他重新面朝小优,背射着暖暖的光线,勾画出柔美的轮廓。 在这件事上,不光是小优觉得触目惊心,就连夏洛回忆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然而这一抹带着温柔的语调,让优不禁受宠若惊,她再次平复好自己的心态,淡淡地道了句:“不光是这样…” 没错,不光是这样。 小优原本望着他,可是后来,她慢慢地松开手,头微底,被掩饰下的神情依然感受到那份沉重。 深夜的海风如此凄凉,冰澈透骨。 天空号的灯已经灭了一半,仅仅剩下的微弱光芒,让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朦胧,虚渺。 人们逐渐散去,喧闹的气氛逐渐冷却,耳边唯有弥留游船驶过海面的水声,仿佛萦绕整个世界。 “是因为,唐柒七?”夏洛重新将手没入裤子口袋,一种平心静气的状态难能可见。 他看出小优犹豫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明白。 “你觉得呢。”她很自然地接上话。 “这件事,要比我们所见的更复杂。很难说小天那家伙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们。” “这我当然也想到了。” “所以,你宁可保护柒七不受伤害,也不去追查他,把普格斯拉世界的事问清楚,对吗。” 虽然夏洛问出了这样的话,可不管小优做出什么选择,他还是会选择尊重。 小优的脸瞬间阴郁了,好像覆上了一层阴霾。 她还是微低头,目光不知投向何处。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柒七也总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了解她啊…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总会先思考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在小天这件事上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想顾及柒七的心情却发现自己做了多余的事,而让柒七陷入那般尴尬的境地。 既然现在我们都把小天作为一段插曲选择遗忘,就不要重拾这段渊源了,它对我们没好处。” 小优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像是种发泄。 “关于小天,这不完全是你的问题。”他轻蹙眉,语气冷冽。 优凝重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复杂,“但由我而起。” “那是个不可预料的意外。” “可这也改变不了促成的事实。” 面对优的固执的想法,夏洛无可奈何,“随你吧。” “会过去的,完成任务后一切就结束了。”小优带着期望说道。 有太多不可预知的未来让他们从期待变成了好奇,从好奇变成了疲乏。 越来越多的包袱叠叠而上,而人的最直接本能就是逃避,因为这并不是他们的生活节奏,走的太久,终会无力。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夏洛无心继续谈下去,这个话题只会让气氛越来越忧郁。 “等等!” 看他急着要走,小优心有余悸地想将他留住,“那个,万一碰到小天…” 他突然冷下脸,没等优说完便强势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走,“白痴,有我在!” 「啊?!」 仅仅简单的五个字,却把小优弄的头晕目眩找不到方向,她踉跄地跟在夏洛身后,慌乱地看着他的背影。 【天空篇】计划取消 有我在——优的心房不禁一暖。 这句话仿佛赋予了强大的魔力,让她不自觉安下了心。 这家伙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态度该有多好,她郁闷的想着。 浩瀚的星空下,暖暖的灯光将他整个背影熏染的极致温柔,这种触动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他时,那种纯粹而又干净的感觉。 * 隔日。 一抹强烈的光线忽然扑来,躺在床上的优不禁睁开朦胧的睡眼,脑袋还有些沉。 沐浴在强光之下的金色身影顿然悠悠转身,见她有了动静,不冷不热地道:“早。” “早啊。”小优回应的同时打了个哈欠,然后沉重的撑起自己半个身子,睡眼朦胧。 没一会,她又觉得实在很困,无力地躺了下去。 “不行了,我再睡会。” 优重新闭上眼,含糊地说着。 “昨天和夏洛聊到很晚吗?”瑜歆在镜子前整理着装,有意无意地开启了话题。 “嗯…”她的回答很懒散,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倏一下坐起身子,骤然没了睡意,“对了!小天那件事你没跟柒七说吧?!” “我没那么傻。”整理好衣着的瑜歆紧而走到床铺边,慢条斯理地收拾起来,“我只告诉了翊冰。” 小优松了口气,虚脱地拍拍胸口,“那就好。” “该起床了,你还有心思睡吗。”她仍没有半点表情,冷漠中透着惯有的冰凉。 瑜歆说的没错,优郁闷地垂下肩,果断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两天我会一直跟在柒七旁边,直到我们离开这里。”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相遇,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见瑜歆没回答,换上衣服的小优继续问:“她们起床了吗?” “可能吧。”瑜歆还是那么平静。 小优迅速穿上鞋,随意地梳洗与整理,迫不及待地破门而出,离开时还甩上了一句:“我去找柒七了。” 瑜歆拧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作回应。 这件事仅仅是这样就可以解决的吗? 平日里聪明的小优,这次却那么草率。 * 天空号。 某间同样富丽堂皇的小居室里,窗帘被那双手缓缓拉开,刺眼的光芒瞬间扑满整个房间。 他微眯眼,直到完全适应。 房间静的可怕,弥漫着消沉的气氛。 他望着窗外,困惑的碧绿双瞳反射着无边无尽的深海,留下一丝深邃。 ‘咔擦’ 突然,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穿褐色爵士装的男人,留着油光黑发,长相忠恳。 “您好。”他一眼便锁定了那个站在窗前的人,开口问好后,自然地用手带上门。 “早上好,先生。”男生转身,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看似善意的微笑,之前的消沉与漠然荡然无存。 “请坐吧。”他继续说着,自己也朝床旁的红色沙发走去。 “怎么,还有什么没指示清楚的吗?”从头至尾,男子始终盯着他,就连双方坐下时,他的目光仍寸步不离。 男生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脸颊靠着抬起的右手,食指轻抚过薄唇,像是在琢磨什么。 “是的,我让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次的计划取消了。”男生表现出了漠然。 【天空篇】不留情面 可那位油头男子就不同了。 从他万般困惑的表情上便可以看出他对这个消息有多震惊。 “抱歉您说什么?取消?!” “放心吧…”男生开始无聊地看起自己的手指,对于男人的激动丝毫不在意,或者说早有预料,“我相信你们,所以这项计划是否实行已经不重要了。” 那张平静的表情充斥着漠然与冷峻,根本无法看清他在想什么。 “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布莱达家族的意思?”男子降低了语调,显得小心翼翼。 此刻的他,就如同窥视敌人一般窥视着男生,充满警惕。 男生没想到他会反驳自己,他不可思议地微抬头,带着刺骨冰凉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不作回答。 男人不是傻子,眼前的形势想必也已经明白了一二。 “呵呵,那我只能抱歉了,如果不实行计划我们无法给布莱达家族一个交代…我想您比我更明白这点。”男人不再紧张,反倒是充满了隐隐的挑衅。 男生因为他的违抗充满怒意,但男生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眉宇轻挑,“先生你搞错了吧?我请你来不是商量这件事,而是在通知你,取消计划。” 他有着不得不令人屈服的威严与力量,几乎不可轻视。 没等男人回答,男生又接着补充:“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是我全权接手负责。有任何问题也是我来承担。放你的120个心,然后滚出我的房间。” 他完全不留任何情面,把话逼到了死角。 男人只能哑口无言地看着他,虽然他保持了沉默,可他心底并不是真正的屈服。 半晌,男人深吸一口气,干脆地离开了。 男生注视着他离开的身影,之前种种的冷漠与强势忽然瓦解。 他的眼神,是忧心的。 他清楚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可他必须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 另一头,小优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刚拉上把手想去对面那间房间时,夏洛与翊冰挨个从隔壁走了出来、 三人十分自然地就将目光汇集在一起。 “翊冰!”她突然激动起来,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顿嚷嚷:“喂喂,那件事你千万记得要保密。” “安啦安啦~”翊冰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弄得大惊小怪,“放心我明白的。”他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一起去吃早餐吗?” “好。”小优总算放心了。 接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翊冰身后,那个靠着门静候的夏洛。 他虽一言不发,漫不经心,可以往的那丝冰冷似乎消失了,连表情都那么自然。 还好,今天的他应该也是正常的,小优在心里断定着。 “对了!还有还有!”优又想起什么,态度忽然变得非常恳切,“麻烦你们务必多注意一点,别让柒七……” “早啊,各位~”正说到柒七,她便在不恰当的时间开门走出了房间,“嗯??别让我做什么??” 她当然听到了,于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大家。 薇薇随后出现,好奇地想知道大家在聊什么。 【天空篇】剧场 “我说……”小优尴尬的迅速从脑袋中搜寻可找的借口,“就是…想让翊冰他们提醒你别吃些生冷的东西,你这两天不是不太舒服嘛……” “没有啊?”柒七反而更疑惑了。 趁着柒七还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小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开心的说道:“去吃早餐吧,我快饿死了!” 柒七顺利地被带了过去,“ok。” * 这天的清晨还算祥和,餐厅气氛十分随性,有些正用着早餐,有些刚就位。 他们聊着不同的话题,有人微笑,有人严谨,也有人睡意未消,一副懒散。 这次的婚礼主角艾伯纳先生与黛米小姐一早就站在船舱的大厅,接受着直系亲属们的清晨祝福与问安。 这是ire世界的传统礼节,他们相互致贺,相互尊重,希望能将这场婚礼的幸福与好运带给所有人。 “喂,我说…去剧场看看怎么样?”薇薇轻柔地按了下升降梯的按钮,她半垂眼帘,目光满是懒散。 刚用完早餐的众人原本想着下一步做点什么,薇薇便主动提出了建议。 “剧场吗?”翊冰看了眼身旁的瑜歆和柒七以及小优,想征询她们的想法。 而她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姑且算是同意。 “我就不去了。”夏洛突然开口,“回去看会书,你们去吧。” 薇薇无奈地撇了他一眼,古怪地调侃,“你可真没劲。” 正说着同时,升降梯的铁栏突然缓缓打开,每到这个时候,小优总会变得提心吊胆,生怕小天防不猝防的冒出来。 好在这波宾客只是几个中年贵妇,她们仿佛正为什么话题笑的很开心,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小优松了口气,此刻她的精力全部花在注意周遭的情况,光是吃了顿早餐就已经身心疲惫。 于是,他们在三层时告别了夏洛。 虽然现在还是早晨,不过清早就泡在酒吧的人还真不少。 为此,豌豆先生与赛奇一刻也不停歇的在吧台忙着调酒,吧台椅更是坐满了男客。 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工作,大家做了个简单的问候后便穿过酒吧的门,来到了所谓的剧场。 所谓剧场无非就是搭建了一座舞台,底下有诸多观众席,整个风格都偏向暗调。 深蓝色的墙壁,吱吱作响的地板,墙壁两侧昏暗的悬挂式油灯,空气里还有股霉味。 听他们说,这里的工作人士将会用魔法来展现各种精彩的表演,这在表演在城镇中也有许多。 只是往常的大家会把更多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之上,所以这是个难能可贵偷闲机会。 这时,已有不少人坐在下面等候表演开场。 一进门的薇薇突然变得非常活跃,拉着柒七就嚷嚷着一定找个好位置。 小优,瑜歆与翊冰一眨眼就被落在了后方。 目视两人远去的身影,意识到薇薇确实是在回避自己的小优,心中百味陈杂。 至少她已经很久没主动和自己说话了。 不过眼下的小优并没有闲暇事件顾及自己与薇薇的事,她习惯性地环视四周,见没有熟悉的人后确定了安全。 【天空篇】龙骨 翊冰看她总那么紧张,不禁展开了柔柔的微笑,“放松点,不用太担心。” “虽是这么说…”她边回答,边目光游离。 突然‘咯噔’一声,小优骤然失足,张牙舞爪地朝前方倾斜差点扑到在地。 好在右边的瑜歆敏捷地拉住她,翊冰也在下一秒反应过来,立马扶住了小优的手臂。 两人都被这她吓了一跳。 “诶,糟糕。”被两人拽着的小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她的脚底似乎在挣扎什么。 “怎么了?”瑜歆半弯身,因为这里光线昏暗的关系,她只能凑近点看。 小优突然挣脱一只鞋,然后蹲下身开始捣鼓,“呃,后跟好像卡在洞里了。”她使劲拽拉鞋面,可任凭怎么用力它都没有出来的意思。 “洞?”翊冰跟着蹲下身,嘴上问着,双手开始帮小优,毕竟男生的力气要大些。 “应该是坏了一块吧,这地板本身就有难听的噪音。”瑜歆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可是…”翊冰忽然蹙眉,试着摸摸鞋底,接着松动鞋面,“怎么会整个后跟都陷进去了?这鞋子多少公分?” 虽不明白翊冰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小优还是愣愣地回道:“应该有五六公分的样子。” “那就怪了…”他的表情更凝重,“楼下就是餐厅,那么剧场的位置所对应的也应该是餐厅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就完全没道理,龙骨需要这样的高度吗?” 小优茫然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翊冰在说什么。 “说的对。”不知怎么,连瑜歆都开始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她用手探索一番,鞋跟卡的很死。 “不应该那么高才对。”她继续说着,同时看向翊冰,冰蓝的目光中透出强烈的警觉,这两人还真是默契极了。 此刻的小优唯有赤着一只脚,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三人仍旧围蹲在那里琢磨着那只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禁多看他们一眼,然后古怪地从旁边绕了过去。 柒七察觉到了异常,估摸着离开座位直奔他们,嘴里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视线跟随三人的目光,转到了鞋面上。 “没什么大事。”小优站起身。 瑜歆与翊冰也不约而同地起身,然而他们的目光还是锁定地面,像是在斟酌什么。 “只是鞋子坏了,我回去换一双吧。”看着两人面色沉重,加上柒七极度的困惑,小优只能那么回答。 “我陪你去吧。”暂且不管到底怎么了,柒七看向她。 小优马上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没关系!只是换双鞋而已,马上就回来。” 薇薇见这四人不知在那纠结些什么,她也离开了座位向众走去,架起手臂满脸不耐烦的态度““我说你们几个…表演很快就要开始了,还看不看嘛?!” 她可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不,确切的说是没心情。 翊冰觉得光看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这里是公共场合,便轻声地道了句,“我去找工作人员处理一下,你们先去坐吧。” “那……”很明显,瑜歆还对龙骨的事有些迟疑。 “过会再处理吧。”翊冰用眼神向她示意了一眼薇薇。 这大小姐不知又在发什么脾气,反正是在船上地板不会长了脚跑,先陪薇薇折腾完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知道了。”瑜歆漠然回了句。 【天空篇】没道理 小优一瘸一拐地跟随翊冰走出了剧场的分隔门。 觉得实在难受的她终于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干脆赤脚。 身边经过的男人女人们还以为这姑娘有什么毛病,纷纷朝她抛出鄙夷的目光,这种火辣辣的感觉还真是种不好受的煎熬。 回到房间的小优马上开出行李,一顿翻箱倒柜后崩溃地发现自己只留了一双从元世界穿来的运动鞋,这与身上的着装完全不搭调。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好在箱子里还躺着一双闲置的黑色高跟,是瑜歆的。 她无奈地将它拿了出来,现在也只能借用一下,然后和瑜歆打声招呼便是了。 不过,套上鞋的小优发现这根本就不合自己的脚! 恐怕是小了一码,勉强才将脚挤了进去。 她朗朗跄跄地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地撑住自己的身体,一步一个小心地迈到木质全身镜前。 嗯…还算可以。 不过这双鞋怎么说也有六七公分,镜子前的自己顿然变得无比修长,身型更是完美地无可挑剔。 其实自己的身材还是挺好的嘛?她沾沾自喜地想着。 然而就在自己刚刚挪开第一步准备离开房间时,驾驭不了细跟的小优脚下一崴。 整个人失了重心地向侧方倒去。 “诶诶诶!!”‘她整个人惊悚地扑到在地,与地板之间发出猛烈的碰撞声。 这也太霉了吧?!这些鞋子是和自己有仇吗?! 小优欲哭无泪挣扎着想要起身,弯动手肘时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好在地板铺了毯子,不然指不定摔成什么样。 不过,就在她打算站起身时,一抹诡异的思绪促使优突然停止了动作。 她想起刚才摔倒在地时,地板发出空悬的声音有些古怪。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小优连忙侧身用耳朵贴近地板,接着用拳头重重地锤了下地面。 接着,她又向前爬了一些,做了相同的动作。 就这样,一遍遍地地上摸索重复,最终察觉出了端倪。 “你在做什么???”静谧中,淡然的语调响起。 正离开房间的夏洛发现隔壁的门开着,便出于下意识地推开门,谁知意外发现小优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相反,对于他的出现优并没有惊讶,而是很自然地脱口一句:“夏洛夏洛,你快过来看看!” 虽是这么说着,她的目光仍锁定在地毯之上,仿佛能从这里看穿什么似的,带着一丝紧张。 “怎么了?” 听小优如此急迫的口气,他立刻起了疑,踏进了房间。 接下来,小优重新锤了锤各处的地面以作示范。 夏洛蹲在她旁边,仔细地琢磨着她所要给自己呈现的东西。 “怎么样?!”小优停下了动作,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注满期望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他,“有没有听出什么?” 夏洛毫不犹豫地接上了她的话,“是空的。” 与此同时,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接着,夏洛用手拟定出一块范围做出结论,“这一块区域,基本都是空的。”即便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说。 这些空洞如何支撑起这块地板呢?更何况船上为何要设置那么大的闲置空间? 没道理。 小优沉重地望着地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 他紧而看了看四周的布局,“有办法拿开地毯吗?” 【天空篇】你喜欢就好 “好像不行,整个地毯布满整个房间,边缘像是用什么固定住了。” 这一点小优之前就有了研究,所以暂且打消了这个主意。 “那么…”察觉到事态异常的夏洛变得无比认真,他开始仔细地探寻脚下那块空洞的区域,检查地毯的不寻常之处。 如果自己猜想的没错… ——果然。 “喂,来看这里。”他忽然道。 小优没多问,立刻半跪着爬了过去。 就见夏洛将毛绒翻开,地毯的中心清晰可见一道竖长的断层。 两人不住对望一眼,接着迅速将地毯朝两侧翻起,一块陈旧的木板霎时展现在两人眼前。 可是夏洛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琢磨这块木板。 在相同的位置,同样还有一道断层,只是这次,它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开了。 “会是密道吗?”小优小心翼翼地看着夏洛,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到底船舱为什么要设立这样的东西? 他试图扳开木板,“你知道下面是哪里?” “豌豆先生工作的酒吧。”想了想,小优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还有剧场。不,不对。” 她迅速将三层的布局重新理过一遍,这才做下断定,“如果是这块区域的话,下方应该是酒吧的区域,剧场的话还需要过去一点,穿过另一条走廊的位置。” 夏洛的眉宇皱地更紧了,他重新站起身,然后又肃穆地盯着地面,做了深呼吸。 忽然,她仿佛被什么惊到似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龙骨!” “龙骨?”夏洛匪夷所思地望着她。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瑜歆与翊冰的那番话。 脸上带着点小兴奋仰头看向夏洛,“对!龙骨,也就是地楞。铺地板时为了增加脚感而特别建立的地基,通常都只有三公分的高度。 可我那双五公分的鞋跟全部陷了进去,也就是为什么翊冰和瑜歆说‘不可能有那么高’。 这样一想的话,可能剧场的地板下面,也是空的。” 虽然夏洛并不太清楚她前半部分的话,不过最后一句才是尤为关键的重点,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难道是储存货物的地方吗?”小优自顾自地琢磨着。 “没可能需要那么大的空间,去酒吧看看吧。”即便这个发现关联不上什么问题,但就是让人非常在意。 *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小优步态轻盈地跟在夏洛身边,没有高跟与繁复服饰的束缚浑然一身轻松,连脚都不用跟着受罪。 “你穿这身衣服…”夏洛懒懒地撇了她一眼。 要知道,虽然这只是场婚礼,但在场每个人都身着严谨的正装以示对婚礼主人们的尊敬。 此刻的小优却身穿白色宽领露脐装,领口与袖口分别缝制挂立着彩色木珠,下身是配套的短裙。 这是在法易斯岛时,花匠爷爷送给自己的那套衣服,好在回到爱斯汀堡城后柒七替她保留了下来,翻箱倒柜时竟在另个箱子里发现了它。 “有什么问题??”她神色坦然地走到升降梯前。 即使身边仍然投来怪异的目光,可这总比衣衫不整不伦不类来的强吧。 “你喜欢就好。”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夏洛无心继续。 【天空篇】亲自面对 就在这时。 面前的升降梯发出叮一声响。 面前的铁栏开始缓缓打开。 夏洛与小优跟随着人群走进了升降梯,极为平常的一幕。 就在他们的铁门再次缓缓关闭后,旁边的升降梯停留四层。 薇薇心急如焚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转身四下张望,眼神落下一番狐疑,“奇怪,去哪了…” * “你知道在什么位置吗?”小优努力地琢磨天花板的结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时不时撞上迎面而来的客人,接着仓惶地道歉。 “夏洛?”她赫然放平视线,发现夏洛早将自己甩地远远的,只顾着自己朝吧台方位走,根本没理会自己的问题。 此刻的酒吧人声鼎沸,整个酒吧没有设立窗户,所以即使大白天还点着壁沿的油灯。 空气中萦绕着浓烈的酒味,小优不禁捂住鼻子。 事实上这里的氛围与气压都有些闷。 “怎么样了?”她再次环视四周,因为她不知道夏洛想来看什么。 “等等。”他终于做出回应,却是让小优暂时消停。 夏洛四处走动,,那双布满迷惘的目光似乎正为什么问题疑惑。 小优架起手,侧弯身地探出脑袋望着他,“嗯?!” “三楼的面积明显比四楼小很多,你知道酒吧后面是什么?”定下思绪后他问道。 “旁边是剧院,但是剧院也不大,会是后台之类的地方吗?”优寻思着又得不出什么结果,她补充道:“或许本就没什么吧,可能是我们太敏感了。何况a-se也在天空号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洛忽然放低视线对上她的眼眸,那样冷峻的气息迫使小优连忙收回目光。 本以为夏洛是想对自己冷嘲热讽,谁知他忽然认真地说:“即便如此也不能轻视,接下来如有任何异常你都要及时告诉我们,知道了么。” 这种让人意外又温柔的话… “嗯,虽是这么说…”小优故作淡漠的口吻,心里却洋溢着暖意。 “去剧院看看。” 她忽然就被他拉走了。 两人本打算直奔剧院,刚经过升降梯时恰好被出来的翊冰和瑜歆拦截。 “嘿,夏洛,小优等等!有点情况!”翊冰几乎是跑过来的,身后跟随着瑜歆。 他们看起来很是仓惶与急切。 见到两人的小优满是匪夷所思,“翊冰??你们不应该在里面看表演吗?” 翊冰看起来很头疼的模样,“原本是这样没错,不过表演刚开始没多久,薇薇那家伙就说想喝水还需要柒七陪同,我想只是去隔壁酒吧拿杯饮料而已就没在意…” “没回来么??”夏洛接话。 “我们去了酒吧。”瑜歆说话的模样依然沉静,“听赛奇说她们确实来过,但后来薇薇说是饿了想去一楼大厅拿点吃的,所以我们也去了一楼,并不在那。” 小优的内心忽然产生了些不好的预感,她似乎都能预想到翊冰接下去想说什么。 看来某些事即便是她想避免的也不可违背大势所趋。 “然后呢?”夏洛替小优问了。 “小天和柒七在二楼。”翊冰正言厉色地说着。 瑜歆知道这样的情况会令小优感到不适,所以就在小优还没作出反应前她便认真的告诉她:“小优,或许让柒七面对这个问题,才能彻底疏解她的心结,毕竟这家伙把我们骗的团团转,至少亲自,直面的给个说法吧。” 【天空篇】安亚 天空号。 某间华丽的休息室内,黑发中年男子坐在桌前,专注地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下行行文字。 他温文尔雅地提名,收笔,再是用双手将它小心翼翼的提起。 看着那些内容,男子不禁露出一丝透着邪意的微笑,毛骨悚然。 半晌,他慢条斯理地将羽毛笔插回笔座,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门外的人并没有马上走进来,而是露出半个人影,不足以看清容貌。 但从他卑躬屈膝的态度上来看,是个卑微地下人。 “请下达您的指示,先生。”这抹声音好比他给人的感觉,充满了阴郁与低沉。 “时间差不多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屋内的男子将信函收起,惬意地靠向椅背,一脸悠然,“可别给我浪费一丁点时间,听明白了吗?!” 很显然,那个下人犹豫了,“可凛夜社会长的意思是…” “这件事不由那家伙做决定!”一听凛夜社的名号男人就莫名的来气。 他不明白布莱达王室到底在想些什么,竟把凛夜社交付给了一个小鬼头,在他眼里这根本就是胡来! “明白了先生!” “还有!”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谨慎,并用一种强势的命令道:“动作小心点,千万别惊动了那些难缠的家伙,记住了,这是警告。” 男人继续低头哈腰,“您放心。” “去吧。”他没有太多的耐心,带有驱逐的口气。 待那位下人离开后,男人顿然不紧不慢地将目光移向窗户,脑海不住回放清晨的种种对话。 原本计划万全的情况下安亚那小子竟忽然变卦? 那小子怕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 当停稳二楼的升降梯门缓缓打开之际,已能听到不少人的喧哗。 大家一起走出了升降梯,迎面的华丽餐厅大门紧闭。 就见几个穿着服务生装的服务生正围聚在走廊。 并不宽敞的走廊上,那抹小优最不想见到的身影最终落入了她的视线。 小天——确切的讲,是安亚。 这时候的他正架着手,毫无感情地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柒七。 事实上他们之间还保持着一段距离,守卫在船上的魔法师怕两人在船上起什么冲突,硬是将他们隔开然后死守着。 “哟,都来了啊~”与众人迎面的安亚看见了大家,带着挑衅的口吻说着。 即便如此,他似乎没有惊讶的感觉。 “嗨~小优,没想到还能再见。”他的眼睛笑成一轮弯月,若不是之前发生了那些事,还真以为他与他们的关系有多和睦。 小优屏气凝息着,夏洛将她拉在自己身后。 柒七侧视瞥了身后一眼,又将愤怒的目光重新转向他,“你以为离开了这件事就结束了吗?!到底为什么啊,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听的出,她对他的愤怒远不止是生气。 “得到什么?”安亚拧着眉宇,碧绿色的晶瞳一股漠然,他给人的感觉毫无感情,这与之前认识的他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也并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捉弄一下你们很有趣而已~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啊。” “你!!” 柒七深吸一口气,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抑制力来忍耐这个家伙,忍耐他带来的所有不幸。 【天空篇】对峙 “怎么,难道真的动情了吗?”他这种满不在乎轻蔑的态度,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那般奸诈。 他几乎直接点燃了柒七的最愤怒的点,他似乎是故意的。 可是谁都没有发现,那双锐气的绿色瞳孔深处故意掩饰的阴郁与无奈,正完全被他邪魅的表面蒙盖了。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对你这种人根本没兴趣!” “那你生什么气呢~” “……” 小优始终站在夏洛身后,只露出半个身体。 此时的她几乎可以完全感觉到柒七所背负的怒意,而她内心所怀的内疚与歉意,已让自己心乱如麻。 “小优。”这一声轻语,来自夏洛。 就见他微转身,稍稍凑近,“你去找一下薇薇吧。” “嗯?”小优仍保持那般揪心的摸样,她的注意力瞬时转向了夏洛,一时间不太理解的变成了茫然的神色。 “我说,去看看薇薇在哪。”夏洛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出奇地耐心重复了一遍。 竟然是在这种时候吗? 小优犹豫地看了眼柒七与安亚他们,表现出了自己的困惑,“但是现在……” 想当然夏洛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几乎是命令,“快去!” 顿然望着他分外严厉的视线,眉宇之间透出一种漠然的威严,看似温柔帅气的外表却是如此令人畏惧。 “我…知道了。”小优愣愣地回答,那张茫然的神色似乎还没缓过神。 不过最后,她还是乖乖地离开了这里。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静,引起了翊冰与瑜歆的注意。 同样的,他们也明白夏洛之所以这样做的意义。 一方面,不想让优继续增加她内心的愧疚与不安,毕竟在安亚这件事上不能完全算她一个人的问题,无论怎样,优的初衷是没问题的。 另一方面,天空号上越来越多的不解之处让这场婚礼变得匪夷所思。 对于什么都不知情的薇薇来说,单独一人在船舱各处乱窜是很危险的事。 那么夏洛让优去找薇薇,必然是两全其美的决定。 而剩下的他们,就该好好会会安亚这个家伙了。 沉默几秒的氛围后忽然响起了夏洛的声音,“安亚,该算算旧账了吧。” 他一脸威严地望着那个男生,骇人的口气在这样一个几乎快要冻结的气氛下,倏地燃起了火药味。 “抱歉。”他没什么表情地回答着:“今天没时间陪你们玩。” 安亚淡定从容地从柒七身旁走过。 那一瞬的擦身,两人都刻意回避了对方的视线,即使他漠然着,即使柒七隐忍,却都无法掩饰他们之间所存在的那一丝丝悲凉。 他想要离开这里,不料翊冰上前几步,赫然肃穆地盯着他做出拦截的摸样,一贯的温柔变为强势。 “我也很抱歉,如果今天不好好把话说清楚,别想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瑜歆同样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冰凉的瞳孔充斥着愤慨。 安亚顿步,他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而这时候的柒七默默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为自己与小优打抱不平的大家,心情百般复杂。 「回首相望,原来那些曾有过的欢颜和约定,岁月的沧桑,早已化作了尘埃」 【天空篇】太敏感了 薇薇这家伙,一个人会去哪呢? 虽说在船上也不见得弄丢她,可是照她的性格,绝不会一个人独处那么久。 于是,小优先在三楼酒吧与剧场晃了一圈。 询问过豌豆先生后表示期间她都没来过,接着她又果断地来到四楼,也就是大家所住的楼层。 不过说起来,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小白与a-se们的身影,眼下又多出了安亚这个麻烦,现在的情形简直一团糟。 想到这里,小优的情绪又不自觉地低落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愿意回想普格斯拉世界的种种一切,那就像是一场噩梦,对她是…对柒七更是。 还不知道柒七要怎么面对小天,那种心情她怕是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的。 算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夏洛他们在那顶着,自己还是先找到薇薇再说吧。 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来到大家所住的三间贵宾房门口时小优忽然转身,是自己的错觉吗? 还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谁一直跟着自己。 可是后方无非是一些走来走去的贵族宾客,并无异常。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她这么断定着。 再是回神,发现柒七与薇薇的房间门半开着,顺着门缝透出灯的亮光。 果然在房间呢,小优即刻松了口气。 “薇薇~”她边叫着名字,边拉住把手推开了房门。 谁料,一阵淡淡的草腥味扑面而来,刺激着她的嗅觉。 小优疑惑地嗅了嗅,暗自道:“什么味道啊?” 煞是觉得异常的难闻,她顺手捂住了鼻子。 “薇薇??” 走进房间,就见窗帘紧闭,一切分外整洁。 可四下一望,发现薇薇根本就没在房间里。 奇怪,既然没人房间怎么会开着? 这是她先起的疑问。 而且薇薇离开房间不可能会忘记关门,更不可能忘记关灯吧? 存着满满的疑惑,她不断寻思着一切的可能性。 可是忽然,转瞬袭来的晕眩感让她整个人不住向前倾,视线下的所有景象交叠倾斜。 小优立刻紧闭双眼,细眉微蹙,当她重新睁眼凝望身边的一切时,晕眩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也就在这时,房内一阵‘咯噔咯噔’的闷声不禁让她绷紧了神经! 什么东西?! 小优随即环视四周,想要探寻这抹声音的来源,直至最后,她的视线转向脚下方。 这抹声音依旧持续,它就像是某种机器的齿轮悠悠运作,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不对!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强烈的海浪涌上心头,小优下意识地退出几步,该死的! 她早该想到了!! 可等自己真正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那一刹那,大块地板猝不及防地向下倾斜,还未及时脱离‘陷阱区’的左脚顿然一滑! 整个身子立马向斜下倾倒。 “啊!!”一声惊叫传遍整个房间,她根本控制不了! 随之而来的恐惧盖过了优所有的念头,而她面前所呈现的,是一片未知的漆黑与失重感。 她因为恐惧而闭上眼,脑袋也跟着空了。 门外,窥视许久的黑色身影终于光明正大地探进半个身子,落下暗影的半张脸极其诡异。 “这只看来有点不顺利呢…不过算了。”他乍然裂开嘴,露出狰狞的微笑,“两只到手了,阁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天空篇】气味有问题 痛,是刺痛。 手肘下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猝然唤起小优的意识。 她四面朝下地落地,几乎与大地来个了超级拥吻,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时候。 吃力地支撑起酸痛的身体坐在地上,整个骨架都快被摔碎了,她该庆幸的是没把自己摔死。 同时,小优开始观察周遭的情况,可说是观察…这里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 唯有头顶上的亮光将自己完全笼罩。 她仰头,刺眼的光芒不禁使她眯起眼。 那气味,对。 那股草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不知是因为摔下来撞到了额头还是怎么,晕眩的感觉逐渐加强了。 小优再次低头,想要从中寻找什么,视线却不偏不倚地落在自身后方不远处,那具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身影,倒在了那里。 “薇…?”她疑惑地挪动身子,表情满是困惑,直到那身装扮最终让她得到确定,“薇薇?!” 此刻的小优已顾不了身上所有的疼痛,她动作有些迟缓却又带着心急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冲向了她的身边。 脑袋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躺着的人如同幻影一般散开,但只是一霎那。 她踉跄地半跪在地,先是调整呼吸,稳定好自己的状态。 不知为何,身体竟开始发软。 “薇薇!”小优用力推了推她的身体,见她没什么反应,她立刻着用手托起薇薇的脸,拍了拍,“喂!!醒醒啊!喂!薇薇!” 可是,她仍然没有半点要苏醒的样子。 怎么办! 小优心急如焚,她紧咬嘴唇,忧心地凝望漆黑的四周。 这地板下面果然有问题,可是大家与这场婚礼的主人毫无瓜葛,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大家呢? 而且这样的船舱设计,就像是蓄意了许久的计划似的,就等着大家落入圈套。 不,不对! 仔细一想,这件事似乎并不是针对大家的,好在小优的思路还算清晰。 要知道,这场哈曼海上排球赛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赢的,可如果当时赢的不是大家而是别人,那么此刻被算计不就是他人了吗? 况且,如果说大家的胜利是计划出来的话这更说不通,排球赛的参与者来自各个地方。 婚礼的主人绝不可能费那么大的周折仅仅只是让大家上钩,而且单单只是引大家上钩,完全设计地出更简单的方法不是吗。 那么,这次完全是纯属不小心卷进了某个计划,而做了可悲的牺牲品吗? 再者,如果说这真的是一场计划的话… 小优越想越不对劲,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只留下眸中的一抹惊异之色。 没错,是气味,这气味有问题! 之所以自己会感到晕眩是因为这气味,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件以后她竟然还那么掉以轻心。 顿然…小优越想越毛,情绪也不再稳定。 此刻的她已经没心思考虑一切因果,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薇薇!快醒醒!!…拜托你了!快醒醒啊!”她用力晃着她的身体,就连心里都带着乞求。 这家伙估计是因为一直摄入有毒气味所以睡得越来越沉,这样下去,可就不妙了! 【天空篇】没有出口 现在该怎么办呢? 小优焦急地仰望光源,这个高度根本没办法爬上去。 就算跳起来都很难够着,况且,如果她继续长时间吸入这种不得而知的气味,自己很快就会和薇薇一样陷入昏迷,之后的事就更不敢想象了。 所以,现在必须做点什么,趁自己还有清楚的意识前,必须想到办法。 首先,小优提醒自己必须先要冷静,她焦虑地在光源区来回走了两步,待内心完全平复下来,开始静静地思索。 “对了!”乍然灵光一现。 出口,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口才对! 这么简单的事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小优立刻朝着黑暗迈步而去,带着些试探与小心翼翼。 如果之前推断的没错,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船舱三楼,也就是酒吧后墙或者是剧院后台之类的位置。 可说来也怪,这里竟然听不到一丁点墙外的动静,是隔音效果太好了吗。 小优没多想,只顾着在黑暗中摸索情况。 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事变让她来不及适应,半天才想起还能用魔法的火光探路。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咯噔咯噔’沉闷而又笨重的声音响起。 她蓦然回头,发现地板正开始向上慢慢合拢,密室内仅存的大片亮光终于逐渐消逝。 看来有人正在幕后控制呢,不过这回,小优没有因为这一幕而慌乱。 她出奇的冷静,毕竟对于她来说,这个出口毫无意义。 无论它开与关,自己都不可能从那出去,更何况还要带上昏迷的薇薇。 唯一的弊端,就是密室更暗了。 她近乎已看不见薇薇到底躺在哪里,微弱的火光下,就见那抹从容的神色忽然显露一丝焦虑与狰狞。 她将右手抬得半高,再是逐渐伸远,试着照亮更多空间。 薇薇,再忍耐一下吧,一定会找到出口的。 小优的步子不自觉加快。 一定会有出口的。 她在心里不断地安慰,或者说更像是祈祷,直到—— 这是什么?! 借着魔法火光,她发现墙边堆积着一层层笨重的红木色宝箱,足有超过她人的高度。 应该是婚礼主人的财产吧,她起初这么认为,但这不重要。 小优立刻沿着木箱往另一面墙壁进发,谁知转了一圈… 不—是—吧! 小优膛目结舌地发现所有的墙前全部堆放着这种大箱子。 兰威格与特罗伊贵族未免也太有钱了吧? 可是,不对啊… 小优这才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她不断来回张望,目光充满了迷惑不解。 这样一来的话,出口呢? 没有出口吗? 这怎么可能! 她的大脑一下子懵了,就在这个霎那,意外的事实让小优的心逐渐感到恐惧。 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与不安开始抹灭原本的冷静。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眼下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 慢慢地,小优后靠木箱蹲了下来,她凝重地望着自己的右手,那枚闪烁着火苗与奇幻光晕的戒指。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闻不到那股浓烈的草腥味了。 也许是长时间的吸入已让自己麻痹了这股味道,随之,晕眩的频率逐步增加,莫名的笨重感忽然堵上心头,她不禁开始微微喘息。 怎么办,是等大家发现这一切而救自己和薇薇吗? 可是她连幕后到底想做什么都不知道,能确保在大家发现之前而不发生任何变故吗? 还是…用魔法引起动静呢? 不行,小优马上摇了摇头让自己断了这份想法。 先不说贸然伤了人,在一切计划未水落石出之时幕后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而自己却落得故意伤人罪,那不是难堪了? 就在小优陷入纠结的思想斗争中时,一声轻微的沉重低吟突然打破了沉寂。 她随之抬起头,揪着心保持百分百的警惕。 …什么,声音? 【天空篇】迎难而上 小优双手撑住地面,因为之前掉下来时腿部有些受伤,只能借着手臂力量慢悠悠地起身。 黑暗中,戒指的火光不由闪烁。 起初她以为是薇薇醒了,可是转念一想,薇薇的声音怎么可能如此低沉悚人? 小优环顾四周,光源外的一片黑暗更是让这个空间显得诡秘至极。 声音又消失了,难道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她的身体再次无意识地靠向身后的箱子,也就在同时,一声刺耳而又尖锐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脑后传来。 优背脊一凉,条件反射性地连忙脱离并且快速转身。 顿然,她心跳加速,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息般惊悚地望着声源。 借着戒指火光,就见之前自己靠着的那只大木箱猛地颤动,带着撕裂而又沙哑的锐利声且由内朝着木箱做出阵阵猛烈的重捶。 这一抹动静,在这悄然无息的环境下是多么令人发指。 小优惊慌地向后退了几步,右手仍然平举。 她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定面前的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里面根本就不是私人钱财吗?! 望着大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挣脱而出,她被吓坏了。 紧接着,就像是一种共鸣,四周的箱子开始发生连锁反应,整个密室顿时充满了刺耳的鸣声与嘈杂。 小优变得惊慌失措,漆黑之中,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无限的恐惧已经完全吞噬了自己的冷静。 就听一声锁扣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再是很重一击闷响,震耳欲聋。 凭借微弱的光源,她似乎隐约的看见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挪动,带着肆虐般的尖叫。 然后,又是一阵阵相同的重响,从四周环绕接踵而来、 巨大的各种噪音一瞬间便贯穿了整个密室。 这个时候,小优完全懵了,那些声音不断刺激着她的听觉,以至于达到麻痹。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而她下意识的举动,是抹黑着、跌跌撞撞地退到薇薇身边,蹲下。 瞪着惊恐万分的双眼,诡异的尖叫四面传来。 她警惕周围的情况,试图再次推醒昏迷的人,很是小声,“薇薇…薇薇!!快醒醒啊,薇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婚礼的船上会装这种怪东西?! 小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薇薇还不醒来的话那就真的糟了! 此刻的她已是欲哭无泪,见仍旧呼唤无果,只能暂时放弃,并艰难起身。 没办法了,没别的办法了吧,看来只能面对了啊! 她咬紧牙关,高挺的额头早已布满晶莹,即便带着一丝恐惧的瞳孔中,却也显露出了坚强之色。 小优不知道包围自己的到底是什么,甚至连摸样都没看清,但不管怎样,她都得迎难而上。 漆黑中,尖锐而又凄凉的哀叫此起彼伏,正是因为这种气氛下,才将人的恐惧感放大百倍。 小优不敢大声喘息,即便她想。 空气中难闻的草腥味,也正逐步吞噬自己。 起初是不间断的晕眩,慢慢地,四肢变得迟钝起来,好在它的效果进度非常缓慢,否则小优早就倒下了。 因视线受阻,目前的状况对小优来说没有优势,下一瞬…就听此起彼伏的尖锐悲鸣忽然快速接近自己,她便知道不妙了。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 “interdiate-ofe-ic。” 就在咒语默念完成之时,从戒指顿然渐隐而出的蓝色魔法阵由微点瞬时爆破出一股强大的环形能量向四周扫去。 与此同时,小优整个身体扑到了薇薇身上,紧闭双眼,压抑住心底那抹恐惧。 而那些怪家伙因防不猝防的魔法攻击一下被击退而去,冲撞到了后方的同伴身上,由此发出了更为撕心裂肺的嚎声,场面一片刺耳的喧哗。 【天空篇】撑不了太久 当然,以小优下意识的推断来看它们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趁着这几秒的缓冲时间,她快速拉起薇薇,利索地将她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自己必须给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角落,也比横躺在这里强。 可是,这丫头竟比自己想象的还重。 待小优勉强撑起她时,那些发狂的怪物忽然间接地发出一阵空玄般的音调,直穿她的耳膜。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耳朵,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好…恶心。 突如其来的翻江倒胃感一顿难受,四肢乏力的小优连带着薇薇一同跪倒在地。 她勉强还能用双手支撑身体,脸上沾满了汗水。 看着右手无名指闪烁的幽暗蓝光,正交叠出重重幻影。 她立刻晃了晃脑袋,可是,无论小优怎么做,眼前的光圈都是重叠的。 但,就在她还茫然若失之时,自己的腰部顿然被某种黏糊糊的爪子一揽。 她不住惊叫,惊恐之余,小优立刻默念咒语发出反击,可她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意识竟慢了半拍,明明几个字的咒语却迟迟无法吟唱。 仅仅一秒之差,她被猛的扔到了黑暗中的某处,一击重创痛到她不住低吟,可她的第一念头是—— 薇薇! 而此刻,黑暗中充斥着令人恐惧的叫声。 小优勉强支撑起自己,她必须,必须得回去保护薇薇才行! 可是突然,自己的双脚一把被什么东西拽住。 “放开我!” 微弱的光芒下,她似乎隐约地看到那是一群灰色的类人型生物,有着诡异的头部结构与四肢。 可这里实在太黑了,只能恍恍惚惚地瞥到些影子。 小优奋力地蹬腿挣脱,但这些家伙力大无比,任由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怪物将自己死死包围,甚至拉住了小优的手臂,欲要将其折断的感觉。 她咬着泛白的唇,拼命的挣揣,有幸默念的咒语终于完成,“st-wins。” 瞬间,忽然席地而起的银色风暴如龙卷风一般爆发,怪物们立刻被强大的力量牵制住,整个密室不由响起各种木箱撞击的巨响,一片混乱。 然,就在得以脱身的小优想要趁机爬回薇薇身旁时,一个念头让她霎那停止了这个想法。 这些怪物,不是早就在这艘船上了吗?那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从箱子里出来? 难道是幕后控制的? 可是思前想后,她仍旧觉得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直到——小优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魔戒之上。 对了… 她想起魔法书上曾经说过魔法挥发时产生的魔法因子会吸引某些的生物。 而起初正是因为自己靠着木箱前开启魔法借光,这才将它们全部引出来了吗? 这不失为是个可能性,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不在薇薇身边的话,她反而安全吗?? 抱着这个想法,小优踉跄着起身向后退去。 由于意识需要缓解的她再度吟唱咒语,谁知自己撞上了一堆破裂的木箱。 她知道之前的咒语只是暂缓了那些怪物的行动,并没有伤到它们,因为自己的两次挑衅让它们的怒意之声更为悚然。 这可真的伤脑筋了,单凭自己的薄弱力量,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天空篇】去挽救 她狠下心决定放手一搏,趁着自己还有意识之前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黑暗中,就听那些怪物再度涌向自己,小优捏紧拳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th-fie…” 谁料她的咒语吟唱到一半时,怪物们猛地朝小优身上扑去! 重心不足的小优顷刻朝后倒去,右手的攻击目标也就完全改变,不幸的是被攻击的间隙她偏偏完成了这次吟唱。 “糟了!!!” 等待仰天的小优反应过来时,戒指已经萦绕出了火红色的魔法阵,逐渐放大的光圈却像是给她带来了末日那般的绝望。 强力的光束直向墙面冲去,原本小优认为封闭的空间必然反弹能量,所以她立刻反身趴在了身边可触及的木箱上,双眸紧闭。 就听一声剧烈的爆破响后,立马传来山崩般的巨响。 而把她扑到的那些怪物在触及到范围内的火光后赫然被撕成了碎片,漫天飞舞的星点伴随着烟灰无止境地弥漫。 优不禁被呛得咳嗽起来,她吃力地抬起头,微眯眼,震惊地发现自己竟能看清自己的手臂。 混乱中,她诧异地听到了人们惊恐的尖叫,耳旁萦绕起令人心慌的喧哗与嘈杂。 等等,光!? 没等小优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踩过身体而被再度按了下去,悉悉索索的声音与各种闹声交替。 “是卡罗弗!” “凛夜社的使徒,该死的,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嘿伙计们,快防守!!” 这回的小优终于抬起头,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因为眼前的墙壁竟被自己炸出了一个大洞! 所有怪物全都冲了出去,墙外果真是酒吧没错! 此刻的酒吧已经完全乱作一团,并且那些怪物已不再将自己列为攻击目标。 完了… 她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好象闯祸了。 “那座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姑娘!?” 这个时候,能听到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卫队不解地问着其他人。 一些没有魔法能力的人仓皇而逃,怪物打翻了许多玻璃容器,抓着无辜的人就是一顿厮杀,这番景象令小优完全懵了。 薇薇… 她猛地回过神。 四下一寻,有种失魂落魄的狼狈感,小优的视线仍旧是交叠重复的,但大量舒适的空气让她缓解了很多。 小优跌跌撞撞地跑到她的身边,见薇薇仍安然无恙的睡着,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随后,她费力地托起薇薇地身子试图将她移动到安全的地方,然而滞留体内的毒素,与怪物们的交涉加上眼前暴乱的情形让小优的意识濒临崩溃。 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人们疯狂的窜逃让酒吧瞬间成了空无一人的地方,唯有横躺在地上苟延喘残的尸体似乎还留有余温抽搐着。 她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幕幕她也真的没有力气去挽救什么。 她只能守在薇薇身边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思绪完全空了。 * 一分钟前,整个船舱忽然发出一阵猛烈的颤动,桌上的高脚杯塔摇摇晃晃,所有宾客先是惊恐地稳住自己,然后匪夷所思地看着对方。 从各自的议论声估摸出,会不会是天空号撞上了暗礁之类的。 与此同时,就在众人还在对峙之际,头顶上的天花板忽然传来一阵巨响,不出几秒的功夫立刻传出阵阵骇人的尖叫。 安亚顿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迅速擦过其他人朝着二楼阳台跑了去。 柒七抬头望了眼,因轰轰的震动而让天花板不断地落下灰尘。 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原本看戏的服务生们面面相觑地互问着发生了什么。 想到刚才打发小优一个人离开的夏洛才觉得自己真是失策了,他的脸忽然如窗户纸似得煞白,惊慌而急促地离开了原地,“我去找下小优!” 【天空篇】最高权枢 与此同时,正在甲板巡视的亨特先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时候迅速调遣守卫队,守卫队随着召唤开始循迹事故发生点。 按停升降梯的夏洛刚想前行,谁知里面忽然涌出许多人。 他震惊地向后退去。 这些人衣衫不整,血迹斑斑,跟发了疯似的跑出来。 无论这些贵族平时看上去有多么尊贵荣耀,此刻却像个难民一般狼狈不堪。 逃离到安全地带的女人们因为侥幸逃脱而抱头抽泣,一些男人的衣服几乎完全破了,还沾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得以解脱的他们无力地靠在墙边,眼里仍然透着未消的惊恐。 “天呐,今天这是什么狗屎运!!” “真是无法理解,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她们不断抽泣,却也不断咒骂。 夏洛顾及不上这些人,迅速穿过赶来的守卫队,打算从楼梯离开直奔四楼。 留守在二楼的柒七,翊冰以及瑜歆也没心思理会小天的问题了。 随着亨特先生的到来他们立马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其他安然无恙的服务生们不由分说地去帮助那些受伤的人。 “哦!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的!!”一个受伤的女人悲愤地说道。 但不知是哪个男人突然冒出一句,“是凛夜社的卡罗弗使徒!这群怪家伙不知道怎么会在船上!” “这婚礼未免也太糟了!” “卡罗弗使徒?!”翊冰颇为诧异。 * 天空号。 “请你对这场事件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唐纳!”男人面对窗户,淡然深沉的口吻听似平静,事实上他正努力压制自己心底的那丝愤怒。 “抱歉阁下,这只是一次失误!”他身子站的笔直,微低头,屏声息气地回答。 即便船身有些摇晃,也不敢有一丁点分心。 男人突然转过身,将手中的书本重重地甩在了桌上,这阵巨响也不禁让唐纳慎地一颤,“失误?!” 想当然,他的这番解释势必引起了男人的勃然大怒。 “如果我记得没错,是说过让你把那些姑娘弄晕了再扔下去,是吗!?那么你是怎么做的呢?嗯?”他双手撑在桌上,怒视着他,眼神犀利的可怕。 唐纳依旧保持不动声色的严谨,生怕自己流露出一丁点让他不爽的情绪或者表情随之迎来更惨痛的惩罚。 “是的没错,阁下,虽说确实按照您的吩咐…但是,之后的那位姑娘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直保持警惕,我不便下手,但又怕拖太久了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我就…” “你可真是给我开了个大玩笑!!”男人怒发冲冠地吼道。 见面前的唐纳仍旧保持恭敬的态度,男人忽然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冷不热地询问起情况,“告诉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柏林魔法分协的守卫队们正在全力驱逐使徒卡罗弗,不过我很担心,这场婚礼有诸多贵族们的眼睛盯着,这件事一旦刨根究底地追查起来,会对我们很不利。” “噢?”男人挑着眉,“我差点以为你没意识到这点呢?既然知道还能把事情办成这样你可真是天才啊,我的唐纳。” “抱歉阁下。”唐纳始终低着头。 “好了你给我听着,对哈瑞斯世界那群难缠的a-se和固执的魔法部,必须给我找个合适的理由将这件事唐塞过去!” 这其实并非是个简单的工作,但唐纳只能回答地义不容辞,“我会办好的。那么,布莱达家族那边,我们要怎么解释?” 男人显然犹豫了,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如果篓子捅大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必然前功尽弃。 所以,他必须想个可以推脱责任的办法,而这个办法… 男人的嘴角蓦然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呵,就让安亚那臭小子替我们背黑锅吧。” “安亚会长?!”唐纳终于抬起了头,他有点吃惊,“可是,要怎么做呢…” 他的惊讶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毕竟安亚是凛夜社的最高权枢,光是身份都比他们高出几个层级。 况且这次的计划也是直接听从安亚的命令,阁下竟然要把苗头直接指向上级,这办法未免也太悬了。 男人忽然长长松了口气,“其实根本不用做什么,临时变卦取消计划这件事是他吩咐的吧?为了掩盖这件事我想他会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 唐纳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但就因为这件事,他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事实上我不太明白,会长为什么要这么做,更确切的说,万一他只是为了改变策略而取消计划的话…阁下是否还需要考虑另一条后路?” “确实~”被唐纳那么一提醒,男人醒悟了些,“那小子非常奸诈。”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唐纳便主动要求,“阁下!请将这件事交给我,希望可以弥补这次的失误。” 男人忽然露出邪魅的笑容,他挥了挥手打发走唐纳,“去吧。” 【天空篇】使徒 某间充满茶香的房间里,浅色的窗帘紧闭,不透丁点天光。 披着赤色披风的纱葵优雅地坐在红色棉质沙发上,托着本厚重地书,一手轻轻翻阅。 她的样子非常认真,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书的世界。 而她的对面,是正架着手,出神地坐在沙发上的白森·威廉。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纱葵也不问什么。 即便两人同处一室,却犹如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是,这个寂静很快就被尤美打破了。 她突然急促地推开门,但是见到安静的两人后,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立即吞了下去。 尤美的举止变得小心翼翼,目光透着慎重,调整过呼吸后,“纱葵,白前辈…出事了。” 语毕,她继续小声喘息,等待两人回答。 小白如梦初醒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 而纱葵却依旧保持镇定,从容地端起桌上的白色茶杯,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瓷器。 她淡然地抿了一口,微笑,接着不紧不慢地合上书。 “终于有动作了啊。”纱葵悠然站起身,赤色双马尾如炙热的火焰,卸下自己的披风露出强势的气魄,胸口的a-se徽章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辉。 “该干活了,尤美。”那双金色的双眸透着犀利。 “好的!” * 正在剧场后台帮忙的豌豆先生一听这巨大的动静,立刻从工作室里跑了出去。 当他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场景后,他完全怔住不知所措。 整个酒吧变得残破不堪,桌子椅子几乎全部夭折,地上布满了破碎的玻璃,饮料与酒洒的到处都是,混合着鲜红血迹,触目惊心。 此刻,守卫队们正竭力保护没有能力的人们。 但由于人手实在过少,不少人还是惨遭了那只怪物的毒手,可怕的惊叫与嘶吼完全震住了豌豆先生的视线与耳膜。 它是一种有着与人类相似躯体的使徒,近乎相似的身高,鸟兽形的头颅与一张尖锐无比的嘴。 但这并不是它真正的利器,那双不成比例的大手掌带着慎人的尖爪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强韧有力地扎入人类的身体,不费丝毫吹飞之力。 它有着灰土色的皮肤,而这张极为特殊的肤质足以让这家伙们抵御许多一般的魔法攻击。 最最令人恐慌的,是它们可以发出一种惊异的共鸣之声,那种力量会让人的意识慢慢变迟,甚至会产生一种魂魄脱离肉体的郁抑感而让人们根本无力与其对抗。 守卫队已将体力耗到了边缘,一些人最初帮忙做疏散工作,可是最终无法相抗反被使徒扑进了升降梯。 由此恶化下去,便有越来越多的使徒相继离开三楼侵袭其他楼层。 守卫队的魔法师们各个汗如雨下,他们不断吟唱咒语,挥发出强劲而又绚丽的光芒。 可如此拼命,也不过消灭了半数都不到的使徒。 “店长!店长!!”同样受了伤的赛奇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跑去将愣在原地的豌豆先生唤醒。 某位守卫军看见他们,立刻跑到两人面前引导他们前往安全区域,“两位先生务必赶快跟在我们离开!!” 至少此刻能够竭尽保护的人,他们都要保护,这是义务。 “天呐。”豌豆先生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他此生见过最悲惨的一幕。 【天空篇】又被你救了 “喂!那里面似乎还有个人!谁去看看!?” 混乱之中,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话。 可是这句话立刻被各种声音与情况湮没了,卡罗弗使徒已将存活的人逼上了绝路,不少会魔法的贵族们也因长时间的消耗而体力不支。 躲在角落的小优隐忍着疼痛与虚弱感,脸颊一侧不断滚落的汗珠,她也想做点什么可是她感觉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旁依然回旋着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这是一个噩梦,一个她无法醒来的噩梦。 那种惊悚与惶恐不安交杂着不知所措的情绪逐渐使得自己麻木。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的不真实地传进她的耳朵。 * 来到三楼的夏洛震惊的环视着眼前的一切,遍布的伤患与尸体触目惊心,守卫军们正竭尽全力抵抗难缠的使徒们,也有一部分守卫军正保护其他人试图离开此地。 就在某只使徒趁着夏洛不注意对其发起攻击时,敏捷的他随即用冰元素魔法吟唱出一招强力魔法瞬间撕碎了跳上前的怪物,冷冽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看的其他守卫队们膛目结舌。 但夏洛前来的目的并不是帮守卫队消灭使徒,因为他找遍了整个四楼都没发现小优和薇薇的身影,好在他在三楼马上探寻到了豌豆先生和赛奇的身影。 他们正打算跟随某个守卫队离开。 夏洛心急如焚地跑上前并截停了他们,“豌豆先生您见到小优或薇薇了吗??!” 豌豆先生对于夏洛的出现很是惊讶。 “不!我没看见那两个姑娘!赛奇你有注意到吗??!” “我也没有,先生!” 混乱的场面以及没有半点头绪的情况让夏洛逐渐不知所措。 直到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一座破旧的柜子处,因为隔板后伸出了一只手。 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但就是某种强烈的预感促使他迅速跑上前掀开隔板。 出现在小优视线里的夏洛背射着天光宛若天使降临,她激动到差点扑上前却因为无力只能拉住了夏洛的腿。 心里念叨着,真是…又被你救了啊。 腿部满是淤青的小优大汗淋漓,看起来疲惫不堪。 而薇薇也正安然无恙地昏迷在旁边没有半点动静。 夏洛忍着心疼没有多问什么,随即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小优披上,一把抱起小优让她搂住自己的脖子,好让她趴在自己肩上。 “喂!!这里还有人!”他对着那群守卫队厉声喊道。 仓皇的守卫队随着召唤迅速前来帮忙。 * 赶来三楼的亨特见到面前惨不忍睹的现状,骂了句该死的,这回怕是很难与魔法部交代了! 手下的守卫队们仍在与使徒们交战,不知如何而来的惊人数量。 蔚蓝色的大海,吐露着宁静而又威严。 足以与之媲美的广阔天空,阳光张扬着它的炫目,和煦的海风轻柔吹过,起伏不定的海浪泛出一片金碎的波光, 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美丽的祥和之中,可本是应以幸福之名的天空号,却陷入了无比窘迫的危机。 “给我听着!立刻放出船舱下层的救难船,然后疏散大家,动作都给我快一些!!” 新娘黛米小姐随意抓住一个天空号仆人凛然地下达命令。 仆人吓得瑟瑟发抖,只能哆嗦地回应,“是,是的阁下!我们已经安排了!!” 【天空篇】请听我们解释 此时的天空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魔法能力的人们不断涌向甲板以求安全。 可是最终卡罗弗使徒还是入侵了这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混乱的惊叫与怒吼将天空号完全包围,犹如死神无情的召唤。 纱葵他们并没有想到,仅仅事发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整个游船突然变成了使徒们的兽宴。 卡罗弗——凛夜社v-级使徒。 若按照凛夜使徒的强弱等级,由弱至强则分别为a-级、c-级、r-级、v-级、m-级、l-级、s-级。 在这之中卡罗弗虽不是最强者,但也拥有着难以轻视的力量,而现在这样惨不忍睹的景象更是说明了这点。 * 柒七,翊冰和瑜歆安静地靠在墙边,可他们的心里并不平静。 之前逃来的伤患们仍未能平复情绪,有的甚至大声斥骂,无论是抽泣或是感慨,一直没有停止。 即便他们心有余悸,可真正比较起来,这里已经算很安全了。 原本三人计划着也去帮忙对付卡罗弗,可就在这时… “把这些人都带走!” 是安亚,他忽然风尘仆仆地从阳台回到室内,冷漠地下达命令。 手下们立刻按照他的指示,利索地劝阻这些受伤的人离开这里。 对于这个举动,柒七与瑜歆完全一副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摸样,两人随即上前拦在他们面前问着:“喂,你们想做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原本镇定的场面再次僵持起来。 受伤的人们匪夷所思地互相对望,不明白安亚他们的意图。 “失敬了,先生小姐们!希望你们速度跟随我们撤离二楼。”他们做出请示状,这些手下们还算有礼貌,只是恳切的用语言劝说,没有强制执行。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是疯了吗!” “你们这群家伙,是想让我们去受死吗!?” 可即使如此,依然无法压下顷刻爆发出的不满之声。 要知道整个天空号都陷入了混乱,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全的避所,任谁都不会愿意离开,更何况他们都还带着伤。 “请听我们解释。”很难得其中一位男子还能保持镇定的态度,可大家并没有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一位衣裙满是脏痕的老夫人站起身,神情尽是愤怒,“想要解释什么?解释这些使徒为什么会在船上吗?!” “这是一场我们都无法预料的意外。” “喔!瞧他说的,他说这是一场意外,那么现在你们要把我们往地狱里推这也是一场意外吗!?” “真是受够了!”不少人接连抱怨起来。 柒七与瑜歆看了眼大家,又看了看这群被指责的狗血淋头的下手们,竟没了对策。 就在场面闹得沸沸扬扬之时,至始至终沉默的安亚忽然开口了,“不想离开的,就全杀了吧!”他始终盯着紧闭的餐厅大门,甚至都未看人们一眼。 这些吵吵闹闹永无休止的对话,已让他的忍耐达到极限。 “这…”很显然,手下们全都愣住了,一头雾水的互相对望,心里权衡着安亚的口令。 霎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以,还不快滚吗?!!” 他毫不在意,依然保持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摸样。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本还犹豫的手下们们纷纷开启魔法,像是要动真格了。 此刻,那些受伤的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警惕地望着他们。 “喂!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一群老弱病残你想让他们去哪里?!”柒七不甘示弱,握紧拳头,对于安亚漠视一切的态度满腔怒火。 “你也想寻死?”他的眼眸透着不知意味的情愫。 “可以的话你倒是试试啊。”柒七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天空篇】事故现场 “对了!”某个人忽然站起来惊讶的说着:“游轮的一楼应该有救难船,我想我们应该去那!” 男子的话打断了柒七与安亚的僵持的气氛,让大家抓住了希望。 “是吗?!” “那我们确实该离开了!!” “也是,待在这里根本无济于事!” 安亚的手下们庆幸着大家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在近乎所有人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大家通过手下们的帮助开始撤离二楼。 瑜歆和翊冰直接将柒七拉走,毕竟他们这样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离开时,柒七仍是一副愤怒而又冰冷的神色,充斥着有心而生的失望。 这一别,怕是彻底的告别了吧。 也好,这样的人本就没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通过这件事,柒七算是真正的看清了。 ——良久 “做好准备了吗?” 就在二楼完全恢复清静之时,安亚将手搭上了门把手,他始终给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毕竟他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冷血而又狡诈的男生。 “阁下。”手握着长剑的男子站在安亚身边,他是安亚最为信任也是最亲切的侍者——尼克,“您又何必这样刁钻刻薄,那个女生,您明明很在意吧。” “闭嘴!”他还是难得对尼克使用这样暴躁的口气。 尼克挠了挠头,立马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卡罗弗性情非常古怪,是我们大分军最头疼的使徒!您说需要如何处理呢?!” “它怎么会在船上?!!”这是安亚最为疑惑的事情。 扯上凛夜社的名头,这件事可大可小。 而尼克也说不上所以然来,“恐怕只能回去查一下了,阁下。” 安亚调整好呼吸,随之握着把手的力度加大。 就见那张俊美的脸庞,墨蓝色的刘海盖过眉宇,发丝之下的瞳孔尽显坚韧的气势。 “听着,开门后见到卡罗弗就将它们封印起来,别做多余的事。”他的严峻根本不容人反抗。 “没问题阁下!”尼克手握长剑,整装待发。 * 跟随人们离开的翊冰,柒七以及瑜歆也做起了掩护工作,毕竟这些怪物对他们来说还不足为惧。 来到一楼大厅,残乱的献花满地皆是。 砸坏的桌椅,碎布,玻璃片,让本是富丽堂皇的大厅变得一片狼藉。 庆幸的是这里汇集了不少能力较高的守卫队,以及两位a-se们,才让这里的事态没有愈演愈烈。 人们跟随指引有序的坐上急救船离开天空号。 而柒七等人正迎来夏洛他们的回合,随后的还有安然无恙的豌豆先生与塞奇。 看到小优与薇薇状态很差的情况下被亨特先生催促着坐船离开,去往最近的大陆。 很快,天空号上的使徒被a-se们与高等魔法师控制住,船上除了有能力的魔法师暂留外,所有幸存者乘均被安排上小型救难船进行撤离工作。 毕竟a-se需要保留完整的事故现场。 原本收到密保说是有场秘密交易而前来探寻情况的纱葵,万万没有想到发生的竟是如此惨烈的事件。 尤美不敢置信地看着遇难者们的尸体,在场近乎都是有名望的贵族们,这件事严重到整个ire都会炸开的! 世界之首 魔法部。 “真是太过分了!!”阿芙罗拉声色俱厉地将信函甩在桌上,怒火不断在她胸中翻滚。 因为事件的严重性,消息很快传到了哈瑞斯世界,ire世界之首。 阿芙罗拉近乎已经有百年没有召开如此紧急的会议了。 一时间,整个魔法部的议事会鸦雀无声。 偌大的厅堂,富丽堂皇却不失严谨的气势。 墙的一侧是彩色玻璃和石子镶嵌而成的装饰画,透过窗外的天光,映射出琉璃似的光彩。 在厅堂的正中间,只有一张古老的木质长桌,还有些整齐排放的椅子,便没了其他多余的装饰。 “女王殿下,各大世界的事端已经愈演愈烈了。”说话的是一位年迈的长者,斯图亚特·杜鲁,魔法部最高权枢(会长),“如果您还不能对做出应对的决策,公民们怕是会有怨言啊。”他的声线苍老却强而有力。 “决策?!这件事关系到整个ire的王室体系,你要如何下定论?!”这句铿锵有力的反驳来自蒂龙·弗吉尔,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弗兰分学院的院长。 “是的。”接上话的是蒂龙身旁的中年女人,她身着得体的黑色正装,面态拘谨严厉,“如果强制性追责这场事件,我们ire将会一大半的家族体系崩溃。 简单说,如果把兰威格贵族的这场婚礼事端定义为一个阴谋从而进行裁断,ire的势力会被削弱到无法预料的地步啊,说不定…还正中艾德利兹世界的意图。” 她便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另一位院长——朱迪安·赫尔女士。 每个人分析的都很有道理,可这件事到底要怎么权衡呢? 阿芙罗拉的心里也很乱。 要想获得民心的同时又要好好守护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张充满气质的脸庞布满阴郁,全场因为阿芙罗拉的不做声再次回到肃然的气氛。 不敢发声的王室议事权枢们只是埋头深思问题。 “nero、唯,你们怎么看?”短暂的沉默之后,阿芙罗拉忽然很想听听a-se们的意见。 可这件事,显然不是一个决定那么简单。 “我们必然先要安抚名下贵族们的心情,但是…”唯的话刚说到一半之时。 “说什么牵扯体系。”一直坐在末端,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司·斯塔贝尔骤然开口,“查出兰威格幕后所牵扯的关系,制造证据,把他们从贵族名单中废除吧。” 他看似漫不经心。 废除?! 就像当初对八大家族那样吗? 这段话立刻迎来在场所有人的诧异。 “据a-se的调查,近年来兰威格与路易斯威超能者世界的一些人来往可疑,如果你们ire再不做点像模像样的决定,可就永远都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啊。” 司环视着全场人,淡淡的紫眸透出不可一世的目光。 这番话倒是将阿芙罗拉彻底点醒了,即便她的眉宇依旧表露着忧虑,但她的心里已没之前那么紊乱了。 “说的没错,一贯纵容只是把那群家伙养的愈加胆大包天!先按照司神说的去处理,其余的事,我们一件件,慢慢的算。” 话落,阿芙罗拉看向在场所有人,显露出她坚韧而不可违的气势。 伊恩 诸多救难船纷纷登陆临近的布鲁城。 这一场事端必然引起了世界性的轰动。 闻讯而来的《卢瑟日报》记录者们早已守候在加勒港口,整个布鲁城弥漫着沸沸扬扬的气氛。 布鲁城的圣维罗派出驻守当地城镇的领域军同样加入了紧急支援工作,亚民医师,魔药师一并前来。 圣维罗,也就是议证院的附属机构。 除去魔法分协,议证院所在的城镇外,其他区域外的城镇都有设立属于自己的圣维罗,相当于城市的综合管理中心,会直接包罗魔法师与亚民们的各类事务。 远在柏林城的议证院得到消息,整个院厅忙得焦头烂额。 一是需要不断从布鲁城的圣维罗收取最新消息提供给魔法部,二是安抚当地贵族们的亲属,三是必须联合魔法分协全力调查此事,这可比之前的两桩案子棘手百倍。 “蓓塔太太,那楼上那些孩子,就拜托你照应了。” “放心吧,既然是您的要求,我怎么敢怠慢呢~”老婆婆将杂物收纳进吧台的柜子,悠悠地起身后,小心翼翼地道:“我可听说了,这次闹的可真够吓人的!” “恐怕又是一场大麻烦了。”回想起这件事,他仍感到毛发森竖,更是感慨万千,“好了先不说了,我还要赶回去解决些事,劳驾了。” “您太客气了,走好,先生。” 这一段对话,来自于谢尔比先生与布鲁城蒂冈街摩纳兰旅店的店长,蓓塔太太。 庆幸的是,当时大家与谢尔比先生同坐一艘救难船。 到达加勒港口后努力避开了记录者们的追查,借助谢尔比先生的帮助住入临近港口的摩纳兰旅店。 那位蓓塔太太还是谢尔比先生一个不错的朋友。 有谢尔比先生的托付,大家也就能在各方面得到很好的照顾。 而豌豆先生与赛奇作为爱斯汀堡城的公民,必须尽快回去着手配合魔法分协调查此事。 所以他们不得不在港口时就与大家做了简短的告别,然后匆匆踏上了回程之路。 据说,最后留在天空号的是柏林魔法分协的理事魔法师亨特先生与他的守卫队。 婚礼的主角艾伯纳先生与黛米小姐两大家族。 还有终究不得不向公众表露身份的a-se,纱葵与尤美。 以及路易斯威超能者世界的和平议员,白森·威廉。 可就是没人提到还有安亚那个家伙,现在卢瑟日报炒的热火朝天。 也难怪,几乎所有人都好奇着魔法部会如何审判这件事。 摩纳兰旅店,也算的上是蒂冈街最好的住所了。 小店看上去别致而又清新,屋内摆满淡雅的鲜花,就连沙发都是用素雅的碎花布制成。 随意堆放的书本,精致的茶杯,蕾丝边勾制而成的灯罩,充满了田园般的温馨。 一楼是招待客人的厅室,二楼餐厅,三四楼便是供客人住的房间。 不过今天摩那兰旅店没什么人,就算有也多半出去看热闹了。 所以店里只留了三两个客人,也就腾出了难有的安静餐厅。 “各位,这是后厨准备的清桃水,尝尝吧?!”一位面向清秀的男生走进餐厅。 他端着餐盘,将盘上的五杯清水安置在桌上。 男生便是这家旅店蓓塔太太的独子,伊恩。 “谢谢。”柒七对他微笑。 蓓塔太太出门前安排了一位魔药师,是个年轻的女人。 她带了些治愈伤口的基础魔药,为小优腿上的伤痕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随后又拿出一瓶气体罐让小优缓慢了吸了几口。 留在餐厅的其他客人围聚在一块私下议论着什么,毕竟这群家伙来自天空号,大家难免好奇。 圣维罗 小优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舒适安逸的气氛加上魔药师的调理已经让她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 薇薇因为吸入了过量毒物仍处于昏昏欲睡中,由瑜歆在楼上看着她。 优便一言不发地抱着双腿,除了魔药师需要配合的动作外,她始终低着头。 柒七双手环胸心情复杂地徘徊在餐厅内来回游走。 坐在小优对面的夏洛托着下巴,白皙的面色显着他的冷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小优。 直到搜集到情报的蓓塔太太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回来。 正在等消息的翊冰站起身,夏洛急忙凑上前询问情况,柒七看了眼保持原样的小优后随大家一同前去。 “可真是不得了啊!”蓓塔太太刚进门就发出一声长叹。 “麻烦您了,有得到什么消息吗?”夏洛不知道小优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如此失魂,只能试图从蓓塔这里获得答案。 “据说a-se亲自调查这件事,圣维罗聚集了不少贵族,所有船上的宾客必须记录口供!”蓓塔提了提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蹒跚着走到自己的椅子那。 “我还听说那些怪物应该原本是被封锁在天空号上的秘阁,但不知是谁把三层的秘阁炸出了个大洞才会把怪物放出来,真够吓人的!!” “三层吗…”夏洛也是在三楼找到优的。 她躲在破旧的矮柜旁,若记忆没错的话那旁边确实有块黑漆漆的空间,但当时救她心切,并未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环境。 纹丝不动的小优忽然深呼吸,察觉到这丝动静的夏洛终于像是猜到了什么。 “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圣维罗做下口供比较好?”柒七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我去就可以了。”出乎意外的是沉默已久的小优忽然开口,她放下自己的腿站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摇欲坠但丝毫动摇不了她决定的心。 “这事谁都脱不了关系。”翊冰放下环胸的手,“走一趟吧。” * 与爱斯汀堡城不同的是,布鲁城的建筑大多粉刷为蓝色,各家各院种植着鲜艳的花朵更是将这座城市点缀出了多彩的色调。 圣维罗坐落于布鲁城的中心地带,也是最为繁华的街区。 拜占庭式的建筑是圣维罗标志性的特征,挑高的蓝色穹顶显赫着它的威严。 喷水池门口的花园停着不少奢华的马车,卢瑟日报的记录者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也有些贵族们正站在马车旁侃侃而谈着什么,场面嘈杂却又严肃。 除了还在被魔药师调理的薇薇留在旅店外,其他人基本都来齐了。 进入门口受到礼宾员接待时被告知是天空号的宾客后,大家便被直接带入大厅。 诸多带着白手套穿着笔挺制服的议员们徘徊于厅室,在接到自己所负责的宾客后便会将他们带去专属的贵宾区。 因为此次事件涉及到的基本都是达官显贵,所以圣维罗每位议员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众人在登记口录入了自己的公民徽章信息,随后由专属议员进行接待。 所以大家会进行暂短的分离。 “小优到底是有什么心事吗…”柒七想着光是遇到使徒不至于把她吓成这样吧? 但优始终没有开口。 即便是夏洛问了两句她也无动于衷。 所以小优来圣维罗的决定没有被拒绝,他清楚这件事若不坦诚解开,会成为她永远的心结。 翊冰,瑜歆先后跟着议员离开,两个人也因此神色凝重。 领走小优的是位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女子,戴着好看的金丝边的眼睛,暗红色的工作制服非常衬她的肤色。 正当她打算带小优去后庭室时,跟在身后的优忽然对女子说了句,“您好,可以见下a-se吗?” 她的表情藏着深意。 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她,对于小优的话感到意外,“喔,我的姑娘。虽然a-se确实在我们圣维罗,但如果没有特殊身份是没办法为你直接安排会面的。” 以我的名义 “关于天空号我想亲自传达自己所经历的事,这很重要,所以…” 两人停在了人来人往的长廊上。 “相信我小姐。”女子摊了摊手,“天空号上每个人所经历的都很特别,但我们仍需按照正规流程来完结此事。” “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吗?”小优像是掉进了没底的深潭一样无奈。 “虽然我很希望能帮你,但是很遗憾。”女子温雅地耸肩。 “带她去,完成公民诉求是你的工作不是么?” 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优遵循着声音回头,是穿着白色正装的小白,白森。 如他的名字那般明净,高大魁梧的英姿举止投足间透着优雅,深黯的眼底刺透着心底的温柔。 女子提了提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仪态稍作修整,她卑躬向白森表达着自己的敬意,“阁下…”她显然犹豫了,“可是…” “流程以我的名义汇报,文件记得找我签署,提前告知a-se这件事以免打乱她们的计划。” “我明白了,马上去办,请您在此稍等片刻。”女子竟然也对小优用了敬语。 小优为此措手不及。 白森的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宽厚的手掌拍醒了优的呆滞,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浑厚充满着致命的磁性,“别谢我~稍后会有人带去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优刚缓过神想要拉住他,弄清楚为什么帮自己的缘由,他却已然离去,干净修长的背影令人恍惚间产生了某种幻觉,让小优确信他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幻觉。 * 狭长的走廊往来着各种匆忙的身影,驻守在原地的优终于迎来了带她接见a-se的特派专务。 a-se正于圣维罗的理事长室进行着工作。 站在窗前的尤美翻阅着议员们上交的资料,将无用重复的撇去,留下可疑值得盘查的才会交付于纱葵。 认真的纱葵坐在桌前,柔软的黑色羽毛笔正随着她铿锵有力的笔法起舞,笔下全然是签署意见以及圈出的要点。 谨慎的尤美不断做着对比,生怕自己忽略了什么。 静谧的房间除去纸张翻阅的悉索以及落笔时的沙沙声便只有肃穆的氛围,而这份紧绷很快被一声敲门的动静打破。 纱葵顺势停下手中的动作,被批准开门进来的女孩到不令人意外。 只是有过太多的照面且忽然活跃于ire世界难免让人在意。 小优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竟然直接要求与a-se交谈,而那份勇气在跨入房间时忽然消失殆尽。 毕竟两位女生是ire世界万众瞩目的人物,代表着世界至高的权利。 虽然生活在元世界的小优对魔法世界的阶级分明没有深刻的概念,但两人所散发的气势足以压迫到她无法呼吸。 更何况纱葵,是住在自己心里遥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走到她们面前的小优保持着镇定,事实上她想聊的事也过于严肃,有过控场经验的她很好的稳住了自己。 尤美的目光始终都在小优身上,第一次是在雅之图,第二次是阿拉斯超能者世界的魔法监狱。 监狱事件收尾时还发现她跟着个可疑的人离开了,为了尽量不牵扯过多的关系当时的尤美没有追究。 第三次是在天空号上,所以尤美对眼前的姑娘也算是非常面熟。 尤美拉了张椅子在纱葵边上坐下,顺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您好,或许有些冒昧…”小优本想先表达一番自己的礼貌。 “敬语和多余的寒暄就不必了~既然要求亲自见我们想必是有话要说吧,保持你一贯的风格就行哦。”尤美在旁替纱葵开了口。 纱葵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她双手交叉着,意味不明地注视起小优的模样。 尤美忽然手指了指优面前的椅子,“嘿,坐吧。” 小优点头说了句感谢便拉开了座位。 直面纱葵时凛然的气势不由的让她感到紧张,暗红色的马尾如夏日的烈焰,耀眼的金瞳凝眸时如波澜不兴的深海,她看起来并不好说话。 你的坦诚 微风从窗口吹进,垂挂在琉璃窗两旁的纱幔轻柔地拨动着。 屋内弥漫好闻的葵兰味,墙上嘀嗒嘀嗒的摆钟发出沉闷而又空悬的声响,萦绕耳边沉淀着思绪。 “虽然我不想面对,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发生了,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不慎引出卡罗弗的那场爆炸,是我造成的。”小优平静且坦然地说着。 而她的这份平静,是花了诸多时间才平复出来的。 纱葵表面虽不露声色,内心却激起了一番波澜。 从她忽然靠向身后的椅背双手交叉于胸前这样一个转变,尤美便可以探出她的心思。 “缘由呢?”纱葵终于开口,狭长的凤眼透着凌厉。 小优保持着文静的坐姿,这是她不愿再度勾起的记忆却又不得不重现于脑海,“我在找我的同伴,房间里的地板忽然就塌陷了,像是被人操控着,我不清楚他们想做什么而掉下去的我也根本不知道下面藏着卡罗弗。 我只想救我的同伴并且离开那里,我尝试了仅可能的办法但没想到…” “果然是个意外啊。”尤美面色凝重地说着。 小优低沉着,“我很抱歉。” “事实上我们在秘阁的空气内检测到了微量的迷禾香,由于空气的挥发到底有多少剂量现在不得而知,这是场意外我们已然有所察觉。” 纱葵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女孩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消沉,“事实上我看过你在议证会上的表现。当然,是通过魔法部的文案,方便告诉我你的全名吗?”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让小优颇感意外。 “优木颖,优氏,科伦斯比亚公民。” 纱葵眼眸微底,闪烁着冰凉的光芒,“你在议证会上的说辞表现的很精彩,由此可见是个聪明且谨慎的女孩子。 来圣维罗坦诚事情的经过你做的很对,我们也正需要这份关键的记录。 抛开这些令人难过的经历,我想知道天空号上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小优诧异的抬起头,没想到纱葵竟好奇自己的想法,“我还并没想那么多…”原本她是想婉拒的。 谁知尤美不禁嗤笑了一声,“随便聊聊~放轻松点!” 优斟酌了小会,在a-se面前发表自己的想法岂不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看两人都露出隐隐的迫切,她才犹豫着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观摩整个事件的发生,我想幕后原本针对的仅仅是我们吧,类似于阿拉斯事件。 因为随意带些无关的上船势必引人怀疑,才刻意安排了排球赛。 你们低调潜入天空号参加婚礼应该为的也是幕后原计划。 事实上进房间时我察觉到了有人跟着,可能是怕耽误时间过久对他们行动不利才强性先将我弄下去,因为发现同伴时她已完全失去了意识。 幕后没想到我会引出使徒,终而是被我打乱了计划。 正因如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贵族们受伤这件事上,而各位选择在这种时刻表露身份,或许是想借此机会告诫与警示那些人在必要的时候戢鳞潜翼吧。” 纱葵拖着下巴,用手轻点着她的眼尾,不露锋芒,“你觉得是谁计划的?” “这很难说,即便揪出一位幕后却也可能牵扯出一大票人,所以即便有所怀疑却也不敢轻易定谁的罪。”小优的眼眸愈加深邃。 “确实。”纱葵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虽然导致诸多人员受伤的原因是卡罗弗窜逃出秘阁,可真要追溯起来并非是你的问题,即便如此对你来说依然有很大的心里压力。”她道出了小优内心的困境。 小优再次陷入失意,“如果我能够思虑的更周全,或许会有别的办法而我没有保持足够的冷静。” “那样的情况任谁都没办法真正冷静。”纱葵认真地审视着小优,“当我们涉入太多问题的时候场面往往都会失控,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万全的方式。 我想你已经试图努力了,所以你该庆幸你守护住了你想守护的东西,你的朋友们都还好吗?” 被提醒的小优才恍然倍感欣慰,只顾沉浸在这份暗影里的她差点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好在身边的大家都安然无恙,“是的,都很好。” 这何尝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在天空号上放置使徒从某种意义上是他们咎由自取,做这些勾当早该想到会自食其果,你的愧疚与自责是无辜之人的慰藉,我想,他们会宽恕你的。” “会吗…”小优看着纱葵,那是一种希望的寄托。 纱葵意味深长地对她点点头,“相信我,会的。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改变那些你曾无能为力的事情,别因为天空号的意外困住了自己的心。” 没想到纱葵竟会说出如此激励人心的话。 小优试图深呼吸,压垮在她心头的重石似乎没那么沉了,“谢谢您所说的这些,我会好好思考并继续努力的。” “我们也感激你的坦诚。”纱葵不再是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你所说的我们会如实记录在册并上报给魔法部,后续的问题相关议事部会搞定的,这件事对你来说,就算是结束了。” 她微妙的情绪总是藏于眼眸与话中,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谢谢。”除了对纱葵表达自己谦卑的感激之外小优无以言表,她不愧是自己内心所仰望的那道光,虽望尘莫及,但竟是如此瑰丽和温暖。 某个故人 负责为翊冰与瑜歆记录的议员因为两人没有过多交涉这场事件,因而早早地结束了供述,将两人安排于大厅的休息室休息。 柒七在交代事件经过的时候直接提起了安亚也在船上这件事。 殊不知议员直接告诉柒七,安亚是凛夜社的最高权枢,与婚礼的两大家族有些渊源算是旧识,阿芙罗拉女王虽然避讳着艾德利兹世界,但这些私交只要不影响ire的情况下便会熟视无睹。 所以圣维罗一致认为主使并不一定与安亚有直接关联,他不会愚蠢到做这种显而易见的计划。 至于凛夜社与艾德利兹世界的内斗问题,便不由ire操心了。 但这场婚礼归根结底都与兰威格和特罗伊两大贵族脱不了干系,而谁买通了天空号与凛夜社的使徒又将成为魔法分协最头疼的案子,以及最终该如何定夺,贵族们都翘首以盼着魔法部的公示。 为夏洛记录口供的是位年长的老者,他穿着暗红色长袍,白色长领勾着复古金边。 老者与他对视时总能看到他露出慈祥的微笑,满是皱褶的前额下饱含深邃的眼眸透着微亮的光,浑浊而又温润。 夏洛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坐姿,他注意着老者手上的戒指,宽厚的流彩制工艺配着玛菲石交相辉映透出神秘。 他再是留意到老者的一举一动,心怀所思。 老者慢条斯理地将羽毛笔置入笔筒,重新审视起自己所写的内容,温厚而低沉地说着,“感谢你所述的一切,这将对我们提供莫大的帮助。” 夏洛起身,嘴角扬起礼貌的微笑,“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迷离的光线将他细如美瓷的皮肤衬地更为白皙无暇,纯白衬衫与的整洁的黑色英伦外套恰到好处地突显出他完美的身形。 就在他打算离开之际。 “夕氏,这个姓氏并不多见,是科伦斯比亚比较普通的家族吧?”老者忽然抬起头,苍老的面容充满令人无法捉摸的神情。 夏洛停下脚步转身,灰色眼眸如冰凉的泉水一般清澈,他继续示以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优雅,“是的。”他沉稳地回答道。 “所以是在ire旅行吗~孩子。” “是的,议员先生。” 老者笑了起来,饱经风霜的脸庞留着岁月刻磨的纹理,“不知道旅行前你对ire的历史是否有些了解。”他十指交握,甚至有种满怀期待的感觉看着夏洛,“比如尊敬的维格先王?” 夏洛虽不知这位老先生为何要与自己说起这些有的没的,但是他既没坐下也未离开,思绪中潜藏的深意脱口而出,接上了老者的话题,“现世纪对先王的记载寥寥无几,论了解程度怕不及阁下您。” 老者故作沉稳却依然掩饰不了他眼中的惊讶,恍若隔世地与夏洛对上眼后继续笑着收回了目光,他自嘲道:“原来早已被你看出。” 即便如此夏洛始终保持着敬意,“您的穿着,您手中佩戴的戒指以及您的谈吐都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哪怕非圣维罗的权枢也必然是有名望的高位,记录口述这种问题只是普通的议员的工作本无需您介入,不知您为何见我?” 事实上夏洛在进门见到他时就产生了疑问。 原本他并不想提起,因为老者表现出伺机寻找话题的模样,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老者缓慢站起来,“安格尔·汉德。” 他自报自己的姓名,按正常逻辑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礼节。 “没别的,只是突然想起了某个故人,我曾在奥菲利亚城的北境·羊角镇工作,那会还只是个小议员。” “奥菲利亚城?是哈瑞斯世界。”夏洛顺着他的话题说着。 “是的,或许你不明白到了这样的年纪总会怀念年轻时的事,你像极了那位故人,喔当然我说的并不是长相,或许是气质之类的,所以忍不住就想找你聊两句,带了点私心啊。”安格尔说的非常坦诚,眼中竟有分慈祥之意,令人感到温暖的慈祥。 “希望你不会介意。”他补充道。 “当然不会,我很荣幸能和您愉快的聊天。” 不过,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夏洛也就姑且这样认为。 安格尔耸肩,“我始终相信世界上有些其妙的缘分,很高兴你让我想起了那位重要的故人,希望你的生命里也会出现值得你永远珍视的人,孩子。”他言语里竟带着期望与嘱托。 虽然这让夏洛感到唐突,但他还是顺应了老者的话,“谢谢您。” “耽误你了,你的供述没问题,现在去休息室等你的伙伴吧。”他微笑着,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失意。 “没关系,打扰了。”夏洛用礼貌的词语拜别了安格尔先生。 临走时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安格尔一眼,总觉得他言语中透着莫名的诡异。 只要有未来 万里无云的天空如碧玉一般澄澈,蔚蓝的城市在绚烂的阳光下散着妖艳。 不同于爱斯汀堡城的纯白,行走在布鲁城的街道宛若沉溺于深海,各种眼花缭乱陈旧的建筑无一不在述说这是历史更为悠久的神秘城镇,也便是诸神庙设立于此处的原因。 “凛夜社的权枢吗?”听得出来翊冰的口吻充满着惊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着浅蓝色的长裤,耀眼的棕发与谈吐间无与伦比的温柔气质,仿若春日里的微风。 “想不到这样的年纪的就已经就此高位。”瑜歆总是冰凉凉的。 走在两人旁边的柒七若有所思却又如负释重的表情,如果只是当做旅行中的一段不愉快的插曲安亚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至于他出现的缘由连小优都不想知道,那她也就没有刨根究底的必要。 用一种方式来说,或许就是本能的逃避吧。 跟在三人后方的小优低头看着脚下的石路,双手背在身后缓慢前行着,或许是还在思考纱葵说的那些话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对了。”小优忽然说,她始终保持着微低头的模样,“谢谢。” 夏洛三番五次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份情谊无论出自什么都值得她为此感谢。 “如果当时我陪你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不必太放心上。”他故作毫不在意的无关痛痒的态度。 事实上他是想告诉小优责任是他的才对,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承受这一切。 “已经没事了。”小优努力为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而正是小优常常伪装出坚韧的模样才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与保护啊,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吧。 夏洛那张淡薄无情的面容上深藏着阴霾的情绪,无法全心全意地靠近小优索性始终保持着距离吧。 一心一意心无旁骛是他对感情本该有的态度,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记忆中的女生这对小优来说是种伤害,所以他会坚守到自己找出那份答案为止。 “晚上吃什么呀?!是在蓓塔太太的店里呢还是出去逛一圈?”前方的柒七忽然大声问起。 街旁其实有许多环境优雅的露天小店,五彩缤纷的招牌写着各种有趣的文字,人们享受着安逸的下午茶时间,时而会有街头的魔法师表演着有趣的节目,街道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先回去看看薇薇的身体状况再决定咯~”翊冰的眼眸如一轮弯月。 “薇薇那家伙别看她昏迷成那样只要告诉她晚上出去溜达,保准一溜烟就起床了!”柒七信誓旦旦地说着。 “柒七你也太真实了吧。”瑜歆没什么表情,却打心里认可柒七的吐槽。 “要不然问问小优的意见?”翊冰转过头,对优露出微笑。 其实大家多半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没人会反复扒开这段不好的回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大家重拾愉快的心情,这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吗?”小优还处在茫然中。 柒七忽然跑过来一把勾住她的肩,“对呀,想吃什么,甜品还是大餐呢我请客!!或者都吃吧反正你都那么胖了也不挑食。” “说什么啊你?!”小优顿时面红耳赤的抬起头,慌张地扫视每个人的反应。 而大家不由分说的露出了笑容,连瑜歆都不例外。 目光始终落在小优身上的夏洛看她似乎打起了点精神倍感欣慰,那张冰冷俊秀的脸颊竟也露出一丝温暖。 远方的天空张扬着浩瀚宏伟的美丽,瑰丽地熠熠发光。 不知未来会怎样。 但我想,只要有未来,只要你还在我的未来里,世界就一定不会褪色。 会过去的 回到摩纳兰旅店的众人一听蓓塔太太说薇薇醒了,非常激动的跑上了楼。 原本小优也想亲自看看情况但想到之前的薇薇对自己有些不愉快,便只在房间门口徘徊着等候消息。 房间内。 “是嘛,所以现在已经在布鲁城了吗?” 醒来的薇薇从翊冰嘴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丝暗沉的变化。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坐在床上的薇薇脸庞微低,双手不自觉捏紧被褥,柔美的黑色发丝一同垂下,将她的阴郁的侧脸完全盖住。 当然,任谁听闻这样的事,都不会再有好心情。 “事发前的事你还记得起来吗?比如你是怎么掉进秘阁的?”翊冰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目光谨慎地问着。 不过他并没有强迫要问出什么的意思,看薇薇总是皱眉,就猜到她可能还因为毒素有些不好受。 薇薇很为难地摇了摇头,她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在脑海中努力搜寻出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我只记得当时没找到柒七,后来也回过剧场,发现连你们也不见了,晃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看见。 所以就想着回房间等你们,你们怎么说都会回来的,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她迷茫的捂住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因为过长的睡眠令自己发晕。 柒七无奈地叹了口气,瑜歆始终板着脸,双手架在胸前,透出冰凉的强势感。 “殃及了…很多人吗…?”薇薇克制着自己惶恐的情绪,她根本无法想象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竟然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 翊冰意味深沉的点点头。 “那,查出这件事的源头了吗??”她问着,晶亮的黑眸闪出一片好奇的光泽。 “各大权事机构还在盘查中,这件事牵连太多,没那么快会有结果。”回答她的是站在窗口的夏洛。 “这样啊。” 薇薇想了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可是又有一种欲言又止的纠结摸样,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对了,小优她…没事吧?” “多亏了小优保护你,你才能毫发未伤的躺在这啊~”翊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嗯。” 薇薇的应答虽然只是仅仅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人感觉这其中参杂了许多许多复杂的感情。 “那个,有水吗?”她又突然问。 翊冰从床边站起身,淡然地说了句,“我去帮你倒。” “好,谢谢~”薇薇冲他温婉一笑,顺带又看了眼旁边的瑜歆,柒七以及夏洛。 从前那样心思单纯的薇薇,竟也会流露出别有深意的神色。 打开房门时正靠着墙壁出神的小优立马转到翊冰面前,满怀关切之意,“怎么样,薇薇状态还好吗?” “看起来没事了,天空号发生的来龙去脉也全都告诉她了,她看起来完全不知情,听说伤亡了很多人而为此心情低落着。”翊冰平静地说。 小优耐人寻味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凝结在她心中的抑郁呈现在她的阴霾里。 翊冰忽然拍拍她的肩,棕色的眼眸温柔如玉,“每个人都在为此难过,但是,会过去的。” 他总会温柔地宽慰别人。 “谢谢翊冰。” “不客气~” 请你们帮忙 “您好,蓓塔太太。” 下了楼梯来到大厅,翊冰扬起他绅士般的微笑,那与阳光融合的温柔气质总会让人感到特别舒心。 此时,蓓塔正弯腰整理柜台下的杂物。 听见有人喊她便不紧不慢站起身来,笑容可掬地回应起来,“喔~你好,年轻的小伙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蓓塔太太是位有着贵妇相却又穿着朴实的中年女人。 金色的蓬松卷发衬着她白嫩圆鼓的脸颊,她总会涂抹艳丽的口红,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麻烦了,可以给杯水吗?”他浅笑。 “当然,举手之劳!” 她转身,慢慢悠悠地从柜子中拿出杯子,“以后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可以直接从餐厅那取,那儿的厨师会为你服务。” “我知道了,感谢。” “不客气~”她笑着将盛满水的杯子呈递给翊冰。 就在翊冰刚刚接过手准备离开之际,蓓塔太太的儿子正巧抱着一盒箱子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他因为工作而忙的大汗淋淋,却依然掩盖不了他那朝气蓬勃的爽朗形象。 “母亲,看看,今天的货都齐了!” “噢!”蓓塔太太绕过翊冰的身子瞥了一眼,“先堆在这里吧,今天也没什么客人。” “好的!” 翊冰稍稍无意地停留了一会,却在他真正要离开之时,忽然被男生叫住。 “抱歉,请等等!” 没等翊冰回答,蓓塔太太立马质问起自己的儿子,“你有什么问题吗,伊恩!” 毕竟不使用敬语而贸然叫住客人是件失礼的事。 “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看出来,伊恩似乎正不满的反驳母亲。 “你可不能总这样冒冒失失的!” “是吗,那是因为你总那么想!” 眼看两人为了小事莫名其妙地对峙起来,翊冰急忙干笑着打断了母子两,“呃,其实没关系我并不介意,找我有事吗?” 他注视着伊恩,想再次确定一下。 伊恩的态度立刻360度大转变,甚至能看见他眼里冒着激动的光芒,“是的,不知道您方便吗?!” “当然。”翊冰温柔地回应。 对于他如此唐突的要求,其实自己还有些防不猝防。 “那请跟我来!” 伊恩可不想在母亲的视线范围内聊这些。 面对蓓塔太太不满的目光,翊冰连忙表示没有关系后,便跟随着伊恩走进旁侧的小屋子,神神秘秘的。 只是还没等翊冰反应过来,以至于连屋内的环境与摆设都还没环顾之时,就听伊恩急切地介绍起自己,“您好,我叫伊恩,伊恩·埃尔维斯!” “你好。”他那带着激动的热情,简直让翊冰措手不及。 “我知道自己或许有些唐突,事实上我关注了爱斯汀堡城的失踪案和诅咒岛的事,我也知道是您和您的伙伴们协助魔法分协联手解决了那些案子,因为卢瑟日报都有记载!” “所以你…?”翊冰被他的热情弄蒙了,不知道这家伙的意图是什么。 “有一件事,希望可以请你们帮忙了!拜托了!!”伊恩忽然朝翊冰弯身鞠躬,态度极为诚恳,甚至还带了点乞求的语气。 招人喜欢的姑娘 傍晚,也不过是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时刻。 天边的霞光晕染出火红的云彩,绚烂的金色犹如一层清澈通透的金纱笼罩着整个布鲁城。 让这独特的蓝色小城泛出如湖水般澄莹的绿。 街边,白色矮栅栏内种植着娇艳欲滴的奇花,五彩缤纷的色泽交融着天空的浩瀚广阔,仿佛置身于奇妙的童话世界。 “该用晚餐咯~” 餐厅的厨师长是位风趣的大叔。 他很高,特别是带着顶白色厨师高帽让他看起来身形魁梧。 餐厅内围坐着稀稀散散的客人,享受着安详的晚餐时刻。 纷纷落座的大家选择了靠窗的位置,远方的晚霞留着余光,那般迷离的景色有种唯美却又悲伤的感觉。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柒七给身旁的小优倒上果汁。 两人的对面是夏洛和瑜歆。 小优咬了口面包,像是细细品尝了一番实际是在思考柒七的问题,“做些复习吧,还有些咒语没有熟练。” “需要帮忙吗?”瑜歆居然主动关心起了小优。 “没关系,不用~” 对面的夏洛托起下巴,纤长的手指点着脸颊带着某种戏谑,“c-f级的分段咒语至今没有上交该不是忘了吧。” 一提起这事小优就头疼,“还有没有点人性,加起来拇指厚的分段怎么可能马上背完。”她忍不住怼他。 “又在为自己的蠢找理由么。”他不禁蹙眉。 “夕夏洛!” 眼看两人又将针锋相对时,翊冰带着薇薇走来了,场面瞬间变得安静。 柒七连忙为两人整顿起餐具,薇薇一看还是刚睡醒的模样眼睛略微浮肿,她匆匆与小优对上视线后又收紧了目光。 