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
楔子
十年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国,尚书左丞柳煜府上。
隆冬了,琉璃瓦上结了一层冰花,勾起的檐角挂下来一竖竖冰柱。
天边的阴云攒成了一团,聚在一起,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阴唳的鸣声。
一个懒散的丫头,梳得一头双月垂髻,一身厚厚的大红锻褂,穿得滚圆滚圆,拎着一铁桶来到偏院的井边,随手把铁桶往井里一扔,“哐当”一声,铁桶竟撞出生硬的响声。
丫头往井水里一看,原来这天太冷了,井水都结成冰了,这水桶这样扔下去,自然会发出这样大的响声了。
“这天竟这样冷了!”丫头朝手上呵着气。
“哪个丫头在那边?”
丫头吓了一跳,只见从院门外走进来一个梳着团月髻的女孩,一身粉红玉白裙,腰间系了条碎紫色玉带,珍珠满身,华贵秀气。
“奴婢见过小姐!”丫头连忙行了个礼,慌慌张张地把水桶收了上来。
这位被叫做小姐的女孩叫柳芳,是柳煜的嫡亲妹妹,年方十四,尚未及笄。
柳芳听到这巨响,走到丫头面前,朝井里看了看,涂着油丽的丹寇的手指便往丫头额头上狠狠戳了戳:“这大冷天的,你就该在前一天往这井上盖一层柴木,今日必不至于连这井水也结了冰!你们这些小蹄子,因着哥哥嫂嫂宽仁,竟都在府上晃荡着,吃白饭的?”
丫头连忙跪下:“奴婢不敢了,小姐!小姐恕罪!”
“芳妹――”从那圆形的院门,又走进一个样貌端庄的少妇,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奶娘。.info
看她年纪只是二十出头,可是面上却有着未发酵的大饼色,苍黄无血色。她走路的时候,不时拿手放在胸口,好像胸闷一般。
“奴婢见过少夫人!”丫头连忙对着那少妇求道,一边求一边还抓着少妇的裙角,“少夫人,奴婢下次不敢了!少夫人恕罪!”
那少妇爱怜地拿手指点了点柳芳的鼻尖,朝跪着的丫头努努嘴,笑道:“她都认罪了,你就饶了她吧。这大冷天的跪在地上,膝盖可经不起跪,会发病的。”
“嫂嫂,你对这些下人们太好了!她们反倒个个都爬到你头顶上去了!”柳芳摇了摇头。
“你下去吧!”
丫头连忙跑开了。
柳芳从奶娘手中接过女婴,逗着女婴白胖胖的脸,说:“嫂嫂,你看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极少听到她哭,长大了保准是女中豪杰呢!”
少妇笑着抚了抚斑驳的井口,说:“我倒不希望她是个女中豪杰,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等她长大了,我可不让她嫁朝廷上的高官,只要嫁个平凡官吏,过安稳日子便成了!”
柳芳蛾眉轻轻挑了挑,扬起又紧紧蹙着,说:“嫂嫂还在对几天前发生的南宫家灭门一案,耿耿于怀?”
少妇叹了口气:“几千条人命哪,就这样一夜之间,全部没了。而带兵对南宫家满门抄斩的,竟是我的夫君!你说,我如何能不耿耿于怀?”
柳芳低了头,说:“嫂嫂切莫怪我哥哥,哥哥也是逼不得已,上头下命令,君命不可违啊!”
少妇从柳芳怀中抱回女婴,说:“可是明知南宫一家是被人陷害的,却――”说着,见怀中的女婴瞪着圆溜溜的眼瞳,说:“末香,乖,今日是你满周年生日,等你爹爹回来,娘亲做好吃的给你吃。”
柳芳却在一边,轻轻从袖中甩出一只流花刀,刀光未闪,刀已横插入树干之上。
“芳妹的技术越发高强了。”少妇赞道。
柳芳得意一笑:“我们柳家可是云国有名的暗器世家。柳家的流花刀,连武状元出道的、当今户部尚书伊晖都惧怕三分呢!”
少妇忙掩了柳芳的嘴,压低嗓门说:“芳妹,切不可乱说伊大人的坏话!你知道,南宫尚书大人被满门抄斩一事,我夫君就是奉了他的意思――”
她四下张望,附在柳芳耳边说:“纯粹是伊晖自己想要做尚书令,借我夫君之手,栽赃污蔑哪!此人厉害着呢,不可得罪哪!”
二人正嗟叹着,忽然云层四合,一道闪电刹那划过,院子那棵大树被劈成两半。
二人吓得毛骨悚然。
院子里一声骚动,几个丫头拼命奔来,大喊道:“少夫人,小姐,不好了!听说,大人被伊尚书骗入伊府内,已被杀害!伊尚书正带着朝廷的人,要对我们柳家,满门抄斩哪!少夫人,小姐,你们快跑吧!”
“夫君死了?这不可能?”少妇听了,险些站立不住,眼一花要晕过去。
府上的人们纷纷挤向门口,争相逃命。柳芳见了,抱着那两岁的婴儿,拉着少妇的手,也逃向正门。
朝廷的人已堵在了门口,见一个人,砍一个人,大刀剁下去,砍人如肉泥。
果真是满门抄斩哪!
“快从后门走!”柳芳拉着少妇从后门逃去,朝廷的兵士在后面追赶着。
柳芳朝他们连发独门暗器,可是前面来追的人倒下了,后面的兵士又追了上来。
“一个也不能留下!”后面有人在高声发令,声音透着阴冷,透着得意。柳芳顾不得管那个是谁,快步带着少妇与女婴逃难。
跑到一个小胡同里,雨越下越大,天暗得不见五指,少妇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嫂嫂,快走啊!就要追上来了!”柳芳急忙扶起少妇。
少妇咳嗽了几声,几口夹着血的痰吐在了地上。她疲惫不堪地抬起头,对柳芳说:“芳妹,我本就有病,怕逃不掉了。与其大家一起死,芳妹,你带着末香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牵涉到朝廷中的事了!”
一 王府深
“嫂嫂,要走一起走!”柳芳不同意,硬要拉起她。(..info棉、花‘糖’小‘说’)
身后,隐隐听到仓促的脚步声了。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少妇一把推开她,自己虚弱地瘫倒于地,“还记得那天夫君杀害的南宫家族吗?南宫大人有一孤子,被我偷偷救了下来,就在城外一姓姜的人家里!你逃到那里去,把这两个孩子养大,不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谁!让他们过上平平静静的生活!”
柳芳被少妇推开,眼看追兵就要临近了,只好含泪带着末香离开。
没跑多远,听到身后传来凄厉的一声惨叫。
那是少妇最末一次的叫声。
一路逃到城外,找到了那个姓姜的人家,见到了那个南宫家的七岁的小男孩。
柳芳表情复杂地望着这小男孩。小男孩眼光疏离,静静望着她,手捏成拳头垂在两边。
他额头上有个明显的月牙形胎记。
官兵紧追不放,情急之下,柳芳也顾不上这个南宫家的男孩了,抱着末香匆匆离开了。
柳芳拼命地逃啊逃,终于精疲力竭,要一座古庙里坐了下来,无力地站起来
她看着怀里的末香,小末香竟似看到了这一切一般,胖乎乎的小脸竟然扭曲起来。
末香圆溜溜的眼瞳瞪着天台,“哇!”竟嚎啕大哭起来。
哪怕是刚出生,她也哭得极少,为何现在会大哭不停,难道,连一个一岁女孩,都能看透这不公的朝廷,一夜之间,让她父母双亡?
“末香,不要哭,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她急了,连忙拍哄着末香,可是末香越哭越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时候,在宁静的夜晚,竟传来沉学的马蹄声,柳芳吓得赶紧把末香搂在怀里。
她想带着末香躲起来,可是她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只好把最末一个流花刀紧紧捏在手中,咬牙望着庙外的人下马,走了进来。
在芳妹的惊恐的眼神中,进来的这个人一身玄衣,脸上并无杀气。他伸出两个手指,勾起柳芳的下巴,仔细看了看。柳芳更紧地捏住了流花刀。
“遇到强盗了吧?这年头,强盗是很多。”他竟然眯着色眼说道,“到我府上避一避吧!”
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沉呤片刻,坚握的流花刀松开了,重新藏回了袖中。
然后,他便把她们带走了――――――――
分界线――
十年后。
午后的太阳熏暖,从一排松油纸窗透射进来,可是屋内仍是暗得很。一架十二开的楠木金丝琉璃屏风,里面是一张烟熏色的矮脚榻,琉黄色的床帐垂下来,一台青铜色三吊脚香炉正在燃着香。
兰花香于屋内流离着,靠窗的一张檀木桌边,一个女孩正端正地坐着,手上拿着一只桐木毛笔,在纸上临摹着名家笔迹。
她大约十一岁左右,细长的蛾眉,灵秀的水眸,淡淡的红唇微微上翘。一头齐整的青丝如瀑布般垂下来,于发尾系了只柳绿色珍珠绸带。一身玉白色真丝裙,领口与袖边都滚了嫩粉色的拉丝边。
她长得不算倾国倾城,可是却自有一丝清秀与雅静,一双水眸透着泠然之冷意。她临摹着那纸真迹,是这样认真与安静。香炉上轻轻升起淡淡白烟,把她的脸衬得更加明秀动人。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撞开了屋门,跑到她身后,大叫着:“末香姐姐!末香姐姐!”
“怎么了,墨云弟弟。”这个叫末香的女孩轻轻回转身,淡淡一笑,问道。
“末香姐姐,我给你送好吃的好了!”墨云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末香放下笔,打开一看,是江南有名的清茶黑米饼!
这在北方,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云国交通并不发达,江南这清茶黑米饼,又是必要用江南土生土长的绿茶才可烘焙制成,这运输而来的运费就是这饼原值的好几十倍。
而今,看墨云偷偷摸摸给她送来的样子,她就知道,必是桐府上来了哪位客人,送来了这礼品,可是这桐府妻妾成群,她的干娘柳芳只是一个桐老爷的一个小妾而已,又怎么会有份分到这么好的东西。
必是墨云弟弟一向就向着她,偷偷给她带了些来。
有好东西分,向来是不会有她的份的。
想到这里,她冷冷一笑,摸了摸墨云的头,说:“乖,墨云弟弟吃过了没?来,你也吃一块。”
“我早吃过了。”小墨云拉着她的手,咧开嘴笑道,“我要姐姐陪我玩。姐姐不写字了,陪我玩。”
桐家虽是妻妾成群,可是天晓得,这些女人生出来的,竟都是男孩子,墨云是桐老爷二房夫人的儿子,因府上兄弟众多,只有她是一个姐妹,故异性相吸的天性让他不免对她格外亲近。
她不是傻子,想当年她还只有一岁的时候,那天,雷雨大作,一夜之间,她的父母便都被斩于伊晖的刀下,她的姑姑柳芳带着她逃到那个破庙里,被桐老爷桐岚路过所救,绝对是因为他膝下无一女儿。
桐岗见柳芳长得有些姿色,又急欲找一女儿。要知道,桐岚是朝廷三品廷医,祖上是云国开国功臣,光是这两样身份,便已掌握朝中重权了。
但当今天子无能,又体弱多病,凭着桐岚多年行医的经验,这天子,怕是活不长。而他的两个儿子,太子李明曦与二皇子李若风对皇位明争暗夺,太子软弱,有为父之风,又是长子,可是二皇子英明雄健,也是对皇位野心勃勃。
最后到底这皇帝谁做,他都不关心,他只关心的是,他的桐家现已有些衰弱之势,为保地位,他得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一定要嫁给未来的皇帝。
二 初宅斗
是做皇后还是做妃子,那要看女儿的造化了,反正他要靠这个女儿,为自己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稳固家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叹的是,他纳了那么多妾室,竟然连一个女儿也生不出来!
于是,他收养了末香。他并不知道末香是当年被抄斩的柳家的后代,他只是想养育这个女孩,让她顺利长大,陪养在君侧。
当然,到底是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当今太子还是二皇子,他还着实不好说。这女儿是有了,到底押在哪里,还是要细细观察才行。
不然,一旦押错,桐府的命运也会跟着错。一步错,则全盘皆输。
有关这些事,这十年来,她都凭着自己的经验,与暗中观察、偷听,而全部明白了。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二十二岁的大三学生,从小便是孤儿,从孤儿院被一对夫妻领养,本来那对夫妻对她极好,可是自从他们生了个儿子后,便对她生分了。
可是她很为自己争气,上学时成绩一直拔尖,尤其擅长理科,报读了理科重点大学,前程似锦,可是,却遭她的义父母的亲生儿子的忌妒,那天,他竟在她饭碗里投了毒。
她,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就这样被毒死了。
可是上天似乎可怜她,让她投胎于柳氏夫妇刚出生的女儿柳末香身上,她成了柳家,这个云国尚书左丞柳煜之女。
可是上天似乎一直在捉弄她,她只享受了一年的亲情,上天又让柳氏一家全部被抄斩。小说txt下载
现在,她寄生于桐家,被桐岚认做干女儿,总觉得桐岚与自己有着一层无形的隔膜。
她常常想起,柳氏夫妇的笑脸,虽只是短短一年,可是,却是她两生两世唯一的、来自于父母亲的温暖。
而桐岚于她,利用大于亲情。这点,她不会傻到看不出来。
她并不想嫁给什么太子、皇帝,十年来,她虽一直住在闺阁之中,可是却听说了不少皇权争夺之事,那样充满着杀戮,她不喜欢。
她很想离开,可是现在她羽翼未丰,也只能见机行事。
更何况,她很想为只做了她一年父母的柳氏夫妇,报仇。
他们是被冤枉而死的。
虽然灵魂是穿越而来,但她前世就是孤儿。好容易有了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她对他们,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姐姐,你在想什么?还不过来陪我玩?”墨云“咚咚”地在前头跑,末香呆了一会儿,也追了上去。
她的随身婢女锦儿不知跑哪里去了,她四下张望,没见到她。
这丫头!总是要找她时找不到人!
院子里有一尾莲花池,莲叶田田,正是暖春时分。墨云趴在池栏杆上,朝池水里投着小石子。
“姐姐,你看,那条鱼真狡猾!”
一条长尾锦鲤摇着尾巴,往荷叶中一钻,躲了起来。墨云恨恨地又往水里扔了几个石子。
“墨云,是你欺负鱼儿,鱼儿当然要躲起来了?”末香爱怜地摸摸他的头。
“那墨云不欺负鱼儿了,鱼儿会不会出来见墨云?”他稚气的脸上一阵忧伤。
“会,当然会!墨云那么乖,鱼儿怎么会不出来见墨云呢?”她笑道。
她灵魂年纪都二十多岁了,墨云在她眼中,就像一个幼稚可爱的娃娃一般,她习惯用教导的语气对他说话。
“哦。”他盯着水面看,那只锦鲤果然游了出来。
他笑着拍起了手:“姐姐你看,鱼儿出来了!鱼儿出来了!”
玩了一会鱼,墨云脸上明显露出了厌倦之意。真是小孩子天性,三分钟热度。
这时,从府外院抬直来一只镶金乌木轿子,轿子里珠帘掀开,下来一个妇人,珠玉满头,姿容华贵,一身青缎紫云绸衣,金碧牡丹比甲,由两个丫环扶着,款款走向内院。
这妇人正是现在的正室夫人张氏。
末香连忙拉着墨云,碎步走到张氏面前,行了个礼,说:“末香与墨云向夫人请安。”
张氏扶了扶头上的金步摇,看也没看末香一眼,从鼻腔哼出一声:“起来吧。”
便将手放在丫环的手上,款款走去。身后跟着一大群护卫,极为排场。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之前还要天天到我娘亲那里请安呢,现在就得意成这样了!”墨云抽了抽鼻子,生气地说。
末香压低了声音说:“墨云,人家现在地位不同了,老师不是和我们讲过,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你再不能说这样的话了。我们是大户人家,这礼可是极为重要的。”
墨云还不服气,这时,从正院门里拐进来一个人,正是府上管杂役的杨叔。他伛偻着背,提了一大袋重重的东西,一边走一边喘着气。
墨云连忙奔过去,指着他问:“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杨叔停下了脚步,对着墨云深深行了礼,说:“回三公子,这是夫人叫老奴买的一些山楂果子,老奴正要给夫人送去呢。”
墨云一听是夫人张氏的东西,想到方才她傲慢的样子,便抢下了他手上的袋子,伸手往里一掏,掏出青色的山楂果,咬了一口,便说:“这味道极好,我也要一袋了。”
“这――”杨叔愣在了那里,见墨云不由分说地提了袋子便走,慌得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三公子开恩哪!如果三公子喜欢,待老奴先把这果子送于夫人了,再去给三公子带来。夫人限定我半个时辰内一定要给他捎来,老奴不敢拂了夫人的意思哪!”
杨叔这样一说,末香心下便明白。这张氏一向对下人们极不好,原来是桐家的四姨太,因去年原来的正室夫人死了,被桐老爷扶正,脾气暴躁,常常打死下人。如若杨叔没按时间给她送去,怕是会打断杨叔的腿不可。
想到这里,末香拉住墨云,说:“弟弟乖,这果果还是先交还给杨叔。待会叫杨叔再送一袋来,姐姐给你做冰糖葫芦吃。”
“姐姐,什么叫冰糖葫芦?”墨云听了,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很是好奇。
三 初宅斗(2)
墨云很喜欢他的这位姐姐,因着他的母亲与柳芳关系尚好的缘故,他母亲二姨太在众妻妾中极为孤立,所以他在众兄弟间也是孤立的。[txt全集下载]所以,他就更加与末香亲近,又因末香凡事沉稳,便事事听末香的。反而与他的兄弟们极为疏离。
“冰糖葫芦嘛,墨云想知道吗?”末香忽然起起,这时候也许还没有冰糖葫芦,就算有,这侯门王府里的公子,又怎么会见过路边卖的那些冰糖葫芦呢?
“当然想知道。姐姐做给我吃啊!”墨云对未见过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
“好。等杨叔叔把果子买来后,姐姐就做给墨云吃。”末香应承下来。
墨云听说有吃的了,高兴极了。末香从眼角中寻找着她的两个贴身婢女绣儿与锦儿。
远远地,看到锦儿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经过,她身后跟着绣儿。绣儿自然又是两手空空,把什么都丢给锦儿去做,偷懒得紧。
“锦儿,绣儿。”末香唤道。
“见过三公子、小姐。”锦儿连忙放下衣盆,半跪着行礼,绣儿略有些不安地也行了礼。
这府上门第森严,人与人之间分得极清楚,下一层次的人,见到上一层次的人,便要行跪礼。
“绣儿,你两手空着,去弄些冰糖来,要细小一些的,无杂质的。”末香对绣儿说话,总是冷冰冰的。
绣儿不情愿地说:“小姐,拿冰糖这类小事,叫小丫头们去就行了,绣儿还要帮锦儿晒衣服呢!”
绣儿的姨妈在府上给夫人做了十来年的婢女,绣儿根本没把老爷的这个干女儿放在眼里。
“哦?难道你帮过锦儿了?洗过半件衣服了?端过半盆了?”末香冷笑道,忽然大眼睛一瞪,“还不快去?这月的休假还要不要了?”
一提起休假,绣儿就怕了。[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绣儿贪玩,不怕硬,但怕软。见末香半带硬半又软的,给足了她一个丫头的面子了,当下便乖乖地去拿冰糖去了。
末香知道绣儿这人只是自命不凡,仗着姨娘这一层关系便处处抬高自己,为人倒是极简单的,在这府上想要生存,得罪太多人可不行。对下人们不能都来硬的,不然凭她在府上的威望,极容易让众人不服,到时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所以,她专攻别人弱点,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可以忍受。而毕竟她灵魂年纪都二十多岁了,对付这些小丫头片子,足够了。
末香带着墨云与锦儿、绣儿一同来到厨房里,末香屏退了厨娘们,把冰糖加水放在锅内煮糊了,淋在山楂上。
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待冰糖葫芦凉了,便拿到院子里,大家一同吃着。
“小姐的手艺真好。”锦儿夸道。
墨云吃得满嘴都是油,吃了又吃。绣儿在他边上不断递着绢巾,媚笑着说:“三公子,这给你擦脸。”
见绣儿不拿绢帕给自家主人末香,反向着三公子献媚,锦儿怕末香面子上挂不住,忙也拿了绢帕在末香身后服侍着。
末香看在眼里,并不说话。
绣儿自知有些失礼,便退到末香身后,人却朝墨云抛着媚眼。不断说:“你看三公子吃东西的样子,多好看哪!”
“花痴!”锦儿低声在绣儿耳边骂了一句。
绣儿作梦都想被这些公子们收了作妾,而锦儿小小年纪,行事却比绣儿成熟得多。
末香不禁暗笑。
远远的,几个婢女忽然齐齐跪了下去:“奴婢见过大公子。”
“大公子来了!”绣儿兴奋地大叫。
锦儿向绣儿狠狠瞪了一眼:“叫得这么大声,还要不要脸了?”
末香的视线掠过跪着的人们的背脊,望到了一身紫色滚珠长袍,白净的脸,一双长长的丹凤眼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却显得很空洞。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轻飘飘的,浮着的目光轻飘飘的,走路也轻飘飘的。
这便是大公子桐楚清。今年十九岁。
他在末香身边走过,锦儿与绣儿齐齐跪下行礼。他瞟见了末香手上的冰糖葫芦。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他语气透着傲慢,正眼都不看末香一下。
“这是我们叫杨叔买的。”未等末香回答,墨云就冷冷说道。
“买的?”桐楚清唇边勾出挑衅一笑,“怕是偷的吧?方才我就听说,我娘叫张叔买的山楂果子,怎么无缘无故少了?”
“你你才是偷的!”墨云气得回了一句。
“啪!”
墨云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滴血。
楚清摸了摸自己的拳头,身后早有楚清的跑腿上来说:“我们大公子怎么会偷东西,要偷也是你们偷的!”
“你怎么打人!”末香只觉得胸口堵了好大一团火!
虽然从小就没少被楚清打过,可是,今天在她眼前,这样打这个府上,唯一对她好的兄弟墨云,她可不干!
“怎么,你也想来一下?”楚清冷冷一笑,从牙缝中迸出一个词来,“你这个没爹生、没娘教的杂种!”
“啪!”
楚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末香抬着脚,往死里踢着他的胸口、他的脸。
他想站起来,可是面前这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比一脚狠,他挣扎着起身,那小丫头竟然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指着他大喊:“你要是敢过来,我和你拼了!”
锦儿、绣儿早吓得一声也不敢出。楚清呆住了,抚着胸口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不明白为何堂堂三尺男儿,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揍了!
末香紧紧举起石头,楚清与身后的家将愣在那里,不敢上前一步。
“哎哟,我的儿哪!这真是作孽哪!”早有人通知了夫人张氏,这女人不知从哪里,大哭着跑来,抚摸着楚清身上的淤青,大吵大闹着,不一会儿,整个府上的人都聚过来了。
柳芳挤入人群,见了这一幕,便知是末香闯祸了。张氏戳着柳芳的头,拿绢帕擦拭着脸,说:“你这个贱人!你教的好女儿!来人,家法处置!”
柳芳连忙跪下,不断磕头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哪!”
“谁敢处置我母亲!”末香举着石头朝张氏晃了晃,张氏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对侍卫说,“快,快把这疯丫头抓起来!快!”
侍卫走了上来,一个妇人连忙赶在侍卫之前,拦了下来。
来的正是二姨太陈氏,墨云的母亲。
“姐姐,这都是怎么了?孩子间打架,犯不着叫侍卫绑了吧?又不是对外人。何况,老爷马上就要过来了。”陈氏在一边打圆场。
“就是老爷要过来,也要听我的!”张氏气急败坏地大叫。
“哪个说我要听她的!”
这声音震得大家心陡然一跳,正是桐老爷桐岚来了!
四 各怀心
“老爷哪!”一见桐岚,张氏便哭开了,直把脸揉进桐岚的怀里,把末香打她儿子的事,火上浇油地说了一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桐岚望了望末香,见末香一声不吭地立在那里,眼睛里含着恨意,双手捏着拳头垂在两边,当下眉毛皱了皱,说:“末香才这么小,清儿都那么大小,末香怎么可能打了清儿呢?好了,都不要吵了。”
见张氏还要说什么,桐岚摆摆手,不耐烦地说:“你这个作正室的,对我的孩子们都应该一视同仁,不可偏袒才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做哥哥的也应该让着妹妹才是。”
说着,示意大家都散开,向末香招了招手:“你到我房间来一下。”
末香扶起柳芳,说:“娘,不要哭,在末香在,没人敢欺负你。”说着,便跟着桐岚身后走去。
张氏小人得势,忘记了一年前还是在做着四姨太,做正室还未坐稳,就如此喧哗。众侍妾多有不服,今日见末香教训了她与她的嚣张的儿子,心头都暗暗高兴。对末香,也多是另眼相看。
“说吧,为何打自己的哥哥。”桐岚端起茶杯,拿杯盖捋了捋茶汤,盯视着末香,说道。
“他不是我哥哥。”末香紧紧抿着唇,表情不悲不喜。
十年了,这小丫头除了个子长高了,性情竟还是一点也没变。桐岚边喝着茶,边想着。
她没有一点小孩子应有的天真与幼稚,反倒极为冷静,很少见她笑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他面前,她也都小心翼翼,很少出差错。
桐岚一直在观察着她,可是,十年了,他还是没观察出什么来。
这个女孩,似乎隐藏着什么重大的心事,要不就是受了极深的伤害,她总是那样冷静,理性,有种天生的说不清的疏离感。
“近日功课学得怎么样了?”见问不出什么来,他转移了话题。
“父亲与老师布置的,孩儿都完成了。”她淡淡地说道。
这他信。她从小就有过人的天赋,老师教的课本,她一看便会了。而他另外教给她的自己的绝学医术,她也是过目不忘,一点便通。
“嗯。不过你若是在舞蹈、琴艺方面,有读书一半的强的话,也好了。”他还是有些惋惜,她虽然领悟力、记忆力是一流的,可是却不会跳舞,不会弹琴,甚至于女人应该会的女红,她也不会。
她迟早是要入宫的,如若不会弹琴不会跳舞,如何能让皇子们喜欢?
“近来舞蹈与古琴学得怎么样了?”他问。
“回父亲,孩儿一直在努力学习,每日都有细微进步。如今已会简单舞步,略会弹奏简单曲子。”她回答。
这就好。会一点总比不会的好。既然她的特长在于记忆力,他便让她学医。
云国的妃子不一定都会跳舞唱歌,这类妃子一般极为低等。如若妃子能掌管一些女官要职,是更能让君主们喜欢的。
“嗯。这是一些草药配方,你拿去默记。两日后我考你。”他边说边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他是云国德高望重的廷医,可是他的几个儿子却个个不成器。如她聪明,他将自己平生所学传授于她,也是好的。
她恭敬地接过。
“你回去吧。好生休息。后日二王爷请为父去赏花,为父想带你一同去。”他说完,仔细观察着她,想捕捉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可是他失望了。
她仍旧淡淡一笑:“是,父亲。”恭敬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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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府院落众多,各个妻妾、子嗣都独立成院,院与院间有小院相连,回廊曲折,院门重重,占据了长安城内大半的街市。
院中引入什刹山泉活水,凿开各各泉眼在院内处处设池塘,池上亭台玉立,颇有江南水乡之风。
话说这院子内的各处活水,一处一名,乃当年云国开国皇帝为纪念桐岚祖父桐英为国捐躯,而请来四方名法师,为之引凿,有平安院落之意。
这诺大的府坻大部分也是开国皇帝御赐,府上匾额金漆兽面,两边石狮子威立,极显奢华贵气。
而末香与她干娘,也就是她姑姑所住的院子,叫蓼香院,乃是众院子中偏小的,前后就两个院子,两个主房,三五个丫头侧房,一个储物室,等等。
当初柳芳被桐岚救起,众人皆以为柳芳只是一介流离落魄之辈,无家世无背景,想在这高府侯门众妻妾中争风,易不容易。她唯一有的,就是她带来的那个楚楚动人的女儿。
末香从桐岚房间出来,绕过重重回廊、院门,来到自家蓼香院中,见柳芳与陈氏正坐在院子里,陈氏次子墨云在院子里和绣风玩耍着,便轻轻走进,对着低芳与陈氏作了一揖:“末香见过母亲、姨娘。”
“好孩子,身上可还疼着?”陈氏起身,在末香身上东摸西摸,她自然以为末香这样的身架与桐楚清打架,自然身受重伤的,可却找不到任何伤口。
还是柳芳了解末香,她拉过陈氏的手,笑道:“姐姐不必为这孩子担心了。她身体健硕着呢,哪就这样不经打了?”
“有你这样说自家女儿的么?”陈氏轻叹着坐下来,拿帕子掩了嘴说,“怎么说也都是女孩子。就算没外伤,这内伤也是经不起折腾的。”
说着,对身后的婢女说道:“你且去我房内,拿两瓶凤胆露来。”
见婢女去办了,拉着末香的手说:“这凤胆露是我母家祖传的,专门调养女子经脉的。久饮不但健胃消脾,还滋养美容。我看末香这水嫩嫩的,就欢喜得不得了,就叫人给末香与芳妹也拿一瓶来。”
“这可让姐姐费心了。末香,还不谢谢姨娘。”柳芳心内感动,朝一边呆站着的末香使个眼色。
末香轻轻一揖:“多谢姨娘了。”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说谢就生分了。”陈氏抚摸着末香的秀发,说,“往后我们的交情,还要长长久久下去呢,几瓶凤胆露算什么?”
五 是棋子
陈氏面带笑容,极为殷勤。[txt全集下载]末香心知肚明,这诺大的府院只有这陈氏眼光是最精的,只有陈氏一眼便看出,桐岚收养末香的用意,她处处帮着末香,活络感情,就是想有朝一日,待末香成了皇妃,自己的儿子,便可用今日之交情,换明日之地位。
不过毕竟,有人对她好,她也是极为感动的。哪怕是有目的的对她好。
这时,婢女把凤胆露拿来了,末香与柳芳接过,大家又聊了会,陈氏便与墨云回去了。
柳芳喝退了奴婢,看定了末香,说:“末香,往后不可这样胡闹了,知道么?”
“娘,她辱骂我的爹娘,所以我”末香不服气地说。
“我知道。”柳芳抬起幽怨的眼睛,叹了口气,“你要明白,我为何还苟且留在这府上受气。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为你的爹娘申冤。受点气算什么?”
末香低下了头,眼睛盯着地面。当时虽然她只有一岁,可是她灵魂年纪已是二十来岁,自然对那一夜的事,记得极清楚。再加上,柳芳不止一次向她陈述着,她也常能回想着那个恐怖的夜晚,她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双亲,失去了荣华,失去了一切。
“你要好生壮大自己的力量,才能为你父母洗血冤曲。怎么可以翅膀还未长硬,就与一些无聊的人瞎争斗呢?”柳芳继续教训道。
末香跪了下去:“娘,你骂得对。(..info好看的小说末香下次再也不意气用事了。”
柳芳见她听进去了,也不再责备,扶起她,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说:“这上面,是我们柳家过去传世的暗器造法与运用之法。我知道,你的学习能力极强。你拿去好好看吧。会有用得上的一天的。”
末香翻看着这本书,上面的字迹皆不是中文,是柳芳从小教她的奇形怪字。柳芳说,这本书不能外泄,所以柳家一直用自创文字书写,所以,现在除了柳芳与末香,无人看得懂这上面的意思。
末香接过,藏在怀里,说:“后日,干爹要我随他去二王爷府上赏花。”
柳芳听了,沉吟一会,鼓掌大喜:“这便好了。桐老爷想让你被这二皇子看上,这可是壮大自己的好机会哪。末香,你后日不可穿得这样素净,打扮得艳丽一些。如若二皇子看中了你,凭你父亲的声望,你就是王妃了。”
末香没见过这二皇子,但她知道,生于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要靠自己是不行的。终归是要嫁个好靠山才是归宿。可是她却不想嫁给皇子。
而且,这个皇子,据桐岚所说,对皇位极为觊觑,一心想当皇帝的人,不会是一个好夫君的。
但见柳芳脸上欢喜,她也只好轻声说:“是,娘。”
夜色降临,众人都散去了,末香关上了门,松了一口气,走路也不再踏着小心翼翼的碎步了,换成跳跃着的步子,轻快地坐在榻上,双脚靠在一起相互摩擦着,脚上的拉丝绣花鞋便脱下来了。
她将鞋子放在榻下,双脚伸了上来,踢了几下,放松够了,便仰躺下来,松松地靠在枕头上。
前世她虽也是瘦瘦弱弱的女孩,但这古代礼法对女子束缚实在太多了些,什么走路要碎步,笑时要不露齿,吃饭要慢慢吃,她任是学了十年都学不好这一套!
人前她努力去遵守,人后就不一样了。她将脚伸到床板上去,双脚左右晃动,做着体操,好好放松着。
“小姐”门口,传来锦儿的声音。
又是这丫头!这时候,怕是又端着洗脚水过来,给她洗脚吧。
锦儿一向兢兢业业,让人想拒绝也不行。
她忙将脚放下来,坐正了说:“进来吧。”
锦儿果然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蹲下来,小心地给末香洗着脚,水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好香!锦儿,这是什么香?”末香鼻子对气味极为敏感。
“小姐,这是府上新到的香料,是十几种优木与花香的集合。听说,是当今尚书令兼镇南大将军伊大人捎来的礼品。”
伊晖?
就是伊晖?
想不到,短短十年,他便集兵权与文权为一身了,不但从二品户部尚书爬到了一品尚书令的位置,成了皇帝最得力的宠臣,还兼握镇南大将军兵权。
他也许忘记了,他是怎么将当年的尚书令南宫世家祸害致死,又怎样在事情败露之后,把责任完全推到当年小小的户部左丞柳煜身上,先后让南宫世家与柳家满门抄斩,血清长安。
而伊晖才是真正的凶手!
想到这里,她气得满脸通红,怔在了那里。
“小姐,你怎么了?”锦儿给末香擦干脚,放入温暖的被中,轻声问道。
“没什么。”末香回过神来,“往后,不必在水里加这种香料,我不喜欢这味道!”
“是。”锦儿发觉有些奇怪,但也不说什么,给末香掖好被角,关上窗户,便合上门走了出去。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明明灭灭地,在糊着金兰纸的墙壁上映出隐隐的影子。
她倒吸一口气,幸好,方才在锦儿面前,对伊晖的仇恨没有表现出来。
要知道,她在这府上呆了十年,看透了这一切欺诈之事,最亲的人,也可能是最不能相信的!
这个丫头锦儿,乃是她从小,桐岚便安排在她身边的丫头,她究竟是跟自己更亲一些,还是跟桐岚更亲一些呢?
很多事情是很难说的。听说桐岚过去就曾收养过一个女儿,还未长大成人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没有女儿所出的桐岚,是不怕找不到一个女孩做他的棋子的。可是这棋子要够聪明,够忠心,够为他所用,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六 见仇人
所以,对于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桐岚安排给她的,她都要小心为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没摸清那人底细之前,可是决不能付出真心的!
前世就是因为相信了养父母的儿子,喝了他给自己的汤,就被毒死了。今生,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第二天一大早,锦儿便服侍着末香起床,说是桐府上今日会来好多贵人,桐老爷要末香早些起床等候着。末香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粉色镶珠缎袍,下罩纯色紫罗兰罗裙,领口、袖口上都缀了金丝软花边,极为秀气大方。
锦儿抬了一个紫木檀香盒子,打开,里面装着各式的钗子,让末香选择。
“咦?这是谁给我的?往日我可没那么贵气,有那么多钗子可选。”末香惊奇地问道。
锦儿说:“小姐,这是老爷一早吩咐奴婢去储物室拿来的,说是今日来的客人非同一般,要奴婢服侍小姐打扮打扮。”
“咦?都有些谁要来?”末香选了只蝴蝶粉玉簪子,将头上那只淡青色镀银钗子换了下来。
“这个,奴婢不知。”这丫头守口如瓶得紧。
末香也不再问,反正等下便要见了,便跟着锦儿去吃了饭,静静等候着桐老爷传召。
快到中午的时候,末香正在蓼香院里吃着一盒香糕,锦儿慌慌张张地跑来,说:“小姐,老爷唤你去一下。”
说毕,看末香嘴边沾着香糕粉末,便揩了帕子,对末香说:“小姐,奴婢给您嘴边擦擦干净去。”
末香被她按着不动,任她擦拭着,见她收回了手,便说:“好了么?”
“好了。不过小姐,你稍等一下。”锦儿令次等丫头即刻端来一杯水与一个水盂,对末香说:“小姐,您先漱下口,刚才吃了香糕”
末香摇摇头,暗笑锦儿还真嗦,端了水来漱了几下,锦儿从怀中拿出一包薄荷糖,给末香喂了下去。
“这样好了吧?”末香有些不耐烦了,当下眉头微微紧了紧。
“好了,小姐。”锦儿循规蹈矩地揖了一揖,说。
末香便与锦儿踩着日本式小碎步,来到客厅上。
长夫人张氏与众妾室已安然坐在一排椅子上了,桌上好多点心糖果。儿子们也都差不多到齐了,末香仔细望了他们一眼,发现张氏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嫡子桐楚清还没到。
正想着,桐楚清却来了,扬头阔步,身后跟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小厮,十分神气地来到张氏身边,福了福身子行了礼,也不瞧别的妾室一眼,便找了个前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边上的三夫人陈氏与第十房姨太柳芳也不介意,自顾自聊着天。
墨云呆站在陈氏身后,孩子天性又让他不安分起来。
他抓了把蜜饯,偷偷吃了几口,跑到末香身边,递给她,说:“姐姐,这味道可好吃了,你也来几颗。”
末香急忙向他摆摆手。整厅的人都安安分分地坐着,站着,未曾动过桌上的东西,她是什么身份,这蜜饯怎么也轮不到她先吃吧!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冷不防,听到楚清冷哼了一句。
末香不动声色地将墨云手上的蜜饯放了回去,墨云被骂了,心里不开心了,指着他回骂道:“你才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说什么?”楚清一拍桌子,气呼呼地站起来。
陈氏连忙将墨云拉了回去,笑道:“都是自家人,平时有口角的说几句也就罢了,等下就来客人了,还是相互让让的好。你说对不对,姐姐?”
张氏被墨云这一妾室生的儿子骂了,心里本就窝火,便拉了拉楚清坐下,指桑骂槐地说道:“儿子,你是金玉,未来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可不能与这些破铁烂铜一般见识。”
陈氏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话。
末香听了张氏说的“栋梁之材”几个字,暗自发笑。就这样的不成器的人也配叫作栋梁之材,那云国岂不是一片朽木森林了?
正说着,桐岚来了,他坐在高座上,双手平放在椅角上,众人都肃静了下来。
几个奴仆将一张长方形的梨木桌搬了上来,在桌子四边放好汝窑杯盏,放上一些正宗京城硬瓜子,桌子正中是一红珊瑚玉器。
红地毯铺了一排,翠烟色帐帘上的珍珠发着耀眼的光芒,真是富贵如云!
忽听一阵铃响,桐岚低声说了句:“来了!”
众奴仆便纷纷起身,将来人一个个迎入屋内。
门外的轿子停了一台又一台,来人皆是朝廷重臣,与大伙相互拱手行礼,便迎着入座。
这些重臣们一个个都玄衣皂裙,仪态威严,装腔作势。夫人张氏带着众家眷一一与他们行过礼。
这时,一阵重铃响起,一台华丽的玉辇抬了进来,金轮玉帐,珍珠缨带闪闪发光,随风飘动。
那时候,只有皇亲国戚可以坐玉辇,大家见了玉辇,急急起身弯着身子,等候着车上的人下来。
奴仆报道:“尚书大人伊大人驾到!”
众人急忙吃了一惊,末香咬了咬唇,瞪着那下车的人。
一个腰圆膀阔的男子被扶着下车,一身降红朝服,华丽庄严,理得极庄严的胡须,看上去不怒自威。
他便是伊晖?
他就是杀害南宫一家与柳家满门的伊晖?
末香转头望了柳芳一眼,她双目流离着仇恨之火,一双手紧紧攥拳,垂在两边。
“恭迎伊大人!”众人齐齐行礼。
伊晖身后,还有一个小公子,一头秀美的青丝软软垂下,被玉冠束起,娇小的体形罩在一件过大的冰蚕丝绸锦衣里,眼睛忽闪忽闪着,未语先笑。
“这位便是令公子?”桐岚与伊晖寒暄毕,问。
七 赈灾宴
“这便是我儿陌离。热门小说网硬要过来看看热闹,也只好带他来了。”伊晖肥大的脸竟总是笑意盎然,一副慈祥的样子。不了解他的人,怕是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极好的人。
入座后,寒暄了几句后,桐岚便开始讲起了正题。原来桐岚此次邀他们来,是为了这次云国大旱一事的赈灾筹款一事。
桐岚首先指了指桌子正中的血珊瑚玉器,说:“桐岚愿意献出这玉器,此玉器乃从波都国运来的千古一玉,极为珍贵,但为了广大黎明百姓,这次也只好献出了。另外,桐某再现灾银五百两!”
哇!众人啧啧称赞,可是一轮到自己献银子,便你看我,我看你,支吾了半天。
这时,桐岚将目光转向伊晖,伊晖端坐在那里,对身后的侍卫附耳低言了几句,侍卫从玉辇中捧来一大红盒子,打开一看,竟是金光闪闪的南国金象,全部用金子打造!
众人见伊晖也献出了珠宝,不得也有银子的出银子,没银子的出玉器了。
不一会,桐岚桌上,便是大丰收。
桐岚与伊晖相视一笑。
开始上菜了。钱筹集完毕,桐岚便摆上菜肴,丝竹声起,一行女子上来为他们献舞。
陌离夹菜极为大大咧咧,不小心将菜掉在了末香衣上。边上的锦儿连忙拿了帕子给末香擦拭着,末香却摆摆手,说不必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陌离一双水眸望着末香,向她道歉着。这分明是女孩子的脸!
末香只淡淡一笑,并不多说一句。
陌离却极为活泼,吃个不停,不断找话与末香聊,末香都只是随口附合,并不攀谈。
末香并不是不想理她,而是,她在屏息听着,桐岚与伊晖的对话。
他们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可是丝竹声起,人多口杂,她愣是没听清他们在讲什么。
不过,桐岚还像一直在讲什么“二皇子”什么什么的,难道让她猜对了,此次赈灾真是二皇子兴起的?
她为了确认这件事,便对陌离笑笑,说:“父亲从未对我说过,有什么赈灾之事,为何今日忽然就提起了?”
陌离夹了一片烤肉放在嘴里,说:“哇,你还不知道的啊!皇上叫二王爷筹办赈灾一事,桐大人是帮二王爷筹集银子的,连我都知道,你却不知?”
原来真是这样!
想到桐岚说的明日带她见二王爷一事,那便可以肯定了,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桐岚在太子与二皇子之间,将赌注押在了二皇子身上!
而伊晖今日却如此大方,使得筹银之事如此顺利,难道伊晖也是二爷党?难道伊晖与桐岚是一个阵线的?
想到这里,她背后冒出了冷汗。
她只是个棋子,接下来要怎样走呢?
这时,忽然银光一闪,一柄尖利的剑直突突地刺了过来,冲过殿堂,正要刺中桐岚与伊晖那边。
桐岚飞速掀翻桌子,“扑!”桌上那些捐赠的玉器全碎在地上。
一道黑影从梁上落在了地上,是个蒙面黑衣人。
“你们这些狗官,天天过着朱门酒肉臭的日子,名为为百姓赈灾,实则借赈灾之事,彼此炫富。今日,我要替天行道!”黑衣人说着,一个飞身,又扑向了桐岚与伊晖。
末香当时正站在桐岚身边,眼见着这剑直刺入桐岚,忽然桐岚用力将她扯了过来,她十一岁的弱小身体被他高高举起,挡那一逼过来的剑。
剑,刹那停住了前进,正好抵在了她的喉咙之上。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在生死关头,义父桐岚会将她用来挡那只致命的剑。
刹那间,她想起了前世,收养她的义父母,只因她弄坏了他们亲生儿子的玩具,便将她毒打一阵,她想起了他们的那个儿子,因为妒忌她成绩优秀,在她的碗里放下了毒
前世发生的这些事,她本以为她早就洒脱地放下了,没想到还是没有忘记。像盅毒一般,啃咬着她。
而今,今生,她的养父桐岚,依然没将她当人看!
她的眼神冷冽地扫过黑衣人那从凝着汗水的面布透过来的眼睛,她那本应该天真无邪的眼睛,此时浸满了仇恨与不甘。
为何她又要死!
她不想死!
她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
黑衣人盯视着她几秒之间,他的目光陡然一颤,剑于她脸上掠过,收了回去。
“啪!”只因这一迟疑,他的身后,桐府上的兵士齐齐射上来的箭,刺中了他的背后,他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就倒在了她的面前,染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裙,滑了下去。她那华美的粉色真线裙,粘上了粘稠的血迹。
“来人!”桐岚大怒,“搜出其余党!斩尽杀绝!”
这个一向以救人为天职的廷医,说出斩尽杀绝的话时,显得更加阴绝。他嘴唇抽动,全身颤抖,还在为刚才那即将刺中的一箭而惴惴。
身边的伊晖,却比他淡定得多,只是轻轻整了整衣冠,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刺客,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似乎这种事,他早有准备一般。
“末香!”柳芳奔上来,摸着末香的头,“你没事吧?”
众人都在窃笑,只有柳芳奔上来关切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没事么?”那个女扮男装的“公子”伊陌离清丽的声音响起,她从怀中掏出一只手绢,递给末香,“你衣上都是血,擦擦吧。”
“不必了。”未等末香开口,柳芳像逃避瘟疫一般带着末香快步走了。
八 初发狠
云国皇帝软弱无能,使得奸妃当道,贪官当朝,发生这类事,本不足为奇。..info可是这黑衣人在最末关头竟然收住了剑,与桐岚的做法成了鲜明对比,让她一时恍惚。
她呆呆坐在屋内,门合得很紧,可是仍能听到门外的风声。
香炉里的火快要燃尽了,空气中的香也淡去了,她唤了声:“绣儿。”没有人应。
“绣儿,快去拿些兰花香于我。”她边说边开门至外室看看。
今天轮到绣儿在外室值夜,想是这丫头又躲在哪里偷懒去了。
她见厢房内有隐隐微弱的灯光,便轻轻走了过去。
“绣儿姐姐,你呆在这里,万一小姐唤你怎么办?”是二等丫头小云的声音。
末香趴在门边,悄声听着。
“怕什么?你道这小姐能在咱家神气多久?老爷又不是第一次收养女儿,之前的不就收养了三个,都不明不白地死了。你放心,这末香看起来成天像个哑巴似的,我就不信她能比前三个活得久些。”这是绣儿的声音。
末香听了,心扑扑直跳。
原来桐岚之前曾收养过三个女儿,可是都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是为什么?难道桐岚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便将她们都杀了?
想着,她手一抖,门不小心被推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绣儿与小云见了她,慌了一下,小云抢先跪下,“小姐,奴婢不知道小姐来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绣儿迟疑了一下,也跪了下来,呆呆说了句:“小姐。”
绣儿是怕了。她也会怕么?末香唇角勾出一丝冷笑来,缓缓走到绣儿面前,拿细长的手指勾起绣儿的脸庞,另一只手拍了拍绣儿的脸。
末香这副神情有些阴冷,让人害怕。绣儿忙移开了头,说:“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末香只是嘴角一弯,便不说话,双手按着绣儿的肩,猛然一推,绣儿被推倒在地。
她上前一步,用脚狠狠朝绣儿身上踢去。
“小姐!奴婢不敢了!小姐!奴婢再也不敢说小姐坏话了!”绣儿一边拿手抱着身体,一边哭着喊道。
末香停住了踢打,将脚抵在她脖子上,抵得她不断咳嗽。
“你说!你还听不听话了!”末香用力拿脚上的鞋尖抵她,“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小云在一边吓得一声不敢出。末香指指绣儿,厉色对小云说:“你若是不听话,在我背后搬弄是非,便也是这样!”
小云吓得连忙磕头:“小姐,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末香打累了,便将门关上,坐了下来。
绣儿被打得全身淤青,斜斜坐了起来,害怕地看着她。
“说吧。那些女孩是怎么一回事?”末香这时才开始问到正题。
“什么女孩?”绣儿一下子被问,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还想被打一次么?”末香瞪大眼睛如灯笼,绣儿吓得缩了缩脖子,忙说:“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见末香的眼神又飘过一丝杀意,“好,很好。”朝自己拳手吹了口气。
吓得绣儿连忙跪下,说:“奴婢只是听奴婢姨妈说,先前来过三位小姐,也都是一两岁的时候被抱来的,可是一个长了几岁鼻子长得太塌,人太丑,一个老爷嫌她太笨,不机灵,还有一个据说又漂亮,又懂事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与老爷吵过一次架后,便不明不白地死了。”
末香听了,总算明白了一些事。
原来要做桐岚的工具,也不是容易的。
不但要漂亮,还要聪明,不但要聪明,还要听话。
那么,明日见二皇子的安排,必是桐岚试探她是否够漂亮,够聪明,够听话的时候了。
如若是他心中的工具,她必能有足够的魅力于众美女中吸引到二皇子,那么,他这个工具便没白养。
若不然,他怕是又要换一个了。
想到这里,她又冷笑了一下,起身看着绣儿说:“好,很好。明儿,如有人问你,你怎么全身淤青了,你怎么说?”
“奴婢就说是自己碰伤了。”绣儿变得还真快。
末香从怀中拿出一包碎银,递给绣儿与小云,说:“如若你们听话,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如若不听话,下次,就不是挨打那么简单了。”
对待这类没有心计的傻子,先打一顿,再用银子堵她的嘴,是最好的招安之法了。
果然,她们见了银子,反而咧嘴笑了起来,早忘记了刚才被打的屈辱。
末香甩门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锦儿便在门口候着了。她给末香梳了个半月云髻,流苏淡红金玉簪子,挑了件粉红牡丹国色蚕丝裙,一双浅紫珍珠表带碧玉靴,脸上扑了双层粉,点了绛花胭脂膏,将末香打扮得大方华贵,上了金轮玉车,一路上“咕噜咕噜”地往前开去了。
末香带了面小镜子,锦儿坐在边上不断察看末香头发是否弄乱了,粉是否淡去了。整个将她当成了二十一世纪的大明星,而锦儿是出色的明星助理。
末香对着镜子看来看去,说:“咦,今日可真连我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了!”
锦儿笑道:“小姐,您今日比平常更加好看了!等会儿,二王爷必定一眼便看上了您!”
“你这个小蹄子!尽会扯嘴皮子!”末香笑着打了一下锦儿。
车到了王府门口,门口已停着好些车辇了。
末香被锦儿扶下车,桐岚也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他打量了一下末香,笑了笑,似乎对末香今日的打扮颇为满意。末香则低着头,一脸镇定。
九 二王爷
桐岚便说:“香儿,你来。热门小说网”末香上前走到他身边,他那肥厚的手上去牵了末香那娇嫩的手,说:“我们进去吧。”
二王爷的王府很精致,勾起的檐上都镶了金,闪闪发光,石雕林立,一路过去,摆了好多盆景,有迎客松,有兰花,应有尽有。
早有几个大臣在客厅内坐着了,客厅外两个石雕老虎,盘腿仰天长啸之样,让人不怒自肃敬。
桐岚与末香轻轻走上台阶,厅上一高高的公子侧立着,一身嫩黄色长袍,袍面上镶了碎金,闪闪发光得紧,领口与袖子打上一圈明紫色金边,俊气逼人的侧脸,高耸着的鼻梁透着高贵与俊挺,微微一转头,那双寒气逼人的眼睛看得人刺眼。
“臣桐岚,见过二王爷。”桐岚急忙行了半身礼。
末香见了,也深深一欠身:“妾末香见过二王爷。”
低着头,却也能感觉到这冷若冰霜的目光投在她脸上。
“这位可是桐大人的女儿末香?”他问。
末香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那双墨黑如洗的靴子,微微将头抬高一点点,是他领口那朵盛气凌人开着的杜鹃花。
“正是臣女。”桐岚答道。
“小姐喜欢低头?”
这一句,该不会是在问她吧?
她微微再将头抬高一点,看到了他凌厉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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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初涉世事,若有不懂规矩之处,还请王爷海涵。”她柔声应道。自我感觉良好自己的声音甜而不腻,很是诱.惑人。头还是垂得低低的。
这是桐岚从小教她的,作为一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是不能将头抬得太高的,越低越好。
“头太低,便看不清小姐的脸了。”眉梢上的嘴翕动着,说道。
她仍然低着头,不知所措。
也许是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便不再为难她,说:“二位请进。”
她那颗悬挂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到了屋内,站在桐岚身后。桐岚坐在比较靠前一个位子与旁边的大臣交谈着。
三台玉轿被一丛穿着明丽丝绸的奴仆抬了进来,众大臣急忙探出头来看去,一看这排场,这奴仆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便知必是伊晖尚书无疑,便都略略直了直身子,好让伊晖过来时,看得到他们重视他,又不好作出过于注重之意,毕竟王爷这样尊贵的人物都在这里,可不能惹了王爷不高兴,于是众大臣的身体都僵直得很。
桐岚却极镇定,站了起来,对二皇子李若风行了礼,说:“禀王爷,怕是伊大人来了。”
“哦?”李若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看门外,保持着作为王爷的高等姿态。年轻的脸庞地透着十分的老成,末香在一边静静观看,心想,这李若风才十八岁,为人处事镇静自若,怕是日后不会是等闲之辈。
想着,她走到桐岚身后,低着头,李若风看了她一眼,她娇羞地将头垂得更加低了。
男人喜欢娇羞的,这是桐岚教她的。
果然,下轿的是伊晖,另外两台玉轿中,是他的两个女儿。大女儿伊陌离之前就见过,这时换了一身玉白牡丹绸裙,一身明华,云髻娇俏,衬得她更加芳华绝代。
众人见了这样美丽的女子,不禁都张大了嘴巴,愣愣地望着。
末香偷偷望了李若风一眼,他那双微微上扬的柳梢一般的丹凤眼,明显含了一潭深情的水,目光定在陌离身上,半晌也未移开。
陌离身后跟着的是她的妹妹,伊紫灵。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只是一身大红紫蝴蝶流裙,一头秀发上缠着血珊瑚玉簪子,华贵一身再加上那总是上扬的脸,透着明显的傲气。
“臣女见过王爷。”两姐妹向李若风行过礼,便在父亲的带领下,入了座。
紫灵瞧了伊晖边上一个座位置便坐下,这原是桐岚的位置。桐岚见了,也不说什么,找了另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大家都坐好了后,座位却正好少了一个,末香还站在桐岚身后。
众人官阶等级除了比伊晖小一些,都不相上下,今日见桐岚带了女儿过来,却没有位子,心里都暗笑桐岚拍马屁拍错脚了。
李若风见客厅人坐不下了,忙对边上的奴仆说:“院子里的桌椅都摆好了么?”
奴仆垂着手说:“回王爷,都摆好了。”
李若风便瞧着末香,对大家说:“高丽国前些日子进献了一批特种波斯菊给父皇,父皇特移了几来株于本王府上,今日特请诸位要本府上赏花饮宴。已在后院摆好宴席,还请诸位莅临。”
大臣议论纷纷,请了那么多人来,难道只为了这几盆波斯菊?伊晖已起身,抚了抚身上官服的下襟,带着两个女儿领先被奴仆带向后院。大臣们见了,也纷纷起身跟着伊晖后头,不时交头议论着。
桐岚整了整衣襟,末香跟在后头,二人也随后来到后院。
后院真大啊!比整个桐府都大,凿着活水,上有石桥,樟树成林,树上挂着一笼笼鹦鹉。
几个小丫头正在给鹦鹉喂食,见了那么多大臣,都很得礼地向着他们行了礼,一副不卑不亢、识大体的样子,全然没有那些小户人家惯有的见了大场面就惊惶失措的样子。
末香见了,不禁深深为府上的礼仪所吃惊。连府上的下人也都如此管教有方,看来,这个二皇子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波斯菊远远地燃烧着火红,舌状花轮,花瓣尖端呈齿状,花瓣有八枚,有白、粉、深红色,一簇簇秀丽地立着。众人对着花有心无心地指指点点了一会,李若风便招呼众人入座了。
与桐岚坐下来,一团的圆桌上还会了伊晖与他的两个女儿。陌离朝着末香挤挤眼,末香也对着她轻轻一笑,而紫灵则高高仰头望向了李若风,自始自终看也没看末香一眼。
边上有棵樟树,上挂着的鸟笼里的绿头鹦鹉正好拉了砣屎,当下便掉在了紫灵衣上。紫灵大叫一声,极为厌恶地伸手倒落了鸟笼。
十 两姐妹
鹦鹉惊慌飞了起来,陌离连忙拉了拉紫灵,紫灵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下脸上的怒戾便化开了,边上的奴婢连忙上前将她衣上的鸟擦拭掉。(..info)
“将那个鸟笼拿走。”李若风嘴角竟浮上了一丝窃笑,但说话的语气透着力量。
他看向这边时,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飘到了陌离身上。
接着,便是上菜,饮酒,看歌看舞,丝竹声起,觥筹交错,酒喝到半酣时,李若风举起酒杯对大家说:“前一个月来,举国遭遇虫灾,百姓苦不堪言。前些日子与诸位筹集了些灾银,可还是不够救灾。今日请大家赏花饮酒之余,乃是想与大伙商量一件事。”
众人恍然大悟,交头议论着:“怪不得请我们来,前些日子在朝廷上,皇上要我们每人交出三个月的官饷来救灾,当下便让众人的反对声给驳了回去,不想今日又议此事,怕是又――”
“不怕,只要我们咬定主意不愿意,连皇上都奈何不了的事,他一个王爷又能如何?”
“对呀,二王爷可不受皇上的宠啊!皇上喜欢的乃是太子殿下!”
他们说话的声音其实很低,可是末香静下心来,仔细听也能听到。她虽不知李若风筹集灾银到底用意何在,但这终归是对百姓是好的。
李若风似乎全猜到了各位大臣会反对他,只轻轻一笑,说:“本王与母后想到了一个方法,不但可以帮助灾民,还能让各位又有功劳可立,又能赚些银两。(..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一句话说得大家面面相觑,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见大家面带怀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且听本王一一道来。诸位可先交出两个月的官饷,待两个月后本王再将这两个月的官饷全部奉还,另外,还送上利息,先缓解了灾情,岂不更好?”
说着,他报出了一个利率。
众人一听这么高的利率,左看右看,都有些不相信李若风说的是真是假。毕竟,这额外利息的钱,如若再从贫乏的国库中移的话,皇上会准么?
“云妃娘娘驾到。”正说着,奴仆拉长了嗓音喊道,李若风的亲娘云妃来了。
众人行礼毕,云妃笑着对大家说:“本宫的小王提的这个建议,也是为国家、为当今皇上分一些力,诸位还是尽力支持才是。况且,这钱的问题,有本宫在后面支撑着,诸位还怕本宫失言不成?”
一席话说得大臣们连连跪下,高呼:“下官不敢。”
这事就这样办成了,末香不禁对若风有些赞赏。这王子的魄力与力度,实非等闲之辈哪!怪不得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做皇帝。
众人吃完了饭也都散去了,伊晖带着两个女儿与李若风谈着什么,桐岚正要上去向李若风告辞,李若风却着人让桐岚过去。
他只好带着末香走到李若风身边。
几个人一同在云妃的带头下,于凉凉的夜风中,看花。末香一直静静地跟着,不出一点差错。
“娘娘与王爷难得今日如此高兴,本官且让两个女儿为娘娘、王爷尽兴一曲。”伊晖提议道。
伊晖这样与二王爷走得近,还特意带了两个女儿过来与李若风混了个熟,李若风也对伊晖极为敬重,很明显,他们二人是互为一党。伊晖必是帮助李若风争夺王位的。
那么,桐岚呢?
末香不敢断定桐岚就想将自己献给李若风,毕竟,只有太子才可能做皇帝。而他要让末香嫁的,是未来的皇上。
可是桐岚既然带她去见李若风,便也是在他身上压了一注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尽量与李若风混个眼熟,至少,不要总让伊晖的两个女儿抢了全部的戏份。
陌离轻轻拨着琴弦,长裙拖曳于地如绽放的花,紫灵则广袖飞舞,点着脚尖,和着音乐,跳着舞。
一个会歌,一个会舞,都是极好的,而她末香,却一样也不会。桐岚的目光扫过末香的时候,明显是鄙夷的眼神。
音乐止了,云妃与李若风连连鼓掌,云妃更是高兴地赏了她们一人一对紫玉金钗,不住地对着若风说:“伊大人的这两个女儿,真是国色天香,才貌又全哪!”
伊晖假意谦逊道:“娘娘过奖了。小女只是略有一技之长,不足挂齿。桐大人的爱女才是貌若天仙,据说小小年纪便懂医术,将桐大人的一身所学传了过去,这才是女中豪杰哪!”
“哦?果真?”若风与云妃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末香身上,桐岚忙摆手说:“伊大人过奖了,小女才疏学浅,哪能与伊大人的千金相提并论哪!”
“桐大人为朝廷名医,自然教的女儿便是懂医的。这敢情好,本宫本日最喜欢懂医术的女孩了,改日来本宫宫内,与本宫好好聊聊,为本宫把把脉去。”云妃兴致勃勃地说。
这伊晖竟故意提起末香,他到底是何用意?末香看了看紫灵与陌离一眼,紫灵脸上明显是愠气。
这孩子,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
末香笑道:“娘娘过奖了。”抬头望见桐岚,见他眉毛倒是紧了一紧。
她想,伊晖必是也想借机讨好与桐岚的关系,从昨天筹集灾银一事便可知,伊晖是处处帮助着桐岚的。
他是想拉桐岚于一条战线上。
“不如,让她来弹一曲地‘月如钩’吧,”紫灵忽然说道,“姐姐方才谈得是‘天上影’,需由‘月如钩’配和着才好听。”
这丫头,简直是想当众出她丑吧!
不要说她根本不知道月如钩是什么旋律,这古琴她压根就只会最简单的辨认音阶,哪会有什么曲子弹得出来?
“这更好了。”若风竟然同意了,还用期盼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桐岚拿出帕子在额头上擦了擦了汗,忙说:“王爷,小女如何能弹得过伊千金呢?怕是――”
“弹琴作乐,只为大家一笑便好,桐千金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弹的琴自然也别有一番味道。”若风边说边斜斜靠在躺椅上,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末香。
十一 露才华
末香脸红了起来,她感觉到众人的眼睛齐齐对着她。(..info棉、花‘糖’小‘说’)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古琴边上。
怎么办?怎么办?
望着细软如丝的琴弦,她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上去,手指作出撩拨的姿态,忽然用力一扯,“咣!”巨响之下,琴弦断裂,古琴如断了肠般,在月光下躺着。
有些凌乱。
“王爷恕罪!”她跪了下来。
“你――”紫灵指着她气呼呼地说道,“你的手指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道这是王爷心爱的琴弦么?”
真的么?原来还是他的爱琴!可是她也是不得已的,如若不扯断琴弦,她就会出丑,就会让桐岚毫无面子可言。
“不碍事。”若风走来,抚了抚断掉的琴弦,脸上略有些心疼,当着众人的面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说,“等下着人修一下便好。”
“王爷,且让末香为王爷修琴。”她低下头,勇敢说道。
“你会修琴?”他惊奇地问。
“臣女会修。何况,这琴是臣女所坏,理应由臣女将功补过。”她咬咬牙,豁出去了!
前世的她可是学理工的,对古琴也略懂一二。古琴一般是由桐木为琴身,蚕丝为琴弦,这个琴弦略有些硬,怕是加了马尾与马筋。
于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缓缓上前,摸了摸琴弦,说:“这么好的琴弦,怕是重新制作一条要用上好久吧?即便是制作成功了,也不一定是会一模一样的,还不如不换了,将它接上便好。[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的意思是,不必换弦,直接接上?”若风吃了一惊。
“这如何可行?”一边的紫灵轻轻挥着帕子,讥笑道,“怕是这弦不是那么容易接的。何况,接起来如何会牢固呢?”
“只要方法得当,必会同未断时一般牢固。”末香自信地回了一句。
“好。请小姐为本王一试。”若风望着她,点了点头。
末香令人拿了胶水与烛火过来。
古代的胶水乃是用动物皮熬制而成,遇火即溶,末香将溶化的胶水均匀涂在断弦的断裂面上,待它干去,两个半股的弦便接在了一起。
她又将胶水加了动物生皮,用火烧溶化于一体,做成一个薄薄的贴膜,光滑柔韧不起皱,包在了断裂面上,固定好,就不再揉膜。
她贴膜的动作极其规范,拉好弦纹之后,细长如荑的手指轻轻压到膜孔两侧上,贴了上去,目光专注,手指旋转优美。
都做好后,她朝琴弦吹了吹,对若风轻轻一揖,说:“一个时辰后,王爷可随意弹拨此琴了。”
众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琴弦,紫灵尖酸地笑了一声:“那我们且一个时辰再看看末香妹妹的手艺好了。”
桐岚不断拿袖子擦汗,看来他也对末香没信心,他朝末香作了个眼色,对若风说:“王爷,天色已晚,怕是王爷要休息了――”
“不然。”若风可能对末香的手艺极为有兴趣,急急打断了桐岚的话,“且看众人看下末香小姐的手艺,今日也并不晚,桐大人若没有别的事,不若再留一会儿。”
末香只是静静地望了望桐岚,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是,王爷。”桐岚只好硬着头发呆着。
一个时辰后,若风轻轻抚了下那根断弦,胶水已收缩,断弦竟平滑得从未断过一般。他轻轻撩拨了起来。
纯美的音色如弦上蹦了出来,竟比刚才的音色都要好!
“末香小姐果然才艺非凡!”若风赞赏地望着她。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她轻轻一揖,说道。
“真厉害!”一边的陌离拍拍她的后背,朝她挤了挤眼,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紫灵却在一边干生气,她冷哼一声,对若风说:“王爷,且让紫灵为大伙弹奏一曲‘月如钩’。”
若风起身,紫灵坐在琴前,用力拉着方才那根断弦,想将它扯断,可是这弦竟变成钢线一般,纹线不断。
众人大笑。
一直在一边静静看着的云妃更加欢喜,连忙令人送了块上好的和氏璧给末香。
末香走的时候,桐岚是笑着的,若风终于将目光略略从陌离身上移开,凝视着末香。
总算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了!末香心头极喜,可是背后却全是汗。
这可并不容易哪!
桐岚与末香回府后,不出几日,二皇子送来请帖,再次相邀末香去府上与云妃聊天,还打着云妃娘娘的口号。桐岚看了那份请柬,对末香更加器重,决定举行个仪式,正式把末香过继给正室夫人张氏为女儿,这样,末香的身份就高了。如果到时候配了皇子,也名正言顺了。
举行仪式那天,桐家众家眷子弟都立在桐家祖先祠堂两旁,桐岚与张氏坐在正位上,柳芳则坐在侧位上。末香先给柳芳行了孝敬茶,由府上资深的老妈子在她头上洒了些水,预示辞旧迎新的意思。然后,跪在张氏与桐岚面前,分别给他们行了孝敬茶。
张氏目光轻慢地抬着,看也不一看末香一眼,端了茶随便呷了一口。桐岚看在眼里,对末香说:“香儿,乖,往后,你便是我桐岚的嫡亲女儿了。如若有谁欺负了你,你只管来同为父讲。为父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受一点点委屈。”
众人听了,都怔了一怔。
桐岚过去养育过女儿大家都知道,却没一个像末香那般受桐岚器重。张氏眉毛紧了一紧,看向儿子楚清。楚清咬牙切齿地望着末香,目光之阴狠,似乎要将末香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末香只是静静地立于一边,笑道:“多谢父亲母亲。”
仪式行完了,张氏分给末香几个使唤的丫头,过来蓼香院帮末香收拾东西,帮到自己独立的院子去。这个蓼香院原是末香与柳芳同住的,显得小了点。末香身份不一样了,自然吃穿用度都要跟着改变过来。
柳芳依依不舍地拉着末香的手,说:“香儿,虽说现在老爷极为器重你,可是到底,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桐府上的人都是城府极深的,往后,你自己可要多个心眼哪!”
十二 忍小忍
末香将柳芳的手反握在自己娇小的掌中,笑道:“娘不必担心,末香会小心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这么多年来,末香也见识了宅院深深,末香知道如何对应付。只是娘,末香往后不能时时与娘在一起了,娘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柳芳摸着末香的头,泪光闪闪地说,“你父母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机灵这么乖,也会瞑目了。”
二人依依不舍地别过,柳芳临行还不忘对末香耳语:“你比一般女孩更加懂这类机理,要好好琢磨琢磨我给你的那本《柳家暗器》,学会了也好防身,今后想不到会有什么事临到你头上的。”
末香一一记在心上,便跟着奴婢们到了新院子去了。
一面铜镜里,是她清秀的脸。她乌黑的秀发插了支李若风无意间送她的那个玉簪子,她伸手抚了抚。簪子上有一颗珍珠,圆润晶莹,她抚摸着,脸上忽然有些红。
“小姐。”门口的锦儿又催了一句。
她已过继给张氏为女儿,张氏规定她每日晨起都要到她面前请安奉茶。她现在身份已不同,是桐家的嫡亲女儿,为了今后的地位,她也只能暂时先忍气吞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被锦儿扶着,给张氏请安奉了茶。张氏歪坐在太师椅上,嘴里不住地嗑着黑瓜子,冷冷地说:“去,给我到院子里看看,那新到的蜀国染布是不是已晾干了。”
“去,给我捶捶脚。”
“去,给我倒杯茶来。”
张氏故意叫她做这做那,借机刁难她。她一一认真做好。
于她眼中,张氏不过是个靠着男人一时激情而上了势的无知女人,头脑简单,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要得到她的步步高升的目的便成,其他小事,受点委屈便受点好了。
一一做好后,张氏说:“今后本夫人要去苍远寺还愿。你去院子里备好车马,我等下便与清儿同去。”
楚清怕是要考进士了,张氏平日里喜欢求神拜佛,她应了一声:“是,娘。”
一切布置停当,张氏便与楚清坐上车轿走了。末香自然不能同去,用张氏的话就是,免得沾了晦气。
但是张氏却要末香带着几个家丁,午时过后就去接他们回来。
这年头外面有些乱,强盗很多。可是张氏明明是带着一伙武艺高强的人随行的,末香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是去了也不能做张氏的护花使者。
末香知道,张氏只是变着法儿来玩她,故意让她带着人马,在中午最热最饥最困的时候站在街头挨饿受苦。
虽然明知张氏不会在午时就回来,可是她还是不敢怠慢。她也不带锦儿,也不带绣儿,自己带着一行家丁,准时来到郊外指定地点等候张氏归来。
初秋的太阳有时还是有些毒的,尤其是今日。末香站在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还要顶着个火辣辣的太阳,嘴唇发干女热,手心有些发凉。
她有些后悔,为何这样逆来顺受,她完全可以很聪明地婉拒掉的。现在好了,就这样被张氏晾在这里晒太阳,还没东西吃,想着,她那被坚强包裹着的心忽然产生想哭的冲动。
她想柳芳了。这位血缘关系上是她的姑妈,但她从小至大,也只有这位姑妈对她是真心的好。
她舔舔发干的唇,在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石头很烫,她坐下去又马上站起来,找了个干净的草地坐了下去。
她真的很累了。可是抬头望望苍远寺那边,张氏的影子都没有出现。
这时,忽然从草丛中跳出几个黑影,个个手执利刃,为首的一个身材极高,蒙着黑色面布,手上玩转着尖刀,厉声说:“将值钱的全部留下,不然一个也不要想活着走人!”
众人吓得大惊,瑟缩地挤到一起。末香心跳加快,害怕极了。
“交不交出来?”为首那个人对着末香晃了晃后上的刀,末香吓得连忙将手上的钗子、链子都解下来,交给他。
他粗鲁地接过,扔在自己的袋子中。末香按着心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快,都给我拿出来!”他大喝着,几个黑衣人争相拿着袋子向他们索要财物。
看来这伙人只打财不劫命的。末香定了定神,眼神察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方才说要去晒太阳的锦儿没在人群中。
这丫头去哪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响声,她不可能没听到。难道她看到了这情景,独自一个躲起来了?
正想着,忽然来了一队官兵,“不许跑!”将这伙强盗围住。
那伙黑衣人反抗了几下,似乎个个功夫都不是很好,为首的那个倒有两下,只是见他的同伙都没跑成,竟然也束手就擒了。
这时,锦儿跑了过来。
“小姐,奴婢一见来了这伙强盗,便偷偷地跑去叫官兵了。小姐你没事吧!”锦儿说。
看来这丫头真够机灵的!“我没事。”末香心里想。
官兵将为首的那个男子踢跪于地,解下了戴于他脸上的面布,一张俊秀的脸露了出来。末香有些发呆,这样俊秀的男孩子,怎么会沧为强盗呢?
凌乱的发,光洁的额头挂下来几绺俏丽的流海,乌黑如星子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细长如花瓣的唇,只是脸被晒得有些黑,脸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痕,给这张年轻的脸加了几分沧桑。
末香呆呆地望着他,感觉他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清在哪里见过。
“你们这般强盗,上次也是你们罢!总是干些小抢小闹的事!”官兵竟然与他们是老相识了!
为首的那个嘴角一弯,嘴角泛出一抹不羁的笑来,“官大哥,我们又不害命,只是向这些富得流油的大老爷们拿出钱混口饭吃,这也叫犯法哪!”边说,边撩了下流海。
流海微微上扬的一瞬间,额头上那一道月牙形胎记于阳光中闪现了出来。
末香一惊,这个胎记,莫不是那个男孩子的?
十三 南宫子
她想起当年柳芳带着她逃难时,见到的那个南宫家的男孩,那眉眼,那五官,现在是记不清了,可是这月牙形胎记,却是一模一样的!
这胎记并不是谁都会有的!
难道他是――
想到这里,她快步上前,笑道:“这位大哥,请问你叫――”
“我叫无乐,靓女。小说txt下载”他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自己细利的下巴,带点轻浮地对她笑笑。
“无乐?”她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怎么,你也听过我的大名?”他正说着,官兵推了他一下,“快走!”
“等等!”她冲到他面前,“你的父亲,是不是姓南宫?”
这一问不得了,他那张俊秀的脸忽然紧绷起来,抽搐着,他那铁铲般的手紧紧夹住了她双肩:“什么南宫东宫的!你这个骚.货!”
她被他抓得生疼,官兵上来制止了他,他边走边回头,恨恨地朝她挥了挥拳头。
“小姐,你怎么了?”锦儿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她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小姐,你认识他?”锦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怎么会呢?”末香生怕被一向机灵的锦儿看出什么来,马上用话转了过去。
一路护送着张氏回来,张氏听说末香遇了强盗,只是冷冷问了句:“没事吧?”只顾着与她宝贝儿子说话了。
末香一路上想着心事。(..info)
当年,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柳家带兵抄斩了南宫一族,虽说这背后是伊晖搞得鬼,但南家一族终归是死于柳家的刀下。对于南宫一家,她终归是有愧疚之心的。
如果这个男孩真的就是当年那个南宫遗子,被她娘救出来的南宫家唯一一个血脉,她如若不做点什么补偿,又怎么会安心呢?
想到这里,她等送回张氏之后,独自一人打着车,来到了县衙。
“大人,我想保释那个叫无乐的犯人。”她拿出了桐府的令牌,县令见了,收了她塞过来的钱,立马就放人了。
“去,带无乐出来。”县令喝道。
无乐被带了出来,问:“不可能吧,怎么有人会重金过来保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小子今日得了狗屎运了,是一个小姐过来保你的!就在那个茶楼里,你过去找她吧!”差役说道。
无乐拍拍衣上的尘土,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进了茶楼。
末香早坐在窗边一个位子,等候着他了。
梨木桌上,放着整副茶具,席子是软竹所制,整个装扮大方素雅,无乐扫视了四周,指着末香厉色说:“是你保了我?”
末香之前所见,都是守礼之人,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脸说话,有些不自然,当下便说:“坐下再说吧,先生。”
“什么先生?我叫无乐。”他歪歪扭扭地坐下来,双脚叉开,细长但脏脏的手指抚弄着那片树叶,说:“你们这些大小姐,喝杯茶都到这么好的地方,去你们手上弄点钱就要把我们抓进大牢!”
“你要吃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
“吃什么?有什么好吃的都端上来!”他又拿手指粗野地指着她的鼻子。
她将怒气压了下来,对一边的小二说:“来盘红烧肉、酱子鸡、椒盐玉米。”
小二下去了。
“先生,你姓什么?”她问。
“我姓什么,用得着你管?”他愤怒地击了下桌子,将茶都给溅了出来。
她重新倒了两杯茶,递到他面前,“无乐,你先喝杯茶吧。”
他饮了茶,便自顾自地玩着树叶,细长的手指翻转着,不一会,一只纸蝴蝶从他手上活生生地制作了出来。
“无乐,你好厉害。”她怯生生地用赞赏的目光看他。
他得意一笑,将纸蝴蝶轻轻一吹,吹下了窗子。
这时,菜端上来了。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而她则小口小口地私文地吃着。
她不时看他一眼,偷偷一笑。没见过这样子的男孩子,有些前世学校里体育生的风采。
“无乐,”她又怯生生地开口说道。
“什么事呀!等我吃完了再说啦!”他忽然凶狠地喝道,吓得她往后缩了缩头,撇了下嘴。
等他吃完后,他伸手向她一摊,她会意到,从怀中拿了条帕子给他。他擦了擦嘴,将帕子扔还给了她。
她见那帕子脏了,也不去碰,他见了,说:“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无乐,”她于是开口说道,“你的父亲贵姓?”
“我父亲姓什么与你什么关系哪?”他又生气了,立马起身,“我没时间与你多说了,我还有事呢!”
“等等。”她急了,连忙冲上去,拉住他,“你听我讲完,就一会儿,你只管听,我说,这样成了么?”
他回头望了望她,叹了口气,回身坐了回去:“我怕了你了,你说吧,说好的就一会儿。”
边上的小二见堂堂一个打扮高雅的小姐,竟然还对一个穿得一身破烂的人低声下气的,都转头看着他们二人。
她红了脸,小声说:“过去,我听说南宫一族被满门抄斩了,可是他有个儿子,头上有个月牙形胎记――”
话未讲完,他厉色指着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我有个朋友,她母亲是当年给南宫家族做佣工的,是她告诉我的。”
他冷冷的目光扫视着她的脸,想观察她有没有在说谎。
“你那个朋友现在哪里?”他厉声问。
“她早不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过去,她给我们家做过事。”她继续圆着谎。
长久的沉默。风吹动窗台上的一盆兰花花瓣儿,纯白如雪的光泽射入他漆黑的明眸中。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南宫家族的人?”她小声问出了想问的。
他沉默得紧紧绷着脸,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今天是来抓我,向官府邀功请赏的?”
十四 特意寻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我若是有这种想法,也不会救你出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况且,当年南宫家族惨案发生后,皇上不久便发现这是经人栽赃嫁祸的,后来,后来不是将柳氏家族,全部斩首了,以告慰南宫一家的忠烈了么?”
她说得有些急,盯着看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哼!柳煜一家,死有余辜,我竟不能亲手杀了他们!”他激动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又倒了出来。
看他的反应,他九成是南宫家的那个孩子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柳煜与南宫一家一样,都是被伊晖所陷害。南宫十年前就已沉冤得雪,而柳家却为伊晖背上了不白之冤。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仍然一直做强盗,混日子?”她问。
“我的事不必你管!”他脸上的肌肉夸张地抽动着,起身将桌上的茶碗全摔在了地上。
“你――”她不解地看着他。众人的目光齐齐刷过来。
“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发火了,对匆匆赶到的小二说,“这里摔碎的碗,全部找她赔!”
说着,急急跑下了楼。楼板上响起他沉沉的脚步声。
她尴尬极了,从怀中掏出钱来,红着脸急急走了出去。
虽是受了他莫名其妙的奚落,请人吃饭还遭遇他这样的不礼貌的相待,可是总算也明白了他十有八九便是当年那个南宫家族的后人。因着对他的愧疚,她倒是将他对她的无礼全部忘记了,只是在屋内来回踱着步,想着如何找到这个人,如何帮帮他。
最后她只好去找柳芳,要柳芳帮忙打听一下这个叫无乐的人的下落。
“末香,你为何忽然要打听这个人?”柳芳少不得一顿怀疑。
末香没将实情告诉她,只是说路上亏得这个叫无乐的人救了她,想找到这个恩人报答云云。
柳芳虽不全信,可平日里也很相信末香的,知道末香一向冷静早熟,很是放心,便说:“找个人,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幸好,一个跟随我多年的老妈妈,她的儿子就在县里当文书,听说就是掌管本地户籍人口的。我可以帮你去问一问。”
末香听了,便说:“娘可千万要打听到这个人的下落啊,末香可不想欠他这么一个人情。”
柳芳点点头。
不出几日,柳芳果然找到了无乐的下落,只是她铁青着脸,对末香说:“末香,这个叫无乐的可是出了名的强盗呀!你去冒然找他,必不太好。不如差几个人送点厚礼给他,也算还了他一个人情。”
末香听了,便说:“这也好。但不知娘打听到他住所在哪?”
柳芳说:“他一直呆在城外的九龙寨内,平日里也算规矩,种了几亩地,可是多与几个小混混一起,四处打劫。大家都怕他呀。”
“九龙寨?”她重复了一句。
“香,你可千万不能去找他。”柳芳又叮嘱了一声,“那地方人烟稀少,强盗常出没。你一个女孩子家去见一个男人,也不合体统。”
“孩儿知道,放心吧娘,孩儿不会去的。”末香随口应道,心下却在想,既然是个强盗常出没的地方,应该带上什么样的武器才好去呢?
马车咕噜地轧着泥地,一顶米白帐布的车轿缓缓向着城外驶去。
城外一片葱黄的林子,秋风掠过,林子沙沙声,与车轮轧地的声音相伴着。
末香轻轻掀开车帘,见这里人烟稀少,莽莽苍苍的青山于远方隐隐露着。一抹青紫色的云从山顶晕了开来,远方一片嫩青如染。
末香不敢太过奢华,所以这次前行,车轿也是极为平常的,身上只穿了件淡青色绸裙,软丝面料的。
行到一山烟稀少处,一棵杏树下,站了一个老太爷,伛偻着腰背,低着头,看着马车驶过。
他背后是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面飘出深郁的酒香。
末香见前方只有几间破烂的平房,人烟稀少,好容易撞上个人,便令停下了车。
她轻轻走了下来,问那个老大爷:“老爷爷,您知道九龙寨在哪里么?”
本以为这白发苍苍的老太爷会有些耳背,她故意说得大声了些。可谁知,他竟然一听就懂了,生气地说:“你说得这么大声作什么?嫌我听不到啊?我告诉你,年轻人,我耳朵比你还好呢!”
“是!是!是!”末香连忙道歉道,“老爷爷,你看上去真是精神哪!”
“那当然了!这城里城外的酒,都是我做的,我手脚,比你还结实着呢!”
末香与他说话几句,他倒是很健谈,硬是带她到了那间破屋子里去。
原来这破屋子是一间酒窖,酒窖的门窗破旧,窗板于风中发出“咣当”的声音,其中一面窗板摇摇欲坠着。一扇脱漆的门微掩着。
房内只有一盏灯亮着。空气中充溢着浓郁的酒味。
漆黑的屋内,柴禾遮盖处,隐隐露着酒坛子的青陶坛身来。
“这便是我的酒!”他兴致勃勃地要端起酒坛子,倒酒给末香喝。
“老爷爷,您太客气了,可是,”末香窘极,“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九龙寨在什么地方――”
他听了,怔了一怔,摸了摸脑门,一边想一边低语着:“九龙寨,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当然熟悉了,爹爹!”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甜甜的声音。
回头一看,那道破旧的木门边上,走进来一个头发梳得光光的女孩,大约十一二岁,圆脸杏眼,头上抹了廉价的香油,使得头发过于发亮,插了几朵包金珠花,有些土气,可是那张脸倒很是水灵。
她走到老大爷身边,搀了他的手,笑着看了末香一眼,说:“咱这里就是九龙寨,爹爹,你怎么想不起来了?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十五 乐声扬
原来是他的女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是看来不像哪!这老大爷年纪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但是这女孩才十来岁,怎么会是他女儿呢?是孙女还差不多。
正想着,那老大爷见了女孩,忙摆着手说:“没喝!我没喝!”
“真没喝?”她笑着又问了一句,眼睛里明显是不相信。
“真没喝。不信,你等下去问无乐。”他说。
无乐?原来无乐在这里!
“请问,无乐在哪里?”末香急忙问。
那女孩年幼的脸上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与幼稚,早熟的脸抽动了一下,冷笑道:“你找无乐干嘛?”
“我找他有事。”末香解释道。
“他可没功夫见你。他可忙着呢。”那女孩听有女孩找无乐,还是个这样漂亮的,明显不高兴。
“他忙啥?”一边的老爷爷说,“小姑娘哪,无乐一定是去打野味去了,你在这等等,他等下便回来!”
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末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心里一头雾水。
这时,老大爷将酒坛子倾斜过来,在一个破瓷小碗中倒了酒,递给末香,说:“姑娘,你尝尝,这是我做的酒!这叫香如玉。”
末香不好意思推辞,只好接过,往嘴里抿了一小口,只觉得清冽无比,还带着点蜜一般的甘甜。(..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大爷又给她倒了一碗,说:“这叫鸢尾酒,是用紫色鸢尾花瓣共同酿制而成的。”
“这叫凤囚凰,是取自天山山顶上的雪水而制。”
末香一一品过,都只小呷一口,边上的女孩撅着嘴对老大爷说道:“爹爹,这些酒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呢!不要给她喝了罢!看她就知道她不懂酒!”
末香听了,轻轻一笑:“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懂酒,也极少饮酒。不过方才喝了一点,竟也能品得出这果然是好酒。怕是连玉液琼浆都比不上。”
“说得好哪!”老大爷一双深陷进去的眼睛发着赞赏之光,“这位姑娘言谈举止一看便知是读过书的,知书达礼,大方之家。阿桃,你可要学着点,不许说话这样没规矩了。”
原来她叫阿桃。的确是长得人面桃花哪!
阿桃极不高兴,坐在一边生闷气,别过头去不理人。
老大爷倒极为好客,见末香孤身一人弱质轻轻的,便领了她来到一间小土房内。
土房内布置得极为简单,土灶上脏脏的,门边一个四五岁小男孩梳着光光的双牛髻,将泥土放在藤条椅上玩着。
老大爷看了,忙拍了拍小男孩的手,喝道:“铁牛,脏不脏!快放下!姐姐来了还不起身去倒茶去!”
铁牛,好有趣的名字!
山里人的名字随手拈来,拈自家养的动物,园子里的作物。
想着,她笑了一笑。
铁牛没见过打扮得这样端庄大气的女孩子,见了末香当下脸便红了,说:“是的爹爹,就来。”便跑到屋里去了。
“老爷爷,您的孩子真多!”末香试探地问道。她不相信他一个孤独老人会有这么多的娃。
“嗯。无乐是我的孩子中最大的一个!”他笑道。这时,铁牛踩着跌跌撞撞的步伐上前,给末香端来了一杯茶。
这里山里的茶,泡得极为简单,但却能晕出最为天然的茶汤来。末香喝着,笑着用手指勾了下铁牛的脸,说:“真乖。”
铁牛不好意思地往老爷爷身后缩了缩,忽然他眼睛一亮,视线转到末香身后,大叫:“无乐哥哥来了!无乐哥哥回来了!”
末香回身一看,那个清俊的男孩,一身淡蓝麻衣,双脚扎着绑脚,利利索索的样子,只有额头前一抹飘逸的流海,遮住了一只玛瑙石一般的眼瞳,肩膀上背着一打兔子,朝这边走来。
铁牛扑到他怀里,“无乐哥哥,你又给我们打来什么好吃的了?”
无乐的目光却定在了末香身上,原本笑盈盈的眼睛变得生硬起来:“你来做什么?”
被他这样冷冷的一问,她也不生气,说:“这次冒昧拜访,我是想与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他边说边走去,将兔子扔在土灶下。
末香刚想说什么,老大爷拉了无乐说:“大户人家过来的,今日准备些好吃的招待人家去。”说着提了把小钢刀,要去剥兔子肉的皮。
无乐瞪了末香一眼,无奈地被拉了进去做野味去了。末香想过去帮忙,可是她什么也不会,无乐扔了篮野菜给她,她便洗野菜去了。
铁牛在她边上洗着一篮子刚采摘下来的土豆。末香说:“铁牛,无乐哥哥和你是亲兄弟么?你们的娘亲在哪里?”
“我们都是爹爹收养过来的。爹爹过去靠烧酒为家,见我们三个流落街头,便收养了我们。”铁牛人小,说话声音倒很是老成,“姐姐你是官府的人么?”
他这样直接的问出来,末香不知怎么回答,想到无乐似乎对官府的人很痛恨,怕铁牛也是这样,便说:“自然不是了。为何问这个问题?”
“我是怕你是官府上的人。无乐哥哥的爹娘被官府上的人杀害了,他很不喜欢官府上的人。”他说。
末香基本上能将这几个人的身份给看出来了。老大爷收养了无乐、铁牛与阿桃,无乐是南宫家的孩子,因为痛恨官府上的人,所以四处打劫,其实他在这里有庄稼有手艺,也是不愁吃穿的。
一桌的山野小吃,末香吃惯了王府上的山珍海味,初次吃上这山间小吃,想起了前世吃的那些家常菜,不禁很是怀念,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十六 坦相诚
无乐哼了一声,说:“想不到大家小姐也喜欢吃我们粗野小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末香知道无乐对她这样冷淡,是为了她是富家女的缘故,也不计较,只是轻轻一笑。
他们都用着粗瓷大碗,只有末香用着他们家里唯一的青瓷碗,阿桃有些不高兴,杏眼一白说:“凭什么她用了青瓷碗!”
末香笑笑,将碗盛好了饭,递给阿桃,将阿桃手上的碗拿给自己,说:“这么好的碗,应该给这儿最美丽的小姐阿桃用才对。可能是方才老爷爷放错了。”
大家见末香这样大方识礼,老大爷说:“阿桃,你看看人家,年纪也与你相仿,却这样识大体。人家是客人,你理应将好的东西且来招待客人。”
阿桃气得端着碗坐在柴梗边上去了。
老大爷摇摇头,一脸歉意地对末香说:“这丫头不懂事,小姐你不介意吧?”
末香笑道:“您用这样好的菜招待末香,末香已是很开心了。末香喜欢用这碗,多谢老爷爷关心了。”
无乐见了,对阿桃说:“阿桃,你怎么了?还不过来吃?你想惹爹爹生气么?”
还是无乐的话最管用,阿桃马上乖乖地坐回来了。
“看在你的面上。”阿桃朝无乐笑笑,无乐却偷偷看了末香一眼。
吃完饭,阿桃洗衣服去了,老大爷与铁牛则去砍柴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留下无乐,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
院子里晒了一些稻谷与番薯干。无乐坐在那里,唇上含了片叶子,吹起了音乐。
霞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高耸的鼻子玉石一般泛着晶光,薄薄的唇轻轻动着。他吹出的音乐伤感又凄凉,好像绞不断理还乱的线纱一般,升腾起来,负住人的心,令人惆怅无比。
末香有些看不懂他,无法将眼前的他与之前那个粗鲁的强盗联系于一起。
他坐在那里如玉石一般,浑身散发着与他的麻衣不相衬的高贵气质,那一抹冷,击碎了阳光的温暖,肃杀了秋天。
“真好听!”末香主动对他说,“虽是最简单的叶子,可是被你这样一吹,却比那些横笛都要好听。”
音乐停下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你说吧。”他冷冷地问道,目光却飘向远方,凝视着。
末香走到他面前,迎上他冷冽的目光,说:“我想让你去上学。我在城里找了个私塾老师,他可以教你。”
话音刚落,无乐冷冷地大笑起来:“你要我上学?你负学费啊!”
“是的。我付钱让你上学。”她认真地说。
无乐仔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手指夹住那片树叶,玩耍着,说:“怎么?你想学庙里的观音,做好事啊?我与你非亲非故的,你干嘛要付钱给我上学?”
她想了想,想了个理由:“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世很让人同情,想帮你。等你学成,考个进士出来,也好继承你爹爹的祖业。”
“我不要你可怜!”他生气了,恨恨地站了起来,大步要走。
“等一下!”她拦住他,“我只是为了你好!”
他打量了一下她,泠然一笑:“是么?除了上学的费用,我每个月吃饭的钱,你也会出么?”
她看着他眼中故意的为难,说:“我可以支付。”
他愣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那我家人的生活费呢?”
“也由我出。”她竟然全部应承下来了。
“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没拿到钱给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他说着,推开她进了屋。
她叹了口气,她只是想帮帮他,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领情。但话都说出口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
她说:“那,我走了。”
他看也没看她一眼。
“天有些黑了,我一个人坐着马车不敢走。你送送我吧。”她绞着衣角,有些尴尬地说。
他哼了一声,拾了片新的树叶,指了指前方,说:“走吧,我的大小姐!我真怕了你了!”
二人在山间小路走着,都没有说话。忽然一隐树阴中,有一队官兵,中间有一顶车轿。她有些警觉,连忙拉着他藏到了草丛中。
“不要说话!”她朝他“嘘”了一声。
二人扒开草丛步步移去,发现在树阴下,站着一男一女,都身着华丽。
她仔细一看,男的是李若风,女的就是伊晖长女伊陌离!
她怔了一怔!
若风抓着陌离的手,说:“陌离,你不要嫁给皇兄,你嫁给我好不好!”
陌离拼命挣开他的手,说:“王爷,您带臣女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和臣女讲这些么?恕臣女不能从命。”
“陌离,我有什么比不上皇兄!陌离,你为什么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若风声音凄凉,打颤。
陌离不再说什么,坐上马车就走了。
若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风中,一向冷静、谈笑风声的脸如结霜的柿子,难看极了。
原来若风与太子都喜欢这个伊陌离!
末香沉思着,忽然脚一滑,跌倒于地。
“谁?”
剑光闪过,一柄冷瑟的剑抵在了末香的脖子上。
执剑的人,就是若风。他发现了草丛中的她!
“乒!”
剑被人重重打开,掉在了地上。
是无乐!
“你又是什么人?”无意中被打落了剑的若风,气急败坏地指着无乐。
“王爷恕罪!臣女只是无意中路过这里。方才的话臣女什么都没听到!”末香连忙跪下认罪道,一面拽了下无乐的衣角,说:“快跪下呀!”
无乐双膝坚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王还不下跪!”若风气得脸如秋霜,拾起剑要刺去。
无乐手无寸铁,可是只轻轻一下,抓住了刺过来的剑,用力一拉,若风不敌,差点跌倒。
十七 执棋乱
末香连忙上前推开了无乐,又跪下说:“王爷恕罪,这是末香的朋友,不识抬举,对王爷多有冒犯,还望王爷开恩!”
若风正要咆哮,无乐却笑道:“不必为我求情!你既然有人送了,也不必找我送你了!”说着,朝若风挥了挥拳头,大步走了。..info
“此人是谁!实在是――”若风气得狠狠将剑插在泥土中。
“王爷恕罪!”末香怕极了,害怕若风会带人报复无乐。
“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若风此时已冷静下来,扶起一直跪着的末香,“往日交朋友可要慎重哪!”
“是,王爷。”末香心口上一块石子总算落了地。
“天色已晚,本王送你回去吧。”若风说着,将系在树上的马牵了过来。
“王爷,末香,来的时候,是坐着车轿来的。就在那边。”她说话打着结,不知为什么,一和若风说话,一向冷静的她便如失了魂魄一般,紧张得很。
“那叫车夫自己回去吧。我带你骑马回去。”又是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她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好。他却已伸出手来,示意她先上马。
她便将手放在他手掌中,由他扶上了马,他在前边牵着马绳,走到车夫面前,与车夫说了几声,车夫便管自己开着马车走了。
他一踩马镫,又坐在了马鞍上,从她身后围住了她,抓住了马绳。
她一阵心跳加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甜吹的呼吸摇漾于她耳际,她屏息让自己心跳减速。
“这里人烟稀少,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一个人来了。”他关心地说。
“是。”她低着头,秋风吹扬起她的秀发飘飞,拂上了他的脸。他凑近闻了闻,她能听到他的鼻息。
二人纵马来到了城内,正是上灯时分,街市上极为热闹。他扶她下马,二人慢慢踱着步子。
她偷看了他几眼,心想,方才为了陌离而如此痛苦,不想才一会儿功夫,他就这样泰然自若了,看不出他方才有什么痛苦一般。反而微微扬起上颌,满心欢喜地赏看着路边的花灯。
街头有一个小摊在卖着花灯,各式各样的花灯团团挤在一起,灯光有幽蓝的,淡紫的,明黄的。他笑看着她,说:“你要哪个?”
她反问:“王爷想要哪个?”
“我要这明黄的。大气。”他笑道,“我猜你一定喜欢这淡紫的。”
“王爷说臣女喜欢哪个就哪个吧。”她说着,眼睛却瞧了瞧那只幽蓝的。
他笑了笑,对卖者说:“给我拿幽蓝的和明黄的。”
她提了那只幽蓝的花灯,椭圆如桶,蓝光照着她的脸,显得她很是妖冶。
他见一向大方端庄的她,显出了与平日不同的风格,便盯着她看。她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为何你总是低头?”他轻声问,声音柔和得如春风,“可是怕本王?”
“王爷,臣女只是――”
“不要叫我王爷,本王命你叫我若风。”他以命令的语气说道,可是脸上却是温和的笑容。
“臣女不敢。”她紧张地将头垂得更低了。
“这是本王的命令。”他眉毛一紧,可是目光却是柔和的。
“若风。”她只好唤了一声。
他似乎听了这称呼极为高兴,执了她的手,说:“本王喜欢你这样叫唤本王。日后你都要这样叫。”
她一脸为难,他笑着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脸,说:“不然,本王可是不答应你。”
从未见他露出这种小孩子般的笑容,她一时有些发愣。
他送她来到桐府门口,她说:“若风,臣女叫人马上出来恭迎王爷。”
“不必了。你竟然安全回去,本王也放心了。也就不便打扰了。”他说着,于漆黑的夜色中,宫灯微弱的光线下,他忽然凑近了她,说:“改日,本王则上书父皇,请父皇御赐我们的婚事。”
婚事?这也太快了吧?她急忙吞吞吐吐地说:“王爷,不,若风,臣女――”
见她一脸为难,他有些惊慌,问:“你不愿意做本王的侧妃?”