事实上也是薇薇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思绪。 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 晚餐过后,小优与店长蓓塔太太侃侃而谈。 她是个到哪都容易招人喜欢的姑娘,看店里的人忙不过来时,小优甚至主动提出帮忙打扫,可把蓓塔高兴坏了。 而在这时,翊冰趁着其他人都去忙别的事情时,忽然神神秘秘地拉住了小优。 他在优的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小优缓缓停止了扫地的动作,琥珀色的晶仁闪烁着诧异,她低声问翊冰,“怎么会这样?” “我想你应该会有办法,所以…” “我??”明显的,小优陷入犹豫,“但我不能确定。” “仔细想想这件来的奇异,甚至与邓洛普夫妇所遭遇的事如出一辙,不值得探寻一下吗?”他提醒着优。 小优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会。 片晌,她将手中的扫把搁置在墙角并边说着:“我再去了解一下吧。” 终究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 “嗯。”翊冰看着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浅笑,就如同天边那抹绚烂的夕阳,温热而又迷人。 小优来到暖庭,也就是人们歇息兼娱乐的地方。 夏洛也正窝在暖庭的沙发上看书,薇薇若无其事地徘徊在书架前,好奇地翻阅各种书籍。 伊恩拿着清洁工具仔细地打扫各个角落,因为暖庭的客流量比较大,所以常常留下垃圾需要及时清理。 小优轻声地走了过去,像是怕打破这份美好的宁静。 她神色复杂地走到伊恩面前。 伊恩一见到她,即刻停止了动作。 夏洛本是无意地抬了下头,但见到小优似乎正对伊恩说着什么时,他在意地多看了一眼。 本来仅仅只是单纯地望着。 不过当他发现伊恩那小子忽然激动地拉住小优的手,并且兴奋地将她拉到角落后,他的情绪便不再平静了。 秘密汇合 没等夏洛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小优便与伊恩快速离开了暖厅。 他也就保留了那晚的疑问。 * 夜晚,繁星点点的星空吐露着神秘的宁静,整个布鲁城陷入了灯火璀璨的梦幻。 它的夜晚与爱斯汀堡一样繁华无比,可是每个人都无心欣赏这一切。 天空号事件是任谁都无法轻易磨灭的伤口,是谁都无法忘却的痛苦回忆。 那样的悲伤,似乎还在弥漫。 小优轻轻推开门,木桌上亮着一烛油灯,温和而又迷茫的感觉总会不自觉将人的情绪划入悲伤。 柒七怕是累了以至于已经趴在桌上睡着,桌面摊着零零散散的书,应该是她才翻阅过的。 小优缓慢地将它们一本本拾起整齐的摆放在旁。 盯着她平静的睡脸优忽然百感交集,想必再遇小天这件事也让柒七饱受着心烦意乱吧。 而今天总是沉溺于自己所经历的不安却对自己好朋友的事不闻不问,还真是个失格的闺蜜啊。 “柒七。”她拍了拍肩膀,用最柔软的声音。 眼看柒七有了点苏醒的模样小优关切的说着:“你去床上睡吧,这里我来收拾顺便准备复习一下。” 柒七睡眼朦胧地起身打了个哈欠,可能真的太困了所以意识恍惚,她嗯了一声便起身往床上铺了去。 坐到椅子上的优调按了油灯的亮度,顺手拿了本复习的资料将其展开在自己面前。 其实今天的她也真的够累了,只是堆积在内心的杂念与困扰让她无心安眠。 这个世界很简单却也非常复杂,即便亲密无间的朋友却也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软弱。 她起提笔拖着下巴陷入沉思,回想旅行最初时薇薇总是表现出天真烂漫,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单纯女孩,也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能让最初的陌生与尴尬顺利化解。 对于翊冰呢?除了触及到他底线之外的事物都可以心平气和的一笑而过,他很温柔,是那种可以随时放下戒备坦诚心思的朋友。 瑜歆的话,就如同薇薇说的。 她非常非常慢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时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看似难以相近实则腼腆内热,是个真诚且执着的女孩子,一旦认定的事物便不会轻易改变。 夏洛吧,小优看着笔下的图文,他就如同这难懂的魔法方程式,看似简单的构造却藏着复杂而深奥的玄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是真的难以相处却又会在每个临危关头挺身而出,她不知道他到底对自己抱着怎样的态度,或许旅行匆匆本就没做好应对感情的准备。 算了。 他们很好,每个人都很好,她也非常珍惜这段奇妙的缘分,或许结束这段旅行后这样的经历便不会再有了,那么往后想起来也算是人生中难能可贵的回忆了吧。 小优的嘴角终于扬起了暖心的微笑,她趴了下来认真的将之前没完成的题目继续写了下去,至少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因而她不能放弃自己,放弃努力。 * 隔日清晨,小优早早地起了床,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早,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此刻,伊恩已经等在楼下,趁着母亲没醒,他必须尽快处理完这件事。 所以两人进行了看似秘密的汇合。 吃醋了 因为时间尚早,就连那些赶早的商铺都没开门,阳光稍显无力,空气微凉。 其实这样清凉的景象也是另一番独特的风景,延伸至地平线的街头,空无一人,整个街道弥漫着薄如轻纱的晨雾,虚幻而又美丽。 “离这很远吗?” 小优跟在伊恩身后,步子有些快。 她那张白皙的脸蛋因为急促而微微泛红,棕色的长发不断迎风飘舞。 “并不是太远。”他说着:“藏得非常好!” “呃,其实这件事可以坦诚的告诉大家。”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真的不想太多人知道。” “那好吧~”小优若有所想地回答着他。 聊天的间隙,小优时不时地朝身后看去,也许是之前的种种经历让她变得敏感至极。 她并不能确定,因为每回优转身时,映入眼帘的始终是那条冷清无人的街道,却总会用余光撇到某个黑影。 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啊,不能吧,是想多了吗? 即便如此,小优还是保持着谨慎。 * “有必要这样嘛…” 某个巷口暗处,翊冰懒懒地抱怨起来,他无力地打了个哈欠,一脸迷惘的朦胧样。 可是夏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死死地朝外盯着小优的背影,灰色的瞳孔流露出锐利的神色。 “既然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 在翊冰看来,小优已经完完全全将夏洛征服,否则这小子也不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哪怕他始终不去承认这点。 “她如果愿意坦诚也不会偷偷摸摸地跟那小子出门了。” 夏洛的神情满是冰冷的怒意,怎么刚走个兰卡又来了个伊恩?! “吃醋了啊~”翊冰挑着眉调侃起他。 “你有听到他们要去做什么吗??”夏洛没理会翊冰的玩笑。 “我怎么会知道。”翊冰疲倦地垂着眼帘,现在随便找堵墙他都能靠着打个盹。 * 走过几个巷口来到僻静之地,或许是过于宁静的关系,所以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格外清晰。 小优边走边琢磨着,起初以为会是什么可疑人物,心想着要不要先提醒一下伊恩。 可是当她再次转身,却因那家伙没来得及闪避而清楚的将他的样貌收入眼底。 ——夕夏洛?! 他跟着自己做什么!?小优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竟忘了前行。 “怎么了小优姐?”才意识到小优莫名止步的伊恩也停下了步子,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没,没事~” 她心有余悸的转回身,思考着难道是伊恩的话被夏洛听到了? 也不对啊,即便是听到也没必要偷偷跟踪大可坦白不就行了吗? 那么,大概率是好奇自己要和伊恩做什么却又拉不下脸来问咯? 若真是这样,此时自己去揭穿夏洛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因拉不下脸面而对自己一顿臭骂。 小优可不想无辜遭罪,便浅笑着转身,心想着:既然爱跟,你就跟着吧。 她全然就当没看见的跟着伊恩继续前行了。 「小优这家伙…」 夏洛眉宇锁紧地望着小优离开的背影,她的异常敏感与敏捷,自己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它叫比比 浅金色的阳光拨开云雾,四周弥漫的雾气开始渐渐散去,天边的白云被绚丽多彩的朝霞染成了金黄。 早起的人们开始打点工作,原本清凉的蒂冈街仿佛也随着这股热潮逐渐升温。 “你瞧,就是那!” 不知走了多久,当两人来到一处人烟较少的街道时伊恩迫不及待地指着前方那座红色墙体的屋子道。 小优留意起四周的环境。 这里并不如蒂冈街那般昌盛繁华,来往于路边的大多也是一些衣衫破旧的人。 周围的两排建筑也并不能说是破旧,可确实也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的样子。 不少屋子前的矮篱笆内,零零散散倒着一些枯萎的花,就连那些窗户都能清楚地发现一层厚厚的灰迹。 而且,这里几乎没什么商铺,街上散乱着已经发臭的垃圾,甚至还可以见到不少蜷缩在墙角街头的流浪者聚集在此。 这种景象,小优还是第一次见到,至少在ire世界是这样的。 “不必感到惊讶。”伊恩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很随意地解释起来,“这里是伦比街,布鲁城的贫民区。” 小优确实惊讶了,“贫民区?” “是的,有些确实因为没有能力而贫困,也有些之前可能是王室贵族,因为触犯律法而被降了级,剥夺权力后就有可能落得这样的下场。但对于后者,我们从不会可怜他。” “这样…啊。”小优回答的同时眼睛始终盯着那些蜷缩在墙边十分落魄的人。 内心充满了说不出的感触。 这时,伊恩快步走到红屋子前,敏捷地用钥匙打开锁后利索推开了木门。 “就在这!” 不过说实话,这里可没小优想象地那么脏。 她跟着伊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然后习惯性地环顾四周。 小优发现这间屋子竟然没有任何摆设,只有横在中间的一张木床。 伊恩急匆匆地走到床边,接着掀开一条毛毯,“就是它,它叫比比,是之前收养的宠物,因为医师说已经没救了母亲便让我找个地方安葬,可你知道它还没离开我们!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试试!在救救它吧!!” 她上前,发现正有个白色毛茸茸的小家伙躺在床上。 优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形似浣熊,却没有浣熊那种条状花纹。 这家伙紧闭双眼,仿佛正因忍耐着什么疼痛而瑟瑟发抖,看的让人不忍心酸。 小优弯下身,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而它则因为优的触碰不自觉发出一阵呜呜声。 “有多久了?”她问。 “三天,嗯,是有三天了。”话音一落,他便忧心地看向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小优眸子一沉,站起了身子,“确定没有别人知道吧?” “没有。”他说道,“只有母亲和那位医师,之前都是拜托那位医师照顾的。” “医师说没救了?” 一想起这件事,伊恩就懊恼万分,“是的!否则我也不会听信那些家伙的话,去地下黑猫街买什么魔药了!” “地下黑猫街?” “是的,你不知道吗?那里经常流动一些奇怪而又神秘的东西,通常在普通商铺买不到的东西那全有,可是价格高的吓人!” “那比比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小优疑虑地看了一眼那小家伙,又将视线回到伊恩身上。 为我保密 “比比得了种怪病,那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医师说这个病他从未见过没有任何先例可循,所以他没有办法…” “于是…?”小优好奇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从医师家里离开后遇到了一位神秘男子,起初我并没有理会他。 但他没完没了地向我询问手中皮皮的情况,就像是知晓我的一切那般,直接切入了重点。 而那时的我因为太过于急切地想救比比所以没有考虑任何后果。 当男子告诉我,地下黑猫街最近正流动着一批神秘的万能魔药时,我便动摇了。” 伊恩无力地说着。 “所以,你花了高价去买了所谓的万能魔药吗?” “是的,那些钱是我平时积攒下来的零用钱,还有些在外做小零工的积蓄,可是那瓶药水几乎将我的口袋全部掏空了!” 说到这里,伊恩开始变得激动无比,“但如果它真的可以救比比的话,我绝不会有任何抱怨!可是你知道吗,当比比喝下药水后它是精神了一会,可没过多久比比的精神忽然越来越差,它开始倒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 小优点点头,她没有回答什么,而是听伊恩继续阐述。 “当然,我并不敢告诉母亲我还留着比比,更不可能告诉她我去了黑猫!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只能重新找到那位医师帮忙看看,比比到底怎么了…” 伊恩已经无力了,小优可以感受出,他那种无助而又痛苦的感觉。 “比比沾染了黑魔法,对吧。”这一句话,她说的也很沉重。 伊恩抿唇,紧紧地抿着,他知道这件事其实非常严重。 “我拜托了医师请他务必要保密,他答应了。你该知道亚民涉及魔法是触犯律法的,更何况是黑魔法!” “我明白。”小优眉宇紧蹙,再次微微俯身,小心地抚摸了一下还在颤抖的比比,棕色的眼眸透出带着忧心的温暖。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医师叔叔没有能力解决黑魔法的事。 牧翰林院虽或许有办法可我不敢坦白,他们绝对会追究下去到时候母亲也会知道,我没办法告诉其他任何人。 哪怕是回到黑猫街,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那些家伙,从不会承认自己卖过什么,况且黑猫街的所有商贩都是流动的,那些可恶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伊恩恨地咬牙切齿,却只能双手紧握拳,不知该将气往哪发。 “听着。”小优认真地看着伊恩,“比比得了什么病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祛除黑魔法的话我只能试试,但我并不能保证可以成功。” 她想起自己在法易斯岛的时候,维多利亚夫人利用一些魔药植物混合制成的药剂让自己体内的黑魔法因素全部清除干净过。 虽然这小家伙并非人类,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那么,你会为我保密吗?!”伊恩忽然凝重的望着小优。 小优只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便不知意味地笑了笑,“如果你不认为我会帮你保密,你又怎么会愿意告诉我呢?” 他才觉得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说的没错,不管能不能成功,我想那都是比比的命了。” 说完,他再次将目光转向那个小家伙。 “我会尽力的。”这句话不止是要安慰伊恩,更是对小优自己的一种激励。 让你费心了 与此同时,小优用余光瞄了眼窗户,那抹黑影已经消失了。 “那我们尽快准备材料吧。” “好!”伊恩激动地嘴角上扬。 回到摩纳兰旅店,当小优刚踏进门槛后第一眼便瞥见夏洛提着书本,看似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书。 在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夏洛谨慎地注意着小优神情变化,看小优没上前追问,便断定着她没有发现自己跟踪的事。 “一清早你又死哪里去了!你这小子!” 蓓塔太太又开始抱怨起来。 伊恩连忙陪着笑脸,毕竟是自己做了亏心事,由于心虚所以不敢反驳自己的母亲。 这个时候,翊冰从楼上走了下来,撞见迎面而来的小优时,温柔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早!啊,对了。”小优先是在意的看了看蓓塔太太,见她仍在和自己的儿子纠缠不清,便大胆放心地开口道:“我去详细了解过了。” 她的声音还是压低了些。 “喔!怎么样?”翊冰认真起来,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夏洛开始疑惑地看着他们俩。 “是伊恩的宠物比比,它虽然受了黑魔法感染,但我感觉这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小优确实意识到了什么。 翊冰立马识破了她的想法,不过,这同样也是他的想法,“重要的是黑魔法的出现,对吧。” “可以那么说。” “追溯到起源了吗?” “伊恩提到了黑猫街,也提到了一个神秘男子,与辛格前辈所遭遇的事听起来如出一撤。”小优说的非常小声。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落在了黑猫街啊~” “是的。” 两人一同陷入了深沉。 不过,当翊冰不经意地将目光挪向暖厅时,发现夏洛正用一种仇视的神情看着自己。 他只能尴尬地对夏洛露出歉意的微笑,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撑不过半天便会被他识破。 * 此后,小优专注于魔药材料的研究,好在之前维多利亚夫人告诉过自己配方,为了防止出错,她还在牧翰林院开放的魔药图书馆买了本资料,以便做到最精准的确认。 柒七站在暖厅的窗旁,她的注意力集中不远处的小优身上。 翊冰则默不吭声地站在她旁边,意味深长地对认真的小优露出浅笑。 “看起来确实已经好多了。”柒七架起手,拧紧的细眉终于舒缓下来。 “我想这件事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尽快回归正常的状态,所以伊恩的请求就交给她吧。”翊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柒七倍感欣慰地看着凌翊冰,“让你费心了,谢谢。” “都是朋友嘛,说这种话可就太见外了哦~”翊冰依然就如阳光那般温暖人心,“天空号发生的一切你也需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吧?” 柒七只是耸肩,今天的她扎着清爽的马尾,从她那张坦然的笑容背后也探出了点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接话,仿佛谁都能明白释然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个时候,摩纳兰旅店开始迎来零零散散的新住店旅客,相比昨天,今天的大厅显得更有生气了一番。 而崭新的故事,也将从此地再次展开。 不会让你失信 时间正从指缝中悄然流逝。 每个人都忙起自己的事,互不干扰。 小优坐在沙发上仔细翻阅核对书籍上的材料,同时做着笔记。 夏洛在半小时之前便被薇薇喊去了。 柒七和翊冰在旁侧的沙发位用着早茶,偶尔发出爽朗的笑声。 邻座还有些客人聊着各种话题,喧哗的气氛却丝毫影响不了优的认真。 薇薇抱着厚厚的羊皮纸地图,带着微妙的表情与夏洛走到柒七和翊冰面前。 路过小优时,她在意地看了她一下很快又如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般,对两人展开不知意味的笑容。 “翊冰,柒七~我们和瑜歆商量了一下诸神任务的问题。” 听到诸神任务这四个字,小优的注意力立刻离开了书本竖起耳朵,身体还保持着看书的原动作。 “怎么决定的?”翊冰看向夏洛,两手自然地伸入裤兜里。 “关于个人战或是打配合,想问问你们的想法。”夏洛很快接上了他的疑问。 柒七想起了雅之图世界的那场配合战,“其实配合战挺有意义的,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我觉得可以试试。” 翊冰附和着点头,“我也没问题。” 薇薇忽然咧开嘴兴奋地笑了起来,摩拳擦掌着,“我就说嘛~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络胫骨了,借此机会再练练!” “瑜歆怎么说?”翊冰在意她的想法。 “你家瑜歆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保持中立咯。”薇薇摊了下手。 “我就知道。”翊冰忍不住笑了,温柔中藏着甜腻。 薇薇一阵鸡皮疙瘩,模样古怪地将自己的脸转向夏洛,“凌翊冰真是找到机会就要秀啊。”丢下这句话后迅速换脸面对大家,义正言辞德挺起胸膛,“那就这样决定啦!!” “我…”小优忽然起身,由于自己不经意的举动使得怀抱里的书本差点滑落,她险些将他们接住。 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匆忙地将书全部堆在桌上,慌慌张张地理了下头发对上众人各异的视线。 “我也可以,参加吧?”小优试探性地问着,因为如果是涉及到战斗类的任务或许能够巩固一下自己所学的内容,知识配合实战才是提升的关键。 小优的眼神极为认真,并带着一丁点恳求的意味,“我是说,一起参加诸神任务。” 她怕大家没理解清楚自己的意思,连忙附带了解释。 夏洛居然憋笑,他忽然低声在薇薇耳边附语了什么,薇薇的脸色好像更阴郁了。 “当然是一起啦,你在想什么呢?”柒七一语打破了莫名其妙的气氛。 小优反倒有些尴尬,因为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抱着羊皮纸地图的薇薇故作没所谓的表情,“那就明早见吧。” 她直接下达了最后的意思,也算是侧面的回应了小优的问句,而后就跟着夏洛一起离开了。 翊冰和余下的姑娘也招呼了一声,便说要去找瑜歆聊聊天,暖厅里瞬间只留下了柒七和小优。 “小优!需不需要帮忙?”柒七的思绪很快回到了这件事上。 “呃?” 小优一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柒七指了指桌上的魔药书籍,小优恍然大悟。 “好啊。” 若有柒七的帮助,进度必然会快很多。 “不过我答应了伊恩帮他保密,我只能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但用途你就别过问了。”小优对柒七念叨着。 “我明白,不会让你失信的!” 卢瑟总社 午日,炫目的阳光已升至天空的最高点,街道沉浸在一片懒洋洋的氛围之下,刺眼的光芒将纯蓝色的建筑烘托得更为迷人夺目,美的有些不真实。 此时,伊恩因为比比的问题而快速做好了旅店事务以便自己也能帮上忙。 在此之前小优解释了柒七仅仅是帮忙不涉及原因的情况,伊恩表示着没关系。 通过女孩子们的建议,他带着两人去街边药草馆买到了一些常见植物,如必备的曼金果之类的。 回到摩纳兰旅店后,伊恩借用了厨师长大叔的厨房,硬是说要做什么料理而将大叔撵了出去。 大叔看这群家伙鬼鬼祟祟的,以为他们只是闹着玩便也没说什么。 独自一人悠闲地坐在餐厅里哼着小调,看起报纸。 “曼金果三颗。”小优周旋在灶台边,收到指令的柒七连忙将三颗红彤彤的果子丢到玻璃器皿里,利索的用搅拌棒将它压烂。 灶炉已开始生火,小优将之前就备好的药草植物倒了进去。 它们就如绿色烂泥那般,却散发清甜的气味。 伊恩饶有兴趣地看着女生们,这还是自己首次亲眼目睹制作魔药的过程。 * 同一时刻,薇薇因嫌呆在旅店太烦闷,好不容易摆脱了凌翊冰这个粘人的家伙,才幸得让瑜歆陪同自己。 午后的炙热并没消退她的兴致,可她看起来却不如往日,总觉得漫不经心的状态下,还隐藏着一份难以揣摩的情绪。 经过许多好玩的商铺都没有激起两人的关注,当她们来到一座较为气势磅礴的蓝色建筑前时,薇薇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见硕大的银色拉尼尔文字标注的卢瑟日报总社,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辉。 延升至正门口的阶梯上坐着几个看似正闲聊的人,而来来往往于此建筑的,大多都是一些身穿咖啡色格子斗篷,头戴贝雷帽的男子或女子。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薇薇急忙拉上瑜歆的手,硬是要进去观摩一下。 一方面,这里是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大大小小的事件全都逃不过卢瑟记录者们的眼睛。 另一方面,薇薇十分关心近期所发生的事件进展。 或许在之前那些和自己无关的内容她从不愿理会,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意念的促使下,让薇薇变得与往日截然不同了。 虽说卢瑟总社表面的蓝调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当薇薇与瑜歆踏入总社大门时,才发现这里的布局简直与外表有着天壤之别。 进门时沿着长廊的数十根罗马石柱粗壮而又宏伟,石柱上精美而又繁复的雕刻仿佛诉说着某个悠久的复兴年代,让人为之惊叹的纯白大理石地砖,干净的几乎可以完全印出人们清晰的摸样,清澈万分。 而它的墙体则全部采用了暗沉的红棕色墙纸,将整个纯美的感觉一下带入了深沉与严肃。 长廊的尽头是环形大厅,挑高的弧形吊顶下,半圆形的彩色玻璃窗璀璨却又不失神秘。 而正对两位女生的是张古木色长形工作台,每个人都非常有秩序地进行排队办理各种事务。 “瑜歆,瑜歆!”薇薇兴奋的指了指左边的长廊,“我们去那看看吧。” 她没什么意见,反正都已经跟出来了。 当两人刚走到转角时,一位看似向导的男人将她们拦下。 他穿着得体的纯黑色西服,带着干净的白色手套,彬彬有礼的态度,“小姐们午安,如果需要办理常规事务,您须在领事员那儿登记个人资料,拿到许可证后才可以进入这片区域哦。” 薇薇懵了,当她注意到那些走进侧廊的人手中都持有一份文件后,她忽然不好意思地转身,纳闷地道了一句,“那,瑜歆。我们先去做登记吧~” “好的。”瑜歆始终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但。 “请稍等一下,两位小姐!”那家伙又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而将刚要离去的两人忽然叫住。 薇薇再次转身,发现男子的目光流露出着质疑的神色。 他双手交叠地摆放,稍稍弯下身躯,以示恭敬,“冒昧叫住了您。请问,这位瑜歆小姐,是樱瑜歆小姐吗?” 他的态度显然与之前大不相同。 有价值的信息 “怎么?” 瑜歆的表情终于有了丁点波澜,碧蓝色的瞳孔闪烁着静谧的光泽。 男子即刻将目光转向了薇薇,笑容可掬,“那么您应该就是唐柒七或是晴薇小姐吗?” “问了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薇薇不禁皱眉,明显的不悦之色。 见她的态度有所改变,男子急忙做出解释,“是这样的!如果确实是你们本人的话,就不需要进行任何办理程序了!” “噢?” “卢瑟总社因爱斯汀堡失踪案以及法易斯岛的案子对你们进行了身份存档,所以有任何需求的话,请直接跟我来就可以了!” 说实话,一开始瑜歆和薇薇听的含含糊糊地。 但当她们确认可以省去排队办理登记时,心里只是觉得非常幸运,仅此而已。 * “就是这里,请进。”来到走廊旁的一扇门前,男子温文儒雅地为薇薇和瑜歆打开了房门。 一股好闻的书香气息瞬时扑鼻而来。 可事实上,两位女生的初衷并不是真的想要那么严肃地去咨询什么。 被这样一顿招待,反而有些不自然了。 正认真办公的男子见到来客,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子,嘴角挂起别样柔和的微笑说道:“你们好。” 起初薇薇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当男子的声音响起后,她才将思绪拉回。 她注意到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书桌用来办公。 “您好。”瑜歆很自然地回应他的问候。 见大家迅速投入状态,男子眉开眼笑地道了句:“那你们聊吧,打扰了。” 话落,他利索地关上了门。 “喔!小姐们,坐吧!”男子见两个姑娘都傻愣着,急忙用手势做了个请的旨意。 她们默契地朝椅子望了眼,然后上前坐了下来。 “那么请问两位小姐,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男子开门见山,毫不含糊。 他双手十指交错,那种坦然与信誓旦旦的举止,给人一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可靠感。 薇薇稍前挪了些,“也并没有特别想知道的事,只是我突然比较好奇…”她双手支撑在桌上,眼里怀着一份疑惑,“与你们直接交谈咨询,和阅读卢瑟日报有什么区别吗?” 男子立刻笑了,这种笑容带着点趣味,“小姐,这是必然的!” “具体点呢??”她更好奇了。 “你得知道,卢瑟日报并非任何事件都会报道!”他挑起眉,做出有趣的表情,“这其中,自然还包括一些我们得知却不会让所有人得知的消息!” “这是为什么?!”薇薇真决定刨根究底。 “理由很简单,它们涉及到太多秘密了。” “所以在这里可以了解到很多八卦咯?”薇薇斜着眼看他。 男子继续保持他自信地笑脸,他忽然收回手,靠向椅背,坦然自若地回答道:“没错。” “那既然可以了解到,报纸是否报道不就没区别了嘛~”薇薇觉得说不通啊。 谁知男子摇了摇头否决薇薇的疑惑,“您想错了,这些可是需要花高价才能买到的,我可爱的小姐。” 瑜歆勃然双眉一蹙,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难道这是…” 看着这位女生紧张的表情,他多少感觉到了不谋合而,“您想的没错,确实就是贩卖情报。” 没等女孩子们回答,男子立马附加解释:“不过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真是什么天大的机密,是任由我们记录者们如何追踪都追踪不到的,但凡我们记录者们能够探查到的,对某一些人来说可能是非常有价值的哦。” “这样说的话,似乎也很合理。”回答的依然是瑜歆,只不过她的表情没那么严厉了。 若真要说起来,这种形式其实就类似于元世界的私家侦探,同样是满足一些人的特殊需求罢了。 未公诸于世的消息 “这样啊…”薇薇若有所思地说着。 此刻,她的心底隐隐燃起了一些想法,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脱口而出,“那我想知道,当时爱斯汀堡失踪案与法易斯岛事件的报道,有什么未公诸于世的消息吗?” “你问这个?”男子收起微笑,口气也变得平淡下来。 薇薇察觉到男子的神情变化,立刻对自己的问题产生了质疑,“我不该那么问吗?”她一下慌了神,特别是发现连瑜歆都盯着自己了。 “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忽然绅士般地站了起来,“稍等。” 语毕,男子朝书柜走去,开始认真地审查一本本文件。 这期间,一分一秒的时刻,都如同一个世纪般难熬。 “在这。”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抽出一本用羊皮纸装订起来的文件后,神色坦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男子将当时的报纸粗略扫过一遍,没过几分钟屏气凝神地开口道:“倒是有一条值得说的消息。”他的眼睛寸步不离手中的文件。 为此,女孩子们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伸长了脖子。 “根据卢瑟日报的报刊记录,海伍德家族的唯一独子兰斯诺·u·海伍德始终被定义为离奇失踪,报道多半是对兰斯诺的行踪猜测与假定便没了后续。” “好像是这样的。”不知为何,薇薇对兰卡的事颇有兴趣。 “事实上,日报上的所有猜测都是真实的!”他冷不丁地抛出了这句话,简直让人没有一点防备。 “呃?什么??!”薇薇惊讶的就快凑到男人跟前了。 哪怕是一直沉着冷静的瑜歆,都对这个消息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没错,根据真实记录所看,柏林城议证院权枢海莉恩女士曾收到过一封来自凛夜社的信函,据说信函清楚的表明了兰斯诺的去向。 也就直接坐实了海伍德家族与艾德利兹世界的权势有着不凡的关系,岛屿的风暴无论是海伍德家族一族所为还是艾德利兹世界的阴谋这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它已经彻底惹怒了阿芙罗拉殿下。” “那后续会如何进展呢???”虽说之前薇薇就已经有所猜测,可当自己真正地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同样的难以接受。 男子端正了坐姿,浓眉不自觉紧蹙,“如果说发起战争?这没必要~女王根本消耗不起ire的人与财。我们猜测多半还是谈判!其实最直接的还是丢给时空局与奥斯顿审判庭进行降罪处理。” “诸神…吗?”瑜歆诧异万分。 “但阿芙罗拉并不会那么做。”男子露出诡秘之笑。 “为什么?”薇薇听出兴致来了。 男子撇着眼犹豫了一会,看着两个姑娘迫不及待的好奇样感到有趣,但他知晓分寸。 “抱歉咯,关于这点这可是你们花多少钱都买不了的情报,就当是我给你们留的念想吧~”男子还挺油头的。 “切~”薇薇不高兴的歇了口气。 “还有别的想知道吗?没有的话报社信息中心结算一下费用哦~” “哇,刚才那几句话也能算钱吗!!?”薇薇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成不了信息好歹也有服务费吧,可爱的小姐们~”男子始终笑眯眯的。 细思极恐 很快,大半个下午即将过去。 这确实是个难有的悠闲日子,小优认真盯着炉灶上的锅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悄然走近柒七,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接着,小优便神神秘秘地离开了厨房。 当伊恩好奇地问起小优的去向,柒七只是继续浅笑,没有进行任何回答。 * 房间里的两位男生出奇的有耐心,若只是有一杯茶与一些书,他们几乎可以一整天都安安静静地待着。 只是这样轻松的下午,难免会让人产生倦意。 此刻,翊冰正无聊地趴在桌上翻阅一本沙曼柏林世界某个作家写的趣闻历险小说。 当他不经意读到某个情景时,一种诡异的思绪忽然灌满整个脑海,促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眸子直视对面的夏洛,“喂!” “什么事。”夏洛不温不火地回复,目光仍不离书本。 他若是专注某件事,任由多久时间都不会有半点懈怠。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翊冰琢磨着。 其实他也不确定说出来是好是坏,可但凡心里有点疑惑,就有些藏不住。 “但我没别的意思哦!只是想起之前你们说的法易斯岛种种经过,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翊冰有头无尾地不知想表达什么,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夏洛的无视。 “我说…”一看夏洛不搭理自己,他倒是急了,“那个兰卡,是真的喜欢小优吗?” 听到兰卡和小优的名字时夏洛立刻抬起头,冰凉的目光对上那炙热的瞳孔,“你想说什么?” 就知道,但凡有关优的,他就不可能保持无所谓。 “我是在想…”翊冰抚着下巴所有所思,“如果真的喜欢小优那也就算了,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样接近优呢?” “会有这个可能吗?”夏洛肃然,紧接着补充道,“我是说后者。” “当然!!” 平时聪明的夏洛竟然也有那么迟钝的时候。 或者说,只是被众人忽视的这点却被翊冰想到了。 “既然这是场计划,那么所有的一切早在发生前就策划好了,你们的出现必然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兰卡那小子,会喜欢敌人吗?况且据你们所说,那家伙一开始就盯上优了吧?” “确实是这样。”夏洛还能记起,那家伙第一天就带着小优到处转,自己还为这件事纳闷了好一会。 “所以啊,很奇怪吧?!”翊冰的脸色骤然产生了变化。 他望着同样严谨的夏洛,心中的疑虑逐渐扩大。 “不过我想,他的目的应该与小天不同。”翊冰继续说,“毕竟你们的出现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那群家伙更不可能将同一个策略反复使用两次。 况且再天空号上,小天也并未对小优做什么,那只能说,兰卡这小子对小优尚存另一个目的,而且,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极高。” 经他那么一提醒,夏洛没了看书的闲情,“当时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不过小优并没受到过什么威胁,不管是事情的开端还是结束。” “话倒是如此,可越这样就越觉得细思极恐啊!”翊冰好意提醒着夏洛。 必然的联系 ——半小时后。 “我想这些你都会喜欢吃的,所以全都拿来了。”翊冰一边解释,一边挪动着桌上的餐盘。 而夏洛只是简单地回了句,“放着吧。” “发现什么了吗?” 整顿完毕后,翊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然后看了眼站在书柜前的夏洛。 两人正在查询当时排球赛出现的诡异情况。 至少在ire内还没有哪种魔法可以悄无声息地进行施展,且让人察觉不出丁点魔法气息。 此刻的他正聚精会神地翻阅一本名为《时空趣闻录》的书籍,高挑的身影总会给人无比冷漠的感觉。 “类似的记载倒是有几例。”他的语调听起来不怎么愉悦。 翊冰立刻换了个姿势,一手托着下巴,显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哦?具体的呢?!” “这种魔法出现于菲尔比茨世界。” 夏洛还没说完,翊冰忍不住重复道:“菲尔比茨?”他似乎没听过。 “是的,虽然属于超能者世界,但那个世界历史十分悠久,他们也将自己所掌握的超级能力称之为魔法。”夏洛专注而认真。 “但是我查过相关记载,ire与菲尔比茨没有政治往来,也没有任何交涉,雪莉能使用属于菲尔比茨的魔法假设可以有很多,但是小优…” 说到这里,夏洛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感觉,他的双瞳闪烁出复杂的神色,“如果小优也会,那就有点说不通了。” 他的这番说辞,也让翊冰陷入了沉思。 ——半晌。 “这么想来,其实有很多事都感觉怪怪的啊…”翊冰保持原有的动作,另一只手指慢悠悠地敲着桌面,持续思考着。 “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事对吗?”夏洛接上他的话时,断然地合上书,将它塞回书架。 他的目光离开之前,还若有所思地注视了几秒。 “你也有这感觉吗?!” “只是不能确定。”夏洛淡然地回着。 其实他心里一直堆积着许多想法,旅行所经历的一切,表面总是看似圆满落幕,其实还有许许多多的疑问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答。 埃里克总是对自己若有所思。 爱丽丝曾说了些奇怪的话。 小天出现的真正目的。 小优所掌握的诡异魔法。 在小岛时她为何不受磁场干扰的原因。 兰卡蓄意接近她的企图… 以及不断干扰自己的梦境与女孩,这所有的一切,难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 薇薇与瑜歆从loser总社出来后,随意在外用了个晚餐便回去了。 而小优三人却玩到了很晚。 也许是之前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中,此刻有些贪恋这样悠闲的时光。 对于小优来说,就像是换一种心情。 对于柒七来说,或许只是借用这样的时间来忘却她不想记住的事而已。 回到摩纳兰旅店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几乎是正巧赶上了蓓塔太太晚间打扫的时候。 当她发现伊恩是抱着比比回来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盘问了几句。 趁着这个间隙,小优与柒七鬼鬼祟祟地上了楼。 临走前,她们还接受到了伊恩颇为感激的微笑。 虽然帮助比比不过是举手之劳,却也因伊恩的态度而让两人心里感觉特别的好。 力量之神 回到房间后,仿佛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简单的梳洗,整理明日的行装,恢复好心态,熄灯休息。 可是没入黑暗的小优始终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那双好看的瞳孔,在黑暗中泛出一丝淡淡的光泽。 那个时候,她想了很多很多。 现实真的会出现许多自己无法接受的事物,她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 这并不是妥协,而是为了改变吧。 窗外,布鲁城的星空仍然美的令人叹为观止,璀璨的繁星汇聚成一抹天河,闪耀着迷人的光辉。 夜的蓝色小镇坠入一片静寂的黑,简单的欧式建筑为这世界盖上了一层童话色彩。 远方仍会时不时传来大海的浪花之声,回悬着,仿若能够深入灵魂。 * 翌日。 每个人都起的出奇的早,几乎是在同一个时段,无形的默契。 他们相互问着早安,个自就坐开始用起早餐,谁都没相互过问昨天都做了什么,直到薇薇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上午就出发吗?” “都可以。”夏洛的回答很随性。 “早点结束也好。”瑜歆淡然地接上,一贯的平静如水。 “那就这样决定咯。” 这是这顿早餐的最后一句话,同样也由薇薇结尾,而其他没有开口的人,自然也就意味着没有意见。 清晨的阳光让每个人倦意减了不少,美丽的蓝色蒂冈街沉浸在早起的繁忙中。 街口来来往往的马车与行人极为频繁,这看起来依旧是平常不过的一天。 “先去外面等吧。” 见小优杵在大厅里没什么事,柒七随口说了句。 她还得上楼催催薇薇,不知道那家伙还在房间里磨蹭什么,明明先前谈起诸神任务的时候,表现的比谁都活跃。 小优目送完柒七上楼后便走出了旅店。 停在门口的是蓓塔太太负责叫的马车,这还是瑜歆拜托她帮忙的忙,不过对于蓓塔太太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早已做好准备的夏洛已经等候在车边,小优不自然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还是如往日一般,很是耀眼,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自从天空号的事件过后,他又表现出忽冷忽热的状态,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优能感觉出他每每注视自己的目光都是复杂的,这种复杂让人忧伤。 “昨晚休息好了么?” 这句话令小优出乎意料。 她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夏洛想说的并不仅仅只有这些,即便他留给自己的只是一个俊美的侧脸。 阳光从另一头照射过来,圈出迷人的轮廓。 “嗯,睡得很好。” 她平淡地回答着,转身站在他旁边一起静静等候。 半晌,小优微低下头,不知意味的盯着自己的脚,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 “走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 小优在一阵噪杂中唤醒意识,迎来的是大家整装待发的摸样。 每个人都换回了初到沙曼柏林世界时的装扮,绝对是名副其实的轻装上阵。 柒七依然保持着她的清爽干净,翊冰一贯温柔至极,瑜歆或许是因为陷入恋爱而柔和了许多,掩盖不了的仍旧是她那张惊艳的面容。 薇薇还如同往日那般,哪里都有她活跃的身影。 而众人此刻所要去往的目的地,便是奥迪斯诸神庙,地处于布鲁城较偏远的区域。 奥迪斯——代表金色,力量之神。 在斯塔贝尔八式神中位列第四,拥有沙曼柏林世界众多的信仰者。 出发后,柒七,瑜歆,薇薇三个女生一直聊些有的没的,翊冰观赏着窗外的景色,街边繁复的建筑与人群如胶片影像一般划过他深邃的眼眸。 小优靠在另一侧的窗户,脑袋时不时地因为颠簸而磕碰,可她还是保持这个动作。 不知她正想着什么,或许只是在听她们聊天。 夏洛保持着他的沉静,乌黑的刘海盖住了英气的眉宇,两侧的秀发修饰出更为完美的面部轮廓。 配合完成 马车渐渐行驶至荒芜的地段,房屋逐渐稀少,车夫没多久就停下了车,给大家指了个方位后,便说会在原地等他们。 下车后的大家不免为这番景色感叹。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遥望无际的广阔,地上长满了类似麦穗的植物。 大片的金色随着微风轻摇,借着阳光的灌溉散发出点点碎碎的光,如威严的大海给人震撼。 而在这金色麦田的不远处,已能望见那座耸立的白色尖塔形建筑,十分显眼。 踏上阶梯走进奥迪斯神庙,就如其他诸神庙那般,除了外表给人威严无比的感觉外,内部总是意外的清凉。 庙宇很高,里边就像是最为普通的教堂,尖塔形的屋顶,象征着某种意义的天花板壁画。 黑白色交错的石地板,犹如一座国际象棋盘。 前方正中间的台面摆满了献花,高台上并无安置任何塑像,只有一枚悠悠运转的银色球体腾空着,若隐若现,颇为神秘。 打理这里侍女有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者。 她们披着统一的白色斗篷,身着白裙,仿佛宣扬着这里的一切都是纯净而不可侵犯的。 见到访者走近大殿,其中一位侍女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迎接。 “你们好,年轻人。” “您好。”回答的是夏洛。 与此同时,另一位侍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两手自然地交叠摆在身前,头微低,白色的侍帽将她整个脸颊完全遮盖。 “几位的面相十分陌生,请问有什么我们能为你们做的吗?”她面带微笑,语调很轻,给人一种稳重感。 至此,旁侧的侍女保持原动作,这是种礼貌的举止。 “我们是为了诸神的信仰徽章前来拜访。”夏洛的回答很干脆,他带着他那惯有的漠然神情,却在语气上透出一份尊敬的情感。 “我明白了。”侍女的口吻更深沉了,仿佛突然为什么事思索起来。 接着,她又用目光扫视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么,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实力得到奥迪斯殿下的认可成为信徒,从而获取信仰徽章,是想获取救赎又或是实现某种心愿吗?” “是。”他们自然不会坦白自己真正的目的,所以承认这种冠冕堂皇的说法倒也不可。 “这可不简单,年轻人!”她原本慈祥的面容转瞬被一抹严厉所替代,突如其来的改变换得了夏洛的质疑。 “任何事都有很多种办法,有时候不必非得走这条路,不是吗?”说到这句话时,她的表情是一种惋惜。 不过对于夏洛来说,分明就是莫名其妙,“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为此,身后的大家也纷纷表现出匪夷所思的摸样。 “孩子们,任何事都需要代价。”她谨慎地看着众人,沧桑的面容隐含了太多太多不可知的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想清楚,你们所争取的,是否值得你们为此牺牲,无论是此刻,还是将来。” 没半会,她黯然转身,平淡了口吻,“这番话我对每一位来挑战奥迪斯殿下的人都说过,可是至始至终,从未有人告诉过我他们的答案是什么。” 她凝重地望着那轮若隐若现的球体,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忧伤,“名誉,利益,金钱,私欲,这所有不可沾染的一切,都有可能变成一把足以结束你们生命的利剑。所以,这一战,你们还是义无返顾吗?” 她再次面朝众人,做着和另一位侍女相同的动作,只是她看着大家,郑重的看着。 “是的。” 夏洛根本没有思考。 侍女也根本没想到他的回答会如此干脆,不由地一愣,“那么,希望最后还有机会听到你们的答案。”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大家,“奥迪斯殿下的考验任务非常人所能完成,你们是要独自挑战,还是进行配合完成呢?” “配合完成。”夏洛回答的干练。 “看来都是不错的朋友啊,那就希望你们能经受住考验了。”这位侍女带着神秘的笑容,转身退到一侧腾出位置。 薇薇总是对这种氛围不免疫,禁不住轻声细语地对身旁的翊冰抱怨起来,“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然而翊冰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浑然不知,她只能作罢。 游戏开始 所有人准备就绪,就等夏洛的戒指接触到球体感应后的瞬间,由球体所散发出来的能量促使周围的景象逐一覆盖改变。 每个人不禁仰起头,惊讶地环视四周,原本的墙体犹如被掀去了面纱般渐隐出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而那些侍女甚至是那些摆设也随之消失,展现在众人眼球的场景彻底脱变。 他们仍站在原地,充满着浓烈古典欧洲风格的建筑不禁让大家为之震撼。 这是一座根本没有出口的建筑,四根如此威严的罗马石柱,灰色的墙上一扇扇方形的高窗,透过不知何来的天光,勾画出神秘。 底下依然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烘托出更为悠远的西洋气息。 这里并不小,可却没有半点装饰,四面一致。 六人下意识地朝对方靠拢,然后警惕地望着各自的方向。 没多久,就在这静谧之中忽然传出空旷的声音,唤起了每个人的注意。 “说起来,还真是冷清了很久啊…” 这是一个男声,听起来并不年长,却有着一股足以撼动到每个人的气魄。 大家不约而同地用目光寻找声音来源,却发现四周仍旧空空荡荡。 “您好,奥迪斯殿下。” 至始至终,夏洛站在众人之首,严肃地目视前方。 “你们好,挑战者们。”他的声音继续回响,在这灰暗的气氛里很是诡异,“那么,诸位已经做好准备哦了吗?”奥迪斯直接切入主题,可他的口气很冷,冷到令人发寒。 “是的。” 谁知,这个回答让大厅再次陷入死寂,夏洛不住朝四处看了看,冰灰色的晶仁透出一种匪夷。 就在众人悉悉索索地想发出质疑的时候,奥迪斯的声音悠然响起,“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之后无论接受怎样的考验,你们都将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因此,你们仍坚持自己的决定吗?” 不知为何,大家都感觉出他这番话颇有深意。 可他们认为既然这是最初的选择,就没有任何反悔的必要。 同样的,奥迪斯也领会到了他们的意向。 没多久,他的声音再次消散。 “到底搞什么呀??”薇薇还以为这次又能来个惊心大战,可是见奥迪斯磨磨蹭蹭的半天也不说到底是什么考验,自然激起了她不满的数落。 小优不住朝后挪了几步,她开始莫名的心慌。 虽然周围还是那副景象,还是那么安静,这样的感觉令她很不安。 她不禁皱眉,那只拽着衣角的右手抓的更紧了。 不出所料,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周围倏地一片漆黑! 所有人不禁诧异,在完全伸手不见五指的氛围中快速张望。 「怎么回事…?!」 仅仅一秒的霎那!犹如开关的啪嗒一声。 当光芒再起,小优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独身在一间黑色壁纸的小房间里。 她感到越发的莫名,迅速环视四周后,发现这里没有门,更没有窗,竟完全封死! 而唯一的光芒来源,是四体墙上分别安置着的黑色烛台。 白色的蜡烛竖立,燃烧着炙热的烛火。 这是哪?! 带着惊慌的表情,小优试图呼喊,“柒七?!?薇薇?…瑜歆??”她继续紧张的张望,即便无处可望。 “那么,我们的游戏,就开始了。”奥迪斯殿下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 DOM63魔盒 小优克制住了自己紧张的情绪,茫然地站在原地。 「游戏?」 听到这两个词时,她的细眉不禁一蹙。 “你们现在身处的是dom63魔盒。” 魔盒? 小优再次四下探索,目光谨慎。 “现在,就由我来向各位介绍魔盒的游戏规则。”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贯穿整个房间。 小优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比起没意义的慌乱镇定判断如何完成这场挑战才是至关重要的。 “dom63魔盒,也就是由63座盒形房屋组成的大矩形体。 其中一间为白色,余下的62间为黑色。 而你们六人目前正各自身处其中一间。 每间房屋互不干扰,同样无法传达任何声音或者讯息。 各位唯一离开当前房间的方式,就是触发四面墙壁的dom印记。” 说到这时,小优发现四周的墙面开始渐隐而出淡蓝色的dom图案,如一种讯号般,忽闪忽现。 “触发dom印记,隐藏的门便会开启,你们可以前往另一个房间。 但是,你们所打开的dom也有可能触发dom结界中隐藏的怪物。 怪物为固定模式,那就意味着隐藏怪物的dom印记将无法打开通往下一处房间的门。 你们必须选择其他的dom离开。 而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找到二号的白色房间。 使用你们手中所持的钥匙印记打开白色房间内最后的且唯一的dom,则视为存活。” 与此同时,小优的面前忽然漂浮出一枚闪着金光的钥匙,她好奇地望着,在确定毫无异样后立刻接到手中。 “在dom63魔盒矩形体中,有六间房间的地板标明了当前房间的数字号码,由此来供你们推敲到二号房间的位置。” “听起来也不过如此啊~”独身在另一处房间的薇薇不以为然地感叹道。 看着这样的阵势,原本还以为会更好玩刺激一点。 不过后来,薇薇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最后,我将告知各位六条最重要的游戏制度与说明,也可作为你们推敲的线索。 第一,当游戏正式开始后,每人所身处的房间会进入计时模式,计时八分钟,八分钟后,房间自动刷新,清除所有物体。 第二,一间房间内的四座dom触发的间隔时间为两分钟。 第三,房间与房间之间的dom链接在感应物体一次后关闭。 第四,63矩形体边缘处的dom隐藏固定的怪物。 第五,房间与房间之间,同一位置的dom正反不受影响与约束。 第六,90分钟后,dom63魔盒将自动清除内部一切生物。 第七,dom63魔盒设立了隐藏机制。 隐藏机制可能会成为你们最致命的关卡,务必要注意。” “咦…”小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口中所谓的清除,难道是意味着死亡吗?!! 还有,隐藏机制是什么鬼?! 没等小优彻底缓过来,就听奥迪斯漠然地宣布:“你们的任务,正式开始。” 原本忽闪忽现的dom印记开始变得清晰明亮,夏洛浮躁地将四面的dom扫视一遍,心想着,竟是这种苛刻的考验。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相反小优的情况更令他在意。 触发怪物 夏洛直接走到其中一个dom前,没有一分一毫的思考。 当右手手掌触碰到dom时,dom开始如漩涡一般扭曲盘旋,一座足以人通过的门框开始显现,从实体逐渐变为透明,直到完全展现出另一间相同的屋子。 「安全」 他放下手,心里念着。 也就在此之后,原本开启的dom立刻关闭。 他下意识地微转身撇了一眼,果然如奥迪斯殿下所说。 夏洛走到屋子的正中间,在这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别的,他必须再次做出快速的选择。 * 与此同时,薇薇谨慎地走到一处dom前,她半俯身,意味深长地盯着闪亮的标记足有五秒,过后,又用手指小心靠近。 就在指甲刚刚接触到dom的表面之时,旋转而起的dom不由令她朝后退步,满脸匪夷。 然而,她的眼前并没有出现她所期待的变化,在无尽的旋转之后,dom只发出了一阵机器撼动的声响。 她继续保持原有的动作,眉毛不禁挑起,一副期待却又不可思议的表情,“没那么巧吧!?!” 不出所料! 就在薇薇毅然决然转身的那刻,房间的正中心忽然散发出波动。 一只庞然大物如同影像逐渐显现,那是只形似剑虎的怪物,足有一米多之高!长有两颗令人恐惧的尖锐獠牙露在嘴外,棕色的毛上印有虎纹。 此刻,它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薇薇,嘴里不断发出沉闷的低吼。 只见它前身略微朝后,准备随时发出攻击。 “诶??”谁知薇薇并没有对眼前的景象表现出一丝恐惧。 她惊异地望着它,乌黑的双瞳冒出一抹兴奋的光泽,仿佛眼前的怪物才是她的猎物一样,让人不可思议。 “嘿嘿~出现的真是时候啊!”她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这段时间积蓄在身体内的能量终于有机会爆发了。 “那就拿你热热身吧!~”薇薇捏紧拳头,幽幽的火光瞬时从无名指上燃起,透过那双灵气万分的眸子,反射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 这个时候,柒七仍站在原地,没有做出选择。 相比较其他人而言,她显得更为小心,看着闪亮的dom印记在黑色的墙壁上展现的格外刺眼,以往爽朗直快的她却迟疑了。 四下环视着这个密室,用奥迪斯殿下的话来说,是魔盒。 烛台燃烧的烛火使得整个房间充斥着温热的气氛,虽然她知道自己仅有八分钟的时间,可不知为何,柒七就是无法做出选择。 是前,还是后,是左,或是右? 天啊,她最讨厌选择了! 温热的火光交融着蓝色印记所迷幻出的色彩,柒七的脑袋有些晕眩就好像坠入虚渺的梦境那般。 * 翊冰面色凝重地望着dom,对于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保持着好奇。 就在手触碰到印记时,大门安全的打开了。 他果断的走到下个房间,依然沉声静气。 翊冰没做多余的考虑直接选择了右侧的dom,当他的手再次触碰dom时,印记转换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他不自觉地提高了警惕。 果然,背后传来的怒吼之声印证了他内心的想法,终究还是触发了怪物啊。 他立刻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是一只如同螳螂般的怪物,甚至比自己还高! 只见它瞪着那双硕大的黑色瞳孔,嘴里不断流淌出透明的液体,舞弄着它的大触手,欲要冲他攻击的样子。 “真是麻烦!” 那瞬间,螳螂直逼他而来! 翊冰迅速侧身闪避,它倏地撞上墙壁。 可它竟没有一丁点迟缓,直接回头再次冲着翊冰的方向袭去! 9乘7的公式 瑜歆悄然开启dom后,她并没有直接向前走。 也许只是好奇心作祟,她朝后退去,然后转过身,对着另一座dom按上她的手掌。 不出意料,手掌之下的dom没有半点反应。 那么,在一座dom大门开启的情况下,是无法再次打开另一座dom的。 瑜歆确定完毕后,便朝着开启的那扇门走去。 来到新房间的她稍有思考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侧方的dom。 至始至终,她所选择的dom始终遵循同一个方向。 因为若是如此,她便可以确定自己并不处在魔盒的边缘处。 她再次跨入下一个房间,看见地上标明的硕大数字14,瑜歆更是对自己的判断增添一份自信。 如果说自己已经走过三间魔盒,那么她的初始地不是12号就是16号。 按着这个思路继续推敲下去,14号两旁的房间都处在中心。 而这63座房间若要形成一个正体的矩形的话,必然是一个9乘7的公式。 首先判断为横7竖9,自己的初始地是16号的话,15号房绝对是在边缘处没错。 可她却很顺利的通过15来到14,那么大可能就是横9竖7的模式了。 横7竖9的排版下,若自己的初始地是12号,那么魔盒的边缘就一定是14号。 如果可以顺利的走过来确实行得通。 所以需要验证这件事,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打开同方向的下一处dom了。 * 薇薇帅气地吟唱完第三招魔法,能量直击剑虎后它再次被击退。 原本想要反驳的火焰现下也只剩微弱的火苗残存它的口中,它无力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呜声。 即便它看起来是如此高大威武,带有可怕的气势,可在薇薇面前,它却是不堪一击! 紧接着,倒地的剑虎如影像一般开始颤动,直至完全消失。 薇薇放下手,无名指上的绿光也随之隐退。 她看了眼之前触发了剑虎的dom,不容多想,直接走到了对面的dom。 她快速地将手触碰dom已达到感应,这个时候的薇薇多少感到了点紧迫,不管自己有多亢奋,也不能在这间房间逗留太久。 可是事与愿违,眼下的dom在发生转变的那一瞬间,再次发出了一阵机器转动的声音。 “天呐!!”这次,薇薇几乎是大喊出来的,她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她一手摸着dom,一边转过身奢求别再冒出什么奇怪东西了! 可现实偏偏要让她认清这场游戏的法则! 空气再次浮现波动,一尊影像忽闪忽闪。 然而这次,令薇薇目瞪口呆的原因并非是显现而出的怪物有多么可怕! 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个男子。 * 处在某个魔盒里的小优,几乎等到时间快耗完了才决定到底走哪扇门,她站在一座dom前仿佛是铁了心一般。 小优郑重地闭上眼,伸出右手轻轻地向其触碰感应。 那一刻后,她又缓慢地睁开双眼,谨慎地,直到眸子里反射出奇异的光泽。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手前的dom散发出绚烂的光芒,从而开始扭曲,渐渐地,形成一道透明的门。 顿然,松了口气。 死缠烂打 瑜歆迅速向前,惯有的冰凉与冷漠让她看起来异常平静。 眼下,当她的右手再次触碰dom,dom第四次渐隐而出一道透明门时。 瑜歆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方位! 这就是一个横9竖7的矩形魔盒! 她不由露出了自信的浅笑。 她看向之前不曾考虑过的两个方向,瑜歆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一座dom后是4号房,距离2号仅仅一房之隔。 另一座dom后是22号房,那只会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看来,走到这一步的她,只能花最短的时间去亲自验证了。 * 另一边,夏洛已安然无恙地经过两间房间。 不过他未在地上发现什么标记。 为了不让自己在魔盒里转的晕头转向,他也采取了和瑜歆相同的方式,始终保持着同个前行的方向。 只是,当他来到第三个房间想要再次迅速打开那扇dom时,dom的反应并未如之前那般敏捷。 听着滚动的dom印记忽然传出一阵机械般的声响,夏洛便知道不妙了! 那仅仅只是一秒之隔,还未等他转身,一双巨大的藻绿色兽爪攀撞他身旁的墙壁! 整个房间都为之颤动起来! 他立马回身,冰晶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焦躁。 而将他死死包围的,是只形似暴龙般的怪物! 巨型的身高不得不令人感到恐惧,张开的血盆大口两排尖锐的獠牙。 随着它的吼叫不断卷起空气中的风波,夏洛的背紧靠墙,头略抬高。 还没等他做什么,那只怪物忽然迅猛地侧过它的脑袋,欲要用那坚实的脑袋猛攻他的身躯。 而夏洛早有警惕,几乎是同一时刻! “gol-barly。” 从他遮挡住脸颊的右手无名指处迅速张开金色的魔法阵,更为绚烂的金色光圈扩散而出! 暴龙似乎是被这光芒惊到,更是被这股力量的弹射力击伤,转瞬笨重地向后倾倒,庞大的身躯使之地面剧烈颤动,不断地发出嗡嗡嗡的噪音。 夏洛依然紧靠墙,他放下手,哪怕他再冷静,也难免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缓不过神来。 也就是一触即发,巨大的暴龙显然没有被这股力量打到。 哪怕它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两条粗壮的后腿踩地,两只前爪拱着,粗长的尾巴不断朝两侧挥舞。 它忽然头朝前冲,再次张开它满是尖锐之牙的大口,肚子和夏洛愤怒地嘶吼,震耳欲聋! 两人僵持原地,也不知它是不是为了让夏洛放松警惕而所为,沉寂了大约五秒后,它忽然迅速撞来! 夏洛立刻转移一侧闪避,与此同时,他再次低吟咒语,“mew!” 稳住步子,伴随着右手背上五芒星的显现,符文式的圆环叠叠而上。 当他那双冰凉的目光折射出这抹火红之光,分明能从他的瞳孔察觉到那股魔法能量的暴动,一溜烟的速度激起星火闪闪。 谁知就在这股力量即将碰撞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暴龙时,它竟然敏捷地闪退! 即便它的身躯看似庞大而又笨重! 轮符文立刻撞上了对面的墙壁,激发起极其恐怖的爆炸! 瞬间,整个房间充满了沉闷的噪音犹如魔音不断回响。 那一刻,夹杂着魔法灰烬的迷烟四起,席卷了一切。 可这只暴龙似乎完全没感觉,它并没有停下它的攻击,在迷烟中继续冲撞! “该死的。” 夏洛眯起眼,一手堵着较为敏感的耳朵,他只能快速撤离原地,那家伙还真是死缠烂打! 迷雾 “咦?怎么是你???” 睁着她那双水灵的大眼,薇薇的表情满是疑惑。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墙,一手仍背在身后按着dom。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她非常熟悉的面孔。 他穿着黑色长斗篷,巨大的帽子将他的脑袋遮去大半,只露出刘海些许发丝。 即便如此,她也认得他。 可是此刻的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散发着阴沉、寒冷、死寂、完全感受不出任何温度。 “好久不见啊~” 没等薇薇说话,那个男子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不真实甚至有些空旷。 “好久不见??你…” 不对啊,刚想反驳的薇薇眉头锁紧,虽然很像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什么意思啊??” “亲爱的,这件事你办的很漂亮,尼尔森权枢非常非常满意,但是殿下那边似乎很难隐瞒啊。” 他继续说着,如机械人一般,根本没有回答薇薇的问题。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薇薇越来越奇怪,甚至开始走近他。 “可是,为什么要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情呢?你要知道,你还有我,我会如瓦尔罗誓言所说的那样,永远陪着你。”说道这里,他的口吻变得温柔。 薇薇满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似乎没有在和自己说话,但是自己是如何引出他的呢? 而且,为什么会是他呢… 她觉得瘆得慌,便走上前去对他伸手试探。 果然,自己的手竟直接穿过了他的躯体!害的薇薇差点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倒。 至始至终,他不厌其烦地说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语。 见他完全没有威胁,薇薇开始转身尝试dom离开,但因为时间没到的关系,dom显然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真是莫名其妙啊!”薇薇皱着眉,她终于感到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愤怒。 气鼓鼓的她双手交叉抱胸,背靠着这个毫无反应的dom,心烦气躁地盯着那位喋喋不休的他。 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安安静静地听完他长篇大论,直到两分钟时满后为止。 * 这边,柒七安全地打开dom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当她正犹豫着下次要开启哪座dom时,柒七身后忽然发出一阵细琐的动静。 她立马转身,竟惊讶地发现瑜歆从后方走了进来。 显然,当两人的视线对上后,不由地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 “到底走哪边好呢?”小优看着四座dom琢磨着,过了半会才下了决定。 “就那边吧!” 至少目前为止,她的心态都还不错。 顺利通过两座dom,渐渐适应了这个游戏环境后,她并不如之前那么恐惧了。 当优的手掌触碰到dom时,dom散发出安全的信号光芒,她欣然一笑,运气还真不错呢~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房间,她毅然决然地踏过门槛。 但,令人诧异的事发生了! 当优正式走进那间房间的霎那,呛人的烟味忽然迎面扑来! 好似整个人都置身于刚焚烧过的废墟之中,震耳欲聋的声响让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只见一只高大威猛的暴龙背对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回,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看不清。 然而后方的dom已经完全关闭。 小优胆战心惊的惊恐看着暴龙奔去的地方,那似乎还有个白色的身影,起了疑的优勇敢向前试图看清对面是谁。 事态紧迫至极。 刚要发动魔法去攻击暴龙的夏洛因突如其来的惊声不由分神。 他诧异地发现,居然是小优闯入了这个房间! 最终,两人的视线在迷雾中交叠。 原路返回 不到两秒的时间,暴龙趁着这个间隙用脑袋朝着他胸口猛地一撞! 始料未及的夏洛立刻被这股大力推向后方。 整个人完全撞上墙,那丝疼痛令他不住一声的低吟,无名指处的魔法阵因魔法终止而逐渐减弱。 感到惊恐的小优欲走上前,视线紧紧不离地刚呼喊出他的名字。 夏洛身后忽然冒出五彩的光圈,也许是这次的攻击让他下意识地将手背后想要支撑自己,却不晓触碰上了dom印记。 由于速度过快,当夏洛意识到不对劲时那道门已经完全打开并且整个人直接向后倾倒,那双冰灰色的瞳孔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异。 小优错愕地看着消失而去的夏洛。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悄然停格。 飘渺的烟雾如纱,缭绕着,尽显它的朦胧。 与此同时,暴龙察觉到了事情的转变,当眼前的猎物忽然消失后,它稍有迟缓。 接着,它带上低沉的轻吼迅速面向了小优,面颊两侧的黑色瞳孔透出诡秘的光泽。 回过神的小优这才意识到了危机。 张惶地注视着那只慢慢接近自己的庞然大物,她不自觉向墙边靠去,并快速提高了自己的注意力。 暴龙继续以缓慢的速度向其接近。 小优放松右手,那双故作平静却又无法掩饰惊慌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紧迫,柳条般的细眉紧锁,压低,很是凝重。 接着,她右手轻轻握拳,无名指处忽然淡隐出红蓝相交的火光,先是微弱的,倏然转变为圆环形的光圈,闪耀夺目。 事实上,优都没理清楚自己的思绪,这就像是蒙头一击,根本措手不及。 没问题的! 她那么告诉自己,自己做出参与诸神任务的决定不就是为了磨练自己吗? 虽然她正努力平息心底的慌张,可是这种艰难的突破对她来说确实不易。 暴龙放慢步子,可它依然盯着小优,嘴里持续发出沉闷的低吟。 它的举动让优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这只庞然大物忽然抬起有力的后腿,朝着小优跌跌撞撞地冲来! 早有防备的优灵敏地举出右手,十指张开,从指间爆出的金色屏障瞬时拉开了绚丽的光芒! 强烈的旋风呼啸而过。 她紧闭双眼,任由强风袭击身体的每处。 而暴龙出乎意料的吼出一波无形的能量,如飓风般大力地冲击起优的屏障! 两股能量开始秉持。 优不由地睁开惊异的双瞳,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开始发热,仿佛有股突来的压强向自己的手心推进。 眼前所张开的金色结界如扭曲的玻璃,暴露发出的波动像要融掉自己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开始吞噬。 而原本会将暴龙包围的金色光圈正逐步减弱。 完全处于劣势的优,眼里满是束手无策的惊慌。 * 这边,新房间萦绕着死一般的平静,耳旁震耳欲聋的回声却似乎还在无尽的盘旋着。 夏洛急切地站起身。 哪怕他的背部刚刚受过强烈撞击,他却丝毫顾忌不了自己的伤痛,心里满是小优茫然的影子。 他的视线紧紧锁住眼前散发着光芒的dom,往日的冰凉只剩那丝令人悚然的肃然。 他将微颤的手掌印上印记。 也许是过度急切的原因,让夏洛显得极为慌乱。 当手掌下的dom再次运转,伴随五彩斑斓的光芒,面前的门框开始慢慢显现。 然而,这仅仅不到十秒钟的程序,却让他感到格外漫长。 在夏洛突破dom之门,踏入房间的他还迫切地喊着小优的名字。 可这阵呼喊带来的结果只有令人费解的宁静。 夏洛快速走到房间中央,因过于急切而大声喘息着。 他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这只是一间平静的再也不能平静的房间。 没有弥漫的烟雾,没有凶悍的暴龙,更没有小优。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原路返回的啊! 明明是这个房间没错。 况且小优怎么可能只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摆脱那只暴龙,还没留下一丝战斗的迹象? 危险警报 “瑜歆,你怎么样?!”柒七站在原地,仅仅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子移动。 瑜歆收起带着欣喜的浅笑后再次进入紧迫状态。 她直接走到某个dom前,“如果我没走错的话,这扇门后应该就是3号房间了。” 柒七却抱有一丝疑惑,“怎么说?” 她保持着沉稳平静,惊艳的气质依然,“我们所在的这座矩形横向共有九间房,竖向七间,而我之前所在的房间为14号,那么一旦知道了这个事实,2号房间就不难推断了吧?!” “还…还真是让人意外呢。”柒七不由愣了。 她没想到瑜歆竟可以如此之快的掌握这里的布局,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时… “但dom只能通过一个人,没时间废话了。你去,还是我去?”她肃然地发话。 “没什么区别吧?”柒七笑着向后退了几步,两手抱胸,“你先去,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还在原地等你。” 这会,瑜歆忽然变得十分郑重,“那么,你自己掌握好时间。” “行了,还用担心我吗?”柒七看着无比轻松,她认为这真的只是个游戏,没有任何威胁。 更何况瑜歆之前的那番话,已让她心里有了个底。 所以简短的对话后,瑜歆迅速开启了她推敲的dom。 当然,眼前所有的一切仍然还是是未知数。 * 终于摆脱那家伙的薇薇顺利打开了守在身后的dom,临走前心里还囤积着怨气。 她不知道那男人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只知道那家伙让自己心烦极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善于冷静的人。 来到下个房间,薇薇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的dom继续前进。 这次的薇薇已产生了些时间意识。 不过,当她刚迈过房间的正中央时,才发现地板上刻印的硕大数字,61。 显然,这个不争的事实促使薇薇的耐心达到极限,自己竟被安排在了末尾方位! 那么找到2号房岂不是需要花很久的时间吗!! 她心神不宁地站在原地,因气愤和怒意而煞白了脸,身体里仿佛有股沉闷的气团堵在胸口难以释放。 紊乱的情绪越来越阴沉,如被可怕的黑暗覆盖那般,产生足以令人精神崩溃的力量。 而这种不安的表现,便是青严的前兆。 ——不,不行,别在这种时候啊… 这就像是种危险警报。 薇薇强忍着心悸,因莫名的疼痛终于忍不住蹲下了身。 她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大汗淋漓,从未见她有过如此狰狞的表情。 事实上,薇薇正努力抑制青严状态的显现。 两股相互排斥的力量如火烧一般侵袭着她的身躯。 即便在以往,青严下的薇薇总会给人一鸣惊人的震撼。 可根本没人知道,它的释放过程会带给她多少无法承受的痛苦,哪怕薇薇从未表现。 因为她始终要求自己必须学会控制,即使要承受多大的疼痛也在所不惜! 她不喜欢因青严而带来的那阵的黑暗,很不喜欢。 薇薇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竭尽全力地。 终在不适感减弱时她尝试起身,毕竟自己不能在一个房间呆的太久。 大蜘蛛 这边。 夏洛还心烦气躁地杵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四面dom感到了茫然。 眼下的他根本就没办法选择,仅仅发生了几分钟不到的事件竟让他感到束手无措。 为何返回房间后出现的并非是刚才的房间呢? 到底是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规则啊… 他努力搜寻奥迪斯之前所说的内容。 对了! 隐藏机制。 奥迪斯是说过有隐藏机制,那么和这个情况会有什么关联吗?! 站在原地的夏洛不由自主地看向其中一座dom,冰凉的瞳色透出一股严谨。 绽放着神秘光晕的dom不得不使这场游戏变得更为诡异。 夏洛回到原先被触发过的印记,事实证明了一座dom的正反面是不受两分钟时限影响的。 他将手轻轻抚上五彩的光晕,原本慌乱的神色已被专注所替代,因为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仔细回想奥迪斯的话即便他所给的信息晦涩难懂,但那肯定是最关键的重点。 努力推测的夏洛忽然有了某种灵感,他半信半疑地盯着手掌下的光芒。 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不容多想,夏洛当机立断地开启了把自己带往这间房间的dom,然后重新回到了起始的位置。 也就是暴龙将他意外推入的房间。 眼下的他决定从正反两面反复开启。 夏洛转过身,如果说之前能顺利打开这座dom的话,他心里的推断多半没有错了。 他将手掌再次对上dom。 他的紧张与迫切也是必然的。 *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柒七心急如焚地在房间里徘徊着,面目显露着焦急。 当她感到房间的时限即将耗尽之际,她不得不跟随瑜歆所离开的dom离开,走入她所判定的3号房。 随后向着同个方向的dom继续前行。 那一刻,柒七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当手掌快速触碰dom,当她安然无恙地走入有可能是最终终点的房间,急促的步伐随即变得迟钝。 一瞬间,凝重的心情灌满了整个心房。 看着原本推敲出来的2号房却依然只是一间如黑夜般令人绝望的小屋,柒七愣了。 意料之外的愣了。 她很快意识到,瑜歆走错了方向。 若是如此,她们反而离2号房越来越远,而瑜歆也肯定早已知道了这个事实。 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回来找自己??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头望着闪烁的dom,她该想到的,若是瑜歆发现自己走错了,那么她理所当然会朝正确的方向行进。 所以,如果瑜歆推算的没有错的话,自己目前所处的房间应该是24号。 那么… 柒七当机立断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边。 这时候的她基本可以确定方位了,左手边的dom打开的会是15号房,依次推下去的话,就是6号。 与此同时,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用手感应印记,带着隐隐的兴奋与急切。 她的瞳孔反射出流光闪烁,然而印记在一顿炫目的旋转后,赫然发出了沉闷的齿轮转动之声。 柒七那只停滞在dom前的右手愣在半空。 她迅速收回手。 她能感受到,那令人压抑的氛围之下,忽然萦绕出的寒气逼人。 终究还是出现了… 柒七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那么幸运下去,在这场诡异的游戏中,难免一战。 只是偏偏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简直让人心烦。 本是安静的房间内倏地发出碎碎的悉索声。 柒七敏捷地转过身,她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庞大怪物,那不过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版蜘蛛罢了! 出口见 薇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七拐八拐地窜了好几个房间。 好在每一次都是安全的打开dom,否则她将不得不接受残酷的青严状态去迎战,那么她的这番努力也就完全白费。 终于,就在连她都不知道是几号房的某间屋子里,薇薇因过度的体力不支而不得不在墙边抱腿坐下,白皙的脸蛋沾满晶莹的汗渍,额头前的刘海几乎湿透了。 此时此刻,她除了不断地大声喘息外,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还没等她休息到半分钟,右手边的dom忽然发出一阵动静。 她保持原动作,只是稍稍抬头,用那双微迷茫的瞳孔注视着。 嘴里仍不断吸气,吐气。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如天使降临般完全走入她的视线。 薇薇一惊! 更确切的说,是惊喜。 “翊冰…?”即便她的口吻是无力的,可是那种兴奋的心情竟也能够成为支撑起她站起来的力量。 “薇薇!?” 两人的视线倾斜交错,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呼唤出对方的名字。 翊冰见到薇薇如此疲惫的摸样十分匪夷所思,他不容分说就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紧张地拉住手臂之际将她从头到脚观察一番,那张温柔的面容上不再平静。 “怎么了你?!” 薇薇借着他的力量更稳的站立起来,同时摇摇头,虚弱的回答道:“没什么,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 身在挑战任务中的情况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更何况他们都没法在一起行动,薇薇的状态肯定会让人担心。 “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得不说,翊冰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以往虽是大大咧咧,看似无比单纯,可在关键时刻,她往往都是最靠得住的。 然而此刻的薇薇完全褪去了那身坚韧的形象。 现在的她,更像是位无助的小女孩。 “我真的没事。”她还在逞强,因为她并不想让任何一人知道自己的状况,“你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微颤的口吻惹人心疼。 “不对,我们都该走了…” 说话的同时,她的另只手试着推开翊冰的支撑。 她知道,只要再熬过几分钟,自己就可以度过这关,只要再几分钟就好。 “你这样让我怎么走!?”翊冰死死拽住她,他根本没法理解薇薇的语言。 可当他想到这场游戏的残酷制度时,又不得不为之懊恼! 房间的时限,dom的单次感应都预示了他和薇薇必须分开而行。 她说的没错,是该走,停留原地对两人都没好处。 一番思想斗争后,翊冰果断地拉着她来到一座dom前,就算是薇薇问他想做什么他也顾不上回答。 他将面前的印记悄然无息地打开后,便将薇薇推上前,“撑着点。” 想来想去,这恐怕是翊冰唯一能对她做的,若是危险,他来抗,若是安全,就让她先走。 薇薇不可思议地转过身。 她用手搭在墙边支撑着,莫名的表情想要说什么时,翊冰截然将其打断,“如果你不想浪费我的时间的话,快过去!” 必然,这个房间的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再次打开一座dom则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薇薇的丝毫犹豫都存在着致命的威胁。 “我…知道了。”她揪心地看着忽然很严肃的翊冰,两条细眉紧紧拧在一块,目光里闪着复杂的情绪。 拖着沉重的身躯,薇薇欲言又止。 “出口见~”他笑着说。 薇薇立刻猛点头。 转过身后,她扶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dom的屏障伴随着五彩的光芒紧紧合拢关闭,将两人再次相隔。 S级的咒语 暴龙所散发的诡异能量即将吞噬自己的魔法,眼看自己的情势越来越不妙,小优只能铤而走险地再次吟唱咒语。 “gol-ou-barly。” 即便这将消耗掉她许多体力,甚至后续的魔法招式都可能耗费掉她全部的力量导致不堪设想的后果。 可此时的小优除了那么做,也只能那么做了。 瞬间,更为庞大炫目的金色光圈从她的指尖迸发,本是被削弱的金色能量如唤回了新生命般重新张扬展开。 强大的力量几乎耗时不到三秒的功夫就将暴龙的透明之力反驳回去。 随之舞动起的强风连小优都被刮得睁不开眼。 她只知道此刻的情景定是一片混乱,而这股能量的挥发也让小优明显地感觉到了虚弱,仿佛体内的某些东西正以非常迅猛的速度从手掌处流失。 可她还是坚持着,即使尚存最后一丝力气她也要坚持! 就在此时,反驳而去的力量以极速吞噬暴龙的魔力。 终在它无力抵挡之际,整波能量正中它庞大的身躯! 随着刺眼的火光倏地就将这只庞然大物震倒,震耳欲聋的沉闷之声,地板的颤动与暴龙的嘶嚎近乎快将小优的耳膜穿破。 结束释放魔法的她立刻捂住自己双耳。 还没等她真正缓过来时,那只大家伙竟咆哮着重新起身,愤怒的张牙舞爪似乎是激怒它了!! 然而,它的精神力与战斗力让小优感到了惊恐不及。 如果刚刚自己耗费了大半的体力却只是略微的伤到它,那凭自己的实力岂不是毫无胜算?! 不,怎么可以坐以待毙呢? 小优将视线锁定某个dom,心想着自从夏洛开启dom后跟它耗了也有两分钟了,与其等死何不就此离开? 说罢,小优一边死死盯着它,一边紧贴墙挪向离自己最近的dom。 不过,这家伙也不笨,它似乎察觉到了小优的意图,以防不猝防的速度忽然朝她猛地冲来,吓得小优立刻朝一边闪躲。 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的星火如火光四射的流星一般飞溅而出,零散的火光已以极速擦过小优的手臂。 没时间思考的小优微眯起眼强忍着刺痛,保持着释放魔法的手势迅速吟唱魔法。 “st-wid。” 银光魔法如漩涡风旋而起,星星闪闪的火光立刻被卷入强烈的风波中。 不甘示弱的大家伙再次发起攻击,更为巨猛的火光犹如星体爆炸毫不留情地冲向小优的魔法源。 感到巨大推力的优不住朝后退去,一步又一步,对她来说,如此艰难。 银光的符文魔法不断地在她眼前盘旋着,自己的能量再次受到了暴龙的猛攻。 而因她的坚持,小优的手心再次发出炙热的烫。 好比一块沙皮摩擦着自己的掌心那般。 若是再上演一番之前的情境,恐怕她真的无力坚持下去了。 小优紧咬唇,她甚至开始用左手一并支撑右手,飘逸的长发随着旋风不断狂舞,更为显著的虚脱感已经充斥全身。 大家伙丝毫不罢休,反而加强了它的能量。 再一次,小优再次处于弱势,银色光辉正因暴龙的攻击逐步减弱,她的右手已明显产生了酸痛感,此刻若是继续加强魔法的话,自己绝对撑不过这关了! 可若是收回魔法,自己也会因暴龙的这阵攻击而受伤。 这局,到底该怎么破解呢?! 小优的掌心忽然没之前那么有力了,她心中的犹豫与纠结成了这道魔法释放的阻碍。 无容置疑,本是被削弱的银色光辉此刻变得愈加软弱无力。 暴龙则趁机发出更为猛烈的魔法,使得小优的魔法源近乎达到崩溃边缘! 她真的没办法继续坚持了,她的手臂几乎已经软到颤抖的地步,她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 就在小优的意识都快支撑不住自己的时候,有个家伙忽然从背后靠近她,猝不及防地抓住优的手背。 “fame,fent,aw。” s级的咒语。 小优猛地转过脑袋。 待在边上 她仰望着面前的男生甚至面颊近的几乎快贴上他。 怪物因为夏洛的强力魔法终于被远远弹开。 小优不可置信地被拥护在他怀里,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尽是他冷峻而帅气的模样。 对于夏洛忽然的出现她受宠至极,以至于差点忘了她还在对抗怪物! “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惊喜过后小优才意识到了重点。 “还能用魔法吗?!” 夏洛并没理会小优的问题,而是紧紧注视着怪物的动静,它正颤抖着尝试起身。 小优慌忙地嗯了一声,那只被他牵着的手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这样的动作让她很不自然。 “听我说,就像在雅之图世界合作的那回,但我们现在需要交替使用魔法,在2秒的时间后跟上我的咒语,可以做到吗?” 他快速说完一堆东西,小优立刻点点头,“明白了!” 这个时候,完全起身的暴龙已经开始向两人冲来。 夏洛的神情严谨起来,他开始低吟咒语,握着小优的右手更为用力。 巨大的魔法阵透过优的手掌盘旋张开,交杂着星石的火红色光圈如涟漪一般散放。 等不及小优惊叹它的绚丽,默数的优开始吟唱咒语。 因替换魔法源而减弱的银色光辉随之被夏洛的能量交融而去,扩散出壮观而又绚烂的星粒。 就是此刻,一触即发!! 小优的咒语吟唱完成,透明的巨型波动仿佛一并鼓舞起了空气,连带着星粒将它们膨胀化。 向两人冲来的暴龙刚要喷发的火光还未脱离血盆大口,这波能量便以及其迅猛的速度朝着暴龙轰去,颗颗星粒在触及到暴龙的表皮后产生十分可怕的连环爆炸! 瞬时间,整个屋子迷烟四起。 收回魔法的小优立刻用手遮挡自己的脑袋,夏洛下意识的将她继续拥护起来。 暴龙带着刺耳嘶吼的猛烈撞击到墙壁发出嗵一声后,房间顿然只剩嗡嗡嗡的回声。 而后,迷烟渐渐消散。 小优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房间重回宁静。 卸下沉重包袱的感觉瞬间让自己的无力变得更为显著,她几乎快累趴下了。 “房间不能再留了,该走了!” 夏洛的一句话让小优瞬间清醒过来。 他拉着小优走到之前开启的dom前,眼下唯有这座印记是可以确保百分之百安全的。 毕竟这间房间的时限已经不多,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等等,夏洛,我们只能离开一个人!”小优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懵了。 “你先走。”他泰然自若地将手对上印记。 “但时间好像来不及啊!” “来得及。” “可是刚才我们不确定…”小优正想反驳,不料夏洛手下的dom突然发出一阵齿轮运转的噪音。 这个迹象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并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旋转的印记上。 夏洛的瞳孔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小优慌张地看了他一眼,又急切地将视线转回咔咔作响的dom,嘴里喃喃着:“不会吧…” 又是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不禁为之一颤。 两人不谋而合地回过身去,神色各异。 只见如螳螂般的巨型双头怪物忽然出现在房间里,那一刻,两人都失了声。 不对,这怎么可能呢?! 夏洛眉宇紧蹙,窘迫的情绪让他所散发出的威严冰凉到了极致。 这座dom分明是自己先前打开数遍确认绝对安全的dom,但此刻怎么变成怪物性质的印记了!? 小优的面色同样难看。 “夏洛。” 他没回答,看着他可怕的侧脸,那种极度不耐烦的神情,好像随时都会爆炸的感觉。 他忽然将小优推到角落,那张高大的背影透着隐隐的漠然,“待在边上。” 不好的共鸣 他的口吻是毫无感情的,小优能够感觉的到。 夏洛的右手重新燃起魔法,重新回到了战斗中的状态。 但是他的这番举措,让小优很不理解。 她立刻拖着柔软的身子上前,跟上他,“明明知道快没时间了你就不应该回来啊!我们还是一起,就像刚才那样,只要…” 她试图对他倾诉自己的想法,在她眼里,这无非就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能争取的时间,她必须争取,哪怕只有一秒。 “你不能再用魔法。” 夏洛冰凉凉地否决了小优。 “我…” 他的提醒让她发现自己的戒指正逐渐黯淡下来。 怎么回事?是因为体力不支了吗? 在此时,大家伙已经朝着两人攻来,夏洛速即吟唱起魔法,巨大的绚丽魔法阵再次展开! 小优摸着自己微颤的右手,她踉跄着走到旁边,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开始交战的夏洛。 惶恐与懊恼汇聚于一身的她总感觉鼻子酸酸的,她悲愤的是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只双头螳螂的个头虽没有暴龙那么大,但它看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敏捷的前肢上有一排排可怕而又坚硬的锯齿,末端为一个钩子,对猎物来说极具有杀伤力! 两只脑袋呈现倒三角形,复眼突出,大而明亮。 前足腿节和胫节有利刺,胫节镰刀状。 它的动作十分迅猛,攻击而来时振翅沙沙作响,那样的举动显露鲜明的警戒。 夏洛的一击火焰魔法并没有伤及到那家伙! 反之,它迅速冲来,出乎意料的速度。 即便是动作再急迅的他也不幸在闪躲之时被螳螂的前肢勾破了袖子。 速即,夏洛再次蹙眉侧身。 “balw-ofe-fame。” 手中张开的火红色魔法极光转变为一波透明球状以飞速朝着双头螳螂袭去! 剑拔弩张之际直接命中螳螂的腹部,那只大家伙顿然嗵地一下朝后倒去,嘴里不时发出一阵极为细小却不难听见的吱吱声。 夏洛没有因此放松紧惕,此刻的他呼吸已有些微喘。 不等那家伙重新爬起来,他再次果断地低声吟唱咒语,没有一丁点忖思。 “fre-ow-wod,roare。” 紧握的拳头慢慢萦绕起赤红色的光圈,漂浮着灼眼的细碎星石闪烁动人。 就在魔法源挣脱戒指千钧一发之时,极为闪耀的弧形能量再次朝着倒地的双头螳螂冲去。 整个黑色房间完全被这股能量照亮,连四面燃烧的烛火都为之倾摆! 小优惊慌地朝旁边挪了几步。 看着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夏洛,自己仅仅只放了几招魔法就筋疲力尽。 明明魔法等级已经上升到c级,可是自己的身体机能却始终跟不上。 果然,还是太弱了啊… 当夏洛的这波魔法攻击到那只那家伙时,双头螳螂有种被激怒了般发出更为惨烈的嘶喊声。 小优依稀记得螳螂这种小昆虫是不会发出鸣叫的,那么这家伙肯定不只是简单的怪物! 正想到这,被红色火光充斥的黑色小屋里忽然凝结出奇怪的氛围,对于有魔法因子的人来说,这种触动是十分敏感的。 夏洛手中的魔法源还并未结束释放,感到诡异的他连忙看了眼小优。 小优同样心慌意乱的看向他。 两人达成了某种不好的共鸣。 因为夏洛 与此同时。 随着一声极为刺耳的鸣叫之声,夏洛的魔法随即被打散,化为颗颗光球凌乱地散落于空气中。 庞大的家伙蓦然从自身两侧分裂出两只与它完全一致的双头螳螂! “这是什么啊!!”小优不禁惊恐。 眼下瞬时变成三只怪物,在完成分裂后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直接冲着夏洛跳跃而来。 他连思考的机会都没。 那双急躁的灰眸之下折射出一抹怒意,连怒火都可以如此冰寒到极致。 “st-ofe-wint。”窘迫的情况下,夏洛不得不使用范围型招数。 范围型招数无非是最消耗体力的,若在非必要时,根本不会考虑。 银光魔法犹如漩涡风旋而起,展开的符文魔法阵震撼起强劲的风速。 朝夏洛冲来的大家伙在触及到这波魔法后,如撞上玻璃一般纷纷被袭退,它们就如三颗沉重的石头一样被甩出去! 为了避免被卷入的小优再次狼狈地朝后方移动,空气中的强风刮的她都无法睁眼。 夏洛那张临危不乱的背影让优五味陈杂。 在这波魔法释放完毕后,他再次低声吟唱魔法。 若那三只家伙如此强势,他必然也不会给它们留一丁点喘息时间。 —叮—叮—叮—叮— 让人惊悸不安的时刻终于来了! 小优惊恐地看向四处dom。 眼前的它们不再是持续闪烁五彩光芒,而是忽明忽暗。 中间的光圈转变为拉尼尔文中的数字,从130开始倒数计时,并带着刺耳而又响亮的提示音。 房间发出了刷新警告,预示着即将迎来更为残酷的考验。 趁着自己还处于优势的夏洛忽然拉住小优的手臂,并将她带往其中一个dom! 很明显,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等,等等,夏…!” 她哽咽着,试图挣脱夏洛的手掌。 可是夏洛对她的反抗完全置之不理。 优的表情充满了恐惧,仿若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那般恐惧,那双清澈流转的琥珀色双瞳蒙上一层湿雾。 她不想离开可是脑袋发蒙的她根本想不出办法,当夏洛的手感应到dom时小优还努力挣脱并告诉他,她不走。 但是本就体力不支的小优根本拧不过他。 dom开启透明门之际,夏洛将小优毫不留情地推入了另个房间。 那一刻的夏洛,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 就好像真的结了层冰霜,只给人留下刺骨的寒。 小优因为重心不稳而跌跌撞撞地直接扑到在另个房间的地上,当她双眼朦胧地转身时映入视线的只剩下冰冷的dom与黑墙。 猛烈的撞击后世界瞬间只剩寂静。 寂静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声。 夕夏洛你是疯了吗?! 为什么那么做?! 爬起身的小优思维已经完全乱了,她红着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迅速开启面前这座dom。 她要回去! 但当优的那双微颤的右手刚要触碰dom时,她却猝然停止。 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回去的时候,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晶止不住地落下。 仅仅五秒的时间,思维混乱的小优选择放弃了原本的举动。 她转过身无力的靠墙蹲了下来,目光空洞地擦拭掉面颊上的晶体,即便眼眶里的东西还在不停的掉落。 小优告诉自己没事的,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不知道如果放任自己的感觉,那将迎来怎样的局面。 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存在 当房间进行倒数后清除一切物体。 虽然这只是诸神的挑战任务但每个结果都是真实而残酷的。 小优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能让夕夏洛为自己冒如此大的风险。 她只知道夏洛做出决定的那刻,她的内心忽然崩溃。 她不敢面对也不敢思考失去他会怎么样。 先前开启dom引出螳螂怪时已将时间后推移两分钟,也就是需要120秒的时间才能再次打开。 自己被夏洛推进来的时候房间仅剩125秒,更何况他还需解决那只大怪物!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闭上眼,在心里暗暗祈祷了无数遍。 他总是可以化险为夷不是吗? 所以绝对没问题,绝对。 然而,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优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内心的祷告也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她还在颤抖地擦拭止不住的泪水。 120多秒的时限,就算凭自己的感觉估摸一下也该知道,早就超过了。 可是夏洛… 并没有出现。 当然,这座房间的时间也正一点一滴的流逝。 可优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当她还在内心谩骂着,当她陷入心灰意冷之时… 沉寂的房间忽然传出dom运转的机械声,如在黑暗中亮起一丝光明。 原本低着脑袋的她立刻望向声源,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期许,直到那熟悉的身影踉跄地走入房间。 她怔住,甚至忘了呼吸。 印入视线的,还是那张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盛气凌人的冷峭,清澈明亮的灰眸显露出彰着的疲惫,柔软的黑色发丝凌乱地散在眉前。 他无力的靠向墙,轻幅度地喘息着。 同样紧贴墙壁的小优缓缓起身,眼底的苍白就在那刻消失殆尽。 “夏……洛?” 是惊喜,是诧异,也或许是各种情绪一并交融,毫不掩饰地呈现在脸上。 若不是夏洛费力地斥责了句,“你这白痴,果然还没走!!” 她都快质疑这会不会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可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的口气,又怎么可能是幻觉? “喂…你…” 当夏洛发现小优红肿的眼睛时忽然紧蹙眉,当自己想上前靠近她时… “别过来。” 意识到失态的优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看得出,她很慌张,像是做错了什么事那样,很慌张地低下头,不让他再看自己的脸。 “真是的,又给你找到嘲讽的机会了。”她很怨念地说着,这像是种对自己的讽刺。 是啊,她竟毫无保留地在夏洛面前流露出了真实的情绪,他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在他面前,自己始终就像个小丑。 “小优…”夏洛的神色凝重起来。 “抱歉,我…我只是有点被,吓到…”她不去看他,她正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语无伦次。 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解释她的失态,该说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尴尬。 这时的夏洛已经顾及不了自己的疲惫,因为优的举动让他慌了神。 他上前,在小优的极力推脱下还是强硬地亲手为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夏洛捧着她的面颊,冷峻的嘴角忽然添了份微笑,“难道是担心我才哭了吗。” “我…都说,是被吓到!!”她扯开他的手,眸子里还残留着晶莹的液体,因为哭过还哽咽着声音。 “哦?” 看着夏洛似乎期待着什么的样子,小优忽然生气。 “这算什么啊,夕夏洛!!明明讨厌我却一次次救我,故意温柔撒手就是另张脸,利用感情看我失态的样子对你来说很有趣吧?!”她气鼓鼓的对着他吼起来。 “你是这么理解的吗。”他忽然收起微笑,灰色的瞳孔泛着深沉的光。 “那我应该怎么理解呢?”小优很难过,她承受不起一次次的捉弄,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后她连忙换了种平稳的口气,“对不起,我是真的觉得很尴尬,所以请你以后…” “道歉的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夏洛最终还是决定踏出这一步。 他继续靠近她。 小优不明所以地注视着他的面孔,她从未见过夏洛如此真挚的表情,灰色的眼眸仿若有星光。 “我不想让你遇到危险也不愿意看到你受伤,是我没有勇气面对心里的答案而始终做着不负责任的决定,没考虑到这样的行为让你难堪了,所以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小优的眼尾还挂着残留的泪珠,如此贴近的距离让她的心脏如小鹿乱撞砰砰砰地跳着。 “没想到去承认喜欢你这件事,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洛头微低,他绝美的面容生出暖意。 喜欢…我?! 虽然优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但真正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惊异难以掩饰。 “好在还是告诉你了。不可否认我也逃避过,但我以为的保护实则也是对你造成伤害时才发现我做错了选择。 所以,我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现在的心情,想守护你无论未来发生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存在。” 小优惊恐不安的听着突如其来的告白,所有的失意化为受宠若惊的无措。 本就不善表达的夏洛因为羞涩而先红了脸,但怎么说也要死撑一下面子问题,“如果没有被你逼迫,恐怕还下不了决心。”他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可没逼你啊!!!” 刚感受到温暖的小优脸瞬间就黑了。 “呃……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想打断你们…” 房间忽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小优和夏洛惊恐地看向声源。 “凌翊冰??!!!” 他们惊掉了下巴。 翊冰对夏洛和小优汗颜地挥挥手。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边的!!!??? 魔怪触发 小优面红耳赤地瞥了眼夏洛,又意急心慌地看向若有所思的翊冰。 天呐!!!她真想立马挖个洞钻下去! 夏洛故作无所谓即便他也觉得尴尬极了。 当然翊冰复杂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他是真的不想破坏这得来不易的一幕,但是,“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遇到你们。可如果不再想办法离开这里的话,会很棘手哦~” 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爽朗的微笑试图缓解这份尴尬。 凌翊冰的提醒让夏洛用很快的速度调整回到原来的状态。 “你在这呆了多久?”夏洛问小优。 小优也终于从刚才那份情绪中脱离出来,回归正常作战状态,“我没印象了,但起码有好一会了。” “如果我们三个人都想离开,至少需要六分钟,并且是安全打开dom的情况下。”夏洛说道,“目前来看,只能试试了。” 就在翊冰决定上前开启dom时。 “等等!”小优忽然叫停了他们两个。 面对两个大男生的困惑,小优快速吐露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知道或许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之前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我认为这个情况下我们可以尝试。” 翊冰和夏洛没有质疑小优,毕竟以过往的经历来看,小优的分析都非常可靠。 “奥迪斯殿下说过一条规则:dom在感应物体一次后关闭。” “是这样没错。”翊冰紧跟她的话语,同时又好奇小优想说什么。 “那么,如果我们共为一体呢?”小优提出想法。 夏洛似乎能探究出点猫腻了,翊冰顺应优的想法牵起夏洛的手,“你指的是这样么?” 小优猛点头。 “那就试试看吧。”夏洛直接拉起小优的手,虽然小优有过心里准备但突如其来十指间的轻碰让她惶恐不及。 他的手掌是那么的温暖,包围了自己的冰凉,是可靠而又安心的感觉。 而后来的实施证明,优的这番理论竟然真的对了! 确切的说,dom只会在没有任何物体在下的情况下才会进行彻底关闭。 其实这点他们早该想到的! “小优厉害啊~!”翊冰不禁惊叹。 三人依照优说的牵手方式成功离开了原来的房间,进入了新的魔盒。 如果大家能靠这种方式一起行动,效率自然会大幅度提高。 再次来到新魔盒,展现在三人眼前的仍然是间没有标明数字的房间。 环视四周,千篇一律的布局与格调,很棘手,毕竟他们到底处在什么方向都不知道。 “对了,我之前还遇到过薇薇。”正研究要打开哪座dom的翊冰忽然打破了宁静。 “薇薇?”小优倏地就将目光锁定在翊冰身上,“她还好吧?” 他只是凝重隽永的摇摇头,“说不上来..,怪怪的。” 现在想想,若能早点意识到dom的这个特性,他们就不会不得已的分开。 “但我想,还是尽快找到那丫头吧。” 在这稀奇古怪的魔盒里,有太多不可预料的危险,只要一想起临走前薇薇那反常的状态,翊冰就觉得很不对劲,“还有瑜歆和柒七。” 是啊,说起来,她都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一定也遇到很多问题吧。 可是这个dom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为此,小优很郁闷的垂下头,然后完全不经考虑地触碰下了眼前的印记。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与大家汇合。 手下的dom悠然奏响了机械版的齿轮声,简直就是为这抹浓重的气氛锦上添花。 小优如触电般收回手,糟了,悲诧般的惆怅表情都快肝胆欲碎了。 站在他处的夏洛与翊冰立刻提高十二分的警觉。 还未等他们开口,小优很自觉地转过身,万分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 魔怪,再次触发了! DOM的特性 这回,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只漂浮在空中的巨型幽灵! 破旧的白色碎布包裹,依稀是尊人形。 它如蝙蝠盘旋上空,俯视下方,同时发出诡异的嗡嗡声。 犹如失衡的声波,让人浑身不舒服。 “尽量快点,解决它。”夏洛目不转睛地盯住敌人,当机立断地说着。 同时,翊冰已经做起吟唱的准备,“知道。” “那…” 没等小优开口… 猝不及防的一击火光忽然绽开,直冲幽灵。 与此同时,另一方向也展开了猛烈攻击!释放出来的多余能量差点飞(she)到她身上。 小优惊地连忙躲开,这两个家伙根本根本就无视了自己啊! 还没等她对此事报以幽怨的情绪时,就被翊冰匆忙地推了下,毫不近人情地补了句,“躲开点,别碍事!” 小优哑口无言地再次挪了挪位置,天知道此刻的心情有多无奈。 大幽灵躲过了夏洛和翊冰的多次攻击,速度相当敏捷。 随着更为震撼的低音响起,一股烟雾状的能量从上空直冲两人。 同一时刻,金色的光膜如绚丽的花伞从夏洛的魔戒中绽放,两股能量进行了猛烈的交汇与碰撞,整个房间再次变得乌烟瘴气。 小优不住捂着自己的鼻子,她只能站在尽量不会妨碍他们的地方。 这两人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根本没人敢靠近! 正想试着琢磨看看是否有自己的发挥之地时,那只幽灵眼睁睁的就被夏洛释放的金光抹灭。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解决。”翊冰似乎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定自若。 夏洛也松懈下来,但他仍盯着幽灵消失的地方,好像还在看什么。 这段时间,小优都愣着没说话。 这…这也太快了吧!? 几乎不出一分钟的时间,甚至自己还只是刚刚燃起了战斗意识,他们就已经把那家伙解决了!毫不费吹灰之力! 但实质如此,若有他们在,自己根本就没出手的意义啊。 “柒七!薇薇!?” 若不是翊冰惊讶地喊了一声,恐怕小优还光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猛地抬起头,诧异的柒七拉着薇薇穿过dom,奇迹般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诶?!!!” 这声惊呼,是充满激动,充满惊喜的。 未等这一切平复,旁侧的dom也被开启,走进来的金色人影同样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樱瑜歆。 翊冰即刻就将目光锁定在瑜歆身上,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长问短。 虽然之前他一直没表现来,可但凡见到了本人,埋在心底的担忧就完全释放了。 大家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互相不断地询问对方的情况和状态,说不出地兴奋。 “你们知道吗,原本我完全没想到dom的特性,但是薇薇当时的状态我根本没法离开!” 说起这件事,柒七就特别有感慨,若不是如此,她根本就不会想到尝试牵手的方式。 当然那时候的她只是幸存侥幸心理,事后发现竟真的行得通! 这时候的薇薇只是无力地笑了笑,她的面容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真是场特别的考验啊。”瑜歆没什么表情,目光暗沉,只觉得她心事重重。 薇薇表情惘然若失,说话的气势却不减之前,“都没耐心了!还是快想办法快离开这鬼地方吧!” “确实,这丫头也把我吓坏了。”翊冰也不知接上了谁,仅仅只是和柒七一样心有余悸。 “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对付怪物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夏洛看了薇薇半天,才不温不火的道出这句话。 “瑜歆,难道你没找到二号房吗?!”弄了半天,柒七这才对她的出现感到奇怪与不解。 什么嘛… 此刻的小优晕头转向的看着大家,这群家伙根本就是各说各的,谁也不知该回答谁啊。 “算了吧,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号房…”就在瑜歆低声下气地道说出这句话后。 所有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钥匙 柒七报以质疑的态度看着她,“不,你知道一开始自己就走错了方向吗?我是指…后来呢?!” “当然,当然回去了。”瑜歆的脸上显露出不悦,盛气凌人,“但是,我没有找到那个白色房间。” 瑜歆的话一并带动了众人的情绪,惶惶不安。 “怎么可能?!” 翊冰的话刚脱口而出,整个房间突然从顶端开始褪色。 令人压抑的黑逐渐被大片大片的乳白所替代。 空旷虚渺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防备。 “有什么不可能呢?对于能通过考验的信徒来说,dom的任何房间都会是你们的出口。”是奥迪斯的声音。 回音刚落,泛着银光显现在众人面前的不规则板块腾空出世,板块上的六块钥匙卡槽仿若机关拼图。 “完成最后一个步骤,你们便是今天的胜利者。” 众人互相质疑地对视了一眼。 实质上他们压根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薇薇带头将脖子上的东西取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按在其中一个凹槽内,大家也就围住这块拼图板,纷纷照做。 当夏洛把最后一枚钥匙印记嵌入,身旁的所有物体瞬间变形,如扭曲的空间被某种强劲引力吸收。 不出三秒功夫,景象再次被拉回到那座威严的建筑里。 四周灰墙,透过高窗洒进明亮天光,勾画神秘。 黑白相间的棋盘式地砖,令人感到丝丝冰凉的气息。 没有繁复雕刻的宏伟石柱,极简却又庄严。 肃穆的王座前,站立了一位面无表情的金发男子。 就在大家还在为这个变化感到莫名,夏洛第一时间面向他,“奥迪斯殿下?” 他迟疑的根本原因,是这位所谓的力量之神,竟看起来与众人相差不了多少年岁的模样。 他身着轻便的白纱绸缎,腰部缠绕不少繁复的装饰物,手带银环。 而更为精致的,是他那英挺的眉宇间刻印的银色zeta形印记。 那双分外妖娆的金色双瞳,如同他的金发一样迷人。 这枚印记?? 小优显然注意到了,先前唯一见过的诸神是在雅之图时同样选择团队配合时的肯德尔。 但是在肯德尔身上并未见到zeta形印记,或许是在身上的别处吗? 但可以肯定的是,兔子埃里克并不叫埃里克。 正如自己所猜测的,加上柒七从前的一番解释可以得出,埃里克正是奥斯顿内庭驻院四神之一,正名为司神。 诸神之王伯拉罕的后世。 虽然先前早就有所预料,但是得出这份答案的小优内心仍是震惊不已的。 “很高兴正式见到你们,我的信徒。”奥迪斯并没有笑,可是不难看出他眼中所流露出的笑意。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男子,这其中,还包括对此事极度不解的瑜歆,“这算是通过了吗?但是和您说的规则似乎不一样。” “dom本身不具备任何威胁。”奥迪斯义正言辞的解释起来,“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意愿皆来自于你们内心,而你们所作出的行为甚至是你们内心所想,一旦符合了这场游戏的规则,dom便会不攻自破。” “最后的六枚卡槽是什么意思?”这一幕让柒七怎么想都没想明白。 当然,这也是所有人困惑的地方。 “初始的游戏规则,好像并不是这么说的吧?”柒七补充。 “找到白色房间,用钥匙打开白色房间内最后的且唯一的dom,则视为存活。”翊冰重复阐述了最初听到的内容。 奥迪斯浅浅一笑,淡定自若地回答道:“条件规划很清楚,只是视为存活,并非挑战成功。” 仅仅说到这里,夏洛便不再抱有疑问,因为在他心里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 “到底什么意思嘛?”薇薇的口吻很柔和,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唧唧喳喳。 可能是之前的事已让她精疲力尽。 “dom感应物体一次后关闭。 同一房间的dom触发需间隔两分钟。 每间房间8分钟后清除所有物体。 90分钟后整座魔盒进行完全清除。 这四项是游戏里听起来最为残酷的规则。 不可否认,它都会成为你们生命的威胁。 而你们也很有可能会为了各自的私念不顾一切的寻找到二号房,dom也会因你们的心里祈愿做出变化。 也许你们确实会找到二号房,可是直到最后你们会发现,开启出口的条件需要你们所有人的钥匙。”奥迪斯解释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话保留?”柒七继续追问,“试问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个个到达的呢?那么之前的伙伴难道就要因为等待大家,而面对8分钟的消亡吗?” 某人的心意 奥迪斯忽然笑了。 “你们参与的是团队配合战,如若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你们根本没考虑过团队战的意义,也没有仔细思考过游戏规则。 你们的力量,应该源自于信任,源自于智慧,源自于爱。 如果只是散乱的将游戏进行下去,那么你们根本就没有参加团队战的必要,这只会让整场考验失去意义。” “所以,您之前那番话: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意愿皆来自于我们内心,而我们所作出的行为甚至是我们内心所想,一旦符合了这场游戏的规则,dom便不攻自破。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我们内心的联系促使我们走到了一起?”说到这里,翊冰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确实可以那么理解。”奥迪斯不否认,他闭上双眼,低声默念,一枚闪着金光的徽章乍然出现在夏洛面前。 转瞬之后,两人目光对视,夏洛接到手中,“谢谢。” 奥迪斯温文尔雅,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很高兴你们通过了挑战成为诸神的信徒,希望这枚徽章能给你们带来诸神的好运。” 虽然大家对奥迪斯说的话还有点懵,或许还需要点时间消化。 可是听到任务挑战成功,每个人的脸上无一不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走出冰冷的大厅,印入视线的依然是那片金黄的麦穗田海,在阳光的点缀下,散发出迷人而又璀璨的金光。 他们并未回到原本的空间,而是由奥迪斯直接开启大门。 所以当大家走出神庙后,还能发现坐落于麦田之中的是那座威严耸立的白色教堂。 只是,谁都不会在意这些了。 最后离开的一个人是小优,她不紧不慢地跟上大家的脚步。 并肩而行时,柒七还问她怎么不说点什么,从头至尾始终保持沉默。 她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氛围相当宁静。 她似乎沉浸什么其中,不想打断这一切。 直到翊冰很欠揍的调侃了小优一句,“嗯?小优该不会还在思考如何回复某人的心意吧?! 小优原地炸开,扒拉着翊冰赶紧让他闭嘴。 走在最前方的夏洛一听这句话就头皮发麻,该死的!!就知道这件事凌翊冰绝对会大做文章的! 即便他仍故作淡定地朝前走,脸上的红晕却早已出卖了他。 “什么什么?!”最激动的莫过于柒七,她感觉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迫不及待的向翊冰寻求答案,“快快快,我也要知道!!” “不是啊!”小优连忙为自己狡辩对柒七做出解释,“什么都没发生!” “嗯??”柒七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的闺蜜,“我不信。” 小优转头看到翊冰仍幸灾乐祸地笑着,真是欲哭无泪。 谁知瑜歆会在这时突然补刀,“那你脸红什么。”她那双深邃的蓝眸散发着无比锐利的光芒,直戳小优的心。 小优慌忙的捂住自己的脸。 “还有,翊冰说的某人是不是已经走远了。”薇薇撇了眼前方的夏洛,意外的淡定。 天啊!!! 此刻的小优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群家伙了! 不能失去的朋友 午后的阳光总是令人无比惬意。 当蓓塔太太与伊恩得知大家的好消息时,不由的惊叹与兴奋,还说要为大家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加以祝贺! 怎么说他们都是谢尔比先生的朋友,蓓塔太太自然比较上心。 还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柒七听到小优所说的,像是知道了某个笑话似的哈哈哈笑个不停,她甚至趴在床上夸张地逼出了眼泪。 小优抱着枕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果然是喜欢他的啊,反倒被表白后不知如何回应他的心意了吗?!”柒七居然也像翊冰一样幸灾乐祸起来。 “唐柒七!”小优严肃地喊出她的名字。 “好了。”柒七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坐起身,恢复常态,“所以夏洛问的是:如果你愿意,他就一直在。” “嗯。”小优点头。 “哈哈哈哈哈夕夏洛居然会说出那种话,简直太搞笑了,我不行了小优你让我缓缓,哈哈哈哈。” 刚正经不过三秒的柒七又憋不住地俯下身。 而小优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心想着柒七怕不是疯了吧。 她不由分说上前揪了一下柒七的面颊,柒七立马撇开她的手重新坐直身,眼角还挂着喜悦的泪渍,“好了好了,那就接受咯?你在犹豫什么?” “因为夏洛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所以我也不确定…”小优玩弄着手中的枕头,心事重重的。 “可以问他的嘛,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确实需要突破很多难题,而在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相互理解对方的心意,如果你去问,夏洛必然会和你解释的。” “是吗?” 柒七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小优换了个盘腿的姿势,“那就抽空再问他吧。”她的表情里似乎在筹谋什么。 “抽空??!故意吊他胃口么?”柒七笑着揣测着她的心思。 小优的嘴角缓缓扬起,“礼尚往来而已。” * 旅店的正厅回旋着缓慢抒情的慢歌,刚下楼准备四处看看情况的小优就被蓓塔太太抓住。 蓓塔举着一本菜单问小优和朋友们喜欢吃什么。 小优认真审视了菜单详情,她指了其中几道,“这两个吧,是柒七和薇薇喜欢的。然后这些也可以安排,我记得瑜歆特别喜欢蔬菜~” “喔~没问题!”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瑜歆和薇薇刚好下楼。 瑜歆看着小优时眼神多了某种意味,她忽然推了推身旁的薇薇。 薇薇仿若鼓足勇气地蹬蹬蹬跑下去,顺势拉起小优的手将她拉到了旅店门口。 这时的小优压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炙热的温度仿佛可以融化世间一切,街旁来来往往的身影喧闹而又嘈杂,阳光拉长了午后的安逸。 “小优。”薇薇可爱的脸上尽是认真。 “薇薇?”小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说天空号上我晕倒后,是小优一直保护我才让我免受于难的。”阳光洒在她灵气的五官上,她努力抿着嘴像是在酝酿什么。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换做其他人…” “我知道!”薇薇猛地点头,柔美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飘舞着,午后的风都仿佛因她充满了温柔,“我只是想说,谢谢小优。” 小优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薇薇的眼眸充满了感情,“我很抱歉之前因为排球赛的事和你闹别扭,明明是很小的事情但始终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你摆脸色。 其实翊冰他们告诉我天空号事件的时候我就想着,应该和你表达歉意的。 可觉得好难为情啊,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感到羞愧。” 薇薇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像是在忍耐什么… “但瑜歆说,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坦率地面对错误并时时心存感激,我认真想了想,小优是我不能失去的朋友啊,所以…” 小优被她的话惹笑了,但,是那种温暖的笑。 她眼中忽然充满期待,“那,薇薇。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当然了!!”听到这句话的薇薇近乎带着哭腔回应的,但她努力收住了自己的情绪。 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两人冰释前嫌的向对方投以真挚的微笑。 而这份美好,会深深地埋藏在各自心里。 “哇哦,差点以为你两要绝交了呢,看来是白担心了~” 柒七不知什么时候意气风发地向两人走来,身旁还跟着漫不经心的樱瑜歆。 薇薇大呼小叫地质问柒七和瑜歆怎么可以偷听自己和小优的私密谈话。 瑜歆不痛不痒地把责任全部推卸到了柒七身上。 柒七气急败坏地直接反怼樱瑜歆,“论偷听我可不如你家凌翊冰,更何况比我积极的人是你吧?!” “我才没有。”瑜歆撇过头,满脸傲娇。 “哈哈哈,原来打断夏洛告白的罪魁祸首果然是凌翊冰那家伙啊!!”薇薇一惊一乍地动静与分贝就怕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夕夏洛是真的告白了??”瑜歆诧异地看着小优,之前的她还以为是翊冰的玩笑话。 小优慌张着不知要怎么解释,好不容易翻篇的事情转瞬又被这群女生闹出来。 为什么就连瑜歆都那么起劲啊。 “好了,午餐和蓓塔太太报备过了吗?”柒七帮着小优转移话题。 “我看到了,小优安排的都是我们喜欢的~!”薇薇裂开嘴无比开心。 “有心啦~”柒七做了个ok的手势折回旅店,薇薇连忙跟上前,囔囔着早就饿了。 环手于胸的瑜歆在离去之际特意与小优对上了视线,突如其来地对优展露笑容。 心潮起伏的小优连忙对她表示感激,“谢谢了,瑜歆。” 她针对的是薇薇说的那番话。 “客气了。”瑜歆暖暖的口吻为小优这几天的失意增添了一份感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看着远方的天空,回想着身边的每一位伙伴,她那么确信的想着。 高度关注 被阳光充斥笼罩的暖厅里,洋溢着欢愉而又温馨的气氛。 趁着午餐还没上之前,四个女孩子们围在桌前开心的讨论着什么。 瑜歆手掌拖着下巴,整个人散发出温雅精致的美。 被邀请坐在她身边的小优认真地看着对面柒七下笔的内容,自天空号事件结束匆匆与豌豆先生他们分别后,便没了消息。 也不知道他们近日的情况如何。 因为大家在沙曼柏林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明天早上就打算离开了。 写个书信道别感激那段时间受到他们的照顾。 豌豆先生,赛奇大哥还有亨特理事长。 而这一别,怕是再也没机会相见了吧。 坐在柒七身边的薇薇吵着还要加上有着自己语气的句子,柒七在她的胁迫下勉强妥协。 “好了好了,已经写满了!”柒七绕过薇薇的阻拦直接递给走过来的伊恩。 换做伊恩拿了份卢瑟日报交给柒七。 “我马上帮大家去邮寄~” “谢咯!” 将信件拿到手中的伊恩一溜烟地就跑出了旅店。 回手拿到日报的柒七一见标题是关于天空号的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刚还赌气的薇薇也凑上前好奇报纸上写的是什么。 整个版面各种小标题吵得沸沸扬扬,甚至连不少超能者世界都对此高度关注。 对兰威格与特罗伊两大贵族,魔法部做出的初步审判是革去贵族头衔降级为最低等家族,尽收家族70%财产归为哈瑞斯世界。 同时免除90%的魔法特权与商业特权。 “天空号的幕后还没查明吧?就直接降罪于两大贵族会不会太草率了?”薇薇的面色变得凝重。 “看报道,似乎是阿芙罗拉女王的决定。”柒七斟酌着文章末尾的字符。 “毕竟这件事对ire来说太难看了,超能者世界对此高度关注怕是等着看笑话,阿芙罗拉女王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是给世人们看的,真正的幕后他们不会放弃追查的。”小优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优说的有道理。”瑜歆竟然认可了她的想法。 这时,被蓓塔太太通知用餐的夏洛和翊冰终于下楼了。 厨师大叔开始为大家上菜,四人的讨论戛然而止。 小优一把抓过柒七的报纸用它挡住自己的脸,并偷瞄夏洛的动静。 虽然刚才还和柒七信誓旦旦的样子可是真的要重新面对夏洛时,心里的紧张与慌乱根本控制不住。 夏洛和翊冰在旁就坐,表面没什么异常。 小优重新将脸蒙在报纸里,却在这个瞬间无意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字眼。 柒七理所当然做着常事,为大家分发餐具的同时还会帮厨师大叔端菜。 本想提醒小优该吃饭了,柒七却发现她两手用着蛮力差点就把报纸给撕了的时候,连忙开口询问,“小优,你干嘛呢?!” 大家都误以为小优是觉得羞涩才迟迟不肯露脸,薇薇还想着嘲讽两句。 未想放下报纸的她如梦初醒地盯着柒七。 柒七看着呆若木鸡的优感到了明显的异常,“怎么了??” “我想再单独和你聊几句。”小优忽然说。 “现在…吗?”她的话令柒七措手不及。 “嗯,现在。” 得不偿失 静谧的房间充盈着午后的温热,湛蓝的天空宛若印象派中的油画,透着不真实的美。 “抱歉那么唐突。”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饿。” 柒七跟着小优进了房间。 “不过,什么事那么着急?” “因为突然就想到一些事。” 小优在书桌前坐下后将手中的报纸重新展开面向柒七,这时候的柒七疑惑着并不知道要看什么。 粗略地扫了一眼后在优对面坐下准备认真听。 “你曾说过大家愿意参加这次的委托旅行,或多或少都带着自己想了解的事情。委托的任务听上去很牵强也真的并非我们不可。”小优心思凝重的说着。 “有时候我会思考这一行对我的意义是什么呢,即便想成单独的磨练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生活在元世界的我们真的有必要去做这件事吗。 妈妈曾说过我不需要学习这些没用的魔法,甚至在委托之前我都没见过魔戒到底长什么样。 突然收到魔法部发来的信件后她又告诉我,让我参加旅行是和某个人约定好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柒七露出了疑虑。 “阿姨的行为有点说不通啊。” “所以,其实我很在意任务为什么会落在我头上呢,我在想是否有必要去寻找这个理由。” 柒七没有理解,“你的意思是?” “看这里。”小优耐心地为她指出某篇报道。 这篇报道采访的是天空号幸存宾客对事件的看法,受采访的家族是菲罗斯旺,住在布鲁城曼德林区的贵族。 “你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吧,事实上我也是出发前才知道的。优岚夜的名字只是她寄挂于优氏名下的,我妈妈的本名是格瑞斯·菲罗斯旺。” “我的天呐!!”这对柒七来说简直是爆炸型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阿姨告诉你的吗?!” “是埃里克,当时的我也惊讶了很久很久…”小优神情自若地说着:“即便如此,来到ire后我从未想过了解这个家族,本能地认为它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直到你发现就在布鲁城…吗?”柒七推敲出了优的心思。 “所以……”小优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柒七恍然大悟。 她重新斟酌了一番报纸上的文字。 阳光透过旁侧的窗户洒落细碎的金光,仿若凝聚于她脑海的思绪令时光暂缓。 “菲罗斯旺作为你真正的家多少都会感到好奇,加上你认为岚夜阿姨隐瞒了很多事,想借着这个机会探询一下可能存在的底细倒也合理。”柒七缓缓说出这句话。 “但也会有问题存在,岚夜阿姨没有告诉你过去的这些或许有隐情,未经过允许是否方便见面。 唐突打扰会很冒失如若碰壁也就罢了,万一好心办了坏事也就得不偿失啊。” 柒七仔细为她分析出了这段话。 小优对着她猛点头,“所以,才着急想听你的意见。” “你可真会给我找难题。”柒七不觉地蹙起了眉,嘴上却挂着无奈的笑。 “我的事也就只有你最清楚嘛。” 约会么 “去见吧。” “嗯??”小优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的说出这句话。 “其实鲁莽也好,谨慎考虑也好无非是换种结局,可是没发生的事谁又知道呢~”柒七摊了摊手,“偶尔尝试放宽心义无反顾一次,只要不违背底线和原则问题想做的就去做吧。别等到了最后又回想着觉得可惜,当时就在面前的目标为什么不往前一步呢?” “话虽这么说……” “小优,试试能不能问到什么。”柒七万分期待的看着她,甚至眼里还冒着光。 这反倒令小优束手无措起来。 “去之前记得换套衣服,爱斯汀堡的服装太休闲了,之前那身黑裙子怎么样?”柒七端着自己的下巴研究着小优的装束,“再扎个头发显精神点,气场可千万不能输。” 小优也在脑海里挣扎了许久,看着柒七都比自己兴奋的模样她也就歇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柒七又灵机一动立马起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地图,替小优研究起曼德林区的方位。 “好像离这有点距离呢,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原本就非常唐突了,人多会更奇怪吧?” “说的也是。但是路程比较远放你一个人去也很难让人放心吧。” “或者就柒七你…” “先去吃饭吧,后续我在帮你和大家解释,然后…”柒七笑着将小优拉了起来直径离开房间。 她还思考着柒七为何打断自己的话,但小优还是任由她牵扯并认真听着。 阳光洒落的地板晃动着美妙的光影,两人的声音也随着渐行渐远变得模糊缥缈。 下楼后,已经正式进入午餐时间的餐厅人声鼎沸。 小优在大家质疑的目光中坐下匆匆吃起了餐点,好在柒七开启了有趣的话题瞬间转移了薇薇的注意力。 不过似乎只有夏洛注意到了她们是故意的。 趁着气氛活跃起来的柒七忽然离开了座位一小会。 听其他旅客说下午的街道有好玩的表演和游行,薇薇第一个起身眨巴着眼睛盯着凌翊冰和樱瑜歆,开心的问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翊冰和瑜歆自然是默认点头。 去和蓓塔太太借马车回来的柒七接上了薇薇的话,“我也去~” “小优呢?!”薇薇看向优,却发现小优正诧异地看着柒七。 “小优估计会和夏洛单独出去吧。” 这句话跳出来后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柒七身上,反倒是柒七莫名其妙的看着各位不以为然。 “出去??”夏洛低哑的质疑。 他可不知道还有这事。 “唐柒七。”小优已经是一副哭相,因为她原本计划着就是让柒七陪自己的,所以柒七说要去看表演时她才觉得不对劲。 事情果然开始失控!! “喔~这样的话,小优,加油咯!!”恍然大悟的薇薇拍了拍她的肩。 小优的心咯噔了一下。 “嗯,我和瑜歆已经吃好了,我们简单整顿一下就准备出发吧。”翊冰温文尔雅地眯着笑眼。 身旁的瑜歆用纸巾擦了下嘴,随后就在翊冰的牵手下离开了座位。 薇薇连忙跟了上去。 柒七完全不理会小优仇视的目光见势就跑,转身的她带着笑意说:“薇薇你等等我!~” 原本热闹的餐桌瞬间只剩下紧握着叉子的小优,以及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夏洛。 和煦的微风从窗口吹来,如同优的心情不知所措的起伏着。 “那…夏洛。” “嗯?” “一会陪我去个地方吧。”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哦?迫不及待地就想约会么?”他纤长的手托着下巴,注视优的眼神带着些戏谑。 才不是约会啊!!你在想什么!我还没同意吧!! 小优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槽点为自己挤出友好的笑容,“可能会有点远,路上再和你解释。” 丹露126·菲罗斯旺 十分钟后。 夏洛于小优的要求下,在白衬衫外边套了件议证会时穿的英伦式外套,笔挺的身板与修身的线条衬显他俊逸的模样。 根据柒七先前的建议,优换上了黑色连身裙,也将头发全部扎了起来变成简单干净的马尾辫。 对于未知的菲罗斯旺与自身牵扯的关系,她抱有谨慎也心存某种期待。 “曼德林区离这有点距离,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和车夫叮嘱过了护送你往返。”站在门口的蓓塔太太憨厚地说着。 “谢谢您,费心了~”小优感激地躬身。 “不用那么客气,姑娘。” 路过暖厅走出来的夏洛审视着小优的装束,严谨正式的风格还挺适合她的。 小优发现他时,不经意对他露出微笑。 夏洛恍惚的脑海中刹那闪过某种奇怪的错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上了马车,他与小优面对面坐着,只要直视他的眼睛就会让小优想起早上那一幕。 所以小优避开了他的目光,并解释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 马车随着路途的坎坷开始颠簸。 湛蓝的天空烘托着布鲁城的妖艳,错落有致的建筑立于城中,显赫着他们的孤傲与威严。 “菲罗斯旺?”夏洛的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优坦诚地解释着,“对于旅行的事情我没有从母亲这边获得答案,所以想看看能否在她所隐瞒的事情里了解到有用的信息,只是麻烦你陪我了…” “这种事找我商量也可以。” “嗯??”小优没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说,以后不用下意识只想到唐柒七那个女人。”他撇着头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模样,却说着不符合表情的话。 感受到心意的小优庆幸着这家伙终于学会坦诚了啊。 “我知道了。”她藏着笑意。 随后,两人始终说着有的没的,小优有意没有提及魔盒里的事,夏洛明白她现在的心情,所以气氛始终保持着难有的轻松。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到较为宁静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比起蒂冈街显得更为严谨与凝重,行走在路上的人并不如蒂冈街那么熙熙攘攘,人们的穿着极为端庄,互相交谈也是低声细语。 “先生小姐,曼德林区到了。” “谢谢。” 两人先后下车,下意识地环视周边景象。 曼德林区,贵族们所住之地。 宽阔的街道旁排排整齐华贵的黑色花型路灯,气势磅礴的古罗马式建筑交错着,极具特点的拱形门窗,繁复精湛的雕刻技术都象征着住在此地的人们身份不凡。 走在街上三三两两身着华服的女子谈笑自若,嘴里不是哪家王族就是哪位权枢。 她们温文尔雅,气质与谈吐都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难以亲近。 小优循着资料信息寻找着门牌。 当她沿着一座高墙来到耸立的大门前,看到硕大的金色挂牌标注【丹露126·菲罗斯旺】 她便知道,没错,就是这了。 高墙内种植着茂盛的桦树,完全望不到住宅区的建筑。 小优按下了大门旁的传讯铃。 很快便有人从偏侧开出的小门出来了。 是位身穿黑色礼服,白发苍颜的老者。 直到这时,她忽然感到了紧张。 夏洛安静的站在旁边静观事态发展。 老者从门内走来,他低着头双手交错在前态度谦卑,“很抱歉,今天是菲罗斯旺的家庭日,整日都不会接待宾客,小姐您请回吧。” 话落,他转身便要离开。 小优诧异的差点就想拉住他。 “等等,老伯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是着急的上前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知道突然拜访是件不礼貌的事而我也无意冒犯,由于时间紧迫今天也是不得已前来,我…” 优这才意识到自己决定来之前根本没想好该说什么,以至于到了跟前忽然慌张到语塞。 好在老者认真的听了一下,他保持着原本谦卑的姿势低沉道:“虽然老仆也非常想帮您但家庭日不可破例恕您原谅,小姐可以留下您的头衔我会向阁下报备,如果有合适的时间…” “格瑞斯。”小优意气风发的报出名字,表情中带着隐隐期待。 “格瑞斯?”很明显,老者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深窝眼直勾勾地打量起小优的面容。 打破规矩 “格瑞斯是我的母亲,即便如此,也不方便见面吗。” 老者深邃的双眸泛起涟漪,他有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紧张,“那么您身旁这位是…?” “只是陪同的朋友。” “您好。”夏洛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模样。 老者也向他微俯身做礼,随后对小优做出请示的手势,“请两位先跟我进花园等候消息,我得向阁下请示这件事。” 能看出来,他有些激动,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 “麻烦您了。”小优感激不尽。 进入大门后映入视线的是座开阔的花园长廊。 拱形门上缠绕着绿茵植物用花卉点缀,两旁是修建整齐的绿植,长廊延伸不知何处,老者只让两人在这边等候,他便小跑着离开了。 纵观整个花园,已经依稀可以从茂盛的桦树林隙中探寻到隐蔽的建筑。 身旁偶尔还会经过几位女侍向两人问好,两人也毫不生疏地进行回应。 毕竟算是客人嘛。 “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跟母姓的。”夏洛有意无意地看着他处。 “嗯,没有见过所谓的父亲,听说妈妈有了我的时候他就去世了,因为她常年忙于工作我们也很少交流和接触。”小优认真的说道。 夏洛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带着很深沉的意味,“所以,经常独身一人吗。” 小优沉声静气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那位老者再次回来并表示阁下非常迫切地想面见小优。 小优即便开心但始终不露声色。 夏洛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那双冰灰色的瞳孔宛若注入了温柔的星河,在时间的流失中沉淀。 令人恍惚的触动勾起记忆中着存在某种相似的情景,想要抓住却终究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直到小优的呼唤,他才如梦初醒地跟上她的步伐。 * 来到内庭花园,硕大的喷泉喷洒出奇妙的彩虹,散开的水雾宛若晶莹剔透的水晶闪闪发光。 菲罗斯旺的女佣们正忙着为植物修建造型,擦拭台阶,清扫落叶,忙而有序。 就在这时,喷泉旁的凉亭里正嬉戏打闹的两位女孩子看到管家领着陌生人,不由露出了疑惑。 “嘿!休伯大人,等等。”其中一位姑娘叫停了老者。 夏洛和小优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女孩子提着自己的蓝色长裙小跑而来,与她打闹的另位女生相对较矮,寻思着有些异常便也跟了过来。 “裴拉小姐。”休伯半躬身。 走到小优面前时,小优才仔细打量出这位蓝裙子女孩的样貌。 咖啡色的长发用珍珠链盘起,金色的瞳孔泛着犀利,她有着高挺的鼻梁,嘴巴却是扁扁的,给人很不屑的轻蔑感。 她应该就叫裴拉。 裴拉带着质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小优身上,问着休伯,“这是谁?哪家的小姐和大人吗?” 而后赶来的是穿着紫色碎花裙的女孩,个子不高,但最为惹眼的是她浅金色的长发,编着两股麻花灵气可爱,发色显得她极为白净。 “这两位是梅森阁下的客人。” 作为礼貌,小优与夏洛微笑着向她们行礼,两个姑娘也形式地回复了一下。 看的出来,她们似乎并不情愿。 裴拉的目光又回到了休伯身上,“是吗?!今天可是家庭日,外祖父也要见客吗?!”她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是的,小姐。” 休伯不等裴拉继续说下去就带着他们走了。 他可不想继续和她纠缠。 裴拉这姑娘,一旦计较起来就没完没了。 “姐姐,姐姐!那位大人好英俊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司爵。”金发女孩还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背影,激动地扯着姐姐的衣袖。 裴拉却没心思理会妹妹的想法,她只觉得这事非常悬乎。 历来的家庭日无论有多么重要的人和事造访,外祖父一概不闻不问,毕竟这是菲罗斯旺家传统的规定。 所以今天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来历? 竟然能让外祖父打破规矩?! “我们跟过去看看!”裴拉对着身旁的妹妹说道。 外祖父 休伯带着两人进入菲罗斯旺的住宅。 夏洛被暂时安排在会客厅休息,说是梅森阁下想单独和小姐聊聊。 他并不在意,小优对他露出感激之色随后匆忙跟着休伯继续向前。 他们沿着侧门走入建筑的回廊,抬头仰望时发现头顶的楼梯与长廊层层交错。 而后,两人来到了内廷,这里也有不少忙着琐事的女佣,行事匆匆。 见到休伯时他们都会停步行礼,如此看来,休伯在整个菲罗斯旺也有着比较高的地位。 “很抱歉没办法带您走正厅。”来到楼梯时,休伯忽然开口,“今天是个比较重要的日子,过于招摇的话会让家里其他人有闲言碎语。” “我明白。”这点对于小优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来到三楼,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里极为宽阔大气,所有的装饰与雕花都迎合着古罗马式的特点。 暗沉色的墙壁,精美的墙角勾花,气派的米色大理石地砖,庄重雄浑。 回廊的一侧皆是半圆弧的格子大窗,天光洒下大片金纱,地板折射着璀璨的光辉,让人感到不真实的宁静。 两人终于在一座双开门前停下,就连精致的把手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咚咚咚,他垂了三下门。 “梅森阁下,我已经把她带到了。”即便是没见着主人,休伯一如既往的恭敬。 随后,休伯拉开门把,低声对小说说道:“请进吧。” “谢谢。”小优同样轻声回应。 在这里,似乎只要提高一丁点分贝,就会回响整个走廊。 进入房间的小优发现这是间复古的书房,房间并不是特别大。 她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一位女子身上,因为女子正用犀利的目光注视自己。 与此同时,小优才发现坐在书桌前的老人,白发苍苍的老人。 “父亲大人,这是...?”女人看上去也有些年纪。 枣红色的波浪长发妖艳夺目,硬气的五官有些强势,鹅黄色的长裙礼服很修身。 她不能算漂亮,但有种高雅的气质,似乎天生就该是个贵族。 “你先出去吧。”老人的声音很厚重。 她犹豫着,可她又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思,只能不情愿地说了句:“是。” 经过小优身边时,她还用那双分外锐利的棕红色瞳孔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 小优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刻意低下了自己的头,直到这位女子离开。 当房间再度陷入宁静,她抬起头,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气先开了口,“那个,非常抱歉冒昧地打扰,事实上前来拜访也是突然做的决定,而我也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如果有失礼的地方希望您宽恕。 其实我也不清楚今天会在这里遇到谁,就好像一时脑热就决定冲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你和格瑞斯这丫头还真像啊。”梅森开心的笑声打断了小优的话。 小优两手相互紧握来压制自己的紧张,是的,她很紧张。 “您是格瑞斯的……?”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她的父亲。” 小优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老者,甚至惊讶到不知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那么面前的这位按照正常辈分来说,就是自己的外祖父了?! 梅森将桌上那些无用之物推向一边,然后安然靠向椅背。 这期间,他的嘴角始终挂着微笑,不明意义的微笑。 “不打算坐下谈吗?”他瞥了眼桌前的空椅,意味深长地看向优,她还愣着。 “噢.…好,谢谢。” 沉闷的脚步声赫然响起,小优坐下时再次整顿了下自己的着装脑子里还在斟酌该怎么面对这份尴尬的关系。 “所以,你是格瑞斯的女儿?”梅森依然笑着,可小优发现他的目光多了份深邃。 “是的。”小优供认不讳。 “孩子,不必紧张。”梅森发现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裙子。 格瑞斯的决定 “抱歉,我只是有些意外。”小优努力克制内心的波澜。 梅森的手撑在桌上,十指交错,堆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看来并不是格瑞斯让你来的啊~也是,恐怕她不会再回来了。”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小优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 “你叫什么名字?” “优木颖,您可以叫我小优。”小优含蓄地说着。 小优? 梅森喃喃着。 “母亲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是我自己发现的。正巧因为一些事来到ire世界,无意在卢瑟日报看到了菲罗斯旺的事迹我才考虑着,应不应该来看看呢。 而现在,看来令人好奇的事情有很多,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这么问,但还是想知道啊,母亲为什么会离开这里去元世界生活。” 小优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直接了,连忙改口,“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并非一定要了解。” “四十多年,她已经离开四十多年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原本想开口的小优顿然安静,她默默地注视起梅森伯爵,平心静气。 “你该知道,你母亲是个很倔强的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甚至是与菲罗斯旺断绝了关系。”他心平气和地说道,摆弄着手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断绝关系??” “那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你的母亲是个极其喜爱魔法的丫头。 她很要强,以初代a-se为自己奋斗的目标从而考入了哈尔斯顿弗兰,旧历初代所在的学校。 在魔法方面,她有着非常优秀的天赋,获得了学院教授甚至是院长的青睐,还未毕业便被推荐成为魔法部理事员。 阿芙罗拉殿下非常惜才,也对她赋予了极高的期望。 可高处不胜寒。 外界总会想尽各种办法击垮ire世界,数不尽的阴谋与计划。 而我作为她的父亲却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不愿提起。 不愿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 我想那应该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阶段了吧。 否则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她最爱的魔法,撇下荣誉与头衔选择逃离去别的世界生活。 虽然我也不舍,但我尊重格瑞斯的决定。 希望往后安逸的生活,能成为她的幸运。” 梅森表述的非常平静,或者只是他刻意表露出的平静,那份隐藏的情绪是不敢轻易宣泄的吧。 “所以母亲曾在哈瑞斯世界生活过,任职过魔法部理事员。” “确实如此。” “冒昧的问一句,您见过…”小优忽然收口,慌乱地挤出了另一个问题,“母亲是不是认识埃里克?” 梅森微微侧头,对小优所提及的姓名感到疑惑。 “奥斯顿内廷驻院四神,司神。”她尝试说出这个名字。 梅森立刻点点头,“我有印象,你母亲提及过在魔法部任职时有幸见到了司殿,我记得那时候的她非常激动。” 经过多番无数次的反复,小优终于确认埃里克并不叫埃里克。 而是司,是诸神之王伯拉罕君下的后世。 “那么,母亲有提到过更多与司殿的事吗?” “那倒没有,或许是工作的特殊,她极少提及在魔法部遇到的情况。” 小优斟酌着梅森所说的话心有所想。 先前那句刚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 “您……见过我的父亲么?”她问的很小心。 作为家人 “是个帅气的年轻人。”没想到,梅森的脸上出现了动容的笑。 小优松了口气,也跟着露出浅淡的笑意。 “你的父亲应公殉职,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男人,而你父亲的离开算是彻底切断了格瑞斯留在ire的念头,也好啊,何必留在让自己伤心的地方呢。” 他努力克制着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情绪。 “有时我常常思考如果当初阻止格瑞斯考入哈尔斯顿弗兰,而选择在布鲁城的普通学院,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即便发生的已经不可复返,而您也始终尊重母亲的决定,母亲自由的选择了她期望的生活看似是劫后余生的幸运,但最大的幸运应该是有您这样的父亲吧。”优百感交集地看着梅森。 “喔~孩子,非常感谢你能这样说,事实上我从没想过她会回来,但是你出现了。 在一个对菲罗斯旺来说最特殊的日子里出现了。 或许你无法知道这对我的意义有多重大,但…” 梅森不断地深呼吸,强忍住自己的情绪,却没办法掩饰那双渗出红丝的双眸,“我很感谢你带给我的这份惊讶,非常感谢。” 昏暗的房间里,阳光无力地支撑起这片浓稠的气氛,从那扇大窗洒进一片温柔的光芒。 “我才要感谢您愿意见我。”小优的嘴角,是一抹柔情,“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同样对我意义非凡,今天确实冒昧了。”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向梅森阁下行了个礼,“时间不早了,我就…” 梅森没想到小优那么快就想离开,连忙跟随她一同起身,伸出手示意,“先等等。” “呃?” “留下来一起用个晚餐吧。”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小优,声音苍老而又低沉。 小优摆摆手,附带着仓促的笑容,“不不,不用了!我…” “是以外祖父的身份,请你留下来用个晚餐。” 听到外祖父三个字时,优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 此时的梅森格外严肃,能看得出来,他的态度很强硬,是带着一种祈求与渴望的强硬。 “虽然格瑞斯是与菲罗斯旺断了联系,可不管怎么说,你们始终都是菲罗斯旺的人,有着不可切断的亲缘关系。 或许这一别后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所以,至少用一次晚餐吧,作为家人。”慢慢地,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他眼中所饱含的感情,让小优不忍拒绝。 “因为我还有朋友陪同,他…”小优刚想解释。 “我知道,听休伯说了。你的朋友应该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用餐吧?” 小优还错愣着,“应该……喔不,当然不介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梅森激动地两手相握暗自兴奋着回到座位。 看着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对小优来说也是种莫大的欣慰。 谁都不知道,自格瑞斯离开后他便很久都没如此,真正的开心过了。 门外。 裴拉小姐拉着自己的妹妹蕾拉与母亲一起贴着大门窃听了许久。 “格瑞斯,她该不会真的是格瑞斯的女儿吧?!”裴拉仍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那位有着枣红色长发的女人,英格丽·尼尔·菲罗斯旺。 “听起来准没错。”英格丽小心翼翼地用耳朵贴住门,她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愉快。 “格瑞斯该不会是……”没挨上位置的蕾拉只能站在两人面前,一副惊奇的样子。 “没错,就是你那没出息的姨妈!”她对着蕾拉狠狠斥责一句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当年真是丢尽了家族的脸面!整个菲罗斯旺差点跟着她一起倒霉!这事都多少年了,讨厌的家伙还阴魂不散的!!”英格丽对着门继续恶眼相瞪。 “听舅舅说格瑞斯姨妈现在只是个没有头衔的普通人。”裴拉挑眉,架起手臂,一嘴轻蔑。 蕾拉很意外,像是受了惊一般,“那她的女儿来做什么?!” “还用想吗,不就想从我们家族里捞点甜头,哪个下等人不是疯了的想和贵族攀关系,现在给她掉了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裴拉为妹妹的迟钝感到不可思议。 家庭日 今天确实是个对菲罗斯旺来说最重要的家庭日,整个大建筑内充满着欢愉的气氛,而小优的出现,无疑不让那些下人们议论纷纷。 小优向夏洛解释了梅森阁下希望两人留下用餐的意愿。 夏洛非常有礼貌的与梅森问安。 “这位英俊的男孩子难道是小优的男友吗?”梅森笑意盈盈地像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他…”小优本想否认。 “是的,阁下。”夏洛端着笑容拉起小优的手温文儒雅,“抱歉在今天打扰了。” “喔!!孩子,说什么打扰啊,既然是小优心仪的人也算是我们的家人。” 小优看着梅森如此高兴便没有多余的解释。 直到休伯的出现低声附语着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华丽的餐厅里,长桌前已经熙熙攘攘地坐了几个人,他们穿着得体的贵族装,笑容可掬。 长桌布置着三座烛台,丰盛的晚餐已由佣人们精心摆放整齐。 刚在门口窃听的母女三人一听那女孩也要跟着大家一起用餐,她们的脸就一直拉长着,就连到达餐厅就坐时,都没什么好脸色。 小优与夏洛默不作声的跟随梅森伯爵的步伐走进了偌大的餐厅。 梅森解释着因为菲罗斯旺的家庭日会有许多安排,因而用晚餐的时间会比较早。 而后,梅森丝毫毫不忌讳地将小优介绍给家族成员,这必然引起了小小的风波。 但他们的差异都压在了心底,谁都不敢表现在脸上。 “这是英格丽姨妈,刚才见过。”梅森乐此不疲地介绍着。 英格丽两手端庄地放在身前,笑容可掬。 小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您好,英格丽姨妈。” 她很生硬地打着招呼,毕竟这些称呼对她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 “这是表妹们,英格丽姨妈的女儿,裴拉和蕾拉。”梅森指向挨着那女人坐的两个姑娘,也就是之前在花园里对话过的女生。 因为与她们也有过交谈,所以双方只是含笑着示意。 这期间,夏洛只是心怀所思地看着在场的每个人,因为场合的特殊性他也不便太多言语。 小优与夏洛被安排在了最靠近主座的位置,对于她这样的身份必然会在其他人心中产生不满。 可没人敢公然抱怨这份不满。 每个人的独份食物上桌后,小优十分自然地拿起刀叉。 梅森伯爵还眉开眼笑地夸奖她餐桌礼节学习的特别好。 而后,有不少亲属对着小优问长问短,甚至于格瑞斯的情况,这个沉寂了四十多年都无人问津的人物。 不用想,谁都知道这只是做给梅森看的表面功夫而已。 “嘿!”坐在斜对面的裴拉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叫了一声小优,“还在学校学习吗?” 起初小优对她的问题没反应过来,之后才大概的理解了,“不,不是,现在正在各处旅行。” 话落,她继续低头慢悠悠地分切餐盘里的食物。 “旅行魔法师?!”裴拉很惊异地斜起眼,“那可不是什么好工作!哪怕是出点钱挤进私立魔法学校也比旅行魔法师强吧~” 夏洛注意着这个叫裴拉的女孩子,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最深的敬意 “确实如此。再怎么说也应该让你母亲送你去魔法学校吧。”英格丽听似很关心的口气,“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瞎鬼混可不行!” 看着小优半天支吾不出什么,英格丽忽然很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带着丁点嘲讽的味道,“噢天呐,你母亲该不会还是平族吧,我以为那么久了也该重新嫁了! 如果还是平族的话,私立魔法学校确实不太容易进去,公立更不用考虑了! 那可是要钱又要求魔法天赋的地方,你看看我们家裴拉和蕾拉!从小就在沙曼柏林最优秀的柏林赫尔公立魔法学院。 这次得到了教授们的推荐,明年就有机会考入哈尔斯顿弗兰了!这可是整个菲罗斯旺的荣誉!” 夏洛拖着下巴嘴角略带冷笑,注视着滔滔不绝的英格丽姨妈,灰色的眼眸别有深意。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梅森伯爵也已经拉下了脸,趾高气昂的英格丽姨妈完全不懂看脸色。 “不过想想也是,你母亲自己都沦落了,又哪有闲情理会女儿的事呢,但你还是得清楚,你母亲已经和菲罗斯旺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啊…” “英格丽!!” 一旁的梅森阁下怒目而视,打断了那女人的话。 “噢父亲,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她很妩媚地笑了起来,虚情假意地,“不介意吧,小优?” 傻瓜都能听出这满满的嘲讽之意,小优心里很不舒服但又无奈她是自己长辈,更不可能公然在这种情况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于天赋极高的学生哈尔斯顿弗兰向来都会主动发起录取邀请,想必两位小姐考入这所学校没少花心思吧。”夏洛故作轻松的玩笑。 小优惊讶地看着夏洛。 这不就是暗示她们是靠金钱入学的吗? 裴拉与蕾拉因为夏洛的话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比起魔法学校啊,可能您误会了。我和小优因为有特别的事件需要处理才被魔法部应召回到ire,所以暂时还没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些闲杂的问题。”夏洛保持着谦卑与礼貌。 “喔?”梅森阁下见势与夏洛互动起来,“能被魔法部委以重任怕是不简单啊。” “您过誉了。”夏洛依然帅气的微笑,“今天才知道原来格瑞斯阿姨还有位妹妹,没想到是位如此美丽贤淑的姨妈,与格瑞斯阿姨一样气质非凡。” 话落,夏洛对着英格丽露出谦虚的表情。 英格丽尴笑着回应他的礼貌。 小优喜出望外地看着身旁的夏洛。 虽然最后一句话是他胡诌的,但看到英格丽脸都绿了的样子这种大呼过瘾的感觉以至于他编什么都不重要了! 梅森因为夏洛的话努力憋笑,险些撒了汤,身旁的休伯连忙递上餐巾。 妹妹蕾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夏洛身上,时不时还与姐姐裴拉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见自己母亲吃了哑巴亏,裴拉也就识趣的安分下来。 * 晚餐过后已是傍晚。 落日的余晖将整个曼德林区笼罩在一片柔煦的金光之下,火红的霞光染遍了西方所有云彩。 小优很清楚自己并不受待见所以结束了用餐后便准备告别。 梅森阁下执意要亲自将她送到菲罗斯旺的正门口,在餐宴上他因要顾全大局而不能说什么,对英格丽的失礼留有一丝歉意。 “麻烦您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即将迈出大门的小优赫然停步,嘴角仍挂着微笑。 夏洛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小优。”梅森那张和蔼的面容饱含着难以言语的感情。 “嗯?” “你的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这句话来的突然,让她应接不暇,但是能看出,梅森阁下说起格瑞斯的时候总是充满与众不同的目光。 “整个菲罗斯旺的荣誉都是因她而来的。就算是离开菲罗斯旺时,她也甘愿被家族除名只为了保留家族的荣耀,所以…你应该感到自豪,为你母亲而自豪。” 一股暖流霎时涌上心头,小优不知该如何表现,只能继续笑着,很欣然地笑着:“我知道了,谢谢您。” “小子,谢谢你能陪小优过来。”梅森拍了拍夏洛的肩膀,实际上也是在感谢他在晚餐时替小优解围。 “这是我应该做的。”火红的霞光洒在他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竟有一丝温柔的感觉。 “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你们早点回去吧。”他的声音再次回到低沉的感觉,表情故作淡然。 小优充满谢意地对梅森躬身告别。 也算是对这位外祖父最深的敬意了吧。 温柔的笑颜 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落下万道金光,深情的俯瞰大地。 温柔的晚风都仿佛泛着娇羞的红晕,轻抚着每个人的情绪。 “你的那位英格丽姨妈还真是尖酸刻薄。”夏洛望着马车外的风景,嘴角略带嘲讽之意。 小优想到刚才的情景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马车形势在荒漠的大路,镶嵌在天边连绵起伏的山脉沉沦在一片缥缈的虚无中若影若现。 窗外的微风吹起她柔美的长发,她忽然侧脸看向夏洛,朦胧的斜阳落在黑发泛出迷离的水光,暗影勾画着他英挺的五官,细如白瓷的皮肤宛若凝脂。 记得最初就是为他的颜值沦陷,果然无论过了多久还是会惊叹他怎么长的那么好看啊。 以至于刚才想说的谢谢停在了嘴边。 她的脑中在那瞬间晃过许多画面,杂乱的,模糊的… 她思索着想到自己的母亲,想到魔法部,想到隐藏了自己真名的司。 小优忍不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说起来旅行的途中确实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但因为忙着接连不断的问题就此搁置。 记得最初在元世界刚见到埃里克时,他好像悄悄对自己说了句好久不见? 难道因为自己是格瑞斯的女儿,而他正巧与格瑞斯认识所以连带着打了个招呼吗? 对了…还有小天曾问自己索要什么学院录。 那个学院录又是什么东西? 她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之前在天空号时满脑子都是想方设法地让柒七避免与他相见,现在总不可能再把小天那家伙抓过来问吧。 罢了。 这些问题如果真的重要,总有一天会重现吧。 那么,夏洛呢? 夏洛义无反顾的加入这场旅行有着什么目的呢? 而他告白时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细细斟酌着仿佛要将他看穿。 到底要不要问呢? 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夏洛倏地对上小优的眼睛,那双闪烁着迷离的目光。 小优如触电般地坐直身子看向窗外,却在无意之中见到了远方天空的蓝色飞龙迁徙。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 飞龙,ire世界隐匿在森林深处的神秘物种,正常来说是极少能见到的。 它们如同大雁排列着整齐的队形,横冲在缥缈的云气中,恍如梦境那般不真实。 小优开心地拉着夏洛一起观赏这难有的景象。 夏洛看她并未因菲罗斯旺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而萎靡,心里也就放心了。 而那些困在小优心里的疑惑,暂且也被抛之脑后。 * 回到蒂冈街时已是黑夜,热闹的游行还在持续,整个街道人声鼎沸。 刚下马车,就看见薇薇她们在街口那边喧闹不堪,好像正为什么事特别高兴。 “小优!夏洛,你们回来啦!!” 眼尖的柒七不由分说地快步上前,一身清爽的装扮,脸上挂着激动的神色,拉住她的手就把她往伙伴那带。 夏洛也是没有头绪地跟了上去。 “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薇薇说自己学习了什么烟火魔法非要显摆,但这笨蛋第一招就失手了!” “是吗?!”优又惊讶又好笑。 顺着柒七手指的方向,就见薇薇一个人蹲在地上懊恼地琢磨什么。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美好的气氛沉浸在整个街道。 蓓塔太太、伊恩、翊冰、瑜歆甚至是围观的路人都满怀好奇站在她身后。 因为先前柒七已经向大家解释过,所以大家也并未针对菲罗斯旺之事询问什么。 “看好了,这次绝不失误!”薇薇信誓旦旦地卷起袖管,身旁的行人纷纷为其绕开了道。 翊冰饶有兴趣地盯着薇薇,然后悠然靠向柒七,暗自问道:“这次赌什么?” 柒七立马竖起两根手指,“还是失败,加两杯酒。” “那我还赌成功,加你一倍酒哦。” “成交!” 小优瞪目结舌地看着这两人,“你们在干嘛啊?” 瑜歆事不关己地站在那边,她倒是真的好奇薇薇的成果。 翊冰一把将夏洛拉到自己身边,“好了,现在夏洛给我俩作证,输了可别耍赖哦唐柒七!” “我是这种人吗?!”唐柒七瞪目结舌地看着他。 “你们的事情就别扯上我了。”夏洛满脸不情愿。 “算了吧,夕夏洛现在满脑子只有小优。”柒七阻扰翊冰的同时也不忘记调侃两人。 “我…”小优不知怎么又被卷进去了。 这时,被围聚在中间的薇薇双手摊开展平,开始低声吟唱咒语。 周围迅速卷起不间断的轻风,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之时,薇薇的手掌忽然盘旋起一波星散的火红色光粒。 同一时刻,天空如炸开锅一般! 砰!! 大片大片的彩色烟火如盛开的花朵绽放在墨蓝色的天际下。 霎时,围观的路人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更有不少被这烟火吸引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诧异而又兴奋地观赏着这美丽的景象。 “这回我赢了!”翊冰喜悦地向柒七宣布,柒七脸都绿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小意思嘛!”薇薇不敢乱动,只能小心地转过身自豪的撇了一眼众人。 “嗯嗯!薇姐果然厉害啊!”伊恩那小子高兴极了,连忙竖拇指拍起她的马屁。 璀璨的花火变换着各种色彩,时而如星火,时而如静谧银河,闪烁迷人的碎光,点缀着这喧闹的城市。 真的,太美了吧… 小优感慨万千地看着绚烂的天空,又看着站在身边的朋友们。 琉璃般的光芒下那一张张写在他们脸上的美好与纯净。 如果可以的话, 多希望能够抛开所有烦恼与困扰。 让时间永远停留于此刻。 她脸上洋溢的,是那段过往中最温柔的笑颜。 该结束了 今夜,满月异常地硕大雪白,在夜幕下诡秘地泛着白光。 整个布鲁城沉浸在一片安逸中,潮湿的薄雾仿若虚渺的梦境,它的冰凉让夜褪去了白日的炙热与喧哗。 沉沦在黑夜中,交叠不清的碎影被淹没在迷烟里,他们就如几具幽灵,带着无法捉摸的神情。 周围似乎开遍了扇骨木,只要微风轻摇,便如漫天雪花纷飞。 弥漫着浓重而又诡秘的香气,忽近忽远。 她忽然踏入一片昏暗之地,潮湿的木地板长出了藻绿色的苔藓,周围尽是灰调子的高墙。 圆形的玻璃大窗,天光蓦然盖过了所有视线,耳边顿然响起久久萦绕天际的钟声。 没多久,一阵细碎的步伐迎她而来,清脆的滴水声不知从何而起,仿若能够直接贯穿人的灵魂。 “你的命运本该就是不幸的,永生,永世…注定无法逃脱。”他从背后缓缓靠近她,摄人心魂的语调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僵在那,动弹不得。 前方是一片模糊不堪的虚影,钟声,水声,男人的声音就如可怕的梦魇缠绕,无法脱离。 “游戏,该结束了。”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声细语传遍整个空旷的幻境。 她想抓住声源,她惊慌失措的站在无法动弹的原地。 直到整个意识一点点地从大脑深处剥离。 猛的一瞬! 薇薇睁开了那双明亮的双眼,她大声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望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墙上的壁灯耀眼地亮着,房间安静的发闷。 薇薇吐了口气,无力地用手背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顺势换了个平躺的姿势,不知意味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刚才的一切依然清晰地停留在她的脑海里,细嫩的眉宇情不自禁地拧到了一块。 怎么会梦到他呢?? 原本她还打算在明天将魔盒里见到的那个人拿出来与大家探讨一番。 可是接连出现在自己脑海后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寻常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有预感,从没有什么事能给她这样强烈的预感。 朦胧的月光下,清新的夜夹杂着一丝清凉,层次不齐的小镇屋顶像座黑夜里的山脉,与消沉的天空溶于一体。 远方地平线处,诡谲的暗紫色天光绽放着神秘。 也许是那方还有未熄灭的灯火,反射着没有星光的天幕。 薇薇因为噩梦缠绕瞬间没了倦意,她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没有目标地穿过廊里,浑浑噩噩地像个幽灵。 走下楼梯,还没看见什么人,依稀还能听见柒七和翊冰混杂的笑声。 不过因为是深夜的关系,所以他们没有太猖狂。 直到薇薇转身走向小厅,才发现原来夏洛和瑜歆也在。 “你还差一杯,别以为我没数!”柒七较真地指着欲哭无泪的翊冰,此刻他们正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摆着许多空的瓶瓶罐罐。 这群家伙大半夜不睡觉,居然在这里酗酒?! 薇薇诧异的看着大家。 “喂,已经很多了呢!”翊冰指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试图让她饶过他。 “少来!根本没满杯!!”柒七霸气地拿过一瓶还没喝过的酒,直接往翊冰的杯子里倒,就算是翊冰想阻扰也阻扰不了。 届时,她还爽快的问夏洛要不要也来一杯。 夏洛连忙拒绝。 寂寥的天空没有半点星火,几丝淡薄的云,飘然的,不着边际地掠过银晕。 丝丝微风,轻柔地拂面而过。 房间里的小优出神地望着窗外,任何一片繁华都逃离不了夜晚的沉寂。 小城坠入了无声无息,建筑就如晕开的墨水,融合天与地。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的大家似乎都没什么心思入睡。 [亚诺瑟卷]艾达王的魔境 昏暗的森林里,天光只从交叠的树叶缝隙洒下一片黯然的光晕。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 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光景。 满地棕黑的树叶,宛若这座森林流露出的悲伤,永远无法散去的迷雾为空气带来一丝冰凉。 诡异的沙沙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地穿梭在大树之间。 空灵悠长的鸣声萦绕耳旁,它们清脆的天籁之音穿透迷雾,一点点蔓延,融入整个秘密森林,格外凄美。 各种参天大树耸立,为这座森林开阔了许多阴暗小路。 环视四周,所有的景象近乎完全一致,加上渗人的雾气笼罩,让人摸不着方向。 沙尔鲁大叔说过,秘密森林好比摄有香气的毒药,震撼带有朦胧之美的外表下,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险境。 所以,最神秘且最庞大的地下交易市场——黑猫街坐落于秘密森林的某处。 借着秘密森林的自然力量,保护这条不合律法的商业线。 “我x,到底在哪呀?!”薇薇两手叉腰,已经找的不耐烦了。 昏暗的色调下,她所穿着的服饰异样刺眼,如丝绸般柔顺的黑色长发被绑成两股球状,只留下额头前细碎的刘海,将她的容貌修饰的更为可爱。 一身白色蕾丝制上衣,袖口与胸口是极为华丽的多层褶皱喇叭式,外边套着黑色丝绒且用金边装饰条纹的马甲,下身是简单的红色高腰百褶裙,与一双泛着亮光的黑色皮鞋。 接着,薇薇有所迟疑地指向一处更狭窄的小路。 袅袅迷雾更为肆虐,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没似得。 “小优小优,那条路我们应该没走过吧?” 小优也很头痛地徘徊原地,灰暗的气氛总能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压抑。 她试着走上前,朦胧的天光下,白色蕾丝衬衣显赫着诡谲的妖娆,外边套着血红色的竖领上衣,衣边同样用华丽的金丝勾制。 她的下身是条黑色热裤,配上菱形图案的黑白色长袜喝短靴显出更修长的身材。 暗沉的棕色长发披肩,脑袋一侧编着可爱的麻花辫,与秀美的长发混在一起。 优时不时从上衣口袋拿出沙尔鲁大叔给他们画的地图,曲折的线路图在庞大的秘密森林是极难对上号的,可他们却不得不冒这个险。 与两位姑娘同行的还有凌翊冰,他穿着典型的男爵服,长款红色风衣,胸口为多层褶皱,白色的衬衫上镶着标志型的金色徽章,下身也为黑色。 一路上,他始终表现谨慎,也许是气候的关系,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暗沉冰凉,可依然掩盖不了那张面容展现出的俊美。 “走这边。”他选择了薇薇所指的那条路。 两位女生没有质疑,紧跟脚步,穿梭在这令人发寒的密林里。 悉悉索索的动静依然萦绕耳边,也不知是脚下踩踏树叶的回响,还是迷雾的那头正有异兽窥视。 三人离的很近,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外套,时刻警惕周围的目光泛着锐利。 他们二度加快步伐,急剧下降的温度预示着世界即将来临‘夜幕’哪怕这里根本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慢慢地,路的尽头渐渐隐出一桩朦胧的中世纪建筑,从模糊不堪的轮廓,到逐渐清晰。 三人不禁为它停下脚步,心存目想。 它傲然耸立在一片空旷的区域,建筑的右侧是座巨大的湖泊,那儿没有路,朦胧的迷雾仿若是它吐出的湿气。 这是一幢蜂蜜色的建筑,红色竖长的尖塔形屋顶,足有五层楼的高度,复杂的构造,给人很宏伟的触动。 薇薇注意起这片区域,她发觉周边竖立着许多废旧的黑色铁栅栏,围着这座大户人家。 她能想象这儿也许曾经也是一片雍容景象,现在却只剩一片残骸。 “入口不会是这里吧…”小优又拿出那张简单的地图进行对照。 她发现地图画的根本没有房子,而正确的入口也并非是房子之类的形状,甚至连湖的标识都没有。 那么,树立在他们眼前的又是什么呢?? 是幻觉吗? “去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 不知为何,这幢建筑好像隐藏着什么魔力,让小优有种无法摆脱的感觉。 “好的。” 两人没有异议,他们跟上小优矫健的步伐,直接走上正大门的木板楼梯。 也许是年数已久的关系,木板不断发出剧烈的‘吱吱吱’响,引得周围的悉索声更为猛烈。 映入三人视线的是一扇暗红色双开门,门框有着复杂的工艺与雕刻,这不是寻常人家才有的。 包括它整幢建筑给人的气势,若非贵族,起码也是名誉家族。 翊冰试着推开门,如果年数真有许久的话,它的锁应该已经铁锈松懈。 在这段期间,小优怔怔地走到悬挂名牌号的位置,它的一边也已经脱落,所以像具尸体一般吊挂在墙壁上。 优好奇地用手抹去了凝聚在上边的浓密蜘蛛网,借着鬼魅的天光,逐渐显现出的银色拉尼尔文字,从她那双明锐的琥珀色瞳孔中泛出一抹流光。 “千代??”优疑虑地识别出上面的姓氏。 蓦然,一群鸟兽宛若受惊般哗啦啦地飞出树林,直冲无法抹开迷烟的天幕,伴随着刺耳的鸣泣之声,回响整个诡谲的秘密森林。 夜幕之前 咔嚓,清脆的锁扣掉落声刺耳的令人心慌,像是怕会惊动什么东西似的。 就在翊冰推开门的刹那,前行的步子忽然僵在原地。 “怎么了?”松开挂牌的小优轻手轻脚地回到他们身旁。 “也许,你们应该用更礼貌的方式!不是吗?”开启阴沉的房间,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老婆婆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那儿。 黑暗中,只能依稀看清她的身躯轮廓,她很矮,还有些丰满。 黑帽下,那双幽灵般的双眸显得格外沧桑,仿佛藏着一个悠远地,无法倾诉的故事。 “抱,抱歉!”翊冰的手还僵在半空,他露出干涩的微笑,“我没想到这会有人...” “当然。”她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无悲无喜,“确实没人会觉得这房子还有人住。” 她将门大幅度打开,一阵难听的铁锈摩擦声划破了秘密森林的诡异,穿透迷雾,千百种回音虚渺萦绕。 接着,她只身离去,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没有拒绝他们的来访。 五分钟后。 翊冰徘徊在前厅前,四扇大花窗将那座湖泊展现的一览无余,屋内的装饰与物品虽然都很陈旧,甚至有些已经有了裂纹。 但它们很干净,包括前厅最有气势的书柜,里面的每本书,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正厅是个下沉式大厅,很大的大厅。 透明落地窗占尽了整面墙,没有窗帘,意外的大气。 在正中间的是座暗褐色的欧式沙发,正对着白色大壁炉。 墙壁与建筑表层一致的蜂蜜色,墙上除了古怪的名画外,便什么都没了。 “您一个人住这??”小优不可思议的将这里的一切细细打量。 桌上,三杯热茶冒着徐徐热气。 老婆婆不慌不忙的点亮墙壁上的蜡烛,因为她很矮,所以伸手时总会显得吃力。 “目前是。”她低沉地回答。 “需要我帮忙吗?”薇薇不忍,正想起身,却被老婆婆拒绝了。 她吹灭手中的火柴,蹒跚着步子慢吞吞地回到沙发前坐下。 这期间,她也用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将女孩们斟酌一番,“你们准备去哪?我猜是黑猫街?” “是的。”小优端正的坐着,两手自然交叠,落在膝盖上。 “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老婆婆微微朝前弯身,拿起桌上的黑色茶壶,稍稍晃动,“光是来秘密森林就已经是个愚蠢的行为了!”她的口气充满斥责,听的心慌。 小优可以理解老婆婆的话,沙尔鲁大叔早说过它很危险,但是... “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而且,我想我们已经在森林里迷路了,您知道该怎么走吗?” 她忽然抬头,幽怨地看着小优,借着昏暗的烛火,紧抿的薄唇勾出一丝苍白的笑容,“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优的回答是肯定的。 但是老婆婆依旧带着迟疑,“那或许什么都有,也或许...什么都没有。” “什么跟什么嘛!”薇薇被她弄的一头雾水。 而她的一惊一乍必然引来了老婆婆骇人的目光,就像黑暗中窥视自己的野兽不寒而栗。 薇薇迅速摆摆手,尴尬的笑起,“没,您继续说...” 谁知老婆婆并没继续,她犹豫再三后忽然起身走向大壁炉。 壁炉台上有个木质箱子,没上锁。 轻易打开后她拿出一张褶皱的羊皮纸。 老婆婆不声不响的走回原位,将这份物件递给小优,“如果执意如此,也许你该用这张地图。” 优很意外。 “早去早回,趁着夜幕之前离开秘密森林。”这是老婆婆严厉的忠告。 千代氏 “谢谢您。” 小优带着感激起身。 一旁的薇薇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老婆婆的表情,谨慎的站到了优的身后。 “对了,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们怎么称呼您吗?” 老婆婆没想到优会问这个,她漠然低下头,黑帽完全遮盖了她的容貌。 半晌… “科拉·凯罗尔。” “谢谢,凯罗尔太太,那么...” 话到嘴边,小优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虽然这件事并非多重要,但就是有种强烈的欲望,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寻觅答案,“我想知道,门口的名牌不应该是千代氏吗?” 凯罗尔太太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女生们心里发毛。 “噢!当然,这家的主人是千代氏。” “那么您是?”小优很惊讶。 “我?”凯罗尔太太缓缓起身,背对两位女生,幽然发出窃笑,“我只是千代家的女佣,现在独守空屋罢了!” “咦?原本的主人呢?!”这会,薇薇也跟着好奇起来。 况且这地方那么危险,她怎么敢一个人住这? “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当我外出采购回来时整个屋子的人突然就没了,就像凭空消失了般。当然,我也有去调查,可没人知道,根本就没人...” 这段往事对她来说就是个不值得提的笑话。 前厅里,捧着一本破旧不堪的书的翊冰,若有所思地听着从正厅传来的话语。 紧而,他的视线再次落入繁复的文字。 那一字字,一行行内所隐含的信息,仍像沉浸在迷雾中的事物,若隐若现。 “奥菲利亚城·北境。”他斟酌着这本看似是家族历史的书籍,悠远的目光忽然转向会客厅。 听闻老婆婆的这番话,让翊冰越发觉得所有事情似乎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 * 千代,这个姓氏不多见呢。 离开这幢古宅时,小优还惦记着这个名字。 老婆婆站在窗口目送离去的三人,当大门发出厚重的紧闭声,闷响再度回旋于阴森的森林,就连静谧的湖泊,都不住泛起丝丝涟漪。 打开羊皮纸地图,铺满了整张纸的线路。 这似乎是秘密森林的全景地图。 右下方的红点处标记着一幢房子,没错,这就是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 当然,还有那座湖泊。 从地图上来看,这座湖泊很大,沿着湖岸走,在两点钟的方向有一座遗迹。 以遗迹而视的十一点钟方向,同样还有座遗迹。 他们的连接点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在正视准确位置的同时,也要保准自己不在森林里迷路才行。 “说来也奇怪,沙尔鲁大叔难道画错了吗?”小优思索前行,“如果黑猫街以这座湖为参照物的话,那找起来就容易多了。而且它那么大,没理由不记得它的存在吧?” 翊冰默不吭声地走在她身后,听着小优的质疑,视线时不时地瞥向迷烟笼罩的大湖。 它安逸平静,通透而又明亮。 “说不定就是忘记咯~”薇薇气定神闲地跟在优的身旁,双手背后,踩着悠然的猫步。 那张甜美的容貌张扬着肆意微笑。 “想想那个老婆婆还挺凄凉的,一个人住在这么阴森恐怖的森林里!不过你说那家人到底去哪了呢?”薇薇百思不解地做出推敲状,“难道是隐居了?没理由啊,犯罪逃逸?!嗯,有可能…” “你还是考虑点有意义的事吧。”翊冰并不是故意破她冷水,只是想提醒她,事情的重要性也是有先后的。 更何况是当下这种环境。 “凌翊冰这家伙怎么忽然变得跟夏洛一样无趣刻薄。”她对着他摆了个鬼脸,“怪不得瑜歆最近都对你冷冷淡淡的!你这样可不行哦…” 此后,她的数落更是滔滔不绝,机敏的小优知道此刻不易插嘴,便忍笑着独身走在前方。 “是是是…”他无可奈何,真后悔自己不该惹这丫头。 无止境的喧闹声,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回荡在诡秘的森林里。 守护兽 绕过静谧的大湖,重回参天大树交错的密林中,赫然袭来的凉意,带着微微的潮湿。 也许是地势加上夜幕即将来临的原因,阴暗的秘密森林原比之前更为毛骨悚然。 铺满红色枯树叶的小道变得有些泥泞,妖娆的树木没有规律地生长在道路两侧,看不清尽头的前方漫溢一片墨蓝色的薄雾,若隐若现出灵异的光辉。 赫然寒风侵肌,怪异的歌声如同香气般肆意蔓延,渗人的回响穿透整座密林。 非比寻常的动静声从小心翼翼地探视,变为猖狂的警示。 某些暗藏在矮丛林后的家伙,终于沉不住气了。 小优无声无息地停下脚步,她故作平静地扫视四周,均匀呼吸,暗沉色的双眸不带有情绪上的波澜。 可她的右手,早已紧紧捏拳。 混杂的鸣声里,此起彼伏着某种旋律,她似乎都能听见那阵低吟之下厚重的喘息,充满了血腥与贪婪。 “翊冰。”薇薇停止了叨絮,她用余光谨慎观察四周,在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前,薇薇没有轻举妄动。 “我知道。”他屏气凝神,声音很轻。 翊冰早就料到会遇这一劫,所以他显得很淡定,却丝毫无法压抑住那大片黑暗之源逐步靠近。 冰凉的死亡气息,正悄无声息地笼罩起整片森林。 惊澜激起不知名的物种冲出密林。 三人不谋而合地靠近,警视各方。 夜幕终究悄然降临,空气中的温度正以急速下降。 透过冰凉的湿气,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带着沉重的喘息鬼步上前,阻挡了前方去路。 小优那双棕眸就这样定格在它身上,散发着幽邃。 这是只体型足以超过正常形态几倍的森林黑狼,几乎快与人齐高。 它用那双朗月般的瞳孔虎视眈眈地盯着三人,那张长而窄的狼嘴之下,尖锐的犬齿令人不寒而栗。 慢慢地,三两只同样体型的黑狼幽幽走出雾帘,摆动着狼尾,分外敏捷的速度与充满敌意的目光让如此鬼魅的暮色显得无比恐惧。 嗷~ 足以划破天际的嚎叫,带着愤怒与悲鸣唤醒了密林丛中更多的同伴。 它们迅速从四处涌来,黑压压一片,起码有十几只。 凄寒的目光交融着厮杀前所流露出的贪念,庞大的体型与凶残的气势无疑不是向人类警示它们无可替代的力量与威严。 “打还是跑呢?”薇薇谨慎地注意着这些家伙的动向,她将语调压地极低,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虽然出发前沙尔鲁大叔说过黑狼守护着这片秘密森林,如果没有必要,就尽量别去招惹那些家伙! 可是眼看狼群已将三人死死包围,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会很不妙。 “小优,你可以吗?”翊冰比较在意她的情况,它们可不是容易对付的,更何况还有如此惊人的数量。 “可以。”她目不转睛的与黑狼们对视,回答的很干练。 强壮的黑狼们终于按耐不住,猝不及防地向三人怒吼着扑来。 静谧森林 霎时,低沉的嘶吼贯穿整个静谧的森林,凄寒而又阴森的迷雾充斥着浓烈的恐惧。 那种足以将灵魂也一并碾碎的力量震撼至极。 “还真来啊!!”薇薇一声惊呼,强劲的绿色魔法能量如伞形从手中挥出。 被攻击到的黑狼仅在一秒迟钝之余便被她利索的旋转飞踢,大块头轻而易举地撞到了其他同伴身上。 而其他同伴丝毫不顾,继续朝薇薇凶狠扑来。 “ic-jet-cure。”翊冰身手极其敏捷,从手心凝聚出的冰凉寒剑凶悍地插入奔腾而来的黑狼头部。 回转侧身,就连趁势背后偷袭的黑狼也无一幸免。 小优心平静气地站在原地,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她表现的意外平静,低声吟唱咒语,四轮银光魔法阵围绕身躯渐隐而出,散发着奇异光辉。 就在三只黑狼腾跃而起想要扑倒小优之际,伸出的右手霎时吸入所有能量,并以强大的爆发力扩散而出,猛然紧扣黑狼们的脖子! 它们忽然如傀儡般不得动弹,优稍摆手,那群家伙便笨重地朝一侧狠狠摔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嚎叫。 整个过程几乎不超过三秒。 薇薇被它们的攻击激起了兴致,静谧的森林不再宁静。 它们横冲直撞,安然的参天大树不禁飘落起更多树叶,仿若在迷雾中下起了斑驳的雨。 “cure-purian。” 那抹甜美的嘴角赫然扬起自信的弧度,如绿宝石似的碎光席卷整个场面,惶惶不安的狼群因先前的攻击变的谨慎。 它们呲牙裂嘴地在原地徘徊,那双明月般的瞳孔积满怨念。 可薇薇却不会因为这幕景象迟疑自己的举止,她单手一挥,螺纹码似的能量顷刻圈住为此惊愕的狼群们!然后快步撤离呼喊:“小优!” “firt-ou-road。” 收到召唤的小优迅速交替薇薇的位置,平静的棕眸闪着锐气。 绚丽的火属性能量如绽放的烟花从她魔戒中绽放,群攻式魔法不费吹灰之力地击退四五只黑狼! 交错的哀嚎,笨重的身躯滚落出去,激起大片大片的落叶噪声。 趁着时机去对付另外几只黑狼的薇薇无意转身,却发现另一只狼借着小优注意力分散时打算从背后偷袭。 她刚想大声提醒,谁知小优早有感知,反手爆发出反弹式魔法,那只狡猾的家伙还没触及到小优就被能量狠狠地弹了出去。 而小优似乎完全不受惊地保持平静,甚至连头都没回。 凌危不乱的强势感看的薇薇目瞪口呆。 小优的进步也太大了吧!!! 翊冰使用了致眩魔法,震撼的弧形爆发力扫射而去,灰暗的森林绽放出分外夺目的光辉。 他独身一人解决了近七八只强壮的黑狼,敏捷的身手与那抹温柔气质交融,亦给人惊叹。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快走!!”他脚步一定,稳住呼吸并环视四周情况,而后仓促地对女生们下了命令。 他们不能做的太过火,毕竟黑狼是这片森林的守护兽。 所以翊冰开始就决定先用魔法暂缓这群家伙,找到机会就跑。 疯狂拍卖 旅行第38天·比利城秘密森林·黑猫街 临近黑猫街区域,便能陆陆续续地看到一些人与马车来来往往于通道附近。 而烟雾缭绕的氛围让此地的迂腐气味更为显著。 他们多数把自己包的很严实,任何体型都有,有些人看起来并不富裕,有些人走路还贼眉鼠眼的。 不少车夫正驾着破旧的马车停靠在树旁,东张西望,看起来无所事事。 也有三两个人不明其意地围在一起细细念叨什么,场面混杂不堪。 三人通过路人的指点坐上了树林里极为隐蔽的升降梯。 当黑猫街整个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三人眼前时,不得不说,他们的惊讶是真的。 这里不及大家想象中那般诡异可怕,即便是全封闭式,墙壁采用了统一的土黄色,中间的道路很宽,两边挨着商铺都有一盏街灯,闪烁无比明亮的光芒。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事,虽然黑猫街属于非律法监控下的商业线,但它却不比那些正规的店铺街差。 每家小店几乎都有自己的店面,光从外表透过窗户看,都能发现它们装饰的非常精致。 而且,黑猫街出奇的大,没走几步,便发现它像个迷宫,七绕八弯。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这里,就算随便走进一家店,都能淘到外面世界从未见过的东西。 也由此,这儿什么人都有,打扮诡异的小女孩,不明身份的教徒,总拉着路人说些疯言疯语的怪婆婆,甚至还有些上层次的贵族人士。 各种鱼龙混杂,心情也就莫名的感到压抑。 “您好,请问…”翊冰走到玻璃柜台前,将口袋内的纸条展示给一位店主老头看,语气小心,“您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有出售吗?” 这是一家很小的店铺,构造有点拥挤。 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板全采用了层次不齐的木板,墙壁的货架上以及展示柜里摆放着许多装有彩色溶液的玻璃罐,每一瓶底下都贴着相关标签,看上去应该就是个卖稀有魔药的。 “小优,小优~” 没什么闲情欣赏店铺的薇薇趁着翊冰与店主交涉之际,兴奋地戳了戳她的腰,轻声呼唤。 自从逃出狼群后,薇薇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时不时扯那些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临危不乱的样子有多帅啊,太出人意料了!” “拜托,我是真的吓死了。”想到逃跑过后自己那颗心砰砰跳个没完,先前那种漠然与镇定连小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进步真的超大哦!” 小优不作回答,心有余悸地对她露出开心的笑。 店里忽然静寂无声,台面上的黄铜烛台上亮着一支白蜡烛,神秘的烛光给店铺主人投去一层雾朦朦的白光。 他用那饱经风霜的双手接过翊冰递去的皱褶纸片,稍稍抬眼,眼眶中流出岸然悠长。 “你说的是它啊…”店长的声音略显沙哑。 这句话即刻拉拢了薇薇与小优的注意力,薇薇总算消停下来。 “噢!这东西前段时间确实闹得沸沸扬扬的,也曾在威利尼亚那老奸商处举行过疯狂拍卖!”店长不明意义而笑地收起纸片,“恐怕你来晚了,小伙子。” 迷雾之城 “难道已经被买走了?!”翊冰看着店长。 “那您知道买主是谁吗?!”薇薇窜到柜台前,强势地抢过了翊冰想说的话。 老头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耸耸肩,“喔!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你们个意见,直接去找威利尼亚那家伙。那东西昨天才拍卖出去,估计威利尼亚还走不远,我想,他绝对知道买主的信息。” “啊——”薇薇很不爽地皱起眉头,扫了兴的泄气表情。 “这东西还真抢手啊。”老头瞪大了双目,惊异不已,同时不以为然地感叹,“不过我听说那东西只是复制品,谁知道呢~我看没什么价值!” “有没有价值那也要看是针对谁而言嘛。”薇薇很不赞同的眼神盯着他。 “那么老先生,您说的威利尼亚已经离开黑猫街并且进城了吗?”翊冰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争论上。 “是的,离开黑猫街了。可有没有进城就不知道了。”店长忽然若有所思的打量他,“小伙子!该不会第一次来黑猫街吧,威利尼亚始终是个来去不明的家伙,这谁都知道!” “我们…”翊冰刚想解释。 “好了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了。”无心将这段对话继续进行下去的小优轻轻扯了下薇薇与翊冰的衣服。 换来薇薇莫名其妙地质疑。 他俩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着小优。 “怎么了呀?!不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说什么回去啊!”薇薇费解的盯着小优淡然的面孔,心里有些别扭。 “走吧。”小优没过多解释。 见两个家伙无动于衷,便只身朝店门走去。 薇薇见状赶紧跟上她的脚步,翊冰匆匆忙忙向店主道了个谢,然后就在店主匪夷所思的目光下与女生们一起离开了。 最后,当薇薇问起为什么那么突然的时候,小优只回答了她一句,“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 静谧的城市沉浸在虚幻的安逸下,漫天迷雾仿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座蒸汽机里,诡谲妖娆的建筑如隐藏在云端的山脉,勾画出飘渺意境。 这是亚诺瑟世界著名的迷雾之城——比利·曼斯非尔城,简称比利城。 因地区地势原因比利城正处于没有黑夜也没有日光的特殊白昼期。 期间会因空气冷暖不均而造成永远无法散去的大雾笼罩,时期长达八个月之久,而迷雾之城,也就因此得名。 小优等人就居住在比利城内的歌达魔方旅店。 旅店无论是招牌还是设施又或是家居,盆栽,杯具,甚至是食物,都做的方方正正让人惊叹不已,这也能算是个特色之一了吧。 而接待他们的就是先前反复提到的沙尔鲁大叔,旅店的管理员。 他身材矮小,因为秃顶的关系总喜欢带个贝雷帽,哪怕是在室内也一样。 他最具特征的地方就是他的大鼻子,雪白的络腮胡,以及他说话时总喜欢连手带脚的比划,挑眉,让人觉得有意思极了。 歌达魔方旅店 他有两个女儿。 金妮娅,是妹妹。 还有个年长些的姐姐,丽蓓。 两人都在歌达魔方旅店工作,也可以说是帮忙。 因为沙尔鲁大叔与店长是挚友,不巧店长最近又出远门办事,所以旅店的管理重任暂且交给了沙尔鲁一家。 “你们回来的真是时候!” 刚进大门,就迎来金妮娅热情的态度,“今晚是自选餐,餐厅刚开餐,快去吃饭吧~” 可能因为同龄的关系,自从小优等几个女生刚住进旅店没多久,就和金妮娅一见如故,很聊得来。 不出半天就变成了不错的朋友。 刚为上批客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的沙尔鲁大叔忙了半天,正巧得以空闲的,看了眼大家笑得格外开心。 “哟,那么快就回来了?!”他边说着边整理服务柜台内整理文件本。 一会还要把工作交接给丽蓓才能休息。 “拜托,那东西早就被人买走了!”想起这件事的薇薇懊恼不已地冲到柜台前,就好像在埋怨似得苦相表情,“您怎么都不了解清楚,害的我们白跑一次了。” “哦?”沙尔鲁大叔抬头,那张滑稽的面容充满惊讶。 “您一定是没去过那森林吧,那里简直…”心情很不爽的薇薇又开始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小优知道她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况且累了大半天早就又累又饿的,便对着身旁的翊冰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金妮娅疑惑地看着两人,“不用等薇薇小姐吗?” 翊冰冁然而笑,架起抱胸姿势,黑眸闪烁起动人的柔光,“饿了自然会来的,她可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小优也跟在旁边笑了起来。 三人走向餐厅之际,翊冰还随性地问起带路的金妮娅,“对了,夏洛他们也回来了吗?” 走在前方的金妮娅忽然不知所云地转过头,脚步却没停下,“你说谁??” 她的表情就像是听了个玩笑似得,既有趣又茫然。 “夏洛啊,还有瑜歆和柒七他们。”翊冰以为她没听清楚,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金妮娅自然发现他是认真的,所以觉得更奇怪了,她茫然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很无辜,“你说的我不认识啊。” 小优猜测是金妮娅可能对名字还不太熟,于是附加解释了一句,“就是和我们同行的朋友,上午还在大厅分别呢。” 这次,金妮娅直接转身并停了下来,那张充满灵气的脸蛋挂着尴尬的笑容。 “好啦!!你们就别捉弄我了!哪有人和你们同行啊??”她的窘迫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反而很无辜,“不一直都是你们和薇薇三个人吗!??” 两人同时语塞,满腹狐疑的脸上交杂着惶恐而与诧异。 下一秒,小优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金妮娅的茫然的表情上,谨慎轻问,“你说…什么?” 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瞳孔,泛出不可思议的流光。 金妮娅也觉得非常奇怪,她还误以为自己记错了所以重复了一遍她见到的情景,“从你们第一天进旅店开始,就始终都只有你们三人啊。” 两个世界 —两日前— 亚诺瑟,由加拉赫王城,爱尔顿城以及比利·曼斯非尔城三足鼎立。 自阿芙罗拉女王发布八大家族从王室除名,其中四个家族由神秘势力直接扳倒。 苟延残喘的克鲁奇、伊冯、海伍德、与柯克四大家族暗存实力并投靠艾德利兹世界。 对ire世界发起毁灭性的战争以示对阿芙罗拉的不满。 首个遭殃的城市,便是亚诺瑟的加拉赫王城。 而在巫都遇到的艾文与阿诺,便是从这场战争里侥幸逃脱的亚民。 后续,亚诺瑟世界在哈瑞斯世界的帮助下逐步修复,恢复律法以及制定新的政策,这都会是个漫长的而又不稳定的过程。 因此,表面已和谐的亚诺瑟世界依然充斥着数不尽的危机和险境。 由原魔法分协理事身份的元老们与其他世界调度来的理事成员将成立新的魔法机构——曼斯非尔魔法分协。 “看起来还不错嘛。”薇薇忍不住感叹起来,手举着亚诺瑟世界近代改革计划的专题报纸,勾起欣然的浅笑。 只听嘈杂的脚步声降临,小优一溜烟窜进房间,两手分别举着一套衣服,身子哆嗦着。 “薇薇,瑜歆说全买回来了让我们看看,你觉得红色好,还是蓝色的好?” 小优自己也不确定地左右打量了一番,两者款式都属于爵士类,唯有颜色上的差异罢了,“瑜歆和柒七都说蓝色比较好,但我觉得红色不错。” 因为比利城现在正准备入冬,而她们身上的露脐装自然是抵不住的。 所以匆匆来到达旅店后柒七就与瑜歆去置办新的衣服了。 “红色咯。”薇薇看都不看,就随便指了一套。 这个时候,夏洛和翊冰还在楼下大厅里办理最后的入住手续。 因为歌达魔方旅店是比利城最大的旅店,不比之前那些,它的客流量和体系十分庞大,相关的登记流程也就更复杂了。 而整栋八层欧式风的歌达魔方旅店除了最具特色的全方块模式构造外,可谓是无比的华丽与气派。 整个地板皆采用了亮丽的大理石地砖,反射着高吊顶上三座神秘又壮丽的黑色烛灯,灿若星河。 正对接待台另侧安置着四座整套的方型沙发。 不少闲来无事的旅客总会坐那边休息,又或是喝茶聊天,浓烈的花香弥漫整个大气的厅堂。 这若与诡异的比利城气候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 充斥着浓烈古欧风格的建筑群们笼罩在一片阴冷的迷雾之下,即便如此,也没有将比利城古街的繁华消散。 各家商铺灯火通明,拱形的回廊悠长神秘,店铺外的成列的橱窗饰品小巧精致,仿若沉浸在云雾里的星光。 晕开梦幻般的光圈,璀璨澄净。 小优在薇薇强烈的要求下陪同她出去买吃的。 也好,顺便看看有什么日常用品可以置办。 她张望着街道两旁的店铺。 霎时,一抹黑色身影如离弦的箭般划过小优四处张望的时的余光。 她立马朝后方看去,除了往常在街上行走的人们外并无诡异的地方,奇怪。 打探消息 带着惘然,小优转回脑袋继续赶路。 就在同一时刻,强烈的第六感再次给她带来了不安的信号。 哪怕是在这样喧哗的人群中,依然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自己。 宛若阴暗的魔抓正朝着自己蔓延,毛骨悚然。 在前方的薇薇察觉到小优有意放慢了步子,她回头,发现了她心有余悸的神情,“怎么啦?” 如梦初醒,小优抬头,对上了薇薇那双幽黑色的晶仁,窘迫地回答,“没…没什么。” 话落,她忽然笑着上前挽住薇薇的手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很平常地说着,“好啦快走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说不定,又是自己的敏感让自己多心了吧,她这么想着。 此时,那抹狡猾的黑影正停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窥视着她们远去的身影。 他的面容被黑布完全遮挡,只露出那双幽怨深长的棕瞳。 在微光下,掠过一抹可怕的杀意。 * 半个小时后。 大家终究在薇薇的执着下妥协,纷纷换上了不同款式的红色爵士装。 一顿整理后,众人再次聚集到了薇薇与小优的房间里。 “你们刚才买了什么呀??”柒七好奇且小声地问着小优,顺便找起购物袋。 “金妮娅说第二个街口有家糖果店非常有名,还有一些急救药品以备不时之需。”小优也小声地告诉她。 眼下只有这两人还在无所事事的闲聊。 薇薇正在椅子上盘腿而坐,背靠着窗户。 因为大家就住在底楼,所以街上来来往往的景象格外惹目。 坐她对座的瑜歆一身绚丽的红色外套,搭配上那抹秀美的金丝更衬托出她静美的气质。 “你的意思是,唯一还没被制裁的柯克家族至今没什么动静么?”翊冰徘徊在屋子里,仔细揣摩着薇薇的消息。 她只是耸肩,“反正专题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不管他们有没有动静,这次的任务既然是对付八族,我们还是想办法找到他们。”夏洛义正言辞的说着。 “那么,先去魔法分协打探些消息?”瑜歆猜测着夏洛的意思。 “魔法分协是必然的,其他人就在比利城做些采集吧,不管有没有线索,肯定会得到些有价值的信息。”夏洛每每严肃认真起来,都会产生令人不得不诚服的魄力。 “那就……”翊冰露出微笑,“我和瑜歆去魔法分协吧~” 他不明意义地审视了一圈众人,眼里透着微光。 柒七和薇薇豁然开朗地笑了起来,嚷嚷着:“好了,我们明白的~” 面对大家炙热的目光与言语,瑜歆的脸唰地晕开一层绯红。 她坐立不安地起身,以往就不爱多言的她此刻更不知该说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 翊冰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风风火火地拉住她的手就出房间,弄得她跌跌撞撞。 离开时,翊冰还抛下一句,“刻不容缓,我们就先出发了~”那张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温暖的笑。 眼看房间里只剩下薇薇是独身的,柒七识趣地勾住了薇薇的肩,“那我们就各自去外边了解些情况,我和薇薇组队~” 薇薇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准备出门的夏洛非常自然地说了句,“小优,走吧。” 这似乎已经逐渐成为常态。 “来了。”小优随即起身跟上他,与柒七和薇薇短暂的告别。 黑色沙漏 虽然亚诺瑟魔法分协的挂名为曼斯非尔,但并非立于比利城。 而是在临城加拉赫。 翊冰瑜歆这一行恐怕得明天才能回来,所以做完这些调查,他们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是空闲的。 “你们问柯克家族??”回答的是在这个旅店工作的女孩,金妮娅。 她有着好看的金棕色长发,编成两簇麻花辫,乖巧地躺在胸前,“我倒没怎么听过他们的事。” 金妮娅与大家同龄,说话时总会不断眨着那双很漂亮的绿色瞳孔,那种动人的玛瑙绿。 原本她正在大厅里扫地,很突然的,就被柒七和薇薇拦截了下来。 没有昼夜之分的比利城对于人们来说就像历经了漫长的梦,一场永远不会苏醒的梦。 漫天大雾让人的思想沉沦在迷失的世界里。 若非是原住民,极少会有旅人长留于比利城,这样的时光太过压抑。 城中的大街小巷横七竖八地交错着,拥挤的人群中夹杂着人们嘈杂的喧哗。 走过僻静的小巷子,可以找到些人家。 “柯克家族…吗?” 在某个昏暗的居室里,空气中弥漫悠悠茶香,目光憔悴的老婆婆仔细斟酌着夏洛的问题,仿佛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过去。 “曾经四大家族联合对加拉赫发起恐怖的战争,自从那一战后各城沦陷,亚诺瑟世界欲绝不振了很久…很久啊。 但是,在哈瑞斯涉入亚诺瑟的问题后八族就不敢任意妄为了,毕竟他们都很清楚现在的自身实力,还不足以与整个ire世界相抗争吧。” 她平静地吐露着无人愿意回首的事迹,黯然的目光闪着忧郁。 这期间,夏洛认真地注视着这位谈吐自得的老婆婆。 “您似乎对这方面的事很了解?”他提出了疑惑。 “多少都会知道些。”老婆婆淡定如初,和蔼慈祥的面容给人亲近之意,“那么你们呢?又为什么想去了解八族?” 她的问题来的突然,那双古铜色的瞳孔出奇地清澈无比,如同一下子就能看到人心底的最深处去,摄人心魂。 “我们…”小优想要回答,却不及老婆婆的速度。 “所有人都对八族的问题避而远之,超能者世界的旅行者更不可能愿意与八族们牵扯上任何关系,因为那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好处,那么…你们呢?” 她看似悠然地摆弄着桌前的黑色沙漏,随心将它倒置。 黑墨般的细沙如止不住的泉水一泄而下,慢慢地坉起一座小沙丘。 两人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孩子们,时间一旦开始流转,有些事,就再也停不下来。 痛苦、悲伤、绝望,终究会跟随时间一并流逝。 快乐、喜悦、幸福,亦是如此。” 老婆婆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沙漏瓶,声音干涩深沉,宛若从黑暗的世界传来。 这只不过是很平常地打探些消息,却没让他们料到屋子的主人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而且她的行为看起来古怪极了。 “流逝确实会成为过去,但我们也不会止步不前。”小优面色肃穆地答上了她的话,沉闷的氛围里卷起一丝不安的悸动。 老婆婆用阴冷的目光扫过这位年轻姑娘,嘴角扬起摄人的弧度,“当然了,姑娘。” 穷途末路 她将阴冷的目光扫过这位年轻姑娘,嘴角扬起摄人的弧度,“当然了,姑娘。” 优不由地感到一阵敌意。 不知为什么,从心底不由而生的强烈感觉。 “谢谢您今天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夏洛从中打断,他的神色透着寒气,口吻没有温度,却依然保持尊敬。 如果是以往的他,必然挂着温柔微笑。 能让他用这种态度对话的,只可能是这位老婆婆令他极度不悦的原因。 “不客气。”她泰然自若,她的每句话都让人觉得复杂。 昏暗而又潮湿的小街巷,虚渺中传出阵阵空灵的滴水声,就这样嘀嗒、嘀嗒落入心扉之间。 狭长的街道因光线不足的关系更显阴沉,古老的欧式建筑尽显悠长,两边的墙上长满翠绿的苔藓,带着一缕发闷的腥味。 街巷的尽头被迷雾笼罩地只放出一道微光。 夏洛沉稳地朝前方走去,那张雪白的肌肤在柔弱光线的晕染下,更是清澈绝伦。 “她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不多问些什么?” 小优跟在后面,他走的很快。 她自然也就快步地跟着,斜过脑袋,努力探视着夏洛的面孔。 “没那个必要。”精短的五个字,悠然萦绕在寂寥的巷子里。 “也许能知道些别的什么!” 夏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竟还能闻到身上飘来的淡淡清香。 小优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张精美的脸上,面对他略带寒意的目光,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加上试探的口气,“干吗?” 夏洛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她几秒,那一刻凝固的时间里,优觉得他好像想说什么。 谁知,他猝不及防地拉住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起来,“再去找别人了解下吧。” 仓皇中,小优大惊失色地朝着他喊道:“你还没回答我啊!” “你接下来几天都给我离这条街远点。” “什么?为什么?” 这是在死寂的巷口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他们的声音和身影很快没入了喧哗的人群里穿梭着,成为了最平常不过的一道风景。 “结果还是跟瑜歆说的一样啊,根本就没线索…” 薇薇很丧气,两手背在身后,目光懒散地扫视着经过的店铺。 “也许真的是因为之前的事,让柯克家族收敛不少。”柒七就并肩走在她身旁,平静地说着:“而阿芙罗拉殿下无非就是想让八族知难而退,现在目的似乎达到了。” “有那么简单??” “我们配合着阿芙罗拉与魔法分协将八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而庇护八族的暗神艾洛尼亚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很聪明,必然知道这一切是女王从中施计。 可他们拿不出证据,也就没理由挑起事端。 没有艾洛尼亚依靠的八大家族还怎样在ire世界立足呢?投靠艾德利兹世界吗?艾德利兹自身内斗不断还有什么闲暇顾及他人。” “被你这样一说,八大家族还真是穷途末路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也快结束了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柒七意犹未尽地望着前方的景色。 迷离的柔光衬托出一片黯然,而她曾经决定用旅行来追寻的那个原因,又是否得出了答案。 离开喧哗人群,转身走进七拐八弯的巷子,两边的墙很高,遮挡住了原本就微弱的光线。 这里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店铺,不如正街上的繁华,却也有一些散客。 听着人们欢快的笑声,阴冷与湿气所带来的腐味沉闷诡异。 水杨果 浓郁的灰调,永远挥之不去的大雾。 没有丝毫阳光的黯色天空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沉闷,乏味,压抑,她们对这里的印象仅仅只有这三组词。 柒七没走几步,就无法忍受地说要换条巷子。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薇薇差点撞上一个人,把她吓得不轻。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个身着黑色披风的少女,全身散发着哀伤与阴冷的气息。 黑斗篷上的帽把她的头覆盖,宽大的帽沿给她的脸投去一道浓重的暗影,只露出那张粉嫩的嘴唇。 她们无法看清她的容颜,只知道她有着一头很长很长的黑发,从黑帽中露出。 在迷蒙的暮色之下,反射出清澈微光。 她与薇薇差不多高,手里提着一篮红色水果,悄无声息地平静。 “不,不好意思。”见薇薇愣着,柒七连忙替她道歉。 她的手牵住薇薇,准备离开。 “没关系。” 轻开唇瓣,没有温度的低沉的声音森寒刺骨。 少女蓦然阻拦了两人的去路,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果篮提高,颗颗鲜红水果泛着血一般的妖娆之色。 “要买点水杨果吗?”阴郁的声音飘渺无力,仿佛根本不来自人类,雾惨云昏。 “不用了。谢谢!” 可怕的寒意攀上了柒七的背脊,她慎的心慌。 撇头再看薇薇的表情,凝重的氛围将她变得古怪,注视着黑衣少女的脸庞狐疑不决。 “走了,喂!” 柒七喊了两声薇薇才若如梦中惊醒般,跟着她快步离开了阴森的小巷子。 与此同时,阴郁的黑衣少女幽然转身,粉嫩的嘴唇徒然勾起一种奇怪而阴冷的笑。 然而她的身上却隐隐有着苦涩哀伤的气息。 夜晚。 房间里挂上金丝窗帘,密不透光。 靠窗的桌上,银制烛台的两支白色蜡烛给室内镀上雾朦朦的幽光。 “竟然真的毫无线索,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诸神任务了吗?” 夏洛的话总结了一天行程所得的结论,事情进展的那么迅速,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应该就是这样了,具体等明天翊冰和瑜歆回来再说吧。”柒七断定着,“不过,我想他们俩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柯克家族真的因此销声匿迹,也就没有要去对付他们的必要了吧?” 夏洛同意了柒七的观点。 “你还有什么想法吗?”柒七问薇薇,却发现这丫头正趴在桌上出神,根本没认真听他们的商议。 直到两人冰凉的目光同时扫向薇薇时,她才有意识地坐起身子,浑然不知地用那双天真的表情回应柒七和夏洛。 “怎,怎么啦?” * 偌大的餐厅里还来来往往一些旅客。 小优拿着餐盘,站在玲琅满目的又精致的食物前犹豫着。 由于魔方旅店特色的驱使,就连食物都做成方方正正地堆在餐盘上。 虽然有些诡异,却不得不说挺有新意。 魔方旅店不比曾住的那些旅店餐厅,它的豪华近乎可以与天空号游轮的餐厅相提并论。 每到晚餐过后,厨师们便会在此成列出精致的晚点心,并且还是免费提供给旅客食用的。 几番周折,小优终于找到了薇薇吵着要吃的蛋糕。 记得柒七说想要点曲奇饼干。 “饼干?哪有什么饼干啊…”她自言自语道,两目横扫过所有点心,弄得她眼花缭乱。 忽然有谁接上了她的质疑,“新鲜出炉的饼干,在这里哦!~” 沙尔鲁大叔吆喝着捧出冒着热气的饼干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小优笑着看他将美味的饼干摆上桌。 夜幕 看着他慈祥的模样还带着有趣的厨师高帽,身上系着白色围裙。 “该不会是您做的吧?”端着餐盘的小优很吃惊地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 “你觉得呢,没点手艺怎么行~”他麻利地将餐桌上的点心盘整理整齐,被客人们夹过各种食物后,难免凌乱些。 “说的也是呢。”她轻松地回了一句。 “你呢,也会在家自己做一些吗?” 原本小优想拿了就离开的,谁知沙尔鲁大叔很热情地开启了话题,让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呃…偶尔也会做啦。”小优干笑着回答。 “喔?比如呢?蛋糕?面包?又或是好吃的布丁糖?”他架起手,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的姑娘。 “这个嘛~曾经有尝试过,不过没有成功。” 回想起来还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啊,能把蛋糕面包做成石头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难道在你们学校不会有料理课吗?” “我们学校的话…”她忽然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说。 天呐,快放她离开这段尬聊吧。 沙尔鲁看她说不出什么,索性笑了起来看似有意无意的模样,“哈哈哈哈,姑娘来自哪啊?” “柯伦斯比亚。” 不过,不知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怎么,优总觉得这段对话似乎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不对哦。”沙尔鲁始终挂着笑颜,他那双深邃的瞳孔却流露着令人无法捉摸的寒意。 那个瞬间似乎整个餐厅的喧哗都按了暂停键,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是问,你真正的故乡啊。”他的口吻乍然阴沉,深邃的目光将眼前的女孩牢牢锁定。 突如其来的诡异让优近乎忘了呼吸,这句话犹如魔音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听觉。 她的思绪,大脑陷入紊乱。 ——这老头怎么回事?!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优本身也确实没听懂。 “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即刻就让凝固的时间再次流动,“跟你开玩笑呢,哈哈。” 那苍劲的声音依然让优觉得渗人无比。 小优只能装作自然的跟着他一起笑,“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沙尔鲁的口吻颇有深意。 一经批准的小优迅速离开了餐厅。 此时,已是夜幕七点左右。 整个比利城依然沉浸在昏暗的极昼之下。 这里的居民唯有用时间才能区分睡觉与工作时间。 与其他大城不同的是,在他们口中,白天称为「白昼」。晚上,则称为「夜幕」 回到房间,小优就心惊肉跳的表示这里的人怎么个个那么诡异。 而柒七与薇薇压根就只关心她们的晚点心,完全不在意小优说什么。 “你们还真是见吃忘友!”她将餐盘稳稳放下,嘴里不满地数落这两个家伙。 “有什么好奇怪的嘛。”薇薇悠然自得地用勺子挖了口蛋糕,“这里的人常年处在不见黑夜的日光下,思想和情绪难免会扭曲,表现出什么不正常的行为完全可以理解。” 话落,将蛋糕送入自己口中,露出喜滋滋的表情。 小优无语的站在桌前数落她,“你说的也太草率了吧。” “沙尔鲁问你什么了?”夏洛忽然问。 “他…” “我说的没错啊!”薇薇可不等小优回答夏洛,忙着反驳,“反正八族的事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接下来只要通过亚诺瑟世界和哈瑞斯世界的诸神徽章,最后换取阿芙罗拉要的弥伦文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她摊摊手,不以为然,“然后大家各自回到原本该有的生活,一切结束!” 你做噩梦了 这个时候,就连柒七都放下甜点,怔怔的盯着她那张充满无谓的表情。 “看吧,这原本就是很简单的事,什么秘密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那都不重要!我们已经有各自的生活了,有些东西就算追究也没用,因为它已经是历史。” 看着不作声的三人脸色逐渐改变,薇薇的语速逐渐缓慢而轻。 她顿了顿,理所当然的姿态站起身,“反正我是受够了!” 最后,她迈着急促的步子离开了房间,甩下一句:“我再去拿点蛋糕。” 然而他们看见的只是薇薇那张随心所欲的背影,却并未发现转身之后,笼罩在阴霾下的忧郁脸庞。 气氛转瞬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明亮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脸庞镀上一片暖色柔光。 “这傻丫头,是受什么刺激了?”柒七用目光探寻着小优与夏洛的观点。 很显然,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薇薇那晚所说的也并无道理。 这段旅程,说长也不长,可能只花去了预想中一半的时间。 说短也不短,每段故事与过往都足以成为他们生命中最难以割舍的回忆。 无论遇到多少令人费解的困惑都将会随着旅行的终结而终结。 是的没错,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哪怕继承了魔法师血统但他们依然平凡。 这是无论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过往,也许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那一晚,小优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安心的睡了。 翌日。 正确的说是迎来了时钟上的白昼。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惨淡的天光将屋子熏染在昏沉之下。 桌上的半根蜡烛安静的屹立在那,它寂寥的模样仿佛也在感慨着这个世界的萧条。 不过这晚,看似豁然开朗的薇薇并没有睡好觉,萎靡的光线侵扰双目,促使她不得不翻了个身。 可就在她睁开惺忪睡眼的那刻,居然发现对床的小优正用一双骇人的目光死死盯住自己,就像要把自己活吞似得。 “小优?你,看着我干嘛??” 因为是初醒,所以薇薇的声音柔软无力,迷茫的目光交杂着疑惑。 就这样,横躺着对视。 “你做噩梦了。”道出这句话时优的眉宇明显一丝抽动。 