原来是侧妃。
侧妃其实就是高级的妾室。
她低了头,说:“臣女只是觉得这样太快了――”
“这如何叫快?我的兄弟们哪个不是未见过面就成婚了?我们都还见了几面。”他嘴角勾起阴阴一笑,“莫非,你已有心上人了?”
“王爷多虑了。臣女一直安居闺房,怎么会有心上人?”她说,“只是,这侧妃――”
她并不是对他无意,只是她是个慢热的人,不喜欢在未深入了解对方时就仓促结婚。但想不出什么别的方法推脱,便示意他,她不想做侧妃,想做正妃。
他眉毛攒在了一起,说:“末香,你是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意的。可是,这王侯中的人,选哪个做正妃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门当户对,选妃如选权,如若选你为正妃,母后必会反对。”
她就着他的话头说:“王爷,我们且先不谈这个了。改日再谈如何?”
他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很受打击,又见她明显想进去了,便也道别让她走了。
却不知道,这次分别之后,他们再见便是敌人了。
一个月后。
院子里的秋海棠开得正艳丽,边上的团团菊花,使得院子这一角洇得红红黄黄的,极为诱人的色。可是秋风一起,又会有花瓣落下。冷风吹入末香的领口,她有些冷,锦儿上前为她披了一件米色披风。
“小姐,您还是到屋子里去吧。这外面冷。”锦儿说。
“还是让我在这儿呆着吧。”末香一脸伤感。
今日被桐岚叫入房内议事,说是宫里的惠妃娘娘想选一个奉茶手,要懂点养生医术的,听闻末香未出香闺,便识医懂茶,便想招她过去,顺便执掌宫内的药官。
这惠妃平日里可是与桐府没有往来的,竟然主动相邀,必是有她的打算。怕是她听闻了二皇子有意接近桐岚的缘故,也因了桐岚祖上曾是开国功臣,官职不算很大但威望极重,便想将他拉拢过来。
十八 初入宫
桐岚竟然同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与此同时,云妃娘娘也曾差人来请末香去她宫中掌事。桐岚选了惠妃而弃了云妃,怕是因为,毕竟现在当朝太子是惠妃所出的缘故吧。
桐岚忽然将她这枚棋子移了位置,怕是日后不但不能再与二皇子有来往,还要彼此为敌了。想到这里,她如何能不伤感?
她只是一颗棋,而执棋人才是她的主。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末香。”身后,桐岚于花树下,笔直着身体,静静站着。
“孩儿见过父亲。”末香连忙从沉思中惊醒,对着桐岚习惯性地一揖。
“末香。”他一脸凝重,桐棕色的眼瞳里有幽深不可测的水,“对为父的安排,你不如意?”
“孩儿不敢。”她脸上还是冷静镇定。
他似乎看出她的伪装,说:“太子陛下这几日,常邀为父去出游狩猎。怕是太子的性格不比过去了。末香,二皇子虽然一心想要爬高,可是他结交人心过于明显,怕是会受皇上与众人的打压。末香,你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哪!”
桐岚从不曾这样挑明了用意与她说话,今日这般说明来意,怕是与二皇子有关。二皇子多次送来厚礼给末香,用意十分明显,怕是看上了末香,证明末香有非同平常女子的魅力。
所以,桐岚这回,要将这枚棋,用在最重要的位置了,他要小心翼翼,也要棋子有力的配合。
“明白了,父亲。”末香还是一脸顺服。
桐岚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末香,末香接过。
“末香,你打开一看。”他令。
她打开这只锦盒,里面是一对珠玉耳环。
“这――”她不解地望着他。
“这是二王爷托人送来的。今日他来我们府上了,想要见你。我推脱你身体不适。他便将这盒子给了我,要我转交于你。”
秋风凉,吹散着她的发丝如缕缕纠缠不清的线。她喉咙中如梗住了什么,呆在那里。
“进屋吧。该忘记的就要忘记掉。明日就要进宫了。不要着凉了。”他对她摆摆手,便转身走了。
她抚摸着这耳环,心下难受。
这时,她想到了无乐。
无乐已在她的安排下,天天在城里的书香坊内跟着老师读书认字。算起来,也有一个月了吧。
想到进宫后,往后出来见他的日子也不多了,她便备了车轿,赶到书香坊去。
远远看到无乐在打着呵欠,手上的书都反着。她有些生气,对他说:“你又不好好念书了,老师呢?”
无乐微眯的眼睛抬了起来,往门口一指:“他走了。”
“老师一定被你气走了!”她见他这样懒散,又因着今日本来就难过了,一向安静的她竟也耍起小孩子脾性来,“你这样子,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他气得狠狠将书砸在桌上,说:“不许你说我爹娘!”
“你爹娘当年含冤而死,现在你竟一点也不争气?你没想过要报仇么?”她也来气了,娇小的身躯向前移了移,迎着他高举的拳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报仇?”他冷笑道,“杀我们家的仇人,柳氏一家,早就死了。我怎么报仇?”
“不是柳氏一家杀了南宫家族的。”她忍不住说出了口。
“你说什么?”他用力抓住她的肩,“那是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柳氏是被人嫁祸的。”她迎视他的眼睛。
他的手渐渐放开了,忽然狠狠一拍桌子,“我早就看出当年的事很古怪了。”
“的确。柳氏一家为何会在斩杀了南宫家族后立马就被抄斩了,怕是就是因为有人怕事情败露,急急找了个人嫁祸过去。”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想不想查出当年的冤案,找到你的仇人,全看你自己的了。反正,明日起,我也要入宫了。”
他缓缓坐下,神思凝重。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走了出去,留给他一个人去消化。
收拾完明日宫中必备的一些用具,柳芳过来了,张氏自然是不会过来看她一眼的,就算来了也只是冷嘲热讽。柳芳默默地帮着她看着是否带够了用品,末香见柳芳眼睛红红的,便笑着安慰道:“娘,末香每月可回家三次,也算是自由的。娘不要替末香担心了。”
柳芳说:“香,你是个争气的姑娘,娘放心得很。只是过去一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今忽然,唉――”她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伤感。
末香也有些不舍得这个“娘”,从小至大,也只有她对她是真心关怀,不抱目的的。
这时,门开了一开,墨云奔了过来,后面跟着陈氏。
陈氏一见了末香,那道柳叶眉就紧紧蹙成一个尖,抓了末香的手,泪水就掉了下来:“末香哪,姨娘真舍不得你哪!特意赶来看看你,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多谢姨娘关心。从小至大,也就娘与姨娘您对末香最疼爱了,这份情,末香都会记得的。”末香说着,柳芳向着陈氏行了礼。
墨云抓了末香的手,眨着天真的眼睛,问:“姐姐,你要去宫里面,是不是就不能陪墨云玩了?”
陈氏轻轻打了下墨云的手,说:“傻子,你的末香姐姐可是前程似锦的,哪有空陪你玩?不要闹了。”
“墨云乖,姐姐每次回来,就带好吃的给墨云吃。”末香哄着他。
陈氏擦干眼泪,泪马上就没有了,好像她的眼睛是个活的水笼头一般。她抓了柳芳的手,说:“妹妹哪,你真是有福气的人哪!末香这次进宫,不是会被当今皇上选为妃子,便是会被太子爷看中。您可要为我们桐家争口气哪。”
“姐姐休要取笑妹妹了。”柳芳脸色一慌,“末香只是去为惠妃娘娘帮衬点宫里的事,哪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陈氏笑笑,那丹寇指轻扣了下柳芳的脸:“妹妹哪,你在姐姐面前不必客套。要我说哪,末香这么机灵的孩子,又沉得住气,又长得漂亮,怕是前面的路,想拦也拦不住呢。”
说得柳芳一个劲地说“取笑了”。
末香却没有被她几句话说浮了起来,正在想她这次过来的目的,陈氏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其实,末香这次去,是不是也要带上几个丫头和帮手的。我看我的墨云平日与末香就很合得来,又极为不舍得与末香分开,不若带上他一起去吧。”
末香还未回答,柳芳先就笑道:“姐姐,这事,我们末香可作不了主。末香脚跟还未稳,就想带帮手了,怕是极为不妥。”
陈氏却阴阴一笑:“这事末香完全作得了主。老爷得了惠妃娘娘的旨意,说是可带些帮手一块儿去,年纪要小一点的,她也是想让末香在宫中开开心心的。”
末香一怔,这陈氏倒早存了这份心思了,要不然又怎么会有办法得到惠妃旨意呢?只是带上墨云也不是坏事,毕竟,墨云待她极好,人也老实,没有心计。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陈氏要末香带着墨云一起去宫中打点医馆里的事,怕也是因为桐家这年轻一代个个都不景气,一个官也出不了,陈氏想到靠那些兄长们必是不行了,而靠墨云自己,墨云也只是个庶出的儿子,在桐家也没多少地位。所以,她要将自己的儿子,押到末香身上吧。
当下,末香便答应了。墨云也极为高兴,从小到大,他是极为尊敬她的这个姐姐的。
陈氏走后,桐岚特意点了锦儿跟着末香同去宫内,末香知道这锦儿是桐岚用来监视末香的。但是一个丫头太少了,末香想着自从那次挨打之后,绣儿变得老实多了,她人本就头脑简单。便将绣儿也带了去。毕竟,绣儿在她身边服侍多年了,也熟悉一些。
全部打点完毕,她便上榻睡去了,保持体力去迎接明日的新生活。
晨起毕,末香带着锦儿与绣儿给张氏与桐岚行完了礼,陈氏也带着墨云来了,墨云今日涂上了淡红的粉,梳得光洁的发髻,特别像个女孩子。
末香见陈氏将俊美的墨云打扮成这个样子,当下没说什么,心里暗想等到了宫中,非重新给墨云梳妆一下不可。
行完礼,桐岚与张氏郑重地按照仪式送末香于府门之外。末香牵着墨云,朝各自的车轿走去,忽然一个人影在末香的眼角处晃了几下。
末香抬眼望去,正是无乐!
他一身淡青色麻布衣,上面打满了补丁,手上捧了个粗布包袱,脸上挂着笑,朝末香走来。
“站住!”两个侍卫连忙架起了刀,拦住了他。
“我找你们小姐!”他边说边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神示意着。
她说:“让他过来吧。”
侍卫放下了刀,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说:“我想通了,我要报仇,我要跟你去宫内。你是不是还缺少帮手?”
于众人的诧异声中,她的脸“唰”地红了,说:“你说什么呀?这个时候,你不回去念书,跑这里来做什么?”
“书读得再好,也不能帮我查清当年的事。你不是会帮我的么?我想通了,你让我跟着你吧!”他执着地说。
她觉得窘极了,转头望了桐岚一眼,桐岚此时已走到她面前,望着无乐,问:“他是谁?”
“父亲――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末香吞吞吐吐地说,恨不得钻入地底下去。
无乐却对着桐岚一揖:“原来是伯父,在下无乐,见过伯父。”
末香正思量着如何解释这件事,却见桐岚一双眼睛直直地盯视着无乐额头上的月牙形胎记,目光竟然颤抖了一下,马上说:“年轻人,你可以留下来。先到我府上去吧。安排好了,我就让你跟着末香去宫内。”
“真的?”无乐高兴极了,但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在这么多人面前,老夫怎么会欺骗一个年轻人呢?”桐岚抚着长长的胡须,笑道。
末香傻了眼,却见桐岚已令人将无乐带到府上去了,还特意叮嘱仆人:“给这位公子换件衣服,准备点吃的。这位公子一定是饿了。”
“父亲。”末香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他只是个单纯无知的下人,父亲可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呀!”
“香儿,”桐岚笑道,“放心,你只管起行吧。过不了多少日子,无乐在为父的打点下,会成为你的好帮手的。”
末香还有些不安,桐岚不耐烦地摆摆手,她便只好上了车轿。
没想到会有这个插曲,她生怕桐岚会对无乐不利,虽然不知桐岚到底想干什么。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过了晌午,终于到了乾华宫。乾华宫是最高等级的妃子住的地方,只比皇后住的东宫低一点,象征着荣誉,宠爱。云国的皇后死了后就没有再立后了,所以东宫便一直空着,那么乾华宫自然而然便成了后宫中最高的宫殿了。
末香在宫外等了一会儿,侍女出来对守卫说:“娘娘说,领他们进来。”
一行人到了前厅处,一个个都被搜了身,确定没有带凶器,便被一个管事的老妈子带着,先到了医馆去看看环境。
十九 不待见
宫里的医馆设备简洁,一般的疾病,妃子们都会去找御医的,只有临时的小病,要不就是不方便男士诊断的一些女性病,才会让女医官诊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末香四处打量着医馆,点数着放在梨木柜子内的草药,墨云好奇极了,想四处走走,末香拉着他说:“墨云,这宫里头可比不得家里,不能乱走。不守规则的,往往连命都会没了。你要听话,不然姐姐就将你送回家去。”
墨云撅着嘴,站在那里不动,可是心思还是在外面的风景。
锦儿很听话地立在那里不动,绣儿不安分地凑近墨云,与墨云说着悄悄话。
末香这一行人都站着,那个带他们来的老妈妈倒坐在一张竹木椅上,摇着一把苏州绸扇,斜着眼睛打量着末香。
末香见她穿的衣服面料是好的,用得扇子也是贵重的,就想到,这个老妈妈怕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就算没有地位,也是有靠山有来头的,便上前笑道:“老妈妈好。今日风没有昨日那样凉了,这宫里的天气也是这样善变的么?”
老妈妈笑道:“小姐您这说得可真是糊话,这京城才多大,如何小姐到了宫里,这天气也要不一样了?”
她话说得傲气,末香也不恼,倒是绣儿有些看不过去,冲上来就是一句:“你是哪儿的?怎么敢这么和我们小姐说话?”
老妈妈的脸青了一青,站了起来,拿手指直直朝绣儿头上戳去,末香连忙将绣儿拉开,老妈妈扑了个空。
“哟!你这个大家闺秀,就是这样教你的这些奴才的?”她双手插腰,嘴都气歪了,“我们娘娘可不喜欢听话的,若是得罪了娘娘,推出门去事小,连累了小姐您,可就事大了!”
她拿出惠妃显摆自己,末香自然能听得出她话的语意,正要训斥绣儿,锦儿忽然来到身边,“啪!”重重打了绣儿一个耳光。
“你――”绣儿被打倒于地,锦儿指着她骂道:“你这丫头,真不懂事,小姐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怎么敢对老妈妈无礼!”
绣儿委屈极了,末香见锦儿这恰到好处的一耳光,在心里直夸锦儿聪明,便瞪了绣儿一眼,说:“你还要说什么?真要被推出去是不是?”
绣儿擦干眼泪,站起来低着头,脸上很是委屈。
老妈妈见主子都给足了她面子,都去责怪下人了,便也就势收住了,说:“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便也不多说了,省得让人说我没大量。”
“老妈妈,您就原谅我这回吧。我年少不懂事,一定好好管教管教这丫头。”末香说着,热络着拉着她的手,偷偷从袖中塞给她一个红包。不用说,这里面必是一些碎银。
这下老妈妈满意了,她媚笑着说:“你呀!可真要好好管教管教这些丫头们!你得罪我不要紧,可得罪了娘娘可不得了了。娘娘脾气可是有点燥的,万不可与她顶嘴哪!”
这老妈妈收了点银子就对她这样一个陌生人说起了自家主人的坏话,可见也是一个蠢笨的。末香忙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多谢老妈妈提醒,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老妈妈脸上的笑容绽开,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了。
“老妈妈,您的儿女,也有我这样大了吧?她现在在家里吗?”趁等候的时机,末香找话与她攀谈着。
“我的女儿呀,也在宫中呢。在娘娘身边呢。叫雪儿。”说起她的女儿,她的话便没了断,脸上尽是得意,好像能进入宫中,做皇妃的宫女是极为光荣的事一般。
不过那个时候,像她这种身份的女儿,能入宫为宫女,也是一条极好的出路,总比做那些宅里的小户人家的丫环来得好。至少,入了宫,便有了个机会上位。虽然,能上位的是少之又少。
正听着她炫耀着她女儿的光荣职位,边上的绣儿与墨云早坐得远远的,塞住耳朵不去听了,走来一个女子,约摸二十五六岁,老妈妈见了她,连忙起身,恭敬地福了福身:“见过姑姑。”
末香见老妈妈反而要叫这个女子姑姑,便明白这是个比较大的人物,看了身边的锦儿与绣儿一眼,锦儿会意,连忙跟在老妈妈身后,福了福身,绣儿也学锦儿福了福身。
那个宫主看着末香,粉脸微微上扬,晃了晃手上的帕子,说:“娘娘今日不见客了。已为小姐将宫内的秋纱院整理出来。王妈妈,劳烦你带小姐打点一下。”
末香站着不动。按礼节,末香的官职比宫主要高上一级的,可是这宫主不但没向末香行礼,反而态度傲慢,一看便是宫斗高手,在给末香行下马威。
末香没说话。那宫主说完便走了。
“小姐,你可别介意哪!她叫陈玉涵,是这里的总管。深得娘娘的宠信,所以一直恃着这份厚爱,妄自尊大。”王妈一边带他们去秋纱院,一边说。
末香没有说什么。
第一天来,本以为会见到惠妃娘娘的,没想到她压根不想见她。她的下人们一个个这样傲慢,不将她放在眼里,怕是也都是这个娘娘不敬她的缘故。云妃娘娘从来不会这样,比起这个惠妃,云妃要显得亲近得多。
看来以后在这宫里,有一番宫斗了。
墨云是男孩子,但因为年纪还小,又因为身份也算是公子,便安排也在秋纱院与末香同住。末香给了一间侧房给他。
晚上,末香好好吩咐了他们三如何处世守则,便也就睡下了。
次日,陈玉涵手下一个宫女来秋纱宫,令末香即刻就去主宫内见惠妃。末香便急急梳洗了,饭也顾不上吃,便带着三个人一道去了。
绣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算什么?要见人马上就得去,也不提早通知一声。”
末香瞪了她一眼,说:“你又开始说胡话了不?昨晚是怎么和你说的?”
绣儿只好不再说下去了。
二十 见惠妃
末香偷偷看了锦儿一眼,她一直小心谨慎,好像经过特别训练一般,有一副大家风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锦儿与绣儿年幼都只有十二岁,但性格却完全不一样,末香更加怀疑,她必是桐岚的卧底无疑了。
绣儿自从上次被末香打过,得了末香赏钱,不断得末香好处之后,后来倒是处处帮着末香,可见绣儿是个贪财市侩的,容易对付的。而锦儿则是要处处提防着她的,谁知道什么时候被她通风报信了去,桐岚可是她的背后靠山呢。
这样想着,末香心里就有了拉拢绣儿的想法。
宫女带着他们到了主宫正厅门口,陈玉涵轻轻走了出来,看了末香一眼,锦儿与绣儿急忙向陈玉涵行礼叫“姑姑”,陈“嗯”了一声,对末香说:“小姐请先进去吧。娘娘一会就到。”
原来惠妃还没到,催她倒是催促得紧。
末香看也不看陈玉涵一眼,大步跨了进去。是陈不敬她在先,可不能让她以为,她怕了她。
墨云留在门口等候,毕竟是个男孩子,不方便进去。..info
末香一进门,就找了个侧位坐了下来,见陈玉涵还站在那里不动,厉声说:“给我倒一杯茶来。”
陈玉涵冷不防被她这气势惊了一惊,想不到遇上个这么厉害的。她哼了一声,也算是个有素质的,对着身边的宫女说:“去给桐小姐倒杯茶去。”
末香这才脸色舒缓下来,但还是不带笑容,说:“你在这里可是总管?”
“正是。”陈侧视着末香,高昂着头说,“除了娘娘之外,这里一切都是奴婢在管。”
“你的父亲可是陈大人?与我父亲可是相交十分要好的。”末香搬出了她们上一辈的关系。先硬后软,让她明白她末香不会怕任何一个人,可是也不能与人交恶了。
“哦?”陈玉涵回想了一下,她的底细,末香竟然能在一夜之间掌握清楚了,又是高官之后,怕是也是一个厉害的人。她便有些心瑟瑟了。
“那玉涵与小姐,也算半个老相识了。”陈玉涵马上媚笑开来,末香笑道:“自然了,父亲也赏提起你,说你为人谦虚明礼,举止大方,日后前程可不得了的。”
末香故意将“前程”二字说重了些,暗示她凭着这层关系,可以帮助年纪都上了二十五岁高龄的玉涵上升一位。玉涵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便听懂了,当下便躬着身体揖了一揖。
这时,宫女端着茶上来,她看了看,“啪!”给了宫女一耳光,“你如何做事的?给桐家大小姐,怎么泡这种茶给人家?快,去拿上好的玉龙井给小姐。”
宫女被平白打了一耳光,唇边都打出了血,可却不敢说一句,慌忙跑去重泡了去。
“让您久等了。”陈现在的面容与之前不可一世的脸相比,完全不同。末香得意地笑了笑:“无防。”
二人攀谈起来,玉涵说:“小姐,您这身衣料可是用冰蚕丝制成的?冰蚕丝在外面可是极高贵的,可是换了在这我们这宫中,却是最平常的。”
末香掂了掂玉涵那件宫衣的面料,光冷如雪,便说:“果然是极好的面料。这是什么料子?”
玉涵笑道:“小姐,这是冰蚕丝再加了少女的毛发混制而成,娘娘可喜欢这料子了,冬天穿的时候温暖无比,夏天穿上它,则清凉淋漓!”
末香笑道:“那倒想也拿来穿一穿了。”
玉涵说:“小姐若是呆在这宫内,需去我那里花一百两银子领这一件。话说,这衣服不领也不成,娘娘放话说,如果不换上这种面料的衣服来见娘娘,便是对娘娘不敬!”
末香一怔,这初来宫内,这厉害的人见了一拨又一拨,没想到最厉害的还在后头,这惠妃娘娘,怕是最最厉害的!
“多谢你的提点了。这衣服是就是我要买了穿,还是我这两个丫头都要买呢?”末香想着一百两银子,心下心疼得紧,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自然是都要买。只是丫头的衣服可以差一些,三十两银子便够了。这也可以显出尊卑来。”玉涵见钱吓不倒末香,目光中尽带了些市侩的尊崇。
“哦。”末香轻轻应了一声,转头对锦儿说,“呆会你且去玉涵处领三件衣服来。”
末香直呼她名,她略有些不快,但当下也不敢再作脸色。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了晌午,一顶华美的丹霞车轿终于驶了过来,下来一个一身牡丹流红凤袍、头戴紫玉明珠凤冠的女子,大约三十多岁,可是脸嫩得就像十八岁女孩一般。
“惠妃娘娘驾到――”门卫拖长了声音报道。
玉涵与末香一行人全部齐齐跪下,直呼:“恭迎娘娘。”
末香低着头,见她长长的裙摆拖曳于地,慢慢移近她的身前,继尔移到那张正座上。
“都起来吧。”一声甜腻的声音。
一干人便都起身。
“乞禀娘娘,廷医桐大人嫡女桐末香已带到。”玉涵说。
“你就是末香哪?”声音娇软无力,仿佛昨夜一夜未睡好一般。
“正是臣女。”末香轻声说道。
“昨日看了那医馆吧?可有什么问题?”声音仍然娇软。
“并无大的问题。”末香轻轻一抬头,看到那张慵懒美丽的脸,只是脸上苍白无血色,负着厚厚的粉下想必是一张苍黄干燥的脸。
“哦,那你便去吧。”惠妃显然是些无力再坐下去,对玉涵说,“你昨日给我看的女册,再拿来我看看。”
所谓女册,便是宫中对每一个入宫人的一种登记档案,相当于现在的入职档案。
玉涵下去找了出来递给惠妃。
“才十一岁哪!真是年少有为!”惠妃的目光在女册上从上往下迅速移动,草草看了下,对末香说:“就你带来的两个帮手,可够不?”
末香说:“回娘娘,自然是不够的。”
“哦?”初来就向她提出要人,惠妃脸上怒了怒,说,“你还要多少人?”
二十一 初显威
“回娘娘,还须娘娘递臣女十个童女,共同采药制药,方才好办事。小说txt下载”末香淡淡说道,波澜不惊。
空气凝固住了。
“桐药师初来,就要十个丫头,怕是不好吧?不若等桐药师给娘娘调养调养身子后,再行调拨吧。”一边的玉涵见惠妃脸色暗了暗,急忙为她的主人说话。
末香不再反驳什么,轻轻一揖,“娘娘,臣女可否为娘娘把一把脉?”
众人都惊愣住了。
末香微微一笑:“娘娘之容颜,是天人之绝世美丽!末香深为娘娘之美而折服。只是娘娘有所不知,妾父曾告诉臣女,如若女子过美,则大多会气血不足,以致面容常会显出苍白色,无红色,而手脚则容易疲乏。父亲特意教给臣女一套调养之法,可使人得美貌之同时,亦可得气血,如此,则可青春永驻,必美上加美。”
一番话,既搬出了桐岚的名声,又夸得惠妃轻飘飘得要飞上天去了。连一边的玉涵也暗暗感叹,才年仅十一岁的末香,怎么会有这等口才?
惠妃忙说:“那你且为我把下脉吧。”
末香踩着日本小步轻轻上前,惠妃伸出一只娇软无骨的手,并说:“你坐吧。”
末香便坐下,给她把着脉,并当即开了些补血调养的药。
惠妃看了这药方,末香故意用了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文字去写,惠妃看不懂,便问这上面写了什么。..info
末香连忙装作惊慌之样跪下,“娘娘恕罪,此乃父亲一生绝学,父亲传授时,都是用此独门文字所记。父亲告诉臣女,万不可告人。臣女委实不能逆了父亲旨意。”
其实,她只是用了柳芳教她的柳家文字所写,故意让惠妃对她产生神秘感,而引起重视。
果然,惠妃见这药方还不能传给外人,必是难得的良药了,便说:“来人,给桐药师挑选十个童女,今日便到达医馆,协助药师。”
末香心下偷笑,看来惠妃也并不是什么很难对付的角色。
“小姐,你真行!”到了医馆,锦儿与绣儿纷纷夸赞着末香。末香只是轻轻一笑。
她才刚来,就带走了十个童女,这足可见末香的架势不小,王妈见了末香,再也神气不起来了,不断哈腰为末香做这做那。末香只是淡淡一笑:“王妈,这些事,不必劳麻您了。若是方便的话,劳烦您帮我们准备一些吃的。这宫里我们都不熟悉,也不知怎么弄吃的。”
王妈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桐药师您说得太客气了,您要老奴做事都是老奴应该的。往后若是有什么要老奴做的,还望桐药师您只管吩咐便是了。”说着,忙去准备吃的给他们了。
末香掂着草药,按着桐岚教的药方,指示着童女们分好草药,再煎了一服,令锦儿端着,自己亲自送了去。
惠妃刚开始觉得苦不要喝,末香在盘子里端了几块冰糖,让她一边服药一边吃冰糖。惠药想试试这药的效果,便也只好乖乖地喝下了。
几日后,惠妃果然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了起来,便对末香更加信任了。
末香对自己这医术是十分自信的。她前世便很聪明,今生桐岚又是一代名医,像惠妃这种常见的气血不足病又怎么会难得倒她?
只是,像她这样这么快就获得傲慢的惠妃的信任的女孩,倒是极少的。连玉涵,也是跟在惠妃边上跟了十年才有今日的主管地位的。而玉涵更是惠妃出生入死的老将了,见惠妃现在不愿意找她聊天,反而总是让刚来的末香去陪着聊天,心头少不了有几分妒忌和怒意。
末香为人安静,善于说话,不卑不亢,再加上满腹的美容养生知识,惠妃自然喜欢与她聊天了。末香也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所学都讲给她听。
一个月后,末香渐渐习惯了宫中的生活。
这天,末香正在从医馆回秋纱院的路上,冷风呼啸着扑入她的衣领而来,冬天到了,秋天尽了。
这么快就过了一季了。
因为这一个月初到宫中太忙,末香分不出身回家,只好托人捎信给桐岚,说下个月到了假期再回去。
这一个月也的确是忙得很。一方面要尽快将医馆的草药给分好,装好,以免防潮,另一方面还要上上下下地花银子去打理好关系。末香并没有钱,可是桐岚舍得花钱,也深知这关系都是靠钱搞出来的。所以,为了熟悉这宫中的事,这一个月她简直忙坏了。
幸好,现在该忙的也大体都忙过了,末香回一回头,秋天却过尽了。
伸出手指,冷风如刀一般割着她的手指,她手指发红发痛,这些日子浸泡于药水之中,肉皮都绽了开来。
一阵浓浓的花香随风袭入鼻翼。清清的,好像清润的山泉一般。
“这是哪里的花香?”末香不禁问道。
锦儿伸着鼻子嗅了嗅,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梅林,说:“小姐,可是那边的梅花香?”
末香望去,远处红红白白一片幽静的梅林。她不禁踩着落叶轻轻走去。
好大的梅林!
而且,梅的品种也极多,有绿萼梅,宫粉梅,水边梅,婀娜绽放,亭亭玉立。除了那飘然的美丽,独立于水边的傲气之外,这缕缕清香,也似幽幽的山林之风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娘娘也喜欢种花?”末香有些诧异,惠妃并不懂花经,如何她的院子里,会有那么多的梅花?
她抚摸着瓣瓣梅花,心头有些怅惘。梅林浮起水汽如烟,她的脸庞如玉般闪耀在梅林中,更加添了几分美。
那年冬天,也是有梅花的吧?
十年之前,她魂穿成一岁的柳末香,正好是在冬天。她这具身体的亲娘,抱着她,在院子里赏梅。
那时,天坠着雪,如丝,如玉。
透过一岁女孩的眼睛,她看到了这个初到的世界。
然后,便是那血案的发生了。
二十二 花为药
十年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成长着,不快乐也不痛苦地过着新生活。仍旧是梅花,香如故。
北国的冬天早冷。
正站着,一片雪花坠落下来,落在她的手上,化成了水,顺着她的掌纹流下来。
又是一片。
“小姐,要下雪了,还是回去吧。”锦儿说。
末香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吸了口冷气,说:“我们回去吧。”
粘稠的昙花花液混入山药、枸杞等仙芝汤药,末香制作好亲自端来给惠妃。
刚到正宫门口,“砰!”碗碟摔碎的声音,刺耳地滑过耳膜。末香向里面看去,惠妃一身松软的衣裙,在厅上来回踱着步,地上,是碗碟的碎片。
末香轻轻走了进去,远远立着不动,只是轻声唤了句:“娘娘。”
“你来了?”惠妃正要举起梨木桌上一个花瓶砸去,边上的婢女吓得不敢出一声。见末香来了,便狠狠将花瓶向她砸了过来。
末香闭上了眼睛,但没有躲。花瓶正好砸在她脚边,碎片飞入了她的鞋内。
惠妃出完了气,见末香还是恭敬地立在那里,她向她扔花瓶也不躲,老实极了,也就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末香,你进来吧?傻站在那里作什么?”
“奴婢没娘娘的吩咐,不敢进来。”末香温顺地答道。
她并不是不怕,只是她知道,如若她躲开了这次,谁能保证她能躲开第二次?要获取她的信任,最好便是傻傻的温顺。[起舞电子书]
“进来吧。”惠妃有些心疼地对她招招手,“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回娘娘,这是奴婢特意为娘娘做的美容汤。”末香上前一步,行了礼,说。
“哦?拿上来。”惠妃对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便上前,将末香手上的汤端了上来。
“这不是昙花么?”惠妃轻轻搅拌了几下,认了出来。
“正是。昙花可滋润清肺,于这冬日,是极好的养生食物。”末香柔声说道。
“这样说,像这常见的花,也可入药?”惠妃有些不屑。
末香不紧不慢地说:“回娘娘,药取之于花草,花草天然是药食。昙花清肺,菊花养血,万年青花补肾,田七花清热平肝火,各种花都有它的药效,只在于如何去调配与运用。”
惠妃点了点头,笑着指着她说:“末香,有你在,本宫的怒气也容易消散哪!”
末香说:“娘娘过奖了。这是末香应该做的。只是未知何事令娘娘如此动怒?”
惠妃边吃着那汤,边叹气说:“其实本宫也想找个人拆下本宫的烦恼。本宫是为那只老狐狸伊晖而恼!”
伊晖?惠妃是后宫,伊晖是朝廷大臣,两个人会有什么过节呢?
末香正想着,惠妃自己开口说了:“你有所不知。这伊晖一向与本宫有过节。今日,伊晖竟然在朝廷之上,公然污蔑太子私吞官饷,并多次举荐皇上废了太子,改立二皇子李若风为太子。如此奸恶之人,你说我如何不动怒!”
末香装作一无所知地问:“娘娘,末香极为不解。伊晖为何这样处处帮着二王爷呢?莫非他们是亲戚?”
惠妃朝汤上吹了一口气,轻烟弥漫开来。她说:“你一个深闺女子,必然不会知道此中详情。伊晖与云妃,要按亲戚来算,也算能扯上远门亲戚。再加上李若风与云妃平日里喜好结党营私,就是因此,陛下才渐渐疏远了云妃的。”
末香沉思一会儿,总算能将这其中内幕理顺了些。怪不得桐岚会忽然倒戈来投靠惠妃,原来皇帝是越来越不喜欢李若风了,太子与惠妃虽然不得朝廷大臣的心,可是却正得了皇帝的心。皇帝可不希望找了个在朝中权贵重多的母家做太后。他之所以宠爱着惠妃,不但因为她人漂亮,也更因为惠妃平日里高傲不得人心,又是贱民出身,日后若是当了太后,必成不了气候吧。
看来这皇帝并不是完全昏庸的。
只是凭李若风冲天之志,怕是不得皇位就成仁吧?想到这里,她不禁有几丝难过。
惠妃见末香脸上隐隐有痛苦之情,以为是为了自己而难过,当下便疼爱地抚抚末香的头,说:“不必担心。待明曦继承大统之后,伊晖今日欠本宫的帐,本宫会一一要他还!”
末香出了正宫之后,正好遇上捧着手牌去领东西的王妈。与王妈寒暄了几句后,末香问:“王妈这是要去哪呀?”
王妈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别人,轻轻凑近末香说:“桐药师你有所不知哪,最近那个云妃不知怎么回事,天天拉肚子,她自备的药不够,便来娘娘这主宫里拿药。”
“拉肚子?”末香重复了一句,“最近她可吃什么了?”
“这个老奴真不知。药师您看,门口站着的,正是来取药的新来的丫头呢。”王妈说着,朝门口指了指,便快步告辞去了。
末香朝门口走了几步,门口一个小女孩低着头,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裙,见末香走来,抬起头看了看。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正是伊紫灵!
什么时候,伊紫灵成了云妃身边的人了!
这时,紫灵也正抬起头,认出了末香。末香官阶比她大,可是她却骄傲地转过了头去,没有行礼。
末香也不计较,甩甩绢帕就要走。
“桐小姐。”身后,传来冷冷的话。
末香转头,“什么事?”
紫灵嘴角抽动,冷冷一笑:“看来你混得不错啊!”
末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她说。
紫灵见她不说话,本就急躁的性子有些按压不住,她说:“小心太出名了,把自己给卖了。”
末香没听明白她的话,她朝一边指去,说:“你知道那是什么?”
末香望去,一勾飞檐凌空翘起,高大森严,并不十分华丽的表面,却凛凛袭来丝丝森冷,好像一个鬼,披着黑色的面纱一般。
二十三 回家
“那个,就叫冷宫。.info[]”紫灵冷笑道,“皇上这些日子,让好几位妃子去了那里。小心太子妃做不成,反让皇上收了,最后,进了那冷宫内。”
紫灵说完,哼了一声。
末香很生气,强压着怒火,轻轻一笑:“那你是不是应该小心,我让你先进了那里呢?”
“那就等着瞧。”紫灵秀眉一勾,黑冷的阴云便森森从眉峰处压了过来。
末香只轻轻一笑,甩着绢帕走了。
她心头却在想冷宫的样子,心跳加快得紧。
紫灵这句诅咒,竟让她心内隐隐不安。她呆呆地回到医馆。王妈脚步真快,竟已办好事回到医馆了。
她忽然抓了王妈的手,花容颤抖,说:“王妈,请你告诉我,像我这样,可以一辈子呆在这医馆里安安静静地生活吗?”
王妈从未见末香如此发抖过,一下子竟不知说什么好,锦儿见了,对王妈说:“王妈,您先去帮忙拿一下这几样东西。”
锦儿支开了王妈,扶末香坐好,说:“小姐,你怎么了?”
末香此时已镇定下来,她叹口气,将方才遇到紫灵,紫灵诅咒的事告诉了锦儿。
锦儿听了,笑道:“小姐,那丫头分明是妒忌小姐。小姐不必多想。这冷宫,也须是皇上的妃子才有资格进入的!可是小姐可是不愿意做皇妃的。是不?”
当今皇帝体弱多病,年纪也大,谁知道他能活多久,桐岚是决不愿意让辛苦栽培的棋子成了皇妃,做了寡妇的。
做寡妇――末香一怔!
做皇帝的寡妇,不就是会关到冷宫里去么?
原来这紫灵,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想让末香做皇妃,而不是太子妃!
末香双手发颤,这时,王妈在门口与人攀谈着,末香隐隐听到她说:“这次选秀,皇上要亲自典选。怕是我们的桐药师,必能被皇上看中!”
选秀――
末香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错了!错了!
她不该弄得那么厉害那么优秀的。
不然,要是被皇上看上了,纳为妃子,她便是一世,也不得出宫了。
想到这里,她长呼一口气,幸好,在宫里的时间还不长,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半个月后。
冬云一抹艳紫,于天边浅浅地描画着。渐渐地,晕出淡淡的粉蓝,粉红,粉白,最后褪成暗粉,暗成墨蓝。
入夜了。
一辆素质马车停在了桐府门口,从马车上缓缓走下一个戴绢粉面纱的女孩,那双秀丽安静的眼睛从面纱之上突出来。
桐府门口的守卫认出了她,连忙跪下说:“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不必惊动大家。”末香叫住了他,笑道,“都那么晚了,怕是都要休息了。”
她不要他们去传扬她出宫回家来了。今日是宫里的假期,她忙到下午才匆匆坐车回家,不想天色已晚。
可是守卫还是忍不住去通报了桐岚去。桐岚带着众家眷都齐齐站到院子里迎接她。
她如今已是正式的嫡亲女儿了,在众人面前也做出了点威望来了。桐岚可不许任何人小觑了她。
“香儿!你可回来了!”柳芳想冲上去抱抱她,一双凤眼泪光闪闪的。可是她碍于礼节,毕竟自己只是妾室,人家嫡妻张氏都在前边站着呢,哪有自己先冲上去的道理?
张氏还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因为末香入宫而收敛了骄傲。她冷哼一声:“这可回来了,先前盼了那么久,都指望着你放假就会回家看看。没想到都是盼出了眼。”
末香向张氏与桐岚行了礼,说:“父亲母亲勿怪。末香实在抽不出身来。娘娘事情多,不肯放末香走。”
“哦?娘娘如此重用你?”桐岚一双老眼放光,他怕是一心等着这句话,都等了好久了。
张氏依然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说:“就怕得了势,忘了娘。”
“娘,女儿就算是化成了灰,也不会忘记你的。”末香说这话时,用了异常怪异的语气,目光直直凝视着张氏,似乎不是一句感激的话,反而这话中意是:“你过去对我又是打又是骂,我得势了后,不会忘记过去你对我做了什么的。”
张氏吓了一跳,脸上有些难看,哼地一声掉过了头。
桐岚则欢欢喜喜将末香迎了进去。
陈氏匆匆赶过来,没看到墨云,便说:“墨云没有与香儿一同回来?”
末香握了陈氏的手,说:“墨云的假期不与末香同日。对了姨娘,末香正思量着与姨娘讲呢。墨云这一男孩子家呆在宫里不太好。不若末香着日将他送回家,好生读书,学成之后,末香再托人帮帮他。”
陈氏心下早就有这个主意,便笑道:“我就思量着香儿一人在宫内,无亲无故的,不惜将亲生儿子送到香儿身边照顾香儿。既如此,我就听香儿的了。墨云没给香儿添乱吧。”
“怎么会呢?墨云乖的很。”末香笑笑。
然后,末香给每个家眷分了礼盒,又聊了会,便先回去休息了。
他在哪里呢?南宫无乐在哪里?
她很想问桐岚有关南宫无乐的消息,可是人比较多不方便。
次日一早她给张氏与桐岚请了安,奉了茶。张氏便走了。桐岚与末香聊了起来。
“香儿,过些日子,你便要参加一年一次的选秀了。”桐岚说。
“知道,父亲。”末香边说,边给桐岚吹凉了茶,递给他。
见他一脸得意地喝着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父亲。女儿想问父亲一件事。”
“你想知道无乐去哪了,是吧?”桐岚一句便点出了她的心思。
她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说:“女儿只是想知道――”
“嗯,你放心。为父这些日子正在好好培养他。这个年轻人身手不错。为父想让他参加明年开春的武状元考试。”桐岚若有所思地抚了抚胡须。
“武状元?”她吃了一惊,“这可是全国最高等级的考试,无乐他――”
“放心。”桐岚成竹在胸地一笑,“他很有潜质。虽然他学文可能不行,但用武,他可是决定内行的。”
说着,他将盖碗放放平,笑道:“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会一种独门暗器。这手法似乎就是多年前遗传了的柳家暗器。可是他竟然会。我怀疑,他也许是柳家的后人。”
末香惊地心跳加速起来。
无乐怎么会柳家的独门暗器呢?之前他并不会的呀。
见末香一脸吃惊地样子,桐岚反倒有些惊奇地问:“香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父亲。”末香回过神来,忙说,“父亲,只是,女儿在想选秀的事。”
“哦,依你的才貌与家世,你必可以选上。”桐岚自信地说。
“女儿知道。可是女儿却不想被选上。”末香说。
“为何?”
末香凝视着窗外,一只乌鸦腾空飞起,钻入密密的树丛中。她沉沉地说:“如若女儿被皇上看中了,便会成为皇妃。可是当今皇上,听说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桐岚哈哈大笑。
“父亲?”末香不解地望着他。
“放心吧,香儿。”桐岚笑着指着她,“我料此次,你只能过了选秀第一关,第二关皇上亲自典选时,你必不在其中。”
望着桐岚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末香越发不解了,“女儿不懂父亲的意思。”
“香,到时候,你便会知道了。”桐岚用力按着手上的杯子,差点将它捏碎,“这朝廷,斗来斗去,我们都不在焦点之中。所以,到时候你便会知道了。你只要聪明点行事,便可以了。”
他的话听得末香一头雾水。
末香从房内出来,没见到无乐,心下很担心,便去找柳芳。
柳芳倚在紫栏窗前,背对着她,露出一个尖尖的侧脸,说:“香儿,他便是南宫家族的人。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末香微微低了头,说:“娘,是您教了他,我们家的暗器?”
柳芳叹了口气,说:“香儿,桐岚要纳无乐为自己的死士,无乐这年轻人又报仇心切,便同意为桐岚所用。桐岚要无乐去参加武状元比赛。你是知道的,历年的武状元比赛,刀剑无眼,竞技者纵然死在刀剑之下,也是不能判定伤人者的罪的。我们柳家从小便对不起南宫家的人,我不忍心让南宫无乐再死在流剑之下。所以,我将这暗器之法,传给了他。”
“然后,南宫无乐学武高于常人,很快便全部掌握了柳家暗器心法。是吗?”末香接过她的话,说。
柳芳说:“香,我不知我这样做得对不对,可是,我没有办法不那样做。”
“娘!”末香高兴地跑到柳芳身边,依偎于她怀中,说,“末香支持娘这样做!”
二十四 墨云之死
柳芳叹口气,说:“香儿,无乐这孩子表面看上去粗粗鲁鲁的,可是为人却单纯得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如今是桐岚的死士,我看他日后必然凶多吉少。香儿,你可要多多帮着他。”
末香点点头,说:“知道了,母亲。”
既然南宫无乐没事,虽见不到他,但假期只有两天,昨天已浪费了一天处理宫中的事,今天怕是要好好去市集上逛逛,买点东西了。
她坐上车轿来到闹市上,天空阴沉沉的,竟然落着细细的雨。
冬日的风冷冷吹入她的衣领内,她下车放空着脚步,随意地走着,身后跟着几个婢女。
“你们自去玩吧。一个时辰后回来便是。”她对婢女说道。
她喜欢一个人散步。一直居住在深闺之中,她更喜欢自由自在地散步。就算是一个人散步,也总比跟着一堆人要好。
前面一个小摊上,几株绿萼梅开得正艳。一个卖梅花的守着这几株梅,等着人来买。
她走上去,见其中一株,红白相间,开得极为清新,很是喜欢,便说:“我要这株了。多少文?”
那卖者见了,一脸为难地说:“小姐,您看看其他几种吧,都是新种的,极艳的。”
“不,我就要这株。为何不卖与我?”她不解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吞吞吐吐地说:“小姐,这株,方才已被一个公子看中了――”
“那么这位公子他人呢?”
真是慢了一拍,没想到好东西都那么容易被别人抢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等下就来。”卖者回答。
末香四下看了看,笑道:“老伯伯,这位公子付了钱没有?”
“这倒还没有。”
“既然没有,便不算是他先看中的。我现在就先付了钱,就是我的了。”她边说边从怀中掏钱。
“这不行!小姐,那位公子是先来的。再说了,我可得罪不起那位公子,一看他衣装便是上等公子人物。”卖者连忙摆摆手。
末香听了,有些生气地说:“你这位伯伯可真是的,他人又不在,你是不想卖了不成?”
卖者正为难着,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袭入耳内:“老伯伯,这花,你给这位小姐吧。”
末香回头一看,一个白衣飘飘的公子,大约二十四五岁,一头柔顺的青丝被蓝边白玉绸带高高绾起,清风郎月之容,看了令人心静如止水。
他一双明月一般的眼睛看着末香,末香不禁脸上有些发烫。
“公子,你果然来了!”那卖家拉了他到身边,说,“我可是说过要卖给你的。”
“老伯伯,我出钱,你将这花给这位小姐,也算是卖给我了。”他边说边掏出钱来,递给卖家。
见卖家将花递了过来,末香急忙摆手说:“这我可不能要。”说着,提着裙摆就要走。
“小姐且留步。”温和的声音,如冬日里的春风,她停下了步伐。
他来到她面前,笑容如春日里的阳光,照得她眼睛暖暖地:“这盆花,就当在下送给小姐的。敢问小姐芳名。”
他也太唐突了吧?就算她漂亮得像天仙一样,可是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上来就问名字――
见她呆在那里,他似乎在些懂了,微微一笑,作了一揖,说:“在下冒犯了。还望小姐收下。”
见他大有些不收下便不放她走的样子,她只好说:“那劳烦你,将这花送到桐府上。”
“原来是桐大人的千金。”他微微点了点头,好像认识桐岚一般。
她也不多说什么,便走上了车轿里。这时,几个出玩的丫头都回来了。
“这公子是谁?好像一直在看着小姐呢?”
“长得好俊哪!”
丫头们在窃窃私语。
“你们这帮小蹄子,还不快合上你们的嘴!”帘子内,传来末香略带生气的声音。
“是,小姐。”
车轿驶动了,缓缓向前开去。
末香掀开帘子一个细缝,那个公子已不见踪影。
想到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她不禁一阵感慨。怕是日后再没机会见了。
及至到了桐府坐定,雨有些止了,雾蒙蒙中,那株花竟摆在了院子里。
“小姐,方才那公子果然守信,真的将这花送了来呢!”婢女说道。
末香抚了抚花瓣,说:“平日,将这花移到宫内。”
她喜欢这花,要好好养。
温暖的花色,清纯的花香,像他。
次日告别了桐家,便回到宫内。
刚到秋纱宫,将那盆梅花植好,便见锦儿急急跑了过来,一下子跪在末香面前,脸上满是泪痕。
“小姐,奴婢罪该万死,没有照看好少公子!”锦儿边哭着说边打掌自己的嘴。
“怎么了锦儿?有话好好说。”锦儿一向是冷静地,今日竟也这样惊慌,末香怔了一怔。
“墨云少年他――他――”锦儿低着头,泪水哗哗地流下来。
“墨云他怎么了?”末香心上忽然升上来一层乌云!
“他要被娘娘处斩了!”
末香差点晕倒,她抓着锦儿的肩膀,说:“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说墨云私自闯入她的浴室,为免得传出去笑话,决定用私刑吊了少公子!”
墨云就算再不乖,也不会笨到闯入惠妃的浴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如今,怕是没时间让她去想其中原委了,再不赶去救他,怕是墨云就要死在绢纱之下了!
古代宫内的人犯法,是可以不经过朝廷,私自用刑的。
她奔到主宫,却没找到惠妃,便四处找着,猛一抬头,见王妈抬着一具白布裹着的尸体,正要往外走!
“王妈!”她飞奔过去,王妈面色有些不安,行礼毕,末香质问:“这抬的是谁?”
“回药师,这――这是一个罪人――刚被娘娘处死――”王妈声音在发抖。
末香心头预感到,出事了!
她不敢上去揭开那盖布,锦儿上前揭开,一看,是墨云死不瞑目的脸!
二十五 查真凶
真的是墨云!墨云真的死了!
末香头重脚轻,口里一阵酸涩升了上来。只觉得自己要晕了过去。
锦儿哭着说:“小姐,你可要挺住哪!”
王妈看了看末香,又看了看锦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一句冷冽如霜的声音。
末香咬着牙,用力抬起头,是玉涵!
她脸上竟然挂着笑,对着末香假意行了礼,转头向王妈说:“还不快走?真是臭死人了!”
“你――”锦儿气得直咬牙,她什么时候也这样丧失理智了。
王妈快步走开了。(..info)
末香只觉得双膝发软,要倒了过去,便对锦儿说:“锦儿,扶我回去,我好晕。”
“桐药师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这医馆的位置,可不是这样好呆的。”玉涵冷冷一笑,嘴角竟有几丝得意。
末香无力还嘴,架住锦儿的肩回到房内,躺要榻上,心都要碎了。
一连几天的冬雨,下得人心情越发烦躁不安。支起一块窗板看着窗外,绵绵的雨夹了雪,如飞絮一般,远处的枯木也似拉起了雨幕,很是朦胧。
末香用一个胳膊肘支着头,将手上的桐木笔扔在案上,笔尖的墨水沾了宣纸,晕开一片墨水来。
“小姐,”锦儿轻轻推开门,“王妈带到了。”
“让她进来。”末香眉毛一紧,说。
王妈进来后,坐在椅子上,目光飘忽不定。
末香厉色盯着她,说:“王妈,你都知道些什么,从实说来。”
“药师恕罪,奴才什么都不知道。”王妈边说边要跪下来。
末香阴着脸,走到王妈面前,手上抓了一柄短剑,剑刃的寒光闪过,王妈吓得急忙跪下磕头:“药师饶命!药师饶命!”
“我听说,”末香声音阴森森的,“墨云是被人骗进娘娘的浴室的。墨云为人很乖的,怎么会无故跑至娘娘的浴室里去?一定是你!是你骗他的!”
“不是不是!药师冤枉老奴了!”王妈吓得连连后退。
锦儿架住她,不让她退,末香手上那柄剑抵在了她脖子上。
“一定是你!今日,我要为弟弟报仇!”末香瞪着王妈,大喝一声。
“真不是我啊!是玉涵!这一切都是玉涵安排的!药师明查啊!”王妈失声大叫,那柄顶在她脖子上的剑吓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现在当然要栽赃给玉涵了!就是你!”末香将剑往前抵了抵,王妈脖子上划出一滴血来。
“不关老奴的事哪!真的是玉涵!玉涵见药师你占去了娘娘的宠爱,怕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官位要被药师你夺去,便趁着药师回家这会儿,骗了墨云到娘娘浴室,娘娘大怒,才――”
原来事情是这样!
末香紧紧握着剑,恨恨地咬着唇,都咬出血来,从唇上滴了下来。
她抽回剑,眉毛却痛苦地扭动着。
“这样,娘娘一生气,便会以为是药师您没将墨云教好,娘娘便会对药师您起疑心――”王妈继续解释道。
“不要说了!”末香指了指门的方向,“王妈,你且出去吧。”
二十六 雪声咽
王妈连滚带爬地逃出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见末香痛苦的样子,锦儿轻轻唤了一句。
从小,兄弟之中,就数墨云对她最好,本想过几天便送墨云回家的,没想到――
该如何去跟二姨娘陈氏说呢?
陈氏一直有意结好于她,怕是为了墨云日后的前程,可是,墨云不在了,陈氏会不会恨死她呢?
这宫内,真是太可怕了。她只是回家了两天,便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姐,我们要报仇!”锦儿在一边说道。
是的,玉涵都欺负到家了,不能让人就这么欺负了!
这几天她也想过了,惠妃杀了墨云,那么与桐家翻脸,是迟早的事。..info桐家怕是会反投于二皇子门下。可是她现在是惠妃的人。
如果不早点除了玉涵,末香会是处境最危险的一个人!
因为惠妃是不会放过桐家的人的!到时候桐家是她的敌人!
“容我想想。我现在很乱。”末香对锦儿摆摆手,锦儿出去了。
晕晕沌沌过了一夜,末香反而犯了病,像惠妃请了个假。她今天颇为心绪不宁,天气又冷,她只穿了件明红色对襟夹袄,袄上有一朵水红色的梅花。
她开着窗户,冷风吹动窗板发出“卡卡”响,窗里是一片雪雾。
她的脸对着窗口,蝴蝶般的睫毛一眨一眨地,锦儿轻轻走进,将一碗红枣薏米汤搁在案上,过去要关了窗。
“不必关了。我想看看这雪。”末香叫住了锦儿,锦儿的手还没有缩回去,说:“小姐,天气冷,你会着凉的。”
“我说了不要关就不要关。”末香声音硬了一硬。
锦儿便将手伸了回去,走到榻边,将床单理了理。
“锦儿,给我拿件披风来。我想去看看那梅园。”末香说,她想起了上次无意中看到的梅树园。
锦儿想制止,但见她态度坚决,便低了头说:“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来。只是这汤,小姐还是趁热喝了吧。”
末香端起来喝完,暖暖的甜在心头,可是她心头却只有苦。
“怎么不多放些糖?下次要多放些糖,我怕苦。”她说。
其实锦儿知道末香喜欢吃甜的,早就在汤里放了很多糖了。她知道末香是心里苦,所以嘴上也苦得发干,吃什么都是苦的,便也不说什么,兀自走去拿来一件米白色狐皮披风,帮末香披上。
末香拿了把水红色的雨伞,便出门了,锦儿跟在她身后。
“你不必跟了,我想一个人。”末香现在看到锦儿特别烦。
雪停了,地面负着一层白,像粉一般。她收了伞。
很快便到了那梅园,梅花负雪,点点珠花,万里一片素雅的红。末香步入梅园中,深深呼了一口气,这口气马上化为一口白烟,升腾起来。
二十七 梅园太子
“谁在那里?”
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在冷滞的空气中显得出奇地清亮。(..info无弹窗广告)
末香不禁回头,一个面如郎月、衣如清风的男子正立在她面前。
他不正是上次在街头,送她一株梅花的那位公子么?
她怔住了,他怎么也会在这里?他是什么人?
他却先笑了,笑容如一捧明玉,轻轻走来,在她面前立定。
“桐小姐,这么冷的天,怎么会在这里赏花?”他说着,吐气如丝。
她正愣在那里,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一身素白的婢女,厉声说:“大胆!见了太子殿下,竟然还不跪!”
什么?
他就是太子?
他就是父亲口中,总是得罪朝臣、不务正业的太子?
可是他看上去是多么翩翩风度,多么宽仁温和,谈吐更是高雅――
“妾叩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她连忙跪下,锦儿也跟着一同跪下。
“快请起。”他伸手扶起了她,温和地望着她,说,“如果孤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新来的桐药师了。”
“正是。”末香急急地说,“上次不知太子殿下身份,多有得罪,还请――”
“你也喜欢梅花?”未等末香将这道歉的辞令讲完,他温和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敢。”她说。
这时,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落在她的脸上,冰冰的。她仰起脸,不自觉地伸手接了朵雪花。
摊开手掌,雪花瞬间融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有几颗大的雪落在她的衣领内,滑在颈上冰冰的。
她正要撑伞,头顶已撑开了一把绿色的绸伞。
他亲自执伞,二人同立一把伞下,隔得很近,很近。
她一阵羞涩,紧张地不知手要往哪里放才好,他已抓了她的手,一抹明暖的笑容在雪中绽放开来,“且随我下完这盘棋,如何?”
他指了指梅园内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石桌,桌上是一盘未完的棋。
园内并无其它人,原来他方才一直在与他的婢女在下棋。
婢女也如他一般,乖巧恬静,立于他身后。
他见她不语,便以为她同意了,便拉了她的手,二人对坐于棋两侧。
“殿下,妾的棋艺委实会让您见笑。”她推脱着,不太想下。
“孤可以教你。”他还是暖暖一笑。
她只好与他下棋,可是不是他对手,三下五下,他便吃光了她的子,让她毫无退路可言。
他的杀伐,竟不似他表面那般谦让,而是步步紧逼,决不手软。
“殿下高明。”她不忘阿谀奉承一句。
婢女立在他身后,静静的,好像也是一株梅花。末香想,连婢女都培养得这样有气质,这太子一定不是桐岚眼中的那么不务正业。
天渐渐暗了下来,末香输了最末一盘棋,起身行礼:“殿下恕罪,天色已晚,末香要回去了。”
“好,孤送你。”他微微一笑,揽衣起身。
“殿下,到了应该向娘娘行礼的时候了。”婢女于一边提醒。
“没事。孤且先送末香回去。你且去同母后讲一声。”他轻轻一说,婢女便听话地去惠妃那里了。
末香很不好意思,忙说:“太子殿下,妾自己能走,太子殿下误了娘娘的行礼可不成。”
“母后没那么不讲理的。你一个女孩子家,雪天路又滑的,孤送送你,天经地易。”他坚持道。
没办法,只好让他送了回来。
一路上,宫女纷纷向太子行礼,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末香。末香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合上门后,她静坐于案前,手上拿了一支笔,眼睛却望着窗外。
下笔,不自觉地在宣纸上写上了太子的名姓:李明曦。
她嘴角微抿,脸红了。
雪下得很大,隆冬了。医馆里一片忙碌,在末香的命令下在煮雪燕膏。
雪絮从窗外扑进来,末香站在窗前,脸上被雪袭得湿湿的。
“小姐,雪燕膏已炖好。”锦儿上前说。
“那我们走吧。”末香说着,又想起了什么,问,“那封信,交给我父亲了么?”
“回小姐,已经给了。”锦儿答道。
末香叹了口气,说:“父亲与二姨娘一定很怪我,是么?”
锦儿呆着不出声。
末香说:“墨云尸体运到桐府的时候,我便想写一封书信给父亲。可是,我实在不知要怎么写。是我不好,低估了宫里的险恶,以致于――”
“小姐,少公子已离逝,也请小姐节哀顺变。”锦儿淡淡地说。
末香的眼睛忽然射出狠厉的目光,她咬了咬唇,说:“放心,墨云,不出几日,我便可以为你报仇了!”
“小姐,只要今日娘娘肯将王妈的女儿雪儿赐给你,此计就一定会成功。”锦儿于一边说道。
末香点点头,说:“那我们走吧。”拢了拢披风,踏入了雪中。
玉流苏轻轻摆动,惠妃娇弱的身体歪躺在榻上。末香跪着上前,亲自捧着血燕膏递上去。
榻边的玉涵将末香的血燕膏接过,用试毒针放入试过后,便端给惠妃。
“娘娘,此血燕膏采自纯新血燕,与未落地的雪水相融煮成,可为娘娘保胎养颜。”末香低着头,恭敬地说。
几天前,查出惠妃中年腹中又有了两个月的胎象。
惠妃脸上面带惭愧之色,抬起眼皮看了看末香,说:“末香哪,难得你这么忠心,还亲自将这血燕膏送来。上次你弟弟的事,唉,你不怪本宫吧?”
末香低头不语。
“本宫也是无奈。本宫的身体只能给皇上一个男人看,任何看过的男人都不能与皇上共存。本宫实在是别无他法。”惠妃颇为诚恳地道歉。
末香说:“回娘娘,末香知道。末香若是怪娘娘,也不会亲自炖了上好的补汤来给娘娘了。”
心里却在说:“我会报仇的,你放心好了。”
“嗯,也难为你了。本宫会好好赏赐你的。”惠妃边说,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二十八 巧用计
末香趁机说:“禀娘娘,奴婢向娘娘请求一件事。.info”
“哦?你但说无妨。”惠妃随口说道。
“奴婢馆内还差些人手,奴婢听说王妈的女儿雪儿略懂医学,特请娘娘将雪儿赐给奴婢为婢。”
惠妃还未回答,玉涵便接了说:“娘娘,雪儿是奴婢的婢女,是奴婢精心培养的。奴婢不愿将雪儿给了外人。”
末香微微抬头,正对上玉涵嚣张的脸,她心里暗笑,就再让你嚣张几天吧。
“娘娘,如今天寒,宫内疾病增多,如人手不够,怕是会有所耽误。玉涵想必并不缺一个雪儿的。”末香平静地说。
玉涵还要说什么,惠妃先开了口:“玉涵,末香想要雪儿,你就给她吧。天气这么冷,宫里的医馆可不能缺少人手。”
“是,娘娘。”玉涵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末香一眼。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休息了。”惠妃说着,慵懒地翻了个身。
末香与玉涵一起退去,玉涵冷冷地说:“你不要以为,可以将我的人带走,是你的胜利,我有的是人,雪儿就当是我让给你的。”
末香轻轻一笑,说:“那怕是多谢玉涵你了。”说着,转身离开。
玉涵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末香边走,嘴角弯出了明显的笑意。
玉涵哪玉涵,你是有的是人,可是那些都不是重要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有时候,你让了一颗棋子,你便会满盘皆输了。
想到这里,末香对身后跟着的锦儿说:“一切按照原先计划行事。”
阴沉沉的屋子里,雪儿双手绑在柱子上,嘴被塞住。
“啪!”门紧紧锁上了,末香对锦儿说:“锦儿,可要好生看住她,不可让她跑了。她如今是我的婢女,我有处罚她的自由。没有人会来搜查的。就怕她自己跑了。”
末香阴着脸走了,她现在只想着报仇,也只能暂时委屈下雪儿与王妈了。
她来到大厅内,朝锦儿使了个眼色,锦儿会意到,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锦儿带着王妈来了。
“桐药师,您找老奴?”经过上次见识了末香的厉害,王妈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三分。
末香用茶盏上的盖子轻轻拂了拂茶汤,吹了一口气,目光瞥了王妈一眼,说:“王妈,你可有几日没见到你的女儿了?”
“回桐药师,正是。老奴都急死了。”王妈看了末香一眼,手忽然发抖起来。
末香没有说话,故意让空气沉默下来。
王妈有些急了,先就稳不住了,说:“桐药师,求你放过我女儿,真不是老奴干的!真不是哪!”
“我知道。”末香呷了口茶,将茶碗搁在案上,站了起来,说:“王妈,如今,你的女儿的生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知道么?”
“老奴不明白药师的意思。”王妈苍黄的脸上显得有些憔悴。
末香看了眼锦儿,锦儿会意,开口说道:“如今雪儿在小姐手上,我们小姐只求王妈答应小姐一件事,如若事成了,马上放了雪儿,还重重有赏,如若事不成,则雪儿与王妈则――”故意停下了话。
王妈听了,“扑通”一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说:“药师,老奴什么都答应您,老奴什么都答应!”
末香看了锦儿一眼,锦儿得意一笑,末香只是静静笑了一下。
“王妈,玉涵常亲自下厨给娘娘炖汤喝,只是这厨房重地,平日里只有王妈比较熟悉,进得去。只是劳烦王妈每次在玉涵炖的汤里,放进这个,”末香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包药末晃了晃,“半个月之后,玉涵必死。则,雪儿我必会放还于你。”
见王妈还在犹豫,末香目光阴冷了起来,“不然,雪儿是我的婢女,你自然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主子杀自己的婢女,是不犯法的。”
“好!老奴一定为药师做到!”王妈答应了。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安排玄机。而末香,也只是与平常一样,好好掌管着医馆的事,矜矜业业,与众人保持着好的关系。
床帐飞挂着,大红色流离着,珠帘声响。主宫里的人们手忙脚乱的。
惠妃娘娘今日忽然腹痛难忍,叫来御医,御医说是,娘娘必是近半个月来吃了该吃的东西,里面含了坠胎药!
这一说法可吓坏了众人,玉涵更是令上上下下检查着娘娘最近吃的东西,可是查不出是哪个东西里面含了坠胎药。
这时,一直静静立于一边的末香上前一步,抓了惠妃的手,把了把脉,说:“娘娘,你的胎象似乎已不明显了。看来这坠胎药,娘娘已不只吃了一天两天了,不然,不会如此腹痛。”
惠妃脸上香汗淋漓,咬着牙挣扎着捶了下床板,恨恨地说:“是谁,这么狠心,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末香看了玉涵一眼,凑近惠妃,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娘娘,您可查过每日吃的补气汤了没?据奴婢估计,这坠胎药必是娘娘每日服下的,才会有今日不知不觉地丢了胎。”
末香话音刚落,玉涵粗声粗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每日送给娘娘吃的补气汤里,放了坠胎药?我告诉你,你不要侮蔑!”
末香低着头,声音不急不缓,不气不弱地回答:“娘娘,宫中一切您日常吃喝都已验过,查不出有放药的痕迹。只有这补气汤――”
“一切依你的意思吧,末香。”惠妃此时心痛无比,根本没时间再理会玉涵了。
“查就查。”玉涵哼了一声。
查出来的结果,自然是出乎玉涵意料的。
“娘娘,据查,这煮补气汤的锅面,负了一层透明的薄膜,这层膜是坠胎药所制作。只要遇热则在汤内散发着药性。”检验者报告道。
“不可能!”玉涵大惊失措,指着检验者的鼻子,说,“你,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二十九 毒锦儿
“回姑姑,奴婢的检验向来有物可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若不信,可令人复查。”检验者回答。
“不可能!不可能!”玉涵惊慌极了,转身对惠妃大喊,“娘娘,您不要信她!她在冤枉奴婢!她在冤枉奴婢!”
惠妃用力支撑着半坐了起来,瞪着玉涵,用虚弱的声音说:“本宫待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害本宫!连皇子都不放过!”
“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哪!娘娘!”玉涵双膝一软,跪下来,大哭着。
末香静静一揖,说:“娘娘,其实有一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惠妃令。
末香迟疑了一下,说:“上次奴婢无意间经过宫内的后院,发现玉涵将王妈妈拉到角落里,玉涵对王妈说,如若你将此事说出去,我必不饶你!王妈很害怕,连声答应说是。奴婢很好奇,事后拉了王妈问,王妈则哭着说,自己看到了玉涵不想让娘娘知道的事,所以玉涵则威胁她。[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什么事?”惠妃好奇地问。
“你在瞎说些什么?”玉涵大叫。
“你住嘴!”惠妃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玉涵,厉声道。
玉涵倒是很听惠妃的话,马上安静了下来。
末香说:“娘娘,还是传王妈亲自来向您讲,到底她看见了什么了吧。”
惠妃点点头,准了。
王妈传召上来后,跪下去说:“那天,老奴看见了姑姑她,她与云妃娘娘身边的奉茶女,名叫紫灵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紫灵还给了玉涵一包金子,说事成之后,就再奖赏一包。不料老奴被姑姑发现了,姑姑便说要――”
说到这里,惠妃脸上已是阴暗一片了。
“你胡说八道!”玉涵大叫,“你这个贱人,敢这么陷害我!”说着,便要上前去打王妈。
末香拦住了玉涵,狠狠甩开了玉涵的手。
玉涵的眼睛对上了末香的眼睛,末香的眼神滑过一丝杀意,吓得玉涵浑身抖了抖,摊坐下来。
“来人!将这个贱人,打入天牢!赐给她一条白练!”惠妃大怒,口吐鲜血。
末香连忙上前扶着她,说:“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娘娘!娘娘!玉涵对您是一片忠心哪!”玉涵大哭着,披头散发地爬上前,想要抓住惠妃的手,可是被人打了下去了。
不一会儿,惠妃怒气有些消了下来,这时,宫女上前报告:“娘娘,玉涵已被绞死。”
惠妃眉毛皱了一皱,看了看末香,叹了口气,说:“真的没想到,本宫最相信的人,竟然是要害本宫的人!这么多年来,玉涵曾与本宫出生入死,竟然是云妃派来的一个奸细!”
末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拿了绢帕擦拭着惠妃唇上的血。
照顾着惠妃睡下了后,末香走出来,几个太监正抬着一具女尸要出宫。末香轻轻走上前,她知道这是玉涵,可是似乎还怕弄错了似的,掀开面布确认是玉涵了才放心让他们抬走。
“小姐。”锦儿在身后低声说,“小姐真厉害,一箭双雕,既杀死了玉涵,也打下了惠妃肚里的胎。可算是为少公子报了仇了。”
末香脸上却并没有笑容。她看到王妈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现在回去,放了雪儿吧。”末香说。
“小姐,这万万使不得!”锦儿挑了挑眉毛,说,“如若放了雪儿,日后必会为王妈所要挟了。”
“那你说怎么办?”
锦儿面不改色地说:“不若一并杀之,决了后患。”
末香心头一惊,她转头看了锦儿一眼,这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少女,恬淡不惊的脸上竟然这么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背后忽然发冷。
以后的某天,锦儿会不会也这样对她?
“我下不了手。”末香望了望路旁的一株松树,说,“给她们重赏,用金子先塞住她们的口再说吧。毕竟,她们也不喜欢玉涵,也不会傻到要为玉涵报仇吧。“
“小姐,请小姐三思。”锦儿劝道。
“就这样吧。从库房拿出重金奖了她们,叫她们将嘴巴守得紧一些,不要将金子拿出来四处炫耀。”
末香说完便走了。
可是不出几日,便听说王妈与雪儿双双不见了。末香急令人寻了半天,还是寻不着。两人的东西竟然也都收拾走了,看起来好像是逃出去一般。
可是这守卫森严的宫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怎么逃得出去呢?
末香呷了一口茶,她不是个傻子,这两个人失踪得离奇,又恰与她放了雪儿之后发生,她不能不想到此事是不是与锦儿有关。
锦儿正巧进了屋,脸上还是那样沉静。末香将茶杯放下,说:“锦儿,王妈与雪儿不见了。”
锦儿抬头望了望末香,行了个礼,不咸不淡地说:“回小姐,奴婢已令人将她们都杀了,埋葬在后山之下了。是奴婢令人作出她们逃离的假象的。”
这话如寒剑在背,末香陡然一惊:“你――你也太狠了。”
锦儿依然宠辱不惊地说:“小姐恕罪,可是锦儿不能留下任何不利于小姐的后患。小姐要怪罪奴婢,奴婢死而无怨。”说着,她跪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末香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可是脸上还是负了霜一样冷:“你这是作什么?一面表示着忠心,一面又要我杀了你?”
“奴婢不敢。”锦儿睁开眼睛,低着头注视着地板。
“起来吧。”末香只好说,“杀都杀了,你下去吧。”
锦儿迟疑了一会儿,见末香脸上还是冷冷的,便起身走了。
末香的心还在颤抖。
王妈与雪儿是无辜的,竟然死在了她的手上。
是她间接害了她们!
想到两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断送了她手中,她真的又惊又怕,不停地拿食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时,绣儿走进屋内,说:“小姐,太子爷来了。正在客厅内侯着呢。”
三十 太子来了
“什么?怎么不早些通知我?”末香急忙走到铜镜前,绣儿跑去帮着她梳妆打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太子殿下不让奴婢提前通知你,奴婢不敢拂了太子爷的意思。”绣儿撅着嘴道。
“知道了,来,帮我将这簪子戴上。”末香见绣儿喜怒都写在脸上,虽然她少不得总得罪自己,但起码比锦儿要单纯得多。
“小姐,你不必打扮都已是极美丽的了。”绣儿在末香脸上拍了些粉,羡慕地说。
“你这个小丫头,往后我也将你好好打扮一下,赐给皇子去,成不?”末香随口说了一句。
没想到一心想嫁个好人家的绣儿一听就当真了,忙说:“小姐,你说得可是真的?绣儿做牛做马都会感谢小姐的!”
末香见绣儿一脸快乐的样子,笑道:“好的,你且等着我先上了位,你的好处自然是极多的!”
这话绣儿懂的。.info[]主子上位了,奴才自然也跟着有好处了。主子若是失势了,奴才也好不到哪里去。
绣儿开心地说:“小姐,那你可一定要上位哪!”
“所以,你可要对我忠心哪!”末香试探性地说。
“小姐,放心,绣儿一定对小姐忠心!”绣儿答。
“而且,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忠心哦!”末香说。
“绣儿一定只对小姐一个人忠心!”绣儿拍着胸脯满口应承下来。
末香笑着摇摇头,便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太子李明曦已在厅上等候着了。他一身宝蓝色镶羽长袍,玉树临风,回眸朝她一笑,笑容通透得像块温润的玉。
“妾见过太子殿下。”末香一揖。
李明曦笑道:“今天天暖了起来,孤此来是想请小姐去梅园一游。园内新开了几朵梅花,很是美丽。”
末香听了,心想,这太子莫非是看上她了,不然为何总是来找她?可是,她与他也只是几面之缘,为何他就看上她了呢?
她跟着李明曦到了梅园,李明曦摆起了棋盘,二人又开始下起了棋。园子里的宫粉梅全都开了,在阳光下如霓裳舞衣,红粉一片。
她下得索然无味,因为她不会。在他思索执棋的片刻,她心思便朝向了梅花上去了。
于下棋相比,她似乎更喜欢赏梅。
他看出她的无味,笑道:“你可知这院子里一共有几种梅花?”
这个她倒委实不知,只知道宫粉梅。
他指了指那最普通得粉色的梅说:“这是宫粉梅,你一定是知道了。”
又指了指低一点的花托比较大的梅花说:“这是绿萼梅。花瓣白色,香味极浓,尤以‘金钱绿萼’为好。”
水边一行花瓣有些紫红的,状如蝴蝶的,“这是玉蝶梅。”
花单瓣朱砂色,萼酱紫色,木质部浅暗紫红色的,“这是乌羽玉。”
一一道来,都说出它们的特征。
三十一 梅园棋
她很是钦佩,男孩子像他这样喜爱花的极为少见。
“你知道你像哪种梅花?”他忽然微微侧过头,明亮的目光射在她脸上,问。
她的脸有些发烫,低了头说:“太子殿下见笑了,妾是人,花是花――”
“你像绿萼梅。玉白纯洁,与君相处,如淡淡幽香袭来。”他说。
听错了听错了,他这话怎么这么听着像是在表白呢?
夸人也不用这么夸的吧――
看着她红着脸,低着头的样子,他忽然脸色一冷,揽衣起身,对着那株绿萼梅发呆。
她有些尴尬地起身,轻轻唤了一下:“殿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时日已晚,孤送你回去吧。”他忽然收起了欢乐的笑容,眉毛紧锁,看也不看她一眼,向着园门走去。
她只好跟去,心下却纳闷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忽冷忽热的。
一路上,他竟收了方才的快乐与笑容,只顾着自己在前面走着,一脸不悦。
她也没再讲什么,让他送了回去,临别时,他深深望了她一眼,便默默走了。
她凝视着他离开的背景,看了半天,绣儿在一边插嘴说:“小姐,你可是不舍得太子爷?”
“哪有!”她忙红了脸,转身走开了几步,脸上有些怅惘,“我只是觉得,太子殿下与二王爷同是一个父亲生的,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不一样。”
绣儿将手上的绣帕拉长咬了咬,将帕子弄平,边笑着说:“小姐,你更加喜欢哪个?”
“别胡说了!想想我们是什么身份!”她红了脸进屋去了。
可是心头却浮起了二王爷的面容来,一会儿又浮起太子爷的面容来。
两个都是那样玉树临风,只是二王爷显得更加阴郁些,像冷风一样,整个人冰若冰霜。
而太子爷,则如刚清洗的玉一般,温润无比,常常是笑着的,如三月阳光一般温暖极了。
二王爷只会一个人静静地、孤独地抚琴,而太子爷却对很多事都感兴趣,他也善于看人识人,以花比人。
两个都是那么腹有才华,都可为国家明君,可是偏偏,皇位只有一个。
朝廷之上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不喜欢太子爷,怕是因为太子爷喜欢惩治贪官污吏,尤以高官伊晖为首。而二王爷为了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处处结交,尤其与伊晖交好。
自然,朝廷之中,都说二王爷为贤了。
可是,当今皇上怕并不是人家想象中那样昏庸,他也许看得很清楚。
所以,他偏爱太子,并不仅仅是因为宠爱惠妃的缘故。
只是要问,她更加喜欢哪个?
她只知道见了太子她很开心,见了二皇子,她却是很紧张,很害怕。
可是不管喜欢哪个,她的命运,却掌握在执棋人的手上,她无从安排。
她并不是逆来顺受的,她也想追求自己的路,可是锦儿,桐岚派来的锦儿一直在她身边,她领略了锦儿的狠毒与心计,她一时不知道锦儿的势力有多大,力量有多强,为了自保,她现在,也只有步步为营,小心为上了。
三十二 毒糍粑
又到了回家的日子,末香却一点也不高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次她可是硬着头皮回家的,她必须回家,给桐家人一个交待,交待墨云之死。
马车驶到桐府门前,桐府上上下下张扬着白色帐布,人们的身上也都穿了孝服,为死去的墨云悲哀。她低着头,一脸沉闷地进了府,桐岚倒仍与往日一样招待着她,张氏仍是对她爱理不理的,柳芳则关切地望着她。
一切似乎与往常一样。
只是家眷中,独不见了陈氏。听人说,她还守着墨云的灵位哭个不止,故而没有来。
“女儿请爹爹恕罪,没有照看好墨云。”末香跪了下去,一脸真诚。
“不关你的事。是陈氏自己要让他去的。宫里的险恶,她一个女人家不知道,才造成这惨剧的发生。”桐岚脸上也抑制不住地伤心,“为了大事,牺牲都是难免的。”
张氏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冷哼了一声,叫了自己的儿子楚清过来,说:“楚清,前些日子你说看上了一户人家的小姐,到底是哪家小姐,你明年便到了弱冠之年了,也应该找个妻室了。”
在这个时候,张氏竟然谈起了亲情,桐岚脸色一暗,可是楚清人笨,也不看桐岚脸色,倒是红了脸傻笑着说:“孩儿看上的小姐,乃是伊大人的二千金,伊紫灵小姐。”
话一出口,众人都惊了一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楚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氏先也是惊了一惊,马上便笑着说:“我的儿眼光真好。若是这门亲事可成了,那我们家日后,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你少说几句。”桐岚对张氏这些未经大脑讲出来的话很不屑,厌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对楚清说:“楚清,明年就要春闱了,你先好好迎接考试吧。通过了,什么样人家的小姐都会是你的。通不过,你拿什么来娶人家。”
楚清撇撇嘴,一脸无奈,张氏马上说:“我看老爷,既然我们楚清喜欢紫灵,就叫人先去说说亲试试,伊大人不是一直很喜欢与我们来往的么?我们与伊大人也算是老交情了。”
桐岚脸气得铁青,拍了下桌子,说:“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见末香还跪着,说:“末香,你回房休息去吧,今天路上也累了。”
末香回了声,便退下去了。柳芳朝她挥了挥手,她便拐入柳芳房内了。
“末香,明年春天,你便要选秀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不开心的事,你便忘记了吧。”柳芳拉了末香,抚抚她的头发,爱怜地捏捏她的脸,看她是不是在宫中吃得好,穿得好。
“娘,末香知道。”末香说,“娘,陈姨娘还好么?”
“自然是好。她听你来了,昨晚还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香糍粑,特意送过来,说要我给你吃呢。”
柳芳边说,边从阁子里取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香糍粑,一股芝麻香扑鼻而来。
末香接了过来,说:“娘,你刚才说陈姨娘特意送来给我吃的,那你吃了没?”
柳芳说:“她说这饼就只做了那么几块,你一个人吃都太少了,叫我都给你一个人吃,我便没吃了。”
末香心下起疑,这时,一只小狗跑了进来,末香吓了一跳,她从小便怕狗,可是这小狗跑到她脚边嗅个不停。她吓得退到柳芳身后去。
“香儿,你回来了!”
陈氏从屋外进来,一脸开心的样子,原来这狗是陈氏的。
“见过姐姐。”“见过姨娘。”柳芳与末香都拜了拜。
陈氏脸上笑容灿烂,红唇撅成一个圆,“嘘”了一声,小狗便奔回她身边,她抱起小狗,不断抚摸着,说:“乖,乖。”
“姐姐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姐姐不是最怕狗的么?”柳芳不解地问。
陈氏笑笑:“我的儿生前怕孤单,说要我买只狗给他玩,我不喜欢狗,一直没给他买。现在,我开始养狗了,等着我的儿回来,我的儿见了这只狗,一定会高兴的。”
末香见她神情有些痴,便知她是因为墨云的死过于悲伤了,心头也难过,便上前一步,说:“姨娘,都是末香不好。”
陈氏却将眼睛盯在了末香手上那块香糍粑上面,说:“这是姨娘特意做给香儿吃的,香儿快吃了吧。快吃呀。”
见陈氏那样急切地要她吃,本就生疑心的末香更加不敢吃了。
这时,陈氏怀中那只狗跳到了地上,末香忽然手一晃,故意装出没抓稳的样子,那香糍粑落在了地上,被那狗叼去了。
“末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辜负了姐姐一番好意。”柳芳正骂末香,陈氏却一脸惊慌地抱起小狗,不断拍打着小狗,一边说:“快,快吐出来!”
“姐姐,小狗吃了,就吃了吧,再吐出来也不好。”柳芳在一边劝道。末香只是静静观察着陈氏。
谁知,那小狗忽然口吐白沫,双脚蹬了两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了。
柳芳上前一看,那小狗竟然死了!
原来这香糍粑上,抹了剧毒!
柳芳不解地望着陈氏,陈氏见事情败露,冷笑一声,指着末香,说:“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给我等着!”说着,哼了一声,抱起小狗走了,狠狠将门甩上了。
“娘!”望着方才那小狗死时的惨像,末香很害怕,靠在柳芳怀中哭了起来。
“不怪你,不怪你,末香!”柳芳劝道,“幸好,你没吃那香糍粑。”
这时,丫头来报,说是二王爷正在厅内与桐老爷谈话,桐老爷要末香过去一下。
末香一听是二王爷来了,心便跳了一下。好久没见到他了,上次一别后,现在她表面上已是他的敌人了。
他现在来做什么呢?
难不成因为墨云的死,这么快桐岚就又投靠了二王爷了?就算桐岚要投,人家二王爷也要接受的呀。
正想着,柳芳催她说:“香儿,还想什么呢,你快去呀!”
三十三 两皇子
末香上前走了几步,柳芳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末香,说:“香儿,有件事,我要与你说一下。八零电子书”
“什么事呀娘。”末香问。
“伊家大小姐与二个皇子间的事,你可听说了么?”
末香摇摇头。
柳芳拉她近一点,压低了声音说:“伊家大小姐陌离本来是伊晖要许配给二皇子作王妃的,可是听说陌离死活不愿意,硬要嫁给太子,可是太子因为与伊晖一向政见不合,不愿意与伊晖攀上这门亲事,从而拒绝了这门亲事。听说,陌离心灰意冷,几度要出家为尼呢。”
末香听了,问:“娘,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柳芳笑道:“自然是与你有关娘才告诉你的。这个二皇子既然还没有王妃,今天一听说你回家了,便马上来到我们桐府,想是之前也对你念念不忘的,既然他与陌离的婚事已告吹,你完全有戏的。”
末香说:“娘,您就不要取笑女儿了。女儿现在哪有空想这些事!”
柳芳笑道:“其实女儿啊,为娘倒是不希望你嫁给二皇子,因为二皇子与伊晖这个奸贼关系太好,为娘希望你嫁的是太子,并且帮助太子顺利坐上皇位!”
柳芳的心思,末香全明白。柳芳希望末香能为柳家报仇,将伊晖绳之于法。
末香点了点头,说:“娘,女儿知道了。”便走了。
来到大厅,见到李若风,他还是凤目剑眉,广袖靡靡,俊美非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只是那一脸的冷若冰霜,依然不见。
什么时候,你脸上的冷冰,可以解冻呢?
末香在心里暗想。
行礼毕,李若风一边与桐岚谈话,一边拿眼睛瞟着末香,眼神之间,似乎含了什么。桐岚与李若风聊了几句,便借口有事出去了,故意留下他们二人单独在里面。
末香不安地坐着,心又开始跳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一见到他,一向冷静的她便莫名地紧张得很。
“在宫里,还好么?”他淡淡问道,轻轻扣响着茶盖。
“回王爷,末香一切安好。”她起身作了一揖,他连忙上前扶起她,那双冰冷的手碰到她的手时,她的手也是那样冰冷。
两块冰碰到一起,竟是谁也不比谁更加冷。
他的手还没放开她的手。
她脸红了,挣开了他的手,低下了头,说:“王爷――还好么――”声音竟有些发抖。
“你为何这样怕我?”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她把头低得更低了。
“本王打听得你今日会出宫,便迫切地赶来见你了。”他说。
这句话听着很暧昧,她没有回答,可是心跳却加速了。
“本王知道你怕冷,”他拿出一名绢布包好的药,“这是母后平常用的保暖佳品,本王特意送与你。”
他不由分说将这东西赛到她手上。
她接过,绢布上散发着清清药香,看来是好东西。
“王爷,为何要对末香这么好??”她试探性地问道,“可是因为陌离的事,想找个代替?”
她说了这话后自己也觉得奇怪,她一向稳重,步步为营,小心说话,可是现在说出的这句话,多么像一个傻傻的小女生,她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只是咬了咬唇,尴尬地低着头。
“当然不是。”他似乎有些焦急想澄清什么,语速也有些急了,“本王是真心喜欢你的。与陌离无关。更何况,本王与陌离,已成过去了。”
呀,这与她什么关系嘛!
她脸涨得通红,忙作了一揖说:“王爷,末香刚回家,身体有些不舒服,末香先行退下――”
“不必讲了。”他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本王知道,你是不愿意见本王,不愿意与本王多说一句话,多呆一会儿。本王以后不会打扰你便是。”
他生气归生气,脚步竟然仍站着没动。
这时,有婢女来报:“小姐,太子爷来了。”
这一波未平,二波又起。
他冷笑一声,说:“原来你是急着要见他呀。”
末香气得抬起头瞪着他,想不到这么无耻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太子这时已走了进来。
若风脸上还是怒容,见了太子,二人当即都怔了一怔,马上,末香行了礼:“见过太子殿下。”
若风反应过来,也行礼道:“弟弟见过兄长。”
太子脸上是深深的疏离,他只是摆摆手,示意不必行礼,便将那阳光般的笑容向着末香绽放开了:“末香,回家还好么?你看,你脸上有些脏东西。”伸手帮着末香擦拭着脸。
末香尴尬地看了看若风,若风已是气得通红。末香明白,太子是故意装出与末香亲近,来气若风的。
“告辞。”若风气得快步走开了。
看着若风走了,太子才表明了来意,说:“末香,孤是来接你回宫的,宫里发生了点急事,母后要你马上回宫。”
什么?刚回来,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要走?
可是见太子一脸急切的样子,她不敢多问,忙与太子李明曦去了桐岚房内告别。
桐岚见了太子,表面是毕恭毕敬地笑着,内心却恨透了太子。
是太子的母亲惠妃杀了他儿子墨云的!
李明曦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桐岚内心对他怀有敌意,当下也便带着末香走了。
李明曦很细心,出来时又叫了输空的车轿,让末香单独上了车轿。毕竟末香是黄花闺女,有些礼节还是要注意的。
扶末香上轿时,李明曦说:“末香,你爹爹是不是还在对墨云的事耿耿于怀?孤看他对孤颇有敌意。”
末香听了,吓了一跳,方才桐岚并没有表现出敌意的样子,至少她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这太子的眼睛真犀利,连这也让他看出来了。
他这样问,是不是想试探什么。末香不知怎么回答是好。
“你对孤可有敌意?”他又问。
末香连忙揖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怎么敢对太子殿下有敌意?奴婢的父亲也万万不会。”
三十四 脸上发病
太子李明曦轻轻一笑,深深看了末香一眼,说:“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当真!”
明曦一个玩笑,末香倒吓出全身冷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第一次觉得这太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阳光与天真。
他领她入正宫,边走边说:“母后不知怎么回事,脸上忽然发了痘痘,还起了红点点,母后极为不安,所以连日便令孤将你叫回来。”
末香静静听他说着,待见了惠妃,太子自动退到一边去。
撩起惠妃脸上的面纱,末香吓了一跳,平常细嫩如脂的肌肤顿现红色斑点,痘痘浮了一脸,看上去年老得比四十岁还不如!
惠妃抓着末香的手,面容惨淡地说:“末香,你快看看,本宫这脸,这可如何见人哪!皇上若是来了,见了本宫这模样,这可糟糕了。末香,你一定要帮帮本宫!”
末香说:“娘娘放心,末香尽力而为。”
她给惠妃把完脉,诊断她是刚刚掉了胎,体质反应,身体的激素混乱,才导致脸上这类反应。
她开出一个方子,方子上写了大量的蛤士蟆。哈士蟆里面含有大量的雌激素,正好可以将惠妃体质调整过来。
吃了她开的方子上的药后,当晚,惠妃拿镜子瞧自己的脸,发现脸上的痘痘少了几颗了,气色也好了点。可是她还是闭门不见客,对末香说:“末香,本宫这脸,什么时候能好全呀?”
“回娘娘,静心调养,至少要半个月。”末香答。
“半个月?这么久?”惠妃急得花容失色,“那本宫岂不是半个月都不能见人了?这可不成。不如,本宫将半个月的药量分七天吃了吧。”
末香听了,心想,这惠妃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呀?
“娘娘,奴婢开的这服药,已是极大药量了,如若还要加大药量,怕是会影发别的不良反应,对身体损害更大。”末香说。
“这可糟了。”惠妃焦急地说,“七日后,皇上便要在御花园大宴皇妃们,本宫这副模样,可如何能去得?”
原来惠妃怕的是这个。真是臭美不要命。
“娘娘,这药若是量过多了,容易中毒,娘娘,其实七天后,您的脸上痘痘会少很多的,到时候只要奴婢为娘娘抹上奴婢制作的脸霜,包管看不出脸上有痘痘。”末香说。
听末香这样说,惠妃吐了一口气,说:“有你这句话,本宫也放心了。本宫有你这么一个好帮手,倒真的不舍得你明年去参加选秀,这万一被皇上选到别的宫里去,本宫可是损失颇多呀。”
说着,拿眼睛瞟着末香。
末香完全听明白了惠妃的意思,这也正符合末香的心意。末香就是想在选秀第一关过了后,得惠妃的举荐,不必参加皇上的亲自推选,而直接晋升为女官。这样,便不会有被皇上选为妃子的机会了。
这时,太子李明曦走了进来,见惠妃拉着末香的手,聊得很投机,便揖了一揖说:“母后,身体可好些了?”
三十五 唐突表白
惠妃正高兴着,见明曦来了,便说:“明曦,末香这丫头年纪小,可是人却聪明乖巧,实在难得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本宫哪,倒真舍不得她去选秀呢!”
明曦听了,淡淡一笑,跪下来说:“母后,其实,孩儿也有一事想告诉母后。”
“哦?曦儿何事哪?”惠妃慵懒地靠在牡丹绣靠枕上,斜着眼睛看明曦。
“母后,上次您问儿臣,退了伊晖的婚事,是否有中意的人选。儿臣当时还没有,只是,现在儿臣有了。”明曦神采飞扬地说。
“是何人家的女儿,被本宫的儿看上了?”惠妃也颇为惊喜。
“回母后,正是母后身边这位小姐,桐末香。”
话音刚落,末香就怔了一怔,她万万想不到李明曦会如此大胆,如此直接,也如此快速便喜欢上了她。她微微侧头瞟了下惠妃,只见她脸上带笑,似乎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嗯,末香是桐大人的女儿,桐大人也是当朝三品廷医,这门亲事,确是可行的。”惠妃一边赏玩着自己的丹寇指,一边说,“只是,按理说,你得先考虑将王妃娶进门,将将末香纳为侧室,这于礼才妥当呀。”
又是侧室!
末香知道,依她的门第,要嫁给皇子,也只能做侧室。哪怕皇子还没有王妃进门,也轮不到她做正室妃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当下有些失落,只见李时曦福了福身子,说:“母后,您错了,儿臣不是想纳末香为侧室,而是要娶末香为王妃。”
这话一出,惠妃惊了一惊,差点将嵌上去的假的指甲给弄脱落了。
“什么?这可成何体统!”
李明曦一脸坚定地说:“母后,儿臣断不会娶伊晖的女儿为妃的。伊晖这奸贼贪污成灾,结党于朝,儿臣断不会与此人为伍!而桐大人则是开国功臣,末香又是儿臣极为喜爱。儿臣此话并不是开玩笑。”
惠妃气得挥挥袖,示意末香先行离开。
末香说:“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奴婢断不值得令娘娘与太子殿下为之争论。奴婢只要能服侍娘娘便心满意足了,并不求多少荣华富贵。”
“末香――”明曦不解地望着她,似乎想看出她愿意与不愿意。
“知道了,末香。本宫知道你的忠诚。”惠妃浮上笑容,脸上的痘痘便全挤到一起了,要有多恶心便有多恶心。末香低下头不看她,免得吐掉。
她福了福身,便缓缓走去,走到明曦身边,明曦一双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她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她倒成了香饽饽了?二皇子与太子竟然都争着想娶她?
二皇子接近她,必是为了争取桐岚的帮助的,太子接近她,也是同理。她这样想,便觉得自己不能轻易相信这两个男人的爱。
王宫里,是没有真爱的!
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还是宫院深深的地方的人!
正想着,她煮的茶汤已开始沸腾。
煮茶要三沸,她刚才想得太出神,一时没听到已过了几沸,只道是已煮过了头,便要端起来倒了喝。
“且慢,这茶还只有一沸。还需两沸。”
淡雅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门口,站了一个同样淡雅的人。
是太子明曦!
他什么时候又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她忙起身行礼。
他却将目光移到茶锅上,说:“煮茶有三沸。一沸,‘沸如鱼目,微微有声’;二沸,‘边缘如涌泉连珠‘;三沸’腾波鼓浪‘。而今只听微微有声,沸泡不够大,便只是为一沸。‘一沸水’,太嫩,冲茶劲力不够。‘三沸水’又太老。‘二沸水’为最佳,也就是开得象涌泉连珠,但又不是腾波鼓浪时的水。”
说着,他轻轻置平锅盖,与她对视一眼,说:“马上便到二沸水了,便可马上冲茶。水沸就要冲,不然水一老,便失了水劲了。”
水第二次沸腾起来,他连忙举起锅内水倒入茶杯。茶叶冲开,肥绿的叶片舒展开来,在水里跳舞。
她看得痴了,想不到这茶道,他是如此运用自然,动作优美。
“请。”他满了一杯茶,手腕轻转茶杯,动作优美地递到她掌心。她喝了,如一仙露入口,甘冽无比。
她抬起眼睛看他,用了赞赏与崇拜的眼神。他笑笑,与她对坐,喝了几口茶,说:“末香,孤想要娶你为妃,你不会不愿意吧?”
他如此直接,她怔了一怔。
他是好的,完美的,她并不是不喜欢,只是,她天生那层不安全感阻止了她去完全放心地接受他的爱。她默默低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不回答便是默认了哦?”他笑道,眼神带着探究地望着她。
她咬了咬唇,说:“回太子殿下,只怕是娘娘与皇上都不会同意。”
“这个无妨。只要你同意,母后与父皇终归会被孤说服。”他一脸自信,阳光般的笑容荡漾开来,令人心醉。
她都有些缴械投降了,可是忽然想到了今年太子都有二十五岁了,不可能还没有正妻的,她说:“回殿下,奴婢还不怎么了解殿下――”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她低了头,脸红了。
他站了起来,在房内来回走了几步,立定于窗前,说:“末香,其实不瞒你说,第一眼看见你,当看到你喜欢那株梅花时,孤便喜欢上了你。因为,孤的前任王妃,也喜欢那株梅花。”
前任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他停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孤与她成亲三年,她忽然发病而去,孤一直不纳妃不纳妾,怕也是为了她。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对别的女子动心,可是却不经意间遇到了你。你也与她一样,喜欢那株梅花。”
她凝视着他的背影,说:“既如此,殿下是将奴婢当作王妃的代替。”
三十六 遮瑕粉
“不是不是!”明曦连忙转身,焦急说道,“第一眼的时候也许是,后来不是。(..info)你与她完全不一样。你知道,孤与她,也都是过去了的事了,再说了,她也已离开有五年了。”
末香低下了头,明曦怕她不相信似的,说:“末香,孤与她,也是过去的事了,真的。这些日子的相处,你真的特别吸引着孤。你就算那梅花一般,浑身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有一抹冷不可挡,更有几丝淡雅之气。反正,孤现在真的是被你紧紧吸引住了。一天没看到你都不行。”
他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
这手是那样温暖,那样宽大,正好包住了她那双冰冷的小手。txt小说下载她那颗冰一样的心,都要被他融化了,照穿了。
可是不能,不能!她忽然想到,他是太子,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她不能嫁给皇帝,她不能忍受与别人共享一个夫君。
她可是独立的,接受一夫一妻制的现代人穿越而来的!当然不能接受一夫多妻了!
想着,她将手抽了回来,低下了头,微微转身,福了福身,说:“殿下,此事,末香暂时不能答应。”
“为什么?”他十分不解。
“末香还太小,容末香考虑考虑。”她找着借口。
他一怔。
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像他这样美如玉、又是高贵如太子的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拒绝了!还是一个家世、门弟可能都配不上他的人给拒绝了!