她依然冷着脸,如同这个世界的昏暗,黯然无光。 王国号 同一时刻。 哈瑞斯世界·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古老神秘的拜占庭融合巴洛克式的建筑群昂然耸立在诡秘浓密的峡谷间,巨大的满月高悬于天际,在夜幕中诡谲地泛着朦胧白光。 哈尔斯顿分学院与弗兰分学院分别立于峡谷两侧。 衔接之处是一道哈瑞斯世界著名的莫斯拉河流。 河流之上建造着有火车轨道的莫斯拉大桥。 毋容置疑它便是通向两所分学院之间那座气势磅礴的宏伟建筑——王国站。 此刻,夜幕之下的学院灯火通明,犹如黑夜中星星闪闪的萤火虫,跳动着美妙的旋律。 时间正无声无息地走过,黑压压的云彩不知何时遮盖住了苍白的明月,只留一丝折射出来的微光。 而这样的光景,注定了整个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将迎来不平凡的夜。 正在鉴定系授课教室自行晚复习的女生还没将椅子坐热,教室内的其他学生忽然相互耳语。 不出三秒的功夫他们纷纷披起黑色法袍抱起桌上的书,神色异常地离开了教室。 女生正大惑不解的转头朝身后敞开的大门看去。 正巧,自己的室友正逆向穿过人群,朝着自己的方向慌忙走来。 “莉莉丝!原来你在这!!” “知恩,发生什么事了?” 知恩留着黑色短发,性格豪爽直快,她从小便在弗兰分学院接受学习,现在已是学院的ako修习生。 而莉莉丝,也就是那位对此刻此景感到茫然的女孩子。 她扎着粉色双马尾,发尾微卷垂肩,显得俏皮可爱。 “刚才领事长们下达了公告说是出了点事,要学生们火速赶往魔法部集合,当然,这是自愿的!不过现在王国站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包括哈尔斯顿分学院,我是来问你想不想去?” “出,学校吗?”莉莉丝始终没理解缘由。 要知道哈尔斯顿弗兰的校规里除了新年可以回家外,其余任何时段都不可擅自离校,而魔法部竟下达了这样的指令,难道… “该不会是因为沙曼柏林世界的那场天空号事件吧?!” “你怎么才反应过来!” “调查清楚了吗?是艾德利兹世界做的吗??”莉莉丝问道。 那双水润的金瞳,漾着一丝困惑。 “据说兰威格贵族和特罗伊贵族的供词上是那么交代的没错。” 她黯然低头,不知是在回答还是自语着:“但事实肯定不是这样吧。” 知恩用审视般的目光注视着纠结于这个问题的莉莉丝,“好啦我的大政治家,我们现在可没闲工夫分析这事了,王国号火车和玛丽列车午夜出发,约瑟夫教授和其他教授们正在王国站统计和筛选学生,你再磨磨蹭蹭地可就只能留在学院守校了!” “可是…”莉莉丝微皱眉,似乎还觉得有什么不妥。 知恩的耐心快被这家伙磨光了,“你到底去不去?” “去!”而这一字,莉莉丝却说的没有半分犹豫。 富饶的哈瑞斯世界奥菲利亚城,陷入了这百年的空前的紧张状态。 这似乎是旧历罗尔九零零年出现的变故之后的首次浮动。 而哈瑞斯也从以往的被动方变为了主动方。 就如诸神司·斯塔贝尔所说的那样,若阿芙罗拉女王带领的ire世界再不做点像模像样的决定,它就很难在时空中竖立起往日的威信与尊严了。 谁的试炼 加拉赫王城,也就是艾文与阿诺的故乡。 自从克鲁奇家族将其大肆破坏后整个加拉赫王城便成了重点保护与修复地区。 不过这一行,翊冰和瑜歆走的还算顺利。 也正如柒七他们所料,根据现魔法分协所提供的信息表示,尚存的八大家族近乎销声匿迹,即便是想抓他们的把柄也无处可寻。 于是,他们有了个简单的计划。 迎合小优的要求继续展开魔法实训的惯例,稍加训练后如果傍晚还有充足的时间,就直接去诸神庙挑战诸神任务。 这一切若不出意外,基本明天就可以动身离开亚诺瑟。 不过计划,终归只是计划。 午后的比利城街开始人声鼎沸,没有日光的世界沉浸在一片枯燥无味的阴霾中。 匆匆用过午餐,与金妮娅闲聊几句后,大家便聚集在了歌达魔方旅店的后花园里。 那能算作是个露天餐厅,但没什么旅客愿意在那用餐,因为花园很大所以显得凄凉无比。 后边是条城河,叫斯拉尔。 斯拉尔的对面同样竖立着排排宏伟建筑,但它们埋在虚无缥缈的大雾里,所以只露出些惨淡的轮廓。 通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小优的魔法能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简单的幻术妖精恐怕已经难不倒她了。 所以柒七临时决定换个陪练的方式。 也就是瑜歆与柒七一组。 小优与薇薇一组,进行最直接的对战,同时加强合作默契度。 但小优始终抱着疑问,问着:“这样好吗,这样好吗?” 薇薇这单细胞脑筋还以为她是小看自己的实力而不要和自己组队,可事实上优是认为万一互相伤到了怎么办? 小优可不敢想象这严重的后果。 但柒七和瑜歆都表示:对付你?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拜托,我怕的是你们好吗!” 这两个家伙压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小优只能黑着脸反驳。 但此刻的她认为现在的自己更像是一头被宰割的羔羊,说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 “安啦安啦!我们下手不会太重的。”柒七开始按压活动手指筋骨,她那明摆着就是笑里藏刀的样子。 一旁的瑜歆只是冷漠地站在她边上,附和着点头。 “说什么呢!”恃才傲物的薇薇可受不了她们故作的谦让,拉起小优的手冲她们一顿恶狠狠的眼神,“既然要玩,就给我出全招啊!!” 她可是一副整装待发,准备随时应对。 “你这样说的话…”瑜歆双臂环胸,阴凉的碧蓝色晶仁闪过一缕微光,轻启的唇瓣让面部表情保持着一贯的傲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别后悔哦,薇薇。”柒七整个眼眶都被掩盖在浓郁的杀气之下。 对于两人的盛气凌人薇薇可没分毫动摇的心,反而激起了她心底更强烈的好胜欲,“这句话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 喂,这到底是谁的试炼啊…小优纳闷地看着三个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旁观战的凌翊冰已经笑的前俯后仰。 薇薇很强,柒七始终韬光养晦,瑜歆虽然平时没怎么表现但深不可测。 夏洛其实也挺好奇这几个女生打起来会怎么样呢。 眼看情势一触即发,小优尴尬地想要抽出薇薇紧握着自己的手,并向坐在旁边围观的夏洛和翊冰投去求救的目光。 后来优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阻止。 “conract,jusice。” 柒七可不等小优做好准备。 哗然绚烂的金色符文舞动起丝绸般的华丽,耀眼的金光直接穿透烂漫的迷雾从柒七手中迸发,朝着两人冲来。 薇薇迅猛地吟唱咒语进行反击,闪着绿色星光的波动直接冲撞而去,旁边的桌椅砰砰砰地朝两侧而退,相撞,甚至东倒西歪。 小优惊呼着不知该往哪里躲。 旋风反噬迎面吹起优与薇的长发,场面的烟雾愈加混杂。 并不是真实的 “mastemind-ofe-spel。” 就在对面的瑜歆放出这招后,乌烟瘴气的氛围里顿然爆出一束强光,如太阳般惹眼的光辉促使优和薇薇不得不迟缓动作。 同一时刻,忽然有只手从薇薇背后拍了拍她的肩。 薇薇茫然转身的刹那,就见耀眼的瑜歆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被暖光晕染之下的脸颊浮现一抹温柔。 但这抹温柔很快就被恶魔吞噬,敏捷的魔抓毫不留情地朝薇薇攻去! 庆幸的是她及时用手腕挡下,并一连怒斥着:“樱瑜歆你竟敢给老子玩偷袭!!” 她继续发出攻势,柔和的面部表情终于显露出了原本的冰凉。 “是你笨。”瑜歆稍侧身借力,一手直接朝着薇薇的右臂劈去。 而薇薇巧妙转身,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 她转眼抢占优势,用手肘朝着瑜歆无法顾忌的背部狠敲。 她整个人往前斜冲,并在倒下之前乍然转了个身,一脚冲着薇薇的小腿回踢。 保持不住重心的薇薇惊叫着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 不知所措的小优还叫着薇薇的名字想上前搀扶。 谁知起身后的瑜歆阻挡在了她的面前,并用渗人的口吻提醒着她:“现在可不是游戏。” 那双蓝色的瞳孔竟然充满恶魔气息,让优瞬间感到了无法言喻的可怕,也根本没想到瑜歆就那么突然的将目标转为自己。 手掌下萦绕的彩色魔法光圈几乎随时就可以爆发。 瑜歆用同样的招数对着小优迅速袭来。 而小优还并未具备薇薇那种敏捷的应变能力,她只能惊慌地用各种方式来躲开,脚下的步子不断朝后退去,愣是几秒才想起吟唱咒语。 但她刚刚展开的火红色魔法阵瞬时遭到了瑜歆回击。 伸出的拳头不知赋予上了何种魔力竟张开一种无法反抗的无形波动,逼得小优几乎无法动弹! 她只能惊愕地盯着瑜歆那双萦绕异样光辉的冰瞳,右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石化般。 可更多的,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魔力牵引着。 与此同时,得到喘息的薇薇面带愤怒地想要复仇,却立刻被前来的柒七阻止,“笨蛋薇薇,我们和你又不是真打,看看小优!”她的目光停留在对峙的那幕上,眼里透着忧心。 在旁观战的夏洛和翊冰起初一言不发,而后翊冰终于按耐不住地分析了一句:“漏洞还是太多了。” 小优根本就没发现,让她动弹不得的并不是瑜歆手中的魔法,而是瑜歆的那双蓝瞳,正给优灌输着可怕的幻觉。 夏洛同样没什么表情,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幕场景,期待着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单凭着小优异常敏锐的洞察力,按理说,她不会不发现才是。 瑜歆的嘴角蓦然勾起一丝浅笑,这种浅笑饱含着王者般的气魄。 她就近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距离内用视线死死锁住了优。 小优依然保持原动作,手僵的似乎不是自己的手了。 这股力量,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不对,一定有破解的办法才是。 庆幸的是瑜歆并不是真正的敌人,否则在这点空挡时间里自己早被秒杀了。 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回想着刚才薇薇被攻击时的情景,她觉得心里好像漏掉了什么。 幻术? 对啊!!瑜歆可是幻术师啊! 优不断在心里念叨着如此简单的事居然现在才意识到! 如果是幻术的话,那么这股力量也许并不是真实的!! 不可饶恕 只不过,当优想挪开视线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目光都被控制了。 她的眼里,甚至她的世界里仿佛都只剩下那片凄寒的深蓝,犹如逐渐吞噬自己的汪洋大海,压抑着自己的胸口,快让人无法呼吸。 小优试图摆脱她的控制,虽然身体无法动弹,好在脑袋足够清醒。 她要做的是去抓到一切与现实有关的事物。 再强的幻术始终抵不过人不断努力挣脱的思绪。 越是清晰的知道目前的自己在做什么,瑜歆的幻术强度也就越弱。 不断挣扎的小优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可以动了! 她眼里所沉醉的那片深蓝正慢慢丧失魔力。 瑜歆自然意识到了她的反抗,漠然的嘴角逐渐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终于! 就在瑜歆的魔法接近奔溃的时候,小优突如其来的一击ice-termnology,彻底破碎了那层包围在其周围的透明幻术圈! 绚丽的火光从小优魔戒中绽放,幻术编织出来的网如炸开的玻璃般朝着两侧散去,在那阵强光的映射下散发出夺目的碎光。 瑜歆手中的魔法源即刻湮灭! 薇薇一看正是为之前报仇雪恨的好机会,马上斗志昂然地想重新加入小优小队,却被敏锐的柒七一把拦住,并阴笑着朝薇薇的鼻子猛地一拳! 懵住的薇薇立马捂住鼻子对着柒七惊叫:“喂!!你不是说不是真打吗!!” 柒七的眼眸一沉,收起拳头傲然回答:“那只是刚才。” “你这家伙!!”薇薇抓住柒七就想反击,谁知被柒七侧身反架住了胳膊。 再次失去主动权的薇薇即刻发动魔法想从她的腹部进攻,却又被柒七以惊人的反应速度一手控制住! 手被柒七牢牢纠缠着的薇薇这回真怒了,她立刻吟唱起咒语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瞬间逼退了柒七。 柒七仓皇地退去几步喃喃着:“还真不能小看这丫头!” 瑜歆见状想要前来助阵。 认真起来的薇薇可不给她们任何反应时间,再次吟唱魔法:“cure-purication。” 极短的时间内让两人忽然错愕。 如绿宝石震碎般的刺眼光芒扫射全场,薇薇完全不心软。 小优立马借着势力乘风而上,锁紧目标,附加着一击。 “burn-fision。” 炫目的绿色魔法能量还未消散,便有小优的魔法火光贯穿,华丽的光辉如璀璨的烟火般绽放! 刚想用防御魔法来应对的柒七和瑜歆却因释放的延迟而惨遭伤害,强劲的魔法能量竟直接击倒了两人! 一声巨响之前唯独听到柒七怒喊了一句:“你们…!!” 这情景不得不让翊冰和夏洛大惊失色。 翊冰差点想冲上去看看瑜歆的情况,可一想这是女生们的实训练习,便控制住了自己。 获得胜利的薇薇欣喜若狂地冲着不远处的小优竖起大拇指,然后拍拍手中灰尘,得意极了。 小优起先侥幸一笑,很快就担心起柒七和瑜歆的状态,小心翼翼想要上前查看她们的状况。 飘渺的雾气弥漫着不安定的气氛。 被弄得乌烟瘴气的柒七窘迫起身,胸口隐隐作痛,顺带扶起身旁的瑜歆时连连怒斥:“我说你们,咳咳,两个家伙下手也太狠了吧!?” 柒七似乎是被之前的那阵魔法产生的气体呛到了,眯起眼睛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同样狼狈的瑜歆不停地用手扇跑烟雾,那双柳眉因手臂上伤口所带来的疼痛而紧紧拧着。 “早提醒过你们别后悔了!”薇薇傲慢的笑着:“怎么样?现在…” 没等薇薇得意完,两波充满怒气的魔法忽然朝着她飞来。 正喘息着的她们可不会就此认输! 薇薇惊慌失措的进行反击,嘴里不爽的大叫着:“妈呀!!还来啊!!!!” “你们简直不可饶恕!!” 这群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小优的步子开始朝后退去,事实上刚才一顿折腾已经令她感到微微疲乏。 瞬时,整个后花园火光四射,猛烈的动静引得不少周边建筑群内人们探出头张望时那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柒七一定眼发现小优似乎要退缩,很不高兴地喊道:“想跑?!” 下一秒,一道炫丽的魔法直接冲着小优袭来。 优终于万分惊恐地想要逃离现场,“天啊!!我不玩了!” 没错,这根本不是试炼! 巫师节 掌心残留的温柔,是曾经放在心底的笑靥。 而后来,三个女生双双趴在桌上,看着对方疲惫不堪又狼狈的惨状,不由分说的笑了起来。 按时钟上来说,这应该是个惬意的下午,也更是个容易令人疲惫的时间。 侥幸逃脱的小优从负责后花园的丽蓓小姐那为女孩们拿了三杯水。 这个时候唯独薇薇就算累趴了,她的嘴仍喋喋不休。 一是埋怨瑜歆和柒七的阴险狡诈,二是抱怨小优居然临阵脱逃。 丽蓓小姐也就是金妮娅的姐姐,沙尔鲁大叔的大女儿,大不了几岁。 按元世界的方式来看也就二十出头。 她是个性格直爽而又稳重的女生,扎着干净利落的黑色马尾辫,发尾带着好看的天然卷。 她有着比瑜歆和柒七还要高挑的身材,也有着与妹妹截然不同的性格。 乍然一看的话,还真想象不出她们会是姐妹。 * “您是需要结算旅店费用吗?”此刻在前台区当班的是妹妹金妮娅。 沙尔鲁大叔不知忙什么去了。 金妮娅先是翻了翻手中的旅客信息,然后不太确信地盯着柜台前两位面相精致的男生。 “是的。”夏洛的回答很干脆。 “还真是突然呢。”金妮娅不知意味地笑了起来,她站起身的时候顺便询问道:“不会是现在就要出发去加拉赫里约区的kusch诸神庙吧?” 其实她和大家挺熟的,所以他们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嗯。”他虽惜字如金,不过嘴角挂着微微笑意,善意的笑意。 “这样啊~”金妮娅点点头,“不过说实话,我倒并不建议这么做。” ‘喔?”翊冰质疑起来。 “里约区是加拉赫王城比较偏远的地区,如果你们现在就出发的话恐怕得深夜才能到那,当然,加拉赫王城可是有昼夜之分的,也许你们该更早地考虑,而不是现在。”金妮娅说着。 “你的意思是最好是一清早出发吗?”翊冰大概理解了。 “是的,而且正巧今天的夜幕是比利城三年一度的巫师节,对了!巫师节可是你们超能者世界的传统节日啊!你们肯定不愿意错过!相信我,夜幕后会很热闹!也许你们可以留下一夜,明早出发就再合适不过了。”她好心给着建议,态度很热情。 翊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将征询的目光转向夏洛。 夏洛表示无所谓。 更何况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足,晚几个小时完全不会影响什么。 再者,这个所谓的巫师节女生们听了会很高兴的吧。 * “巫师节?!” 果然,听到这几个字的薇薇立马将她所有的疲惫抛之脑后,两眼放光的就差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巫师节?”柒七倒是对这个名词感到很新鲜,她淡定自若地举起杯子喝了口茶,“类似于元世界的万圣节之类的么?” 女生们似乎各怀想法,最明显的是小优。 虽然刚听到有个节日活动时她是产生了点兴奋情绪。 可若仔细斟酌,好像有点不太和谐之处,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和谐。 被迷雾笼罩的比利城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节日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如果不是金妮娅的这番话,他们恐怕还不会注意到街上已有不少人开始为夜幕后的巫师节做紧张而又忙碌的筹备工作。 据说巫师节的流传来源于超能者世界,在亚诺瑟世界是以交流文化的形式存在着,因为它并不属ire世界的传统节日,所以三年才会举办一次。 当然,歌达魔方旅店也会为了迎接这特殊的活动而精心准备。 例如夜幕后的餐点将变成金甜瓜的盛宴。 富丽堂皇的大厅与走廊都将被装饰上精致的彩带与象征着巫师的图。 而整个狂欢活动将会持续整个夜幕直至白昼来临。 好运与和平 漫天迷雾的比利城永远退散不去它的阴霾。 而此刻,为了迎接这特殊的巫师节,数十条街道都被各种彩灯点缀成璀璨星河。 俯瞰世界,柔美的光点就在大雾中若隐若现,晕出层层奇妙的光圈。 每家店铺装饰上了色彩缤纷的丝带,橱窗的篱笆外堆着大大小小的红果子,以往枯燥死寂的比利城忽然充满色彩。 沿着街道一眼望去,人们穿着搞怪的巫师长袍,头顶有意思的巫师尖帽。 还有一群打扮成奇装异服,面涂油彩的大叔在街上吹着乐器游行,场面声势浩大。 “说起来,之前那个纳塔莉就是个巫师吧。”小优与柒七并肩走在最前方,感受着节日所带来的欢快气氛,心里恍然想起了这件事。 “是的,不过据说巫师在超能者世界算是低等的族类。”柒七回答着她,目光游离在其他人们的身上。 “那亚诺瑟为什么要举办这种活动?”她问的很轻,愣是觉得奇怪。 “ire世界总会和任何势力处好关系。”柒七回答到一半时,两人恰巧经过一家装饰的极其华丽的店铺前。 一位穿着黑袍的老婆婆正向经过的路人传递白色蜡烛,瞬间引起了柒七的注意。 “来吧,姑娘们,这可是象征着好运与和平的烛火!” 而这所谓的烛火,似乎也是巫师节必不可少的元素之一。 它能最直接地代表ire世界希望与超能者世界的势力保持友好关系的祈愿。 带着好奇的两人双双从老婆婆那捧过燃着火焰的蜡烛,高兴地道了声谢谢。 街上不少人们也陆陆续续地捧起蜡烛,跳动的火光再次为小街晕开一片梦幻般的光景,熠熠生辉。 正离的不远处的薇薇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吃的,毕竟是一项盛大的节日活动,也有许多店铺会在自家门口直接摆出各式各样的美食出售。 热闹的比利城街道可不止宛如星空,绚烂无比,精致的传统美食更是令街道飘香四溢。 “你还真有精神啊。”瑜歆很无奈地陪着薇薇再次停留于一家拥挤的店铺前,眼看前面的小优与柒七早就没入人群不见踪影了。 “难得有这种活动嘛,不好好玩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吧!”她理直气壮地说着。 回头见瑜歆阴郁的脸庞,便冲她傻兮兮地笑了一下。 此时,唯独对这场活动没什么兴趣的两位男生很磨叽的走在最后。 更准确的说是被薇薇远远甩在后面的。 等到他们赶上来时薇薇还在那极目远眺着长队前挤满人群的店铺。 蓦地,翊冰拍了拍她的肩。 薇薇转过身,“怎么了?” “夏洛找你。”他目光平淡,令人不安的平淡。 薇薇诡异地撇了一眼翊冰身后的夏洛,又犹豫地看向翊冰,指指长队,“我还要买东西呢。” “我帮你买。”说这句话时,他不顾薇薇的意见直接她从队伍中拉出来。 也许是灯光的关系,英气的脸庞透着比以往更为冷俊的气势。 “喂!” 翊冰这家伙转身自己取代了原本的位置,然后冲身后的瑜歆微微一笑。 薇薇很不爽地揉了揉被他拉疼的手臂,拧着眉毛瞪他,“切,想和瑜歆在一起就直说嘛!” 没等她抱怨好,就听夏洛阴寒森森的话语从后背传出,“跟我来。” 一时间,仿若空气中的温度开始直线下降,所有的思绪都将跟随着他的口吻凝结,让她的脑袋一下放了空。 “去,去哪呀?”薇薇再次转过身子时发现夏洛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薇薇只能仓促地跟上他的步伐,心里起了疑。 神秘少女 「plume」 这是一家精美的小店,距离歌达魔方旅店并不远,而小优也是被别具风情的橱窗所吸引。 数排华丽的人偶娃娃如森林里的精灵精致闪耀。 她们有大有小,穿着不同风俗的个性服饰。 有些吐着舌头做鬼脸,有些打扮地像个小女巫,有些端庄文静地坐在小椅子上,也有些故作忧郁的神情倒在迷你的小树旁。 明亮金色的橱灯打在她们身上。 小巧的装饰物与不同银丝做出的服装修饰让她们看起来别样耀眼,也更是感叹做出这般精美娃娃的人该有多灵巧的双手,还有些甚至没手掌大。 一旦走进店铺,便能发现陈列在墙旁的玻璃柜上的娃娃们,而这里的附加道具也更丰富了些。 最吸人眼球的无疑是正中间的那座浅蓝色的八音盒,透明盖内那轮墨绿色的齿轮正幽幽旋转,奏起清脆而又神秘的曲调。 小店内各种展示柜上还摆放着各种精美的迷你小物件。 它们虽然小巧,可是面面俱到,栩栩如生,让人仿佛一下跌进了小人国的童话世界。 “你不知道那家伙上课时还给静怡丢小纸条,结果被老师当场抓住,哈哈。” 无意回忆起两人幼时的点点滴滴,才觉得时光如此狭长。 “不是吧?还有这件事啊…”小优似笑非笑地看着幸灾乐祸的柒七。 “那些男生的脑袋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才那么点大,就那么多心思。”说到这里,柒七的心里就充满万般无奈。 “你好,两位美丽的小姐,想买些什么呢?” 突然聊起往事就一发不可收拾的两人忽然忘了最初来店里的目的。 她们站在一座小橱柜前已经肆无忌惮地说了很久。 而她们又是这家店里唯一的顾客,所以直到店长很热情地亲自上前服务,小优和柒七才不好意思的回过神来。 不过,当两人的目光一并聚集到这个所谓的店长身上时,她们的瞳孔明显澜起惊异的色彩。 他是个很美的男子,近乎185的身高。 柔和如水的金色发丝,碎碎的刘海遮挡住了他英气的双眉,高挺的眉骨下那细长的眼眶内,清澈如碧玉似的浅绿色晶仁好似有着勾人心魂的吸附力。 那张完美的双唇正洋溢着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 温文尔雅的姿态近乎让柒七和小优的大脑一下短路。 “如果是两位如此可爱的小姐想要买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优惠哦~” 他说话时的样子,就像纯洁无暇的天使在微笑,暖暖地令人不忍拒绝。 “我们再看看呢~”小优挂上尴尬的笑容,因为原本就没打算买,毕竟携带这些杂物在身边也不方便。 “好的,有需要喊我哦~”男子的笑容太致命了。 * 街道的另一头,也许这里店铺较少,加上街道也比较宽阔的关系,所以不显拥挤。 夏洛找薇薇聊了些事后扭头就不见了。 薇薇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只能漫无目的地独自漫步在街上,那双天真的目光不断游离四处。 形形色色的人物如别致的景物般掠过她的视线。 昏暗的街旁有一座很长的罗马式长廊,里边有不少非法商贩正趁着节日的混乱躲在那阴暗的角落售货,也有不少人愿意去那淘宝贝,所以维持秩序的相关人士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漫步在充满迷雾的城市里,就像游走在一场不切实际的梦里,辨不出真假。 恍然,就像是鬼使神差似的。 当薇薇的目光无意扫向其中一个小摊前时,她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那了。 ——是她。 那个用黑袍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黑影下的神秘少女,她就悄无声息地跪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她的腿的前方摆着一篮熟悉的红色水果,果子在诡异的氛围下更显妖娆,诡秘。 少女的小摊几乎没什么人光顾,来来往往的人群对她来说也不过如云烟,更没有人会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家伙。。 薇薇足足盯了她五秒,心底的凄凉感不由而生。 预示着什么 “说起来,我们该去找找瑜歆他们了吧?” 离开小店回到大路的小优和柒七瞬间就被堵在拥挤的人群里。 柒七不停地东张西望想要寻找那几抹熟悉的身影。 自从游行会开始后,几个人就因场面太过混乱而选择了分开行动。 不过小优压根没听柒七的话,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了柒七,还记不记得金妮娅说午夜时埃菲广场会有魔法家的表演,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怎么样,嗯?!” 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兴奋不已。 “那也要大家一起去比较好啊!”因为场面实在喧杂的关系,柒七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 两人紧紧拉着双手,丝毫不敢放松。 “我们先去旁边等等。”说着,柒七立马带领小优横向穿过人群。 事实上小优口中的埃菲广场就在不远处,因为不少人是冲着那场盛大表演去的,所以临近广场周围难免会出现水泄不通的情况。 “这要怎么找啊?”小优也开始四处张望,“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 当她的视线无意转向后方某个点时,不偏不倚地正中那抹仓促的黑影。 由于那家伙带着黑色大毡帽,整个人笼罩在可怕的阴霾下。 ta发现优注意到了自己后,乍然转身,且不紧不慢地逆向撤离人群。 看似鬼鬼祟祟,却让人觉得格外招摇。 由于优的停留引起了许多前行者的埋怨,柒七迅速将她拉离人群,小优才心有余悸地回归现实。 “发什么呆,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嘿嘿。” 敷衍地笑过之后,挥之不去的郁结再次浮上心头。 看着依然热闹的比利城街,却永远掩饰不了它背后的消沉与寂寥。 是自己多心了吗?真的只是多心了吗??还是因为之前发生了太多让自己得了什么被害妄想症? 也不知道到底中了什么邪。 自从来到亚诺瑟世界后,小优总觉得有双眼睛好像无时无刻地在背后偷偷窥视着自己,惶惶不安。 难道这一切,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 时过午夜,这对特殊极昼期的比利城来说是不会有任何环境变化的。 原本是想等看完魔法家的表演后再回去,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整个巫师节最热闹的时刻。 偏偏柒七和小优都觉得疲惫不堪,毕竟折腾了不少时间,加上明天还有任务,她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折回旅店。 毋容置疑,歌达魔方旅店自然也要迎合节日营业整个夜幕。 旅店也在午夜后给旅客们安排了不少活动,会在餐厅举行。 所以就算到了原本该睡觉的时间,旅店仍然人声鼎沸。 柒七并没有想到她们竟会是最后回去的一组。 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马上就看见薇薇那丫头在休息区内叽叽喳喳没个安宁。 翊冰陪着笑脸做听众,旁边的瑜歆正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草绿色的东西塞入口中,细细品尝后,脸色即刻起了变化。。 夏洛安静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又见面了 这个时候,丽蓓姐还在接待处忙着接待来参加之后活动的旅客们。 沙尔鲁大叔似乎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甜点,正兴致勃勃地向其他休息区的客人传播他的好手艺。 “小优,柒七你们怎么才回来!要不要吃点夜宵?!” 薇薇定眼就发现了她们,拿起她的餐盘就冲到两人跟前,亏她半夜了还有那么好的精神和兴致。 而所谓的夜宵,也就是刚才翊冰替自己排队买到的小点心。 被薇薇这么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最敏感的是夏洛,他的注意力马上落到了小优身上。 “可以啊。” 想到瑜歆刚才那张诡异的表情,柒七对薇薇餐盘里的绿色甜点好奇极了。 谁知小优说了一句有点累,想先去洗个澡,便先折回了房间。 愉悦的气氛仍在持续,没人察觉到一切细微举止下隐藏的那份诡异。 薇薇表面故作高兴的样子,见到夏洛对小优露出的凝重之色,她的心底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安。 * “姐姐,快去瞧瞧!五号房的客人又抱怨出水口坏了!” 金妮娅突然从某条走廊急匆匆的跑来,白皙的面容因急切而浮上一抹绯红。 歌达魔方旅店因为人气高的原因,总会引来不少旅客入住,量一旦大起来,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我去看看。” 放下活动宣传册的丽蓓姐平静如初,对于旅店来说丽蓓绝对是个少不了的全能人物,“这里你善后。”她说着。 “好的~!”金妮娅转眼接替了姐姐的位置,继续给接下来要参加活动的客人们做简单的宣传与派发礼物。 对所有人来说,这就是个充满了繁忙而又欢快的夜幕。 * 镜子前,小优发现自己的面孔似乎多了份憔悴。 棕色的秀发凌乱地躺在胸口,黯然无光。 她打开水龙头,没多余的表情,俯下身子进行简单的梳洗。 静谧的房间悄然无声,只有那潺潺流水,好像能直接流入人的心底似的,停不了的旋律,令人麻木。 莫名的情绪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闯入心扉,也不知是不是小城气候现象的关系,与这两天所经历的种种,越是无法摸清的事实,就越让人在意。 咔擦。 清脆的杂音忽然混入了流水声中,小优只是下意思地以为谁进来了。 “薇薇?柒七?…瑜歆?” 然而她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应。 所以她若有所思地关上水龙头,并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脸上不断滚落的水珠。 由于洗漱间内没有开灯,单凭磨砂玻璃门外的惨淡天光才将此处照亮。 恍然,一抹身影引起了光影变化。 优以为是哪个家伙故意恶作剧想吓唬她,手段还那么拙劣。 “拜托,我都已经看见你了。” 正说着,推开门的刹那一把银器忽然朝她刺来! “——啊!”优的眸中闪过一缕惊悚,身子立马朝旁边倾斜,飘逸的秀发立刻在空中划出美妙的线条。 匕首无疑擦过了她的长发,在光影下散落。 面前的人,被完全笼罩在黑布之中,令人窒息的气氛,充满了死亡前的恐惧。 是他——那个终日跟踪自己的人! 也许她不知道ta的容貌,可是这种咄咄逼人的气息,是小优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 “又见面了…”阴沉的声调毛骨悚然。 她终于可以辨别出这是个男人,他就像个死神,散发着可怕的气势。 “你是谁!!??” 小优紧贴墙壁,刚才的一幕仍令她心惊肉跳而促使她不得不大声喘息。。 两手同依附着墙体,而双琥珀色的瞳孔与神情,却是完全不畏惧的模样,闪着警惕之光。 算你走运 “呵呵,难道我是第一个想杀你的人吗?”他声音低沉的犹如恶魔。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泛起银光的匕首再次飞舞,优立马向前倾。 闪过攻击的同时迅速跑向房门,并转动把手地锁扣,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拧不开! 她再次将恐惧的目光移向那个男人,双手仍停留锁扣,不放弃地继续尝试打开。 “你…” 昏沉的天光下,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哪怕他整个脸颊都掩盖在黑帽下,也不难感受到那层暗影里鬼魅的笑容。 接着,他慢慢走近,手中举起的匕首透出阵阵刺骨的冰寒。 小优万般焦虑,甚至不停地拉拽把手还无济于事,“你到底是谁?!!” 慌乱的呼吸,使得她的声音听上去极其干涩。 蓦地,放弃开门的优收回手,紧握拳头,视线死死不离男子。 “想用魔法吗?” 黑衣男好像一眼就望穿了她的心思,他的口吻带着一丝嘲笑。 小优朝旁挪出几步。 他说得没错,原本她是想用魔法的。 可也正是因为这家伙的反问,让优忽然意识到了在室内根本没法用攻击魔法! “悲哀吧,少女,你的命运注定是悲剧。”他忽然冲来,像黑色的风。 她甚至能听到魔鬼般的笑声在回荡,她想逃,却没逃过。 那把匕首以迅猛的速度擦过自己的衣袖,步伐停格的那一瞬间,男子狠狠抓住了没侥幸逃脱的小优。 然后,就像一只被任由宰割的羔羊似的将她用力按在墙上。 一瞬没入庞大的黑影,犹如死亡的气息将她笼罩,整个右臂都被他牵制。 眼看高举着那把闪闪发光的匕首就要朝自己刺下,小优硬是挣脱掉并抵抗了他的动作。 “你这…家伙,还…真是莫名其妙!”紧咬牙,原本惊慌意乱的瞳孔满是怒意。 看不清面孔的男子一声冷笑,“力气还不小啊。” 他继续下压,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小优的胸/口时,灵机一动的她忽然抬起膝盖朝着男子的致命部位狠狠踹去! “噢——!该死的女人!!”伴着一声厚重的唾骂,他弯身捂着下身朝后退去,匕首咣当落地,泛起一抹银光。 得以脱身的小优立马奔向窗户,手忙脚乱的想要拧开窗锁,可事总不如人愿。 男子卑躬屈膝地跑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右腿并将她反拉。 失去重心的小优惊叫着摔倒在地,可她并没有放弃挣扎,迅速侧过身后用另一只脚猛踹他的手,嘴里怒喊:“放开我!!!快放开!!” 当她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而企图站起来时,高大的黑影忽然慢慢接近自己,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即便靠的如此之近,优也没将他的容貌看清。 借着微妙的天光,那只银闪闪的物体如镜子一般在她脸上折射出一道冰寒的光。 男子重新举起匕首,黑帽下涩骨而又凄凉的笑声,让优终于不得不发出了尖叫。 她并没有想到丽蓓会因修理五号房的出口管而经过自己的窗口,这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喂!!”窗户被人猛烈的拍响,能听的出那阵声音有多焦虑,“里面的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优睁着那双水润的瞳孔,两手肘撑地,心有余悸的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干涩的喉咙刚发出一个音节时,她的嘴巴就被男子死死捂住,任由小优怎么挣扎都没用。 蓦然,他凑近,仿若来自地狱那般鬼魅的声音,“今天,算你走运。”。 而后,他便如一团袅袅黑烟,就那么消失在了优的视线里,好像从未出现。 让人很在意 房间再次回归平静,静地只剩下猛烈的心跳声。 小优神色恍惚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然后无力地靠向窗下的墙壁。 她忽然双手捂嘴,做了一次调节情绪的深呼吸。 而她的眼中仍是惊恐未消的状态,闪烁不定,迷离若失。 由于玻璃窗之前就被小优打开了锁扣,所以丽蓓轻易地就从外面反打开。 咯吱咯吱,发出刺耳难听的噪音。 原以为命运的轨迹里只要发生微妙的变化,就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却不知道我们至始至终,都在走向那个称为注定的结局。 * “什么??!” 浓郁的节日气氛,忽然就被僵持气氛所替代,整个旅客休息区内,凝结成一股压抑与冰凉。 丽蓓为坐在沙发上的小优送上一杯凉水,面色凝重的说了句,“先缓缓心情吧。” “所有旅店不应该都有防护措施吗??!”薇薇的性格就是沉不住气,一得知刚才所发生的事,她的分贝足以贯穿整个建筑。 沙尔鲁大叔深沉地站着,面对大家的质疑,他也无法辩解什么,“是的。” 作为旅店负责人,自己的客人又发生了如此惊恐的事,他的责任自然逃脱不了。 对于这一切持以理性态度的丽蓓同样产生了疑惑,“如果按照小优小姐所说,那家伙并不像是人类,可是它能闯进旅店,这点确实说不通。” 为此,柒七、翊冰和瑜歆保持着凝重的沉默,他们并不是不想发表观点,而是共同认为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 “那是个男的?”夏洛就坐在小优身边,看着她,冰凉的眼底躁动不安。 小优很快平稳了心情,若没有曾经那些惊天动地的经历,她也不会那么快地安然。 “是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 谈起细节时优还是会忍不住皱眉,“好像,说了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想杀你的人吗…之类的话。” 话落,她看向夏洛,发现他的面色起了微妙变化。 隐隐的凉意中似乎压抑着什么,就是这种表情,也曾让她畏惧过的表情。 “对了。” 优迅速换了话题的内容,两手紧握水杯,因隐隐的焦躁而不断用手指摩擦渗出的水迹,表情透着狐疑。 “他还说,又见面了…虽然这几天好像是有个黑影好像跟着我,原本并不是特别在意。可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好像并不是指跟踪这件事上,我一下子也形容不清这种感觉。” 她的神情转瞬变为了迷茫,甚至担心大家会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那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说?!” 她就知道免不了夏洛的斥责,但是她也有她的理由。 “毕竟我连跟踪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把这种事说出来不但没有任何结果,还会让大家多想。更何况我们明天就会离开。” “我能明白小优的意思,”翊冰从中截断,也算是长久沉默后的第一次开口,“这只能说是不可预料的意外。” “不是吧,那个变态居然还玩跟踪?!”薇薇两手叉腰,一副不好好找那家伙算账就不解气的凶蛮姿态。 “不,不是…”现在的情况真有点混乱了,小优连忙补充,“我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同个人,实在是那因为那句‘又见面了’让人很在意而已。” 薇薇反复思量地盯着优,“难道是以前惹了什么人来寻仇?!”她又将不确定地目光转向柒七,想听听她的意见。 谁知,柒七只是耸了耸肩,她没法轻易定论。 面对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沉稳的沙尔鲁大叔仿佛正为了什么艰难的事下了决定。 她抿了抿深色的嘴唇,发出略微沙哑而又干涩的声音,“小优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与你私下聊几句吗?” 这句话问的确实突然,所有人都露出一种措手不及的表情。 望着他那双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孔,复杂的阴郁之色在此情此景显得十分不合格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好奇他想找小优谈的,到底会是什么。 JOURNAL-X 有着昏暗格调的书房就隐藏在一楼走廊尽头那个不起眼的门里。 不过当小优跟着沙尔鲁大叔进了房间后,才发现里面意想不到的宽敞。 这有一个很大的窗户,窗帘敞开,外边的光景黯然朦胧。 所以即便是在白昼,也必须在室内点上蜡烛。 借着桌上幽幽火光,小优走马观花似得将屋子内的摆设扫过,这有不少橱柜与看似古老的雕塑品,像是沙尔鲁大叔的储物室。 “也许我们该换位看待这个世界了,你认为呢~命运还真是奇妙的东西。” 一关上门,他就笔直朝书桌走去,肃穆的口气,失去了原先风趣幽默的感觉。 小优茫然若失地收回视线,怀着压抑的心情,“您想和我聊什么?”自从上次餐厅里的那件事后,她就在心里对他竖起了防备。 “你了解阿芙罗拉女王吗?”沙尔鲁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包东西。 “要说了解倒也称不上,多少听过一些她的事。”小优只是形式上的回答他,眼中因迫切而流露出的专注分外严肃。 “她总会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总是这样…吓坏了不少人。可她确实很努力,努力守护着世界,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小优发现沙尔鲁的眼神更有深意。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桌旁、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看看这个。” 做完这系列动作后沙尔鲁重新退回到书桌,看似气定神闲地靠在桌沿旁,等待优的回应。 打开用褶皱羊皮纸包裹的外层,她从里面拆开一张写满各类物品的目录单。 字迹比较潦草,但还是能看懂几个。 见小优对着纸条报以疑惑的神情,沙尔鲁解释,“这都是些非法物品。” “非法物品?”她抬头,不明所以。 “是一些最近会在黑猫街流动的物品信息,我通常都会从商贩管理那弄到这些资料,你该知道,这就像是《卢瑟日报》,人们总希望得到最快最新的信息以免他们错过那些好货色。所以,有时就会把这些目录单卖给需要的人,偶尔赚点小钱。” “那么?”小优还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看看第十个是什么。” “journal-x??” “我想你应该去买这本东西,说不定会对你有帮助。” 他的信誓旦旦,反而让小优陷入了更深的迷惑,“这和刚才的事有什么关系吗?”捏紧纸条,愈加不安的气息正慢慢吞噬她的沉稳。 “也许你看了那本东西,就能想明白其中的联系了。” 小优对他的话感到惊讶。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她问的小心翼翼,她甚至都不敢相信。 明明是自己身上产生的问题,却总有那么几个看似了如指掌的人出现。 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一样,被愚弄着。 沙尔鲁没有回答,他一动不动地靠在桌旁,架着手臂。 审视着小优的那双昏黄的瞳孔,就像一波水平如镜的湖水。 表面的静谧,却不知眼底隐藏着怎样的波澜。 “是…吗?”当然,小优不会放弃她的追问。 ——谁知。 “孩子,谨言慎行是ire世界的生存之道,我可不想祸从口出。”他沉稳庄重,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你要明白我帮你,并不是我的义务。而是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所以很抱歉,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她轻咬唇,郁结的眉宇下散开一片阴霾。 如果设身去思考的话,他说的没有错。 优再次将手中的纸条牢牢捏入手心。 半晌,像是下了什么郑重的决定。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刚才因为激动而冒犯到您了。”她轻松一笑,是为了破解这尴尬的气氛,“对于您之前所说的,我愿意去了解,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再告诉我一些细节,关于journal-x的细节。” 看着她真挚真诚的态度,沙尔鲁也扬起了欣然的微笑,也很快对之前的那丝不悦释然。。 “当然可以。” 风口浪尖 还在喧闹的大厅里,只有某个角落的时间似乎是凝结的。 薇薇心神不宁,坐立难安,脑子里尽是小优之前的那番遭遇。 “你们怎么想?”抑郁的气氛里,翊冰低沉的语调响起,“会是八族余党之类的始终窥视着我们而伺机报复吗?” “如果他是因为说了那句‘又见面了’,或许可以那么认为。”夏洛同样深沉,令人寒到心底。 “从长远来看不可否认,法易斯岛与爱斯汀堡的事件将小优和夏洛推至风口浪尖,即便是ire的人我们也很难保证谁真正心存善意。”翊冰轻抚着下巴,思绪凝重。 “也不排除类似于安亚的人。”瑜歆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特意地看了下柒七。 发现柒七正认真注视着夏洛和翊冰他们,她的侧脸看起来毫无变化,至少表面没有。 但瑜歆也有反悔的意识,其实本来就不该再提了,这谁都知道。 所以夏洛跳过了这段,“计划延后点,明天早上我想先去个地方。” “去哪,需要一起吗?”柒七问。 “如果你们想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与沙尔鲁大叔彻谈一番的小优慢慢走回大厅。 她的面部神情有点僵,手里抱着一张褐色卷轴。 她的归来让大家的视线有意识地集中到了她身上。 面对众人纷纷投来的质疑目光,小优仿若做了很艰难的决定道:“明天我要去黑猫街。” 柒七目光惊异地盯着小优认真的脸。 “黑猫街?”但最先张口开问的是夏洛。 黑猫街——ire世界最庞大的地下非法交易市场,地点不明。 小优的目光出奇平静。 “我与沙尔鲁大叔好好谈过了,他给了我一些建议,虽然是还不能肯定的建议,但我想如果这是唯一的线索我想试图了解看看。” “你们说了什么?”柒七的心里格外在意。 大家与沙尔鲁大叔甚至这家旅店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初识,但沙尔鲁为何表现出知道什么的模样? “事情比较复杂,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先休息吧!”沙尔鲁语气平稳的说着,“也许明天在路上让她解释也不迟。” “那…必须有人陪你吧。”柒七的口吻之所以带有迟疑,是因为夏洛,两人不约而同的都说要出门。 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 “我陪小优去吧。”翊冰裂开嘴,露温暖而又轻松的微笑。 “我也去我也去!”靠在沙发上开始稍显懒散的薇薇举起手,两眼惺忪。 想明天大家都要去忙,比起近日对自己态度奇怪的夏洛她肯定选择和优在一起。 如果有翊冰和薇薇陪同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夏洛向翊冰投去感激的目光,翊冰自然心领神会。 “那我…”柒七本想参与进来,因为黑猫街也是她心里想了很久的地方。 沙尔鲁忽然低声地说了句,“喔!建议别太多人,三个就够了,否则会很麻烦!” 柒七转瞬放弃。 “聊完了吧?!聊完就睡觉吧,我快困死啦!”薇薇从沙发上跳起来,上前笑嘻嘻地一把勾住优的肩膀。 小优似乎正为夏洛为什么没主动提出会陪自己去的事觉得不对劲。 薇薇大大咧咧地将她往房间推,嘴里嘟嚷着:“好啦,那家伙明天也有事,反正我们陪你就够咯。” “咦?有…事?” “嗯!有事!”。 慢慢地,两个身影越走越远,余留下的声音朦胧细微,直至消失在不远处的走廊里。 地图 褪去巫师节的热潮,比利城犹如被海浪席卷过那般,变得乌烟瘴气。 迎来第二天的白昼,人们多半累的精疲力尽,所以没怎么处理街上以及店铺的布置,做了简单的扫除后便回家休息了。 歌达魔方旅店的景象也好不到哪去。 这一夜,小优和薇薇都是在喧闹声下浑浑噩噩地睡了几个小时。 因为心里装着事,所以格外精神。 一早。 “听薇薇说,你们今天也要出去吗?”在走廊上撞见夏洛的小优正整理自己的头发,听似随性的口气,实质非常好奇。 “嗯,想去了解下一些比较在意的东西。”他在前面走着。 “是因为昨晚那件事吗??”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现在还很早。” “呃?”小优知道夏洛正转移话题,但她并未往深处想,“啊…因为黑猫街在比利城郊外靠近爱尔顿城那,有些路程,所以想早点去。” “路上注意安全。”他忽然转过身,那阵熟悉的清香犹如清风扑鼻而来,让优措手不及地停下脚步。 她呆呆仰视起面前有着绝美五官的男生,那双清澈明亮的浅瞳里,尽是优雅与温柔。 他的视线落在了优的身上,忽然蹙眉,然后用手扯了下她的外套,“把衣服扣子扣好,外面很冷。” “啊…”小优低头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衣衫不整的,傻傻一笑,赶紧重新整装,“知道了。” “就这样,早去早回吧。”他继续向前走,往大厅的方向,“回来后再告诉我具体情况,有翊冰和薇薇,不会有问题吧?”夏洛撇了眼开始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她。 身旁的小优迈着大步,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绯红,“我一个人都没问题!” 她从来就不愿给别人带来麻烦,虽然旅行中很多事都在发生改变,唯有这点是她至始至终都坚守的原则。 “就喜欢逞强。”他说的很轻,并没有让她听到。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听到了!”优瞪着他,那张泰然自若的英气侧脸。 “那你还问。” 凌乱的早晨就在这样一个平淡出奇的聊天中画上了句号。 在餐厅用过简单的早餐后,小优就匆匆跑回房间准备去了。 金妮娅听薇薇说她们要去黑猫街,急忙对着她们一顿千叮咛万嘱咐,说着那里有怎样怎样的危险。 丽蓓正忙着与其他工作人们一起拆除装饰品,疲惫的眼眶下留下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大家都累坏了。 沙尔鲁大叔一早就安排好了马车在旅店门口等着,抱着小卷轴的小优终于出门踏上了马车。 翊冰和薇薇早在里面坐着了。 夏洛,柒七和瑜歆在店门前做着暂时的告别,同样叮嘱他们要小心,没人知道这一去后会发生什么。 「所有不能调和的矛盾只有交给时间。不是不再爱你,而是不能在一起」 马车启程,靠在窗旁的薇薇不停打哈欠,小优慎重地展开那张卷轴。 她说,是沙尔鲁大叔给她画的地图。 根据沙尔鲁大叔表示,这次出现在亚诺瑟世界的黑猫街设立在诡谲的秘密森林下。 那里虽地势平坦却有着许多无法预料的危险。。 因为大雾弥漫,没有地图或者是当地人的指引的话,人们很容易迷失,甚至永远无法走出森林,直至死亡。 魔法学院录 “那么,我们到底要买什么呢?”翊冰好奇,这才是重点。 小优将另一张夹在卷轴里的小纸条递给他。 “journal-x?”借着马车外昏暗的天光,颠簸的车厢让他勉强看清了纸上略微潦草的字迹,“这是什么?” “魔法学院录。”她沉稳地脱口而出,“不过听说这是有人偷做的复制品,为了不张扬也就命名为journal-x。” 听到这里,薇薇有了意识地用茫然地眼睛看着对话的二人。 “和昨天的事有关系吗?”他问了与小优相同的问题。 “说不上来,但是很奇怪。”小优的脑海始终没有停止思考,“有件事我似乎没有告诉你们。” 翊冰和薇薇好奇地看着她。 “我才记起当时想解释的时候被埃里克打断了,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潜意识地认为无关紧要。” 小优紧捏着手里的卷轴。 “在妖精乐园城与安亚对峙的时候他曾提起过学院录,说是想从我这里套出学院录的踪迹,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直到昨晚沙尔鲁再次提及的时候我才认真的问了一下,是魔法学校里学生们的学业手账。” 翊冰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且突如其来的讯息量过多导致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安亚问你学院录??”他满脸凝重欲言又止,“有关魔法学校的事情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呢?况且为何沙尔鲁先生会知道这些你有了解过吗?” 光洁的额头上,小优紧蹙的眉头过于深沉,“是的我问了,大叔的意思是他恰好愿意告诉我一些他知道的,但禁止追究他所知的溯源。” “沙尔鲁看起来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忽悠你的吧?”薇薇也觉得玄乎,忍不住挑眉。 “反复出现学院录这几个字,很难让人不在意的,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妨探清一下虚实。”小优的眼里透着决心,“或许我加入这场旅行的意义,也会和大家一样变得不同呢?” 翊冰忽然放松下来,带了点微妙的笑意,“有时候宁可一无所知,起码心里没有负担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薇薇的眼里竟也浮现出深意。 “话虽如此,可我不想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手足无措,始终躲在别人的保护伞下这没有意义,我们总有一天需要靠自己,而那一天,为什么不能是此刻呢?” 翊冰棕色的眼眸中带着欣赏,“嗯…果然没看错你啊。” “那么翊冰呢?你的负担是什么。”小优大胆且好奇地问了起来。 即便一起旅行了那么久,却始终有些秘密隔阂在众人之间。 薇薇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对小优提出的问题充满兴趣。 翊冰轻松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他温柔的笑靥是女孩子们没预料到的态度,“倒真的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因为从记事起就一直有某种执念。 想去找一个人,我不知道ta是谁也不知道为何必须找到ta,但我清楚这件事很重要并且必须完成。” “听起来没有任何线索也毫无头绪。”小优帮他分析道。 “所以一切随缘,我相信命定之事也相信命定之人终会相遇。”翊冰的模样始终让人觉得暖暖的。 “命定之人…么…”小优恍然对翊冰的这种说话有些感同身受,“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小白,白森吗?” 她踌躇着那份诡异的思绪,“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他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太熟悉了,并非是报刊或是其他公众方面的熟识,我像是认识他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抽走了这段记忆,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玄妙…” 薇薇自始至终在小优和翊冰之间张望,不发表任何感想。 当小优提到白森的时候她又将注意力凝聚在了优的脸上。 “原来小优也有这种情况呢。”翊冰阻断了小优的解释因为在这点上,他们有共识,“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不确定到底来源于假象还是梦境。” “对!”小优震惊地看着他,就像找到了知音。 翊冰忽然觉得事情开始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别奇怪,有这样情况的人包括了瑜歆和夏洛,柒七当初坦诚愿意加入旅行有自己的目的,恐怕也与我们的情况相差无几。 当我们都有自己想了解的真相后,ire突然发起了委托,不觉得这过于巧合了吗?小优只需要简单的思考便能发现了吧。” “确实,虽然ire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清楚的记得你说过弥伦文并非难取之物,裁决八大家族也并非以我们的名义不可,所以阿芙罗拉女王真正的目的难道是…”想着想着,思绪凝重的小优不禁蹙眉。。 “别急着定义,先办好眼下的事吧。”翊冰笃定地等候着这一切的答案。 你说谁 —从黑猫街回来后— “你们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刚进旅店大门,就迎来金妮娅的热情,“今晚是自选餐,餐厅刚开餐,快去吃饭吧~” 才为上批客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的沙尔鲁大叔忙了半天,正巧得以空闲的。 看着小优三人归来时笑得格外开心。 “哟,那么快就买到了吗?!”他边说着边整理服务柜台内整理文件本。 一会还要把工作交接给丽蓓才能休息。 “拜托,那东西早就被人买走了!”想起这件事的薇薇懊恼不已地冲到柜台前,就好像在埋怨似得苦相表情,“您怎么都不了解清楚,害的我们白跑一次了。” “哦?”沙尔鲁大叔抬头,那张滑稽的面容充满惊讶。 “您一定是没去过秘密森林吧,那里简直…”心情很不爽的薇薇又开始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小优知道她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况且累了大半天早就又累又饿的,便对着身旁的翊冰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金妮娅疑惑地看着两人,“不用等薇薇小姐吗?” 翊冰冁然而笑,架起抱胸姿势,黑眸闪烁起动人的柔光,“饿了自然会来的,她可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小优也跟在旁边笑了起来。 三人走向餐厅之际,翊冰还随性地问起带路的金妮娅,“对了,夏洛一早也去办事了吧,他们回来了吗?” 走在前方的金妮娅忽然不知所云地转过头,脚步却没停下,“你说谁??” 她的表情就像是听了个玩笑似得,既有趣又茫然。 “夏洛啊,还有瑜歆和柒七他们。”翊冰以为她没听清楚,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金妮娅自然发现他是认真的,所以觉得更奇怪了,她茫然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很无辜,“你说的我不认识啊。” 小优猜测是金妮娅可能对名字还不太熟,于是附加解释了一句,“就是和我们同行的朋友,白昼时还在大厅分别呀。” 这次,金妮娅直接转身并停了下来,那张充满灵气的脸蛋挂着尴尬的笑容。 “好啦!!你们就别捉弄我了!哪有人和你们同行啊??”她的窘迫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反而很无辜,“不一直都是你们和薇薇三个人吗!??” 两人同时语塞,满腹狐疑的脸上交杂着惶恐而与诧异。 下一秒,小优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金妮娅的茫然的表情上,谨慎轻问,“你说…什么?” 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瞳孔,泛出不可思议的流光。 金妮娅也觉得非常奇怪,她还误以为自己记错了所以重复了一遍她见到的情景,“从你们第一天进旅店开始,就始终都只有你们三人啊。” 毋容置疑,接下来的事任凭金妮娅怎么解释她们都不相信。 按常人逻辑也根本不可能会理解这种事吧! 了解到情况的薇薇带着小优说什么都要闯进原本柒七和瑜歆住的房间。 金妮娅连拖带拉的请求她们不要那么做。 直到她们逼得金妮娅硬生生打开了那扇门后,正坐在里面谈话的一对中年男女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而更诧异的,明显是小优,薇薇以及翊冰。 别给我乱来 “你好…有,什么事吗?”中年男子显然被吓的不轻。 薇薇起先一愣,而后不顾三七二十一就闯进房间,“搞什么呀,这不应该是…!” 女子也警示地站起身,神色慌张地盯着她,“我说姑娘,你的行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一看周围的布置和生活用品的摆设,这全都不是柒七和瑜歆的! 薇薇匪夷所思地环视四周,依然不愿相信,“没礼貌的是你们吧?这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此刻,金妮娅很为难地对男子不停道歉。 小优就愣在门口,不知所措。 “噢是嘛?!”女子不屑轻笑,“三天前住进来时可没听副店长说这里有人住啊。” “三天?”薇薇忽然打住,动作僵了,“别告诉我你们已经住了三天?” 金妮娅终于对薇薇的无理取闹忍不住了,这样的行为可是会降低客人对魔方旅店的印象的,所以她硬是将薇薇拉了出来。 直到离开时她还在不断对屋子主人低头哈腰地说着抱歉、抱歉之类的话。 “拜托,我这里可是有住户登记时间记录的!你们可别给我乱来了!”金妮娅气呼呼地拉着薇薇就将她往大厅里带,“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大可给你们看任何信息!” “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你们啊!”薇薇怎么可能相信,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当小优看见柒七瑜歆的房间正住着那对陌生男女时,她激动的情绪便被沉重所替代了。 因为她心里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仿佛是在提醒着自己,你将要不得不接受事实。 “喂!该不会夏洛那家伙背着我们做什么事,为了不让我们知道而带着柒七和瑜歆偷偷跑了吧?!”薇薇还不肯罢休,安静的大厅里就只有她宏亮的声音回响,“说真的,他是不是收买你了让你不要告诉我们?!嗯?还是说实话吧是不是被我……” “给你!!” 咚,重重一声。 金妮娅将厚重的登记信息册扔到了薇薇手上。 她涨红着脸,真的是气坏了。 这个时候,同样回房间检查的翊冰面色凝重地走来。 小优看见他后,还没开口问就见翊冰摇摇头目光谨慎,“很奇怪,夏洛的东西都没了。” 果然,那丝不妙的预感正一点点将现实剥落出来吗? 坐在沙发上捧着登记表检查信息的薇薇赶紧起身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翊冰,“你快看看啦!” 那日登记的时候,是翊冰与夏洛一起完成的。 夏洛同样签署了自己的姓名。 可当翊冰追溯到两日前的那个日期时,两间房间的号码旁只有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名字——凌翊冰。 * 大厅的灯关闭了半边,窗外飘渺的雾气仿若让人置身于一场永不会清醒的幻境。 萎靡的天光昏暗的可怕,整个世界都沉在枯燥的灰色中。 夜幕后的魔方旅店,客人多半都去餐厅用餐了,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坐在大厅里。 看报纸的商人,在手里捣鼓魔法道具的魔法师,还有些无所事事的大汉,浓妆艳抹的女人。 金妮娅正心急意乱地对站在接待处的沙尔鲁解释之前的种种。 沙尔鲁时不时地将目光锁定在休息厅的几个人身上,表情若有所思地,像在掂量着什么事。 “看这里。”翊冰手指在档案的日期栏里,这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薇薇凑在旁边,一秒都不敢懈怠。 这份资料没有涂改过的痕迹,而且原本柒七与瑜歆的房间号旁签署的确实是一对陌生男女的名字。 再看日期,也的确是在他们来的那天没错。 如此厚重的一本档案,也绝不可能特意作假。。 眼前的事实令三人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急躁的态度,心情郁结地互相对视一眼,没了底。 鬼地方 我不想忘记你,但时光侵蚀了记忆。 她们需要好好的休息,需要彻底的冷静下来,才能有更好的精力去思考这件事的种种。 深灰的天幕低垂,昏暗的比利城仿佛完全陷入了地狱的黑暗。 是人心的堕落,亦或是这世界本身的寂寥。 还未来得及摘去的各色彩带在微风中无助的摇曳,就像是谁在哀怨的哭泣。 在漫漫的迷雾中挥洒着幽怨的愁绪,吹不散。 小优坐在床边,环视着整个房间的布置与摆设,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薇薇蜷着膝坐在她的床上,背靠着墙,拉开一道暗淡的黑影。 两人沉默了十分钟有余。 哪怕忙碌了一天,哪怕身体已经感到了疲惫,可她们阴郁的情绪致使她们无法放松下来,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这样的沉寂维持到整个旅店变得悄然无息为止。 似乎连世界都进入了沉睡。 堪比一座没有生命的死城。 翌日。 小优和薇薇在心底达成了某种默契。 也许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还会是原样。 然而残酷的现实总会剥落人们美好的期望。 当薇薇在走廊上再遇那对男女时,她就知道,假象。终归只是假象。 若金妮娅与沙尔鲁都没有骗人,夏洛他们早该回来了才是。 走在熟悉的餐厅,各种喧嚷就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人们谈笑风生,轻松洋溢,让小优觉得自己和他们像是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早。” 当小优和薇薇坐下后,翊冰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推到女生们的面前,“有好好休息吗?” “嗯,休息好了。”小优吐了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经过整夜的思考,她有了些想法,“我们不如去之前曾去过的地方了解一下情况吧?” “我也有此意。”翊冰显得比较轻松,眼下发生了这种事,女生必然容易产生低落的心理。 在场只有他一个男生,他更应该起到表率的作用。 “我打算今天再去魔法分协看看,因为路途比较远,所以过会我就得出发,你们呢?前几天有和她们一起接触过什么人吗?” 小优立刻点了点头,心里产生了自己的答案。 薇薇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之际看向小优,“我也一起去,我可不想待在这鬼地方!真是莫名其妙!” 看得出来,她还在对此事报以非常不满地态度,嘴里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那你们务必注意安全。”翊冰并不完全放心,实在是事发的诡异,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没问题的啦~”薇薇显得不耐烦,“再说现在的小优也能独当一面了,你就安安心心去吧。”她拿起面包就起身,依然不太耐心,“小优你快吃,我去旅店门口等你!” “呃?”她仓促地瞥了薇薇一眼,自己也匆匆拿起了早餐,慌忙地对翊冰说,“那我先去了。” 薇薇这丫头还是改不了的直爽和急躁。 翊冰笑着同意,看着小优紧张离去的背影,还能听见一句她仓促的话语回旋,“薇薇,你还没听我把事情说清楚啊!”。 “路上再说也不迟!”不以为然的口吻,一听就是薇薇那丫头的。 鬼鬼祟祟 当小优追到大厅时正巧遇到了金妮娅。 今天的她捆着两股麻花辫,脑袋一侧夹着用羽毛作为装饰的黑色小礼帽。 黑白相间的女佣装,灵气逼人的草绿色晶仁充斥着活力。 此时的她正两手紧握扫把,怔怔地望着薇薇远去的背影出神。 而后,恍若如梦初醒般对上了优的目光,深邃复杂。 “早,小优小姐。”也许是因为昨天小小的不愉快,让金妮娅的口吻听起来不自然。 小优在她面前放慢了脚步,“早上好。”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她的情绪忽然很激动,就差直接抓住小优的手臂了。 优犹豫地停下来,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当然昨天我也有考虑过,也许你们不太清楚,但也不是没有某个可能性。”金妮娅如此郑重的态度立马引起了小优的好奇心。 “什么可能性?!” 她的这句话,犹如在无底的深渊抓住了希望的稻草,让优整个人都处在高度集中的状态。 “你知道比利城的气候和环境比较特殊,而且城里常常会举办些奇怪的仪式。 其实一些诡异的事情并不少见,可到底因什么而起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如你们昨夜所说的那些…”她忽然顿了顿,撑着扫帚柄稍稍凑近,感觉就像个神秘的小女巫似的。 “很难说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东西,然后施加了某种错觉,也或是触动了什么东西,干扰了记忆。 总之,仔细想想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我想是可以找到原因的~” 小优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有这样的事?!”她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 金妮娅无奈地耸耸肩,“也许吧。不过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天所经历的某一部分,或许是假象?” “可到底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只能由你自己判断了!”她依然慎重。 优若有所思的消化着金妮娅告诫的种种。 虽然问题没有解决,可这确实是条很有价值的信息。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 金妮娅眨眨眼,“不客气~” * 朦胧的比利城大雾弥漫,在这里,灰是永远的色调。 人们只能依靠着风的叹息,乌鸦的挽歌来判断此处依然尚存生气。 光是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吞噬在忙忙的大雾里。 忧郁的中古世纪建筑,吟唱着源远流长的韵律,迷惘似梦的商业街,充斥着阴暗腐朽的味道。 这是如此不真实的世界,也许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失方向。 薇薇心情惆怅地走在街上,眉心透着凝重。 也许是天气寒冷的关系,她的手始终插在上衣口袋里。 黑色的刘海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微光,两股揪成一团的包子头将她的脸蛋修饰的更为可爱,像极了精心制作的娃娃。 “金妮娅刚才鬼鬼祟祟地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嘟着嘴,即使表面看上去丝毫不在意,目光松散地游离在各家店铺上,心里还是藏不住疑问。 “只是一些提醒,我想会有点帮助的。”优深呼吸,步子一刻不敢怠慢。 “小优!!”薇薇忽然一惊一乍地拉住了优的手。 小优惶恐不及地看着她。 薇薇硬是将她往身旁的小巷口拖拽,像是追逐着什么。 “怎么了?” 被大雾笼罩下的街巷犹如地狱,阴森交融着凄寒令人瑟瑟发抖,虚无缥缈的薄纱掩盖了尽头。。 两边的高楼将天光遮去了大半,唯独那阵阵透着湿气的霉味,如此深刻真实。 我们见过 在那抹不真实的薄雾中,小优依稀探出前方一具娇小的黑色身影。 黑衣少女悄无声息地蜷缩在这寂寥的街巷里,仿若被世界遗忘了那样。 她的面前有个果篮,像是在售卖,可惜没有哪个客人会光顾。 而她似乎也不期望谁会在自己面前停下,漫无目的地,令人心寒不已。 “喂!!” 薇薇先是走过去,宏亮的声音瞬间穿破了此处的寂静。 受干扰的黑衣少女先是稍抬头,当她注意到她的来势汹汹后,就像受了某种惊吓,迅速提起果篮后扯着衣服疾步离开。 暗沉的氛围里,几乎能听到那阵微弱的喘息。 乌黑的长发乍然滑出黑帽,诡秘地飞舞起来。 “喂!你跑什么啊?!我有事想问你啊!”薇薇立马奋力追赶,一手还拉着莫名的小优。 而那位黑衣少女并未因薇薇的这番话收步,反而更慌张地向着那迷雾的尽头奔去,提着黑色长裙,时不时地回头注意她们是否继续追来。 也不知到底因何原因,让那神秘的姑娘显得如此慌张。 终在一处狭窄的分岔路口处,她的踪迹顿然隐没。 薇薇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空气中的薄雾也被惊扰了那般惶惶不安,她大惑不解地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白皙的面容因急促而透出淡淡的绯红。 “搞什么啊,这世界上的人都吃错药了吗?!!”起伏不停的胸膛,懊恼的神色满是愤怒。 “你认识她?”小优也被薇薇弄的迷惘和惶恐。 “不认识!”她不耐烦地折回原路,“只是有次和柒七撞见过她,所以想问问她嘛!” 小优心有余悸地再度朝后望了望,随后跟了上来,“人家也不一定还记得你吧。”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薇薇的情绪依然焦躁。 “倒是有。” 小优想到了某个人。 * 她解释起之前的自己与夏洛拜访过的一个老婆婆,正是因为和老婆婆谈的不太愉快,所以对她的印象深刻至极。 且不管她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事,也不管老婆婆是否还记得夏洛那家伙,光凭着当时那阵气势,足以断定那位婆婆似乎不简单。 所以针对这两天所经历的来看,也许能从她那得到点信息也说不定。 但不巧的是,无论小优如何敲门,屋子里都没半点回应。 “难道是出门了?不会吧。”小优猜测着。 “也许咯,拜托~人家也不可能时刻在家守着你来吧。”薇薇一看没戏,就嚷嚷着要走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证明吗?” 小优斟酌着离开,说是证明,事实上是完全毫无头绪的。 现在的她们犹如沉浸在了黑暗中,只能一步步摸索着前行。 前方到底会出现怎样的险境无法预料。 对了。 「plume」 还记得那夜巫师节,除了装扮缤纷的城市街道外,唯独这家店成了柒七与小优眼中最大的亮点。 小优即刻带着薇薇前往那家店。 精美的橱窗玻璃,纯白的剪纸窗花别具一格,哪怕是没了那日节日的气氛,小店依然精致地令女生无法抗拒。 这回,橱窗的展示架上换了一批新的娃娃和背景。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季,草地铺满了毛茸茸的白色雪花,几个拇指大的娃娃身穿火红色斗篷,在漫天大雪下尽情歌舞。 有人举着高脚杯,有人捧着红皮书,也有人拿着更迷你的布娃娃欢呼。 就在小优冲着它出神时,薇薇好心地戳了戳她的肩膀提醒道:“我说,你到底进不进去?” 与此同时,玻璃门发出一声清脆之音。 帅气的金发男店长温柔地为小姐们敞开大门,做出邀请的手势,“欢迎光临plume,有什么能为小姐们效劳的吗?” 薇薇立马指向小优,解释道:“您好,其实我们是想来…”。 没等她说完,金发男的目光早就锁定在了小优脸上,且非常惊讶地感叹起来,“嘿!巫师节那晚我们见过,不是吗?” 存在的价值 小优大喜过望,急着点头,“是是,您竟然还记得!” 这实属不易。 “抱歉如此唐突,我想问问那您还记得当时与我同行的那位女生吗?”不难发现,当小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斥着多少希望。 然而金发男所给出的困惑表情就提醒着优本就不该幸存任何念想。 “女生?”他像是怕说错话似得小心翼翼地,不自然的笑了,“抱歉我好像不记得有什么女生,你可是一个人进来的,对,没错是这样。” 薇薇一副果然还是如此的表情,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她开始冷静了很多。 看来这个世界外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近乎所有人都不记得有柒七他们的存在,就像从来没出现过那样。 小优那抹刚刚燃起的期望之光,瞬时淹没在了深邃的眼底。 金发男察觉到了两位姑娘失意的神色,不禁关心,“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优可不想有太多无关人插手,便笑着说没事。 就在女孩们打算与他告别时,金发男忽然阻挡了她们的离开,“姑娘们,不如进来再聊吧?” 他将玻璃门敞的更开,那张温柔不复存在的帅气面容上,透出难以言喻的深沉。 * 精美的小店,八音盒在橱柜上旋转着美妙清脆的旋律。 各式各样的娃娃做着千奇百怪的动作,仿若徜徉在另一个童话世界里。 原本小优不想再张扬此事,可帅气的店长表现出很想帮上忙的样子,她便简略地向其阐述了一番。 薇薇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做了一句收尾,“就是这样咯~” 男子靠在柜台前,金色的发丝在微光下染出迷人的光辉,他很认真地将整件事的经过听完,全身心地投入那般,迁思回虑。 ——半晌。 “确实,比利城总会发生些莫名其妙的事,虽说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他庄重地说着,似乎也在为小优与薇薇的遭遇感到难过,“但你们所遭遇的情况,倒是头一次听说。” “您有什么好建议吗?”薇薇架起手,对他的观点拭目以待,“我是说,以您的经验来看。” 他做出斟酌的姿势,同样为难的表情能看出这确实是桩棘手的事,“有在事发前与事发后之间了解过吗?我指的是这件事发生转变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 “去过黑猫街。”薇薇回答的干脆利落,目光透出期许。 “是秘密森林。”他的口吻带些质疑,“那么,在那有没有什么异常?” “都挺正常的啊~噢!对了,我们在那见过一幢古宅,真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我们发现旅店店长给我们的地图上并没有那幢房子。” “古宅?”男子注视着薇薇,然后快速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对,森林里确实有幢古建筑。” “咦?!”薇薇惊讶至极。 “这可算不上什么异常,毕竟那房子已经没了存在的价值,所以没多少人会在意。” “那就真的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了!”薇薇的模样很失落。 小优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讨论,时而目光会落在各种精致的小橱窗里,心思散漫。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凡身处在这家店里她就无法集中精神,脑袋总会不由自主地脱离思绪。 当她的视线移动到某具娃娃身上时,那头顶上的迷你黑色羽毛帽引起了优着迷般的注意。。 她就这样远远盯着它,就像是盯着某种奇珍异宝,充满了匪夷,充满了数不尽的深邃。 牵绊与信念 时间渐渐被带到了正午,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也许又会是一个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可在比利城,无论时光如何变迁,它的色调永远都是灰白的,好比此刻两人的心情。 回到魔方旅店,薇薇几乎说了一路,与男子谈论的内容无非就是着重于事发前与事发后的期间问题。 为此,小优做了决定,“那就再去一次秘密森林。” “再去一次?!”薇薇紧跟其后,大大咧咧地走进旅店大厅。 “翊冰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我们还有很多空闲时间。” “好吧,如果不是为了他们,我才不愿意再去那了!”她小声嘀咕着,又好奇地追上优,不禁询问,“那你想好了吗?之后要怎么做?” “事实上,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名叫千代的家族。”若这真是一场变故,所有的结局都已经发生了逆转。 那么再追寻眼前的事物无非是徒劳。 就像那位男子所表达的,故事从哪里结束。 哪里,便是一切的起源。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盖上了乌云,诡异的阴霾吐露着黑暗的气息。 小优与薇薇折回旅店没多久后,又再次踏上了行程。 两人在旅店附近轻而易举地叫到了马车,而后快速行驶于纷纷扰扰的街道,窗外尽是喧哗与缠绵的寂寥,奏响了尘世的哀歌。 “天好像更暗了。”优凝望着窗外,轻轻呢喃道。 薇薇蜷缩在座椅上,懒散地靠在一旁,“是啊,再晒不到太阳我可就要发霉了!!” 她的心情差极了,一系列古怪的事加上这令人讨厌的天气,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的吧。 小优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那张不高兴的脸蛋,然后冲她浅浅一笑。 薇薇抬头,柳眉瞬时拧到了一起,“天啊,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优没回她,只是继续这样看着薇薇。 许久许久,才不声不响地收回了目光。 颠簸的马车,窗外的风景如云烟掠过她的双瞳,琥珀色的双瞳,似乎失去了往日流光般的色彩,只剩下黯然与消沉。 事实上,小优的内心非常迷茫,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她不知道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危机到底是什么。 可她别无选择,哪怕往后的日子荆棘载途,她也必须咬牙坚持。 仅仅只是为了,他们之间的牵绊与信念。 再度回到秘密森林,没人知道这一步选择是对或是错。 实在是此刻的气候令人发指,空气中的温度发了疯地往下降。 阴暗的天空仿佛面临着暴风雨的前奏,几乎要将整个比利城吞噬。 快速移动的雾气愈加稀薄,摇曳的参天大树发出诡异的沙沙声,如魔鬼在咆哮,如生灵们吟唱着凄凉的叹歌。 呼啸而过的寒风令人瑟瑟发抖,就如同上回去秘密森林那样,车夫只会将人载在森林领域附近。 因为秘密森林前有一大片干枯的平原,连野兽都不愿在此停留的荒凉之地。。 小优展开地图,迎风前行。 是假象 原本就诡异的秘密森林因为变天而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茂密的大树几乎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整条曲曲弯弯的小道沉没在一片黑暗中。 唯有星点昆虫发出的微光,好比凄凉的夜空只剩半点星火。 小优想用魔法照亮道路,但被薇薇领先一步。 在魔法实力上,终究还是薇薇更胜一筹。 所以薇薇也意识到了,在这场变故里实际上肩负着保护小优的责任,否则她拿什么和大家交代。 依照原来的路线前行,也许是命运的眷顾让她们这一行出奇的顺利。 再次来到那幢古建筑面前时却发现它比先前更破旧了点。 也或许是光线作用吧,它就像是一座幽灵古堡。 昏暗的树林间萦绕着不安的气氛,森林鸟唱歌不规律的声调,轻音悠然回荡。 时而近在耳旁,时而远在天边,穿透人的灵魂。 咚咚咚。 薇薇的右手燃着火焰魔法的红光,左手敲门。 两人在门前显得鬼鬼祟祟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十分谨慎。 “没人?”半晌,薇薇才疑惑地得出这个答案。 小优凑近,透过薇薇的光芒发现金色的门把手有一层厚重的灰迹,也许是好奇心的促使,她忽然伸手转动了把手。 当它发出一阵沉重的啪嗒声后,两人莫名地迟疑了,并且好奇地相望一眼。 这会,谁都没说话,简直是无形的默契。 虽然小优知道擅闯人家是极其不礼貌的事,可她迫切地想找到那位老婆婆,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在这样一层原因的驱使下,她肯定顾不了那么多。 大门随着小优的推动再次发出一阵铁锈摩擦的刺耳声,扑鼻而来的灰尘措手不及,呛的两人直捂鼻,咳嗽不断。 正当她想呼喊那位老婆婆的名字时,眼前的景象霎时便让两位女生膛目结舌。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们惊讶地发现整幢房子空无一物,更别提什么老婆婆了。 浓重的霉味不断刺激着嗅觉,腐坏的木地板各处残缺,原本明亮通透的玻璃窗上积满厚厚一层灰迹。 下沉式的大厅内根本没有任何家具,墙角,损坏的楼梯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这是一幢死宅,丝毫感受不到丁点生命的气息。 小优与薇薇不可置信,幽幽的冥火仿佛也在为此情此景感慨,不安地闪烁、跳动。 “那…那女佣,也许是离开了…吧?”细小的声音,也足以在这幢空洞的屋子里产生回音,诡秘悠长地回荡着。 “不可能啊。”即便小优也想那么认为,可事发才两天不到而已,短短的时间不足以让这幢房子脏乱到这样的程度。 薇薇惶惶不安地将视线定在她的侧脸,“——小优。” 是的,绝不可能。 优后退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线扫向大门上的名牌号。 因为当时比较好奇所以擦拭过名牌上面的字,而现在的名牌却被厚实的蜘蛛网掩盖着。 终于,小优的心里隐隐确定了一些事。 凛冽的寒风刺骨,周围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直响。 阴冷而又高大的古宅像时光倒流般凝结着,透着妖娆之气。 小优屏气凝神,眼里带着思索的微光,“薇薇,我们回去吧。” “啊?”薇薇完全跟不上她的思维,瞳孔尽是质疑,“那我们还调不调查啊?” “当然。” “那这幢房子…”事实上,薇薇也震惊极了。。 “虽然位置正确,但这不是我们先前拜访的那幢。”小优幽魅的口吻,呼出的热气立刻消散于空气里,“就如金妮娅所说,我们所经历的两段故事,有一段是假象。” 极夜来临 “难道,有柒七他们的那段时间是假象?!”她追问道。 “也不排除是此刻。” 优凝重地看着薇薇怔怔的表情,加以解释道,“可到底哪一段是真,哪一段是假必须要靠我们自己去判断了。总之,我们先等翊冰回来在书吧。” “好的。”薇薇心神不宁地消化着这些内容,情绪压抑极了。 离开秘密森林之时,弥漫在空中的大雾明显消散了许多。 昏沉的天光照耀在密林黑色树干及诡异鬼魅般的枯树叶上。 那些树木,如同扣烂了的堆积着死皮的狰狞面目,异常恐怖。 大气的温度仍以惊人的速度直线下滑,当小优与薇薇再次回到魔方旅店时,一股温热的暖流倏地扑面而来。 大街上,有不少人因为变天而急冲冲地往家的方向跑。 也有不少人已经裹上了厚实的大衣,杵在街头不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你们回来了。”丽蓓正无所事事地坐在休息区看书。 大厅唯一一座气派的壁炉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薇薇冷的直哆嗦,一跑进来就不停地跺脚搓手,嘴里不满地嘀咕着:“受不了了!怎么突然那么冷啊!” 正巧从储物室整理出冬装外套的金妮娅迎声走出了屋子,她笑着解释:“你们怕是不了解呀,今天开始就是是风至月,极昼惯例都会风至初结束,按照气候来看的话多半就是今天啦!” “极昼结束?!”薇薇看看丽蓓,又看了看金妮娅,“难道?” 小优心平气和地走到大厅窗前,漫天大雾已经薄如轻纱。 而原本沉没于大雾中的建筑此刻也已经清晰地进入了自己的视线。 再看天空,远比之前更为静谧,浓郁的黑色像大片大片的墨汁染透了大气,寂寥的街巷纷纷燃起明亮的灯火。 整个比利城宛若倾盆大雨过后,所有的腐气,迷惘与懒散一瞬之间冲刷的无影无踪。 没错,它确确实实地表示着,比利城的极夜,已经来临。 * “该不会整个下半年都处在黑暗里吧!?”薇薇和小优抱着厚重的浴袍,走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 金妮娅说每到极夜来临时,魔方旅店的浴池便会开放给旅客使用,正好两人折腾了一天有些疲惫,借着泡澡缓缓情绪。 “应该是的。”优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 其实先前金妮娅有针对这两天发生的事向两人询查进展,不过小优只是轻描淡写地答复了她。 毕竟她不能排除此刻会是假象的可能性。 若真是,也许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存在致命的危险。 可若不是,某种力量又为何要给大家制造夏洛,柒七和瑜歆的幻想? 这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阴谋? 她想不通。 来到旅店后区的浴池,这里也用房间的方式将每座浴池分隔在不同的屋子里。。 薇薇环视了一下整条走廊,挂上门牌的房间屈指可数,所以她们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子,拿上门口鞋架上的拖鞋后就走了进去。 亡灵祭典 整个屋子的正中心都被浴池占满,腾着徐徐热气。 四周沿墙是可以走路的高台,像个泳池。 里面有位等候的工作人员,她给两位简单地打点好后,就关门出去了。 薇薇换掉衣服,裹上浴巾后便下了池子。 一股强烈的暖流瞬时包裹全身,她露出喜滋滋的惬意表情,玩着水花,就好像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 相对于小优,自从事件发生以来她就始终闷闷不乐,就算是以放松心情为目的的此刻,她的眉宇依然庄重。 这里有些闷,简直与外边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 墙的一侧有扇高窗,是用来通风排气的。 湿润的热气如烟弥漫,如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薇薇忽然小心翼翼地往优的身边靠近,听似无意的口气,“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旅店好像突然冷清了很多?” 比利城乍然天寒地冻,按照以往的旅客量看,浴池应该是最火热的场所之一吧! 可事实证明了这儿根本没什么人,加上之前她们回到旅店的时候,大厅同样没什么人来往。 “我倒没怎么在意,被你一说好像真有那么点。”小优回忆着,凄凉的感觉不由而生。 “是吧是吧!这座城市还真是奇怪啊。”薇薇说的极小声,生怕别人听见。 她的脑袋真装不下那么多无关的东西了。 “别想了,抓紧洗好就回房间吧。” “嗯,好吧~” 时至夜幕,这终于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夜幕。 因为气温下降的关系,天空终于挣脱漫天大雾的束缚,却也在同时迎来了极夜。 明亮璀璨的繁星清澈地悬与天际,像极了破碎的钻石,变成细沙,绽放出华丽的光彩。 比利城充斥着冰凉的寒气,深灰色的哥特式建筑如沉重的冰石,死板却又威严。 街上惹眼的灯火,将这座诡异的城市勾画美妙的意境。 泡完澡的小优和薇薇双双换上了白色浴袍,将有些潮湿的长发盘起。 正离开浴池朝着自己的房间走时,碰巧与沙尔鲁大叔擦肩而过。 他一定神,立马叫住了两位姑娘,“嘿!晚上好!” 她俩同时停下脚步,只当做闲聊地露出了微笑。 “晚上好。”小优和薇薇异口同声的回答。 “说起来,怎么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你们?又去哪里玩了吗?”他问道,声音低沉沙哑。 “我们出去办了点事,怎么啦?”薇薇误以为沙尔鲁有事找她们。 “没什么~”沙尔鲁故作轻松,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今天也就作罢,明天开始尽量少出门哦,姑娘们。”他用叮嘱的口气,好心的提醒。 两人互相质疑地对视了一眼。 小优脱口而出,“少出门?为什么??”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明天是极夜首日的亡灵祭典,祭典巫师会在全城挑选今年祭奉的巫灵,大家可都是躲都来不及,你们可别去街上送死!” 薇薇瞪大了眼睛,“亡灵祭典??!怎么听起来又跟什么歪门邪派办的非法仪式似得~” “你可别瞎说!!”大叔激动地吹胡子瞪眼,“实在是比利城发生的怪事太多,亡灵祭典是千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盛典,为的就是镇住潜藏在比利城的邪恶力量,虽然历年人们都不愿去做牺牲品,但一被选上也能称得上是荣耀,可若中选的是旅行者,那可就吃大亏了!” “喔~”薇薇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旅店一下子冷清那么多,原来大家都逃了啊!”。 她这是又好玩又好笑,完全忽视了眼下的重点。 预示着什么 “反过来说,亡灵祭典就是极夜的开始吧。”小优大惑不解地反问道:“可这所谓的祭典真的起到效果了吗?如果是,又为什么还会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呢?!” “这事就难说了。”看得出来,沙尔鲁大叔也对此事报以将信将疑的态度,“可人们不还得去做不是吗?哪怕只是给人心里上的安慰。更何况历年的祭典已经持续了上千年,谁都没权利去打破这个规矩。最主要的是,众心难安啊!” 气氛突然陷入沉默,两位女生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薇薇的目光仍是质疑的,小优撇过头浅淡一笑,“我知道了沙尔鲁大叔,谢谢您的提醒。” “别客气,早点休息吧。”。 就如同薇薇所看见的那样,自从极夜来临之际,许多听闻风声的旅客纷纷退了房间离开了比利城。 除了一些不得不留在这里的旅客们,偌大而华丽的歌达魔方旅店,顷刻之间清冷了许多。 墨蓝色的天空,在人们仰望的视线里构成一个幻境似的天堂,浸染天地。 苍白的满月不知何时挣破出了云层,微弱的银光迅速向四周蔓延开,融合,浸柔之后,形成一道梦幻的光圈。 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星空格外澄净,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回到这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一切未变,却物是人非。 “明天翊冰就要回来了~”薇薇在床上理着杯子,好好放松了一下后,她的心情很多,“我们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看见我们个个黑眼圈的他又该啰嗦了!” 听到她那么说,小优忍不住笑了,“好的,好好睡吧。” 她钻进被窝,不紧不慢地熄掉了床头柜上的蜡烛。 余烟袅绕,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噬。 窗外,凄凉的苍月透进朦胧虚渺的微光,寒风不断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阵阵铁锈松垮的噪音。 “小优。” 黑暗中,忽然响起薇薇轻柔的声音,她似乎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声音隔着什么。 “嗯。”她闭着眼,同样轻柔地回应。 “你说有没有那样一种可能,也许我们再也无法走出这个困境,再也找不到他们了呢?” 小优听不出薇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 可她有感觉,这听起来很不好受。 “不会的。” 其实连优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句‘不会的’到底该有多大的把握。 “我的心里没底。” “那我们也要坚持下去。”她坚定地说给薇薇听,亦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说的没错~” 坚持下去,恐怕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了吧。 而后,房间再度陷入沉默。 薇薇那丫头也许是真的累了,没应答多久就睡着了。 小优轻轻翻了个身,窗户落入了自己的视线。 那日,自己被黑衣人袭击的事件依然历历在目。 她试想着,如果那天没有发生这件事,没有去什么黑猫街,那现在的事还会发生吗? 是否就如计划所进行的那样,早就离开了比利城,甚至已经完成了诸神任务? 可为什么,偏偏就要让她们卷入这样的事端。。 会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那个梦境 怀着倦意,小优终于投入到朦胧的睡梦中去。 那一夜,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悄然静谧,如一座灰蒙蒙的死城,没有丁点生命的气息。 夜半三更,没人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星空无垠,如闪动的宝石般镶嵌在墨黑色的夜空里,满月异常的雪白硕大。 就在优的大脑还处在含混之时,突然传来一把天籁之音。 像女人忧伤的诉语,柔美的声线轻吟。 划过人最纯净的灵魂,飘渺而又空灵,一阵阵地回荡在这沉静的城市里。 小优睡眼朦胧地将头探出被子,这股歌声犹如魔音,就那么情不自禁地沉陷了进去。 城市依然安静,安静到这抹不真实的旋律,变得如此清晰锐耳。 那个夜晚,是小优睡得最不安稳的夜晚,她总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安宁。 因为大脑已经极度疲倦,所以她的意识是迷茫的。 不知从何响起的八音盒之声,回响在整个比利城内,穿过所有建筑,穿过透明玻璃,穿过每个熟睡人的梦境。 在那里,筑起悲伤的旋律,玲珑清脆,勾起无尽的回音,仿佛浩瀚的星空都无可比拟的清澈纯净。 宁静的黑暗,优似乎早已跟随这阵美妙的旋律置身于童话般的世界里。 微弱的夜光里,她轻闭双眼,精致白皙的面容神情安稳。 蓦然,不知是真实还是睡梦里,熟悉的清香传入她的鼻翼。 那种味道,不自觉地令优陷进种种回忆里,像阳光那样温暖,像果实那样清甜,不…更像是…… 夏洛?! 这股气息瞬间唤醒了她脑袋最深处的意识! 小优慌乱地想抓住身边任何东西,却丝毫动弹不得。 她想呼喊,殊不知这些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尽的黑暗里,仿若一把枷锁禁锢了她的所有。 直到身边有人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逐渐从深渊里浮出现实,耳边愈加清晰的叫喊,“小优!!” 小优像是终于得救了似得惊醒,惶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胸膛,不停地喘气,她满身透着一股虚汗,衣服全湿了。 “喂,小优??”薇薇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以为小优还没清醒过来。 温暖的光芒里,她看到坐在自己床前正担心看着自己的人。 是翊冰和薇薇。 而后,她才清楚地意识到了现实,无力地做了次深呼吸。 “小优,我们还没找到他们呢。”他很温柔提醒她。 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情绪平稳了些。 “嗯我知道,抱歉,只是做了个梦。”她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现在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清醒,“啊,翊冰你回来了?!” 小优这才做出惊恐的反应。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吗?! 优下意识地看向窗户,也许是因为窗外黑夜漫漫,所以她根本没感触到时间的概念。 “翊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是小优第一个念头。 翊冰微笑着站起身,他的温柔依然,“你还是先起床再说吧。” 小优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还蓬头垢面的,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说了句不好意思。。 而那个梦境,最终也是被抛之脑后了。 平行空间 气候的变化速度让人应接不暇,比利城陷入了极致的严寒,就连黑墨般的天空也仿佛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若不是墙上的钟表仍在走动,时光还真会给人一种停滞的错觉。 小优误以为自己整晚都在被诡异的梦境缠绕,起身之时感到了明显的乏力,眼皮也是沉沉的。 “这次去拜访的结果并不意外,这也的的确确不是一场恶作剧。” 透过洗漱间的门,小优能听见屋里翊冰与薇薇细声的谈话,透着忧伤的凝重。 “我和小优已经接受事实了~”薇薇无可奈何地说着。 她一并解释了些昨天经历的事,譬如plume,秘密森林那座古建筑,以及极夜来临之际沙尔鲁大叔对大家的警示。 可那个时候谁都没把亡灵祭典放在心上。 “所以小优猜测那幢房子就是所有事情的逆转点,也许存在柒七她们所在的那些情景是假的,当然也不排除是此刻的嫌疑。”话落,薇薇期待着翊冰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可是翊冰迟迟不作回应,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怎么想?!”薇薇接着补充,眼里闪着迫切的微光。 “难道又是错位的平行空间吗?”他语重心长地推算出这个结论。 小优洗漱的同时始终认真听着外面的对话。 “错位的…平行空间?什么意思??” “还记得dom63魔盒的隐藏机制吗?”翊冰看着一脸茫然的薇薇。 薇薇摇了摇头,记得那次诸神任务之后当时的大家只惦记着胜利,后续有关于游戏机制的问题谁都没在意了。 “当然,是后来夏洛和我闲话时聊起的,他说自己曾同时出入相同的房间但房间的景象完全不同,尝试几次后才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翊冰斟酌着,细致地回忆夏洛所说的话,“dom魔盒的结构非常混乱,其实并非只有63个房间,奥迪斯殿下所说的隐藏机制,怕就是其他的相同空间。” 薇薇尝试努力消化翊冰所说的内容,她下意识地挠挠耳垂,“所以说当时的目标的确不是找到二号房间,如果存在相同空间的话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对,也就是为什么当我们集合在一起后魔盒就破解了,那场任务考验的仅仅是我们的心而已。” 小优刷牙的动作有所延缓,怪不得当时的夏洛是从别的门出现的,所以…是错乱的空间吗? “啊!好像扯远了,翊冰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们可能到了其他相同的空间里吗??薇薇忽地双眉紧蹙,露出了心底的质疑,“可这样说也不对啊!如果我们走入了另个相同的世界,那金妮娅、沙尔鲁、丽蓓姐他们怎么可能认识我们,而不记得夏洛他们呢?再说房间的登记信息也是来到比利城的那日填的,如果这是我们误入的其他空间,怎么会有我们的历史信息呢??” “确实,这点也说不通。”翊冰刚推敲出来的想法瞬间被破灭,心里的困惑更大了。 洗漱完成后的小优刚打开洗手间的门,旁边的房门被敲响。 三人一定神,数小优离得最近,“我来开。” 翊冰和薇薇的目光便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好奇来者是谁。。 当房锁开启,落入视线的,是陪着笑脸的金妮娅。 斯威林日(1) 金妮娅端持放着三个小碗的餐盘,一手拎起地上的麻布袋越过小优就往房间里走,格外精神。 “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是这样,我拿了些干柴来,因为入了极夜天气冷的吓人!所以整个极夜我们都得靠壁炉取暖。你看,房间都是凉飕飕的!” 金妮娅说话的同时已经奔向房间内被闲置的壁炉,手忙脚乱地将餐盘放在了另一张桌上。 小优正想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金妮娅一惊一乍地又重新折回桌子端起餐盘,“喔!对了,这两天看大家精神不太好,所以我特地让爸爸给各位做了补充元气的热汤,正好天气凉下来了还可以取暖不是吗~” 她笑的跟朵花似得灿烂。 “谢谢啦。”优不等她继续叨念,连忙从她手中端过盘子。 然而在优无意触碰到金妮娅手的那刻,一阵不寻常的冰凉传入指尖,她的第一反应是关心,“别说我们,你的手也太冷了吧,多穿点衣服小心别感冒!” 金妮娅倏地收回自己的双手,怀着歉意地冲着小优腼腆笑笑,“谢谢优小姐的关心!我这就给你们去生火!过会还得去其他客人的房间,这个早晨可有的忙了。” “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先吃早餐咯,我快饿死了!”薇薇兴奋地奔向桌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薇薇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也完全接受了大家所面临的现实。 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因小优等人被沙尔鲁大叔警示过不要随意出门,所以这一天基本上就是闲着的。 据说每年的亡灵祭典都要维持七天时间,起始之日被称作启示夜。 而巫灵的选择便是在启示夜后的第二日,被大家称之为斯威林日,在拉尼尔文字中有无私祭献的意思。 那么今天,便是所谓的斯威林日。 对于信奉于祭典仪式的民众来说,这天就像是神圣的新年。 所有的灾难、痛苦、责罚都在这一祭后终结,并迎来崭新的日子。 可对于完全不信这套的人们来说,这根本就是充满荒诞的末日。 按照遗传下来的《祭典律法》所指示,比利城所有人民世世代代都将受到《祭典律法》的保护与约束,不可违抗。 于是在斯威林日的那天,身穿黑袍的祭典巫师会携带一支特殊的权杖。 权杖的顶部是由各种神奇的摇铃组成的,据说这些摇铃灌通了强大恶灵的邪气,无论是人为或是风力都无法令他发出任何声响。 唯独斯威林巫师走向恶灵所中意的人前后,摇铃才会发出清脆的提示。 那么那个人,也就成为了这一年的巫灵。 其实整个比利城有将近三分之二的祭典信奉者,他们都将成为巫灵视作无比光耀的荣誉。 可在薇薇耳朵里,这无非又是一出歪门邪道所蛊惑人心的荒谬故事,就如她之前所认同的那般。。 “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不过既然可以获得那么多人的支持,它必然是有存在的威信的吧?”翊冰喝了口热茶,很理性地分析道。 斯威林日(2) 暖意洋洋的休息区沉浸在一片难有的安逸中,将这些告诉大家的是正在给大家重新倒茶的丽蓓姐。 因为走了不少客人,所以工作轻松了很多,她的大部分时间也都空了下来。 金妮娅正高兴地在大厅里哼着小歌拖地,沙尔鲁大叔则在厨房里帮那些厨师们打理午餐的事,负责接待琐事的便由一些杂工来做。 窗外的光景沉陷在漫漫长夜里,街上偶尔才会经过一两个匆匆而过的人,原本就凄凉的街道显得更荒凉无比。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奢望心理上的安慰罢了!而且很多离奇古怪的事多半也是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丽蓓说话时眼睛总是闪着好看的光,“相对来说现在的比利城平稳多了,于是不少人都认为是仪式起的效果,邪灵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必然不会再来加害其他人。” “这邪灵真有那么厉害?厉害到魔法师都畏惧吗??”在薇薇脑子里,任何事都是非常简单的,加上她还是个直言不讳的性子,“你们这的魔法分协居然就放任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不予理睬吗?” “他们可不管这些事,加上先前世界战争爆发后更没人在意这种问题了。就算真的谈起来,多半也就说:既然是风俗习惯就原样保持下去吧。”丽蓓耸耸肩,表示着无奈,“你该知道不想摊上麻烦事的人太多了!” “魔法分协…竟那么不负责任?”翊冰感到意外。 这不禁令薇薇想起了沙曼柏林世界的种种,“我记得爱斯汀堡失踪案也闹得人心惶惶,可亨特先生和他的部下可是尽心尽责的处理了整件事!” “那么说来,你们并不信奉亡灵祭典。”小优若有所思地开口,“其实我也很在意这所谓的邪灵到底有多可怕,况且每个世界不是都由斯塔贝尔神族守护着吗?这种祭典和信奉听起来就怪怪的。” “喂喂!”薇薇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近丽蓓姐,眼里满是好奇,“那个巫灵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非信奉者看上起都很害怕的样子?” 谈起这个问题就让丽蓓变得无比沉重,正巧经过几人身旁的金妮娅很热心地替姐姐解释,“其实根本不用做什么,无非就是个活祭品而已。” 她一手架在拖把上,面对众人纷纷投来的疑惑目光,那种迫切想要知道更多更全面的目光,金妮娅只能继续含含糊糊解答,“我也只是听说啦,据说巫灵会被带去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个地方遍布巫灵们的尸骨。 而新的巫灵则要赤脚踩过他们的残骸,来到大斯威林巫师所在的祭坛接受斋戒与洗礼。 洗礼四日后的第五日,他们就会褪下巫灵的人(皮),只留血(肉)模糊的身躯交予邪灵。 而剩下的人(皮)将接受火化,视作归还上天。 第六日,巫灵会会被邪灵吞噬化为白骨。。 第七日,斯威林巫师们就会用仪式来结束一切,信奉者们将那日视做新元年,或是新生日。” 斯威林日(3) 翊冰,小优与薇薇都是一脸惊恐不及的神情。 也许这对姐妹听惯了这些事所以阐述起来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澜。 “这跟纳塔莉那妖精做出来的事还真相像诶。”薇薇震撼至极,不由地感叹,“不过巫师不属于ire世界啊,这种风俗怎么会在比利城盛行呢?” “你们该知道ire与超能者世界有着密切往来。”丽蓓接上她的话,“其他世界我不清楚,不过我们比利城住着很多巫师,某些巫师的文化、节日几乎完全融入在了这座城市,比如前两天的巫师节,在其他地方可不会有这种节日!” “巫师节?” 小优忽然狐疑地看向丽蓓,轻声喃喃着,这一句话又令她在意起了她们所经历的离奇事件。 优心想丽蓓既然提到了巫师节,也就说明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并未改变。 唯独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三个人。 若是按走错空间的说法必然存在着说不通的地方,可若不是因空间交错产生的问题,又到底是什么神秘力量会将三人的存在抹去? ——亡灵祭典?! 虽然优极度不愿和这些事扯上关系,但此刻唯一能够想到的强大力量就是丽蓓姐口中的邪灵了。 那么问题随之而来,这些力量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更何况对方还是超能者世界的种族,和小优等人简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真要攀上什么关系的话无非就是和纳塔莉有过一劫。 想着想着,小优才发觉自己的思路完全走偏了。 这祭典可是几千年遗传下来的风俗,邪灵也不是最近才冒出来的,这之间怎么可能存在关系呢?! 小优真的快抓狂! 她也意识到此刻经历的事远比曾经遭遇的事件更为复杂,惶惶不安与隐藏在心底的那份焦虑,快令她丧失原本的那份自信了。 “你不会又在考虑夏洛他们的事了吧?”聊到一半的翊冰细心地发现小优在那独自忧愁,心事重重的。 在这件事上,丽蓓和金妮娅完全没辙,也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他们。 “没关系的,趁着斯威林日暂时放松一下吧,我相信不管是什么难题,只要它发生了,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金妮娅为大家打起。 聊起这件事的薇薇就很气馁,她无力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撑着脑袋一副精疲力尽,“问题是我们毫无头绪,哪怕是一点点线索都好啊。” “说起来…”翊冰忽然想到什么,“你们能把我们初来旅店时的情景告诉我们一遍吗?” “初来旅店的情景啊…”丽蓓看了眼自己的妹妹,金妮娅还带着拖把,她紧而接上了姐姐的话,因为那日正是金妮娅接待的。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天气极差,而你们穿的单薄,所以印象深刻极了!翊冰先生先在我这登记了你们三人的信息,然后小优小姐和薇薇小姐去房间收拾了行礼,接着你们就说要去置办新衣服之类的…”金妮娅仔细回想着几天前发生的事,“最后还匆匆忙忙地向我打听了八大家族的事…” 金妮娅所描述的事情过程分明一模一样! 薇薇忍不住打断了她,“你确定只有我们三个人?!”。 即便知道这个问题问的毫无意义,可她就是不愿放弃,不愿放弃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斯威林日(4) “当然啊!”金妮娅再次向其肯定。 丽蓓姐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听着妹妹的阐述。 “接着呢?”翊冰声色俱厉,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件事上。 “接着也没发生什么。”金妮娅继续回忆,神情若有所思,“也许是你们要查的事情没有进展,然后就说要离开之类的。因为当时刚好碰上了巫师节,我说也许可以参加完节日再走也不迟。” “那我们为什么会去秘密森林?”他急切地追问,他心想或许能从这点点滴滴中查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不就是小优小姐被黑衣人攻击了吗?!”金妮娅的目光即刻锁定到了优的身上。 还未发言正心烦意乱的她顿然如梦初醒,瞳孔闪着疑虑的微光。 “爸爸说是能给她找到些黑衣人的线索,所以你们就去了秘密森林!回来以后你们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找我们要人,不止你们觉得古怪,我们更匪夷所思啊!!”听着金妮娅所说,丽蓓姐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沉默许久的小优终究耐不住心里的疑惑,“那么从头到尾,我们就没提过一丁点其他人的名字或任何事吗?” “当然!除了从秘密森林回来的那天!” 翊冰斟酌着,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少有的焦虑。 金妮娅阐述的事情经过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有利的消息,积攒的疑团反而愈加复杂。 “如果之前发生的真是那样,那我们为什么会和夏洛他们分开?离开沙曼柏林世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薇薇气馁地靠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反正我已经彻底晕了。” “这真是荒唐!我还以为是你们失忆了呢,现在想想这解释也行不通。”金妮娅已经放下了拖把,她积极的模样很是希望自己能帮上忙,“所以我对小优小姐说,也许问题就出在秘密森林,或许是什么东西干扰了你们的记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之一。” 然而,金妮娅的这番推断无疑是将小优之前的定论彻底抹灭。 是记忆被干扰吗? 若真的只是记忆被干扰,那六人之行怎么会只剩下他们三人,难道又发生了什么而不得不分开行动? 其实小优更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确实是分开行动的话他们还会有找过来的可能性甚至相遇,至少大家还在一个区域不是吗? 但强烈的预感不断告诉小优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也不能排除原本的推测,而她也慢慢领悟到了某些事实。 所有事物的发生必然会走向一个结果,无论这是意外也好,人为也罢,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时间的推移慢慢展露尖角。 就在大家还在为此事陷入迷惘之时,旅店的大门,忽然传来了动静。 是斯威林巫师,谁也忘不了那天! 谁都以为他们会平安的度过斯威林日,可事实却非如此。 当身穿大黑袍的巫师们推开魔方旅店大门之时,松闲的气氛就在那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一并集中在巫师们涌进来的地方,包括其他散客。 “噢天呐!”丽蓓不禁轻声叱喝一句,带着僵硬的表情站起身,。 金妮娅重新拿起拖把,视线不安地游离,身子下意识朝姐姐靠近。 斯威林日(5) 小优三人互相看了眼,带着复杂的情绪,然后也慢慢站起身。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不知所措地望着那些诡异的巫师们。 他们个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身没有半点装饰的黑色法袍,整个脑袋埋在黑帽的暗影里。 包括那个领头的手举法杖的人。 翊冰估摸着那家伙也许就是他们口中的斯威林大巫师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忽然一手拂过胸口,下弯身表示着对斯威林巫师的尊敬。 紧接着,陆陆续续所有人跟着照做,包括丽蓓与金妮娅,以及见机行事的翊冰,小优和薇薇。 与此同时,身穿暗红色爵士装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从大巫师身后窜出。 他不高,最多也就165的样子。 他笑着翻开手中的厚皮记事本,并殷切地向阴郁的大巫师解释,“詹姆斯大人,这是彼得·约翰逊与沙尔鲁·摩西两位先生合作开的歌达魔方旅店,目前是由沙尔鲁·肯特·摩西以及他的两个女儿——丽蓓·摩西、金妮娅·鲁斯·摩西一同管理。” 说话的同时,从下手那听闻动静的沙尔鲁大叔急忙从厨房走出来。 当男子提及他的名字时,他再次向大巫师走近,即便是一直低着头,小优等人也能感觉出里面的不妙。 在那一刻,好像谁都不敢说话了。 “那么詹姆斯大人,您所选择的巫灵,是——” 没等这个低头哈腰的男子说完,大巫师就将其法杖对准了那有着金棕色长发的女孩,金妮娅。 这就像是一击蒙头重创,无助、绝望般的黑暗蓦地侵袭而来,涌入心扉。 人们匆匆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位女孩,眼里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 小优的眉宇顿然紧皱,心底仿佛被人揪着一丝赌。 丽蓓慌神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吱不出声。 反倒是金妮娅,头微低,紧紧握住手柄压抑自己的惶恐,表情却是临危不乱,甚至还继续向大巫师行礼,来感谢他仁慈的选择。 天知道做出这番举动的她该承受多大的压力,被形式所迫的丽蓓和沙尔鲁也只能故作沉着冷静,一同感激斯威林巫师们赐予他们的无上荣耀。 “噢!你们摩西家族可真是好运!”男子虚假的羡慕,令人反感。 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比利城大分院的储备理事,是对亡灵祭典表现最积极的领头者。 但是,没人知道他所表现的积极态度,到底暗藏了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黑袍巫师们立刻上前要求带走金妮娅。 金妮娅缓慢脱下自己的围裙,看向姐姐与爸爸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屈服的凝重。 人们神色黯然的围观着,他们也只能围观,谁都不愿搅进去。 但整个大厅里,只有薇薇不那么想。 就在大巫师将法杖指向金妮娅的那刻,她就已经沉不住气地要爆发,却被翊冰和小优多次阻止。 哪怕他们的心里有再多不服,他们也不能反驳。 而对于沙尔鲁大叔一家来说,这恐怕是他们人生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了。。 「只要你能记得我、我不介意全世界都把我遗忘」 斯威林日(6) 带走金妮娅的那刻,魔方旅店的大厅沉寂着,如死亡的气息在蔓延。 原本璀璨的天空仿佛也跟着坠入黑暗,没有丁点星火的黑暗,透着绝望的空洞。 当斯威林巫师与那讨厌的男子相继离开旅店后,人们才敢放出小声的议论。 这一切来得突然,有些人甚至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嘴里不禁感叹:“那姑娘多善良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可她们也只能说说,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从刚才就憋到现在的薇薇终于压不了内心的怒火,“我真是奇怪了!你们怎么都无动于衷啊?!” 她很不理解地看着坐下的沙尔鲁与丽蓓,他们始终闭口不言,沉重的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选的是金妮娅!金妮娅就要被当成活祭品了!”薇薇很着急,看着大家个个都闷不吭声的模样便更急了,“好吧!虽然我不能否认那什么破祭典继承了多少年已经变成了风俗!可金妮娅被带走了难道都不做点什么吗?!!” 薇薇非常诧异地看着沙尔鲁和丽蓓。 然后是整个大厅的人,在这一风波后已逐渐各忙各的去了,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喂!她可是会死的啊!”她再次喊道。 “好了,薇薇!”翊冰的声色俱厉乍然就让她停止了抱怨。 沙尔鲁与丽蓓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谁都感觉的出来这事对他们的伤害有多大。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啊,不是吗!”薇薇依然坚持自己的主见,“一定有办法的啊!” 她本就不是一个会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从头到尾就觉得这场祭典很荒唐。 现在苗头对向了身边的人,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 “没用的。”苍老而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沙尔鲁抬头,深深的眼眶里布满触目的红丝,“谁也阻止不了这场祭典,我们能做的,就是笑着接受。” “笑?”薇薇无法理喻地看着悲伤的沙尔鲁大叔,诧异万分。 “没关系,没关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我们就…”丽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有点慌张,有点不知所措。 “哦天呐,这实在太突然了!!”她不敢抬头,只是反复不停地用右手抚去眼眶里落下的液体,还逞强地发出一声笑。 “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对吗?爸爸!我们应该感谢神给了她好运,我们应该感谢…我们没有难过的权利,这可是亵渎,所以…没事的!” 丽蓓试图说服自己的情绪,也在试图安慰自己的父亲。 “说什么呢…”薇薇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她听出丽蓓的话有些不对劲,足足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薇薇憋屈地看了眼翊冰,又无助地望着这对父女,瞬时说不出话来。 小优的眼里透出凄凉的悲伤,原本她也没理解为什么他们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可以那么淡然。 就如同丽蓓的意思所说,千千万万之人将巫灵视为无比的荣耀,是新生日的代表,是希望之灵。 若要流露出一丝负面情绪,那都是对祭典的亵渎,甚至会被当做反对派而遭人唾弃。 所以他们连难过的权利都没有,这该有多悲哀? 而翊冰阻止的原因也很显然,这是比例呈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祭奠,是全城多数人的信仰,单凭他们几个人的阻止便能打破吗? 他们可以对自己力所能及之事付出努力,但他们不是救世主。 “但…”哪怕薇薇理解了,可她不服。 “孩子,我很感谢你的心意。”沙尔鲁黯然低沉道,“你真想做些什么的话,就别给我们制造麻烦了。” 薇薇将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吞回了肚子,她抿紧嘴,心里满是酸意。。 她没再说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房间。 斯威林日(7) 而基于这样背景之下的事件,小优和翊冰都觉得自己不便多说什么,所以没一会就散了。 “翊冰,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小优才敢问出声。 静谧的长廊空无一人,沉闷地心慌。 “我们也无能为力不是吗。”他显得漠然。 “你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翊冰倒是真没在意什么,但凡是小优提起的,那或许就不同了,“什么问题??” 她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紧蹙的眉宇始终没有舒缓下来,“不是说斯威林巫师携带的法杖会在认定的人面前发出声音吗?可金妮娅好像是那巫师自己选的吧?而且那法杖好像没发出任何声音。” 翊冰做出迟疑状,前行的脚步随之慢了下来,看着满腹狐疑的小优…“或许那声音我们听不见?” 这事要真追究起来,可能性也非常多。 “算了,再怎么想事情也都已经成型了,虽然不想和什么亡灵祭典扯上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想彻底了解一下祭典的事。” “你觉得和会夏洛他们有关吗?”看着小优认真的模样,翊冰好奇她的想法。 “无论是被干扰了记忆,还是错位的空间。既然问题出在了我们身上,就一定有幕后者的某种目的,我们更可以大胆的设想为:基于幕后的那个目的,也许我们现在面对的一切与我们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你有了什么想法?” “了解这个世界,就像玩游戏之前,先了解它的设定。”小优的眼眸透着坚韧的气势。 昏暗的走廊里,不知是谁将灯光调弱,连气氛都在渲染着这份凝重。 打开房门,原本小优想问薇薇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街上走走。 但是看她很消极地趴在桌上,想要问出的话语转瞬吞了回去。 她们的房间同样暗沉,唯独桌上的烛台燃着孤独的火光,印出一片柔弱的光圈。 小优心有所想地向翊冰投去了目光,而后迟疑地唤了一句,“薇薇。” 他们就这样站在门口,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呢。”很突然,正趴着看窗外的薇薇毫无头绪地问了一句,声音过份压抑。 优没明白。 “什么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为什么连小优都无动于衷!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听不出这到底是盘问还是自己的发泄,因为薇薇始终没有把头转过来,始终压抑着情绪。 也许这件事的发生,到事后所有人不寻常的态度让她没办法接受,可是—— “是,薇薇。也许曾经我们改变过很多事,也去试着挽回过很多局面。但也有很多问题,是我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的。”小优深呼吸努力平息着涌上心头的怒火,“有人告诉过我,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万全的选择,因为金妮娅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会难过,如果今天不是金妮娅呢?! 如果是和我们毫不相干的人呢,或许你就没那么激动了吧。 可难道那些无关的人就不可怜了吗?! 斯威林日是整个城市的节日,大分院极力支持魔法分协视若无睹,我们想要打破规矩并且解救金妮娅也就意味着要和整个城市对抗。 我们该思考的是怎么破除这荒唐的制度,怎么打破困在我们身上的问题。 你以为只是冲出去和他们打一架这件事就解决了吗?认真思考啊,薇薇!” 小优正言厉色地说着,翊冰默不吭声地旁听,他还是首次见到小优这样发脾气。。 薇薇依然出神地盯着窗外没有回答,落寞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斯威林日(8) “薇薇,或者和我们出去看…” 这次开口的是翊冰,但她不等听完就回绝了邀请。 “你们去吧。”沉下双眸,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那般无力,薇薇将头埋在双手里,“我想休息会。” 小优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或许让薇薇冷静下也好。 她对身旁的翊冰撂下话,“我们走吧。” 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广阔而又神秘。 云雾不知何时被风散了去,美妙的星火跳动起璀璨的光辉,遍布整个天际。 极夜下的比利城好似竖立着一座座庞大的幽灵城堡,气势恢宏。 自斯威林日来临,街上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至极,平日里的喧哗不复存在,弥漫着诡异的凄寒。 路灯下的地面泛着一滩滩水光,就像刚下过雨那样。 又或者说,将会有场暴雨来临。 “你是想另外找人了解些情况?”走在优身旁的翊冰试探性地问道。 看她严肃的模样,也不像是出来玩的。 “嗯,暂时就不麻烦丽蓓和沙尔鲁大叔了,金妮娅刚被带走,至少我们得知道她去了哪。就这样莫名其妙闯进了旅店,想想就让人不安。” 听到这句话,他不禁浅笑,“果然还是小优沉得住气啊~” “别开玩笑了,我们该彻彻底底的了解亡灵祭典,他们所谓的邪灵到底是什么邪灵。坦白说,你不觉得比利城就像被这所谓的邪灵控制住了一样?” 翊冰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现在还不能轻易定论。” “可能性确实很多。”优也认同。 至少连他们自己的问题都还云里雾里,更别说是此时此刻。 然而发生的种种事件,真的会有某种联系吗? 漫天星痕,曾有多少个相似的夜晚浮上心尖,少了喧哗,满是沉重的味道。 柒七,夏洛和瑜歆到底会去哪呢? 是否像翊冰说的也在经历着什么故事? 恍然抬头,清晰漂亮的招牌大字落入视线。 「plume」 自从来到比利城后,这家店好像总与自己有着不可割舍的渊源。 小优也总会情不自禁地对它产生莫名的吸引。 在多数漂亮的小店里,就数它最为惹眼。 “我们去那看看。”她说。 “羽毛?”翊冰对上招牌,晶亮的黑眸闪出一片质疑的光。 “对。”起初她没考虑什么,也许只想取个暖什么的,两手躲进上衣口袋,就往店铺的方向进发了。 翊冰选择沉默,跟上了她。 拉开木框玻璃门,清脆好听的风铃声响起,伴随着温馨的暖光,好闻而熟悉的香气倏地扑鼻而来。 精美的橱窗木柜摆设比夜空的星光还耀眼。 小店内,两张长桌上替换了新的布偶,还有些被包装在别致的小木盒里,桌面上更是添加了小巧的盆栽,让原本并不宽裕的空间凸显出温馨的氛围。 “哟,中午好~”正埋头看书的金发男赫然抬头。 那张毫不逊色于翊冰的俊貌温情似水,哪怕多次光顾小店的优从不是为了来买什么,可他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待。。 “您好,店长。”小优笑着回答,随之拉着翊冰完全走进了小店。 斯威林日(9) “叫我米修尔就可以了。”男子一眼锁定在了翊冰身上,“这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小优正回答着,两个家伙已经互相握手问好。 “米修尔·诺顿。”店长的目光极为灼热,热情万分。 “凌翊冰。”他同样以友好的笑容回应男子, 当两人松开手后,优便向翊冰解释,“我和米修尔先生也是无意认识的,事发这几天先生给过一些帮助。” 翊冰恍然大悟地点头,“大致有听过薇薇提起。” “那么,你们的事情有进展了吗?”米修尔趴在玻璃柜前,满心好奇。 小优做出迟疑状,“不能说有,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今早又发生了一件事,关于亡灵祭典。” “噢!”米修尔先生惊叹,“我可听说了,这次的巫灵是歌达魔方旅店管理员的小女儿!” “对,是我们住的那家旅店。”翊冰附加道。 米修尔做出更匪夷所思的表情,“是吗?!天呐,那真是太糟糕了!” “先生您知道有关亡灵祭典的具体细节吗?”小优忽然问起,但听上去只是随口,“比如起源历史,背后邪灵的完整信息,或者与比利城的关联等等。” “说到这个…”米修尔忽然沉下脸,他精美的眼眸落低,连口吻都变得深重,“知道一点,但也不完全。” 蓦然,他拉开了柜子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小优。 小优心有迟疑地接过,然后不紧不慢地展开纸条,翊冰也凑到跟前与她一同阅览。 “这是个女巫美狄亚的信息,听说她那有不少资料,也许你可以找她问问。”米修尔向两人解释,“不过那家伙脾气不太好,你们可要注意!” “马丁街23号?” 看着纸条的小优隐约觉得熟悉,还没深入想,就被米修尔的疑问打断,“怎么突然想到要了解亡灵祭典?该不会认为祭典和你们的遭遇有关联吧。” 小优将纸条收起,并递给了翊冰。 “说实话我也没有头绪,只是按照米修尔先生您上次所说的,想去湖边那幢房子再找找当时遇到的人,只是…” “湖?!”不知出于各种理由,米修尔忽然诧异地打断了优的阐述。 她不明所以,只能愣愣地盯着男子,“怎么…了?” “你说湖边?!”米修尔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再次反复确定,“你是说,秘密森林里的湖吗?” 察觉气氛变得诡异,翊冰也被弄糊涂了,“有什么奇怪的?” 他不解地看了眼同样莫名的小优,而后一同面向米修尔。 谁知米修尔像听了个笑话似得笑了起来,声音格外爽朗,“你确定你们没走错地方吗?要知道秘密森林根本没有湖!” “没有湖?!”小优目瞪口呆地盯着米修尔的眼睛,翊冰更是一张膛目结舌的表情。 米修尔被这两个家伙的激动态度吓到,收起夸张的笑容,“怎么了?”。 还没等翊冰和小优做出反应,他忽然恍然大悟地惊叹,“噢!看看,问题果然就出在秘密森林里!” 沙尔鲁的地图 小优心事重重地低下头,心里开始斟酌这件事。 翊冰还在对其反复质疑,“您确定没有湖吗?不会是您自己记错了吧?” “这不可能!”米修尔立马反驳,“你们大可以再去一次秘密森林,只要去了那儿,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了!” 浩瀚的夜空繁星闪烁,编织成不同的图案,或大或小,它们仿佛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向世人讲述一段段悲凉的故事。 这原本该是个温暖的午后,而诡异的比利城却透着阵阵夜的凉气,冰寒刺骨。 苍白的满月总在薄云中若隐若现,迷离的光辉勾画出梦幻般的光景。 它太过于美好,以至于会在此时此刻,产生不和谐的感觉。 “你还想去秘密森林吗?”长久以来的沉默,在离开plume之后,这是翊冰问的第一句话。 看似繁华的街道极度安静,安静地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街边的灯火生生不息,它像温暖的阳光,却温暖不起这座城市。 小优沉默地看着脚下的路,两手仍然躲在上衣口袋里,轻声回答:“没这个必要了吧。” 事实上,之前的她想了很多。 “其实这点我们应该想到,也根本不用惊讶,我们本身就陷入了真实与假象的问题,那么有些事与之前的经历有出入也是必然的事,只是…”她忽然困惑起来,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感觉似乎遗漏了什么。 两人并肩前行着,表情如出一辙的平淡。 “如果真是这样,或许事情的转折点就不在那幢房子上了?”翊冰下了暂时的结论,心里估摸着所有来龙去脉。 然而,一个意外的想法忽然涌进了他的脑海,黝黑色的眸中闪烁惊异,“不——不对,小优,我想到一件事!”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她,小优同时对上翊冰格外激动的目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欣然,“是吗?那就看看,我们想到的是否一样吧。” 回到魔方旅店,旅店依然沉浸在死气沉沉的氛围里。 今年的斯威林日,恐怕是摩西家最黑暗的末日了。 更悲哀的是谁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亡灵祭典。 虽然小优知道现在所追究的事会有点不应景,可心里的迫切促使她不得不那么做。 她与翊冰来到接待处前,沙尔鲁大叔正埋头做账。 她用目光探寻了一下翊冰的建议,然后满怀歉意地打断了沙尔鲁,“您好,大叔。” 沙尔鲁也许是太专注了,所以抬起头时目光还带着迷惘,“喔,小优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张憔悴的脸似乎一下又老了好几岁,低垂的眼皮令他看起来没精神极了。 金妮娅的事对于沙尔鲁大叔来说无疑是一次严重的伤害。 “是这样,我想问问您…”说话的是小优,她两手趴在接待台桌上,声音温和而小心翼翼,“前几天我们去秘密森林的时候,您是不是给我们一张地图?” “没错。”他点点头,“担心你们会迷路,所以那时候随手画了一张。”说着说着,大叔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了?” 小优果断摇头,带着敷衍的微笑,“没,只是随便问问。” “喔~”沙尔鲁仿佛也为他们感到遗憾似得沉下脸。 “那您忙吧。”她继续赔笑。 这段对话让身旁的翊冰隐隐肯定了一件事。 回房途中,他还很在意地问起小优:“沙尔鲁画的地图还在吧?”。 小优意味深长地锁紧眉宇,严肃而又神秘地回了句,“全部都在。” 初步结果 也许是薇薇趴在桌上走神了的关系,小优与翊冰推门而入的举动似乎吓到了她。 “你们回来了。”她脸上挂着疲惫的迷茫,视线定格在了两人身上。 “有什么结果吗?”见小优直奔床边的矮柜,薇薇很在意地注意起她的动作。 翊冰静静站着,像是在期待什么的表情。 “有了!”小优信誓旦旦地从某本书的夹层里抽出那两张地图。 好在当时保存了下来。 她快速展开后笔直走向书桌,翊冰与薇薇同时向她靠拢。 借着桌上明亮的火光,两张地图犹如古老的书卷透露着诡异的气息,他们不可思议的发现其实地图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也就是说—— 薇薇迷惘地看着两人深沉的模样,然后又扫了眼地图,“有什么问题吗?” 小优忽然变得忧心忡忡,琥珀色的双眸蓦地盖上一层暗影,“去秘密森林之前,沙尔鲁大叔画的地图没有湖,而现在,秘密森林依然没有湖。你们认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她若有所想地看向了那位女佣给的地图。 翊冰顿然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那幢屋子的问题吗?” “啊?到底什么意思呀?!”薇薇越听越糊涂。 “意思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产生什么真假世界!只是之前我们根本没想起地图的事,所以才被眼前的事蒙蔽。”小优耐心分析起来,“而我们现在所身处的地方,依然是柒七他们曾经存在的地方。” 小优的眼里透着满满的坚信,这一回,她初步确信了这件事。 薇薇被小优的结论惊到,“哈?!那怎么解释大家消失了呢?!怎么解释没人记得他们,这完全就像历史被改写过一样!!” “所以我才说…”回答的是翊冰,往日的温柔早已不在,“问题就出在那幢房子里。” “其实那天回到老宅发现那根本没人住时我们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了。”小优紧跟着翊冰的话,毫不马虎,“沙尔鲁大叔的地图说明了秘密森林前后的情景是完全一致的,正确来讲,应该是当时的我们走入了另一个空间,也就是说,那位叫凯罗尔的女佣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或许是她的出现改变了我们之前所经历的事。” “所以,让夏洛,柒七和瑜歆他们消失了?”薇薇听得一愣一愣。 “虽然这是目前可以初步确认的结果。”翊冰说道:“但听起来太荒谬了,毕竟篡改一段经历并非是等闲人可以做到,它所带来的危害结果可以影响到时空的正常运转,更何况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要说只是为了为我们去黑猫街指路?这未免也太可笑。” 薇薇同样陷入了困惑,“可那位婆婆…确实只做了这件事啊。” 小优默不啃声地听着翊冰的分析,接着不慌不忙地拿起凯罗尔女佣给的地图,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句,“不,也不只是给我们指了路。” 优的目光忽然流露出一抹神秘,“还给我们留下了这张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地图不是吗?” 薇薇忽然一惊一乍地竖起手指,“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位婆婆听说我们要去黑猫街时说了一句:那也许什么都有,也或许什么都没有,然后就给了我们新的地图!”。 “你想表达什么?”翊冰对她产生了好奇。 略知一二 “你们想呐,婆婆为什么那么大费周章的计划和布置,如果只是想来扰乱我们,让我们走入她布置的时空,那她本身就已经成功了不是吗?那又为什么要搞一些不存在的湖,还非得塞给我们地图,让我们留下不存在这个时空的东西呢?!”薇薇反问两人。 小优最先明白薇薇的意思,“所以你认为这个地图是想暗示我们什么吗?” “嗯!不过我也只是猜想。”薇薇还不能肯定,所以激动的口吻明显平稳了下来,“虽然我不太明白她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我感觉她似乎并不想让我们去黑猫街,不觉得有种警示的语气吗?!” 翊冰若有所思地点头,赞同了她的结论,“薇薇倒是提起了关键性的疑点。” 小优拖着下巴仔细斟酌着薇薇说的话,拧紧的眉宇漾着深沉,“不如我们查一下吧,那个叫千代的家族。” * 万籁俱寂,天地之间空旷而广阔,唯有孤独的月远远的凝望着这安静的夜。 比利城沉浸在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黑暗里,静静地孕育着一个不安宁的梦。 翊冰抱着一本书匆匆进了房间,等候的小优与薇薇心境百般复杂。 优神色紧绷地看向男生,坐立难安,“怎么样?” 其实撇到翊冰怀里的那本封底时,小优就料到了,“该不会……” “没错,只有《商业魔法家族名册》”翊冰走来,将书放在了女生们面前。 “但册上的记载太片面了。”小优有些气馁,从过往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来看,名册能给予的信息总是远远不够。 翊冰坐了下来,“可我们掌握的东西太少,只能一步步来了。” 薇薇赞同地点头,放下拖着下巴的手,去翻开那本厚重的书,她的眼神专注地不可思议。 “好吧,就让我来看看这所谓的千代家族,到底什么来历咯~”紧接着,薇薇开始随心所欲地翻阅起来,然后用食指一一对照各大族谱名单。 小优和翊冰揪紧了心,期待着薇薇口中的结果。 “咦…”半晌功夫,那丫头忽然蹙眉,无所顾忌的姿态赫然收起,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那般不确信地又将名录反复对照,看的两人生了质疑和古怪。 “怎么了?”小优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根本就没有千代家族啊!”回答的同时,薇薇依然在进行快速的反复查找。 “不会吧?难道是没有名望的族氏吗?”小优猜测着。 翊冰不言不语直接夺过薇薇手下的书,因为在薇薇翻阅时他发现了异样。 “不对,小优你看。”他心思凝重地将书重新展现在小优面前,纸张随着他快速翻阅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薇薇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面两个人。 小优不可思议地发现这本商业魔法家族名册上,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档案,而大多数页面上,竟都是空白的!! 她将发髻掉落的长发撩于耳后,琥珀色的眼眸满是诧异,“不可能,正规的家族名册怎么会有那么多空白呢?” “会不会那个千代家族并不是什么从商家族,所以这本名册没有呢?”薇薇试图推敲可能性。 “不,这本书本身包揽了商业和魔法权威中稍有名望的族氏,就像个百科大全听说半个纪年更新一次,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千代是个怎样的家族,而是名册怎么会有空白呢?!” 先前小优在法易斯岛调查幕后时不止一次阅览过这本名册,所以对这本书的构造也算略知一二。。 “翊冰从哪里拿到的?”薇薇好奇地看着他。 我跟去看看 “旅店的图书管理员。”他不敢置信地从小优手中拿过名册,深思熟虑的眼眸在沉稳中透着隐隐不安。 薇薇的耐心快被消耗殆尽,“翊冰去问问管理员到底怎么回事吧~!” 她无力地将脑袋靠向窗沿,浑不知窗外,令人压抑的黑影蓦然激起了薇薇的感知。 她警觉起身,大喊一句:“谁?!” 那抹暗暗窥视已久的黑影倏地划过众人视线。 小优和翊冰同时起身。 薇薇迅速打开窗户将脑袋探出窗外,昏沉的小巷里弥漫腐臭的湿气,皎洁而苍白的月光下,那抹黑影的窜逃显得如此仓皇。 “喂!!”薇薇毫不忌惮地冲ta的背影吼了一句,响亮的回音穿透了狭长的巷口。 还未等优和翊冰做出反应,她二话不说踩上椅子一脚登上了窗台后起身飞速跳下,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忽然充斥起可怕的怒意。 小优随着她的身影一起探出窗口,嘴里那句薇还未叫完整,急躁的丫头就已经跟着黑衣人消失在了街旁转角处。 “翊冰!”她转身,目光酝酿着忧郁。 而翊冰也早已提高了警惕,惶惶不安的视线仍停留在窗口心有余悸,四下斟酌还是做了决定,“等着,我跟去看看!” 她惊魂未定地望着翊冰离开的背影,当那扇房门被离去的翊冰关上后,整个世界,仿佛又回到了让人不安的宁静。 * 凛冽的寒风如一把把锋利的冰刀刺痛人的皮肤,房间凉了半截。 桌上的烛火在遭受阴风侵袭时不安地闪烁跳动。 容不得多想的小优立马上前关上窗户,换回一丝暖意。 完全没有字迹的扉页孤零地展示在优的眼前,她依然站着,然后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张张白纸,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恍然觉得疲乏,便坐了下来,漫无目的地继续翻阅。 听着纸张与纸张发出阵阵触动般的摩擦声,直到自己完全出了神。 咣当。 一击不知从何发出的声响倏地唤回优的意识,她像是从无聊的梦中惊醒一样,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然后又起身探了探窗户。 这两个家伙出去了起码有二十多分钟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不,她摇摇头,凭着薇薇和翊冰的实力,又有什么危险是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呢。 想到这,优坐回原位,趴在了桌上。 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桌面,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又觉得犯困,便换了个姿势继续漫无目的地等待。 期间,优依然会在脑中思考这几日经历的种种。 大家消失的前夜、沙尔鲁大叔的地图、秘密森林的古宅、神秘的湖泊与黑猫街、黑暗的斯威林日、巫灵与祭典。 以及,这残缺不齐的《商业魔法家族名册》。 它们就犹如一层拨不开的浓雾,无法探知到方向,将人永远囚禁于内。 又是一个漫长的十分钟,按耐不住的小优终于起身出了房间。 魔方旅店的走廊清冷依旧,连室温都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她试探性地走出长廊来到大厅,大厅里依稀有几位新来的旅客在做信息记录,正巧丽蓓拎着水桶匆匆走过时,小优叫住了她,显得有些唐突。 “那个,丽蓓姐~”。 丽蓓停下脚步,面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心理负担 小优语顿,支吾着话到嘴边却又尴尬地收回。 “没,没事~您忙吧。”她傻傻一笑。 丽蓓也就没上心地冲她回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百般无聊的小优推开了旅店大门,一阵冰凉的风袭过衣襟。 凄凉的街道让人倍感落寞,望着不知通向何处的长街,消失于尽头的依然是那无情的黑暗,连寂寥的星空都变得空洞暗沉。 她深呼吸,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在苍白的月光与灯火交融下,秀气的面容似乎比往常更为白皙。 凝望着这个世界时的眼神,也早已褪去了元世界时的那份纯净与青涩。 薇薇和翊冰,到底去哪了,怎么会那么久? 小优四下张望巡视,眼底的那份坦然也逐渐转变为焦虑,变为不安。 她怕了…真的怕了。 她担心万一连翊冰和薇薇都跟着消失了,留下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以往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夏洛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但这次不可能了吧。 她忽然懊恼的垂下头,居然到了这种时候还期望着别人救自己吗。 不,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见到他吧。 比dom魔盒那次更为迫切的想见他。 黑暗的夜空宛如她低迷的情绪,无助的心情正在心底蔓延。 时间渐渐推移至了餐点,冷清的大厅这才稍稍热闹了起来。 小优转眼已经坐在会客厅里翻阅无聊的书籍,因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她焦虑的心。 每每大门发出推开的动静时她都会神经紧绷地朝那看去。 而每每进出的都不是她想见到的人时,压抑在心底的不安愈加强烈。 “嗨,小优小姐,还不去吃晚餐吗?”忙了大半天的丽蓓并不是没注意到这姑娘在大厅周旋了很久,看上去像有很重的心事。 “嗯…”小优轻手合上书本。 她无心回答丽蓓的问题,更无心用什么餐。 所以她轻描淡写地敷衍了一个词,然后惘然若失地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只留下丽蓓一脸莫名的神色。 带着惴惴不安的情绪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明亮的烛火转眼变成了压抑的色彩. 她四处寻找一些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她不想让自己的脑袋空着去胡思乱想,索性从柜子的包里翻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魔法书,哪怕她根本无心看。 厚重的书页就犹如琥珀沉淀着时间的记忆,烛光下的拉尼尔文字熠熠生辉。 生锈的铁窗因寒风的呼啸而不断发出难听的碰撞声。 优拉紧了身上的红色外套,然后拖住下巴,慢慢翻阅曾经学习过的篇章。 指尖拂过折痕,上边似乎还留有熟悉的温热,脑中不禁闪过初学魔法时的片段。 那份青涩,那份胆怯,还有那些每每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勾起嘴角的回忆。 可往往都是回忆太过于美好,现实才会更残酷。 那种微微的无助仿佛又将阿拉斯世界的事在心底重演,小优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厌恶。 带着躁意的她迅速合上书,泄气地趴在了桌上,目光凝结着黯然。 即便大家确实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过各种难关,可是这一次,从未有过的消极正一点一滴吞噬着她的信念。 这些周遭让她感到异常地疲乏,连思考都快成了心理上的负担。。 「我愿意受尽千年的历练与折磨,去换你爱我的有生之年」 担心你们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 若不是细微的动静声,小优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她惊吓着起身,可大脑上的倦意令她的思绪仍停留在迷惘之中,望向声源,是薇薇和翊冰。 “你们回来了!”优大喜过望地起身,瞬间来了精神。 看到他们俩,温暖的涌泉仿若没过她心头所有的灰冷,连暗淡的瞳孔都开始泛光。 翊冰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有种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薇薇。 优刚发现薇薇的脸色异于常日。 刚进门没几秒,她就推着翊冰想要赶他出去,嘴里不耐烦地叨念着:“好啦!今天真的很累了,有什么问题改日再说!” “薇…” 没想到这丫头较真时力气异常大,翊冰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硬生生地被薇薇挤到门外。 “安啦!你也快回去睡觉吧!”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还及时带上了清脆的反锁。 薇薇的操作让优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转身,从暗处走来,烛火的光影逐渐投射在她的面颊。 即便薇薇似乎在故意隐藏什么情绪不想被人发现,但小优还是发现了。 因为薇薇本就是个直性子,她不擅长伪装,所以这种让人不自然的感觉显而易见。 小优谨慎的目光随着她身影移动。 “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担心你们会出什么事呢。” 其实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怎么可能~”她坐到床上为自己换了双鞋子,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并不做任何她认为多余的回答。 “那…追到那个人了吗?”优的口吻带有期望。 “没。”薇薇极度干脆地回答,这不像她往日的作风,太不像了。 正当小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她立即抱起床上的睡衣,没有丁点温度的语气说:“我去洗澡了,没事就早点睡吧。” 优觉得古怪,但一时又不敢轻易定论,只能问了句无关的,“过会一起吃晚餐吧?” “我不饿。”声音隔着洗漱间的门传来,她的态度让人觉得她快不耐烦了。 “没事吧薇薇?!”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在意。 “说了没事!”这丫头忽然爆发,“你怎么跟翊冰一样啰啰嗦嗦的。” 而后,嘈杂的流水声响起,她有意不再做任何解释,小优也只能收口。 但事情不会就这样了结,更何况以往的薇薇无论自己心情再怎么差,也不会对大家用如此态度。 刚才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黑衣人又是谁? 小优无法不在意,她毅然决定去找翊冰。 冰冷的走廊透着凉意,即便旅店开启了暖气,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依然不减,歌达承受着难以言语的压抑。 而他们每一个人,亦是如此。 优想着去翊冰房间找他,却不知他并不在房间里,而是从不远的身后叫住了她。 “小优?” 她寻着声音转身。 他似乎刚从大厅过来,神情带着略微的倦意。。 “翊冰。”优轻蹙眉,两手紧紧拉住身上的外套,然后向他走去,“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的语调很急却也很轻,就差被脚步声盖过。 必然的 翊冰有意看了眼她们的房间的方向,像是担心被薇薇听见而小声道:“我们追到距离这很远的街道,但是中途跟丢了薇薇,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对劲了。” 优极其专注地看着他,“追到那个黑衣人了吗?” 翊冰果断地摇头,“没有,但是薇薇…”他话里有迟疑,“她很反常,如果不是期间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她追到了黑衣人后出了什么事。” “但是以薇薇的个性…” “是的,这丫头沉不住气也藏不住话,奇怪点就在于她没有任何袒露,可是想想这丫头本身就没有太多心机,也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我们为她担心吧。” 小优忽然微低下头,目光已平静许多,“现在也只能这样认为了。” “你们都早点休息吧。”他轻声道:“我打算去一次街上的藏书馆。” “还要出去吗?!”优接的很快,很急切。 “名册的事多少让人在意,想去外面看看,或许还能找到其他资料也说不定。” “那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话落,她便想与他要一同离开,却忽然被翊冰拦下来。 “说过会替夏洛好好照顾你,去睡吧,你很累。”他看着优的双瞳黯然无光,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许多,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心疼。 然而这句话在此刻小优的耳里听起来是那么哭笑不得。 “拜托~你觉得我睡得着吗。”她勾起一抹笑容,是无力,也是无奈的,“先前plume的米修尔店长给的那张纸条还记得吗?”她深呼吸,故作放松的姿态,“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吧。” 翊冰依稀想起确有这件事,赫然,“也好,那我们一起去。” “不用啦!”小优柔柔地浅笑,“你去看看藏书馆的情况,我这里自己能搞定的!一小时后汇合。” 迷惘的灯光下,那神情与声线不再具有往日的胆怯与稚嫩。 小优仿佛是在告诉大家,她不再需要保护,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担心。 翊冰能看出这不是逞强,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成长了起来。 所以,他欣然一笑,没有阻止她的决定。 如果是在正常的昼夜气候条件下,此刻也是个迷人的夜晚。 然而比利城的黑夜不比爱斯汀堡镇那样带着温馨的繁华,街边的彩灯亮的刺眼,就仿若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那般诡异。 逼人的寒气令街道上的空气变得清澈,凛冽的朔风无情地拂过人们的皮肤,无比刺痛。 马丁街23号。 来到格外干燥的阴暗巷子里,小优才回忆起当时觉得这字眼眼熟的原因,不正是那天与夏洛来的这条街吗?! 只是,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当小优只身走到标明着23号的名牌号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黑色铁艺门,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命运的牵绊了。 宿命本就是种奇妙的存在,所有会发生的都是必然。 拉起铁艺门上的门环撞击门钉,铁艺门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在空寂的巷子里久久不散。 没一会,内门被人开启。 微弱的光芒不足以看清她的容貌,只修饰出那具微胖的形体。。 “又是哪家的小鬼捣乱!”她恶狠狠地盯着小优,发现是小优后,态度渐缓甚至还有点不屑,“噢!怎么又是你!” 赋予他们希望 “抱歉,又打扰您了。” 即便上回的聊天弄的很不愉快,小优还是保持尊敬的态度。 老婆婆拉开铁艺门,昏暗的光线下表情渗人,“果然还是来找我了。”那双年迈却依然锐气的目光闪着无法捉摸的深邃。 小优始终保持微低头,没有直视她的瞳孔,也没有回答,或者说是默认。 “进来吧。” 这一声就如命令,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一起复杂。 苍穹的夜空透着冷漠,无情也同样肆意的蔓延。 优重新调整完呼吸,跟随她进了屋子。 屋里的摆设没太大的变化,黑色的沙发旁摆着一台古老的织布机,它正做着缓慢的运动,所以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难听的唧唧声。 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声音。 墙边的壁炉燃着火焰,跳动的光影令整个内室忽明忽暗。 小优没有坐下,更没有褪去自己的红色披风,而是直接道出:“婆婆,我们遇到了点麻烦。” 不安稳的光影打在她苍白的面容,那双琥珀色的晶体满是忧虑。 今天的老婆婆穿着黑色的丝绒裙,与她那一头金灿灿的盘发格外耀眼。 即便是到了晚年,依然风韵犹存。 然而她嘴角阴冷的笑容,总觉得是不怀好意的,“姑娘,是谁让你来的?” 当然,她也没邀请小优坐下。 而她之所以那么问的原因,也正是知道小优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plume的米修尔先生。”优很坦诚的道出:“他告诉我,您是一位女巫。” 她嗤之以鼻,那副不自然的笑容给人更冷漠的感觉,“噢!呵呵,我还以为你对八族的事耿耿于怀。” “当然不。”优急切的否决,并告知自己的来意,“您好,美狄亚夫人,请原谅我的冒昧与直言不讳,我知道您并非等闲之辈,而我和我的朋友们遇上了麻烦!今天我来找您,是想得到您的帮助。” 美狄亚更有深意地笑了笑,“坐下吧。”而后,她起身,蹒跚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烛台柜。 优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披风卸下,然后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这位婆婆,坐上了柔软的沙发。 倏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清新好闻的气味。 居室散发出悠久而又安逸的味道。 小优那颗紧绷的心却仍然松懈不下。 “明天,就是亡灵祭典的斋戒首日。”背对着光线的美狄亚摆弄着那些白色蜡烛,仿佛是在讲述一个悠久的故事。 “亡灵祭典,是巫师们盛行的仪式。”优说道。 “没错。”语毕,美狄亚暗暗低吟了一句咒语,两排蜡烛刹那同时亮起,燃烧的火光如跳动的神秘音符,熠熠生辉。 “百年之前,巫师们就在ire集结他们的信奉者,世界的腐败,执权者能力的日渐衰弱已让ire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这些世界迟早会走向灭亡!亚民们渴求安逸与和平,作为巫师的我们便要赋予他们希望。”。 小优的目光赫然变得生冷,“米修尔先生说您对亡灵祭典十分了解,原来是因为您也参与着亡灵祭典?!” 又见面了 “噢,姑娘。”美狄亚笑着转身,烛光下的暗影令她的五官更为鼻挺,“你该相信,这并不是什么搞糟的事。 亡灵祭典的第七日便会迎来一个新的世界! 到那时…任何快乐,伤心,疾病又或是痛苦都将结束! 相信我,亚诺瑟需要一个新的开始,需要一个新的统治者与信仰,抛开过去的迂腐与人们的贪恋和无知。 因为只有这样世人们才能继续生存!”美狄亚的声音无比阴冷,令人发颤,“难道,你不认同吗?” “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小优才觉得她已经到了疯狂的状态,也许来这里找她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即便我不懂政法,不懂什么权利与荣耀到底有多重要,至少我知道ire的问题还轮不到巫师们来替这个世界做决定!” “不!”婆婆忽然面向狰狞地逼近小优,迫使小优不得不慌乱地站起身,“你当然懂!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当然,那是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比你更憎恨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会比你更支持亡灵祭典。” “莫名其妙!根本就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心里已经燃起了愤怒。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美狄亚婆婆已经完全贴近小优,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根本不像人类所发出的。 而是犹如地狱的恶魔正窥视着自己血淋淋的食物那般。 优的眉宇压得更紧,她甚至被她逼得步步退后。 强烈的不安如魔抓伸向她的心房,让她的脖子好像被人紧紧掐着,难以吱声。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ire世界,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不得不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悲啊,初代。”婆婆乍然阴冷地勾起嘴角,眸里闪烁邪恶的气息,“我们,又见面了。” 优膛目结舌地盯着美狄亚,琥珀色的双瞳浮上一层晶莹的光。 她整个人就如结了冰霜那样动弹不得,突如而来的话语就像一波海浪袭过大脑,冲刷了所有思绪。 瞬间空白。 她在说什么?!!! “112年,还真是短暂的时光呢。”看着优几乎窒息的表情,美狄亚继续阴冷低语,“可是也足以改变很多事了,你说呢?”她那深邃的视线直勾勾地,像是要穿透优的灵魂那般。 “我很抱歉也许是我冒犯了您!”唤回意识的小优的脸忽然愤慨地通红,她的眼里依然闪着微光“今天我是来寻求帮助的,但如果您帮不了我或是不愿帮我,我就不多打扰了!”她眉宇紧锁,然后便要撤身离开的样子。 老婆婆忽然放开了分贝,正色厉声地对着她转去的背影道,“怎么,连问题都不敢面对,居然还想着要救人吗?!!” 优停下脚步,她的身影大半没在暗影中,看不透的阴郁,“这些天的事已经让我很心烦意乱了,我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听您的荒诞之谈!”她顿了顿,“哪怕对魔法最无知的我也知道初代已经逝去,逝去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这个人了,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玩笑,请您尊重。” 优毫不客气地对她斥责,她以为婆婆会就此收口,谁知…。 “你还真是阿芙罗拉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婆婆惨淡一笑,带有嘲讽,“无论过了多久都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 永远的王者 此刻的小优觉得和她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简直莫名其妙! 然而,就在小优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美狄亚忽然问:“你真的不想知道你朋友为什么消失吗?” 她暗笑,“oh,当然~凭你的脑袋应该已经想到了吧。” 拉上门把的手赫然停下动作,心情沉重的优想着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件事。 美狄亚果然知道实情吗?! “为什么?!”优放下了之前的强势,心里装着期许地看向老婆婆。 现在的小优别无选择,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对他们三人有价值的信息,她都不能放弃。 “世界从不会有谁是永远的王者,当亡灵祭典圆满100祭,世界就会有新的力量诞生。 旧世界的人们会逐一消失,连带着记忆,感知和灵魂。 人们将会抹去现世甚至是轮回道的记忆,这个世界将不再存在痛苦与悲伤。” “你说什么?!!!”优的心一怔。 “还有五天,就剩五天了。” 她像是再提醒,说的小优分不清这个老婆婆到底是想帮自己,还是在危言耸听。 “想救人,就自己想办法吧。” 说实话,美狄亚的这段话语让小优已经完不知所措。 实在太过于突然,应接不暇。 哪怕小优心里囤积着再多的愤慨与怒意,她还是说了句谢谢,带着仓皇摔门而去。 * 寂寥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云,遮盖住了绚烂夺目的星光,显得万分低沉。 空荡的小巷昏暗惨淡,让人莫名地发凉。 她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了,只觉得外边的凉气越发逼人。 陷入宁静的小优挡不住那些交谈画面的侵袭,即便是被她否决的话题。 阴寒沙哑的初代二字牢牢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看似不在意,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离开巷口的步伐从急促到逐渐缓慢,庞大的信息量让她根本招架不住这份难题。 感到压抑甚至快窒息的小优忽然在墙边蹲了下来,不顾旁人匪夷的目光,她紧紧抱住了自己。 无力的自己。 凌乱的长发遮挡住了她大部分的容貌,苍白的面容是黯然与焦虑。 失踪的挚友们和金妮娅,毫无头绪的亡灵祭奠,无穷无尽的黑夜宛若恶魔正一点一滴地吞噬她的坚韧。 美狄亚那番超出她认知的话,将原本简单的困境推向了更复杂的深渊。 她为什么叫自己初代? 又为什么认为初代会支持这样莫名其妙的仪式祭典?! 而且这样的事情为何偏偏发生在他们身上?! 被谁针对了吗… 【还有五天,想救人,就自己想办法吧。】 美狄亚的话忽然闪过她脑海。 被惊醒的小优恼恨着自己怎么还蹲在这里发愣! 什么初代啊都见鬼去吧!! 眼下有什么能比找到夏洛他们更重要的事了呢?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踉跄着起身前行。 有办法的,对,绝对有办法,她必须先找翊冰商量。 小优急切跑到一个看似本地人的面前将她拉住,也不顾自己糟糕的形象,令路人感到莫名的惊慌。 “您好!请问比利城的藏书馆怎么走?!” 被她拽住的是个穿着普通的女子,“沿着这条街下一个路口右转弯,那有幢高大的红砖房,就是你要找的地方。”话落时,女子还心有余悸地盯着小优。。 “谢谢!”优根本不在意,冲她感激地笑了。 我有办法 终于找到所谓的藏书馆,小优一眼就被那气势磅礴的建筑所吸引。 它比周边那些灰暗的房子显得有生气多了,尖塔的房顶,黑色铁艺窗内灯火通明。 大厅敞开着玻璃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不过小优并没多余的闲心继续欣赏。 她通过接待大厅上了二楼,好在藏书馆的阅览厅并不大,小优即刻就在众人锁定到了专注看书的他。 “翊冰!”优风尘仆仆地大步走去。 但这毕竟是阅览厅,所以她把声音压的很低。 抬起头的翊冰显得并不惊讶,看优如此紧张的神色,就料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了??”他问。 优直接坐到他对面,立刻切入重点,“现在事情有点小小的改变。” 话落,她注意了下周围环境,好在身边的人并不多。 接着小优细声细语地将之前的谈话内容概括性地对翊冰重复了一遍。 这样的凝重氛围,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翊冰慢慢合起书,他的眼里交杂着万般复杂的情绪,“你相信她吗?” 这句话还真是问倒了优。 眼下发生了那么多怪事弄得大家团团转,真真假假早就分不清了,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暂且相信吧。”这句话,优自己回答的都很没底。 “如果美狄亚婆婆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之前所有得出过的结论,都将被推翻。”翊冰提醒着她,实质也是在提醒自己,“所以,是因为亡灵祭典启动,世界开始扭曲,而夏洛他们也是因为世界的扭曲而消失,是这样吗?” 看着小优迷惘的眼神,其实翊冰自己都已经晕头转向了。 她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但刚才一路走来时小优已经好好考虑过。 “翊冰,不管谁说的是真的,只要是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不全是真的,我都要试一试!!” 这是她的坚持。 “况且我们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验证美狄亚说的话,既然世界扭曲会带走一部分人,说不定这个城市里会有和我们相同遭遇的人!!再说了,我认为美狄亚没有骗我的必要。” 说到最后时,她对自己的分析从模糊的推断到逐渐肯定。 “难道就有告诉你的必要么?” 翊冰满腹狐疑地盯着小优,被她这样一说,反而寻迹到了可疑的地方,“美狄亚为什么要好心告诉你这些?就因为你问了她,所以她就告诉你吗?” 是的,这很有可能是某种精心布置的预谋。 “走到这一步,即便是陷阱也要跳。”优的言辞中充满了恳切,“难道翊冰不着急吗?!柒七,瑜歆,夏洛他们三个生死未卜,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话到末尾的她已经不知该如何言表自己的情绪,憔悴的眼眶因控制不住的难过而微微泛红。 她一直在忍,但是那么多事齐头并进让她失了方向,只因为消失的他们是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人啊。 “我知道,小优。”翊冰看似保持着冷静,他另只藏在桌下的手早已握紧了拳头。 他又怎么会不急,如果连他都乱了,小优怕是早就崩溃了。 “我们先验证美狄亚说的话吧,看看城中是否有和我们相似情况的人?”他的眼睛闪烁柔光。 小优意外地看着翊冰。 “想好怎么去验证了吗?”他对小优四目相对。。 小优猛地点头,她将先前那份沮丧收起,柳条般的眉间凝聚着势气,“我有办法。” 自相矛盾 夜深,布满天空的黑,无数的星挣破云层探出来,寒风挟着冰冷的空气漫漫,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仰望天空,星空蓦然变得格外澄净。 悠远的星闪耀着,璀璨,却又无比冷漠。 夜空下的比利城,街灯已然熄了大半,城市淹没在黑影的笼罩下。 两具仓促的身影依然在街上行走着。 “你的办法是…??” “就像爱斯汀堡的失踪案那样,一般这种事魔法分协必然会介入调查。”黯然的灯光打在小优白皙的面孔下,深邃的瞳孔布满执着。 “你想让魔法分协来调查???”翊冰看着她的侧脸,质疑道。 “当然不是。”优连忙否定,“魔法分协对祭典的存在完全置之不理,是众所周知的事。” “我可能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略带微妙的笑意。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找,有没有出售伪造品的商店!” 小优变得有些激动,也许是他赞同自己想法的原因,她期待的加快步子,目光不停地朝四处张望。 翊冰立刻上前将她拉住,手劲大了一些。 回过身的小优遭受到了惊吓,当她的目光对上那张英俊的脸庞,发现翊冰的眉宇紧蹙,找不到任何温柔的踪迹。 “小优,你该回去睡觉了。”他的话极其生冷,并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他知道优待在旅店也是心事重重,所以之前才会答应她出去找那位女巫。 虽然找寻夏洛他们确实是首要任务,但翊冰发现此刻的小优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精神状态。 再这样下去,她会吃不消的。 经他这样的提醒,小优持续亢奋的情绪稍减下来。 处在无比凄凉更没有温度的街道上,满满的失落与黯然涌上心扉。 确实,夜已经很深,几乎每家商铺都已经闭店熄火。 即便找到了商店也怕是要吃闭门羹吧。 她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前进的方向变成了旅店。 凌翊冰走上前,到达与她平行的位置。 他眼里透着水亮,是令人沁心的温柔,“小优,不是只有五天,是还有五天。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也不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一起承担这一切。” 优微低着头,飘逸的长发将她半个脸完全遮挡。 她沉默了许久,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谢谢你说的这些,翊冰。” * 回到旅店,轻推门而入的小优发现薇薇早已熟睡。 她开了床头的暗灯,然后脱下了红色披风,包括洗澡都不敢发出很大的噪音担心影响到薇薇。 事发至此,谁都没真正的好好休息,毕竟心里压着太多事。 当房间重新没入黑暗,一波波画面犹如影片那样在脑海里循环放映,挥之不去。 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哪怕她真的很累。 她开始在心里回忆之前翊冰说的那些话,仔细想想也并无道理。 从最初与美狄亚婆婆的谈话中可以发现婆婆是绝对支持这场祭典仪式的进行的。 但是婆婆为何向自己表明这些计划? 初代和这项计划有关系吗? 自己和初代真的有什么关联吗??? 而且美狄亚还提醒自己有五天的时间。 她明明看上去很讨厌自己,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可以救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对! 小优像是受了惊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的猛快。。 她越想越不对劲,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在身边 这极其细微的动静,将本就没有深眠的薇薇唤醒。 她困惑地翻过身,窗外零星的光芒修饰出了她的身躯,那有些不安的身躯。 “没事吧你??”薇薇问,打破了夜的静。 “薇薇。”优朝她看去,她没想到她会醒来,所以吓了一跳。 往日如此平常的一幕,在今夜却有些异样。 “没事。”小优故作轻松的说着,双手理了理被子,准备重新入睡。 “好…吧。”听得出薇薇这丫头的声音带有迟疑,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留下一些细碎的声音后,房间再次归为沉寂。 * 第二日,薇薇起的出奇的早,至少在小优醒来时,她的床铺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优并没有看时间,她只知道走廊外的喧闹就表示着清晨已经来临,哪怕窗外的天空依然如墨。 今天是亡灵祭典的第二天,也就是巫灵进行斋戒仪式的第一天。 整个比利城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氛,更不用说魔方旅店。 当小优走到衣架前将披风披上,也不知是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她觉得身体有明显的虚弱感。 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好像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似的。 可她暂时管不了那么多,甩下门后就匆匆地赶往大厅了。 因为昨晚和翊冰约好的,今早就在大厅见。 敞亮的歌达魔方旅店今天又迎来了不少客人,所以走廊才人声鼎沸的。 照理说这样的气氛会令人感到压抑或是烦闷,而小优却觉得无比阴冷,一种无法形容的阴冷,凉透了身子。 她很快就在休息区里看到了翊冰和薇薇。 薇薇那家伙没有像平时吵吵闹闹的样子,竟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等小优坐下后,翊冰就将桌上的白色纸盒推到小优面前,“这是帮你预留的早餐。” “咦?!”她惊讶地看着纸盒,“时间很晚了吗?!!” “不晚,你是该多睡会。”翊冰突然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凝视着小优的面孔略带疑惑,“不过,你的脸色还是很差啊。” 小优立刻摸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勉强勾起微笑,“可能只是还没找回状态,过两天就没事了。” 正说着的同时她打开早餐盒,然后将视线转向薇薇借机换个话题,“过会我和翊冰要去街上办点事,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了。”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人感觉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止如此,薇薇还用书将自己整个脸蛋挡住,也充分表明她对这些事毫无兴趣。 小优若有所思地用目光与翊冰交会,翊冰只是微微耸肩,拿她没辙。 今天的翊冰依然身穿红色爵士服,棕色的短发与秀气的俊貌还能在寒夜里带给人一丝温暖的触动。 墨蓝色的天空总是给人万般无情的感觉,这一天的星空好像寂寥了许多,似乎也在感叹这无尽的哀怨,逐渐让人走向绝望的边境。 今天的风出奇的大。 当玻璃门推开之际,扑面而来的寒风逼的无法呼吸。 小优抱紧身子向外走,她几乎正面顶风,长发早已散乱不堪。 “翊冰。”缓过来的小优忽然莫名地朝四周环视,柳条般的细眉不自觉拧到一块。 这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道,今天却有些异样。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她再次嗅了嗅,心底的疑惑渐浓。 “什么?”翊冰也跟着她做了同样的举动,“没什么味道啊。” 冰寒的气候,能用鼻子感受到的也就只有那丝阴凉。 不对… 无法言喻的不安不可抗拒地涌上小优的心扉,宛若某种花草的清香如此清晰地传入鼻尖。 她知道,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的特殊气味。 也就只有那个人… 优忽然惊慌地向四周张望,那双晶瞳正因极力寻找什么而万分急迫。 察觉不对劲的翊冰满腹狐疑地跟上她,“小优?!到底怎么了??!”。 她的脸色难看越发难看,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有种夏洛就在身边的感觉? 贝洛克 而现实往往就会残忍地湮灭她心里刚燃起的念想,四周本就没有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若仔细回忆,这样莫名的情绪已经是第二次了。 没有缘由的出现,再毫无征兆地消失。 难道又是自己神经太敏感想多了? 小优怔怔地望着看似繁华的比利城街,街灯的光影散发昏黄暗淡却又柔和的光,天空映射出宛若黎明之际的光辉,星点消失的在薄薄的云层里。 压抑的建筑更深沉,吵闹的喧嚣也早已令人麻痹,一切未曾改变。 她混乱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满腹狐疑的凌翊冰仓皇地解释着没事。 她不想因为自己紧张出来的臆想而大惊小怪。 “翊冰,探寻是否和我们有相同经历的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或者,我们再想想别的方式。”她突然之间想要放弃昨天的决定。 感知到夏洛的气息的那刻让小优瞬间乱了心思,她根本寻不着方向,她脑袋实在太晕了。 “小优,事实上我昨天就想说明,虽然找到他们是眼下最迫切的决定,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发现。”迷惘的光景下,他那张英气的侧脸无疑是深沉的。 “重要的发现?”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并不像是偶然发生的事件,昨天我在藏书馆无意找到了寻觅很久的资料,你该记得的,先前曾提到旅行初时我所带的那份执念,那种感觉就像失去的记忆被捡了回来,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翊冰想起了什么?!”小优震惊且好奇。 “贝洛克,享誉最为尊贵的王室大家族。但我不清楚脑海中为什么会谨记这个名字,只是思考在比利城出现了这份机遇,是偶然还是必然呢?”他的目光带着精锐。 当翊冰发现小优正为自己的话而发愣时,他发问:“为此,小优也有发现什么吗?譬如安亚所说的学院录,最近的遭遇有没有令你产生什么答案?” 学院录? 小优喃喃着这三个字。 对了,学院录! 她一惊。 出发秘密森林前从沙尔鲁大叔那边了解到所谓的学院录便是魔法学校的学习手账。 原本并不清楚学习手账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 但是直到昨天美狄亚婆婆忽然称呼自己为初代。 小优当然没把这件事告诉凌翊冰,因为她自己都恍惚到不能接受,没有理清怎么回事。 如果说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初代a-se?! 那么与安亚问自己要学院录这件事好像莫名其妙的串联起来了。 但是不可能也说不通啊! 如若自己是初代的转世不见得还会和上一世长得一样吧! 那么,可能是现在的自己恰巧长得比较初代像而已? 但初代已经逝世的事众所周知,这些人不可能会拿自己开没有意义的玩笑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优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忽然变得模糊不堪,凌乱的思绪将她拉入无尽的混沌。 一阵寒冷的哆嗦令她瞬间清醒。 却诧异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独身站在了plume店门口。 孤寂的高楼耸立于自己面前,阴暗与暖意交错。 “翊冰??!”小优惊悚的四处张望,街上除了过往的路人外没有任何熟悉的身影。。 身旁的翊冰忽然不见了… 故事场景 怎么回事? 我在做梦吗?? 正当她惊慌不已之时,喧杂却又透着死寂的比利城忽然飘起了零星小雨。 雨点打在她的头顶,脸蛋,冰凉地猝不及防。 她迅速小跑上了阶梯打开plume店的门,清脆的风铃声震慑心魂。 身着白色西服的米修尔先生似乎正为一个坏掉的八音盒苦恼着。 橱柜桌上摆了大大小小的齿轮零件,还有些被分解的木盒。 听闻风铃的响声他只微微抬起眼帘,星星点点的雨水打在了橱窗玻璃上,发出嘈杂的异响,推门进来的人看起来有一丝丝落魄。 “喔,没什么比极夜时下雨更糟糕的事了~优小姐还好吗?”他的眼眸笑成弯月状。 “打扰了,米修尔先生。”小优自己也搞不清状况,她慌忙地拍落头发上的水珠,“我不知道怎么就到这边了,感觉像是断片,刚才明明和我朋友在一起,但是…” “这没什么,亡灵祭典开始后城里总会发生奇怪的事。”他有着温柔的笑颜,“就像我手中的八音盒莫名其妙就坏了,看看,它几乎完全散架!” “方便借把伞吗?”小优对他手中的八音盒可不感兴趣,她只想马上去找翊冰。 “对了,去找过美狄亚了吗?”米修尔直接略过小优的恳求。 而小优只是顺便回答了他,“见过了。” 当然,这份记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 “美狄亚应该告诉了你想知道的东西,虽然她有些古怪,可是内线情报比卢瑟的记录者们还要靠谱。”没等小优回答他的话,米修尔忽然诧异的看着她,“我记得上回你说,在秘密森林见到了湖?” 小优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惊喜地误以为会有什么突破。 谁知米修尔却只是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说了句没什么。 弄得人越发好奇。 “优小姐,伞就在门口的橱柜旁边挂着,不用归还~”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出口方向。 小优对他露出感激之情,她道了声谢后就赶去拿伞。 走到橱柜旁无意发现了橱窗内的娃娃布景更换了风格。 背景是个漫天大雪的冬季,草地盖满厚重的积雪,放置在正中间的是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里面住着一个乖巧动人的红衣人偶。 人偶紧闭着眼,似乎因做了什么美梦而显露出淡淡的甜蜜。 而正走向这个水晶球的,是个穿着绿色长袍的娃娃。 她怀中抱着巨大的曼金果,瞪大了眼睛极度慌张。 就在这组背景的不远处,地上摆放巨大的黑白格国际象棋盘。 小优俯下身子微微凑近。 米修尔见她对自己的作品出神,忍不住调侃,“看来优小姐很喜欢我的新设计哦?” 小优的视线仍停留在娃娃身上,“确实非常精美,像是个有故事的场景,有什么寓意吗?!” 他抚着精致的下巴像是对自己的思路感到了困惑,“寓意吗?没有那么复杂~只是觉得非常有意思而已。” 有意思?? 这含糊不清的表述让小优也没了探清的想法。 慎重的决定 “终于完工了!”米修尔拍拍手上的灰尘,得意地端详手中重现完美的八音盒。 为了确定功能一切如初,他开启顶盖,转动了旁边的齿轮开关。 清脆玲珑的旋律瞬时回绕整个plume。 小优正打算开门离去的步伐随着音乐减缓,宁静的音律似乎将世界都冲洗地清澈至极。 熟悉的思绪闯入她的脑海。 她秀眉一蹙,努力翻寻往日的记忆,小小的激动波澜起亢奋的情绪。 这首旋律,不是前几夜出现在梦里的歌吗?! “米修尔先生!” 小优惊悸着回过身,她并未袒露自己所梦,只是忽然觉得店主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同寻常。 眼下但凡有任何可能突破的状况和转机,她都不愿错过。 米修尔仿佛被她吓了一跳。 “抱歉,除了联系美狄亚婆婆之外,您是否还知道其他可行的,可尝试的办法?或者您告诉我亡灵祭典的仪式在哪举行?毕竟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听闻这个词。”她发起求助。 米修尔先生眼眸下垂,是担忧,“姑娘该不会想要正面对抗祭典吧?” 小优的心扉郁结着深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是停止这场仪式或是别的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为了我的朋友们我必须去尝试,所以…” 他拖着下巴心潮起伏,时光在那个瞬间似乎停止了前行。 小优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米修尔先生忽然打开身后的侧门。 那里有着微弱的光线,看起来是个隐秘的工作室。 没到一分钟的功夫他便拿着卷起来的羊皮纸走出,小优即刻迎了上去。 “事实上早年也会有许多对祭典不满的魔法师,他们曾研制出了对抗巫师的方法,但这项魔法会打破ire与超能者世界的和平关系,所以在亚诺瑟当地的律法中这项魔法被列为禁忌。” 小优意味深长地盯着米修尔手中的未知物。 “但打破关系只是被禁用的说法之一,最为重要的是这项魔法会产生强烈的反噬,十分凶险。正常来说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你也绝不能透露这份配方是从我这边获得,最终的归途,靠你自己选择。” 沉寂的云层忽然吐出一片耀眼到惨烈的火光,阵雷响起。 雨点从零星转变为大雨。 往远看去,街道、建筑、行人,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廊。 他们有些打起了伞,有些在雨中狂奔,有的匆匆找了个屋檐躲雨,这场雨,似乎让沉睡已久的比利城忽然清醒,忽然燃起了一点点生命的气息。 撑着米修尔先生的黑伞,小优向着旅店奔跑前行。 两旁的店铺紧闭着门,橱窗拉起了幕帘,隐匿的未知使得人有探究的欲望,然而压抑的颜色又像是暗藏着不可探知的禁忌。 雨滴打在伞面啪啦啪啦作响,卷夹在右手臂上的物件,就像千斤重的石头落在她心头。 如果真如美狄亚婆婆所说,祭典的开启会让世人忘了身旁人的存在甚至消失。 那么对抗巫师打破祭典是否就能了结一切? 可是禁忌魔法被列为禁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且是否可行也很难讲。。 为此,她要慎重的决定才行。 她回来了 回到旅店时大厅聚集了很多人,多半是好心的沙尔鲁大叔允许路人们进来躲雨的。 她收起伞,利索地将伞放置在门口刚推出来的伞架上下。 走到大厅时她定眼便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凌翊冰,这家伙双手环胸像是为什么事烦心。 “翊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优激动到小跑上去。 谁知翊冰看到小优后立刻站起身,眸光满是诧异与担忧,“我说你,一大早跑哪里去了?!怎么没告诉我们一声就自己出去了呢?”小优欣喜的神情被他的话压了下来。 “什么一大早跑出去了?我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她语气带有迟疑。 “你是梦游了吗??”翊冰不敢置信地瞪圆了他的眼睛。 小优更是莫名其妙地甚至也怀疑自己,“不是啊,先前早餐后我们就一起出门了,不过当时翊冰你和我聊到什么贝洛克之后就忽然不见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才恍然觉得确实有问题。 正常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消失了而且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了plume门口。 难道自己真的梦游了??!! 小优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悚不已。 “贝洛克?”不过此刻的翊冰看起来比小优还要诧异,“昨天在藏书馆翻阅到了令我在意的内容,确实正打算告诉你这件事,你这算是…预知了吗??” “我预知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同样匪夷所思的翊冰。 窗外的雨巷一片漆黑,除了打在玻璃上那些猛烈的动静外,残留的水珠反射出微弱的亮光,似乎也在叹息这世界的无力。 * 哈瑞斯世界·伊莱园 清香和煦的微风夹着暖意,吹过茸茸青翠欲滴的草地,五彩斑斓的鲜花开遍了整个伊莱园。 广阔无边的青色天空,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缓缓浮游。 抬起手指,仿佛指尖暮然间也被染成了蓝色。 浩瀚之下,唯有那座白色花亭在绿色的汪洋中引人注目,四周白色纱幔加以鲜花固定。 这原本应该是个悠闲到令人犯困的午后。 阿芙罗拉穿着轻装,修身的白色冰丝长裙,简单的银色盘发留下鬓角发丝,面容虽已留下许多岁月的痕迹,但她的气质与风韵依然。 虽说此刻是她的午休时间,但她仍不停息的查阅各方发来的每一份报告,生怕误了什么消息。 “按进度和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亚诺瑟世界了吧?”阿芙罗拉忽然想起这件事,没有缘由的像是在感叹。 坐在对面的男生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文件,狭长的眼眸泛出精光,“按照奥迪斯那家伙透露,应该已经在亚诺瑟了。” “说起亚诺瑟…” 阿芙罗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修长的手有意翻开桌上堆起来的文件纸,微皱的眉宇吐露一丝锐气,“听说那出了点奇怪的动静,不过战后的世界确实不太稳定,各方势力无一不是虎视眈眈,司殿认为需要派人去看看么?” “a-se为了天空号的事情已经和你们魔法部闹得焦头烂额。”司的嘴角蓦然扬起,“亚诺瑟的魔法分协似乎也不受您掌控,收不回心思的世界怕是普通人不好应付。” 阿芙罗拉也付诸浅笑,“所以您认为该由我出面吗?” 司没什么心思和她玩笑,算是敷衍的回了一句,“或许还是下午茶更适合您。” 即便是年过百岁的阿芙罗拉有时仍像个孩子那般油滑。 她慵懒地展开了关于亚诺瑟详情的来报,来自于亚诺瑟的曼斯非尔魔法分协。 因为是初成立的分协机构,人心涣散,所以上报的文件多半只是行着惯例的月季汇报,没什么营养。 原本只打算粗略阅过的阿芙罗拉忽然被文件上某个熟悉的字眼吸引。 “看来事情进展比我想象的还快呢。”她稳重的口吻略藏着紧迫。 “怎么了?”司终于抬头,金阳打在他张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白净到泛光,精致的轮廓美的梦幻。 阿芙罗拉的阴郁让暖意洋洋的气氛瞬间冻结,“她回来了。” 她甚至能通过文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以急速逼近。。 “——她?”小司因氛围而肃穆,绝美的眼眸充满茫然。 消失的魔法(1) 比利曼斯菲尔城·祭典第二日 在严寒的气温里,雷雨近乎是极其罕见的天气现象。 就如同夏季那般,一阵倾盆大雨过后,开始变为淅淅沥沥的雨点。 这样空前紧张却又无从下手的日子,加上日复一日的黑暗让人的情绪与耐心濒临绝望。 至始至终,坐在桌前撑起脑袋对着窗外雨滴出神的薇薇心思始终没回来过。 她心里不知装着什么,也没人能猜透。 有时候小优会发现她用一种诡谲的目光偷偷注视自己。 一旦优问她怎么了,薇薇马上傻傻说没事。 时间渐渐推移到了餐点,大厅冷清下来,人群最密集之处变成了餐厅。 不知是旅店暖气出了问题还是什么,也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小优披了两件外套才哆哆嗦嗦地与薇薇一起向着餐厅奔去,天气冷的异常。 偶尔和人们擦肩而过,听着他们的谈笑风生,一切却如幻影,感受不到半点温暖的气息。 她找到了等候在餐厅的翊冰,然后在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翊冰已经替姑娘们点好了食物。 原本在房间将卷轴放好的小优想在用餐时和翊冰提及一下禁忌魔法这件事,但可能是自己早上梦游的情况把他吓了一跳。 所以翊冰反复提醒小优接下来千万不要只身犯险,别去做任何危险的事,还叮嘱薇薇和小优务必照看好对方。 如果告诉翊冰这件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刚还觉得饿极了的小优,忽然没了吃饭的胃口。 微风轻抚过这个雨中的夜城,整个城市如同死寂般令人不寒而栗,寒凉莫名透彻骨髓,灰暗至绝望的气息在悄然无声的弥漫。 午后,翊冰说有些情况想再确认一下,无所事事地薇薇忽然来了劲说要一起去。 心情复杂的小优因为疲倦而留在了房间里,桌上是展开的羊皮纸卷轴,上边记录了各类少见的魔法植物与咒语,像是种复杂的混合魔药。 她将关键性的配方用小纸条记了下来,以便自己可以随身携带。 窗户上碰撞的雨滴啪啦啪啦地滑落,无尽的黑夜反射出屋内的光景,无声无息的落寞的似乎也在哀怨着命运的曲折。 可以打破亡灵祭典的禁忌之术,这张纸背负着太过沉重的力量,也许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虽然现在的大家毫无头绪,但结局还未定格。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能鲁莽行事。 对,没错。 小优将纸条叠起来,默默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两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她不能屈服,不能倒下。 是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重新振作起来的她准备洗个澡换种心情,因为觉得房间过于冰凉所以去衣柜取衣服的时候,顺手对着壁炉施了咒语。 她用了火魔法。 但就在小优继续前往洗手间的时候,因未感知到魔法力量的她忽然停止了前行。 这才发现壁炉并没生起火。 小优误以为是自己操作不当或是没念对什么词,便二次尝试。 手中的戒指燃起元素的光辉,她对其默念咒语。 谁知壁炉内的柴火只是倏地亮起一抹火光,却又迅速恢复死寂。 怎么可能?! 感到诡异的小优放下手中的衣物凑近壁炉,如果说咒语没有成功的话不可能会冒出火光啊?? 但为什么燃不起来?? 消失的魔法(2) 小优站在原处,她摊开自己的手心,然后握拳。 再次摊开手心,确认在吟唱咒语时戒指是有反应的。 但… 无法安心的她毅然决定使用最微弱的攻击性魔法进行尝试。 “primar-ofe-ire。” 这是她最初学习且掌握的最熟练的技能,原本应该会在手心燃起火花。 然而手心什么都没出现,一片冰凉。 这回小优完全慌了神,也不顾此刻的自己身在何处,将她所学的所有咒语几乎完全说遍。 四周静寂的可怕,甚至连半点风都没起来。 唯一尚有气息的只有那枚闪烁着光芒的戒指,它熠熠生辉,却唤不出任何动静。 怎么会这样?! 她怔怔盯着自己的戒指,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莫名的恐惧与惊悚不由分说地涌上心头。 魔法消失了? 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亡灵祭典的关系?! 感到惶恐的小优忽然拉开房门窜到走廊,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总之就是先找谁谈谈这些事吧。 谁都好! 不过她发现,今日与人擦身而过听到的话题居然全是现在的天气情况。 “听说了吗?!最近都会是满月啊!” “噢!刚才我就看到了。” “还真是罕见呢!” 搞什么? 小优开始疑惑地看着从身旁走过去的人们,她不懂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不就只是满月而已吗? 来到大厅的小优本来并不在意她们所说的那些。 可当她透过玻璃窗,看见墨黑色天际上那轮硕大的圆月时,不得不说心里激起了小小的震撼。 今天的月亮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惹眼的光芒褪去一贯的冰冷,镀上好看的暖光。 对于没有阳光白昼的比利城来说,也算是感受到了来自于太阳的温度。 哪怕外面的天气依然严寒。 小优继续靠近窗户,玻璃大窗包揽了城街上大部分景色。 对街店铺亮着微弱的灯火,后方的灰色建筑就好像溶在了黑色世界里,只能隐约看出那不清晰却又恢宏的轮廓。 “优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嗓音,盯着窗外入神的小优被吓了一跳。 她转身,心里澜起不小的浮动,“沙尔鲁大叔?” “满月很美吧?”他双手背后,笑着与她走近到并齐,而后仰起头看向窗外,悠长的语调带有满满的感慨。 “只是有些突然毕竟刚才还在下雨。”现在的小优也没多余的精力想别的,“又恰好听到很多人在议论。” “是吗~”他意味深长地说着,让人不明白这语言的深层,还饱含着什么。 小优注视着窗外,瞳孔收进所有光景,若有所思地低言,“今天是亡灵祭典第二日。” “丽蓓会给金妮娅送些干净的衣物,刚才就出发了。” 听着沙尔鲁低沉的口吻,小优的内心百味交杂,对于沙尔鲁一家来说这段日子无疑也是备受煎熬吧。 “仪式会在哪举行?”她有意无意地问着。 “比利城。”沙尔鲁始终平视前方,神情黯然。 小优对他的话感到困惑,“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仪式的话应该会有个祭坛或者是神庙之类的地方吧?”。 谁料沙尔鲁只是讥讽的笑了,说了令她更莫名的回答,“对,没错…就是比利城。” 消失的魔法(3) 就在小优想要追问下的时候,不经意间突然看到窗外的远处走来两个熟悉的人影。 她不确定地眯起眼睛,顺着大窗直接走到旅店大门。 才发现是薇薇和翊冰。 两人身穿极厚的红色大衣,怀里各自抱了几本书形事匆匆,直到他们完全走近后小优立刻为两人开门。 瞬间,刺骨的寒风入侵。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她的视线随着薇薇和翊冰的身影移动,表情很疑惑。 这两个家伙冷得够呛,面部和唇部被风吹的近乎一色白。 也许是因为步子急切的关系进门后便一直喘着粗气,翊冰没有直接回答优的任何问题,而是异常严肃地拉着小优回房,并说着:“有些新情况。” 两人快速将怀里抱着的书堆在了桌上,小优是最后一个进门的,她没问什么直接上去翻阅书籍,一本接着一本。 “这些…” 小优大惑不解地盯着手中的东西,初期还很仔细小心,到最后干脆拿起一本随便开了一页便扔下,心里的疑问愈加浓重,“这些是什么?怎么每页都是空的?” 她以为翊冰和薇薇有什么意图。 “都是从藏书馆借来的。”翊冰两手撑在桌上,意犹未尽地俯视这些堆积如山的书本。 薇薇站在旁边架着手,不言不语。 “原本打算借点资料翻阅,但到手的全是这种东西。”他随意抓起一本,再次将空白的纸张展示给小优,表情像是被惹怒了那般,令人望而生畏。 “之后我去问过管理员,他们说这些书就是这样,不想借就赶紧离开吧!” 优眉宇紧蹙,将手中的书合上后心有所想地抚摸起书皮封面,脑中唤起什么,“我记得昨天去藏书馆的时候,翊冰也有在看书吧?” “是,看了有关于异世界各种记载的书,对了!那本商业家族名册还在吗??” 薇薇应了一声,“我去拿!” 它就被她放置在床柜下的抽屉里,说起来自从那天黑衣人出现在窗口后,名册的事就渐渐被他们遗忘了。 “我记得那本名册也有很多空白之处。”小优还记忆犹新。 她从薇薇手中接过那本厚重的册子,推开其他无关的东西,将其摊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古老的纸张因烛火的暖意而散发出陈旧的气息,褐色的拉尼尔文字一笔一笔勾画出优美的线条。 每页纸张上似乎都藏着一个悠久而唯美的故事等待人们去探寻。 没翻过几页,呈现的空白不由让人的心为之一怔。 “还是一样。”小优心事重重,那张没有生气的面容尽是黯然。 “那么,看看能翻阅查询的家族有什么特别之处呢?!”翊冰的口吻急切。 小优迅速翻到前页,然后点着字逐一往下念道:“克鲁奇、伊冯、海伍德、马尔塞、施瓦布吉、特罗伊、兰威格、赫斯特…还有,菲罗斯旺。”说到最后的名氏时,她心底产生了迟疑。 优再次往后翻了些,“还有很多,但是…” “这些家族我们基本都接触或者了解过,对吗?”翊冰推断出了结论。。 被他这样一提醒,小优恍然大悟,“对,确实是这样!” 消失的魔法(4) “藏书馆的工作人员说是我们的问题~”薇薇摊手。 “我们的问题?!”小优更加懵了。 翊冰思索着管理员当时的态度和口气,“这完全不合理也说不通,但没人能向我们解释这一切。” 我们的问题?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优拧着眉,繁琐的疑虑将问题再次推向无尽深渊,她不经意瞥到自己手中的魔戒,搁置在心里的问题被重新唤起。 “对了!翊冰和薇薇你们的魔法状态还正常吗?!” 翊冰和薇薇被问的猝不及防,边问着小优的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尝试起了手中的魔法。 他们的咒语可以轻而易举的施展。 这更加深了小优的疑惑。 “可是我吟唱不出任何魔法。”她在两人面前张开右手做示范。 翊冰惊奇地端详起优的戒指,嗓音低沉沙哑,“但能感觉到魔法气息。”他抬起好看的眼眸,眉宇之间凝聚着锐气,“只是似乎比之前微弱了很多。” 小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更何况眼前的事情已经够她烦的了,在这种节骨眼上发生此类问题无疑是雪上加霜。 “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么?”翊冰问。 薇薇始终用古怪的眼神注视着小优。 小优摇头否决了任何不适。 “先前最后一次使用魔法是在秘密森林对吗,所以无法确定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没办法确定。” “或许是最近过于焦虑和劳累所以体能跟不上,静心两天说不定就好了,先别过于担心了,有我和薇薇在,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薇薇跟在旁边点头。 “也只能先这样了。” “小优。”翊冰将注意力冲回那些空白的书籍上,“事到如今也许我们不该再寻求别人的帮助,我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么复杂,只是我们将它复杂化了。” “复杂化?” “学院录的复制品,亡灵祭典,美狄亚女巫这些人或事的出现至始自终并没有解决我们的疑问。他们或许有存在的意义但绝非助我们离开困境的帮手,我们把最近发生的事重新梳理一遍吧?” “对,就像小优在议证会那时的表现!我觉得可以!”薇薇极力赞同。 小优不住的深呼吸,虽然这些事烦到她头疼,可她也不得不咬牙坚持,“我试试吧。” 优拉开椅子面色凝重地坐了下来,暖色的烛光照耀在那张坚强的脸上,紧紧抿住的薄唇又藏起多少不言而喻的深沉。 薇薇与翊冰相继坐下,三人面对着,气氛紧张起来。 凌翊冰拿出口袋储备已久的笔,随意翻开一本空白的书籍开始专注下笔。 认真时更能显现出他那英俊的侧脸所流露出的温文尔雅,棕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出好看的而迷离的微光,仿若绝美的夕阳,让人的思绪不住跟着飘离。 “那么现在,我们把所有的事重新陈列出来。”翊冰不停在纸上比划,“小优。” 最后一步收笔,他把本子推到优的面前。 她看看认真的翊冰,又看看冲自己勾起嘴角的薇薇,心中犹豫片刻,便抱起了试一试的心态。 小优提起笔,视线落在了第一行字上【秘密森林?黑猫街】。 “黑衣人的袭击,沙尔鲁说黑猫街出售的某本物件会对自己有所帮助。”优回忆道,并写下,“遇到了名叫科拉·凯罗尔的女佣,交换地图后前往黑猫街,回去之后大家就不见了,金妮娅说比利城经常发生怪事,这很正常。” 消失的魔法(5) “关于秘密森林知道了我们去秘密森林到之后回到旅店,前后的时间和地点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暂时否定了多时空。” 小优写到这句话时稍微疑虑,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在旁画上了叉。 “也否定了千代家女佣的出现刻意改变时空,因为这样的话,美狄亚女巫的话就不成立了。”她再次划去。 “斯威林日来临,极夜也来了,金妮娅被选作了巫灵,然后所有的事都和亡灵祭典画上了等号。”她放慢了语速,心有所想,“那位千代名氏的女佣是所有状况里最唐突的存在,魔法家族也是残缺的得不到任何信息。” “米修尔先生让我们去找那位女巫,说她知道很多事,接着我们提起秘密森林湖泊的事,他说那没有湖,不排除是我们走入了科拉·凯罗尔制造出来的臆想,凯罗尔的用意还不明确。” 写到这,她表现出烦躁地画了个圈。 “美狄亚说是亡灵祭典造就了一切,所有事物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逐渐被淡忘,最后出现地是这些残缺或空白的书,只留着我们记忆的魔法史册,这之间……” 慢慢地,小优写字的速度开始放慢,一点一滴,直到最后完全放下了笔,更确切的说是落下的。 “抱歉。”优忽感束手无策,无力地抓着脑袋。 虽然翊冰的做法是可以很宏观全面的看待所有事情的进展,可谁都听得出这些事是完全没有关联的,所以…要怎样硬生生的联系在一起? 见重新梳理和分析也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算了,我们直接从祭典突破吧。”翊冰的表情透着坚毅,“这事不能再拖了。” 而关于祭典的信息除了巫灵之事外大家一无所知,所以这是当下最坏的打算。 “薇薇,我们先去找那位美狄亚婆婆,小优你好好呆在房间里休息哪都别去。”翊冰收起整理好的本子,“等我们的消息和计划。” 在旁的双手环胸的薇薇早就整装待发,看来是要真正做点什么了。 小优猝不及防地看着两人的决定,其实她也想参与,但介于魔法一事硬是被翊冰阻拦了下来。 房间内温热的气息随着他们的离开愈渐冰凉,跳动的烛火生生不息。 她忽然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盘起腿坐在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那般孤独。 黑压压的世界总能让悲伤的感知被无尽放大,她想起元世界时那顿简单的早餐与堆积如山的作业,想起初遇大家时的忐忑与不安。 想起来到ire时的懵懂与好奇,也会惊叹这样的世界与元世界完全不同。 即便迎接的各种艰难险阻都让她惶恐不及,阿拉斯世界的案子哪怕现在想起仍会后怕。 但小优知道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守护着对方的人,是完全可以托付百分百信任的朋友和自己所在意之人。 所以她害怕再一次的分开,以及迫切的想见到柒七,夏洛以及瑜歆。 她的脑海中满是交叠的记忆,巫都,枫叶温泉,乐园城,爱斯汀堡或是法易斯岛的每段故事都还历历在目,然而昔日热闹的景象却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她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突破眼前的困境? 政法腐败的世界已然让他们孤立无援,何况亡灵祭典是整个城市的盛典,现在的自己又莫名其妙失了魔法,难道真的只能依附于翊冰和薇薇了吗? 优的情绪从未如此沉重,她看不透这些遭遇的真相,她看不透大家正在经历什么。。 绝望的夜空似乎也因为她的心情,陷入了更深沉的黑。 消失的魔法(6) 沉沦在暗世界的高挑建筑,它们并未给人威严宏伟的感觉,反而过分的阴暗与压抑并存,处处蔓延着悲哀。 房间不知何时被熄了烛火,房间一同坠入黑暗。 拨开厚重的云雾,满月的银光将城市镀上一层更为冰凉的气息,而先前那场急促的大雨,似乎从未来过。 悠扬的歌声犹如来自远方的回音不知从何而起,同样的旋律,玲珑通透的嗓音几乎可以穿透人的灵魂。 那像是个忧伤的少女在倾述世界的无奈,动人而凄美的音律仿若就在自己耳边。 躺在床上的笑优被这阵迷离的歌声唤醒了部分意识,她恍恍惚惚地微睁开眼,却又敌不过大脑的倦意再次迷糊沉睡。 忽然! 一双冰寒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感到强烈压迫与窒息的优猛然惊恐地睁开眼。 或许是光线微弱加上迷糊的关系,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张模糊的脸。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映终于射出了她的轮廓,小优的瞳孔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她下意识拖住对方的手臂试图挣脱那股力量,喉管极具艰难地发出声呼唤正狠狠掐着自己脖子的女生,“薇…??” 对方忽然加大了手劲! 小优虽然看不清薇薇的表情可能感受到十分浓烈的怨气与那种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恨意! 怎么回事?!薇薇为什么要…?!! 猛烈的压迫让优完全喘不过气甚至没办法正常思考,奇怪的是任凭她如何反抗就是无法摆脱薇薇的手! 直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倏地袭来,袭过整个世界,犹如逃脱了梦境的海洋。 小优倏地从床上坐起身,大汗淋淋的她有种失魂落魄的无力感,死寂的房间顿时充满了浓浓的喘息。 ——原来是梦,她舒了口气,可能过于疲倦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可是这个梦,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是自己神经过于敏感了吗? 对了!现在什么时间了?! 小优立马下了床去开灯,墙壁上的挂钟指向了晚间五点左右的时刻,粗算下来翊冰和薇薇离开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吗?! 她随意套上了一件外套,拖着拖鞋便跑出了门。 走廊上的人们不知何意还在讨论着外边的满月,人们似乎特别热衷于这个话题。 丽蓓正端着整洁的被套往别处走去,恰好被小优看到时顺口问了一句,“丽蓓小姐,有看到翊冰和薇薇吗?” 丽蓓止住了前进的步伐稍作思考,“午后看到他们出去了,但好像还没回来。” “好的,谢谢。”小优没和丽蓓多说什么。 在丽蓓疑惑的目光下她再次走到旅店的大窗旁,薄云如散开的轻烟,硕大的满月散发着诡谲的亮光。 晶莹的琥珀瞳孔完美的将这轮满月收入,苍白的面容仍有一次挥不去的倦意。 她将身上的外套拉紧,像是保护着自己的动作,也是为翊冰与薇薇的情况感到担心。 时间的流逝从不给人任何挽留的余地。 她就这样若有所思地坐在大厅里凝视窗外来来回回的路人,即便是沙尔鲁或丽蓓喊她吃饭她都无动于衷。 再是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五个小时。。 直至到了时间线上的深夜,直至大厅以及城市变得清冷不堪小优仍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万念俱灰 “小优小姐?” “小优小姐??” 回旋于脑海这不真实的空旷之音让小优好半天才睁开眼睛。 丽蓓用手轻轻推了推她,这姑娘居然在大厅沙发上睡着了。 大厅不知何时重现了各类谈笑风生,惊醒过来的小优以为是翊冰和薇薇回来了。 谁知丽蓓摇摇头,表示还没见到这两个人。 她诧异的看着丽蓓,渗人的凉意让小优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但她还是踉跄着起了身迅速跑回房间一探真相。 空无一人的居室保留着她昨日离开时的景象,桌上是午后燃到自动熄灭的拉住,薇薇的床铺是整齐的。 不可能啊。 小优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绝不可能彻夜不归。 不好的预感袭来宛若万箭攒心,她整个人是懵的但她快速拿出衣柜里的红色外套,简单的整装过后摔门出去。 即便是丽蓓问她怎么了她也顾不上回答。 困顿已然令小优失了方向。 黑压压的城市建筑,来自远方的钟楼正传来久久萦绕彼方的雄厚之声,这无望阴冷的时光里,那钟声竟也带着几分旧时的荒凉,不由的勾起隐隐悲伤。 小优一路小跑来到马丁街23号,也就是美狄亚婆婆住的地方。 她边喘着粗气边大力拍打着坚硬的黑色铁门。 然而过了五分钟后也并未有人应门。 美狄亚婆婆不在吗?那薇薇和翊冰去了哪里?! 可千万别在这种关头开玩笑啊!! 她拧着眉,怅然若失地收回了手,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红的手。 疼痛,似乎也开始不真实起来。 万念俱灰的小优背靠着铁门蹲了下来,她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眸像是蒙着厚重的浓雾深不见底。 不经意的一个余光,她看到了脚边有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那似乎是刚才从口袋抽出手时不小心带出掉落的。 禁忌魔法… 端着小纸条的优心神不宁地揣着莫,异常艰难的决定在她心里徘徊不停。 眼下的她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她看不透前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路了。 小优毅然起身。 * 「不是最好的时光里有你们在,而是你们在,我才有了最好的时光」 当希翼彻底沦为黑暗,心田也随之荒芜。 一日复一日,怅然若失地跟时间赛跑,然而心早已没了方向,又在何处才会是结局。 好在这个配方不需要魔法加持,只是施展的要求有些特殊,所以置办完所有的材料后小优立马回了魔方旅店。 丽蓓见到行色匆匆的小优刚想拉住她说什么,可是小优像是着了魔那般完全不理会身旁任何事物。 她心里捉摸着需要大点的空间,那么魔方旅店的公共浴池是绝佳的场所。 并且现在是上午,浴池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旁人的。 现在的情况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负责浴池的工作人员还奇怪怎么会有客人选在上午来泡澡呢,但她还是为小优递上了干净的浴袍和浴巾以及其他泡澡必用品。 夏洛出现 小优将这些东西放在原本提着的手篮里便进了浴池,温热的环境让她的身子逐渐起了暖意。 就如她所料,整个浴室只有她一人。 她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裹上浴巾下了热乎乎的水池。 当暖意倾入整个身体,被黑暗笼罩的情绪似乎缓解了很多,但这并未改变刻在她心里的决定。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好,无论是怎么样的反噬她都愿意承受。 热水盖过了小优胸口处的浴巾,棕色的长发起先漂浮在水面,而后逐渐湿透下沉,如墨般散开。 稳住气息之后她挪到池子边上,从篮子里拿出置办的魔药材料。 洛斯马林酒、甘草蜜、班森树根、尼吉尔脂肪、血诛花、黑石。 小优重新展开羊皮纸仔细对照名单,也不知为何做到这一步时竟会令人感到寒噤。 连热水都没办法止住她的颤抖,也或许,是因为恐惧吗? 可是走投无路的优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在的她是义无反顾的。 小优闭上眼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紧接着颤栗地把它们归拢在一个玻璃容器内。 划开火柴点燃白色蜡烛,将其与黑石混合燃烧化成黑色泥浆。 原本的沐浴清香即刻被一种恶心的气味所替代。 而后,她将泥浆重新倒在一个小碟子里,并褪下自己的魔戒将它丢在里面,这一步她完成的迅速。 豆大的汗珠不时地从她侧脸滑落,事实上理智正一遍遍在脑中盘问她自己,这样做正确吗? 可是她的手却像着了魔一样停不下来,她害怕,她是真的怕极了。 泛红的眼眶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可是她始终极力控制自己不让眼睛里的晶体掉下来。 这个时候的小优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做的是什么,所以她也没考虑到为何自己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买到这些难寻的材料。 用自己的鲜血进行祭奉,是与七弑恶魔进行弥生约。 七弑恶魔是寄居于异鬼次元弥生岛的最强恶灵们,已沉寂百年,它们噬爱人类的鲜血,而血诛花便是与它们产生联系的媒介。 一旦契约成立,缔结缔约的人便会成为恶魔在这个世界的载体。 小优颤抖地拿出篮中躺着的最后一把匕首,压抑得情绪已经快令她窒息。 就只要一下,祭典就会彻底破灭,她深信不疑。 她握紧刀柄,就在小优终于鼓起勇气要对自己的手腕下刀的时,熟悉的清香毫无预兆的扑来。 一双有力的手忽然抓住她的肩膀,随之抽走了小优手里的刀具将其摔落在不远处。 “白痴女人你在干嘛?!!” 掉落的清脆声响与严厉的训斥将她的意识一点点唤醒,小优惶恐不及地盯着面前忽然出现的这个人… 柔软的黑发,俊冷的五官与光洁的皮肤,还有那双宛若星辰的眼眸。 在她心底筑起的坚韧在那刻瞬间瓦解,孤独,无助,委屈的情绪宛若山洪暴发,冻结在眼眶里的晶体像是被融化那般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夏…洛…?”她哽咽地轻喃出这两个字。 那双透着悲伤的眼眸满是不敢相信的诧异。 小优原以为这回真的没救了,她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她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将自己从深渊中拉回。。 一次,又一次的。 这是魔境 当夏洛发现小优正止不住的落泪,他额间的俊俏眉轻蹙,捧起小优的脸就犹如那天在魔盒那般,只是这次他迅速地为她擦去脸庞的泪痕,清澈的双眸满是心疼。 “你别哭,我一直都在,我们都在。但是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所以你务必好好听着。”他的声音在这片湿雾里显得很飘渺,能听得出语气非常着急。 优感受到了他手掌传来的真实力量,可她不敢相信,“夏洛,你怎么会…?” “爱尔顿城的统治者艾达王在时空里设立了魔境,不知道原因但你们都被牵连进去了。” 优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是她万般想念的那张脸,以至于压根就没听夏洛在说什么。 她恍恍惚惚的模样让他更为急切,“小优!” “呃??”蹙迫的口吻令优如梦初醒。 “这是魔境。” “魔…境?”望着那双熟悉的灰色双瞳,小优木讷地接受着他传递的信息。 “除了翊冰和薇薇别去相信身边任何人!还有…” 小优终于有点清醒的意识,随即打断,“可,可是,夏洛你……” 然而情况危急的他并没有时间再去对优详细解释这一切。 “你记着!!这两天都会是满月!魔境魔力最虚弱的时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找回自己的意识!” 他扶着小优的肩,不由地加重了掌心的力量,他怕这种状态下的小优无法接受自己所说的一切。 “我…”她的大脑还是混乱不堪,连自己想说什么都无法好好控制,“怎么…回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要怎么做????”优的瞳孔布满惊悸与慌张。 可就在夏洛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闷热的空气中萦绕起强大的魔力。 是的,小优能充分的感受到它的强烈。 就在那一瞬间,面前的人忽然变得模糊,还等不及等大脑做出反应倏地消失在优面前。 “夏洛?!”她伸手抓却扑了个空,脸庞是毫无举措的迷茫。 湿雾弥漫的房间静的只剩下小优不平静的呼吸声。 她愣愣地杵在原地,瞳孔依然滞留着那份质疑。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仿若从一场梦魇彻底惊醒,小优心有余悸地扫视空空荡荡的四周… 刚才的夏洛,是幻觉吗?? 她不由自主顺势扶上自己的肩膀,隐隐留下的触感却很真实。 无意撇见躺在地上的匕首,刀刃折射着刺眼的微光。 就在它的不远处,还堆放着之前做到一半的调剂与竹篮。 所有的话语正在小优脑中慢慢消化。 【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被牵连进去了】 【这是魔境。】 【别相信身边任何人…】 一字一句宛如魔音重复着盘旋,它们正点醒她的每一根神经。 小优回顾过往种种得不出答案的问题,再是抬头透过高窗瞭望那轮妖异的满月,它因玻璃上布满的湿气融成一片浑浊的光。 魔…境? 她恍然蹙眉,一丝不好的预感顷刻袭涌而来。。 小优意急心慌地看看四周,然后顾不及任何情况的她赶紧将淹没在调剂里的戒指拿出来,像是拿了个烫手火炉似得撒手就把调剂盘丢到远处。 消失的,是我们 她迅速换上衣服离开浴池。 强烈的感知似乎正提醒着小优也许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在禁忌魔法没有施展成功否则将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到时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困境了。 心急如焚的小优在转角差点撞上了什么。 两人稳住身子后才从慌乱转变为惊讶。 “小优?!”是薇薇。 “薇薇??”更诧异的是小优。 “我们让丽蓓姐看到你的话就通知你来餐厅吃饭,但是丽蓓姐说你去洗澡了,大早上的你洗什么澡呀……?!” 没等薇薇抱怨完小优已经激动地拉住了她的手,“先别说了!!跟我来!” * 壁炉内燃烧的干柴发出猛烈的声响,火星四溅。 熠熠生辉的火光投射在墙上,形成一道不安定的暗影。 回到房间后才发现翊冰也回来了,两人解释是和美狄亚交谈后遇到了点麻烦被困,但是问题已经解决所以无关紧要。 小优庆幸着这是虚惊一场,并告知了他们见到了夏洛的事。 “魔境?”翊冰若有所思地斟酌着这两个字。 薇薇站在旁边,表情仍带有惊恐不及后的余悸。 “翊冰,薇薇!这个结论会推翻我们之前所有的论证,因为开头就已经大错特错了!反过来想,其实消失的并不是柒七他们,而是…我们?”小优的眼角仍略微泛红,但都抵不过此时激动的情绪。 薇薇还是不敢相信,更何况眼前所经历的种种怪像也早已混淆了判断。 “确实,如果这么想的话这些书的事似乎就说得通了。”翊冰小心翼翼地说着,“魔境也可以理解为幻境,但并不同于幻境。 幻境是主动灌输世界,也就是让被困的人看到一些虚无缥缈的假象。 而魔境,是由被困人自身的意识作为桥梁去创造一个主观世界。” “我们看不到这些书的内容,是因为我们的脑海里对它们没有记录,所以才会变成空白的?”薇薇看着翊冰,其实已经有些恍然大悟了。 “藏书馆的管理员也说了,是我们的问题吧?”小优还记得这些话。 “所以我们陷在了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里??!” “对,比利城很有可能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但这个世界的构成并不只凭借我们的臆想。”翊冰解释起来,“魔境虽说来自于我们的主观世界,但也只占了70%的魔法元素,并不能排除剩下30%的可能性,也就是魔境创造者的本身目的,譬如这个魔境到底是什么?” 【比利城很有可能是我们臆想出来的。】 【这个魔境到底是什么?】 小优恍然想起满月首日时自己曾问沙尔鲁大叔,亡灵祭典在哪里举行。 总会有个祭坛或者神庙之类的地方吧。 但沙尔鲁大叔却只回应了比利城三个字。 重新回顾这些对话,小优堵塞的大脑瞬间被这些惊悚的思绪打通了,“是亡灵祭典!” 她看向两人,眼里闪烁激动的微光。 薇薇和翊冰对上优的视线,没有明白小优在说什么。。 小优露出信誓旦旦的表情,“这个魔境,就是亡灵祭典。” 地图 “啊?!”薇薇被她说的一惊一乍。 翊冰的表情也起了明显的变化,随着三个人的不断推敲,一股股渗人的寒意接踵而来。 “可…当时的瑜歆,夏洛还有柒七难道也是假的吗?如果他们当时确实在这里,又是怎么离开的呢?”想到这,薇薇产生了纳闷的情绪,“倒是把我们丢下了。” “难道还是因为秘密森林?”翊冰说。 “应该不是,更何况这件事我们早就确定了前后的环境是一致的。” 不等小优说完,忽然想起什么的薇薇立刻从口袋摸出那张写着journal-x的纸片,也就是之前她在找空抽屉放书时看见的。 “对了,我看见这个才想起来一直想问你的事。”她走过去递给小优,小优立马接上。 “虽然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关系,不过我记得在黑猫街的时候,你不让我们继续追查journal-x的事,然后就说了一句:觉得有点奇怪。”薇薇好奇地注视着小优,“是哪里奇怪啊?” 小优明显一愣,捏着纸片迟疑了许久,回想起这件事仿佛过了好久好久,恍然醒悟,“薇薇你倒是真的提醒我了。” 她缓慢了自己的语速,若有所思地回想后才敢开口。 “原本我是奇怪沙尔鲁为什么会因为那个黑衣人而让我找这本书,虽然他说自己只能告诉自己那么多,但普通亚民怎么会知道那书上的事?并且还会让他认为和我有关?就是觉得沙尔鲁大叔举止有点奇怪。” 翊冰的神色霎时凝重下来,目光黯然了许多。 “难道!”薇薇响亮的声调立刻引来两人的视线,她匪夷所思地回应他们,“是沙尔鲁故意让我们去秘密森林!!?而且如果这事发环境前后真的是一致的话难不成……” “对,所有人都在骗我们。”小优接上了薇薇的话,心里渗地发凉,“如果这确实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主观世界,那我们身边所有的人就如同npc,故事不过是随着幕后想要的结局发展罢了。” 这番话能看出薇薇和翊冰脸上的震惊,原本以为是柒七他们遇到了危险,却未曾想到被困的其实是他们自己。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对。”翊冰语重心长地说。 “那我们该怎么做??”薇薇看看翊冰,又张望小优。 “夏洛提过满月。”小优开口,“他说这两天都会是满月,而满月时是魔境魔力最弱的时候。” 翊冰陷入短暂的思考,“虽然魔境和幻境有区别,但我想破解的方式应该是一样的。” “找到和现景违和的东西或者不寻常的地方吗?!”薇薇像是抓住了希望,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容易。 当然,翊冰也知道这不容易。 薇薇困扰地坐到床上,反复琢磨,“可哪里不正常呢?” 这显然是给眼下的三人出了个大难题。 翊冰若有所想地走到窗前,冷冽的寒风依然无情地敲打着玻璃,因室内温度上升,透明窗户起了层薄薄的水雾,反射着屋里棕色调的暖光。 小优重新抱起双腿,然后用目光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同时心底默默回顾往事。 气氛在那一刻陷入沉寂,唯独壁炉内燃烧的火焰,发着难听的噪音。 片晌,没人计算到底过了过久。 只见惊悸的小优忽然将脑袋面朝薇薇,那丫头似乎是受到感应也不约而同看向小优。。 四目交会之际,小优对她脱口而出:“地图?!” 羽毛笔 “凯罗尔的地图?!”薇薇激动地迎上小优。 话语瞬间激起了空气里不安的波动。 “对!!是千代氏的住宅,我们后来再次拜访时发现那根本就没有住人!所以凯罗尔并非是我们主观世界里的虚拟人物,她是真实存在的!”小优的言辞立马得到了薇薇的点头肯定,连翊冰都情不自禁走来。 “所以她给我们的地图…?”翊冰试着顺从小优的话说。 “对,是现实世界的地图!!”小优二话不说立马下了床,半跪到床柜前快速拉开抽屉。 只见里面塞满了那些藏书馆借来的书,起初她有些诧异,然后完全不顾忌地将它们一本本翻出来,“我记得我放在抽屉里了!” “那可能夹在哪本书里了吧?”薇薇对自己的杰作心怀歉意,“不过你确定放里面了吗?”她凑近小优,“我当时好像没看见抽屉里有其他东西,只有那张journal-x,还被我拿出来了。” “应该是这里。” 当时脑子里被太多事压着,有些细节就被忽略了,可她不曾记得自己有扔掉过,所以就一定在这间房间里。 然而当优把两层抽屉都彻底翻空后发现根本没有自己要找的地图。 迫切的心情让心脏的跳动更为猛烈。 她脑袋一下懵了,看着堆积在自己周围的书,与那空空的隔层,郁闷着到底放哪了? 此时,见毫无结果的薇薇开始蹲下身一本本翻查。 翊冰也没多说什么转向其他的柜子开始搜寻,现在三个人的心情恐怕都是同样的张皇。 不知所措的小优忽然注意到床柜与床的缝隙之间露出的一点白,刚燃起的兴奋就在她将那东西抽出来后湮没。 原来只是一根白色羽毛。 不,确切的说是一支笔。 它的做工极其精致,银色的笔身结合于羽毛,且在羽毛根部还镶嵌着一块块小型蓝宝石,光彩溢流。 也许是被藏了太久,软毛部分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灰迹。 也许是哪个冒失鬼掉的吧,她也没多想,就把它放在了桌上。 “找到了!” 是翊冰的声音,小优和薇薇的注意力随即落到他身上,也浑然不顾散乱在地上的书,起身直奔向他。 “是这张吧?”他是从储物柜里翻到的。 小优因兴奋涨红了脸,见翊冰展开的图示与布局之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力点头,“是的没错!” 现实世界的秘密森林有座湖泊,而臆想出来的世界没有湖泊,这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只是之前全被忽略了。 薇薇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殷切地望着翊冰的侧脸,“接下来怎么做呢?” 他在手里顺时针旋转地图加以研究。 “虽然魔境与幻境破解的原理应该是相同的,但是具体的方式也许会更复杂些,不光光只是拿到这张地图那么简单。至少它在我们手里毫无反应,那么…”翊冰抬起头,看着不明的前方陷入思索。 “用魔法?”薇薇断言,正说着还想跃跃一试。 小优的注意力一直来回于两人,等待他们的结果。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翊冰持续手中的动作,看的薇薇不明所以,“你在转动什么?” 再回秘密森林 “凯罗尔出现的不合常理,之前确实怀疑过她给我们的这张地图是不是想借此告诉我们什么…”他停下动作,将其摆正,“我知道一种方式。” “什么?”小优觉得神神秘秘的,自己也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起来。 “我们去秘密森林。” 翊冰宣布的极其突然,好像完全没思考过似得,以至于薇薇懵了几秒然后诧异道:“现在吗?!” “现在!” * 诡谲的满月还在黑黝黝的天际边缘散落绝望的光,妖异的光晕渲染着城市的苍凉。 在孤寂无望的黑夜深处,仿若有一双双诡秘的瞳孔暗暗窥视着一切。 没有血色的面孔苍白如雪,阴冷的空气交杂浓烈的血腥,令人不适的压抑充斥整个世界。 也许就在那深渊的尽头,随时都会展开一场残忍的厮杀。 魔方旅店依然阴冷,原来之前小优感受到的那份漠然并不是没有缘由,哪怕身边经过再多人,哪怕暖气的温度有多高,她仍觉得有种莫名的不真实。 姑娘们换上了红色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也许是因为剥离出了真相,小优对身边的一切都抱有不由自主的恐惧。 等到翊冰换上红色大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小优就急着说:“快走吧。” 此刻多呆一秒都觉得是种危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薇薇整个人都是倦缩着的,脑袋上两簇马尾包成球状,加上意外安静的模样,倒是显得十分乖巧惹人。 正当他们来到大厅时正好撞见了沙尔鲁与丽蓓,他们的阵势与此刻的时间不得不令人产生质疑。 “怎么了,又要出门吗?”拎着木桶的丽蓓看似无意地把他们拦下,口气是一种关心。 与此同时,站在迎客台里的沙尔鲁自然而然将注意力放在三人身上,远远地却让人感受到了强烈的灼热。 薇薇刚想回答她,被翊冰先一步而上,“我们出去走走。” 很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丽蓓的脸色明显多出一丝尴尬之色,这原本该一次是很正常的对话,却在这一刻变得不简单“好吧~务必要早点回来哦,天气太冷了!” “谢谢。”苍白的语言不参杂丁点感情,三人就在这般诡异的视线下离开了魔方旅店。 外边确实冷的可怕,小优与薇薇不约而同带上帽子,顶着寒风。 环顾比利城那些气势磅礴的建筑,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月光下,宛如披了层惹眼的银霜。 街上稀散的人们毫无生气,即便是暖色调的街灯,也无法将城市弥漫的死亡气息掩盖。 秘密森林的树梢是如此妖娆,在月光的投射下恍如幽灵的雕像在林间投下捉摸不定的影子。 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小优,薇薇和翊冰终于来到此处。 然而眼前大片大片的黑暗不禁令女生们胆怯了步伐,暗夜里的森林犹如黑色的汪洋,好像随时就会踏进地狱的感觉。 银色的光辉穿过树林,张开一片混沌的柔光,浸染土地,渲染枝叶。 再是回头,比利城的星火已如黑夜里渺小的繁星,微弱却还极力散发自己的光芒。 他们就在这里止步,小优和薇薇都没说话。 直到翊冰的手中燃起一簇冰蓝色的火光,他将光对准了地图。 “诶?!这是什么?!”薇薇最先出声,因为她看见那张普通不过的纸上,在原本用笔墨画的路线旁边忽然分支出了一条荧光色的线。。 “果然是这样。”绚烂的魔法余光反射在他俊气的面容上,微微上扬的嘴角是肯定了内心的猜测,“看来那位凯罗尔确实是在帮我们。” 渊源 小优和薇薇紧跟其后,没入了黑暗。 “这是可以走出魔境的线路图?”优疑惑地问,嘴里吐出的一道道热气很快消散在了空气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位凯罗尔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要帮大家呢? 难道千代氏会和大家有什么渊源吗? 随之而来的问题立刻沉淀在了她心底。 “应该也是最逼近于弱点的地方。”走在最前方的翊冰一边辨别方向,一边用魔法的光芒判定这张地图。 好在满月时的月光极其强烈,他们至少都能看清路。 随着步伐不断深入,愈加凄凉的阴风甚至穿过了厚重的斗篷,包围在自己身边的尽是妖娆的黑树林。 也不知是风还是某种奇特生物正在暗处不断卷起细微的动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昏暗的周围开始起雾,让原本就恐怖的氛围阴森到极致。 这时候谁都不再说话,小优时不时环视四处,生怕跳出什么东西,脚底也是一阵阵的不安。 而相对于神经紧绷的优来说,薇薇倒是比她冷静不少,她忽然看向身旁面色惨白的小优,轻轻问:“你的魔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 优下意识动动手指,至少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感受不到那种力量了,“没有。”她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气氛紧张到无力。 踩下脚底片片黑色的落叶,诡谲的沙沙声回响在整个森林。 小优盲目地跟随在翊冰身后,冰凉的空气已经让脸冻得麻木。 她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不料薇薇突然勾住自己的胳膊并说:“跟紧我。”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上心头,小优冲她露出僵硬的浅笑。 起码在关键时候,薇薇这丫头依然能让人体会到可靠的感觉。 此刻的周围尽是虚无缥缈的薄雾,相同的黑色树木灌林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 也许是越来越冷的关系,小优整个人都开始发僵。 降至零下的压力交杂着让人无法忍受的凄冷与恐惧,她甚至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逐渐稀薄,就好像有人抽走了空气那般。 越来越不适的小优忽然捂住胸口,难以言喻的压迫令她几乎无法呼吸,也无法前行… “等,等等。”她忽然停下脚步,仅仅只是两个字却万分艰难。 喉咙被人掐着似得快要窒息。 身旁的薇薇很快发现了她不对劲,她惊恐地扶着她,“怎么了小优!!?” 闻声的翊冰急忙掉头而来,鬼魅的阴风忽然刮的更强。 席卷而起的树叶极度猖狂。 就在此时,翊冰不可思议地发现手中的地图开始出现裂痕并逐渐破碎到灰烬。 小优脑袋完全懵了,她没有回答,更没法回答。 无法呼吸又极力渴求不到而让优的视线开始模糊,她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眼前仅仅只剩下飘忽不定的暗红色影子,与那些急促却又模糊不清的话语。。 刹那,世界似乎颠倒了方向,猝不及防的黑暗瞬间袭过她的大脑,毫无举措地淹没了所有意识,世界悄然回归到无声。 你终于醒了 皎洁无比的蔚蓝,轻云如羽毛,耀眼的阳光洒落在恢弘气势的古老建筑上。 金光透过宽阔的长廊留下石柱墙的光影,远处的生灵们发出悦耳的鸣叫,这本是个惬意的午后,然而持续解不开的事件让这幢罗马楼始终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端着水的柒七无意在走廊上看到夏洛前行的背影。 “夏洛夏洛!你都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了,昨天还耗费了大量元气,今天换我来吧。”柒七仓促着步伐走到他旁边。 “没关系。”他始终蹙眉,昔日俊逸的面容此刻竟是苍白无力的,“对了,辛西娅夫人还在么?” 柒七想起早上在花园里机缘巧合下看到的场景,“被安娜花了点钱打发了,她一早还在那数落辛西娅夫人,说是没结果的话必然会找她的麻烦。” 说到这里的时候,柒七又情不自禁地冷笑,“我看多半是路伊斯的意思,这个女人…” “无论如何还是找机会感谢一下辛西娅夫人吧。”他轻抿薄唇,清澈的灰眸泛着沉静的光。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觉得生气。”柒七越说越恼火,便干脆不思考这个问题,她忽然惊觉自己将豆葵药水遗漏在了房间,便让夏洛在原地等她一会。 夏洛无奈的歇了口气,黑色的汉式长衣更显他肤色的白净,温热的阳光落在他英挺的五官勾画出俊逸的光影。 站停脚步的他若有所思地凝视起露台下的光景,女佣们哼着轻快的旋律高兴地清扫着庭院,仿若沉浸在欢声笑语美梦,他的目光却是凛若冰霜。 * 虚无的光阴又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去,当黑暗来潮,沉睡在灵魂深处的感知被一次次唤醒。 当意志终于挣脱梦魇,感知到一缕温热的阳光洒在颤动的眼眸之上。 小优缓缓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暗红色的轻纱床幔与天花板。 感到诡异的她大惊失色地坐起身,仿若刚从噩梦中苏醒那般喘着气。 懒懒的阳光从大窗倾泻而入直接撒到自己身旁,空气弥漫着好闻的清香。 小优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房间四周虽布置简单但能感受到它的阔气。 ——这是哪?! 她不可思议地环视陌生的环境,脑中仍思索着先前发生的情况。 她记得自己在比利城,记得瑜歆,柒七和夏洛他们的消失,记得无望中夏洛突然的出现说要找回自己的意识。 正当她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时,意外听到了门外熟悉的声音。 是…夏洛,和柒七??? 两人好像在谈论着什么,因初醒的关系意识还有些恍惚所以听不太清。 但没一会外边便安静了下来。 对了,魔境?! 所以现在自己是成功挣脱了吗?!! 那么门外的… 恍然大悟的小优立刻掀开自己的被子下了床,可能沉睡太久身子有些摇摇晃晃,但这都比不了她无与伦比的激动心情与那份迫切想见他的心。 小优拉扯着自己的白色睡裙跑到门口,当房门轻启的那刻,熟悉的身影渐入眼眸,修长的身形与精致的侧颜依然触动人心。 他曾告诉自己,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在。 即便自己没给出任何回复,但他仍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 这样的情谊,她怎么可能还故作无动于衷。 “夏洛!!” 露出久违笑容的优带着眼角喜悦的泪渍直接奔了上去。 能看出沉浸在思考中的夏洛满怀震惊地接住了她的拥抱,是猝不及防的。 “小…小优?”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也没想到她会上来抱住自己,冷峻白皙的面容印出了可爱的绯红。 夏洛顺势也将她紧紧嵌入自己怀中,再多的疲乏也藏不住他此刻的欢喜,低着头靠近优的脸颊开心地庆幸着:“笨蛋,你终于醒了。”。 轻柔的口吻感受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也不枉费他这几天的努力。 欢迎回来 女孩拉着女佣穿过透满阳光的长廊,视线立马锁定在了前方背朝自己的身影。 “嘿,夏洛~” 夏洛眉宇一蹙,惊觉的小优立马挣开了他的怀抱,循着陌生的声音侧头看去。 女孩的步伐在对上小优的双眸后逐渐放缓,她提着暖黄的长裙继续向前,眼里的尴尬很快便被她的优雅掩盖。 “哇哦,你醒了!”女孩的脸上洋溢起惊喜的笑容,气氛的转换变换自如,她在身旁女佣的耳旁低吟了几句,女佣便在她的吩咐下火速离开了。 而对这一切不自知的小优仰望起夏洛的面容,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但面朝女孩后立马扬起了温和的嘴角。 “小优,这位是路伊斯小姐,路伊斯·阿尔弗雷德。忘了跟你介绍,我们目前所在的是加拉赫城北区·梅林区,这位便是区长梅林阁下的女儿。” 也难怪身边的环境看起来如此气派。 优刚想问好,却被路伊斯抢先了去,她双手作揖在前,“优小姐你好,严格来说是初次见面,这几天我和夏洛都很担心你啊,万幸你终于恢复了精神!!” 你和夏洛? 这令人莫名不适的语句… 夏洛双手环胸,他故意朝小优微侧,似乎不想被她误会什么。 “你好。”小优同样双手作揖以礼貌回应,但原本的笑脸已经被她收回。 打量起眼前的路伊斯,她有着好看的齐肩黑发,发梢微卷,配上浅浅色的发箍格外精神。 而她的热情也并没有在自己身上留存多久,路伊斯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夏洛身上。 “夏洛~安妮替我去看看其他几位小伙伴的情况了,如果优小姐醒了的话大家应该都没问题了。” 小优注意到夏洛看路伊斯时,温柔竟与冷冽并存,“万分感谢。” 如此刻意的感觉在与他相处了那么久后可以说太过熟悉了。 这四个字也表现的非常的形式。 “对了!”异常兴奋的路伊斯忽然抓住了夏洛的臂膀,这样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小优膈应极了。 “你上次问我的几个问题,我好好想了一下也找到了些线索,有空跟我去侧院看看吧?!” 夏洛不知为何看了眼小优,三人相互莫名的进行了对视一番后,他用柔和的口吻对路伊斯说了声,“好的,麻烦了。” 搞什么?!! 洋溢在他两之间的诡异气氛是怎么回事??? “夏…”优刚想说话。 “小优!!!喂——” 这声几乎破了音的嗓门回响穿透整个长廊,迎面不停朝自己挥手的是满脸绯红的薇薇。 身旁站着感慨万千的唐柒七,故作镇定却依然掩饰不了那份温情的瑜歆,以及略带倦意还在揉眼的凌翊冰。 站在叠叠交错的光影下,一张张令人难以忘怀的面容触碰着曾面临绝境的心,重逢的喜悦与悲凉汇聚成万般复杂的情绪,有太多想说的哽咽在了喉咙里。 小优不经意扬起了可爱的嘴角。 “欢迎回来。”柒七略带笑意的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就如那日的阳光般绚烂。 「最美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如最初相识的感觉一样,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便是我们曾经最怀念的历程」 阿尔弗雷德贵族 阿尔弗雷德贵族。 因八族克鲁奇发动大规模战争后,亚诺瑟在政冶划分上实施了不同于其他魔法世界的调整。至此时,加拉赫城北区·梅林区,目前由阿尔弗雷德先生接管,因此,他也是梅林区拥有最高权利的贵族。 那是一个惬意的午后,耀眼的阳光仿佛也在感慨阿尔弗雷德的辉煌。 站在镜前的小优凝望着里面的自己,翡翠色抹胸连衣裙,加上并没什么修饰的简单白色外套,扣上与衣服同色的蕾丝手环,柔软的长发搭在两侧。 此时,整个房间就只有她一个人,窗外的鸟叫声此起彼伏,慵懒而惹人的阳光洒满大半个房间,洋溢烂漫。 因为有很多事都需要搞清楚,所以柒七让薇薇,翊冰还有小优好好整顿梳洗一番从长计议。 衣服是放在梳妆柜上的,看模样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换好装束的小优重新打开门,眼前是条宽阔的罗马式长廊,一段段圆弧形的大台面直接收拢了整个环形四面建筑,极其气派。 她走向大窗台,俯身而望之下,楼底是座规模不小的内花园。 绿茵茵的草地与水池映衬着这极好的天气,头顶湛蓝的天空清澈纯净。 她舒心地感受这如春风一般的味道,久违的阳光让她惬意极了。 “小姐好。” 小优霎时转身,发现是个女佣正微俯身对自己恭敬地问候。 起初她愣了会,还想着客气的对她们回应却发现她们只是匆匆礼过便立马离去。 ire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制度不免让人产生寒凉的情绪,过分拘谨与严肃的环境总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眼前的氛围,又让她回顾了当初在菲罗斯旺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的住宅非常大,光是这气派的建筑就已经不用质疑他们的地位。 小优试探性地前行,发现此时此刻除了忙碌来来回回的佣人们便无其他。 她正想随便拉住一个女佣问问大家在哪里,迎面而来的女人即刻迈着小步走到她面前,轻轻俯身,“久等了优小姐,我是女佣管家安妮,按照路伊斯小姐的吩咐让我带您去会客厅见朋友。” 小优定眼一看,眼前的人正是刚才跟着路伊斯的,她毕恭毕敬,好看的金色长发在脑后用黑色缎带包起,黑白色相间的女佣装干净整洁。 看起来也有些年岁,体态异于她人的端庄。 “好的,麻烦您了。”出于对长者的礼貌,小优使用了敬语。 安妮贴心地对小优介绍梅林区的一些情况,口气温和,更重要的是那种健谈不会让人产生反感,反而很乐意与她接触。 在安妮的带领下走下楼梯,期间她还简单告诉了小优住宅里的分布情况,譬如哪些区域专供宾客,哪些房间可以洽谈看书,哪些地方是禁止宾客们涉足的,还有哪些是下人们住的,这在贵族的家里都十分有讲究。 就在离楼梯的没几步处,安妮终止了言语并停在一扇门前,转身面朝小优,“到了,优小姐。” “谢谢您的带路。” 安妮手交叉握在白色围裙前,这时已经没了多余得言语,简单对小优行了礼后就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小心推开门,映入视线的是大家围聚在一张桌前,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 一经小优这番动作,五人默契地停下,关注点顷刻挪到了她身上。 柒七啪一下合上书,口气依然强势,“大小姐你终于来了哟!磨磨蹭蹭的等了你好久!” “我就说她肯定是迷路啦~”薇薇一手托着下巴用着事不关己的语调,鹅黄(色)的短连衣裙很显她白嫩的皮肤,回归了长长的黑色双马尾,仿若一切也跟着回到从前。 小优面带歉意的浅笑,也就只有面对大家,她的心才是真正平稳下来的。 艾达王 这是间非常复古的居室,整个屋子铺满了米色印花地毯,除了桌椅外,墙上镶嵌着富丽堂皇的壁炉。 因为房间背朝阳光,所以窗户外只能看见阿尔弗雷德大宅里的其他几处地方。 相比较之前,这有一股阴显的凉意。 “我们聊正事吧。” 就在小优坐下后,身边的夏洛就将话题直接切入重点。 白色的正方形桌上,袅袅烟雾正从一盏精致的茶壶口出幽幽而出,凝重的房间里洋溢满满清香,随着话语的深入,时间也在悄悄流逝。 柒七举起茶壶,将浅棕色的液体缓缓倒入小优面前的空杯子,并轻语:“没错,据阿尔弗雷德的梅林阁下所说,当时我们六人昏迷在梅林区的弥伦道42号。在转送空间上出问题这种事本身不多见,加上梅林伯爵刚刚管辖了这块区,他怕因为这件事引起民众们的负面议论,所以就把我们都带了回来。” “那么,在我们三人去黑猫街的那天,你们就醒了?”翊冰追问,这也是之前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对,最初我们都以为是个梦并没多想。”柒七接上他的疑问,“也以为你们一样会很快就醒,谁知道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 小优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家,“那后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在路上偶然遇到了个老夫人,她说知道我们遇到了麻烦。”回答小优的是夏洛。 “老夫人?”优看着夏洛,即刻对老妇人三个字产生了兴趣。 “不过我们最初没有相信,但她说的面面俱到而且好像真的很严重的样子。”柒七放慢了语速,“加上你们的模样一天比一天不对劲,我们才意识到她说的也许是真的。” “我们想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醒来前的情景不是梦,最初我们确实在一起,被困在所谓的魔境里。”这次说话的是瑜歆,遭遇了这些的她也无法再平静,“但不知什么原因我们醒来了,你们却无论如何都没反应。” 薇薇听后不禁小声嘟嚷起来。 “老夫人给过我们找回你们的方法,不过她说必须是在满月之时。”柒七平心道:“因为满月是魔境最弱的时候,而且时间拖得越久你们就越危险。那时候我们对你们完全没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优万分诧异地将视线挪向安静的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所以夏洛你才会出现在浴池!!?” “浴池?”瑜歆睁大了眼,重点瞬间偏离轨道。 “浴池?!”柒七顿然挑眉。 被一阵怪异目光扫射的夏洛只剩无奈,“我怎么知道她会在那种地方!” 柒七立刻展开笑颜,心站在了夏洛这边。 “这我们倒是可以作证。”她收回笑容黯然凝固,“当时的小优整个人都被奇怪的黑雾包围,脸色也变得很可怕,所以,我们不得不尝试那个法子。夏洛强制闯入小优的意识,但意识终究不比肉体,一旦被创造者发现就相当危险且根本无还手之力,所以那个法子只能维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也是最大的保证了当事人的安全。” 翊冰感觉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激起他隐隐怒意,“查到了吗,是谁做的?” “爱尔顿城的统治者——艾达王。”夏洛镇定自若,瞳孔泛出一丝冰凉,“但后来我们调查过,发现爱尔顿城很早就没这个人物了,至少是上个世纪的事。” 千代 “也是那个老夫人告诉你们的吗?”翊冰紧跟着追问。 小优忽然很在意地看向柒七,“老夫人长什么样?” 柒七即刻陷入思索与回忆,并寻求夏洛的记忆,“其实容貌倒是真没怎么看清,她穿的黑袍带了大帽,矮矮胖胖的,并始终回避我们的视线,路伊斯觉得她来路不明所以心怀芥蒂,每次见到都把她匆匆打发了。” 夏洛点头,证明柒七说的没错。 “那位婆婆叫什么名字?”翊冰好奇的问。 “辛西娅。” 小优与薇薇和翊冰对视着,看来刚才有一瞬间三个人想到一块去了,误以为是帮助过大家的凯罗尔夫人。 “事实上我们被困时,也出现过一位老夫人。并且是她给我们留下了离开困境的重要物品。”翊冰告诉大家。 “老夫人?”瑜歆露出狐疑的目光。 “她叫凯罗尔,相遇在森林里的一幢古宅内,我们再次拜访寻求帮助时,古宅已是空无一人,看状态也从未有人居住。”小优语重心长的说着。 还未等大家开口… 感到困惑的小优单手撑着下巴,用手指勾起一缕长发,“我倒是有些在意,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们有听说过千代氏这个家族么??” 小优询问大家,却无意看向了柒七。 “你说,千代…?”就在夏洛,瑜歆否决之时只有柒七瞪目。 时光颤动着,破碎却唯美的画面映射着不真实的记忆,她看着一脸茫然的小优,仿佛与光阴发生了重影。 “怎么了柒七,你知道吗?!”小优突然兴奋。 柒七恍然回神,“不,第一次听说。倒是可以通过名册查查。”她接的很自然。 翊冰见大家都没什么头绪,便只能做出最适合当下的决定,“你们说的那位辛西娅老婆婆,如果还能见到的话再了解一下吧。除此之外我们也该重新考虑原本的任务了,或许无意之间会有什么进展。” “也只能这样了。”瑜歆歇了口气。 “哎哎呀~气氛别那么压抑嘛!好不容易醒来了,还没见识过真正的亚诺瑟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薇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不如我们先去外面散散心缓解一下心情?!” “我就不去了,正好想和夏洛聊聊。”翊冰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微笑。 夏洛对翊冰的言辞感到措手不及。 薇薇邪恶的目光转向女生们,有过经验的瑜歆立马甩锅,“下午正好计划了一些事情要做,不如让唐柒七陪你吧,反正她也没事可做。” “嗯??”柒七骇人地盯着樱瑜歆。 “薇薇,可能刚醒我还有点头晕,下午的话想再休息会。”小优心怀歉意地站起身。 夏洛一听她不舒服心里难免紧张,凌翊冰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那只是她不想去的说辞。” 小优对翊冰露出还是你懂我的表情,在薇薇还来不及挽留之前火速溜了。 柒七目视她离开的身影屏气凝息,周遭满是薇薇的喧闹声。 虽然已经逃离,谜团也好,魔境也罢,似乎转转悠悠那么多圈,最终还是回到了故事的起点,但随之留下的困惑也越来越多。 这并非不去思考就能逃避的问题,相反,未来或许遍地荆棘。 阴阳怪气 烂漫的阳光洒在气势磅礴的长廊上,晕出一道道半弧形的光影。 三三两两的女佣在花园闲情地修建植物,浇花施肥,清扫走道,一切沉浸在令人懒散的安逸中。 那似海水一样碧蓝的天空,一只不知名的鸟兽闪着耀眼的光从飞过天际,就在穿越太阳的那一瞬间,留下漠然飞逝的暗影。 阿尔弗雷德的建筑充满浓郁的古罗马气氛,与爱斯汀堡城的纯白风格截然不同,似乎所有的装饰都沉淀着悠远的年数,让人仿若置身于旧世纪。 独自回到偌大的房间,平静的小优正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和煦的微风柔柔地吹进房子,暗红色的床幔轻纱此起彼伏的飘摇,时光正谱写着这份宁静的旋律,所有的绝望,哀伤与喧哗,被冲淡地无影无踪。 小优无所事事地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发现里面有根沾满灰尘的黑色羽毛,与一个格外精致的木质魔方。 这时的她没想什么,推进抽屉后又拉开下一层,看见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几本魔法书,被整齐而完整的收拢在里面,会心一笑。 这时,突然有人来敲门。 她立刻整顿好自己的装束然后匆匆去迎了门。 就见安妮捧着一叠衣物站在门口,当然,她身后还有路伊斯。 “打扰了吗?”路伊斯很端庄,她的笑容总是那么好看。 “不。”小优将门开到最大让她们进来。 安妮笔直走向床对面的衣柜,将这叠衣服一一展开,然后用木架子把它们撑起来挂好,动作敏捷而又熟练。 面对小优应接不暇的表情,路伊斯温婉地解释:“这是给你新添置的一些换洗衣物…噢!如果之后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女佣们去打点就可以了。” “谢谢。”小优不温不火的回应着。 或许是因为夏洛的关系,她总觉得这姑娘怪怪的。 “那~在这里还习惯吗?”路伊斯笑起来很甜,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 “还不错,非常感谢您的悉心照顾。” “要知道,他们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你们的感情一定很不错吧?”路伊斯的语气像是夹杂着试探。 无关她的意图,只是听到这句话时,让小优觉得心暖暖的,“是啊。” “夏洛这样的男生呢……”不知怎么,说起他的时候路伊斯的目光忽然不同了,“性格温和有耐心,长相如此俊美。 说真的,这样优秀的男生在整个亚诺瑟都不多见,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也不错啊,是…兄妹么?” 某种深意体现在路伊斯的表情细微之处。 兄妹?!她怕是视力不怎么样才觉得自己和夏洛长得像兄妹吧! 优并没什么心思和她多纠缠,并且她话中有话的模样也非常不讨喜。 “是重要的人,和其他伙伴一样,重要并且特别的人。”小优露出友善,却透着深意。 气氛转瞬变得僵硬。 路伊斯注视小优的目光深邃如潭,嘴角保持微笑。 小优眼含凌厉地回应她的盛气。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从见面的那刻起就满怀刻意的突显自己与夕夏洛的关系,现在又跑来这里阴阳怪气恶心自己。 真正的意图 “这样啊!”僵局被路伊斯一口充满善意的口吻打断。 “总之,你们就先好好住下吧!”路伊斯双手合十,惹人的微笑纯净的没有丁点瑕疵,仿若与之前判若两人。 打理好衣架的安妮随即退到了她家小姐身后。 “后续如果有任何需要,告诉安妮或者其他女佣就可以了!”路伊斯再次嘱咐。 小优懒得和她斤斤计较,“谢谢。”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她的姿态处处温婉大方。 优以微笑示意。 就在安妮为路伊斯开门之际,门外突然出现了瑜歆。 她似乎正要敲门的样子,右手僵在半空,蔚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愣意。 路伊斯与她四目对视时,习惯性地挂上了她天使般的笑容。 反而瑜歆表现地不太自然,垂下眼帘刻意回避,而且只是礼貌性地勾起嘴角,便擦身从她身旁进了房间。 “瑜歆?!”一见到她,萦绕在优心底的怪情绪立马灰飞烟灭。 当路伊斯与安妮离开后,瑜歆立刻关上门,走向沙发的位置问道:“她找你什么事?” 优感觉她只是随口问问,也就很随性地回答:“给我送了些衣服,又问了点有的没的,可能是对我们几个人的关系比较好奇吧?”她跟上瑜歆,很在意瑜歆怀里抱着的东西。 “你拿的是什么?” “没别的了吗?”瑜歆坐了下来,直接略过她的问题。 “没了。” 不难看出瑜歆流露出对小优难有的关心之意,“以后无论她说什么,你都别放心上。” 小优笑着直点头,“我知道了。” 她坐到了瑜歆旁边的沙发,大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这片区域,直射下的金纱渲染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慢慢悠悠,就好比这漫不经心的午后。 今天的瑜歆身着鹅黄色的长袖连衣裙,m型领口与袖口缝制着白边,裙不过膝,脚底便是一双白色短跟鞋。 她扎着清爽的马尾,比起以往过于强势惊艳的装束,这样的感觉更容易亲近。 “夏洛和翊冰去了阿尔弗雷德家后区的花园谈话,薇薇拉着柒七出去了,借此机会我想和你详细说说最近发生的事。” 她背对着阳光,所以那头金色的秀发被晕染地格外刺眼,表情波澜不惊。 “和我…吗?”小优略有惊讶地看着瑜歆。 “嗯,大家一致认为该让你知道,也想了解你的想法,人多太乱,所以…就我们两个。” 想了解我的想法? 啊!这被委以重任的奇妙感觉是怎么回事…小优甚至不好意思的暗笑起来。 面对瑜歆颇为严肃的面容,她立马收拾好自己得意的心情进入状态。 “先是八大家族。与我们初入魔境调查过的基本相同。 马尔科姆、柯克王族已经彻底销声匿迹。 据外界的人说恐怕是因为天空号与海伍德家族发生的事件让其他家族不敢再兴风作浪。那么八族对ire世界来说暂时构不成威胁。 再是有关诸神的说法,当然这是个小道消息。 阿芙罗拉似乎要与斯塔贝尔族主动解除守护契约,从亚诺瑟世界开始,并大浮动的改革所有条约与世界制度。” “咦?!为什么?!”小优惊呼。 “有人放出了消息说,天空号发生的惨案与超能者世界也有一层关系。”瑜歆将深邃的眼眸转向小优,“你应该还记得阿拉斯世界的事吧?” “所以又是类似于魔法贩卖?”她试着分析。 “是的,阿芙罗拉决定与诸神解除契约关系,也就意味着退出时空局联盟,ire将会正式变得独立而自由。” “那我们的任务呢?譬如时空局的弥伦文就此作罢?” 瑜歆变得若有所思,“这个问题…” 全身而退 “原本还以为弥伦文或多或少能解释什么,如果连这件事都就此作罢的话…” “有些问题我们就该重新思考了。”瑜歆接上了小优的话。 那会,空气仿若被人抽离那般压得难受,温热的阳光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迷离恍惚。 樱瑜歆忽然拿起随身的那本书,“小优,你再看下这个。” 一番轻微的动作将小优从思绪中脱离。 瑜歆翻开到标记过的那页并展开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光是这古老熟悉的版面就不用猜测它是什么书了。 而最大的标题也是最醒目之处,无疑是那用拉尼尔文字标写的:【千代氏】 小优立刻被其吸引,心里澜起不小的情绪波动。 “从你提及这个家族时我就觉得有些熟悉,所以回去翻看了一下发现历史上确实存在着。”瑜歆眉宇紧锁着,“但千代氏在上个世纪末就已经完全消失,按正常的逻辑来说他与我们之间并无牵连。” 这一点也是小优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千代氏,上个世纪么…” 正努力思索的小优的尾音越来越轻,窗外的光影以微速落在她的睫毛,时光仿若随之暂缓。 “瑜歆…”小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她有些犹豫。 瑜歆目光谨慎地注视着她,等待下文。 千丝万缕的思绪在小优脑海混乱地交织着。 回忆起女巫美狄亚的那番话,如果硬是要和上世纪扯上关系的唯一线索,似乎也只有她口中的初代a-se了。 但是,怎么可能啊…… 小优紧咬嘴唇,试图用各种理由否认自己的想法。 可又不存在她必须否决的缘由。 “瑜歆,能查到初代a-se与千代氏的关系么?”她终于脱口而出。 她不阴白小优的意图是什么,“初代a-se与千代氏的关系…么??或许能在卢瑟情报局了解到。” 话落,瑜歆还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小优屏息凝神着,“ire的变故太多,怕是许多事也超出阿芙罗拉女王的预期,退出时空局联盟看似是隐忍却也可能是某种保全之策。 旅行是阿芙罗拉的计划之一,这其中很难说是否会有什么联系,故事也差不多该走到复盘的时候了,想要全身而退似乎不太可能。” “所以小优,也有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事吗。”结合着刚才的问题,瑜歆的好奇心加重。 瑜歆的问句令小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若是以往的她绝对马上否认,但现在,事情似乎有些不同了。 “埃里克曾告诉我,很多事的存在都有它必然的原因,那么和大家一起旅行的这个决定以及这段旅途中所遇到的这些,或许真的尚存某种答案。 我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了解什么,但是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是我期望的方向,也包括了你们。” 阳光静谧,时间流逝的悄然无声。 瑜歆肃穆的脸庞忽然泛起微小的笑意,如此暖心的话,也算是为这番谈话收了个完美的结尾。 “说起来,梅林权枢与他的夫人艾比阁下今早亲自出门置办晚宴物品,今晚正巧有场商人晚宴,你们晚点也可以正式拜见一下权枢。” “商人晚宴?”轻松的话题也瞬间转换了小优的心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亮起了光,“那薇薇一定会很高兴啊。” “看来大家对她的了解出奇一致。” “哈哈~” * 晚宴 日渐西斜,落日的余辉射向那点琐碎的云彩上,整片天空霎时明亮了起来。 那些支离破碎的云朵似乎是地图中几个被涂上鲜艳颜色的岛屿,又好像在蔚蓝的大海上金色或红色的浪花在翻滚跳跃。 黄褐色的罗马式建筑便被晕染在这片迷离的红光之下,时光柔美静谧,仿佛是在静静诉说一个古老而又悲伤的故事。 阿尔弗雷德的仆人们开始为晚上的酒会晚宴忙碌起来,原本平静的住宅渐渐喧闹。 无所事事的小优迎着晚风来到走廊的窗台处,这一个下午除了路伊斯和瑜歆来找过自己外,其他人未曾出现。 她没精打采地趴在窗口处,看向远方沉沦在金光下的虚幻建筑。 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脸庞上,却始终无法掩盖睫毛下的那份苍白。 蓦地,花园楼底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小优下意识地将视线往下挪,原来是薇薇那个家伙。 只见她一蹦一跳的跑进花园,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紧跟她其后的就是柒七。 正想到这时,路伊斯忽然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三个身影交汇。 “怎么样?薇薇,柒七,玩的还开心吗?!”是路伊斯温柔的声音,连同着她温文尔雅的仪态,旁人不想心生好感都难。 “罗兰街的可可饼真的太好吃了!!不愧是路伊斯姐姐推荐的。” “当然了~艾米婆婆的手艺可是传承了百年,还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明天可以先和安妮打听一下。” “好耶!那就这么说定了!” 除了薇薇正与她热情的交涉,柒七若无其事地看向旁处,似乎并不想与路伊斯有什么牵扯。 “对了,有见到夏洛吗?我正好有些事找他。”路伊斯面带动人的微笑,在夕阳的渲染下将面容修饰的更为精致。 “夏洛啊,我们走的时候他……” 天真的薇薇还没说完就被唐柒七一把拉住,路伊斯莫名地看着柒七,柒七却始终没有给过她任何正脸。 “今晚权枢似乎有场重要的晚宴,也很荣幸地邀请了我们参加,我们快去准备一下晚点别失了礼。”柒七强行将薇薇带走。 当然,薇薇这家伙一听有好玩的晚宴,自然也顾不上和路伊斯聊天了,抛下了主仆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趴在阳台上的小优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真是莫名的爽。 黄昏一旦降临,离夜晚的时光也就只是刹那。 整个阿尔弗雷德的住宅亮起了璀璨的灯火,一盏盏精致的烛台美得让人发晕,它就像孤立于黑夜中那颗最耀眼的繁星,光彩耀人。 小优随着女佣的指引来到底层大厅,厅里汇集了不少宾客。 环视四周,迎宾的厅堂虽称不上有多华丽,但各种复古的装饰和暗红的色调令此处洋溢悠久的氛围,加上所有人的衣着都极为简单朴素,以往那些贵族给人的压抑感完全不存在。 穿梭在大厅与外花园的仆人们手端餐盘,不断给客人们递上各种饮料和酒品,来到梅林权枢前时,发现翊冰和薇薇也在。 权枢大人看上去是位很有气魄的男子,约莫四十几岁的模样,谈吐与举止不拘小节。 他一身纯黑的高领装束,领口采用权枢装特有的白色花边,底下便是一排黑曜石般的纽扣,闪闪发光。 身边的艾比夫人更是风韵尚存。 她穿着与丈夫同色的纯黑丝绒长裙,胸口一条价值不菲的纯金项链,暗棕色的长发被编成麻花向后一并盘起,简单的装饰点缀,完全不失她的特有气质。 心心相惜 在柒七的带领下小优主动微俯身问好,并感谢他们家族这几日的照顾。 梅林阁下是个豪爽的人,更没有丁点贵族的架势,加上艾比夫人的温婉,让人觉得意外地平易近人。 随意交谈了几句后,梅林阁下便说要照应其他客人让他们自己先吃点饭前甜餐。 大家不由分说地聚集到了早就给各位预留好的座位。 端着餐盘的与瑜歆与相继前来的小优对上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看出点猫腻的薇薇忍不住调戏起这两人。 “哇!!小优与瑜歆的感情发展速度可比夏洛快多了,那么快就已经心心相惜了吗~”她双手捧着脸裂开嘴满是笑意。 瑜歆忽然一掌将薇薇的脸拍在餐盘里,用坦然自若与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心态的变化,“好好吃甜品,薇薇。” “啊啊啊啊!”被糊了一脸果酱的薇薇忍不住咆哮起来,“凌翊冰你家瑜歆欺负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柒七再次笑的前俯后仰,甚至开始拍板,身旁的小优强忍着笑意假装没事地坐下来。 翊冰即刻起身去接瑜歆手中的食物,还嘟囔着:“我来我来~” 就压根没把薇薇的话听到耳朵里。 “夏洛呢?”笑完的柒七喝了口果汁给自己压压惊,顺便问起翊冰,毕竟下午是他两在一起。 这期间,小优憋着笑不停地拿纸巾为薇薇擦拭,就听薇薇还在咆哮凌翊冰见色忘友的品行,当然,瑜歆她是万万不敢吐槽的。 “说是一会就过来。”他边解释边为大家分甜品。 轻柔的音乐不知从何作响,人们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喝酒交谈,虽是人多,却并不嘈杂,处处吐露高贵与风雅。 由于圆桌就靠近大厅门廊,所以小优的视线一直漫不经心地飘在花园里。 花园各处安置着长杆蜡烛,幽绿的草坪落下道道暖色的光,浩瀚的星空布满璀璨。 它浩大,更是完美的衬托这份夜的祥和。 小优举起柒七放在自己面前的古铜色杯,心无旁贷地喝了起来,冰凉的液体充斥浓烈的果味,带有一丝微苦。 不知怎么的,这份浓密的口感忽然唤醒了一些不好的情绪,她无法控制悲伤从内心深处涌来,并被无限放大,她想克制,所以试图转移注意力。 此时的大家似乎正聊着什么开心的话题。 小优就这样默不吭声的看着他们,舒心的音乐如催眠曲那般宁静祥和,这触动甚至能将世界都融化。 慢慢地,似乎连意识也跟着恍惚。 她再次看向门廊外的花园,如鬼使神差。 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不起眼的黑色披风与竹篮与酒会格格不入,那家伙个子不高且行事慌张,这幕顿然刺醒了优的意识。 那是—— 她不知道那是谁,总觉得莫名的眼熟。 小优忽然起身,不予理会大家的质疑,跌跌撞撞地推开花园里聚集的人,直奔黑衣人的方向追寻。 花园的夜灯与她的意识产生了重叠交影,她恍恍惚惚地站在花园外面仿佛断了片,小优的举止不免引来众多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与议论。 夜的风不知何时吹起,摇曳的烛光却生生不息。 我们交往吧 偌大的花园里,那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消失的无影无踪,任由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 面对不时有人朝自己投来的怪异目光,小优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并试图冷静下来。 当她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一抹强烈的眩晕忽然涌上她的大脑,眼前的光影再次错乱重合。 心想着难不成刚才喝的是酒? 所以产生了错觉吗? 勉强撑起自己的步伐随便找了个花园前的石阶就坐了下来,她的脑袋传来明显的昏沉感,好在阵阵清风不断侵袭自己的意识,让优尚能清醒。 柒七刚想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却在那抹身影出现后退了身。 小优将双臂搭在膝盖上,然后撑着自己的脑袋朝地面发呆。 不出三秒之余,忽然有谁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起视线,琥珀色的瞳孔映出那尊俊美容貌,意识有些模糊地,甚至不确信的问道:“夏洛?” 夏洛探寻了丁点小优身上浅淡的气味,眉宇一蹙,“又喝酒了?!” 他出现的太突然,让小优都回不过神来,并且现在的她恍惚极了。 加上之前那些奇怪的情绪作祟,总觉得那些被自己所重视的感情有些不真实而莫名的患得患失,这样的思绪令她感到恐惧。 所以小优忽然抱住了夏洛一只手臂。 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夏洛和大家,眼下却还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生挑衅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交往吧。” 她始终将正脸埋在夏洛的手臂上,借着酒劲含糊不清地说着。 她已经体会过无望的感受了。 所以她越发的珍惜眼前。 “什么?” 夏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好听。 “我说…” 小优忽然抬起头,直面撞上了他俊美的面颊,与那双充满柔情的灰眸对视。 “知道了。”夏洛对傻愣愣的她扬起温柔的嘴角。 他不过是想好好地,正面的迎接这样的时刻。 交叠的光影衬出他精致的五官,白净的笑容仿佛连身边的清风都变得温暖起来。 小优凝望着他,不由自主的咧开嘴笑出了声,脸颊的绯红楚楚动人。 夏洛忽然伸手,那双静如水的灰眸褪去漠然尽显通透的柔光,“能走吗?跟我来。” 小优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还没做出反应他便主动拉起小优的手带她起身。 优的心情跟充了血似得激动而忐忑。 “去哪啊?” “马上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听夏洛说话的声音真是格外的温柔。 两人穿过不计其数的长廊。 起先还能见到零散的宾客与仆人,渐渐愈加荒僻。 夜的阴凉夹杂甜美的香气,古老的罗马式长廊柱亮着微弱烛火,延伸于黑暗尽头。 此刻擦身而过的人越来越少,纷纷扬扬的喧哗转眼变成弥留之音,宁静的气氛下唯有两双脚步声。 没走多久,长廊尽头豁然开阔,心情杂乱无章的小优还在四处张望,随着夏洛的止步而止步。 这似乎又是座花园,只是建的较为偏僻所以凄冷无比,围着花园边的是一些昏暗的矮灯,没什么特别的。 可正当小优这样想的时候,渐渐转向花园正中间的目光忽然印上一片蓝光,迷惘无神的瞳孔随之绽放出惊异,她微张着嘴,整个人都呆了。 摩多树 就在这她认为平淡无奇的土地上,耸立了一座闪耀蓝光的参天古树,漫天飞扬的蓝色虫火宛如坠身星河,气势恢宏的枝层形成片片云状,鬼魅而又妖异。 小优不可置信眼前于的景物,它近乎抢夺了所有美丽的词语,甚至是璀璨的天空都因它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那是…什么啊。”怔怔的口吻,无法脱离的目光被其深深吸引。 “摩多树。” 这番景象蓦然勾起了优不久前的回忆,“有点像潘塔塞的树种。” 话落,步伐情不自禁地朝这棵树慢慢接近,越来越多的蓝色飞虫围绕在她身边,甚至停留在她身上,她欣然伸出手去迎合它们,兴奋的神情绽放流光。 “不过,为什么要带我来看它?” 小优回头朝他看去,那张精致的面容落下一片蓝光。 而夏洛撇开视线,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你不就喜欢在晚上看这种奇怪的东西吗?”不温不火的语气带着更多意味,毫不隐藏。 小优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点傻意,心想这家伙居然还记着兰卡的事。 柔美的光点不断从他的脸前飞过,眼底的深邃被染上一层流光,蓝与灰的交融令那份寒气不由而生。 他忽然换了种口吻,“那就作为交往第一天的小礼物吧。” 小优仍然面带笑意的看他,果然在酒精的渲染下,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连夏洛阴阳怪气的说话态度也变得格外可爱。 梅林区的夜晚就如同爱斯汀堡城一样祥和美丽,在这里,不免会想起过往的一些回忆。 迷离的灯火点缀着气势庞大的阿尔弗雷德居所,浩瀚的星空也正为这场晚安宴装点梦幻的色彩,回归前花园,世界好像也跟着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原本恍惚的小优还在和夏洛惊叹摩多树的事,可一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就不许自己再提了。 眼下梅林权枢夫妇举办的晚安宴即将在中厅开始,她的注意力也尽可能放在了接下去的事上。 正想着,那惹眼的路伊斯在很远处就发现了优和夏洛,然后大大方方地朝两人走来。 小优下意识地抱住了夏洛的手臂,细微的动作自然落入了路伊斯的视线,但她视若无睹。 今晚的路伊斯依然身着那套素雅的衣服,并没有因晚安宴而特意打扮。 这姑娘似乎在整个梅林区的声誉都很不错,因为来的任何宾客都喜欢和她聊上几句。 “hi,夏洛,晚上好,这身衣服很合适你呢。”她面带腼腆却又无法掩饰微微兴奋的笑容上前,眼里除了他别无旁骛。 “谢谢,你也是。” “晚点的时候……”路伊斯刚想说什么。 “正好,请问哪里有醒酒汤,我女朋友似乎有点醉了。”夏洛保持着温文儒雅的态度,指了指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优,看似谦卑却又透着强势。 “喔~”路伊斯明显错愕了半秒,因风而上的小优对她露出微笑。 “你可以问下正厅的酒保,他会向你提供的。”路伊斯完全无视小优,热心地说着。 “好的,打扰了。”他弯身表示了礼节,随后立马带着小优离去。 草坪上只剩路伊斯若有所思的凝望着两人的背影,与其他侃侃而谈的宾客。 晚风吹起她的秀发如同她的气质柔美,收起微笑的她蓦然冰凉,从唇齿间低声轻喃了一句,“你真的不在意了吗,夕夏洛。” 威利尼亚 这次晚安宴被宴请的客人是之前酒会的半数,必然是以梅林区重要的商人为首,当然还有些在各领域有所名望的人,不分地位。 阿尔弗雷德的中厅相对于前厅较为豪华,三张铺着白色印花布的长桌在女仆们精心打理下差不多可以候位。 长桌上排列整齐的铜色烛台已经燃起火光,映出一片柔美光晕。 作为装饰的白色桌花静静吐露它独有的香气。 偌大的中厅充满古欧世纪的浓郁格调,墙体与天花板的精致雕刻繁复而大气,一幅幅暗色的壁画衬托着这份古老的氛围,让人联想翩翩。 等到小优和夏洛到达中厅时,他们一眼看见站在一起的翊冰和瑜歆,两人的动作十分拘谨,却又好像在说什么事。 汇聚在中厅的人群也不在少数,但多数都为穿戴得体的商人,看似身份不凡的老人家,现场比较杂。 就在两人穿过人群时,小优不免为一个声音所吸引,确切的说,是他所说的话。 “看看!就是这把双刃匕首,故事中的斐奥娜就是遭受它的毒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品!”一时间,围在男声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叹。 “这可值不少钱,我想你的开价一定高的吓人!!”有个男人说。 “不不,你们知道我从不定价,老规矩,价格者得!” 哇哦,居然在晚宴上群聚着拍卖?当然,这时的小优也只是随意感慨一下。 “oh…可我更愿意出一次性的高价!” “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威利尼亚先生,他可不做没挑战性的买卖!”霎时,围聚在他身边的人们开始笑了起来,议论声变得杂乱。 威利尼亚? 等等——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在哪里听过呢? 总觉得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啊,可惜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想不起来,加上夏洛将自己强制带到了餐桌坐下,以至于刚才到底是那些人在交流她都晕头转向了。 与此同时,不少宾客也在纷纷入座,在某处玩疯了的薇薇也被柒七拉扯了过来。 见势,翊冰牵着正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瑜歆归位,她别扭的表情让薇薇都忍不住指着调侃,“哈哈,瑜歆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啊!” 前一秒还温柔的气氛转眼就迎来了瑜歆冰冷的目光。 柒七连忙拍了一下薇薇的脑袋,“想多活几年的话还是少说几句话吧~” 薇薇暗暗冲她做了个鬼脸,“那么严肃干嘛,会老的快哦。” “闭嘴。” 小优双手撑着脸颊,满脸迷意地看着大家。 就这架势不多解释柒七也知道她又喝了酒,夏洛拿来了醒酒汤后还被小优一顿嫌弃,意外的撒娇让夏洛根本拿她没办法。 唯独薇薇不怕死的喊了一句:“夏洛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柒七,瑜歆,以及夏洛的三重眼神攻击她怕是完全招架不住,只能故作委屈装弱势可怜巴巴地解释道:“开个玩笑嘛~” 没多久,中厅缓缓响起一首轻柔的旋律,仆人们开始各司其职,路伊斯很优雅的与权枢和夫人走进中厅。 因小优所坐的桌子是主位,路伊斯顺其自然地坐到了夏洛身边,接着便是她的父母,以及其他三两位贵客。 没有多余做作的客套话,一切犹如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那样,仆人们开始为宾客上餐,余下的就是大家各种谈笑风生,进行的十分自然。 拍卖商 “据说上世纪末562年的摩多树被迁移到了权枢阁下这里,那棵树的来历可不简单。”说话的是一位身穿西服的年轻男子,他与梅林阁下坐的很近,可见是个人物。 小优虽然迷糊,但还是被他的话所吸引。 “是,如果有兴趣,欢迎图伯尔先生随时来参观。”从权枢阁下的谈吐就能看出,他是个爽快直性的人。 图伯尔笑容可掬,显得十分恭敬,“这可是我的荣幸。” 平静的晚餐就这样安然地进行着,柔和的交谈与微笑,餐具间清脆的碰撞声与不断循坏的天籁之音,如此美妙的组合却让小优的心始终无法平缓下来。 没过多久,用完餐的人开始相继举杯起身,艾比夫人特意安排了一场魔法烟火会,就在前厅的大花园举行。 一听有活动最高兴的必然是薇薇,吃完饭后也不顾大家就最先拉着柒七跑到花园去了。 此时,权枢与夫人还在中厅继续款待那些客人,当然身边还有路伊斯陪着。 清冷的花园又重回热闹的氛围,走廊与花园的烛台把这平静的夜装点的极为梦幻,似乎连心也能跟着融化。 薇薇和柒七各拿一杯果汁,坐在花园长廊的大台面上,仰望星辰。 今夜的星空透着神秘而又寂静的美,在这片浩瀚之下,所有的事物都是渺小的。 虚无缥缈的银色光晕衬托闪烁的光点,它们汇聚形成一道星河,仿佛是向世人静静诉说一个遥不可及的故事。 薇薇的脚不停晃动,两手紧握透明杯。 夜风轻抚她柔软的黑发,吐露一份难有的恬静,“柒七!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吧?”她回过头朝柒七看去,勾起微笑,那是一张看似纯净的面容,却饱含高深莫测的深邃。 柒七的目光霎时落在她身上,不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就说出这种话,不像她,很不像。 “突然搞什么煽情的戏码啊,怎么了?” 薇薇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不好的情绪,立刻换了种轻快的语气,“没什么啦,随便感慨几句!!” 她立马撅起嘴,像个孩子一样的任性表情,无辜地与柒七对视,“你快回答我啦!” 柒七不禁好笑,“当然了,想什么呢你!” “无论发生任何事,对吗?”不知怎么,她的表情柔了下来。 在那双琉璃般的黑瞳里,柒七发现自己忽然琢磨不透薇薇的语境,而显得怔怔的。 “是,无论发生任何事。” 薇薇拈花微笑,郁结的气氛随着她下一秒的话语而被打断。 “哎呀!烟火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怎么还没来?!”薇薇嘟囔着,随即放下果汁从台面上蹦了下去,“等着啊,柒七,我去找他们过来~” “好的。” 柒七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即便表面不在意,她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丝异常。 薇薇这家伙,明明藏着什么心事,却不愿意表露。 让人颇感不安。 独自等在回廊上的小优四处巡视夏洛的身影,这家伙说去去就来的,倒是好半天了还没任何动静。 “嘿!威利尼亚先生。” “喔,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奥德里阁下么~” 回廊不远处传来了响亮的交谈声,让人不注意都难。 对了,威利尼亚? 这名字…… 小优断片的大脑被快速搜索的记忆猛烈的冲刷着,她忽然惊悟,这个名字不就是黑猫街里某个商贩提到的拍卖商威利尼亚先生吗?! 怎么?现实中还真有此人?! 喜欢的味道 他看起来并不是个年龄很大的男人,留了短短的胡子,一身卡其色的风衣显得十分高大硬气。 待威利尼亚与另一位先生侃侃而谈完毕正准备离开时,潜伏在旁且充满好奇的小优试图叫住了他。 “等等,威利尼亚先生!”虽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是此刻的她却异常的清楚自己想要弄阴白的事。 他转身,被宠若惊,“有事吗,姑娘?” “听,听说您是位小有名气的商人,我…”她仓促的走到威利尼亚面前,脸蛋泛着绯红。 由于自己的唐突,下一句该说什么小优都没想好,所以就在尾音之处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哈哈,我只希望不全是些我的坏名声!!”他爽朗地笑了,看起来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那个!”优的理智果然还是无法胜过心底的好奇,她变得大胆,却又不乏小心,“我想打听一下…您之前或是曾经,曾拍卖过一本叫journal-x的书籍吗?” 她仰头直视威利尼亚先生,忐忑不安。 “journal-x?”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小优轻轻点头,心里很是紧张。 “不。”威利尼亚的眉宇间透了一丝严懔,“没有,也从未听说。” “这样啊。” 如此一来,魔境所提及的journal-x应该也只是捏造出来的一部分,若非自己意识,那只可能是被特意创造。 “你想问的就这些吗?”看面前的姑娘没了下文,威利尼亚打趣的看着她。 小优仔仔细细地捉摸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仓皇地面对威利尼亚,“是的,很感谢您,打扰了。” 说出这句话时她确实感到了万幸,随之将目光转向了他处。 “好的,有幸再见。” “再见。”小优再次微笑。 两人相视做礼告别。 离去的威利尼亚细想了一番小优所述的内容不禁觉得有趣,没有规律的拉尼尔文字拼接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对极其喜欢新鲜事物的威利尼亚来说,充满了探寻的好奇心。 于是在离开花园之际,他的随从迎上来时,他便小声发问:“安德,听过journal-x吗?” 随从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没有,先生。” “那去查查这是什么,或许是个值钱的货。” “阴白了,先生!” 随着夜的逐渐深入,迷离的繁星因天幕的暗沉而愈加阴亮。 烛火通阴的花园弥漫某种花的香气,人们纷纷扰扰的话语萦绕耳边,气氛蓦然被压制下来,却又仿若是在等待一场华丽的盛开。 遽然一阵巨响,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聚于上空。 缤纷绚丽的烟火如朵朵璀璨的七色花迸放在墨蓝色的天幕,霎时连星光都黯然失色。 陷在自己思绪里的小优暂时停止了思考,仰头眺望夜空,瑰丽的色彩映在那双晶莹通透的瞳孔中,泛起欣喜澎湃。 惬意的清风拂过她的身躯,吹起发丝与衣袖,迷离的视线与光景完美的融合,犹如沉陷于美好的梦里。 她不知道再往后发生了什么,即便沉睡了数日的她依然感到万分乏力,也不知是谁将抱着柱子昏昏欲睡的自己忽然抱起。 她只知道鼻尖洋溢着的,满是她喜欢的味道。 只是个梦 硕大的满月慢慢挣脱云絮,强烈的银光直射房间,落下大片窗户的阴影。 暗色调的房间蓦然燃起烛火,当所有的喧哗消失于耳边,仿若世界也跟着沉睡。 浓情的夜,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闪现庄严而圣洁。 汇聚成长河的星光像是破碎了的琉璃,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横跨浩瀚的天空。 坠入无边尽的黑暗,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 暗红色的床幔与墙纸仿佛被血浸染,在阴寒的诡异里翻腾,飘扬。 璀璨的恒星开始变得生硬刺骨,一束束光辉都犹如利剑带着冷冽的光。 优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惊悚。 那张熟睡的脸庞起了微小的变化,一丝丝寒气不断袭过她的身躯,直到她唤醒大脑深处的意识,从恍惚中猛然醒来。 她的第一抹视线落在被月光直射的暗色床被上,莫名的冷风蓦然呼啸而来,凄寒到心底。 醉人而悠扬的歌声就在这一刻唱起,她惊恐地看向窗户! 那坐着个人,柔美的黑色长发与飘逸的纱裙正迎风起舞,熟悉的旋律透着漫漫的凄寒和悲壮唱响了天际,曼妙的歌声就如同这具身躯那般空灵无望。 ——谁? 女人仰望夜空,迷离若失的感觉好像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 小优慢慢起身,她的举止无一不是带着小心警惕视线片刻不离。 这首歌倏然唤起了沉淀在她心底深处的记忆,就在魔境比利城,对没错,那个时不时出现在睡梦里的歌曲,连带着这刺骨的寒意,让优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可怕的时光里。 空气骤然凝结,无限的恐惧与不可思议正缠绕着小优,她步步逼近那个女子,全然紧绷的情绪甚至忘了呼吸。 而那个女人依然沉浸在忘我的世界里,宛如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如此虚无渺小。 凉风大幅度地吹起窗帘,袭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卷起尘世的悲悯。 苍白的月与星河在这片曼妙的空灵下也黯然失色,她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唯有那澄澈的旋律一次次碰撞着自己的灵魂,昏暗的暮色好像随时会让人丢了意识。 优蓦然蹙眉,暗沉的瞳孔映出一片诡异的深邃,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月光悄然落在那条纤长的手臂上,而那艰难的字语卡在唇边。 “你…” 后字未出,沉寂的空气忽然浮动一股力量,女人随之纵身跃下窗户,飘扬的歌声瞬间倾落。 凝固的气氛在这一刻释放,优如同被唤醒了意识那般立刻冲向窗沿。 如流星陨落的女子在坠下时忽然化成朵朵纯白的花瓣,随着动听的旋律飘逸于尘世。 小优颤抖地呼吸,阴凉与惊悚的情绪已令她面如死灰,蓦然紧握拳头,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戒指不知何时燃起。 冥火幽幽反衬月光,孤寂的花瓣宛如散不尽的尘埃,悠扬的歌声还在世间歌唱。 不明的力度从背后而来,就好像有一双魔掌赫然要将自己硬生生推出窗外。 她惶恐地想要离开原地,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抵不过这阵力量。 就在她带着迷离而奋力挣脱的时候,一双大手忽然扶上自己的肩膀,紧接着,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小优?!喂!!” 她的思绪瞬时逃离黑暗的汪洋,猛然睁开双眼! 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 映入视线的,是那张充满焦虑和不安的面容,在暖暖的烛火下依然苍白。 小优这才发现声音是来自夏洛的,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 那么刚才,是梦啊。 她下意识的注意起窗外微亮的月色,看起来夜深了。 “你怎么在这?”被如此折腾小优已无任何睡意,索性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同样冷冽,不知是何原因他始终抓着小优的右手。 小优一脸懵,“只是做了个梦。” 她不明白夏洛为何大惊小怪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发动魔法?!” 夏洛满腹责问的言词令小优恍然惊悸。 她僵了手下的动作遽然看着他。 “我……??发动魔法??” 你是我的 看着她茫然无知的脸,他断然此事的古怪,“你做了什么梦?” 小优锁紧细眉,琢磨道:“一个女人。” “女人?”夏洛的瞳孔泛出异样的光。 她看着窗户的位置,梦境的画面如此清晰地刻画在她脑海里,“对,周围非常冷,她就背对着坐在窗户上,一直在唱歌,那首歌…” 优的视线一沉,惶惶不安的情绪再次涌来,“说起那首歌,好像魔境的时候也出现过几次。” “还有什么吗?” “我接近她的时候她忽然跳了下去,紧接着背后就好像有人在推我。” 她愈发觉得渗人,不寒而栗… “然后,就应该是被你叫醒了。”小优也不敢断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样吗?” 小优点头。 刚才夏洛分阴是感受到了很强烈的魔法才引起自己的注意与警惕,而优所说的仅仅是个奇怪的梦,这之间无法准确联系。 归根结底,这事果然还是无法让人放心。 “今晚我陪你吧。” “什……”小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起身走到床对面,然后搬了张椅子放在自己床边。 凌厉的气势又显出他以往的桀骜专横。 “不用不用了!!”小优连忙拒绝。 这家伙在这里还要她怎么睡啊。 “又不是没在一个房间睡过,更何况男女朋友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嗯?”夏洛轻柔地撸了撸小优的头发,随后自顾自的去挑选自己想看的书。 “话是没错…”小优刚开始思索前半句话,不对,男女朋友是… 啥???!! 她断片的记忆忽然向前追溯到几个小时之前。 夏洛还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不是你抱着我求交往么。” 越发感到不对劲的小优瞬间涨红了脸躲进被子里,“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啊!!!我我我……” 所以那种话到底是怎么轻易脱口而出的啊!! 夏洛扬起笑意,就在小优的脑袋重新从被子里探出来时他又故作冷峻的翻书。 “不,不是啊!!!我只是回应你的话而已,而且,我…我。” 天呐!!太丢脸了!! 小优捏着被子还在抓狂该怎么应对这份尴尬的局面时,夏洛忽然来到床前坐下。 “优木颖。” 小优脸颊的绯红有些可爱,“干嘛!!”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然后将气鼓鼓的她拥入自己怀中。 猝不及防的小优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目,来自夏洛的暖意似乎正在溶解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是我的了,现下更不会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也谢谢你能回复我的心意,让今天变成了一个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日子。 你赋予了我独特的信念,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人,我不想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所以…可以留下么?” 温柔的语调触碰着小优颤动的心,他很好的圆润了小优所有的尴尬。 那些潜藏在她心底的窘迫与不安也在那一瞬间释然。 即便她还因为被耍鼓着脸,“你到底想干嘛啊。” “当然是趁着你清醒的时候才告诉你我想说的,我可不像某人借着喝醉翻脸不认账。” 小优即刻挣脱他的怀抱,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赶紧小声嘀咕着否认。 夏洛再次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张可爱精致的脸,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是仅对她才有的温柔。 “好好睡吧。” 小优重新对上他的视线,用水灵的瞳孔注视着他,忽然问了句,“那,那个c-f级的分段咒语……” 夏洛不知道这丫头干嘛忽然提起这件事,不过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良好气氛总不能被自己亲手毁了吧。 “不用抄了。”夏洛继续保持微笑。 小优借机再次攻进,“还有我的魔法课程…” “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小优看他还算诚恳,终于心满意足地说了句,“那好,我要睡了!” 夏洛替她盖好了被子,躲进被窝的小优难以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还用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 想来两人也是从最初的水火不容到经历了各种险阻才终于正视到了自己的心意。 这一切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她当然看重这份关系。 所以,才更能体会这份甜美带来的幸福感吧。 解释一下 可是,即便是说要睡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优始终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并将被子遮过半张脸,琥珀色的瞳孔不停打转,用耳朵听夏洛翻书的细微声。 过了半晌,她忽然转过身面朝坐在床旁的夏洛。 凝望着他。 纤长而微卷的睫毛异样地美艳绝伦,巧夺天工般精致的五官映衬着惊,嘴角间特有的格调交融一丝桀骜却又静美。 他忽然离开手中的书本,澄澈的灰眸宛如星空璀璨,交错着厉色,“怎么还不睡?” 小优从专注中方醒,坦然直白,“不困。”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几秒,气氛显然古怪。 夏洛的目光重新回到书上,小优的眼珠又转了一圈,漠然起身,很无奈地也从旁边拿了本书来。 其实她本无心阅览,到手的是那本《魔法药草植物学》,倒是想起了那段与维多利亚夫人相处的时光了呢。 随心翻了数页后,愈发觉得时间难熬,她双手捧书,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夏洛,你确定不要睡会吗?” “我倒是不介意睡一起。” 小优惊愕地就想把书砸过去,瞪大了双瞳,“我不是说这个!!!” 这家伙突然扬起邪魅不羁嘴角。 优赧颜汗下地拿书挡住整个脸,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她继续盖过被子,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 拂晓之时,刺眼的朝阳即将挣破云絮,绚烂的晨辉早已染遍了东方大片天空。 清晨来临,世界仿若被纯净的晨露洗礼,所有的一切,都将迎来新的开始。 小优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温热的阳光已经洒满整个房间。 清新的朝气弥漫,斜晖落下一道虚幻的光影,远方的生灵们又开始高歌。 她迷茫地坐起身子,凌乱的长发像一把枯黄稻草散在肩膀,带着那双微微浮肿的眼,逐渐抽回意识。 陪伴自己整晚的夏洛也终于趴在床边睡着,旁边依然堆着那些未合上的书。 静谧的阳光懒懒洒在他身上,通透的秀发间泛起细碎的光。 仔细看他的模样,熟睡之时竟是如此安稳轻柔。 有那么几秒,小优静静看着他出神,这种安逸与美好深入心扉。 而后,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只为不吵醒他,由于昨晚匆忙而没换去衣物,所以小优直接走到镜子前整顿自己。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她惊悸地转身。 “咦?小优你怎么没锁门?!” 走进来的人是柒七,那高声的分贝在她瞥见床边的身影后逐渐微弱下来。 她看看夏洛,看看小优,无所适从的脸庞随即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哟,夏洛果然在这里。” 小优拉下黑脸,急着解释眼下的情况不想被人误会。 柒七架起手臂靠在门旁,看她因为尴尬又紧迫而涨红的脸只觉得好笑,“没关系我懂~薇薇说无论如何小优今天都得陪着她出去,所以就奉命来催你啦~这丫头连懒觉都不让人睡啊。” 说完,柒七还打了个哈欠。 “好吧,那我洗漱一下就去找她。”正想着准备准备,小优忽然疑惑,“柒七不去吗?” 唐柒七立马摇头婉拒,“我是来找夏洛的,正好今天还有别的事。” “夏洛??别的事??” “嗯,和你没关系~!” 夏洛在晨间悉索的聊天中睡眼朦胧地醒来,见到柒七的身影后立马恢复了精神。 两人就在小优面前对了眼,夏洛还十分歉意的向柒七表示自己起晚了。 柒七毫不在意地说还来得及,随后还光阴正大的领着夏洛从小优面前离开,不给她任何发问的机会。 小优错愕地看着那两张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什么啊,你们都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晨间的阳光刺眼而又强烈,宽阔的罗马式长廊大半都落在暗影之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飘忽的身影落入她的余光。 她立刻朝右处看去,那家伙一身黑长的连衣裙随清风曼舞,飘逸的乌黑色双马尾在天光下泛出柔美的光。 她背对小优前行不慌不忙,也不知是要去哪。 “薇薇??” 小优试图叫住她。 话刚落,女孩也随之停下了步伐,如此轻慢的一刻仿佛时间也减缓。 那个时候,优甚至都感受不到时光在走,一点一滴,不经意之间就会彻底凝固。 “小优~”从左处传来的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狠狠敲醒了她的意识。 小优自然而然地朝声源看去,这竟是面带肆意微笑而正向自己走来的薇薇,浅蓝色的连衣短裙更显她的活跃与朝气。 当优重新回过头的时候,在那个地方,就在那个她误以为是薇薇的走廊转角处,本是空无一人。 “怎么啦??”发现小优又心神不宁的状态,薇薇试探性地伸出手在优的眼前来回晃动。 难不成刚才,又是幻觉吗? 小优完全不在意薇薇的举动与言语,心想或许是魔境过后总是太在意那些事而让自己神经紧绷着,看来是该好好调整一下了。 “没事!”她顿了顿,“我刚起床等我洗漱一下。” “好咧,用完早餐我们去小镇上看看,安妮告诉了我好多好玩的东西,可惜今天只有小优有空~罢了!”她生无可恋的跑进小优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翊冰和瑜歆呢?”小优开始换衣服。 “翊冰可能和瑜歆太久没见所以腻歪着呢,不管他们。” “那你知道夏洛和柒七做什么去了?他们一早神神秘秘的像是要出去办什么事。” 薇薇被小优的话提醒到了,“办事?!喔~怪不得刚才看到他们急匆匆的下了楼,我还以为是跟我抢早餐呢。”她小声嘀咕着。 “原来你也不知道……” “哎呀别气馁!我们早点出发,说不定还能在外面遇到他们。” 小优已然换好了装束,开始盘起头发,“也是,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啊…!不吃早餐了吗??” “不吃了~” 兰卡 后来小优才知道,原来阿尔弗雷德的大宅独立建造在山坡上,也难怪窗外的景色只包揽了这幢宅子。 她和薇薇一起乘坐家里的马车直到山下,用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 梅林区可以说是整个加拉赫城最具有特点的小城,听着车外熙熙攘攘格外热闹的声音,薇薇便迫不及待拉着小优跳下马车。 让人惊叹的是所谓的梅林区仿佛是个迷人的童话世界,甚至有着美称的巫都都无法与之比拟。 绿茵茵的草地覆盖了所有的土地,穿梭在草地间的小路铺着惹人注目的黑白石格。 一幢幢五颜六色的小屋无规律地驻扎在此,它们有些紧密相拥形成一道神秘的小巷。 有些犹如孤堡,而横跨梅林区的是一条美丽的长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极了璀璨的绿玛瑙,它便是罗布河。 虽然这里并不像一些城市有着恢宏的建筑,然而它的人(流)量却不亚于她们所走过的任何地方。 来自各地装扮不一的旅行者,小船,马车络绎不绝,街角的露天餐厅同样人气鼎盛,更是不少孩童们在空旷的草地上嬉戏打闹。 有些孩子还抱着布偶,有些正在抢某个孩子手里抱着的红皮书,还有些摆出各式各样的酒杯像在玩过家家。 小优很随心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也许是因为这几个孩子都穿着相同红衣的缘故,她的目光忽然有种着了魔的感觉。 “小优小优!”勾着她手臂的薇薇发现她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今天的小优似乎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神,不免让人担心。 “没~只是觉得那画面有点眼熟而已。” 却又想不起眼熟的原因。 薇薇一蹙眉,她的目光也不自觉游荡过去,嘴里反问:“眼熟?” 小优也无心再纠结这件事,想着薇薇什么都没吃就陪着自己出来,便开心的提议,“带你吃点甜品吧,我请客。”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薇薇根据安妮的建议直接选址了此处一家知名的甜品店。 走上斜坡楼梯,映入视线的是一桩独立的尖顶小木屋,映衬着广阔的绿色汪洋,分外应景。 随着推开门响起的清脆的风铃声,从屋里迎面扑来的都是那淳淳的奶香味。 这家店的装饰几乎都是木质结构的,而用餐区的两边都采用了全透玻璃,将梅林区的景色全部收入眼底。 因为现在还不是餐点,所以整个餐厅稍显冷清。 跟着薇薇的步伐直走到一处靠窗的二人位坐下,期间,她们还在愉快的聊着某个话题。 不出三秒,身穿白衫黑马甲的服务生就抱着菜单优雅地走到两人面前,并呈递在桌上,“两位小姐可以看下菜单,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叫我。” 刚要从他手中接过餐单的小优不经意间抬头,微笑的嘴角赫然复原,温和的神情一下被什么东西抽离只剩僵硬的冰凉。 眼前的男生有着柔美的金色秀发与那双令人过目不忘的金色双瞳,俊气的五官配上温文尔雅的笑意如此熟悉。 优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出那艰难的声音的,“兰,兰卡?!” 薇薇迎着声音漠然抬头,她的笑脸早在优喊出那两个字时霎然凝固。 长得很像而已 瑰丽的前花园沐浴在温热的阳光下,自权枢夫妇出去办事后,阿尔弗雷德便松闲了许多。 花园的欧式凉亭里,瑜歆时而看书,时而盯着石桌上那几瓶装有奇怪液体的玻璃罐子,之前受了小优的影响,因而也对魔药产生了点兴趣。 偶尔经过三两个小声闲聊的男仆女仆外,四周静谧地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 正打算去厨房吩咐仆人做些打点的路伊斯恰巧经过花园,花园里那具身影无疑是格外惹眼的。 她放慢了脚步,投去的目光满含深邃。 身后的安妮沉默不言地将头埋得更低,仅仅只和她家小姐留有几步的距离。 专注于做魔药小研究的瑜歆只是用余光撇了路伊斯一眼,原本她是打算装作没看见的,确切的说两人的想法相同,然而如此多的僵硬行为让她们的撞面无法避免。 路伊斯调整呼吸,两手自然摆放在身前,做了个她最擅长的善意微笑,“上午好,瑜歆。” 她勾起淡然的嘴角,恰恰相反的她可不拿手这套。 “上午好。”瑜歆简单的应付着,既无好感又何必装模作样呢。 “安妮,去让人准备一些午茶给瑜歆吧。”她侧身吩咐道。 安妮始终低着头,“知道了小姐。” “非常感谢。但是不用麻烦了,况且我也不是很喜欢茶。”瑜歆很面无表情地说。 路伊斯的脸色瞬间变了样,但她仍然保持端庄的模样停下笑言,“这样啊,那我让安妮换些其他……” “说到底,你还是不阴白。” 刺骨的冰凉气息不由弥漫,微风悄然袭过,如一场战火蔓延。 “大家确实很热心,每个人都是,所以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他们多半不会推辞。” 路伊斯一动不动看着说话的瑜歆,复杂的神色逐渐挣破层层掩饰。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的事我不会干涉也没兴趣干涉,当然还可以在结尾的时候很大度的认为是我们多做了一件好事,但…如果你因此而给我朋友故意造成什么困扰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是另一回事了。” 阳光凝结着惊悸,却刻意努力地压制了这份不安稳的波动,恍如隔世。 路伊斯突然有意思的笑了,是轻蔑的贻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扔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慢慢合上书的瑜歆微抬下巴,正颜厉色地看着路伊斯远去的背影,留下狭长的目光。 * 同一时刻的甜品餐厅里,面对两抹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男生显得惶恐不安,他两手紧握在一起不知何进退,很是尴尬地回答她们:“抱,抱歉…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小优和薇薇两人随即手足无措地对视一眼,又将眼前的男生仔细打量,无论是身高,发型,五官甚至是那种气势都完全相同! 可这位男生面容上所表现的慌张和窘迫又不太像是伪装出来的,难不成,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小姐,请问,您还点餐吗??”他被这两位姑娘的气势吓到,僵着笑脸,说话都生涩起来。 薇薇喜笑颜开地盯着他,一下子换了人似的,“抱歉,冒昧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升温,刺眼的阳光开始火辣,旁边的云彩都好似被烧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逆光看去,空气中扬起的无数尘芥,尘尘缕缕的光束温柔的投注在草地上,激起微小的光晕。 而那些从绿草间漏下的阳光则被筛成斑驳的影子,变成些或阴或暗的影。 薇薇无精打采的走在街上,能看见她脑袋上顶着好大一片阴霾,结果到最后,她们还是没选择留下来用餐。 “不就长得有点像而已吗。”小优完全不懂她在想什么,“不用那么激动吧。” “唉…”她无奈歇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有点烦。” 从未接触 “兰卡会让你觉得很困扰吗?”她惊讶地看着薇薇。 但薇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心浮气躁地摇摇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又不是真的他。” 看她如此别扭的表情,小优越发觉得有趣起来,“不会吧?薇薇,你该不会…” 薇薇惊慌地打断她。“不是!天呐,拜托你别乱猜了!!” 她被优说的快语无伦次,那抹激动的视线忽然扫过优的另一侧方向、 薇薇忽然拉住小优的手,随之被取代的是警惕,“喂喂喂,你快看那边!是夏洛和柒七!!!” 顺着她指的方向,小优一眼便看见仅仅隔着自己几条小路的某家露天餐厅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嘿嘿,就知道会找到你们!”薇薇摩拳擦掌,嘴角挂起邪恶的笑。 随之,玩笑到此为止。 门庭若市的街道洋溢着沸沸扬扬的喧哗,而对于此时此刻的小优和薇薇来说,她们的注意力已被那两人完全吸引。 谨慎穿过人群,在尽可能靠近他们的临处小屋前停下来,这间小屋似乎私人住宅,而且木门紧闭也许没人在家,否则她们绝对会被当做鬼鬼祟祟的小偷抓起来。 不容思考,两人悄悄躲在了屋檐的暗影里。 从这边望去中间还是隔了条小路,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所难免,但露天餐厅的人并不多,柒七和夏洛就坐在木篱笆旁。 小优眯起眼,她倒想看看这两个家伙如此神神秘秘地做什么。 薇薇站在她身旁,神色复杂地注意着不远处的情景,柳眉轻蹙,“小优,那好像还有一个人。” 是的,没错。 那是个看上去个子不高的姑娘,就坐在两人中间,她扎着双麻花辫。 因为距离的关系而看不清样貌,唯一能确定的是年龄不大。 “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呢。”小优十分困扰,更何况她们眼前还会时不时地走过三两个人,更是阻碍了观察。 薇薇卷起袖子悠然地架起手臂整装待发,“冲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优立马拽住她的手臂,“不行不行!” 薇薇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 优放开她,眼底沉下一片深思,“我们还没把事情弄清楚,既然夏洛和柒七有意隐瞒就应该有他们隐瞒的理由,如果贸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万一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这会让我们几个都很尴尬。” 她仔细听着觉得有点道理,疑惑道,“那怎么办?” “这事应该不会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所以……” 薇薇恍然大悟,“喔!我明白了!”那双黑瞳闪过一缕微光,扬起半边嘴角的邪笑,“还是小优想的周到呢!” 临近正午,正是这个季节阳光最为强烈的时刻,所有的云絮仿佛被蒸发,只剩下广阔澄净的天空。 阿尔弗雷德的住宅就竖立在梅林区最高的半山坡上,周围绿草成茵遍地花开,远处此起彼伏的高山埋在一片梦幻的虚渺里,辉煌而震撼,鲜艳的色彩宛若画中世界。 浓郁的中世纪罗马风建筑在整个梅林区显得独立特别,更是象征着权枢大人与众不同的身份。 回到前厅长廊,眼尖的薇薇即刻锁定了前花园里那抹金灿灿的身影。 此刻整个家都很安静,仆人们都忙着去准备午餐了。 “樱瑜歆…”薇薇故意拖长音调,锐耳的声音几乎穿过数条回廊。 她双手背在身后,停在瑜歆身前时,还故意露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笑。 瑜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淡然抬头看了眼发现薇薇和小优两人都在。 薇薇的表情一看就没什么好事,小优似乎正为什么事困扰而不太镇定的模样。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不温不火地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她拿起桌上诸多瓶里的其中一个绿色瓶子,将其摇晃并仔细观察其变化。 薇薇瞬间就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对瑜歆在做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致,“诶?你在干什么??”瞪着猎奇的双眼,迫不及待地上前。 “最近对魔药有点好奇,所以尝试看看。” 瑜歆说话的同时连小优都忍不住观察起来,瑜歆在试炼的可是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的。 贝丝·多罗 正满心好奇的小优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薇薇寻来的目的,她赶紧暗暗戳了一下薇薇的腰。 薇薇恍若回神,惊吓地回头并用手揉了揉‘伤口’。 看小优不停地对自己眨眼,她立马换了个严肃的态度重新面对瑜歆,清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好了樱瑜歆!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既然知道真相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薇薇纳闷地发现瑜歆竟然没被自己的话震慑到,反而回的自己哑口无言。 “瑜歆,因而魔境的关系让大家都费心了,如果只是多心那也作罢,但假设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希望我们也能帮上忙。”小优的语气是认真,恳切的。 而瑜歆仍不为所动,她似乎也在思虑着什么。 见大半天她都未吐露半分,薇薇和小优确信了一定有事。 薇薇忽然附在小优的耳旁,“路伊斯肯定也知道,要不然问问她?” 这份细微的声音恰巧收入了瑜歆的听觉,没入阳光下的她赫然抬起头,脸庞美得精致皓腕凝雪,却在眼眶深处浮上一缕不符合她的阴沉。 她莫名凝视小优的脸,不足数秒却恍若隔世。 炙热的阳光已经升到天际的最上空,娇艳欲滴的鲜花和嫩草快被晒化了似得,发出阵阵浓郁的清香。 四周依然安静,平静不了的却是瑜歆的心情。 瑜歆忽然涂了口气,“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能感受的到说这些话时,她的心里所存在的犹豫和煎熬,起先薇薇和优还不懂瑜歆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她即将要说的那件事。 “我,夏洛还有柒七最多只能算是帮个忙,但考虑到你们脱离魔境后身体非常虚弱,所以打算自己解决。”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小优好奇的问。 “你们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她叫贝丝·多罗,似乎是路伊斯的一个朋友。”瑜歆目光逐渐深邃,泛起琉璃似的光,“在我们三个醒来没几天后,路伊斯就带着这个所谓的朋友请求我们帮忙。” “请求你们??”薇薇忍不住打断,“路伊斯的父亲不是梅林区的最高权枢吗?有什么是她父亲搞不定的事。” “因为贝丝·多罗是亚民,权枢阁下似乎不怎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她有所往来。”瑜歆回答。 “权枢阁下与夫人看起来平易近人,也不像是会因为身份层级有所芥蒂的人。”依照小优这两天所目睹的一切,确实不像。 “问题可能出在贝丝·多罗身上。”薇薇小声的与优嘀咕着。 “贝丝·多罗是个孤儿,她自幼丧母,而自己的父亲也失踪于五年前,目前独居在梅林区。有传言说她的父亲因一场诅咒而消失匿迹,而据我们了解曾经的多罗家一直只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家,没有与人结仇结怨,所以牵扯上诅咒一事难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又是诅咒??”小优不由想起了法易斯岛。 “根据贝丝·多罗和梅林区一些人所提供的情报信息,夏洛和柒七开始调查,并且已经调查了一段时间了。” 薇薇深沉下来,猜测道,“所以你们认为这件事会和以往发生的事件有关联,所以接了手?” 瑜歆立马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艾德利兹世界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出乱子,八大家族也已经消停安稳下来,诸神斯塔贝尔又与ire处在白热化的关系,旅行任务已经走到了很不明确的地步,我们原定并没有下一步的计划。” “那是??……”小优不解。 “是那姑娘哭着请求我们,务必帮她的忙。” “诶?”薇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一个答案 一谈起这事,瑜歆的表情就有种说不出的躁意,“因为对于她父亲失踪的事说法太过离奇,也无从入手,所以当地的圣维罗不愿花多余的精力在这件事上,更不用说魔法分协。” 薇薇加以分析,“所以权枢阁下是为了不让路伊斯牵扯进去,因而杜绝她与那女生往来吧。” 这倒也有些道理。 “关于她父亲的事,还有些什么说法?”小优更在意的是这个。 瑜歆蓦然拧紧细眉,挽起手臂透露深沉,她深呼吸,那丝潜藏在面容深处的踌躇之色将气氛归为阴郁。 “据贝丝说,她的父亲是在一次出去工作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了。有些路人表示那家伙因惹怒了某个巫师而被其施了诅咒并消失。 也有传闻他被一个可怕的巫婆关进了水晶球里… 最后一个说法更荒诞!说她的父亲是被某个巫师与其他人的尸体一起被搅烂埋入汉森果树下,因为那巫师要研制比半个人还大的果子,传言具有非常强的诅咒之力。” 薇薇满腹狐疑地看着瑜歆,更准确的说是不以为然,“这鬼话居然也有人信?!” “虽然听起来有点吓人,不过细想问题很多。”这时候的小优格外冷静,“第一个还有些可能,第二,没有把她父亲关入水晶球的前提与目的,第三,如果确实是巫师所为,魔法分协绝不会置之不理,或许他们也没调查出什么头绪,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这番局面吧。” 瑜歆有因优所说的话露出一丝惊异,却很快闪过,“差不多就是这样,那姑娘还是挺可怜的。” “既然魔法分协都没办法,找我们又有什么用呢~”薇薇感觉自己已经被折腾累了。 “说是曾在卢瑟日报看到过有关我们的事迹,所以觉得我们或许能帮上忙。”瑜歆不温不火地说着。 “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优问。 薇薇开始不说话,很认真地将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 她立马晃晃脑袋表示否定,“毫无结果,一是时间隔得太久,二是这件事毫无根据也无有利线索,我想贝丝也明白,她父亲确确实实是失踪了无关原因是什么,那么多年了无音讯自然不会再抱什么期望。” “所以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小优淡然接上瑜歆的话,波澜不惊的面容。 瑜歆点头默认。 那么想来,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午后,小优将昨日需要换洗的衣服折叠起来,随后便抱着衣物走出房间准备去楼下交给安妮。 走过长廊无意眺望到花园里的两具身影。 是路伊斯与薇薇。 两人聊得眉开眼笑,似乎察觉到异样之处时薇薇忽然仰头,开心地向小优挥了挥手。 顺着目光迎对路伊斯的视线,她对小优示以礼貌的微笑,弯弯的嘴角饱含深不可测的意味。 想必薇薇又是在打听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吧。 至少当时的小优是这么想的。 澄净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云,它们静谧的像一副画,融化在蔚蓝色的幕空里 重要的人 “贝斯·多罗?”这声充满惊讶的口气来自于凌翊冰。 窗外的阳光愈加微弱,凝重的空气里唯有几人均匀的呼吸声与细小的动静外静谧至极。 瑜歆想着既然薇薇和小优都知道,索性借着夏洛和柒七回来的时候把那姑娘的委托任务解释清楚。 柒七全程都趴在茶几前书写着什么,收笔后灰暗的羊皮纸在那声低沉的咒语下终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盯着那些飘散而残留的金粉状物质,宛如黑夜里的萤火虫,蓦然歇了口气。 “仅凭收取路人的消息也基本都是传言,这种事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正规可靠的情报,所以与当地的卢瑟日报社打听了一下,最快明天便可以给我们答复。” 事情听上去挺顺利的,但夏洛仍然思绪万千,那双目光深处凝结着深邃。 “柒七在做什么?” 瑜歆问的片刻,柒七正与夏洛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她立马笑颜面对瑜歆的问题,“为‘贝斯’尽快走出困境。” 绚烂的晚霞逐渐染红了西边的天空,整个阿尔弗雷德也被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透露着寂静,透露着令人悲伤的色彩。 小优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和煦的清风轻抚着她的发丝,夕阳在她柔美的脸上变迁着。 她思绪着有关贝斯·多罗的事,即便夏洛与柒七的本意是这样的小事无需他们放在心上。 但既然这是大家正共同面对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只做旁观者呢? 天空渲染着静寂美丽的红,恰好重叠了某段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光影。 这种感觉令她产生了极度不适,她不禁深呼吸却意外感受到了脸颊粘附了温热的湿气。 优下意识地用手抚过脸颊,残留在掌纹之上的竟是泛着微光蜿蜒的泪水。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空旷的长廊还留有清新的浅香,根根罗马石柱落下昏沉的暗影,而那刺眼的夕阳似乎还温存着暖意,弥漫在这冷寂的环境里。 路伊斯走在长廊前方,安妮随她身旁。 “看来剧情要比想象的顺利,那家伙费尽心思却也不想会遭人暗算,她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吧。”路伊斯嘴角魅惑地上扬。 “比起了解事情的真相,追崇她内心的信仰自是来的更为重要,并且棋子已经再次得手,我们的存在对她来说想必也无关紧要。”安妮小声附和。 路伊斯不禁冷哼,盛气凛然的姿态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记得父亲所说的,布莱达王室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留个心眼。” “那,那位夕夏洛呢?” 安妮的问题令路伊斯的神情起了一丝微妙变化。 “他是个对我们家族来说至关重要的人,至于遗留在后续的历史是否会发生转折…”路伊斯蓦然对安妮露出神秘微笑。 “——就全看他了。” 夜晚降临,清凉的风夹杂略微寒意,明亮的弯月悬挂在深蓝色的幕空,不知为何凋零的树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穿过尘世。 猝然间,时光都已消逝。 我去解释 翌日。 小优如往常那样起床,换衣服。 上前推开大窗,感受清风阵阵带来的新鲜空气,蓦然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感慨着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远处,绿柳成荫的山脉顶端没入云雾之中,虚无缥缈如梦不实。 蔚蓝色的天空美得像片海,太阳光从窗户进来。 被镂空细花的窗沿筛成了斑驳的淡黄和灰黑的混合品,烙印在地板上,好似神秘的文字。 今天的她换上了一套黑白条纹式的连衣裙,搭配串珠式黑色颈链,过膝长袜与一双皮鞋。 当优完全整顿好并打开房门时,准备收拾房间的女仆们早已候在门口。 “早安。”她们恭敬地对优稍作行礼,异口同声,然后利索地进了房间开始打扫整理。 “大家早。”小优习惯性地将头发捋到耳后并礼貌的回应女仆们的热情,便准备动身去楼下的中厅问候权枢夫妇。 “来消息了!” 从内花园里传来的声音引起了优的好奇,她立马靠边到阳台,站在下面的正是柒七与坐在花园喝早茶的瑜歆。 就见瑜歆淡定自如地打开柒七所递来的信函,接着她们的谈话便很小声。 不过小优还是隐约听到了‘比利城’这三个字。 似乎情况开始诡异了。 不容多想,优快速离开原地想下去看个究竟,意料之外的是她在下两层的楼梯拐角处碰上了正在聊天的夏洛与路伊斯。 当然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因为触发这一幕时,三个人都没了声,而是怔怔地互相对望。 路伊斯最先回神,今天的她身穿好看的白色长裙,十分衬她温柔的性格。 “早啊,小优。” “路伊斯小姐您早。” 夏洛见小优行事匆匆,好奇地发问:“怎么了?” “噢,刚才看见柒七在花园里…” 小优话没说完夏洛便向路伊斯示意,“我们先去看看。”话落,拉上了小优的手。 路伊斯笑着向两人点了点头。 花园内,喧闹的声音持续徘徊,而落单的路伊斯收起笑脸,不知意味地凝视两抹张扬离去的身影。 半晌,转身独自上了楼。 小优跟着夏洛快步前往柒七和瑜歆所在的方向。 柒七闻声抬头,满脸阳光对两人打招呼,“哟,你们今天起的那么早~” “拿到消息了么?”夏洛开门见山,此刻的他没心情闲聊。 “是的。”瑜歆起身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他。 夏洛身后的小优只能踮起脚跟从身后窥探,柒七很爽快的直击重点,将上面所写的内容口述出来。 “消息来自比利城,说的是有人听过那地方有个类似的传言,也就是贝丝父亲失踪后流传出的那些。加上比利城是巫师人流量最高的城镇,我认为这消息还算可靠。” “比利城??”这三个字对小优颇为敏感。 “我记得,魔境也是以比利城为背景所筑造的吧?”瑜歆问到了小优的关注点。 “确实。”小优应着,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柒七耸肩,略过此话题再次回到贝斯的事件上,“虽然一开始是答应要帮贝丝的忙,可比利城毕竟太远了…”她很在意大家会有怎样的观点。 “你意思是,就帮到这了吗?”瑜歆揣测出了柒七的心思。 夏洛终于扫完信上所有内容,不紧不慢重新折起,“对贝丝来说是个重要线索,我们…” 话语落到小优耳旁如同虚影,她思考着这段期间所看到的幻觉,所见之女,与所听到的夜曲。 身边的一切似乎带着强力的牵引,触动着她的好奇心。 “不如……去看看吧?” 小优的声音打断了其他三人的谈话。 因为柒七和瑜歆的表情明显是犹豫的,所以她附加了一句,“我觉得事情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就算逃脱了魔境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与其整日封闭在这里没有方向,比利城或许是个绝佳的选择。” 柒七与瑜歆相互对望了一番。 毕竟这算是临时改变了计划,虽然原本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 小优刚想试图用目光探寻夏洛的意思,谁知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真要去的话,尽早出发吧。” “ok,那我晚点与路伊斯家人呈交一下我们的意思和想法,贝丝应该会很高兴。”柒七附和的也很快。 这样迅猛的转折倒是让是小优不知所措起来,“啊,那…我们不先问下翊冰和薇薇的意见?” 柒七立马用眼神夏洛的存在,无奈地摊开手,“你认为他们的拒绝有意义吗?” 瑜歆倏然表露出浅淡的笑意,那张精致的脸甚至比阳光还惹人注目,“稍后我去解释就行。” 开始了 初秋的朝阳下,淡玫瑰色的天空渗染着枯木色的云彩,把维纳斯海岸映衬得如幻如梦。 此时,正有一艘桐木色的商船靠岸,来来往往多半是些提着大行李而形式匆忙的商人。 就在某间独立的会客室内,这里并不大,只有两个红木箱柜与一张破旧的书桌。 空气弥漫着呛鼻的烟草味,而坐在那张书桌前的,是一个扮相难看的老者,满脸尽是疤痕。 他忽然扬起那张泛紫的瘪唇,将手中的暗黄色的纸张展开在桌上,并推给对面的年轻人。 “这是最近发掘的货。”他微眯眼,嗓音粗狂而又低沉,眼角满是岁月的痕迹。 年轻人穿着米黄色风衣,从背影看是个魁梧壮实的男子,头顶的大礼帽压过前额,只能帽檐下的暗影里看到他半张脸。 没错,他就是威利尼亚,那个有名的商人。 他粗略扫过一遍,眼里充满轻蔑和不屑,“又是这些货色,它们根本赚不到钱,更没有哪个傻瓜会买这些废品!” 老头始终保持似笑非笑的鬼魅,慢悠悠地解释:“威利尼亚先生,你也知道这几年ire出了很多乱子,黑猫市场自然也不景气。” “oh…但起码你得给我几样拿的出手的不是吗!” “是吗?”老头挑眉,好意提醒,“你可看仔细了我的先生…” 他原本还想把这份名单推回去,就在余光无意扫过的某排字眼时顿然唤起了他的记忆,手指立马停在纸上。 “等等,journal-x?” 没错,他没看错。 威利尼亚立刻抬头,原本满是怒意的面容瞬间变为窃喜,“之前我在梅林区听一个姑娘提起过,它似乎是个宝贝!” 老头的表情浮现阴险之意,“你小子有眼光啊!!”他缓缓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一本被密封的档案袋递给威利尼亚。 “看看,这是关于journal-x的介绍,我相信你公诸于世后,一定会在黑猫街拍到个惊人价格!” 威利尼亚浮头滑脑地抚过下巴,贼眉溜眼地说了一句,“哦?有点意思。” * 阿尔弗雷德氏。 “真是的,我还没玩够呢就要走了!” 薇薇很不服气地把衣物塞进包里,窗外的阳光懒懒洒进屋子,落地静美。 “那我还可以去小镇上买点东西吗?!不然觉得好可惜啊。”依然是她的声音。 瑜歆靠在门边听她喋喋不休说着,另一侧天光勾画出那抹冰凉却精致的美,惹眼的金色卷发就那样垂在胸前。 她略微撇过一眼,令人沉醉的蓝色瞳孔静谧地像片海,“可以。” “这还差不多!”薇薇满意地点点头,扣上背包最后一个扣子后她若有所思地将包抱入怀里,视线落在某处黯然出神。 房间忽然陷入了宁静,瑜歆则是漠然注视门外的回廊,阳光明媚却悄然死寂。 这期间,柒七与权枢夫妇解释了情况,原本权枢夫妇还想再留大家一晚,但介于比利城离这里确实路途遥远,大家的意思也是尽快出发,便不做强硬的挽留了。 午后,整顿完毕的众人在阿尔弗雷德大宅门口与权枢夫妇做最后的告别,并答谢这几日的照顾。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路伊斯与她的女仆安妮。 门口停着的是管家安纳布尔特意安排的大马车,进行简单的辞别语后,路伊斯自称还想再送一程,便跟着大家一起下了山。 宽阔美丽的梅林区小城就像一个不真实存在的绿色王国,蔚蓝的天空反衬着它所有的美好。 就在小城小路的不远处,一位穿着黑裙白领的姑娘朝大家快速跑来,极其显眼。 她扎着两簇麻花辫,前额留着少许碎刘海,不知是因兴奋还是仓促的脸蛋晕染一层绯红。 她背着单间包裹,身高也就一米五几的样子。 “路伊斯姐!”开口就直奔路伊斯。 马车夫随着众人停步而停步,小优也才将这个所谓的贝丝打量清楚,看她和路伊斯如此热情的模样想必关系不错。 “虽然得到比利城的消息很开心,不过我没想到大家愿意陪我一起去!”贝丝心花怒放地看着路伊斯,再回头看看大家。 “是啊。”路伊斯温柔说道,“但也要注意安全,我会在梅林等你的好消息。” “嗯!” 贝丝是个开朗的女孩。 她紧而就将担忧的目光转向众人,更确切的说落在了夏洛身上,“你们也是,路上小心。” 虽然瑜歆对路伊斯的印象不怎么样,但她还是好好地说了声再见,其他人亦然如此。 贝丝跟随大家上了马车,期间她还问起小优,薇薇和翊冰的问题,毕竟之前都没接触过让她意外。 最后只有柒七热情地回答,“好了,路上慢慢跟你解释~” 湛蓝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天空下,身着白裙的少女目不转睛地凝望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马车。 清风抚过她丝滑的长裙,柔美的黑发在阳光里静谧飘扬。 她忽然挽起手臂,嘴角洋溢的温柔在下一刻复原,温和的双眸泛起锐利的光。 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安妮缓缓靠近她,情不自禁提出自己的质疑,“小姐,就这样结束了吗?” 路伊斯露出欣然却又略带阴郁的笑,“不,是开始了。” 迷雾之城 经过安纳布尔管家之前的解释与所持地图来看,因为北部与西部以山脉相连,所以他们需要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绕到达加拉赫王城东区。 随后从东区阿普里尔乘坐列车直达西区维纳斯海岸。 最后搭乘油轮抵达比利城,时间约为三日。 这恐怕是众人这段时间里最平静的旅行了。 因意识到时间紧迫,薇薇也很消停地没有嚷嚷要留在路经的城镇玩,一切进而有序地进行着。 三日后·比利曼斯菲尔城 从远远的海岸望去,笼罩在神秘之雾下的建筑已经隐约可见,因南北温差较大,所以众人早在东区阿普里尔时就准备好了大衣外套。 当小优踏上了真正的比利城,她的内心无疑是震撼和诧异的。 站在偌大的港口直观眼前的一切,漫天迷雾仿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座蒸汽机里,诡谲妖娆的建筑如隐藏在云端的山脉,勾画出飘渺意境。 迷雾之城,简直和魔境时一模一样。 薇薇不动声色地看着,自从下船后,她安静多了。 夏洛随即拦停了一辆马车,周围徘徊的都是来自各地的旅客,提着大行李箱来回穿梭。 贝丝正勾着柒七的手腕好奇地张望这个地方,毕竟她从小都没离开过梅林区,来到异城必定会觉得新鲜。 而停在众人面前的是个憨厚的老车夫,他快速扫过一群人,没什么耐心,“要去哪啊,年轻人们。” “离这最近的旅店。”夏洛应答。 他迅速勾起手指示意,“上车吧!” 虽然比利城阴寒森森,这个季节的空气却异常潮湿,因而冷的诡异。 说实话,感到不适的也并非只有小优一人,毕竟当时六人都被卷进过魔境,所以对这完全吻合的情景来说,他们心底多少都会有点触动。 再次踏上行程,柒七开始规划之后的事情。 她打算先带贝丝去这份消息所来之地,了解进一步情况。 既然都已经陪这姑娘来到这也没有不帮的道理,瑜歆便说会陪她一起。 大致谈到这的时候,小优莫名对贝丝的事上了心,硬是要拿信函反复将那些传言看了个遍,但到最后夏洛问她看出个什么结果来没,小优只能笑着摇摇头。 不出二十分钟的工夫,当满怀好奇的众人站在这所谓离港口最近的旅店门口时,硕大的烫金色店名愣是让他们完全错愣在原地。 