想到这里,他那温润如玉的脸浮上来几丝愠怒。
“好,末香,你可要考虑清楚。孤会等。”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雅,虽然心头有些怒火,可是还是被压住了。
“谢殿下。”末香心里并不是那样轻松的。
他还是那样风度翩翩地告辞而去,如若是李若风的话,早就气呼呼地走了。
看来太子不愧是太子,胸怀也非常人的胸怀可比。
七天后,惠妃脸上的痘痘是去了大半,但是红班还是很明显。末香早准备好了遮瑕粉,轻轻涂到她脸上,顿时脸上虽没有平日那些铅粉那样白,可是却是很自然的肌肤色,脸上的痘痘自然被遮去了好多,红班被粉色给覆盖了。
拿了镜子让惠妃瞧,果然看不到有痘痘与红班了。
末香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加自然一些,特意为惠妃梳了个比较松散的发髻,坠下几根青丝遮了脸上部分部位,正好将难遮的痘痘给遮住了。
这遮瑕粉可是末香根据所学的医术自己研究出来的,是以石膏、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再配上珍珠粉,透明度不高,看起来很自然,又是天然材质,脸看了去滑嫩无比,皱纹也遮去了好多。竟是比现代上好的香粉也强上十倍。
惠妃高兴极了,当下便抓着末香的手不放说:“末香,本宫委实离不开你了。”夸了好多腻极的话,最后才去了皇帝的御花园了。
三十七 选秀
当然,惠妃她是不会将末香带上的。[八零电子书]
她当然不愿意让自己多一个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
末香倒也落得个清静,明曦也不常来了,她便安安心心地呆在医馆内忙上忙下的,研究着医术。
她知道,不管以后的路会怎样走,多一门一技之长,总是好的。容颜是会老去的,可是技术却是越老越吃香的。
冬尽春来,惠妃准许末香回家去,准备半个月后的选秀。末香在家里呆了半个月,因为桐岚对她的器重,桐府上上下下的人也对她十分恭敬,连陈氏与张氏都不敢在这个选秀时期挑衅。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告别了桐家人,她踏上了选秀之路。
“末香,若是被选上了,今后回家可没那样方便了,记得,一定要查出当年你爹娘的冤案,抓获当年的真凶伊晖啊!”临走前,柳芳不忘对她叮嘱道。
选秀进行得如火如涂。经过身体检查、户籍查验等等前面步骤后,进入到关键环节:殿试
地点是在秀灵宫内,这是过去皇后住的偏宫。
末香穿着天蓝轻纱飞舞裙,梳着斜分千金名媛少女髻,点点珍珠错落其间,紧跟着少女们等候在大厅内。
这时,一个胖胖的年轻公公走出来,尖着嗓子喊,宣桐末香进殿吧。
终于轮到她了,她起身,有些紧张,可是表面上还是沉沉着着地迈入殿内。
主考官是皇上的几个妃子与一个资深太监,他们慵懒地坐在殿上,目光只是扫了末香一眼,那个太监打了打哈欠,说:“报上名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新秀桐末香,参见娘娘,参见公公。”末香款款走上来,很有涵养地作了一个揖。
那个公公细细打量秀女,抿唇绽开一抹笑靥,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皇妃们一眼,皇妃只是抬了抬眼睛,没说什么。
“免礼,小主长得挺标致的呢。”那公公用手撑着额头,仪式性地问道,“小主哪里人,家世如何,敢问芳龄,为何入宫?”
末香稍顿了顿,轻轻答道:“回公公,小女子为桐廷医之女,母亲仅是一名懂礼闺秀。家世一般,然今日家道中落,还望海涵。今年已十二岁了。“
有个妃子抿口茶,尖着嗓子说:“十二岁……还比我小了四岁呢,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
公公继续问道:“那,小主有何才艺呢?”
末香轻轻一揖道:“回公公,小女子只会家传医术,其它并无特长。”
“会医术?”众妃子羡慕地应了一声。
那公公虽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却将末香眼底稍纵即逝的讯息捕捉到了,假装没看见,放下撑着额头的手,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哦,小主好才华。看来你的父亲教导你下了很大功夫呢。”
“公公过奖了。”末香轻轻一笑,一双水眸灵动可人。
一个妃子长得颇为俊俏,看起来也差不多十七八岁,她拢拢长发,红唇轻勾了一下,说:“听说惠妃娘娘极为喜欢你呢。”
“不敢。小女子承蒙娘娘后爱,实为娘娘垂怜。”末香说。
见这么小的女孩子说话却极为大方,中规中矩的,似乎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大家都极为惊叹。
“小主,若是以后你成了皇上的宠妃,却有些妃子在暗地里诽谤你,想不让这些谣言传到皇上耳边,你又不能做得过分,你会怎么阻止这些谣言的散播呢?”公公又问。
末香想了一下,说:“回公公,小女愚笨,我想清者自清吧,这种事多说无益,只会让误会加深。”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赞赏。
“本宫希望若有一天你真的成了皇上的宠妃,你会记得你今天的话。”方才那个十七八岁的妃子说。
“首轮殿试就到此结束吧。小主且下去等候听封。”公公宣布。
末香微微欠身:“谢娘娘,谢公公。”提着裙子,款款离去。
“想不到今年的选秀宫中,会出现这等十全十美的女子。”方才那个妃子感叹一声。
其他妃子冷哼道:“是么?可惜了,惠娘娘娘早就定了她仍旧掌管医馆了。只是这次不是掌管惠娘娘娘宫里的医馆,而是整个后宫的医馆。她怕是没有机会进入接下来的殿试了,也没有机会见皇上了。”
“可惜了。”那妃子还在感慨。
“这宫里有时候,太出头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是么,淑妃?”大家幸灾乐祸着,唤了这个妃子一声。
这便是淑妃,去年刚册立的,入宫才两年不到便扶摇而上的年轻女孩。
末香回到秀女们暂时住的行宫里,锦儿与绣儿争着给她打水洗脸,伺候着。
“小姐,如何了?”绣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你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这才第一轮呢,哪会有什么结果?”末香说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当下眉毛便皱了起来。
“锦儿,你可打听到,紫灵与陌离这两个人,进入殿试了没?”
锦儿说:“小姐,奴婢已为小姐打听到了,紫灵与陌离这两个伊家小姐,早在昨日便试完首轮殿试了。今日云妃娘娘忽然将紫灵叫了过去,怕是紫灵不必经过第二轮殿试了,听说,紫灵要嫁给二王爷了。”
什么,二王爷与紫灵?末香觉得事有不对,想了想,又问:“那么陌离呢?”
“陌离还在宫内呆着,继续参加殿试。不过依奴婢看来,这陌离,皇上是百分之百会看中而选为妃子的。”锦儿自信地说。
末香点点头,拿了帕子擦拭着脸,说:“紫灵要嫁二王爷的事,你是从二王爷哪里听说的,还是行宫里的人,自己传的?”
“这个――奴婢是从行宫里的流言中听到的。”锦儿说。
“既然如此,那便不一定是真的。有可能,是紫灵这丫头自已想嫁给二王爷,故意将此事宣扬开去,好让皇上听到了,亲自赐婚。”末香分析道。
三十八 遇皇上
“如若二王爷真与紫灵成亲了,那么伊大人便成了二王爷的坐上宾了。起舞电子书可是桐老爷似乎是希望小姐您,能入住二王爷府上。”锦儿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看到锦儿眼中那一抹深深的肃杀,末香便全明白了。
桐岚已经不再想帮助太子了。
因为墨云被杀之仇,桐岚已决定协助二皇子了,这自然怪不得桐岚,谁叫那个愚蠢到极点的惠妃,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想到这里,末香说:“父亲的意思我自己知道,你一个小丫头无故揣测父亲的意思做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见末香对她发火,锦儿忙低下了头,说:“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
末香也不想再与她一般见识。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怕是背后有桐岚撑腰,不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处处来提醒她这样尊贵的嫡亲小姐?
“你们都下去吧。我今日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她说着摆摆手。
锦儿与绣儿便都出去了,带上了门。末香趴在案上,静静地挤压着太阳穴。
第二天,天气晴朗,她正难得有清闲时光好好练练字,绣儿来报:“小姐,惠妃娘娘说要小姐现在去椒花殿一下,她正在椒花殿有要事要与小姐谈。”
有要事?末香怔了一怔,选秀关节边上有要事,会是什么事呢?
末香想都没想便过去了,手上的绢帕一甩一甩的。txt小说下载
可是她对这皇宫的环境却并不解,好容易问一个过路的公公,才知道了椒花殿大概的位置。
这椒花殿竟处于皇宫的偏里边,还是与皇上的东园特别近的地方,这惠妃怎么哪儿不选,偏偏选这个地方与她谈事呢?
想到这里,她脚步放缓了缓。可是又有些不安,惠妃这人性急,万一耽误了她什么事,就惨了。
于是她加快步子走去。
这皇宫按理说,不是她这样一个宫外人可以随便进的,可是今天这一路进去,竟然连个拦阻的人也没有。
她越来越奇怪了,忽然抬头望见,一个身穿明黄龙袍、头戴龙官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就在她不远处站着呢!
这不就是皇上么?
完了,她这算什么?私闯御花园?她如果上去和皇上打招呼,桐岚叮嘱过再三,千万不可与皇上见面,但若是就这样走了,不与皇上打招呼,这么近的距离,皇上一转身便看见她了,她是难逃死罪。
这可怎么办呢?
她急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忽然,从斜斜的树枝处飘来一个轻盈的身影,她还没看清他的脸,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上前托了几步,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那飘散着的青丝,明丽的发扣,温雅的侧脸,她认出来了,他是太子明曦!
“太子殿下,您要带我去哪?”她有些急,可是又不能强烈反抗,他抓得是那样紧,走路是那样快,以至于皇上也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
“是谁在那里?”
皇上的这句雄浑的声音吓得末香心跳加快,而明曦却朝她轻轻一笑,拉着她来到皇帝面前,跪下:“儿臣见过父皇。”
“奴婢见过皇上。”末香也急忙跪下,声音颤抖了几下。
她低着头,能感觉到皇上的目光正上下扫视着她。
“曦儿,你们这是在这里做什么?”皇上说。
“回父皇,儿臣与桐廷医的女儿末香小姐相交甚好,今日特带她来请父皇赐婚。”
这个李明曦!
竟然――
末香愣在了那里,傻了眼看着明曦。
明曦脸上却是得意的笑容!
“哦?桐岚的女儿?”皇上重复了一句,“你抬起头让朕看看。”
末香只好将头抬了起来,眼睛看了一下皇上,马上就转开了。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错!曦儿,你的眼光不错哪!”皇上的眼睛竟有些发愣,色迷迷地望着她。
末香连忙低下了头,心想,这皇帝果然是色狼一个,又老又丑,她才不要做他的妃子呢!
可是现在似乎如果不作明曦的妃子,就一定会被皇帝选中了,一看这皇帝这色迷迷的眼睛就知道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还望父皇成全。”那边,明曦又开口说话了。
“好!好!好!你要她先成了秀女,再嫁过来吧。朕准了!”
这皇帝也太过儿戏了吧,这婚姻大事就那么几句话,怪不得,现在朝廷一片混乱。
有这样的君主,国家能治理得好么?
末香还低着头跪着,皇帝早就走远了,明曦连忙扶她起来,她跪都双膝发疼,伸手摸了摸膝盖。明曦连忙上前帮她揉揉。
她后退几步,说:“殿下,请尊重末香。”
明曦怔在了那里,可能是从未有人这样不识好歹总是拒绝他的好意,他生气地挑了挑眉毛,说:“末香,如果刚才孤不及时出现,你早就成了父皇的人了!”
他竟然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可是他这话倒是真话!
“殿下怎么知道末香来这里?”末香脑海升起重重疑团。
他轻轻一笑:“孤正要找你玩,看见你急急步入深宫,竟然连一个拦阻的人也没有,便知你一定是中了什么人的计,这万一要是被父皇看到你私闯皇宫,那你小命便没有了。所以孤便来,紧急之下救下了你。”
原来如此,那么她还要感谢他了不成?
“可是殿下,您刚才说的那些话――”
“算数的!你放心,孤说的话当然算数!”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孤知道你的意思。”他拿手盖在她红唇上,不要她说下去,说,“孤一定会娶你为妃的。”
她真服了他了。
“好了,孤且先带你出去。你先和孤说说,是谁要你进这里来的?”他拉着她要走。
她这才想起惠妃的事,忙说:“糟了!娘娘还在等着我呢?”
三十九 与君长谈
“什么?”明曦不解。..info
末香解释说:“是惠妃娘娘传令要我去椒花殿找她的。”
明曦越发不解了,“母后一直在主宫里,孤刚刚从母后那边过来,怎么会在椒花殿呢?”
明曦这话点醒了末香,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个防卫也没有,忽然恍然大悟。
一定是有人假传惠妃之令,想要陷害她!
可是,能让整个皇宫都暂时退下,让她来去自如地进入皇宫,“顺利”得见皇上,怕不是一般的人有这个力量。.info
云妃!
不是云妃又会是谁?
也只有她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
云妃为何要这样害她呢?
“你在想什么?”他那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出来,让孤帮你。”
他的脸是真诚的,星眸扑闪,向她投来信任的目光,好像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回太子殿下,末香怀疑,有人在陷害末香,故意假借娘娘之名,骗末香到皇宫。”
他点了点头,说:“其实这个孤也早想到了。只是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是谁在陷害你。”
他话中有话,她总听着怪怪的。
“末香怀疑,这个人是必定与云妃娘娘有关。”她试探性地说。
她也知道,惠妃与云妃向来不和,她向他表明自己与云妃的关系越远,就越有利于争取他的信任。
果然,他听了,静静凝视着远处的檐角,脸上浮起了一丝得意与信任,笑道:“哦?末香为何会这样想呢?”
“这诺大的皇宫,奴婢竟然可以这样安然地进入,还是传了惠妃娘娘的口令。这宫中,除了惠妃娘娘,决没有别的皇妃有这等能力。”末香分析道。
他脸上笑容更加盛开了,说:“你说得对。的确是这样。不过末香可以放心,孤会保护你,就像今天一样,一直保护着你。”
她很感动,心里也闪过一丝喜悦。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可是面对他这双炽热如阳光的眼睛,她也不得不心动了。
二人缓缓散着步,来到一个鱼池边。
他立在那里,将手扶在池上的围栏上,栏上的玉石的冰滑袭入他的身心。显得很是玉树临风,俊雅不凡。
她看着满池未长的莲,轻轻叹口气,情不自禁吟道:“莲叶何田田。”
“哪有莲叶?”他笑笑,“刚是初春,哪会有什么莲叶呢?”
她见他笑得这样如一块温玉,富有吸力,便也将心中的门给打开,笑容也展开得放肆了些:“太子殿下只看得见眼中的莲叶,却不知心中的莲叶。”
“此话怎讲?”他很感兴趣地问道,好奇地望着她,似乎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说:“所谓心静生万物。如果心安静下来,自然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其实世界之大,人有力量实在太小,很多东西,凭人的能力穷尽一生都不能看到的。”
“嗯。人,的确过于脆弱。”他点点头。
四十 强吻
“人虽然脆弱,可是勾心斗角,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强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是到头来,还是会一场空。”末香恍惚地说道,有些喃喃自语地感觉。
明曦有些好奇地望着末香:“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感悟倒是颇为深刻。”
末香淡淡一笑,说:“太子殿下过奖了。末香只是忽发感慨,并无什么长见。”
明曦回望了池塘一眼,说:“经你这么一说,孤的眼前,竟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感觉了。”
“怕也是由心所生。”末香婉约一笑。
二人就这样相互轻松快乐地交谈着,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他送她到宫门口,说:“今日,孤真是快乐。”
她说:“殿下待人如玉,宽温怡人,自然处处都会快乐。”
他笑着指指她的鼻尖,说:“今日孤倒与你学到不少。”
她笑笑:“过奖。末香走了。”
“去吧,怕是再不走,要在这门口说话,说到天光了。”他爱抚地朝她挥挥手,便坐上马车走了。
末香进了屋,叫来了绣儿问话,绣儿说文才来传话的那个婢女,她的确过去没见过,面生得紧。可是想不到是个传假令的。
“往后若有人来传令,且问清楚了。这宫里的斗争可激烈了,稍不留神就有杀身之祸了。八零电子书你要学着聪明些。”末香对绣儿说。
接下来的选秀中,惠妃想办法让末香在第二轮被刷下来,直接不能参加第三轮的皇上亲自面试,而是直接选入皇宫中的御赐医馆中,成为一名见习女医官,宫中官名为司医。
而紫灵也得了云妃的帮助,直接被选为皇宫六局二十四司副主司,不必再进行选秀。
只是伊陌离,通过一轮一轮的殿试,被皇上选中,晋升为妃子,入住紫云宫内,为一级昭仪。
末香将一车的行李搬入自己的医馆边上的宿宫内,抬头看到紫灵也正将行李往侧宫里搬。看来自己与紫灵倒是住在隔壁,很近的。
今后可少不了要小心为上了。紫灵可是处处针对她的。说不定上次那个假传惠妃旨意的人,也是紫灵,她与云妃联合要陷害于她。
宿宫内收拾好了,她便过来查看医馆。皇宫的这个医馆,可不像惠妃自己宫内的医馆。这里汇集了好多御医,当然,都是品阶小的,官阶大的不会这里的,有他们自己的府给他们办事。
自然,这里基本上都是男医生。是宫内唯一允许男人进入的地方。
她一一整理着自己的座位与抽屉,这时,脚底下有一团黑影朝她移近。
“谁?”末香慌了一慌,连忙转身,一个人正站在她面前,他脸如冰刀般闪着冷冽入骨的寒光,一双冰眸盯视着她,很好看的俊眉往上挑了挑。
好妖邪的脸!那双眼睛的边角斜斜上扬,唇上是点点油光。
这不正是二皇子李若风么?
他怎么来了?
真是她要到哪,他也跟到哪呀!
“妾见过二王爷。”她又开始紧张起来,心跳也加速。
他那双玉白色的明靴今日擦拭得很是油光,前面尖头很尖。她低头盯着他的靴尖往前移了移,自己的那颗悬到半空的心不觉又紧了一紧。
“你总算如意入住皇宫了。”
她的耳边,风声凉凉地吹入这样一句冷若冰霜的话。
“回王爷,妾只是――”她舌头开始打结,不知所云地说了半句,竟然接不了下句了。
作死的!为何见到这个人,偏偏就紧张成这样了!
他却更加上前一步,好像还想让她更加紧张一般,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这正是你想要的,是么?”
“王爷!”末香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发急地将声音提高了一些,仓惶跪了下来,“不知末香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了,还望王爷明言,末香委实想清清静静地生活。”
这话一出,他愣了一下,目光探寻般在她脸上游移着。
“本王只是顺道路过这里,拐进来看看而已。”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你起来了,不必对着本王只是一个尽地下跪。就连人家宫女奴才,也没你跪得那么频繁的。”
见她不知所措地站起,他还嫌讥讽她不够一般继续毒舌着:“如果觉得自己膝盖太软了,喜欢下跪,以后不必站着走路了,只管跪着走路好了。”
这话倒有些伤害到末香的自尊了,末香这人也是有底线的,未触及到底线,她凡事都以大局为重,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怕是不还击也不行了。
“王爷,”她抬起头来,脸上敛去了原来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连她美丽生动的眸子也变得冷漠无比,“请不要侮辱末香。末香的膝盖并不软,也从未软过。”
她话里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座冰山。
还是冰蓝色的。
他听了,反而笑了,这次不是冷笑,反而开心地笑了。好像他就是喜欢被人还击一般。
“说得好!你不妨再冷一些,这才是你的原来面目。本王就是喜欢你的本色。”他挑衅般地说道。
原来他是这样欺软怕硬!她有些生气了,这时,来了几个医者打扮的同僚,见了若风,连忙行礼道:“见过二王爷。”
“免礼。”
他当着大家的面,略有些轻浮地上前抓了她的手,说,“随本王来。”
她被他抓得有些生疼,可是又不好拂了他的意,被他带出了医馆,她生气地说:“王爷,末香还有好多事要做!王爷,你可有什么事么?”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说:“本王要你陪本王,你不乐意?”
她被他当众这样勾着下巴,感觉很受羞辱,又不敢对他无礼,当下眼睛便瞪着他,泪光闪闪的。
他似乎就是要羞辱她,将她拉入花园内,还令人守在花园口,不让人进入。
四十一 桃花粉
“王爷!”末香几乎想哭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李若风将她拉到无人处,宫里的闲话一定会四起的,到时候,她还怎么做人?
李若风却丝毫不理,双手抓着她的肩,冷笑一声说:“怎么,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本王?”
“王爷――”她转过了头,用力推开了他的手,可能用力过大,竟将他绊了一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连本王也敢推!”他厉声说。
“王爷,末香有事,先行一步。”她急急说完,作了一揖便想走,他却又一次抓住她的双肩。
这次,他抓得这样紧,她推不开了。
那双邪冶的凤眼瞪着她,好像要将她吞进他的视线中去。她掉开了头,不看他。
他凑近她的脸,她已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轻轻扑到她脸上,心跳加快间,一个冰冷的唇,已贴到了她的唇上。
温热的舌头抵开她的贝齿,截住了她的舌头,绞在一起。
她伸手拍打着他,他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吻得那样深,她无法发声,可是却隐隐感觉到,这冰凉的吻,有着一丝甜甜的味道。.info
几乎过了好久,他才将他的唇移开,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一抹幽蓝于他眸子中闪着,如同那一抹纤尘不染的天色。
她红着脸,竟然也不再生气,只是平平静静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手绢,擦了擦嘴。然后,轻轻作了一揖:“妾走了。”
脸色是如此淡然,竟然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他怔住了,“等等!”
“还有什么事么?王爷?”她头也不转,只是侧过身体说了一句。
“本王不许你走!”他见她表情淡然,一点也不生气,他便越发生气了。
“王爷可是喜欢看末香生气?”她轻轻一笑,“末香就是不生气。”
这――
这女孩,竟然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从未有一个女子,敢在本王面前,这样淡若止水!”他有些近乎气急败坏的了。
“王爷这是在夸奖末香么?”她还是笑得那样轻松。
“也从未有一个女子,被人――被人吻了后,会这样――”他说话都打结了。这回竟然轮到他说话打结!
“会这样恬不知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是么?”她上前一步,说。
“你――”他指着她的鼻尖,气愤难抑。
“王爷,末香真走了。恕不奉陪了。”她说完,转身离去。
只走了几步,便见太子明曦从花园冲了进来。
他跑到末香身边,看了若风一眼,眉毛紧紧拧了起来,他抓了末香的手,说:“末香,你没事吧?可有人欺负你?”
“回太子殿下,末香没事。”她还是泰然自如地行礼。
明曦见末香头发有些凌乱,当下便有些怒火难抑,他缓缓走到若风面前,一双星眸瞪着一双勾魂凤眼,说:“如若有人欺负末香,孤饶不了他!末香已是孤的人!”
若风轻轻抚了抚飘逸的发带,冷笑道:“是么?皇兄说她是你的人,你问她愿意么?只怕,她只愿意做我的女人。”
他说完,挑衅般地看了看明曦,冷笑一声,走了。
走过末香身边时,他的目光还是那样冷。
末香还是一脸淡然。
“可恶!”明曦气得双唇抽动不已。
“殿下不必为末香担心。时候不早了,末香要回去了。”末香柔声安慰他,便心事重重地走了。
这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地接近她,如今倒争得要大打出手了。末香却理智得很,一点也不花痴。
皇宫中的爱情,多半与政治有关的。谁付出了真情,谁就输了第一步。
这是从小,桐岚教她的,她觉得很有道理,也一直铭记于心。
但是,她并不是金刚不炼之心的,她也有少女怀春之时。就像方才,就那样被李若风,给强吻了。
本应该很生气的,可是,她竟然隐隐有几丝喜悦。
她回忆着李若风额头前飘动着的流海,那凤眼里的一抹比寒夜还冷彻的冰蓝,他一直是那样冰冷的,给人阴柔的感觉。当他微微扬起头时,那眼神射出的居高临下、纵横天下之泠然王者之风,纵是太子也是不及的。
如果说太子是一块散发着和平的温玉,而他便是一块掷入寒冰中的冷玉。
他们兄弟二人是如此截然相反。
可是,他更加令人心疼。那双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睛,似乎埋藏着重重永不愿意与人分享的心事。她第一次见他,便能感觉到。
她好想上前,去抚摸他的脸,希望他能放下这一切他强加于自己身上的重负,过得轻松一些。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次见到他,她都会莫名的紧张。从未有一个男人,能让她如此紧张。
算了不想了。
一切收拾好了,她也要去向她此次选秀顺利过关的恩人,惠妃请安了。她将这几日抽空做好的美容桃粉也带了去,便坐着马车来到惠妃的主宫里。
“末香来给娘娘请安。特送一盒美容桃粉给娘娘。”末香对着金纱帐暖里的惠妃拜道。
帐帘撩开一角,惠妃半张缺水得脱皮的脸露了出来。
“这几日被皇上折腾得夜夜没睡好觉,你瞧瞧本宫这张脸。幸好,还是你了解本宫,又给本宫带来桃粉来了么?”惠妃慵懒地说着,接过桃花开心极了。
“娘娘,正是。这桃花一抹在脸上,便可使肌肤水嫩无比。”末香说。
“来,且帮本宫更衣,就妆。”惠妃一见了这桃粉便高兴地要起床了。
都睡了一整天了她,也都怪皇上半夜总是不安分。不过像她这样一大把年纪还能让皇上如何疼爱,也是少的。这是极幸运的。
末香帮着惠妃将桃花涂好,惠妃说:“末香,往后你好好帮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你也知道,本宫可是太子的亲娘。”
四十二 愚蠢的惠妃
末香点点头,说:“末香明白。[txt全集下载]”
这时,奴婢来报:“娘娘,副主司伊紫灵来给娘娘请安了。”
惠妃一听,长长的指甲轻轻刮了刮眉尖上的痣,说:“这伊家的人,怎么来给本宫请安来了?真是奇怪了。末香,你说本宫是请她进来呢,还是直接给她一道逐客令?”
末香说:“回娘娘,伊家势大,而今,伊晖长女已是皇上宠爱的昭仪,次女是宫内副主司,背后还有云妃娘娘做靠山,慢是已形成了空前的势力。娘娘可先听听她来要说什么,缓缓图之才好。”
一席话说得惠妃连连点头,说:“末香,你小小年纪,说出的话竟是如此句句在理。”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虑,不过瞬间便消失了。
“请伊紫灵进来。”她向奴婢挥挥袖子。
末香表面镇定,但有些后悔方才说的话过于精灵了些。惠妃是心狠手辣之人,又是头脑简单之人,她见末香这样聪明,便会一眼认定末香很危险,怕是日后,她必会对自己不利了。
想到这里,末香感觉自己竟然被逼到一个如此危险的境地。一方面是云妃以为她是惠妃的人,必定想致她于死地,另一面,惠妃竟也颇为猜疑她,万一有一天惠妃用不到她了,还会留下这么聪明的人么?
自然,还有自己的家内的锦儿,这个锦儿是桐岚派来暗中监视她的,她的命运,随时都可能死在桐岚一令之下。[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真是危机四伏哪!看来一定要想个办法解决这危机才行。
这时,紫灵进来了,她身后的奴婢捧着一个红盒子,见到末香,先是愣了一下,末香现在只是女司医,而紫灵是副主司,论官阶可是在末香之上,所以末香按照礼仪给紫灵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副主司。”
紫灵没说什么,甚至于看也不再正眼看末香一眼,对惠妃行过礼后,亲手将那个红盒子献上:“紫灵来给娘娘请安。小小薄礼,还望娘娘笑纳。”
末香替惠妃接过,递给惠妃。惠妃抚摸了一下那个红盒子,见上面映着锦色小红心,便说:“你这个盒子倒颇为小巧别致。里面装的是什么?”
“娘娘,您打开一看便知。”紫灵脸上竟是傲气十足。
惠妃也不是喜欢低了气势的人,将这红盒子随手往案上一扔,说:“多谢你了。”便打着哈欠,十分不耐烦地样子。
紫灵强忍着怒火,笑道:“娘娘,里面的东西,乃是家父特意托紫灵为娘娘带来的。”一边命令末香:“你给我将这盒子打开。”
末香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说:“姑姑的盒子,末香不敢碰。”
“你――”紫灵气得嘴角抽动,她只好自己上去解开,里面是一盒顶级灵芝。
惠妃一看眼睛就亮了,抚摸着这闪闪发光的灵芝,说:“这可多谢伊大人了。这可是上好的东西哪!”
紫灵抬高了下颌,得意地望着末香。
末香有些不喜欢惠妃见财眼开的傻样,便说:“娘娘,奴婢尚有些事未完成,先行告退了。”
惠妃看也没看末香一眼,眼睛只盯着这灵芝,朝末香摆摆手:“你下去吧。”
末香摇了摇头,便退下了。
惠妃这样的人,根本不能做她的主子!她太愚蠢,根本不适合这宫斗。总有一天,她会从高处掉下去的。
末香揉揉太阳穴,心神恍惚。
如今,她也是没有退路了,总不能反过来投靠云妃去。当初桐岚一声令下,令她弃云妃投惠妃,现在如果再主动去找云妃,怕是反而不受之悦纳。
正想着,锦儿递上来一封信,是桐岚寄给她的家书。她打开一看,原先那层惊惧便又高了一高。
信里说,李若风今日竟请桐岚帮忙运送一批朝廷的官粮到南方灾区,他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如若有事要找他,也要将信寄到南方去了。
李若风会那么好,无故叫桐岚运送官粮?这可是件美差呢。南方新近发了水灾,朝廷为了赈灾,便发粮食到南方,谁运送这粮食到南方,便会受百姓所爱戴。
可是这运送官粮之事,一直是由工部所管辖,为何现在叫桐岚去运送了?这里面必有内情,而且这决不是对桐岚有利的。
虽然,她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总还是担心得紧。
桐家毕竟只是三品官阶,在伊晖与皇子们眼中,留则多一个助手,灭只少一只蝼蚁,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大局。可是对于末香可意义重大。
末香如若没有桐家这样一个依靠,在后宫谁还会看得起她?她便真一无所有了。
正想着,绣儿来报,说:“小姐,那个伊紫灵要你去她那里一下。”
末香听了,阴云又浮在了脸上。真是一波并平,另波又起。
这伊紫灵叫她去,还能有什么好事么?紫灵如今位于她之上,正好可以管着她,这会儿叫她过去,可有苦受得了。
可是不去又不行,不去就真的给了紫灵一个借口惩罚她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到了紫灵宫内,轻轻一揖:“奴婢见过副主司。”
紫灵一身锦绣大红牡丹裙,珠玉满头,用手指勾了块香梨,放在嘴里吃了一口,忽然厉色道:“死丫头,你见了我怎么不跪?给我跪下!”
末香僵着脸,说:“回副主司,依照云国例法,下跪之礼节只针对官阶大三级以上者,三级以内平日见面可以不必行跪礼。”
紫灵将香梨狠狠扔回碗里,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眼,笑道:“说得好!好,你可以不跪。有骨气!”
她冷笑着又坐了回去,说:“那么,按照云国例法,上级主管可以不可以命令下级自己掌自己的嘴呢?”
此言一出,末香一阵心悸。这紫灵也太狠了些了吧?刚上任,便要如此羞辱她。
四十三 紫灵报复
“怎么,你竟然不回答我的话?”紫灵咄咄逼人地说。.info[]
“回副主司,按照云国例法,可以。”末香咬了咬唇,说。
“好,那你还不照做?”紫灵得意地一笑。
好!你行!末香压住怒火,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见末香只打一耳光,紫灵拍了下桌子,说:“谁说你只打一掌的?我命令你掌掴自己五十下!而且,每一掌都要狠狠地打!”
五十掌!天哪!
末香说:“奴婢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掌五十下已是云国刑法了。”
紫灵冷笑道:“怎么?你敢抗旨?你不要忘记了,我现在,可是你的上级,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好看!”
末香无奈极了,只好说:“奴婢遵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伸出手就要打自己耳光。
“云妃娘娘驾到――”门外的太监托长了声音唤道。
紫灵与末香只好迎接出去,云妃还是一脸慈祥的样子,见了紫灵与末香,竟如同见了旧相识一般,一手握一个人的手,将她们二人都拉到身边,说:“末香,你瘦了。在宫里可还习惯不?”
“回云妃娘娘,末香一切安好。多谢娘娘关心。”末香答。
云妃打量了一下末香,惊奇地说:“咦?末香,你脸上的手掌印哪来的?”
末香看了紫灵一眼,心想,不如如实说出,也看看云妃到底帮着谁。便说:“回娘娘,方才伊副主司令末香自己掌自己的嘴,所以――”
紫灵想不到她会当面讲出来,便说:“娘娘,她对奴婢无礼在先,所以――”
“紫灵,末香这么乖的女孩,怎么会无礼呢?”云妃关切地抚摸着末香的脸,说,“可还疼么?都是紫灵不对,等下本宫会好好管教她的。”
“娘娘――”见深深宠爱自己的云妃竟然还帮着末香,紫灵气得腮帮直鼓。
“好了,你不必讲了。紫灵,这可是你不对。还不快向末香陪罪?”云妃竟动真格了。
“娘娘,是末香冒犯在先,”末香说,“不怪伊副主司。何况,副主司是末香的上级,如若反向末香道歉,怕传出后会被人笑话。”
云妃拉了末香的手,赞赏地说:“末香,你果然是个聪慧识大体的。紫灵,你跟人家好好学学去!”
紫灵当着末香的面被云妃训斥,心下更加憎恨末香了,牙咬得咯咯响,恨不得将末香杀了才解气。
“你退下吧。待会本宫再好好管管你。”云妃对紫灵拉长了脸说,紫灵都要哭出来了,这云妃可从未对紫灵说过这么重的话,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末香,这样对她!
“是。娘娘。”紫灵恨恨地望了末香一眼,带哭连跑地出去了。
看着紫灵的背影,云妃叹了口气,说:“这丫头年幼无知,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她呀。”
末香说:“回娘娘,末香怎么会怪副主司呢?一切都是末香不好。”
云妃令:“去拿一支蛇肤膏来。”
四十四 宫中风波
末香知道这蛇肤膏乃是上好的擦脸佳品,可消除因打斗而引起的红印与破肤,加速新陈代谢。..info云妃怕是要送给她吧。
果然,云妃将蛇肤膏送到她手里,说:“香儿,本宫一直很喜欢你,第一次见你便喜欢你。可是后来你又不常到本宫那里了,反而去了惠妃那边。可是本宫还是欢迎你的归来。”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
云妃拉拢末香,只为将惠妃斗下去,将太子打下去,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而末香此时处处都是敌人,她已没有权利再去选择帮哪个了,她现在只要朋友越多越好,当下便笑道:“此事也决非末香之意,还望娘娘见谅。.info[]”
云妃也听懂了她的意思,便紧紧拉着末香的手,说:“如此,我们今日再次相见,怕是非常有缘吧!本宫当然不会怪你,本宫还是希望,你可以常来本宫那边坐坐,与若风这孩子多多谈谈心。你知道,若风虽然高朋满堂,但是体已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末香笑着答“是”。云妃是一个十分有口才的人,不像惠妃那样头脑简单,她愿意先将心里话坦诚说出来。二人便聊得越发投机了。
为免让人看到她与云妃在笑谈,而去报告给了惠妃,末香很快便推说有事,早早结束了谈话。云妃依依不舍地要送她出去,她连忙婉言拒绝。云妃也颇为理解她的处境,也不勉强。
末香将一叠药可分开,对锦儿说:“锦儿,帮我将这药煮好,给淑妃娘娘送去。早上有医官给她开的药方了。”
锦儿接了正要去,迎面便看见紫灵一脸阴沉地走来。
“小姐,不好,怕是有人又要来惹事了!”锦儿轻轻说道。
末香于眼角处也看到了紫灵进来,镇定地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锦儿便走了,走过紫灵时朝紫灵行了个礼,紫灵看也不看她一眼,也没停下脚步,直直朝末香走去。
“妾见过副主司。”末香轻轻一揖,然后也不看紫灵一眼,便继续装分药材了。
紫灵咬着牙,冷笑道:“我今日来,是想要你为我做一份纸笺来。”
“未知副主司有何吩咐?”末香静静答道。
紫灵越是急,她越是要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样,性急的人就越容易出错,她便越容易对付。
紫灵当下果然被激怒,拍着桌子说:“末香,你给我听好了,三日内,你给我做出一份好看的纸来,我要给二王爷用这纸画梅花。如果二王爷不喜欢,我唯你是问!”
末香不急不缓地说:“回副主司,奴婢是药馆里的事工,并不负责做纸,这做纸的事,宫内自有司役部统一安排。怕是副主司找错地方了。”
紫灵冷笑道:“怎么,你不接?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有一个身份是秀女,服从主司的命令,为主司分忧解难,这也是你的职责范围之内!”
四十五 挨打
末香听了,便说:“那奴婢尽力而为。txt电子书下载”
“自然。如若三日之后交不出来,或是交出的让王爷不满意,到时候――”紫灵阴阴一笑,凑近末香的耳边,说,“你知道的,二王爷若是不高兴了,完全有权利处置你。”
末香应了一声,说:“好。不过奴婢还想告诉副主司,只此一次,就当作奴婢为副主司友情帮助。奴婢定必交出满意的东西。只是下不为例。”
“你――”紫灵没想到末香会如此态度强硬,她不是一向给人逆来顺受的感觉么?
紫灵气呼呼地指着她说:“你现在变强硬了,敢对我也无礼了!你以为,二王爷看上你了是么?所以就仗着他,敢这样同我说话!”
末香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说:“请副主司说话有根有据,不然,二王爷听到了,恐怕会怪罪下来。”
紫灵冷笑道,一张被粉妆点得很是精致的脸扭曲了起来,“无根无据?现在整个宫内,都在传你这个妖女,迷住了二王爷,二王爷那天还带你独自去了小树林,怕是已不是完全身了吧?”
末香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冷冷地抬起头来,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如若副主司还不快快离开,末香决不会为你制作纸笺!”
“好,好!”紫灵一脸得意,说,“我们走着瞧!你不要以为,你真的能夺得二王爷的心,二王爷现在喜欢的是我,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作梦去哪!”
那些恶毒的字眼扑到末香脸上,末香终于生气了,她转动手腕,伸手就给了紫灵一个耳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啪!”竟是那般响亮。
紫灵怔在了那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这个贱人!敢打我!”紫灵发疯了一般,恼羞成怒地揪过末香的头发,冲她脸上扇去。
末香这时才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是万万不能打自己的上级的。
这可是犯了宫规哪!
不过幸好,这里一个人也没看见。末香推开紫灵,急急走出门外。
这边,紫灵已气得追了上来,也不顾众人眼光,当着大庭广众之面,揪着末香的头发就打。
末香闭着眼睛忍着。
她虽然被打得血都流了出来,可是她心里却在暗笑。
紫灵输了。
至少,末香方才因为一时冲动打的紫灵一耳光,不算罪了。
因为,她打紫灵没有人看见,而紫灵打她,却是在众人眼皮底下。
那么到时候,谁又会相信是末香先打了紫灵呢?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痛?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喝:“住手!”
紫灵停了手。
透过凌乱的头发,末香看到了当时首轮殿试时看到的那个淑妃娘娘。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紫灵见了是淑妃,竟也不下跪,高昂着头,作了一个揖:“见过淑妃娘娘。”
末香站起来,忽然发现眼睛被一团液体挡住了,伸手一摸,哇,竟然都被打出血来了。
血粘粘地,沾在头发上,顺着额角流下来,滴到嘴角,湿湿的,一种血腥味漫了上来。
她想对淑妃行礼,可是却一阵头晕,脚步也轻了下来,这时,眼角处看到李若风来了,他慌张地奔了过来,她正要行礼,却终于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金丝榻上,摇摇晃晃的流苏挂下来,李若风那张俊朗的额头,如萤的凤目在灯光中显现出来。
“妾见过――”末香一见李若风,急忙要坐起来行礼。这似乎已成了她一意识的动作。
“你受伤了,不必这样拘礼。”若风将她按倒在枕头上,不让她坐起来。
这是一间极为规整的房间,玉石案上是一叠包装精美的书册,粉妆的墙壁上,挂了一柄青光隐现的长剑。
两架烛台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地闪烁着,照在他青俊的额头上,露出他高高如城堡一般的鼻梁上。他的脸如石雕般分明而有棱有角。
“来,先喝了这药汤。”他从边上的案上端来一个玉瓷大碗,喂给她喝。她将唇碰到碗沿上,脸上扑扑地升起了红晕。
见她将药汤喝下,他嘴角浮上了开心的笑容,拿手绢给她擦拭着嘴上的汤汁,见她脸红红的,很是美丽,下意识地捏了下她的脸。
她掉过了头,说:“王爷,妾现在何处?”
“放心好了,你现在在本王房内,紫灵那贱人已被本王关在杂役局里了。不必怕。”他边说边挂着孩子气的笑容。
什么?紫灵被关起来了?这不就得罪了伊晖了么?他本是如此在意伊晖,因为伊晖在协助他夺取太子之位,而今为了她,他竟然将伊晖的女儿关了起来,这若是传到伊晖耳朵内,伊晖岂非气得再也不理他了?
这对于末香而言,不费吹灰之力,就离间了二皇子与伊晖的关系,本是件好事,可是她心里竟然很过意不去,她低着头,说:“二王爷,你快将紫灵放出来吧,不可得罪伊大人。”
提到伊晖,李若风脸上微微有些忌惮,他沉吟片刻,说:“本王知道了。只是本王必须要给紫灵点厉害看看,你是本王心爱的女人,她竟敢这样打你。本王若不教训下她,往后,你的日子还能好受么?”
“你是本王心爱的女人。”这话是真的么?
末香听了,心里像蜜一样甜。她低下了头,碎发散下来,他伸手帮她抚抚,见她娇羞的样子,我见犹怜,忍不住将她扳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吓得慌忙从榻上跳了下来,他忙拉住她说:“末香,本王真的是忍不住才这样。末香,不要走,本王是真的喜欢你。”
她心里翻江倒海般涌动着,又如滚开的水一般沸腾着,脸红到耳根上去。
他见她站着没动,从她身后围抱着他,吻着她的耳坠,搂住了她。
她闭上眼睛,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子这样拥抱着,亲吻着。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的,末香?”他吐着温热的鼻息,熨烫着她的脖子,忘情地边吻边问。
四十六 我也喜欢你
末香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差点软坐下去,急忙扶住了案角。(..info无弹窗广告)
她听了若风的话,马上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望着他,说:“王爷莫非认为,末香是如此随便之女子,不喜欢王爷,也会让王爷这样抱着?”
他听了,一怔,这话言下之意不是在告诉他,她也是喜欢他的么?
正因为她也是喜欢他,所以才让他抱着她,亲她,是么?
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冲上去抓着她的肩,说:“末香,可是真的?你也喜欢我?”
末香却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就算喜欢又如何,王爷,你要娶的,是伊家的小姐。是紫灵。末香高攀不上。”
说毕,她去榻上将外衣披在身上,就要走。
“末香!”他唤了一声,抓着她的手,说,“不错,本王要娶的王妃,可能是伊紫灵。可是那是为了让伊晖帮助本王夺取太子之位。可是末香,本王要纳你为侧妃。本王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这话听着很感人。可是末香却一眼看出了侧妃的实质。她知道他也不容易,便朝他笑笑,装作轻松地说:“王爷,末香无福消受王爷之恩。末香走了。多谢王爷。”
“为什么要这样?”他冲上去拦着她的路。
“王爷,你莫非还要让宫内,传出更多你与奴婢的流言么?”她质问道,“末香还想安安静静地在宫内生活下去,还望王爷放过末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态度是如此冷漠,大有不可欺凌之势。他无奈地垂下了头,说:“你可以走。可是本王还会再找你的。”
她没有信。
君王之言不可信。转身就要走,迎面却见云妃走了进来。
行礼毕,云妃瞧着末香与若风脸上的表情,便猜到了几分,她笑笑说::“若风,你喜欢末香,母后完全理解。可是你怎么可以将紫灵关起来呢?母后已经将她放了。等下,你可要亲自向她赔罪。”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说:“母后,孩儿知道了。”
云妃对末香说:“末香,往后若是紫灵欺负你,你只管来同本宫讲,本宫会为你作主的。”
“多谢娘娘。”末香淡淡地答。
云妃又说:“末香,你觉得我的若风如何哪?”
末香红着脸,说:“末香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本宫自然全看在眼里了。你们年轻人,一个未婚,一个未嫁,本都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本宫也正筹划着,先为若风纳个侧妃――”
“娘娘恕罪,此事还宜与父亲商量。末香不敢擅自作主。”末香竟然打断了云妃的话!
云妃也不生气,这时,若风朝云妃眨眨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云妃便笑笑:“好了末香,你今日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紫灵这丫头,等会本宫会好好罚她。”
末香便答谢走了。
“若风,你可是对这丫头动了真心?”云妃看着末香的背影,问。
若风坚定地说:“正是。”
“母后不是叫你不要对她动真情么?”云妃有些不满地说,“你可知道,桐岚此人摇摆不定,谁知道他到底是向着哪边的?她可是桐岚的人哪。而今,又是惠妃的得意门生。”
若风嘴角阴阴一笑,说:“母后放心,不出半个月,桐岚便会乖乖投靠在孩儿的门下,再也不会犹豫不决了。”
“哦?为何这么肯定?你对桐岚作了什么?”云妃问道。
若风得意一笑,附耳于云妃轻言几句,云妃听了,拍拍若风的肩膀,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哪!这招真是厉害!”
“对桐岚与伊晖这样的老狐狸,不厉害怎么行呢?”若风志在必得地笑笑。
二人相视着大笑起来。
末香回去后,仍然作起了原先答应帮紫灵做的纸笺。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就要做好,谁知道紫灵会不会又来捣乱呢?
她令人将粉花汁与花骨绞合一体,放入纸的模子内,待其冷却,便成了薄薄的纸,纸上还有花的纹理,贴在脸上还有一丝丝凉凉之意。
“小姐,你真厉害,这也会做!”绣儿见了,一个尽地夸着末香。
末香只是淡淡一笑说:“你也要学着点,往后也可以帮我点忙,不然什么都要我亲自动手,我不是要累死了?”
“小姐,你知道绣儿笨,绣儿哪懂这些呀!”绣儿为自己的偷懒找着借口。
末香不再说什么,静静地晾着花纸。这时,奴婢来报:“淑妃娘娘驾到。”
末香连忙出迎,见了淑妃,说:“娘娘远来,奴婢竟未能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淑妃笑得花枝乱颤,说:“末香客气了。本宫第一次在你殿试时看到你,便很喜欢你。今日特来看看你的伤可好些了?”
“承蒙娘娘厚爱,自然是好多了。”末香说。
又聊了几句,末香令人给淑妃端上一棒热茶。淑妃瞧见了那些花纸,不禁好奇地问:“呀!这该不会就是要为紫灵制作的那纸笺吧?”
末香轻轻一笑:“正是。”
淑妃不禁惊叹:“末香真的是好手艺,这么好看的纸竟也能制造得出来。回头还请末香为本宫也制造几张,如何?”
末香点点头:“这是奴婢的荣幸。”
“那就这么说定了。本宫且等着末香的花纸哦?”淑妃看来是认真的。
末香答应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淑妃热络地拉着末香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小姐,奴婢有句话想同小姐讲。”一边的锦儿压低了声音,对末香说。
末香见锦儿神情严肃,便知可能是有要事,便指了指内室,说:“进来讲吧。”
二人进了内室,锦儿将门关严了,小声说:“小姐,这个淑妃娘娘,万万不可尽信哪!此人与紫灵,怕是一伙的。”
末香听了,怔了一怔,问:“你怎么知道?”
四十七 皇上点选
锦儿笑道:“小姐,老爷曾在宫中安排了眼线,早晨小姐被紫灵打成那样,幸好是二王爷及时赶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那淑妃见了,倒是一点也不怪紫灵。奴婢找到那眼线,她告诉奴婢,她听到淑妃曾与紫灵说过这样一些话。”
锦儿四下看了看,确认门里门外不会有人,便说:“淑妃多次与云妃交好过,今日又偷偷与紫灵讲,二王爷喜欢戴着绿色玛瑙耳坠的女子。教授紫灵如何去俘虏二王爷的心。却不知,被咱们的眼线给听到了。”
末香注视着锦儿斜长的勾魂眼,心中感叹她力量无穷,这宫里的这种事,竟也能让她给打听到了。
“怕是淑妃娘娘要小姐制造这花纸,必是安了什么心思在里面。小姐可要细想才是。”
听锦儿这么一说,末香用手指轻轻勾了下花纸。她似乎能猜到淑妃为什么要她做花纸了。
宫中最忌讳出头鸟,如果末香会做这花纸,长相又这样亭亭玉立,怕是皇上不动心也难。如若皇上看中了哪个秀女,皇子是不能抢走皇上的女人的。
淑妃怕是想让末香引起皇上注意吧?
可是现在如果不帮淑妃制作,如果淑妃没安这样的心思,就得罪她了。
所以,末香现在是不得不为淑妃做了。
她对锦儿说:“在宫中,有时候,生与死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唯一可以选择的,是如何面对生与死。[txt全集下载]”
几天后,她带着一箱桃花做的纸来见淑妃。淑妃赞不绝口,与末香一边聊着天一边赏花。众人都以为末香与淑妃感情一定非同一般。
可是不出几日,皇上在与淑妃赏花时,淑妃特意提到了这个花纸。皇上不断点头,并说:“其实这个桐末香,朕倒是见过。”
“皇上可喜欢她?”淑妃调皮地将头靠在皇上的肩膀上,说。
皇上歪着嘴,流出了口水,看他这样子是想见末香了。
淑妃善解人意地说:“皇上喜欢她,奴婢这就叫她过来,她本就是皇上的人,皇上喜欢直说好了。”
说毕,传人叫末香来一下。
皇上涎着脸笑道:“爱妃真是了解朕的心思哪!”
末香听说淑妃令她过去一趟,这样大白天的又是那样急,心里便起了疑心了。她对锦儿说:“这宫里现在处处都是紫灵的人,我现在很孤立。你马上去找云妃一趟,告诉她可能淑妃这次叫我去,会与皇上有关。”
锦儿听令去了。末香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过去了。路上听人说皇上也在淑妃那里赏花,便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淑妃果然是紫灵的人,这次想必是非要皇上怎么了的。
被婢女领着去了花园内,远远听到有说笑声。皇上一见到她,两眼就发直发星,恨不得立马将她临幸了一般。淑妃笑道:“皇上,末香真是心灵手巧,这花纸就是末香所制造。妾实在不想让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在宫中被埋没了呀!”
末香正要说什么,皇上早就步步上前,盯着末香笑道:“朕怎么会让这样好的女子埋没于后宫呢?”边说边伸手摸了下她滑嫩的小脸。
她刚才到他的手像蛇一样触探着他,冰冰的,她很想立马走人,可是人家毕竟是皇上。她只好作了一揖,笑道:“多谢皇上。皇上若是喜欢,奴婢现在给皇上再去制作一些更加好看的花纸去。”
一副想要急急要走的表情。
皇上听了,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淑妃见他有些不高兴,马上接了说:“末香,皇上亲自点了你来,你不若改天再为皇上制作这花纸吧。来,先陪皇上喝几杯。今日这花开得正好,且好好赏玩赏玩。”
说着,令人置备酒菜上来。
皇上喝得高兴,淑妃示意末香为皇上斟酒。末香只好坐到皇上身边。
皇上一大把年纪的,竟然伸手想要搂住她,她就势嘻笑着跳开了,说:“皇上,奴婢为皇上调制酒去。”边说边拿了重重的金勺,为皇上调酒。
皇上紧盯着她看,眼睛像狼一样。末香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思索着离开之策。
如不离开,怕是皇上又是喝酒又是好色的,必会忘记了那日太子说的要娶她为妃的话,这万一要是叫她来服侍皇上了,就算不发生点什么,她也成为皇上的人了。
那她往后对于桐岚而言,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这还不打紧,最要紧的是,皇上根本不是她喜欢的人。她不想成为他的妃子。
皇上却好色地馋看着她,这时,有人来报,说:“二王爷驾到。”
“他来做什么?”皇上眉头紧了一紧。他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二儿子。
淑妃看了末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笑。末香当下也惊了一惊,捧着酒给皇上时头低得低低的。
“儿臣参见父皇,淑妃。”李若风来了,末香没有抬眼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若风,朕没叫你来,你来做什么?”皇上一点也不掩饰对这个二儿子的讨厌。
“回父皇,母后知道皇上在这里赏花,特叫儿臣送来亲自制作的桃花酒给父皇。”边说,若风边举手上前,奉上一大坛酒。
酒坛上的青铜之光闪在末香脸上,末香觉得有些刺眼,不禁抬头望了望跪在地上的若风。若风也正好抬头望向了她。
四目相交,竟迸出了火星。她马上移开了眼睛,心里却燃着了无限明火。
“放这儿吧。”皇上听说有酒,紧绷的脸缓了缓,可是还是摆摆手,一副要若风马上走的表情。
若风说:“父皇,母后身体有些微恙,特请桐医师去探视一下。”
宫中的女医可不多。现在若风都说云妃病了,皇上不放末香走也不合情理。皇上气呼呼地揽衣起身,说:“既然爱妃身体不适,且让末香去看看吧!”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四十八 兄弟相争
见皇上走了,淑妃轻轻摇了摇帛扇,故意尖着嗓子说:“可惜了,这么一桌好酒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说着,扭着身子走入内室去了。
末香来到若风跟前,作了个礼,若风深深看了她一眼,说:“末香,还是让本王早日请父皇给我们赐婚吧。本王怕日久生变。”
末香装作没听明白他的话,笑道:“多谢王爷厚爱了。奴婢还是急着去看看云妃娘娘的好。”
“你不必去了,这是本王为了救你,对父皇撒的一个谎的。”若风轻声说。
末香也早料到是这样,只是这儿毕竟是淑妃的花园,说话不方便,她便要走。若风也明白她的意思,也跟着走了出去。[txt全集下载]
若风边送她回去,边说:“末香,莫非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本王的心意?为何你明明是喜欢本王,却不愿意让本王照顾你一生一世呢?”
末香停住了步,伸手攀了树开得正艳的桃花,抚了抚那娇嫩的花瓣儿,说:“王爷,末香无能,末香不想做王爷的侧妃。末香不愿意与人共享一夫。”
这话一出,若风怔了一怔,他说:“末香,本王的心里只你一个――”
“王爷,有些事,得此必然失彼。末香不才,但却只是不想受到伤害。王爷,您就不要强求奴婢了。”末香轻轻一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心里却很是失落。
他真的是百分百的认真么?
不会的,怎么会?他是人见人爱的皇子,人家伊高官的女儿都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他现在只是因为得不到她,才这样的。
正想着,忽然从斜刺眼里,一抹柳梢绿色中,走出一缕清风般,太子明曦走了出来。
二人怔了一怔,连忙行礼。
“你们方才的话,孤都听到了。”明曦脸上明显有些失意,像天上的明月被云遮掩了,顿失光辉。
末香呆着不知说什么好。若风却郑重地抓了末香的手,说:“皇兄,末香心中属意的人,是弟弟我。皇兄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明曦冷笑一声,也伸手抓了末香另一只手,说:“方才末香与你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她不会嫁给你的。你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但是,孤可以给。孤现在无妻无妾,可以将末香娶为妃子。”
“你――”若风气得脸上的肌肉夸张地扭曲着,“可是皇兄,你骗得了小女孩,却骗不了我。你接近末香,怕是想收桐岚于你所用吧?”
明曦笑了笑:“你总是以人小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可能是你的意思吧?”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末香急忙从两个人的手中抽出手去,说:“太子殿下与王爷不要吵了。都是末香不好。末香一定会消失的。末香不属于任何人,末香属于自己。”
“末香,你听他胡说?”明曦急了,以为末香听信了若风的话,认为他是在利用她,俊美的脸怔了一下,秀美的眉毛透着焦急,微蹙了起来。
四十九 时局转变
末香将手上的桃枝轻轻放入泥地中,说:“也请殿下与王爷为末香考虑一下,如若二位这样为末香这么一个奴婢闹了起来,皇上会如何看待末香,末香必然会被人指责成蛊惑人心的妖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话说得理智,二人连连称是。
“末香,好,孤看在你的面上,不再计较了。现在且让孤送你回去。”明曦说着拉着末香要走。
“皇兄,要送,也要问问末香想要谁送吧?”若风阴阴一笑。
明曦看着末香,说:“末香,你说,你想要谁送你回家?”
末香淡淡答道:“对不起,奴婢想要自己一个人回去。”说毕,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们两个一眼,便走了。
望着末香缓缓离开的背影,若风叹口气,就要走,明曦却一把拉住他,说:“从小到大,孤想要的东西,为何你都要抢?”
若风嘴角勾起一丝邪邪的笑::“皇兄,你该不会忘记了,你是怎么当上太子之位的吧?你表面看上去宽厚仁慈,实质上,你是怎么样的呢?”
明曦的手渐渐松开,说:“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肆,敢与孤这样说话!”
若风笑笑:“过去的事我都算了,只是末香,她若是跟了你,一定不会幸福的!她的命运会与梅姐姐一样,成为你成王之路的敲门砖!”
说着,若风以手指天说:“末香与皇位,我都是与你抢定了,皇兄!”
说着,他便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明曦温厚的脸上顿时一片邪恶,伸手摘了朵桃花,用力一合掌,将桃花捻成碎片。
不出几日,皇上竟然亲自点了末香过来,末香心内害怕,只好去了云妃那边。云妃说:“末香,皇上今日已经注意你了,你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不若让我的儿试试,纳了你在侧,如何?”
末香低着头不说话。
云妃叹口气说:“末香,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子,本宫必不勉强你。这几日本宫会去向皇上说,你一直在本宫这里帮本宫调养身体。只是本宫的提议,也请你好好考虑考虑。”
末香说:“多谢娘娘。”
末香回去后,正忧愁间,锦儿却传来一封桐岚的家书。
末香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沿途送去的官粮全变成了石头,现在没办法了,还好,二王爷买通了所有知情者,将自己府上的粮食拿了出来充公。这才使得事情好转起来。
末香一惊!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将官粮换了石头,可是这一切似乎都运筹得如此顺利,背后必是有权在势之人。
这要桐岚送官粮的是李若风,最末走出来帮助桐岚的也是李若风,这不是明摆着,这一切都是李若风在幕后主使着。
现在好了,李若风这一计出来后,桐岚被若风抓住了把柄,从此再不敢怎么样了。李若风真是腹黑高手!
就这样轻易就能让左右摇摆着的桐岚,安安心心地走到了李若风这边,安安心心地为他对付太子了。
现在好了,伊晖与桐岚都是李若风的人了,宫中的淑妃也是李若风的人。而太子有什么?除了一个笨得要死的惠妃,他什么也没有。
而桐岚此封信的意思,就是要她反戈对付太子,帮助若风吧!
帮助谁,她并不热心。只是,柳芳是怎么想的呢?
这正想着,就接到了柳芳的一封密信,传这封密信的是绣儿而不是锦儿。
柳芳在信中说,叫末香千万不可帮助李若风,因为李若风与伊晖关系极好,若是帮助李若风上了位,则这个报仇,就无从谈起了。她还分析道,不管李若风势力多大,这皇上是喜欢太子的,而明曦才是太子。只要皇上一死,这天下就是太子的,太子上位后,是一定会铲除掉伊晖这个威胁他势力的家族的!
这样,她父母的仇就可以报了!
末香接了这两封信,心下很乱。
现在看来,要对付李若风,不但情感上不愿意,更加也是难以对付的。可是凭着紫灵对自己的恨,如若让若风上了位,怕是往后自己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可是若是帮助太子,桐岚一生气,这锦儿可是时时都在自己身边哪。她只是桐岚的一颗棋,这棋子要是不听话了,执棋人还用它作什么?
这可真是横也不成,竖也不成了。
现在其实还有一场大关要过,就是皇上这关。皇上若是几日后又叫她过去呢?
可是几日后,皇上倒真的将她给忘记了。皇上是个喜新厌旧之人。
末香难得可以稍微放松下来,却听到有人在小角落里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说:“你知道今年新试的武状元是被谁一举夺魁么?”
另一个说:“想来也是奇怪。这个人竟然不是伊大人的儿子,竟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叫什么无乐的。也不知他的底细。”
“现在这个无乐大人可是皇帝身边的御前副总管了,可不是你这样直呼其名的。”
“哟,你不是也直呼其名么?人家的确是没有姓,只有名字,这让我们怎么称呼么?”
“不要小看这新上任的御前副主管无乐大人,他可是由桐廷医保举的。这底细可是不清楚的。”
婢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打发着宫里的无聊生活。末香听在耳内,记在心里。
她令人去打听这科武状元的消息,来人回报说:“禀告小姐,今年新决出的新科武状元,是由桐大人保举的,武功了得,名叫无乐,姓的话,本是孤儿不知姓,但因为是从桐府出来的,皇上特赐姓为桐。刚刚被任用为御前副主管。”
原来这无乐不复所托,成功晋升了。
五十 又见无乐
无乐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能有今天,全是桐岚所助。(..info好看的小说他现在成了御前副主管,怕是桐岚的左右臂膀了。那么,二王爷的势力真是遍布朝野了。
那她的处境,怕是更加危险了。
她不能帮助李若风的,只是因为,她不能帮助伊晖!
她绞尽脑汁想着,想要想出一个方法来。
明曦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桐岚常去二王爷府的事,心下愁烦。惠妃说:“如此,末香怕是也不可信了。曦儿,不若你收了陌离为妃吧。这样说不定,可以将伊晖给拉过来。”
“母后,这伊晖这样的人,儿臣断不想结交。”明曦断然拒绝道。
惠妃叹口气说:“曦儿,事已到此,你何必如此执着于当年的是非呢?不错,当年,伊晖是栽赃陷害了南宫一家,也将你爱的妃子,南宫梅给害死了。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可以利用的人,我们要争取过来才对。”
明曦叹口气,说:“母后不必再说了,曦儿是决不愿意与伊家有任何关系的。”
惠妃叹气道:“曦儿,你可知道母后为了帮你夺得太子之位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当年皇后娘娘是有身孕的――”
“母后,你不必说了,孩儿就算不做这个太子,也不愿与伊家人有任何关系!”他态度坚决。
末香此时正好来找惠妃,将他们这对话听进去了一半,婢女就过去通报惠妃,说是末香来了。(..info棉、花‘糖’小‘说’)
“快请。”惠妃令。
末香行过礼,便说:“奴婢此来,是想告诉娘娘与太子殿下一件事的。当年南宫一家,其实还有一个人还未死。”
这话说得太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末香说:“奴婢也是前些日子才听说,有个叫无乐的青年人,中了今年的新科武状元。而此人奴婢曾经认识,见是当年南宫大人的儿子。”
“末香,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狐疑着。
末香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可是,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呢?”惠妃脸上是阴沉的笑。
末香不急不缓地跪在地上,说:“因为末香想要帮助的人,是太子殿下与娘娘。而不是二王爷。”
惠妃的目光像侦探机一样于她脸上探寻着,不明她的来意,更不懂她为何不去协助桐岚与若风,反而说是要帮太子。
末香说:“娘娘您此时,多一个人帮助比没有人要好。奴婢是否真心帮助您,您完全可以猜得出。”
空气凝固无声了。
“好吧,你起来吧,本宫暂时先相信你。”惠妃冷笑道,“只要你好好帮助我们,本宫可以保你日后必得皇后之位。”
末香说:“奴婢其实也是为了这个。奴婢帮助二王爷,最多日后不过是个贵妃,凭着紫灵对奴婢的恨,日后奴婢必定度日如年。奴婢只求太子殿下日后能帮助奴婢除掉紫灵,与她的父亲伊晖。”
“怎么?你与伊晖有仇?”惠妃问。
“不是,奴婢只是与紫灵有仇。”末香说。
惠妃有些不相信地来到末香面前,说:“你抬起头来。”
末香便抬起头,一张安静如花的脸,一双明眸中熠熠发光。
“你到底是谁?”惠妃冷冷问道。
“回娘娘,奴婢是桐大人的女儿,桐末香。”末香安静地回答。
“本宫问的是你真实的身份!”惠妃的声音高了一高。
“母后。”明曦见惠妃有些发火,连忙上前跪下说,“末香是来帮助我们的,母后为何还对末香――”
惠妃听了,紧绷的脸缓了缓气,笑道:“也罢。末香,你记得,只要你好好帮助本宫,本宫许给你的皇后,是不会有假的。”
“奴婢知道。”末香淡淡地说。
“好了,那么我们且进内室从长计议一下。”明曦说着,领二人进了内室。
天有点热起来了,桃花谢了,夏天就要到了。末香带着几个婢女去采一些下火的药,路过宫内的花园,一行御前侍卫正好巡视而过。
末香回头看了看,为首的一个人,英俊的脸,棱角分明,额前一绺流海坠下来,一身暗色紧身官袍,外披一件短敞衣,极为英气逼人。
他越走越近,这脸庞也越来越熟悉起来。她失神地叫了声:“无乐?”
他转头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惊奇转为欢喜。
“是你――”他好像很高兴似的,“你怎么也――”但看了她一身的装扮,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说,“你成了秀女了?”
“我现在是皇宫中的医馆里的女医师。”她笑道,“你近来可好?”
“一切多亏了你父亲,我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查找当年那场命案了。”他脸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压低声音说:“一切不可鲁莽,要从长计议。宫中伴君如伴虎,可不许大意了。”
他得意一笑:“你这么开心我?”
他还是这样不正经。她叹了口气,笑道:“对了,你可见过二王爷了没?”
“你指的是上次不敌我的那个二王爷?”他眉尖微扬,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这话可不能在这里乱说,得罪人可不行。要知道,你既然是我父亲的人,而今,我父亲是向着二王爷的,你必然也要向着二王爷。怎么能取笑他?”她提醒道。
这无乐太单纯了些,她不提醒可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他笑道,“你好像很关心我呢!其实,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
他正要说下去,忽然前面有人在喊了,他只好拱拱手说:“好了,先不谈了。日后再聊。我有事了。”
说毕,便跨步走了,一副琅琅军人的威仪。
五十一 南宫梅
想不到与无乐再次相见是在这皇宫之中,末香不禁有些感慨。(..info好看的小说
末香回来后,一边整理着一些刚晒干的莲子芯,装入真空袋中放在通风的抽屉里,一边在想着心事。
忽然有人来报:“小姐,伊昭仪亲自过来问诊了。”
伊昭仪?莫不是伊晖的长女伊陌离?
怎么今日总是见到一些旧相识呢?
想到过去曾与伊陌离有过两面之缘,对她的平易近人、活泼可爱都深有好感,她便高高兴兴地迎了出去。
果然是伊陌离!
她还是那样美丽,芳华夺目,一身红牡丹白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只是而今,她的脸上却负着一缕沉重的悲伤,不再像过去那般天真无邪了。
见了陌离,她与她本是同级官阶,但末香还是先向她行了个礼,笑道:“见过伊昭议,好久不见,一切安好?”
陌离脸上却没有回之以热烈的笑了,只是冷冷地说:“妾今日路过这里,最近颇为烦躁不安,故而过来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暗疾了?”
末香的热脸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介意,现在人家毕竟不再是当初那个未嫁人的小女孩子了,古代嫁了人后的女孩子都会变得世故起来,更何况还是在这样勾心斗角的宫内呢!
二人便进去。陌离四下瞧了瞧,眼神很是淡然,还染了一些世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捋捋袖子,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来,让末香把脉。
“昭仪近来只是烦躁不安么?”末香问道。
陌离说:“不仅如此,夜里常被惊醒,不得久睡。心里很烦,口舌也生了不少的疮。”
末香说:“昭仪不必担心,昭议只是有些上火,春末夏初时节,少女都会这样。昭仪可从奴婢这里带回些莲子芯,回去好泡起来喝,一天多次便可好的。”
陌离说:“真的只是上火?为何我常会感觉睡不得安,心跳加速呢?”
“此可能是昭仪多忧思所致,非药食可治,此为心病。”末香分析道。
陌离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妾的心事委实很多。哪比得上桐小姐你呢,仅凭一技之长,便使得宫中两位皇子都为桐小姐你争风吃醋。”
这话里明显含着醋意,尖酸极了。末香有些不解,说:“昭仪怕是听别人瞎说的,这哪有的事――”
话未说完,陌离愤然起身说:“有没有的事你自己清楚。我真不知道我们伊家哪里得罪你了。我喜欢太子殿下,你便要去勾引太子殿下,我妹妹紫灵喜欢二王爷,你便去勾引二王爷。你强占着他们两个人的心,却不要他们。你还真是厉害!”
末香没想到当初天真友善的陌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怔住了,微蹙了眉头看着她。‘
陌离气呼呼地说:“其实你不必得意。就算太子殿下不喜欢我,他也不见得是真心喜欢你的。太子殿下最爱的人,是南宫梅。只是她已经死了。为了她,他不会接受你,也不会接受我。你只是比我好一点,因为你不是我父亲的女儿,所以,你比我更加有利用价值!”
末香呆住了。
陌离这气话虽带了好多气愤的因素,可听来也是句句在理的。她的确是对太子不太了解。
“奴婢不知道昭仪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奴婢也从未想过要与昭仪争太子妃的地位。”末香也回之以冷冷的话,“今日奴婢委实很忙,恕不奉陪了。”
说毕,她吩咐婢女说:“去为伊昭仪配一些莲子芯来。奴婢建议,伊昭仪需要降降火了,以免被火气冲晕了头。”她说毕也不再理陌离便步入内室去了。
为了伊陌离的这话,明曦再来找末香时,末香就显得有些冷淡了。
明曦总是以让末香看望惠妃之名请末香来正宫,而惠妃则会很明白配合地离开。
末香在惠妃房内看到一幅美人图,图上的美人似笑非笑,美丽出尘,好像要从画里走出来。末香看得呆了,不禁问:“殿下,这女孩真美。”
明曦看了这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他上前轻抚了下这画,叹了口气说:“这画中女子再美,也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对于一个死人而言,是没有美丽与不美丽之分的。”
“死了?”末香一怔。
这画上的女子是谁呢?
见她一脸惊奇的样子,明曦神色黯然,他说:“末香,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画中女孩是谁呢?为什么会挂在这里?”
末香微微欠了欠身,说:“奴婢是有些想知道。”
明曦凝视着这画中女子,柔声说道:“这个女孩叫南宫梅。是孤已过世的妻子。这幅画是孤画的。孤将这画挂在这里,因为孤不想将它放在孤房内,免得看了伤心。”
原来她就是南宫梅哪!就是陌离所说的南宫梅,果然漂亮,惊艳。
“她可是很喜欢梅花?不然为何殿下于她身边,画了那么多梅花?”末香观察到画布上的几枝红白相间的梅花。
明曦一双星眸似萤,目光低了下来,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抿了抿嘴,唇边滑过一丝痛苦,抑或几抹自嘲,冷笑道:“不必再提她了。一切都过去了。为何偏偏要提起她呢?”
窗前帘子被风吹起,几片梧桐叶飘飞进来。末香拾取这枚梧桐叶,轻轻一笑,说:“殿下其实何必逼着自己去忘记她呢?有时候,爱过一个人,不一定要忘记的。刻意去忘记,只能让自己记得更加深刻。”
他微微扬起下颌,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脚步有些趔趄,说:“孤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末香上前递给他一条手绢,笑道:“太子殿下,你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想哭就哭出来吧。”
五十二 帮助谁
明曦叹了口气,说:“谢谢你,末香,孤有你,就不需要什么南宫梅,不需要什么陌离,只要有你在就足够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末香低下了头,淡淡笑道:“殿下何必欺骗自己呢?其实殿下,一直没有忘记南宫小姐。殿下直到现在,依然还爱着南宫小姐。殿下为何不承认呢?”
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说:“末香,为何你会知道这些呢?”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阳光普照大地,蝴蝶翩翩,淡淡地说:“殿下,只要你开心便好了。奴婢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她可要他开心呢?她是在意他的,还是只是可怜他呢?
他在沉思着,凝视着她婀娜的侧影。她却已宛然回头,欠了欠身说:“奴婢先走了。”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末香,你的手绢?”他叫住了她,将手中的手绢递还她。
她没有接过,说:“殿下,这手绢,你还是留下吧。”说着便走了。
他捏着手绢,冰凉的绢布浸冷他的手心上的手骨头,封存已久的有关对故去的人的思念强烈冲击着他的心,他用手绢捂脸,大哭起来。
末香回去后,令人打听南宫梅的事。
打听后,原来南宫梅是当年南宫世家长女,因嫁给太子而在南宫一案中免于一死,后来因犯了失心疯,与皇后勾结,偷偷在惠妃的饮食中放入坠胎药,使得惠妃失去了皇子,从而被赐死。
这件事已发生多年,已很少有人提及了。可是现在末香听来,却对当年发生的这件事颇感蹊跷。
按理说,南宫梅没有任何理由要与皇后勾结去害惠妃,惠妃可是她的婆婆啊。而且,如果她真的那么狠毒的话,那么,太子明曦应该很恨她才对,而不是一直无法忘记她。
分明这其中另有隐情,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论其渊源的话,南宫梅正是南宫无乐的亲姐姐。
末香神思恍惚,不论这其中是怎么样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为当年父母的冤案平反,杀了伊晖,为父母报仇。
可是,现在时局对太子大为不利。唯一可以分散伊晖的势力的,就是伊陌离了。
伊陌离很明显还是没有忘记太子,而太子很明显,他之前所说的深爱末香一类的话,是含有水份的。太子对她,是利用大于感情的。
既然如此,如果能让伊陌离与太子相爱,至少能让太子喜欢上伊陌离,这样,伊晖也许再毒,也不至于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末香抚了抚垂下来的头发,令:“备轿。”
不多久便来到伊陌离的宫院内。
伊陌离天性喜欢美丽的事物,院子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其中那株株紫色鸢尾花,迎风摇曳,吐纳着芬芳。末香看得痴了,这时,伊陌离从房内走了出来。
五十三 献计昭仪
“你有什么事么?”陌离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苍凉,如同失去翅膀的蝴蝶,没有了生命力。(..info无弹窗广告)
末香盯着她,笑道:“其实,伊昭仪何必对奴婢这样疏离呢?其实,我们应该是能成为好朋友的。”
陌离冷笑道:“好朋友?我不需要好朋友。”
“没有人是不需要朋友的。比如这个时候,昭仪就需要有个好朋友帮你,夺得太子殿下的心。”末香用探究的目光盯视着陌离,如同老鹰盯视着猎物。
这话让陌离心动了一动。
她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末香,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末香说:“其实奴婢可以一眼看出来,昭仪心内,还是在意太子殿下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进来来。”陌离对末香说了这句,便走入内室。
门关上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陌离坐在花滕椅上,用一只胳膊肘支着头,说。
末香笑笑:“奴婢可以帮助昭仪,赢得太子的心。”
昭仪冷笑道:“就算赢得他的心又如何?我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我不再是自由身了。一切都太晚了。”
“并不晚。”末香信心满满地说,“昭仪应该听说了,皇上已然病重,这万一若是皇上有什么不测,这天下便是太子的了。依太子的脾性,太子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不会让她去冷宫的。”
“大胆!”陌离拍案而起,“你竟然咒皇上!”
波澜不惊是末香的擅长,她淡定自若地作了一揖,说:“昭仪大可以将奴婢交于皇上处置,只是往后,应该不会再有人会那样愚蠢,不顾皇上处罚来帮助昭仪您了。”
陌离扫视了末香一眼,冷笑道:“但是你又为何要这么好心,来帮我呢?”
末香笑道:“那么,昭仪你接不接受呢?”
陌离沉吟片刻,说:“你真的,可以帮助我?”
“只要昭仪答应奴婢一个条件。”末香故意讨价还价道。
“什么?”
末香走到案边,拿起案上一张绣帕,说:“昭仪的双面绣世人无双,作工精巧无比。奴婢只希望,昭仪可以送给奴婢几个亲自制作的双面绣。奴婢也想细细学。”
“这容易。”陌离笑道,“你现在就可以拿去一些。以后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做给你。”
“那么一言为定。”末香见陌离渐渐中计,高兴极了。
“那你有什么胜算,让太子殿下喜欢上我呢?”陌离依旧不怎么相信似的问,“我且要看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末香笑道:“奴婢不才,但奴婢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热爱梅花的女孩子。听闻昭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何不画几副梅花图,以梅花图来吸引太子殿下呢?总之,凡是可以将梅花放上去的事,都可以着力。而太子殿下,独独对梅花情有独钟。”
五十四 调包
她细细帮陌离分析着,陌离将信将疑,说:“好,我且试试。[..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就从未听过,太子殿下喜欢梅花的。一个男人会喜欢花么?”
末香说:“信与不信,成与不成,全在昭仪一念之间。”
陌离咬咬牙说:“好,我且信你一次。为了他,我愿意一试。”
还真是个纯真的小女孩!
末香看着陌离,不禁想起了曾经纯真的自己。
前世那开心单纯地在操场上跳皮筋的少女,那个只知道念书考大学的女学生――
可是经过两世,她似乎具有了一双看透尘世的眼睛,她不再单纯,不再对爱情充满幻想。
又或者说,她是在用无穷尽的心计来保护自己。
只求自保,她做这一切只求自保。她这样为自己解释道。
可是看到陌离,她还是隐隐有些妒忌。
她妒忌陌离还有爱的欲望,有爱的勇气,有爱的能力。
而这些,她似乎都没有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为求自保,可若有人欺她,辱她,也不要怪她不择手段了。
皇上生病在榻,暂时不能上朝。末香提醒太子明曦要趁机向皇上表孝心。
当下太子正在处理一些政务,不能天天守在皇榻边照看皇上,只好令人将天山灵鸡送去给皇上,聊表孝心。
末香说:“太子殿下最好着一可信之人送到皇上榻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现在宫中人物耳目众多,处处都是二王爷的人。如若这灵鸡被人做了手脚,就得不偿失了。”
明曦却轻轻一笑说:“末香你多心了。孤一直都是这样为父皇送东西的。父皇深知孤的性格,如若这灵鸡被人做了手脚,父皇必不至于就此中计,错怪于孤。父皇可是极为相信孤的为人的。”
末香见他如此掉以轻心,恃宠自骄,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这灵鸡送去的时候是上好的活鸡,到了皇上面前时,却成了一只死的公鸡。
皇上生了一点病,作为太子,竟然送了一只死鸡给皇上,这不是以这死鸡作喻,咒皇上快死么?
皇上龙颜大怒,淑妃又在皇上榻前吹枕边风,说:“皇上,这太子殿下可是向来没将朝中大臣与皇上您放在眼里的,骄傲自大。如今,倒送来这只死公鸡,来诅咒皇上了。皇上一直对太子宠爱有别与其它皇子,如今太子殿下竟然对您如此忘恩负义,臣妾委实为皇上不值哪!”
皇上本就是偏听则信之人,当下便大怒,说:“如此逆子,将来若是让他做了皇上,我的其它儿子们,难道还有活路么?”
于是皇上颇为后悔立明曦为太子。
此事传出去后,明曦大怒,他说:“哪个奸人将孤献给父皇的东西给调包了,孤抓到后,非斩了他不可!”
末香静静起身,说:“太子殿下,现在宫里处处都是二王爷与紫灵的人,连淑妃也向着紫灵的。平日里,二王爷与云妃娘娘给他们私下里送的好处可不少的。这可如何查得到呢?”
“如此,那你说怎么办?”明曦一张俊脸成了苦瓜脸。
末香沉吟片刻,说:“太子殿下不要慌张。虽然皇上为此事龙颜大怒,但就因此事必不足以撼动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只要殿下往后能小心行事,多送些小礼给宫中太监宫女们,将这人际关系处得好好的,事情必会好起来。要知道,皇上现在最忌惮的是二王爷的威望大于他。而越是有人举荐二王爷为太子,皇上就会越反感。”
明曦点点头,说:“只是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岂不就让他们越来越嚣张了?还以为孤怕了他们?”
末香轻轻呷了口茶,笑道:“殿下不必着急。奴婢已安排好殿下与南宫无乐的见面。凭着殿下与南宫梅的关系,奴婢再提点他几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御前副主管一定能被我们给拉了来。”
“真的?那太好了!”明曦抚掌欣欣然。
末香从袖中拿出一个绢帕,故意将它摊开在案上。
烛光照耀下,这绢帕上严密的经纬线上逼兀而出的红梅,是那样夺目,那样耀眼。
明曦见了,上前走了几步,捧着这绢帕,眼神如烛火一般摇曳不定。他噤了声说:“末香,这帕子是你绣的么?”
末香盯着明曦脸上的表情,说:“自然不是了。末香哪有那么好的绣功呢?”
“那是谁绣的?”明曦脸上竟然染上了一层秋霜般凝重无比。
末香故意不说出来,卖了个关子说:“殿下为何对这帕子如此执着?”
“孤问你这是何人所绣!”他声音竟然提高了好几度。
为了这帕子,他竟然变得如此激动,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
末香说:“奴婢也不知道是谁绣的,奴婢那天经过梅园的时候,无意间拾的。”
“梅园所拾?”他双手颤抖,“你是说从梅园拾到的?”
末香点了点头,问:“殿下,你怎么了?”
他忽然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了。
末香得意一笑,心想,看到这绣帕他是这样夸张,比她之前料想得更加夸张。可见他心里真的还是念念不忘那个南宫梅了。
他现在跑去,就是去梅园吧。
那么,伊陌离也应该上场了吧。
她微微一笑,轻轻向伊陌离的宫内走去。
“伊昭仪,这前奏的事,末香都已为昭仪给办了。昭仪只要拿着这画与刺绣,天天去梅园呆上一会儿,到时候碰到太子殿下了,昭仪只管说自己最爱是梅花,吟诵几句讲梅花的诗来。就已成了百分之七八十了。”末香对陌离说。
陌离在画布上那株梅花上的蕊上,点了最浓的一笔,然后放下墨笔,叹了口气,说:“但愿这样可以打动太子殿下的心。”
末香笑笑:“感情的事,不必急于求成,只要尽力便好。其实昭仪不必过于紧张,一切大可顺其自然。”
五十五 助陌离
“我听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陌离低下了头,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
次日,明曦走过梅园的时候,听到园中有琴声。他轻轻走入,发现一个白衣浓黑发瓣的女子在轻轻抚琴,看上去是如此清丽可人,一方玉石细案上摊开一个帛画与一些刺绣。
明曦好奇地走近她。
那女子闭着眼睛入神地弹琴,都没听见他的到来。他看了案上一眼,那些刺绣上大朵大朵的梅花,这些针线手法竟也是少人敢问津的双面绣,不是与昨天末香给他看的绣帕是一样的么?
更令人好奇的是,这帛画上竟都是不同式样的梅花!
为何眼前这女子的东西,处处都有梅花呢?
“你是谁?”他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琴声止了。
梅树上没有花,只有密密的叶子,在汲取汁液,为寒冬的怒放而积蓄营养。
枝叶之下,是她柔柔的美丽的脸蛋,好像藏于枝叶下的梅花一般。
她起身朝着他轻轻作了一个揖,仪态万千:“妾伊陌离,叩见太子殿下。”
“你就是伊陌离?”苍翠树丛间,响起他的惊问。
梅园之外,末香与绣儿站得远远地,观察着他们二人,见他们越走越近,末香嘴角浮起一丝得意。
“小姐,你不后悔么?”绣儿问。
末香回头不解地望了望她:“我为何要后悔?”
“难道你对太子殿下一点意思也没?”绣儿坦率问道。
末香低了头,说:“其实,我心里想的那个人,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二王爷。”
绣儿听了,惊奇地说:“小姐,可是听说,二王爷就要与紫灵成亲了。”
末香徒然一惊,“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奴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是一时间已传得沸沸扬扬的。连宫里扫地的老妈妈都知道紫灵要嫁给二王爷为妃了。”
末香吁了口气,笑道:“那你可听王爷亲口承认、宣告过?”
“这个――倒是没有。”绣儿摸摸后脑勺,吐吐舌头说。
末香虽知道这必是紫灵放出的谣言,可是现在这谣言之大,迟早便变成真的。她眉尖紧蹙,深深叹了口气。
“小姐,不是说不是二王爷亲口说的么?那就不一定是真的。为什么您还是不开心呢?”绣儿傻里傻气地问。
末香眼中很是失落,她说:“我知道这一定是紫灵为了嫁给二王爷,故意放出的谣言。可是你知不知道,当谣言太猛烈的时候,这对于紫灵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而言,就多大的名誉损失。伊晖必然会给二王爷加添压力,让他尽快娶了紫灵,还紫灵一个名誉。这样,紫灵的计谋就得逞了。”
“想不到紫灵为了得到王爷,会这样阴险!”绣儿忿忿不平地说。
五十六 吐真意
末香凝视着梅园,眼神是如此超脱的淡然,她说:“为了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紫灵可算是都不顾一切了。[txt全集下载]这点,与她姐姐陌离一样。其实我很羡慕她们。至少,她们敢爱敢恨。”
可是到了晚上,刚踏入自己的紫纱宫,就见陌离怒气冲冲地跟了进来,见了末香,眼睛中噙着汪汪的泪水,用手绢抚了眼睛说:“都是你的馊主意!现在太子殿下不但不会喜欢上我,还更加讨厌我了!他再也不会再理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末香陪着笑脸说:“伊昭仪恕罪,奴婢委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陌离瞪着她,“因为你出的这个好主意,太子殿下大发脾气,说永远不想再见到我了!”
这――
怎么会这样?
明明思量了许久,自以为必胜的,为何结果会这样?
末香安慰她说:“昭仪不要过于悲伤。且让奴婢去探探风看,到底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这样发脾气。也许事有转机也说不定。”
陌离听了,脸色稍稍和缓了些,甩甩手绢说:“那你现在就去看看吧。”
末香答应了。
东宫的路太长,末香今日正好有半天的假期可以出宫采药,她早先领了牌子但一直没时间出去。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她给守宫的侍卫看了这牌子,便坐上马车出去了。到了东宫,在门外等候着下人报告太子殿下去了。
一个打扮清爽、举止文雅的书童轻轻走了出来,轻轻一揖,很有礼貌地说:“太子殿下请桐司医进来面谈。”
东宫榕树茂盛,植物园林很是规整,院子间用小圆门隔开,每个院子自成一个形状。她心里暗叹太子殿下的不俗情操。
她被领到大厅内,婢女一身白色长裙,个个面貌清秀,脸上没有尘世的俗气。婢女为末香端来一杯清茶。
连茶杯都是汝窑佳品,窑器光滑细腻,上洇了一朵梅花亭亭玉立。她赏玩着这茶杯,红唇轻轻贴在杯沿上,有一股冰冰的甜味。
茶香扑鼻。淡淡的茶雾里,她心境顿时开阔了许多。
太子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来了。
明曦出来了,他今日的眼神很是暗沉,好像太阳遇上了黑子时期一般,充满了邪恶。
她刚要行礼,他便从怀中抽出一些东西,毫不客气地扔到她脸上,将她吓了一跳。
他转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怒戾。
她捡起刚才他扔过来的东西,一看,竟然就是陌离那绣帕与帛画,上面的梅花红得刺目,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与自负一般。
“太子殿下恕罪。”她淡淡地说,“未知何事令殿下如此生气?”
“孤还要问你呢?你反而问起孤来了!”明曦冷冷一笑,指了指地上的绢与画,“你以为,用这些把戏,就可以让孤爱上伊家的女人么!”
“原来殿下全部都知道了。”末香还是一头雾水。为何他会知道这是她教陌离这样做的?
他冷哼了一声,说:“你们不要以为,用几朵梅花,就可以摆布孤整个人。孤没那么愚蠢!”
“殿下恕罪!”末香知道事情被他知道了,当下也只有和盘说出自己的计划,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怒气,“可是末香这样做,只是希望殿下能为自己着想一下。而今,二王爷羽翼丰满,尤其是伊大人,是二王爷最得意的势力。如若殿下可以与伊陌离相爱,则伊大人必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女婿下手――”
“够了!”他大喝一声,冲上来抓着她的双肩,目光变得可怕起来,“你将孤当作是你的工具,你的衣物,只因你不喜欢了,就可以让给别的女人么?”
这话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她连忙后退一步,挣开了他的手,跪了下来。
“奴婢岂敢这样想!奴婢只是一心想帮助太子殿下!如若太子殿下如此怀疑奴婢,那么,奴婢走便是了!”她声音不高,可是句句都很是有力。
“砰!”
他重重将拳头捶在案几上。
“好!好一个为孤着想,可是你可知道,孤喜欢的人是谁么?”他冷笑一声,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说。
她不解地望着他,也回之以冷冷的话:“太子殿下喜欢的,自然还是南宫梅夫人了。”
他脸上忽然染上了一层凄凉,他放开了她的下巴,那发烫的手指从下巴滑到她脸颊上,终听到他的苦笑声如浸透了黄连一般,声声闻之如饮鸠。
“孤喜欢的人,过去的确是南宫梅。可是,现在孤喜欢的人,是你。”
他说了这话后,深深地、带点怨气地凝视着她。
不可能吧!
可是看他这样子,倒是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了出来,竟不似在说谎。难不成……
“太子殿下――”她不知说什么好,呆呆地跪在那里。
他转身来回走了几步,背着手叹了口气,烛光照得他脸上青朗俊气:“不错。你很聪明,能看得出来,孤刚开始与你交往时,只是将你当成是南宫梅的代替,更是想利用你背后桐岚的力量。可是后来越来越被你迷住了。你聪明,冷静,执着,与别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孤更加羡慕你的洒脱,在情感上的来去自如。孤就不能忘记过去与梅妃的那段感情。可是你不会沉迷于感情。你永远爱人只爱三分。你可以一方面爱着一个人,另一方面离开他。孤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洒脱的女子。”
这番表白,哪怕她内心防御的城墙再坚固,也怕是要被冲垮,而不得不相信了。
五十七 吐真意(2)
“奴婢请太子殿下恕罪。[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末香边说边垂下头,不敢看向明曦的眼睛。
“放松点,不要时时都这样防守着自己。”他上前轻轻扶她起来,一双星眸温柔地望着她,“要记住,你只是一个弱女子。你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你,照顾你,而不是拒绝这一切你可以有的。”
她凝视着他,泠然问道:“奴婢真的可以有一个值得百分之百相信的人么?”
这回轮到他避开眼睛了,他说:“你太偏激了。八零电子书在你眼中,莫非要么就是不相信,要么就是百分之百相信么?其实人是很复杂的,没有人可以值得你百分之百地相信他。”
她点了点头,说:“奴婢从小便不敢相信人。可是奴婢这样做,只是不想受伤害。”
“孤明白。”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说,“其实,你为何不将自己交给孤,让孤来保护你?为何你总将孤推给别人呢?”
她靠在他怀中,忽然想到了李若风,他也许就要与紫灵成亲了吧!
她没有推开他的怀抱,他以为她默不作声趴在他怀中,一定是在哭,伸手抚了抚她眼睛,却没发现泪。
“奴婢不会哭的。”她朝他笑笑,笑得很没心没肺。
“奴婢要走了。”她又回归正事上去了,“太子殿下,奴婢是这样想的,有关伊陌离,太子殿下还是给她一个机会的好。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的好。”
他摆摆手说:“伊陌离她现在已是父皇的人了。更何况,孤也不喜欢她。”
“你错了,殿下。”她摇摇头,脸上负上了阴冷与刚强,“奴婢不是想太子殿下勉强自己去爱上她,与她成亲,而染上乱伦之罪。奴婢只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哄哄陌离。试想,如果伊陌离被太子殿下哄得开心了,那么,她一定不会由着她父亲与她妹妹打压殿下您。”
这话明摆着是要他去利用陌离的感情。他回头望着她,好像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太子殿下为何这样看着奴婢?”她淡淡地说,“可是在想,为何奴婢会这样毒辣?”
他低下了头,说:“孤没这么想。只是如此,会不会对陌离过于残忍了些?”
“太子殿下您错了。这宫里的事,是没有残忍与对错的,只有胜与败。”她不紧不慢地说,“只要殿下您胜了,您若是真觉得对不住陌离,大可以将她真正娶进来。”
他脸上还是非常疑惑,“只是孤有一事不解。末香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帮孤继承大统,从而报紫灵欺侮之仇么?这仇,需要这样绞尽脑汁,步步为营么?”
这回轮到她无言以对了。
果然不愧是太子,有一双如此犀利的眼睛。
见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笑笑:“好了,如你不愿说,孤也不问了。”
五十八 拉拢无乐
末香轻轻俯首:“回太子殿下,奴婢委实有难隐之言。(..info无弹窗广告)”
“孤明白,孤什么都明白。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的。你是不得已的。”明曦竟然如此信任她!
有时候,太多的信任也是负担。尤其是对于一个不喜欢再相信别人的人而言。
“多谢殿下信任。”她淡淡地说。
见她的表情,似乎是不希望他太信任她似的,他更加愤怒了,说:“难道你更加希望孤不相信你?”
“只要不点点相信便好。不要百分之百的相信。这不是太子殿下您方才教奴婢的么?”她声音还是那样淡然,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好像他的心痛也与她无关一般。
她总是这样不痛不羊,没心没肺!
他怒了。
她却急着要走。
她很怕被人查出真相,当下便告辞而去,急急走了。
回去安慰了陌离几句,说:“太子殿下被奴婢陈以利害后,说几日后再约个时间见面再谈。对了,你的画与绣帕都被他收起来了。说明他还是很欣赏你的!”
陌离脸上微微有些喜色,当下也便走了。
陌离与太子的事便先告一段落了。毕竟太子若与陌离过于接近,也是有违孝道的,陌离现在可是皇上的妃子哪。何况明曦现在态度强硬,怕不是一时可以劝说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末香决定先将无乐可拉过来再说。
令人送一书信给无乐,约好无乐到医馆见面,夜。
末香静静等候着无乐的到来。
她端坐于药柜边上,将一捋捋的药渣放入麻纸里。空气中流溢着药的苦香。
医馆里的人都已回去了。她令自己随手的婢女也先行回去,只留下两个侍卫守在门口。
“乒乓!”一声惊响。
她微微回头。
院子里的香樟树倒了半边密密的枝叶,从枝叶中跳出来一个人,头戴斗笠,手上晃着一把剑。
她吓了一跳,那人已看见了她,闪电般跳到她前面,将那把剑架要了她脖颈之下。
这剑,冰凉的感觉侵入她的血液!
“你是谁?”她问。
那斗笠之下的脸却笑了,腾出另一只手将斗笠拿了下来。
是无乐!
“你――”她怔了。
无乐却孩子般地笑开了,手腕一转,剑从她脖子上转了下来,落入他腰上的刀鞘里。
“想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见你吧?”他笑得得意。
“放着好路不走,偏偏从院子上面爬进来?”她也笑了。
“当初若不是你,我无乐也不会有今日哪。”
二人坐下来时,他感激地说。
“我没为你做过什么。是你自己天赋过人。”她边说边要去给她倒茶。
“我自已来。”他夺过她手上的茶杯,自己倒了杯。
“人都走了?”他见房内空空荡荡的。
“自然。都这么晚了。”她说着,与他对坐下来。
二人对坐在一张凉席上,隔着一张玉檀木低案。案上有两杯玉白色的茶盏。
“其实今日约你来,除了与你叙旧之外,还有一事相求。”知了声中,她压低了的声音显得很是微软。
像是水滴遗失在了海水之中。
“但说无妨。”他很是豪气地掸掸长衣上的飞蛾。
烛台一火微弱,流离着光华无限。无数飞萤流离着。
她的瞳仁于烛火中显得很是安静,却多了那么一抹疏离。
“这么久了,你的眼睛还是一直没变。”他凝了她的眼,忽然说。
空气静了一静。
“眼睛?”她重复了一句。
“对。眼睛。还是那么疏离。好像不愿意与任何人过于接近一般。虽然一直看着人,却总是想着别的事。总是透着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继续说道,呷了一口茶。
“现在你喝茶的样子,私文多了。”她转移了话题。
她不喜欢别人过多谈论她自己。
怕这也是她的一种疏离吧。
疏离是她的习惯,是她的武器。是她的资本。是她的自我保护。
“可是我还是没变了本性。”他邪邪一笑,将手上的茶重重放在案上,茶汤溅了出来。
“才说你私文,你看又变回本性了。”她指了指案上的茶汤。
他朝她一笑,说:“好了,你说吧。只要我无乐能帮的,一定会帮你。没有能力帮的,拼了性命帮。”
这话听着好温暖。她笑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实话。上次太子送给皇上的那只灵鸡,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问这个。
他似乎早已知道她会问这个,他说:“那是我换的。我将灵鸡换成了死鸡。”
“为什么?”她也料到了,只是还是要问一声。
“是你父亲叫我这么做的。”
真是如此!
她眼睛暗了一暗。
“如果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我父亲做事,而为我与太子殿下做事,你可会同意?”她期待地望着他,认真地问道。
窗外的夜空星星流离着。绿枝红花,在星光下闪着露水的光。
他低了头:“莫非你与你父亲,不是同一战线?”
她目光开始敛去那温柔,而变得冷冽逼人:“正是。你帮不帮我与太子?”
他摇头:“不能。因为我不能忘记了,我能走到今日,是因为你父亲。”
沉默。凉风袭入,烛光闪了一闪。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久,她扑闪着明眸,说。
五十九 换了太子
“为何你反而要反你父亲?”他不解。热门小说网
“我有我的苦衷。”她说,“可是,你如果要为你父母报仇的话,你也不应该帮助二王爷。”
“为何?”一听到父母报仇,他的脸色一紧。
“因为你不能帮助伊晖。你父母的死,与伊晖有关。”她说完仔细盯着他看。
“你为何知道这些?”他眉毛紧锁,脸色凝重。
她笑道:“我说的话,你会信么?”
“我信。”他紧抿嘴唇,坚定地说。
“为何信我?”
“因为感觉。你既然一眼便可以认出我是南宫家的人,然后你又说我父母的死可能与伊晖有关。你一定知道很多。只是你现在不方便讲。”他一语道出玄机。
她叹了口气,说:“多谢你相信我。所以,你不能帮助我父亲。因为我父亲与二王爷与伊晖站在同一战线上。”
他沉思着。看来是被说通了一些了。
得给他点时间让他考虑。
“还有,太子想见你。有关你姐姐南宫梅的事。”她又说。
窗外,滑过一颗流星,转瞬即逝。
他走出门时,转头对她说:“不管怎么说,多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看着他的背影的,那黑色的衣服与夜色融为一体。[起舞电子书]苍茫而凝重。一如他方才那一抹眼神。
她提了宫灯,回去了。
灾难的到来似乎很快的。有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感觉。
太子与惠妃的宫中,忽然被查获好多通敌造反的书信等证物。所谓的敌国,就是云国当时西边对立的一个水国。
那些大大小小的书信上都写着,太子要在什么什么时候与水国联合,杀了云国这个昏君,自己取而代之云云。
这其实是很令人可疑的证据,可是当今皇上信了。
明曦的太子之位被罢免,贬为低等士官,被禁足在府上不得出,而惠妃则令其自行了断。
惠妃被抬出来时,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身边是染了血的绢布。
她是上吊而死的。
颈部却有一道深深的淤青。
末香是懂医术的,她自然明白,这颈部的淤青不可能是上吊的伤痕。惠妃是被人杀死的。
而不是她自杀的。
可是她不能说出这个事实。
她只是个小小的女司医,她的话没有人信。
就算有人信,除了给自己带来更加多的灾难以外,没有别的任何用处。
谁也不会再为一个失势的惠妃平反了。
被害是这样地快,一如当初的南宫世家。
只是一个小小的阴谋,便能致其于死地。
末香心事重重,不断叹气。
现在,李若风就要登基成太子了。而云妃,既然成为当朝皇后了。
封典仪式在三天之后。
本是一件开心的事,那天,末香却见紫灵红着眼睛,怒打着婢女,脸上却都是泪水。
“叫你们一个个都不听话!”她明显是在打婢女出气。
末香望着紫灵,紫灵也正好望见了末香。
“哟,你倒是来了。”紫灵那张怒容抽动着,指着她甩着手中的鞭子:“你是来嘲笑我来了么?你不要得意太早了,就算他不要我,他也不会要你!”
末香一声不吭,就要走开。紫灵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末香前面的路上。
末香回头冷冷地注视着她。
紫灵嘴角浮上苦笑来:“告诉你,我不会让他娶你的!”
末香轻轻一揖道:“奴婢不知道副主司在说什么。”
“你还装蒜?”紫灵怒恨的目光射向她,恨不得将她给活吞了一般地说,“要不是你这个贱人,王爷也不会到现在,也没说要娶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末香淡淡地说:“奴婢已经很久没见过二王爷了。二王爷与副主司之间的事,奴婢不清楚,也不想知道。还希望副主司自己看好自己爱的人,不要随意迁怒他人。”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紫灵怔了一下。
末香不再说什么,缓缓走了。
太子失势了,二王爷上来了。而伊晖呢?
作为二王爷继承皇位的最大帮手的伊晖,想必现在一定极为风光吧?
想到这里,她便很是仇恨。
“从高处摔下来,一定不好受吧?”她想到了太子。
年中的宫灯节到了。
宫灯节定在七月十七,一年之中暑气转退的日子。
这天晚上,皇上会大宴妃子与皇子,还有宫中女官,都有机会获得皇上的亲自邀请。
皇上来令,竟然让她执掌今日的药膳。
她炖了些鲍鱼、燕翅、人参等补品,送到膳食部令人加入调料。精心准备了好久,天色也有些暗了下来。
丝竹声响了起来。
宴席开始了。
她坐在紫灵侧座上,抬头看到陌离坐在皇上边上。
看来陌离现在最受皇上宠了。皇上竟没有让云妃坐在他身边,而不顾礼仪地让一个小小的昭仪坐在侧位了。
云妃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一定很妒忌吧!
李若风坐在上位上,肩膀挺得笔直笔直,不时看了末香一眼。四目对视时,末香只淡淡地瞥开了。
喧嚣声太响,她很不习惯。
在重重光影之下,她离了席,独自一个来到后院中,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听着那头传来的音乐声。
今日她做的药膳必是很得皇上的心,她看到皇上一直在盯着她看。
六十 后院
过去太子有言在先,说是要请皇上御赐她给太子作妃,皇上才一直犹豫着对她没有下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现在,皇上怕是更加想要得到她了吧。
她有种预感,今天叫她筹备这药膳只是借口,宠幸她的一个前提,一个自找的原因。
这时,黑暗的树影中闪过一个人影,她害怕地往月亮明亮处退了退,那人影也闪了出来。
是李若风!
她怔了一怔,见他脸上半醉非醉地盯着她看,欠了欠身:“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李若风已升为太子了。
他冷笑了一下,上前抓着她的手,拉她到身边,从他嘴里袭来一股酒香。.info[]
“太子殿下,您醉了。”她连忙要挣脱开他的手,他拉得更加紧了。
“又是这张苦瓜脸!”他眉毛紧了一紧,冷冷地说道,“为何你现在见了孤,一点也不高兴?为何孤做了太子后,你反而一点也不高兴?”
她没有回答,避开了他的眼睛。
“你可是更加喜欢他做太子?你为何一直帮着他!”他话里含了嫉恨,目光逼视着她。
“太子殿下,不是您想象中那样的。”她说。
“那是什么样的?”他含了恨说,“你知道孤为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娶一个王妃吗?因为你在意,你在意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怪不得那天紫灵这样嫉恨她,原来――
“奴婢不值得殿下为奴婢这样做。”她眼中湿润了,心里却是酸酸的。
“孤认为值得,便是值得。”他语气坚定,冰冷。
见她一脸愁容,他似乎在些心疼了,握她的手也松开了些,可还是没放开她的手,生怕她逃了一般。
“你可知孤为何这样执着于皇位?”他凝视着天上月,长吁一声说道。
“皇位高高在上,做为一个皇子有这想法,理所当然。”她答。
“你错了。”他说。
“哦,奴婢错了?”
“是的。你看,这天上的月亮,好看么?”
他忽然这样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声,她随口说了声:“好看。”
“月亮与星光明丽地交相辉映,真的很美。”
她被他脸上的神情感染,也凝视了这夜空,说:“夜空本应如此。”
“可是你有注意到,地上的皇宫,现在也是灯光灿烂?”他问。
“自然。今夜皇宫比之夜空星辰,更是光亮三分。”她越来越不明白他为何说起夜空了。
“可是你可知道,那皇宫中,有一个地方,叫冷宫?”他脸色忽然一暗。
“知道。就是西北角那个地方。”她凝视着他,不解地说道。
“那里住着一个尊贵的女人,你可知道?”他声音有些发急了些。
六十一 侍寝
“那里不只住着一个女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淡淡地反驳道。
冷宫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可是没有一个女人,比她更加尊贵。她是过去的皇后。也是我的大姨。”
看李若风不像是在编造故事,末香一时不明就里了,看着他,希望他说下去。
他继续说道:“当年父皇听信了惠妃的一面之词,认定皇后在宫中造小人蛊惑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而她的妹妹,也就是孤的母后,也因此受到牵连,从此母后便不再受宠。”
“那么,当年的皇后娘娘一直住在冷宫之中么?”她问。
“嗯。她过去对孤,真的很好。孤想要救出她,必须自己是皇帝,手上有无上的权力。”他说。
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至情至义的人。
过去可是一直以为他是个自私、腹黑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
“可是孤不明白,为何你一心想要帮着李明曦?”他说着,痛苦地蹙了蹙眉毛。[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被问到这个问题,她只是低下了头。
“孤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孤。”他那双凤目逼视着她。
“太子殿下,你现在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了,现在就请你,还末香一片安宁吧。不管是什么事,都未必与殿下您有关系。末香已是身不由已。”她叹了口气,想走。
留下一个恍然的他。
果不出所料,皇上在大宴之后,马上以药膳极佳为名,将末香提升为副主司,为了照顾紫灵,也同时升紫灵为主司。
并且,要末香今晚来皇上房内,皇上要好好宠幸她一番。
这可急坏了李若风。他决定晚上之前,务必要赶到皇上那里,不管怎么样,也要让皇上为他与末香赐婚不可。
末香早料到会这样,当下也早已想好了对策。
这局棋走到这里,她已别无选择,危机四伏,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能耐逆天而行?
除非,毁了自已前程,自断后路。才能绝处逢生。
她缓缓走入皇上的卧房,几个奴婢上前想要给她沐浴更衣,她喝道:“我早已是前任太子的妃子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婢女怀疑地望着她,都不敢上前来。
末香便坐在一张龙凤椅上,静静喝着茶,等候着皇上驾到。
灯影浮动,夜色流离。
皇上回来了。
“你终于来了,美人。”皇上已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她闪身一退,躲开了。
“你――”皇上没想到她会躲,生气地说,“你为何躲开?”
她脸上凄凉,跪了下来,哽咽着说:“皇上恕罪,皇上可还记得,当初明曦太子曾经请求过皇上,将奴婢御赐给太子一事?”
皇上脸上阴了一阴,双手背后,说:“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
“皇上,那日之后,奴婢就已是太子的人了。并私下订了婚。”她说。
皇上一怔,用手指勾起她的脸,细细打量着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勇敢而疏离。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死罪哪!”他冷冷说道。
“奴婢知道。”她咬了咬唇,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一些。
“那朕再问你一声,你是不是真的已是明曦的女人了?”
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尖尖的鼻子一半是明亮的灯影,一半是阴暗的阴影。
“是。”她说。
他呆了半晌,目光忽然很是打击得抓了她的肩膀,将她横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她闭上了眼睛。
如若连这样都不能让他住手,那她今日的赌博也就败了。
他俯身要亲她,她闭开了脸,他怒了,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贱人!”他的威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冲犯了。
这丫头,竟然宁可犯死罪,也不愿意做他的妃子!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求见,说是有急事要――”门外,婢女小声怯怯地说。
在这个时候,竟敢还有人来打扰他!
他轻轻坐了起来,扯住她头发,对着她的红唇便咬去。她黯淡不出声,可是全身却是抗拒的。
“贱人!”他怒了,“给朕出来!给朕出来!”
她抚了抚头发,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与头发,便跟着他走了出来。
李若风见了头发有些凌乱的她,眼神很是心痛,他说:“禀父皇,儿臣冒昧打扰。只是为了末香一事。”
皇上此时强压着怒火,说:“末香?这个末香,竟然说她早已是明曦的女人了!可有这事?有谁见过她私下已与明曦订了婚约了?”
若风一怔。
末香看着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此时是如此哀怨。她在用眼神示意若风,为她作见证。
她想要逃!
他明了她的心,可是如若作了此见证,怕是她便真的是明曦的女人了。而若不帮她作见证,她便是父皇的女人。
反正怎么样,她都不会再是他的人了。
他来晚了一步。终归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现在已是逼不得已了吧。
难道,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想到这里,他声音有些颤抖着说:“回父皇,儿臣可以为末香作见证。当时,儿臣亲眼所见,皇兄与末香订婚一事,由惠妃主持。只是当时父皇身体欠佳,所以便先不打扰父皇。”
“你们这群孽子!”皇上龙颜大怒。
末香上前跪在地上,说:“一切都是末香的错。还请皇上开恩。末香现在只求能安安静静回到前太子身边。”
六十二 决然与痛苦
若风听了,脸上盖不住的苍凉。.info[]灯光打在他脸上折出大半阴影,可还是遮掩不住他脸上那痛苦的眸子。
她侧过头看了若风一眼,目光中竟然是决然。
“滚!都给朕滚!”皇上拂袖而去。
皇上令,明日午时前,李明曦妃子桐末香要收拾包袱马上去李明曦那里,二人一同禁足。
此令一下,若风痛苦地抓了末香的手,说:“不!末香,你不能走!”
“事已到此,太子殿下还是放手吧。”
风中,她一笑倾城,迷容迷离如雾中花。
“不!不可以!”他几乎要哭了。
人声响动,好像有人要过来了。..info她急忙挣脱开他的手。
来的人是紫灵。
“你总算识相了。”紫灵得意一笑,“怎么说,你的这种身份,许给皇子作妃,已是便宜了你了。”
“住口!”若风咆哮道,指着紫灵说,“你马上给我滚!”
“若风你――”紫灵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柳眉当下便抽转成一团,“你为了她,叫我滚?”
“对!你给我滚!”若风此时已激动难抑了。
“好!你叫我滚!你得了太子之位,就叫我滚了是么?你可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她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哭了起来,她顾不上哭相难看了,扯住了若风的袖子,将他袖子上不断擦拭着自己的泪。
“你――”他连忙将袖子抽了回来,气得两腮鼓动,但她的话提醒了他,想到太子之位与接下来的皇位,他脸色不禁明朗了许多。
“不要哭嘛。紫灵。”他半笑着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说,“你就是太小气,男人处世,怎么没有个三妻四妾的么?你就不许孤喜欢别的女人,只喜欢你一个么?”
紫灵撅着嘴说:“那我以后不小气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孤也是一时气话,孤怎么舍得赶你走呢?”
被若风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紫灵竟然安静下来,可是目光看向一边安安静静地末香时,还是恶毒无比。
末香心里有些酸酸的。这李若风这么会说好听的话,女人都很喜欢他。怕是之前他说的那些好听的,会不会也是在骗她?
可是现在纠结于这些问题已然无意义了。
她将与他不会再见了。
想到这里,她兀自走去。
“末香――”
身后传来他的呼唤,带着痛苦。
他的痛苦,是真心的么?
她擦擦泪水,苦笑道,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对自己真心呢?她又何尝为他做过半件事呢?
回到房内,见了锦儿,锦儿一脸阴郁,好像有什么事。
她在紧要关头选择了李明曦,今后想要复位可是难的了。这对辛辛苦苦养育她,想要用她为自己夺权的工具的桐岚而言,可是天大的打击。
六十三 遇害相救
“小姐,老爷要奴婢交给小姐一封信。..info”锦儿递上去一封信。
末香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桐岚知道了她要被送入东宫禁足的事,很生气,要她给他一个理由。
刚刚发生的事,就传到桐岚耳朵里了?
这桐岚的眼线,办事可真够利索的。
末香写了封回信,说自己只是权移之计,说一定会想办法复出云云。
写好后,她交给锦儿,要锦儿送给桐岚。
锦儿出去后,绣儿进来了,哭着说自己不想要禁足。
末香说:“绣儿,我反正是要进去了。你若是不想再跟着我,我现在就写下字据,给你一个自由身,要不就将你交给我娘,如何?”
绣儿哭着说:“绣儿已配给了小姐了,如果自由身的话,又能去哪里呢?若是回府,怕会被人笑话绣儿不忠。小姐,绣儿还是跟着您吧。”
“既然想好了要跟着我,以后的日子可比不上现在,会有点苦,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末香将丑话讲在前头。
“绣儿明白。绣儿愿意跟着小姐。主子好了,奴婢才会好。”她下定了决心说道。
“既然如此,你且先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吧。”
绣儿正要出去,想起了什么似的,折回来问道:“小姐,你可是喜欢太子殿下?”
“为何这样问呢?”末香并不生气她这样冒昧问道。八零电子书
“如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愿意这样追随?”
末香叹了口气说:“在宫里,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自己选择的。知道不?”
这话说得严肃,绣儿怔了一怔,便行了礼下去了。
夜晚寂静得可怕。末香总感觉今夜会发生点什么事,可是不想,就那样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早上起来,她眉尖处跳得厉害,打点完毕,便上路了。
来到一水池边,人比较稀少,锦儿与绣儿在背后远远地跟着。
忽然从树林中飞出一道黑影,未及看清,自己便“扑通”一声,被推下水里。
水好深,末香不会游泳。一种窒息的感觉充盈全身。
她要死了么?
晕迷――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草地里,阳光刺眼,她眼睛睁开了又马上闭上了。全身却冷得像冰。
有个温热的肌肤贴在了她身上。她双手胡乱摸去,哇,自己身上怎么一丝不挂!
她用手挡着阳光,睁眼一看,天哪!李若风光着身体,搂着她,而她,也同样是一丝不挂!
“这――”她急忙挣开,“啪!”给了他一耳光。
李若风被她推开,生气地说:“我救了你,你还打我!”
“可是你怎么――”未及说下去,她便全身发冷,他急忙将自己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
好温暖!
原来他在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取暖。
她四下张望,这里像是宫后面的林子,都是草丛。她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想起来了,她不是被一个黑衣人推入水中了么?
没有人救她,她就晕在水中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死了,没想到还没死。
“告诉我,你是怎么救得我的?是不是锦儿他们大声呼喊的?”她问。
他皱了皱眉,说:“你那个丫头锦儿,一见你掉入水中了,便打晕了另一个丫头绣儿,那个黑衣人便不见了。锦儿便与人抬着绣儿走了。哪会救你呢?”
什么?难道是锦儿要害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落水了?”她问。
“我一直在跟踪你。”他说,“我不想你去明曦那里。我想等你出了皇宫到东宫这一段路上,将你抢走。没想到却见你发生了这种事。”
他的体温温滑如纸般熨贴着她,她的唇渐渐从紫白色变为绛红色,鲜红色。
她全身赤.裸,像一具招摇的布偶玩具一般,被他不断抚摸着。
“太子殿下,你到底是在帮助我恢复体温,还是趁机羞辱我?”她淡然的脸上,是一副冰玉般的尊傲。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胸部,忽然吻住了她那隆起的、刚刚发育全的胸部。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滑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用力推开了他。
起身,拾起那薄薄的纱衣,穿好。阳光照了下来,她体温恢复正常了。
“多谢太子殿下相救。”她作了一揖。
“怎么?你道完谢,就要走了?”他微扬起下颌,眸子中一片清冷。
“奴婢是时候要走了。皇上说过,今日内必须要到东宫。奴婢不敢违抗圣旨。”她说着,便转身要走。
白色的纱衣下摆掠过草地,染上了一层泥泞。
“不要走!”他追上来,蛮横着抓着她。
“那奴婢能去哪?”她脸上是淡然的,声音却颤抖。
“孤带你回府上,孤会保护你。”他说。
“一辈子就躲在太子殿下您的府上,不出来见人是么?”她还是淡淡的表情。
她那平静淡然,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透了出来。成为一种武器,任何人都攻不破、打扰不了的武器。
“可是末香,孤只想天天能看到你――”高傲如他的王子,在这一刻,声音竟然颤抖如风中飘零的叶。
她的心痛了一下。
“如若没有你,纵使得到这一切,又有何意义?”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竟然闪着泪光。
“忘记吧,只有忘记。什么都会变的。”她还是那样现实,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转身,没有回头。
她走了。
六十四 禁足
李若风单膝跪地,用剑尖支在地上,闭上眼睛,泪水涌了出来。(..info)
马车声磨得她耳机发疼。她心里很乱,可是没时间却想感情的事。
她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那个推她入水的人,一定是桐岚派来的,不然不会与锦儿配合得这样好。
如今,锦儿一定是报告宫中人说她已落水而亡了吧。
可是她现在不能消失。
她要回到李明曦那里,她要将锦儿除掉,将宫中所有桐岚的势力除掉。
不然,她怕是最后要死要桐岚手中。
桐岚于宫中安排的眼线到底有多少,她不清楚,可是有这么大的能耐敢在宫里杀女官,怕是平日一直小心翼翼的桐岚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胆小怕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对于一个棋子最具威胁的人,不是对手,而是执棋者!
她惊惧不已。
这时,马车已到了东宫了。
东宫有人驻守着,都是皇帝派来的人。不许李明曦出去,让他在里面禁足作为惩罚。
她有皇上的令,自然能进去,不过进去后,就难以再出来了。
东宫里人很少了,全是成排的柳树,一片绿阴。
几个丫头在打着落花,扑着蝴蝶。
里面的人并不忙碌,倒很是悠闲。
“你是谁?”见了末香,丫头们竟然天真到认不出她来,问。
“我是你们的王妃。”她正色道,“太子殿下在哪里?”
“我们的王妃?”丫头们面面相觑,“我们不是没有王妃么?”
末香见她们一个个懒成这样,也不再理睬她们了,便自己去寻去了。
于萤萤的铜盆相映中,铜盆里的寿桃摆了一桌,烛光通明。白色纱布挂满整个厅堂。
厅堂正中,是惠妃的灵位。灵位前的两架烛台,溢开烛光如萤。一片香烛气扑入鼻中,很是刺鼻。
李明曦跪在灵位前,守着三年的孝期。
现在他的脸安静,更加温文尔雅,只是眼眸中透着一丝悲伤。
时光逝去,他还是未减那悲伤。
“你来了。”他头未转,却感觉到她的到来。
“妾见过殿下。”她本想脱口而出叫他太子的,可是一时想到他已不是太子了,不知道叫什么好。
“谢谢你愿意过来陪我。”他的声音不再饱含热情,反而很是滞重。
像那烛台上拖沓的烛油,透着沧桑与老气。
她走过去,朝着惠妃灵堂也跪了下去。
二人相互不说话,只有窗外的知了,不厌其烦地叫着。
一直跪到太阳西下,有婢女来报:“主人,吃晚膳了。”
他轻轻站起,将她扶了起来,柔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说:“走。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六十五 烫伤脸
末香回到明曦宫内的事传出来后,锦儿与绣儿便也跟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末香叫锦儿来自己房内,令她关紧了门。
锦儿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房间一角。
房内很暗,可是能看能到她脸上的紧张。
“你料不到我会活着回来吧。”末香冷冷地说。
锦儿咬了咬唇,说:“奴婢不知道小姐的意思。”
末香轻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烛台上捻着灯芯,点起了灯。
房间亮了起来。
末香将烛台端在手中,走到锦儿面前,用烛光照了照锦儿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儿连忙扭头避开这刺眼的烛光。
“你看着我的眼睛。”末香令。
锦儿不敢抬头。
“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末香冷笑道,“从小到大,一直是你服侍着我,虽然你从未将我当作你的主人,可是我却一直将你当作我的姐妹。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要害我!”
“小姐,奴婢没有!”锦儿跪下去,辩解着。
“你还装蒜!”末香用手指勾起锦儿的脸,忽然用烛台朝她脸上淋去。
来不及躲开,锦儿那张标致的脸就被烫成花。
锦儿痛彻心扉地喊叫着,捂着脸冲出了门。
末香还是很生气。
她将烛台放好,软软坐了下来,绣儿走了进来,问:“小姐,锦儿姐怎么了?怎么脸烧成这样了?”
“是我将她烫成这样的。”末香逼视着绣儿,说,“凡是害我的人,都会是这个下场!”
这话似乎是说给绣儿听的,绣儿连忙吓得跑了出去。
末香长呼了口气,心还是痛的。
她发生自己为了生存,已然变得没有人性了。
她冷笑着为自己找理由,她对自己说:“如果不这样做,锦儿与桐岚会越来越轻视她,作贱她。她这样做,也算是给锦儿一个惩罚。”
可是她还是很心酸。
这一切争斗,最后伤害的不是你,就是我。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只有先伤害别人。
锦儿的哭声还在响着,末香走了出来,见绣儿正在给锦儿包扎脸。
锦儿的整个脸都包在白布里面,白布上钻了两个孔,两只眼睛从这孔里露了出来,像耗子一般,警惕地望着她。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末香恨恨地说。
“小姐,奴婢明白。”锦儿竟然已恢复了平静,这平静的声音吓了末香一跳。
“你明白就好。”末香淡淡地说。
“小姐与老爷高兴就好。奴婢不算什么。”她语气中竟透着苍凉。
末香停了一会儿,想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希望能听到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要这样一顾一切地帮助桐岚?这样做,她值得吗?
六十六 濒临绝境
可是,锦儿却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静静凝视着那河岸边的柳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末香说:“回去告诉指使你杀我的人,窝里斗只会对敌人有益处,对自己人是没有一点益处的!”
说着便走了。
这个锦儿,聪明,冷静,目光中隐隐现出一种高贵之气质,举手投足竟如大家闺秀一般。[txt全集下载]她到底是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出身低下的婢女。
莫非,锦儿的身世不同寻常?她这样一心帮着桐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想着,不知不觉来到河岸边上,隐隐的湖光绿水中,明曦青衣长披,手上拿着一卷经书,正挺着笔直的背在看着。
细微的读经声响了起来。
她来到他身边,望着他,他的眸子中闪现出的不再是雄心勃勃,而是一种淡泊。青丝披泻下来,那细长如竹叶的眉毛,是那样清而长,透着一种空灵与淡然。
想不到现在的他,心安如此了!却不知道,这个地方,给不了他想要的安定。
她微微叹了口气,他的诵经声停了下来,抬着空灵的眼睛看了看她,他笑道:“怎么?你对现在的我,很不满意?”
她凝视着湖面,眸子深不见底的冷袭了过来,凉得他打了个寒噤。只见她说:“如若能找到一处,可以淡泊地生活,末香也愿意。只是殿下,这里并没那样安全。”
“心安,才是真正的安全。”他笑道,“一切都是梦。”
她有些失望,想不到现在他一心寄托于经书了。
那么接下来的拼搏,只能靠她一个人了。
她写了一封信给柳芳,将这一切事说了出来,包括桐岚想要杀她的事。
她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桐岚。如若桐岚还愿意继续用她,她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复出的戏里。
果然,这几日,锦儿也安分了许多。怕是桐岚见末香如此发狠,必不至于一沉到底,一定还会有用。就暂时先观察了。
可是毕竟,将桐岚的心腹锦儿的脸这样烫伤,说明末香已与桐岚拉破脸了。今后末香与桐岚的关系将非常微妙。
想到这里,末香觉得是时候要为自己寻一个强大的靠山了。
因为,桐岚这个靠山根本不可靠,与其说是靠山,不如说是凶险。
几日后,柳芳的信回了来,信里说,桐岚暂时没有要悔棋或者换棋的打算,要好好争取云云。
末香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掸到窗外去。
争取?怎么争取呢?
她现在是出也不得出了,就这样被关在这里面,还能怎么争取呢?
想到这里,她靠在湖边的一块横石上,望着湖面,想起了前世一部电视《武则天》的主题曲。
她不禁轻声哼了起来:
六十七 若风来访
谁濒临绝境心中会不吃惊?
谁临困苦里身边会不冷清?
无援助没照应,
那一着敢说必胜?
谁人到黑夜不望能照明?
谁能做我公正?
静静听我心声。.info
易地换处境。
怎说应不应?
人从热渐化冰?
冷面是我承认。
谁能再假定,
知我无情有情?
而那一边,明曦则静静地打坐读经。
她双手抱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沉思着。
这时,柳梢掀动,婢女急急跑来,说:“主人,夫人,太子殿下与伊主司来了。.info”
末香一惊,若风来了?
他怎么会想到要来?
她缓缓起身,心里有一丝甜蜜。
好久不见,他还好么?
明曦一动未动,仍然坐着读经,双目微闭。
湖面飞虫掠过,晕开几个浅浅的同心圆。
李若风来了。
他还是一身宝蓝色长袍,玉扣绕发,腰间佩玉,一脸冷若冰霜。
只是,他的脸瘦了一圈,下巴显得更尖了,如冰棱一般犀利。
他的身后,跟着伊紫灵。
“见过太子殿下。”末香轻轻一揖。
若风冰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柔情,嘴唇上下开合:“你还好么?”
末香正要答话,若风身后的紫灵冷笑一声说:“哟,现在我们可是要叫皇嫂了,应该是我们给皇兄皇嫂行礼才对。”
末香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心想,紫灵怎么说“我们”,难道这么快,她与若风便是夫妻了?
若风嫌恶地看了紫灵一眼,笑着对末香说:“孤与紫灵,前日刚刚订婚。”
心忽然痛了一下,好像一枚针刺入了心房。
“那么,太子殿下此来,就是要告诉末香这件事么?”末香心痛得都想哭了,可是还是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悲伤,“那真是恭喜了。”
“末香――”若风眉毛紧紧拧着。
末香转身来到明曦身边。明曦旁若无人地读着经,干脆将眼睛也闭上了。
“皇兄有这般雅致对经文感兴趣?”若风见到明曦,声音只含了明显的讥讽。
明曦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说话,继续全神读经。
若风嘴角一弯,邪邪一笑,捡起一块大石头扔入湖中。湖面变得不安静起来,圆晕四溢散开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看皇兄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吧?”若风好像就是来刺激明曦的。
末香有些看不下去,她说:“你已经赢了,惠妃娘娘也已经死了,为何你还要来刺激他呢?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为何你就不放他一片安宁呢?”
若风似乎没想到末香会为明曦说话,他抿了抿嘴,不敢相信似的抓住了她的手,说:“末香,你可知道,他当初当上太子时,是怎么对我们的――”
六十八 明曦露狠
“放开我娘子的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声音冷淡,却透着力量。听了让人不寒而栗。
明曦此时已放下那本经书,缓缓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末香另一只手,冷冷地望着若风,又重复了一句:“放开我娘子的手。”
若风呆在了那里。末香想挣开两个人的手,可是他们似乎在故意斗气一般,都像铁铲一般抓着。
明曦用力将末香往自己身边一拉,末香被拉到明曦身边,可是若风还是紧紧抓着末香的手不放。
明曦再使劲一拉,末香被拉到明曦身后去,若风只好松开她的手。
“明曦,你――”末香抚摸着自己被明曦抓得生疼的手,不解地望着他。
“你是我妻子。你给我记住了。”明曦一向温暖的脸此时竟僵成一块冻死的冰!
末香挣不开他的手,只好低下了头,脸上却很生气。
“生气了么?”明曦竟然得意一笑,转身对若风说:“你记住,你并没有赢我。至少,你心爱的女人,现在属于我。”
他似乎在炫耀一般,将末香搂在怀中,朝她脸上吻了几口。
末香掉开头,十分不明白明曦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子。
“你――”若风气得要冲上去,紫灵拉住了他:“殿下,他们本是夫妻,殿下你要干什么?”
若风听到“夫妻”二字,怔住了,明曦故意气他似的,不停在他面前吻着末香。
若风掉过了头,拔出剑来,狠狠刺入泥土中,说:“末香不会属于你的!不会的!”
“那你试着抢走她呀?”明曦笑得更加尖酸了,“你要不要留下来,看我们晚上的消魂事哪?”
若风气得将剑抽了出来,抵在明曦的脖子上,说:“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就是一只蝼蚁,我随时都可以取了你的命!”
“就算你杀了我,末香仍然是我的妻。她也一样也守着我。”明曦笑得更加猖狂了。
若风再也看不下去,转身气呼呼地走了。紫灵连忙跟了上去。
见若风走了,明曦才松开了末香的手。末香白嫩的手腕上,有了一道深深的淤青。
“怎么?你生气了?”他冷哼一声,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脸,笑道,“你不会心里还有他吧?”
末香厉声说:“没想到你的真正面目是这样可怕!你这些天一直装作安心读经,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象!”
明曦冷笑一声:“你很聪明。这一切都只是我做给世人看的,尤其是用来麻痹李若风的。总有一天,我会让李若风一无所有!”
末香不再接话,转身便走。
到了晚上,末香正要上床睡觉,忽然门被人狠狠踢开,明曦走了进来。
“你――你干什么?”末香后退几步,有些惊慌地说。
六十九 初夜
明曦冷笑道:“你不是我妻子么?我这个作丈夫的,总是让妻子独守空房,总不好吧?”
“你――你是知道我对你并无感情的。txt小说下载”末香退到了案角上,害怕地望着明曦。
“没有感情也没有用了。我们已有夫妻之名了。只差这一步了。”说着,明曦扑了上来,将末香抱到床上,撕开她的衣服。
一阵刺耳的裂帛声,他那张温润的脸在烛光中闪现着邪恶的光影。
他极为粗鲁地进入,那样生涩,那样疼痛。
烛光中,是她那一颗凝在眼角的泪。
本以为可以逃到这里暂时安下来的,没想到离开了那个狼窝,又进入了虎穴。
烛光熄了,房内一片黑暗。只有他炙热的喘息声,搅得今夜不得安宁。还有她破碎的心。
次日,她将自己锁在浴室中,不断清洁着自己身体。
虽然那日在皇上面前是这样说的,说是已与他订了婚,说是已是他的女人,可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
她现在很茫然,嘴角是自嘲的苦笑。
一直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没想到败得这样惨。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对一切都保持冷淡与疏离,才发现,自己其实只是被玩弄的对象。
她用手掌舀起一捧温热的水,水从细白的脖子处流下来,水面上映出她美丽的脸,可是却带了忧伤与无助。
她咬咬牙,从水中站了起来。
前面的路,要怎么走才好?
不可否认,现在的她,已步入消沉的阶段了。
她不再斗志昂扬,而只是每日坐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风,轻轻吹起湖边的草,她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从天亮坐到天暗,然后拍拍裙上的尘土,去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便进了房内,紧紧锁上了门,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照旧。
明曦见她坐在湖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湖面,也拿了本经书坐在她不远处,冷笑一声说:“你在这里等他是么?他不会来了。你难道没听说么?他昨日已将紫灵娶进门了。”
说着,他将一包喜糖扔在她脚边,哼了一声走了。
她没有动。
好久,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移动了下身体,她伸手拿了颗喜糖,放在嘴里。
这糖不愧是太子成亲的喜糖,好甜。
可是为什么,吃在她嘴里,却苦得厉害?比黄连,还要苦上十分。
她软软坐在那里,擦拭着泪水。
也许是不应该等他了,也许她应该要认命。
也许李若风早就忘记她了,她应该自立自强才对。
这时,绣儿走来,说:“小姐,有人要见小姐,听他说他自己是皇上身边的御用琴师。现正在门外等候。小姐要见他么?”
七十 御用琴师
“是么?”末香擦干眼泪,说,“带他过来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脚步声沙沙的,是那样轻盈,末香有些好奇地转过身,一个长发如瀑的男子,柳眉水目,肤白胜雪,红唇如染,若不是这个高高大大的身架站在那里,看上去倒不像是男人,倒像是个女子。.info[]
“你是――”末香呆呆地望着他,搜索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想不出来。
但是,他眉眼之间,的确是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
“在下玉盘,见过王妃。”他很有礼貌地弓了弓身。
“玉盘?”
古代的琴师有的都是皇上从民间收集过来的孤儿,再给他赐名。眼前这个男人怕也是。
“哦。你来可有何事?”末香更加不解了,她从不认识什么玉盘。
玉盘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奴才今日来此,是想告诉王妃,下个月中,是皇上的寿辰。那日,各个皇子都要献上自己的宝物给皇上。”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末香苦笑道,“实不相瞒。如此像我们这样的身份,怕皇上也不想见我们了。”
玉盘嘴轻轻一弯,笑靥如花绽放开来:“奴才天天在皇上身边为皇上弹琴,得知皇上最近总是愁眉不展。原来皇上是为前太子而愁眉不展。”
“你想说什么?”末香的聪明的本性又露了出来,她看出来,这个玉盘似乎想透露些什么事给她。
“王妃,玉盘此来,就是想告诉王妃,皇上当日罢免太子只是一时冲动。如今,皇上十分后悔当时杀了惠妃娘娘,只是一时找不到理由替前太子复位。”玉盘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末香的脸色。
末香脸色却掩饰得极好,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淡淡的。
“王妃,如若于皇上大寿时,能让皇上高兴,你知道的,皇上是极为冲动性头上的人,更何况已有了复位前太子之意,如此,则王妃或许――”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句句千钧。
末香盯着他,沉吟片刻,问:“为何你要来告诉我这些?”
“因为,奴才知道当今皇上,虽然立了二王爷为太子,可是,皇上还是很不喜欢他。皇上还是更加喜欢前太子。奴才想因着这功,为自己今后谋个官来当当。”玉盘说。
这个理由很牵强,末香根本不信。这个人这么面熟,又忽然到来,虽然不可全信,可是他的话又未免不是没道理的。
“多谢你了。”末香笑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玉盘轻轻一揖:“王妃果然是聪明人。那么,奴才先行一步了。”
走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凑近末香的耳朵,红唇翕动,吐出娇软如丝的字来:“王妃是知道的,皇上最担心的就是伊晖的势力,而今,太子殿下竟然与伊晖关系这么好,皇上迟早会罢去太子重立的。”
七十一 萤火虫
说毕,阴阴一笑,转身离去。[txt全集下载]末香的耳边,被他刚才的软语细喃,吹得有些温热。如细风袭来,令人一阵心神恍惚。
望着他的背影,那靡靡广袖,那高高木屐,令人惊叹他的艳美。
这个人真的很美丽!比女人还美丽!比神仙还飘逸!
可是,他到底是谁呢?
转身,发现锦儿,正躲在柳荫中,看着玉盘离开的背影。
“绣儿,”末香令,”去帮我打听一下这个玉盘的底细。”
绣儿得令走去了。走过锦儿身边时,锦儿不知与绣儿说了什么,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看也不敢看末香一眼。(..info)
“难道这个玉盘,与锦儿有关系?”末香心下疑惑,轻轻走回房内。
她已经没有时间悲伤。她要奋斗,她要复出,她不能就这样败了,就这样沉沦了!
她刚下了决心要好好争取,两天不到,李若风又来了。
这次,是他一个人来。
“恭喜太子殿下新婚快乐。”她脸上挂着笑。
她的笑让他心酸,他是了解她的。
她是那样倔强,那样喜欢用微笑来掩饰痛苦,用微笑来当武器。
“孤是来告诉你,末香,孤与她成亲当晚,孤离开了,一个人去喝酒。她很伤心。孤为了你,还没有与她同房。你说,孤是不是很傻?”他苍凉地笑笑,深情地望着她,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她听了这些,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么?结果还是一样的。
她还是那样恬静一笑:“太子殿下英明,必然知道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孤不知道,孤现在只知道,要怎么做,孤才会快乐!”他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
她甩开他的手,面朝湖水,淡淡一笑:“快乐,于你于我,都是奢侈的东西。”
天空飞来几只萤火虫,她伸手要抓,可是抓不到。
他见了,轻轻一挥手,捉到了一只,捧在手心里,给她看。
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如天上星。
她笑着摸了摸虫子屁股,说:“你抓到了希望,可是我总抓不到。”
这时,萤火虫忽然一扭身体,飞出了他的手心,朝着天空飞远了。
“我抓到了希望,可是却守不住。不是么?”
正如抓到这萤火虫,却扔是让这一缕光跑了。
她叹了口气,说:“一切本就如此。告退。”说着,款款离开。衣裙拖曳而过,在泥地上留下美丽的脚印。
星辰迷离,伊人裙摆摇曳如风,他凝视了好久,终于离开了。
末香来到房内,坐在窗前,看着一窗的星子闪光,窗前有一株白色的花,闪着夜露晶莹。她伸手抽下窗杆,将窗关上。
依然还坐在那里,烛光闪耀。
七十二 无乐献计
明曦来到她身边,将她发上簪子拿下来,将她秀发攀起,温暖的吻停在她脸上。txt小说下载
将她头发高高攀起的的那个人,却不是她爱的他。
他如今是否也在漆黑的夜里,与另一个缠绵着呢?
烛光熄灭,夜晚静得可怕。她被他压在身下,还是有那么一丝抗拒,他明白她的心思,便更加粗暴地折磨她。
她闭上眼睛,任凭他的侵凌,因为现在,也只有他,与她,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淡淡阳光洒在竹林里,金光点点。
明曦于林子里静静打坐,手上是一卷新抄的经文,可是眼睛却看向林子里浮上来的淡淡雾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末香坐在他不远处的一顶秋千上,秋千没有摆动,停在那里。她的雪色长裙拖曳开来,好像孔雀翎。
绣儿轻轻走来,脚步声沙沙。
“禀主人,夫人,御前副主管桐无乐求见。”绣儿说。
桐无乐?无乐来了?
末香一怔。
这时节,是她最为落魄之时,他来做什么呢?
“带他进来。”末香正在思索中,一边的明曦已开口应道。
末香看了他一眼,他依然拿着经书,可是耳朵却听得到周围的一切细响。
早上的太阳温度不高,还隐隐有些凉意。他那竹叶一样的双眉,轻轻挑了一挑,眉下一双秀目看了她一眼。
她掉过头去。
沙沙声复又响起。无乐来了。
“见过王爷,王妃。”无乐作揖道。
明曦已经被贬为庶民,禁足于宫中,难得无乐还以王爷相称。明曦脸上浮起一丝对他的好感。
“你来了,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一杯淡茶,还望笑纳。”末香笑道,令人上茶。
三杯淡茶端上来,于林间升腾起一缕缕茶烟。茶香散开,窑器中几片青名舒展开来,如水中鱼相嬉。
“有这茶招待,已是极为荣幸了。只差了酒。”无乐豪爽笑道。
“拿酒来。”末香令人将府上上好的酒端上来。
“这是陈年老酒。你一定爱喝。”末香笑道,“不过,总比不上你们九龙寨那些酒。”
无乐端起酒坛子给末香倒了一大碗,说:“我就只管端着喝了,不介意吧?”
末香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无乐便端着酒坛儿喝了起来。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谈笑,明曦有些不自在地移动了下身子,转向另一边背对着他们,手上还是拿着经书。
明曦是一个公子哥,可能不能体会无乐这样的豪爽吧?也自然无法理解末香也有这么豪爽的一面。
“好了,茶也喝了,酒也喝了,现在该谈点正事了。”无乐拿袖子擦拭着嘴,说。
“正事?”末香重复了一句。她还以为他只是来看望她的。
七十三 纳贤才
“当然有正事了。热门小说网你以为我是过来喝你这酒的么?要喝好酒,到我九龙寨中喝,那边的酒可是玉液琼浆也比不上的。”无乐拍拍酒坛子,笑道,“你的酒,也只有酒坛子做得精致,华而不实,一下子就可以打碎了。”
“说吧,有何正事?”他总是那样风趣,她很喜欢听他说话。
“半个月后就到了皇上寿辰日了,你可准备了什么为皇上庆祝没有?”他问。
这话倒使得她惊了一惊,怎么他也过来谈这事了?
“想是想准备点什么,可是还没有想到要准备些什么。”她说。[txt全集下载]
“这次可是事关你与王爷是否能复出,可得精心准备准备,到时候皇上一高兴,指不定就免去了你们禁足了。”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说:“无乐,你为何要过来告诉我这些?”
“有什么问题么?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自由呀?”他答。
“可是这方法是你想出来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她怀疑地望着他。
他撇撇嘴,笑道:“自然是我想到的,你怎么了?”
她笑笑:“没什么。上次也有人过来和我这样说,我还以为是你们一同想出来的。”
他说:“说正事吧。你不但要好好准备,而且最好准备一些皇上没见过的东西。你知道,皇上对没见过的东西最感兴趣了。”
她紧锁着眉头,叹道:“可是什么东西皇上没有见过呢?对了,你知道皇上喜欢什么么?”
他摸摸后脑勺,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皇上好像喜欢踢球吧。”
“踢球?”
这话使得末香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正发呆中,明曦轻轻起身,揽衣走来。
末香有些害怕地望了望明曦,他一脸阴沉,会不会是介意她与无乐说了那么久的话,都不理他?
只见明曦走到无乐面前,脸上沉郁的表情忽然舒展开来,化为一抹极为好看的笑意。
“一直听内人说起过无乐兄弟,可是一直没机会得见。今日得见,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明曦拱拱手,深深地鞠躬,说。
“不敢。”无乐被他这样深的鞠躬给吓住了,十分不好意思地也对着他鞠躬了一下。
“来,且随我内室好好聊聊。”明曦又恢复一脸的雄心,拉着无乐的手,硬是要他进里面细谈去了。
见明曦开始结交朋友,不再沉沦于失败之中,末香也有几丝的欣慰感。
只是无乐所说的踢球,倒真的给她带来了灵感。
古代的踢球都只是极为简单的球,有些踢皮球。不像是现代,球类那么多。
而她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女孩,自然可以将现代的球类搬到这里来,不就是皇上没见过了的么?
七十四 桌球训练
想到这里,末香高兴极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直想破脑筋也没想出来的东西,经无乐一提醒,如去开见日,天顿时放晴了。
无乐要走时,明曦一直送他到大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直到无乐的背影消失于林子中,他才折回来,跪坐在席上,又捧着了经书在看。
可是眼神分明没看在书上。
末香令人将酒杯都撤去洗了,明曦难得也喝起了酒。真是太变样了,与之前未落难时完全不同。
“夫君,妾想到一个方法,可为父皇庆贺。”末香上前也与他同坐在席上,笑道。
明曦脸色忽然一阴,将手上的经书狠狠掷在地上,说:“往后,不许你与无乐过于接近!”
末香想不到他沉吟那么久说出的竟是这句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与无乐是朋友――”末香解释道。
“你对他是朋友之情,你能保证他对你就是纯洁的朋友之情?”他凶狠地抓着她的肩,摇着,“反正,往后不许再见他!一切要见的人,我会去见!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女人,只要在我后面,为我出谋划策才是你的本分!”
“妾知道了。”末香十分失望。
“我要你知道,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有资本这样招摇过市!”他更加生气了。
招摇过市,这话太难听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她样侮辱。
难道于他眼中,她就是这样的么?
他眼中闪过那嫌恶的眼神,分明是极为讨厌她的。
她这不是自取其侮么?
看着他夸张的扭曲着的表情,末香冷冷地说:“夫君,你可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很难看。”说完,转身便走了。
身后,是摔碎茶杯的碎裂声。
明曦天天都对末香冷脸相向,末香尽量避开着他。她在思量着拿什么球类运动来取得皇上的欢心。
她想到了用桌球。
桌球不但益武,还益智,对于古代大多数偏向喜欢小型运动的人而言,是最好不过的球类游戏了。
她令人做了张长长的桌球桌,在上面铺好绿色的毛毯,事先叫人做好的台球被人端了上来,在桌上放好。
一行奴婢站在桌边,听她示范着动作,讲解着要领。
这桌球看来其实很简单,只要将球打进去,看最后谁先打进去就行了。可是真要做起来可难得很。
末香前世因为兴趣爱好而学会了这玩法,可是古代人可是从未见过这东西。一时,奴婢们晃着长长的坏杆,球在桌上滚来滚去,竟然一个也没打进。
末香叹了口气,一次次示范给他们看,可是这毕竟不是靠力气去赢的,而是靠不断调整击杆角度、靠智力才能赢的。对于这群奴婢而言,还是手生了些。
七十五 明曦发力
“慢慢来,大家也累了,先休息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本次为皇上助寿只有三个名额,获选的人不但有机会被皇上看中,步步高升,最起码会得到那五两黄金。”末香对大家说道。
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几天后,奴婢中虽有几个稍微熟练点,可是若是要上得了台面,还是不行。末香望着她们咬牙努力的情景,也不忍心再催她们。
其实她们都已经很努力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明曦缓缓走到她身边。
“这就是你要献给父皇的?”他冷笑道。
“是的,夫君。”末香作了一揖。..info
“对我,不必这样生份。我们是夫妻,不必动不动就行礼。”她没一处让他看得顺眼的,总是那样挑衅地找她刺儿。
他缓缓走到台球桌边,奴婢们连忙放下手上的球杆,行礼。他没有说话,拿起一只球杆,朝一个球击去。
只那样轻轻一下,那球就进入了桌洞里。
他轻轻吹了下球杆,俯身再一下,球又进去了。
“哇!”众人啧啧称赞,奴婢们眼睛里都是崇拜。
末香看得呆了,他这球技,与一个现代人相比,都不为逊色哪!
他一口气将球都打入桌洞里去,轻轻放下球杆,朝自己的手掌吹了口气,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着莫名的恨意,还有一丝嫌恶。
然后,他对奴婢们说:“都看到我方才是怎么打的了么?好好练,明天一定要达到我这样的技术。不然就不必留在这里了。”
他声音柔和,可是却透着力量。奴婢们纷纷更加努力地去练习了,似乎得到了偶像的力量,劲头更加足了。
他缓缓走开,走过末香身边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房间内。
她抚摸着被他抓疼的手,不理解为何他独独对自己那样凶。
平时,他对奴婢们,对外人,都是很温和的,可是为何一面对她,他整个人就都变了。
“我李明曦刚才打得怎么样?”他问。
她晕了,他带她来房内,只是想问她这样一个问题。
她答:“夫君打得极好。”
“只是极好么?”他冷冷地喝道,“本王可比李若风要好得多了,是不是?”
他那双星目冷冷地朝她看过来,她怔了一怔,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他这句话。
他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过来,一脚将门给踢合上,然后将她推到椅子上。
“夫君,你这是――”她惊恐地问。
他压根儿就没理过她,一声不吭,将她衣服狠狠地撕开。
一阵刺耳的裂帛声。
不会吧不会吧,他堂堂一个皇子,一个体面人,应该不会在大白天,就在这张椅子上,就这样侮辱她吧?
七十六 侮辱被虐
可是李明曦看来真的有这个想法!
他如狼一般迅速撕扯着她的衣掌,将她全身扒得干干净净的,然后,他阴阴一笑,伸手将她摁平在躺椅上,紧接着,他撕干自己的里裤,身体就爬了上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他的进入简直没有一点人性,更像是在强奸一般。
他是故意的!故意的!他是故意要侮辱她,要折磨她,将她当成他的玩具的!
她咬住上唇,任他玩够了,将她扔在床上,“啪!”门合上了,屋内空空洞洞的,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来。
他现在就要选在白天,折磨她了!使得无论多么痛,她也不敢叫出声来。
奴婢们都来来去去的,她还是要脸的。
她擦干净身体,换了件衣服,将这撕破的衣服用布包了起来,亲自去扔掉,免得被人看见了。
却看见明曦依然端坐在那里看书,仿佛方才不曾发生过什么似的。
不管如何,现在不是与他反目的时候,既然当初选择了来到他身边,为了大局着想,她要忍,忍,忍!
由于偶像的力量,奴婢们一个个都变得聪明了起来,第二天个个都成了桌球高手了,好几个只一棍便可以一次性将所有桌球都打入桌洞里去。
末香为难了,只能选择三个,可是这几个人水平都差不多,怎么办呢?
最后她只能挑了几个模样长得俊的。皇上好色,挑些俊的上台给他演示这游戏,怕是皇上不高兴也难了。
一切都筹备好,见明曦站在湖边,得意地望着她,似乎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她将头避开了去。
昨天那疼痛与侮辱,还历历在目。
他今天又变了个神色给她看了,一张充满孩子气的得意的脸。
她真搞不懂他了。
这时,却听见有一女子要见明曦。
“是谁?”末香问。
“奴婢不知。来人只说是与主人是旧相识,硬要见主人。但却不愿意透露姓名。”
末香很好奇,明曦挥挥手:“带她到客厅。”抬脚便走。
走了几步,回头见末香并没有跟来,他又折了回来,紧紧抓了她的手,将她也拉到客厅里去,摁到椅子上。
她的后背一接触到椅子,马上条件反射地惊得跳了起来。
昨天也是这样被他按在椅子上的,然后他就――她害怕极了。
他得意一笑,似乎因为她害怕他而沾沾自喜,又将她按了下去,这次,按下去后就马上走开了,免得她又因为害怕而起身不坐。
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端起案上一杯茶,喝了几口。奴婢便将那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女子带到了。
那女子的面纱撩起,美丽无双的容颜露了出来。
七十七 拒绝陌离
是陌离!
她怎么来了?
末香急忙起身,对着陌离一揖:“奴婢见过伊昭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陌离的眼神掠过末香的头顶,看向了在一边兀自坐着、冷冷看人的李明曦。
“太子殿下近来可还好?”她声音中带着柔弱与期盼,可是李明曦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叫错人了。txt电子书下载如今,太子殿下不是我。我只是一介庶民。”
陌离低着头,向明曦走近几步,说:“有什么要妾身帮忙的,请说,妾身一定全力帮忙。”
“不必了。我与你们伊家,没有什么好说的。”明曦依旧淡淡的。
陌离这样一种身份的女子,被明曦这样冷冷地回绝,不但没有丝毫责怪,反而低垂着头,声音也低了三分,软软说道:“如若可以,我可以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不必了!”他的声音提高了起来,倏然站起,脸上一片铁青,“你不必自作多情了,本王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
陌离哭着跑了,跑得很快。
末香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坐下来,抿了口茶。
明曦侧视着末香,泠然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为何我不利用她,逃出这个地方?”
末香放下茶杯,迎视着他冷冷的眼睛,用无声默认着他的话。
他冷笑道:“本王不会像李若风那样,去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来达成自己皇位的目的!”
他铁骨铮铮地说完,拂袖而去。
她呆在了那里。
李若风的确一直在利用紫陌,可是明曦却拒绝了利用自动送上门的伊陌离。
明曦在这一点上,还算是个君子的。
可是,为何他可以对别的人都这样好,为何独独对她这样嫌恶,这样恨呢?
好像恨不得将她狠狠撕开一般。
之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她仍然能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那个热闹的街头,因为两个人都看中了那株绿萼梅,而他则大方地将这花送给了她。
那时,他是多么温文尔雅,多么彬彬有礼,她初时也对他心动了好一会儿,终因为李若风的追求,而在两个皇子之间选择了更加心仪的若风。
可是现在,她已是他的妻了,为何他反而这样坏坏地对她?
为何不能安安静静地相处下去呢?
她不求别的,只求安安定定地生活。
过去,她拒绝了他,也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是太子。她害怕。太子,是未来要做皇帝的,是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已拒绝了他。
可是而今,他什么都不是了,她愿意来到他身边,虽然之前还是爱着若风,可是若风也已有了妻,与若风都已是过去的烟云了,为何他不能体会她的心,一味地折磨她呢?
七十八 反击了
至少,于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哪怕她留下来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他。
她叹了口气,不想了。她既然已是他的妻,如今到是真的名副其实的了,那么,她会给他点时间,她要做好妻子的本分。
想到这里,她亲自去了厨房,找了些红参,亲自炖了红参粥,给他端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想,这样她算主动与他和好了,他应该领情了吧?
她不怪他之前的粗鲁,他也应该原谅她过去与若风的一切了吧?
几丝梅香从香炉内散发开来,空气似洗了一般,清透得很。
李明曦又是一身青衣,坐在席上,读着经书。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有转一下,眼睛继续盯着经书,嘴唇上下开合着,轻声诵读着。
末香轻轻将红参汤放在案上,见明曦青丝有些散乱,便拿了把梳子,轻轻上前,为他梳理起来。
他似乎有些奇怪她会为他梳头,转身瞪着她,她则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淡淡凝眉,为他梳理着乱发。
他正要生气,可是一眼看到了案上那碗红参汤,当下眼中闪过一丝好久不见的柔情,低下了头,转头继续看着经书去。
她为他梳理好,用一条明黄色缎带在头顶系好。然后便对他轻轻揖了下:“夫君,妾为夫君炖了碗红参汤,夫君喝点吧。”
他依旧没朝她看一眼,冷笑道:“这汤里,该不会放了毒吧?”
这话冷得像冰刀一般,伤了她的心。她再也忍受不了,端起这碗汤,狠狠摔在了地上。
人们说,平日里安静沉默的人,发起火来,比平日里就喜欢发牛脾气的人要吓人得多。
此时,末香发火摔碗,也着实吓了明曦一跳。
他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仔细打量着她。而她,则气呼呼地说:“不喝算了,往后不要想我再给夫君做了!反正我为夫君做的都是有毒的!”
他被她这样一吼,面子上颇为过不去,将脸一板,说:“反正你做的我都不会喝!”
她这次来劲了,又将案上一个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全摔了算了!”她边摔边喊。
“你――”他气得跳了起来,伸手想打她。
她反而将脸迎上去,瞪着眼睛望着他。好像一副要与他斗到底的样子。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好,你有种!你有种!”
她见他还说她不对,气得将案上另一个花瓶举了起来,正要往下摔,他连忙抓住这花瓶,说:“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撅着嘴哼了一声,将花瓶放开,他连忙接过,摆好。
她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再做给你喝了!”扭头便走。
七十九 受伤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呆了半天,婢女上前将碎片收拾了去,他揽衣恨恨地坐在席子上,拿起经书要看,却将经书扔在案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女人,今日简直吃了豹子胆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间也不多了,为了给皇上献上最完美的寿礼,末香天天指挥着选中的那三个相貌清秀的婢女训练着。
明曦竟然也不呆在房内读经了,而是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们训练着。
绣儿笑着附耳对末香说:“小姐,你看,主人今天好像变了一个样,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竟然也不打坐念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末香斜斜看了明曦一眼,明曦的目光正向她投射过来,她连忙掉开了头,说:“别看他,省得让他以为我们在看他。”
“好的小姐,主人要是知道我们在看他,心里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绣儿捂嘴笑道。
“别乱说,他心里才不在意呢。他只是闲着无聊。”末香否认着。
“我看主人很在意小姐的。主人就是太在意小姐了,才会这样呢。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主人是瞧也不会瞧她一眼呢,更加不会为她生那么大的气。”绣儿压低了声音说,“小姐可能不知道,主人昨天有多生气呢,因为小姐――”
末香听在耳里,手指不断抚弄着耳坠上的耳环。这粉玉耳环摸上去冰凉凉的,像她这时候的心。
她其实心已经很冷了。
不会再对人有什么奢望。只要安安静静生活就好。
这时,一个长长的球杆忽然直直地穿了过来,一个奴婢打得过于入迷,将球杆一转,“嚓!”这球杆直打在末香脸上,刺入她眼睛中去。
“小姐!”绣儿大叫。
末香捂着脸,眼睛被刺出血来了,血从指缝处涌了出来,流得满脸都是,还从脸上滴下来,滴到了衣服上。
“好痛。”末香痛得眼睛里浸了刺一样,血还在流。
忽然身体腾空被人抱了起来,末香另一只未伤到的眼睛微微睁开,看到明曦焦急的脸。
是明曦抱起了她!
在众人的慌乱中,他紧紧抱着她,带她来到房内,令人赶紧去叫大夫。
靠在软软的枕头上,末香恢复了镇定。明曦此时已拿了纱布包在她眼睛上。
“快,给我端来一碗盐水来,盐水能清除伤口上的细菌。”末香唤着。
明曦虽然没听懂什么叫细菌,可是毕竟末香是医生,他相信她的经验比他更加可靠,便叫人立马端来一碗盐水。
末香睁开一只未伤到的眼睛,用盐水将纱布弄湿,往眼睛里涂去。
哇好痛!这盐水刺激性真强,眼睛像进入许多针一般,痛得她紧紧咬着唇,将嘴唇也咬破了。
八十 露体贴
“不打紧吧?”明曦的脸上已拂去了全部装出来的冷漠,只剩下关切与焦急。(..info无弹窗广告)
“好痛。”她从嘴唇中吐出这一句,又紧紧咬着唇。
“不要咬了,都要咬破了,来,咬我的手吧。”明曦抱着她,将手伸到她嘴里。
因为这盐水浸得她伤口太痛了,她不得不咬住了明曦的手臂。明曦的手顿时被咬出一片淤青,不一会儿,还流出血来。
末香将眼中的细菌清除完毕,还是撕心裂肺的痛。
她说:“拿笔来,我要开药方。”
明曦急忙将纸与笔拿来,说:“你说吧,开什么药,我写。”
末香说:“五倍子、五味子、胆矾各五克,精盐一克。将前3味药放入砂锅内加水2碗,煎至1碗,用纱布过滤3次去渣,将精盐下入滤液中,再煎片刻。”
他全照着她说的写下来,交给下人们去做了,自己则给她拧干一条热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没事就好,不痛了,乖。”他像个大人照顾小孩一般,紧紧抓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没那样痛了,她才发现他的手上也都在流血。
“你快去止血呀!”她指指他的手。
“我都给忘了,好,我马上去止血!”
明曦将衣服挽起,将出血的地方包扎好,还是守在末香身边。
末香有些奇怪,“夫君为何还在这里?”
“我――”他咽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等你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吧。”好久,他吐出来这样一句,还是压低了的声音,好像生怕会被人听到了一般。
他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关心。
这回轮到她不好意思了,她转了过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害羞的脸。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有时候好凶好凶,可是这时候,却突然这样好,还伸手让她咬――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烛光照在床帐上,陈旧得有些发白的金黄床帐上映出了一个黑黑的人影。
她转头一看,明曦竟然还坐在这里!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一朵昙花于窗前吐纳芬芳。
看来是很晚了,昙花一现都只是在半夜开放的!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她问。
明曦眼睛半闭着,被她的问话给惊醒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你醒了?”
边说边伸手要去扶她。
她将身体往后移了移,不让他碰到,一边用惊奇的眼神看他。
“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尴尬地笑笑:“吃晚饭时想要叫醒你,可是见你睡得那样香,就没叫你了。想等你醒来了一起吃饭。于是就这样坐在这里等着你醒来,不知不觉就这样晚了。我刚刚好像也要睡着了。”
八十一 感动
什么?这么晚了,他也还没吃饭?
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她一同吃饭?
不会吧,难道他――一直是爱他的么?
想到绣儿白天时说的话:“其实主人是很在意你的,就是因为太在意你了,才会这样生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连一个小小的丫环都看出来他在意她,可是一向以聪明自称的她,怎么反而看不出来了呢?
原来他一直很在意她,一直很爱她的。
“多谢夫君了。”她感动地低着头,说。
他反而对门外的婢女说:“将夫人白天开的药送过来。”
婢女接令去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样草药煎好成黑黑的水,他用一块干净的纱布在这药水里蘸湿,清洗着她的眼睛。
这些草药有收敛湿气的作用,可是涂在眼睛上,却是刺激性极大的。末香被辣得睁不开眼睛,泪水直流。
“乖,不痛了,马上就好了。”他轻轻对着她眼睛呵气着。
那带点清香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有种暧昧的感觉。使得她那张娇俏的脸又红了起来。
照顾好她以后,他说:“我扶你去吃饭吧。”
她支撑着站起来,可是一只眼睛包在布里,看不到,很不方便,他便说:“罢了,我令人端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一张小桌子被摆在榻边,上了几盘小菜,有鸡肉炖白萝卜,野蘑菇泮红烧肉,香菇菜夹土豆等等。
看着这些家常菜,肚子已饿得咕咕叫的末香顿时感觉到一阵亲切。许久没有的回家的感觉终于找到了。
她开心地、放松地吃了起来,筷子在她细长的手指间欢愉地舞动着。他不时为她夹她夹不到的菜。
烛光中,他们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末香轻轻一抬头,忽然发现,这不正是夫妻间最平常不过、也是最温暖不过的吃饭么?
这时,他也正抬眸看着她。
二人的目光不再带着火光,带着埋怨,而是带着温暖。
终于在这一刻,远离前世,远离柳芳这个唯一对她好的今生的亲人,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有了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感觉。
一丝丝昙花的清香扑鼻而来。
窗台上的那株雪白如玉的昙花,于月光中绽放开最美丽的姿态,于风中翩翩独舞着。
末香轻轻落地,穿上鞋子,他忙上前扶了她的手。
“我想看看昙花。”她朝他笑笑,轻轻说道。
“我扶你去。”他声音也是那么的柔和。
二人走到窗前,一同执手,并肩,看着昙花。
只那么一瞬间,昙花忽然枯萎了容颜。
它收缩了那绽放蓬松的花瓣,一下子老去一般,
花瓣变得这样干涸,起皱,干瘪。
八十二 昙花一现
整株昙花低垂下来,好像一只破气球,风一吹,摇摇晃晃地,忽然离枝落在了泥土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好像听到了花落的声音,还有断枝的声音。
细碎如无声,可是明明是流血的声音。
眼见了昙花一现,见了昙花的最繁华与最凄凉的时分,她不禁心痛无比,伸手想抓那坠落于地的残花,可是却够不到。
他跳上窗台,跳到窗的另一边,帮她捡起这花,递给她。
她将花抱在怀里,让这死去的花瓣贴紧她的脸,轻轻抚摸着它,叹道:“为何美好的事物,总是那么短,总是无法留住――”
花的余香轻灵而纯粹,袭入她的鼻内,可是她吸入的却只有苦涩。[八零电子书]
“你太过消沉了。”他温和地笑道,“美好的事物只要曾经拥有便好。不必强求永远留住。”
这是他的想法么?
月光下,他的笑容散发着灵气,好像被月光洗得通透,如明玉一般。
那种儒雅,那种淡泊,于他身上扑扑透出,如水母浸了水一般,全部散发出来,逼上来的美。
“也许美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久的。”风吹起她的发飞扬,她的一只眼睛包在布里,使得整个脸像独眼仙女,有一种诡异的色彩。
月光如透明轻纱,笼罩了下来。二人进了房内,昙花枝在窗前摇动。
黑暗怎么样焊得住美好的银河。
因为末香的受伤,接下来的训练与彩排,便由明曦全权负责,由末香则退居幕后成为总策划。
二人经此一事,关系也变得加进了一层,不再那样疏离了。
眨眼,就到了皇上祝寿的日子。
明曦与末香已被禁足,是没有资格去参加皇上的寿宴的,可是明曦作为皇子,倒是应该献上寿礼。
于是他安排训练好的三个婢女,将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另人将台球桌与台球等东西一同搬去,为皇上祝寿去了。
见他们该走的都走了,他静静坐下来,案上有一本经书,他轻轻拿在手中看了起来。
末香坐在他对面,捂嘴笑出声来,他问:“怎么无故发笑了?”
末香指指他手上的书,原来他将书弄反了。
“夫君好厉害,反着的书也能看。”她笑道。
他不禁也笑了,将书放回案上,端起案上一杯茶呷了口,笑道:“真不知这样,能不能让父皇放过我们。”
她拿手绢帮他擦拭了下脸上的冷汗,说:“没事。这招不成,便用下招。总会有办法的。”
他听了,目光中是赞赏,握了她的手,说:“看你平时一副弱质轻轻的样子,没想到,内心却比男孩子还要坚强,百折不倒,即便是处于这样的困境,也依然不被困难所吓倒。”
八十三 快乐相处
她低了头,说:“夫君更加厉害,妾这都是从夫君那里学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二人说说笑笑着,他忽然说:“上次你为我炖了红参汤,可惜我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害得你说再也不给我炖了。可是为夫现在想喝。”说完,期盼地望着她,还装出一副可怜样。
她撅嘴笑笑:“妾说过,再也不炖了,夫君不是说那汤里有毒么?还敢喝?”
他蹲到她脚边求饶道:“为夫错了,娘子,下次为夫不敢了。替为夫再炖一碗嘛。”
见平日里正襟危坐的他,此时竟是这样一副撒娇的脸,她心里一阵偷笑,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哪有这样就原谅你的,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那娘子要怎么才能原谅为夫呢?”他边说边双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挠,她可是最怕痒了,连忙抓着他的手求饶道:“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不要再扰了!”
她怕了他了,便乖乖地去给他炖红参汤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厨房里烟气弥漫,她拿起锅盖,往锅内放入一些白糖,轻轻用筷子搅拌着。忽然腰被人搂住,红参那草药香气中,透过他身体的雄性的香,她便知一定是他了。
“你怎么来厨房了?”她问。
他是一向爱干净的,喜欢一尘不染的,从不入厨房这种脏地方的。可是如今怎么来了?
“为夫来看娘子呀!”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边,说。温热的吻抚过,她忽然忆起,曾经,李若风也是这样从背后搂着她,这样吻着她的耳坠。
可能是走神的原因,水沸腾了她也不知道。滚烫的水溅到了她的手上,“呀!”她抚摸着手背,竟摸到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你呀,又这样不小心了。”他嗔怪着,急忙拉着她,令人拿了药给她覆上去。
看着他一脸心疼的神情,她叹口气,有这样关心她的夫君,她也应该知足了。
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只有一个老婆、只爱她一人的夫君,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
她为何还要想起那个李若风呢?
忘记了吧,忘了吧。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永远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才值得你爱。
想到这里,她扑到他怀中。
第一次她这样主动投到他怀里,他惊喜极了,紧紧搂着她,好像怕她丢了一般,搂得那样紧,那样紧。
“过去,我一直想要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我忽然不想离开这里了。”他吻着她的额头说,“你知道么?香,现在我只想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与你这样生活下去。永远。”
他说得那样深情,她听了内心涌起一丝感动,不禁温柔笑道:“末香一直就很想过这种安安静静的生活。”
八十四 恢复王爵
他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吻,说:“香,为夫忽然发现,过去那些日子,勾心斗角,都是在浪费生命。.info[]这些日子与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那样弥足珍贵。为夫忽然不想要离开这里了。为夫好怕,离开这里之后,又回到了原来勾心斗角的日子。”
她凝视着他,目光掠过他的头顶,看向院子里沉甸甸的秋。
秋天就要尽了,冬天就要来了。
这一切,他们有的选择么?
当晚,末香与明曦吃完晚饭,坐在院子里,相拥着赏月时,早上去给皇上祝寿的婢女们回来了。
看她们神采奕奕的样子,便知道一定是打得极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果然,她们身后,是一个皇上身边的太监,他揭开圣旨,末香与明曦连忙跪下。
太监念着圣旨,具体说什么末香记不清了,只听到圣旨里面说到“因孝道感动众人,决意恢复王子身份,封为亲王”等等字眼,末香高兴地转头望着明曦。明曦也激动地不敢相信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送太监走后,明曦将末香抱了起来,转了一圈,高兴极了。见他这样高兴的样子,想到他之前说的不想要离开这里,想永远与她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的话,她苦笑了一下。
他可真是健忘呀。方才说得这样动情,现在处境变好了,他就将之前落难时的想法全部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到底,他还是希望自已能恢复身份的。之前那些话,也只是他落难之时,一时感动所说的。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他似乎觉查到她的异样,将她搂在怀里,笑道:“娘子,怎么了?”
听到他熟悉的“娘子”呼唤,她说:“怕是之后,夫君不会再叫妾‘娘子’了,而是改叫‘桐妃’了吧。”
他听出了她话中之意,笑道:“桐妃若是想让本王叫娘子,本王可以一直以娘子相称。”
还刚刚恢复王位呢,就改口叫“本王”了。看来他是早就习惯了这个身份。
“没什么,妾有些不舒服,先回房去了。”末香说着便走。
婢女们铺好床被,她将烛台里的灯芯剪了剪,他的身影在房内出现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他从她背后抱他,温热的鼻息熨烫着她的脖颈。
她低着头,说:“夫君明日就要上朝去见皇上了吧。”
他开心一笑:“本王要带你一起去,还要给你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说:“其实婚礼是不是盛大,妾身并不在意。妾身在意的是,是不是每天都可以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地生活。”
烛光在她晶莹的瞳仁里闪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其实,妾身更喜欢一个朴素的、只有两个人的婚礼。这才是真正的婚礼。”
八十五 面圣
他将她扳了过来,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一双水目,笑道:“香,可是本王不能让你这样贫苦地跟着本王,本王不能这样窝囊。(..info无弹窗广告)本王要给自己最爱的人,一个世上最好的婚礼。”
他说得那样自信,那样骄傲。她也回之一笑:“谢谢夫君。”
她不想打断他现在的兴奋情致,便勉强作出高兴的样子。他被兴奋冲晕了头,竟没看出她是装的。
第二日一大早,他便起床去院子里练字去了。今日他不看经书了反倒去写字了。
他在等着末香梳洗完毕,一同进宫见皇上。
末香不久也梳洗完,从房内走了出来,二人一起简单用了膳,便坐上马车,进宫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不断掀起车帘子,看着外面,手舞足蹈起来。这么长的时间都关在这个小小的宫里禁足,忽然被放出来,他是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末香,快看!”他不断叫末香也看。
其实只是熟悉不过的花草树木,可是于他眼中看来,倒像是什么天大的稀奇事一般。
皇上正在御花园赏鱼,明曦牵着末香的手,大老远地看到皇上,皇上竟然高兴地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抓了明曦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滚下几滴泪珠来:“儿呀,你来了!”
“儿臣参加父皇。”他急忙跪下行礼,末香也跟着他行礼。
“好!好!好!乖。”皇上亲自扶起他,“儿呀,来,坐,坐。”
二人在皇上指定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皇上令人将准备好的白参燕窝汤端过来给他们吃。
“儿,你怎么瘦了?都是父皇不好。”皇上一脸关切。
末香暗想,看来这皇上真的是很偏爱明曦的。若不是若风用计太毒,也不至于让皇上一怒之下,罢免了明曦太子之位。
这样就好,皇上既然会后悔将明曦打入宫内禁足,也有可能会后悔当初罢免了明曦太子之位,那么,明曦是完全有机会复位的。
只是看这皇上这气色晕暗,脸色黄浊,怕是心头赌了什么恶疾,说不准哪天就暴毙了。
末香是行医的,凭皇上的脸色便可知,他命不久矣。
所以,明曦复位,迫在眉睫。
不然,若风若是做了皇帝,那么到时候,凭若风一贯的作风,明曦能不能活得下来是一个问号,还有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就是伊晖这个奸贼,就会成为若风的首要功臣了。
到时候,伊晖德高望重,紫灵是皇后,陌离是先帝之宠妃,怕是皇亲国戚,权倾天下,无人能敌了。
到时候,想要除掉伊晖,为父母报仇,岂不难上加难?
正想着,眼角瞥见明曦跪在皇上面前,向皇上诉说着未尽孝道之罪,皇上连连摆手要他起来,说:“儿呀,罪不在你哪!不必难过。父皇也很想念你呀!”
八十六 赐婚
明曦神情忧郁,不但没有起来,反而磕了三个响头,说:“禀父皇,儿臣与桐妃在一起已有些日子了,儿臣一直未真正下聘迎娶桐妃,内心极为不安。txt全集下载今日儿臣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给桐妃一个盛大的婚礼。”
初见皇上,提的就是与她的婚礼。她很感动,抬头看了看皇上。
皇上捋捋胡子,笑道:“明曦真是对末香一往情深哪。好,朕准了。到时候,朕要为自己的爱子爱媳,送上一份厚礼。”
明曦大喜,连连磕头:“多谢父皇。”
末香也跪下一起磕头道谢。
要结婚了,正式成为明曦的妻子。末香坐在车轿里。车轿里黑漆漆的,有一股陈木的气息,好像内心深藏着的许多往事一般,渐渐挥发飘散了。
虽然明曦不是她最爱的,可是却是愿意娶她给她承诺的男人。
有时候,最爱的那个人不一定会与他在一起,在一起的才要好好珍惜。
末香是一个冷静理智的女子,她知道有些事既然已经成为定局,就应该要好好去接受,去珍惜现有的。而不是去虚无飘渺地去追求那永远得不到的。
她抚了抚自己盘起来的秀发,将几绺碎发拉下来一些。她还有些不适应将全部的头发都盘上去作为已婚的标志,她还是那样年轻,才刚到十二岁,她还是希望多些头发坠下来,显示她不在婚姻之内,显示她的自由。
马车就要到桐府上。
这是作为婚礼之前,宫内的女子有权回娘家,去准备结婚事宜,也回家去与娘家人团聚一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是准备着新郎的迎娶。
桐岚早已带着一大群家眷等候在桐府门口了。
远远地望去,一片花花绿绿的人挤在府前,府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怒目大睁,依然如故地盘坐在那里。
末香掀开车帘,被婢女扶着下了车轿。
早有府上的婢女得了桐岚的令,上前来扶了末香的另一只手。末香就这样被她们扶着进了府。看起来倒很是风光。
只是这风光的背后,隐藏着多少阴谋暗涌?
末香坐了下来,早有人上前为她脱去了那双有些泥泞的靴子,为她换上了一双暖的花棉靴,宽大,很舒服。末香拍拍脚,这算到家了,这脚便不必穿那宫靴了。
没穿过宫靴的人不知道那靴子有多紧,这个时代还没流行裹脚,可是却也是认为女子小脚才是美。
看那紧窄尖头的宫靴就知道,古代对女子是多么严格,还好,桐岚还算了解她,知道她从小便喜欢舒适大于规矩,一到家马上给她弄来了一双宽大的鞋给她换上。
她对着桐岚与张氏行礼毕,张氏聊起了她儿子楚清,听说他进士没考上,现在去给李若风做帮手去了。
八十七 荣归故里
既如此,那么,张氏也是帮着李若风的了,换句话说,是间接帮着伊晖的了。
桐岚呢?他真的对李若风忠心不二么?
末香一边拿着茶盖在茶汤上拂了拂,一边偷看着桐岚。
桐岚一把年纪了,可还是一副道貌岸然,正襟危坐在那里,什么内心想法都不能在他脸上给探寻到。
桐岚之前既然已经打算帮助李若风了,现在转向帮助明曦的概率自然是极小的。更何况,墨云死于明曦母亲之手。.info
有这层恩怨隔着,怕是桐岚是不会帮助明曦与她的。
可是对于与皇子联姻这样的大事,还是明媒正娶娶为正妻,这可关系到家族荣誉的,怎么说桐岚也从三品廷医一跃而上成了皇亲国戚了。这一切的荣耀都是来自于末香。
像桐岚的地位,他还从没想到会有一个女儿成为皇家正妃的,这以后他的家族可是要移入皇室正册上,他的灵位也会移入皇家墓穴的。
这是何等荣耀的事,他的子孙会必会因此而蒙荫不少的。
所以,桐岚还是十分高兴,他笑得脸上皱纹舒展,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末香,为父没什么可以送你,可是见你也总算有个好归宿了,为父真的很高兴!”
这时,锦儿走了进来,她脸上的伤疤赫然醒目,提醒着桐岚与末香曾经他们发生的过节。
桐岚曾经派人来暗杀末香!只因为他认为当时的末香已是一颗废掉的棋子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还会一步步爬上来吧!
看到锦儿这样不合时机地进来,桐岚当下脸色便暗了一暗,将脸掉转过去与张氏聊天去了。而锦儿则来到末香身后,静静地站着,行使着一个婢女的本分。
她那张原本长得还算美丽的脸,现在有了那么一大道明显的伤疤,还是烫伤的,里面还有未结上的脓包,使得在场的人纷纷好奇,问锦儿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小心烫伤的。”锦儿很明事理,全部一口认了。
末香对锦儿说:“锦儿,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去吧。”她有意支开了锦儿,免得桐岚尴尬。
“末香,你来一下,为父有些事,要单独交代你一下。”桐岚见末香这样明事理,为免让他与她的相处太难堪,主动支开锦儿,分明是表示有意与他合好,便也亲切地叫末香进内室。
进了内室,桐岚也不客套说什么废话,直接便说:“末香,过去为父对你怎么样,你自然是知道的。当年,你与芳妹被强盗追得穷途末路,是为父救了你们,当年你才一周岁不到。是为父将你养大成人,给了你荣华富贵,你可都一一记得?”
这话可是在告诉她,她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劳,他可是在向她趁机邀功?
八十八 认赌服输
“孩儿当然全部都记得,孩儿不敢忘记父亲养育之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末香低着头,真诚地说道。
任何人也都不会忘记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的,虽然这么多年来,每一天她都过着外表荣华,内心忐忑不安的日子。
桐岚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为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便比一般孩子要聪明得多。有些事,纵然为父否认,也是瞒不过你的。但是你要记得,现在我们桐家是你的娘家,在宫里,如果没有娘家这样一个靠山,哪怕你再聪明,也是会被人看不起,处于弱势之中的。”
这话倒说得极为诚恳,极为在理,末香低着头,静静不发一言,等着他接着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桐岚将手背在身后,踱到窗前,凝视着窗外初冬的风景,脸上一片凝重,说:“所以,不管为父之前对你做过什么,还请香儿能原谅与包容。为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桐家的子子孙孙都能好,桐家发扬光大。为了这个目标,要为父不管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声音有些颤抖了,也许是窗边的风太冷,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养育了她十多年的养父真的老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威严郝郝的父亲了。
她心里一热,毕竟,他养育了她那么多年。
“父亲,你放心,孩儿必会帮助父亲,让桐家发扬光大的。”她深深地说。
他得意一笑,看来方才所说的话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他握着她的手,说:“香儿,你是个孝顺的好女孩,父亲自然知道。父亲还望你不要怪楚清之前对你的伤害,父亲希望你能与楚清好好相处下去,并时时帮着他一些。你知道,楚清他虽然年纪比你大了几岁,可是他远远不及你聪明。”
他总算说到重点了,末香也反握了他的手,他手背上的皱纹是那样深刻。
“一定会的,父亲,香儿在此承诺,不论发生什么事,决不与楚清反目,一定要好好帮助楚清。”她深深地说。
桐岚开心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邪。
末香很懂他。
她不是不知道他说的这一切动情的话都只是在做戏,他的目的只是希望她继续做他的棋子。
她这颗棋太强大了,就要不被执棋者所控制了,他既然用武力不能解决,所以就用感情去软化她。
她最不能抵抗与反击的就是感情了,他也是这样了解她,选择了她最致命的弱点让她举手投降。
她输了,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她没办法不中他的计,因为他养育了她那么多年,没有他,就不会有她。
她是心甘情愿要继续做他的棋子的。虽然她看得那样清楚,他这个口口声声情深义重的父亲,是从来没将他当成他女儿来看待的。
八十九 周旋于桐府
那天他将她用来挡住寻刺客刺过来的剑,她就已经全部清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一切,都是那样清楚,毫无悬念地残酷。
她却愿意做那个最傻的。
末香回到房内,张氏派人送来红珊瑚玉手链子,一对明晃晃的用大红喜帕包了送到末香跟前。末香收了,亲自去给张氏道谢。
张氏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末香的样子,只是声音却低了好几分:“为娘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希望往后常回家看看便好。”
这话说得不怎么真心,张氏说完就只顾着自己嗑瓜子了。
末香坐在那里有些被冷落,起身要走,张氏怕自己做得太绝对自己不利,毕竟末香接下来就是王妃了,论权势可不是一般人可比。
于是张氏放松了紧绷着的脸皮,笑着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拉着末香的手,说:“就那么急着要走么?来,陪为娘再坐一会儿。为娘上次于京城买了块上好的冰蚕丝布料,马上叫人给你做件衣服去。你喜欢哪种颜色?”
末香冷冷地说:“多谢娘亲了。末香喜欢粉色的。”
“粉色的好,少女嘛,自然就用粉色的。好的,我即刻着人去给你做去,务必让她在你成亲前给你做好。”张氏笑得花枝乱颤,凑近末香,不断朝末香脸上喷着嘴里的口气。
这口气有些臭,末香连忙拿手绢作出捂嘴笑的样子,掩了鼻子不闻到这口臭。
与张氏无聊了一阵,便告辞回房去了,柳芳早已在她房内等候了。她一见到末香,便将她搂在怀里。
这怀抱才是真心的,才是可靠的,末香将脸贴在柳芳怀里,泪水流了出来,哽咽道:“娘,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乖,乖,末香又聪明又懂事,总算为父母报仇跨出了关键性的一步了。”柳芳捧着末香的脸,不断抚摸着,泪水滚滚而下,“香儿你瘦了,在宫里吃不好么?”
“娘,不担心香儿,香儿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娘。”末香帮柳芳擦拭着泪水,安慰她说,“娘,孩儿一定谨记你的话,为父母报仇。”
“可是更加要小心呀,这宫里可是吃人的地方哪,你母亲临终前将你交给我,如若你不幸福,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这报仇之事并不比你的幸福重要哪。”柳芳哽咽道。
柳芳必是想到了之前末香在宫中差点被桐岚害死,才感悟到人的幸福比报仇重要这样一个道理的吧。
柳芳之前的确一直忽略了这个道理了,虽然它是那样浅显。
末香点点头,泪光闪闪,显得更加娇弱可人了:“知道了,娘。娘对香儿最好了。香儿舍不得娘。”
“娘也舍不得香儿哪。这么多年来,娘一直将香儿当作亲生女儿看待。香儿,你可一定要幸福哪。不然,你娘决不会原谅我的。”柳芳越说越动情,她拉末香近前,似乎有私底下的话要对末香说。
九十 锦儿缠人
“当时,你娘可是叫我不要告诉你报仇的事,只盼着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是我一意孤行想要让你进宫去报仇,我,我现在倒有些后悔了――”柳芳边哭边说,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仿佛末香要去的不是成亲,而是地狱一般。
“知道了娘。”末香不断安慰她。
哭完了,泪也擦干了,柳芳才掏出一个大红檀木盒子,末香打开一看,是一色的胭脂水粉,各种颜色的都有。
末香不解地望着柳芳,柳芳笑道:
“香儿,你也不小了,也要上些妆才行,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用水粉涂得像个妖精似的,你总是一幅素面的,男人容易将心移到别的妖女身上去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来,你试下,这个权当为娘送你的礼物好了。”
末香伸手轻轻沾上一些粉,好细腻好滑,她往脸上轻轻一涂,真的是又薄又轻,像面粉一样马上就吸收进去了,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这真是上好的粉哪,这才叫纯天然的!现代那些什么名牌的化妆品和这个比起来,简直什么也不是!
“香儿抹上这个一定好看!可记得要天天抹哦,不可偷懒了去。要知道,男人没一个是可靠的,要留住男人的心,自己也要好好经营才行。”柳芳传授着经验之谈。
末香知道柳芳年纪轻轻就从一个威名显赫的高官之女、一个高高在上的柳家小姐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落难者,并为了生计不得不嫁给又老又好色的桐岚,必定是对世间这感情之事极为不相信。为了让末香未雨绸缪,她才提醒末香的。
其实末香前世也从未真正与人爱恋过,一是出于孤儿的身世,有些自卑,二是因为从小自己就不容易接受人和相信人,所以很多男生一直是对她敬重有加,只暗恋不敢追求。
前世的末香也生就一副好脸蛋,这点与今生一样,可是前世却命运凄惨,到死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今生得到补偿,至少还能为父母亲报仇。
就这样娘儿俩互拆衷肠后,柳芳依依不舍地回房了。末香令人收拾着屋内的东西,沏了杯茶静静坐着喝着。
锦儿一声不吭地为末香点数着收到的礼金与礼品,这类事只有精明的锦儿做得好,末香有识人的能力,这类事都交给锦儿去做。
锦儿被末香毁了容,却还是这样忠心耿耿为末香操办这操办那的,这不能不让末香十分好奇。
一个人的自尊都被践踏在脚下了,还能忍,这分明就是在忍辱负重。
锦儿举手投足间的大家之气,又足以证明她并不是无知的天生下贱,可是为何会这样逆来顺受呢?
如果说她真是忠心耿耿倒也好,只是,上次若不是若风正好跟踪她,救起她,她怕是早就小命不保了。
九十一 让你留下
锦儿内心之毒辣,可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末香不禁说:“锦儿,你多年跟我,也极为辛苦,这次我成亲入王爷府,不如你不必跟去了吧,留在府上,宫中的事你也知道,稍不留神就会失了性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此话一出,锦儿惊慌失措,连忙跪下不断磕头:“小姐,奴婢如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还请小姐只管打骂便是,小姐可千万不能丢下奴婢不管哪!奴婢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离了小姐,还有哪里可去?”
末香盯着锦儿的脸,锦儿马上将头垂得低低的,末香心里有数,锦儿这人城府可深了,还是不要让她跟在身边的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儿干脆跪着上前,抓了末香的裙子,哭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说不要奴婢就不要奴婢了,小姐――”
末香的裙子差点要被锦儿给撕破,连忙站起来走到一边去,说:“锦儿不要误会,我不是不要你。我只是不想你这样辛苦。不如这样吧,锦儿,我叫父亲收了你做陪房丫头,要是你不愿意,我叫我娘收你为婢女,你看怎么样?”
锦儿哭得更响了:“小姐真的不要奴婢,那奴婢还不如死了算了!”
末香有些心烦起来,这锦儿怎么就这样缠人呢?
“好了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我今天累了,要去休息了。”末香拉下脸来,摆摆手便走了,不给锦儿一丝情面。
因为她已将锦儿看透了。至少将她此时的举动看透了。
她在装可怜,却不知道末香是多么理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中她的计呢?
末香不会中计,可是不代表末香就斗得过锦儿。
不一会儿,桐岚竟然亲自带着锦儿来求情:“香儿,这丫头若是不好,你怎么处置她都行,可是她现在一心只想追随你,这样忠心,你不要她,大家可都不干哪!”
末香瞪着锦儿,锦儿低着头,娇弱的神情,无助的眼神,我见犹怜的样子,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
厉害哪!
末香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邪邪一笑,这抹笑容竟让锦儿的目光捕捉到了,锦儿当下眼光便暗了几分。
“父亲,女儿也只是为锦儿着想而已。既然锦儿对女儿这样忠心,那女儿就带上锦儿吧。”末香笑道。
既然你愿意跟定我,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好受的。到时候,你受不了了,自然就会离开。末香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锦儿的目光也转向末香,对视的一瞬间,锦儿害怕地转开了。末香却阴阴一笑。
成亲那天,整个京城都一片喧嚣,人声沸腾,灯笼挂遍,锣鼓声冲天。
明曦提前一天令人将京城四处挂满红幔子,铺着红地毯,街道两边的人挤成两排长龙,都翘着头看迎亲的皇子。
九十二 婚礼出事
明曦一身金红红装,骑在猎猎马上,一路上接受着众人的啧啧钦羡,来到桐府,对着桐岚拜了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末香早已戴着凤冠,穿着凤衣,头披红布,被接着入了车轿。然后便一路接到宫中,皇上亲自坐震婚礼。
这场面自然是极为捧场的,皇上与云妃坐在上位,桐岚与张氏坐在侧位,接受着明曦与末香的拜礼,音乐轰然响动,鞭炮不绝于耳,众人都说,当时李若风与紫灵结婚,可是没这样隆重过。.info
一提到李若风,皇上便不高兴了,他铁青着脸问云妃:“风儿去哪里了?皇兄大喜之日,他竟然还姗姗来迟?”
提到若风,末香的心哆嗦了一下。
云妃忙赔笑道:“皇上,风儿怕是身体欠佳,不过他一定已在路上了,即刻就要来了――”
话未说完,忽然听到丝竹声轻了下来,鞭炮声停了,听到众人齐齐称道:“拜见太子殿下。”
他终归是来了。
明曦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末香的手,将末香拉得近一点,虽看不到他的脸,可是末香听到他冷笑了一下。
风声呼啸。
“末香――你不能――你不能嫁给他――他会害了你――”
传入她耳中的,不是他的祝贺,竟然是带着醉意的含混不清的话。
“太子殿下,你醉了。”早有奴仆上前扶住若风。
透过红纱布的下摆,她看到了若风的脚与奴仆的脚凑近了又分开了,若风的脚步有些不稳,可是还是走到她面前。
“末香――跟我走――”
这话在风中是那样清晰,可是却马上淹没于风声呼啸中了。
她的手在明曦手中握得更紧了,痛极了,明曦好像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她的手上了。
“末香是你的妻,太子殿下,请放尊重点。”明曦的声音很冰冷,透着一丝得意。
“扑!”
人群中乱成一团,有人上前急忙将末香拉到一边。
“发生什么事了?”末香问身边的人。
“王妃不要焦急,只是太子殿下与王爷打了起来,好在已被人分开了。”这个说话的声音好熟悉!
听起来好像是――
上次来找她的那个什么御前琴师的声音!
“你是不是玉盘?”她偏过头问。
“王妃还记得在下,在下真是感到荣幸。”又是那样慢条斯理、阴阳不明的声音!
这时,只听到皇上的声音:“若风,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来了,将他押下去!”
皇上亲自出场了,看来这次若风颜面全无了。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她不禁一阵心酸。
“没事了,末香,来,我们继续。”明曦走了过来,拉住末香的手,温柔地说。
“这人真是个疯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本王!本王非报此仇不可!”明曦边走边骂道。
九十三 不平静
末香顺从地跟着明曦继续着婚礼的仪式,锣鼓声重新响起,欢笑声继续着,而末香的心,却已不再平静。.info[]眼前浮现的是若风借酒烧愁的痛苦的脸,想到就令人揪心。
烛光明艳的屋内,她披着红纱布,呆呆地坐在床上等候着新郎的到来。
她还在为刚才那意外的一幕而心痛,手指抓着床单,逼自己不要再去想到若风,可是大脑不听使唤,还是不断浮现若风的脸。
床单都要被她扯破了,很不平整地铺地床上,她听到他沉沉的脚步声。
“你看来很不高兴?”他的声音阴森森地从他嘴里发出。
她的手指停住了,很不自然地伸到腹前的位置,双手绞在一起,低头不说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空气静止了一分钟。
当他用一杆子轻轻挑起她头上的红纱时,她看到了他青肿着的脸。
“你怎么了?”她焦急地摸摸他的脸。
“还不是被那个疯子打的!”他恼怒地说。
她安慰道:“都过去了,夫君就不要再想了。”
他叹了口气,将拳头狠狠捶在案上,说:“今日虽已得到了你,可是太子之位还是没有夺回来!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他明白,太子与你,他都抢不过我!”
这话听来,好像他之所以娶她,是为了赌这一口气一样,她听了心里不好受,便问:“莫非夫君娶妾身,不是因为爱妾身?而只是为了与太子殿下斗?”
他转身,冷冷地看着她,忽然上前揪住她的衣领,神色变得格外森冷:“爱?你爱我么?自从那个疯子出现了之后,你就一直魂不守舍,连与我拜堂都差点打翻桌子,你心里怕是还在想他吧?你可以这样对我,我凭什么要爱你?”
他的话深深刺痛了她,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摇摇头不敢相信地说:“我与他的过去,你都是知道的,我既然嫁给了你,就只会对你一个人忠心,为何你要说这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狠狠朝她的脸打去:“忠心?怕是在可怜本王吧!本王要的不是可怜!你这个贱人!”
烛光闪烁,地上光影晃动不止,她被他打倒在地,伤心地哭了起来。
他将桌上那壶本应与她交杯的合欢酒一个人全部喝完,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踢开门,走了出去。
新婚之夜,只因若风的出现,便是这样的收场。她擦干泪,自认一切原因都出在李若风身上。
只要他们两人之间不再有李若风插足,她一定可以重新找回之前那个温暖如春的他。
既然已为他的妻,就要尽一个妻子的本分,这是她对感情的态度与原则。
她下定决心要忘记李若风,再也不见李若风,再也不与李若风有任何来往,她要好好经营与明曦的这段夫妻情分。
她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对明曦好,明曦一定会看到的,会珍惜与她之间的这段感情的。
九十四 无乐提醒
她安心呆在宫中,细心帮明曦料理着大大小小的家事,为明曦炖补品,做着贤妻良母应该做的事。起舞电子书明曦态度还是很冷,竟然将枕被都移到偏房去,不再与她同房了。
她没有说什么,她愿意等。她相信自己的努力有一天会收成好果实。
宫里种了一院子的梅花,在冷冬里开得正艳。虽然明曦再也不会去梅园来看,可是她还是小心照料着梅园里的一草一木。
这毕竟是明曦曾经执着爱着的东西,她要好好去爱护。
明曦现在很少回宫,总是在外面过夜。她不知他去哪里,听婢女报告说他是处理公事留宿府上了。她听了很高兴,为他高兴,他难得这样关心政治,难得这样上进。
这梅花性寒,是极好养的,也不用怎么去浇灌它,承天露得风水,自然就长得极好了。末香照料它们,一点也不累,反而很快乐。
看着梅花红白相间,于风雪中亭亭玉立,怒放娇柔,她也学明曦过去那般于梅园中下棋画画。虽然棋下不好,画也画得不精,可是她在细心模仿着那抹神魂,让自己浸入明曦过去那种心境之中。
她想用这种方式去更深地了解自己的丈夫,逼自己爱上他。
虽然,现在的她,和独守空房没什么两样。
这天,末香依然坐在梅园中练字。八零电子书
纸上的字很工整,展示着写这字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很有修养、安静细心的女孩。墨水是用上好的竹叶汁做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夹杂着梅花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奴婢来报:“小姐,御前侍卫桐大人来访。小姐要见么?”
无乐来了?末香停住了笔,脸上笑容舒展开来:“快请。”
无乐一身紧身黑色官袍,外披一件羊皮敞毛披风,脸上挂着不羁的笑,拖着懒散的脚步来到她面前,对着她像模像样地一揖:“臣无乐见过王妃。”
末香放下手中的毛笔,噗嗤一笑,说:“你还是那样散慢不羁,都是宫里的领导了,也还不学着改变一下。”
无乐听了,干脆就双手按住身边的一株梅树,一屁股坐了上去,梅花纷纷坠落,枝条被压弯了。
“不要坐那上边!”末香大叫,忙拉了无乐下来。
“会弄坏梅花的,夫君看了会生气的。”
她拾起地上的梅花,叹了口气,令:“快将这梅花扫了,不然夫君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婢女撇撇嘴,说:“王妃,王爷反正都没有再来这梅园了――”
“住口!”末香连忙打断婢女的话,“王爷最近忙于政事,你懂什么?还不快去打扫了?”
婢女于是连忙拿着扫帚去打了。
看着地面干干净净的,末香手抚梅枝,脸上挂着笑,说:“夫君是个爱干净的人,他不喜欢这里被人弄脏了。”
无乐看着这一切,嘴上叼了一片树叶,拍拍梅树,说:“王妃,想不到你嫁给他后,他会对你不好。”
“夫君只是政事繁忙,怎么会对我不好呢?我看你是误会了。”她为明曦辩解道。
见她这样自欺欺人,无乐叹口气,说:“王妃,他对你好不好,你自己清楚,我只是一个旁人,无权过问你们的事。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
她低着头,来到书桌边,轻轻研着磨。
磨汁在研石中越研越黑,黑得通透好看,她用毛笔轻轻蘸一点墨汁,笑道:“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们改天再谈吧。夫君就要回来了,他不喜欢我与别的男子说太久的话。”
说着,坐了下来,撩起袖子,认认真真地练字去了。
无乐重重将拳头捶在梅树上,叹了口气,说:“真想不到王爷一向对人温文有礼,会对你这样。而太子殿下一向对人冰冷无情,倒对王妃你情深至此!”
提到太子殿下李若风,末香心里一紧,听无乐继续说道:“我听说,李太子他日日借酒浇愁,朝也不上了,皇上大怒,扬言要夺去他太子之位。”
“为何他要这样傻呢?”末香喃喃道,“我已为人妻,他也为人夫,为何不珍惜眼前的日子呢?”
无乐说:“你也许可以,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忘记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的。
末香听出无乐话里的不满,说:“无乐,过去你不是与李太子有过节么?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李太子的么?怎么这次还为他说话?”
无乐说:“我只是就事论事。不过这次李太子真的将事情闹大了,竟然喝酒喝得连早朝也不上了,云妃娘娘大怒,跑来骂他,他竟然还倒在床上人事不醒,与先前的他完全变了两个人似的。连我也都极为好奇。”
这的确有点怪,若风是一个少年老成的人,就算真的很痛苦,也不会颓废至此。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见末香在沉思,无乐笑笑:“我看王妃应该去看看太子殿下,怎么说他也是为了你变成这样。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这个太子位子也坐不稳了,这样你就高兴了是么?”
末香扭开了头,叹口气说:“如今我的心里只有夫君,我不会将任何其它男人放在心上。”
无乐冷笑道:“你一直在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说完,拱手道别而去。
末香继续坐下写字,可是眼睛却失神地望着前面的梅花。
若风当真是为了她才这样么?
现在这宫里的人,怕都认为是末香害了若风成这样了的吧?这势必会激发明曦对若风仇恨加倍。
是谁这样故意挑起两个皇子之间的事非呢?
九十五 可疑的酒坛
这一切怎么看起来那样不可思议呢?