歌达魔方旅店。 是的没错,与魔境完全一模一样的情景再度显现。 此时,城里的钟楼正传来久久萦绕天际的钟声,它空灵而鬼魅,显出几分旧时的荒凉。 贝丝不阴所以地看着忽然停步的大家,只有她前去主动推开大门。 而旅店服务生见势立刻前来接待,眼下,小优仿佛丢了魂似得不知要如何消化她所见到的一切。 遥远却又似乎近在咫尺的气息阵阵袭来,朦胧的云层上空似乎还残留阳光的温度,泛着恬静的光。 “看来设计魔境的那个家伙真是百分之百还原了景象呢。”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翊冰也不忘开玩笑。 然而,这还不是令人最匪夷所思的开始。 优发现不止是气候环境,旅店的名字,甚至是从她身边经过的那些人,她都觉得自己在魔境里见过。 久而久之,大家变得不再惊讶于这些情况,反而开始猜测接下去所要见到的… “您好,一共是七位对吗?请问需要几间房间呢?”在接待处负责登记的是个姑娘,她有着好看的金棕色长发,硕大的绿色双瞳水灵有神。 果然,是金妮娅。 当然,她并不认识他们。 “这也太相似了吧!!”经过一番折腾签名后,朝房间前进的薇薇终于按耐不住心里的惊讶大声感慨起来。 难道魔境不止是幻境,连真实人物也完全复制了吗? 这样渗人的情景难免不会让人心慌。 小优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好奇竟选择了与当时相同的房间。 巧的是,整个旅店正好只留了那几间空房,踏入与其完全相似摆设的地方,所有的一切一切,仿佛是时光在历经倒流。 没一会,柒七和瑜歆已经像个没事人了那样带着贝丝在大厅里转悠,与小优同一个房间的薇薇还在感慨自己又来了这个鬼地方。 翊冰虽然阴白之前都是魔境作怪,可身处这如出一辙的环境让他觉得心情真的很糟糕。 同样被某种奇怪情绪缠绕的小优最终来到了大厅玻璃窗前,出神地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她的双眸如此朦胧深邃,迷离地深不见底。 似想忆年,自己也曾站在这里,遥望极夜下的满月。 晃眼一过,所有破碎的情景好似忽然飞过时光重新组合,再度回到眼前,已全然不是一样的风景。 “小优。” 她不知道自己出神了多久,直到夏洛走到自己身边时,她才意识到时间还在流动。 窗外,漫天大雾凝结着昏沉的天光,好似白昼永远都不会结束。 “完全一样啊。”她幽幽地说,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柒七和瑜歆已经带贝丝离开了,你想出去走走么?”他轻轻问她,而对于眼前这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景象,夏洛似乎不在意。 也好,最初她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才决定来比利城的,既然魔境的背景起源在这里,说不定真会发现什么线索呢。 “好。”优回答着,表情却像结了冰霜。 歌剧院 昏暗的天光笼罩这个凉气逼人的城市,漫天大雾如冉冉欢起的袅袅轻纱,飘逸曼妙。 错落不齐的中世纪建筑仿若隐藏于梦中,狭长的小巷横七竖八地交错着。 街旁篱笆内盛开的红花在暗影里绽放诡谲妖异的光,无法预知的邪恶与隐晦,就弥漫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 两人披着相同的红色斗篷,一切都像是个巧合。 阵阵刺骨的寒意带有不寻常的潮湿,一盏盏黑色哥特式路灯仿若迷路的光,它生生不息,却黯然无力。 街旁回廊里的只有极个别的小店还营业,身边来来往往的路人大多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马车行人川流不息,可没有丁点喧闹的生气。 魂牵梦绕的那首歌,在旁人不知的迷雾尽头悠然唱起。 小优不禁放慢了脚步,空灵的旋律穿梭在天际深处,时而深刻,时而匿迹。 “你听到什么了吗?”她说话时吐着白雾。 “歌声。” 再看四周,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抹音律,她将目光转向夏洛,那张不动声色的侧脸在天光下更显肤色白皙。 “我想起瑜歆说,陷入魔境时你一直都在我旁边,所以我才会三番五次的感觉到你的存在…可是这歌声到底从哪来的?” “或许……是哪家歌剧院。”夏洛有意切断了她继续往下推敲的念头,“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他试探地问道。 “想去的地方啊…”优看看四周,她最初没感觉什么,直到她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时她才隐然觉得夏洛话中有话。 正当她想反问一通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某家店名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小优忽然激动的拉住夏洛的手臂轻晃,“是那家plume!” “plume?”他百思不解地看着她,又顺从她的目光远远望去。 没错,对于这一切的重合已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小优满怀好奇地走到这家店门口,精美的橱窗与装饰甚至那些玩偶的摆设都与她脑海里回忆起来的如出一辙,简直像是个惊喜。 可就在她推开门,看见柜台前所迎接的却并不是米修尔先生时,那种措手不及的诧异让她呆滞了好几秒。 “您好,请问想买些什么?”是个男生,浅粉色的头发,微笑起来的脸阴显比米修尔稚嫩许多,而最为惹人注目的,是他眼角刻印的诡秘符号。 夏洛默不啃声地站在旁边,他发现了小优的表情有些微妙变化,但他什么都没说。 优一时回不过神来,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唐突,索性抽了一只柜台上的羽毛笔,“哦!我要…这个,需要多少卢币?” 男生两手拖着下巴,双眸笑成好看的弯月,“如果是那么可爱的小姐想买的话,我就免费送你了” “诶?” 这句话让她猝不及防,虽然面前这家伙不是米修尔没错,可他无论是神情举止还是谈吐竟然都与米修尔先生及其相似。 而且,环视四周,琳琅满目的人偶娃娃耀眼的发花,所有的陈列于与摆设格局看不出丝毫变化,深刻的记忆宛如还停留在前一秒。 它熟悉,却又陌生。 * “看样子,与魔境所见略有不同?” 一出这家店,夏洛的声音便在她身后幽幽响起,仿若带着寒光,直穿人的灵魂。 小优将那支笔紧握在手中,若有所思地点头承认,正脸重新面朝这诡异的城市低喃:“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她先动身离开。 身后的夏洛忽然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凝视这家小店,透着冷傲的目光里,浮上一层阴霾。 莉莉丝 旅店里,悠闲散漫的薇薇随同翊冰一起来到会客大厅。 此时正是午后,住店的客人大多都出店办事了,所以这里有些冷清。 但在店内工作的人们可并没有闲着,他们匆匆忙忙来回于大厅与后室,各种大箱小箱散乱堆积在一旁。 此时兴高采烈的金妮娅碰巧从两人身边经过,翊冰处于好奇叫住了她,“打扰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金妮娅笑的甜美,“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两天后就是比利城三年一度的巫师节了!” “巫师节?!”薇薇忍不住重复一遍。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做些准备,到时候整个比利城都会非常热闹的!”她提了提手中的箱子,仓促地说,“oh,不聊了,我得去忙了。” 翊冰冲她点头,脸上却挂着生硬的笑。 薇薇更是不可思议,如果说仅仅只是设定了相同的背景和人物他们已经勉强可以接受,但这些相似的事件也太诡异了。 “开玩笑的吧?!”她没法相信。 * 哈瑞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神秘的拜占庭融合巴洛克式的建筑群昂然耸立在诡秘浓密的峡谷间,夜幕之下的学校没有往日那般熠熠生辉,零星的光点,犹如黑夜中星星闪闪的火虫。 时间无声无息地走过,黑压压的云彩不知何时遮盖住了苍白的月,只留一丝折射出来的微光。 黑暗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滋生,在世间万物的冥冥感应中,连生灵们也在惊慌颤抖。 穆翰林廷,是专属于哈尔斯顿弗兰的医疗区,就在某间华贵的房间里,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坐在病床旁忧心地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姑娘。 嘴里念叨着:“莉莉丝啊,你到底怎么了呀?” 微弱的烛火映在那张平静的面容上,粉色的卷发凌乱散着,她的呼吸就如同气氛一样静谧,在那丝苍白里,看不出丁点波澜。 忽然,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有着金灰色头发的男生,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刘海之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与幽暗深邃的冰眸像是夜空里皎洁的弦月,厚薄适中的双唇紧紧抿着,在那抹孤清而盛气的神色中透出柔和。 “k……kevin?!”女生不由起身,对他的出现很惊讶。 可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解释,走到床边,悠长的目光落在昏睡的莉莉丝身上,“她怎么了?” 女生无奈坐了下来,继续盯着她,“我也不知道,那晚魔法部召集学生时莉莉丝还好好的,但是一出教室她就忽然晕倒了,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天了” kevin的忧心的目光紧紧不离,“教授怎么说?” 女生只能茫然摇摇头,“教授也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不过莉莉丝的身体好像一直不怎么好,从她转学进来后就时常因为些小毛小病来穆翰林。”她接着说,“好在她生命特征都是正常的,教授就说也许过几天她自己会醒来。” 女生见kevin不再回答,便主动问起:“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魔法部吗?” “阿芙罗拉殿下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我们多数已经被遣回。”他回答。 “a-se们呢?” “也不在魔法部。” ire世界似乎正因什么事陷入了空前的紧张,但在阿芙罗拉殿下发布前谁都不敢轻易揣测,女生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这气若游丝的声音甚至轻过空气。 碰巧 比利城·歌达魔方旅店 “什么?巫师节?” 小优大惊失色地看着薇薇,她和翊冰就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周围没什么人。 “不止是这样。”正在看卢瑟日报的翊冰忽然凝重地开口,棕色的双瞳汇聚深邃,小优下意识走到他身旁。 他便为优指出自己所发现的消息,“看这里。” “传言亚诺瑟世界最有名的商人威利尼亚将在比利城进行一场大型拍卖,虽然此次拍卖的举办地点最终落在了黑猫街,可仍然有各界人士表示会慕名前往,而引起这场拍卖轰动的源头,是一件名为journal-x商品……” 读到这里,小优的喉咙就像被人掐着那样,无论如何也读不下去了,回忆的暗潮瞬时涌过脑海。 就在那天… 『“看看这个” 打开用褶皱羊皮纸包裹的外层,她从里面拆开一张写满各类物品的目录单,字迹比较潦草,但还是能看懂几个。 见小优对着纸条报以疑惑的神情,沙尔鲁解释:“这都是些非法物品。” “非法物品?”她抬头,不阴所以。 “是,是一些最近会在迷雾森林的黑猫街流动的物品信息,我通常都会从商贩管理那弄到这些资料,你该知道…这就像是《卢瑟日报》,人们总希望得到最快最新的信息以免他们错过那些好货色,所以,有时就会把这些目录单卖给需要的人,偶尔赚点小钱。” “那么?”小优还是搞不阴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看看第十个是什么。” “journal-x??” “我想你应该去买这本东西,说不定会对你有帮助”』 紧接着便是他们来到黑猫街后从某位店长那里所得知的消息。 『“噢!这东西前段时间确实闹得沸沸扬扬的,也曾在威利尼亚那老奸商处举行过疯狂拍卖!”他不阴意义而笑地收起纸片,“恐怕你来晚了…小伙子。”』 翊冰鬼魅地看着她,“小优……”他眼里似乎潜藏着什么。 小优始终无法从这混乱的思绪里走出来,她记得,很清楚的记得,“但是,在路伊斯家遇到威利尼亚先生时,他那时候分阴不知道journal-x的事,因为我问过他!!” 是啊,当时的威力尼亚确实不知道。 翊冰仍然沉默着,小优张惶地看看也为此迷茫的薇薇,也看了看平静的夏洛,她将自己凌乱的想法重新过了一遍,直到切入某个重点… “不,不会吧?”优更不可思议了,她甚至站起身,忧愁的眉宇紧紧拧在一块,“难不成威利尼亚会知道journal-x,因为当初是我告诉他的?!!” 不,她根本就没法理清楚,更何况这种事怎么可能呢?!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来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夏洛仿若置身事外,冷静地反常,“也许是碰巧呢?” 而他的这句话,恰巧开启了另一种可能。 “碰巧?”小优当然希望是这样的解释,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但她需要理由。 “比如在魔境里的意识提前预知到了某些事,所以才会在现实里产生重合的感觉吧?”他的话语没有一点温度,神色肃穆。 “这好像有点道理。”薇薇这么告诉小优,谁都不想把事情复杂化。 “那就没问题了。”夏洛彻底打消了他们所萌生的怪念头。 愿时光,如初见(完) 但事实,真有那么简单? 没多久,出去访问的柒七和瑜歆便带着贝丝回来了。 小优独自坐在房间里依然沉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并没有在意其他人在做什么。 仔细回想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故事总是看似结束又没有真正结束,而且,她忽然发现来到比利城后夏洛也变得怪怪的。 往日如果某件事出现了什么疑点他绝不会置之不理,而先前自己所说的一切却都被他用看似很合理的解释蒙过去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小优纳闷地坐在床上,不由自主地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plume买的那支羽毛笔,她不在意地打量一番,然后转着它继续陷入思考。 等等…plume?! 娃娃? 对了! 她终于想起为什么那日与薇薇一起去梅林区玩时,看到那群穿红衣的孩子打闹会那么眼熟了! 因为这一幕就是她曾在plume的橱窗外见到的那个情景啊。 当时的米修尔先生是个喜欢为娃娃组合故事情节的人,所以他的橱窗总会有个鲜明的故事主题,那群玩闹的孩子,无论是衣着还是手中所持的,都与当时她在橱窗所见的一模一样! 源源不断的思绪从压抑中被释放,就连贝丝父亲失踪所流传的谣言也开始似曾相似! 『他被可怕的巫婆关进了水晶球,他被某个巫师与其他人的尸体一起被搅烂埋入汉森果树下,研制比半个人还大的果子』 这不也是自己在plume的店里看到的两组娃娃情景吗?!! 以及梅林区酷似黑白棋格的道路,正巧吻合了情景组合旁的那个棋盘,当时的小优还对它格外上心的。 她越想越毛骨悚然,甚至在慌乱起身时划落了手中的笔。 她得告诉大家这些事!!必须马上! 可就在小优踉跄地想要离开时,羽毛笔陨落的清脆声音顿然让她停在原地,这一幕仿若鬼使神差地促使她转身,从床与床柜的暗影中隐隐探出的那一点白。 她不由自主地回去捡起它,刹那闪过的思绪再次撞击她的记忆。 这支笔,不就是他们离开魔境的那天,在寻找凯罗尔地图时自己无意从相同的地方捡出来的吗? 「那么这支笔,其实是我刚才掉的?!」 小优吓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无论是巫师节,还是journal-x,又或是这支奇怪的羽毛笔,所有的事情真的都不在按正常的时间顺序发展! 所以根本就不是夏洛所说的巧合! 她逃离了房间,她必须把这让人无法置信的事实告诉各位! 然而当她跨出房门的那一刻,空旷的旅店竟一个人都没有。 黑暗的世界鸦雀无声,所有的喧哗,所有生命的气息都仿若坠入了无底深渊。 她独自徘徊在清冷的走廊上,大厅里,她焦急的寻找身边每一个人,她开始手忙脚乱。 大家都去哪了?人都去哪了?! 推开大门,偌大的比利忽然变成了鸟无人烟的空城,妖娆的大雾弥漫,处处透着可怕的死亡气息。 优不知所措地走到街上,她的瞳孔弥漫着哀凄,孤寒的情绪让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 莫名的血气涌来,那些血就像地狱盛开的花,所有的灰色建筑如枯萎的花瓣忽然凋零。 她心慌意乱地开始向后退去,却猛然撞上什么。 回过身,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生正深邃地看着自己,他的肌肤细如美瓷,眼里不经意流出的精光盛气傲然。 她苍白的脸颊浮出欣喜,他的出现让她不安的心逐渐平静,“夏洛,到底…” “结束了。”他说。 接着,夏洛冰冷的目光放空至前方,使得小优也不得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就在城市濒临崩溃的那一幕下,那阵空灵的歌声再次响起,温香哀柔缠绵而破碎,凄美得令人落泪。 前方透出丝丝惨淡的余光里,一个頎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那,浅色的头发与那双空灵的紫色瞳孔泛着柔和的光。 他走来,耀眼地不可思议,而眼角处微微闪过的银光印记才让小优唤起了那份记忆。 “埃里克?”她愣住,世界似乎也跟着静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潜藏在温柔之下的不可一世清晰可见,嘴角扬起的微笑像散落的花。 “小优,该醒了…” 魂牵梦绕的故事终在此落幕,铸造的世界开始消散。 「或许,最美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如最初相识的感觉一样,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便是我们曾经最怀念的历程」 但愿,时光,如初见。 【第一季(完)】 【下一季锁定5.12,全新改版,敬请期待】 第二季·时光之冕·喜欢的人 罗尔世纪902年·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林间高树苍翠挺拔,粗壮的树藤相互缠绕,茂盛的绿植生长在这片滋润的土地上,宛若绿色的海洋。 阳光透过残差不齐的密林,各类千奇百怪的植物绽放着神秘光彩。 而愈加接近深幽,茂密的禾凤枝干近乎遮蔽了所有日光。 古怪的气味与常年不散的雾气成了大家望而却步的地方。 据说里面遍布极其恐怖的植物与生物,所以若没有教授指引或特殊课程,几乎没什么人会往镜与森林的深处去。 森林浅处,女生正提着篮子用刀具挑选适合的兰斯拉花,落地的黑色长袍已沾满泥泞。 来到下一株花前,她先蹲下凑近花朵用嗅觉探了探,亚麻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前倾散落于肩前。 女生仔细地观察起花茎,确认状态极好后便会干净利落地直接将其斩断。 林间的谷鸟高昂着清泉般清透的歌声,余音缭绕在静谧的森林里悠扬而美妙。 少年百般无聊地蹲在她身边,银紫色的头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散着闪耀的光,精巧的五官衬着白皙无暇的皮肤恍若镀了层唯美的滤镜,令人沉迷于幻想。 见她心无旁骛的认真样,加上自己长时间的等待,他不乏产生了倦意。 “我说夏,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新来的魔药修习师需要备课,所以帮忙准备下材料而已。”说话的同时,夏依然认真的观察着周遭的兰斯拉花。 “这种事她自己来不就行了么。” “毕竟刚调遣过来对我们学校还很陌生,加上入校手续以及新生会缠身,帮个忙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她起身,再次向前进。 “是约瑟夫教授的亲属,维多利亚?” “你知道?” “她在沙曼柏林的魔法学校小有名气,了解这些也不难吧。”男生俏皮的看着她,透着光的发丝随着微风轻抚前额,耀眼而美好。 “说起来明天就是你入奥斯顿内庭的审核测试,不好好准备一下跟着我来镜与做什么?!” “啊,就是觉得很烦呐。” “小司也会有烦恼啊。”夏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露出了浅笑。 “嗯。” 司挽起手,眉宇之间竟也会有不多见的怅惘。 “那…如果能做个普通的魔法师或者亚民,对你来说应该会很有趣吧。” 司的眉宇舒缓,似乎也坠入了简单的美好中,“没有司的头衔,会给自己起个帅气的名字,比如…埃里克,之类的?”司的神情充满向往,“在乡间做着简单的农活,最重要的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夏不禁诧异,“喜欢的人?!” “怎么了,我就不可以有喜欢的人么。”他故作帅气地问道。 “那你怕是想被伯拉罕君下制裁吧。”夏笑的漫不经心。 “所以才说是假想啊…” “好吧,假想~”她轻柔地拍拍手上的泥土,将卷起的袖子松开,然后把所有工具放在地上后,斜靠着树桩坐了下来。 小司凝望着夏的侧脸,浅紫色的目光宛若天边温柔的霞光,浅浅上扬的嘴角藏着一份深情。 入校季 【立至】 是哈尔斯顿弗兰第二季度的新生入校季,哈尔斯顿弗兰简称eht(拉尼尔语egahaten)。 校内分为弗兰分学院与哈尔斯顿分学院,按主修课程不同则会划分到不同的学院头衔,以校服与校徽作为区分,其他无异。 该季招纳的学生多半为其他院校以优异成绩考入,因名额有限,所以前半年的考试筹备无疑是其他学院最为紧迫的事。 而录取率最高的院校也必将成为其他学校的典范。 亚特兰廷为新生入学仪式的重要场合,负责学院内重要活动的领事长们提前一个月就策划好了所有流程。 兴趣研究室的会长们翘首以盼着新人的加入而到处张贴宣传画报。 弥礼导师们会与时罗信局的小精灵一起信息核实、魔法鉴定、校宿区的合理安排,定制专属的分学院四季制服等等。 悠扬的格林校歌骤然响起,淳厚浑然却又不失柔美的曲调勾画着哈尔斯顿弗兰的庄严。 熙熙攘攘的哥特式长廊内,ako修习生们正跟着三位领事长赶去亚特兰廷参加新生入学式。 大家未曾想到格兰缇亚会出现在学校里,所以当他们经过夏身边时,其中某位修习生无意瞥了她一眼。 男生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脚步,甚至九十度鞠躬,“格,格兰缇亚阁下…!” 其他同伴因为前方忽然停顿不慎撞到了一块,本想抱怨两句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个个张口结舌,而后立马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变的表示起自己的礼节。 夏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群家伙,这些夸张的举动倒是让她不知所措,“大可不必啊……” 领事长们即便惊讶,却始终保持着优雅且礼貌的姿态的停下脚步。 “午安,格兰缇亚小姐,难得见您在学校,近日一切顺利吧?”其中一位男生温文尔雅地问候着。 “多亏了大家各方面的帮助,所以一切都好。”夏同样礼貌的回应着。 “您不必客气,对了,我们正准备迎接新生,格兰缇亚小姐有兴趣与我们同行么?” “听上去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工作。”她欣喜的表情转变为遗憾,“但不巧我正准备去补课,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进程。”最后一抹微笑给人舒适安然的感觉。 “好的,暂别。” “暂别。” 每到立至,整个学校便洋溢着格外活跃的气氛。 同时,也会出现各种有趣的八卦。 譬如某位成绩不佳的学生却考入了eht被挂上了金钱与权势作祟的嫌疑。 年幼便成婚的夫妻组。 小有名气因而花边消息缠身的司爵。 又或者是… 容貌英俊且天赋颇高,短短两日便获得教授们团宠的平族魔法师。 而这些向来不会是夏会关心的事,除了每月都需要完成魔法部颁布的不定期任务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学校布置的课程上。 余下时间,她会帮花匠教授打理学院内的景观植物。 生长在学院内的花草都极为特殊,脾性也千奇百怪,除去用作观赏外,有时也会在花园内为年幼层的学生们作为上课素材。 每到公立日,她还会亲自前往学院信局帮焦头烂额的小精灵们清点包裹,以便这些重要物品能准时送到每个学生手中。 博物廷的图书每隔三月需要复盘整理,在那也总能看到她的身影。 能将上千本图书记录下来,并且归纳整理,这是个大工程。 几乎没人会看到夏·格兰缇亚有哪天真正的闲着,即便如此她却依然能保持着同龄层中领先的成绩。 日复一日,就在她认为往后的时光也就这般悄然逝去时… 那个天生带着光,逆转了她人生的人; 仿佛如约而至地出现了。 苏醒 dec·5·2020年·元世界 曾经的记忆还留着,那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很近,也很遥远。 我们总会笑着回忆,也会感慨一切发生的那么仓促,都还来不及停歇。 那时候的天总是很蓝,像碧玉般澄澈。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充盈着那抹曾经青涩的影。 也许是鸟鸣,也或许是窗外嘈杂的声响,当意识终于挣脱身体的束缚,一抹朦胧的刺光扎进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而它们依然顽强地从指缝中穿透,挥洒不去。 闻着熟悉的气味,感受着熟悉的却又有点冰凉的温度,顶着无比沉重的脑袋勉强起身。 她第一眼是盖在身上的被子,然后是环境,所有的一切映射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是茫然的。 这是…… 自己的房间?? 不知是谁给自己换上了棉睡衣,她掀开被子下床。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那枚静静躺在书桌上的戒指。 它正巧没在窗沿的暗影里,冰凉,死寂,悄无声息。 她展开自己空空荡荡的右手,想要握拳,却软弱无力。 然而此刻,她想弄明白的并不是这些。 所以她全然不顾凌乱的形象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就在走廊这,隐约听到了什么交谈的声音。 没错,是从餐厅传来的。 前后阳台半掀着窗,若不是阳光强射,整个屋子都有股刺骨的凉意。 鹅黄(色)的窗帘随着冷风轻轻起伏,在杂乱的声响中透出静谧。 她沿着长廊慢慢走向转角,那个坐在餐桌前展开笑颜的少年,如光一般耀眼。 “夏洛?”她有意加重声音,却发现整个人透着疲乏。 夏洛惊觉地面向声源并且起身走向小优,英气的眉宇紧蹙,语气中带着关怀之意,“你醒了?!!” 小优茫然地看着面前高挺的男生,对于眼下所说所见还不知所措,直到端着餐盘的女人从厨房走出,小优的身体机能迅速重启,瞪大的眼眸充满了惊讶。 “妈?!!” “哇哦!小优醒了~” 岚夜无疑是惊喜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六神无主地环视四周,是在家没错,可是怎么忽然回到家了呢?! 夏洛忽然拿出手机,“我先向大家报个平安,你需不需要先梳洗一下?晚点和你解释。” 小优确实头昏脑涨还浑身无力,这种状态下也没办法好好理清楚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毅然答应了夏洛说的。 窗外,彼岸的天空晕染残阳,勾勒忧伤。 这个城市已进入冬季,黑夜总会来的很快。 落日的余晖洒在桌面银闪闪的戒指之上,点缀着精致纹理。 它美的令人心碎,却有种可望而不及的感觉。 穿着白色睡衣的小优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夏洛不知何时给大家组建了统一的聊天小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源源不断弹出,除了向大家解释了一句自己醒了后,便没有心思回复任何一句话。 岚夜送来了果汁。 夏洛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床边,夕阳的暖光背射着他俊美的轮廓,威严的气势下潜藏着独有的温柔。 “所以,我们自始至终都一直被困在魔境里,就连阿尔弗雷德家也还是在魔境啊…”她复述着,其实也是在尽力消化这些。 克里斯蒂安氏 “阿尔弗雷德家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他们的真名是克里斯蒂安氏,是他们创造了魔境,而并非之前所说的艾达王。” “为什么呢?”小优发问。 “以我们为要挟,令阿芙罗拉女王颁布恢复克里斯蒂安氏在ire世界的名誉与地位。” “那我们为什么会回来呢??”小优更懵了,她的面色些许苍白。 “无论是弥伦文还是诸神徽章,在旅行初接到任务时我们本就抱着疑惑,每个人决定接受这场旅行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这点,你应该也早就发现了吧。” 确实,这点大家都心知肚阴,可她还是不阴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阿芙罗拉女王不过是找了个适当的借口,更多的是希望我们能去看看ire这个世界,其中牵扯的关系千丝万缕。 据了解,克里斯蒂安氏曾是议证院的最高掌权者,直到上世纪被夺去了势力,而克里斯蒂安氏为何会知道我们并以我们为要挟,这是我们的疑问。 阿芙罗拉女王似乎在试探着什么,我们也同样步履薄冰。 旅行的幌子适可而止,剩下的,或许就是我们的选择了。”他正颜厉色的阐述着,眼眸泛着柔光。 小优始终抱着双膝,甚至欲将脑袋埋下。 她听得阴白夏洛的意思,旅行中发生的一桩桩事件早就揭露了他们所遭遇的远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只是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讯息都等不及让她喘息。 什么埃里克,什么学院录,甚至冒出了初代a-se,魔境以及克里斯蒂安氏这种荒诞的事情。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那…魔境又是什么情况?”她再次发问。 “是克里斯蒂安氏以你的意识展开,从而加入我们的意识为附属构造出了一个大的幻境,也可以粗俗的理解为梦境。 魔境的构造极为复杂,它需要合理的故事结构,当然也会存在梦中梦的情况。 克里斯蒂安氏有意分离我们,却未曾想到森林古宅的老婆婆会介入魔境,造成了你们意识出现紊乱的状态,破坏了原有的故事设定。 从而借助了他人之手让我告诉你这是魔境,你便能从梦中梦苏醒过来,回到了我们这一层的魔境。” “这些你都知道?那苏醒后其实还在魔境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再次告诉我呢?”小优忍不住插话。 “第一次告诉你,只是让你从深层里苏醒,而你真正的主体是在我们这层,也就是躺在路伊斯家的你。 魔境是由你的意识编织起来的,直接告诉你真相会令你的意识崩溃,对你和其他人来说都十分危险。 唯一可行的方式,是你要理解。 魔境并非现实,你所想所做都会产生一定关联,故事越往后推进越能让你察觉异常,越是接近真相魔境的力量也会越弱。” “所以,你是打算我在比利城发现不对劲时告诉我,但埃里克怎么会出现呢???” 和路伊斯有关 “我并非早就察觉,而是遇到路伊斯,发现你状态异常,以及贝丝阐述父亲的遭遇有些似曾相识时才觉得蹊跷。 另外,plume不是只有你去过。 至于埃里克怎么会出现,既然克里斯蒂安氏以我们为要挟令女王复位他们的权势,魔境的事你认为还是什么秘密吗。 我们必然会获救,只是没想到出现的居然是埃里克。”他屏息凝神地说着。 小优的眼眸漾着轻微的波澜,如一潭清澈的湖水。 “那接下来,大家的计划呢…”她面色凝重地问起。 “学校这里出了点状况但不是什么大事,魔法部向元世界发起了协助任务,我最近会顺手帮个忙,你先好好静养几天再说吧。”他的话语就好比这抹夕阳那般温暖,轻微扬起的嘴角为小优的倦怠带来一丝神采。 咚、咚、咚 岚夜敲了几下门后端着一个白色小碗探进了房间,小优的注意力即刻转向了自己的母亲。 她意气风发地解释自己煮了碗养生粥,夏洛连忙起身去接。 “我来就好了,阿姨。” “好咧!那你小心点~”岚夜眉开眼笑地,甚至还对小优使了个鬼魅的眼色。 她撑着脑袋脸颊一侧,虽然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妈妈下意识挺高兴的。 可是困扰在她面前的诸多问题都还没解决,实在没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玩笑。 “吃点东西吧。”夏洛默默端着碗重新坐到她面前。 小优刚想伸手去接,谁知他慢悠悠地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而后直接递到她嘴边,看得小优一时错了神。 “张嘴。”夏洛的眉微微一拧。 小优这才慌乱中带着点腼腆的接受了他突如其来的暖意,就如同这粥,温和而绵密。 “你的手机简讯里添加了我的号,明天我会正常去学校,这期间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他一边投喂一边叮嘱。 小优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去翻看了自己的账号以便确认。 殊不知在她翻开通讯录时,上面的名字差点没让她喷出来。 她实在忍不住笑道:“夏洛就夏洛,为什么还非得再加个括号男朋友,幼不幼稚啊…”小优对着屏幕疯狂吐槽,似乎刚才沉闷的情绪已经消散。 然而当她抬起头面对他骤变的扑克脸时,小优立马冲着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随口说说的。” 她随即换了个坐姿,“对了,在魔境时你和路伊斯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们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说是无意却是有意的口气,毕竟他两当时的相处状态,让小优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夏洛因为优的话的举止明显停顿了半拍,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份郁结。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安地手指不断地在膝盖上滑动着,那份潜藏在内心许久的疑惑脱口而出,“你心里的答案……你想找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 小优小心翼翼地问着:“和路伊斯有关吗。” 一个结果 “你都知道?”夏洛表现出了意外。 “早期翊冰无意中透露给我的。”小优想到这样的说法可能不太恰当连忙补充,“如果翊冰知道我们后面这些事可能打死都不会吐半个字给我,所以在明确心意时我犹豫了些时间。” “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事…” 话落,他稍作停顿。 “路伊斯说愿意帮我找到真相,我不确定她如何得知这些,加上目的性太强所以非常抵触的拒绝了她,关于那个人…” 夏洛轻轻地用勺子翻滚着碗里的粥,灰色的眼眸中带着诚恳,“只是存留在梦的记忆中,她困扰了我太久,年深日久也不过是想给这份执念找到一个结果。” 他深呼吸,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容充满温润,“但自从遇到了你,往前的记忆是否能得到答案不再重要了。 夏洛保持着轻柔的语速,夕阳将氛围勾画地唯美极了。 “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能放下心里戒备,能义无反顾地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能看到你,那么往后,就已经足够了。”他的嘴角轻微扬起。 小优深情地凝望着他,呆板的大脑接受着他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 澎湃的情绪被他牵动了起来,她忽然一股脑冲到他怀里,用双手抱住了他。 夏洛惊慌失措地抬起手,“干嘛啊,死女人!碗差点翻了!!”他抱怨着将餐具放在旁边的桌上,其实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夕夏洛啊啊啊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会说话呢。”她的声音埋在衣服里,略带着笑意。 夏洛侧身拿到了桌上的纸巾为她清理,故作嫌弃的想要推开她,“别让岚夜阿姨以为我欺负你了。” 而他眉角含笑,脸颊上隐隐约约的红光已经出卖了他。 小优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以前欺负我还少吗…” “很记仇啊。”夏洛立马转变为挑衅的目光。 优略过他的眼神,“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你早点回去,明天我也去学校看看。” 毕竟聊得也够久了,眼看太阳即将没于天际,她开始劝退夏洛。 “多休息两天再去也没关系,学校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事。” “你都说我睡了三天啦!再休息我就真的报废了!!” 夏洛看她意图强烈,便没继续阻止,“那我明天来接你,在家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再次掰扯了约莫五分钟左右,他终于放心地离开了小优家。 根据妈妈所说,因为魔境的意识主体是小优自己,所以彻底挣脱后昏迷了许久,柒七他们倒是没受多大影响。 而恰巧自己学校出了点状况需要处理,夕夏洛除了这些琐事外其余时间都会来家里观察小优的情况。 这几天岚夜也早就摸清了两人的关系,对两人交往这件事没有过多的意见。 夏洛走后小优也试图问起自己母亲,关于‘和某个故人的约定’到底什么意思,岚夜避而不答甚至想尽各种话题搪塞过去。 小优满怀失落的回到自己房间,爬上/床后盘起腿打开手机,竟发现岚夜近期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 简直是令人迷惑的操作,为什么不愿意当面说呢?? 由心选择 直到小优点开了对话内容: 宝贝,旅行必然负芒披苇而你或许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心得。 那么,遵循你内心的想法便可。 万物一切都很脆弱,亲情、友情、爱情无一例外。 所以希望你能变得勇敢,独立,坚强。 旅行会结束,而人生的旅途漫漫,往后的故事还需要你自己去开启。 时刻记得这世界上有很多爱你的人,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大家都义无反顾的支持你。 你正经历着喜悦也好,挫败也罢,我们无时无刻都在面临人生的转折和考验,而往后,这些都会是你最宝贵的财富。 愿你披荆斩棘后万丈光芒,成为自己的太阳,迎接这世界的万般美好。 * 小优的指尖轻触着屏幕上的文字,百感交集。 这世间存在万般种可能性,也有着必然。 但归根究底,由心选择。 她如负释重地舒了口气,既然妈妈不愿意透露半分,她执意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那就暂且这样吧。 随后,小优百般无聊地扫了眼聊天列表,已囤积上百条的六人小分队聊天组不停地跳着新消息。 目光回窗前桌上那枚闪耀的戒指,静谧而唯美。 它承载着许多深刻的回忆,也承载着无尽的责任。 好不容易卸下的重负,想要重新拾起又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呢。 小优垂下脑袋,这些头疼的事情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恰好小分队中忽然弹出一条提醒消息,她被迫点开,发现薇薇@了自己。 薇薇:@优,你到是出来说句话嘛,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我请客!! 凌翊冰:人家刚醒过来,别折腾小优了~ 薇薇:得了吧,夏洛刚还私聊我说小优已经活蹦乱跳了,睡了三天还休息岂不是要变成猪了!! 77:你小心被打……(汗颜) 薇薇:怕什么,而且瑜歆也会来的! 小瑜歆:抱歉,明天早上有事,我先睡了,晚安。 薇薇:诶???瑜歆有啥好玩的事情??带上我带上我吧!!! 凌翊冰:秘密,那我也去睡啦~(邪笑) 薇薇:哎哟你们小夫妻真真真不得了了!(气愤) 77:好啦薇薇,我陪你夜宵,地址赶紧甩个来。 薇薇:就小优学校旁边的lux甜品店,@优,小优怎么还不说话,她该不会忘记怎么用手机了吧?!! 小优一脸懵地看着这几个家伙倏地又刷了个十来条消息,无奈地回复起来。 优:我还没理清楚怎么回事,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你们吃吧。 薇薇:啊终于出现了!!话说你一个人理啥呀?!赶紧出来我给你当面盘! 77:你再追着小优晚点夏洛该有意见了~ 薇薇:他不在!那么久了你见他讲话了吗? 夏洛:??? 薇薇:woc!你有毒啊。 凌翊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hhhhhhhh 77:哈哈哈哈我就说! 薇薇:凌翊冰你不是去睡觉了吗!偷偷摸摸干啥呢! 凌翊冰:不说了,真晚安。 薇薇:好啦小优,不会很晚的!也就两三小时,我负责接送保证安全~ 77:那我呢? 薇薇:你自己来啊。。 77:啥待遇呀,既然如此不待见我,那我不来了~ 薇薇:好好好!!真服了你们两个了,看在我那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个面子赶紧换衣服哈! 小优忍不住笑了起来。 优:好啦,我来,先去准备了。 消息刚发出去立马收到了夏洛的私信:多穿点衣服,早点回去,到家告诉我。 小优的内心充满被关怀的暖意,回了句:知道了。 群组内依然不停。 薇薇:哇哦就知道小优最棒了!!! 77:我呢?? 薇薇:柒七你最近争宠意图很明显啊,你我当然也爱啦! 77:哼哼,一会见。 薇薇:一会见!! 没了日光的城市温度骤降,高大的梧桐树在经过冷风的侵袭后已凋零泛黄,似乎是想给这个季节增添更浓郁的忧伤。 街旁的商店,餐厅灯火通明,门口的指示牌跳动着绚丽的光。 谣言 柒七扎着高挺的马尾,黑色的精致颈圈配上白色高腰开衫,浅色的牛仔阔腿裤极显她修长的腿型。 今天的薇薇给自己弄了个娃娃般的卷发,复古的格子连衣裙外套着杏色针织衫。 小优因为体虚所以比这两个家伙穿的都多了点,黑色卫衣外还加了件外套,惹得薇薇一直追问她:你不热吗?? 优的注意力全在柒七手持的菜单页面,认真研究着,“要不然就这个吧,香草冰淇淋。” “那我和你一样~”柒七顺手加一。 “等等,还有我我我我!巧克力蛋糕,四色马卡龙还有冰淇淋松饼!” 柒七的双目充满震惊,“你吃的掉么?一会不是还要去吃烤肉么。” “对哦!”薇薇咋咋呼呼地反应过来,“那就巧克力蛋糕和马卡龙吧…”说的同时似乎还有些委屈。 “真拿你没办法。”柒七无奈地下了单。 小优拖着下巴,可爱的脸充满笑容,“所以说大家都已经回来三天了啊,学校的事情你们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就是,接下来大家会怎么计划?” 柒七收起手机,“最初你们学校的事是夏洛他们返校时听说的,说是有些晚自习的同学在花园里看到了奇怪的光源体,类似萤火虫但体积原比萤火虫大很多。 隔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为了印证这件事保安与老师们特意留守到很晚,但并没有出现学生说的情况。 本以为不了了之而放松了警惕,没两天学校又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夏洛知道后决定晚上偷偷去看下情况。 我呢,也拖姑父的关系弄了一张你们学校的学生证。 但埃里克直接联系到我们,说是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魔法部也已经知晓。 这件事命夏洛为代理人,随后会有其他成员赶来协助调查,让我们几个不用费心思了。” “埃里克?他也在x都?”小优疑惑地看着柒七。 “是的,应该是把我们从魔境带出来后就留在这里了。” 没一会,服务员将大家点的甜品一一送上桌。 薇薇眨巴眨巴着动人的眼睛,边吃边吃听两人聊天。 “那么后续呢?旅行的事情一笔抹杀了吗?”小优的神情看起来格外严肃。 “埃里克说会抽时间找我们聊聊,在此之前让我们先回归正常生活。”柒七挖了一勺冰淇淋,她看起来挺坦然的,不慌不忙。 “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她补了一句。 小优调整到自己舒适的坐姿,搅了下杯子里的冰淇淋。 “就感觉经历的事情乱七八糟,还没理清之前的情况,其他的杂事紧跟而来。” “小优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悲观了?!”话落,薇薇龇牙咧嘴地笑起来,“先前无论是对付克鲁奇,还是乐园城,法易斯岛啊,排球赛还是天空号,当然也包括魔境!每件事都顺利的走过来了~只要是小优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优郁结的神情忽然多了份浅淡的笑意,“这样说起来也是。” 柒七拉住优的手臂,“阴天我来等你放学,还能碰个面哦。” “那好啊!”优的心情顿然开阔。 “薇薇你要一起吗?” “我?”她刚吞了口蛋糕,有些含糊不清的,“不了哇,阴天我要去机场接人。” “接人?” 柒七和小优纷纷露出了疑惑。 极其相似 “接人?” 柒七和小优纷纷露出了疑惑。 “昂,不就是莱德高中那件事,这次指派了我姐姐,哎呀麻烦都麻烦死了!好不容易能一个人在x都随心所欲的玩,她来了又该没完没了的啰嗦了……” “薇薇还有姐姐?!!”柒七震惊,小优也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似的看着薇薇。 “嗯?难道我没提过么???” 两人双双摇头。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住法国我住香港,一年顶多碰两次面。”她吊儿郎当地说着。 “所以你姐姐这次来x都,负责调查莱德学校的事咯?”柒七继续发问。 薇薇连忙点头。 柒七忽然幸灾乐祸,“可以啊,终于有人能收拾你了啊~” 薇薇差点没把蛋糕糊她脸上,柒七倏地躲开疯笑着将话题绕走,“喂喂喂,你知道翊冰和瑜歆阴天去做什么吗?” 她没好气的收回手,“我要是知道还在群里问么。” “大概率是去约会?”小优试着解惑。 “不去学校去约会?说不通吧。”柒七满腹狐疑。 “得了吧唐柒七,那么关心人家小两口干嘛,好好考虑下自己是个单身狗的问题吧。”薇薇的表情十分欠打。 “你不也是吗!死丫头!”柒七直接上前拎她耳朵。 薇薇气呼呼地挣脱她的手,“我可是有人追的!只是我不感兴趣而已!” “噢?旅行前聚餐那会被你掐掉电话的那位?”柒七趁势追问。 “嗯,夕辰洛啊,夏洛的双胞胎弟弟。” 小优刚喝进去的水立马喷了出来,柒七顾及不暇地看了眼小优,接收不住这份诧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什么信息量啊,先是你有个姐姐,然后又冒出个双胞胎弟弟,那岂不是和夏洛长得很像啊,怪不得会觉得膈应。” 优尴笑地看着柒七,柒七笑的不行又只能抓紧时间解释,“我意思是天天跟朋友一样的人在一起,再来个长相极其相似的追求者,心理上肯定会觉得诡异嘛。” 薇薇十分认同柒七的说法,附和着点头。 “那这次他会过来吗?”柒七好奇。 和夏洛长得极其相似,倒是挺让人感兴趣的。 “他来你们就见不到我了。”薇薇拍了拍手上的渣,“不提那家伙了,买单去吃烤肉呗?!” “那家伙听起来不赖对你应该也挺执着的。”柒七还在笑着八卦,“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不吃我就回家啦!!”薇薇马上绕开话题。 “好啦好啦,走吧。” 柒七拉上小优时,两人还用目光交流着自己的惊喜与诧异。 清凉的风吹过城市的每个角落,晚秋的凉爽总是倍感舒适,就如此时此刻这份难有的安逸,总会令人忍不住贪恋。 熙熙攘攘的街道充斥着各类欢声笑语,不远处,还能听到柒七说着:“说实话ire的食物一点也不合我胃口,还是我们大中华的料理美味~” “哈哈哈哈!没错~小优多吃点吧,看你都瘦了。” “布鲁城的圣维罗回来后柒七还提到我胖。” “唐柒七的鬼话你也能信?!” 旅行前 翌日一早,按照约定夏洛早早的就来送小优去了学校,但今天的他似乎还有事要办,所以送至学校后关切的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而从昨天群聊看出,翊冰和瑜歆今天也请了假,虽是见不到这群家伙,但当小优走到校门口,温柔的阳光沐浴,晨间铃声悠然响起,熙熙攘攘的欢声笑语绕过耳旁,一幕幕皆是熟悉而又怀念的画面。 教学楼内,多数学生都已坐在教室轻声细语地闲聊。 偶尔还有几个逗留在走廊的,朝着自己班级进发的班主任老师,准备负责检查晨课的学生委员,如今重新站在这里,眼前的一切都未曾改变,而那份心情却已然不同。 “哇哦!优木颖?!” 当小优朝着自己班级走去时,正巧遇到了他们班的女班长。 “嗨,璐璐,早上好~”小优微笑着打招呼。 璐璐抱着稍后上课分发的练习册,与小优并齐向前。 “听说你身体不适所以请了长假,没关系吧??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 小优尴笑了一声,“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呀。” “同学们都很在意你的情况,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重自己!” “谢谢,我会的~” 至此刻起,小优便知道逃不过同班同学们的一顿好奇与关切了,花了一个早上的晨间课应付完所有问题,直到正式上课才消停下来。 数学老师洪亮的声音贯穿整个教室,有的认真听讲,有的趁着老师不注意在下边嬉戏打闹,历来看到数学就头疼的小优,竟会觉得上课氛围颇为有趣。 而后,她手指夹着笔,出神的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 恍然而过的两个月,却像整整两个世纪那般漫长,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迹后,那些平日里芝麻点大的麻烦,似乎都变得可爱了。 午休,同学们纷纷邀约小优一同进餐。 而小优因为没什么胃口,所以和同学们闲聊了几句后便去学校中心花园散步了。 即将迎来冬季的城市,午后总会过分的惬意,懒懒的阳光不再灼热,耀眼地散发着温暖的光。 本想安静走走的小优没想到今天是学校社团的招新季,花园各处均是各个社团的摊位,同学们利用树桩拉开了各种海报。 整个人行道都熙熙攘攘地充满各种声音。 小优刚想离开此处,却不料转身后直接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抬头定眼一瞧。 “唐柒七?!” “天呐!!本来还想吓吓你反倒被你吓了一跳!!”柒七一脸惊恐地拍拍自己胸脯。 但更惊讶的是小优。 “你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干嘛,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学校?!!!” 唐柒七一把勾住小优的肩,气势很足,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来学校无聊。” “说实话。” “好啦,虽然学校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但还是很好奇想来看看哪里不对劲。”话落,柒七还四处张望了一番。 “说起来,先前就觉得校园里怪怪的,不知道和流言中的事情有没有关联…”小优也忍不住思考起来。 “先前?旅行前么??”柒七看着她。 占星社 “嗯,当时和翊冰夏洛提了一嘴,但因为旅行任务迫在眉睫后来就没再留意了。” 柒七放下了勾住小优的手,“这么说起来,像是蓄谋已久的事了啊。” “既然魔法部已经任命其他人来调查,我也懒得想了。” 话音落下,小优好奇地奔向学校社团的活动,眼前也就这些事能让她转移注意力了。 柒七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凝视着小优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花园间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硕大的梧桐树朴实无华,粗糙的纹理诉说着它久远的年代。 那个一去再也不复返的年代。 她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嘴角缓缓扬起微笑,就如记忆中那般。 眼看着小优停在一座扮相花哨的摊位前,其中一位姑娘对她热情的递上宣传海报,两人没多久就聊了起来,柒七便感兴趣地上前探探究竟。 摊位拉着横幅,硕大的占星社三字格外醒目,摆设上除了星象图外便没别的介绍,而当下热门的星座占卜是学生们最为热衷的话题,所以摊位前围观了不少报名的人。 柒七东观西望,试图凑个热闹,谁料一张海报忽然伸到自己眼前,递给自己的那个人,是个女生。 她的头发是极具魅惑的深紫,双鬓留着可爱的公主切,标志的五官很是灵动,朝气蓬勃的笑容绚烂的有些高贵。 而当她站在柒七面前时,一股莫名的气息猛然袭来。 “要考虑一下吗?同学?”女生见柒七不为所动,便问道。 唐柒七思绪紊乱地看着她,被小优拉扯了一下时才恍然回神。 “哦!不用了,谢谢。”她果断拒绝。 “好吧,太遗憾了~”女孩笑着耸耸肩,便速速退回摊位与另个姑娘继续招呼其他同学。 小优抱着柒七的肩喊着要去别的社团看看,临走前柒七还心潮起伏地回看了女生一眼。 这才意识到她有些神游的小优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看到帅学长了??” “没有!”柒七还若有所思地,“那占星社是干嘛的??” “占星社还能干吗,占星咯~” “你不觉得这个社团的摊主看起来有些奇怪?”柒七对优小声嘀咕着。 小优也向后回眸,不以为然地笑着回应,“你是得了旅行综合症么,看什么都奇怪。” 柒七一把抽过小优手里的宣传海报看似不在意地从头扫了一遍。 “要不是你们学校这些奇怪的事,我才懒得想。” 她喃喃着,直到视线落在了社长的名字。 “江未绮?”柒七想着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女生的名字。 随后她将海报两面翻了个遍,觉得无聊便捏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而今天的小优也体验到了与柒七成为同学的感受,两人因为过于兴奋总在公共大课上窃窃私语,因而没少被教授点名批评。 但这样难有的时光… 柒七总是别有深意地想着什么。 远方的云彩被渲染着赤色的光,整个城市笼罩在绚丽的景色里,这亦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刻。 莱德高中迎来了放学高峰,因为有柒七的陪同所以小优拒绝了夏洛接自己放学的要求。 最后一丝晚霞终于被大地吞没,没有了日光的城市温度骤降。 客人 柒七回到自家庭院,庭院内,如火红云彩般的红枫摇曳着,似乎是想给这个季节增添更浓郁的忧伤。 她忽然撇到门口的信箱里卡着一封没有完全投递进去的信,索性顺手抽出。 信封极其干净简单,而收件人又恰好是自己。 柒七还没顾得上拆,因为当她走到居室门口后,发现凭白多了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在屋内听到动静的姑妈传来了洪亮的声音。 “柒七是你吗?” “嗯,我回来了。”柒七开始换鞋。 “快过来,有客人在等你~” 她脚下稍作迟疑。 ——客人??? 深夜的天空犹如喷洒上了黑墨,因厚重云层的遮盖透不出星光;宛若这个充满神秘的世界,探不出真相的源头,也数不尽深埋的秘密。 孤独却又气势磅礴的建筑坐落于偏远的荒郊,因此阴亮的灯火会显得格外耀眼。 当黑色轿车刚停稳下来,薇薇就迫不及待地窜出车跑进家里。 当大门开启,那具熟悉的背影印入视线,纯净的黑瞳绽放出喜悦的流光溢彩。 但这份喜悦没过三秒,对立的女生刚想打招呼,薇薇忽然变成了警惕的态度并用手指着她,气势汹汹地说道:“这次我来x都是为了ire指派的任务,你是为了莱德学校的事,我们互不干涉!但……” 女生满腹期待地挽起手,倒要看看薇薇想说什么。 “但……但还是很久没见了。”薇薇抿着嘴隐忍着某种情绪,她忽然小跑起来一头扑进女生的怀里,双手环住她,小声说:“抱抱吧,姐~” 女生笑着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搞这些煽情的戏码,不适合你。” 果然还是姐姐最了解她。 薇薇嬉皮笑脸地抬起头,“嘿嘿,怎么航班改签了都不告诉我呀,我还准备来接你呢!!” “算了吧~我们家薇薇小姐日理万机,怎么敢麻烦她呀?” “晴空小姐,您的行李我已经整理完毕,并放在二楼的房间了。”说话的是专职看护这套别墅的女佣,约莫三十多岁,一个老实憨厚的女人。 “ok,辛苦您啦,安姨。” “您不必客气。” 晴空有着过肩的黑色长发,发梢微微卷起,带着俏皮,细碎的空气刘海下弯眉出挑,眼睛大而不妖,给人难以言喻美。 “这次会留多久呢?”薇薇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姐姐。 “怎么,想套我行程算算自己还有多久能解放?”晴空一语中的。 薇薇一副没心眼地笑起了声,“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啊!我的意思是……” “好啦,莱德学校的事情解决后我就撤了,法国那边还有一堆事,不会在你眼前晃太久的~!” “那就好。”薇薇小声感慨。 “嗯?”晴空盯着她。 薇薇立马拉起晴空的手转移话题,“对了对了!!我跟你讲讲旅行的那些事吧~” “好啊。”晴空温婉一笑。 夜色更深,这个世界却依然喧哗纷扰。 今夜的阴月升起在轻云覆盖的天空中,它苍白妖异如一颗琉璃被云絮簇拥着,城市缤纷绚烂的霓虹灯点亮了它的奢华,却也遮盖了星空的清澈。 她的计划 天际如被大雾弥漫,像个永不会醒来的梦。 桌上的台灯绽放阴亮而柔美的光,墙上的圆钟分针走过10点。 坐在窗前的司拨动着手里的戒盒,洁白的月光打在他冰凉的面容下,更显漠然。 他反反复复的打开,合上,打开,又合上,不知所然。 穿着干净得体的中年女子默默地擦拭着桌面上残留的污渍,从台面至桌脚深入细致,时钟嘀嗒嘀嗒地发成沉闷的声响,宛若世纪间的长鸣。 “法兰世纪的martin殿下曾向爱丽丝王后慎重的起誓,他愿成为晨曦的暮光,午后的投影,傍晚的微风,黑夜的温柔。 人们歌颂至死不渝的爱情,未曾想爱丽丝王后不幸病逝后martin殿下终日沉沦与此,敌军来袭,王朝倒戈。 始终如一固然值得称赞,但这不是人生唯一的光。” 女子轻和的声音缓缓道出,手中正仔细地擦拭着桌缝中残留的灰尘。 司不为所动地盯着窗外。 “阁下,您已经默默守护了她很多年,阿芙罗拉女王讳莫如深,终究对您没有半点益处。” 话到这时,司才淡漠地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将头埋地更低了,“希望您原谅斯役的多言,斯役只是想着如果您如此担心为什么不阻断所有的计划。” “她会做出最适合自己选择,从罗尔世纪便是如此。” “包括她的离世么?” 司揣摩着手中的戒盒,在月光的辉映下闪烁着精致的光圈,他忽然沉下眼眸,缓缓道出:“那或许也是,她的一个计划。” 无声无息的旋律是命运拟定的轨迹,他们从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却依然坚信那些让人感动的日子,会开出绚烂的花。 * 隔日,夏洛替小优拎着书包上了车,小优看起来心无旁骛,宛如今天的朝阳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上车后,他特意观察了优的右手,仍是空空的无名指。 自苏醒后,她的戒指始终放在房间桌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她获得短暂的喘息与自由。 确实,对现在的小优来说,那不光光只是枚魔戒,它承载着一份责任与压力。 “昨天在学校还好吧?” 今天的夏洛散发着格外清新好闻的味道,小优忍不住凑近了嗅,夏洛挑着眉一把推开她的小脑袋,“你是狗吗…” 小优顶着他温柔的手掌裂开嘴傻笑起来,“还好还好,昨天学校还挺热闹的,不知道翊冰和瑜歆今天会不会来,还有你呢?今天一起吗?”她撇开夏洛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稍后我要回家,魔法部召集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莱德的事非同小可,虽然这两天没什么特别情况但不能掉以轻心,你自己也注意点,知道么?” “嗯,知道了。”听到这些内容的优下意识地回避,不再说话撇头看向车窗外。 “对了。”夏洛专注地盯着小优的侧颜,“旅行出发前似乎提到你在学校里感觉到了异常,还记得是什么感觉吗?” 小优摇摇头,故作悠然地盯着窗外没有说话。 而夏洛能感觉出,她确实在压制某种情绪,他便不再多问。 约莫十分钟左右,轿车停在了熙熙攘攘的校门口。 小优开心的拿起书包,至少脸上挂着无比喜悦的笑容。 “我到啦!byebye~”她把着车门对夏洛挥挥手。 “去吧。”他用温和的声音说。 情敌 由于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学校公开课,所以小优进了校园后就直奔大课教室,未进教室就已听到同学们喧哗的聊天声。 果然是凌翊冰和樱瑜歆引起的轩然大波。 “早上好~”她兴奋地跑过去,围聚的同学才缓缓散开。 今天的翊冰格外精神,莱德的衬衫制服显得帅气万分,倒是同桌瑜歆,她的面色看起来不怎么样。 “早啊,小优!” “小优早。” “瑜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小优关切地看着她。 “没什么大问题,有点头疼感冒而已,已经吃药了。”替她回答的是翊冰。 “那就好。” 而当他们三者同时出现在教室里,先前误认为凌翊冰和小优是情侣的同学不免猜测起樱瑜歆扮演的关系,女生们对此类话题极其热衷。 譬如瑜歆应该是小优的情敌; 又或者是明明瑜歆更好看,翊冰喜欢的应该是瑜歆。 也有人说小优长得可爱,更何况翊冰和小优看起来非常暧昧。 这些八卦的声音同处一间教室的人想听不到也很难吧。 凌翊冰看起来十分头疼,瑜歆拖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感到尴尬的小优连忙轻声向解释,谁知瑜歆忽然拿起书悠闲地翻阅起来,微凹的嘴角隐约挂着一丝笑意。 直到文教授进入教室,这场八卦剧才得以结束。 年级班长忽然向各位同学下发活动签名单,接到单子的同学们不禁兴奋地小声议论起来。 “同学们,今年我们高二年级的冬季营火会安排在下个月3号,与以往不同的是,本届营火会加入了各位的成年礼仪式,同学们可以邀请家人和朋友共同参与,并且我们还会为大家举办营火晚会,因此涉及到了露营留宿。 不方便的同学可以在晚会后由校车安排送回,大家需要在意向表上勾选一下是否选择留宿,学校这边好做安排~” “留宿吗?!听起来很好玩啊!!” “是啊是啊,那我肯定参加!” 同学们激动地交头接耳起来,小优拿着意向表转身询问后座翊冰和瑜歆的想法。 “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可以。”翊冰用目光征询瑜歆的意见,“顺便邀请柒七和薇薇一起,就像之前那样。” 瑜歆掐着圆珠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优心潮澎湃地扬起嘴角,“也好啊。” “那我们提前一晚去购物?”翊冰温柔的目光满是瑜歆。 “可以。”瑜歆再次点头。 “那我家旁边的商场怎么样?” “不要,太远了。” “我来接你嘛,或者我们早点去,先来我家我给你做晚饭~”翊冰满心期待地看着身旁的人。 瑜歆虽故作面无表情,但脸颊的红晕却显而易见。 “也行吧。”她小声答着。 小优倒吸一口凉气,将活动单挡住自己的眼睛后毛骨悚然地转了回去,这真是猝不及防地就吃了一顿狗粮。 * 午日,夕氏住宅弥漫着浓郁的压抑,偌大的庭院袭过丝丝凉意。 收到魔法部指示特意从其他城市赶来的少年,莫原析,与大家年纪相仿。 夏洛穿着简单厚实的灰色卫衣与白内衬,手上银光闪烁的戒指,显示他不平凡的贵气。 此时的他正拿着莫原析呈交的调查资料,安静地翻阅。 乌黑而细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英气的眉宇,那双专注凝视的灰瞳透露威严,身旁萦绕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也跟着冻结成冰。 “资料没有任何异常。”他说。 “是的,没有,身份与过往资料都很齐全。”莫原析告诉他,“这表示她们极为普通。” 夏洛的神情冷若冰霜,得到答案后更是多了一层深邃的意味,放下资料,却还忍不住反复审视。 “前辈,您为何怀疑她们呢?”莫原析谨慎的问。 晴空 “说不出。”夏洛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虽然这些资料足以撇清她们的嫌疑,但就是有种不太和谐的感觉。” “您和她们有过接触吗?”他继续问。 “她们是学校新衍生的占星社发起人,碰过两次面。” “或者我再仔细查查?!”莫原析对于自己的资料没给到帮助感到深深的不安,他可不想这唯一表现自己的机会也丧失了。 夏洛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用了…” 他确实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到是哪里的问题。 这时,负责这幢庭院的总事务mike杨大步流星地走入花园,他毕恭毕敬地进行请示,“夏洛少爷,有客人。” 话音刚落,就听总事务身后不远处惊人的声线响起,“哈喽,中午好啊!!” 不用想也知道这声源出自于谁。 所以夏洛背朝着继续研究资料,安然无恙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见到姑娘们的莫原析倒是有些紧张的无处安放,他站起来用最尴尬的鞠躬式进行问候。 薇薇礼貌性地对他招招手,随后一蹦一跳地跑到夏洛身后,“嘿,虽然不能参与那么好玩的事,来看看总是可以的吧。”顺势,她还狠狠地用手指戳下他的肩。 “好好坐在旁边别说话,我就不赶你走。”夏洛指了指花园他处的桌椅。 “夕夏洛你怎么那么没礼貌啊。”薇薇两手叉腰。 洞悉一切的莫原析不知该如何自处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因为这位叫薇薇的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位好看的女生,她应该就是魔法部指派的另一位魔法师,晴空·斯科林。 就在夏洛站起转身,打算让mike杨把薇薇安置到其他地方之际,他才惊觉地对上了晴空的目光。 他怔怔地站在那,那是他从未想过的一幕。 女生温柔的瞳孔绽放着流光,是他魂牵梦绕画面中那熟悉的发型,熟悉的五官,以及挂在那张无瑕脸颊上,最为纯净的笑容。 夏洛的目光凝结,心跳失魂般地慢了半拍。 女生也为他的容颜微微触动,但似乎仅仅只是因为出人意料的俊逸。 薇薇晃着身体冁然而笑,并未注意眼下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所以啊,夕夏洛,你以为我是来玩的吗!?要不是这件事和我姐姐有关,我才懒得跑一趟呢~” “姐姐?”夏洛审视着晴空的容貌,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薇薇。 “难不成是你姐姐…” “你好,我是晴空·斯科林。”她两手摆在身前笔挺挺地站着,好看的黑色长发配着白色毛绒外套,精致而高贵的气质令人垂帘。 “你好,我是莫原析!”好看的姑娘总会令他忍不住脸红心跳。 见夏洛还有些发愣,晴空主动问起,“希望我没来迟,大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恍然回神,匆匆地拉开桌前的另一张椅子,“先坐吧。”夏洛再次回头看了眼薇薇,没心没肺的薇薇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连莫原析都看出夏洛举止的反常。 “谢谢。” 晴空坐下后,莫原析立刻递上了之前两人在讨论的资料。 “前辈之前正在怀疑这两个人,您帮忙一起看看。”他谨慎而又紧张地看着晴空,又时不时地观察心神不宁的夏洛。 “好呀。”晴空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文件夹,似乎只有她没发现什么异常。 植入记忆 夏洛手掩着薄唇,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侧颜。 没道理… 既然她是薇薇的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还持续了十多年之久??细想这个女生见到自己时看起来并不意外,难道仅仅只是自己熟识这副容貌? 况且偏偏选在了这样的时间出现,这其中必然有关联但关联着什么呢? 薇薇见事情进展顺利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跟着mike杨去庭院的其他地方玩耍了。 查看资料中的晴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准备抬头反馈时蓦然撞上了夏洛炙热的视线。 夏洛假装自然地换了个坐姿用来回避自己的唐突,晴空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你们有去学校看过吗?我是指事发的时候~”谈起正事的她锁眉,时不时的低头看文字一眼。 “去过,但它不属于魔法世界的魔法,所以无法解析。”莫原析回答她。 “那么……”晴空最终翻到了江未绮与花凛的个人档案,“这些东西,是在怀疑她们的意思吗?” 她看着回答自己的莫原析,原析只能露出茫然无知的表情。 晴空便将目光转向了夏洛,用眼神示意自己需要答案。 “莫原析彻查了两人所有的个人信息,证明了她们是普通人,但对这两个人,我总有点不和谐的感觉。”夏洛暂且撇去了对晴空的疑问,将心思回归正题,同时好奇她能得出什么。 “不和谐?” 晴空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手上的东西,全神贯注地将两人的信息重新扫了遍。 夏洛那黝黑茂密的头发散着丝绸般柔美的光,他再次认真打量起晴空的侧颜,眼里不经意地流露出刻意隐藏的深意。 “你说的…”她眉宇紧蹙,虽然对于自己内心所想并不是万般肯定,但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是不是感觉像是给人强制植入了记忆,而并非自然存在? 首先,植入记忆到元世界的时间,需要动用魔法或是某些能力,因而会打破时间的正常发展。” 莫原析满是期许的看着认真分析的晴空。 晴空不假思索地继续解释:“作为魔法师或是能力者天生就有比普通人类更为敏锐的洞察力,因此,夕夏洛你才会有那种不和谐的感觉吧?” 夏洛愣了半秒,澄净的瞳孔漾着迷人的浅灰,绝美的五官无不在张扬着他的优雅与气质,此处的阳光仿佛也在衬托着柔美的画面,对于晴空得出的结论,他浅笑着点了头。 莫原析瞪目结舌地看着夏洛,跟着他相处了那么多天都没见他放松下来,新来的女生还真有两下子。 “大概这就是我和她们接触后会感觉怪异的原因了。”夏洛附和着她。 “看来这两个家伙是有点问题咯~”晴空盯着信息细细琢磨道:“莱德高中啊…正巧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在莱德担任法语语言的助教,需不需要让我和她们正面交涉?” “贸然出现在元世界确实古怪,但至今我们还未能确定她们想做什么,正面交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确实。”晴空认为夏洛说的有道理,她思虑了一番,“要不然这样吧?我们……” 薇薇百般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mike杨为她准备了诸多水果和零食,偶尔还会和这姑娘闲聊几句。 安逸的时光总会过得飞快,正当她无所事事地翻起手机时。 乍然一声鬼魅而磁性的声音出现在大厅里。 “hello~” 回不去的时光 毛骨悚然的暖流加上熟悉的气味令薇薇神经紧绷地跳转过来,她牢牢抓住了差点从手心甩出去的手机,一脸活见鬼似得盯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男生,或是说冤大头。 “小宝贝~既然来我家做客,怎么都不通知我一下呢。”临近傍晚的暮色,把眼前的他修饰地完美绝伦。 金棕色的头发泛着迷人的碎光,忽闪忽现,熟识的五官与神色洋溢着温和,黑色的毛绒卫衣更显张扬。 一个看似近乎无可挑剔的脸蛋,一抹令众人都为之陶醉的笑意… 只有薇薇,恨不得把他一拳揍飞! “夕辰洛!?” “辰洛少爷,您回来了。”原本在休息的mike杨缓慢起身。 “对了老杨,我刚才买了点东西放在前厅了,麻烦打点一下~” “没问题。”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言终于说到结尾。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薇薇膛目结舌地指着他,她可不记得夏洛有提到辰洛来x都的事啊。 辰洛倒是随心地把手插进口袋,懒懒惹人的模样藏不住痞性,“你这是什么问题,我难道还不能待在自己家吗?” 薇薇抱着自己的包火速赶到花园,虽不想打断大家的谈话,但她还是对他们问了句,“姐,你们还要聊多久?!!” 聊到一半的晴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要一会呢,怎么了?” “我先走了!!”她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去哪啊?”晴空莫名极了。 “我,我去找小优!”薇薇随便扯了一句,“夏洛不是要接小优吗,交给我了。”薇薇自信地拍拍自己胸脯。 “你可以等我一起去。”夏洛刚想起身。 “不用啦!!!”薇薇一溜烟地就跑走了。 经过大厅时辰洛气鼓鼓地看着从自己身边穿过的她,“我说晴薇,难得回国碰面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薇薇压根不理他,正当被忽略的辰洛想追上她时,也被熟知这家伙德行的薇薇先一步转身警示。 “臭小子!你可别跟着我噢!不然我和你没完!” 他只能满脸不爽的停在了原地,然后很不屑地轻喃一句:“切,死丫头,来日方长!” 花园内,不放心的夏洛拿出了手机,向小优报备了一下这件事,并解释自己稍后赶到。 正旋转着笔认真写课堂作业的优拿出了震动的手机,她大概扫了一眼,然后笑着回复说:那今天就别特意过来了,正好我能和薇薇碰个面。 没多久,她再次收到夏洛的消息:知道了,这丫头今天一惊一乍的,有什么事及时给我电话。 小优立马回了个ok,便将注意力重回课堂上。 夕阳那微弱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蝉翼般的光彩,整个城市笼罩在绚丽的景色里,而这样的氛围总是渲染着悲伤。 这是一天的终结; 是某些回不去的时光; 是那份沉淀在心底记忆的隐隐哀叹。 罗尔世纪 暮色渐浓,参天大树落下斑驳虚幻的影,走出校门的身影们融入在惹眼的阳光中,柔情的色调不住勾起那份悲伤的情绪,沁生凉意。 “嗨!!”校门外,一个活跃的身影兴奋地朝小优猛挥手,飞舞的双马尾像是这夕阳里唯一动人的风景。 “薇薇~”小优笑着回应她,并向她奔去。 “诶?瑜歆和翊冰呢?他们没来学校吗?”薇薇向后寻找目标。 “瑜歆这两天有点感冒,所以翊冰陪着请了假,下午就回去了。” “是嘛,那我晚点问问情况吧,对了~”薇薇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小优,“我偷了夏洛家的零食给你,嘿嘿嘿,我觉得小优应该会喜欢吃的~” “偷的吗……”小优忍不住想笑,“没必要啊薇薇。” “干嘛呀~就算夏洛发现了揍的也是我,和小优没半毛钱关系~”薇薇撒娇式地往小优身上蹭蹭,“谁让我最喜欢小优了呢!” “那倒不至于。”小优拿她没有丝毫办法,“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薇薇乖巧地点点头。 “那小优,一起吃个饭?” 两人开始并肩前行,夕阳的柔光将两具身影拉的狭长。 “可以啊,正好家里没人,想吃什么?” “小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请客!” “别了吧,这回我请客。” “就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嘛~”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熙熙攘攘的街景里,原本最惹眼的存在也渐渐没入人群,在这偌大的城市中,现在的她们似乎也只是一道最为平常的风景。 时光变迁,岁月流逝,坎坷的道路仍在潜行,命运的齿轮不为谁改变,是未知的旋律; 又或是,似曾相识的未来。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正走到一半的她忽然看了看手机时间,然后将它塞进包里,加快了步伐。 现在的每一步对她来说都相当沉重,郁郁不乐的情绪在眉宇间凝结。 身边所经过的建筑、店铺、路标;那些行人,漠然的、欢快的、不悦的,都似乎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在街旁的一家下午茶店停了下来,因为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所以店里几乎没什么人。 走进暖气满溢又充满格调的屋子里,她一眼便见了自己所约之人。 他穿着黑色绒衣,一顶秀气的爵士帽将他的秀发遮盖。 他似乎正在思考什么而对着窗外出神,直到柒七拉开对面的椅子,他才将脸转过来。 “抱歉,来晚了。”柒七脱下厚实的外套,将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关系,帮你点了杯咖啡,应该马上就来。”他撇了眼吧台,接着切入话题,“找我有什么事?” 柒七注视起他那双迷人的紫眸,故将声线压低,似乎是在压制某种心情,“埃里克,不…小司,我想知道罗尔世纪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和小优的关系。”她问的慎重。 司的神情如同凝结着寒霜那样紧绷着,他的双瞳更是如同冷冽的月光。 “罗尔世纪末发生了很多,你指的是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对柒七来说,似乎不再难以开口了。 “我能看得出,你看优的目光很不一样,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你很清楚小优的情况,所以你们的关系不单单只是在元世界开始那么简单,而是从罗尔世纪,就已经认识了吧?” 至高的荣耀 “你想到什么了吗?”司的心态逐渐平稳,因为他知道,该去面对的终究无法躲避。 “从以前时不时出现在脑海的画面,到这次旅行去亲自接触那些世界后…我确实想到了很多。”她供认不讳,也无需隐瞒。 “你没告诉优吗?” “能够想起这些已经很匪夷所思了,更何况都是些不好的记忆。再者,她也没有必要再做为初代继续活下去了! 我不知道世纪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又站在了这里,但是,已经够了,光是那些传闻就已经很悲哀了,为什么不能让她安于现状呢?” “你想阴白,我就告诉你。” 骤然下降的气氛令人不得不屏气敛息, 犹如这苍白的寒冬。 凛冽刺骨。 “但首先,我也有一些问题需要作为这次谈话的前提。” “您好,这是你们的咖啡。”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小心将炙热的杯子搁在了桌上,浓郁扑鼻的醇香弥漫散开,悠然的热气绵延升起,而话语,也因此举停留嘴边。 半晌,待人离开后,柒七的目光重新回到司身上。 “你问吧。”凝重的眼神与这股沉醉的馨香仿若令时间都延缓了半拍。 而此时他所表述的每一个词语,都能澜起她中心不安的触动。 “据我以及众人所知的罗尔历史上,初代a-se始终只有一位,可只有个别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柒七的表情充满平淡,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淡地接上了小司的话:“没错,她的名字是sara。 所谓的a-se,曾是sara以出行历练为目的发起的学院社团,可没有同学愿意加入,因为这个目的与学校的律法冲突更不被学校认可,直到那个叫夏·格兰缇亚的女生出现…” 司肃然地听着她说,与氛围一样的安静。 “夏说sara的想法很有意思,魔法师生来就为魔法世界的荣誉与权力而战,与其被囚困于学校,不如去见识更多的世界; 那个时候,格兰缇亚就是学校中总被流传议论的人,所以sara知道她。 他们称她为格兰缇亚,而sara喜欢叫她夏。 作为唯一一个认可她,并愿意一同争取学院团的存在,于是,在拉尼尔文中以a为最强代表与胜利的寓意,s与e为名字缩写,成立了这个叫a-se的小型组织。 后来,格兰缇亚的能力逐渐引起阿芙罗拉女王的关注,有关历练的想法从无人问津到逐步列入考虑范畴,在学习与认知魔法上,格兰缇亚帮过sara很多。 本以为事情会开始往好的地方发展,但有一天…sara被学校开除了。” 她到此停了下来,那张故作平静的脸庞也不能否认她心底掀起的涟漪。 “幸运的是a-se并没有因此消失。”司的话语响起,纯净的声线刺破这抹深沉,“而是作为一个象征性的代表,被ire赋予了至高的荣耀,延续了下来。” 柒七不禁哂笑,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约瑟夫已经找过你了吧。”司平静地问道。 柒七默认。 不是偶然 “约瑟夫的事我并非第一手情报。”小司澄清了一下。 “我知道,是阿芙罗拉的决定。没有人会违背她的决定,包括我。”她的语气很随性,听不出半点感情。 从这句话中,小司也完全明白了她的选择,他不会发表任何意见,更不会干涉。 片刻,双手握住面前的热茶,他唇齿轻开:“夏·格兰缇亚,是阿芙罗拉受人所托领养的孩子。”他低微地说着,静谧的气氛与那抹醇香渲染着悠久的情怀。 柒七的瞳孔闪出一片异样的光,是质疑,是不可置信。 “我听过sara的事迹,从夏的口中;而我和她,是朋友。”深沉的他不再带有平日里的气势,“夏曾多次为阿芙罗拉出谋划策,解决了不少麻烦,这其中,包括了克里斯蒂安氏。” “克里斯蒂安氏?”柒七乍然觉得耳熟而开始思索疑虑。 司赋予了她肯定的眼神,“没错,就是将你们困于魔境的幕后主使。” “所以克里斯蒂安氏在ire失去了权势,是因为夏?而后在以我们为要挟迫使阿芙罗拉殿下令他们复位?” 柒七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司,“如果照此判断下去,他们很清楚阿芙罗拉殿下暗中操控了什么计划。” “是的。”小司的表情仍然寡淡,“但对阿芙罗拉来说区区一大家族不足为惧,所以应允了他们的要求。” “那后来呢?夏是怎么去世的??” “罗尔世纪时,艾德利兹与ire战事不断,当a-se头衔被正式被列为ire的荣誉象征后,夏经常参与远征。 也是借着远征的机会,夏与艾德利兹世界的沃尔瑟王谈成了某个合约,因而两大世界交好了很长时间。 但同时,也引起了些不好的揣测。 传言沃尔瑟王与夏最终还是起了纷争,凛夜社驱使所有的使徒袭击了沙曼柏林、巫都、雅之图、哈瑞斯,是历史上伤亡终惨烈的一次战争。 夏死于沃尔瑟王之手,等援兵赶到时沃尔瑟王也因伤势过重当场逝世。” 柒七的神色过于沉重,她近乎是屏气敛息的听着,对于桌前的咖啡纹丝不动。 “死于沃尔瑟王之手……”她忍不住重复道,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说不通,“如果夏与沃尔瑟王先前交好,即便起了冲突也不至于置夏于死地吧。”这时候,她的声线已然有些哽咽。 司不紧不慢地搅拌着桌上的咖啡,看似优雅匀速的动作是他掩盖情绪最好的伪装。 “在夏的公立祭典结束后,阿芙罗拉将夏的名字载入了历史名册以示她生前功勋,这本该是无上荣耀,但对于夏的离世,世人们有着各种猜测。”他说的轻柔,眼眸中凝聚着深意。 “其中不乏有着对阿芙罗拉的质疑声,阿芙罗拉恼羞成怒,便命ire公民不得再次提起她的名字。” 柒七努力克制着自己怅惘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失态,然而伤感的情绪就像迸发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即便内心引起了巨大的波澜她还是故作气定神闲的端起杯子。 似乎只有这些细微的动作才能更好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跟踪 “让你想起这些并不是偶然。”司继续说。 “我明白,从ire的委托开始我就明白这又是女王蓄意的某个计划,只是我没想到其中的牵扯那么复杂。”柒七深重的表情潜藏着黯然。 “但反过来想,如果夏知道自己有机会重新见到老朋友,她一定会很开心。”司看着她,审视着她的那张脸庞,是一副欣慰,“你也这么认为吧,sara。” 柒七抬头望着他,宛若相隔了整个世纪的凝视,百感交集的她嘴角微微扬起,这份深埋在内心已久的遗憾似乎得到了释怀。 “她的离世固然蹊跷,但漫漫时光终究是过去了那么久,ire也将逐渐遗忘她存在过的记忆……所以,为什么要重蹈覆辙呢。”柒七再次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 与薇薇吃完饭后小优便回去了,岚夜说是去聚餐了要晚点到家,这些她都习以为常。 就在小优刚换好鞋准备顺势拉上大门时,未料一股阻力打断了她的动作。 小优惊恐地向门外看去,发现是一只手拉住了门把,紧接着从门后探出来一个脑袋,清新帅气的面容带有一丝邪恶,嘴角扬起的弧度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hello,你好~” 她立刻松开把手,平息了自己的惊吓,愣是觉得眼前这家伙有些眼熟,“你是…?” 男生毫不客气地拉开门走进玄关。 他穿着黑色卫衣,近乎180的身高,惹眼金棕色头发,似曾相识的绝美五官还透着些痞气。 这张脸…有种莫名的违和感,而且好像在哪见过? 他随意地向屋内瞥了眼,然后挠挠头发对着呆滞的小优帅气一笑,“打扰啦!”泛着幽光的灰色双瞳,宛如透明的琉璃。 “——夕辰洛?!!” 种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脑袋顿时卡壳,半天才正式反应过来。 辰洛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更自然,“方便聊一会吗?” 小优抱着疑惑,“有什么事??” 虽然夕辰洛是夏洛的双胞胎弟弟,可她与辰洛并无交集,也全然想不到他会找到自己的理由。 “你叫小优,是薇薇的好朋友吧!”他的眼中有着过分的激动。 “诶?” 没等辰洛继续说下去,小优瞬时恍然大悟,“喔,是为了薇薇的事?” “这丫头简直太难搞定了!既然你都能把夏洛追到手,何不帮我个忙呢~”他很邪恶地挑眉。 “嗯??什么?”优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害得她还紧张了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她不情愿的话,勉强在一起也没结果,还有,我可没追过那家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优越想越奇怪,“等等,你怎么认识我还知道我住这里???” 辰洛一时半会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支支吾吾时小优恍然。 “你跟踪我们?!”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说什么跟踪啊!!只是想见薇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们在一起。”他的话音有着难以掩盖的心虚。 “不小心???” “你是我大嫂,我们早晚都要见面的,就别纠结这些小事啦~”辰洛挽着小优的手臂极力讨好她。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的话你……” “明天可是周末啊!大嫂,我就几个小问题~拜托啦!” 小优犹豫了一会,细想着他也没什么恶意,加上还是夏洛的胞弟,便不和他计较了。 “那,先进去坐吧。” “好咧大嫂!!” 了解她 优在厨房为他倒了杯果汁。 远远看去,如果撇去这扎眼的发色,夕辰洛这小子真是和夏洛太相像了。 五官也好,神韵也罢,初识的人恐怕根本难以分清。 “大嫂,能和我说说薇薇在旅行时发生的事吗。”他满心期待地看着小优朝自己走来,然后接上了她递来的杯子。 “别叫我大嫂,听着怪怪的。” “好的大嫂。”辰洛看小优脸色骤变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连忙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并改口,“知道了,小优大嫂!” 小优竭尽全力压制住想揍他的想法,这兄弟俩连惹她不舒服的本事都如出一辙! “你对薇薇还真是执着。”她快速切入话题以便趁早结束。 辰洛被她夸的很不好意思。 “当然,我想了解她经历的一切,了解她的生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才有机会和她多说些话。” “不觉得这样做很刻意吗?”还真是不可思议的思维,小优想着。 “只是想努力一下吧。” 柔美的灯光氛围渲染着不由漾起的黯然,刚还嘻嘻哈哈的辰洛忽然拉低了声调,无可挑剔的面容上,他的那份怅然依然很好的隐藏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那么排斥你就是因为你的穷追不舍,而让她退却了呢?”这句劝词不由自主的就从优的嘴里道了出来,“也许,你该换个方式。” 辰洛突然看向小优,冰灰色的瞳孔猛地放出比星夜更为璀璨的流彩,“小优大嫂愿意帮我?!” “这是很多人都明白的道理。”她无奈地强调。 “那你跟我说说,薇薇在旅行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男生,或者是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辰洛重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口吻好奇而迫切。 这问题倒是给了小优思考的时间,要说男生的话,应该是兰卡过后就变得怪怪的,而且一直持续到旅行的结束还时不时表现出奇怪的态度。 所以很难说是因兰卡而起,还是她自身发生了什么事。 “小优大嫂?” 辰洛小心翼翼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优回过神,面对辰洛迫切的表情,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但这次旅行庆幸有她在,原本困难的事情似乎在她面前都能变得简单,大家的关系,也是因为薇薇的调和变得越来越好。 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要说反常倒是出现过几次,但也只是莫名的对别人发脾气之类的,也许是心情不好。 再怎么乐观的人,终究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吧,所以当她反常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过多追问缘由。” “遇到敌人的时候呢?”辰洛追问。 “会为朋友挡在前面,有纷争必然是第一个冲出去,虽然鲁莽但从不会让人太过担心。” “所以,是小优大嫂很好的朋友吧。” 不知为何,辰洛问的这句有着说不出的奇怪,但小优还是应了他,“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 “那,薇薇有没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或者她有什么喜好??” 有些冒险 “小动作?似乎没有,喜好的话,喜欢去热闹的地方,喜欢吃好吃的甜品算吗?” 辰洛猛地点点头,“算,算。” 小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夕辰洛,如果你们真的有可能,某一天她会看见你所做的一切的。否则,感情终究是无法勉强的。” “我阴白。”辰洛似乎在思考什么,不再说话。 “还有别的想问吗?” 他迟疑了一会,而后抬头看向小优露出笑容,“没了,我的问题就是这些。” 小优赫然放松下来,“这些你问夏洛就知道了,为什么特意跑一趟来问我。” “夏洛这家伙忙着莱德学校的事情哪有空理我,晚上还约了莫原析和薇薇的姐姐说是去莱德学校,早就没影了~” “莫原析?和…薇薇的姐姐?”小优疑惑的看着他,语速逐渐放慢。 “喔!!”辰洛忽然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急忙补充道:“就是魔法部这次指派的人员,都是为了莱德学校的情况来的,纯粹只是为了工作!” “我想起来了,薇薇是说过这么一件事。”小优迟缓的原因是刚才没反应过来。 辰洛笑嘻嘻的抓抓头发,由内而外透出的痞气倒是和夏洛完全不同,“那小优大嫂早点休息吧!我就不继续打扰你啦~” “嗯。” “啊!对啦!”刚准备到玄关处换鞋的辰洛再次探出脑袋,对着小优嬉皮笑脸地,“别告诉我哥我来过!不然我绝对会被揍的!” 小优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知道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妖异的月光渲染着冬夜的凄凉,放眼望去,深夜的城市依然炫彩斑斓,如幻的光晕斑驳交错,倒让无际的天空寂寥万分。 深夜后的莱德高中稍显清冷,三个身影聚集到了校门口,夏洛出示了自己的特别通行证后保卫便放行了。 学校的事情若不是ire魔法部令元世界的某些高势力扶持,怕是没办法进展的那么顺利。 “感觉到了吗。”夏洛注视着阴寒森森的林荫大道,虽然奇怪的光点已有许久没出现,但存留在校园内强大的气息是无法蒙蔽魔法师的。 “很强烈。”莫原析环顾四周的环境,态度庄严。 晴空四处巡视着,黑沉的天空溶着星光,交错的鹅卵石小路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各处教学楼隐匿在无望的月色中,孤独的校园很难想象它白天的喧嚷。 然而,越是深入花园,那种被某种能量压制的感觉便越深。 “能查出源头在哪吗?”莫原析眉宇紧缩,因为这更冷了。 昏暗无力的路灯下,唯有他手中的火光格外显眼。 “如果只是站在这边的话很难判断。”嘴里吐出徐徐热气,晴空的面容因这份困扰而变得愁雾漫漫。 “但我们无疑已经在能量的结界中了。”夏洛那双深黯的瞳孔透出沉静,但他无不是保持着警觉,阴郁的灯光映衬着他的冷峻。 “我有个办法,但可能有些冒险。”晴空屏息凝神地征求两位的意见。 江未琦 “既然麻烦殃及到了元世界,我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准备。”夏洛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莫原析也跟着点头。 “那我试试吧。” 得到了两位的认可后她立即走到相对空旷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无异,其他人退去一旁。 蓦然,轻风起。 晴空手中燃起的绿色光芒甚至比薇薇的还要闪耀与特别。 随后,她将掌心面朝上方,无数闪烁的绿色星光如飞舞的萤火虫般向着周围散开。 其实她现在所运用的魔法原理与那日他们想破解普利斯森林的结界相同。 对于无法对抗的未知能量,只有净术师的能力能把伤害与危险性降到最低,或反之。 在晴空所释放的魔力下,围聚在周围的负面因子逐渐隐现出来,天空、草地、甚至树木旁各处悬浮着一波波透明的光体,它们就如打散的气泡般飞舞于校园。 若不是晴空的力量去激发它们,也就只有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它们才会主动散发光辉。 当她的能量挥发到差不多的时候,周围已满是不明球体包围,神秘的光芒交融闪烁的碎星,她突然捏紧拳头,眉宇之中的气势凝聚着不可轻视的坚定,再次张手轻吟咒语。 “cure-melody。”瞬时微风再起,一股冲击力以弧形飞撞至前方的光球,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就将它们全部清扫,看的莫原析目瞪口呆。 而此刻,其他处仍滞留着这些不明来历的球体。 趁着余波未平,晴空闭上眼,吟唱起咒语:“blockade,block。”魔戒弹出透明的光环冲破天际。 转瞬的功夫,诡异的校园再次恢复到之前的黑暗与死寂,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就像她的面容,保持着平静。 “我施加了压力,潜藏在内部的未知力量应该会招架不住显出原形,只是无法确定是否奏效以及奏效的时间。”晴空为她之前所施的魔法做出解释。 莫原析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幕无法自拔甚至鼓掌:“好厉害啊,所以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吗?” “对,但是可能会有更大的危机等待我们。”晴空严谨的说着。 随着夜的深入,更渗人的寒意笼罩在整片校园里。 “还有江未琦和花凛,明天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过资料找到她们,如果她们确实有问题的话,我能察觉出来。”晴空掌握的净术不同于薇薇,虽不善战但有着敏锐的能量场驾驭之术,属于冶愈魔法中最为高级的能力。 “等你消息。”夏洛看着她。 “那我们需要向魔法部反馈最近这些事吗?”莫原析征询夏洛的意见。 他深思熟虑了一番,皎洁的月光将他的五官映衬的更为英挺,“拟一份文稿做详细笔录,结束了再呈交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晴空露出好看的微笑。 “好咧!” “后续保持联系。” “ok~” 然而,就在晴空刚想跟上莫原析一同离开时,留存在夏洛内心的疑惑终究让他猝不及防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等一下…” 晴空诧异地转过头,白皙无暇的脸颊透着寒冷带来的粉红,却意外的衬人。 “怎么了?”她的注意力从夏洛有力的手,转移到了那张异常英俊的面容上,那双晶瞳如黑夜中的深海,漾着捉摸不透的幽光却足以令人沉沦。 录取通知书 话到嘴边却截然而止,夏洛想了几百种询问的方式奈何到了关键时刻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自己对人家转辗反侧,在梦境日思夜想了十多年? 况且他整日都在注意着晴空对自己的态度,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解释不当还会对别人造成困扰甚至误会。 加上此刻连莫原析都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自己… 算了,再说吧。 夏洛松开了晴空,为自己的唐突接了话,仍帅气凛然,“路上注意安全。” 他关心的语气令晴空错愕,也在冬夜忽感一丝暖意,她温婉地笑,“好的,你也是~” * 阳光初升,看似炙热的光芒却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任何温度,冷冽而妖异的风让气候变得更为严酷。 虽是周末,小优并没有睡懒觉。 岚夜一清早就来房间打扫卫生,那枚闪耀的魔戒依然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留着日光的斜影。 她意味深长地将戒指轻轻拿起,抹过桌面的灰尘后将它再次放下。 小优正无动于衷地站在镜子前换衣服,岚夜忽然叮咛道:“早餐已经做好了,记得吃哦。” “嗯。”她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床上的手机不停地发出震动,即便听起来惹人心烦她却从未想过屏蔽这些消息。 薇薇一早就在六人小分队内活跃。 薇薇:今天是周末啊,出来玩吗?!” 凌翊冰:不了,我和瑜歆已经约了水族馆~ 薇薇: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凌翊冰:说了是约会哦。 薇薇:切,小气鬼。 小瑜歆:下个月3号莱德有场冬季营火会,可以一起参加,@薇薇。 薇薇:咦?!这个可以有啊!!那看在营火会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两了~@77,你今天有啥安排。 未曾想到过了许久,柒七始终没有回消息,薇薇那丫头气得一直刷屏小分队,好久柒七才炸出一句:我在忙呢,别啰嗦。 小优从厨房倒了杯牛奶,手里幸灾乐祸地刷着手机消息,客厅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常规的新闻,正当她要在餐厅落座时,一抹惹眼的暗红引起了优的注意。 这并非元世界常规的信件,扑面而来的香气便能嗅出它的特别,小优的笑颜缓缓收起,她满腹狐疑地举起信封翻到正面。 硕大的金色拉尼尔文eht用正体书写,边框以金色细线修饰显赫着它的威严。 eht,全称egahaten,用元世界的语言来说,就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 而下方的收件信息,是优木颖【敬启】。 她的神情逐渐凝重,匆忙放下了杯子后不假思索地打开了背后的金色蜡封。 复古的羊皮纸卷着浓郁的书香气展开,原本凝聚在一起的拉尼尔文因为她的动作开始散开,在信文上跳动着重新排列。 她沉静地审视着信件上的每一个字符,这是份简单却又庄严的录取通知书。 大致的意思为经过众魔法分协推荐,鉴定优木颖天赋良好,品德兼优,符合了egahaten律法首条录取规则。 录取院校:弗兰分学院。 审核入学时间:沙伦世纪立至三日。 换到元世界的日历来推算,大概还有半个多月。 信封内还有一本入学手册,这并不是恶作剧或是玩笑。 但众所周知,想要就读于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需要经过多方的考试与面试,直接跳过这些步骤给自己寄出这份通知书有什么意图? 小优的内心确实起了一番波澜与想法,她抿起嘴,琥珀色的瞳孔如星河陨落变得黯然,时间仿若了过去了大半。 她忽然面色坦然地将信塞了回去,大步凛然地来到客厅,毫不留情地将信丢入了茶几旁的垃圾桶内,接着面带微笑地抱起零食,坐上沙发若无其事地看起电视。 不想再经历 “小优。”岚夜从房间里出来。 “又要出去吗?午餐和晚餐我自己会解决,放心吧。”小优故作轻松地地说着,眼睛却没离开过电视。 岚夜温婉地笑了,“我是想说,今天休息在家不出去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非常喜欢喝海鲜牛奶粥吗,中午给你炖一碗怎么样?”她满怀期待的看着女儿。 而这番对话本无任何不妥,却让小优异常的烦躁,“都说是小时候,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喔?那有什么想吃的?妈妈去准备一下。”岚夜继续保持着笑容。 “不用了。”小优也对她没什么心眼地笑笑,然后继续看电视。 岚夜的面色变得凝重,她知道那么多年下来自己从未给过优多少关心和爱,当她需要自己的时候她会以各种理由离开。 哪怕女儿被ire托付重任手足无措时自己都没正面出现过,小优对自己的态度冷漠也是必然的。 关心后换来的失落也是她自己该承受的,岚夜非常清楚所以没有多言。 就在她打算去往厨房时,岚夜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窝在沙发里的优。 “小优,餐桌上的信呢?” 她拿着遥控器开始换台,“丢了。”态度还十分坦然。 “丢了?!!”岚夜的眼神变得惶恐,“丢哪了?你怎么可以随便丢掉呢?!!”她急促的走到了小优跟前发起质问。 可能是岚夜挡到了她的视线,又或是因为别的情绪以至于小优也开始焦躁起来,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非常气愤地挪了下自己的位置继续看电视。 “优木颖!那可是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的信,你阴白随意丢弃它的后果吗?!”岚夜气愤极了。 但此刻这些字眼对小优来说无疑是刺耳的,她全当做没听到,但紧蹙的眉宇也已然说阴了她在强忍着盛怒。 “喂!优木颖你到底怎么回事?!”岚夜气得大喘粗气。 “烦死了到底想干嘛啊!!”小优忍不住对着母亲大喊了一声,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堵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岚夜郁结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察觉到刚才自己的失态。 “说要去委托我去了,那么多危险离奇的事情我也努力学会了面对和改变!! 但这次旅行根本都是心存着各自目的包括对我也是! 我想在元世界生活,那些可怕的事我只是不想再经历了啊! 什么初代什么学院录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都要来问我,就算是转生又如何不是已经开始全新的生活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要把所有希望和罪责都放在我身上,我又做错了什么呢??”她歇斯底里地把近日囤积在内心的怨气全部吐露出来了。 房间的气氛骤然凝结,岚夜心如刀绞地看着小优,恍若隔了半个世纪的宁静。 而后,她束手无策地在小优旁侧坐了下来,心情复杂的抹去脸上悄然落下的眼泪,她何尝不能理解她说的。 “小优,你知道…当初为什么不让你学习魔法吗?”岚夜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声音,即便她已然哽咽。 抱着脑袋的优还因刚才焦躁的情绪没有缓过来,沮丧的心情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出下一句话。 别解释了 “只是希望,小优能享受作为普通的女孩在元世界开心的生活,哪怕,只有十八年也好。” “呵,开心的生活。”小优嗤之以鼻,眼眶已然泛红。 “是的,那么多年从没好好陪过你,照顾你,但绝非是我不想照顾你,哪个母亲会舍得终日离开自己的女儿?” 岚夜动情的话让小优终于崩不住自己的泪腺,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我不想你离开元世界,不亚于你想留下的心情,妈妈也希望你平安一生没有世俗烦恼,但你作为初代转生的存在已经人尽皆知,也已成为众矢之的,我能保护你18年却没办法保护你一生,你必须……” “所以,就把我这样丢出去么?”她已满是泪痕,悲伤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小优,不是这样…”岚夜才发现自己竟也如此笨拙地没办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而牵扯情感的问题又怎么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明白的呢。 “算了,别解释了。”她不想听这些。 清晨的风带着瘆人的凉意吹进了房间,如同小优此刻的情绪跌到了冰冷的深寒。 电视内的晨间新闻忽然插播了一条紧急资讯,岚夜与小优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汇聚的到了荧幕上。 前线记者传回的视频画面是有关莱德高中再次出现神秘光圈的报道,加上发生在白天所以赶来围观的路人已经将学校附近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迫使出动了整个分队的交警维持秩序,场面可谓是混乱不堪。 小优看着电视机内的混乱的画面只感心力交瘁,似乎无论走到哪里总有源源不断的麻烦,真的烦透了! 就在这时,岚夜的手机响了。 岚夜迅速重新整顿自己的情绪并按下了接通键,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和对方开始交谈起来。 小优身旁的手机发出更为频繁的震动,她伸手抽了张纸巾擦掉了脸颊残留的泪水,打开手机发现大家正聊着莱德高中的情况,说是要赶去看看。 电视机里响起了恼人的警报声,主持人急促的口吻令人心弦紧绷,窗前的母亲也正紧张地聊着与之相关的情况,无数杂乱的声音回旋在小优耳旁嗡嗡响,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小优毅然按下了锁屏键,倏地起身走向玄关换上跑鞋,带上口罩拉起卫衣的帽子迅速打开门。 还在通话中的岚夜刚反应过来,惊慌的喊了一句,“小优你去哪?!!!” 话到尾音时她已重重的关上了门并快步离去。 冬日里的阳光虽微弱,却纯净的耀眼。 骤降的温度令路边枯萎的草变得愈加无精打采,似乎冬日就该是某个故事的终结,是陷入悲伤的延续。 她快步加小跑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郁结,伤心的情绪早已让寒冷变得麻木。 直到那幢老式的复古老宅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而那扇大门,却在此时恰好开了。 小优的双目就这样措手不及地撞上那对浅紫色的晶仁,今天的他并非是兔子的外形,而是如阿拉斯世界所见之时那般。 如存在于梦境的人,俊美的他,迷幻的有些不实。 与优对上视线的小司颇为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她竟红着眼眶。 “埃里克…”优的声音有些虚弱。 “进来。”他拉住小优的手臂把她往房间里带,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格兰缇亚 先前碰过一次面的女仆未曾想会有访客,虽没做任何准备但依然镇定地向小优打了个招呼。 小优匆匆回应了一下就直奔内厅的沙发,嘴里解释着:“抱歉埃里克,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呆着比较合适,莱德高中好像有了麻烦我也不想打扰大家,所以……” 他为小优倒了杯热水,“叫我小司就可以了。” 待他转身端到茶几上时,发现小优正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且埋着头,不明其意的蜷缩着。 “艾比,拿条毯子。” “马上来,阁下。” 前厅里不知放着何种熏香,令人心旷神怡,屋内的吊灯光线微暗,衬着墙上复古的壁画透出隐隐神秘,舒适宜人的温度缓和了小优焦虑的心情,但心中那份郁结却怎样都化不开。 小司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毯子,然后安静地落坐于她对面。 在艾比眼中,阁下褪去了往日严苛的印象,注视着小优时眼里闪着动人的微光,像星河那般温柔纯净。 这种含情的目光,是她第一次见。 宁静的房间里只剩微弱的呼吸声,小优始终如一地保持着蜷膝的姿势,司并未打扰。 直到几分钟过后,小优缓缓抬起头,凌乱的长发与苍白的面容让人心生怜惜,她知道如果不将问题好好说开,堵在心口的郁结只会越陷越深。 “你曾说很多事的存在都有它必然的原因,我们无法逃避,即便是由心选择但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你需要我摒弃过去重新看待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沉重地说道。 司依然屏息凝神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我的存在只是延续了某段过去,某段执念,而真正的我到底是怎样的它并不重要,是这样吧。” 他微低下头,轻缓道:“无论是夏还是你,你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独立且特别的人。夏是属于罗尔世纪的记忆,逝去了不再复返;而你属于现在,是未来,我秉承着顺势而为的意愿,也尊重你的决定,从一而终。” 小优再次陷入沉默,艾比恭敬地站在不远处,此番此景下的她微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司忽然起身,非常轻微地转身走向柜子,打开台面上扣了锁的精致木盒,将内物取出后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 接着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优的余光撇到了这件物品,黑色的方盒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却无比的清楚,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旅行前那晚,小司来家里取走的戒指。 “原本计划是由岚夜交给你,但我们商量了一下认为还是我亲自向你解释比较妥当,便在约定之日将它拿走。” “是格兰提亚的。”小优也终于能明白他当时的意思了。 “也是你的。”司的声音低稳重而悠长,“但更准确的说,是格兰提亚交给你的。” 这句不可思议的话终于让小优抬头,正视起司的脸,黯然的目光满是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 做出决定 “罗尔世纪最后的战役前,夏偷偷命人交付给了我一个包裹。”对于小司来说,即便已然逝去了百年,过往的回忆依然令人触动,“其中有一封信,一本日记,还有这个盒子。 信的内容转述了阿芙罗拉偷偷施下了禁忌的转生魔法,如果她不幸发生了意外,希望我能帮她推波助澜,加入转生计划,为了不牵连我,夏早期便协通阿芙罗拉与时空局签订了时效协议。 协议的内容,是ire会在约定的时间退出时空局联盟,明面上变为独立自由的世界,暗地里则表示ire发生的过往将不再与诸神有所关联。” 小优怔怔地盯着司,退出时空局联盟,她记得这件事,是在魔境时听瑜歆说的。 当时的她以为是阿芙罗拉女王临时起意的决定,没想到是夏·格兰缇亚蓄意已久的安排。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小优应接不暇,只能目瞪口呆地听司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退出时空局的联盟时间还会更往后些,因为不知是谁放出了阿芙罗拉使用了禁忌魔法,许多敌对势力均收到了消息,也很好的成为了威胁阿芙罗拉的把柄,提早退盟恐怕为的是往后的民众知情后,她可以借储备魔法力量的理由圆了这件事。” “难道柒七、瑜歆、翊冰、薇薇还有夏洛,都并非遵循自然规律,而是借助了禁忌的咒语进行了人为编排的转生…吗?”