想到这里,末香传令绣儿来到自己面前,吩咐道:“绣儿,你且去打听下太子殿下的情况,记得,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让你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要悄悄地打听完回来告诉我。”
绣儿领命去了。
这时,末香看到锦儿从梅园边走过,手上搬着一个大酒坛。
“锦儿,这是什么?”末香叫住锦儿,锦儿看到末香,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马上低着头福了福身:“小姐。这是酒呀。”
“你要搬到哪里去?”末香看了这个酒坛子一眼,青铜色脱漆,但锦儿一个人却抬得很轻松,可能里面没有放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府外奴婢们说少了个坛子装东西,问我有没有空坛子。我一看这酒坛子放着也空着,就拿去要给她们。”锦儿有条不紊地说。
末香用手指敲了敲这个酒坛子,正要打开盖子看看,这时,明曦走了过来,看到末香与锦儿,冷哼一声,对锦儿唤道:“锦儿,你一直拿着这个酒坛子做什么?我房间后面怎么无端端多出来那么多酒坛子?你全部给我移走!谁叫你放那里了!”
锦儿忙答:“是,王爷,这些都是上次清理酒窑时移出来的,奴婢马上去清理。”说毕,便急急走了。
明曦看也不看末香一眼,也顾自走了。
末香见明曦不理她,心里很失落,但一想到这酒坛子,就心生奇怪。
清理酒窖后不一次性将酒坛移走,却拿去送宫女,又见锦儿方才惊慌的样子,怕此事必有蹊跷。
她走到明曦房外的窗下,果然在那里堆了好多酒坛子。
她拧开一个酒盖子往里一看,里面没有酒,都是空的。
她有些失望,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不过是几个空坛子而已,哪会有什么隐情呢?
正要盖上盖子,窗台上忽然滴下几滴水来,昨天下过雨,屋檐上积了雨水,现在坠落下来,正好滴落于这个酒坛子里。
仔细朝酒坛子里一看,方才落下的水忽然变成石灰色,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幽香,末香吸了一口气味,忽然整个人便有些晕晕沉沉的,快站不住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冷冽的声音猛然将她震醒,她用力摇摇头,让自己清楚一些,转身看到明曦正站在她身后,厉色看着她。
“妾身只是――只是看看――”她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总不能说想看看这些废弃的酒坛子吧?
“你对这些酒坛子感兴趣?”明曦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妾――”她实在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想到方才闻到那气味,连忙转身看看那酒坛,可是里面的水已然变回了原样,不再是那种石灰色。
难道是自己看花了?
九十六 探访太子府
见明曦颇为不耐烦地挥挥手,叫来一群人将酒坛子全部移走,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看花了,当下便也回房去了,免得明曦又不高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事也便暂时酪下了。
可是古怪事却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明明那酒坛子全都移走了,可是还是都看到锦儿偷偷将酒坛子送到府外,递给一个宫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加令人奇怪的是,那个宫中琴师玉盘公子,这样个花样美男,竟然忽然与明曦显得极为亲近,几次被明曦带入府上,二人手挽着手,似乎聊得非常起劲呢。
而李若风那边,据说从喝醉演变成喝伤了,在床上卧病不起,全身无力,不要说起身拿剑了,就是一只筷子也拿不起。
这也太奇怪了。
这时,绣儿来报告:“小姐,奴婢打听到,李太子的府上运出来的废弃的酒坛子,竟与我们府上扔掉的酒坛子一模一样!”
末香一惊,“你且拿几个酒坛子过来!”
绣儿悄悄附耳对末香说:“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对酒坛子起疑心,早就拿酒坛子去给化验师化验去了。化验师说,这酒坛子没任何问题,都是极好的坛子!”
“你确定拿的酒坛子,就是从太子府上拿出来、太子殿下喝过的坛子?”末香见绣儿随着年岁的增长,人变聪明了,很高兴,但毕竟是新手,容易被表面的事物所蒙蔽。
“当然。奴婢暗中买通太子府上的人,这些酒坛必定是太子喝过的酒坛子!也就是从我们府上运出的酒坛子!”
这可真是奇怪了,太子府为何要用王爷府不要用的酒坛呢?如果是明曦借酒坛想要伤害若风,可是这酒坛又明明毫无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末香想不通,可是又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绣儿有一边转着眼珠,沉思着。
末香笑道:“绣儿,你说,这个时候,这个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得好?”
绣儿眨着调皮的眼睛说:“奴婢认为,小姐不应该呆在家里去想问题,小姐应该亲自去太子府走一趟,看个究竟。”
末香点点头:“你果然聪明多了,我也放心多了!”
绣儿撇撇嘴笑道:“跟在小姐身边那么多年,朽木也会变成金子哪!”
末香听绣儿之计,备了车轿亲自赶到太子府,说是顺路来看下太子妃。
太子妃紫灵似乎不在府上,奴婢领着末香到客厅内,给她上了一杯茶。
末香看着这些婢女们,个个都是极丑无比,先前若风家的奴婢她也见过不少,可是都不见了,换上这些丑的,黑的,想必是紫灵不能容人,想要亲自掌控这太子府,故而将这府上的婢女全部换了,二来也可以放心她们不会成为若风的妾室。
九十七 对峙紫灵
紫灵的占有欲倒是极强的,不过堂堂太子府上的婢女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怕也是极不好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若风竟然全部由着紫灵来,想必若风堂堂一个太子,倒也强不过太子妃。
因为这太子妃背后,可是伊晖,权倾朝野的伊晖!
她边想边拿茶盖拂了拂茶汤,呷了口茶,笑着问站在一边哑巴样的婢女:“太子爷身体可好些了?”
婢女胆怯地说道:“回王妃,太子爷还躲在床上睡觉。”
见她一脸害怕的样子,怕是平日里必是被紫灵的严厉弄怕了,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她便笑笑:“你且带我去看看太子爷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那婢女神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惊恐,连连摆手说:“王妃,太子妃说不让太子爷见客,王妃可不能过去见王爷哪――”
看她这样夸张的神情,末香脸上有些不悦,她淡淡地说:“嗯,那就不去了。本宫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不必这样惊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是那婢女反而更加惊恐不安了,眉毛皱成一团,末香很奇怪,问:“我不过是提了一句而已,你为何这般样子?”
婢女说:“奴婢还是去找太子妃过来见王妃您。太子妃吩咐过了,您来的时候,要马上通知她。”
看来这紫灵是料定了有朝一日,她会上门哪!末香心下疑惑,便说:“你去叫她来吧。”
婢女如得大赦,马上奔着去找紫灵了。留下末香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苦涩的茶。
这茶是越喝越苦,是事情是越想越蹊跷。她站了起来,朝内室走去,却被一个婢女拦了下来。
“王妃,太子殿下正在里面休息,不便打扰。还请王妃恕罪。”婢女说。
她只好退了回去,回头却见紫灵不知什么时候,已回来了。
“哟,今日是什么风,怎么把皇嫂给吹来了呢?”紫灵尖着嗓子哼了一声,甩着手绢走到座位上,方才那个战战兢兢的婢女已听话地站在紫灵身后。
“去给我换碗茶来,这种茶,也只配给粗使下人喝,怎么放在这里了呢?”紫灵连喝茶也不忘记好好奚落末香一番。
她说这茶是粗使下人喝的,而方才婢女给末香上的茶就是这种茶,这不是明摆着骂末香是下人么?
可是末香没心情与她计较,她现在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大脑一阵混乱,她对紫灵行了个礼说:“见过太子妃。”
紫灵检查着自己的丹寇指,对婢女说:“去将本宫房内的丹寇油拿来。”
婢女得令去拿了,紫灵还在嘀咕着:“怎么这样容易就掉油了?难道这丹寇不够上档次?”
自己的夫君都人事不醒,作为妻子的她竟然声声念着的是指甲油,末香听了不由得火气便上来了,她说:“太子妃,太子殿下身体可好些了?”
紫灵听了,冷笑一声:“本宫的夫君,不需要别的女人关心。”
“我不是关心你的夫君,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义务问候一声。”末香强压住怒气,说。
“那你问候完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紫灵脸色暗沉下来,站了起来。
末香愣在那里,没有回答。
“怎么,还不想走哪?”紫灵的脸夸张地抽动着,“是不是想见了太子爷,你才愿意走呢?要不要留下来,陪太子爷睡觉呢?”
真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太子妃,会说出这样下流的话!
末香冷冷回道:“太子妃,末香今日过来,只是想告诉太子妃一声,太子殿下如若继续喝下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太子妃不能再让他喝了!”
紫灵阴阴一笑:“他不是为了你才喝这些酒的么?他心里想的是你,他这样做,本宫管得了他么?”
她说的时候,好像若风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一个外人一般,她想竭力推脱掉责任一般。
末香有些生疑,过去紫灵若是听说若风生病什么的,是极为担心的,如果听到若风为了别的女人而变得这样消沉,她非吃大醋不可!可是现在,她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担心与醋意,反而神情淡漠,还将一门心思注意到了她的手指甲!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事情变化得末香都有些难以接受了。
回头望着阴森森的内室,她忽然有种见见若风的冲动。
若风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紫灵望着末香一脸担心的样子,冷笑道:“就算夫君真的病了,也是他罪有应得的。他从来不珍惜我的感情,他的心里只有你!”
紫灵端起案上的茶杯,将这苦涩的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你可知道,那天你与皇兄成亲之时,本宫跟在夫君身后,夫君一边喝酒,一边狠狠将我甩开,口里念着都是你的名字。这些我都能忍。可是最后,夫君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皇兄抢你,还与皇兄打了起来!这将我的面子往哪里放!我颜面尽失,全都是你造成的!”
她说得这样激动,末香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这时,婢女上前说:“太子妃,丹寇油送来了。”
紫灵正在气头上,当下便拿着案上的茶杯,狠狠朝婢女脚下一摔,“砰!”摔得粉碎。婢女吓得连忙跪下,双膝正好跪在了碎片上,碎片刺入肉里,血流了出来。
“下去!全都给本宫下去!”紫灵发脾气了,有些歇斯底里。
末香见了,连忙向后退了,退出门外,边走边示意那个跪着的婢女也迅速退出。婢女连忙跟着退出去了。
九十八 毒打
一个人发神精的时候,最好是离得远远的,此时与她说什么都是说不清楚的。txt小说下载
末香离开太子府之后,还在疑惑紫灵的变化。想到之前发生的这一切,她更加不明白了。
她回府后,绣儿帮她拿了身上的玉白色披风,她拢了拢头发,将碎发放了几根下来,使得头皮放松一些,正要坐下休息,对见明曦进来了。
他很久没有主动进她的房间找她了,今天却进来了。虽然末香知道他进来也必没什么好事,因为他脸上是难抑的怒气,他必定又是发火来了。
她上前正要行礼,他就已抓了她双肩,嘴角浮上一丝自嘲地笑:“想不到,你终归还是去见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他是知道她刚才去看李若风了。她忙解释道:“夫君,妾只是关心一下自己的皇弟,并无其他心思――”
“你答应过本王,再也不会见他了的!可是你食言了了!”不由她说完,他将她双肩一抖,狠狠将她一推,她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比猪肝还要铁青,发红,像一块刚烙的铁,烫人地发着火光。
她缓缓起身,说:“夫君,妾只是――”
“啪!”响亮的一掌打去,她被打出一米之远,头撞到了床桅上,嘴角流出了血。
他竟然出手那样地重!
“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既然本王不要了,也不能让给别的男人!你竟然欺骗本王,还敢跑去看他!”
她咬了咬唇,心碎得彻底,回转身来,冷冷地看着他,说:“如今我才知道无乐的话是对的,你是没得救的!”
“对!本王从来没说过本王是好人!”他更加发狠地扯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红唇用力咬了下去,尖刺一般的牙齿撕痛她的嘴,她将他推开,哭着跑了出去。
“我恨你!”她甩下这句话,穿过重重回廊,跑出府外,头也一回地向前奔,连跑丢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她哭得很伤心,情绪冲动,她怎么也没想到,忍受与等待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他的毒打,不分青红皂白的毒打。
她赤了一只脚,脚底嵌进了尖尖的东西,她痛得只好坐了下来,望着空白的树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只有桐府才是她的家,绝望之中她想到的是柳芳温暖的怀抱,她一步一瘸地向前走,打算走到街市时叫辆马车坐车回桐府。
这时候,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娘家的重要性。
桐岚见她这样狼狈地回府了,也没问原因,热情地迎进她,叫婢女们为她洗脚,挑脚上的刺。
针钆进去将刺挑出来,她痛得泪水都要流出来,桐岚坐在一边,关切地说道:“不痛!不痛!马上就好!”
她在这个时候听到他那关切的声音,格外感动,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有父亲的感觉。
九十九 急转直下
柳芳急急赶到了,末香已穿上鞋子,柳芳搂紧了她,说:“香儿,该不是他欺负你了?我们也都有听说,你夫君似乎与那个琴师有断袖之情,对你极为冷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没想到将你打成这样回来。”
明曦与琴师有断袖之情?不会吧!末香吃惊极了。
柳芳边抚摸着末香的脸边骂:“真是个畜生!这样对自己的老婆!”
末香说:“娘,夫君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怕是谣言不可信吧。”
柳芳忿忿然骂道:“不可信?本来也想不到他会这样,但看他如今这样对你,怕这事也是真的了。”
末香静静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时,桐岚开口了:“香儿,据说,太子殿下为了你,饮酒伤身过度,得了重病,可有此事?”
末香说:“回父亲,女儿曾去太子府上看过,可是紫灵不让我进去看太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桐岚叹了口气,说:“过去只道是紫灵这丫头是可信的,如今为父觉得紫灵变了许多。.info为父上次也去探访太子爷,可是也被紫灵拦着。为父猜想,紫灵怕是已不可信了。”
桐岚一双眼睛犀利,世故,雪亮。末香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
桐岚意思很明显,紫灵已不是站在若风这一边了,怕是与若风生了变故了。
这样,若风岂不是很危险?
天天相处一起的人,竟然是背叛的、不可信的人,那么若风这些日子的病重,难不成是紫灵所害?
她越想越怕,抓着桐岚的手说:“爹,你救救太子殿下吧,爹爹!”
桐岚说:“爹爹一直在想办法呢。可是,香儿,你却必须要先回家去。一来,也好知道明曦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来,也让明曦不生疑心。”
想到要回去,她咬了咬唇摇摇头说:“爹爹,女儿不回去。”
桐岚劝道:“女儿,为父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很生气,可是那个人,毕竟是你的丈夫,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终归是要回去的。你已是他的妻了。如果你在这个关节眼上不回去,怕是会让他对你生疑,往后,就越发不相信你了。”
末香听到他讲的“关节眼”三字,不解地问:“父亲,什么关节眼上?莫非明曦暗中在做着什么事?”
桐岚捋捋自己的胡须说:“为父也不清楚这具体内幕,可是根据为父多年的官场经验,若风今日病重一事,与你的夫君脱不了干系。”
桐岚的话正好对上了末香这些天来的疑惑,她说:“爹爹,不瞒你说,女儿发现一个疑点,太子府中运出的酒坛子,竟然与夫君府上不要的酒坛子一模一样,可是拿来化验,却似乎并没什么异样。”
“酒坛子?”桐岚重复了一声。
“正是。”
桐岚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事情的关键,就在这几个酒坛子上面!”
“父亲为何这样说?”末香反驳道,“女儿曾拿酒坛子做检验,却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桐岚说:“香儿,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什么异样之处么?”
末香仔细从脑海中搜寻着记忆,忽然想到那天那滴水滴入酒坛子后,水马上变成石灰色,紧接着马上散发着一股异样的气味,差点让她晕迷,她便将这事告诉了桐岚,并说,之前因为明曦的关系,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
桐岚拍拍桌子说:“这就对了,一定是这个酒坛子有问题!”
他来回踱着步,想着什么,忽然转过身对末香说:“香儿,你听爹爹的话,先回去吧,免得让明曦生了疑心,做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来。成大事者,先先要忍小事。你这么聪明,你一定懂的。”
柳芳有些不放心末香,想劝桐岚,桐岚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
末香见桐岚之意已决,当下便有些心寒,这种处境桐岚竟然不顾惜她,而只一个劲地要她回去,但是这便是桐岚的本性,还指望着他能为自己着想么?
当下她便行了礼,告别桐府,坐上马车便送回王爷府了。
明曦一直坐在大厅内,玉盘竟然与明曦对坐,二人一人拿着一个勺子,在喝着同一个碗内的汤,看起来极为暧昧。末香看了他们一眼,便低下头往里走,明曦一双眼睛已看到她了。
“站住。”明曦冷冷地喝道。
末香停住了脚步,侧过身子对明曦福了福身,“见过夫君。”
“你怎么还敢回来?”他的声音比北风还冷。
她一阵心寒,她不回这里,还能去哪里?她已经嫁进来了。
见她站在那里不说话,明曦生气了,说:“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准给我出门!”
她掉过头便走,走进自己房内,关上门,紧紧地关上门。
几天之后,看到明曦房内有风吹草动的声音,玉盘与明曦执手交握,一同走了出来。末香想跟着他们去,谁料刚到王府门口,便被侍卫给拦了下来,不让她出门。她只好回去,心头却在担心着若风的安危。
可是不一会儿,便听说,婢女急急忙忙地跑来,报告说明曦被皇上狠狠训斥了,暂且押在宫中,容后处置。
怎么会这样?
末香急了,问:“那太子爷怎么样了?”
婢女报告说:“太子爷完好无事,据说他是装病的,就是为了引王爷出来,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情急转直下发展得也太快了!
末香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一百 将计就计
锦儿慌慌张张地从院门口走过,末香叫住了她,她那张留着伤痕的脸紧张地转过头来看着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过小姐。”她双手在发抖,连双脚也抖个不停。
“你从哪里来,为何这样害怕?”末香质问道。
锦儿答:“奴婢适才从外面买些官粮回来,可能是有些累,所以手脚发抖,并非是因为害怕。”
末香盯视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知道问她是问不出什么来,便让她走了。
明曦令守在王府门口不让末香出门的两个守卫也突然离开了,末香正要去京城看看,无乐却忽然来了。
“无乐,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末香拉着无乐就问。
无乐笑笑:“还不是你那个好夫君要陷害李太子,结果李太子计高一筹,你那个好夫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就押到宫中听皇上发落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若风不是病了么?”末香更加不解了。
无乐嘴角一弯,笑道:“这具体怎么着,你还是问你夫君自己吧。我见过这样阴险的,没见过像他这样阴险的。可是李太子毕竟还是比李太子聪明,不然这次怕是会被他害死了!”
末香不想再听无乐奚落明曦了,打断他的话说:“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我的夫君,还请你对他尊重点,就当是尊重我。.info”说毕,冷冷地上车,直奔皇宫。
一路上,她满腹疑惑,不断催促着马车快行。忽然车可能是开得太快了,与前来的马车相撞,末香差点被撞了车。
她掀帘一看,前面那辆马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也同时掀帘而出,四目相对,正是李若风!
她呆住了。
好久不见,他还是那样精神焕发,一双凤目更加水灵了,一道卧蚕眉清清横在额头之下,高高的鼻梁尖挺如玉。依然还是那样玉树临风!
他见她的同时,也呆在了那里!
“末香,是你――”他轻轻唤了一声。
在众人之面前,他依然还是直呼她的昵称,直呼不讳。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把你放在心上,合起了手掌,
默默乞求上苍,指引我方向,
不求地久天长,只求在身旁,
累了醉倒温柔乡,轻轻地梵唱!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人世间有太多的烦恼要忘,
苦海中飘荡着你那旧时的模样,
一回头发现早已踏出了红尘万丈!
末香泪流满面,深深望着他,心头千言万语,只是只汇成一句:“你还好么?”
“只要你好,我便好。”他深深地说。
隔着千山万水,她曾多少次默默问他“你还好么”,而今,面对面,依然也是这一句。
只要知道他还好,便满足了。
她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只好轻轻别过了头,抚干脸上的泪,说:“见过太子殿下。”
见她故意掉过头不让他看到她的泪,他心痛万分,说:“末香,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这些日子来,我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他冷笑道:“明曦暗中将结识酒商,将酒坛子上全涂了一层毒药,这毒药只有遇酒才会散发出一种能令人晕迷不醒的东西,喝久了人会变得意志懒惰,伤及经脉,最后渐渐死去。我只喝了一坛便感觉到古怪,但是那时因为你的事,我太伤悲了,以至于没注意这事,还是日日借酒浇愁。幸好在后来的一次喝这酒的时候,无乐也在。他是个精通酒的人,他喝了这酒便说有问题,然后看了看酒坛子,一眼便发现了这酒坛子有问题。于是我们将计就计,以后这酒我都故意装作喝下去,晕迷不醒,实际我全部都偷偷倒掉了。”
听他讲了这些,她才有些明白,说:“怪不得上次我看那些酒坛子遇水就变石灰色,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他说:“这酒坛子遇水还能变石灰色,可是遇酒不会变色,只会释放出毒素。于人身体,可是致命的伤害。”
她叹了口气,说:“幸好这次你发现得快,不然――”
“我李若风自然没那么容易中计。”他傲然一笑,“后来,明曦自已按捺不住了,他算到这酒喝了不到一个月我应该会死的,可是我还是只是晕倒,并没有死,他急了,想亲自来府上看个究竟。当他看到我还没死,晕倒在床上时,拿着枕头就要蒙住我的口,要将我闷死时,正好中了我的圈套。”
“什么圈套?”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早叫父皇守在我的房间后面,当明曦过来要杀我时,父皇全看到了。这样,明曦的丑事就耐败露了。”他得意一笑。
原来是这样!
她说:“我还有一个疑惑,为何明曦可以堂而皇之进来杀你?紫灵不是不让任何人见你的么?”
说到紫灵二字,他脸色一暗,咬牙恨恨地说:“孤与紫灵早就翻脸了!这个女人,因为孤时时想着你,爱的人是你,竟然产生了背叛之心,背地里与明曦联合,想至我于死地!幸好被我发现了,我利用她将计就计!”
101 救明曦
这一切都恍然大悟了,可是明曦现在怎么办呢?
“我只有一事相求。..info”风中,她的秀发飞扬,轻轻说道。
“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他郑重地说。
她避开他的眼睛,说:“我求你放过明曦。至少,他现在是我的夫君。”
“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我听说,他对你一直很不好!”他有些不解。
她低了头,说:“可是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夫君。我是他的人,我不能让他有事。”
她态度是如此坚决,他心都碎了,脚步沉重地哆嗦了几步,声音也变得颤抖:“我对你这样痴情,为何你不帮着我,将他给灭掉呢?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为何你总要帮着他呢?你可知道,你扶他上位,就是间接害了我。”
她叹了口气,说:“我没有别的选择。所以,请你忘了我。”
说毕,就要上车,继续向前行路。
“末香,不管你怎么对我。”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都不会怪你。为了你,我会放过明曦。就算你帮着他灭亡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心也碎了,不发一言,缓缓上了车。
“末香!”他依然在车下唤道,“如果他敢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末香,记得,我永远都在等着你!”
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说:“起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轿子越抬越远,他的身影也越来越远,她的心碎成一片片。
来到皇宫之中,却无法见到明曦,末香只好去见皇上。
“参见父皇。”她跪下行礼。
“末香来了?”皇上见了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痴痴的笑,嘴巴咧开,一副流口水的样子。
“儿臣启禀父皇,姑念夫君年少无知,亲母新丧,过于悲痛才犯下如此大错,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皇上叹了口气,说:“末香,你以我朕不想放过曦儿么?在这么多儿子当中,朕最喜欢的、最抱希望的,便是曦儿了。可是没想到曦儿一次次恃宠凌弱,如今还要杀害自己的亲兄弟。现在是人人共愤,连朕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置曦儿了。”
末香磕头说:“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一定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儿臣恳请父皇放过明曦。只要父皇说放,没有人敢忤逆父皇的旨意的。”
皇上沉吟片刻,说:“末香,朕听说你极为聪明,朕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此事还有哪些疑点呢?”
末香说:“多谢父皇信任儿臣。儿臣以为,夫君本是豁达仁义之人,如今却要陷害手足,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夺回原先失去的太子之位,可是实质上,此事关系复杂,母后惠妃因为通敌叛国一事受牵连而被父皇赐死,一事牵一事,其中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皇上点点头,说:“你继续说下去。”
末香正要说下去,忽然太监来报:“太子殿下驾到。”
李若风来了?他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折回来了?
正满腹疑惑,若风进来了,他看了末香一眼,视线便转移到皇上那边去,跪下拜了拜:“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面有不悦,他最不喜欢在他没有宣召的情况下,冒然过来见他,他粗了嗓子说:“风儿,你怎么来了?”
若风竟然将皇上的不悦给无视掉了,他说:“儿臣今日前来,是为皇兄求情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末香更是怀疑地望着若风。
虽然她深爱着末香,但是,毕竟若风是个极为腹黑的人,对于自己的竞争对手,他向来是要打击到死的,如今却来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兼情敌求情,这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么?
若风面对着众人的质疑,嘴角一弯,飘逸一笑,拱手说:“父皇,昔日惠妃与皇兄通敌叛国一事,儿臣已找到新的进展,足以证明当日皇兄是被污蔑,那些书信始作俑者,乃另有其人。”
“哦?另有其人?”皇上大惊。
若风揽衣起身,眉毛往上挑了一挑笑笑,继续说道:“儿臣查出,皇兄性刚直不呵,过去曾经得罪了好多贪官污吏,儿臣仔细查验那些书信上的笔迹,得知这笔迹并非是皇兄的,而是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军的。此人过去与皇兄交恶,故意嫁祸于皇兄。”
“风儿,此事不可乱说!”皇上心里震惊不已。
“回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儿臣也有足够的证据,等着父皇来看。”
足够的证据?
想要嫁祸于明曦,便证据充分,现在想转嫁于他人,放了明曦,也可以做到证据充分,滴水不漏。若风真是权谋高手哪,这明曦是万万斗不过他的。
末香在心里想道,目光移到皇上脸上,看皇上如何反应。
“大胆!”皇上听了,勃然大怒,“你的意思是,朕污蔑了曦儿,朕做错事了?”
“不敢。”若风似乎早料到皇上会这样说,低头答道,“父皇,儿臣决非这个意思。儿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你――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怒捶龙案,拂袖而去。
龙案边已没有皇上的影子了,太监忙过来对若风说:“太子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这皇上现在可是在气头上,有些事可不好办――”
若风会意,对着那太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孤便先回去了。皇上那边,就有劳公公你了。”说着朝太监眨眨眼。太监会意,但一看末香还在边上,似乎有什么事不能明说一般,与若风相视一笑,马上便走了。
102 不能忍了
末香心中暗笑,这眉眼之间的暗语,又怎么能逃得过末香的眼睛?她一看便知,这太监是若风的人。(..info)
若风可以结识所有宫中的、朝野中的人为自己心腹,做事手段高超,可是却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原因也就是在这里。
若风不知道要对当今皇上服软,他过于喜欢出风头,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过于聪明,这对于一心想自己高高在上的皇上而言,无疑是不喜悦的。
正所谓人无完人,聪明如此的若风,竟就败在太聪明之上。
可是现在明明是打倒明曦的大好机会,若风不但不趁机落井下石,反而将过去的事转嫁于他人,帮明曦顺利转化灾难,这天下竟然有这样傻的人,他难道不知道,明曦现在与他是有血海深仇,明曦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也许是,为了她吧?为了她,所以放过她的夫君。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难受,抬头望了望他,发现他正深深地望着自己。
她说:“太子殿下,您可要小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只是叹了口气,轻轻走开。
“末香――”身后传来他的呼唤。
她没有回头。
她不想在宫里传出其它的闲话,这对他极为不利。
她快步走开了,却是心乱如麻。
明曦从宫中出来的时候,阳光很是明媚,洒在身上暖暖的。..info末香站在马车边上,静静地等候着他从一道一道的宫门中出来。
那团团宫门重重叠叠的,他跨步面出如鱼游走于溪水之中,她忽然感觉他就是一条辛苦的鱼。
没有自由的鱼。
“夫君。”见他出来了,她连忙迎上去行礼,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几日关在宫中,他脸形有些消瘦了,眼睛陷了进去,嘴巴突了出来。看上去很让人怜惜。
她上前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污处,可是他却一把将她推开。他对她,是入骨的冰冷了。
她叹了口气,见他自己一声不吭地上了马车,她也跟着坐了上去。在他身边坐着,他却掀开帘子看向车外了。
一路上,谁也没说什么话,只有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刺激着耳膜。
到了府上后,他将自己泡在浴池里,久久没有出来。她为他准备好晚餐、补品,将被子铺好,尽着妻子的责任。
是的,她现在对他,也仅仅只剩下了责任了。
爱,于他与她,都显得好遥远了。
她打点好,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令人可笑的是,正式结婚后,他与她,竟然一直都是分居的。
隔着一道墙,各顾各地睡觉。
若风将上次通敌叛国之罪名全部引到了那个边关大将军上,结果那个将军被杀了,皇上知道自己错怪了明曦,又因为若风的求情,这次的事也便不再提了。
若风竟然这样放过明曦,全是因为她。想到这里,她心里很是感动。可是明里,又不能表现出来。
明曦会吃醋的。
哪怕明曦自己不要她,也不能忍受别的男人要她。
这点,明曦竟然与紫灵一模一样。
若风杀的这个将军,就是之前一直反对他成为太子的。这次是一箭双雕,又给了末香一个人情救了明曦,又斩除了自己的敌人。
若风就是这样有谋略的一个人,这点,明曦是远远不及的。
自从这事之后,明曦便将自己关在房内,很少出来走动了。饭也吃得很少,意志又消沉下去了。
太子之位对于他实在太重要了,可是他竟然就这样轻易被若风夺去了。
他的骄傲,他的一切,即将都被若风夺去,现在连父皇也不再信任他了。
父皇现在能掌控于若风手中,有朝一日,若风接替父皇成为皇上,那么,他的末日便到了。
不!不!
他不能允许这天说来就来,他不能允许自己这样轻易就败了。他要拼尽全力,付出一切代价,去赢这场战!
末香为他炖了补品给他吃,他吃着吃着忽然将东西吐了出来,末香不解地看着他,他站了起来,将这补品狠狠倒在地上。
“你一直在想着他,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傻子,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他咆哮道。
她瞪着他看,好像在看一个怪人一样,说:“夫君,是你一直在想着他吧。本来我的心在你这边,可是你却总将我往他那边推。”
“你滚!”他大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起来:“是我将你推去他那边?好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帮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知道这酒坛上的秘密!”
这也怪她了!他现在是将什么罪责都推到她身上了!
她很失落,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但一点也不感激,反而处处污蔑她,打骂她,她不是天生就喜欢逆来顺受的,她受够了!
“你是不是想说,你有今天,全是我害的,全是我造成的?”她也提高了声音喊道。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为什么李若风一听你的话就放过本王了,分明就是你与他现在还不干不净!你们是一对奸夫yin妇!”他指着她的头骂道。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扬起手“啪!”用尽全力打了他一耳光。
“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他也火了,扬起手就要狠狠打下去,忽然,一枚针飞了过来,正中他的手掌。
“哇!”他痛得大叫起来,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手上都是血。
她连忙跑开了,免得又要被他毒打。
103 平等的学堂
她跑到自己房内,将自己关在里面,痛苦地哭了起来。
她不想再忍受了!
她为他做了多少事?当他被禁足于东宫、一无所有时,她来到他身边,陪他;当他一沉到底时,是她帮他一步步上位,用尽心机;当他被若风将计就计一败涂地时,是她去求若风,去求皇上,他才会被放出来。
可是,他竟然这样对她!
她并不爱他,就算是爱他,也不能让他对她的尊严这样践踏了!
过去她忍受着,是因为她想保存婚姻的完美性,她不是一个随便结婚的人,既然结婚了,她就想要好好过一辈子。
她是一个理智的人,她愿意去培养感情,何况当时他对她还不坏。
没有想到的是,现在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也许他本性就是这样,他本来就是一个笑面虎!只是过去他伪装得太好了,连她也被他迷惑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自己并不爱他。如果爱他,真不知会多么多么地痛苦,才能去忘记这样一个深深伤害着她的人!
不爱他,至少自己没有多么受伤,至少自己还有理由说,自己可以洒脱地走。至少,自己也没付出真情,所以,不必因为他的无情,而让自己内心失去了收付的平衡。(..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不能再逆来顺受下去了!她不能再接受他的无故打骂,她不能再让他对自己这样放肆,这样不当人看!
她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女性,她要离婚!她不能将就这场毫无意义的婚姻了!哪怕是皇子也要离开他!
她暗暗下了决心。
可是身处古代,离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古代女子是没有地位的,婚姻的决定权在于丈夫。丈夫说要休了妻子,妻子也就只能走人。如果丈夫不愿意休了妻子,妻子则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休!
那就想办法,让他休了她吧!
她宁可背上弃妇之名,也不能将就这场婚姻了!
等有一天,他静下来的时候,与他好好谈谈吧。既然不爱她,就给他与她两个人自由吧!
可是几天后,皇上忽然发来旨令,说要在御医馆里开设一个学堂,让云国的医术发扬光大,而学生则是皇子与皇妃,还有皇子推荐的几个人。
这真是新的提议,该提议里面还说,在这个学堂里没有身份高低,大家一视同仁,全是平等的学生同窗而已,不必行拜见礼,甚至于一应大小事全都自己动手做,不许带上奴婢。
末香很奇怪怎么会有这样超前的提议,要知道,平等这个词,可是在近代才出现的,她打听这个提议是谁提出的,才知道原来是若风提出的。
绣儿笑道:“莫非太子殿下想天天都能看到小姐,所以变着法子来见小姐?这下好了,天天在学堂里学习,这可乐坏了太子殿下了,可以天天都看到小姐了。”
提议里强调皇子皇妃必须出席。难道绣儿的猜测是真的?
不管是真的假的,末香脸还是红了,她打了绣儿一下说:“就你成天只知道乱想乱想的,哪有那样复杂。太子殿下提出这建议,是为了让云国的医术发扬光大。”
其实她很高兴的,起码,她也可以天天都见到若风了。
其实,她一直思念着他,只是她强压着思念而已。
“对了,绣儿,上次叫你打听紫灵的事,你打听到了么?上次那事件之后,紫灵与若风的关系如何了?”末香问。
绣儿说:“不见得有什么变化,似乎还是与以前一样,两个人在外面还是模仿夫妻,让人羡慕得很。”
“哦。”末香有些失落地应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好希望,若风能与紫灵分开,不要在一起。
这样想是不是不对?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耻辱,这可是小三的想法哪!她可是最耻于做小三的。
不管是为了爱情,还是什么的,做小三都是令她不齿的,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不会让她做小三。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绣儿见末香一会儿脸上挂着笑容,一会儿又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叹气,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末香不解。
“小姐你的表情可真够多的!”绣儿笑道,“而且每个表情都很好看!”
末香笑道:“绣儿也挺好看的。绣儿不如跟着我一道去学堂吧。”
绣儿脸上连忙装出苦大的样子,“不要不要!绣儿一听上学,想死的心都有了!”
“多学点东西对你可有好处呢,以后不管是帮我还是帮你夫君。”末香劝道。
“不要不要!小姐让锦儿去吧!锦儿聪明,这里的丫头中,就属她最懂医术了!而且她学东西比绣儿快得多了!”
一提到锦儿,末香脸便暗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高兴提到锦儿?”绣儿不解。
“不是。”末香叹了口气,想到锦儿这段日子很奇怪,上次搬那些酒坛子,最近又总见不到人,难不成上次酒坛子风波与锦儿也有些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锦儿是嫌疑很大。
可是当着绣儿的面,末香没说什么。
绣儿与锦儿相处了好多年,感情也算深,再加上绣儿嘴巴大,与她说可不能信。
明曦知道要去学堂,冷笑一声:“亏这个险恶之徒还想得出来,这么大的人了,还去什么学堂,还说弘扬什么医术文化,本王怎么会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分明就是想与你――”
104 上学初时
说毕,他看了末香一眼。.info末香没有接话,静静地收拾着行李。明天要搬到学堂上去了。
皇上真的也很心血来潮,竟然连若风这样一个超前的提议也都能准了,还发了圣旨说一定要遵守。
到了那天,明曦与末香一道打着马车到了御医馆内。这个医馆很大,是宫中最顶间的医生高手云集的地方,主要为皇上皇子等皇亲国戚看病的。
一道走了进去,穿过重重院门,草药味充溢于空气之中,浓重扑鼻。来到里面那间草堂里,草堂门口站了两个书僮,都一身青衫技术,青丝悬扣,面色如星,对着他们微微弯腰行礼。
明曦与末香进去后,若风与紫灵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一个香樟树,几张木几,一个讲台,一个茶壶,很有名间草庐的感觉。末香想不通怎么堂堂皇家,要将学堂弄成这个样子。这委实也太简陋了些。
若风一见到末香,眼睛中就放出异彩来。末香低下了头,心里却兴奋不已。
他还是没有变,还是那样帅气!
明曦见到若风,两眼充满恨意,并不行礼,揽衣坐了下来。若风笑道:“这个学堂不分身份,大家都是平等的同窗关系。可以不必行礼。”
明曦冷哼了一声,走到讲台上,冷笑道:“这个想法实在太过于幼稚了些!”
若风笑笑,没有接话。(..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无乐进来了。
“咦,无乐,你怎么也来了?”末香惊喜地说。
无乐双眼惺松,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轻轻打了个呵欠,说:“我呢,是太子殿下叫过来一起旁听的。”
“无乐,不必叫我太子,直呼我的名字便可。说好了的,这里不分身份,一视同仁。”若风对他摆摆手,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呀。”无乐抓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独自快活去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去哪里,无乐总能让自己变得快快乐乐的,末香很羡慕他这一点。
“人都到齐了么?”紫灵高扬着头,问。
“自然是还没有。我叫过来的人,还没有来呢。”明曦暗暗一笑。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玉盘出现在门口了。
“各位好。”他美丽的、女性化的姣好的脸轻轻一笑,对着大家一揖。
原来明曦带来的人是他!
看到玉盘的时候,明曦一直紧绷着的脸才放松下来,舒展出温暖的笑。他走上去搭在玉盘的肩膀上,说:“你来了,怎么这样晚才到?”
玉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明曦哈哈大笑。
二个男人靠得这样近,这样暧昧地离开群体独自说着话,末香觉得有些丢人,便说:“对了,还有一个人也还没来呢。就是我的婢女锦儿。”
提到锦儿,玉盘的眼睛亮了一下。
“奴婢见过小姐。”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锦儿来了!
“在这里,不必叫我小姐,也不必对我行礼,我们都是平等的同窗。”末香笑着拉着锦儿的手。
“什么叫平等?”锦儿不解。
末香正要解释,若风接过话说:“平等就是大家在一起尊卑,和谐快乐地生活着。人性,本就应该如此。”
锦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明曦冷笑道:“真是笑话!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平等!”
若风没有接话,只是将眼睛看向了末香,正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睛。
末香同时也是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这样,他就够了,他知道了,知道了她的心意了。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医士过来了。在云国,医士是学医的老师,是有官阶的,在皇宫中专门用来教医员的。医士也分好几等级的。今天来的这位,必是早已退休的,但是这类人一般知识是极为丰富的。
大家都在座位上坐好。桌子是用旧木做的,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末香轻轻将手放在桌上,像前世在学校里听课一般,将双手铺平在胸前,抱胸,书本摊开在手前。
“相信各位都是奉了当今皇上的旨意而来的,在这里没有尊卑,不分大小,人人都是老夫的学生。老夫只想将平生所学传授于各位,而各位只要将每日知识记住,懂了便好。”老师在台上讲着。
“那么老师,”末香身边的明曦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傲慢地说,“我觉得,几个人就应该有一个头才能管好纪律,既然这里不分尊卑,那总也分长幼吧。”
“那你的意思是――”老师捋捋胡须问道。
“我的意思是,在这里我年纪最长,理应由我作头,帮助老师管好学生。”明曦一语挑破说。
“正是,学生也应该有个学生长的。”玉盘在一边应和着明曦的话。
“也对。”老师点点头,“现在让明曦做头,大家没有意见吧?”
既然要民主,自然要投票决定。末香看了看若风一眼,若风举起了双手,说:“我同意。自然应该让哥哥做头。”
既然若风都同意,那么剩下的人不同意也要同意了。无乐撇撇嘴,说:“不好意思,我无乐不同意。”
明曦转头看了他一眼,玉盘在他耳边轻轻呵气般说:“这个人真的是不知好歹!”
无乐将手上的树枝扔在玉盘的脸上,玉盘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无乐笑着摊摊手:“我无乐生平,最讨厌不男不女的人了,如今正好手有些痒,想试试身手,怎么,你想打一场让我暖暖手脚么?”
105 学堂争斗
玉盘轻轻摇着龙骨扇,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齿,笑道:“只要做苦力的才喜欢打架,人上人的不会与下人一般见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无乐被激怒,若风拍拍无乐的肩膀,笑道:“好了无乐,你胸怀要宽广一些,不要这样容易激动。”
无乐只好静下来。
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肃静!这里是课堂,不是打架的地方!惹事的同学,老夫会严惩不贷的!”
这话说得末香也想笑,这些人连死都见过,还会怕你的“严惩不贷”么?
可是大家笑归笑,可都是有文化的人,也都安静下来,静静听完老师的第一堂课。
好久没有上课了,大家都觉得很新鲜,下课后,也不急着回房间了。
这次上学堂是由若风提出来的,为期半年,期间一律住在学堂安排的馆舍里,如有急事要出去,要写条状给老师批准了才能出去。
俨然一副上学的样子。真不知若风葫芦里卖什么药。
香樟树淡淡的香气四散开来,阳光柔和,清风软而弱,很是舒服。末香不禁有些晕晕欲睡了。
她将头趴在双臂弯之间,眼睛眯着,眼角处看到玉盘与明曦二人在樟树下耳语阵阵,谈得其乐无穷。
她闭了眼,不去看这一幕。
若风来到她身边的位置,揽衣轻轻坐下,袖下一缕清风拂面,她对上他深深的眸子娇羞一笑,他说:“今日的课,你必是早学过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这里,只有你是最懂医术的。”
若风来到她身边的位置,揽衣轻轻坐下,袖下一缕清风拂面,她对上他深深的眸子娇羞一笑,他说:“今日的课,你必是早学过的。在这里,只有你是最懂医术的。”
她轻轻一揖说:“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不必学了,可以学成归去了?”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自然是知道,我为何要设这样一个学堂的。”他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说。
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凭什么知道?他身边,是紫灵恨恨的目光。
紫灵拖着洇紫色的袍袖,来到他另一边坐下,脸上含了讥笑:“女子最重要的是名节,还有门第,并不是医术有多高超。市井之徒,才要靠这三脚猫的功夫来求生的。”
紫灵在以门第来炫耀自己,将末香比下去。末香并不介意。她连明曦这样的侮辱都受过了,还惧怕一个紫灵么?
于是,她只是淡淡一笑,不气不怒。
倒是若风有些恼,可是末香朝他一笑示意不必多言,若风听话地止了口。
这一动作更加激怒了紫灵。
性急之人,是不怕对方怒目对骂,却是最怕对方干脆不理她,不骄不恼,完全无视了她的。紫灵就是属于这类性急之人,当下见末香只是淡淡一笑,不理她,若风又是样样听她的,怒火便比先前更甚了。
“看你天生一副淫.荡相,怪不得自己的夫君会不要你了――”她的话恶毒无比,“你以为,勾引别人的男人,别人的男人就会对你真心么?”
这话在风中散开,传到了明曦的耳里。
明曦放开玉盘,缓缓走来,脸色一片森冷。
“你――你想怎么样?”紫灵有些不安,起身后退了几步。
明曦走到紫灵面前,瞪着她,手指就要指到她的鼻尖上去,咬牙说:“不要羞辱我的女人!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末香听了,不禁抬着看了看明曦。
终归于他心里,他还是将她当成是他的女人,还会去捍卫他的女人的利益。
可是正当紫灵吓得全身哆嗦,末香有些感动之时,明曦忽然腾出一只手,一把扯过正安安静静坐着的末香的手,将她拉了起来,拉到自己身边。
“好痛!”他拉得这样强硬,她的手痛得发木。
他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盘起来的头发拉碎挂下来,在她美肌上吻了口,冷笑道:“这个女人只是我的玩具,可是,没有我的同意,别的任何人都不许玩!”
“你――”末香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说:“你简直是个疯子!”
在一边的若风看不下去了,他挡在末香面前,对明曦与紫灵厉色说:“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倒是臭味相投哪!”
“她是我的女人,我喜欢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你有资格管么?”他嘴角浮上了一丝恨意,伸手拉住末香,又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你放手哪!”她用力要甩开他的手。
“啪!”他狠狠打了她一下耳光,“敢当着大家的面不听话!”
“李明曦我警告你,不准再欺负末香!?”若风上前抓住明曦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打他。
一柄龙骨羽扇,半开半合,挡住了若风要打下去的手掌。
是玉盘的扇子!
玉盘的脸妖邪一笑,“太子殿下,在学堂打人,传出去可不好听哦?”
他笑容如花,连女人都妒忌上天为何将这样好的脸长在一个男人身上。
若风气极,可是眼睁睁看着玉盘的扇子伸去、将他攥得铁紧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算了。”末香对若风说了一句,掉头便走了。锦儿跟在她身后。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锦儿问。
“还能去哪里?学堂不是规定了,只能住学堂里面的馆舍么?我且去登记一间好了。”末香说。
“可是小姐,太子殿下与王爷同时跟过来了。”锦儿望着身后,有些担心地说。
106 馆舍
“他们也是要来登记一间馆舍的,他们有来这边的自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末香说着抚抚额头,感觉到一阵疲累。
馆舍就建在学堂后面一个竹林里,不一会儿就到了,看起来很新,像是特意为这次学习而搭建的。
她上去登记好自己的房间,正在上楼住下,只见若风与明曦二人同时进来了,后面跟着无乐与玉盘。
明曦拍拍桌子,对那个舍监说:“末香她方才登记的是哪间?”
“回王爷,王妃方才登记的是楼上第一间。”舍监恭恭敬敬地说。
虽然说是平等不分等级尊卑,可是放在古代真要实行起来却又很难。一个小小的舍监可不愿意得罪王爷,什么平等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立马就猫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也给本王住这间。”明曦说着便要去拉末香的手。
末香后退一步,说:“明曦,我看你是弄错了。我们现在是在学堂之中,身份是同窗而不是别的什么,没有要同房之说。”
明曦冷笑道:“你是本王的妃子,自然要与本王同住。怎么,你不愿意与本王同住,难道要与别的男人同住?”
这话影隐了什么,大家都知道。txt全集下载末香骂道:“无耻!”拂袖而去。
明曦正要跟上去,若风一把拉住了他,说:“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奉了圣旨运作的。每个人一间房间,当时就都说好了的。”
明曦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没机会玩她。你放心,只要你一日还想着她,本王便会折磨她到底!”
说毕,嘴角一斜,扬长而去。
玉盘则靠在门板上,一声不吭地摇着那把精美的小扇子。
无乐笑着来到若风身边,说:“不必怕他,明日且让我去戏弄戏弄他,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对末香。”
若风说:“那多谢你了。不过凡事要小心为上。”
无乐自信地点点头,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放心,我无乐做事,没有不成的!”
今夜太累,早早便睡下了,次日一早便洗漱完毕,末香叫上隔壁的锦儿,一同去吃早餐。
这里的早餐是什么样的呢,大家都很好奇。
只见一长条竹椅,摆了一大碗粥,粥里放了桂圆、鸡肉等八宝,末香坐在桌上,让安排好的侍卫为他们一个个舀好粥,热气腾腾地吃了起来。
明曦吃了一点便吃不下去了,将粥放到一边,说:“这是人吃的么?”
无乐冷笑道:“怎么说里面也放了鸡肉桂圆这些宝物了,想当初,我喝的粥都是白粥!”
“这些也可以称之为宝物?”明曦不屑地说,同时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无乐。
若风也吃不惯这东西,但他强忍着咽了下去。
无乐说:“你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如何会得知百姓的疾苦?说实话,百姓能餐餐都喝到粥的,也算不错了!”
玉盘只是一边摇着羽扇,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荡漾着无时不在的笑意。
明曦冷笑道:“自然,我都差点忘记了,你是属于贱人这一阶层的,就算你现在做了官,可是血统还是贱民!”
这话那样深地刺伤了无乐,无乐脸色苍白,他缓缓起身,明曦也急忙起身说:“你想做什么?”
无乐轻轻一转头看了看外面,见没有别的人在,忽然转身,将手上的粥狠狠朝明曦的脸泼去。
“啊!”明曦被烫得叫了起来,脸上、衣领上,竟然全部是粥。
这场面甚是滑稽,末香不禁心中暗笑,一边的锦儿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明曦恼羞成怒,玉盘忙从怀中拿出一方手绢,为他轻轻擦拭着。明曦则端了自己的粥,要对着无乐泼去。
无乐一个躲闪,这粥,竟然泼在了前来的老师身上!
这下可好看了!
这白发苍苍的老师,竟然全身都是粥水,他手上的拐杖在空中挥动不停,看上去很是激动。
“你实在太不像话了!”他拿拐杖指了明曦生气地说,掉头便走。
“老师――”明曦自知闯祸,急着要追上去,玉盘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说:“还是先净净脸吧。”
一盆水端来了,玉盘为他轻轻擦拭着脸。无乐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而一直静静旁观着的若风,则吃完了碗里的粥,漱了漱口,起身看了末香一眼,末香会意,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如不快点走出去,怕是又会成为明曦的出气筒。
“谢谢你一直帮我。”末香一边放空着脚步,一边对若风说。
“对我不必说谢字。”若风说,“只要你开心便好。”
又走了几步,若风说:“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天下有后悔药的话,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会为了政治联姻去结婚。我应该与自己爱的人结婚。这样也许会幸福得多。”
末香明白他的意思。她淡淡一笑,说:“如果真的能与自己爱的人结婚生子在一起了,怕是又会有许多不如意出来,那时候也许更加会后悔,为何当初不选择政治联姻了。”
这话说得颇有哲理,若风心里徒然一颤,他停下了脚步。
风在吹。末香发觉他的脚步声停了,也驻了步,转过头看着他。
“也许人生便是这样,只要当真正失去了,才明白当初是多么重要。”他深深地说。
“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难道不是么?”她一双明眸竟似看透一切般,说。
107 泼粥风波
“不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摇摇头,“最美好的东西,其实一直在他心里离开的。你信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转过了身。
是的,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他已有了紫灵了,而她,现在也是人妻了。
就算她顺利离婚了,在古代,离婚的女子名声是极不好听的,那时候,怕是他也不会再要她了。
不过这一切她已看得很淡了。只要他幸福就好了。
不一定要在一起。
不一会儿,上课时间到了。老师已换上一件干净的新衣服,到了讲台后面,定定地看了明曦一眼,说:“明曦,你可知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而在这个学堂,也是有法规的?”
明曦知道老师指的是刚才无意淋粥在老师身上一事,起身鞠躬道:“老师,学生从小便熟读经书,精通礼法,自然明白这些道理。txt全集下载只是老师,早上泼粥一事,其实罪魁祸首者,是无乐。是他先泼我的!”
大家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无乐。无乐调皮地眨眨眼,站了起来,打着长长的哈欠。
“课堂之上,不得无礼。”老师有些不满地说。
无乐装模作样地拱拱手,说:“老师,学生今日有些头痛,可能是被风吹凉着了,你看诸位各各都有帽子,只有我没有。”
无乐竟然不知所云,说起了其它的事!
“他分明是故意言他,来混淆视听。还请老师严惩。”明曦趁机说。
无乐上前跨了几步,走到明曦面前,忽然伸手抓下了明曦头上那顶华丽的帽子,这帽子边沿镶了一圈圆润的珍珠,很是好看。
“这帽子挺好看的,不如就这双了给我代上几天。”无乐对着明曦装可怜,“兄台,你就看在无乐家穷,买不起帽子的情况下,今日无乐犯了风寒,还请兄台将这帽子借我几天吧。”
“你――”明曦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众人心里都在暗笑。这无乐竟逗起明曦来了!
“明曦,你就将这帽子借给无乐几天吧。大家都是一场同窗――”老师在一边劝道。
“老师,这个人在装病。”明曦指着他说。
“你说他是装的,你摸下他的额头看下嘛,是不是很烫?”若风斜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打量着明曦,在一边说道。
“我可不想弄脏了我的手。”明曦哼了一声,说:“这帽子就送给你了,就当我捐赠给一个乞丐吧。”
无乐也冷哼了一声,说:“那可要多谢了。这些珍珠那样大,看来挺值钱的哦?”
“肃静。”老师发话了,“开始上课了。大家不要东张西望。”
于是大家都静了下来,各就各位,翻开了书。
末香捂着嘴看了下无乐,心想他还真的是调皮!就这样就将明曦这样华贵的帽子骗到手了!
108 无乐保护
这时,有人进来在若风耳边低语了几句,若风脸上有震惊之色,忙起身对着老师拱了拱手,说:“老师,朝中有些急事,要马上去处理,恳请老师准许放假几日,我去去便来。(..info棉、花‘糖’小‘说’)”
老师说:“你毕竟是太子,事情自然比一般人多。你且去吧。国事要紧。不急。”
若风对无乐说:“我走了,这里的事,交给你了。”
无乐朝他一笑,他又看了末香一眼,末香并没有转过头看他。他便跨步走了出去。
末香自然知道若风是在交待无乐照顾好她。他还是不放心她,虽然她现在已是别人的女人了。
上课开始。
知道这里若风不在,末香感觉到一丝孤单。
看来那句话是对的。
有时候,寂寞不是因为没有人,而是某个人不在。
若风不在,于是她很孤单,虽然这里围了好几个人。
可是那些人于她,早已不再重要。连明曦也不再重要了。
“末香,现在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台上,老师点名末香来回答刚刚问的题目。
末香起来,字字句句清楚地讲了一遍。这些医理对于她,根本没有什么难的。
老师点点头,看着大家说:“希望大家都能向末香同窗学习,思路清晰。”
玉盘笑了一声,说:“老师,这类问题太过于肤浅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与明曦,都不屑于回答。这都是用来对付小孩的问题。”
无乐听了,哼了一声,说:“请老师问个问题,接下来由玉盘同窗回答吧。”
玉盘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说:“那就请诸位尽管发问过来吧。”
看着他这般自信的样子,无乐有些吃惊,这个玉盘到底什么来历,难道他也懂医术?
也许他只是嘴硬吧,看等下这问题难倒他时,他的窘样。
玉盘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说:“那就请诸位尽管发问过来吧。”
看着他这般自信的样子,无乐有些吃惊,这个玉盘到底什么来历,难道他也懂医术?
也许他只是嘴硬吧,看等下这问题难倒他时,他的窘样。
老师捋捋胡须,点点头说:“那好,我且问你。”
不管老师问什么医术问题,玉盘竟然对答如流,对医术的精通丝毫不逊色于末香。
众人都惊骇极了,末香想:“这个玉盘,决不会是一个琴师那般简单。”
她仔细看了看玉盘的脸,目光掠过身边坐着的锦儿,忽然发现,锦儿与玉盘长得有些相似。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玉盘,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他的五官竟然与锦儿长得这般相像!
莫非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否则怎么会长得这样像呢?
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般,只是身材骨架换了下,性别换了下。
课后休息时间,老师喝了一口茶,便下去休息了。锦儿与末香聊着天。玉盘则与明曦挤在一起耳语着。无乐坐在樟树上,摘了片树叶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锦儿,你曾说你自小便是孤儿,那可有什么老乡,或者家乡可还有什么认识的人不?”末香笑问。
锦儿低了头答:“回小姐。锦儿从小便被老爷收养为奴,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里。”
“如今我听玉盘的口音,与你倒极为相似,你就不怀疑,玉盘与你可能是同乡人?”末香问。
“奴婢不知,也不敢问。口音相似的多了去,并不代表都会是同乡。”锦儿一口拒绝,令显出她的心虚。
末香心存了疑心,也不再多问,免得打草惊蛇。她会自己将她的底细查出来的。
末香回房之后,明曦见无乐不在,便进末香房内,要欺负她,无乐将他推开,明曦骂道:“你竟敢推我?你不想要命了么?”
无乐说:“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可是你不能欺负末香。”
明曦冷笑道:“为何这么多男人都爱上了我不要穿了的一双烂鞋!怎么?我与我的妃子在一起,也要由你来干涉?”
“你想,你问下末香她想不想!你一直是怎么对她的你心里明白!她又是怎么帮助你走到今天的你也应该明白!”无乐愤愤然。
明曦搂着末香,忽然狠狠扇了末香一耳光:“本王高兴怎么对她就怎么,你管得着么?本王现在就打她了,怎么,你心疼了么?”说毕,又扇了末香一掌。
末香尖叫一声,想还他一掌,被他抓住双手,无法还击。
无乐见末香这样被欺负,心痛极了,再也忍不住了,使劲抓着明曦给他两个巴掌,打得他鼻青眼肿。
“待本王离开这里后,一定不会放过你!小心你的小命!”明曦捂着脸,拼命逃走了。
见明曦已离开,“你怎么样?”无乐蹲下去,看着正在哭的、脸上都是伤的末香,心里就像被刀刺穿了一般,难受极了。
末香擦拭着眼泪,说:“你不应该打他的,他不会放过你的,他是王爷,你斗不过他的。”
“我明白。可是我见他这样打你,我忍受不了。”他深深地说。
“谢谢你。你自己保重。”她柔声劝道,“你还要利用这身官服去查你的杀父仇人,你是不能倒下的。你不可以这样前功尽弃的。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他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的拳头忍受不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子就等于毁了自己前程了。他一定会报复你,最起码的让你丢了这官的。你这样辛苦获得今日的地位,就这样为了我毁了,不值得的。”
109 报复
她为他而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可以对不起天下所有人,因为她没有欠任何人什么,可是她不能对不起无乐。当年,无乐的父母的死,与她父亲,多多少少有一点关系的。
“我认为值得,从未有一件事,比这件事更加值得。”他坚定地说,尔后,他低下了头,退了出去。
楼梯上响起他沉重的脚步声。
明曦请假出去了,请皇上准许将这“荒唐”的学习给免除了。皇上这时心血来潮期已过去了,见若风也回来处理国事了,而明曦又不喜欢这种上学方式,便准了。
学堂才开了一个星期不到,便给废除了。
末香搬回府上。明曦则立马抓了无乐重打,还罢了他的官,将他打入牢房内。若风相救,才将他从牢房内带出,让他做自己身边一个护卫。
离开学堂之后,明曦倒变乖了,晚上也不再在外面留宿,与玉盘也好像没那样天天粘在一起了。
末香以为日子可以这样一直安静地过下去。谁知,这天在收拾明曦的房间时,竟然发现了一个绣有双面绣的香囊。
这上面的绣针,松紧度,线条,这工艺,当今宫中她只见过一个人有这能力做得出。
便是伊陌离。
可是伊陌离的东西,又为何会在明曦的房间内呢?
她心里忽然一紧,一个不好的预兆袭上心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她知道,陌离一直对明曦情有独钟的。过去,明曦一直不愿意接受她的一片情深。
可是现在呢?
她静静坐在椅子上,晚霞照在她脸上,她那美丽生动的脸像缎子一样发着光,可是神情却是极端的失落。
为何每次对明曦升起一点点希望,就要被他给击得粉碎呢?
她的要求很低,只要能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相处,就足够了。可是连这样卑微的要求,他都不愿意满足她。
天黑了,她随便吃了几口饭,便走了。迎面看到他回来了。
他与她早就没在一起吃饭了,她也习惯了,所以每次她都自己先吃饭。这天没想到他这样早就回家来了。
平日里,只要他晚上愿意回来睡觉就已是很不错的了。没指望他这样早回家。
哪怕给她一个虚假的安慰,早点回家,他也是不愿意的。
哪怕给她一个虚假的安慰,早点回家,他也是不愿意的。
于是府上的人都以为,他不爱她。
她手上捏着那个香囊,坐在他房内,静静等候着他回来。
他洗漱完毕,便进了房间,见她不回她自己的房内,反而呆在他房间,也不说话,走到窗前,将窗子的扶木撑开,外面的凉风吹了进来。
很舒服的感觉,还有深蓝的夜空,洒下一地流银。
“妾见过夫君。”末香对着他的后背欠了欠身。
他坐了下来,侧视了末香一眼,见她手上拿着那个香囊,似乎发现了什么,脸上一怔,随即又回到冷若冰霜。
“你拿着这香囊做什么?”他声音冷漠,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末香低头抚摸着这香囊,说:“妾正想知道,这香囊是何人所制,绣功真是了得,妾也极想学学。”
“无可奉告。”他冷冷说道,起身,将她手上的香囊夺了过去,随手扔进一个抽屉里。
末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扬起她的碎发,她的脸在月光照耀下近乎透明。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绣的。这个香囊,一定是陌离送给你的。”她悠悠地说。
“是又怎么样!”他不耐烦地说,“莫非,你不高兴了?”
“我们是夫妻,妾并无其它要求,妾只是希望夫君能与妾安安静静地相处下去。只是,为何夫君,要一次次伤害妾的心呢?”她声音不高,可是句句带了深深的怨恨。
好像过去一直深埋于心的积愤,今朝终得倾吐,她顿时感觉全身轻松多了。
虽然,他的回答,他的反应,也会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冷哼一声,“你怪本王私下里,与伊陌离交往,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怪本王?你一直在背叛本王,从你与本王成亲第一天便开始了。本王的苦,又有谁知道?”
“夫君这是什么话?妾从未做过对不起夫君的事。”末香无辜地望着他。
他却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嘴角浮上一抹自嘲的笑来。
“你一直背叛着本王。从你与本王成亲开始,你的心里就一直只有他,没有本王。就算你之后不再与他见面,不再与他说话,可是你的心里,却时时想着他。你的背叛,比之本王与陌离的肉体之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低下了头,不敢面对着他,双唇哆嗦着,喃喃道:“你错了,夫君,妾与若风,都是过去了的事,曾经,妾一直希望与夫君好好相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可是夫君,你根本不肯给妾时间与相信。是你自己,亲手摧毁了你与我的感情。”
本以为这话会让他内心有愧,没想到他脸上的冷笑更深了:“本王不需要你的同情!本王不压根就不需要!那时候,本王被贬,一个人禁足于宫中,本王可没有要你来陪本王。可是你却来了。本王当时多么高兴,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爱才在本王这样艰难的时候来到本王身边的。没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本王。本王不需要你的同情,本王要的是爱!完完整整的爱!你能给么?”
这话让她倒吸了一口气,她唇角的肌肉抽动着,说:“没错。当时是出于不得已才来陪你的。可是你不应该强行占有了我的身体。如没有那一天,我也不会与你成亲。”
110 中秋
“真是可笑。..info”他抽风般地笑了起来,“你当时是本王的妻,为何本王不可以碰你?你太幼稚,太天真了。而本王,之前也一直对你用情至深,才让你,伤害得遍体鳞伤!所以,本王不会再爱你了!本王一定要报复!本王要让你知道,李若风没有一点比得上本王的!”
“这样你就有理由背着我,与她来往么?”她哭着将抽屉中那个香囊拿到他面前。
他大笑着,将香囊撕开,刺耳的裂布声在她耳膜中拉风般响着。
“本王与伊陌离来往,只是要报复你,本王根本不爱她!本王要让你看看,被人背叛的痛苦是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转身面向夜空,天上一轮明月钻入云层里,晕出一片淡淡的黄。
“既然如此,何必要再互相折磨下去,不如,你将我休了吧。这样,大家就都有自由了。”
这话一出,明曦的脸几近抽搐:“你说什么?”
“你将我休了吧。”她又重复了一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天下竟然还有一个女人,会要求她夫君将她休了!
在古代,被休的女子,名声扫地,会被世人唾骂,她难道不知么?
他凝视着她,重新审视着她。八零电子书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也许当初,我不应该这样糊里糊涂地来找你。虽然当时没有别的选择。既然这本就是个错,不如――”她装作轻松地笑笑。
“你现要想逃离了?”他冷笑着,抓住她的手,狠狠一推,“太迟了。现在,本王不会让你离开,本王要让你永远留在本王身边,永远活在本王给你的报复与痛苦之中!”
“你这样有意思么?”她厉声问。
“有没有意思,到后来就知道了。现在,本王只知道,本王不会轻易放过你与李若风!”他狠狠拍打着床板,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留下一个分外茫然的她。
次日,她去陌离宫中,陌离一见她来了,出于礼节,将她请了进去。
有人为末香上了茶,她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将昨日被明曦扯破的香囊掏出,递到她面前:“昭仪可知这香囊是何人所制?”
陌离见了这香囊,花容失色,忙掉过头去,就:“这香囊破破烂烂的,我又如何知道是何人所制?”
末香收起香囊,冷笑道:“昭仪可以否认说不知。可是妾今日来,是想奉劝昭仪的,昭仪是皇上的人,不管何时何地,都是皇上的人。”
她故意将“皇上的人”四个字咬得重重的,陌离撇撇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恕不奉陪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入内室。
“伊昭仪,”末香看着她的后背,大声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皇上的妃子平时都在做什么,这宫中都会有人在看着的。何况,末香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陌离也回头笑道:“好一个不是任人宰割。可是,明曦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谁对他最好。你不要以为,你这个身份可以维持多久。送客。”说毕,她掀开帘子,步入内室。
末香也冷冷离开。
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了,宫中处处都是赏月。末香点了一只宫灯,小心提在手里,和锦儿绣儿一道在林荫小道散着步。
“小姐,皇上那边在摆酒席呢,这样热闹,你怎么不去呢?”绣儿问。
末香看着天上那轮孤月,叹道:“那边太吵了。我想安静一下。”
“听说王爷与太子殿下都在那边陪皇上赏月呢。小姐却托病没有去。”绣儿脸上是满满地不解。
“纵使去了又如何呢?在众人面前,我与明曦一副恩爱之样,可是关上家门,又是怎么样的呢?我实在是厌倦了强装笑颜。”末香说着,找了块石椅坐了下来。
锦儿说:“小姐,奴婢且去端些月饼来。”
“去吧。绣儿,你过来,在我边上坐下。”末香招呼道。
绣儿将瘦瘦的身体贴在末香身边,她太瘦了,身上都是骨头没有肉一样,碰上去硬硬的。
锦儿将月饼拿过来,也与末香坐一起。
“吃吧。还是你们好,一直在我身边。”末香感慨道。
她拿了块小的月饼。里面包了豆沙蛋黄,咬上去香甜酥软,很是可口。
绣儿拿了个最大的月饼,大口大口地吃着。而锦儿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样能吃,怎么就不见你胖?”末香点了一下绣儿的头,取笑道。
“能吃的不一定就能胖呢,你看太子殿下也很能吃,还不是玉树临风,一点也不能有哪处是胖的!”绣儿说着脸红了。
锦儿笑道:“怎么,又看上太子殿下了?现在眼高了吧,连太子殿下也敢想了?”
“没有了,只是说说而已。”绣儿弯弯嘴,说。
吃着这月饼,听着丫环们的调侃,她忽然有些怀念前世的日子。
那是二十一世纪的日子,读书,考试,几乎没有别的事。
那时候的日子,平淡如水,不像现在,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勾心斗角。
前世,她也是最喜欢过中秋节,因为那一天,有这样好吃的月饼吃。
月饼是圆的,天上的月亮也是圆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圆满,那样完美无缺。
虽然,月亮下的她,总是有着孤儿的身份,都不知要与谁团圆。
可是内心的盼望,还是有的。
111 过去之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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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宫中几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赶去,她有些奇怪,说:“可是皇上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他们跑得这样匆忙?”
“奴婢过去看一下。”绣儿连忙起身,跟在太监后面去看个究竟了。
绣儿现在是越来越忠诚了,末香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绣儿去探查完匆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他――”
“若风怎么了?”末香一听是若风,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送给皇上一幅死人图,皇上生气极了,扬言要罢免了他太子之位。是云妃娘娘与伊大人千求万求,皇上才拂袖而去,暂时不计较。”绣儿总算将话说完整了。
这就怪了,若风是何等明智之人,怎么会送给皇上一幅死人图呢?这分明就是咒皇上。
末香抿嘴仔细一想,不对,这一定是有人将若风要送给皇上的礼物给调包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若风为人这样精明,怎么会中这样幼稚的调包之计呢?
这时,明曦从那边走出来,看到了末香,冷哼一声,兀自走了。
末香很想上前去问个究竟,可是转念一想,这调包之人,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明曦呢?明曦是最有这个动机的。
明曦的前脚刚走,若风与紫灵便走来。若风见了末香,上前说:“你一直在这里?”
末香说:“发生什么事了?听说皇上很生气。”
“也不知是谁将孤送父皇的礼物给调包了,孤竟然中计了。”若风边说边盯着紫灵看。紫灵心虚地掉过了头,不敢看他。
末香说:“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呢?这调包之计可并不难识破的。”
“孤知道。若非最亲近的人,又怎么会有机会将本王的东西调包了呢?”若风恶狠狠地瞪着紫灵。
末香一看他眼神,就猜出了一二。莫非是紫灵调的包?
完全有可能。紫灵对若风已由爱生恨了,前一次就与明曦联合要至若风于死地,这次,说是她设计调的包,也完全可能。
末香说:“你要小心。不可相信任何人。”
他点点头:“你也要小心。”
末香也点点头,便与奴婢们打着宫灯走了。
这天,末香忽然接到云妃娘娘的邀请函,请她过去叙旧。她犹豫了一下,见明曦没有回来,便穿上披风去了云妃宫中。
云妃穿着一件梅花短袄,一身流云毛裙,坐在院子里吃素云糕。末香被奴婢带到她面前,福了福身:“儿臣见过母后。”
云妃马上喜笑颜开了:“不必多礼。来来来,快坐。好久不见,末香,你更加漂亮了。”
末香说:“母后见笑了。母后才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本宫也希望自己越来越年轻,可是无奈这时光飞逝,年华不再哪!”云妃笑笑,拿了块糕点,递给末香:“来,尝尝,本宫可是最爱吃这个。”
“素云糕的确是好吃。儿臣也极为喜欢。”末香笑笑。
“嗯。若风这孩子,最喜欢吃这个了。”云妃忽然提起了若风,末香不禁抬头看了看她。
她果然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这次叫她来,不是吃素云糕那样简单。
云妃说:“末香,本宫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当年你一步步扶持明曦从禁宫中走出,得以复位,本宫与若风对你,是一点也不气不恼的。这个情,本宫希望末香都能记得。”
末香低头说:“母后与太子殿下对末香不薄,末香怎会忘怀?只是有些事,怕也只是末香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母后海涵。”
云妃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本宫若是怪你的话,也不会请你过来了。本宫是过来人,自然能体会你的难处。只是末香,你毕竟比之本宫还要年轻许多,经历尚少。有些事,你也的确是思虑欠佳哪!”
“母后所指何事?”末香不解。
“末香是真不知,还是不愿意承认?末香自嫁与明曦之后,可曾幸福过一日?”云妃问。
末香低下了头,说:“劳母后挂心了。明曦有些偏激,相信假以时日,他会改过来的。”
“改?”云妃冷笑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明曦从小便是这样的人,想要他改,怕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末香不解,“小时候?”
“正是。”云妃边说,边用细长的手指捡起一条手绢,在嘴上擦拭着,“明曦过去对本宫与若风做了什么,怕他是永远都不敢承认吧。”
末香一脸惊奇,说:“此事末香的确毫无所知。母后可愿意讲与末香听听?”
云妃笑笑:“你既然要听,本宫当然可以全都告诉你听。只是你听了之后,就当没听过一般,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末香点点头,“一切听母后的。”
云妃于是说:“过去本宫有个姐姐,当年本宫还只是个秀女,而本宫姐姐就贵为皇后。那年,姐姐怀了龙子,皇上高兴极了,可是这时,惠妃就不高兴了。惠妃是很早入宫的,可是却做不成皇后,当时她早早就生了明曦出来,还为明曦配了一个与他年长一岁的女孩南宫梅作未来的王妃。为了打倒皇后,她买通皇后身边的人,在皇后的补品中放入毒药,使得皇后活活被毒死,连腹中胎儿也一并死去了。而这时,皇上心痛极了,要查出凶手。当时就是惠妃嫌疑最大,可是惠妃这个人极愚蠢,一下子就被皇上查出她是原凶。可是这时,明曦人小鬼大,竟然作了一个非常无耻的事。”
112 没有父爱
云妃停了停,端起水来喝了口。热门小说网末香静静听着她继续说道。
“明曦竟然在自己未来的妃子房内,藏了那毒药。当年南宫世家满门抄斩,只有南宫梅因与皇子有婚约,故而免于一死。所以一直便借住在惠妃宫中。这样,明曦就将所有的罪都栽赃在南宫梅身上了。可怜这南宫梅,这样被自己的爱人所侮蔑,竟然还帮着明曦说话,一并嫁祸于本宫,说本宫是与她同谋的,说完自杀了。于是,惠妃得救,明曦独得皇上之爱。皇上便立明曦为太子,惠妃虽不足以立后,便身份已相当于皇后了。”
原来当年还有这样一幕!想不到表面上温文尔雅的明曦,竟然会在最紧要关头,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最爱的人。怪不得若风会一眼预见说,明曦会对她不好,她会成为明曦第二个南宫梅。
原来事情原委是这样。
见末香一脸沉郁、抿嘴思索的样子,云妃抓了她的手,说:“难保有一天,明曦这个人会用你来换取他的利益。这样一个人,你又何必再帮着他呢?”
末香叹了口气说:“可是儿臣又能怎么样呢?儿臣已经嫁给他了。”
“可是对于一个女儿而言,应该嫁给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难道不是么?”
云妃期盼地望着她,她低下了头,说:“容儿臣想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云妃拍拍她的肩,笑道:“本宫真不知当年你到底出生什么原因,非要与明曦在一起,也不愿意与若风在一起。你说是因为不喜欢紫灵。其实如真是为了这个,本宫可以保证,紫灵现在已不再是若风的人了。如不是因为伊大人,本宫早就收拾掉这个贱人了。”
末香说:“母后所言极是。”
“好的,本宫言尽于此,你是聪明人,你一定能懂的。好的,你且回去吧。”云妃笑容如花。
末香便告辞而去了。
走过长长的宫门,一道道金碧辉煌的玉瓦于阳光之下点点碎银。末香长裙拖地,在地上拉着长长娇柔的暗影,穿梭于重重宫门碧瓦之间。
无意间一抬着,清澈的眸子正对上了若风冰冷而孤寂的眸子。
他正从对面的宫门走来,二人迎面撞上了。
二人都是一怔,随即喜悦便都荡漾开来。
“你刚从母后那边来?”他不称姓,也不让她行礼,脱口而出便是这话。
似乎宫中的礼节于他们而言,是过多的繁杂,二人之间只要真实相待便好。
“是的。母后对我,说了很多明曦过去的事。”她也不再多礼,她本就不是一个拘礼之人。
“什么事?”他有些不解。堂堂高贵的云妃又怎么会对她说一些应该隐藏着的事?
“讲了皇后的故事。”她提了一句,他马上便懂了,诧异道:“母后将这事也告诉你了?”
“莫非我不应该知道?”她反问。
“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他目光是一抹深不见底的清幽。
“为何我会不开心?”
“因为这样,你便知道了,你现在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男人,他有多可怕。”
她轻松一笑:“可怕是不是人,而是欲望。欲望会让人变得可怕。”
他低了头,说:“我们四下走走如何?站在这里说太久的话,宫中眼线众多――”
她明白他的意思,却低了头说:“我还是回去吧。”
“那就在这里说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陪我走走。”他忽然很是执着于这件事。
她四处看了一眼,虽是很不解,但仍说:“你怎么了?”
“最近孤独得很。你知道的,紫灵她于我,根本是个负担。”他眉毛深锁,脸色凝了铁青之色。
她笑笑:“你选择了要成王成霸,也必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为何现在你忽然就看不透了?”
“也许是因为,我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说着,勾起了嘴唇,深深凝视着她。
她掉头望着勾起的屋檐棱角,说:“那你就不能放弃称王之路么?也许皇位于你,并不十分重要。”
“不!皇位于我很重要!”他忽然、激动起来,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她不解地看着他。
他霍然拔剑,剑光闪在她的瞳仁中去,她忽然刺眼,不禁眯了下眼。他已将剑尖滑过旁边那块精雕的石头上,石头断去一角,他脸色铁青,长叹一声说:“你不会懂我这些年来的苦。父皇不爱,母后落难,一切似乎都离我很远了。我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所以现在,我这样努力争到的地位,我不会放弃的。”
他这时的样子看来虽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可这抹冷,却如滑过她指尖即融的雪花,只让她感觉到心疼。
“风,”她忽然这样称呼了一下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我还在你身边。”
他只是一个没有父亲爱的孩子,对于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她狠不下心来离开他。
他深深凝视着她,忽然说:“我现在忽然好想,放下这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这是他白日作梦吧?
她笑道:“会有这一天的。”似乎说这话是在哄一个孩子一般。
“当然会有这一天。”他咬了咬唇,自信而坚定地说。
虽近在咫尺,可是却不能拥有。
她低了头,缓缓离开,长裙拖曳,如孔雀开屏。
身后,听到他长剑击碎石子的声音。沉沉落在她的心里,如纷飞的雨点,打乱她的心湖,凄凄。
113 拉拢陌离
凄凄。
她的手指扣进手掌,眉毛紧锁,嘴唇紧合,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其实,好想扑入他的怀里,抚慰他的痛苦,让一个从小便没有父爱的孩子快乐起来。
可是,她却不能够。
在这个宫中,她没有爱的能力。
她仍然只是一枚棋。
这天,她在宫中散步,皇宫里热闹得很。她朝热闹处走去,看到皇上又在大摆宴席,云妃坐在皇上边上的侧位上,龙座之下,坐着淑妃、伊陌离等一些妃子。
云妃说:“诸位妹妹可回去好生研究绣艺。本宫委实想看看各位妹妹的绣功。”
皇上说:“不如就以梅花为题,都回去绣好,七日后拿给朕看。”
众妃子都领命,脸上都有不安之色。唯独伊陌离面有喜色。
刺绣之艺,对于她来讲,根本只是轻轻动动手指的事。这对于她来讲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皇上若是见了她的双面绣,一高兴,就会封她为梅妃也说不定。毕竟,这宫中,二品梅妃还没有人能够胜任。
末香正想着七日后,陌离的升位,谁料到不到三日,陌离就出事了。
宫里传出她弄破手指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末香左想右想,在这关键时刻,陌离怎么会将自己的手指弄破呢?这样怎么交得出双面绣来呢?
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不小心自己弄破手指的,另一个一定是别的妃子妒忌她,暗中使坏,使得没有机会上位。
不管是哪个原因,伊陌离弄破手指,对她而言,倒正是个拉拢她的机会。
如能凭此取得陌离之信任,则无疑是抓住了一个大势力,往后自然有用得着伊陌离的地方的。
想到这里,她特意准备了一些草药,亲自带到陌离宫中,求见。
陌离请她进来,可是见了她,脸上都是愠色:“你来,可是为了看我现在这落魄样?现在你高兴了吧?”
她手指上绑了一圈纱布,看得出来,这次伤得不轻。
末香笑笑:“若妹妹不自量力到要来幸灾乐祸,那宫中幸灾乐祸的则岂不是更加多?妹妹此来,乃是出于一番好心,特意带来了一些上等草药,让姐姐包扎,希望姐姐快些复原。”
陌离叹了口气,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就算再好的药,现在也无济于事了。就算能治好我的手指,也要等到七日之后了。可是这七日内还是无法拿针。这次刺绣,怕是不能展示一番了。”
末香轻轻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笑道:“这次来,妹妹就是想帮姐姐,解决这绣梅之事。”
陌离眼睛一亮:“什么?你可以帮我解决?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了。”她轻轻一笑。
看她说得这样轻松的样子,陌离冷笑道:“怕是你有心帮我,也帮不上忙。”
“妹妹从不开口承诺自己办不了的事。”末香淡然说道。
“那就请妹妹帮帮我吧。我可真急死了!”陌离抓着末香的手,期盼地说。
末香心想,我当然会帮你,虽然你对不起我,背着我与我的夫君在一起。可是我现在只有利用你来帮自己了。
“姐姐勿急,且听妹妹一一道来。”末香笑着说起了解决方案来。
“这怕是不行。”陌离担心地说,“怕是很少有人能顶替得了我的绣功。”
“自然不是说要找人来顶替姐姐绣这梅花了。”末香捻了捻头发,笑道,“姐姐这绣艺,天下无人能仿。”
陌离听她称赞,脸上有得意之色,她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末香从怀中拿出一个帕子,递给陌离,“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陌离觉得这帕子有些熟悉,便展开来,这帕子上竟是一朵双面绣梅花!
“这――”陌离愣了,“这不是过去我绣的么?”
末香点点头:“姐姐好记性。姐姐还记得,那次妹妹向姐姐要来了一些姐姐绣的帕子,都是绣着梅花的。这正是其中一条。”
“正是。”陌离仔细端详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吃惊地看着末香问,“莫非你在那个时候向我要这绣帕时,就已能预见今日我会有些劫?”
末香就知道她会有这个疑心,一个人的能力太强了,就会有人以为她是神仙,有预见之能力。
她笑道:“姐姐果真以为妹妹是神仙不成?妹妹只是凑巧而已,姐姐太多心了。”
于是陌离也笑了,拉了末香的手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有了这绣帕就好了,一样是我的绝活双面绣,一样是梅花,我看这宫中,可有人能比得上我不?”
陌离一脸得意地将绣帕放入抽屉里,末香却拦住她,压低了声音说:“姐姐不可将这帕子放这里。若是姐姐宫里有奸细,若是被奸细偷了去给别的妃子了,岂不是更加坏事?”
陌离听了,叹了口气,说:“不瞒妹妹,我这宫内,怕真的有奸细。我这剪子,原来好好的,昨晚我如往日一样,拿了这剪子绞指甲,谁想这剪子就出问题了,刀头一转,差点将我的手指割断。而这剪子平日里放的地方,也只有宫中几个丫头知道。”
末香听了,沉吟片刻说:“那姐姐何不叫这几个丫头来,好好审问一番?”
“人是审判过了,可是个个都说不知道。我能怎么办?平日里都是亲得很的几个丫头,我总不能全部都给她们贴上奸细的标签吧?”
末香说:“其实如若想查出是谁,倒也不难,只要――”
114 帮谁都不对
末香附耳陌离轻轻说出办法来。
陌离连连点头,说:“那就这样办好了。妹妹真是聪明,我不如也!”
于是,末香与陌离故意在那几个丫头聚集的地方,高高晃着手上的绣帕。末香大声说:“姐姐,你有了这帕子,不必绣自然也是一举夺魁呀!”
陌离得意地应道:“那群不知好歹的女人,以为弄伤了我的手指,我就拿不出好的帕子来了,却不知我早就绣好梅花应急了!”
末香又高声说道:“那姐姐,我们且将这帕子好好藏起来,到时候,姐姐你只要拿出它,皇上一定会高兴地封你为梅妃的!”
边说边与陌离走入房内,故意不关房门,在众位丫头面前将这帕子放入一个抽屉中,上了锁。
然后二人相视会心一笑,末香便离开了。
末香前脚刚踏进王府,后脚就有人急急跑来报,一看原来是陌离宫里的人。末香屏退左右,他报:“主子说奸细已落网了,还请王妃一同去定夺。”
末香说:“如何落网的?你且先说来听听。”
那人说:“主子在那绣帕上,按照王妃您的吩咐,在上面涂了一种胶水。结果那奸细过来偷那帕子时,当下手便粘在了那帕子上。[txt全集下载]而那帕子又是与柜子胶在一起的。那奸细无法脱身,当场抓获了。”
末香听了轻轻一笑,果然那奸细中计了。这胶可是末香根据前世的经验制作的万能胶,那个奸细的手在碰上那帕子之时,就被紧紧胶在了帕子之上。
而那帕子又是与柜子紧紧胶住的。那奸细纵然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将手从柜子里抽出来了。
“既然抓到了,你家主人好好处置她便是了。我去不去,并无多大关系。”末香说着喝了口茶,冷眼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听了,便懂了她的意思,便说:“那小的就去回话了,说您在忙,抽不出时间去了。”
末香笑笑:“你且叫你家主人狠狠处置那奸细就好。”
那人听令便下去了。
末香倒吸了一口气。
她帮助陌离,也只是想用她而已。那奸细也不知道是何人派来指使的,她若过去与陌离一同处置她,往后若是那指使者要报复,她不是平白要被扯进这场纠纷了?
末香是个聪明人,她自然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了。
她现在只要安心等待着那个奸细的出场,自己则坐山观虎斗,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好了。
聪明的人,是不必自己出场,就能将人给控制住的。
她轻轻抿嘴一笑,想不到前世一直受气的孤儿,到了今生,这勾心斗角的宫里,看事情却能看得这样透,也能运用机智为自己逢凶化吉。
这自然要归功于桐岚这个义父小时候对她的谆谆教诲了。
过了几天,听人说,陌离抓到这个奸细后,带着这奸细来到皇上面前,指认幕后主使者是淑妃。有凭有证,淑妃无法抵赖,只好认罪。皇上大怒,当下罢去淑妃之职,只让她当了个昭仪。
淑妃原名叫若兰,一下子从二品皇妃降到三品昭仪,栽了个大跟头,她恨透了陌离。
而陌离则因早已准备好的绣帕,获得皇上的青睐。
云妃娘娘趁机向皇上进言,说:“陌离妹妹为了给皇上您绣这梅花,惨遭奸人相害,这手指指不定哪日才能好呢!皇上您不赏赐下陌离妹妹,安慰安慰她么?”
皇上忙说:“朕怎么会忘了赏赐这样合朕口味的美人呢?”边说边搂了陌离的腰,于她脸上温热吐气着。
陌离于是得宠,成了梅妃。而若兰则成了昭仪,官在陌离之下。
云妃得意地点了点头,她一心帮着伊晖的女儿,就是想向伊晖讨功。而今,伊晖的二女儿却成了她的敌人,是时候要向伊晖进言,由他出面来劝劝这个不明事理的二女儿了。
想不到淑妃成了云妃弃掉的棋子。当初淑妃是多么帮助着云妃与紫灵的。
也许淑妃是不希望比自己年轻漂亮的陌离步步得宠,可是她没想到,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妃子,又如何敌得了伊晖与云妃庞大的人际网络?
这淑妃也挺可怜的。
不过这陌离上位的话,伊晖怕是又获高权了。而今,要想办法让伊晖与云妃斗起来。
末香趴在窗前,出神地想着。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帮助明曦,将若风打压下去,这样就能顺利处理伊晖这个仇人了。
可是与若风交流过,若风是死也不愿意放弃这样努力到手的太子之位的。那么,如果她选择帮助明曦,有一天,若风将会被她害死。
她开始纠结了。
过去她一直抱着希望,希望若风会退出,希望明曦一定会放过若风一命的。可是现在想来,因为自己一味地想要报仇,使得这一切变得非常扑朔迷离,不是你死,便是我死了。
手中还拿着柳芳送来的信。柳芳不忘半月一次地送信来,提醒她不要忘记打倒李若风与伊晖,为父母亲报仇。
她伸出中指与食指,轻轻挤压着太阳穴。
她好累。在这场复仇之路中,她若是赢了,报了仇,可是却输了爱人。若是不报仇,她已入了这个局,怕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想退出也不行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挑起若风与伊晖之间的战斗,让他们不再联合。这样,最多若风输了皇位,却不至于会死。
至少,她与若风会站在同一战线上了,不至于一个帮伊晖,一个反伊晖,而成为仇敌。
115 离间若兰
想到这里,她微微蹙眉,轻轻喝了一口水,计上心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若兰从原来堂皇富丽的宫中搬出,移到波平宛。没有人来看她,处处都是奚落的声音。旧时交好的妃子,一个也没有过来看望她,指不定人家现在幸灾乐祸高兴得很呢。怎么又会有空来看她?
连婢女都似乎也看不起她了,做事故意磨磨赠赠的,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虽只是降为昭仪而已,但皇上却不再来宠她了。对于一个失宠的皇妃而言,就算是位尊为皇后,在宫里也是没什么权威的。更何况她仅是一个小小的昭仪。
因为这权威,是皇上给的。皇上要收回来,随时都可以收回来。
末香去找若兰昭仪时,若兰宫里的梧桐叶落满了一地,发黄的叶脉颓软而无水分,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气味。
若兰半支着身子,坐在房间阴暗一角,屋内很暗,她的脸看不清楚,显得格外迷离。
“见过若兰姐姐。”末香轻轻敲了敲门。
若兰将脸转了过来,一张消瘦的脸,眼眶深深陷了进去,眼睛无神而阴晦。她手上拿着一个绢帕,正在绣着花。
见末香的到来,她有些吃惊,马上起身,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憔悴,马上来到镜子面前,拿梳子胡乱梳了一下头,给自己擦了下脸,马上抬头挺胸,装出一副自信的样子,语气淡漠地说:“你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妹妹今日特来看看姐姐。好久不见姐姐,未知姐姐安好?”末香说着,轻轻走了进来,将窗户打开。一股新鲜的空气袭了进来,冲散了屋内的霉味。
她看到了案上若兰未绣完的梅花,有些奇怪,为何若兰会忽然对绣梅花感兴趣了?
若兰见末香盯着她看,有些不自然地拿起了那个帕子,起针继续要绣花,一面说:“我不知道你来有什么事,不过我很好,不必你来同情我。”
末香忙温柔地说:“姐姐说什么呢?末香有什么资格同情姐姐呢?同在宫中,都处于风起浪尖,少不得会遇到不开心的事。只是过程而已,姐姐。”
若兰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起针落针,绣着梅花,一边小声嘀咕道:“我也会绣出好看的梅花,不要得意,你会的我也会!”
末香吓了一跳,一见若兰这神情,这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安起来。若兰不会有些神志不清了吧?才就这一个小小的打击而已,她就这样了。
也对。若兰之前是一路顺风就当上了淑妃的,基本上没受什么挫折,又是这样年轻美丽,自然对前途充满着憧憬。忽然就从高处跌下来了,难免会有些不敢接受现实。
她不停地绣梅花,说明她心里的结是梅花,也就是陌离。她一定很恨陌离,无法接受被她打败了的事实吧。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将手轻轻拍在若兰肩上,说:“姐姐受委屈了。姐姐何不努力振作起来,怎么能就被她们这样给欺负了呢?”
若兰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下,看了末香一眼,马上又暗淡了下去,盯着手的刺激,说:“不可能的。我斗不过她们的。我还是好好绣花吧。绣好梅花,皇上一定会看上我绣的梅花的。到时候皇上一定会过来看我的。”
“与其坐着等着一个不可能的梦,不如自己努力争取呢。姐姐这样年轻漂亮,难道就想一辈子呆在这里绣梅花?”末香句句点醒她。
她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亮了一下,手上的针落在了地上。
“不想!我不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她咬着牙,声音颤抖不停。
“这就对了。”末香将若兰搂在怀中,说:“妹妹会帮姐姐,夺回失去的一切。因为,这些本就属于姐姐的。”
若兰呆呆地望着末香。
“姐姐,相信我。”末香坚定地握着她的手。
“你真的会帮我?”若兰眼神一动。
“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与姐姐一样,恨透了伊家的人。”末香眼中射出一股仇恨之光。
若兰扑到末香怀中,痛哭起来。
“姐姐不要难过。只要我们姐妹一条心,一定可以斗败伊家的人的。”末香柔声劝道,轻轻的呼气声软软地粘在若兰的脸上。
若兰的脸几日未得好好保养,很是干燥,有些地方都起了皮,末香的呼气吹到她脸上,她的脸似乎滋润了些。
“嗯!我听你的。”若兰感动极了,眼中闪着愧疚之色,“过去我还帮她们来陷害你,你不怪我吗妹妹?”
“人在宫里,本就是身不由已。妹妹相信姐姐并不是真的要害末香,只是受她们指使,没有办法才做的。妹妹完全能理解。”末香温柔一笑。
“妹妹,你对我真好。”若兰脸上流下感动的泪来,“你看,这么多天了,一个人也没有来看我,只有妹妹你,来了。这恩情,若兰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末香听了,想到人情淡薄到这种地步,叹道:“姐姐,有些人不值得你难过的。真正的朋友是要经过考验的。”
若兰点点头,紧紧握住了末香的手。
看着若兰一脸感激的样子,末香不禁有些受之有愧。她多少是借着趁人之危的。
为了帮助若兰,第一步,要树立威严。
末香发现若兰府上的奴婢都没把若兰放在眼中,而若兰也因为这次受的打击太重,整个人神志有些不清醒,从而自身变得底气不足,很是自卑,所以也就没有好好管住这些放肆的奴婢们。
116 整顿内部
末香笑笑:“姐姐,且让末香帮你管管她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既然姐姐要收获整个皇宫,就要先从这小小的宫开始。”
“那有劳妹妹了。”若兰感激地说。
她现在唯一能对末香想到的,就只是感激了。
末香远远走到院子里,对院子里懒散地坐着的奴婢们说:“将宫里收拾一下,我来指挥。”
那些奴婢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很不情愿。末香无视了她们,只管给每个人都吩咐了任务,要她们在规定的时间做好。
见她们还是不敢不去做,末香拉着若兰坐在院子里,说:“姐姐,其实她们还是不敢的。只要我们气场足够大。不然,她们还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若兰笑着点点头:“妹妹觉得怎样好,就怎样。”
规定的时间到了,可是人还是没聚齐。末香高声问道:“有哪些人没有回来集中?”
其中一个乖巧一点的奴婢回答:“回王妃,小红与小紫还未打扫完。”
“还没打扫完?不是说了么,要在规定的时间打扫好的?这么久了,她们还没有打扫完?”末香厉声说。
“王妃,这院子好久没有人住的,打扫起来是很费时间的。”有一个年长点的,看起来资深一点的,慢条斯理地说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大胆!”末香怒了,“这宫里,有你们的主子,若兰昭仪所住,你意敢说没有人住?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正要叫人,那年长的宫女吓住了,忙跪下说:“王妃,奴婢不敢了!王妃饶命哪!”
末香冷笑道:“那你去将小红与小紫唤来。”
那人马上跑去找人去了,不一会儿,小红与小紫便急急赶到了。
她们一见末香脸上的高高在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若兰软柿子一般,便老实地跪地说:“王妃恕罪,我们来晚了,因为那个地方太难打扫了。”
“难打扫?”末香嘴角一弯,冷笑道,“我给你们的时间是最多的,而你们在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将这一丁点的事情做好,现在,你们还有理由?”
她们低着头不再说什么,还是一股不服气的样子。
末香失望极了,她说:“本来想饶了你们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一点也不知悔改。”
说毕,对侍卫说:“将这两个人送到浣先馆去!扣掉她们的月钱!”
小红小紫听了,不服气地说:“奴婢只是未在规定的时间打扫完而已,王妃怎么可以就以此判定我们要去浣洗馆呢?”
末香冷笑道:“我是主,你是奴。不要说要将你们送到浣洗馆,如果主子不高兴了,将你们卖了,杀了,都是可以的!”
语气冷得逼人。小红小紫吓得全身哆嗦:“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送走?”末香厉声对站在一旁的侍卫说道。、
侍卫于是上前架住这两个婢女,不顾她们死命挣扎哭喊,架出去了。
众奴婢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末香对若兰说:“姐姐,末香这样处置姐姐的奴婢,姐姐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若兰笑笑:“妹妹这样做是对的。妹妹使得我越来越有信心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末香点点头:“这就好。”
若兰的目光扫视了众婢女一眼,大声说:“你们如若再不听话,结局也许比小红小紫更加惨!”
她说话的声音不再像从前那样低沉无力,而是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朝气。这样才像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嘛。末香心想。
众婢女连忙跪下高呼:“奴婢不敢!奴婢全听主子的!”
若兰满意地望着她们,笑道:“当然,如若你们听话,忠心于我,我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主子。”众婢女高呼。
若兰点点头,末香说:“姐姐,我看姐姐已摆脱了颓废之色了,可以一心求进了。”
“嗯,我们要共同努力,将陷害我们的人,踩在脚下!”若兰眼中滑过一丝阴狠。
这丝阴狠让末香有些怕。
不过末香马上想到,至少现在,与若兰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至少现在,她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彼此就算还有一点点戒备之心,也不必自相残杀。
虽然,事成之后,若兰眼中这抹阴狠,会不会转为针对她,她现在还不能确定,也没有答案。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眼前,要团结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想到这里,她轻轻一笑。
云妃那边,不知她与伊晖说了什么,反正自从她请伊晖过来谈了一次后,紫灵忽然就回娘家去了,在娘家一住就没有回来。
末香令人打听,打听的人回来说,紫灵被伊晖关在房内,不让她出来。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关起来,是什么原因让伊晖这样呢?
末香仔细一想,难道伊晖怕紫灵影响了与若风云妃之间的关系,怕她坏了自己的大事,于是只好牺牲自己的女儿了?
事实如何,倒不敢确定。但是能肯定的一点是,短时间内,紫灵似乎是不会回到若风身边了。
末香一边整理着草药,一边朝着门口看。
她在看绣儿回来了没有。
她令绣儿去找若风,她要约若风见面。
紫灵不在,这是个好时机。
她为何要与若风见面呢?
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让若风与伊晖反目成仇,而如若要让他们两个势力反目,则她必须接近若风,欺骗若风。
117 主动约情人
也就是说,她不能改变伊晖的心去与若风反目,她只有进入若风的心,让若风听她的,与伊晖反目。txt电子书下载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求他,叫他现在马上与伊晖脱离关系,她是没有希望的。
毕竟,伊晖在朝中势力最大,伊晖是他成王之业最大的帮手。
他可以为了得到这个帮手,与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从而与伊晖联姻,那么,他一定也可以拒绝她的请求,继续与伊晖合作。
她将一切真相告诉他,只是徒添他的烦恼而已。
所以,她只有用聪明的方法,只有一步步欺骗他,利用他,让他一步步踏入自己安排的陷阱,最后与伊晖反目,最后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河水悠悠,河岸漫长而远,延伸入无涯的草木之中。
末香一袭玉白色长裙,墨发如染,头上戴了只镀粉银的步摇,看起来超凡脱俗,美丽大方。
她轻轻走来,立于水边。风吹起她秀发翩翩,衣袂如飞。
若风一身墨色长袍,腰上佩着紫玉长剑,衬得他体型清尘如风。俊朗的脸上那剑眉下那双斜长、边角勾起的凤目,还是射出一缕难以捉摸的目光。
当下他见到一身白衣的她,立于水边,想起了一句诗:有位伊人,在水一方。
他的心湖荡漾涟漪无数。txt小说下载
“想不到,你会主动来约我。”他轻语呢喃,浓眉微扬,一脸沾沾自喜之样。
“莫非你不想见我?”她轻轻回头,朝他露齿而笑。
这一抹轻笑,直看得他消魂无比。他本就对她日思夜想,哪里禁得住她的主动进攻?
当下,他缓缓朝她走去,唇角一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她笑而不答,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花素笺,细长如荑的手指上下翻动,便折了一条小纸船,还是淡淡的花色的纸船。
她将这小纸船投入河中,微波荡开,小船也轻轻随波而去。
船上点着一支烛。是她刚才点的。
看着小船带着一抹烛火渐渐漂远,水面荡起一圈圈淲纹,他不解地看着她。
“就让这小船慢慢漂走吧。漂出这宫,最好。它便自由了。”她悠然地说。
他不解地凝视着她,说:“你是以船自比,可是厌倦了宫里的纷繁之事,想离开?”
她低了头,手拂过自己的鬓角,说:“不是。是忽然好生孤独,想找个人,能与我同坐舟楫,共赏明月。”
他听了,忘记了他与她的身份,伸手抓了她的手放在掌心,说:“我愿意与你。”
她的手没有像过去一样挣开。
他将她的手获得更紧了。
于是,二人一起手执着手,想亲近却不敢太亲近,就这样站在水边,看着小船漂出视线之外,看着太阳从西边沉下。
“时间就这样快过去了。”他叹息道,不想走。
他倒是希望就这样与她站着,哪怕什么也不要做,就这样站着也好。
“改日再见吧。你不是什么也没与我说么?”她淡淡一笑,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转身离去。
“末香——”他叫住了她。
她轻轻转头,望着他。
“我——还想见你——”他依依不舍地说,语气中似乎还带了哀求。
“会有机会的。”她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走了。
留给他一个轻盈的背影。
他叹息不止,恼恨时间为何过得这样快。她还会再见他吗?
她今日忽然来找他,是不是她也太想念他了?
过去,她一直是拒绝见他的。
想到她今日的变化,一向多疑的他不但没有对她起疑,反而兴高采烈,一次次回想着她的音容笑貌。
深夜,月如钩。
他舞剑于月下,剑影风声,暗香浮动。
他的剑穿入花枝间,手一转,剑击在枝叶间,打落了好多花朵。
花落无声,满地都是被他打落的花。
可是花枝间,却是他的一抹心醉的笑。
只因为她的一点点主动,他便高兴成这样了!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激动不已!
“太子殿下,娘娘要您过去一下。”一个婢女轻轻走来,肩上背着一身月光。
他收了剑,立定,喘了口气,便向云妃宫里走去。
这么晚了,云妃还要见他,难道有什么事么?
“风儿,母后听说,今日ni一下午都与末香站在河边,可有此事?”一见到云妃,她就咄咄逼人地说。
若风笑道:“母后,你是听谁说的,儿臣只是与末香见了一面,叙旧了一下,何来一个下午之说?”
他对云妃说话的时候,脸上充满着孩子气,好像还没有长大一番。
云妃脸上有些难看,她青了脸,说:“若风,母后是不喜欢说谎的孩子的。若风今日,怎么为了一个女子,欺骗起母后来了?”
若风见云妃当真来气了,便也只好将实话告之,承认有。云妃叹了口气,说:“若风,如今她已是明曦的妻子,你这样与她私下里走得太近,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可会毁了你的前程哪!”
“母后,儿臣与末香只是君子之交,身正不怕影歪,儿臣不怕有人在背后闲言闲语。”若风说。
云妃见若风平日里一向精明懂事的很,一到末香的事情上去,就变得这样执拗了,气得拍着桌子大声说:“你现在与她就算是君子之交,可是你既然对她还念念不忘,你们就容易擦出火花来。这往后你们连自己都会控制不住自己。还不如在火星的时候就将其扼杀到摇篮之中,免得日后越来越不可控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118 松花治病
“母后,儿臣与末香只是君子之交,身正不怕影歪,儿臣不怕有人在背后闲言闲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若风说。
云妃见若风平日里一向精明懂事的很,一到末香的事情上去,就变得这样执拗了,气得拍着桌子大声说:“你现在与她就算是君子之交,可是你既然对她还念念不忘,你们就容易擦出火花来。这往后你们连自己都会控制不住自己。还不如在火星的时候就将其扼杀到摇篮之中,免得日后越来越不可控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若风现在心里还沉浸于与末香见面的喜悦中,哪里听得进去云妃这一番话,为了让云妃不生气,他便应付道:“知道了,母后,儿臣答应你便是了。”
云妃又说:“伊晖为了我们,将他的宝贝女儿紫灵都关起来了,免得她妨碍我们的大事。什么时候,我们可请伊晖过来叙叙旧。至于宫里,陌离如今成功上位了,而那个若兰现在已是没有用的弃子了。这宫里的事,母后自会与你打点好。”
“多谢母后。”若风深深一拜。
“上次你不小心中了明曦之计,使得皇上对你成见加深,往后你行事更加要小心才是。我们现在处于高处,眼红的人很多,要随时保持清醒才对。[八零电子书]”云妃再三叮嘱,“明曦一定还会有动作的。他没夺回太子之位,他是不会甘心的。”
若风笑道:“母后放心,儿臣现在已将宫中的眼线全部清理一遍了,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这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且回去休息吧。”云妃说着挥挥手,兀自进入内室去了。
末香这几日偷偷来看若兰,说:“我有一计,可让皇上重新来看你,并感念你的好。不过我想知道,皇上身体上,可有什么难言之症?”
若兰回忆了一下,脸红着说:“皇上与我共房事的时候,总是――总是――”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没说出要害来。
“怎么了,你为何不直说?”末香问。
若兰脸已红得如大龙虾,“怕不好意思直说。”
“你若不直说,我怕是帮不了你了。我们是好姐妹,说了又何妨?”末香劝道。
若兰只好说:“我与皇上共房事之时,皇上常有早泻之症,皇上私下里也曾与我说过,他房器有炎症,故而――”
房器有炎症?这用现代的语言来说,就是皇上有前列腺炎?
“我明白了。”末香沉吟片刻,说,“我会为皇上准备一上好的药,并想办法说是你进献的。皇上见你失宠后仍然关心他至此,必会感动。”
若兰于是同意了。
末香于是来到医馆,配制了一些松花粉,再加入一些补肾的中药,一小袋一小袋地包好,然后带上便走了。
她左思右想着,她寻思着如何将这药献给皇上。
她并不是没有办法将这药献给皇上,而是,她想用这个献药之事,让若风与伊晖的关系,出现一点点漏洞。
她将手指交叉并拢,紧捏一起,直捏得发痛。若风,只能利用你了,若风,你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与你一直做政敌。
她令人送信给若风,约若风见面。若风一听末香又找他,高兴极了,将别的事全推掉了,忙去见她了。
这次,她只穿了件紧身小花袄,显得很随意,很家居。若风仍然眼睛发亮,他能见到她,便是赏心悦目了。
她不断叹气,他关切地问“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我想帮你重获皇上的信任,可是又不知道这样做,明曦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他好奇地问:“哦?你要帮我?这太好了!只是,你怎么帮我呢?”
她将怀中备好的盒子拿出来,说:“我听明曦说,皇上有一隐疾,不为外人道。明曦硬要我为皇上备了此药,要我给他,他若是献给了皇上,皇上必会很高兴,大赏他不可。可是我不想他受赏。我想将这个功劳交于你。”
这话说得深情款款,他很是感动,忙说:“末香,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光有心不行,我想为你做点事。”她一双水目深深地凝视着他,看得他不细想她话里的漏洞,直接说:“那我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她说:“你只要将这盒子原封不动地递交于皇上,皇上自然晓得你的孝心。”她说毕,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捧着这封闭的盒子,不知里面放了什么,忽然想打开看看。但转念一想,末香是不可能会骗他的。便笑着收好,去皇上那里了。
皇上收到这盒子后,盒子里是一小袋一小袋的松花粉,还有一封信,信里是若兰情深款款的关切之言。他心里感动极了,叹道:“朕错怪若兰了,若兰被朕置之不理,却仍然这样为朕的病情而担心。来人!”皇上令:“备车,去若兰昭仪那里。”
当时陌离正好进来,给皇上端了红参汤,见皇上要出去,还是要若兰那里,很是好奇。看到桌上有一封信,竟是若兰送来的,忙问:“若兰昭仪今日可来过这里?”
奴才答道:“回梅妃娘娘,这些东西,是太子殿下送来给皇上的。”
陌离听了,脸色一暗,这李若风搞什么鬼?怎么帮起了自己的情敌若兰来了?难不成他现在要与伊家的人作对?当下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而末香这一计,使得皇上重回若兰那里。毕竟若兰还是那样年轻,那样娇艳欲滴,还是很难令男人消魂不能自己的。
皇上也是喜欢年轻女子的。
119 云妃怒
伊晖第一次拒绝了云妃与若风的邀请,竟然没有来,也不回任何话,云妃于是令人暗中查了伊晖近况,原来伊晖是为了皇上去看若兰一事而生气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据说,这是因为若风送了一个东西给皇上。
“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云妃不解地望着若风,“你怎么帮起若兰去对付陌离来了?你是不是明摆着要与伊晖翻脸么?”
若风仔细想了一会儿,说:“儿臣那日只是送给皇上补药而已,为何皇上得了这补品,会马上去见若兰了呢?”
“补品?”云妃听到了事情的要害,“什么补品?”
若风有些尴尬地说:“具体是什么,儿臣也不知道。儿臣只知道这药一定对父皇有帮助的。”他不好意思讲出是对皇上房器有帮助。
“你连什么药也不清楚,就冒冒然献给皇上?”云妃大惊失色,“这是哪个奴才想害你,要马上将他斩了!”
若风低着头沉思着,以他之聪明,他自然能想到这药是末香故意借她之手送于皇上的。可是末香怎么会这样做呢?
在他心中,末香是不可能欺骗他的。哪怕为了政治利益也不会。
末香虽会用点小心机,可是她的为人并不坏,尤其是她对他,是很好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怎么可能利用他呢?
“你说,是谁叫你这样做的?”云妃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回母后,并无任何人叫儿臣这样做,是儿臣自然想到的。”若风只好将就回答。
“既然是你自己要献给皇上,为何你反倒不知是什么药?”
若风支支吾吾地说:“儿臣只是令人配制了一些对父皇身体有帮助的药,并不懂药,故而不知。”
“既如此,那给你这药的又是何人?此人必想害你。”云妃怀疑地看着若风,厉声问。
若风不能相信末香是要害他,可是见云妃说得也在理,当下有些茫然了。
末香,你为何叫我为你做这件事?
末香,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若风叹了口气,说:“母后,儿臣不能说。”
云妃没想到若风竟然对她也坚守着秘密了,当下怒气冲天,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母后也敢隐瞒!你到底是怎么了?母后见你最近委实魂不守舍,很不对劲!”
若风低着头一声也不敢接口。云妃想了一下,冷笑道:“本宫知道了。你这样不肯报出她的姓名,无非就是为了本宫不对她起疑,不找她麻烦。这样说来,还会有谁,一定是桐末香这妖女,将你迷成这样,然后又利用你,欺骗你!”
若风见瞒不住云妃,又见云妃这样生气,只好跪地为末香求情:“母后,末香并不是想伤害儿臣的,末香一定有她的苦衷的――”
“她能有什么苦衷!”云妃一听果然是末香,气得狠狠捶了下桌子,“这妖女处处与我们作对,她是明曦的人,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母后,末香不会这样的!”若风态度坚决。
云妃气得嘴角的肌肉抽动不已,“这妖女竟然将你迷惑成这样了!手段还真不错哪!风儿,母后真不知道,你平日对谁都不动情,为何偏偏对她这样执着?你知不知道,这个妖女是不会离开明曦的!哪怕明曦对她再坏,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离开明曦的!你这又何苦呢?”
若风深深地说:“儿臣并不奢望什么,儿臣只是相信,末香不会加害于儿臣的。她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对儿臣有害的。”
云妃气得将案上一花瓶狠狠摔在地上,“你竟然为了她,连母后也敢顶嘴了!这个妖女,母后非除掉她不可!”
若风抓住云妃的裙角:“母后,儿臣求您了,不要伤害末香!儿臣可以保证,不关末香的事!”
云妃眉毛紧蹙,捧起若风的脸,眼中不禁含了泪水:“儿呀,你怎么这样痴情呢?难怪你父皇一点也不喜欢你,因为你和他一点也不像!你若是有你父皇一半花心就好了。”
“母后――”若风心里也很受伤,不管怎么说,末香是欺骗了他。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这种感觉是很不好受的。他咬咬牙,说:“母后,您不要担心。儿臣答应母后,以后一定不再理末香了。只求母后看在儿臣份上,不要找末香麻烦!”
云妃见他已情深至此,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说:“儿呀,你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再不可理睬末香。她约你,你也不要去见她。母后也答应你,不会找末香麻烦。”
“多谢母后了。”若风高兴地说。
云妃回去后,早就忘记了承诺若风那句不找末香麻烦的话,她冷黑着脸,叫来一帮刺客:“你们给我听好了,务必将这个妖女的头颅拿来见我!如若不成,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刺客们得令都去了。云妃还是很生气,抿了几口茶,将茶杯狠狠往案上一摔,茶汤溅了出来。
“来人,备轿,本宫现在就要去梅妃宫里!”云妃令。
她要去找陌离,好好与她继续保持着关系。因为,现在是关键时刻,还用得上伊陌离父亲伊晖。
她要去找陌离,好好与她继续保持着关系。因为,现在是关键时刻,还用得上伊陌离父亲伊晖。
伊陌离见云妃来了,表面上还是很客气,但这客气里头,却搀杂了一丝疏离。
云妃说:“皇上如今可是日日都来妹妹这儿吧?可让姐姐羡慕死了。”
“姐姐休要这样说,皇上如今,一半时间在妹妹这,另一半时间则是在若兰昭仪那里呢。”陌离话中有刺地说道。
120 葫芦里卖什么药
云妃主动握了陌离的手,装作不高兴地点了点陌离的额头,笑道:“本宫就是知道妹妹必是听了什么闲言闲语,误会了本宫与若风了。本宫已问过若风了,若风说,他误听了妖女末香的话,那药与信也是末香要他交给皇上的。谁想这妖女会利用风儿的信任,唉,如今,风儿也见到了妖女的真面目了。”
“什么?”陌离大惊,“这是桐末香叫太子殿下献给皇上的?”
“当然。本宫与风儿,又怎么会助着那垂死挣扎的若兰,反来打击妹妹你呢?本宫可是没有任何理由要这样做的呀!”云妃句句晓之以理,说得陌离连连点头称是。
“可是末香又为何要这样做呢?先前那若兰,可是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呀!”陌离不解地问道。
云妃笑笑:“妹妹是一个心地单纯的人,而末香则是城府极深的妖女,妹妹自然想不出这个妖女想要做什么的。只是这妖女既然是明曦的妃子,自然也是要帮着明曦抢太子之位的。她看着若兰心里怀恨着我们,必然想尽方法要拉拢她了,这也不足为奇的。”
“可是――”陌离奇怪极了,欲言又止。她很想问云妃,之前是末香帮她以一方绣帕夺得皇上之心,并打倒了若兰的。[八零电子书]而今,末香又为何反过来帮若兰上位,她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如若末香这样恨她,大可以在当时就帮着若兰一同将她打倒,那可是最好的机会呀!
现在扶她上了位,又来对付她,这天下会有这样笨的女人么?
见陌离似乎在想着什么,云妃问了一声:“妹妹怎么了?哪里还觉得不对?”
“没――没什么。”陌离笑着摇摇头。这事可不能让云妃知道,当初用过去的绣帕来欺骗当今皇上可是欺君之罪呀,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既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那妹妹就不要想太多了。”云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本宫可是要与妹妹结百年之好的!”
陌离笑道:“这个自然。姐姐放心。”
“那伊大人那边,也请妹妹解释清楚。本宫可不想让这位老亲家给误会什么了。”云妃不忘提醒道。
陌离一一答应下来,又与云妃聊了一会儿,云妃便告辞去了。
末香帮若兰成功重见皇上之后,她正努力筹划着下一下要怎么走。明曦却神采奕奕地进来了。
明曦今日一改往日对她的无视,竟然笑望着她,轻轻倒了一杯茶,亲自端到她面前,笑道:“这是红茶,女孩子喝红茶好处很多的。”
她接过茶,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他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没有毒,你放心喝吧。本王还不至于要毒死自己的妃子。”
末香对没有喝,而是直接将茶杯放在案上,起身欠了欠身说:“多谢夫君了。不过末香现在不渴。”说着要离开。
他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她转身看了看他,不解地问道:“夫君还有何事?”
他嘴角一弯,勾起薄唇坏坏地笑了一下,说:“事倒是没有。不过,莫非我找你一定要有事?”
她挣开他的手,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淡漠地说道:“那夫君要说什么?”
他见她坐定了,他便也坐在她对面,端起茶来自己喝了一口,笑道:“好久没与娘子好好聊聊了,今日好容易闲了下来,特来陪陪娘子。”
她有些莫名其妙。他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日里他闲暇时间再多,也不会为她而停留一下的。
而且,她早就调查到,他一直与陌离私会一起。他与她现在,已是如胶似漆,又怎么会想到她呢?
见她神情冷漠,他自知无趣,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说:“娘子可是怪本王平日里对娘子不够好?本王也知有些对不住娘子。内心实在对娘子亏欠得很。”
她冷冷地说:“夫君有话尽可以直言。不必拐弯抹角,末香人蠢,听不明白。”
“娘子果然是聪明人。”他坏坏一笑,“本王听说娘子与当今的太子爷,关系可好得很,前些日子还与他在河边呆了一天。”
“你――”她以为他又要拿若风与她的事找喳,正要生气地走开,他马上伸出一个手指顶在她红润的唇上,“先不要说话,听本王说完。”
她于是掉过头去,他继续说道:“既然娘子的心里,还是更加喜欢若风的,本王也想过了,强扭的瓜不甜,本王决心给娘子一个自由身,让娘子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她不解地望着他:“你愿意给我休书?”
他从怀中抽出一叠纸,递给她:“娘子请过目。”
她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封休书。
心里有一点点失落,这毕竟是休书呢,可是这失落马上又被自由的幸福而代替。
本就是没有爱的婚姻,休了就休了吧。
她正要将这休书放好,他却一把将休书夺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解了。
他轻轻摆摆手,笑道:“先不急。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娘子为何这样急着要离开本王呢?本王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见到休书会这样高兴的。”
“没有高兴和不高兴的。”她面目清冷,“只是谢谢你的成全。”
他脸上怒了一下,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成全?你想要我成全你与李若风,本王宽宏大量,自然会成全你。不过,本王是有条件的。”
她马上猜到了,为何他今日态度会忽然好转,怕就是为了他所说的“条件。”
121 要挟
“我说的谢谢夫君的成全,不是成全我与若风,而只是成全我的自由。[txt全集下载]我并不会与若风在一起。”她颇觉受了侮辱,一脸正气地说,“只是,原来你还有事要我为你去办,是么?”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他阴阴一笑,“那本王不如就实话告诉你,本王想将你献给若风,希望你帮本王一个忙,在若风身边做本王的内应。”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明白了,她是什么都明白了。
为了他的江山,他是什么都可以付出的!包括他过去的妻子,也包括他现在的妻子!
“那你怎么这样肯定,我一定会帮你?”她凄然一笑,冷若月光下独舞的飞萤。
他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丢到案几之上。她拾起信一看,是柳芳写给她的信!?
她有些慌乱,但马上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望定了她,冷笑道:“我知道你最大的敌人,是伊晖。而现在,伊晖与若风联合一起,所以,你一定会帮我,我们之间,则可以有很好的合作关系。”
“卑鄙!”她气得将信撕得粉碎,“你竟然截去了我娘给我的信!”
他将手反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笑道:“如若你帮我完成了此事,我自然会将休书给你。还有,我还会将柳芳送还给你。”
“什么?”她大惊失色,“你抓了我娘?这不可能?我娘一直深居闺房,又怎么会被你抓去呢?”
他阴阴一笑:“自然是用你的笔迹,给她写了一封信,约她到府外相见,等她出了府,她便被本王抓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惊奇极了,这时,绣儿急匆匆地赶到,大叫着:“不好了,小姐,桐老爷来信,说柳夫人一直失踪不见,不知她到哪里去了!”
看来柳芳是真的被明曦抓去了!
她咬咬上唇,冷笑道:“你要我为你做什么?现在我娘都在你手里,你有话快些说吧。”
“好,既然你都这样理解为夫,那为夫就直言不讳了。”他伸手勾了下她的下巴,她马上掉转头,不让他碰到。
他抚掌笑道:“只要你多多接近李若风,让他越来越离不开你,越来越爱你,就可以了。”
“你要利用我取得若风的信任,然后再利用我去欺骗他?”她识破了他的计划。
“娘子是个聪明人,具体如何,娘子怕是比本王还要清楚。”他冷笑道,“事成之后,本王自然会放了你娘。”
她望着他被仇恨利欲冲昏了头的面容,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她还有其它路可走么?
清风吹得院子里的花枝左右摇晃,在树下画上一地月影。
末香穿了件宽面披风,戴了顶裘帽,帽沿上插了花,站在花枝之下,月影之中。
轻轻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声,轻轻击在她胆怯的心上。
她微微转身,看见若风于月色中,轻轻走来,一身墨玉长袍,黑到夜色里去。
她的眼睛发亮了。可是他的眼睛却不再似往日那般有情,而是清冷无比,如他身后深邃的夜空。
“有什么事么?”他迎面就是这冷冷的一句,将她满心热情击得粉碎。
她低了头,声音也冷了三分:“本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开,伸手拍在花枝上,说:“为何你要骗我?”
她凝视着天上的月亮,感觉喉咙有些生涩地痛,不禁咽了下口水,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软软的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但是我却一定要骗你。因为,我与伊晖,有深仇大恨。”
他怔了一怔,移目光凝在了她脸上,“过去不曾听你讲起过,你只说与紫灵有仇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阴冷的仇恨:“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在报仇之前,因为走漏风声而将大事弄坏了。可是今日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
他脸上颇为不解:“末香,你不是桐岚的女儿么?又怎么会与伊晖有仇恨呢?我见桐岚与伊晖两个人,关系是极好的。难道――”
末香冷冷回视着他,一向温柔平静的脸忽然夸张地扭曲起来,她咬了咬上唇,恨恨地说:“我不是义父的亲生女儿!我只是他的棋子!我的亲生父母亲,在我刚出生不久,就被伊晖这个奸人给杀害了!”
他沉吟片刻,“那么你是――”
他记得,他的母后曾经对他讲过,很久之前,伊晖曾满门抄斩了两户大臣,一个是南宫世家,一个是柳家。这两户人家都是朝廷重臣,可是一日之内,整个宗族就全死于朝廷的乱刀之下。理由只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难道,末香与这两大家族有关系?
他心头正疑惑着,末香笑道:“你可是在想,我到底是谁的后人?是南宫家的,还是柳家的?”
他略有些惊奇,她总是能看透他的内心。
“你不必一定要告诉我真相,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他淡淡一笑,“如果有一天你想告诉我,你再告诉我吧。”
她很开心,他总是能这样理解她。
可是她却显得更加伤感了。
她为他做过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帮过他,一直在与他作对,而今,竟然又要利用他。
她眼波柔情万转,泪水似乎就要从眼中滴落下来。
看起来是那样楚楚可怜。
他本来冰冷的心,被她的柔情给慢慢融化,她的温柔如阳光一般温暖,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122 皇子较量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披散在肩的长发,指尖冰冷触上她光滑如缎的容颜,他的手一软,忽然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住。(..info棉、花‘糖’小‘说’)
他又沦陷在她的美丽中了。
温热的舌头,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唇,一股暖流电击了她的身心,她软软徜徉于他的清香的怀中,任由他的爱抚包围她全身。
月下的树阴中,两个相拥的身影,重叠于一起,重叠于月影之中,看不分明了。
末香依着明曦叫她做的,约见了若风,并如愿得到了他的任凭与真情。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上,一盏黄豆大的烛光里,明曦阴柔的脸露了出来。
初一看到他,她吓了一跳,那样的光线,那样阴白的脸,看上去真的很像鬼。
他勾唇一笑,站了起来,“吓着你了么,爱妃?”
“你为何躲在我房间里?”她拍拍胸口,将房间里四角的烛台都点了起来,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明曦轻轻向她走来,脚步声轻得听不见声音,轻飘飘得看起来真的有鬼的感觉。她不禁往后退了退。
“这是本王爱妃的房间,也就是本王的房间,怎么本王进自己的房间反倒成了不应该的事了?”他冷笑道。
她现在没有心情与他抬扛,方才若风深情的脸令她心酸。她转过头去冷冷地说:“你有什么吩咐,快讲。别的不相干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不相干的话?”他忽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做十夫君的与自己的妻子讲几句玩笑话,就叫不相干的话?而妻子与别的男人讲了一个晚上,就叫正经话?”
“无耻!”她拂袖走到门口,“若不是你叫我去接近若风,我会去欺骗和伤害他么?一个夫君利用自己的妻子,将自己的妻子献给别的男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不知道你与我,哪个更加无耻!”
说着就要拉门而出。
“这么晚了,你去哪?”明曦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她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走。txt小说下载”
“你很快就可以得到我的休书,就可以离开我了,你就这样心急么?”他很受打击,脸上一阵痛苦。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只是不想见到你。这也不行么?”
“好!你不必走!要走也是本王离开!”明曦快步走出门,看了她一眼,眼神是那么复杂与痛苦,然后转身,背着一身月光,快步离开了。
她叹了口气,目光冷漠,麻木,再也不会为他而难过,再也不会担心他,只是转身,进了屋,紧紧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木板,凝视着窗外那一方深蓝色幽幽的夜空,夜色如同若风的眼瞳一般,是那样幽深,那样深情,可是,她接下来,要伤害他了。
他会败在她的手中。
她真的是最残忍,最无耻的人了。
她还有什么资格说明曦无耻?
只是为了自己报仇,为了救柳芳,她就这样受制于明曦,伤害最爱自己的人,她真的是太无耻了!
想到这里,泪水流了下来,她擦干了,咬着唇,叹道:“我的泪水现在流下来,看起来也是这样地虚伪的了。可是为何还是要这样地流下来呢?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她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可是一想到柳芳,她默默坐起,手撕绞着被子,咬着牙,说:“对不起,若风,我不能不救我娘亲,对不起,若风!”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要是亲情放第一位的,亲情大于爱情,大于友情。
虽然她现在是那样地爱着若风,可是,为了柳芳,这个一直抚养她长大的义母,她只有放弃爱情了。
前世,她就缺少亲情,她是一个孤儿,今生,她独独不能放下亲情。
只是没想到,她的选择,会让她这样痛不欲生――
这天阳光格外明媚,皇宫里的御花园,繁花吐纳芬芳,偌大的场地,摆了十几个圆桌,人们身穿花色服装,围坐一起。
原来是皇上设宴于宫,今日是宴请各位皇子皇族的人,还有朝中重臣,来赏花宴。
末香跟在明曦身后,缓缓走到皇上面前,二人对着皇上行了礼,入座,正与若风坐同一张桌子。
若风正坐在末香对面,末香抬着看了他一眼,不安地掉开了头,他却放肆地凝视着她。一边的云妃见了,在桌下抓了抓他的衣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过于失礼,连忙低着头,喝了口酒,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明曦得意地勾唇一笑,看了末香一眼,末香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看了明曦一眼,这得意的笑似乎表示着胜券在握,表示着若风的必死无疑。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内心还是一阵阵隐痛。
皇上喝得高兴,对皇子们说:“若风与明曦,今日朕高兴,见你们这样和和睦睦地在一起,就更加高兴了。”
一边的云妃马上接口道:“皇上高兴就好。若风,还不快去为皇上表演剑术?”
听云妃这样说,若风也便很大方地起身向皇上行礼,“儿臣不才,今日竟然父皇与诸位大臣都这样有兴致,儿臣愿意舞剑,为大伙助兴。”
皇上大悦:“风儿,你的剑术在云国,可是顶尖的哪!既如此,你且为大伙一展技艺吧!”
末香看了若风一眼,若风脸上是谦逊之色,没有一丝骄纵。他向大家作揖道:“那么,本王献丑了。还请各位多多指点。”
只见他在空地上立定,背挺得笔直,长衣飘飘,忽然,剑光闪过,一把玉白的剑,已出鞘。
他反手一剪,剑从身后凌空划过,“刷刷”几声,繁花击落于一地,剑影与花影,一时看不分明了。只看到一飘飘的白影,在剑花火光之间,飞来飞去。
只觉得剑锋所向,寒气逼人。
“好!好!”众人直赞叹不已。
掌声四起,剑已入鞘。
若风收剑站定,对着大家一揖:“承让。”
“太子殿下的剑术,真是天下一绝呀!”众人都纷纷奉承道。
若风脸上却仍是淡淡的表情,不喜不悲,而是千年不变的冰寒。
那些臣子们夸完了若风,又来奉承皇上:“有这样的龙子,必是因为皇上与云妃娘娘教养有方,云国幸甚哪!”
这话使皇上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众爱卿说得好!朕重重有赏!”
当下皇上与众人便都其乐融融,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明曦见风头都被若风占尽了,脸上透出一丝愠怒,他揽衣起身,对着皇上一揖:“父皇,儿臣愿为父皇与诸位大臣们题画一朵梅花,为各位助兴。”
这帝国的九五之尊听了,展颜点头笑道:“曦儿的画技,在云国也算是顶尖哪!这便好,方才是风儿为大伙舞剑,现在是曦儿为大伙书画。一武一文,朕实在想大开眼界!”
在众人的鼓掌声里,早有奴才传来上纸墨,明曦挽起衣袖,边上有一婢女为他轻轻研墨。
他轻轻执笔沾一下墨汁,袖子一甩,便在宣纸上作画起来。
竹叶一般的秀眉轻轻拧着,神情是那样专注,执笔是那样飘逸。
只见他云袖不断随着手的挥动而上下甩动,青丝随风飞扬,只一会儿,他便放下笔。奴才连忙将这画摊开。
红梅点点珠光,一泻流寒晴光相衬,真的是绝妙的画呀!
看得众人不断啧啧称赞,跪下齐声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两位皇子文韬武略,才艺惊人。实乃社稽之福啊!”
皇上心里也颇为得意,哈哈笑道:“来人,给两位皇子重赏。”
于是众人齐齐喝酒祝贺。
这时,末香看到伊晖揽袖起身,对着皇上一拜:“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奏请皇上。”
“爱卿有话直言无妨。”皇上喝得脸上已是通红,微带醉意,被陌离扶着。
陌离一直在皇上身后侍侯皇上,当下她看了她父亲伊晖一眼。
伊晖将头低得低低的,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说:
“微臣本不愿在皇上如此有兴致的时候,打扰到皇上。只是微臣新得了一个消息,委实为朝廷担忧,不吐为快,只好来打扰皇上雅兴,还望皇上见谅。”
123 奸情
“哦?爱卿得了什么消息了,快讲。.info[]”皇上边问,边搂着陌离细软的腰枝。
“回皇上,微臣新得一消息,如今国内盐贩越来越多,且越来越不守规矩,不交税收,完全乱成一套。微臣恳请皇上严惩这些走私之恶徒。”
“什么?”皇上大怒,猛一拍案,“朕前些日子不是已转交给有关官员去办了么?为何还是这样?”
“回皇上,”伊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并非官员办事不力,而是,这些盐商,势力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大,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控制的。”
“可恶!”皇上大怒,看了若风与明曦一眼,问,“朕的孩子们可有什么妙计?”
明曦听了,连忙起身争着说道:“回父皇,儿臣以为,应该派重兵严抓盐贩,并制定更加严酷的法律,严刑之下,必无人敢再与法律抗衡。”
皇上听了,点点头,说:“曦儿说得对。”
伊晖接道:“回皇上,重刑之下,的确是无人敢再挑战法律,可是怕也会弄得这样商人财产丧尽,严重者也许会家破人亡。如此,这必然带来动荡。”
明曦冷笑一声:“本王看是伊尚书严重了。只是一些小小的盐贩而已,杀之则如蝼蚁,何来引得动荡之说?”
伊晖嘴角一弯,嘴上的胡须遮住了唇上的阴笑,脸上还是一副庄重大气的样子,轻轻拱了拱手,说:“微臣不才。可是这些盐贩,可不是一般的商人。他们控制着全国上下大大小小的盐运,包括盐井的采挖,运输,加工与制作,等等各环节。如若他们有损失了,势必会影响到全国的经济不可。”
皇上点点头,“爱卿说得对,如此看来,也不可对他们逼之过急。”
明曦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本想借机表现一下自己的政治见解的,没想到自己眼光不长远,未得皇上赏识。
这时,若风起身,微笑道:“父皇,儿臣倒有一计,既能解盐贩偷税之事,又可将盐运行业,发扬光大。小说txt下载”
皇上大惊:“风儿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若风转身,微笑着看着众臣子,脸上是意气风发的自信:“盐商只能拉拢,不可硬斗。既然重税之下,他们纷纷逃税,越抓越松,不若就暗中让他们逃税好了,只是明文里要规定交税。当然,这不是真的让他们逃税,而是将他们的税分成上游税与下游税。凡是下游税的,他们必须要交,而上游税的,则不必交。在各大郡县设置一家专管盐运的软差大臣,由他们负责上游盐的开发事宜,不可让他们纳税,免得让一些贪官污史利用职位之便,私下接受了税款。如此,则一方面减轻了盐商的负担,另一方面,还杜绝了贪赃枉法之事,使得盐商必会好好服从,则经济可发展,民生可养。”
这一席话,说得众人心服口服,皇上也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就照风儿说的办吧!”
若风天生就是个出色的政治家,这点末香自然清楚。论国家大事,还是若风更加适合些。
明曦脸色阴沉,与若风对视时,若风冷冷的目光扫过明曦的脸,似乎在告诉明曦:“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明曦冷笑了一下,回之以更加冷的目光,似乎在告诉若风:“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一场盛宴,成了二位皇子斗争的宴会,而若风大胜而归。
明曦在宴席上失利之后,反倒是少见的安静,没有任何动静。末香正奇怪着,锦儿匆匆跑入她房间,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王爷他――王爷他――”
“发生何事?”末香一头雾水,但见锦儿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偷听一般,便说:“将门关上,慢慢说。”
锦儿连忙将门关好,焦急地说:“小姐,王爷他――他竟然与伊梅妃在一起,在一间小屋子里,好久没出来了!”
这话如苦黄连一般,加深了她心头的苦涩。她舔舔嘴唇,发觉好苦。
“你是如何知道的?”她冷冷地问。
“奴婢适才路过,无意中看到,便守在房子边上看了半天,但听到里面响声吵个不停,好久未出。”锦儿答。
末香长吁了口气,本以为心里不会在意的,可是还是被伤害了。
明曦,为何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丝尊严呢?
她咬了咬唇,厉色说道:“这有什么?二人只是进房间内商议事情而已。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对了,此事万不可对任何人宣扬,知道么?”
锦儿不解地看着末香,想不到遇到这样的事,小小年纪的她会如此镇定。
“奴婢一定谨守不宣。”锦儿答。
末香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拿了块绢布给自己擦拭了下嘴,便说:“带路吧。我且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眼中含着仇恨的泪水,在心里想:明曦,陌离,为何你们要这样对我?我一直在帮着你们上位,可是你们却这样伤害我!
可是,我也不是好惹的!
锦儿带着末香来到偏宫的一个小房间外。果然是一个私会的好地方。
这里人烟稀少,连宫婢平日里也极少会来这里歇脚。就是不知,怎么会让锦儿给撞上了。
锦儿就这样眼尖?
她心里不禁有些怀疑锦儿,便说:“你回去吧。我进去就行了。”
锦儿欠了欠身,便走了。
见锦儿远去了,她提着裙摆,来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一听,里面果然有女子的呻吟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她心里一痛,手便猛猛一推,门:“哗”地开了,床上的两个人大惊失色,光突突的身子,凌乱的发,将脑袋探出床来看向门外。
果然是明曦与陌离!
地上,都是他们扔下来的衣服。
明曦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陌离吓得脸色苍白。还是末香最为镇定,她将门关好,踩在地上的衣服,向他们走去。
“你怎么来了?”见到末香,明曦吃惊极了,虽然有些紧张,可还是用一脸冷漠来武装自己。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穿好,陌离则躲到床的最里面去,不敢面对末香。
末香淡淡一笑,拾起地上陌离的衣服,扔在陌离脸上,“夫君好兴致,妾怎么不能过来同乐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明曦忿忿然,随口说了一句,起身看了看陌离,便要走。
“夫君为何走得这样急呢?”末香冷笑道,“丢下伊梅妃,不怕妾身将梅妃娘娘抓到皇上跟前去么?”
明曦转身指着她,气得两腮鼓动,“你敢!”
末香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走到床边,见陌离拿被子遮脸,便狠狠将被子抽去,陌离忙用手遮住眼睛,就是不敢看末香。
“姐姐怎么不敢看末香了?”末香冷笑道,“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你想怎么样?”明曦拉开末香,挡住陌离,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究竟是谁太过分呢,夫君?”末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是口口声声称之为姐妹的好姐妹,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你们又是如何对末香的呢?”
明曦被驳得哑口无言,拂了拂袖,低下了头,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那你是不是想要报复,去皇上那里揭发我们?”
末香没有接话。
“如果你愿意这样做,我不会怪你。”他的眼中忽然涌起一股柔情,看了末香一眼。
末香掉开了头。此时她的心里却仇恨充满着。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心里,一直有着李若风,我也不会这样做。”他忽然自嘲般地苦笑一声,“所以,哪怕死在你的手里,本王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说毕,他掀门而去,行走得这样匆匆。
将陌离留在她的手中。
陌离见明曦走了,对着他的背影叫道:“明曦!不要扔下我!明曦!”可是明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陌离哭了,在床上跪下来:“末香妹妹,你原谅我吧,不要将我交给皇上。明曦他爱的人还是你,他接近我,只是想报复你。妹妹,求求你放过我吧!”
末香表情淡漠地走上前,手高高举起在空中,忽然狠狠扇下来,重重扇在陌离的脸上,将陌离打趴倒于床角处。
124 无可奉告
“这一掌,是让你明白,不是谁的夫君,你都能抢的!”她脸色冷若冰霜,玉白的牙齿抵住双唇,忿然说道。..info
陌离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血红的手印。她哭着拉着末香的衣袖:“你可以打我,骂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送我去皇上那里!我死不要紧,可是这关系到父亲的名声,关系到――”
“怎么,你还会想到你父亲的名声么?”末香讥笑道。
陌离咬唇说:“你我都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是知道,名声比一切都重要。可是,若不是实在太爱明曦,我也不会干出这种傻事。”
这话她信。她爱明曦是那样的深,她是无法企及的。
她叹了口气,说:“你好自为之吧。这事,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会与任何人提起。只是,往后,你不可再这样了!”
陌离大喜:“多谢妹妹!多谢妹妹!”
末香掉头便走出了门。
门外,是苍凉的夕阳,一抹晕黄浸染西天。
回家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明曦早坐在她房内等候多时了。末香不说什么,将披风拿给奴婢接去了,自己将房内的香炉点起。[起舞电子书]顿时,清香散溢于空中,整个人便觉心旷神怡。
“好香。”明曦深吸了一口气,见末香并不理他,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主动对她说道:“对不起。”
她的手在整理着书架上的书,抽出一本,坐下来看,丝毫没有要与他说话的意思,甚至于没当他存在这房间内。
他厚着脸皮,笑道:“娘子还怪本王么?本王与她只是玩玩,只是利用她而已,本王并未付出过真心。”
她冷笑道:“像夫君这样的人,莫非还对哪个女子真心过么?”
他听了,似乎很受刺激一般,忽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瞪着她的眼睛,沉沉说道:“有一人,本王一直对她真心真意,可是,她从不知道。”
她看着他的眼瞳里升腾起的那股火星,眼神是那样灼热,似乎要刺伤到她的眼睛一般。
她掉过头去,不看他。
“那个人,就是你。”他深切地说。
她表情冷淡,他苦笑着放开了她的手:“本王知道,其实你根本不在意,本王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只想与本王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安静到没有爱,没有真心都可以。”
他的话常常是那样在理,可是那又如何?现在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激不起一切涟漪。不管之前是谁对谁错,似乎与她毫无关系了。
他料到她会这样冷淡,也全都习惯了,他来只是为了别的事,于是他开始切入正题说:“不论如何,你想要本王放过你娘,你就要帮本王做事。”
“你现在又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冷若冰霜。
“不需要做什么别的,只需在七日之后,将李若风引到今日ni发现的这个地方,便可。”他阴笑道。
她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望着他:“你――你可是要至若风于死地不可?”
“这场戏,你从一开始便应该知道,失败的那个人,必须要死。这是进入这场棋局的代价。”他冷笑道,“如若最后败的是本王,本王也会认赌服输。”
她拼命摇头,几乎要哭了,抓着他的手,跪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他毕竟是你的兄弟,求求你放过他,不要致他于死地,当我求你――”
他狠狠甩开了她的手,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越是为他求情,本王越是不会放过他!”
说毕,他大笑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背着她,说:“好好考虑吧。要记住,你的娘还在本王的手中。一旦你不听话,本王可是随时都会撕票的哦!”
风吹得门“啪啪”响,他大笑着走了。
笑声在风中凄绝如鬼叫。
她软软摊坐于地。
若风,我怎么能够,送你上死路呢?
不行不行!她拼命摇头。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这样做的!
她想了一日,决定去找若风,想劝他退出这场夺嫡之争斗。
来到太子府上,说要见若风。紫灵不在,府上却走出桐楚清。
对了,桐岚说守,桐楚清现在在帮着若风做事呢。
“楚清哥哥,太子殿下在哪?我有重要的事找他。”她焦急地对楚清说。
楚清冷哼了一声,依旧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她,说:“太子殿下不在。”
“怎么会不在呢?他去哪了?”她问。
楚清那盛气凌人的目光这时更多了一丝鄙夷,冷笑道:“你现在可是王爷的王妃,似乎不应该对太子殿下过于关心吧。”
这话里有话,末香完全听得出来。此时却不是与楚清抬杠的时候,末香忙说:“楚清,我知道你也是真心希望太子殿下好的。现在真的有紧要的事,麻烦你务必告诉我太子殿下去哪里了。”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年少时常见的鄙视:“无可奉告。”
说完就要走。
她拉住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协助主子?你既然是若风的手下,理应为他分忧,你怎么可以以私废公呢?”
他甩开她的手,指着她鼻子不客气地说:“你最好给我弄清楚,我用不着你的教训!”
见他还是这样强势,她叹口气,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说:“那么,无乐在不在呢?我找无乐总可以吧?”
他还是冷冷地摆摆手:“同样无可奉告!”
125 痛苦的选择
“你――”她生气极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讥笑一声,便大步走了。
“真是太过分了!”她气地来回踱步。
若不是因为他是她义父的亲生儿子,她早就还击了!
因为楚清的缘故,使得末香几次见不到若风的面。
离七日之约是越来越临近了,末香来回踱着步,心里很焦急。怎么这楚清总是这样碍事呢?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是会拉她的后腿。
明曦从房外走了进来。
他见末香一脸焦急,脸上竟浮现出得意之色,似乎她这样急是他正希望看到的一般。
他坐在一个圈椅上,奴婢马上上前,为他倒了杯茶。他也不喝,只是赏玩着自己刚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头。
看他一副自恋的样子,她忽然感觉到他越来越恶心。想到若风俊郎,雄才大略,越来越感觉到若风的好。
他全然感觉不到她的讨厌,伸出手指互相勾在一起,笑道:“怎么,还在犹豫不决?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娘,还在本王手里。”
她恨恨望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现在这样子,真是越看越难看,越看越讨厌!”
这话似乎惹怒了他,他面色一僵,狠狠按了一下桌子,“也许在你眼中,只有李若风才是好看的吧!”他话中含着讥讽,她也不想去理会,私自走了出去。
看到他,她就心烦,不若到院子里走走吧。
谁料,他竟然跟了出来。
她本以为他是跟着她出来,正生气地要走,却发现,玉盘正迎面走了过来。
原来他走出房间,是因为玉盘来了!
玉盘今日长发挽成一个麻发团髻,看起来更加柔美了。他对着她轻轻一揖:“见过王妃。”
说毕,他美目流转,看着她身后的明曦。
她回头看了看明曦,明曦也笑意盎然地望着玉盘。她胸口腾起一阵恶心,再也不想看到这两个男人相互传情了,快步走开了去。
她快步走到河边,手上攀着花瓣儿,一片一片扔入河中,看花瓣儿随波漂远,心里全是若风的英姿。
若不是明曦这样逼迫她,她也许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样地爱着若风。
就这样坐着,绣儿上前,她也不理,只是坐着,看太阳西沉。
天黑了下来,一抹淡淡的月光照透林间。河面波光粼粼。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她没有转头,一听这脚步声,轻如振翅,便知道是明曦的了。
“怎么,你生气了?”明曦一脸嘻笑着,在她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她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夫君如何不带玉盘一起,在这里赏夜景呢”
“方才已经赏过了。怎么,娘子你是在妒忌?”他脸上很是得意之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是以“娘子”称呼她了,也不称她为“王妃”,过去她喜欢这个称呼,觉得很亲切,现在却感觉淡而无味,一点也引不起她的注意。
他见她态度冷淡,有些失落,捡起一颗小石头,扔入湖中。
平静的湖面,顿时泛起一丝丝涟漪,不再平静了。
“明日,便是我与你约定的七日之限了。明日,你必须将李若风引到那里。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他忽然露出阴阴的笑来。
她痛苦地望着他:“求求你――”
“你该不会想明日之后,从此便见不到你娘了吧?你娘养育你那么大,你总不希望她因为你不救她,而死吧?”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清冷的月光,照入她的眼瞳中,她早已双眼噙满泪。
若风!若风!对不起!
还能说什么呢?
还能怎么办呢?
她注定无法得到上天的原谅的。也无法得到自己的原谅的。
次日,天阴沉沉的,天空传来几声明乌鸦的哀鸣。末香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太子府前。
桐楚清今日却偏偏不在太子府上,听说是有人给他送了一封家书,他便急急跑出府有事了。
像是预先设计好的一般。
很明显,这封家书是明曦假传的,为的是支开楚清,让末香与若风相见。
若风出来了,脸上还是那样深情与兴高采烈,柔声说道:“末香,你找我?”
“是的,我找你。”她声音透着伤感,几乎要哭了。
“怎么了?”若风不解。
“没――没什么。想请你陪我走走。”她哽咽道。
他奇怪极了,忙抚抚她的脸:“你别哭,我陪你走走就是了,有什么事不开心的,只管说出来,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可是,这事你帮不了,你真帮不了。
她强忍着悲痛,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装出一副温柔的笑脸,说:“若风,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登高望着远方,你说你居高临下的感觉,很舒服。”
“嗯,那是过去。可是自从遇上你后,我忽然觉得,身处高处,也不是一件太幸福的事了。”他有些伤感地说。他想到了紫灵。如果不是因为他要攀高,他就不用娶紫灵了,他完全可以与末香在一起了。
路过一坐花树边,他伸手摘了一朵花,递到她手上,笑道:“我知道你喜欢花。”
她抿嘴想作出一个笑容,可是没想到却难过得想哭,嘴唇一抽动,怕是要哭出声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若风觉察到她的异样,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望着她。
“有一天,若是我会害你,你会怪我么?”她问,一脸抑制不住地悲伤。
126 若风之败
“你怎么会害我呢?”他不可置信地笑笑。
“我是问如果。”她执着地要他回答。
他对她的执着感到有一丝好奇,她平日里可不是这样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的。
“香,你怎么像别的女人一样,问我这样无聊的问题?”
“我也只是一个一般的女人。”她回答。
他想了想,笑道:“纵然你要害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这话说得深情,简直像鞭子要打在她脸上一般,她心里更加痛苦了。
她宁可他回答“当然,我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他的好令她更加惭愧难当。
二人边走边聊,她将他越带越离人烟渐远,他丝毫没发觉他的处境,反而更加高兴了。
“末香,你将我带到人烟稀少之处,怕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讲吧?”他颇为暧昧地拉她到自己怀中,双手捧起她的手,深深地凝住了她的眸子。
她的眸子泪光闪闪,透亮晶莹,看起来是那样楚楚动人,他忍不住将唇贴了上去。
深到令人窒息的吻,温热的舌尖拨开她的贝齿,她如饮甘露,一股电流流遍全身,下竟夜地,她将头紧紧依在他臂弯中,也深深吻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花枝勾斜,二人动情吻着,浑然忘记了他们的身份,忘记了一切。
乌鸦啼声响起,她陡然一惊。是时候了。
她闭上眼睛,再一次紧紧抱住了若风,恨不得将他压入自己肌肉里。
紧紧相拥之后,她含泪与他继续走着,来到了上次明曦与陌离偷欢的那个房子外面。
“我们进屋内坐坐吧。”她不敢看他。
“这里风景秀丽,清静,倒是极好的聊天所在,末香,这个地方,怎么被你找到的?”他高兴极了,想不到她会带他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她低着头,说:“进去就知道了。”
“好。”他点点头,抢先一步向屋内走去。
“若风――”她叫住他,“你先进屋,我有事先去一下。你在屋内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着便跑走了。
若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并没怀疑她什么,很听话地走到房间门口。
躲在树丛里的末香几乎要叫出声来:“若风,不要进去!”可是嘴忽然被人捂住,一股熟悉的梅花香袭来。
她扬头一看,果然是明曦!原来他早就要这里等候多时了!
他脸上是得意的、志在必得的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你做得很好。”
她拼命挣扎,他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忘记了你的娘了么?”
她挣扎的手停止了,泪水奔涌而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房子。
“你与我,便等着看这场由我们共同策划的好戏吧!”他狂笑着说。
若风走入房内,见里屋的床上,好像有人在打哈欠睡觉,他很奇怪,便走近床头,却一陌离躺在床上,泪流满面。
“你怎么会有这里?”他吃惊极了。
陌离却拉住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道:“太子殿下,您不要走!太子殿下!本宫有事要与太子殿下讲!”
他想抽出她的手,忽然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倒了过去,正好栽在陌离衣冠不整的身上。
这时,房门被人踢开,“皇上驾到!”太监拉长了声音在叫。
若风听了大惊,连忙要起身,不料陌离却一把扯破他的衣服,将她紧紧搂住。
“你做什么?”等到皇上走到他身后时,陌离狠狠推开他,大声哭道:“皇上!太子殿下他――他要非礼臣妾!”
“你说什么?”若风大惊,“你不要乱说话!”
未及分辨,皇上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抓住若风的衣领,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父皇!她在血口喷人哪!父皇不可相信她!”若风还一头雾水,怎么陌离会出现在这里,而这时,末香又为何迟迟不出现?
陌离早已哭着扑入皇上的怀中:“皇上,他将臣妾骗到这里,要非礼臣妾,还好皇上您来得快,若不然,臣妾纵然是死,也不会对不住皇上的!”
皇上搂着陌离,说:“爱妃不要怕。朕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父皇,您竟然相信她的话,不愿意相信儿臣的话?”若风心在抽搐着。又一次,他的父皇这样地伤害着他。
“朕决不会不相信陌离的!”皇上气得咬牙切齿,“你莫非不知道朕有多喜欢陌离么?可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这个孽子!”
于是令:“来人,将若风打入天牢,夺去其太子之位!”
沉重的枷锁,刹那间取代了太子之冠冕。若风拖着铁链,一步步走到冷风中。
凌乱的发,随风飞扬着。
末香一直没有出现。
而这一切,是那样明显,是末香害他进入这个陷阱的。
潮湿的牢房里,阴暗晦臭,衙役将放在牢门口的饭菜端走,看了坐着发呆的下位太子李若风一眼,叹了口气,说:“太子殿下,你还是想开点,吃点吧。这往后的路,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呢!”
若风目光呆滞,一扫往日的笃定与神采,阴冷的风中,他双唇轻嚅:“我要见末香。她可以为我作证,我并没有带梅妃去那里。”
衙役叹了口气,说:“太子殿下,您要奴才办的这事,奴才都已呈报皇上了。至于皇上是否受理,奴才委实无能为力了。”
他说着摇着头走了,边走边说:“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有为的太子,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有这种地步。”
127 放逐
一抹清冷的月光从那一洞暗窗射入,那唯一的光线里都是肉眼可见的灰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坐在墙角,仔细回想着这一切,忽然听外面有人传:“云妃娘娘到。”
他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还是呆呆坐着。
几只老鼠爬过他身边,他也不理,只是兀自坐着。
他真的还无法接受,末香这样对他。
他真的无法去相信,去承认这个现实。
他是那样爱着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云妃令人开了锁,走了进来,一见牢房那脏兮兮的地面,还不时有老鼠跳出来,她忙捂着胸口,大叫:“来人,将这老鼠给本宫抓开!”
侍卫赶紧上前,用剑朝老鼠刺去。可是没刺中。
“母后,不必驱赶它们。赶了一只,又会来第二只。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赶得完的。”他冷漠说道,目光还是近于呆滞。[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儿呀,你不要吓母后。”云妃哭着搂着他的双肩,“母后知道你是被人污蔑的。母后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见若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云妃哭得脸上的妆都化开了,“儿呀,都是母后不好。母后不应该让你去争夺什么太子之位。母后就你一个儿子,现在好了,仇不得报,反而还害得你――”
“母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风声音阴冷,透着一丝疏离。
“都是那下作的末香,害了你!若风,你不要吓母后,你放心,母后一定会杀了那个贱人的!”云妃将脸上的粉都哭掉了,露出一张憔悴的、干燥的脸,一股老态。
若风还是呆呆地,冷漠的眼神,云妃的哭泣也不能使他动容。
云妃走后,衙役过来报说:“太子殿下,听是末香王妃不愿意帮你证明,也不愿意见你。皇上圣旨已下,说是要驱逐你于京城之外。”
好个“驱逐京城之外”!他冷笑了一声,“为何,他们不杀我?他们不是一心想让我死么?”
衙役不知怎么安慰他,倒是他忽然看开了一番,说:“谢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太子殿下言谢言重了。想当初太子殿下曾周济过在下一家。太子殿下对下人极好,满朝文武都是知道的。小的叫谢林。”衙役憨厚地笑笑。
这就是这些年处心积虑赢到的东西么?
不错,他虽然输为阶下囚,可是他却依然赢得了成王成霸业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民心。
想到这里,他嘴角滑过一丝凄凉的笑容。
“他日若能东山在起,必当相报,谢林兄弟。”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火光。
那是不熄的希望之火么?
他很乱,心也已然碎了。
监狱门开了,进来一个人,是明曦。
“本王今日来,是特来见皇弟最后一面的,皇弟此去经年,怕是有生之日,都不得再见了。”明曦边说边从身后的奴仆手中接过酒,递给若风。
若风冷笑道:“那多谢皇兄了。”却没有去接酒。
“怎么?”明曦冷笑道,“你是怕这酒里有毒?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容易死的。我还想让你再体会几年,从高高在上的太子转变为一介草民那种感觉呢。”
若风不再接话,只是愣愣看着远方。
明曦见他不生气,他脸上更加得意了,将酒洒在若风面前,笑道:“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可是,我这杯已经送出去的酒,是不会收回来的。”
这时,老鼠扑腾窜过,明曦大笑:“哎哟,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呢?天天与老鼠为伴,不过,你往后的日子怕也不会比现在好吧!”
不管说什么,若风都不会再生气了。也不会再心痛了。
世界上最令人心痛的是,就是被爱的人所弃与所骗,可是,父皇宁愿相信陌离的也不愿意相信他,末香利用他的爱欺骗了他,这一刻,他同时得到了这世上最令人心痛的两件事。
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两样事,更加让人心痛的了。
他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对于明曦此时的胜利者的姿态毫无反应。
明曦大笑着离开了。
几个大内侍卫将若风押到京城之外时,正是冷风呼啸时分。苍凉的雪,片片坠落,落在他青丝上。
他一身麻布破衣,背了个简易的包,被人推向了城外。
城门轰然关上,阴沉沉的天如破棉絮一般,没有生机。
一匹棕黑色的马,在雪中飞奔而来,停在了他跟前。
“无乐,是你!”他一阵惊喜。
“是我,太子殿下!”马上的无乐下马后,对着他深深一揖。
若风连忙扶住他,“你怎么来了?”
“是末香叫我来的,她叫我好好保护着你。”无乐说。
“不要在我跟前再提这个人!”他忽然发怒,眼睛血红。
无乐低了下头。
雪落无声。
“以后,见了我,不必行这样礼,也不要叫我太子殿下,我早就不是太子了。”若风一脸神伤,凄然。
无乐说:“太子殿下,你终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的!无乐愿效犬马之劳!”
“好兄弟!”若风紧紧抓住无乐的手,二人深深相拥。
“其实,末香不是你想象是那样的。看得出来,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加心痛!”无乐想到了什么,说。
若风咆哮道:“我说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女人!我恨她!我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原谅她!”
无乐叹了口气,说:“末香不是那样绝情的一个人,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128 一片落寞
剑“嗖”地拔了出来,白光闪得人刺目,却见若风已将手中剑,抵在了无乐的脖子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若你再在我面前提起她,休怪我刀下无情!若你真的是我的朋友,便不要再提起她了!”若风说得那样决绝,卧蚕眉下那凤目,闪着如此痛苦之光。
怕是这世上,也没有人比他更加心痛的了。
被最心爱的人所欺骗,被亲人所抛弃。可是他却不知道,另一头的末香,她的痛苦,并没比他少一丝一毫。
无乐能读懂末香,可是却无法抚平若风的伤痕。
“好,我不提她了。”无乐承诺。
若风这才将剑收回鞘中。
“我们上路吧。”他说。
一方黑红绢帕,黑线红纹在阳光下看得人刺眼。末香摊开帕子,看了看,将帕子递给绣儿。绣儿收入怀中。
“记得一定要亲手交给母亲。”末香小声对绣儿说道。
绣儿欠了欠身,便走了。
末香坐在亭子里,心里空落落的。现在这个京城,已经没有人值得她去珍惜了。除了柳芳。
明曦果不食言,在若风被放逐出京城之后,将柳芳放了出来,还将她安置得好好的,差人送了好多礼品给她。
末香不知道明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现在她不想关心了。
若风已经走了,被她害走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关注着若风。因为,是她害得他这样惨的。
可是明曦还是派人监视着她,她寸步难行,只能托柳芳去关注若风。
只有柳芳可信了,当然还有一个绣儿。
方才的绢帕里,就暗中绣进一张纸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柳芳那么聪明,一定能发现这帕上的秘密的。
纸条上是希望柳芳帮她这个忙,去帮帮若风。
昨晚雪下了一夜。今日天还是阴的。地上积了厚厚的雪。
雪从树上落了下来,明曦从树影中走了出来,一袭明艳的红袍,还罩了件皂色夹袄,穿得暖洋洋的。
他朝亭子里走来。
她没有作揖行礼,只是兀自看着院子里那一抹枯枝残叶。
现在她可是连礼节都懒得做了。
活出真性情,不怕死。
连死都不会怕了,还逼着自己行礼做什么?
“见过太子妃。”明曦身后跟着的婢女对着末香行礼。末香头也不想抬,静静坐着。
若风走后,明曦又成了太子。
皇上身体是日益不行了,所以必须将太子之位早点定下来。可是众多皇子,也只是明曦配得这个太子之位了。
所以,明曦也就顺理成章成了云国太子。
好久没来看她了,他现在还做什么?
她心里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便不再想下去。
“这么冷的天,也不晓得给太子妃拿一个手炉去?”明曦脸上带着愠色,对婢女喝令道。
婢女慌忙退下去拿手炉去了。
明曦伸手抓了末香冰冷的手,捂热着,脸上荡漾开一丝温暖的笑:“爱妃,你怕冷,为何不呆在宅子里呢?”
末香将手抽了回去,淡漠地说道:“屋子里太闷了。在这里透透新鲜空气。”
说完便将整个人转了开去,只留背对着他。
她对他这样冷淡,他反而笑了,不顾自讨没趣,说:“如今朝中也没什么大事了,孤从今日起,可要好好陪着爱妃。”
这时,婢女将手炉送了来。他接过,亲自送到她的手里。
他的手触上她娇软的手掌时,都不想放开,她忙抽开,双手紧紧握了手炉。
一股温暖流遍全身。
“来人!”他忽然叫道,“为孤在亭子里摆上棋盘!”
他令婢女与他一同下棋,就在她身边下棋。边下边看着她,深情地说:“既然爱妃不愿意理睬孤,可是孤却很想多看爱妃一眼,只好在爱妃眼皮底下下棋了。”
末香无语了。
棋下到一半,末香便提了手炉要走,明曦连忙跟了过去,将一局残棋丢给那个婢女。
下棋之心不在棋呀。
末香进了屋,正要将门合上,他却冲上去推了开来。她扭头便走入内室,坐在椅子上。
椅子上的棉垫好久没晒了,坐在上面冰冰的,她便又起身,坐在了床上。
他走上去摸了棉垫一下,令人拿出用火烘热了再拿进来。
“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的。”见他为自己做这做那,她冷冷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求你实现你之前的承诺,与我一张休书,还我自由身。”
她的神情淡漠,话里透着刺骨的冰冷,可是他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一般,反而笑了。
“不管你怎么对我,如今我已将自己恨的人除掉了。我现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太子之位,就更加不想失去自己最爱的人了。”
“可是你曾经答应过的――”她怒了。
“我的确是答应过的。”他眼神暗淡下来,“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你会帮我除去若风么?”
她冷笑一声:“想不到堂堂太子,竟然失信于一个弱女子。”
他却苦笑着:“可是你可知道我处心积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么?我不能失去你!”
她叹了口气,坚决地说:“对不起,现在我的心里,只有若风。你在我心里早就不存在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会等。”他坚定不移地说。
她故意说起若风想激怒他,让他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后气得离开,可是他一改往日作风,反而异常冷静地说。
她便不再理他。
他令人将她房间布置一新,将旧的床帐、旧的窗纱全换下,换上新的、鲜红的,他说这样才显出喜气洋洋的感觉。
她冷笑。现在还要喜气洋洋干什么?心都早就死了。
处置完结,他又令人在房内放上热烘烘的火炉,直到他确信这房间足够温暖了,他才离开。
若风走后,伊晖因为陌离的倒戈于明曦,不得不与明曦和好。明曦竟然大方接受了伊晖。二人于是联手。
桐岚在这个时节上,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只能与明曦联合。毕竟靠着末香这一层关系,他现在可是国丈大人呢,与明曦关系比伊晖都还铁。
朝中局势大变,原先与若风好的那一方纷纷被打压下去。明曦开展了报复的初步计划。还并未对他们加以狠手。
毕竟,当今皇上还不是他呢。
皇上病情是越来越重了。云妃与若兰倒一直守在皇上身边,可是陌离却来得极少。就算偶尔来一趟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陌离常常对着风雪叹气,她思念着明曦,可是明曦利用完了她,便再也没见过她一次了。
有次她写信给明曦,说想见他一面,信中诉尽悲苦与思念,可是他只回了寥寥几语:“如今风声很紧,皇上盯视,暂时不见为好。”
她彻底失望了。
末香接来了柳芳的回信,信中说,她会好好关注若风的,只是,她要末香一定抓住机会,做上皇后之位,将伊晖斩了报仇雪恨。
柳芳这封信让木香失望到了极点。都到这个时候了,柳芳关心的还是报仇。
柳芳永远不明白她的这个侄女在想什么。
末香叹了口气,将信放在烛火中扑扑烧着,烧成灰烬。
好吧,那接下来让她好好报仇吧。
可是她就算要报仇,也不想再理睬明曦了。她不能接受一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她不能,哪怕为了达到目的也不能屈就!
河里结了冰,一片片冰花在河上浮起来,宫里一片白得清亮,冷寂。
末香走在皇宫的花园,只有耀眼的梅花,灼灼开放,百花皆歇。
她扒了树梅枝,放在鼻尖上仔细嗅了嗅,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沙沙,沙沙,传来声声轻微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雪地上一排小巧的脚印,排成两行朝前延伸去。
是谁,这么冷的天,也与她一样傻,在梅园里受冻呢?
她不觉跟着这脚印,去寻这不怕冷的人。
梅树下那亭亭玉立的身影,让她好生面熟。
那女孩攀着梅枝,一身素白衣裙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提着裙摆,走上前去,要看个究竟。
129 梦
那粉白的侧脸在风中露了出来,与梅花一般嫩白,美丽。(..info无弹窗广告)
是伊陌离!
陌离一身白色雪纺裙,外披一件狐皮裘比甲,黑发挽成一个凌云髻,上无一珠一花,显得过于素净了些。
末香怔住了。
见了陌离,她不知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陌离却已看到她了。
“太子妃安好。”陌离主动朝她笑笑,转过身来,腰上坠下的如意荷包随之颤动,荷包上用金丝挑绣的一对鸳鸯赫然入目。
末香淡漠一笑,“梅妃娘娘安好。”
陌离眼中充盈伤感,将梅花放在鼻尖轻嗅,自言自语道:“轻嗅梅花知严寒。想不到天这样地冷了。”
末香却凝视着她腰上的荷包。
陌离看了末香一眼,将荷包解了下来,递给末香,眼神落寞无比地说:“太子妃莫是喜欢?喜欢不如拿去好了,就当我送你了。”
末香摇摇头,笑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并不是想要。只是见这对鸳鸯针脚太精美,所以凝视着看。”
陌离笑笑,笑中是看透红尘的淡然:“这对鸳鸯,只是一个痴人的痴想而已。明知不可能,却还在做着梦。”
末香自然知道她的话里指的是什么,便淡淡一笑,说:“那就让这个不可能的梦,早点醒来吧。”
陌离苦笑道:“醒来?可惜,我却不愿意醒来。.info[]宁可在这个梦里死,也不愿意离开。”
末香微微有些怔住了。
“这个梦,当真值得让你这样痴迷?”末香问。
陌离轻轻抚摸着荷包上的花,眼神凄迷:“在我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见明曦,我就爱上他了。那时,我就对自己暗暗说,如能与这种清风朗月的人在一起,付出什么也值得。”
“可是你们中间,隔着仇恨,明曦忘记不了的。”末香提醒她,“男人有时候很自私,他可以为了一个理由,去理直气壮地伤害爱他的人。”
陌离将梅花含在嘴里,香而苦涩的味道搅得她心乱。
“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可是为了他,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她目光坚定。
末香呆住了。
此时,她倒有些羡慕陌离对爱的执着与勇敢了。
只有深坠爱河中的人,才会这样执着。
就如同现在的自己,若不是皇宫的门给挡着,若不是明曦派了那么多侍卫监视着她,她早就不顾一切,冲出去,寻找若风了。
此时的她,是多么想与若风远走高飞,抛弃一切,只过着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日子。
就算若风不能原谅她,她也会等,用尽一生去等。
情若到了深处,就会不求回报,只要付出。
这点,她懂。
用目光深深祝福陌离之后,末香便转身离开。
皇上病重的消息一传来,明曦便带着末香亲自守候在龙榻前,日夜照料。
皇上浊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泛出黑色,看来是要不久于人世了。
云妃也守在皇上身边,哭得像个泪人:“皇上你一定会好好的!臣妾还要与皇上白头偕老的!”
云妃知道得很清楚,一旦皇上驾崩的话,她也离噩运不远了。
皇上连汤水都喝不下了,云妃哭着拼命往皇上嘴里送,“皇上,您一定要吃呀,不吃怎么行呢?皇上――”
“云妃娘娘你做什么?”明曦拉开了她的手,厉声说,“你这样往父皇口中送汤,究竟居心何在?你没看到父皇根本吃不下么?”
“不!不!不!皇上不会吃不下的!皇上一定吃得下的!”云妃有些歇斯底里地说,挣脱开明曦的手,泪水流个不停。
“将她带下去!”明曦脸一暗,令道。
侍女们上前要拉云妃,云妃抓着床桅不愿意走,侍女说:“娘娘,您还是先下去吧。”硬是将云妃给拉下去了。
现在,连皇上身边的侍女也都听明曦的了。
不就是败了么?犯得着这样么?末香在心里说。
早知今日,为何当初硬是要拉若风去冒这个险呢?
看着云妃被拖着离开,末香又想起了若风了。
若风,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么?
夜深了,末香靠在榻边直打瞌睡,眼睛下面浮上一圈黑。这些日子因为要照顾皇上,末香跟着明曦一直守在龙榻边,末香早就累得要支持还下去了。
明曦拿了件软玉披风披在末香身上,温柔地抓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末香,不若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末香睁开憔悴不堪的眼睛,点了点头。
婢女先送末香回家了,末香随便洗洗便上床睡去了,将这几日的睡眠好好补上。
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她才起床,梳洗完毕,却听说明曦也回来了。
她正在吃着一碗玉米粥,见他来了,便对婢女说:“快去给太子殿下也备碗玉米粥去。”
婢女听令忙下去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端到明曦面前,明曦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你对我真好。”他说。
末香脸上还是僵僵的,没有一丝笑意,眼神是冷漠的。她淡漠地说道:“不必谢。应该是我要多谢你,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着我。”
“我们是夫妻嘛,相互照顾是应该的。”明曦厚着脸皮,迎着她冷冷的目光还是笑容满面。
末香便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玉米粥端来了,明曦吃了一口,在末香面前坐下来,说:“父皇这次看来是不行了。”
末香朝他看去,他脸上是一副伤感。
130 皇上病重
伪装得还真好呀!皇上若是驾崩了,最受益的便是他了,他还装出一脸悲痛样。..info
见她一脸置疑地看着他,他笑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是以为我在装,不相信我是真的悲伤?”
她低下了头,不答,只是用勺子搅动着玉米粥。
他将她头上坠下来的碎发挑回发丛里去,叹了口气,说:“末香,莫非在你眼中,我真的就那样禽兽不如么?父皇对我一直是很好的,而今父皇病重,我怎么可能不悲痛呢?”
他边说,边放下碗,起身,眉毛紧紧锁着,沉重地说:“我也有感情,功名利禄相比于真情而言,还是真情更加重要。”
真的是可笑!她将讥讽写在脸上。
他见了,目光凝重了好几分,“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怪我利用了你的感情,可是,你是否知道,李若风他对我做了什么?用尽方法将我从太子之位上拉了下来,还将母后也害死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唯一不得已做错的,就是利用了你的感情。可是,现在,我可以用一切去弥补。”
他越说越动情,抓住她的双肩深情地凝视着她。
她挣开他的手,走到一边去,冷冷地说:“为了达到目的,你害死了南宫梅,利用了伊陌离与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一切,真的都是不得已的么?不对,是因为你利欲熏心,因为你自私!”
他的脸很受伤一样暗淡下来,手狠狠将案上的碗摔在地上,凝视着她绝情的侧影,坚定不移地说:“就算我李明曦对不起天下人,利用天下人,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你永远不会懂,也不愿意去懂我!因为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李若风!”
风吹过,他拂袖而去,带动了门板合了上来,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她软软坐了下来,看着婢女们慌慌张张地整理着地面,苦笑了一下。
是这样的么?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
她现在对明曦,只有恨。
她伏在案上,深深哭了起来。
到了晚上,却见桐岚与桐楚清走入了明曦的客厅。
他们怎么来了?
末香似乎猜到桐岚的用意。
桐岚一定是过来结交明曦来了。现在桐岚为了实现他所谓的光耀门楣的愿望,怕是只能忘记明曦母亲曾杀害他儿子这样一个事实,去结交明曦了吧。
毕竟,他不只一个儿子,他还有楚清,还有桐家大大小小十几口需要他负担着。
正想着,奴婢就来报了:“太子妃,太子殿下要您过去一下。”
末香便进了屋,桐岚与楚清与明曦对坐一起,中间是一壶普尔茶。
“见过父亲,哥哥,夫君。”末香上前一一行礼,对明曦行礼时,也很是恭敬。
她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与明曦不和。
“女儿乖。”桐岚连忙起身扶起末香。
他现在对末香可是有礼多了,不敢冷落一点点了。末香现在太子妃呀。
末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老了,真的老了,须发都有些白了,眼睛布满血丝,全是为他的家族所担忧着。
这样的人,哪怕对她再自私,她也恨不起来。
她连忙反手将桐岚扶上座,问:“父亲近来可好?府上可好?”
“都极好呢!大伙都极为想念你!”桐岚笑道,连声音都有些老态了,“你看,我特意带着楚清来看看我的女儿女婿们来了!”
末香看了明曦一眼,在心里说,父亲这不能怪她,明曦一直派人监视着她,不让她出太子府半步。
明曦似乎明白末香的眼神,他笑笑,握了末香的手,将她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来,说:“的确是应该去看看岳父大人,孤与内人有愧呀,成亲那么久,都未去探视岳父大人一次,还要劳岳父大人亲自来看望我们。”
桐岚一脸谦恭地说:“太子殿下平日里忙于国事,老夫过来看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二人谦让了一番,末香看了楚清一眼。楚清还是一副年少轻狂的样子,看也不看末香一眼。
桐岚拉着楚清的手,说:“太子殿下,这是我大儿子楚清,年幼不懂事,还请殿下多多指点。”
明曦知道他的用意,当下也握了楚清的手,笑道:“孤正想找个可信任的人作左右手,难得贤弟来访,不若屈尊帮助孤成就大业如何?”
楚清听了,想了半天没明白明曦的意思,桐岚早就喜笑颜开,双手颤抖,眼中闪着感激的泪花:“多谢太子殿下了!楚清,还不快谢谢太子殿下!”
楚清愣了一下,便对着明曦拱了拱手,桐岚偷偷踢了他一脚,他双脚一软,便跪了下来,对着明曦作揖道:“多谢太子殿下。”
明曦连忙将他扶起,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呢!往后于人后不必称太子殿下,只管直呼姐夫便好了!”
明曦不记前嫌,主动与桐岚修好关系,桐岚心下十分感动,临走时,他对末香说:“香儿,还是你的眼光好哪!想当初,若是李若风成就了大业,为父最多也只是保个平安而已,上头还有伊晖在作威作福。现在好了,直接与未来的皇上沾了亲戚,多亏了香儿哪!”
末香笑笑:“只要父亲满意就好。”
是的,她的一生走到这个时候,似乎一直是为了别人满意,她自己开不开心,从未有人关心过。
不,曾经有个男孩子,很关心她的,用尽自己生命去关心她的,可是她却害了他,害了他的前途,害了他的一切,将他的心击得粉碎。
131 新皇登基
她现在,还配得别人的关心么?
皇上终于在一个月后驾崩了。.info[]
正是春暖花开时节,雪化了,宫里的青石地很潮湿。新芽儿长出了,泛着晶莹的露珠。
皇宫里一片白色。
处处铺着白色孝布,皇子皇孙们个个披麻戴孝。
冬去春来,处处翻新,包括季节,包括朝廷,包括权力。
李明曦登基成为新任皇帝。
守孝期间,明曦便开始了夺权计划。
他重用桐岚与楚清,让桐岚与伊晖平分权力,并将之前帮着若风的大臣相继罢免,该杀的杀,该流放得流放,无一幸免。
至于云妃,他则将她打入冷宫。
暂时他还不敢杀了云妃与伊晖,虽然他发誓必有一天会杀了他们。
一个是杀母仇人,一个是杀妻仇人。
虽然他不知道,真正害死他母亲与前妻南宫梅的,是他自己。云妃与伊晖只是间接凶手。
他封末香为皇后,可是末香不愿受封,迟迟未定。他暂时也不勉强,毕竟旧皇新崩,什么事都可以先缓一缓。
至于若兰与陌离,这两人人按照律例被弃于宫内,为皇上守寡,不得离皇上灵位半步。
计划暂时先开了个头,他现在羽翼未丰,不能杀戮过多,只能一步步养成。
明曦当上皇帝后,所得最多的就是桐岚了。明曦常与桐岚一聊就是一整天,却有意疏远伊晖。伊晖暗中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末香被带到椒房宫。
椒房宫本就是皇后之处宫,明曦既然将她带到这里住,就是希望她做皇后之位。
虽然她门第不高,可是还算是廷医之女,明曦又是别无他妃,对于她作皇后,众臣似乎也都没有异议。
可是末香却拒绝了。
她静静地坐在椒房宫里的河岸上,手扶着冰凉的栏干,一股透凉通过栏干传入肌肤之中。
春天还有些微冷,风吹在脸上还有些干燥。她伸手想拂拂水打湿自己的脸,却怎么样也够不到。txt全集下载
“这深宫之中,连水也不能够到!真麻烦!”她埋怨了一句。
宫里的河水都围了栏干,不容易探出手,也许是出于对宫女赏水时不慎落水的一种保护吧。可是却也大大限制了玩水的自由。
“这宫里的水,当然没有山里的水那样容易够到了!”一声温暖的声音传来。
不用说,一定是明曦了。
她没有转头,只是抚了抚自己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干燥的脱皮的脸。
“爱妃若是喜欢山里的水,朕改天带爱妃去游山玩水去!”他边说边在她身边坐下来。
“皇上,这儿脏――”早有宫女为他铺上丝布,可是他却摆摆手示意她拿开。
“朕喜欢坐在石头上,这并不脏。”他有些生气了。
“奴婢该死!”宫女惊惶失措地答。
一个小小的宫女自是无法明白,一向有洁癖的皇上,为何会忽然喜欢坐在石头上了,像末香一般。
末香只是淡淡一笑,说:“人家也是为了皇上好。皇上一向喜欢干净。”
他见末香笑了,马上也笑了起来,对宫女也和颜悦色了,说:“你没发现,朕的爱妃都坐在石头上么?朕与爱妃有共内喜好,所以往后,见到朕坐在石头上,你也不必为朕铺布了。”
“是,皇上。”宫女声音颤抖地答道。
“好了,你且忙去吧,朕要与爱妃说会话,一会儿叫你。”他挥挥手,宫女便下去了。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丝丝鸟鸣声,在水面上激荡着。
明曦看了末香一眼,说:“爱妃,朕今日来,就是想请爱妃做皇后的。未知爱妃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曾不止一次催促过她穿上凤袍,都被她一次次推却了。
她不想再做什么皇后,尤其是他的。
本就是一颗死了的心,若是做了这后宫之主,怕是她一生一世都不会心安。
这个皇后之位,可是用若风换来的。
虽然不是她想要这样的,可是至少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帮这个皇后。她不想让自己可耻到连自己都鄙夷的份上。
可是他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可是在这一切报复之中,他是真正爱上了她。现在既然他已得到了这个皇位,自然要让心爱的她,为后宫之主了。
何况,她若是皇后,则他会有桐岚忠心帮助他,将他的仇人伊晖打倒。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可是还是会有很多不得已。他还是不能如意扳倒权倾朝野的伊晖。
多年来,伊晖在朝中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势力,岂是一个新任皇帝、根基还未稳就能扳倒的?
所以,她做皇后,于公于私,都是好处连连的。
他们二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春风拂面,很温暖,桃花还没有开,可是在风中,已吐露着花骨朵,远看,红红白白的,如轻妆的美人。
她起身,走到桃树前,轻轻抚了抚那尖尖的花骨朵。
望着她柳绿色的长裙淡雅地随风飘动,他心头一动,上前轻轻扯住了她的裙摆,她却走入了桃林中。
裙带在他心中轻柔地拂过,如水一般滑过指尖,随着她的走开而落在地上。
他快步赶了上去,走到她面前,“末香,为何不回答朕的问题?”
风吹得桃枝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淡淡一笑,眼中却是一抹万年积雪般的清冷:“回皇上,臣妾早就回答过皇上了。臣妾是不会做这个皇后的。”
“爱妃,你还在生朕的气么?朕向你认错吧。”他竟然低下了高傲的头,轻轻扳过她的肩,对着她冷漠的眸子深情款款地说。
他不相信,会有一人,会不要做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她掉开了头,凝视着天空那方忧郁的蓝:“皇上,臣妾并不生任何人的气。臣妾只是不想欺骗皇上。臣妾不愿意再与皇上过着这种表面和睦的生活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语气却很郑重,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她,脸上一片惨白。
“为何一定要这样对朕?朕对你,还不够好么?”他的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
她的表情还是冷冷的:“皇上,莫非,您做过的事,就可以这样完全忘记么?”
他怒了,抓她肩的双手紧了一紧,手指掐进她的肉里去:“你还是为了李若风!还是爱他!”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说:“皇上,本来,我们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可是,既然你当初可以这样伤害臣妾的心,为何现在,臣妾已经不爱皇上了,皇上还要苦苦做着无意义的痴缠呢?臣妾现在的心里,真的没有皇上了。”
她说得这样坚决,他脸上紧紧绷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末香,你说得,真的很绝情。难道,不管朕为你做什么,都不能再换回你的原谅么?”
本就没有爱过,原谅你又如何呢?她叹了一口气,几乎有些同情他的痴情了,虽然表面上,她还是冷冷的。
见她没有回答,他的脸悲伤地低了下去。
脚步声起。
二人回头一看,是柳芳来了!
柳芳看了末香一眼,对着明曦行礼道:“拜见皇上。”
“皇姨免礼。”明曦忙扶起柳芳。
“娘,你怎么来了?”末香问。
柳芳又对明曦欠了欠身,说:“皇上,贱身想与娘娘单独说会儿话――”
“不必多礼。”明曦笑笑会意,“皇姨只管随意,朕还有事,等下再来。”
说着,转身对末香柔声说:“等下再来看你。”便走了。
见明曦走了,柳芳拍拍末香的脸,关切地说:“香儿,这些日子皇上一定对你很好吧?你看你都胖了!”
“还好。”末香低下头,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悲伤,“娘还好么?”
“皇上真是个细心的人,竟然愿意为了你,付出这么多。”柳芳似乎没听见末香的问话,继续着说明曦的好话。
末香有些不解地望了望柳芳,今天柳芳是怎么了?
柳芳凝视着末香的澄黑的眼珠子,说:“末香,其实,为娘很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疼你、爱你的丈夫,而且,还是至高无上的皇上――”
132 拒为后
“娘,您到底想要说什么?”末香打断了柳芳的话。起舞电子书
柳芳叹口气,将末香搂在怀里,目光一片暗淡地说:“香儿,为娘想要说的是,做为一个女人,要懂得知足,要懂得珍惜眼前的人,不要太怀旧,毕竟,那些,都已经过去,而且永远过去了。”
末香叹了口气,原来,柳芳是来劝她乖乖听明曦的话,做皇后的。
末香清醒了,看到了柳芳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私。她怪自己太聪明,就算是悲伤,也没能将她的机智冲去一点点。
“娘,你是来劝我做皇后的么?”她有些凄凉地问道。
柳芳避开了她灼灼的眼睛,嘴角不自然地扬起一笑,说:“香儿,娘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有多少人想当皇后,更是有多少人想当国丈呢。”
末香苦笑道:“可是,我不能在若风这样的处境下,还去做皇后。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而且,我也不想再给明曦希望了。”
柳芳爱抚地抚摸着末香的秀发,叹了口气,说:“末香,到现在,你还在想李若风么?现在已经是明曦的天下了。”
“我知道,娘,女儿知道得很清楚,自从下这盘棋开始,女儿注定不能与若风在一起了。可是女儿不能,不能让一切太残酷。”末香眼中闪着泪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些与若风的点滴,那些风中的笑脸,都遗失于时光的角落里了。
可是,若风还没有死。
她爱的人还没有死。
所以,她要尽一切可能不去伤害到他。
柳芳抚抚自己的头发,柳芳才三十岁不到,可是鬓角却有些白发萤萤挑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为了报柳家的仇,杀掉伊晖,她忍辱负重,步步经营,而今,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她自然是不能让末香在这个关键时刻逆势而行的。
“香儿,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死去的爹娘着想哪。”柳芳终于拿出了杀手锏。
这个杀手锏似乎对末香特别管用。末香是一个特别盼望亲情的女孩,过去,每当柳芳谈起报仇,末香就会答应她一切要求,哪怕这个要求对她而言,是多么地委屈。
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末香内心七上八下,犹豫不决地说:“娘,伊晖大事已去,不必我做皇后,也能灭掉他的。”
“你想得太天真了。”柳芳收起温和的脸,眼睛露出阴阴之光来,说,“连皇上现在都奈何不了他,你以为,这么多年他在朝廷中安排的亲信都是吃白饭的么?”
柳芳又靠近末香,压低了声音说:“这个老狐狸,真的阴险得很,不下点功夫,就算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他的。”
末香心也知道,如果做了皇后,自然对报仇是更加顺利的。
可是,她无法过了心里那道坎。
“娘,且容女儿再想想。”她对柳芳说道。
柳芳见无法说通她,心想,末香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子,硬是要她答应怕是行不通,不如慢慢来好了。
到了晚上,连桐岚也亲自来了。茶喝过后,桐岚便问起来了立后的事,一双老眼殷殷地看着她,说:“女儿哪,这个皇后,你可是要早些做上哪,这对于皇上帝位的稳定、你的前途都是有极大的关系的哪!”
这一切道理,她岂会不知,只是,谁又知道,京城之外,她爱的那个人,会如何看她?
“父亲,且容女儿好好再想想。”她还是婉拒着。
桐岚叹了口气,拍拍末香的肩膀,声音沉重:“女儿哪,爹爹相信你一定能统观大局,去想事情的。”
望着他深深期盼的眼睛,她刻意避开了眼睛。
义父呀义父,什么时候,你才能为你的这个义女,真正考虑考虑呢?
夜风还是有些微冷的,虽然是春天,天空还是一色的苍蓝色。
院子里的花草都托着深重的露水,滞重一片。末香的裙摆沾上点点露水,拖过草地,来到锦儿房门前。
她叫锦儿为她煮茶。茶也只有锦儿煮得最好喝,别的侍女得不到她的手艺。可是锦儿却不在。所以,她自己越过院子去寻锦儿。
房门微启,她轻轻推门而入。
锦儿没有在房间内。
房间布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这房间的主人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桌上零零碎碎摆放着一些刺绣品,锦儿可是很喜欢绣花的。
她有些失望,锦儿不知去哪里了,看来这茶一时半会是喝不到的了。
她正要退出去,忽然在案上的绣帕堆里瞅见了一闪一闪的东西,她奇怪地上前,拿起来一看,是一方绣帕,可是这绣帕却与别的绣帕不同,上面缀着一颗大珍珠。
这珍珠晶莹剔透,圆润素质,看起来是颗比较昂贵的珍珠,上面好像还刻了几个字。
她仔细一看,这上面竟是“玉盘”二字!
锦儿只是个侍女,怎么会有这样珍贵的珍珠呢?这上面写的玉盘,可就是那个琴师玉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玉盘赏给锦儿的?
她揉捏着绣花鞋帕,这上面只是绣花鞋着很普通的梅花而已,只是针脚似乎有些奇怪,显得特别松散,她不禁伸手轻轻抽了根线条,这条线竟然轻易就脱落出来,紧接着,更奇怪的事发生了,这根线条的入口处露出一个口来,用力一掐,这帕子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袋口!
原来这帕子并不只是一条帕子,是由两个一模一样的帕子拼接而成的!帕子拼成的空间里面还有一个叠得细细长长的纸条呢!
133 锦儿的秘密
她抽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很工整的墨汁写得两行诗:
纵是为奴终不悔,他朝复国得卿心。.info[]
这诗是什么意思呢?
末香正捏着这纸条思想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锦儿回来了。
锦儿看到末香手中拿着这绣帕,脸上惊慌得发白,可是她毕竟不比一般婢女,胆量、涵养也是极大的,马上恢复镇定,低下头作揖:“奴婢见过娘娘,不知娘娘远来,还请娘娘恕罪。”
末香笑笑,双手还在摆弄着那条绣帕,说:“没事,你也总会有自己的事的,哪能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我呢?”
锦儿垂着头不敢出声。
末香抚了下帕上缀着的那珍珠,说:“锦儿,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锦儿支支吾吾地说:“奴婢――奴婢是从玉盘琴师那里得来的――”
“哦?他为何要送与你这样珍贵的东西?”末香问,仔细打量着锦儿的脸。
“奴婢也不知道――想是琴师觉得奴婢绣的好――上次琴师要奴婢帮着绣花――”锦儿急得话都说不通顺了。
末香看着锦儿的眼睛闪烁不定,知道锦儿是在寻着如何讲圆一个谎话,便说:“那这纸条是什么意思?”
锦儿脸上白了一白,“奴婢――也不知道――也许是琴师写得好玩的――”
“不知道?”末香声音提高了一度,吓得锦儿双手颤抖不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末香心下起了疑心,知道直接问锦儿是问不出什么的,便说:“我有些渴了,你为我煮杯茶吧。”
锦儿如得赦令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末香将这绣帕与纸条藏在怀中,寻思着明日可要亲自去寻玉盘问下,看他与锦儿说的话,是否一致。
次日,末香一早便坐了车,直往御琴房来。
玉盘还是一身宽松的白衣,长衣博带,脸上是娟秀的笑容。细长的手指轻抚琴弦,琴音如水,静静流淌着。
末香摆驾到。
玉盘的手指停住,起身,对着车驾恭敬地跪下行礼。
末香被人扶着走出车来,玉盘轻呼:“参见娘娘。”
末香走上前坐在上位上,说:“坐吧。”
玉盘起身,气定神闲地坐在琴旁。琴弦闪着光泽,照亮了他的眼睛。
末香也不与他说废话,从怀中拿出那纸条,说:“你可认得这纸条?”
玉盘接过,看了一下,神情丝毫不变,淡然答道:“回娘娘,在下认得。”
“哦?”末香脸上有些惊喜,“这可是你写的?”
“非也。”玉盘依旧淡然说道。
“那是谁写的?”末香不解。
玉盘轻轻一笑:“回娘娘,属下只是当时觉得这两行诗笔迹遒劲,诗意明显,十分喜欢,就当它放入绣帕中,缀上珍珠,珍藏起来。后因锦儿乖巧,便将此物赏赐给锦儿。”
末香盯着玉盘的眼睛,心想,难道只一夜,锦儿就将此事告诉玉盘了?
如果没有告诉玉盘,为何玉盘所说的,会与锦儿就像是串通好了一样,毫无漏洞呢?
可是如果一夜功夫,一个侍女就能传话给宫中琴师,则说明这宫里,有他们的眼线。
玉盘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你是哪里人?”末香忽然想到了什么,问。
“回娘娘,属下是偏西小城的人。”玉盘说道。
末香问:“你真的是云国人?”
“自然。”玉盘回答得从容不迫。
末香将纸条收好,说:“既如此,不打扰琴师抚琴了。”说着便走了出去。
“恭送娘娘。”玉盘对着末香的背影下跪行礼。
末香回府后,令人去查这颗大珍珠的来历。
她现在隐隐有些疑问,这玉盘的身世也许不一般。
打听的人回来了,说:“娘娘,这珍珠产自夷国,并非云国产物。”
“哦?夷国?”她沉吟着,“夷国不是灭亡了么?”
“夷国已于十年前被我们云国所灭。”
“知道了,你下去吧。”末香挥挥手,“此事万万不要外传。”
“是。”
末香抚摸着这颗珍珠,心想,玉盘到底是谁?难道他是夷国人?他化身为琴师来到云国宫中做什么呢?
正想着,有人来报:“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下。”
末香问:“哦?怎么忽然就要我过去了?皇上现在与谁在一起?”
“回娘娘,皇上现在正与玉盘琴师一起呢。”
原来皇上在听琴呢。
过去曾传言明曦与玉盘有断袖之情,不过自从明曦登基后,明曦与玉盘之间似乎见面也少了。今日怎么又见面了呢?
末香想着,已被人扶着上了车轿。
刚步入皇宫内室,掀开珠帘,明曦高坐在龙椅上的金线织就的玉蒲团上,微眯着眼睛,玉盘坐在龙椅边上的侧位上,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以手抚琴,琴声靡靡。
“臣妾参见皇上。”末香行礼。
“爱妃你来了?”明曦一脸欢喜,指了指身边,对奴仆说:“快上座。”
早有太监端来了一张舒适的小藤椅,上面铺了个软软的锦枕,末香坐了上去,看了玉盘一眼。
玉盘早就停下抚琴的手,对着末香行了个礼。
“皇上今日看起来很开心呢。”末香对明曦嫣然一笑。
“爱妃,玉盘的琴弹得委实好,朕要与爱妃一同分享这美妙的琴声。”明曦边说边搂住了末香。
末香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冷地避开。
134 玉盘到底是谁
毕竟在外人面前,末香还不想让一国之君的他太难堪。..info
玉盘继续弹着琴来。
琴声很动听,可是末香却没有为他的琴声所吸引。她想起的是若风。
若风也弹得一手好琴,可是,她却没机会听到了。
想到这,她不禁一阵伤感。
玉盘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正与她四目相撞,这眼睛像极了锦儿的眼睛,汪汪眼波之下掩藏着一丝阴险,着实吓了她一跳。
“爱妃你怎么了?”看到她忽然全身颤抖了一下,明曦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流下来的汗珠,心想,为何玉盘与锦儿的五官,长得是这样相像呢?
他们之前,到底有什么关系没有?
琴声婉转流传着,明曦听得很陶醉。末香则仔细凝视着玉盘抚琴的手,发现他习惯于用力在左手。
难道他是个左撇子?
末香想试一下他是不是左撇子,故意说:“皇上,臣妾有些饿了。”
明曦从陶醉中醒来,笑道:“爱妃饿了么?那朕令人马上准备些吃的,爱妃喜欢吃什么?”
“玉盘琴师喜欢吃什么?”她问玉盘。
玉盘止了琴,微微一欠身说:“回皇上,娘娘,属下并无过多挑剔,只要皇上与娘娘喜欢便好。”
明曦说:“朕想起来了,玉盘特别喜欢吃一种饼,叫什么来着?”他想了想,说:“对了,是叫什么‘肉夹馍’的。”
末香只在前世吃过西北的肉夹馍,因为云国没有这种饼,所以来到这个时代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臣妾也想尝下肉夹馍的味道。”末香很感兴趣地说。
“来人,快快准备玉盘爱吃的肉夹馍去。”明曦下令。
玉盘淡然抚了抚琴身,紫檀木的光滑质感摸上去很舒服。他便上上下下地摸着。
末香看着玉盘,知道他是借着假装抚摸琴木来掩饰自己正在思考,不禁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他。
肉夹馍放在玉瓷碗里端上来了,明曦拿了两个,一个给自己,另一个给末香。
玉盘则用左手拿了这饼,也用左手拿饼放在嘴里咬着。
原来他真的是左撇子!
这肉夹馍倒与前世的一样,两片烤得薄薄的饼面包了煮软的肉,只是味道不像前世那样充溢着五香肉的香味,味道有些牛臊味,饼面更加脆硬,里面不仅包了肉,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青菜。
吃在嘴里,也别有一番味道。
“想当初,玉盘可是日日要吃这个饼呢,害得朕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味道。”明曦喜滋滋地说,与玉盘暧昧地互望了一眼。
回去后,末香令人打听夷国过去的皇宫中,可有什么人的左撇子的。打听的人回来说,夷国亡国已有十年之久了,以左撇子入手去查,一下子怕是查不到。
末香说:“那你们且花些时候细查吧,本宫令你们驻地细查,一有消息就要回报于本宫。”
“是。”手下得令去办事了。
几天后,又发现了更加稀奇的事,明曦随身的一些侍卫,竟然都操着与玉盘相同的噪音,也常拿着肉夹馍在吃。
末香令人上前打听,原来,皇上自从登基之后,因为疑心原先辅助先皇的侍从是若风的眼线,就通通撤换了,全部任用玉盘介绍的老乡。
看来,是对这个玉盘,是极为信任哪。
末香想劝劝明曦,玉盘这个人不可信,可是一想到昨日明曦与玉盘对视的暧昧的眼神,便知劝说是无益的。
可是她隐隐感觉到有一丝不安。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报:“娘娘,不好了,国舅大人传来口谕说,国姨病重,请您马上过去看望!”
什么?柳芳病重了?
末香心急火燎地坐上车,赶了回去,都来不及换身衣服。
柳芳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哪!在她心里可是有着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位置啊!
到了桐府,桐岚一脸阴郁地在厅上来回跨度着步,末香焦急地问:“爹爹,我娘怎么样了?”
桐岚叹了口浊气,说:“香儿,不必过于担心,并无大碍。”
末香听了有些放心了。
她走进柳芳房内,漆红的床上,柳芳紧紧装着眼睛,几个婢女半蹲在床边,给柳芳额头上放了条热毛巾,端脸盆水,忙上忙下的。
“娘!”末香唤了一声,坐在床边,抓住了柳芳冰凉的手。柳芳微微睁开了眼。
“香儿,你回来了。”柳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可是声音却是那样无力。
“娘,你怎么了?”末香紧紧握着柳芳的手,“哪儿不舒服了?大夫过来看了没有?”
柳芳虚弱地抿了抿嘴角,强装出一丝笑意来,说:“只是一些小风寒,不碍事的。”
“娘,真的不要紧么?”末香几乎要哭了,柳芳的脸白得简直像一张纸一般哪!
“真的不要紧――只是吃几天药更好了。”柳芳边说边咳嗽了几下。
末香抚摸着柳芳冰冷的指尖,令身边的婢女:“将大夫开的药方子拿来让本宫看下。”
婢女面面相觑。
“快去呀?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末香声音高了。
婢女中有个机灵点的,慌忙跑到外面去了,末香看到她跑去找桐岚了。
这下让末香起了疑心了。
叫她去拿药方子,她跑去和桐岚说什么呢?
桐岚不知与那婢女轻声说了什么,那婢女马上跑开了。
135 当上皇后
这时,柳芳又重重咳嗽了几下,将末香的视线转了回来。[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娘,真没事么?”末香为柳芳绞干热毛巾,重新放了一条。
“真没事。”柳芳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时,婢女将药方子拿来了,末香看了看,说:“娘,这药您都按时吃了么?一看就是爹爹为您开的。只有爹爹才懂这些独门秘方。”
柳芳点了点头,说:“正是。”
末香就这样坐在榻边照顾着柳芳,到了晚上,柳芳说:“香儿,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应该回宫去了。”
“娘,且让香儿多陪陪你吧。宫里也没有什么事的。”末香不肯走。
“娘知道你的孝心,可是,”柳芳支撑着要坐起来,末香扶着她,给她将枕头竖起来让柳芳背部靠上去。
“可是,就算你呆在这里,我的病也好不了的。”柳芳咳嗽了一下,说道。
“娘,那怎么样您的病才能好呢?”末香不解地问。
“办法是有的,只是香儿不会愿意去做的。”柳芳叹了口浊气,说。
“娘,香儿愿意去做,为了娘,香儿什么都愿意。”末香伤感地要哭了。
她对柳芳可不是一般的感情,从小相依为命,养育之恩,她是不会忘记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柳芳眼中闪过一线希望,抓住末香的手,说:“其实末香,你应该知道为娘这病,主要是心病。”
末香将柳芳枯瘦的手紧紧捏在手中,说:“娘,女儿不懂你的意思。”
柳芳只好将话挑明了,说:“香,你是聪明人,你是知道的,为是多么希望你能成为当今皇后。”、
此言一出,末香怅然抬头,眼中噙着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原来她的娘,是为了这事寻她来的。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怕是柳芳是在装病吧?