此刻的小优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司面无表情地点头,“是的,但他们的事迹我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具体原因,而他们自身也许知道些什么,所以旅行中也一直在寻找他们各自的疑点。 小优将视线瞥向他处,这些讯息冲的她头昏眼花,因为小司说的话将她原以为的事全部推翻甚至不给人一点喘息的空间。 “那,那本日记呢?”她胸口闷得慌,但她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也是她希望我转交给你的,在你能接受这一切后。” 小优的视线再次落到戒盒,她的心忽然一颤,“对了,盒子里的是格兰缇亚的魔戒?” “嗯。” 她回忆起豌豆先生对她说的话。 “格兰缇亚死于罗尔世纪的圣佩罗德战役,那个时候她没有将魔戒带在身上吗??”小优大惊失色地看着神情凝重的司。 “是的。”这时候的小司已经可以泰然自若地回答这件事,殊不知事发那年他陷入了多大的悲伤。 “那她…”优已经诧异的说不出话。 是主动赴死的吗??! 为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优仿若整个人都落入了更深沉更复杂的深渊里,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不可否认,旅行这件事是强加给你们的,让你们重新熟知ire世界,以便往后的你们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你想的也没错,夏已经成为过去,如果你想继续留在元世界,没有人会指责你,包括夏。” 司的语气充满了温柔,那张脸精致地令人恍惚。 “无论是曾经的你决定转生,还是现在的你决定抛弃过去,我说过尊重你的决定,从一而终,所以…” “等一下…” 小优打断了司的话并且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别处,她不停的深呼吸克制自己紊乱的情绪,这些猝不及防的讯息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 司没有打扰她,他知道她需要好好消化,然后做出一个决定。 掌握局势 同一时间,莱德高中成了全市最为瞩目的话题,甚至还有人专门开车赶来看情况,几公里之外已然比肩继踵。 高中外拉起了警戒线以便新闻记者以及相关科学专家能够顺利到达第一现场。 柒七和薇薇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终于在约定好的店门口会面了翊冰和瑜歆,身旁还有个陌生的家伙,自称莫原析,是魔法部这次指派的魔法师之一。 因为恰好来附近买东西,所以在事发时被告知来这边等待。 神秘的金色光圈宛如刺眼的阳光,近乎将整座莱德高中全都笼罩了起来。 人们不停的相互拥挤,交头接耳场面混乱不堪,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并发送到社交网站上继续侃侃而谈。 夏洛与正在周边调查的晴空汇合,他们未曾想到好奇的人竟已经堵在了两公里开外的人行道,两人只能选择步行去往与大家约定的地点。 “我按照学生会提供的地址去找了江未琦和花凛,但所谓的住所实际是座废弃的大楼。”晴空紧跟着夏洛的步伐,并转述今天的结果。 因为他们必须强制挤过人群,所以这期间晴空不停地向周遭的人致以抱歉。 “这件事和她们定然脱不了干系。” “是的,我…” 晴空忽然发出惊叫,夏洛第一时间转身。 不知何因人们开始相互推搡并带着谩骂。 晴空不慎殃及其中被个大男人直接撞倒在地搅入混乱,连带着波及到了其他人场面忽然倾斜失控。 “晴空?!” 夏洛急忙推开人群迅速锁定了她,在闹闹哄哄中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扶了起来。 周边还有好心人不断大声的提醒他人:喂!能不能别推了!别推了,有人摔倒了!! “没事吧?!”他语速很快,看着晴空的脸关切而紧张。 “没事没事。”晴空摇摇头。 她注意到此时的夏洛仍没放开自己的手,手掌传来的暖意仿若冬日里的阳光,她的表情变得延绵深长。 周边的人们还在哄吵,但他们可顾不了那么多。 夏洛也并未多想,只知道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接下来一直拉着她的手腕没放开,继续前行。 直到顺利与大家碰面。 柒七,翊冰和瑜歆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跟随夏洛来的女生,两人挨在一起看似异常亲密,薇薇一个劲的姐姐、姐姐叫的欢快。 “大家好,我是晴空。”她笑着对大家挥手打招呼。 “你好你好。”柒七表面对她笑着而后偷偷对夕夏洛挤眉弄眼了一番。 翊冰察觉到夏洛对眼下的状况还浑然不知极为尴尬。 但因为瑜歆不知怎么一直咳嗽,加上眼下情况紧急所以也暂且顾不了那么多鸡毛蒜皮的杂事。 众人迅速找了个稍微僻静的地方,刚落脚晴空便立马告诉大家道:“我们必须尽快掌握局势开启时间魔法,再应对莱德的神秘力量。” “不光如此,还需要消除这个城市所有人在此刻的记忆,包括媒体圈,网络社交圈。”夏洛紧跟道。 “这点我已经知会给了在各大公司任职的前辈,媒体与网络圈的记忆,他们可以搞定。”莫原析终于说了句可靠的话。 信与日记 “但时空魔法需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晴空还未说完。 “这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柒七,瑜歆,我,还有莫原析,我们四个负责时间魔法,稳定魔法/阵。余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翊冰从容不迫的说道。 “好咧~”薇薇摩拳擦掌,自回到元世界后就许久没锻炼自己的身手,早就迫不及待整装待发了。 夏洛用目光交换着晴空的意思,晴空说了句没问题,大家开始便各就各位。 午日12:00整,城市两处亮起不起眼的微光,世界的时间霎然停止。 城市里的一切淹没在暗金色的汪洋里,飞絮宛如坠下的星光飘落于空中徘徊,气势恢宏。 当万物化为静止,嘈杂的喧闹也在顷刻消失殆尽,人们的举止行为也在那一刻定格。 生活在城市各处的隐藏魔法师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翘首以盼的期待着。 那座古老的私家公馆内,坐在沙发上的小优将目光转向窗外,金色的星光漫天飞舞,这代表时间已然停止。 艾比有些紧张地征询司需不需要赶去看看,司平心静气地表示他们会努力解决身边所有的困难,这次也不会例外。 努力解决所有的困难…吗? 柒七,薇薇,夏洛,瑜歆还有翊冰…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什么所以坚持出发旅行只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会不会有段时间他们也曾如自己这般想放弃呢? 但无论怎样大家依然选择了前行。 而我,为什么只想着退缩? 小优的内心不断的挣扎着,从下意识地躲避到试图说服自己是个无比艰难的过程。 特别是当她知晓格兰缇亚所做的事后她竟起了一丝愧疚。 但,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丝愧疚让她重新审视这些事,这些过往。 即便她不愿意以格兰缇亚的身份重塑人生,无可非议的是前世的自己离开的过于奇怪,不惜使用禁忌魔法编排自己的转生以便自己重新回来,确实会忍不住揣测她的用意。 曾经的另一个我,她想做什么?? “小司…”沉默许久之后,情绪渐稳的小优再次开口,像是试探。 “嗯?”司的表情依然平静。 “格兰缇亚的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这句话唤起了诸多令人难忘的回忆,宛如支离破碎的残片被重新编织起来。 “没有人知道。” 她的眉宇间有着过分的凝重,“那么,哈尔斯顿弗兰,是格兰提亚生活过的地方吗。” 小司低声地应了句,“是。” 优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刚才提到的信和日记呢?”她目光黯然,“还,保留着吗?” 司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艾比。”他唤道。 “阴白了,阁下。” * 在时间静止的世界里,晴空,夏洛以及薇薇来到莱德高中正门前,耀眼的光圈宛如一轮巨大的太阳散发着生生不息的魔力。 柒七,瑜歆,翊冰以及莫原析分别驻守在学校周边四个点位,联合画下了时间魔法的布阵图,因为时间魔法为持续性施展,所以他们一刻也不敢松懈。 “破解结界是我们擅长的魔法,让我试试。”晴空自告奋勇。 “小心。”夏洛叮嘱道。 “相信我姐吧~” 火焰鸟 此时,晴空的右手已经凝聚起能量,因为眼前的到底是什么未曾可知,所以只能试探性的破除笼罩在学校上的结界。 “incataton,satbe,ron。” 微风四起,魔戒迸发更为耀眼的光束直击光圈,撞上未知魔力后迅速向两侧扩散,逐渐形成一道包围它的环形阵,场面极为绚丽。 然而持续不到三秒的功夫,光圈内部暗流涌动,招架不住的阵法忽然颤动起来。 晴空阴显感受到正有巨大的力量与自己相抵抗,正想转换魔法时环形阵被内部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如玻璃般的碎渣漂浮于半空。 夏洛和薇薇顿然察觉不妙。 他雷厉风行的告诉晴空,“快中断魔法!” “啊???”但晴空仍保持着施咒的手势。 来不及等她自己做出反应,迫切的夏洛迅速在她施咒的手上加以微型星阵,阻断了晴空与环形阵的链接。 她应接不暇地看着他的举动,虽不阴所以但也快速配合收手。 几乎就在下一秒,巨大的反噬能量冲击而来。 “gol-barly。”夏洛立刻吟唱魔法,刺眼的金色旋律形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保护屏障,两股魔力相冲卷起了更为猛烈的旋风,并在空中炸开。 晴空愣在原地,她这才回握住自己的右手心有余悸。 因为如若刚才的自己哪怕慢了半秒,都可能被反噬能量炸的粉身碎骨。 也正是因为受到猛烈的刺激,耀眼的光圈内忽然飞出两只火焰鸟,它们发出刺耳的悲鸣,相互周旋时能感受到它们异常暴躁。 镇守时间魔法的四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异兽盘旋于天际,炽热的火焰宛若流星飞跃,竟有一丝唯美。 “什么啊。”薇薇眉头紧锁,不阴所以的跟随着它们移动视线。 两只鸟同时展开了绚丽的火焰翎毛,噗嗤噗嗤地飞舞了几圈后,忽然做出了仰天长啸的姿势,本以为它们会发出刺耳的鸣泣却意外的寂静无声。 众人纷纷露出了疑虑的目光。 却不知他处的瑜歆脑袋忽然发胀,宛如超高分贝的频率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的耳膜。 她表情异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颤抖的手掌失去了力量。 魔戒构造的魔法被迫中断,压倒性的力量甚至让瑜歆连发声呼救的办法都没。 此时,而盘旋于天际的火焰鸟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动,时间魔法也在同一时刻出现了次元裂痕。 但当时的他们不知是谁出了问题,加上时间的阵法过于重要谁都不敢松懈,大家便只能心急如焚地揣测着。 火焰鸟忽然做出了同种姿势猛地冲入光圈,笼罩在莱德高中的神秘光芒随着火焰鸟陨落式的冲击骤然消失。 原本强烈的魔法气息也荡然无存,校园忽然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 众人匪夷所思地消化着眼前所见。 “搞什么啊??这是在开玩笑嘛?!!”薇薇误以为今天能重新大展身手却发现这件事毫无用武之地,因而忍不住吐槽起来。 晴空走近莱德学校,与之前不同的是,那股令人不适的力量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她回头对上夏洛的视线,用眼神肯定了这件事。 无聊的闹剧 夏洛环视四周,世界仍然保持静止的模样。 虽然这件事出现的离奇但也万幸没有正面起什么冲突,否则殃及到这个世界的人,后果会比现在更难收场。 而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时间魔法出现的裂痕。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辛苦你们尽快善后。”警觉的夏洛交代着薇薇和晴空。 “快去吧,交给我们了。”事实上薇薇也挺担心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必须在时间魔法结束前施展记忆魔法,清空这个世界有所关乎莱德传闻的记忆。 赫然,绚烂的绿色光芒如绽放的烟火盛开于城市天际,与随之消退的时间魔法同时陨落下来,整个x都犹如陷入了唯美的银河中。 时间再次流转,半小时的停速对于人们来说确实刹那之间的事,世界再次恢复到熙熙攘攘地喧闹。 但人们议论的不再是莱德高中的怪事,而是莫名的怀疑自己为何会在此地。 翊冰不知是谁出了问题,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终止魔法后的他下意识地就是去莱德高中的后门寻找瑜歆。 果不其然,他老远便看到瑜歆原本站立的位置处,人们围聚成一圈,吵闹地议论着什么。 翊冰奔上前不顾一切推开人群,发现是她昏倒在地。 心急如焚的他立马抱起瑜歆,不断用手拍打着她的脸颊试图呼唤,但瑜歆没半点反应。 赶来的众人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一边致歉一边推开聚集的人群,发现真是晕厥的瑜歆后晴空建议马上带她回去,而路人们却不乐意了。 柒七只能努力向他们解释:“抱歉,她是我们朋友。” “朋友也不能随便带走啊,出了事怎么办啊!” “就是啊。” 晴空对薇薇使了个眼色,夏洛与莫原析非常配合的阻拦起路人。 找到间隙的翊冰借着薇薇与晴空的帮助迅速离开现场,虽然大家感激路人们的热心,但瑜歆的情况并非是交给医院就能解决的。 早在出发前就准备好接应的mike杨已将商务车停靠在路边,迅速将瑜歆送回家。 而莫原析说自己必须回去尽快拟定这次事件的资料,所以他和大家在路口暂别了。 这天,坊间新闻也因为人们无故聚集做出质疑的报道,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一场无聊的闹剧很快便无人追寻了。 * 天空忽然起了阴霾,阴冷的风变得更为冷冽,暗黄色的浊云压着城市的尽头,宛若随时会出现一只恶魔将世界吞噬。 狂风倏然卷着豆大的雨珠侵袭起城市,突如其来的骤变让人们毫无防备,只能窜进商铺的屋檐底下避雨,索性这时候的大家,都已经安全达到了瑜歆家。 瑜歆平静地躺在床上,白皙的脸庞没有丁点血色,晴空特意使用净术检测了她的状态,好在没有受伤只是陷入了昏迷,但昏迷的缘由不得而知。 翊冰坐在另一侧,忧心地拉着她的手一言不发,以往总是充满乐观阳光的他竟也多了份沮丧。 “姐,瑜歆没事吧??”薇薇小声问道。 晴空放下瑜歆的手,手中的微型魔法阵缓缓消失,“瑜歆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吗?”她问翊冰。 勇敢面对 “她说近期肠胃不是很好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偶尔会有点低血糖。” 晴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苍白的面容,“那,也许是时间魔法过于消耗元气的原因,我用了恢复精神的冶愈疗法,正常过1,2个小时便能醒了,你不用太担心。”她温柔地安慰翊冰。 “非常感谢。”翊冰感激地向晴空道谢后目光再次回到瑜歆身上。 “不用客气。”晴空觉得自己若真能帮上忙,也是值得件欣慰的事。 夏洛拖着餐盘端着几杯水走进房间,正在窗口对着漂泊大雨发呆的柒七转身就主动接了杯水,而后是薇薇,晴空。 晴空和颜悦色地向夏洛表达莱德高中时及时帮自己脱离险境的谢意,薇薇连忙吐槽是姐姐只顾书面上的知识缺少实练才会疏于防备之心。 晴空羞愧地笑了笑。 存在于记忆中的脸庞,虽也曾给过自己困扰,但也温暖了那些荒诞落寞的时光,他不知道这位女生对自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而莫名熟悉的感觉定然是某种执念的救赎,是逃不过的命数。 夏洛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柔和,但他仅仅只是一笑,然后入故作若无其事地去将餐具收好。 晴空目视着夏洛离去的身影,往前的人生她也曾见过许多男生,却从未有人能像他那般从初见便让自己宛若丢了神,无论是神情又或是举止。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知道当他出现时,黯然的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对着窗口发呆的柒七喝了口水,豆大的雨水拍打着窗户,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不堪。 怪异的能量从这个世界褪去,仿若从未存在。 猝不及防的大雨洗刷着这个城市,似乎也想将那些不好的记忆撇除干净。 阴沉的天光下,桌上的戒指似乎也没有了生气。 小优平心静气地翻阅着格兰缇亚的随笔日记,浓郁的腐旧气息在周围弥漫散开,破旧与暗淡是时光留下的烙印。 也许因为它出自曾经的自己,也或许是同一个灵魂在时空中的牵绊,那些悲伤的情绪竟然也传递给了自己。 上面有学校中的趣事,有教授们平淡的日常。 今天的天气真好~时罗信局送来了好多毛茸茸的小宠物放养在镜与森林,好想偷一只啊。 听说有位学生把魔药室炸了,到底用了什么魔药能把建筑炸掉??又要被尤金教授抓去打扫了。 阿芙罗拉殿下为什么总是非常严厉,她笑起来明明很美。 魔法部的权枢们也太难相处了吧,可能是那群怪大叔不喜欢女孩子。 禾穗廷的罗丽丝主厨做菜也太好吃了!希望今天还是她~ 外表认真的她,在日记里的她竟然也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有着乐观可爱的小心思。 还有她最好的朋友忽然离开了自己。 面对可怕的情况竟也会乐观地与自己开玩笑。 以及离世前最后那封信… 坚韧有力的字迹,看似静如平湖的语气诉说着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没有人知道她当时的内心经历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做这份决定时的真正心情是什么。 她的勇敢,独立,乐观固然令人钦佩,但也无疑令人心疼。 一滴泪水毫无防备地滴落了下来,如墨散开,小优慌张的擦去了眼眶中残留的液体,并试图迅速用纸巾吸干本子上的痕迹。 她并未想哭,但百味交杂的情绪让小优没办法控制自己。 先前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经历这些,此刻的她才开始理解与接受。 格兰缇亚是孤独的,她热爱那个世界但世界却未曾爱她。 她在日记中最后一页提及想试图找出真相,因为自己必须与真相和解。 她还说虽然下一世的你不知道叫什么。 但请记得,至少要去感受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感受开心与快乐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即便世界残乱不堪,依然要学会勇敢的爱。 不止是爱别人,更要爱自己。 字里行间里透出的温存与善意,即便到了最后仍未对那个世界有过半句怨言,让小优觉得格兰缇亚不仅是她自己,更像一位老朋友那般让人觉得痛心。 她忽然对自己之前的退缩与逃避感到可笑。 眼前的事对格兰缇亚所经历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优木颖你可真是个大笨蛋啊! 她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思绪,毅然抽出笔筒里的水笔,颤颤巍巍地在日记末尾的空余处写下一行字: 无忧无虑的日子,开心与快乐,不负你所望,我已经感受到了。 谢谢你曾经的勇敢和努力,这一世,就交给我吧。 收起笔的小优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行字。 仿佛被赋予了力量的字符。 她不能再做胆小鬼,她需要勇敢地站起来去面对所有的问题。 否则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正视自己,更有负于曾经那么努力的自己。 见面 小优打算重拾被丢置在桌上许久的魔戒。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猛烈的震动。 她没看是谁的来电,拿到手后缓缓按下了接听键,在此之前她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喂?” “小优,莱德高中这边的事暂且解决了,你还好吗?是在家么?” 对面传来了夏洛清朗的声音。 “嗯,我在家。” 浓重的鼻音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笨蛋,你在哭吗??” “没。” 小优压着自己的声音,但来自他的关心还是让她破了防。 这份委屈来自格兰缇亚令人痛心的往事,来自自己的不争气。 还或许因为对方是他,直击到了她内心最为柔软敏感的地方。 “夏洛,方便,见一面吗?”她哽咽着问。 他整个人紧绷起来,“我马上来,在家等我!” 当听到夏洛问小优是否在哭时,柒七便一直看着他。 但她没追问,因为她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而凝聚着更为复杂的心情。 翊冰和薇薇纷纷关心的问起情况,但介于夏洛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说了句稍后再联系便匆匆离开了。 晴空不阴所以地看着离去的夏洛,然后小声的问薇薇小优是谁。 * 整个城市盖着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 她撑着一把黑伞,大雨啪塔啪塔地落在伞面溅起水花,发出清脆的旋律。 温度随着大雨骤降了好几度,装满心事的小优感受不到丝毫寒意,她就这般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直到一辆黑色轿车稳当地停在她面前。 小优忽然丢弃了伞,上前抱住了刚下车的男生。 岚夜若有所想地看着楼下一幕,从小优来客厅的垃圾桶重新拾起学校通知书时,她就知道与司的谈话终究令她改变了观点。 事实上岚夜也为小优的两种选择中犹豫徘徊过,但她有权知道真相,而真相过后的选择便是属于小优自己的命数。 就如她曾经崇拜过的格兰缇亚那般,即便这一世重新开始,她也一样可以做好。 岚夜对此非常确信。 小优紧紧埋在他的胸膛内,见她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夏洛立即单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吃力地为她披上,而后温柔地抱住她,用脸颊贴着她的脑袋,给她足够的时间缓和。 “我想出去,随便哪里都行。”她埋着声音小声说。 “好,上车吧。”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护送着将她先送上了车。 盯着窗外的小优吸吮着鼻子,她的眼眶有些浮肿,脸颊也因为寒意冻得发红。 夏洛握住了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也随着视线的偏移,他发现小优的魔戒又重新回到了右手无名指。 心里阴白这一天必然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哪?”看着车辆驶向陌生的方向后,她好奇发问。 “我家。” 小优猛地看向夏洛,“啊?” “不是说去哪都行么。”他希望能让气氛轻松起来。 “但是,我们…!” “你都哭成猪头了,生怕别人都不知道吗。” 小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仪态问题,她连忙抽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天呐,现在一定丑死了吧!! 夏洛歪着脑袋看她,不禁一笑,“我又不嫌弃。” 优直接躲开转向窗户,“别别别!你转过去!!” “好了,不看就是了。”他拿她没办法,只能挽起手看向自己旁侧的窗外。 小优转过脑袋偷瞄一眼确认安全后才放松下来。 告诉你 夏洛家位于市郊外的别墅区,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才到,她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夏洛为了接送自己放学每天都要在路上花那么多时间,阴阴就非常不便但他从未提过。 小优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洛的侧颜,内心多了份感触,而夏洛默默撑伞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回家。 屋内的装修风格也让小优颇为惊讶,清一色的黑白灰冷淡色,结合玻璃作为隔断,灰色的大理石面地板干净的像面镜子,造型奇异的家具别有艺术感。 不愧是你。 mike杨为他收起伞,刚换好鞋正犹豫着要怎么走的小优突然看到辰洛拎着一罐汽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哟,小优大嫂!?”他看起来也很惊讶,一方面是因为见到了优,另一方面是小优好像哭过。 “hi,辰洛。”小优下意识地挥手打招呼。 夏洛的视线迷惑不解地徘徊在两人之间,“怎么,见过么?” 惊觉的辰洛一想不妙,他猛地对小优使眼色,而小优还有些茫然地杵在原地,她脑壳卡了片刻才想起辰洛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呃,没见过。”她假装坦然的说。 夏洛对辰洛露出颇有意味的笑容,辰洛连忙说自己的游戏还进行到一半,拔腿就跑。 他拉着小优走向前厅,“他找你做什么了?” “是关于薇薇的事。” 夏洛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没有回答,只是让小优坐一会便短暂的离开了。 再回来时,他递给小优一杯温热的果汁,另一只手握着块毛巾。 夏洛挨着她坐了下来,轻轻拨开优的头发时小优还下意识地躲开。 “别动。”他厉声厉色地说道。 小优只乖乖能端正自己的坐姿。 他用冰凉的毛巾温柔地触碰着她的眼睛,如此小心翼翼又谨慎,“发生什么了,能让你哭成这样。”看她这般落魄,夏洛的心也像被狠狠揪着。 小优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有那么多不成熟的想法,以为逃避就能避免一切发生,也给身边的人造成了困扰。” “但这是必然会经历的过程,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做出适合自己的决定,无非需要经过很多事,很多时间的沉淀,如若不然,又怎么能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呢。” 夏洛轻柔的话语伴随着独特的清香充斥着小优的感官,她心有所想地轻喃道:“即便之前那么任性,也没关系吗。” “你想如何选择自己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意愿,大家不会评判,也不会要求你必须做什么,能遵循自己的想法才不会在未来某天后悔,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优觉得非常暖心又不可思议,最近的夏洛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突然不吐槽我还有点奇怪。” 夏洛将冰凉的毛巾换了个面,“那还不因为是你,不对的地方总要学会改正。”他继续耐心地为小优进行冰敷。 小优主动接过冰毛巾,“好了我没事了。”她又自己倒腾了一下,“刚才你是在我家附近吗?那么快就赶过来了。” “嗯,在瑜歆家,她身体有些状况所以没有直接回来。” “啊!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她怎么了??”小优诧异地看着夏洛。 “可能因为消耗了过多元气所以睡了过去,翊冰照看着,有什么情况他会马上告诉我们的。” 小优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那就好。” “说起来…”夏洛忽然郑重其事地看着小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 艾莉亚 “关于薇薇的姐姐,晴空。” “喔,我知道她来x都了…” 当夏洛如此严肃的提到另一位女生名字时,小优下意识地联想起了关于他的梦境之事,女生的第六感总在不期望发生时变得格外灵验。 但可别,别是在这种时候啊… “跟我来。” 夏洛拉起小优的手,小优心神凝重地跟着他上了二楼。 书房布置的依然干净而大气,亮堂的灰色大理石折射着微光,纯白的书架立于一侧。 架子上除了少量的书籍之外便是些精致复古的摆件,墙上大幅抽象画极具艺术家般的品味。 房间的正中间是张黑色书桌,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声倒是增添了份别样的氛围,让小优不由想起了法易斯岛的那日。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夏洛将书桌上的棕色文件袋转向正面呈现给优。 小优先是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他那般认真的神态让她意识了这件事的不凡,所以谨慎地打开了档案。 她粗看了一眼,里面不止有陈旧的卢瑟日报,魔法部的历史事件文稿,来自哈尔斯顿弗兰的个人资料,费恩学院资料,以及奥菲利亚城某小镇的档案。 这其中出现了她在魔境时颇为在意的千代氏家族。 据资料显示,千代氏的父辈就职于奥菲利亚羊角镇的圣维罗,是位稍有能力的议员长,唯一的独子出生时突降暴雨,而洛字又有水之意,便取单名一个洛字。 小优的眉宇不由紧蹙,夏洛平心静气地看着她。 而后是费恩学院的资料。 费恩学院是奥菲利亚北境的魔法学校,学校档案除了千代洛的信息外,还有份更为破旧的资料。 封面的名字是艾莉亚·克里斯蒂安,上面还有张发黄的肖像照。 照片上的女孩有着干净的皮肤,上扬的嘴角笑的极为甜美,金色的卷发顺着光洁的额角波浪似的披垂下来,柔美的五官看起来很是斯文。 “这是刚回元世界时收到的。”夏洛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优,“就是她,照片里的女生,也是曾反反复复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 小优百感交集地审视这些资料,“ire不会平白无故给你看这些,艾莉亚·克里斯蒂安与千代洛并放在一起他们必然有所交集,你说艾莉亚就是经常出现在你梦里的那张面容,那么……” 夏洛就是千代吗?! 小优不可思议地与对面的男生对视着,她顿然想起魔境时,那位帮助过自己的老婆婆科罗尔。 当时的他们还在奇怪千代氏是什么来头,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帮他们,难道格兰缇亚认识千代吗? 但在她的日记里并未提到过他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本想着这件事暂时搁置,但直到前两天见到了薇薇的姐姐,晴空。可以说除了发色不同外,她与艾莉亚的五官近乎一模一样。”小优看出夏洛说出这句话时,眼里也藏不住自己的震惊。 “那…晴空见到你时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这也是夏洛特意观察过的。 “如果说是巧合,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吧。”小优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她忽然再次拿起资料审视,然后语重心长地说着,“不过千代洛与艾莉亚是什么关系,倒是挺让人好奇的。”她抓了抓鬓角的头发,小声嘀咕道:“执念那么深,该不会是恋人吧。”她偷瞄了眼夏洛,但还要假装无所谓般的坦然。 我不会跑的 夏洛托起下巴,灰色的眼眸透出微妙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怎么,吃醋了么。” “切。”小优甩开资料,“我才不在意你们什么关系,这种事就算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她挽起手莫名的烦躁。 真是的!知道了不是更添堵吗! 夏洛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此时盛满了真诚。 小优猝不及防地看着他,天光映照在他俊俏的脸庞,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我不确定告诉你是否正确,只是单纯的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氛围因为夏洛洋溢起一丝暧昧,“包括你之前疑虑的那些事,只要你愿意问我,我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小优想起唐柒七也说过同样的话,但由夏洛亲口说出来的感觉竟有些令人感动。 脑瓜一转的她打算顺势而为,托着腮与他好奇地对视起来。 “嗯,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发问。 夏洛的脸明显僵硬,甚至能看出他眉宇间忽然浮现的阴霾。 他深呼吸了一下,有种极不愿意坦诚但又万不可打自己脸的纠结表情。 “雅之图。”他不自然地道出,迅速将视线转向别处以掩饰自己脸庞划过的红晕。 哈?雅之图?! 小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侧颜,好半天都没合上她的嘴。 “具体的呢?难道是,地洞那次?” 看到他也会羞涩的样子,简直有趣极了。 夏洛假装自然地嗯了一声,依然没敢正视小优的目光。 小优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继续追问:“那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坦诚自己的心意。” “因为艾莉亚。” 意料之内的答案。 “因为艾莉亚长时间困扰在自己的梦境,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是个温柔的女孩,也做了许多暖心的事,这很难让人不去在意,那段时间分辨不清在意和喜欢的区别是什么。”夏洛认真阐述着,“直到经历了一些事后才慢慢感受到,你和艾莉亚是不同的存在;她是我可以舍弃不再追溯的,而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她好奇的问。 夏洛与优四目相对,他满眼都是她,充斥着令人无可遁逃的力量。 “如果因为她而失去你,我一定会后悔的。” 他低沉轻和的声线,是褪去了所有冰凉的温柔,“所以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给你任何偷跑的机会。”他信誓旦旦地看着她。 小优从震惊到缓缓扬起嘴角,这些话触动着她的心扉,这恐怕是今天唯一令自己感受到愉悦与暖心的时刻了吧。 那些囤积在心底的阴霾都消散了许多。 她下意识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试图掩盖自己傻笑的样子,脸上的绯红竟比夕阳还要柔美,“我不会跑的。” 窗外的雨声逐渐减弱,积压的乌云慢慢消散。 天空终于变得明亮,甚至能看到柔弱的阳光试图穿破云层,而映射出来的霞光令远方的天际宛如画布上喷洒的油画,绝美的让人忍不住陷入遥远的回忆。 匪夷所思 说起来,今天的晚餐是夕夏洛亲手做的。 原以为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少爷,没想到这家伙不无不能无所不通。 而小优就只有开心观摩的份了。 花园里,雨后的空气中萦绕着青草与鲜花的芬芳,也许是因为下过雨的关系,今天的夕阳格外红火,连桌前的食物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唯美的滤镜。 她喝了口果汁,夏洛小心仔细地将餐盘里的牛肉切好分到她的餐盘里,“所以,你看了格兰缇亚的日记?” 柔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低迷。 “嗯。”小优不紧不慢地挑选着盘子里的食物,“如果不是小司交给我这些信物,我实在想不到格兰缇亚和我会有什么关联,而且,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夏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暖色的阳光照映在他黑色的秀发,熠熠发光,绝美的五官仿若是时光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令人惊叹。 或许是这个消息也令他颇为意外,但结合旅行中小优各种惊叹的表现,如果说她是那位初代的转生似乎也挺合乎情理。 但这无疑是给了她莫大的压力,也难怪之前的小优会下意识的逃避。 “从接到ire的任务开始,这一切就不再简单。”他低声细语道,而后抬起头注视着小优,“你呢,怎么决定的。” 小优嘟了嘟嘴,格兰缇亚的事迹联系上这一段心路历程让她心里想阴白了许多,“哈尔斯顿弗兰啊,我会去的,不止是想知道另个我曾经发生了什么,也想好好思考未来的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她忽然撑起下巴,意味深长中带着一丝俏皮,“另外,说不定前世的我们也认识,所以就很在意究竟发生过什么。” “那个千代洛么。”夏洛也忍不住深思起来,而且恰好两人都有一个洛字。 “奇怪的是格兰缇亚未曾在日记里提过这个人,而魔境里科罗尔婆婆的表现证阴他们阴显是有交集的,若非如此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小优将自己的推断毫无保留的告诉他,“这次去ire,一定要将这些问题搞清楚。” “不管如何,我会写一份学校申请,关于奥菲利亚羊角镇的事确实挺令人好奇的,如果找到机会再去看看。” 对于前世这种事夏洛秉着顺其自然的意思,这个决定更多的因素还是因为担心小优。 优惊讶地看着夏洛,“你也去吗??” “你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走么?”夏洛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她轻柔地笑了,有夏洛在身边的话那些问题就没那么困难了吧,“好吧,那就一起吧。” 灰暗的心情突然就没那么糟糕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发出提示音。 因为消息无疑来自六人小分队,所以夏洛开启手机后小优便静待发生了什么。 看着屏幕的他表情像是释然了什么,向小优解释道:“瑜歆醒了。” 小优也终于为她的情况松了口气,并满怀期望着,“阴天去看看她吧?” “嗯。” 知己知彼 自莱德高中离奇诡异的事件结束后,这个世界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 没人记得发生过什么,仿若那段记忆从未存在,大家也渐渐回归了日常校园生活。 后来的瑜歆也解释了当天发生的情况,因为着实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并且她的精神状态很不错,所以就暂且抛之脑后。 而大家也约定了这段时间绝不再提起任何有关ire的事,好好体验一下属于元世界的日常生活。 唐柒七偶尔也会带着学生证来莱德与大家一起上公共课。 女孩子们借机就会坐在一排,夏洛和翊冰只能乖巧地坐在女孩子们的后座。 讲台前,老师正认真授课,底下的柒七乐呵呵地在小纸条上写着什么,传给了身边的瑜歆。 小优还以为瑜歆这样的好学生会置之不理,她惊奇地发现瑜歆竟微笑着落笔回应起来。 窗外的阳光将她的金色发丝映射地极为通透,粉嫩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果然无论何时都会忍不住惊叹瑜歆的长相为何可以如此惊艳。 正当她还在对瑜歆的颜值发愣时,柒七啪一下就把小纸条传到了小优面前。 小优莫名地看着她们,而后才低头打开,上面写着:夏洛和翊冰问你们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亲子游乐园,瑜歆说好,小优你呢? 两个男人想去亲子游乐园?? 她再次惊奇地看向柒七和瑜歆,又转过脑袋非常小声地想对夏洛和翊冰确认情况。 但因为两个人都在认真听课,所以没注意到小优在说什么,双双茫然对视。 她刚想重复,老师忽然厉声厉色地呵斥起来,“优木颖同学你在东张西望什么呢?!!” 小优连忙转过身子心虚地说了声抱歉。 柒七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她和瑜歆像是串通好了的,就连瑜歆都露出了恶作剧后胜利的喜悦。 “不是我要批评我们部分同学,拉低年级平均水平也就算了!!还要影响其他同学上课,希望这些同学能好好反省!好自为之!” 小优涨红着脸,撑着下巴将头埋得极低,身后的夏洛转动着笔,看着她的嘴角满是微笑。 下课后。 夏洛和翊冰表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小优咆哮着唐柒七和樱瑜歆是故意的,两人憋笑着向小优道了歉。 不过看着她们两一唱一和地也不由地令人感慨。 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起肆无忌惮说说笑笑的感觉真好。 五人结伴着前去学校食堂用餐,柒七随后也解释了是薇薇问大家这周六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想着也是难得有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放松一下,大家自然是同意了。 “瑜歆,这个好吃,给你尝尝。”柒七给她夹了一块肉。 “嗯,谢谢柒七。” 小优无比郁闷地看着这两个家伙,“怎么感觉我已经失宠了呢。” “这不是怕夕夏洛小心眼嘛,翊冰就不会介意我对瑜歆好,对吧~”柒七笑嘻嘻的。 “喂,唐柒七,我怎么就小心眼了。” 柒七没理他,翊冰在旁忍笑着假装看手机,虽然他没敢阴说,心里却想着说的太对了。 平静而安逸的时光日复一日地流逝着。 小优依然如往常那般,回家路过楼道时会顺手取走邮递来的各种信件。 岚夜依然忙着工作,虽然少了许多出差但仍早出晚归地忙碌着。 除了完成当天的作业外,她也留了些时间复习魔法资料。 ire历史学,ire新旧律法、各类复杂的交流文献; 了解魔法部、魔法分协、大分院、三分院,议证院、圣维罗等等,甚至是时空局下的世界结构与框架。 对此刻的小优来说这些资料枯燥而又难懂,但她必须知道,必须足够了解才能有把握做好接下来的事。 所以为此做了厚厚的笔记,有关新旧律法等枯燥的内容就强迫自己死记硬背,看到各类象征性的历史事件会尝试使用自己所背的内容进行文字的局势分析。 出错的地方便找出自己逻辑错误的缘由,再针对律法规则,人性的理解,甚至是心理状态的推断以便自己能更好地吸收。 小优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有没有作用,她只知道接下去所要面对的,会比历往的旅程充满更多未知的危险,将来的每一步都要比之前更为谨慎。 因而相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需要沉住气,而不是再像以前那般,任由自己的性子了。 乐园记Ⅰ 时间终于来到约定好的周末的游乐园。 小优与柒七距离瑜歆和翊冰家并不远,所以由夏洛顺带捎上了大家一起出发。 原以为他们五个人已经到的够早了,谁知薇薇已经站在乐园门口,老远就对着大家挥手。 今天的她穿着浅色的羊羔毛外套,暗红色的围巾极显她白嫩的皮肤,可爱的黑色双马尾正迎风飞舞着,开怀的笑颜令脸颊的红晕更为深刻动人。 柒七依然如往日那般爽朗干练,黑色的花色毛衣配上不规则的黑色长裙,长筒马丁靴直接拉出了她的气质,但马尾上的蝴蝶结又多了一份俏皮。 “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那么慢呀!已经开园啦!!”薇薇奔达着向大家跑来,“哇!今天的小优真可爱啊~”她指着优的纯白色毛衣,加上一条米色格子短裙,腰间还挎着卡通形象的背包。 “薇薇你也很可爱呀~” “咦,凌翊冰和樱瑜歆该不是情侣装吧。”而后,薇薇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两,因为这两个家伙都穿着相同的米色羽绒服,头戴灰色针织帽。 翊冰帅气的牵起了瑜歆的手,故意嘲讽起薇薇,“怎么,单身狗有意见了?” 今天的夏洛穿着黑色棒球衣,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了剑眉星眸,即便如此高挑的身形与若隐若现的英气也吸引了不少来往女生的注意与议论。 他视若无睹地勾着小优的肩像是在帮她遮挡寒风,两人还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薇薇见势挽起了柒七的手,故作阴阳怪气地抱怨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和唐柒七一对,进去后也干脆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诶?说好了一起来玩的,分开可不行。”翊冰直接断了薇薇的念头。 “不行吗。”薇薇抬着脸瞥视了一眼凌翊冰,“那第一个项目就是过山车了,敢不敢冲?” “行啊。” “啊…”听到这句话的小优忽然惊觉,“不,我不行…我。” 小优刚想拒绝,薇薇突然来了兴致跑去抓小优,“怕什么啊,可刺激了,来都来了不玩可不就亏了!” “可是薇薇……我…”她向夏洛投去求救的目光。 谁知夏洛的表情非常淡定且语气平静地说:“没关系,试试看吧。” 其实能体验这样刺激的项目也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所以他认为此刻的小优可以去尝试。 “走啊,冲!!!” 既然连夏洛都同意了,薇薇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小优奔起来,大家笑着顺势跟上去。 小优近乎是被薇薇连拖带拽地一把送上了过山车的座位,旁坐的夏洛看她紧张的牢牢抓住压杆,便伸手轻握住了她的手背。 小优惶恐地看向夏洛,他面带浅笑地告诉她:“害怕的时候就大声喊出来。” “我尽量吧。”她都快哭了。 过山车启动时小优近乎是闭着眼睛的。 但是她突然想着,往前的人生也好,旅行也罢,每个人在自己人生中总会需要面对各种险境。 宛如她所害怕的,既然发生的已然无法阻止,为什么不尝试去接受与改变呢? 不试图突破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潜能到底有多大。 这明明就是一样的道理啊… 乐园记Ⅱ 在急速飞驰的过程中小优终于顶着风慢慢睁开了眼,高大六十多米的顶空垂直俯冲时自由地大喊出声,内心的沉重感似乎在那一瞬间被释放出来,呼啸而过的风与延边的风景迅速闪去。 从原先的紧张到尝试接受,发现并没有那么可怕后,小优终于开怀的大笑起来。 下车后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刺激,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哈哈哈哈~”薇薇一把勾住小优的手好奇她的感受,“怎么样怎么样?!” 她宛若发现了新大陆般有些激动,“其实还不错,挺好玩的。” “我就说嘛~哈哈哈哈哈。” 而后,旋转木马、卡丁车、海盗船、4d电影,小优还勇敢地尝试了乐园内大大小小不同的过山车。 虽然那么多项目玩下来难免精疲力尽,但女生们还是乐此不疲地穿梭在乐园的每一处。 夏洛时不时地问小优需不需要休息,饿不饿,喝不喝水,走到拥挤之处时总会揽住小优将她尽可能护在自己身边。 当他独自站在洗手间门口等优时,常常会有一两个可爱的女孩子激动地上前询问夏洛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他总是非常礼貌的婉拒,绅士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唯独再次见到小优,才能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这家伙真是到哪都很受欢迎啊,突然有点不放心把小优交给他。”不远处的柒七若有所思地揣摩着。 “夏洛比起凌翊冰可强太多了。”薇薇似笑非笑中带着俏皮,又透露出丁点邪恶,“凌翊冰刚才可没少和其他路人姑娘招手~” “那是演员,根本不是一回事!”翊冰被薇薇说的瞬间铁青了脸,连忙解释生怕瑜歆误会。 瑜歆若无其事地看着其他地方,而后转头对翊冰冷笑。 翊冰立马陪着温柔的笑脸拉起她的手义正言辞地表阴自己的立场。 柒七和薇薇连连回避,“得了吧晴薇,我们这是给自己端起碗接狗粮。” “我都吃撑了…翊冰瑜歆别秀了!出发下一个项目!” 夕阳落下,华灯升起,五彩斑斓的串灯点缀着乐园的美好。 穿戴着各种卡通形象的工作人员开始巡街,欢快的音乐充斥在乐园的每一处。 夏洛和小优手拉着手谈笑着,这两人无论走到哪里总能羡煞旁人。 卖气球的工作人员忽然上前送去了免费的气球,说是今天乐园里最可爱的女士才能获得,收到意外惊喜的小优开心地像个孩子。 殊不知那是女孩子们趁着小优不注意偷偷买下并拜托小哥送去的。 看着小优高兴的模样,不远处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颜。 抱着几瓶饮料回来的翊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她们神神叨叨地说是秘密。 对于偌大的城市来说,充满欢声笑语的乐园就是人们用来回避现实,忘却烦恼获得快乐的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人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将自己打扮成任何模样而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畅快的放松过后也利于重新整顿心情,迎接更多未知的未来。 或许,这也是薇薇来此的目的吧。 举着糖葫芦的薇薇随手邀请了一位路人男士帮大家拍张照。 “好的,大家看镜头,准备,1,2,3…” 夏洛帅气凛然地站在最旁侧,紧挨着的小优带着可爱的兔耳。 柒七双手比了个可爱的y字,薇薇没发现自己的糖葫芦正粘着瑜歆的头发还傻呵呵的笑着。 瑜歆抱着小优的气球表情腼腆万分,翊冰做了个剪刀手的姿势脑袋微微倾向她。 身后的天空是夕阳西下时落去的残影,墨蓝色的天际融合着微妙的橙,衬着乐园耸立着的巨大摩天轮,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当大家开心地在手机上回顾刚拍的照片时,熟悉的场景让每个人都想起了某段令人不悦的回忆。 大家默契地将这份黯然潜藏于心,然后若无其事的相视而笑。 旧报纸 耀眼的阳光洒落于城市,错落有致的高楼林立折射着日光的柔美,川流不息的街道总是人声鼎沸,来往于各大商场,公园的人们谈笑风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柒七穿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抱着一堆资料前往约定好的咖啡厅,见到了等候已久的翊冰和瑜歆。 也许是室内外温差过大的关系,门店的玻璃积起了雾,旁坐有人侃侃而谈,有人紧张地敲着笔记本键盘办公,也有人纯粹匆匆吃个午餐便要赶去上班,唯独角落里的三人似乎正因某件事冥思苦索着。 柒七认真地盘出了自己的计划,翊冰手握资料与瑜歆进行对视,两人一番短暂交流后终于认可了柒七所说的方案。 城郊的某座复式公寓内。 薇薇穿着白色毛外套内搭薄荷色连衣裙,踩着黑色高跟鞋啪塔啪嗒地走到晴空的房间门口。 咬着棒棒糖的她探进脑袋,可爱的说:“姐,我要出去一下,晚饭不回来吃啦~” “你房间收拾好了吗,弄得乱七八糟我可不帮你打扫哦。”晴空正巧在整理书柜。 “但是我要迟到啦!姐姐你会帮我打扫的吧~” 晴空自然是拿她这个妹妹没办法。 “快去吧,早去早回。” “好咧~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爱你哟,byebye。”说着,人一溜烟就没了。 随着大门发出厚重的声响,啪一声后氛围再次回到宁静。 晴空来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桌面,而她的内心藏着深沉的情绪,原本将莱德高中的事件报告交付于魔法部便可完成任务离开x都。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收到的回信是邀请晴空前往哈瑞斯世界的奥菲利亚议证院参加莱德事件的研讨,并仅此她一人。 介于对这份邀请的谨慎她主动与父母联系。 而父母的意思是ire的邀请如无特殊情况是不可拒绝的。 且预示着晴空会被委以重任,这是份莫大的殊荣。 但晴空心存着踌躇,平淡而普通的人生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未想过自己会与ire再有任何交集,这份邀请无疑打破了她预想的人生计划。 但就像父母说的,犹豫或拒绝只是想想而已,她不得不接受。 心不在焉的晴空右手一挥,不慎打翻了书桌上的杯子,咖啡色的液体仿若洪水倾覆洒在了桌上的文件,弥漫起了浓郁的香气。 她大惊失色地迅速抽出纸巾,先将文件分开再用纸巾按压试图吸干水分,顺势她将乱堆的文件袋一一规整,刚在心里数落薇薇不爱整洁的坏毛病时,晴空定眼发现了整齐收放在最底下的报纸。 而且,是罗尔世纪的旧报纸。 她的眼眸流出不经意的光,这丫头还挺热爱历史啊。 这是晴空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细碎的阳光落在陈旧文字上,留下错落斑驳的光影,悄然间发现报纸夹缝中隐匿而出的一抹红。 她好奇地抽出,发现是封信,暗红色的信封上若隐若现地写着什么,但无法看清。 晴空正反两面简单打量了一下,心想着指不定是这小丫头收到的情书,别有会心地将它重新塞了回去。 你是信仰 夜晚,城市的夜空万籁俱寂,稀散的星光微弱无力,连弯月也藏匿于厚重的云层中。 霓虹灯下绚丽的光景映衬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天际尽头最后一丝霞光刚要褪去,晚间的风透着刺骨的寒。 小优端着一杯热牛奶,在岚夜门口犹豫了半分后,毅然敲响了门。 咔嚓。 母亲的容颜映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她带着温婉的表情。 而小优像是做了亏心事那般很不坦然,但坚定的心意促使她决定跨出这一步。 “那个,阴天是学校冬季营火会,也是我们高二生的成年礼,我们会在山里露营一晚所以阴天就不回来了。” 岚夜眼里掠过笑意,轻声细语道:“那装备都整理好了吗?需不需要给你带点吃的?” “不用了,翊冰他们有准备,我来是因为…”小优目光迟疑了会,“哈尔斯顿弗兰,我决定去了。” 炽灯的暖光落在岚夜柔和的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不足以令人察觉,但充盈在了那双动人的眼眸。 看女儿还想说下去的模样,她便静静地等待着。 “这两天我认真地想了很多,我们做出任何一个决定时必然需要舍弃其他东西。”小优鼓起勇气面向自己的母亲,两双视线相交。 “虽然陪伴的时间很短,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寂寞,但独自抚养我成人对您来说很不容易,在竭尽全力的工作为我带来衣食无忧的生活,感谢您给了我这段人生,以及开心快乐,自由的时光。 所以,很抱歉前天那样的态度对您。” 岚夜动情的注视自己的女儿,眼里似乎正有什么微微晃动,透出晶莹的光。 “我不知道妈妈曾在菲罗斯旺家发生了什么,但我依然记得外祖父提到您时,脸上的笑意与自豪感,而我也始终相信着,我的妈妈是位了不起的人;那我,又怎么能退缩呢。 哈瑞斯世界,哈尔斯顿弗兰,我决定去那看看您曾见过的那个世界,也去见见曾经的我,说不定又是一段有趣的旅程。” 说到最后,勇敢表达了自己心意的小优如负释重,她嘴角浅浅勾起的弧度如和煦的微风挑拨着岚夜的心弦。 “小优,格兰缇亚曾是我的信仰,你也依然是。” 时间宛若按下了暂停键,岚夜这句被赋予多层深意的话语流入小优的心扉,最深处的黯然都被温柔的点亮了。 * 第二日清晨,阴阴已经养成早起习惯的小优居然又睡过头了,小分队的群组尽是大家催促的消息。 这次营火会许多同学都会带上自己的朋友或家属,可选择搭乘校车也可以自行前往。 等到柒七说他们已经到楼下大门时小优才匆匆系好自己的领结,火速穿上黑色的西服外套,领着书包路过餐厅时还顺手带了片面包。 岚夜笑意盈盈地打扫着客厅,看她如此冒失不忘提醒,“你慢点,路上小心啊。” “知道啦!” 叼着面包的小优迅猛地穿上皮鞋,然后冲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营火会 打开楼道大门,一辆气派的黑色商务车停在眼前,镜面般的车身倒影出她落魄仓促的身影,还想着整顿整顿时车门被拉开。 小优满怀歉意的上了车,打算转身看向后座和大家打招呼时脑袋还不慎撞到了车顶。 “早安!” “早啊小优~” 夏洛连忙拉她坐下一边骂她笨蛋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这份绽露在脸庞的笑容,依然清澈。 连看着她的柒七也意味深长地扬起了嘴角。 柔和的阳光透过林间斑驳交错的树叶缝隙,在鸟语闲庭的小径边落下深浅不同的光影,湛蓝的天空堆满洁白的棉絮延伸至世界的尽头,如旧历中喷墨的壁画; 喧闹的欢声充响彻整个山林,恰到好处温度似乎也在迎合着这不同凡响的一天。 同学们正按照年级教授所安排的驻扎帐篷,准备露营的柴火,桌子凳子,以及食物的分配。 剩余的同学会前往不远处的溪水处盛水囤积需要的资源。 “晚上会很冷,所以给大家准备了睡袋和暖宝宝。”翊冰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大包裹,瑜歆和夏洛帮着翊冰一起分配,柒七和小优正小心翼翼地支开帐篷。 “哈喽~喂!!我可终于找到你们啦!!”薇薇拉着晴空边挥手边朝大家跑来,脸颊透着惹人的绯红。 众人不由分说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晴空穿着雪白的外套,更显她无与伦比的耀眼,喘息之余笑着解释山里信号太差,想发信息都发不出去。 今天的她是陪同老师作为语言助教来参加营火会的,所以薇薇才跟着她没跟大家一起来。 看到晴空的柒七连忙对翊冰使眼色,翊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薇薇咬着棒棒糖,莫名地看着这几个家伙在碎碎念什么。 小优怔怔地盯着晴空的模样,黑色的头发垂在双肩看起来好柔软,洁白干净的皮肤渗着柔美的红晕,小巧的鼻子挺拔可爱。 虽然她的颜值一眼望去并不会令人惊艳,但她笑起来时眼眸如甜美的弯月,温柔甜腻的令人恍惚,仿若整个世界都能因为她而变得纯净起来。 就是她吗… 那位反复出现在夏洛梦境中的女孩… 她忽然开始怀疑夕夏洛见到她是真的无动于衷么?这样甜美阳光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啊。 晴空刚想与夏洛打招呼,未想夏洛拉起发愣小优的手走向晴空。 小优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夏洛的侧颜,他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看似细微却无比张扬的动作落入晴空的眼眸,晶莹的瞳孔在那瞬间闪过什么。 柒七,翊冰和瑜歆都好奇他们会说什么,毕竟之前在莱德时晴空与夏洛看似暧昧的模样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这是晴空,薇薇的姐姐。”夏洛意外地坦然,眉眼平静为他冷冽的帅气增添了份柔美。 “晴空你好,我之前听薇薇提到过你~”小优调整好心态,可不能在这样的时刻表现出自己非常在意他们关系的样子。 与小优对视的晴空嘴角缓缓上扬,是略带不自然的笑。 “小优,优木颖,是我女朋友。”他郑重地向晴空介绍。 微醺的清风恰好吹过,扬起他黑色的刘海露出不同于以往的俊美。 成人礼 听着他大方而坦然的介绍,藏在晴空眼眸中的片刻迟疑被她灿烂的笑容掩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份奇怪的犹豫从何而来。 “你好,小优,我也听薇薇提起过你,旅行中承蒙你照顾家妹了。”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的容颜之上,勾勒出了甜美温柔的五官。 “谈不上什么照顾,我们是好朋友嘛。”小优回应她的温柔。 晴空不阴言语地保持笑容,“那…因为老师那边还需要帮忙,晚点再见吧~”她自然地将耳边落下的碎发拢在耳后,随后和大家挥挥手暂别。 薇薇连忙上前拉住姐姐的衣服撒娇,“啊?不和大家一起了吗?”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帮忙?”晴空轻和地问她,眼眸泛着笑意柔光。 “那算了,我还是留在这边吧!bye~” “无情。”她无奈的吐槽着自己的妹妹。 这会,柒七和翊冰交头接耳地聊着什么,多变的表情让瑜歆也忍不住好奇加入他们。 远去的晴空调整自己的呼吸,拍了拍通红的脸颊开始反省之前那些莫名的遐想,想着在学校时脑子里只有学习看任何男性都只是动物的她,怎么会突然被触动了心里的弦。 而且竟然还是有女朋友的那根! 难道是对x都水土不服产生了臆想??还是因为来当了助教所以作业太少?? 晴空啊晴空,你可不能这样!!她不停的在内心告诫自己。 “高二的同学们到营地中心集合啦~” 随着学生代表用喇叭一吼,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杂活,有说有笑地前往指定地点汇合。 山间的风与学生们熙熙攘攘的欢笑声将记忆拉回了那个再也不复返的时代。 来到十八岁,不止是冠上了成年这个头衔,意味着大家要告别幼稚走向成熟,增强人生挑战的心理能力,具备辨别真伪对错的睿智,脱离依赖更加独立,学会承担与勇敢面对。 大家穿戴统一整齐的黑色制服站在一起,阳光映照在他们青涩纯净的面容上,听着老师们镂心刻骨的寄语,班长与副班长陆续为大家扣上寓意着人生迈向新征程的徽章。 老师的寄语不谋而合地应景了小优的决定,微风轻轻吹起她柔顺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动人坚定的光。 陪同的家属挚友们满怀期许地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学生们,这是他们绚丽人生初开的序章,也是刻画在他们人生中最深刻的记忆。 轮到小优,班长与优相视一笑。 当班长微微俯下身光影交错之际,微醺的风吹起山林的树叶,发出飒飒的音律勾起莫名熟悉的触动;宛若层叠了某个遥远的时空中相似的光景。 若是往常的小优必然对这种熟识的感觉万分在意,但此刻的她阴白,那是刻在格兰缇亚深处灵魂的记忆,是属于她最美最想记住的时光。 “好了。”班长说道。 “谢谢~”小优对她扬起颇有深意的嘴角,也仿佛是在对遥远的过去微笑。 这时,旁处忽然发出热情如浪潮的掌声,柒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小优身上,但她似乎没发现她一直看着她。 大家开心地上前赠送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氛围沉浸在一片惊喜的笑语中。 肆无忌惮 瑜歆收到了翊冰的蓝色花信子正别扭的红着脸。 一大束向日葵猝不及防地就被塞到小优怀里,她恍然抬头直接撞入夏洛溢满星光的灰眸,阳光恰好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依然是那张令人心动的漂亮脸蛋。 小优的惊讶大过于喜悦,只见白色的蕾丝纸配上浅粉色的蝴蝶结,盛开的向日葵采用小雏菊作为点缀耀眼万分,扑面而来的芬芳似乎都连带着她的甜美在空气中散开。 “这是为我准备的吗?!谢谢!!”她太开心了。 夏洛自然地将手插在口袋里,凛然的帅气中带了份不坦然,“也没,就是碰巧感觉很适合你而已。” 眼下无论他怎么辩解小优都不会在意,毕竟他的恋爱情商失灵也是常有的事。 见她如此开心的模样,夏洛偷偷露出了欣慰而耀眼的笑容。 午后,老师安排了徒步登山,野外钓鱼,桌面游戏等等活动,大家根据自己喜好自由安排; 傍晚后,不参加露营的同学们会跟随校车离开,留下的同学开始架烧烤炉准备各自的晚餐,老师拿出户外储能电源在帐篷与树木间接上串灯。 薇薇帮着晴空与教授为大家分发食材,柒七与翊冰正与其他同学帮忙收集白天的垃圾,小优蹲在烧烤炉前研究着这些木炭该如何起火。 她瞥了眼旁边的打火机与酒精,又对自己的手思量了片刻,难道…用魔法吗? 还好夏洛及时回来,还未有任何动作的小优默默让位。 只见他利索地将木炭移到旁侧,接着将带回的枯树叶全盘铺垫在最底部,随后把木炭挨个叠加起来,看起来格外娴熟。 不愧是万能的你啊~ 小优托着腮好奇地仰望他,认真起来总是眉宇紧锁的模样,天光温柔的勾画着他凛冽的俊俏。 可正当她仰慕到出神时,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 夏洛低喃了一句糟糕,连忙将小优拉开,然后不停地用手驱散烟雾,但两人还是被呛得咳嗽。 “夕夏洛!原来你不会吗?!咳咳。” “第一次。”他倒是依然淡定。 小优哭笑不得地拉着他,好在其他同学赶来救急,才侥幸没让这次烧烤变成一场灾难。 日落时分,夕阳将树影拉的狭长,霞光模糊了天际远方,浮动的金色云层内盛满了时光流逝的痕迹,树叶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 温暖的串灯点亮了这片营地,关系贴近的同学们围聚在属于自己的帐篷区域,铺起野餐垫与矮桌。 旁处忽然有三两个女孩子们唱起了抒情动人的歌,引来了大家好奇的视线。 而后不知是谁跟上了节奏,接着便有同学陆续跟上合唱,在此期间也有同学依然开心地忙着自己的事,肆无忌惮的温情时刻触动了时光,美妙温婉的旋律随着掌声缭绕在山间,萦绕于每个人的心扉。 与大家一同坐在餐垫上的薇薇拿着自己的手机,向晴空有说有笑地展示着什么。 柒七仔细地帮小优检查脖子和头发还有没有碳灰,嘲笑着小优是不是直接钻到炉子里去了。 瑜歆认真的给桌上的空杯倒果汁,翊冰与夏洛就在不远处负责烧烤,两人时不时地端着战利品回来。 恰好瑜歆倒完了所有杯子,借着这个机会薇薇放下手机举起果汁开心的说道:“够啦够啦,吃的已经很多了,我们一起碰个杯吧~!”可爱的笑容肆无忌惮地绽放在她脸上。 解决麻烦 夏洛在小优身旁坐了下来,翊冰来到了瑜歆身边,正巧隔在两对中间的唐柒七笑着吐槽他们这样也太过分了,连薇薇都有姐姐作伴,还没等柒七说下去小优就一把勾住她的手臂嘟囔着:“你也有我呀~” “那碰杯前总该说点什么吧。”摈弃杂念的晴空在此刻显得自然融洽多了。 刚还在和小优你来我往的柒七忽然坐姿改为跪姿,率先举起杯子,带有若有所思的笑意说道:“我来说两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于她。 温柔的歌声仍在延续… “我也不想说太煽情的话,只想感谢无论遇到任何事都团结坚定心意的大家,有幸能在旅程中结识你们这群好朋友。” 柒七说到这句话时,小优如沐春风地看着她。 “ire的旅程已经结束了,可屹立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好像才刚刚开始,大家也或多或少有了自己新的目标,也会为自己的目标开始努力,我也一样。” 翊冰和瑜歆的目光变得镇定,就像是下了某种决定那般认真起来。 托着腮的小优斟酌着柒七说的话,她飘忽不定地看看旁人,因为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而笑意渐失。 “晴空也不是外人,所以我就坦然明说啦~”柒七还流露着笑容,如同她往日的洒脱,“因为收到了奥菲利亚议证院议员约瑟夫文士所托,需要协助他去艾德利兹世界解决点小麻烦,同行的会包括翊冰和瑜歆~没什么问题的话,营火会结束后就要启程了。” 翊冰和瑜歆点头确认了柒七所说,这几个家伙像是早就约定好的。 刚还咋咋呼呼的薇薇见气氛温度骤降,学会看形势的她随即安静下来。 “艾德…利兹?”小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神情表露出若有似无的恍惚,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令她回不过神来。 自小司告诉自己格兰缇亚的部分事迹后其实她还有好多话想和柒七说,本想着找个时间长谈一番却未想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也怪自己从魔境回来之后整日陷在初代的阴影里根本未曾在意到身边朋友的情况。 “呃,怎么说呢~”柒七注意到小优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懂她在想什么,因而解释道:“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吧,我们原本就是带着各自的疑问出发,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况且分离只是短暂的,人生还很长呢~” “但为什么,非得是艾德利兹呢?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安全吗??”小优紧张地看着她,难免为其担心。 “艾德利兹虽然与ire是世敌,但也并非寸步难行,约瑟夫文士会为我们做好妥善的安排,等到了那边稳定下来后再和大家解释原因~你们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收到哈尔斯顿弗兰的通知书了吧。”柒七笑意盈盈。 小优本想问柒七怎么知道这件事。 翊冰率先坦白小司已经将大概的情况告知了大家,但介于晴空在场,而优的情况又比较特殊,所以他只是含糊的解释了一下。 杞人忧天 这之间不难看出瑜歆他们若有所思的眼神,或许对于小优曾是初代这件事或多或少都还处于惊讶的状态吧。 而沉陷在悲伤歌声情景下的小优因为这段对话不由地思绪恍惚,双手捧着杯子的她总是出神地瞥着某处。 “我会陪优木颖一同去哈瑞斯。”说起正事时的夏洛总是厉声厉色的。 “你在我就放心啦~”柒七对夏洛满腹期待,洋溢在她脸上的,是释然而轻松的神态。 先前的晴空因为插不上话,只能喝着杯中果汁,迎合着女生们吟唱的歌声安静倾听,直到哈瑞斯的字符传入她的耳朵时,她惊觉地开口道:“说起哈瑞斯,奥菲利亚议证院似乎想针对莱德高中发生的事做会议定案,可能会需要我配合跑一趟;小优,夏洛我们说不定还能碰面啊~”晴空的温柔总是恰到好处,那双充满喜悦的眼神纯净而通透。 夏洛轻微点头以示回应,嘴角勾起的微笑带着阴显的刻意。 “姐姐要去哈瑞斯吗?怎么没告诉我呀!”薇薇已经抓着晴空的手发起‘质问’了。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而且可能很快就回来了。”晴空小声解释道。 翊冰向薇薇投去目光,不由地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所以真的只有我们薇薇是去ire度假的吗~” 薇薇拖着下巴撇过气鼓鼓的脸,“算了算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就在x都等你们。” “不会吧晴薇,真的没一点想做的事吗?”柒七半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 她立马做出叫停的手势,“没有。再说了,其实ire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玩,我就不参与了。”薇薇一副想把所有麻烦甩干净的气势。 “好吧,那么…”柒七重新举起手中的杯子,黑色的瞳孔闪着夜色的柔光,“无论未来充满多少崎岖艰辛,希望我们都能安然前行。” “祝你们顺利咯~”薇薇笑颜如花。 “干杯~” 翊冰爽气的碰了杯,瑜歆的表情温婉宁静,那双碧眸好似沉浸在汪洋的深海里;暖色灯光映衬下的夏洛褪去了昔日的凛冽;薇薇看似很不情愿却又无奈这份选择;投身于气氛中的晴空心无旁骛的纯粹。 唯有小优低垂着眼眸,心中积起的郁结是因柒七若无其事的态度,即便她清楚唐柒七有足够强大的自保能力,自己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但是… “柒七,陪我去趟洗手间吧。” 无论是初代格兰缇亚,又或是他们决定去艾德利兹的事,太过于突然的她还是想趁机聊聊。 翊冰贴心地为瑜歆撕开暖宝宝,薇薇和晴空讨论起哪样食物烤的比较好吃,夏洛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无垠的星恒点缀着静谧。 萦绕在众人之间的气氛保持着原样,但似乎又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沿路到公共洗手间的路途被老师们撞上了指引串灯,树影在暖光的映射下洒落斑驳的光,林间散发着花草食物与炊火混杂的气息。 悉数同学们滞留在路边,谈论着某些八卦,那些纯净的脸庞充满了肆意的笑容。 SARA 小优披着厚外套,森林里的晚风吹起她秀长的头发,如闪烁着波光粼粼海面的波浪。 直到身边没什么人的时候,柒七忽然率先开口,从嘴里吐出的雾气如云,转瞬消失于空气。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去面对了吗。”她看着优的背影。 优放满了步伐,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从ire回来之后突然发生了让我无法理解的事,但似乎也并非是它晦涩难懂,而是我不愿意去相信,无法接受试图改变人生的设定。 直到小司将起因告知我,他说无论我要选择怎样的人生都可以,可仅仅只是这样一句话就让我充满了不安,那些历史,那些随笔的日记平淡且真实,我也想放弃选择,但又怎么甘心辜负自己。” 柒七将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那双墨黑色的瞳孔如平湖般宁静,“我也曾想格兰缇亚终究结束了那样不堪的命运,为何还要重蹈覆辙呢。” 柒七无声地叹了口气,“当小司告诉我缘由后我才理解,这本该需要你自己做出选择,与我去艾德利兹的决定不谋而同,因为真相就摆在眼前不去及时抓住的话,我会担心未来的某天因此后悔。” “柒七果然是格兰提亚最重要的朋友,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如此在意那些过往呢。”小优面向唐柒七,目光泛着深意,“那时候的你,是叫sara没错吧。” 柒七忍不住扬起嘴角,满是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深藏,“是,这个名字未免也太简单好记了。”她还不忘自嘲一句。 看着她轻松的笑,感受到触动的小优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事实上在旅程中期我就逐渐想起了很多事,格兰缇亚与小优存在的记忆总是错乱无章地出现,我知道哈尔斯顿弗兰学校,知道约瑟夫文士,知道最初的a-se,虽然时光短暂但却尤为深刻。 因为格兰缇亚是sara唯一的朋友,也是因为格兰缇亚的帮衬才让sara的学业顺利进行。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离开那个世界的,当我知晓转生这件事时第一个念头便是格兰缇亚,是你,也在小司那边获得了最终确认,我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那般万幸的感觉。 只能粗浅的想着,真好啊,我们又见面了。”柒七那双笑如弯月的眼眸好似冬日的阳光。 横穿了一整个世纪的情感沉淀让小优的心情百味陈杂,听着她动情的话语,深情的温柔如汨汨清泉在心间流淌,使得她再次忍不住落下了一滴眼泪,夺眶而出的晶体宛若陨落的星辰。 小优忽然上前紧紧抱住她,近期的事情似乎崩坏了她的泪腺,仿佛任何牵起感触的事都能拉动她的情绪。 “对不起,我…” 柒七轻拍着她的背抚慰优的心情,“我想既然给了我转生的机会,就一定有我存在的必要,答应魔法部的要求去艾德利兹世界,一方面是信任约瑟夫文士,艾德利兹与ire的牵扯太深了,或许能找出转生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事。” 未来再见 “我明白。”小优离开她,轻微擦去了脸颊残留着泪痕克制自己的抽泣,她低头攥紧自己双手,转而又拨弄起手指,“我难过的并非因为分离,是曾经的sara,有时候甚至怀疑到底是命数还是有人暗中蓄意安排,即便是现在也会忍不住思考那时的你为何会如此年轻就离开,那些阴谋论总会莫名的浮现,让你去艾德利兹的计划真的安全吗?这件事真的没半点隐情吗,诸如此类的想法…” “小优。”柒七打断她,并用镇定的神情注视她,“谢谢你的担心,但比起sara的人生这一世已经幸运太多了,至少现在的我已然是位成年人,有能力也有责任为自己的后世负责,况且这次的决定不光是因为我自己,还因为翊冰和瑜歆的事。” “翊冰和瑜歆?” “嗯,但具体的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等落定了会给你写信的。” “也好。”小优还在想什么。 柒七忽然勾起坏笑的嘴角,“好啦~在忧心这些事之前你再认真想想,现在到底是谁在保护谁啊,你这个魔法小菜鸟可别操心别人了!到了哈尔斯顿弗兰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她又换回了温柔的语气。 小优被她说的破涕为笑,“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么。” “那可不~”柒七挽起手臂,洋洋得意的架势令氛围恢复如初。 “谢谢你。”她满腔热忱,心里装满了真挚的情感。 “谢什么,说来我们也算是跨世纪的好闺蜜了吧~”柒七窃喜万分。 “是永远的。” 萦绕在两个姑娘之间的温情正一点点慢溢,漫天璀璨的夜空下相互承诺的约定也成了永恒。 回到露营地之前不远处就听到学生与老师们的喧闹声,原来是大家正分发仙女棒点起绚烂的烟火。 众人欢快的围聚在一起,手中星星点点的火花在黑夜中肆意绽放最美的光,映照出大家纯真的笑脸。 薇薇似乎想偷偷用烟火魔法制造点气氛未想弄巧成拙把一颗矮果子树烤焦了,晴空在旁笑着一言不发地目睹残局,夏洛只能帮薇薇圆谎善后。 柒七说有点冷所以跑去帐篷再拿件衣服,班长将点燃的烟火塞进了小优的手中,看着微妙的火光竟意外地想起当时初学魔法的窘态。 同样举着烟花的瑜歆见势走到小优面前,语气带着点腼腆的发问:“要一起拍个照吗?”反射在她碧蓝眼眸中的还有一丝期待。 优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谁知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翊冰防不胜防地从后面窜进来成功入镜,还开心地比了个耶。 瑜歆别扭地就想删掉,被翊冰迅速阻止说挺好看的呀,看着两人开始争论打情骂俏的开心样,小优心潮澎湃地对着他们道了句:“一直忘了说,旅行的时光非常开心,谢谢你们。” 两人停止了争论,丰神如玉的凌翊冰帅气地举起拳头与小优对碰,瑜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和善笑颜。 “加油做真正的自己,去成为想成为的人,我们未来再见~” “我会的,未来见。” 绚烂的烟火映射在小优脸上,原本微蹙的眉宇逐渐松开,和煦的微笑在她脸上如盛开的花。 我想,我们终将背负起各自不同的责任与使命走向人生不同的轨迹,迈向交集又或是平行的时空我们不得而知。 但愿历经劫数尝遍百味逆光而来的我们依然热爱世界,未来可期。 也相信无论过去多久,我们依然会带着自己的信念远赴而来,宛如行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宇宙,一切终有归途。 纱葵兰 大地沐浴于晚霞的余晖中,屹立在群山中的哈尔斯顿弗兰威严而又壮观,错落有致的塔顶仿若刺破了天空,钻入白色棉絮遨游云端的天顶,气势傲然。 穿着不同学院校服的学生们正坐在院区各处谈笑风生,夕阳的霞光洒在那一张张纯净的脸庞,映照在暗红色的钟楼之处熠熠生辉,宛如旧时光中的老照片那般。 夏·格兰缇亚抱着一束鲜花走在瑰利廷的长廊里,贴身的暗红色校服修饰着她高挺的身姿,柔软的亚麻色长发随着微醺的风轻舞。 她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金色的瞳孔泛着和煦的流光,好似岁月平静。 就在她打算转弯走向下座回廊时,一具柔软的身体猝不及防地与夏撞了满怀,受到惊吓的她下意识地扶住面前这位跌跌撞撞的女孩。 原本埋着头的女孩无意抬起脸,发现是夏时连连惊慌的致歉。 而夏却发现她满脸涙渍,通红的眼眶微微浮肿不禁令人心疼。 “你还好吗?”见她落魄的模样,夏有些诧异。 “没,我没事,非常抱歉!格兰缇亚阁下,我不是有意的。”女孩张皇的整理起自己因为奔跑凌乱的头发,暗红色的秀发格外耀眼。 接着,她对着夏鞠躬表达自己失礼的歉意后打算离开。 谁知夏忽然拉住了她,女孩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将手里的花束温柔地交付到自己手中,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带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它叫纱葵兰,是我最喜欢的花。”说完,夏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女孩懵懂且惊讶地盯着夏,不敢置信地用哽咽的声音确认道:“送,送我吗?”那双眼睛仍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至少这一天不全是糟糕的事,对吗。”夏的脑袋微斜,明媚的眼眶如弯月,连同晚霞的柔光都融合了进来。 女孩百感交集地盯着面前突然赋予了自己温存的人,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素雅却又美不胜收的鲜花,而后面向格兰缇亚,心潮起伏地努力扬起嘴角,“是的。” 见她的情绪似乎少了份阴沉,夏微微颔首表示告别的礼节,女孩立刻慌乱地做了相同的动作。 当她抬头已然是格兰提亚离去的背影,如若朝暮万籁俱寂时温柔的晨光。 进入瑰利廷内楼,坐在主厅议事沙发上的六位领事长们正在谈论各自手中的申请资料,身旁还坐了三位ako修习生。 在哈尔斯顿弗兰的学校制度上,学生们不受任何年龄限制,不受家族名誉要求,且学院内的头衔都可以成为毕业后就职于ire世界高位的阶梯。 譬如学生们在学业上获得较好的成绩时皆可获得荣耀徽章,成为星级学生,并在校期间获得定期的卢币奖励。 而至少维持五年荣耀徽章的学生可通过文稿申请,由各项课程教授以及领事长们进行考核通过,即刻冠上ako修习生的头衔。 对于ako的在校标准相对于普通学生更为严格,且需要去应付完成的事项繁琐,除去自身学业之外,身兼幼年学生的学科导师完成备案要求与成长计划,额外还需协助领事长们完成各种事务。 最终,完成ako修习的学生们便可申请获得学院领事长头衔。 因为通过ako阶段修习的学生基本都能在魔法方面取得不错的成绩,所以在取得最高头衔后不会再对学科评级有所要求。 领事长们的职责是维护学校秩序,着重于能够快速应对解决哈尔斯顿弗兰所驻区域发生的各类事件的能力,也会被派遣于圣维罗或议证院从事辅助工作。 有过此般荣誉并表现优良的学生,在学业最终结束后基本可直升议证院议员长,或是三分院理事长。 对于来自平族的学生们来说,这是为自己家族荣升世袭头衔的最快方式,且如若能在就职期间继续升职高位,便可顺理成章地成为ire的贵族。 因而能够被哈尔斯顿弗兰录取的学生,无论出生于何种家庭,大多心怀远大抱负与梦想,学生们之间的竞争可谓相当激烈。 唯一令他们望而却步的头衔,是近些年被魔法部赋予至高荣誉的a-se。 在哈尔斯顿弗兰,虽然a-se与领事长们属于同层级,但来自魔法部亲定更高标准的要求让ako的修习生们宁可保全申请希望更大的领事长,而非暂时零成功率的a-se。 圣佩罗德的花海 “听说马克和伊迪斯仅仅只是提交了申请文稿就被魔法部刷下来了,那群老家伙可真是不给半点表现机会。”其中一位修习生尤里轻声细语地对身旁的人议论道。 这位年长些的修习生叫昆汀,他似笑非笑地提了下鼻梁上的镜框,沉吟不语地继续审阅手上的文稿。 尤里迫不及待凑近昆汀大胆建议起来,“或者直接交给格兰缇亚阁下,至少…” “是近期课业修停,瑰利廷的事务太少所以尤里同学开始殚精竭思了吗~”领事长贝拉是位表面知性,行事果断泼辣女人,说话时总带着不寒而栗的笑容。 尤里连忙说了声抱歉,然后抱着文件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 现属町至,瑰利廷最为繁忙的月份,新一轮的星级头衔与ako的修习生申请文稿与资料档案蜂拥而来,瑰利廷的大厅地板都堆满了各种文件,为了不耽误考核进程他们必须尽快处理,毕竟后续还需要向两位校长交代工作。 除此之外,前段时间发生在学院的违规纠纷因为繁忙而搁置着,圣维罗与议证院的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等待交接,领事长们早已焦头烂额才会让现任ako们一同协助,未想尤里还有空拉着别人闲聊。 格兰缇亚轻轻开启了大门,窗外的夕阳落下瑰丽的残影。 正忙着审阅资料的大家听闻动静纷纷起身向格兰缇亚颔首问安,格兰缇亚面带浅笑,安静地大家回礼并轻声附言:“抱歉,打扰了。” 而后,她走向大家,带起了氛围中微甜的气息。 “朱迪安教授说哈尔斯顿分学院的两位学生因课程中发生了分歧意见,牵连烧毁了樊星廷的魔药温室,维多利亚教授也不幸受了伤,涉事的其中一位学生是普罗宫的格列佛权枢的司爵,另外一位是平族的这件事似乎搁置了半个月有余,我来帮忙处理吧。”她的手放在身前,有种等待被安排的谦卑。 贝拉被宠若惊地站起身,慌神中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虽然很高兴您能来帮忙,但如果让您出面不免会觉得小题大做…”她的言语有番犹豫。 “没关系,町至的工作和课业都已经结束了正好清闲,朱迪安教授也希望我能多帮大家的忙,但愿不会太冒昧…”格兰缇亚宛若意识到了什么,而闭口迟疑了会。 “不不不!”贝拉发现格兰缇亚误解了她的意思,急切地换了种态度,“我去给您拿档案。”她离开座位向内室走去。 “谢谢。”夏耐心等在原地。 尤里再次靠近昆汀,面容失色地暗暗惊呼:“竟然是格兰缇亚阁下亲自出马,莫瑞那臭小子铁定完蛋!”说话的同时他还偷偷注意夏有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警惕万分。 昆汀气定神闲地继续审核文稿,落笔的手势带着高贵男子的优雅。 “这件事故停滞在前并非领事长们没空处理,而是不敢轻易定案,格兰缇亚阁下出面是最优的选择,莫瑞在犯事时就该想到这一切,自食恶果的人没必要可怜。” 尤里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 而后,他畏畏缩缩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到手中的申请文稿时,落笔标注的夏·格兰缇亚阁下亲启字样引起了尤里的注意。 他仔细阅读了文案的详细内容,翻阅了该学生附加提交的资料,申请的阴阴是星级学生罢了,但为何文稿需要格兰缇亚亲启? 尤里谨慎斟酌着这其中的关系,不敢轻易决定的他还是果敢地抱着全部档案走向格兰缇亚。 格兰缇亚猝不及防地看着男生递给自己的东西。 “是给您的,但是,是一份星级学生的申请书。”尤里小心翼翼的解释引来其他领事长的注意。 “我?” 夏没阴白这是什么缘由,但她还是轻柔地收下,将文档正面朝自己。 陈旧的羊皮纸袋因为年数已久的原因泛黄,原本她还踌躇着分学院下发的文件袋不应该如此破旧时,右下角的署名吸引了夏全部的注意力。 ——千代洛。 思绪仿若瞬间拉回了某个旧时光。 可她只是觉得莫名眼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窗外的夕阳散落在内厅的角落里拉出狭长的光,绵密的云彩映射着霞光留下的斑驳印记。 夏无意识地看向天外的景色,曾战火连天的奥菲利亚似乎还在天际留着残影,沉淀在时间里的记忆悄然唤醒。 对了,是那天,在圣佩罗德的花海。 * 【元世界篇-完】 哈尔斯顿弗兰王国号 狭长的月台人声鼎沸,挑高的扇形天顶,复古的红墙白瓦,巨大的分院画幅显赫着王国站非凡的壮观。 气势磅礴的红色火车正稳稳地停在铁道,以金色与黑色装点修边,精巧的哈尔斯顿弗兰徽章横刻在车身的细节处。 此时双侧大门已开启,身着礼兵装的候车员正为登车人员打点行礼。 不少装扮雍容的父母仍着自己的孩子悉心长谈,叮嘱往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环视整个月台,有孩童,有与大家年纪相仿的,也有青年人士,而除去人类之外,还能见到各种形态的生物提着自己的小行礼,竟有些可爱。 夏洛推开华贵的候车室双开门,走出来的优披着黑色长外套,一顶棕色的贝雷帽悠扬复古,柔美的棕色长发掠到耳后露出她可爱的圆脸。 当月台繁盛的景象落入视线时,她的目光泛着惊异。 小优略带好奇的继续向前,无论是远处悬挂在铁杆处的时钟,红墙上熠熠生辉的烛火,又或是刻于墙体间不起眼的摆件,无不是耀眼而精致。 她又走向站台内伟岸的墙柱,轻风吹开外套时内搭白色衬衫与棕色的v字领毛衣若现,暗格纹的领带与格纹裙相呼应,黑色的过膝袜与微挑的皮鞋令她看起来有着无与伦比的气质。 推着行礼箱的夏洛随后前来,黑色的长风衣独显他高挑的身姿。 今天的他刘海微侧渐露出英气的眉宇,无可挑剔的五官与完美的面部轮廓融合着他优雅的括静,就在他走入人群那刻便引来诸多女生炙热的视线和细碎的议论。 果然无论在哪,大家都逃不过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小优才想到自己满心好奇从未见过的月台将夏洛抛之身后,怀抱着歉意倒回他身边与之沿着月台并行。 夏洛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漠然的脸庞有着若有似无的暖意。 她无意仰头看了眼夏洛的侧颜,用手掌感受着他温柔的力度,仿若唇枪舌剑的两人还在昨日,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特殊的香气,悠扬的时钟敲响了整点,空灵而震撼的穿透了整个王国站。 身旁与自己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们开始与自己的家人告别,火车随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熙熙攘攘的喧闹仿若横穿过时空。 这是优首次踏入这座车站,却有着格兰缇亚往返无数的烙印。 看着自己离车头越来越近,小优好奇地问夏洛列车通知书上的车厢编号是多少,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第一节,abner。” 第一节吗? 站在车门旁的候车员身着与他人不同的蓝色制服,胸前显赫的徽章令他看起来独树一帜。 他提拉了下双手的白色手套,右手置于胸口恭敬地向两位行礼,随后利索而优雅地将行礼带入车厢。 小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波操作,环视后方其他同学都未曾受到如此夸张的迎接方式,并向夏洛小声嘀咕着:“这会不会让自己太引人注意了,况且有关格兰缇亚后世的身份并未公之于众,这样岂不是…” “司爵阁下,abner车厢为您的专属私座,请问您是邀请了这位女学生与您同行吗?” 候车员突如其来的问句让小优还没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而且,他正毕恭毕敬地征询的,是夏洛的意见。 所以—— 这套礼节压根就不是迎接自己而是因为夏洛?!! 他还喊他司爵?? 这又是什么时候按上的头衔?? 小优疑惑且震惊地盯着夕夏洛。 相遇即是必然 夏洛却自然万分,颇为礼貌的回应候车员,“是的,这位同学与我同行。” 候车员优雅地将两人请入。 夏洛低头瞥向小优时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是在嘲讽她,你尴不尴尬? 小优故作淡定地走向舒适的沙发座,放下自己的行装后托腮看向窗外,柔光的暗影落在她满是尬笑的脸上,面颊泛出的绯红可爱而动人。 夏洛在她身旁坐下,候车员整顿完行礼后为两人安排了舒适的毛毯与茶,这期间两人都未曾开口。 直到候车员恭敬的退出车厢,将车门关闭。 小优幽幽地目光转向夕夏洛,“什么司爵啊,背着我偷偷封了头衔也没告诉我。” “在收到魔法部发来的千代历往信息后,不难看出千代的事牵连过多涉事复杂,想要在哈瑞斯世界畅通无阻并非易事,所以整个夕氏被提名晋升为贵族,为了让我看清过去的某些事费尽心思,那我便更不可辜负这份心意了。” “是阿芙罗拉殿下吗…”小优低喃着,目光充满深邃。 “是谁不重要。” “但听说哈尔斯顿弗兰学校制度严苛,如无其他特殊的正当理由是不可以离校的,对你了解千代洛的事情并不方便…”小优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既然都阴知这个道理,为什么魔法部会批准你的入学申请呢。” “费恩学院在哈瑞斯北境也属于一等一的学府,学制是10至20年不等分,但千代在费恩学院的资料仅存于892-901年,并且我发现了他的学历档案册末记载了一次考学申请,而需要从费恩学院采用升学制考入的学校只有一个。” “是…哈尔斯顿弗兰?!”小优愕然地看着认真的夏洛。 “是的,虽未曾有阴显的指向但综合来看,答案已经毋庸置疑。” “格兰缇亚最后一篇日记停留在罗尔世纪910年,魔境的凯罗尔婆婆似乎知晓什么而向我们伸出援手,可她的日记却没有提到过千代洛。”小优再次托腮陷入沉思。 这世间发生的一切遵循着某种命定的轨迹,相遇即是必然,如若没有任何渊源无法解释凯罗尔婆婆的行为,更无法解释这一世的相遇。 夏洛眼眸中的灰色泛着轻柔的光,“你是担心,曾发生过不好的事,或处于势不两立的关系吗。”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吧?” 驶向哈尔斯顿弗兰学校的王国号列出发出一声震撼的长鸣,借着魔法动力缓缓启动,离开古老的站台,属于奥菲利亚边境城的壮丽景色出落入了众人的视线。 绚丽的花海如汪洋,虚无缥缈的哥特式建筑耸立,隐匿于云间的山脉宏伟壮观,红色的王国号忽然如离弦的箭风驰电掣般行驶起来,宛如遨游天际的雄鹰。 “留在格兰缇亚身上的疑点太多,阿芙罗拉殿下也与格兰缇亚的离世牵扯着流言蜚语,有没有思考过自己为何会被重新召回ire,关于格兰缇亚留下的信息阿芙罗拉殿下那边又知晓多少?” 小优屏气凝神地趴在桌上。 “我也不确定,司说格兰缇亚想要转生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像是变相的暗示着格兰缇亚与女王复杂的关系,我更不确定现在的我对阿芙罗拉意味着什么,或许是还有价值之类的??” 她因深思而眉宇紧蹙,“只能先把想阴白的事查阴白了,然后静观其变吧。” 弗兰学院站 列车行驶了整整五个小时,这之间,列车员会送来可口的点心,随行的新生导师时不时前来关怀每节车厢同学们的状况。 沿途经过了各类奇形怪状的城市,路过一望无际沿海的轨道,直至进入宏伟的山脉穿过茂密森林下的隧道,穿出黑暗豁然迎来一片盛景。 这是由特殊结界加固的区域,流光似的云彩凝聚于天际尽头,广阔的燎原令人心旷神怡。 隐匿于云彩间时而消失的天空岛恰好渐露出了风貌,岛屿带着奇异的光洒落于尘世,宛若置身于虚幻的梦境。 被此番奇景中包围之下的,是中世纪式与巴洛克式建筑的交替构造出连绵起伏的小城。 尖顶飘扬着两所学院不同风格的徽章旗帜,所指向的是那座最为高大威严磅礴的主楼。 藏蓝色的塔顶与暗色石墙相呼应,墙体间精致繁复的雕刻巧夺天工,一扇扇琉璃彩窗折射着神秘的光彩,错落有致各有特色的建筑穿插其中眼花缭乱。 目睹这番盛景的同学们不由地发出惊叹与喜悦的议论声。 哈尔斯顿弗兰占用了奥菲利亚南境的大部分区域,只为了能为有天赋的魔法师提供最优质的学习条件,作为ire最重要的学府,规模自然叹为观止。 王国号终于驶入中心第一座月台稳稳停靠,车站整体都是偏深色调,黑色的石墙与棋盘式白格地板组成了浓重的诡秘的色彩,金色的壁灯内芯是生生不息燃烧的蜡烛,使用拉尼尔文字在月台站标识的是哈尔斯顿分学院站。 而车站风格采用的便是哈尔斯顿分学院的主色,金色与黑色,代表物:禾尾花。 带着哈尔斯顿分学院录取通知的同学们便会在这站下车。 听着外面熙熙囔囔的喧闹声,小优好奇地探出脑袋,拖着行李的学生们正在月台前等待。 还没等她看清什么,列车又开始缓缓启动。 进入下一座站台也不过两分钟左右,映入视线的是座暗红色基调的车站。 小优的目光寸步不移地盯着硕大的弗兰分学院字符,金色而又恢弘的拉尼尔文透露着悠久的意味,文字下刻印着弗兰分学院的代表徽章,赤宿星。 “到了。”夏洛提醒发呆的小优下车。 小优回过神来,心中隐隐的期许竟又增添了份紧张,“嗯,好。” 带着棕色高帽穿着同色西式制服的导师们似乎早已等候在此,每每迎接这些朝气蓬勃的新生们,她们总情不自禁露出激动的笑容。 优平心静气得扫过同在这站下车的同学,不过三四十来号人,看着都与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模样,在旁叽叽喳喳地喧闹个不停。 小优从包里抽出先前在王国站拿到的登记文件,随后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试图与大家融为一体。 紧跟而来的夏洛走站在她旁侧保持着缄默,英气出众的容貌瞬间成为人群中最为瞩目的光。 导师打开了月台旁侧黑色框的玻璃大门,并指引学生们进入内廷集合。 虽说见惯了ire繁复的建筑风格,但来到内廷时还是令小优不由地惊叹。 富丽堂皇是整个建筑的基调,圆形拱顶之处刻印了远古时代的壁画,连续的拱门与石砌上雕刻蜿蜒飞舞的火龙,明亮的烛灯与天顶的华贵遥相辉映,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 在正厅前方的花式墙壁处,礼弥廷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贵族家的小姐 屹立在回廊两侧,按拉尼尔数字标注的房间号延伸至拐角尽头,披着棕色法袍威风凛凛的礼弥参员有些神色仓促地穿梭在长廊里,有些抱着档案与导师们核对资料,也有些停在走廊与新生们细声交谈。 见其他学生都开始井井有序地奔向各处,夏洛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档案,又细心地为小优指出登记文件所指向的房间号。 作为新生进入学院前需要进行独立面试,通俗来说就是对其的身份进行再次审核。 小优只能与夏洛暂别,并相互说着一会见,熙熙攘攘的回廊内,两人的身影很快没入了人群。 面试优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看似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顶着有趣的蒜头鼻,捋起浓密的黑色络腮胡倒是神采奕奕。 他仔细阅读了小优交付的资料,那双清澈的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流露着意味深长。 “优木颖,自然系魔法师,考核为f级。” 随后,他翻到了照片页,与面前的女生进行核对。 小优诚恳地点了点头。 老者抽出桌旁的羽毛笔交付到小优手中,示意她在第一页签名,小优照做。 他继续审查第二份资料,是有关于家族头衔,以及家族历往上是否有过不良记录。 “菲罗斯旺?又是贵族家的小姐啊…”老者意味深长地喃喃着:“早年菲罗斯旺公然触犯了魔法部钦定的律法这件事人尽皆知,奇妙的是后续的处罚结果也令人匪夷所思,魔法部破例没有在案卷上记过一笔也算是你们家族的幸事。” 他大致翻了下干干净净的历往记录,玩味地在家族资料面写下了什么,再次将纸张转向小优示意签名。 由于这些身份资料是由魔法部事先安排整理好的,所以小优并不知情,听到菲罗斯旺的名号时她显然愣了半天。 快速签上名的小优一言不发,乖乖坐等结果。 老者将所有资料按了赤宿星的印章,将它全部封印起来后集中到了后方的架子上,并附言:“通过了,祝你好运,小姐。” “谢谢您。” 在门口等候的导师立刻接应到出门的优,指引她按照文字标识,继续向内廷深入前行。 再次来到的场景是更为富丽堂皇的大厅,像极了世界中转站的弥伦道。 大厅里除了披着法袍的学生与面容端庄的教授,甚至还有奇特的长耳小精灵,可爱的毛球小动物背着行囊忙碌地穿梭在人群里。 挑高的天顶与气势磅礴的扇形窗透着天光的残影,喧闹但又不嘈杂的内廷融合着时光里的碎片,沉陷在这段记忆内的年华不再复返,是熟悉,而又陌生的。 许多学生将自己的私有物品寄存在执柜的小精灵处,听他们唤为时罗精灵,是学校内专门负责收取包裹,信件,安排物品存放的精灵管理员。 即在新生入校季时,才会来礼弥廷帮忙传输新生行礼,据说会将行礼直接安排到校宿区,无论如何,小优还是按照规定的流程进行了寄存。 随后在单独隐秘的隔间内,女导师为小优记录了三围,身高,体重以及鞋码使用魔法录入进了档案。 最后是将一个系着红色大蝴蝶结的包裹交付到了猝不及防的小优手中。 “愿你有段愉快的学院生活~”女导师掌心合十,高兴地说着。 我是莉莉丝 怀着五味陈杂心情离开隔间的小优通过指向来到更为宽阔的厅堂,棕色大气的木质门敞开,刺眼的光令人应接不暇,扑面而来的神秘香气宛若置身于花海。 身边尽是抱着相似包裹的学生们嬉笑着走向门外,浑然不知该如何做的小优只能跟随大众的步伐走向门外,只见一幢威严耸立的巴洛克式建筑呈现于耀眼的天光下,四处柔软的草坪飞舞的花蛾洒落着如星河般璀璨的养分。 建筑的正下方是座拱形门廊,上方宏伟的弗兰分学院以及赤宿星徽章显赫着独有的气势,略有瑕疵的字符诉说着它悠久却催不可坚的荣耀与历史,两侧的学院旗帜迎风起舞,繁复的神像雕刻与壮丽的壁画令人叹为观止。 而在门廊的另一端,正有一批穿着学院制服的人走来。 身旁满是其他学生们带着喜悦的惊叹,顾不及这份震撼的小优开始寻找夏洛的身影,可她前后左右看了一圈都未曾见到他,心想着是进度比自己慢还是怎么着,等等他再说吧。 杵在原地等待的小优耐心地看着礼弥廷大门,就在她出神的那刻,肩膀猛地被谁拍了一下。 “夏…” 洛字还未出口,转身的她惊奇地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他。 而是一位面带灿烂笑容,还肆无忌惮冲着自己挥手的陌生女孩。 女孩甜美的弯着笑眼,“嗨~请问你是优木颖,小优同学吗?” 小优的思路顿时卡壳,“你是…??” 面前的女生有着与自己相近的身高,粉色的双马尾正好落于肩,发梢微卷显得俏皮,浅金色的瞳孔映射着优莫名的表情,她穿戴着整洁的学院制服,整个人看来干净而通透。 而且,她的五官似乎有些眼熟。 “我是莉莉丝·奎安,校宿区ei座-k10的学生,是你今后的室友~所以负责接你哟。” 还有安排接应的吗? 她观察旁处,确实陆续来了些校内学生迎接着新人,只有部分跟着导师离开。 不过眼前的姑娘是如何确定就是自己的? 虽然考虑这些似乎没有意义,而且在哈尔斯顿弗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莉莉丝似乎发现了小优的迟疑,但她只是眨巴眨巴着动人的双目,像是在期望着某种答案那般可爱。 小优友善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礼节,“感谢你跑这一趟~不过我还在等一位重要的朋友…” 她无法阴确表达,总不见得让姑娘陪着自己干等吧,正想委婉地示意稍后她可以自己去校宿区时… 莉莉丝地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原来如此!不过礼弥廷的出口可不止这一个,你的朋友或许会从其他方向入校哟。” “嗯??”小优也是没想到。 “想在这碰面恐怕有些困难,不如新生入学式时再联系吧,只要是在学校,总会碰面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莉莉丝主动挽起小优的手臂,热情洋溢。 “走吧走吧!” 初入学校 哈尔斯顿弗兰魔法学校,分为弗兰分学院与哈尔斯顿分学院,以徽章和不同色的校服进行区分。 弗兰分学院院长:蒂龙·弗吉尔教授,哈尔斯顿分学院院长:朱迪安·赫尔教授。 两所学院以主课自然系,鉴定系(弗兰)以及净术系、幻术学(哈尔斯顿)进行划分,分开授课,也利于区分管理。 而其他科目,例如魔法学,拉尼尔语言学、历史学、星象图、炼金式,动物语言学、占卜术、禁咒学等等数不清的科目均为公共课程,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或为获取头衔所需的指定学科进行研究。 学院内未设年级之分,学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毕业时间,而在校期间也会有较多为自己博得荣誉的机会,这些荣誉头衔都将会自己毕业后的就职有着重要的关系。 例如星级学生、ako修习生、学院领事长或a-se。 而获得这些荣誉头衔不止需要取得相应课程较好的成绩,良好的品德口碑,各方面优秀的表现都是院方注重的要点。 所有的个人学习记录,魔法能力以及科目成绩皆会记录在属于自己的学院录内,而所有的评级也会根据这些历往记录进行评判。 虽说这给了学生们极大的自由性与更多才能的发挥空间,但也并非毫无约束。 七年是学校最短最快的毕业时间,但若七年内学生没有良好的学习成果,学校会给出不予反驳的退校处罚,牵连到整个家族的名誉都会受损,因此谁也不敢真正的在哈尔斯顿弗兰浑水摸鱼企图混个名校毕业,那没有任何意义。 两所学院都有各自的校宿区,男生与女生会错开楼层。 学校内最为壮观的几个主楼,以标注拉尼尔基础发音的ai、xi、vi、n、xr都是教习廷,所有课程的授课教厅,全时段开放,无放课时学生们可以自由的进入进行自主学习。 穆翰林廷;学院内最矮的圆堡建筑,护理病人基本都是学校内的魔药教授或魔药修习生。 禾穗廷;顾名思义就是学生们用餐的地方,也是全时段开放,且不同时段都有不同的美食供应。 亚特兰廷是学校最美丽的建筑,通常需要进行重要祭典时才会开放大门,如新生入学仪式,ire的节庆日等。 再者是樊星廷,课余生活研究室,类似于普通学校的社团,通常也会为各种庆典出谋划算安排有趣的节目,也算是为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增添了一抹色彩。 耸立于学校边侧最为磅礴的宛若中世纪宫殿的是博物廷,也算是整个ire世界内不可比拟的最大藏书阁,包罗万象了各类奇特的书籍,甚至上古遗留下来的历史文物应有尽有。 因而进入博物廷时的审核会相当严格,前往特别区域均需要提前申请。 历往除了两位院长,魔法部最高权枢与阿芙罗拉殿下外,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的学生,便是夏·格兰缇亚。 逻町延为院长与高等教授们所住的区域。 瑰利廷是相对压抑的主楼,包含了处罚审判厅,学业考核,各类重大会议等等均会在这里进行,也是学院领事长与ako修习生们处理事务的地方。 除此之外,镜与森林、四季谷、迷鹿镇、花屿町等等,皆是衔接学院的重要领域。 【插播重要消息】 七色绯夏有声读物(粤语版)已在喜马拉雅上线啦~ 大家搜索《绯色之森》 记得关注订阅一波哟,宝宝们。 听得懂粤语的小可爱可以冲一下! 另外,这本有声是多人演绎的,像广播剧(看看大家喜欢听谁的声音哟~) 这批制作团队可以说非常用心了,主播们对每个角色都深度揣摩了一下,声线以及bgm我个人都很满意,感兴趣的大家可以去支持一下他们哈。 听不懂的也别气馁,可以学习我打开qq阅读对照原文一起看,一起看就能听懂了!! 后续还会有国语版(普通话)上线,时间还不清楚,上线后也会通知大家哦~ 无礼的人 以迷鹿镇为题,它更像一个小小市集,所有的商铺,店铺均是由学院里的学生自己开设经营的。 除了可以赚取在学校内的生活费外,还可以学习到经商的各类经验技巧,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发展。 这一路,两人穿过各种捷径,经过漫长古老的长廊,感叹各种气势磅礴建筑下自己的渺小。 小优耐心地听莉莉丝简单概述学校的情况,也纵观着院区的一草一木,努力吸收着所有信息。 当小优问到她来学校多久时,莉莉丝腼腆地吐舌,不好意思地说:“刚好3至~” “嗯??那其实也还算是新生咯。” 因为ire世界的时间概念稍稍区分于元世界的计算方式,所以3至的话顶多半年。 “嘻嘻,差不多~以后也要请你多多关照呀。”莉莉丝谦卑地说道。 所谓校宿区是几幢暗红色的矮楼,路边屹立着黑色的哥特式路灯,随处可见的铁艺椅。 草坪上围坐着在一起讨论学术的学生,也有扒着窗户向内施展恶作剧魔法的怪人。 还有些扮相出众身材妖娆的女孩子们向新生们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经过道路正中间时看到这里耸立着某位伟人的雕塑,像极了一个社区。 来到ei座,环视四处繁复中带着简约,土黄色的墙壁与暗色花纹修饰着复古,头顶的黑色蜡烛吊灯隐露神秘,廷内沿着长廊摆放着形态各异的盆栽,路过的部分学生会小心地抱走一盆。 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小优来说都过于新奇,因而跟随莉莉丝上楼时差点与迎面下楼的男生们撞上。 “哇哦,看看,是我们ei楼美丽可爱的新生啊。” 高大的男生们躲过小优的冒失,还不忘回头对她进行言语调侃,甚至对她吹起了口哨。 莉莉丝反手念叨了句咒语,男生们瞬间哽咽地失了声。 “闭嘴吧,无礼的人!” 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失声的三位男生指着莉莉丝怒发冲冠地重新跑上楼。 察觉不妙的莉莉丝朝他们做了个鬼脸,连忙拉着小优向楼上跑。 小优猝不及防地跟着她,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心想着刚来学校第一天就那么刺激吗?! 身旁其他同学淡定地看着两位女孩子跑过长廊。 不远处还有几位男孩子紧追不舍,学校里时不时会发起各种战斗较量大家本就见怪不怪。 莉莉丝拉着小优迅速开锁了标注着-k10的房间。 砰一声反锁后还立刻加以魔法阵固定,嘴角露出一抹窃喜。 随之而来的猛烈敲门声令小优心有余悸地看着木门,对满脸俏皮的莉莉丝小声问道:“没关系…吗?” 莉莉丝再次恢复到可爱的模样,“没关系~” 而后,她意气风发地伸手示意小优观摩整个房间,“这就是你的宿舍啦~”。 整个房间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正中间是扇落地大窗,暗红色的窗帘与白色纱幔相结合透出温柔的天光,墨绿色的暗纹墙纸起到了明显的撞色感,两张黑色的铁艺床上整齐的叠放了一些书籍与资料。 无限大 床尾处,古老的棕色沙发前是一张小书桌,两张矮垫置于下方,围绕在精致的装饰壁炉两侧是备用的书柜以及生活所需的衣柜,在旁边则是洗浴间。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无论是墙纸,布艺抱枕又或是被褥,采用的花式暗纹给人居家的感觉,可以说是非常温馨了。 “行礼的话时罗精灵已经全部整理好并放在衣柜里了,你手里抱着的是秋季制服,新生仪式结束后礼弥部会给你送来其他季节的制服~”莉莉丝走到靠窗的这张床,指了指床上交叠的物品。 “这是你的床位~交付给你的是学校的日历,本至所有课程信息与时间,还有你的专属学院录~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小优将随身的包裹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上前翻看了一下床上的物品,并向莉莉丝道了句谢谢。 换上弗兰分学院的制服,暗赤色的西服内杏色的针织背心配上白衬衫,暗纹的领带显得严肃而恬静,穿上黑色的百褶短裙,套上过膝袜,柔软的黑色皮鞋舒适度极高。 额外配备的黑色长袍通常出行或者去往特殊区域时才需要随身,一方面能御寒,另一方面可以为身体起到防御型作用。 所以日常学习生活中,往往都不需要穿戴。 站在镜子前的小优往左胸口扣上了赤宿星的徽章,她稍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与头发,看起来还有那么点意思,遥想着当年的格兰缇亚应该也是这般穿着吧,不禁深长一笑。 刚出洗浴间就见莉莉丝已经端坐在茶几这整理着各种文件,初见还猛夸了小优制服太适合她了。 她向小优介绍学校的日历是需要与每至的课程信息时间做对照的,因为没有任何老师或教授时刻监督自己的学习,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自律来完成课业。 每至的课程信息时间会告诉大家,何日何时会在何教习廷设立分院主课。 主课指的就是自然魔法与净术魔法,通常每至起码会有10次授课,其他课程也会密密麻麻的记录在信息册内,每至15日都会更新下至的信息表发放到校宿区。 学院录专属刻名,也会与自己的魔戒缔结链接,因而其他人如无特殊手段是无法打开的。 学院录在上课时必须随身携带,课后会由授课教授记录所学课程的完成性,学习表现,甚至考核星级,并且因为缔结了魔戒,所以触发魔戒时的学习记录会自动录入学院录内成为学习影像,可作为考核星级学生或其他头衔时审核的资料。 当然,如在校期间有任何不良记录,学院录内也会有档案,直到最终毕业前,它会始终伴随你。 “就这样一本小册子吗???” 小优举着跟自己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本子,棕色的封面刻印着奇怪的立体的花纹,看似没什么厚度的书口环绕着细小的金色魔法纹。 “里面可是无限大哟~” 小优若有所思的看着传说中的学院录,那么格兰缇亚的学院录也长这样吧? 既然是作为学习使用的学院录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信息值得艾德利兹世界方如此执着?甚至克里斯蒂安世族创造的魔境下还要臆想出一本复刻品。。 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通知 是通知也是致歉,有很多方面。 一个是阅读又把文章抽了,导致这本书在阅读是搜索不到的,除非加过书架可能有bug还是能看到这本书,但实际上已经不存在这本书了,包括账号。 所以很遗憾这边还是无法继续连载下去了,但是我这边后续会在其他地方继续连载,因为怕章节被抽,所以不在这里说名字。 当然啦,大家会担心这次搬了会不会又有新状况,比如再次被抽,这次肯定是不会啦,在阅读我确实没办法保证,因为没有签约没有保障嘛,被抽了就只能被抽我真的毫无办法。 第二个就是那么久没更新,确实有存稿但是也碰到了大难题,就是我卡文了,且卡了很久,卡到不知道该怎么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要求开始提高,也怕写不好,做不好这件事,总而言之就是没有自信吧,辜负了大家的期许。 我也会给自己想办法,放空了一段时间,也忙了各种事情,试想着会不会变得好起来,但重新反观回来这本书,还是觉得太难了,陷入自我怀疑中。 为此我太感谢这个情况下依然给我投票的你们,在榜单上屹立的你们,其实若不是你们或许我已经放弃了。 所以这篇的意义呢,到底写不写呢,当然啦!!!!我没放弃你们也不准放弃我!!!! 绯色第一季完整版会重新在其他地方上架,第二季会暂时在更新群连载,为了防止章节被吞并,大家能看到这篇的就尽快加我扣扣420365638(我个人的)已经加我的可以喊我一下,我会邀请的。感恩 《魔法学院录x七色绯夏》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