末香自己是个医生,她方才一直握住柳芳的手,无意间触上了柳芳的脉搏,发现她脉息正常,并不像是得了重病。
而今看柳芳道出这件事,那么,怕是根本就没有病,只是以病来让她心软,屈就而已。
柳芳见她这样伤感,以为她一定是有所动容了,继续说道:“香儿,若是你做了皇帝,如愿为你父母报了仇,就算我得病死了,我也是开心的。”
“娘,你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末香忙伸手遮住了柳芳的嘴,不要她这样咒自己。
柳芳又咳嗽起来。
“娘,我答应你就是了,娘。”末香哭着说。
柳芳与她,同是一个弱女子,柳芳会为了柳家复仇付出毕生心血,甚至于这样咒自己,那生为柳家嫡女的末香,不能只想着自己。
而且,如若不做皇后,那等到明曦对她感觉淡薄后,她就会失去一切,打入冷宫里去了。
她要改变命运,离开这盘不管怎么走都是败的棋局,就要先掌握权力。
所以,她同意了,这也是唯一的活路了。
“真的?”柳芳惊喜万分,“为娘在这里先谢谢你了,香儿!”
母女两紧紧抱在一起,房门之外,一直在偷听的桐岚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柳芳将末香的意思告知了明曦,明曦惊喜万分,选了个吉日,将末香册封为皇后了。
穿上了凤袍,戴上了凤冠,看着众臣俯伏于地露出的弯曲的背,她忽然有种恍如世之感。
穿越了,游走于众阴谋之间,没想到今朝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众之上的皇后,前世受的那些苦、那冤屈,怕是也应该得到补偿了。
只是于繁华之中,她总能看到那个孤独的、风华绝代的身影,纵使高高于尘埃之上,也能看到这一抹凄凉,然后,背过身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明曦为她将宫中扩建一番,地面都镶嵌了大理石,高贵豪华。夜里,明曦也来她房间内。
本以为,日子是可以又这样过去的,虽然她还是时时令人去打听若风的消息。
自从她当上皇后之后,若风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得他的踪影。
她知道,现在的她,是再也寻不到他了。他不会再愿意见她了。
明曦大大受封了桐岚一家,将楚清提为将军,再次分割伊晖的权力。
伊晖发怒地将案上的杯具全扔在地上。
“父亲!”紫灵从门外走进,看到伊晖一脸怒容,知道他一定又在为明曦分权之事而发火了。
“女儿哪!这个皇帝,处处与为父作对,为父现在的处境,唉!”伊晖说着,狠狠将拳头捶在案几上。
紫灵也气呼呼地说:“真想不到,我们最后会败在了桐末香手上!父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还击好了!”
伊晖摇摇头,坐了下去,满脸的横肉皱在一起,苦笑道:“紫灵,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还能怎么样还击?”
“天无绝人之路!父亲,我们现在至少,还掌握着大权,满朝文武有一半是我们的亲信,只要我们一呼召,就是与明曦对着干,也不会怕了他!”紫灵也坐了下来,抓起案几上一把帛扇,扇了几下。
空气中有一丝的燥热。
婢女马上上前,为紫灵与伊晖摇着扇子,扇着风。
伊晖那双横肉里的小眼睛向紫灵投向赞赏的目光,抚掌大笑:“不愧是我伊晖的女儿呀!果然有胆识!”
“多谢父亲!”紫灵脸红了。
伊晖捋捋胡须,叹口气说:“不过,光有胆识可不行,还要有谋略。女儿哪,如若我们明着造反,与明曦只是打了个平分而已,况且明曦近来收复人心这一步做得十分到位,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哪!”
136 玉盘访伊府
“那怎么办才好呢?”紫灵急了,“总不能就这样任由着他,将我们的权力一点点瓜分掉吧?”
伊晖手指狠狠一按,将掌中杯子挤成碎片,发出“嚓”地一声。.info[]
“女儿哪,你可知那个玉盘,是什么样的来历?”他沉吟片刻,问。
“父亲可是在问,近来越来越吃香的那个琴师玉盘?”紫灵奇怪极了,伊晖怎么忽然关注起这样的小人物来了。
“正是此人。”伊晖点点头,看到紫灵眼中的不屑,认真地说道:“紫灵,万不可小看了此人。此人之前只是先皇跟前一个普通的琴师,而今,皇上身边处处都是他的老乡,看来,此人是有些本事的。”
“就算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琴师,也不足为惧呀?”紫灵见伊晖说得这样严肃,很是不解。
“他若真的只是琴师就好了。”伊晖眼中闪过阴阴的光来,“就怕此人来宫中,有着不同寻常的目的。”
“哦?”紫灵笑道,“此人会有什么目的?不会是皇上的御宠吧?”
正说着,有人来报:“大人,御前琴师玉盘先生求见。”
伊晖与紫灵面面相觑。
“他来做什么?”紫灵问。
伊晖捋着胡须,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进来吧。”
玉盘穿着木屐,轻轻走了进来,伊晖端坐着,没有出去迎接。txt小说下载
玉盘也没说什么,看着伊晖与紫灵脸上的的敌意,冷笑道:“看来这回走错地方了。也罢,也罢,何必自作多情过来相救呢,有的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求救。”
说完,说法要转身离开,脸上狂妄之极。
“大胆!”紫灵重重拍了下桌子,“竟然如此藐视我父亲!口出狂言!”
两个侍卫上前拦住了玉盘。玉盘反而仰天长笑。
伊晖按住椅子的扳指,问:“你笑什么?”
玉盘也不转身,背对着伊晖讥笑道:“我笑某人敌友不分,有眼无珠,错怪好人。”
伊晖听了,令侍卫不要抓玉盘,说:“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朋友,而非我的敌人?”
玉盘又发出几声大笑:“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伊晖见玉盘口齿流利,面对着他的质问毫无惧色,很是好奇,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对着他一揖,笑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玉盘琴师请进。”
玉盘哼了一声,昂首挺胸走了进去,坐了下来。紫灵在一边看着,气得咬牙切齿。
伊晖毕竟胸怀比紫灵大,也不介意,坐下来,令奴婢上茶。
玉盘喝了口茶,伊晖便开口问道:“在下对玉盘琴师的话甚为不解,还请不吝赐教。”
玉盘打量着茶叶,说:“果然是好茶!味苦而不涩,甘而不粘,入口清凉,入腹即化,真是茶之佳品也!”
见玉盘无视伊晖的问话,紫灵怒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有什么话快讲!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玉盘依旧端详着茶叶,伊晖笑道:“琴师若是喜欢这茶,府上多得很,琴师只管拿去便是。”
“父亲――”紫灵不解,疑惑地望着伊晖,为何伊晖要对一个小小的琴师如此宽容呢?
伊晖朝紫灵摆摆手,说:“紫灵,不得无礼。”
紫灵气得摔袖而去。
伊晖摇了摇头,只好说道:“小女年幼无知,还请琴师见谅。”
玉盘见伊晖有容人之量,识人之明,这才说明来意:“其实,今日在下到来,是想帮伊大人应对一些危机的。”
“哦?我有何危机哪?”伊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大笑。
玉盘喝了口茶,说:“大人果真没有危机么?莫非桐岚与桐楚清,不算是大人的危机么?”
这话正说中了伊晖的要害。这些日子,伊晖是被这两个人分了权的,心中一直很恼火。
可是,伊晖并不知玉盘到底是不是明曦派来试探他的,当下笑笑:“这两个都是我的好友,怎么会是危机呢?”
玉盘冷笑道:“伊大人何必要在在下的面前胡装无事呢?在下今日来,就是要帮大人,将桐岚扫除,为大人扫清权力的一切障碍。”
伊晖仔细看了玉盘一分钟之久,确定玉盘这话是真话,当下便令人将门关好,让房间里只剩下他与玉盘两个人。
“还请琴师助我。”伊晖虔诚对着玉盘一拜。
于是二人就在这里密谈开了。直到黄昏,玉盘才离开,伊晖送了府上最好的茶叶给玉盘。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暂时保密哦,以后会一步步知道的哦。
入夏了,夜晚热得很,末香在宫中花园里乘凉,侍女为她扇着风。
她有些思念锦儿与绣儿,过去为她扇风的人都是她们,而今,她们都被封了宫里的女官,锦儿是茶师,绣儿是杂役司,各自忙去了。哪有时间再来陪着她呢?
虽是皇后,可是其实反而比过去更加不自由。
她见明曦的御室还亮着灯,知道他还有忙于批阅奏则,便令人准备些补汤,亲自送去给他喝。
她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若风已经没有消息了,她又是一国之后,如今,她已是名副其实他的人了,不对他好也不行了。
再恨着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她选择了现实,选择了原谅,毕竟,她还要为父母报仇的。
她轻轻穿过花园,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手上捧着汤碗。长长的裙子拖过草地,沾了滴滴露珠。
137 若即若离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有两个侍卫正懒散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圆圆的饼,正要往嘴里送,见她来了,慌了一下,将饼藏于身后,对着她只傲慢地揖了一揖:“奴才见过皇后娘娘。.info[]”
“你们手上拿着什么?”末香厉声问道。
侍卫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将手放在身后。
末香身后的侍女大声喝道:“大胆!竟然连皇后娘娘的话都不听了!”
侍卫怕声音被里面的皇上听到了,忙将手伸到胸前,末香看得很清楚,他们手上拿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肉夹膜。
“你们是玉盘的人?”末香冷冷地问道。
侍卫听到玉盘二字,脸上多了几分傲慢与得意之色,说:“正是,小的是玉琴师的同乡。”
末香盯着他们看,心想,连皇上的家门口都让玉盘的人给占据了,万一这玉盘是不可信的,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么?
末香将脸一沉,说:
“在皇上的宫前,你们竟然这样不守规矩!私自携带食物,还胆大包天到在这里吃东西!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两个侍卫仗着背后有玉盘的撑腰,竟然不知好歹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玉琴师说了,将这里当作在家里一样,皇上也是同意的。”
“大胆!”末香见他们对她这个皇后也没放在眼里,心想,这个皇上他们有放在眼里么?
“来人,给哀家押下去!”
那两个人见末香生气了,有些害怕了,急忙对着厅内大喊:“皇上,救命哪!皇上!”
这时,明曦从厅内缓缓走出。txt全集下载
“叩见皇上!”众人跪下行礼。
“何事如此喧哗?”明曦问。
那两个人将眉尖挤成一个愁苦的八字形,耷拉着眉毛,爬到明曦的脚边,说道:“皇上饶命哪!皇后娘娘要抓奴才们!”
“哦?”明曦看向了末香,“爱卿这是为何哪?”
末香说:“回皇上,这两个人胆大包天,竟然在皇上寝宫之外吃东西,臣妾岂能容此二人侮蔑皇上龙颜?”
那两人听了,急急抱住明曦的脚,哭道:“皇上,奴才下次不敢了!皇上饶命哪!”
明曦说:“爱卿,既然他们都知错了,这次就先饶过他们吧。”
末香不高兴地说道:“皇上,您说要饶过这二人,臣妾岂敢不从呢?只是皇上,这皇宫之中,玉盘的人实在太多了些!臣妾深为皇上觉得不妥!”
“哦,有何不妥?”明曦笑道,“玉盘可是朕的好兄弟,他的人,朕放心。”
末香摇摇头,想不到明曦会这样相信玉盘,叹口气对那跪着的二人说:“你们下去吧,如果再让哀家看到一次,休怪哀家不客气!”
那两个奴才屁滚尿流地下去了。
明曦轻轻一笑,爱抚地摩挲着末香的肩膀,说:“爱卿今日特意来看朕,朕委实高兴不已。乖,笑一个,不要生气了,爱卿不高兴,朕往后就少安排玉盘的人在身边,就是了。”
看他竭尽全力讨好她,以博美人一笑,末香只好无奈地笑笑。
明曦搂着末香的肩膀,进了内室,他将奏折叠放整齐,便说:“爱卿来了,朕便不看了,休息去了。”
说着,就要在末香脸上亲,末香掉过了头。
明曦脸上一阵伤感:“末香,你还是不愿意与朕――”
末香说:“皇上,这汤就要凉了,您先喝了吧?”说着,从婢女手中端过汤,递给明曦。
明曦凝视着末香,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末香,莫非你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朕?”
末香低下了头,声音哽咽道:“皇上,当初您与臣妾说好的,臣妾做您的皇后,只是为了父亲帮助皇上分掉伊晖的权力,您不可以违背臣妾的意思对臣妾无礼的。”
明曦冷笑道:“你说得对,朕堂堂天子,其实是一无所有,一无所能。连自己最爱的人的心,都无法得到。朕真愧为一国之君了。”
说着,拂袖而去。
末香回到自己宫里,从怀中拿出那支若风送给她的粉玉钗子,贴在心口上。
都之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忘记他。一直思念着他。
绣儿进来,为她将窗户关好,说:“娘娘,天晚了,您还不休息么?”
末香叹了口气,说:“绣儿,你当真寻不着他么?”
绣儿见她问得突兀,便问:“娘娘娘,您问得可是李若风公子?”
末香点了点头。
绣儿见末香搂着粉玉钗子像搂着心爱之人一样,知道这位深处皇宫的皇后娘娘又思念李若风了,便说:“回娘娘,奴婢派了好多人找遍了京城附近的各大城郭,还是寻不到。”
末香听了,眼角滚下几滴泪来,对着这粉玉钗子喃喃道:“难道我真的不能再见你了么?”
绣儿小声提醒道:“娘娘,这话若是让皇上听见了,少不得又以――”
末香不理会,说:“哀家与皇上,都是说好了的,哀家为皇上做这个皇后,只是为了帮皇上巩固势力,事成之后,皇上要还哀家自由身的。”
绣儿见末香想得如此天真,完全不符合末香的机智,提醒说:“娘娘,只怕到时候皇上不愿意放娘娘走。”
末香用手指勾勾钗子上的沟纹,叹了口气,说:“哀家又何尝不知皇上的本性?只是,事在人为,皇上不放,哀家也会自己寻到一条路离开。”
绣儿见末香这样执着,也便不再打扰,说:“娘娘早些休息,奴婢先告退了。”
138 比武殿试
“且慢。”末香吩咐道,“明日起,扩大寻查方位范围,除了京城附近的城郭,那些山野村落也要去查,离京城比较远的也要去查,人手若不够,哀家调给你。”
绣儿说:“娘娘,现在已是将娘娘手下的人,都调去寻找了,还动用了桐国丈的人手,若是再调增人手的话,怕是会让皇上知道。”
末香说:“纵使他知道了又如何?若风是一定要找到的。没有他的消息,哀家会发疯的。”
“皇上一定会怪罪娘娘的。”绣儿说。
“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末香悠悠地说着,起身来到窗前,推开了窗。
窗外,一轮明月高县,清辉冲淡云层。
“娘娘,那奴婢先下去了。”绣儿叹了口气,摇摇手表示无奈。
“去吧,早些歇着吧。”末香说。
绣儿带上了门出去了。末香凝视着天上的月,伤感之情油然而生。
“若风,此时,你是否与我,同看这一轮天上月呢?”她泪流满面,“只是不知再见今夕何夕了。”
因为末香不愿意与明曦行夫妻之事,同床也不愿意共枕,明曦渐渐失望,也就常与玉盘在一起了。
这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了,这是朝廷不顾士族寒门用来选拔武艺高强的优秀人士入朝为官的一种方法,因为一年只有一次,所以,每次当朝皇帝皇后都会亲临现场,由皇上亲自典选。八零电子书
朝清宫是皇上进行御试的地方,今日,朝清宫里各队兵士守护着,红帏桌椅摆满了院落。
明曦与末香高高坐在宝座之上,俯视着院子里整齐的军队,还有军队边上等候考试的少年们。
那些少年,或寒门,或高位,或紧张,或淡然,各人的表情各不同,末香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心想,过去无乐好像也是通过这里的考试,入主宫中为官的。
不知无乐现在怎么样了?
考试还是按部就班的样子,先是主侍郎点名,然后少年们一个个轮流上台比武,输了的那一位就被淘汰,然后打胜的那一方再排在一起重新排序,再进行角逐,直到最末决出前三名,则颁发奖金,并纳为朝中武官。
末香正想得出神,却见台上一个男孩子款款走上台来,玉树临风,眉毛斜飞如蚕,一双凤眼脉脉含情,整个人气质不凡,观看的人不免一阵唏嘘。
可是这男孩很淡然地对着对手一揖,举止之中透着高贵与不俗,与他一身的青色布衣极不相衬,倒像是一个王子一般。
二人对决开始,那男孩只轻轻一舞剑,剑光于他深色的瞳仁中闪了一下,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使得末香全身一震,手上的杯子不自觉地落在了地上。
明曦转头奇怪地看着她,她定了下神,可是眼睛却仍然紧紧盯着那个男孩。
他那挥剑的姿势,那冰冷的眼神,一笑一颦,都与若风是那样相似,可是为何仔细看他的脸,却是不一样的面容?
早有侍女上前将摔碎的杯子碎片扫去,侍女的身子遮住了台上比武的场面。
末香倒吸了一口气,心想,也许是过于思念的原因,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不会是他!不会是他!
“你怎么了?”明曦看了她一眼,她忙低下头,敛去慌张一笑:“回皇上,臣妾只是觉得这茶有些苦,所以――”
“为皇后换杯淡茶。”明曦对侍女说道。
侍女答:“是,皇上。”
末香将视线转移到台上,这时,那男孩已经将对手击败了。
比武结果出来了,那男孩子得了第二名。
比武结束后,皇上皇后回宫去了。比武前三名明日要面圣,皇上会为他们亲自颁发官位。
末香在回宫的路上,一直心悸不宁,晚上,对着天上圆得有些不完全的月亮,她呆看了半天。
绣儿进房来了,她压低了声音说:“娘娘,那个人的名字打听出来了,小名叫红剑,自小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是京城人士。”
“红剑?”末香听了这名字骤然一惊,“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样叫人害怕?”
绣儿不解为何末香会对独独对这个人感兴趣,便说:“娘娘,还有名字更加有意思的呢,叫阿狗的也有,阿猫的也有――”
“可是都不比这名字这样具有杀气。”末香打断了绣儿的话。
见绣儿一脸不解,末香挥挥手说:“绣儿,你不知道,初次见他,我还以为是若风呢。身高、气质都是那样地想像,可是却是不同的脸。”
绣儿无奈地摊摊手,笑道:“娘娘,奴婢看来,娘娘是过于思念他了,以致于看到谁都以为是若风呢。”
“希望是这样就好了。”末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明日,皇上不是要亲自授予比武的前三名官职么?哀家想要一同去。”
绣儿用手绢捂了脸笑道:“娘娘,您不会是想去看这个叫红剑的吧?”
末香笑道:“你这个死丫头,尽会嚼舌头!好了,你且下去吧。”
绣儿走后,末香还是心跳个不停,晚上还做了恶梦。
“若风!若风!”梦中,她不地呼叫着李若风名字。
次日,末香早早梳洗完毕,便来到朝廷内室等候皇上上完早朝。
明曦正要摆驾去给那前三名受与官职,却发现末香一直在等着他,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要和他讲,便笑问:“爱卿,起得这么早等朕,莫非有事?”
末香灿烂一笑:“回皇上,臣妾觉得无聊,想陪皇上一起走走,不知会不会打扰到皇上了。”
139 红剑?
明曦不禁一阵惊喜:“怎么会呢?只是朕正要去给昨日比出的前三名授予官职,不若爱卿再等候一会儿,等下朕便陪爱卿好好走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末香听了,便故意装出不知道的样子,说道:“皇上要去亲自给他们授予官职呀?那一定很有趣,不如臣妾陪皇上一同去如何?”
“这――”明曦不置可否。
“怎么了皇上?莫非皇上怕臣妾会给皇上添麻烦?”末香装出很失望的样子。
“爱卿你误会了,”明曦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爱抚地摸了下末香的秀发,说,“那好吧。有爱卿陪着朕,朕觉得今日天气也晴朗了好多。”
二人便一同上了车辇,行进至朝清宫内,那前三名早已在宫内站着等候多时了。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众人行礼。
明曦执末香之手,走到宝座前,早有奴才将宝座上放了一个干净的蒲团,二人便各自坐了自己的位子。
侍女排列在明曦与末香身后轻摇着大蕉叶扇子,香炉燃了起来,丝丝清香散溢空中,闻着很振奋。
“宣殿试前三名武士进殿――”太监拖长了音调唤道。
三个男孩子排成一排,依次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脸部轮廓极为分明的一个英俊男孩子,不知为什么,末香看着他,越看他越像无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尤其是那不羁的眼神,与无乐是如此相像。
可是那张脸,却是完全陌生的脸。
“贱民流云,参见皇上、娘娘,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他拜跪道。
“你就是第一名流云?”明曦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说:“朕令你先做御前副总管开始吧。”
“多谢皇上。”流云低低叩头称谢。
流云接过官印,退下去的时候,那双深澈的眼睛不经意地朝末香一瞥,末香猛然有种相识的感觉,不觉全身一颤。
“怎么了,爱卿?”明曦笑问。
流云已经退下去了,末香喘了口气,笑笑:“回皇上,臣妾没事。”
第二名红剑进来了。
末香屏息看着红剑缓缓走入,脸未抬却仍能感觉到他清冷之气。
他轻轻跪下,长长的衣摆在地上展开,说:“参见皇上、娘娘。”
没有更多的祝福语,明曦的脸暗了一下,便说:“你便是红剑?”
“正是贱民。”红剑声音透着一种刺骨的冷与疏离。
“红剑红剑,你的剑可是红色的?”明曦忽然调侃起了他的名字来。
末香不禁盯着红剑看,心想他会如何回答皇上的这句问话呢?
红剑头也不抬,嘴角一弯,淡淡一笑,说:“剑本无色,心为之染色。”
好个“剑本无色,心为之染色”!
明曦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将你的剑染成了红色?”
红剑淡淡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边上的太监直起腰吆喝道:“好个大胆刁民!在皇上面前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明曦却笑首摆摆手,说:“有意思!只是嘴太狂妄了点。不过只要好生调教,怕也是一个会出很多乐子的人。”
末香在一边说:“皇上,那您要赏给他什么官呢?”
明曦说:“就先让他做个御前侍卫吧,看他表现,若是表现好,升迁便有希望。”
“谢皇上。”红剑揖了一下,起身便走。
自始自终都不曾看末香一眼。
末香对他的这种熟悉感却与日俱增,很好奇,但又不方便明言要见他,便来到御前侍卫经常要走路的花园小径上,坐在石桌上,借口赏花,目光却盯着小径上来来往往的人,希望能见到他问他一下,来确定他到底是谁。
两个侍女为末香摆上糕点,末香刚拿了一块玉米糕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行人便列队巡逻过来了,她忙张大眼睛从队列中搜寻着,果然,红剑就在队列最末一个!
她忙令婢女上去叫他们停下来。
为首的长官对着末香一揖:“娘娘有何吩咐?”
她笑着指了指红剑,说:“这位可是前次比武殿试第二名?哀家想与他切磋一下剑术。”
红剑依旧未抬头看她们一眼。
“遵命。”长官说。
“红剑,你且先留下来,听娘娘吩咐。等下归队。”长官吩咐了红剑一声,便走了。
红剑缓缓跪下,说:“红剑参见娘娘。”
末香看了看他手上的剑,说:“你可以出剑让哀家看看么?”
红剑将佩剑解下,双手奉上,说:“末将不敢在娘娘面前出剑。娘娘要看,只管拿去便是。”
末香令婢女将佩剑接过,递到末香手里。
只是一把极为普通的剑而已。剑鞘上有些青铜脱落,色迹斑驳,上面刻着吉祥流云纹。
她抽出剑来,剑光交亮地射入她的眼睛,刺得她眼睛有些痛。
“好亮的剑光!”她喃喃道,抚了眼睛一下。眼睛都被这光刺得流泪了。
抚摸这剑,一抹冰凉浸透肌肤,震得她全身瞬间滑过一丝寒冷。
剑很普通,可是这抹冰冷,却是任何一把剑都不能及的。
她收剑入鞘,说:“请抬起头来,哀家到现在都不知你长得什么样子呢。“
“回娘娘,红剑不敢仰望娘娘天姿。”红剑依旧低着头。
“可是哀家想看。”她不容拒绝地说道。
红剑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英俊的脸展现于她眼前,却忽然陌生得让她心痛。
140 真实身份
竟然不是熟悉的他!
她叹了口气,凝视着他的眼睛,却在他眼睛中找到了那抹熟悉的感觉。[txt全集下载]
一样的孤傲,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妖邪!
“你是谁?”末香有些站立不稳了,这双眼睛射来的目光如剑一样,极富杀伤力。
“在下红剑。”他淡淡说道,眉毛微微蹙了下,在眉尖处隐隐可看到深深的仇恨!
末香头有些发晕,连忙以手抚头。
“娘娘!”婢女忙上前扶住了末香。
“你不是红剑。”末香喃喃道,不敢再注视他的眼睛。
他低下了头,将那一抹仇恨的目光埋得深深的。
“若在下不是红剑,敢问娘娘,在下是谁?”他说,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她奇怪地看着他,胸口有股气堵塞着,几乎令她窒息。
“我觉得,你很熟悉,可是,你又是那样陌生。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他不再回答,可是却可见他全身都在颤抖。
“你下去吧。”末香挥挥手,用袖子遮了眼睛,回到了石桌上。
他一揖:“在下告退。”便走了。
那着他凄清离去的背影,那走路的姿态,那风韵,是如此熟悉,她软软地摊坐在椅子上。
“可惜不是你――”她俯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日西斜。
天空一抹晚霞由明艳的红渐变为红紫,最后晕染成淡青,灰青,直至黑灰。
红剑挺直着腰杆,笔直如松,缓缓走入临时配给他的房间。
这房间背阳,没有光,没有温暖。处处是灰尘。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只铺着发腐的黄黄的被衾,被套里的棉花都露了出来。
红剑轻轻走到桌子边上,将桌上那个油灯点上,房间里亮了起来。
他关上窗户,关紧门,呆呆地坐着,忽然,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来。
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红剑身体未动,远远地问了一声。
“是我,流云。”门外的人说。
红剑走去,将门打开,流云走进后,又将门关得紧紧的。
“怎么给了你这样一间旧屋子?”流云打量了一眼屋子,不满地说。
红剑淡淡一笑:“我如今是什么样的人,莫非还能像过去一般,住皇宫大厦么?”说毕,走到案边,将案上那水壶拿起来晃了晃,苦笑一声:“好像水也没有。”
见红剑要出门打水,流云挥挥手说:“不必了,我刚才也喝过水了。”
红剑便将水壶放下,重新坐了下来,从行李包中拿出一本书,一边翻看一边说:“一切都还顺利吧?”
“一切顺利,没有人怀疑我们。”流云压低了声音说。
红剑点点头,抬头看看闪烁的烛火,眼中忽然闪出一丝凄凉:“这便好。”
流云说:“只是听说,末香今日将你单独叫了出来,可有此事?”
红剑一听到“末香”二字,眼神便射出无穷的仇恨,他用力捏紧了拳头,说:“她不是末香,末香早便死了!她只是皇后,明曦的皇后!”
流云这才看到,红剑眼角遗留的泪水,问:“你方才哭过?”
“我没有。”红剑倔强地掉开了头,不让流云看到他的眼睛。
流云吃惊地问:“她与你说了什么了?”
红剑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腰上的佩剑,说:“她看了我的剑。”
“没说别的?”
“她还能说什么?”
“她没发现你就是若风?”流云警惕地问。
“她说她见到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说这句时,声音哽咽了一下。
流云走上前,抱着他的肩膀,发现他的肩膀在颤抖,便更加抱紧了,说:“想哭就哭出来吧,毕竟这样久没见到她了,今日又离得这样近与她相见――”
“我不会再为她流一滴泪了!”红剑忽然狠狠推开流云,背对着他,咬着唇说道。
流云叹了口气,说:“若风,只要你开心便好。无乐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也是因为末香当初之托。”
“我只知道,这次我来,只是为了复仇!”红剑闭上眼睛说道。
流云,也就是无乐,离开后,又折回来为红剑,应该说是若风,为若风带来了满满一壶的茶水,才放心离去。
这里要先提一下李若风为什么会变成红剑。
李若风在被贬为庶民之后,一心想要复仇,只因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便与无乐想了一个办法来掩人耳目。他从民间学到一种做人皮面具的方法,便为自己与无乐各自做了一张人皮,贴在脸上,这样大家就认不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了。于是,他们趁机从监视者的眼皮底下逃脱。
后来,他与无乐听到末香做了皇后,他以为末香这样害他,是为了自己当皇后,痛苦之余,正逢上一年一度的比武殿试,他便与无乐相约一同去比武,筹划着入宫后进行复仇大计。
于是,他们真的去了,没有一个人认出他们来。比赛结果是,无乐得了第一名,而若风得了第二名。双双都得以入宫。
他们不敢摘下面皮,便一直在假面皮下生活着。
可是,当见到末香那一刻,他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悲伤。
他咬着牙,低着头,不去看末香一眼,尽量保持着镇定,以至于原本就给人冰冷印象的他更加显得疏离和冰冷了。
而今日与末香这样近距离的相见,他本是怀着仇恨的心情去面对她,可是当目光与她相触的一刹那,他竟然有种想搂住她亲吻她的感觉。
141 陌离生子
她瘦了,眼睛变得深了,可是还是那样地楚楚动人,那样地美丽。..info
虽然隔得这样近,可是她却认不出他来。他们却不能相认。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转眼,他就想起了过去的伤害,是她,是她害得他这样!他对她应该只有仇恨才对!
于是,他便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可是不知为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孤独一个人的时候,他竟然哭了。
“不!我堂堂李若风,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流泪!决不重蹈覆辙!”他狠狠抽剑,挥剑将案上一角斩断,以此明志。
侧宫坐落于冷宫边上,是专门为一些高贵的皇妃设立的,只比冷宫稍微自由一点。
关在冷宫里的人是不能出去的,可是侧宫则不一样,虽然也是冷冷清清的。
侧宫里的锦绣阁里,几个宫女懒散地躲在草地上打着嗑睡。院子里,几个破旧的水桶四散搁在水井边,地上脏都好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处处是污泥。
可是宫女们却懒得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锦绣阁的铜镜前,陌离头发凌乱地坐着,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纱窗照在她的脸上,她嘴唇灰红,干燥,手拿着一个梳子在梳头,一边对着门口喊:“杏儿,杏儿!给本宫倒杯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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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清冷,几片落花轻轻飘舞着,透着寂寥。
她只好起身,自己去桌边,摇了摇那个空空如也的水杯,叹了口气,缓缓走出门去。
阳光照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她已怀胎十月了。她怀的是明曦的孩子。
虽然明曦早就将她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她想到厨房,想看看锅里有没有水。一个老妈妈正坐在坑角打屯,见陌离进了厨房,便忙起身行礼:“见过梅妃娘娘。”
陌离挺着大肚子,装出笑容对老妈妈说:“老妈妈,我想喝口水。”
老妈妈连忙从锅里舀了一杯水给陌离,嘟囔着:“娘娘,您想喝水,怎么亲自过来呢?叫一个杏儿便行了。敢情是这个杏儿又去哪里偷懒去了,娘娘应该好好罚罚她才对!”
陌离不住地点头,感激地说:“多谢你老妈妈。如今也只有杏儿跟着本宫了,本宫若是再罚了杏儿,怕是不会有人愿意再留在本宫身边了。”
老妈妈叹了口气,说:“娘娘,这些奴婢也都是势利小人,想当初娘娘风光时,一个个巴结得不得了,没想到现在――”
陌离淡淡一笑,她现在是什么也看淡了,其实她能住在侧宫也完全是因为她父亲伊晖的缘故,不知有多少先皇留下来的妃子直接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呢。她们的处境可比她惨多了。
老妈妈扶着陌离回去,说:“娘娘,您可当心了,上次伊大人送来的桂圆红枣汤您喝了没有?您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哪,可要好好补补身子。”
“哦?桂圆红枣汤?”陌离一怔,“本宫未曾收到父亲的桂圆红枣汤。”
老妈妈听了,惋惜地说:“怪在老妈当时是叫杏儿为您给端去的,一定是杏儿自己喝掉了。这个奴婢,真的太不像话了!”
陌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老妈妈,今日不知怎么的,肚子特别的疼。本宫没有生孩子的经验,不知老妈妈知道是什么缘故不?”
老妈妈翘起手指数了一下,说:“娘娘,老妈帮您算了下,您应该怀胎十个月了吧?看样子,恭喜娘娘了,您是要生产了。”
“要生产了?”陌离不禁一阵害怕,紧紧抓住老妈妈的手说,“老妈妈,您可要帮本宫,将皇子安全产下来――”
老妈妈说:“娘娘别着急,您先进屋,老奴这就去叫宫医。”
说着,扶着陌离进屋躺下来,便急忙跑去找宫医去了。
陌离仰躺在床上,肚子开始慢慢痛起来,她不禁用手捂着肚子。
“好痛!好痛!”她满脸是汗水,只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爬动一般,痛得要命。
“快来人――杏儿――老妈妈――”她不断呼救。
杏儿总算出现了,她慢条斯理地看了陌离一眼,不耐烦地说道:“该不会要生了吧?好麻烦的!”
“杏儿,帮我!帮我接生!”她咬着唇,吃力地吐出一句话来。
杏儿打了个哈欠,坐下来吃着兜兜里的干果,斜着眼睛看陌离,冷笑道:“哟,我说娘娘哪,你就算是生了皇子又如何呢?也是先皇的儿子罢了,如今已是皇上的天下了,您又不是当今皇上的妃子!”
陌离双手在空中乱伸,“老妈妈――叫宫医来了么――老妈妈――”
这时,老妈妈真的带着宫医来了,陌离双眼放出希望。
“真是个不要脸的奴婢!”老妈妈看杏儿一脸懒散的样子,气得骂了一句。
杏儿只好起身端脸盆帮忙着,一边帮一边心下嘀咕着:“又不是生太子,犯得着这样么?”
老妈妈气极,冷不防说了一句:“可能这孩子真的会成为太子!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活命的可能!”
这话可说不得呀,说了可是要造反的呀!
大家都以为陌离生下的是先皇的孩子,论辈分也就是明曦的弟弟,现在明曦都是皇上了,怎么可能让他的弟弟再当太子呢?
可是古代的人迷信,杏儿虽然知道老妈妈说的话是要灭九族的,可是真入了她的耳,她倒也怕得很。
不是有句话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么?
142 是谁的孩子
她现在这样对陌离,也许老天惩罚她,就让她生的孩子当上太子,报复她――这可怎么办?
于是她的脸从原本的懒散,变得柔顺起来,开始帮着老妈妈接生。热门小说网
事有巧,末香正在偏宫附近散步,看到宫医急急忙忙地跑向偏宫,便令侍女去打听,打听回来说,原来是陌离要生产的。
末香不禁一怔。
她掐指算来,先皇后来得了重病,据说是没有叫任何人去侍寝的,而陌离生产的日子正好与那次发现明曦与陌离不苟之事相隔十个月,这个孩子到底是先皇的还是明曦的,委实令人怀疑。
不过,不管是谁的,孩子是无辜的,而且在就要来到这个人世间了,怕是身世也是凄苦的。
末香走到偏宫里陌离房内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叫响天际。
这啼哭是如此纯洁清亮,不带一丝尘世的灰尘,轻轻滑过末香的心门时,似乎带着一丝嘲笑。
厨房的老妈妈充当了接生婆的角色。当她那满是皱纹的手托起一个粉嫩赤.裸的婴儿时,末香似乎看到了一缕荒草之中的希望。
“我的孩子――”陌离微弱地躺在床上,脸色瘦弱而苍白,可是却带着幸福的喜气。她用力伸出手,想要摸摸自己的孩子。
老妈妈为孩子穿上一件破旧的衣服,陌离的手抚摸着婴儿鲜嫩的脸,嘴角荡漾出一抹幸福的微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娘娘,是个男孩呢!”老妈妈开心地大呼。
也许她们是沉浸于新生儿的喜悦中了,竟然没有看到末香的进来。
还是杏儿眼尖,马上跪拜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宫医与老妈妈闻声也都慌忙跪拜行礼,陌离也扶着床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末香,也想爬起来行礼。
见陌离这副胆怯不安的眼神,末香就知道她是害怕自己会对她的孩子不利。
宫廷里的勾心斗角实在太厉害了,一个新生的婴儿在一个没有权力的母亲手中,委实比离上草还要无助。
末香急忙上前扶住陌离,笑道:“你身子虚弱,不必多礼了。好生躺下吧。”
陌离感激地躺了回去。
末香大方地将婴儿抱了过来,捏捏他的小脸蛋,笑道:“好可爱的孩子!”
婴儿在末香怀里,竟止住了哭,末香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忽然发现他的眉眼看起来很像明曦,不对,不是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末香不觉一怔!
“娘娘,妾身给您添麻烦了。”陌离脸上都是汗水,很虚弱。
末香便令侍女说:“快去为梅妃娘娘准备一碗红枣鸡汤,马上端过来。”
侍女连忙下去准备了。
陌离感激地说:“多谢娘娘,娘娘真是胸怀坦荡,妾身过去对娘娘委实不敬,妾身真是无地自容。”
末香笑道:“过去的事哀家早就忘记了,梅妃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哦,这个新生孩子以后还要你养育成人呢。”
“多谢娘娘。”陌离感动地都要哭了。
过去陌离一直妒忌着末香,设计害末香,暗中抢末香的明曦。可是在最落魄的时候,竟然只有末香在她身边。
她现在是不良心发现也不行了。
“可给这男孩子起名了没?”末香越看越喜欢这小婴儿。
“还没有呢,”陌离用虚弱的声线说道,“不如请皇后娘娘为这孩子起个名吧?”
“那我可就起名了哦。”末香想了下,说:“这孩子长像俊美,不如就单名为‘俊’吧?”
“多谢娘娘起名。”陌离高兴地对着男婴说道,“你看,阿俊,你一出生娘娘就为你起了名字呢,你多幸运呢!”
男婴好像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亮黑亮的,还笑了起来。
“哟,娘娘快看,小皇子还在笑呢!”老妈妈说。
陌离也欣慰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们母女其女融融的样子,末香真的好羡慕,也有一丝不安。
她该不该告诉明曦,这个皇子长得很像他呢?
末香回去的时候,便一直闷闷不乐。想到自己年纪也一年一年得高了,却不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归宿,一直以来还是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不禁黯然神伤。
陌离至少还有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是她最爱的那个人的。可是她有什么?连自己最爱的那个人都消失于她的世界里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将她当成可利用的棋子,包括桐岚,包括柳芳。
她有什么呢?一无所有。
当明曦过来与她一同赏花的时候,她便也一脸愁容。
明曦很不高兴地说:“为何爱卿与朕在一起,会如此忧愁呢?莫非爱卿不喜欢与朕一起赏花?”
末香连答:“臣妾岂敢藐视圣驾。只是臣妾最近听说一件事――”
她边说边看了明曦一眼,故意不将话说下去。
“爱卿听说何事呀?、”明曦很好奇。
末香叹口气,说:“皇上,梅妃几日前,生下一男婴,未知皇上可否听说过?”
明曦听了,骤然一惊,脸色大变,目光飘忽不定,好一会儿才说:“哦,梅妃生产了?还是男孩?朕倒未曾听说过。”
末香盯紧皇上的脸,试探性地说:“臣妾去看过这个男婴,长得极为英俊,臣妾左看右看,忽然发现这个男婴很像皇上。”
“胡说!”明曦一反常态地暴怒起来,“既然是父皇之子,便是朕的皇弟,怎么会长得与朕相像呢?”
143 父子相见
“胡说!”明曦一反常态地暴怒起来,“既然是父皇之子,便是朕的皇弟,怎么会长得与朕相像呢?”
末香淡淡一笑:“皇上恕罪。[起舞电子书]臣妾的意思是,皇上与男婴皆为先皇之子,血统相近,所以长得有些相似。”
明曦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镇定下来,可是目光还是飘忽不定,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方便说一样。
“不若改日,皇上与臣妾一同去看望看望小皇弟,未知皇上意下如何?”末香看出明曦急于想见这个小皇子,便顺水推舟地说道。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作父亲的怎么会不挂念呢?
“也好。”明曦装作淡漠地说道,嘴角不禁下意识地一弯,暗自喜悦。
末香于是安排一场小型宴会,请陌离过来参加,并带上她的孩子。
陌离一听说要见到明曦了,又高兴又不安。高兴的是总算可以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俊儿也可以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不安的是末香对她这样好,她委实不想再与明曦有什么情感纠葛从而对不起末香了。
她再三犹豫着,可是还是抱着俊儿去赴会了。
明曦坐在红木金雕龙椅上,不停地朝院门那边看去,有些急切,看着末香相着自己看,便假装不在意地笑笑:“爱卿,今日阳光明媚,是一个摆宴的好天气哪!”
末香说:“皇上高兴便好了。”心想,看明曦如此急切的样子,怕是边上他自己也知道俊儿是他的亲生儿子。
只是,贵为天子的明曦会认自己的亲生子么?
认,则被天下人耻笑,明曦江山东还没坐稳呢,这对于他是极为不利的。
远远地,看到陌离抱着一个襁褓缓缓走来。
到了明曦面前,陌离意味深长地看了明曦一眼,跪拜道:“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明曦边说连连迫不及待地上前,想看看俊儿。
“长得真俊哪。”他笑着捏了捏俊儿,并从陌离手中将他抱了过来。
本来安安静静的俊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明曦一时手足无措。
“皇上,可是俊儿见到皇上太高兴了,用哭来表达高兴之情?”末香在一边温柔地对着俊儿笑了一下,俊儿竟然就不哭了。
“看来俊儿很喜欢末香呢,一见到末香就不哭了。”明曦笑道。
末香将俊称从明曦手中接抱了过来,轻轻拍打着俊儿的小身板,用轻柔的声音哼道:“俊儿,乖,俊儿乖。”
明曦看起来很高兴,陌离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明曦。
末香注意到陌离脸上的尴尬便笑道:“梅妃看来憔悴了好多,近来可有吃补品呢?刚刚坐完月子,还是要吃补品的哦。”
陌离说:“回娘娘,娘娘送来的补品妾身都有吃完,多谢娘娘记挂妾身。”
“你这话说得客气了。”末香笑着看了明曦一眼,发现陌离与明曦此时颇为尴尬,便说,“俊儿且让哀家好好耍耍,皇上与梅妃好久不见了,你们自聊。”说着便抱着俊儿走到一边去了。
“末香――”明曦见末香特意留下他与陌离,不禁有些尴尬,但见末香已走到一边去,便转身对梅妃说了句:“近来可好?”
“托皇上的洪福,妾身极好。”陌离说这话时,语气中明显有一丝抱怨。
明曦听出来了,便笑笑:“朕会送些上好的补品与你吃,你且要养好身子才行。看你都瘦了不少了。”
陌离脸上热了一下,虽然她脱下电离里并没有他,可是当他关心她的时候,她还是极为感动。
她并不要别的,只求一句关心,便够了。
“多谢皇上关心。”她凄凉一笑。
经历了这样多,她也看透了很多事了。她知道有时候,友情比男人更加可靠,更加重要。
她要珍惜与末香的这种友情,再也不能对不起她了。
明曦见陌离脸上不再有过去一贯见到他表现出来的那种纠结的表情,以为陌离一定是在假装镇定,便压低了声音说道:“过去的事,可就不要再提了。朕会好好保护俊儿的。”
陌离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能认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他在给她一个承诺,他会保护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她笑着一揖:“多谢皇上。”
末香在花丛中抱着俊儿玩得很开心,笑声不绝,美丽的裙子在花间飞舞如蝴蝶。陌离羡慕地看着她,说:“皇后娘娘真美,与皇上真是天生一对。”
明曦却一脸伤感地看着她,冷笑了一声,说:“她是很美,美得带刺,谁也无法接近她。”
陌离有些听不懂了,只觉得明曦与末香在一起,两个人似乎貌合神离,并不幸福。但也不好问,这毕竟是别人夫妻间的事,自己不好插手。便站在一边,静静看着末香远远玩耍的样子。
陌离与明曦并排站着,陌离是一副谦卑的样子,明曦有些尴尬,末香在远处看到了,知道他们是聊完了,便带着俊儿走来。
三个人又一起聊了会天,陌离便要走了。明曦赏赐给她好多补品,并赐了好多婢女给她,要她好好照顾俊儿。
陌离走后,末香说:“皇上,臣妾见这孩子委实可爱,可是梅妃身体又欠佳,臣妾暗中想,不若改天叫梅妃搬来与臣妾一起住,也好让臣妾也一起照顾俊儿。未知皇上觉得如何?”
明曦没想到末香会如此贤慧,执了她的手说:“这敢情好。那等梅妃身子好些了,就召她过来与爱卿同住,朕也好天天看到俊儿。”
144 巴结伊汤
末香见明曦答应得这样爽快,便笑道:“皇上,您如此喜爱俊儿,看来俊儿委实福气得很哪!”
这言里似乎有刺,暗中讥讽这孩子的真实身世。[起舞电子书]明曦当下觉得有些尴尬,笑道:“今日也玩得有些日子了,朕想要回去休息了。爱卿也回去吧。”
明曦走了后,末香呆坐着看着夕阳西下,心想,明曦对俊儿是有感情的,可是看来他一点也没有要认回俊儿的意思。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这孩子若是留在陌离身边,难保陌离能照顾得好他,也只好由她保护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而且看样子陌离已经不再像过去一样,为了明曦处处设计害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对陌离也有一丝同情的。
而另一边,伊晖也听说了陌离生子的消息。
他手里捏着一个茶杯,紧紧按着,似乎要将这个茶杯给按扁一样,手上青筋暴露,一副老态。
紫灵在一边烦躁地喝了口茶,重重放在案上,对送茶来的婢女骂道:“你这个小贱人!你想烫死我呀!”
婢女慌忙拿了茶杯下去换茶了。
紫灵说:“父亲,姐姐竟然将孩子产下来了,皇上会不会为难她呢?这毕竟是先皇的遗子,我们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伊晖老眼中射出一丝精明,说:“怪就怪在皇上不但不对这个孩子迁怒,反而从此对陌离更加友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听说,陌离下个月就要搬到皇后那里住了,由皇后亲自照顾这个孩子。”
紫灵气得咬牙切齿:“一定是他们的诡计!他们想叫姐姐与他们住一起,好趁机干掉这个孩子!”
伊晖摇了摇头,说:“他们如果要害这个孩子,不需要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反正一定是不怀好意的!”紫灵只顾生气,并不像她父亲一样,会想很多,会发现很多疑点。
伊晖说:“紫灵,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若想知底细如何,紫灵不妨去宫里走一趟,以陌离生子之由探视一下陌离,试探一下,为何皇上皇后会忽然对陌离如此之好。”
紫灵当下便同意了。
这时,伊晖的表侄子伊汤来府上拜访了。
紫灵说:“我们与伊汤表哥向来走动极少,今日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为何他会来拜访呢?”
伊晖老谋深算地笑笑:“紫灵,这是为父叫他过来的。往后可不许对这个堂哥无礼哪!他现在是朝中唯一一个还未受皇上猜忌的伊氏官卿。”
紫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伊晖盛情地接待了伊汤。
话说这个伊汤,与伊晖也能沾上那么一点点亲戚关系,但那是好几代之前的事了。是非常远的一门亲戚。
这个伊汤,过去因为在朝中官职只有四品,伊晖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平时他若是来拜访,也都是婉拒不待见。因为与伊晖一家关系并不好。
可是这也许也是伊汤因此而不得皇上猜忌的原因吧。毕竟一朝归一朝,如今,皇上不再是先皇上,而是明曦,明曦是要除去伊晖的,自然与他关系越远的,越好了。
而这个伊汤,也算是年轻有为的那一类人,生得英俊不凡,人也颇有些清高。但自从老父过世后,他会也学会了官场了的一些见风使舵的事。如今伊晖反而想与他交往,他当然知道伊晖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又不好拒绝,毕竟现在伊晖还手握这么大的权力,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便只好过来了。
伊晖设宴接待伊汤,伊汤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为官也算清廉,他拿不出贵重的东西作为见面礼,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倒是伊晖笑得握了伊汤的手,说:“贤侄来看望我伊晖,只管过来便是,不必带什么礼物。本官家里什么都有,只有贤侄带着心过来便好了。”
伊汤胆怯地拱了拱手,说:“多谢伯父。”便没有别的话了。
伊汤向来不会讲过多阿谀奉承之话。
紫灵在一边噗嗤一笑,说:“汤哥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看起来傻傻的,这副傻样还是一点没变呢!”
一句话说得伊汤面红耳赤。
伊晖忙说:“紫灵,休得无礼!汤儿是一身清风,是好榜样,岂是你胡乱取笑的!”
紫灵只好吐了吐舌头,心里却在狂笑。
伊汤说:“伯父万万不要责怪紫灵妹妹,紫灵妹妹天生机灵,人见人爱,这都是汤儿不好。”说完,脸红到耳根处,不敢看紫灵一眼。
伊晖观察着伊汤的表情,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伊汤在伊晖的款待下,呆了一天,又是喝酒吃美食又是欣赏府上的玉石玩物,直到晚上才回去,回去时伊晖还送了一个番国进献的特大珍珠给了伊汤,并亲自送到门口。
伊汤感激涕零地回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沉重地发下誓言,一定要好好对待伊晖,才能不辜负伊晖一片知遇之恩。
伊汤走后,紫灵笑道:“瞧他那蠢样,父亲为何还对他如此礼遇?”
伊汤阴阴一笑,分开五指掂了掂自己斑白的胡须,说:“紫灵哪,莫说他傻,有时候,一个傻子比一个聪明人更能成为朋友。”
紫灵说:“莫非父亲想要用他?可是像他这样的一个傻子,用他也没什么用吧?”
伊晖说:“凡事不可总看表面。伊汤虽然多年清高,朋友不多,可是自从皇上继位之后,他便从六品连升两级,成为四品朝官,说明此人还是极有前景的。何况,如今是用人之际,不可放过一个可用之才。”
145 紫灵探陌离
“那父亲要如何用他?”紫灵极为不解。
“你以后便知道了。”伊晖阴阴一笑。
紫灵听从伊晖的建议,带了些补品进宫看望陌离,一来也是想弄清楚明曦与末香对这个婴儿的态度。
陌离当时正摇着摇篮逗着俊儿,俊儿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来,显得特别纯粹。便有人来报,说:“紫灵来了。”
“快请!”陌离兴奋极了。
姐妹相见,分外亲热。
姐妹二人聊了一会儿,紫灵说:“妹妹想看看俊儿,姐姐这样漂亮,俊儿一定也是肤白胜雪,俊美无比!”
陌离说:“方才俊儿让奶娘抱到院子里去了,这会儿应该回来了。”
这时,奶娘抱着俊儿踏入门槛,陌离笑笑:“你看,这不就来了?”
紫灵忙从奶娘手中接过俊儿,看个不停,越看越奇怪,不禁说道:“姐姐,这可奇怪了,怎么俊儿长得这么像皇上?”
陌离连忙用胳膊肘碰了下紫灵,说:“紫灵,这话不能乱说的,是犯欺君之罪要灭九族的!”然后看了奶娘与左右侍女一眼,令她们全都退下。
陌离将房门关紧,呼了口气,说:“紫灵,方才都要被你吓死了!这种话,你如何能当着众人面前乱说呢?这万一传出去了,我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紫灵说:“妹妹也只是太奇怪了。”
“算了妹妹,你难得来一趟,我这个做姐姐的难不成还为难你不成?”陌离笑着从被子下面拿出一个刺绣来,塞到紫灵手中,说:“听说妹妹要来,我特意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做的,妹妹看看可喜欢不喜欢?”
紫灵一看是如此精美的刺绣,针针线线都透着陌离的一片心血,便说:“姐姐对妹妹真好。妹妹也给姐姐带来了上好的补品,要将姐姐补得更加漂亮。”
这话似乎刺痛了陌离的心,她眼色顿时暗淡下来,叹气道:“都经过那么多事,如今这外表的美丑我已不在意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俊儿能安安稳稳地长大,我就很满足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就满足呢?”紫灵不解,“姐姐难道不想报仇么?是末香抢走了姐姐爱的人!”
陌离苦笑道:“你错了,妹妹,是皇后娘娘一直在帮着我,过去是我没好好珍惜与她的友情。都是我的错。”
“想不到姐姐现在变得这样软弱了!”紫灵很不满意地说,“姐姐,妹妹想知道,为何皇上皇后现在对姐姐似乎亲近起来了?可是与俊儿有关?”
“你不要乱说!”陌离忽然脸色大变,转过头来厉色瞪着紫灵。
紫灵越发奇怪了,想到俊儿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说:“姐姐,妹妹只不过说了句是否与俊儿有关,姐姐怎么就反应那么大?姐姐,你告诉妹妹实话,这俊儿的亲生父亲,到底是先皇,还是当今皇上?”
146 马作红娘
一阵猛烈的风吹过,窗板震动不已,发出响亮的声音,吓了紫灵与陌离一跳。txt全集下载
“怎么忽然刮起这么大的风来了?”紫灵看向窗外。
窗外忽然云层密布,看来要下大雨了。
“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的,怎么忽然要下雨了?”紫灵觉得空气中有股闷热不安。
抬眼看了陌离一眼,陌离的脸竟然比纸还白!
“姐姐你怎么了?”紫灵问。
“我很累了,妹妹,我不能再陪你了。我们改日再聊吧。”陌离虚弱地摆摆手,退坐在床上。
紫灵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之处,可是看样子陌离真的很累了,只好先告退了。
紫灵回府的时候,伊晖正在院子里对着一轮明月饮茶。
斑白的头发于风中流离着月光,他看起来精神焕发,好久未见的志气昂扬。
紫灵说:“父亲,孩儿回来了。”
伊晖忙说:“回来就好!紫灵,快看,这是府上新采得的秋露茶,你最喜欢喝茶,你尝尝看!”
紫灵奇怪地说:“父亲,今日您怎么这样高兴,不会是为了一杯茶吧?”
伊晖上下打量着紫灵,看得紫灵莫名其妙,说:“父亲,今日ni是怎么了?”
伊晖说:“为父是要想,我的闺女是越来越水灵了!往哪一站,都能吸引一大群狂蜂浪蝶呢!”
紫灵听了,不高兴地说:“父亲,您就别说这个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孩儿现在对感情可是不抱希望了,只想在父亲身边做个乖女儿!”
伊晖笑道:“女儿哪,过去感情再失败,那也都过去了。你长得漂亮,又是名门嫡女,就算过去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你的身后,追求的人还是数不胜数的!”
苏核10:52:59
紫灵喝了口茶,说:“父亲,您不要再提这个了!”
“好好好,女儿不开心,为父就不提了。”伊晖笑着捋捋胡须说,“对了,见过陌离了没?”
紫灵说:“见过了。也见到俊儿了。”
“哦。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有。”
“什么?”
“父亲,孩儿觉得,可能,俊儿不是先皇所生,而是当今皇上所生!”紫灵压低了声音说道。
伊晖急忙屏退众人,郑重地说:“紫灵,此事不可胡说,关系到皇上尊严哪!”
紫灵打量着杯子里飘浮着的茶叶,说:“父亲,这不是胡言。孩儿看陌离这样遮遮掩掩的样子,就知道了。”
“此事怎可凭此臆断呢?”伊晖摆摆手。
“而且,俊儿长得与当今皇上,极为想像!甚至于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紫灵说。
“此话当真?”伊晖嘴角得意一笑,眉毛一弯,计上心来。
“当真!”紫灵肯定地说。
“这就好!这就好!”伊晖开心地大笑起来。
“父亲为何大笑?”紫灵不解。
“女儿哪,这真是天助我也!”伊晖将杯子捏在手中,狠狠一掐,杯子碎在手中,水花飞溅。
“且看为父如何将属于我们伊家的权力,重新夺回来吧!”伊晖哈哈大笑,笑声于风中显得格外凄恻。
这天,紫灵要去城外的寺庙里求香,这是一年一次的中秋节求香,云国有个传统,每年中秋快到的时候,就要去寺庙里求香,以盼冬季能和平安康。
紫灵坐着深红色珍珠顶车轿,华贵无比,在侍卫的簇拥守护下,前往城外的风华寺。
忽然一只白色的马直冲过来,侍卫急忙按剑拦住,总算将这马给制止住了,可是还是惊动了紫灵。
紫灵从轿子里下来,看这马毛色纯白无杂质,可是这长得瘦瘦弱弱的,被侍卫牵在手里很烦躁不安,心想,这是谁的马,竟然这样冲了过来?
“玉兔!”
有一人高声呼顺着跑来,华冠玉袍的,紫灵仔细一看,这不是伊汤么?
伊汤一看是紫灵,当下也便怔了一怔。
“这是你的马?”紫灵昂起头,用一贯的盛气凌人的语气说道。
伊汤欠了欠身,说:“见过伊郡主。在下的马方才多有冲撞,还望小姐见谅。”
紫灵对着马肚子踢了一脚,吓得伊汤忙将马拉到自己身后。
伊家二小姐刁蛮,在京城中可是闻名的。这马他可是当宝一样看待,被她直直往马肚子踢去,不伤到才怪呢!
“怎么?看来你好像很紧张你的马。可是,本小姐难不成就平白让这畜生给冲撞了不成?”紫灵哼了一声。
“伊汤愿代马给郡主踢几脚,以解郡主心头之气。”伊汤恭敬一揖,老老实实地说道。
“此话当真?”紫灵没想到他竟然爱马比自己还厉害!
“只要郡主放过玉兔,在下愿为玉兔受罚。”伊汤认真地说。
紫灵不禁被他这副憨劲给逗笑了,“算了算了,我不罚它便是了,被人说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伊汤脸一红,他在紫灵面前总会不自觉地脸红。
“你带着玉兔护送我去风华寺吧。”紫灵上轿后,掀起车帘对他一笑。
这一笑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伊汤心头一阵暖流流过,触电一般。
“是。”他双手颤抖,脸涨红得像个西红柿。
“这个人倒是有意思!”紫灵在心里对自己说,“看他那瘦瘦的样子,倒与他的马有几份神似呢!”
车轿到了风华寺前,紫灵被婢女扶下了轿,看了伊汤一眼,伊汤正骑在玉兔马上,跟在轿子旁边。
147 解签
“我要你扶我进去!”紫灵眼珠子一转,鬼点子又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伊汤吓得不轻,急忙下马,单膝跪地,说:“是,郡主。”
紫灵调皮地冷笑了一下,说:“那还不伸手过来?”
伊汤脸又红了,忙将手伸去,紫灵将手放在他手掌之中。
他触到紫灵娇嫩的皮肤时,如触电一般,心跳加速。
紫灵毫不避嫌地由他牵着手,走进寺里。
早有和尚在迎接了。紫灵烦燥地对和尚们摆摆手说:“你们不必来打扰我,我有需要自己会来找你们!”
和尚们诚惶诚恐地下去了。紫灵歪着头凑近伊汤说:“这群和尚最烦人了,都说了叫他们不必出来迎接,我自己会走,还是不听!”
“郡主大驾光临,想必已使他们吓破了胆了,怎么敢不迎接呢?”伊汤额头上都是汗水。.info
“废话!”紫灵骂了一句,“我难道就那样可怕么?为何你们一个个都怕我!”
吓得伊汤连忙用袖子抚汗。
紫灵哼了一声,轻蔑地说:“一群胆小鬼!草包!”
紫灵进到堂子里去拜了拜,大伙儿早就被官兵们赶出去了,只因紫灵喜欢一个人拜献。
伊汤站在堂外等候着,紫灵见了,说:“伊汤,你给我进来!”
伊汤惊了一惊,但马上听话地进去。紫灵手执一筒竹卦,摇了摇,一支签掉落。紫灵捡了起来。
“这签文是什么意思?”紫灵将它递给伊汤。
伊汤看了看,说:“这是支上上签,签文上说,郡主今年会有不凡的桃花运,并且一切都会苦尽春来。”
“是么?你也会解签?”紫灵用挑衅的眼光斜斜看着他。
他笑道:“在下略懂一二。郡主也可请方丈过来解。看看在下所言是还是不是。”
“不必了。”紫灵嫌恶地摆摆手,“那群臭和尚懂什么?本郡主喜欢你解的签!”
求香也求完了,紫灵便要回去了,走前,她对着伊汤嫣然一笑:“明日早晨在侵入会门外等我吧。一块儿去骑马去!”说着,不由他拒绝,她已上了轿。
轿子越行越远,他对着轿子还望了很久很久。
中秋节一过,这天气就一下子冷了好多。风吹在脸上刺刺的,伊晖不觉添了件棉夹克,可是还是有些冷,只觉得全身骨头冷得嗖嗖响。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伊晖舒展了下腰身,感叹道。
紫灵从院子里进来,手中牵着一只马,脸上还挂着笑。
“紫灵,又和哪个公子骑马去了?”伊晖笑问道。
这些天来,紫灵几乎每天都出去骑马,说是与一个朋友去玩耍,却怎么也不让告诉是哪个朋友。
但是,她比以前开心多了。自从与李若风婚姻出现不合之后,她一度忧郁易怒,可是现在,她是天天脸上挂着笑。
148 父女诉衷肠
“父亲见笑了,哪有什么公子呢!只是女儿一个人闲得无聊,出去骑会马。..info”紫灵撒了个谎。
“是真的么?”伊晖一眼就看穿了紫灵的谎话,说,“我看是伊汤公子刚刚送你回来的吧?”
“父亲,你真坏!”紫灵害羞地朝伊晖扮了个鬼脸。
伊晖哈哈大笑:“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了解呢?一看你这样子,简直和当初与若风交往时一模一样!”
一提到若风,紫灵的脸马上就暗沉下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说:“父亲,您不要再在女儿面前提到这个人。女儿就当从未认识过他!”
伊晖爱抚地摸着她的发,叹口气,说:“好好好,父亲以后再也不提他了。何况他现在也人迹杳然,怕是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紫灵听了,略有些担心地说:“他是何等聪明的人,难道真的就这样死了么?”
“再聪明的人,一旦动了真情,智商就下降为零了。”伊晖叹气道。
紫灵咬咬牙说:“谁叫他爱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这是他的报应!报应!”
伊晖说:“李若风离开后,为父多年积累的人脉便少了大部份,伊家元气大伤。为父总算知道,人算不敌天算。”
紫灵握着伊晖的手,说:“父亲,我们一定会起来的!我们伊家从来不会任人摆布的!”
伊晖点点头,说:“为父现在身边也只有你一个女儿了。陌离的心一直在皇上身上,为父委实管不了她。好在紫灵是那样孝顺,性格与为父很像。”
紫灵说:“父亲,女儿不会离开父亲的!女儿会扶侍父亲一辈子!”
伊晖一双老眼投射出慈爱,笑道:“这是什么话?纵然你愿意扶侍为父一辈子,可是为父也没有那么多年寿让你扶侍哪!你是个女儿家,终归是要寻个好夫婿嫁出去的!”
“父亲!”紫灵扑到伊晖怀里抽泣着。
伊晖轻拍紫灵的肩膀,说:“不许哭!我们伊家的女儿要像男孩子一样坚强,就算跌倒了也不许哭!”
紫灵咬唇点点头。
伊晖帮紫灵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他的双眼因思虑过多布满了血丝,有些浑浊,可是看人的眼神却很深奥,不可捉摸。
“对了,下午,伊汤要来我们伊府赏菊花呢。”伊晖公布了这个消息。
“爹爹怎么不早告诉我?”紫灵撒娇地拍打着伊晖的背,“爹爹坏!”
“一提到伊汤,你就这么紧张,莫非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伊晖打趣道。
“父亲尽会取笑女儿。女儿怎么会喜欢像他这样的傻小子?”紫灵失口否认。
“是么?”伊晖笑道,“有时候,傻小子比一个聪明人要可靠得多。就算聪明如李若风又如何?越是聪明,越是无法驾驭他的心。反倒是傻小子听话得多。”
149 双伊下棋
紫灵红着脸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伊晖会意,知道她不好意思,便也不再取笑她了。txt小说下载
不久,伊汤便过来了,见了紫灵,脸又红了起来。伊晖便请他一同赏花。
“王府真是大气豪华,连菊花也都种类繁多,个个争相吐蕊!”伊汤被府上一片花海给吸引住了,连连感叹。
伊晖感慨道:“府上也是这些年才兴盛起来的,想当年,老夫身任三品户部时,两手空空,只一间简陋敝府。连紫灵她娘,也是跟着老夫过苦日子呢!”
伊汤想到自己现在,也只住在简单的小府,府上只一尾小花园,与同级官僚相比,逊色得多,不禁眼神流露出一缕不甘心。
这一缕不甘心被伊晖捕捉到了,伊晖觉得这眼神与当年的自己极为相似,便说:“贤侄在想什么?”
“只是在想,什么时候,也能像伯父一般,光耀门楣,为祖上争光呢?”伊汤说道,双眼熠熠发光。
“只要贤侄努力,加上老夫对贤侄的提携,依贤侄之才,还怕不会有如此荣华么?”伊晖执伊汤之手,郑重地说。
“多谢伯父!”伊汤感动地泪花盈盈。
这一老一少的手交握于一起,都是那样遒劲有力。只是一只已经布满皱纹,老气横秋,另一只却正处阳刚,掌骨有力。
紫灵见他们二人聊得投机,反倒将她冷落了下来,撅着嘴不高兴地说:“爹爹,聊天有什么意思,不如下棋好了!爹爹,你不是说要与伊哥哥下棋决个高低得么?”
伊汤听了,连忙作揖道:“在下棋术委实摆不上台面,不敢!不敢!”
伊晖却笑着拉着伊汤,令人摆上棋盘,说:“下棋不在于胜负,比得是心,玩的是闲情逸致。”
棋盘摆好了,紫灵将两碗棋子各放一边,伊晖坐下占了黑子,伊汤则取白子。
伊晖下得沉着,伊汤开始下得很胆怯,可是当他摆正心态认真发挥原本棋技时,竟杀得伊晖措手不及,连连败退。
最后,连伊晖也觉得奇怪,怎么下了一辈子的棋,最后竟被一个年轻人给击败了?
抬着看,伊汤紧抿嘴唇,一脸憨劲。而伊晖却眉毛深皱,每下一子,不够干脆利落,思虑过多。
所以,伊晖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哪!”伊晖捋着胡须,感慨道。
“这――”当意识到自己下赢了伊晖,伊汤又恢复了之前的胆怯,倒是伊晖很大方地握着伊汤的手,说:“好样的!不必紧张,老夫最喜欢像你这样的果断憨直的年轻人了!”
的确,也只有伊汤敢下赢伊晖,他没什么特别的胆量,他只是凭了股憨劲。
伊晖赞赏地看着伊汤,又看了紫灵一眼,紫灵脸上早已飞红。伊晖笑笑:“现在贤侄且同紫灵玩一盘!”
伊汤怔了一怔,紫灵早便坐了下去,揽袖伸出玉白的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伊汤只好也坐下。
这回,伊汤下得极其小心,生怕得罪了紫灵一般,而且,紫灵每对他笑一下,他的心便咯吱一下痒痒的,根本无心下棋。结果,这盘棋,他竟然下输了。
“哈哈哈――”伊晖扶须大笑,指着紫灵说,“还是女儿厉害哪!”
紫灵昂头狠狠瞪了伊汤一眼,生气地说:“为何不尽全力与我下棋?”
伊汤急得直擦汗,说:“在下已尽全力了,小姐棋艺太高超了,以至于――”
“胡说!”紫灵声音提高了,“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不屑于与我下!”
“郡主恕罪!在下岂敢呢?”伊汤连话也说得结巴起来了。
“紫灵,”伊晖笑道,“这样老实的人,你都要欺负么?”
紫灵哼了一声,伊晖说:“伊汤贤侄不是不屑于你下,也不是故意让着你,而是,他在你面前,根本下不了棋,他的心思都注意在眼前人身上了!”
一句话说得伊汤脸上红晕一片,紫灵也脸红了,”爹爹,你就知道取笑女儿!”紫灵捂着嘴跑开了。
伊晖摇摇头,说:“贤侄哪,你不要看紫灵这丫头表面看上去好强得很,其实她内心很脆弱。她虽然有些霸道,可是她只是缺乏爱,她想有个人好好爱她而已。”
“在下明白,郡主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伊汤说道。
“过去她受了感情重伤,只因为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这对于女孩来说,等于将她提前判处死刑一般。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爱她的夫君,可是她没有。”伊晖回忆着,眼中充满了怜惜。
伊汤说:“在下也略有所闻。”
伊晖点点头,“你明白便好了。紫灵现在自我保护感很强,都是过去那段感情创伤所至。老夫曾为她重新做过不少媒,可是她说她不想再爱上任何人。”
“哦?可是真的?”伊汤有些失落地说,“郡主真的说不要再爱上任何人了么?”
伊晖看着伊汤的脸色,得意地笑道:“怕也是一时气话吧。若是当真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也会接受吧。没有人不愿意接受一段真爱的。”
伊汤眼中那抹失落之情退去,露出几丝惊喜。伊晖看出他的心思,便说:“贤侄往后可要对紫灵好呀!”
伊汤说:“郡主那样好的女孩子,不珍惜的人真应该下地狱才对!”
“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伊晖点点头。
这话暗示着伊晖希望伊汤去追求紫灵的意思,伊汤听明白了,心里涌起一丝不敢相信地惊喜。
150 要杀云妃
冷宫的檐角突兀勾起,有股肃杀的意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若风常于冷宫边上停下,望着紧闭的宫门,一色的琉璃红,他瞳仁紧闭,射出一缕寒光,简直比天上月光更冷。
常常,他立在那里看上半天,尔后在人来之时匆匆离开。
绣儿向末香报告着这个叫“红剑”的人这种异常状况时,末香勾起手指看了半天,眼皮也不抬地说:“就这些?”
“回娘娘,奴婢这些日子暗中观察到的,就这些了。”绣儿答。
末香抬起眼来,看向天际一抹孤独的云,说:“冷宫里住着谁?”
“旁的人不知,但是知道冷宫里住着云妃娘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末香起身,来回踱步,沉思着:“莫非此人是云妃的什么人不成?”
这时,忽然传来一个消息,皇上查出云妃曾设计在药汤里放药,要毒害先皇,而先皇之所以暴死,就是因为这种药。
所以,皇上赐了云妃一匹布帛,即刻赐云妃死。
“怎么忽然会说云妃要毒害先皇?”末香不解,细想一下,似乎明白了。
这明摆着,是明曦要云妃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云妃在药汤里放药只是个借口而已。
云妃不会傻到要害先皇这样一个可以保护她性命的人。
想到云妃是若风的母亲,如果云妃死了,若风一定会很难过,末香决定非要救下云妃不可。
她急忙赶到冷宫,冷宫门口有侍卫拦住末香,说:“皇后娘娘,皇上令任何人今日不得入内。”
“大胆!难道连哀家也不能进入么?”末香喝道,早有侍女上前打开了侍卫拦着的戟。末香直直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见一行人正围着云妃,最前面的是一个太监,手执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杯酒。
不用说,这酒必定是毒酒无疑了。
而云妃,则软软地跪坐于地,脸色惨白,像鬼一样。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连忙叩拜道。
末香扶起云妃,令侍女将云妃扶到椅子上。云妃双脚发抖,站立不住,瘫坐在椅子上,紧紧抓着椅子把手,目光呆滞,害怕地说:“本宫没有罪!本宫没有罪!”
见云妃吓成这样子,末香转身对太监说:“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把云妃娘娘害成什么样子了?”
“回皇后娘娘,”太监答道,“小的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君命难违,还请皇后娘娘体谅。”说完,端着毒酒缓缓逼近云妃,要递给云妃喝。
云妃一见到毒酒,便吓得退到椅子后面去,半闭着眼睛不敢看太监,嘴里嘀咕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末香见了,发火了,说:“在哀家面前,谁人敢无礼!”
太监说:“娘娘,小的们也都是君命难违――”
151 刺客
“怎么?连哀家的话你们也不听了?”末香脸一沉,厉色说道,“哀家现在就去找皇上,未有新命令之前,谁也不许让云妃喝这杯酒!否则,云妃若有不测,你们的小命,也不要想保住了!”
太监吓得慌忙跪下,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末香看了左右侍女一眼,让侍女们留下来看着他们,自己带着两个侍女,走出冷宫,朝明曦宫内行去。.info[]
明曦正坐着翻看着奏则,见末香来了,将奏则轻轻放下,笑道:“爱卿如何一脸不高兴地来见朕?”
“皇上――”末香带着哭腔跪下,“臣妾求皇上放过云妃吧!皇上是知道的,云妃是绝无害父皇之心的!”
明曦听了,原本绽放明媚笑容的脸顿时一暗,粗声粗气地说:“你就是为了这事来见朕?”
“臣妾来拦住了那杯毒酒――”末香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明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明曦冷哼一声,“朕其实早猜到你会这样做!你根本就是对李若风念念不忘!”
末香此时不想与他争执什么,只要他肯放过云妃便好,便哀求道:“皇上,李若风早已消失无踪了,他也早就威胁不到您了。皇上为何还偏偏要杀掉云妃呢?现在真正要对付的不是云妃,而是伊晖!”
“朕不用你教!”明曦气得一拍桌子,“朕意已决,云妃必须除掉不可!以绝后患!”
末香静静看着明曦的脸,知道求他是没有用的。
他本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她缓缓站起,脸上一片冰冷,看得他有些害怕:“爱卿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兀自走了出去。
若风,现在我连你母亲也保不住了,我为何还要苟活于世呢?
若风,你在哪里?
对着茫茫苍天,她泪流满面。
她不敢再去冷宫,只好默默回到自己宫里。
看守云妃的侍女回来了,末香看了她们一眼,摆摆手说:“云妃一定是死了吧?你们辛苦了。不过还劳烦你们等下再领些库银,厚葬云妃。”
侍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娘娘,奴婢不解为何要厚葬云妃?云妃并没有死呀!”
“什么?”这话着实让末香惊了一惊,“云妃没――死?”
“是的娘娘,忽然从墙外飞过来一个刺客,刺死了那个太监,将云妃娘娘背着飞出了宫。”
“此话当真?”末香几乎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奴婢就算吃了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娘娘您哪!”侍女说道。
不会吧?
这皇宫可是戒备森严,处处把守着,外人是绝对进不来的。那就一定是内贼了?
在皇宫里,论武功高强的怕是非那几个比武殿试前三名莫属了?
152 玉盘拦妃
末香忽然想到了红剑。热门小说网
红剑常会站在冷宫外面看个半天,早就怀疑这红剑是不是与云妃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末香对侍女们说:“你们且去打听一下上次殿试那前三名的消息。一有消息便要回来报我。”
漆黑的迷雾笼罩着幽暗的宫墙,墙头抽出一只红杏,微粉暗红,使得夜色显得更加妖邪。
玉盘一身白衣,轻飘飘地立于宫门之前,细软无骨的手中,执了一柄玉骨扇。扇翼滑过他的尖尖的下巴,下巴之上,是他那微微勾起暗笑的唇。
他的目光如鹰一样盯着宫内的小路,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瞳仁里,有种别样的美。[起舞电子书]
他在等着一个人,不,确切地说,他在等着两个人。
脚步声响起。月光里,两个人影如鬼影,交叠于树影墙影中,急急而来。
“你果然来了。”玉盘阴阴一笑,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你怎么站在这里?”那两个人越来越近,其中一个发出震惊的声音。
月光里,这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了。
云妃软软的身子慌张的脸,她的手被身边的男子紧紧抓住。
男子蒙着脸,只看见他那双美丽妖邪的凤眼,如笔墨勾勒出的卧蚕眉毛。他警惕地看着玉盘,剑,轻轻抽了出来,在月光下闪了一闪。
“我在这里等你们呢。”玉盘阴阳怪气地说。
黑衣人紧紧握着剑,一双凤眼射出犀利的目光,泠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自然是不让你们走了?”玉盘轻轻摇了下扇子,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条路走?”黑衣人问。
玉盘凝视着黑衣人,说:“李若风,你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如何会不知道这皇宫是有一条密道的?你带着云妃要跑,自然会从这里跑。我对这皇宫也甚是了解,自然是在这里等你了。”
黑衣人听到他叫出“李若风”的名字,怔了一怔,随即阴阴一笑,说:“你以为,你可以拦得住我么?”
“你说我既然都能认出你的真实身份,那如何会拦不住你呢?”玉盘笑得更加阴森了。
“废话少讲!拿出你的武器来吧!”黑衣人猛一挥剑,阴冷的剑向玉盘直指而来。
剑光闪过,玉盘轻轻一躲,墨玉般的头发绵软地缠住了剑身,手上的扇子轻轻一拍,打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啊!”这扇子如有千万般重量,震得黑衣人倏然倒地。
“真没想到你的功夫这样好!”黑衣人大惊。
玉盘冷笑道:“想不到经过如此大劫,你还是那样容易相信人。”说毕,他扑腾跃起,如闪电般飞过,抓住云妃的手飞上屋顶,不见了。
153 若风寻母
若风跌跌撞撞地走入房内,刚关上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声响,他迅速抽剑对着声音处刺去。
“是我!”
黑暗中传来无乐的声音。
原来是无乐!
微弱的月光下,无乐的脸显现了出来。
“若风,你怎么受伤了?”无乐关切地问道,“云妃呢?”
若风揭开蒙面的黑布,叹气道:“我不要紧。可惜母亲让玉盘给夺去了。”
“玉盘?”无乐一怔,“就是那个琴师?”
“此人不仅是琴师那样简单。”若风沉思道,“此人武艺高强,混于宫中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他还武艺高强?”无乐讥笑道,“我现在就去为若风将云妃送回来!”
若风凝视着无乐:“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就算再危险也要去。”无乐说,“现在云妃在敌人手中,他们随时都会对云妃不利。”
若风紧紧握着无乐的手,说:“好兄弟!多谢!”
无乐笑道:“对我还说什么谢?”说着,穿上黑衣,对若风说:“记住,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能泄露了自己身份,不然,就报不了仇了!”说完,便飞出窗外,不见影踪了。
李若风不会想到,他这样一放无乐去救他母亲,反而使得无乐与他母亲一同失踪了。.info
无乐几日都不见踪影,云妃更是杳无音讯。若风耐不住性子了,穿上黑衣,深夜潜入玉盘府中,进入玉盘房间,抽剑对着玉盘床上一横。
忽然玉盘从床上跃起,飞身一躲,来到若风背后,从衣袖中落下一把尖刀,抵在了若风脖子上。
“你――”若风说,“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玉盘轻轻一笑:“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
若风闭上眼睛,说:“既然我救不了我的朋友,我的母亲,也打败不了你,那你杀了我吧!”
玉盘用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在空中作出了个“不”的手势,笑道:“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一个手下败将。”
“你――”若风深受侮辱,“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盘冷笑道:“你本是一个人才,可惜你总是失算于感情冲动之下。过去是如此,今日也是如此。凭你的聪明,你是应该能想到你就算找到我,也是死路一条的。可惜,你还是冲动地闯了进来了。”
若风哼了一声:“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玉盘将小刀从若风脖子上拿下来,说:“你走吧。我不会杀你。无乐我明天便会放他走。至于云妃,我不会害她的。她在我这里,比在皇上手里要安全,也比在你手里要安全得多。”
若风怔了一下,说:“我要见我母亲!”
玉盘阴阴一笑,说:“暂时不方便安排你们见面。不过,只要你乖乖地听我话,我会让你们见面的。”“你若是敢动我母亲一根毫毛,我决不饶你!”若风警告他。
玉盘笑道:“我会好好照顾云妃的。我说话算话。好了,现在你快走吧。免得到时候被人发现了。”
若风飞上屋顶,在飞檐琉瓦间游走着,回到自己屋子的屋檐上,击开窗户,从窗户内飞进屋内。
正关窗,忽然闻到屋内有股异常的香味,下意识地将手按住了剑,回头盯着黑暗中那隐隐的人影,泠声问:“谁?”
“是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一听就无法忘怀。
那女子捻亮灯芯,房间里亮了起来。
果然是末香!
她用手心护着一只小油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深深地望着他。
“是你――”他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
大概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马上对着她跪拜道:“参见皇后娘娘。”
她提着小油灯轻轻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为何你要穿上刺客的衣服,从窗外进来?”
他屏息不语,目光盯紧她拖曳的裙尾下摆。她绕着他走了一圈,说:“莫非你就是劫持云妃的那名刺客?”他闷声不语。
她的手指,轻轻触到他的肩膀上,如蝴蝶扇翅一般,从他衣服的纹理上滑过,滑到他柔软的发上,忽然,抚上他的脸颊。
冰冷的手指触到他的脸时,如一片雪落下来,融化在他的心里。
“娘娘――”他心跳开始加速。
她的手兀自抚过他的脸,来到他的下巴,好像在探寻着什么。
可是结果让她很失望。
她曾经听说,有一种面皮,可以盖在人的脸上,使人面容完全换样。
她想从他脸上寻得这块面皮,可是却没有寻到。
她叹了口气,手失望地垂了下来。
“说吧,是不是你劫持了云妃?‘
她坐在了椅子上,正视着他的脸。
他没有抬眼,可是似乎他的呼吸有些急。从他衣上,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袭来,很熟悉的感觉。
“为何你也会有这样的兰花香?”她问。
这兰花香,只有若风才有的――她的记忆是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缕芳香。
他不知要回答哪一句,索性不回答了。
“说话!”她怒了,莫名地怒了。
他这样一个人,怎么配有这种兰花香?
她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带着鄙夷,带着愤怒,似乎深信他是不配拥有这种香味一般。
“回娘娘,不是在下劫持的。”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大胆!”她发怒了,猛然起身,“若不是你,你为何要穿成这样从窗外进来?”
若风淡然答道:“回娘娘,奴才只是想外出透透风,又怕被人误当成贼,便穿成黑衣,隐于夜色中。”
154 见面不相识
末香冷笑道:“你以为,哀家会相信你这话么?”
若风不语。[txt全集下载]
末香将目光凝于他脸,忽然悲伤地说:“只要你告诉哀家,你为何会有这种香味,哀家便饶了你。”
见末香如此执着于这香味,若风便说:“娘娘,奴才并无携带香料,并不知娘娘所言香味所指何物。”
末香一双眼睛幽深而黑亮,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说:“这香味不是凭借外物的,而是一种体香。”
若风心下一怔!
她竟然连体香都分辨得出来!她竟然连体香都记得如此深刻!
他心内一软,一股温情充盈心中。
“回娘娘,若是体香,则奴才便真不知道了。只怕是从出生便带着来的。”他强作镇定地答。
她泠声笑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拥有他的体香的!这个世上也只有他,才配得上这种体香!”
他冷冷地问:“娘娘所指何人?”
她的脸沉浸于月光中,显着浅浅的青灰色,头偏向一边,好像梦呓一般说道:“他是哀家最好的一个――朋友,不――是爱人――哀家最爱的人。”
她说完吃惊地看着他,想不到为何她会在这样一个陌生人面前说出这样不守妇道的话来!抬眼朝他看去,却见他双唇抖个不停,脸上一片发白,她不禁问:“你怎么了?”
“既然他是娘娘最爱的人,为何娘娘要害他呢?”他抖了半天,终于从哆嗦的牙齿中吐出这样一句话来。..info
这话如尖刀一般,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将头深深沉了下去,目光里饱含痛苦,声音带着哭腔:“哀家对不起他。可是哀家是逼不得已的。”
“哼!”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柱打过!这一冷哼惊醒了她。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她问。
“奴才不知道娘娘说什么。奴才什么也不知道。”他也恢复了淡然与镇定。
她自知是问不出什么的,可是忽然又觉得他特别熟悉,不觉一时心乱如麻。
“你好自为之吧,哀家走了。”这话与其说是在警告,不如说是在提醒。
她走了出去。他一个人呆在空落落的房间内,呆立了很久。
没有烛光,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他寂寞的脸上。
她说他是她最爱的人。
她说的。
是谎话么?
听说,她为了救云妃,不惜得罪明曦。
她真的是有苦衷的么?
忽然,仇恨浮上了他的脑海,他狠狠抽剑,在空中乱舞,身体忙乱而痛苦着。
不对!她不可能是有苦衷的!
她唯一的苦衷,便是她想作皇后!
便是如此!
他双唇抽动不已,好久才静下来。
可是还是一夜未眠。次日,无乐果然回来了。
无乐一推开若风的门,若风惊喜地扑上去抓着无乐的手,说:“好兄弟,我再也不会让你去冒险了!都是我不好!”
无乐甩甩刘海,对着若风调皮地眨眨眼:“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看你急成这样!”
次日,无乐果然回来了。
无乐一推开若风的门,若风惊喜地扑上去抓着无乐的手,说:“好兄弟,我再也不会让你去冒险了!都是我不好!”
无乐甩甩刘海,对着若风调皮地眨眨眼:“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看你急成这样!”
若风点点头:“玉盘果然守信!就是不知我娘现在怎么样了?”
无乐走到案边,抓着水壶晃了晃,往杯子里倒了点水,喝了下去,说:“那个玉盘,一定有什么阴谋!不过云妃应该没事!玉盘想利用你为他作事,必然不敢加害云妃!”
若风沉思道:“可是玉盘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他帮助明曦夺了皇帝之位,现在又反过来要与明曦作对,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无乐拍拍肚子:“管他呢?有没有吃的!我饿死了!”
“哦。”若风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饼点,递给他,“怎么,玉盘没给你吃的?”
无乐接过咬了一口,说:“只给了昨天的伙食,今天要赶我走,就没有给我吃的了。”
“伙食还好么?”若风问。
“还不错,有鱼有肉,什么都有。”无乐吃边吃答,吃得嘴上都是饼屑。
“这就好。”若风高兴地说,“那我娘的伙食可能也不会差。”
二人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当差去了。
熏香炉燃着细小的火星子,明黄色金线绣龙纹的床帐软软坠下,映衬着房内更显旖旎。
一抹淡淡的红从烛台里射出,照亮了床帐上的那只张牙舞爪的龙,四爪乖张,黑亮的眼珠透出一股逼厄。
明曦一身明黄色里衣,软软半躺于龙榻上,微眯着眼睛,鼻孔翕动闻着这一抹诡异的香。
“皇上,水来了。”侍女恭敬地捧着洗脚金盆,轻轻放在榻边。水里映出了玉盘妖媚的脸。
玉盘一身雪白长衣,歪着身子倚于榻前,用一只胳臂肘托着脸腮,红唇斜笑,说:“皇上,让臣为皇上沐足。”
“好!”明曦笑应道,似笑非笑地望着玉盘。
玉盘轻轻托住明曦的脚,放入水中。水的温热刺激得明曦很舒服,水里还浮着股股馨香,明曦不禁放松了下来。
玉盘玉石一般的手在明曦的脚上上下摩挲着,那柔腻的触感使得明曦昏昏欲睡,眼皮合了上去。
玉盘洗好,令侍女端走,见明曦闭着眼睛躺在榻上,轻问道:“皇上,您睡着了么?”
155 胎记败露
明曦微微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笑道:“玉盘你的手艺令朕好舒服,朕差点便入寝了!”
玉盘轻轻一笑,露出一对桃花一样的酒窝,轻声软语地说道:“皇上喜欢便好。..info”
明曦敲敲腿,忽然想到了什么,眉毛便皱了起来,说:“近来可有云妃的消息?真是可恶!好端端的怎么会来了个武艺高强的刺客?”
玉盘说:“回皇上,臣已令人四处调查了。只怕此人必是与李若风有关。要不,就是李若风本人来劫走他母亲。”
明曦点了点头,说:“朕也认为是如此。(..info棉、花‘糖’小‘说’)只是堂堂守卫深严的宫中,如何会让李若风来去自如呢?这委实奇怪。”
玉盘轻抚自己挂下来的青丝,凝视着明曦不答。
明曦想了一会儿,说:“朕一直怀疑此事会否与那比武殿试前三名有关。因为,能有这等武艺者,非他们三个莫属。”
玉盘说:“臣愿为皇上召来这三人,好好审问。”
明曦说:“此事便交于朕自己审问吧。他们三人进宫都有些日子了,朕对他们倒并不了解。”
玉盘答:“是。”
明曦说:“那便这样办吧,朕也要休息了,爱卿也回去歇着吧。”
几日后,明曦召前三名进殿,可是一一审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正要让他们回去,明曦忽然看到无乐的额头上有一抹弯月形胎记。
这个胎记触及了明曦的记忆,他一时忘记在哪里见过,可是他知道一定是见过。
若风看到无乐额头上贴的纹皮忽然脱落,他的胎记忽然显露于众人面前,又见明曦盯视着无乐看,便知无乐的身份可能要被揭穿了。
明曦挥手令他们下去,可是心下已经起了疑心。
他仔细搜寻着记忆,竭力想找出有这个弯月形胎记的人的名字来,可是大脑却一片空空。
他叹了口气,挥笔在纸上画了个弯月,盯着它看,希望能回忆起来。
若风找到机会到无乐房内,说:“无乐,怕是明曦会想起你的身份了,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无乐不羁一笑:“真没想到,这头贴本是一直牢牢贴于额头的,今日洗脸后便一直胶不牢,难道这头贴已经没用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玩笑话!”若风帮无乐收拾着行李,“以后等我成功了,你再回来!在我成功之前,你可不许回来!”
无乐哈哈大笑:“怕什么?那个明曦是从未见过我这个胎记的。就算是他看到了,他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何要走呢?”
“你是说他过去和你见面的时候,并没发现你额头上这个胎记?”若风很惊奇,“既然如此,为何今日他看到这个胎记,会如此震惊呢?好像这个胎记在他脑海中,印象深刻一般?”
156 若风的谋划
“这我就不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无乐摊摊手。
若风沉吟片刻,看着无乐说:“不管怎么样,我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你还是离开这里吧,无乐。万一你有什么不测――”
无乐打断了他的话:“你呀只会瞎担心,不会有事的!这宫里的人,看过我这胎记的人,几乎没有!”
“几乎没有,就是还是有了!”若风说,“无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有末香看到过!”无乐说着,对若风笑笑,打起了哈欠,“这样暖和的午后,怎么浪费时间在说话上?不如好好睡一觉!”
“她见过?”若风看着无乐,“为何她会见过呢?”
无乐见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无奈地摊摊手,将过去与末香如何认识告诉了他。
若风听完无乐的话,紧盯着他的脸,说:“无乐,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世?告诉我!”
无乐见若风执意要知道他的秘密,知道是瞒不过他的,目光不禁变得沧桑起来。他苦笑道:“二十多年前,南宫世家发生的血案,被先皇下令满门抄斩的事,不知若风是否听说?”
若风回忆道:“此事当时据说轰动了京城,因为惨案发生后,短短一个月内,父皇便发现这是一个天大的冤案,可惜人都已被杀了,后悔莫及。”
无乐唇角挑起,冷笑道:“不对,当年南宫世家虽被满门抄斩,可是还有一人,被人救了出来,至今还活着。”
“有这事?”若风看着无乐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难道这个人就是你?”
“对,我还没有死!”无乐恨得咬唇说道,“我便是南宫世家的嫡子!”
若风一怔。
他盯着无乐,感慨道:“南宫世家英雄一生,为国鞠躬尽瘁,竟然有些下场。可惜哪可惜,是父皇害了你们南宫一家。想不到我李若风最好的兄弟,却是血海深仇的敌人。”
无乐低下头,压住往上涌的仇恨,装作淡然地说:“其实,真正害我们南宫一家的,却是柳煜。(..info无弹窗广告)可惜当年柳煜在我们家族发生惨案之后就也被满门抄斩了。”
若风叹口气,轻轻拂了拂细长如荑的手指,似乎想让自己沉重的心放松一些。他说:“其实,当年嫁祸于你们南宫家的,不是柳煜,柳煜其实是替罪羔羊。”
“那是谁?”无乐忽然想起了末香曾经说的话,末香也说过柳煜不是真正的罪人。
“我说了,你不要冲动。”若风一脸愧疚。
“好,你快说!”无乐还是抑制不住,流露出些许的冲动。
若风凝视着青天,缓缓说道:“当年,事发时,我还很小,后来,我听我娘说,陷害南宫世家的,是伊晖。他为了自己做尚书,就在皇上面前告了南宫家一状,并设下种种假证。父皇听住了他的话,便将南宫一家满门抄斩。可是不到一个月,就查出南宫是受人嫁祸的。伊晖为了逃脱罪责,就将所有罪责推到他的下属柳煜身上,以至柳煜也被满门抄斩。”
无乐静静地听他讲完,眼中那缕仇恨的光渐渐变深,变深,直到双眼变红。他猛然挥拳打在案上,将案几打裂一个口。
“伊晖!”他咬牙切齿地说,“我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若风抿嘴沉思了一会儿,说:“无乐,可是如若我们想报仇,眼下,只有借助于伊晖的帮助。这是我们一早的计划。”
“我决不会要仇人的帮助!”无乐气得双眼腥红。
若风意味深长地望着无乐,将手放在无乐的肩膀上。此时的无乐,很需要一个真正的朋友给他依靠,而不是讲道理。
若风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与无乐站在一起。
黄叶落下,秋末了。
无乐与若风在宫里表现良好,都升一级。无乐升为侍卫副主管,若风升为宫廷侍卫主管助事。
夜,风有点凉。月光寒如雪。
若风白衣猎猎,与无乐相坐于方亭之内。
无乐不再像过去那样爱笑了,脸上负上了一层凝重的霜。他看了若风一眼,说:“若风,我们真的要去找伊晖?”
若风抚了抚衣袖,说:“我必须有要有他的帮助。”
“可是除开我与他的私人恩怨不讲,现在我们无权无势,伊晖是势利小人,如何会帮我们?”无乐可不相信伊晖。
若风淡淡一笑:“我与伊晖一直是相互利用。过去,他投奔于我,是因为与明曦不合,想扶持我当上皇帝,他自然便是当朝第一大功臣。而今,明曦是天子,明曦处处打压伊晖,伊晖此时遇见我,我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来在朝中积累的人望与人脉,都还是可用的。我对于伊晖,还是用处极大的。相信他不会笨到要帮明曦来害我。”
无乐还是闷闷不乐。若风宽慰道:“你放心,待事成之后,你与伊晖的恩怨,我决不会阻拦你。”
无乐说:“我都跟了你这么久了,你说的,我都会支持你的!”
“好兄弟!”若风感激极了,拍了拍无乐的肩膀,“我李若风在此对天发誓,事成之后,就算你想要江山,我也愿意拱手相让于你!”
无乐淡淡一笑:“江山与富贵,都不是我南宫无乐想要的。多少人为了荣华富贵,牺牲了一切。朱门多祸端,我并不想牵涉这些。我只愿自由自在地过一生,便好了。”
二人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接下来就是李若风策划如何在最好的时机与伊晖见面了。若风是个很聪明的人,尤其是在他不感情用事的时候,他知道伊晖是个很狡猾的人,必须要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寂寂夜里,落花漫天飞,又是一个相思成灾的季节。
末香独自坐在御花园的古树下,一袭云裳长带,云鬓环佩,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不知从几何时起,她开始疯狂爱上了古琴。常常于一个人时,尤其是在想念若风时,她会独坐树下,静静学着弹。
就这样,她学会了。
“疾风骤雨,诉不尽绵古柔情;夜莺嘀咛,道不休曲逢意和;谁怜灯草孤影稀,水声咻咻。”她悲伤地吟唱着。
若风依于花园的树丛后,呆呆凝视着木香弹琴。
他方才正好从这边走过,听到这悲伤的歌声,顿时被吸引,没想到会是末香。
他记得很清楚,这曲子是他过去曾弹唱给末香听的。末香过去是不会弹琴的,而今,却一遍一遍的、反反复复地弹唱着他爱的琴曲。
末香弹完,起身凝视着那片片芭蕉叶。那依依的、单薄的身影,那沉思的、偏向一边的脸,那紧蹙的眉毛,是如此令人心疼。若风忽然有种冲上去搂住她的冲动。
“啪!”
无意间,若风踩空了,碰到了石头。末香被响声惊动,转头望去,“谁?”
若风知道是避无可避了,只好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低头对着末香一揖:“参见皇后娘娘。”
“是你――”末香一怔,“你为何在树丛后面?”
若风答:“回娘娘,属下只是路过,碰巧听到娘娘优美的琴声,所以无意间便停下脚步细听。”
末香凝视着他,心潮涌动。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他,听到他与她心里的那个“他”如此相似的声音、神韵,她总会觉得好熟悉,好亲切。
“你也喜欢这曲子?”她问。
他答:“娘娘这曲子,轻灵激进,进则如山泉迸发,缓则如蝴蝶振翅。再加上娘娘玉指轻巧,自然是绝妙无比。”
末香叹了口气,幽深的眸子透着无限的伤感,“可是你不知,过去有一人,他弹这支曲子时,那才叫天籁呢。”
他知道她在说他自己。过去他弹的瑶琴,在云国上下也是数一数二的,迷倒了几乎所有的人,自然也迷倒了末香。
可是此时他却有种莫名的气愤,她当初这般害他,欺骗他,利用他,竟然还有脸弹他最上手的曲子?
她怎能如此云淡风轻地弹奏这首曲子?
她怎么配弹?
“娘娘所指的,可是过去的二皇子,李若风么?”他一气之下,语气也重了三分。
她一怔。
“你如何得知?”她问,期盼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他说,他就是李若风。
他只是冷冷一笑,说道:“李若风的琴艺,云国上下谁人不知?在下也颇闻他的大名。”
157 怀疑玉盘
他却并没有表现出她希望看到的温和,却是冷冷一笑,嘴角满是嘲讽与不屑,说道:“李若风的琴艺,云国上下谁人不知?在下也颇闻他的大名。(..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是这样,他不是他!这一切依旧是她的错觉!
她失望地垂下头来,转身回到瑶琴边上,抚摸着琴弦,叹气道:“若是没什么别的事,你下去吧。哀家想要好好静一静。”
若风冷冷地站起行过礼,便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她苦笑着对自己说:“为何你明明知道他不是若风,每次总会误当他为若风呢?既然不是若风,为何连这背影也是这般相似?”
巍峨大气的皇宫主殿里,明曦将一个奏则掷于地上,掷地有声!
“一群酒囊饭袋!”明曦背着手来回走动,一脸怒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查不出云妃到底去哪里了,整个皇宫都搜遍了,为何就是找不到云妃的下落呢?
难道云妃她会飞不成?
他的复仇第一步就告失利,莫非这宫里真的内奸不成?
这时,他看到了殿外站着的玉盘选择的侍卫。这几个侍卫都是玉盘的老乡。他的眉毛拧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突起。
难道玉盘真的是内奸?
过去,末香曾暗示他,将这么多玉盘的老乡派到宫里来,委以重任,假如玉盘是奸细,则必不安全。
果然,堂堂皇宫,竟然让一个刺客如此逍遥法外,难道真的是玉盘搞得鬼?
过去,因为喜欢玉盘的姿色,又因为末香成天不理她,他才寄情于玉盘,可是真正临到国家大事上面,他又清醒得很。
不管玉盘是不是奸细,总之,他将宫内一些事都交于玉盘,对他如此信任,可是他却还是让刺客混进来,怎么说他也有责任。
想到这里,明曦越发生气,走了几步,上前对着门口玉盘的老乡狠狠怒斥道:“你们都给朕下去!明日不必回来了!给朕滚得远远的!”
那几人害怕极了,慌忙夹着尾巴快步离开了。
明曦还是火得很,他在这个脆弱的时候特别想见到末香,便令人传令,叫皇后娘娘立刻过来。
他压住自己的火气,坐下来,继续翻看着奏则,虽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忽然,眼角中晃进一个人影,他一阵惊喜,抬头便脱口而出:“末香!”
可是进来的不是末香,却是玉盘!
“你来了?”明曦冷冷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看玉盘,一改往日对玉盘的欣赏与亲近。
玉盘只是轻轻抚了下自己垂下来的秀发,对明曦忽然的冷淡毫不在意,反而淡淡一笑,对着明曦行了礼,说:“皇上,臣今日来,是向皇上请罪的。”
“请罪?”明曦不解,“爱卿欲请何罪哪?”
158 末香驱玉盘
玉盘深深一揖:“回皇上,臣无才,有负皇上重托,不能为皇上除去云妃,还请皇上恩准玉盘作回庶民。(..info无弹窗广告)”
明曦听了,不觉一怔,抬着仔细打量着玉盘,紧绷着的脸松弛了下来,笑道:“爱卿为何忽然说要离开朕呢?”
玉盘微微蹙眉,作出哀伤状,说:“回皇上,臣委实无能,而今伊晖正不断拉拢伊汤,拉拢朝中重臣,微臣一无家族作为后盾,二不讨皇上喜悦,委实不能帮皇上除去伊晖。”
明曦一听到“伊晖”二字,心里不觉有些害怕。这些日子来,总是听到伊晖与伊汤两家在一起聚会的传闻,伊晖现在分布于朝中的亲信委实多得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玉盘虽不能作什么,可是为人聪明,又忠心于他,为何一定要赶他走呢?
想到这里,明曦不觉一笑,说:“爱卿这是什么话?朕对爱卿不薄,爱卿为何说朕不喜悦爱卿哪?”
玉盘对着明曦娇羞一笑,这笑极具魅力,每次都能生生擒获明曦的心。
“皇上,您还好意思说您喜悦玉盘?方才您骂退了玉盘的老乡,不就是您指桑骂槐么?”玉盘装作生气地说,边说边扭了扭身子。
明曦尴尬地笑笑:“不是不是!爱卿想多了!朕现在就准他们回来!方才朕是在气头上!”
玉盘娇柔地哼了一声,说:“皇上,您对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臣可不吃皇上这一套哦!这官,反正臣是不想再当了!还请皇上成全!”
看玉盘是真的生气了,明曦连忙从龙椅上跑下来赔不是:“玉盘,都是朕不好,玉盘,你可不能离开朕哪!玉盘!”
堂堂的天子竟然对着一个琴师左一个“玉盘”右一个“玉盘”地哄,自然是因为玉盘这一笑实在太蛊惑人心,魅力难挡了。
可是玉盘却不买帐,也不起身,就任自己的膝盖一直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他在使用“欲擒故纵”的招术,还想向过去一样,用这方法将明曦吃得死死的。
可惜,他不知道末香正在向这边走来。
末香进来的时候,看到明曦低声下气地讨好玉盘,提醒道:“皇上,如此妖男,分明是奸细!为何皇上还要对这等细作说好话呢?”
玉盘见末香忽然闯进来,完全是在自己预算之外,不觉一怔。
明曦当着末香的面,哪怕心里再不想要玉盘离开,可也不好低声下气地求玉盘留下来,毕竟,他可是皇帝,可是有威严的。
玉盘之前利用明曦犯贱的本性,故意“纵”得非常厉害,想激发明曦的征服欲。可是明曦因为末香在身边,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再讨好他,他现在可是收不回来了。
他总不能立刻说自己愿意做官吧?
159 政治婚姻
既然半路忽然杀出了个程咬金,那便只有先行避开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他说:“多谢皇上成全。臣这就去收拾行李,只等皇上一声令下,便可离开。”
末香冷笑道:“玉盘琴师方才不是说马上便要辞官不做的么?皇上,莫非您还想留下他?玉盘琴师可是说得很坚决的,怕是皇上想留也留不住了吧?”
明曦不敢看末香的眼睛,对着玉盘摆摆手,说:“既然玉盘坚决要离开,朕准了。”
玉盘傻了眼。末香得意地看着玉盘笑。
玉盘毕竟是一个冷静聪明的人,既然已走错了这步,便也不再纠结,便说:“多谢皇上。”
末香觉得还不够,说:“玉盘琴师,您是不是应该将头上的乌纱帽拿下来呢?”
玉盘咬咬牙,强装笑脸说道:“回娘娘,玉盘明白了。”说毕,将乌纱帽摘下来,让太监接了放回去,便行礼告退了。
玉盘走后,明曦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很是恍惚。
末香看在眼里,说:“臣妾来给皇上请安,未知皇上临时要见臣妾,可有什么事吩咐臣妾做的。[txt全集下载]”
明曦想到方才本来是想叫末香过来商议这玉盘可不可信任的,可是现在似乎不必讲了,便笑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见见爱卿。”
末香试探性地问道:“皇上,臣妾方才私下驱赶了玉盘,皇上不会介意吧?”
明曦叹了口气,笑道:“爱卿说什么呢?只要爱卿愿意陪着朕,朕的身边,什么人也不需要。”
这话倒是真心的,末香能听得出来。
“皇上,听说近来,伊晖又有了新举动。”末香坐下来,侍女上茶。
明曦一脸忿忿地说:“朕也听说了。这个老狐狸利用伊汤的关系,又巴结了一批朝廷要臣,看来他是贼心不死哪!朕对此委实头痛。”
末香轻轻一笑,说:“其实臣妾正想为皇上解决此事。”
“哦?”明曦大喜,“爱卿有何妙计?请快讲!”
末香轻轻端起汉白玉茶杯,冰冷的杯沿触上自己发干的唇,有些冷意,便喝到那温热的茶,又觉甘甜清香。她舒服地喝了一口,将唇润润湿,便说道:“皇上,伊晖如今与伊汤格外要好,不就是因为,伊晖手上有着一个棋子,那就是他的女儿紫灵么?”
明曦点了点头,赞道:“爱卿好眼力,伊晖的确是有这个意思,想将他的这个女儿,再嫁于伊汤。据说,紫灵与伊汤近来总是粘在一起,好得很哪!”
末香得意一笑:“这便是了。只要用一计,让紫灵无法嫁给伊汤,将伊汤给拉拢过来,伊晖纵然有通天的本事,怕也是前功尽弃了。”
“爱卿之言,深得朕心。只是,“明曦叹气道,”朕左思右想,想不出有何计可以让伊汤伊晖不再要好。”
末香说:“皇上,臣妾有一计。”
“爱卿快讲!”明曦期盼地望着末香。
末香淡淡一笑,缓缓道来:“臣妾知皇上有一妹,年方二七,尚未婚配。臣妾想请皇上,将皇妹下嫁于伊汤,成为伊汤之妻,则紫灵无从成为伊汤嫡妻,依紫灵之心高气傲,是不愿成为伊汤之妾的。则伊晖想巴结伊汤,不就自行成为泡影了么?”
末香话说完,明曦连连赞叹不已:“果然是妙计哪!爱卿真是冰雪聪明!”
末香微笑道:“皇上过奖。”
明曦一拍桌子,目光射出犀利之光:“伊晖,看你还能怎么办!好!就这样办!”
末香回去后,凝视着苍凉的天上月,对绣儿说:“绣儿,哀家今日,为了自己的私利,请求皇上将皇妹嫁于伊汤。真想不到,哀家竟然亲自将另一个女子,送上政治婚姻之路。”
想到自己与若风曾深受政治婚姻之害,今日竟要亲自将另一女子,送上与自己相同的道路,她心里委实有些不安。
难道为了报仇,当真要牺牲这么多人的幸福么?
绣儿却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娘娘不必自责,公主也到了当嫁的年纪了,遍观朝中,也委实找不到能与公主相配的。这个伊汤,人品相貌都不错,看来也是公主的如意郎君的。”
“但愿如此了。”末香无奈地叹气道。
明曦听从末香之计,当朝宣布御赐公主李厢君与伊汤的婚姻。伊汤虽不愿意,可是却不敢抗旨,只好接受。
明曦便订下婚期。伊汤垂头丧气地下朝回去,不敢看伊晖一眼。
伊晖回府后,在院子里独酌苦茶。
忽然发生了这事,使得他的计划顿成泡影,他一时竟然没有了主意。
“明曦与末香,真不愧一个阴险,一个聪明,他们二人若是联合,怕果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喃喃自语道
现在可怎么办呢?
他还不知要怎么样对紫灵说呢。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让紫灵爱上伊汤,可是,现在看来,紫灵是不能嫁给伊汤了。
紫灵却从房内走了出来,像往常一样撒娇道:“父亲,你怎么一个人喝茶?回来了,也不和女儿聊聊天!女儿可闷了!”
他伸出中指,敲了敲汉白玉杯子的杯壁上,并不答话,却是若有所思。
紫灵也喝了口这茶,说道:“父亲,今日您是怎么了,一个人喝起了这么苦的茶!这可容易造成失眠呢!”
见伊晖还是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她说:“父亲不理女儿,女儿找伊汤玩去了!”
说完就要走。
“紫灵!”伊晖这时却开口了,叫住了紫灵。
160 愤怒的紫灵
紫灵转过身来,笑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女儿和父亲说话时,父亲不理女儿,这会儿,女儿说要走了,女儿反而叫唤女儿了!”
伊晖脸上没有笑意,很严肃地说道:“紫灵,往后不要再找伊汤了。要与他保持点距离。”
伊晖说这话时表情怪怪的,紫灵很不解,“父亲,这不是您说的,要我多与伊汤聊聊,说他是个没心计的好男人,现在怎么――”
伊晖不知要怎么对紫灵说,只好摆摆手说:“你都这样大了,应该知道男女走得太近,容易招人闲话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对于你的名声可不好。”
原来是为这事,紫灵吐吐舌头笑笑:“知道了,知道了,父亲,女儿自有分数。”说毕,笑哈哈地走了。
望着伊紫灵欢快离开的背影,伊晖心里不知是什么味。他默默地说道:“紫灵,等会儿见到伊汤,可千万不要冲动哪!”
不久,紫灵哭着跑回来了,伊晖知道伊汤一定将皇上御赐婚姻的事告诉紫灵了。只是伊晖没想到的是,紫灵手上带抓着一把剑,剑身染红了血。
伊晖一怔,这紫灵,该不会冲动到将伊汤给杀了吧?
这样想着,伊晖便急忙走到紫灵房内,紫灵正趴在床头哭得很伤心,见伊晖来了,扑到伊晖怀里:“爹爹!爹爹!”
“紫灵不哭了,乖。”
伊晖抚摸着紫灵的头,慈爱地说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你怪不得伊汤的。”
“臭男人!”紫灵咬牙骂道,“又是一个臭男人!本就不应该相信他!天下本就没有一个男人是好的!”
伊晖故意逗紫灵笑:“你这么说,岂不是将爹爹也骂了?”
“爹爹!”紫灵忍不住又哭了。
对了伊汤,她的确是投入了真心。
可是这也是她最末一次投入真心。
过去对于李若风,她是不顾一切,哪怕在得知若风不爱她、是在利用她的的情况下,她也义无反顾地选择和他在一起。
她以为,她总有一天能让若风爱上她的。
可是末香与明曦结婚那一天,她才知道,她是败得很彻底了。
于是她要报复若风,报复曾经自己最爱的人。她发现,她真的能一下子恨一个自己爱了很久的人。
遇到伊汤,伊汤自然是样样都比不上若风的,可是伊汤贵在老实,贵在对她是真心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连这样一个人,都不能实现对她的许诺,都不愿意对她好。
她不会再爱了,对于男人,只有仇恨。
“紫灵,为何你手上的剑上,都是血!”伊晖发问的声音打断了紫灵的思绪,“你对伊汤做了什么了?”
紫灵双眸射出仇恨,“我想要杀了他,一剑刺去,可是没想到还是不忍心,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膀,便跑回来了。”
161 不愿私奔
原来只是刺中了肩膀。..info伊晖舒了口气,说:“紫灵,爹爹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是,此事当真怪不得伊汤。伊汤对你是一片真心,可是,他不能违抗圣旨哪!”
这时,有人来报:“大人,伊左使来访。”
伊左使就是伊汤。
“不见!”紫灵一听是伊汤,当下便怒道。
伊晖对奴仆说:“传他进来,让他在客厅等一会儿。”
奴仆听令出去传话了。紫灵将头扭到一边,不高兴地说:“父亲,现在您还见他做什么?”
“不是爹爹要见他,而是紫灵你要见他。”伊晖冷静地分析道,“伊汤不像是一个草率的人,他在被你刺伤之后仍然愿意来,说明他是有事要找你。”
“女儿不会再见他的!”紫灵冷冷地回绝道。
伊晖语重心长地说道,“紫灵,你是我伊晖的女儿,是不怕跌倒的,要坚强。伊汤这个人为父极为欣赏,女儿,你总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看他到底想和你说什么。”
紫灵在伊晖的劝说下,走到客厅里,伊汤心急火燎地在客厅里来回走着,他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被布包扎着,还有隐隐的血星。
他一见到紫灵,脸上是惊喜,不觉冲上去抓住紫灵的双肩,说道:“紫灵,总算见到你了!紫灵!”
紫灵狠狠推开他,冷冷地说:“有什么话,你快讲吧!我现在与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必叫得这样亲热!”
她这话杀伤力决不比她方才那一剑小,他整个人顿时萎了,痛苦地说道:“紫灵,你知道我是不会放弃你的。紫灵,我这次来,就是想与你说,你愿意与我私奔么?”
什么?私奔?
“你疯了么?”紫灵惊奇极了,“普天之下处处是皇上的人,我们私奔,都逃到哪里去?”
他目光坚定地说:“纵然是死,我也愿意。只要能与紫灵你在一起,便是死也愿意。”
他说这话时,是十分认真的,紫灵心里不觉一热,先前对他的恨瞬间全然消失,有的只是感动。
“你太天真了。”紫灵摇摇头,“到时候,死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我们还会连累到我们的家族,你知道么?你忍心让你家族的人因为我们,而陪葬么?”
他眼角落下几滴泪:“那要怎么办才好?紫灵,我不可以失去你!”
“何况,我可不想与你私奔后,由堂堂郡主的地位,一下子沦为平民,过苦日子。”紫灵不屑地说。
虽然紫灵渴望爱,可是紫灵更加爱自己。
紫灵不能为了爱在物质上委屈了自己。一句话,紫灵是一个现实的女人,更是一个物质的女人。
伊汤无奈地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紫灵,郑重地说道:“既然如此,紫灵你杀了我吧!”
162 紫灵经痛
伊汤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若是我活着,怕是必会辜负你,违背当初对你许下的承诺!能死于心爱的人的剑下,我何其有幸!”说毕,闭上了眼睛。.info
紫灵将剑推开,骂道:“你不长脑么?你可知,若是我杀了你,你的家人会放过我么?你是不是有心要陷害我们哪?”
伊汤傻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分手了?
“我们今后不必再见了,伊左使!”紫灵启动双唇,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转身要走。
不!
他不能没有紫灵!
他绝望地抓住了紫灵的衣袖,紫灵狠狠一甩,猛然抽开,快步走开。
他还想上去追赶,这时,伊晖从门外进来,拦住了他的去路。[txt全集下载]
“贤侄,不必急,先进来,老夫有话要与你讲。”伊晖说。
二人进屋坐定,将门合上,伊汤一脸愁容地说道:“伯父,都怪在下无能,恐怕要辜负紫灵对在下的一片真心了。”
伊晖叹了口气,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如何能怪得了你。你对紫灵一片深情,老夫全是看在眼里的。是我们家紫灵没这福份罢了。”
“伯父――”这席话说得伊汤越发伤感与惭愧,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伊晖执了伊汤之手,说:“若是贤侄不嫌弃,老夫想将紫灵送于贤侄于侧室,未知贤侄意下如何?”
什么?
要紫灵作侧室?
这话可是出于高高在上的伊晖之口呀?
“这――”伊汤慌忙跪下,“伯父,这岂不是委屈了紫灵?”
伊晖一双老眼射出无奈之光,说道:“贤侄,事到如今,也不瞒你说。当今皇上将公主赐婚于贤侄,紫灵与贤侄怕是这条好姻缘要被冲散了。老夫年事已高,可是膝下却有这样两个女儿。大妇儿陌离关于宫中,自身难保,小女儿紫灵刁蛮浮躁,容易惹起事非,必须要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才能保护得好紫灵。可是紫灵心高气傲,谁又能管得住她?也只有与你一起,老夫才放得下心来。”
这便是伊晖想了一天,想出的对策。他老了,他常常觉得自己天命将尽,可是唯独对自己的女儿紫灵很不放心。
当年,伊晖一心求仕,让自己妻子婉儿独守空房,在生下紫灵之时,婉儿就死了。婉儿临死前,对他说过,一定要好好照顾紫灵。
为了表示对妻子的愧疚,他在婉儿死后,一直没有续娶。所以也没有旁的儿女出来。
可是他毕竟是老了,他怕有一天他走了后,紫灵孤单单的一个人在人世,刁蛮任性,人又想得简单天真,如何能在这个斗争重重的皇宫生存呢?
也只有伊汤是真心爱着紫灵的。所以,虽然让紫灵作侧室委屈了点,可是他相信,伊汤是一定会对紫灵好的。
更何况,伊汤娶了公主后,身份地位便会完全不一样了,如能与伊汤成为亲家,对自己家族也是件很好的事。
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紫灵心高气傲,就怕紫灵不会同意。”伊汤忧愁地说道。
“老夫会与紫灵讲的。”伊晖答应道。
伊汤走后,伊晖见紫灵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不吃也不喝,也不知如何与她讲这事。
如今,伊汤还未与公主成亲,他也不好冒然对紫灵谈起作伊汤侧室的事。便在门外对紫灵说:“紫灵,开门,是爹爹。”
房内响起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移到了门前。
门开了,紫灵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一张憔悴不堪的脸。伊晖心疼地为紫灵将头发理整齐点,叹道:“紫灵,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切都会过去的,是么?爹爹。”紫灵说话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紫灵,你不必如此的。”伊晖张张嘴想说出紫灵可以做侧室的事,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做侧室可是紫灵想都没想过的事。
伊晖进了屋,紫灵呆呆地坐在窗前。
伊晖说:“紫灵,该去吃饭了。”
紫灵没有回答。
伊晖从怀中掏出一块纯色羊脂玉,递到紫灵面前,说:“紫灵,你知道这是谁的玉么?”
紫灵只是瞥了一眼这块玉,轻轻摇了摇头,并不出声说什么。
若是在过去,紫灵必会好奇地拿起这玉来左看右看,玩个不停。可是紫灵变了。
她不再对任何事物、任何人感兴趣了。
“这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伊晖说道。
紫灵偏过头来,不解地望了他一眼。
“母亲?”她总算开口说话了。
“嗯,是你的母亲,也是我唯一的妻子,婉儿。”伊晖说这话时,没有一惯表现得那样老谋深算,反尔现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情脉脉。
紫灵默默凝视着他,等他说下去。
伊晖深深叹了口浊气,似乎将多年积聚于胸中的吐了出来一般,说道:“婉儿在走的时候说了,这块玉一定要留给你。过去我一直将这玉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能多看看婉儿一眼。而今,是时候要将它交于你了。”
说着,抚摸了一下玉,像抚摸一块圣物一般虔诚。
紫灵接过,眼泪流了出来,“爹爹,女儿不孝,爹爹,都是女儿不好,惹爹爹生气了!”
“不怪你!”伊晖抚着紫灵的秀发,说,“是爹爹太没本事了。”
父女俩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这事以后,紫灵带这块玉带在身上,时时拿出来看一眼,以此来寄托她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163 找伊晖
紫灵开始变得懂事起来,不再像过去那样任性了。热门小说网
皇上为公主厢君和伊汤御赐婚姻一事,迅速在云国上下传开来,不久,若风与无乐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若风与无乐于是聚于一起,无乐看着若风凝眉紧锁、沉思的样子,便说:“若风,明曦用这一招,明里是与伊汤和亲,实质上只是想打击伊晖而已。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若风轻抿茶水,得意一笑:“这是我找伊晖谋事的大好时机哪!”
“哦?”无乐不解。
若风笑笑:“无乐,你且等我胜利归来便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风在宫里放假的那日,坐车去了伊晖府门口。望着这个金碧辉煌的伊府曾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而今门两旁的石狮子朝他冷冷地吐着牙,张着血盆大口,一切都是那样的冷淡。
他不觉苦笑一下,是的,他没有地位了,伴随着他而来的荣耀也随之不见了。伊晖现在还会像往常一样迎接他么?
他早就不相信这世上有好人了,更何况是老奸巨滑的伊晖。
若没有给伊晖好处,伊晖怎么可能帮他呢?
纵然将他拿去领赏钱,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那抹苦笑不禁加深,勾起了几丝皱纹,带着点沧桑与不甘,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手镯,递给门卫,说:“门卫大哥,劳烦您通报一声,在下宫中副统领助理红剑,有要事要见伊大人,并请将这手镯给伊大人看。”
门卫一见是个小小的助理,本是不愿意理睬的,可是若风从袖中掏出一袋碎银,在、塞那镯子时顺便就朝门卫袖里一塞,门卫轻轻一掂,觉察到这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便笑道:“那我就给您去通报一下。至于伊大人愿意不愿意见您,这可不是我说了算。您也知道,伊大人平日里可是忙得很。”
“只要小哥代小弟通传到便好。有劳。”若风很有风度地说道。
这门卫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府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各种表情各样气派,他是见多了,可是他没见过一个小小的副统领助理级别的人物,说话作揖,风度翩翩,得体大方,举手投足之间,竟有王者之风。
看来久必非池中物。门卫有些咋然,连忙跑去通报给伊晖去了。
伊晖正歪躺在金丝锦床上,一条梅花红被盖在他身上,双足抬起在高椅上,两个小婢女正一人一脚地在脚上帮着伊晖按摩着。
“什么事呀?”伊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问进来的那门卫。
“回大人,宫中副统领助理红剑来求见大人,还特令小的送这只手镯给大人。”门卫答,跪着将若风让他代交的手镯高举过头。
婢女上前将这手镯子接过,跪下递到伊晖眼前:“大人,您看。”
164 自揭身份
伊晖漫不经心地朝手镯瞥了一眼,正要挥手令其拿开,忽然手镯子上闪现着一抹似曾相识的光芒,照射得他有些刺眼。
他不觉仔细朝这手镯子看去,只见这手镯周身镀银,不是很明贵,上面系了一条细红绳。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对了,这手镯不是小孩子带的么?
这手镯是过去他送给小时候的李若风的呀!
当时,他官阶极小,送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只好连日令人打照了一个精致的小手镯,聊表心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这是哪里来的?”伊晖想到了什么,额头上吓得沁出冷汗来。
“回大人,这是门口那位红剑大人令在下送来的。”门卫答。
“红剑?”伊晖惊奇地叫道,“可就是那个比武殿试得了第二名的红剑?”
“回大人,正是他。”
伊晖可吃惊不小,坐了起来,“快请他进来!”
“是,大人。”门卫连忙去请他去了。
若风被带到客厅里,伊晖已穿好衣服进入客厅了,若风与伊晖四目相对,伊晖仔细看着若风,见他并不下跪,早有奴仆在一边喝道:“大胆!见到伊大人,为何不跪?”
若风冷笑道:“伊大人自然知道我要不要下跪。”
“大胆!”奴仆喝道。
伊晖见他口气不小,又因刚才那手獨,料定他来路必然不小,便令奴仆都下去。
若风说:“伊大人可有密室?在下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带到伊大人跟前,不可让任何人偷听了去。”
伊晖便带他走入内室里,将内室的两道隔音门关上,说:“你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是谁?”
若风伸手放在耳后,狠狠拉着脸皮一撕,“嘶嘶”声传了出来,只见他的脸顿时破开,一张脸皮被他撕了下来。
伊晖看着这脸皮,大惊,急忙朝若风现在的脸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不正是李若风么?
“是你——若风——”伊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马上镇定下来,愣完了几秒钟后,连忙满脸堆笑地上前,拉住若风的手,“若风,老夫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没想到红剑便是你!”
若风挣脱开了伊晖的手,眉毛紧聚,恨恨地说道:“我自然会回来的。我此来,是要帮助伊大人,摆脱明曦的暗害的。”
伊晖叹气道:“只要你能活着回来便好,老夫可是担心死你了!”
“是吗?”若风冷笑道,“可是当初我母亲被明曦害得打入冷宫,至今生死不明,伊大人您躲到哪里去了?”
伊晖摇摇头,脸色凄凉地说道:“若风,不瞒你说,老夫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纵然想救云太妃,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165 定计
若风哼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伊晖看着若风,在细想着若风此行自行揭发自己真正身份的原因,此行来找他的目的。
若风似乎看出了伊晖在想什么,便自己挑明了来意:“在下此次冒然来找伊大人,是想继续之前与伊大人的计划,与伊大人联合,将明曦剿灭,进尔,与伊大人分权天下。”
伊晖不觉一怔。
若风如今已经不是过去风光的皇子了,他拿什么给伊晖帮助呢?他句句所言的要帮助伊晖,其实是叫伊晖冒着生命危险去帮若风他自己吧?
想到这里,伊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发出一声冷笑,并不答话。
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伊晖早就叫他走了。
若风一眼便看穿了伊晖的心思,他从桌上拿起一个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斜着眼睛看了伊晖一眼,笑道:“伊大人应该知道,在下多年在朝中安排的亲信与眼线,并没有随着在下的离开而崩溃吧?
伊晖笑笑:“若风,你年少气盛,不懂世态炎凉。亲信又如何?眼线又如何?纵是亲兄弟,也会因权力的转变而趋炎附势,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纵然有一万个亲信又如何?眼下,他们还会帮您么?”
若风也阴阴一笑:“可是伊大人不要忘记了,明曦继位,有很多人不服气,我李若风在朝中威望仍然在。并且,皇妹厢君,并不喜欢明曦,他更加喜欢我。”
此言一出,伊晖骤惊!
厢君公主,既然嫁于伊汤,日后可能会与紫灵共室一夫,她选择明曦还是若风,可是有着关键的作用哪!
伊晖不觉仔细看着若风。
若风缓缓道来:“伊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欲赢一个人,不在于一时,只在于积累。这么多年来,我在朝中积累的人脉、威望,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财富。而他明曦有什么?他只有一个没有人服他的皇位,一个空空的皇位。所以,只要伊大人与我再次联手,此次必然会赢。”
伊晖捋须沉思。
若风继续说道:“伊大人再想一想,为今之计,伊汤也被明曦所拉拢,还有谁可以帮你?明曦正一天一天地将伊大人的权力给分去,莫非伊大人想要坐以待毙?”
伊晖恨恨地咬着牙,将拳头重重地击在案上,说道:“老夫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若风嘴角一弯,得意一笑,他知道,他已经将伊晖说动了七分了。.info
“如若伊大人助在下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则在下愿与伊大人共分天下!”若风发誓道。
威胁再加上利诱,这便是若风说服人的高明之处。
伊晖哈哈大笑:“真有你的!若风!明明是来求老夫帮你的,结果反倒变成了你来帮老夫的!就凭你这样的本事,老夫也必然要帮你!老夫喜欢聪明人!”
若风淡淡一笑。
伊晖说:“只是若风,过去你失败之处,便是在于你相信了末香,而今,你要扳倒明曦,可是末香是明曦的皇后,必然会伤害到末香,你这次,可不能再感情用事哪!”
若风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落寞与痛苦,他冷笑道:“末香是我的仇人,我不会再对她有情。这一点,请您放心。”
于是二人便开始密谋大计,共同策划好今后要做的事。
红绡帐暖,静玉温香。
赤金吞云兽香炉里沉香袅袅,薰得人双目迷离,昏然欲睡。
红纱绰灯柔和的光线打在床帐上,帐帘簌簌抖动,帘上的风铃“当当”颤响着,敲击着床上女子的耳膜。
“好吵!”那女子昏睡中被这铃声吵醒,好不气恼。
“来人!”她拖长着声音叫道,刚睡醒,声音里还带了沉沉的睡意,显得很是温软娇弱。
“奴婢在!”早有两个宫女慌忙跑入房内,跪在榻前,脸上一副心慌。
床上那女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床帐上的风铃,说:“去,将这风铃给本公主给解掉!”
侍女听了,吞吞吐吐地说:“公主,这风铃是您昨日刚叫奴婢为你放上的,您说您很喜欢这风铃”
“本公主现在不喜欢了!”女子生气了,眼睛张得大大得,像水泡一样,“大胆!敢顶嘴!掌嘴五十!”
侍女没法,只好打自己耳光。
那公主一边被别的侍女扶侍着穿衣,一边说:“谁叫你打得这样轻的!给我狠狠地打!”
侍女只好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那公主很得意,早有侍女为她将风铃解下来,公主看着床帐说道:“解掉风铃又觉床上空空的,过于简单了,应该挂什么好呢?”
这时,侍女来报:“公主,皇上来了!”
那公主懒懒地伸下她的脚,侍女为她穿上鞋,她说:“皇兄来了?知道了,知道了。就来,就来!”
这公主便是厢君公主。
虽然名字起得很秀气,可是人却很刁蛮任性,性子可是比紫灵更胜一筹。
她长长的脸有些像马脸,眼睛也是细长的,嘴角小小的细长,身板子也是瘦瘦的细细的,像苗杆子似的。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细。
她那尖尖的下巴只要一抬,侍女们便知道她又要捉弄大家了,便诚惶诚恐的不安极了。
要知道,尖下巴的主子,为人可厉害着呢。可是惹不起的。
明曦在客厅里等了好久,从没有人敢让他等这样久。可是一想到这个皇妹还有用到的地方,便也不想发火。
要知道,这个皇妹可是不服他管教的,万一惹火了她,她可是直接关起门来,再也不理他的。
正想着,厢君进客厅来了。
她穿着个紫丁香画罗裙,人不漂亮,可是衣服却穿得很鲜艳夺目。
她行完礼,便坐下来,明曦笑道:“好久不见,妹妹又长高了!近些日子倒是在闺房里好好呆着了,听话多了。”
厢君令人端些饼过来,一边吃着饼一边对明曦说道:“皇兄可不许乱编排厢君的不是。厢君一直都很听话的!”
明曦看到上前端茶的一个侍女脸上都是红掌印,笑道:“是呀!只是这侍女脸上的红掌印,不知是怎么来的?”
厢君心虚一笑:“皇兄,都是这女子不好!无故顶嘴!不过她脸上的红掌印,可不是妹妹打她留下的!全是她自己打自己的!”
明曦哈哈大笑:“对呀,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当然了!”厢君得意一笑。
明曦见厢君吃饼吃得津津有味,便也拿起一片吃着。厢君说:“皇兄,你来了正好,听说你将我许配给了那个傻小子伊汤,可有这事么?”
明曦轻轻一笑:“朕也正为此事而来。”
“那看来是确有其事了?”厢君惊得将饼掷在碗里,“皇兄哪皇兄,那小子伊汤如何配得上我呢?皇兄为何发生了这等大事,都不与妹妹商量一下?”
明曦上前握着厢君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妹妹,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朕观满朝文武,伊汤算是最忠厚老实的,也年少有为,妹妹下嫁于他,也算是可托付终生了。”
“可是我都没见过他呀!”厢君不高兴地说。
明曦笑道:“成亲后不就可以天天见到了?妹妹急什么?”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厢君连连摆手,“妹妹是说,都不知他长成什么样,万一是个麻子脸,那我不是委屈死了?”
明曦大笑:“这点妹妹放心,伊汤绝对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厢君听了,脸微微一红,小声嘀咕着:“真的?若果是美男子,怕也不错。”
明曦见厢君脸红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伊汤的长相。明曦自然是心里有数的,伊汤绝对入得了厢君的眼。
“好了,妹妹,朕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这个月你要出嫁了,往后可要乖一点,做夫君的好妻子。别的什么,妹妹这么聪明,一定不必朕说也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皇兄。”厢君调皮地对着明曦眨眨眼。
“对了,晚上过来,与朕一同过膳吧!”明曦说着便起身揽衣,“时候不早了,朕也要走了。”
“是,皇兄。”厢君一揖,恭送明曦离开。
到了晚上,明曦与末香摆驾东园用晚膳。秋末冬初,风很冷,都带了点冰刀子的寒冽,吹在脸上刺刺的,麻麻的。
明曦令人拿来一盒锦盒,对末香说:“末香,这是楚国进献的上好的脂粉,专门用来冬季防干的,据说涂于脸上,细若油脂,极为补水,今日特送于爱卿。”
“多谢皇上。”末香淡淡一笑,接了过来。
末香总是对明曦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这点令明曦有些不高兴。
他叹气说:“末香,等下厢君就要过来了,她比较有性格,但你是我的妻,是皇后,不必过于让着她,免得还让她不把你放在眼里去。”
“是。”末香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
明曦撇撇嘴,表示无奈。
这时,有人报:“太公主驾到。”
那头一队仪仗已整齐走来,簇拥着一顶明红大气的金顶敞棚轿子。
166 一见钟情
到了晚上,明曦与末香摆驾东园用晚膳。起舞电子书秋末冬初,风很冷,都带了点冰刀子的寒冽,吹在脸上刺刺的,麻麻的。
明曦令人拿来一盒锦盒,对末香说:“末香,这是楚国进献的上好的脂粉,专门用来冬季防干的,据说涂于脸上,细若油脂,极为补水,今日特送于爱卿。”
“多谢皇上。”末香淡淡一笑,接了过来。
末香总是对明曦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这点令明曦有些不高兴。
他叹气说:“末香,等下厢君就要过来了,她比较有性格,但你是我的妻,是皇后,不必过于让着她,免得还让她不把你放在眼里去。”
“是。”末香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
明曦撇撇嘴,表示无奈。
这时,有人报:“太公主驾到。”
那头一队仪仗已整齐走来,簇拥着一顶明红大气的金顶敞棚轿子。厢君坐在轿子里,一身华丽的蚕丝裙,裙摆摇曳着如水,在空中摆出水纹来。
真是阔气!末香暗想。
可是她也是有资本阔气的,因为她是备受先皇宠爱的公主,也是现在的太公主。
她在皇族中威望颇高,全是因为她的母亲张贵妃。张贵妃虽然死得早,可是很受先皇喜悦,并且,张贵妃不喜欢争宠,与宫里的人和和气气的,从未卷入宫斗争风波。
而且,张贵妃的父亲还是边防大将军,多次为朝廷立下汉马功劳。txt电子书下载
所以,因此种种,哪怕这位不谙世事的太公主任性些,刁蛮些,也都因为她母亲与外祖父的缘故,而被人忽略。
“厢君见过皇兄,皇嫂。”厢君已从轿子里下来,对着明曦与末香行礼。
明曦令她起身,赐坐。
她坐下后,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末香,笑道:“几月不见,皇嫂是越发漂亮了!这皮肤也是越来越水灵了!”
末香手里还拿着明曦送她的脂粉,正准备放好,见厢君主动问她,便答:“妹妹笑话了!还是妹妹又年轻,又漂亮。”
厢君瞥到末香手里的脂粉,便说:“皇嫂手上的是什么?可否借妹妹一看?”
末香便将这脂粉递给厢君:“妹妹说得太客气了,想看只管拿去看便是了。”
厢君拿过脂粉盒闻了闻,忙说:“这可是上好的脂粉哪!一闻这香味便知。嫂嫂平日都用这个么?”
末香看了明曦一眼,笑道:“不是,这是皇上方才送给臣妾的。”
“原来是皇兄借花献佛哪!”厢君拿着脂粉左看右捏的,总是不舍得放下,“嫂嫂已是那样漂亮了,不若将这脂粉转送给妹妹我吧,行不?”
末香听了,看了明曦一眼,明曦有些尴尬地黑了脸。他一向不喜欢自己送给末香的东西,末香再转送给别人,这样显示对他的不重视。
末香当然明白明曦黑脸的意思,可是她不忍心拒绝一个小女孩的请求,而且又是好久不见难得过来玩的,总不能给她差的印象吧。
更何况,末香料定厢君往后必然会成为伊晖的巴结对象,所以,末香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笼络厢君。
于是,末香说:“妹妹喜欢就拿去好了,皇上以后一定还会送我的。”
“真的?”厢君惊喜极了。她本来也只是随便问问,因为她也知道明曦向来与众兄弟姐妹不合,末香若是送了她,明曦必然会不高兴。没想到末香这样大方,愿意转送于她。
当下她便左谢右谢,十分高兴。末香说:“妹妹这样高兴,一拿脂料算什么呢?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过来拿便是。”
厢君听了,感激地说:“多谢皇嫂。妹妹之前听大家说,皇嫂为人大气,善良,今日相交往,果然是一代皇后呀!”
末香说:“过奖了,妹妹。大家都是一家人,往后你出嫁了,也要常回家看看。你皇兄与臣妾都会很惦记你的。”
“多谢皇嫂。”厢君感动极了,过早失去双亲的厢君其实一直很渴望着爱,渴望着有人对她好。末香这些温暖的话委实让她感动。
明曦笑笑:“你们两个人说话,倒把朕给丢一边了,该罚!该罚!”
三个人正散聊着,忽然有人来报:“乞禀皇上,伊左使来了。”
明曦笑着对厢君说:“说曹操,曹操便到呀!本来云国有个律例,即将成亲的皇室儿女,与未来的夫君或是妻子在婚前一个月内不能相见。可是如今为了满足厢君的好奇,朕特请伊汤过来让厢君见见。”
厢君心下好奇,想到就要见到自己的未来夫君了,脸红了起来,可是嘴里却说道:“呀!皇兄,上了你的当了!”
这时,伊汤已走到皇上跟前,行过礼,明曦便赐座,让他坐在厢君身边的位置。
果笺都端上来了。
厢君抬头偷偷望了下伊汤,伊汤正接过酒水在喝,目光也移到了这个未曾见过的女孩子脸上。
四目相对,厢君脸上已是飞红一片。
看得出来,厢君是很满意伊汤这样的俊小伙的。
明曦从厢君脸上找到了三个字:“我愿意。”
这一日相见,伊汤已在厢君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子。
于是厢君幸福地筹备着婚事,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将她缓缓推向伊汤这个她对他一见钟情的人。
直到这天,黄昏的天边晕开紫红色的光,如同指腹滴下的一点血在衣帛上渗开,伤感而寂寞。
一只乌鸦飞落在了窗台上,厢君正在窗边凝望夕阳西下的美景,冷不防被这乌鸦的入侵打扰,便挥手打去,乌鸦一惊,艰难地扑着翅膀飞起,洒下点点血迹。
原来这乌鸦受伤了!
厢君不喜欢这乌鸦,管它受伤没有呢,随手抓着窗扣朝乌鸦掷去。
“啪!”正打在乌鸦身上,乌鸦受了伤,从空中落下来,摔在地上,血洒了一地。
一只手,白晰的手,可是却裹了层岁月的沧桑的灰色,轻轻拾起这只乌鸦。
厢君一怔,谁?
只见那男子头未抬,一身轻紫色长衣,长发落肩,俊美潇洒。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子来。
167 挡剑
他轻轻捋开乌鸦伤口上的绒毛,将药洒在伤口上。[txt全集下载]可能是药的刺激性使乌鸦有点痛,它颤抖个不停,他将它搂在怀中,任凭它身上的血迹弄脏它的衣服。
这个男子真有爱心!是谁呢?一直在看着的厢君奇怪不已。
正想着,再回头一看,那人竟不见了,连那只乌鸦也不见了。
厢君奇怪极了,忽然门帘晃动,一个声音响起:“厢君,是我。”
这声音好熟悉!
待回头一看,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房内,他的脸略有些憔悴,可是还是那样俊美,他,他不就是二哥若风么?
“你是人是鬼?”厢君脱口而出的,竟是这句话。
大家都说若风已经死了呀?为何忽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手里捧着刚才那只乌鸦。原来刚才救乌鸦的男子,就是他!
“我没有死。”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怔住了,细细打量着他,还狠狠地在自己身上捏了一下,哇,好痛!
原来不是在作梦!
那就是真的了?那就是真的见到二哥若风了?
“二哥!”厢君激动极了,冲过去扑到若风怀里,泪眼在他衣上摩挲着。
“我就知道你没死!二哥!”厢君哭个不停。
若风抓住她的肩,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帮她擦拭眼泪,温和一笑:“你二哥怎么会这样容易就死呢?”
这时,门外有婢女走动的声音,若风向厢君摆摆手,小声说:“不要让她们进来,发现我!”
厢君会意,走上去对婢女们说:“没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要进来!”说毕,将门紧紧关上。[起舞电子书]
“二哥,这会儿,你可以和我说说,你都去哪儿了吧?”厢君拉着若风坐定,问。
若风眉目间隐着淡淡的忧伤,冷笑道:“这些事,日后我会告诉你。时间不多了,我此次来寻你,只是想和你说,日后若是见了这乌鸦,你便知是我来了。我来找你这件事,你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当今皇上。”
厢君一脸不解,“二哥,那天你被放逐,妹妹我愣是不相信你会对父皇做出那样的事。可是后来你便消失无影了。妹妹我找过你多次,却不得。为何二哥今日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二哥一直都在宫内,没有离开?”
“一言难尽。”若风淡漠一笑,“既然都过去了,便不必提了。你记住我的话便成。”
厢君点点头:“从小到大,二哥你最疼我,你的话我信,我听。”
“真是我的好妹妹。”若风抓着厢君的手,说,“对了,你要成亲了吧?可惜到时候不能亲自为你庆祝。”
厢君脸红了。
“看来你很中意你未来的夫君。”若风轻轻捏了捏厢君饱满的脸颊。
厢君脸更加红了:“哥哥,没有的事!”
若风笑道:“想不到我的妹妹,竟然也会为一个男人脸红!”
就这样聊了一会儿,若风跳上屋顶,走了。
厢君成婚那天,鸾仪凤驾,华盖霞轿的,很是靓丽。明曦与末香坐在王位,厢君与伊汤拜过天地后,厢君便被扶入房内了,伊汤还在外头与众人饮酒。
处处是大红色帐幔,披挂了整个宅院,伊汤脸上却是强装的喜悦。他不断地喝酒,要将自己给灌醉,好忘记了另一处孤寂的紫灵。
他深爱的紫灵。
末香见伊汤眉尖隐隐闪现着怨恨,知道自己一手撮合的婚姻扼杀了伊汤与紫灵的大好姻缘,心里很是愧疚,不觉也多喝了几杯。
明曦只是淡漠地喝着,他高兴呢,高兴今日伊晖只是匆匆一来便离去。
这场政治婚姻可是对伊晖影响最大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与末香会用这一手吧?
想到这儿,明曦得意一笑。
正欢饮间,风声起,树叶纷乱飞,传来几声邪恶的鸦鸣。
一道黑影闪过,一把剑如闪电般向末香刺来,剑光闪耀,连月光都不及它的寒彻。
这剑是向着末香而来!
末香一怔!
眼看着这剑尖就要刺中末香了,忽然一个人如飞冲来,紧紧抓住末香的双肩,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末香之前。
那把剑,深深刺入他的身体,他转过头来,用力一挣,刺客被甩了出去,连同那把染着血的剑倒在地上。
“刺客!”人声响起,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末香急忙跑到方才挡自己的那人面前,原来是红剑!
是红剑为她拼死挡了一剑!
“你怎么样了?”末香焦急地抓着红剑的手,却被红剑狠狠甩开。
红剑用剑支起身子,朝那刺客走去,那刺客倒在地上,清瘦的身段,看来不像是一个男子。
忽然不知谁放了个烟雾弹,一阵迷糊,待看清楚时,那刺客已经不在那里了。
红剑全身是血,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快!来人!”末香扶起红剑,“快救救他!”
玉流苏翻转,风吹动烛台里的灯火晃动,烛台照在床帐上,晕出一片霞光。
床帐将阴影投在床上男子苍白的脸上。
他晕迷不醒,嘴里一直在喊着“末香,末香”,好像梦魇一般。
这是一间闺房。是末香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玉白的手端着一碗药汤,这是她亲自为他所开。一双大眼睛深深凝视着他。
她知道,他叫红剑,是比武殿试第二名获得者,也是宫里的副总管助事。
可是为何,她看着他,竟然生出了他就是若风的感觉呢?
这感觉是如此真实,好像若风就在眼前,刚刚就是若风为她挡了那一剑,流了血,受了重伤,躺在她房内,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不是若风是谁?
这一系列举动,只是若风会为她这样做?
想到这里,她心一热,眼睛里就流出泪来,手下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脸。
可是手刚触上他的脸,她会如触电一般伸了回去。
不是若风!不是!
若风不是这张脸!
她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失望地捂着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他会替她挡了这一剑?
“末香末香”他的叫声越来越清晰,忽然他睁开了眼,那双冰亮的眸子正对上了她的美目。
168 相拥
四目相对,他眼中湿湿的,脸上一片惊喜,好像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奔涌而出,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末香!”
他的手烫得像发烧了一般,她那娇小的手放在他掌心,忽然想起过去,李若风握住她的手时,也是这种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模一样的感觉,可是却不是同一个人么?
她掉过脸去,将眼泪擦干。
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他不是若风,不是。
若风的脸,纵然化成了灰,她也能记得。
她的手,从他围起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这一抽也将他震得清醒过来。
对,他刚才怎么了?
他将心里的柔情复又收回,脸上又负上了冰冷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冷到极点。
她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这是哀家的房间,哀家不在这里在哪里呢?”
一听是在皇后的房内,他一怔,随即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不要动。”她拦住他,“你伤还没有好。你是为了哀家才受这样重的伤的,哀家不能扔下你不管。”
他冷笑道:“属下如何敢惊扰娘娘的贵驾呢?这种富足地方,不是属下应该呆的地方,万一流言四起,这对于娘娘声名怕也不好。”
她压低了声音说:“如果哀家不硬要救你进来,怕是方才,皇上要送你去给廷医,万一你昏迷之中,被人发现了你的秘密怎么办?你可是嘴里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斜着眼睛冷漠在看着她:“哦?属下喊着谁的名字?”
她将头一低,说:“你在喊哀家的名字。”
他一怔!
方才昏迷中,他做了好多散乱的梦,梦里都是她的影子。
他在昏迷中喊着她的名字,也不足为奇。可是如若不是她亲自为他医治,而是换了别的人,被明曦知道了他叫末香的名字,怕不怀疑他才怪呢!
原来末香将他带到自己房内,是觉得他有秘密,所以想要替他隐瞒着。
正想着,他胸口一阵闷痛,忽然咳嗽起来,她连忙去案上端来药汤,“来,喝下它吧,这是哀家亲自配制的。”
他看了她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这人是怎么回事?
“这药里没有毒,要是哀家想要害你,就不会救你了。”她说着,扶他坐起来,在他背上放了块软枕,好让他靠在床板上时不会感觉到太硬。
他还是将脸别过去,似乎故意气她一般。
这人可真奇怪了!难道是很讨厌她么?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哀家?”她生气了。
他回头盯着她,脸上没一丝笑意,冷冷地说:“对!我看到你可恶又可憎!”
“你”她气得不轻!
他竟敢这样对她说话!
她可是皇后呀!
他嘴角勾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冷笑道:“怎么?你莫非要摆出你皇后的身份来压我不成?不要忘记了,你今日这个皇后之位,是付出了你巨大的代价的!”
这话如尖锐的长刀,深深刺入她心里一样!
他说的话针针见血!
他嘴角露出讥讽之色,好像是故意说这话去伤害她,去报复她一般!
她脸上的肌肉不觉颤抖个不停!
“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何知道这么多?”她声音在哆嗦着,身体也在哆嗦着。
看到她秀眉微蹙,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他心里流溢出一丝柔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想上前抱住她。
为了冲淡内心的这股令他不安的柔情,他板着脸,更加冰冷地面对她:“我是红剑,娘娘记性不会这样差吧?要我说了一次又一次才记得。”
“可是你好像知道很多事一样。”她的心好痛!
他却冷笑着,用更加尖酸的语气质问道:“那么属下还想请问娘娘,属下到底知道哪些事呢?还请娘娘明示。”
她呆望着他,他的神情,他的眼神,他的声音,是多么像她的若风,心被揪紧了,刹那间胸口涌上来一股血腥味,眼前有些发黑,晕了一下,倒了下来。
“你怎么了?”他忙扶住她的头,见她脸色惨白,不禁拍拍她的脸,“快醒醒呀!你不要吓我呀!”
迷糊间,这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是那样温暖着她早已冰冷的心。
“若风”她吃力地唤道,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缠绵地将头靠上去。
她不愿意睁开眼睛,她怕,她怕一睁开眼睛,若风就不在她身边了。就算只是假的,哪怕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也请让她就这样呆一次吧!
她的唇,轻轻飘过他的脖子,他感到痒痒的,下意识地,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伸出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知道,她现在是皇后,而他只是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能见的阶下囚!可是哪怕,让他就这样搂着她,搂一分钟也好。
他紧紧搂着她,双手抚摸着她柔软的身体,双唇触上了她的双唇,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深深地舔吻着她。
她只是迷迷糊糊地轻唤着:“若风若风”眼角滑过两行泪。
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住,伸入了她的衣内,这一动作刹那间使她清醒过来,她猛然睁开眼睛,从他怀里抽身出来。
“你是若风么?”她几乎要哭了,直接问他。
他凝视着她的眸子,真想告诉她,是,他就是她的若风。
可是他马上便想到当初,他被她骗到偏宫,然后是陌离出现,指着他污蔑他非礼她,然后是父皇不相信他。然后
一切的一切,全部浮现在眼前。
他的心抽搐了。
“不是!我不是若风!”他掉开了头,咬牙说道。
“啪!”她扇了他一掌。
“你”他高举手臂,也要打她一耳光,可是当手要扇到她脸上时,又停住了。
“你不是若风,便不可以亲我,抱我!”她哭着说。
他的手定在了空中。
“只有若风才可以抱你,亲你么?”他心痛至极!
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他感觉她的目光能直接看透他的心!
“是的。”她期盼的目光深深凝视着他,“你是若风么?”
169 相约此生
他掉开了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失望极了,说:“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
说毕,她跑了出去。
他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痛无比,好像就要窒息。
为什么,他与她,会相见不能相认?
为什么,他与她,会走到这一步?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得快,雪花降临得也特别早。窗外,鹅毛般的大雪纵情飞洒,梅花在雪中兀自芬芳。
一片枯寂的情景。
末香套上了一件深红色宽袖棉袍,头上戴了绣凤凰绒帽,手里抓了手炉,走入房内。她身后跟着一个侍女,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汤药汁。
推门进入,红剑正斜倚在床上凝神沉思着什么,被子没盖严,只盖到腰上,一见她进来,又同往常一般,将头掉转开去。
末香走到床边,侍女为她搬来一个椅子,末香对她说:“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将药汤放这儿,你便下去吧。”
“是,娘娘。”侍女行礼退下。
末香看了下屋内的香炉还未燃起,便点起香炉,往炉子上放了些沉香。顿时清香扑鼻,并且屋内烘得暖暖的。
末香端着药汤来到床边,将被子为他盖严一点。他一动不动,看也不看她一眼。
“喝药吧。”她说着将药汤递到他嘴边。
他呷了一口,便不想再喝了。她笑道:“你还是三岁小孩呀?哀家都亲自侍侯你了,你总得给哀家一个面子,喝了吧。”
他哼了一声,好像不服气一般,抓着碗来将药汤喝个精光,喝得唇上都是汤汁。
她抽出自己的帕子,轻轻将他唇上的帕子擦干。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他狠狠甩开她的手,忿忿然说道。
她垂下头,兀自绞着手指,心事重重地说道:“哀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好。哀家见了你,会常常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你就是哀家过去认识的一个人。txt小说下载”
他又冷哼一声,似乎在嘲笑什么。
这时,香炉里的香开始浓郁起来,他不禁咳嗽起来。
“这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他捏着鼻子让自己不吸到这香味。
她一怔!
她的若风,也是不喜欢这沉香的,每每闻到沉香便要吐,只单单承受得了兰花香。
想到这,她连忙上去,将沉香给倒了出来,换上兰花香料。
缕缕清雅的香味溢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面目清朗,感觉好受多了。
“你是不是闻到沉香的味道便想要吐?”她又一次感觉他便是若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依然淡漠,冷若冰霜,似乎不愿意与她好好说半句。
她叹了口气,失落地说:“对不起,又将你认错了。你不会是他,他不会这样与我说话。他与我说话,总是很温和,很亲近。不像你,总是与我有仇一样。”
他闭上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有仇?也许,我与你真的有仇吧。”
“既然有仇,你为何不顾生命为我挡了那一剑?”她问。
他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倒是说话呀!”她摇着他的手,逼他回答,“为何要替我挡剑?我们好像非亲非故的,你为何要”
话未说完,他忽然睁开眼睛,扳住她的肩膀,霸道地将她的脸捧到自己面前,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她发出呜呜声来,挣扎着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可是他抓得她很紧,她挣脱不出。
他的吻,是那样霸道而温柔。他深情地闭着眼睛,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唇、她的齿。
吻到他的嘴发麻,他将她搂住,放倒在床上,顺着她的脖子要往胸上吻。
她哭着要给他一耳光,他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抚过自己的脸,将脸上贴的面皮撕下来。
赫然入目的,是若风的脸!
“我是若风”他眼角流出热泪来。
“真的是你若风!”末香喜极而泣。
他的吻已然等不及吻上去了。
撩开她的衣服,深深吻着她的胸,紧接着,将她衣服脱光,自己也脱去内衣,在被子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的身体。
她闭着眼睛,凭由自己最爱的人抚慰自己的身体。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幸福地流出了泪。
他们总算结合于一体了,她总算真正属于他了。
二人在床上热吻着,缠绵着。
入夜了,绣儿敲了敲门,被窝里的末香与若风略显惊慌。
“娘娘,您是去膳房用晚膳,还是奴婢给娘娘端上来?”绣儿的声音。
末香定了定神,高声说道:“绣儿,今日哀家身体不适,暂时不去用膳了。你且守在哀家房间门口,不可让任何人进入。”
绣儿有些惊奇,但马上回道:“遵命,娘娘。”
二人搂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洋溢在身边。相互诉说完当年未解的事,终于明白,他当初误会了她。
她当时是被逼无奈才将他带到那房内的,后来她一直想方设法救他。
若不是她从中设计,他也无法逃离明曦的魔掌。
他搂着她,说:“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才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如果当初我不娶紫灵,也不与伊晖联手的话,你也不会被逼着去找明曦了。我们也不会这样了。”
她温柔一笑:“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呢?我现在只是后悔,为何没有早点认出你来,这样,我就可以更好地帮你复仇了。”
他吻着她的玉洁的额头,双手抚摸着她柔软的身体,说:“末香,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坚定地凝神着他,将双唇贴住他的脸,感受他的鼻息炙热又缠绵,“今日我已是你的妻了。从此不会再有遗憾了。从此以后,夫为妻纲,我什么也不怕了。哪怕现在就要我死,我也是无憾的。”
“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他用唇吻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下去,“我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再受伤害。”
他们紧紧相拥于一起。
“对了,你既然只是为了帮我,才嫁给明曦的,并且你也从未爱过他,不如随我走吧。”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深情款款地说,“我不想让你再在他眼皮底下受侮辱。”
他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你是我的。
她叹了口气,说:“事已到此,我现在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与他,有过约定。他帮我收拾伊晖,而我,助他巩固江山。我们仅此而已,他也一直对我以礼相待。”
他不解:“为何你非要对付伊晖不可呢?莫非伊晖与你有着深仇大恨?”
她沉吟片刻,说道:“事已至此,且让我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其实,我与伊晖的确有着血海深仇。因为,我是柳煜的女儿!”
她于是将当年那场血案之事,之后被桐岚救起,桐岚以她为棋,等等事件,全部讲给他听。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样!他现在全明白了,明白了为何当初她明明是爱着他的,却只能含痛离他而去,去投奔明曦,只是因为,他与伊晖联合,她不能助伊晖。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他害了她。
他坚定不移地说:“末香,从今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将你的事全部交给我帮你承担。以后,我帮你报仇,帮你除去伊晖。”
这话让她很感动,很温暖,她扑入他怀中,光滑的肌肤紧贴着他的温热的身体,说道:“嗯,从今后,我们要一起面对所有的痛苦与苦难,一起解决,永不分离。”
白砖小寺庙里,院门微掩着,锦儿穿着一件平民破棉袄,急匆匆地走了进去,直入东边厢房里。
杯子碎地的声音,珠帘落下。
锦儿吓了一跳。
抬头只见玉盘正背对着她,长长瘦瘦的身体直立在寺庙烛火之中,昏暗的烛光照得他一身青衣闪着凹凸不平的光。
碎掉的杯子摔在他脚边,传来他忿忿然的声音:“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锦儿轻轻走到他身边,勾起迷人的笑脸,轻轻打了他几下,说:“哥哥,干嘛这样凶吗?是不是想锦儿了?”
烛光照在她脸上的伤疤上,他转过头只略略看了一眼,便恶心得不想看下去。
她示意到他不喜欢看到她脸上这块伤疤,急忙用手遮住,他却不屑地说道:“不必遮遮掩掩了,我不是你的夫君,我是你的哥哥,不会嫌弃你的。”
锦儿听了,低下头笑了,“锦儿就是知道哥哥不会嫌弃锦儿的。”
说着,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摩挲着。
他甩开她的手,冷漠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么?”
锦儿不高兴地说:“哥哥,原来你找锦儿不是因为你想见我,只是因为,你不高兴了。因为锦儿要杀末香。”
他哼了一声:“上次伊汤与公主成婚那日,那个刺客是不是你?你说!”
他声音一下子变得狠厉,她吓得后退一步,紧接着,她生气了,脸上的伤疤皱在一起,更加难看了。
“是锦儿又如何?”她也哼了一声,尖厉的下巴因生气而抖动着,“锦儿是为了哥哥的大业,才要去杀她的!”
170 可疑
玉盘缓缓转过脸来,昏暗的光线渐渐打在他的侧脸上,使得他的脸显得阴晴不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勾起嘴角,冷冷地说:“为了帮我?我可有叫你去杀末香?”
“哥哥,你从未对锦儿这样凶的,如今你竟然为了末香,这样对锦儿说话,”锦儿眉尖紧拧,忿忿然说道,“莫非,你也喜欢上了这个倾城祸水末香不成?”
玉盘狠狠挥动扇子,将锦儿打倒在地上。
“我不准你胡说!”他泠声喝道。
锦儿哭着说:“若非喜欢,为何不让锦儿去杀了她?她总是误了哥哥的事。本来,哥哥可以与伊晖联合,将云国吞灭的,可是偏偏出来个末香,教明曦用计拆散了伊晖与伊汤的联合。锦儿是为了哥哥,才去杀末香的!”
“总之,我不准你再碰末香!”玉盘大怒,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一改往日的温和柔美。
锦儿哭着起身要走,玉盘冷静下来。
“且慢。”他拉住了锦儿的衣袖。
“哥哥还有什么吩咐?”锦儿头也不回,冷冷回道。
他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道:“锦儿你有所不知,留着末香对我们复国好处是极大的。你要知道,末香完全可以挑动若风与明曦这两个皇子之间的战斗。只要他们两个人一战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
锦儿冷笑了一声,叹口气,说:“哥哥,但愿你是这样想的。”说完,躲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他叹了口气,回到屋内,翻着了经书在看,心里却在想着心事。
这头,末香已起床,亲自去厨房给若风做了些补品和好菜,亲自端了来,将房关紧紧关上,连窗子也拉紧了窗帘。
“若风,来,饿了吧?吃点吧。”末香将一勺鱼肉送到若风嘴里。
若风乖乖地吃下去,说:“想不到末香你,做的菜好是如此好吃!”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末香俏皮地笑道,“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去学着做。”
他用手指点了点末香的鼻尖,笑道:“这么快就要做黄脸婆了?”
“你才是!”末香娇嗔地打了下他。
因为末香害怕被人发现了若风的行踪,所以将房间四面的门窗都关上了,以至空气密不透风,若风便说:“不若我代上面皮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info棉、花‘糖’小‘说’)”
末香摇摇头,“不要不要!我想看你原来的样子,你让我多看你一会儿嘛!你代上了面皮,就不是你了。”
“傻丫头!”若风将她搂在怀里,“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李若风,都是爱你的夫君!”
若风吃好后,末香又与若风聊了一会儿,便端着碗出去,将碗递给绣儿,绣儿便亲自端出去了。
绣儿走了,末香不好呆在房内,怕有人进来,便守在院门口。这时,却见锦儿从院门路过。
锦儿见到末香,神情有些慌张,对着末香行了个礼,便急急要走。
末香说:“锦儿,这么晚了,你从哪里回来?”
锦儿答:“只是去置办了一些好吃的。”然后便吞吞吐吐回答不上来了。
末香轻轻一笑,让她走。
锦儿离去的背影,看上去那样眼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天行刺她的黑衣人,也是这样的背影。
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影子!一样的体型,一样的身高!
正想着,绣儿回来了。
“绣儿,你可知道,锦儿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没有?”末香问道。
绣儿想了半天,说:“并没什么异常。只是一直在喝药汤,问她得了什么病,却不说。”
“哦?”末香起了疑心,“那你可知她在喝什么药?”
绣儿答:“这个,奴婢并不清楚,不过奴婢前去药房为娘娘打听一下便知道了。”
末香说:“这事就不必你亲自去打听了,你还是守在这里吧,一有风吹草动的马上要禀报哀家。这事你只要叫一个下人去打听下,回来报哀家便行了。”
末香说完便进屋了,不一会儿,绣儿敲门递上去一张条子,上面写着刚刚令人打听到的锦儿喝的药方子。
末香看了一眼,当看到药方里有田七二字时,她便怔了怔。
田七一般是活血化瘀的,一般是用于受内伤之后的。锦儿在这几天内,竟然在喝田七,要知道,不要说体质偏寒的女子,哪怕是阳刚之火旺盛的男子,无病也不能吃田七的。
田七吃多了可不行的,对身体害处很大的,除非受了重的内伤。
那么,锦儿,跟在她身边颇懂医术的锦儿,不会无故吃这种消耗体力过大的药。必是受了重伤。
“你怎么了?”若风见末香站在房门口沉思着,轻声问道。
末香忙关上门,坐在床上,搂着若风,笑道:“没事。你身体好些了么?”
若风捏捏她的脸,笑道:“好多了。只是你真的没事么?若是有什么烦恼,不妨说出来,我为你解决。”
末香低着头,一边想一边说:“只是觉得锦儿很奇怪。她最近在喝一种疗伤的药,而且,她的背影很像当时那个刺客。”
“你是说你身边那个侍女锦儿?”若风回忆着,“她的脸,长得与玉盘很像。过去,我便发现了这个疑点。”
“连你也这样觉得?”末香点点头,“我总感觉他们有什么秘密。”
若风便将玉盘劫持云妃的事告诉了末香。
“这样说来,玉盘果然有鬼。”末香沉思着,“他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若风说:“不如将锦儿抓过来严刑拷打,逼她说出事实。”
末香摇了摇头:“怕是不成。锦儿若果真是那天的刺客,怕也是武艺高强,平时掩藏很深的一个人,万不可打草惊蛇了。”
若风见她讲得句句在理,头头是道,握紧她的手说:“末香,你真是聪明,女孩子间,如你这样聪明冷静的,委实不多。看来我真是有福气,竟然会与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孩相遇相爱。”
末香轻轻拍打了一下他,娇嗔地说道:“又来了!成天夸我,我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你是真的很聪明嘛。”若风说着,将她抱上床,深深吻了起来。
末香被他忘情地吻着,吻了好一会儿,她才喘过气来,笑道:“都忘记方才讲到哪儿了!哪有你这样插话的!”
若风宠溺地点了下她的太阳穴,笑道:“你这记性可不好。方才你说到,万不可对锦儿打草惊蛇。”
末香想了起来,脸上收起了笑容,又露出严肃思考的样子,说:“只是现在,明曦十分相信玉盘,虽然上次被我搅得,明曦将玉盘赶出了宫,可是他心里还是对玉盘念念不忘,十分信任他。”
若风不高兴地说:“是么?始乱终弃之人!竟然对男人也这样感兴趣!”
末香见若风明显吃醋了,便笑道:“怎么这儿这样酸,谁喝了醋了?”
若风哼了一声:“谁吃醋了?”
“不打自招了吧?”末香得意一笑。
若风还是一脸不高兴。
末香忽然一拍脑袋,“糟了!”
“怎么了?”若风问。
“玉盘原来一直在作戏!”末香回忆着,“他步步接近明曦,帮着明曦害你,现在又想要帮着你害明曦,难道他想离间你与明曦的感情,使得云国一片大乱?”
她想到之前查到,玉盘说话的口音不像是云国人,倒像极了被云国灭亡的夷国人的口音,便说:“我知道了,可能,他是来复国的。”
“什么?”若风大惊。
她说:“可能他是夷国的什么王子一类的人。”
“你如何得知?”
“并不确定,只是推测。”末香答。
若风想了一会儿,问:“若果真如此,那怎么办?”
末香说:“事实还待详查。不过若果真如此,则若风你与明曦的这场斗争,最可能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便是玉盘了。到时候,他会利用你们争斗之际,一举灭了云国。”
若风一怔!
末香安慰他说:“仅仅只是推测,若风不必担心。且等我好好查出个结果来。”
若风点点头,叹了口气,一种宿命的感觉顿时充塞他的心,心头顿时产生一种莫名的、无奈的凄苦感。
他搂着末香,紧紧的,生怕又会失去了她。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便好。”最后,他喃喃道。
风很大,吹得人头发凌乱地散开,飘到脸上,看不清前方的路。
紫灵一个人在冷风中骑着马,骑得很急,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马蹄声停下来了。
阳光打在她痛苦的脸上,脸上淌着泪。
那个唯一和她一起骑马的少年,也不在她身边了。也跑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将马鞭打在树上,对着树狠命地抽去,好像树是她的仇人一般。
这时,一柄飞刀滑过她的发际,扑!飞了过来,直直插入树里,差点飞伤了她。
“谁?”她吓了一跳,朝四面看去,一个人也没有。
她上前用力将飞刀从树上拔出来,刀上横刺了一个折叠好的纸条。
她解下纸条,打开一看,里面用墨汁写着一行字:“使计令伊汤与公主合亲者,乃是末香也。”
171 紫灵与厢君
紫灵愤怒地将纸条撕得粉碎,咬牙切齿地大喊:“末香!你竟然先抢走我的若风,而后又抢走我的伊汤!我前世与你有仇么?此仇不报,我不姓伊!”
鞭子更加凶狠地抽打着树干,将树枝都打断落下来了,她还不解恨,边抽打边骂道:“末香!受死吧!末香!受死吧!”
不远的树丛里,锦儿偷看着这一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方才这飞刀,是她投给紫灵的。
看着紫灵如此憎恨末香,锦儿抚了抚自己脸上的伤疤,阴阴一笑,说:“末香,既然哥哥不让我杀你,那我就叫紫灵来杀你吧。你先是夺去了我的美貌,然后又抢走了哥哥的心,破坏我与哥哥的大业,你处处与我作对,而我却从小便扶侍你。哼,是你不仁,休怪我借刀杀人。”
伊汤新婚之后,过了几天安定日子,伊汤的母亲伊夫人便与新婚妻子厢君大吵了一架,气得搬出去住了。
当时,伊汤还刚刚从朝中议政回来,家奴便慌慌张张地跑来,报道:“大人,不好了!老夫人气得立马坐车回去了!说是,说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伊汤焦急地说,“你倒是说呀!”
“说是,再也不愿意见到夫人了!”家奴好容易将将话说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伊汤一怔,厢君气跑了母亲?便急急向家中赶来。
一回家,急忙要去找厢君,厢君陪嫁带来的婢女丁香却说:“回大人,太公主洗浴去了。还请大人稍等。”
“什么?”伊汤一怔,一时不可置信,“母亲都搬出去住了,她竟然还有闲心去洗浴?”
丁香还一本正经地回答:“回大人,太公主是刚刚进去洗的。”
“还是刚刚进去的?”他气得捶打着桌子,“那么说,我还要等上好久,她才能洗好了?”
丁香无言以对,低着头站立在一边。
他气得在大厅内来回走动着。
等了不止一个时辰,他都要趴在桌上睡觉了,忽然传来一声:“太公主驾到!”吓得他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她穿着新换上的宽松的裙子,神彩奕奕地过来,看到伊汤,对着他娇媚一笑,行礼道:“见过夫君。”
伊汤冷笑道:“不是和你说过么?你既然已嫁到伊家来,就要守着伊家的规矩,你在这里只有主妇和媳妇的身份,没有太公主的身份!为何你不听,还要让他们总是叫唤着‘太公主驾到’这类的话?”
厢君本以为他看到自己刚出浴的样子,会惊喜,她可是花了一番工夫好好打扮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尽人情地对她一顿责骂。天生心高气傲的她可受不了这等委屈,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睁着两双含泪的眼睛,委屈地说道:“夫君一来便骂妾身了,夫君为何不先查清楚了再讲?妾身早下令叫他们不要这样高吵驾到了,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与妾身有何相干?”
伊汤更加生气了,指着她的鼻尖忿然说道:“是你自己带来的婢女,你竟然说与你没有关系?既如此,你为何不将她们赶出去?”
伊汤对人说话向来温和可亲,对她说话却这样粗声粗气,还这样大声,厢君的一颗心被他伤得粉碎,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争强好胜的样子,将桌上的碗狠狠往地上一摔,哭着跑回房内,紧紧关上了门,不见他。
这下可好了。府上的婢女们听到摔碗声,都聚集过来看热闹。
伊汤一个人站在大厅上,脸气得面红耳赤,心想,自己的母亲被她给气跑了,现在难道自己也要被她给气跑不成?还是紫灵好。
他想到了紫灵,活泼可爱的紫灵!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
她还恨他么?
他赶去请他母亲回来,可是母亲不愿意回来,还抛下了一句话:“老身若是回去,非不给你那好媳妇给活活气死不可!”
俗话说得好,婚姻生活不幸福的男人,容易有外遇。这会儿,伊汤因为厢君的不孝顺婆婆,性格任性,便挑起了心里对前任女友紫灵的思念。
毕竟,他也压根没忘记紫灵。
他现在只想见见她,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不求拥有,只求相见。
这样想着,心思便全放在紫灵那边了,身随心动,下竟识地他便牵了只马,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府。
夜色茫茫,灯影依稀。
远远地看到伊晖府第,森严的大门紧闭,府上的树影横斜,宫灯闪烁,自有一番美景,比自己府上可好看多了。
他数点着府上那一间间房门,点出了紫灵的那间,不禁一阵欣喜,紫灵现在,必定是在房内淘气地看星星吧?
今夜,星光灿烂。
想到过去曾与紫灵一起背靠草地,一起看星星,数星星,可是现在,他与她,却近在咫尺,不得靠近。
他一阵怅然,虽然很想进去借拜访伊晖之名来看下紫灵,可是毕竟时日已晚,也不知紫灵睡了没有,现在进去委实不妥。
他叹了一口气,拨马转身离开。
一路上,想着前尘旧事,心里的怅惘更加深重。
露重月光也重,快要近家,他反而心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回头拐进了家边上的一片小树林,下马坐在一张石凳上,凝视着天上孤单的月,叹气不已。
“唉”林间深处,隐隐远来一女子的叹气声。
这叹气声轻薄如纱,可是却很绵软,听着像是裹了层糖汁一般,很香甜。但是却透了深深的苦涩,好像糖外面还包了一层苦苦的黄连一般。
甜与苦这两种相排斥的味道,竟然同时回味到他心间,他听了这叹气声,感觉一阵悲苦袭来,使他很不是滋味。
是谁在这样的月色里,和他一样,怀揣着悲伤的心事,同享同一轮明月,一同发出这样悲凉的叹息呢?
出于好奇,他轻轻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夜雾环绕,黝黑的树干勾勒出重重暗影,一抹清冷的月辉,冲开迷乱的树影,照亮了一角。
于这月辉中,隐隐有一女子,柳腰燕瘦,一身嫩黄色长裙,柔软的身体斜斜倚靠在树干上,头微微扬起,对着天上月久久凝视。
172 月下相见
时不时地,她发出一声叹息,好像这个世界与她是一种她无法脱离的愁苦一般,她的叹息声是如此凝重,好像背负着千万斤重量。
月光照得她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终于,他认出了她是谁。
“紫灵!”他柔声呼唤道。
她微微偏转过身来,一双明眸里含着哀怨,含着痛恨,疏离而又柔情地望着他。
“你也在这里”她喃喃道。
他上前几步,离她很近,在这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扑上去抱住她:“为何你会在这里?”
她苦笑着,回头看了看天上月,神情寂寞,“我想你想得紧,所以来到你的府院外面,想离你离得近一点。小说txt下载”
“紫灵!”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再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心,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紫灵没有避开,而是更紧地抱紧了他。
“其实,我也刚刚从你府上回来。”他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道,“我也是想你想得紧,所以跑到你府上,想与你离得近一点。没想到你却是在这里。”
紫灵感动地哭起来,泪脸在他衣上摩挲着,“我们如此相爱,难道真的就不能在一起么?”
他沉默地垂下了头,无言以对。
二人在月下就这样紧紧拥抱着,直到夜深了,紫灵起身要走,伊汤抓着紫灵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我送你。”
“不必了。”紫灵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她眼角的泪,“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你与她还是新婚,听说她性格比我还更加刁蛮,怕是不要惹她的好。”
伊汤没想到一向任性自我的紫灵,会如此善解人意起来,心想,她都是为了他,可是他却什么也给不了她。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远去,一直凝视着她的背影,想追却无力去追,整个人痛得像枯萎掉一般,踉踉跄跄地走回府里去。
“大人,您回来了?太公主在房内等候您多时了。”厢君的婢女丁香一见到他,也不行礼,反而数落起他来。
他压下怒火,走进屋内,厢君正坐在镜前梳理头发,衣服半披,裸露着半边肩头。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走到床边,将被褥抱了起来,令奴仆道:“本少爷今晚要在偏房休息,且将床被帮我铺好。”
“是。”奴仆迟疑地看了太公主一眼,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去做。
“还不给我快去?”伊汤怒道。
厢君才来多久?府上的奴仆就不听他的话了,个个都敢怒不敢言,想到这里,伊汤心头的怒火更加旺盛了,拂袖而去。
“相公”厢君急忙拉住了伊汤的衣袖。
方才她一直在等候着伊汤回来,好容易等着他回来了,没想到他又气冲冲地要走。她是一个公主,向来是要别人服侍她的,她压根就不知自己哪里不对了,为何自己的夫君会如此发火。
看到伊汤都气得要搬到厢房去睡觉了,她再也无法再装矜持下去了,急急扯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173 气得回宫
“相公,妾身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可是为何相公一来就要走呢?”厢君放下公主的架子,可怜兮兮地说,“妾身有什么不对,相公明说就是了,为何要离开妾身呢。[起舞电子书]”
见她这样放下架子苦苦哀求,他有些心软,可是一看到她的脸,他便不自觉地会想起紫灵的脸来,会不自觉地拿她与紫灵相比起来。
紫灵比她漂亮,比她可爱,最重要的是,紫灵比她更得他的心。
一想到紫灵,他便无法面对她。
他狠狠地将她的手甩开,冷冷抛下一句:“公主殿下,在下如何能配得上与公主同床共枕呢?”便走了。
“相公”厢君泪流满面,痛哭起来。
痛哭过后,这一夜厢君想了好多,她不断地自我检讨着。要知道,作为一个心高气傲、受尽万千宠爱的公主而言,能这样自我检讨,已经是很不错了。
原因只有一个,她太爱伊汤了。她要为爱的人,改变自己。
第二天一早,她便起床了,确切地说,她昨晚是一夜没睡。
她梳洗完毕,便到了厨房,丁香说:“太公主,厨房很脏的,公主想吃什么,告诉奴婢便是了,让奴婢为公主做好送来便是了。”
厢君挽起袖子说:“怕什么?脏了你不会给本公主洗掉么?本公主现在要亲自下厨,做菜给夫君吃,也要你管?”
吓得丁香慌忙跪下,“公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怕公主弱质轻轻”
“那你就是不相信本公主的手艺了?”厢君气呼呼地打断了丁香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奴婢不敢!”丁香慌忙求饶道。
厢君哼了一声,高声说道:“来人!为本公主披上厨房围巾!”
厢君长得有些矮胖,又在腰间围上了一条围布,使得她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她高高挽着袖子,跟在厨师后面和面、剁馅,一副认真的样子,看得丁香傻了眼,忙上前帮着厢君递送着工具,一个劲地说:“公主,小心呀!这刀很尖利!”
“公主,小心被油溅到手!”
厢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本公主这么聪明,不必你说也知道!”
可是一不小心还是被锅里滚热的油给溅到手了,手上起了泡泡,丁香心疼极了,连忙叫人为公主疗伤。
“不必了!”厢君令道,“先将饭菜给做好,夫君喜欢起得早,我要赶在夫君起床之前做好饭,让他感受到我的好。”
为了一个男人,公主彻底变了丁香傻了眼。
丁香可是从未见过厢君公主这样来劲过的。
忙了半天,厢君全身都脏兮兮的,总算将饭菜做好了,她令婢女们端好,她亲自送到膳房去。
听说伊汤已经起床了,厢君高兴极了,屏息坐着,等待着伊汤过来吃饭,确切地说,等待着伊汤夸奖她。
伊汤来到膳房时,看到厢君,大吃一惊,他想不到今天厢君会起得这样早。不过他并不在意,连个招呼也懒得打,坐到一边去了。
奴婢为他盛好饭菜,端到他面前,他漫不经心地吃下去。
厢君沉不住气来了,主动找他说话:“夫君,这饭菜好吃不?”
“嗯。”他随口说了一句。
厢君见他爱理不理的,伤心极了。一忙的丁香见了,忙说:“大人,这是公主一早起来,亲自下厨为大人做的。”
“哦。”他略有些惊奇,将头抬了一抬,可是马上低下去继续吃饭了,连多看厢君一眼也不愿意。
这下厢君可是火了。
“伊汤!”厢君哗地起身,指着伊汤高声叫道,“你太过分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自己的相公,伊汤脸都红了,下不了面子来,气得摔了筷子,“不吃了!不吃了!”
说毕,气呼呼地走了,坐上马车便上朝去了。
厢君气得将碗筷全摔在地上。
“公主,息怒呀!”丁香在一边劝道。
厢君说:“摆驾,回宫!”
“公主,您这可不行哪!使不得哪!”丁香劝道:“你与附马爷才成婚没几天,您便要摆驾回宫了,这不就将事给闹大了么?让旁的人听到了,您与附马爷可要被人说闲话的!”
厢君哭着咬着牙:“我才不管别人说呢!我说回宫就回宫!我再也不想见到伊汤了!”说毕,闹闹腾腾地回宫去了。
厢君在新婚后的几日竟然回宫去了,宫里人于是纷纷议论着这位忽然乘风直上的附马爷到底与太公主怎么了。
伊汤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快步离开了,明曦看在眼里,一下朝便去找厢君。
厢君正躲在房间内哭呢,见了明曦,眼睛还是红红的。
“怎么了,朕的小皇妹,是谁那么大胆敢欺负你呢?说出来,朕帮你将他摆平!”明曦笑道。
厢君委屈地说:“皇兄,是是”一想到明曦可能会怪罪伊汤,便又不敢说了。
丁香在一边插嘴道:“皇上,公主是在生附马爷的气,所以”
“丁香!”厢君喝了一声,示意丁香不要乱说话。丁香只好噤言了。
“原来是伊汤那小子惹了朕的骄傲的小皇妹了。”明曦轻轻勾了下厢君的下巴,冷笑道。
厢君叹了口气,撅着嘴不说话,一张泪脸全是委屈,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的手怎么了?”明曦发现厢君手上的水泡。
“没什么。”厢君忙将衣袖往下拉了拉,不让明曦看到。
明曦不用看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厢君一定是入厨房了。依厢君的脾气,没有人敢叫她入厨房的,她一定是为了给伊汤做菜,亲自下厨弄伤的。
真是个傻女孩!
“放心,朕一定好好教训一下伊汤这小子!”明曦拍拍厢君的肩膀,郑重地说。
“皇兄不要!”厢君忙说,“这是妹妹自己的事,皇兄不必为妹妹操心了。”
明曦笑道:“厢君可能是担心朕会欺负你的夫君哪?”
厢君低着头,恨恨地说:“皇兄要怎么对他,与厢君无关。厢君恨死他了,才不管他死活呢。”
“此话当真?”明曦笑道,“那好,朕现在就下旨将他斩了,为妹妹出气,好不好?”
说毕,故意起身要去下圣旨。
174 缠绵悱恻
“皇兄!”厢君拉住明曦的衣袖,撇着嘴不好意思地说,“皇兄不要。txt小说下载”
明曦会意地拍拍厢君的肩,笑道:“好了,妹妹,朕知道你对伊汤情深义重,怎么舍得朕处罚他呢?朕也不多管妹妹的家事了。只是妹妹,你这一搬到宫里来,伊汤面子上可是挂不住哦。这可委实害了他哦。”
厢君撅着嘴,脸上已是软了下来,只是为了自尊,表面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明曦继续说道:“皇妹若是真心爱伊汤的话,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然,伊汤面子可是尽失,往后有了伤痕,想合好也难。”
厢君听了,双手绞在一起,身体撒娇一样扭摆着,低着头说:“可是,妹妹已经出来了,难道还自己回去不成么?”
明曦点了下她的太阳穴,“你呀!就是太冲动!好了好了,让朕帮你解决吧。朕找伊汤说说,让她亲自来接你回去如何?”
厢君脸红了,嘴角抿着,露出一丝高兴的笑来。
明曦要走的时候,厢君拉住他,明曦笑问:“还有事?”
厢君吞吞吐吐地说:“还请皇兄不要太为难他”
“知道知道,朕知道应该怎么做。”明曦笑道,“当初是朕将你许配给伊汤的,朕怎么可能还会亏待他呢?”
厢君听了,放心地笑了。明曦便走了。
经过几日的调养,若风的伤好多了,末香于是扶着他,在院子里散散步,并且在树藤下摆了一架瑶琴,和几个甜品果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末香坐在瑶琴面前,轻轻抚弄着琴弦,一串悦耳、有节奏的音乐从指尖流溢出来。
若风笑道:“上次听到你弹的曲子很是好听,什么时候学会的?”
末香笑道:“就只许你弹,不许我学呀?”然后,手指轻轻拨弄琴弦,琴声响起。
若风闭上眼睛,忘情地听着。
末香弹到动情处,不禁轻轻哼唱起来,美丽的歌喉如莺声一般婉转。
当唱到那句“心如红豆,相思成疾”时,末香落泪了,手指停在了琴上。
多少日子,在没有若风的日子里,她都借着这琴与歌,去思念他,思念至泣血。可是他却不知。
现在回想,心还是痛的。可是也是喜的。因为,上天又将若风赐给她了,他就在她眼前,活生生地在眼前。
若风似乎明白她为何落泪,一声不发地将她搂在怀里,温暖的唇贴上她的秀美的额头,轻轻的吻着她。
“若风,我好怕。”末香深情地望着他,看到他的眼瞳里有个自己的脸庞,“我怕等你伤好了,我们又会分开了。”
若风温和地笑道:“怎么会呢?我也在宫里,你也在宫里,我们随时可以见面。”
“可是”末香喃喃道:“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好怕。”
若风叹口气,目光开始凝重起来,“不如,你离开宫吧,末香,你报仇的事,我来帮你完成。”
末香沉吟片刻,说:“我若是出了宫,你一个人能行么?还是让我留下来,也好给你个照应吧。”
若风握紧她的手,说:“其实我可以的。况且,我不想你呆在这里,这儿太危险了,处处都是勾心斗角,你不适合,你适合在小桥流水的地方,过着清静的生活。你离宫之后,让无乐在城外安置个地方,等我完成复仇大业,我便将你接回来。”
“可是我不想见不到你!”末香扑入若风怀中,“我怕等,我现在特别特别地害怕等待!”
若风吻着她的长长的睫毛,睫毛上的泪珠冰冰的,甜甜的,他不禁深深地吻着。
“那你就留在宫里,让我来保护你吧!”他说,“其实我也想天天都能见到你!”
这时,院门外,绣儿对末香招了招手。末香会意,便对若风说:“我先过去一下,绣儿怕是找我有事。”
她走到院门口,朝四下看了看,绣儿已将所有的婢女奴仆都支开了,便问:“绣儿,何事?”
绣儿焦急地说道:“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可以与红剑这样亲密呢?若是被人看到了,就完了呀!”
末香叹口气,说:“委实情不自禁。”
“莫非娘娘过去便与红剑认识?”绣儿不解。
末香说:“绣儿,你的提醒哀家明白了。红剑伤也要好了,也要送他回去了。且为他准备一盒鱼胶丸,让他带回去吃。武士在宫里,可比不上我们女子矜贵,向来伙食可是简陋得紧。得给他带上点补品。”
绣儿更加不解了,说:“娘娘,如何你这么快便与这个红剑”
“别的事,哀家自有分寸。你且去办事吧。”末香说完便进去了。
回首望着若风,斜斜倚坐于树下,双手抚琴,儒雅而英俊,末香心里忽然一痛。
终归是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若风似乎也明白,轻轻弹起了琴来。琴声如此动听,就连天上的飞鸟也沉迷不已,停驻树枝间不愿离去。
末香坐于琴侧,痴痴凝视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细细的乐声轻轻漏进心间,好像无数的小虫子啮咬着她的心一般。
琴止,他炙热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目光。于是,又是一场热烈如火的相拥。
“终归,不能留你过久。怕有人起疑。”她悲伤地说出了这一句。
他明白,因为至少现在于世俗之中,她还不属于他的。
他现在还没有力量,去拥有她的生命。
他起身,怆然一笑:“我会保护你的。你是我的。”
远处的归鸦投下几声凄鸣。他走了。
捧着他送给她的补品走了,还有她的心。
她的心怆然一痛,绣儿进来了,“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末香倚躺在床上,被子上还留有他的体温,可是人却不在了。
“皇上近来都在做什么?”这些日子因为一心关注若风,她都没有过问宫里的事了。
“太公主搬回宫里去了。皇上经常在太公主处。”绣儿答。
“太公主搬回宫里去了?”末香一怔,“为何?她不是刚刚嫁出去么?”
绣儿答:“详细的,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太公主与伊左使不合,吵了一架,便出宫了。”
175 和好
“原来是在闹脾气呢。”末香轻轻一笑。
末香说:“哀家且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至于绣儿,哀家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奴婢听着。”
“好好看着锦儿,将她每日的行踪全部报于哀家。”
末香说完便走了。
她现在是对绣儿越来越放心,越来越满意了。
琉璃瓦闪耀,御花园内,木槿花纷飞。几个宫女挥着长长的扫帚,扑腾扑腾地打着树上的花叶。
花叶纷纷落下,空气中沁着如茶的清香。
明曦一身明黄色皇袍,金玉冠上镶金的发带挂下来,将他的脸衬得更加英气。
他一只手支在石桌上,另一支手执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之上。
对在他对面的,是伊汤。
他脸颊微微浮出些酒红色,可是面色还是白得似粉,只是紧张地双手不停抖动。
明曦看伊汤这样子,笑道:“爱卿怎么了?不喜欢与朕下棋么?”
“微臣岂敢!”伊汤忙说。
明曦揽起衣袖,拾起一个棋子,稍微思索片刻,便轻轻落子,尔后,笑道:“爱卿,你又输了。”
“皇上棋艺高超,微臣不如也!”伊汤额头上都是汗。
明曦笑着令人将棋子收起拿走,并让人端来两碗北国红参汤来。
伊汤坐在那里,如立针毡,生怕明曦提起了厢君的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明曦端起参汤喝了一口,看着迟迟不敢动口的伊汤,笑道:“爱卿怎么不尝尝?莫非是看不上朕的参汤?”
“皇上,微臣岂敢?”伊汤慌忙拿起碗来喝了下去,一下子全喝光了。
明曦在心里笑死了,这人伊汤也真傻。方才一口也不喝,现在一说是不是看不起皇上的东西,他便一下子全部吞下去了。
“爱卿全喝完了,还要一碗不?”明曦故意逗他。
“多谢皇上,微臣够了。”伊汤忙说。
明曦又吃了几口,慢吞吞地,伊汤却心急如焚。皇上这次叫他来,不会只是下棋喝汤那样简单吧?
可是皇上似乎还是没有要谈正事的意思,喝完了参汤,又上了几盘果脯来吃着,聊了些名画好诗,不觉就要夕阳西下了。
伊汤这时可疲倦了,明曦是皇上,是坐在软靠上的,可是伊汤却是坐在硬石凳上的。这样坐了一下午,屁股早就坐烂了。
明曦端详着自己好看的十指,说:“听说,朕的小皇妹,回宫去了,是不是爱卿欺负他了啊?”
总算谈到正事上了!伊汤就知道皇上叫他来,就是这了这事!
他摸了摸头上的汗,说:“回皇上,微臣有罪,微臣不该气跑了太公主,还请皇上恕罪。”
明曦脸一沉,说:“这事,皇妹已经同朕讲过了。伊汤哪,不是朕说你,朕的皇妹,金枝玉叶之躯,却亲自下厨为你做饭,将手上烫出了水泡,你不但不感恩,反而将她气跑,你的确是罪无可赦哪!”
“水泡?”伊汤一怔。他只知道厢君为他早起做饭,并不知她为他做饭,手上都被烫出水泡来。
明曦说:“这水泡可大着呢!还不都为了你!”
“臣之罪也!”伊汤愧疚极了。
真想不到,一向任性傲慢的太公主厢君,会为他到这种地步!
明曦叹了口气,说:“本来,朕想好好惩罚你这个混小子的,可是厢君跟朕苦苦为你求情。伊汤,厢君是个好女孩,你可要珍惜哪!要不然,朕决不放过你!”
伊汤忙起身跪下,“皇上,臣知罪。”
“好了好了。”明曦摆摆手,“你去宫内跟厢君好好认个错,将她接回去吧。毕竟你们也刚刚成婚,这样闹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是,皇上。”伊汤诺。
伊汤悻悻然来到厢君宫里,丁香眼尖,一早便看到了他,急忙跑去报告厢君了。
“什么?”厢君惊喜不已,“你确定你没看错?”
并及丁香答话,已有婢女上前报道:“太公主,附马爷驾到。”
厢君高兴极了,可是一想到他之前这样对自己,便板着脸说道:“不见!不见!”
婢女迟疑地下去传话不见了。
丁香傻了眼:“太公主,平日里,您千盼万盼,将附马爷给盼了来,而今,附马爷就在您身边了,您怎么反而不见了?”
“谁说本公主盼他来的?”厢君拍了下桌子,“你这个小蹄子,尽会胡乱嚼舌头!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丁香吐了下舌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伊汤吃了个闭门羹,本想打道回府的,可是一想到连皇上都亲自拉下脸来叫他接厢君回去了,若是就这样走了,怕是在皇上面前不好交待。
可是厢君不让他进去,怎么办?
算了,不让进,我硬闯!
伊汤直直走入,婢女想拦也拦不住。
一直走到厢君房内,厢君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大吃一惊,“你不是叫你不要进来的么?”
伊汤冲她一笑:“夫人,之前都是我不对,你跟我回去吧。”
厢君从没见过他对她笑得这样甜,当下便有些心软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冷冷地说:“我不回去!回去有什么好的!天天对着一个木头人!”
伊汤一怔,看了丁香一眼,他可不想在下人面前,丢尽男人面子去求妻子。
丁香很聪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对着厢君一揖:“太公主,奴婢先下去了。”
走过伊汤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支药管,偷偷递给伊汤,便走了。
伊汤接过来一看,这药是治烫伤的。
真是个机灵灵丫头!伊汤想。
于是,伊汤说:“厢君,听闻你为了给我做饭,烫伤了手,让为夫帮你疗伤吧。”
厢君心里一阵感动,便捋起衣袖,将手伸到他面前,可是头还是没转向伊汤。
伊汤看到这个白白嫩嫩的手臂上,竟浮上了几个大的水泡,心里一阵发痛。
“对不起。”他愧疚极了,竟然发自内心道出了这三个字来。
厢君脸色有些和缓了,低着头不说一个字。
伊汤将药抹在她伤口上,不停地对着伤口吹气,关切地问:“好些了么?”
176 天子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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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汤心下感动极了,便说:“都是我不好。厢君,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厢君转过脸来,脸红着像花,伊汤这回看她没之前那样难看了,因为他没再将她与紫灵比较了,反而觉得她红着脸的样子很可爱,很单纯,很好看。
“你说过的话,要算数哦?”厢君说。
“嗯,我会好好照顾你。”伊汤郑重地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厢君高兴地扑入伊汤的怀里。
伊汤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久才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很柔软,浑身散发着一股清香。
厢君便跟着伊汤回去了。
末香来找明曦的时候,厢君已跟着伊汤回去了。
明曦这些日子没去看末香,见她过来,高兴极了,牵着她的手说:“爱卿,红剑的伤好了么?”
“回皇上,臣妾已遣送他回去了。”末香尴尬地说,将手从明曦手掌里抽了出来。
明曦面露不喜,将头低下去看奏折去了。
末香说:“皇上,臣妾当日救人心切,硬要将红剑带入宫内亲自为他疗伤,冲撞了皇上,还望皇上见谅。”
明曦苦笑道:“末香,我们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可是,你什么时候真正听过朕的话,真正为朕着想过呢?朕早已见怪不怪了。”
末香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过去的事,谁对谁错,谁又说得清呢?
若不是为了约定,为了交换的条件,她也不会做他的皇后。
只是她没想到,她一旦成了他的皇后,他便有了奢望,希望她的心,也是他的。
她的心,早已是若风的了。
今生今世,哪怕是死,她也只爱若风一个人了。正如若风也永远只爱她一个人一般。
经历了那么多,若风与她,早已是情定今生了。
所以,今生,她只能负明曦。
明曦也许猜到了她的想法,将奏折放好,摸了摸额头,说:“朕有些乏了,爱卿回去吧,朕也要回去休息了。”
“是,皇上。”末香恭敬地一揖,转身便走。
“且慢!”明曦忽然叫住了她。
她转过身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么?”
明曦缓缓站起,手伸到前方,他想要挽留她,想要她留下来陪他。
可是,他知道,这是奢望。
虽然他是天子,是无上的君王,可是,却永远无法征服她的心。
“你就真的不愿意陪朕过一夜么?”明曦声音颤抖地问道。
她愧疚地垂下了头,说:“皇上莫非忘记了当初与臣妾的约定?”
“约定只是一句话,”明曦说道,“可是人,毕竟是有感情的。”
她别过了头,眼中是苍远的疏离,“皇上,臣妾告退。皇上好好休息。”说完,转身便走了。
明曦垂下眼皮,痛苦地趴在龙案上。明黄色的案几闪耀着明星般的光彩,他的王座上金玉满镶,可是,他却觉得好孤独,好孤独。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的人。
不,他有一个亲人的!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他至少还是有一个亲人的!
他的俊儿!
177 夜探儿子
他想到了陌离,和陌离为他生下的孩子,俊儿!
驾车来到偏宫,陌离的婢女杏儿一见到明曦,连忙跪拜不已,明曦看也没看她一眼,直直步入宫内。(..info好看的小说
陌离正穿着曳地长裙,轻唱小曲,照顾宝宝入睡。
纸窗里,映出了她美丽贤慧的身影,明曦看在眼里,眼中一亮。
有婢女要去通报陌离,皇上来了,明曦摆摆手,示意婢女不必惊动陌离。
他轻轻步入房内,陌离听到脚步声,也不转头看是谁,随口说了一声:“杏儿,宝贝要的核桃粉真的没有了么?看来明日,你得去将本宫的库银拿出来买了。”
明曦一怔,想不到陌离现在是穷困到这种地步,连买点补品给宝宝吃也总是缺乏得很。
明曦于是对身后的奴仆低声说道:“快去给太妃拿十盒核桃粉来。”
明曦说话的声音这会儿让陌离听到了,她一怔,慌忙转头一看,跪下道:“妾身不知皇上远来,还望恕罪!”
明曦笑道:“不必多礼。俊儿睡了么?”
陌离答:“睡了。”
“快起来吧。”明曦说着,朝摇篮走去。
俊儿胖胖的小脸蛋睡得好香。
明曦不禁拿手指勾勾俊儿的小脸。
陌离起身,呆呆立于明曦身后。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感觉到,他是她的夫,他们二人远离宫闱,共同抚养着俊儿,过着幸福的小两口的日子。
可是,明曦身上明黄色的皇袍刺痛了她的眼,她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幸福早已离她远去了,他是尊贵无双的天子,而她,只是囚于冷宫之内的前朝皇妃。(..info)
二人风牛马不相及。
可是,为何要有一个俊儿?
他明明知道,俊儿是他的儿子,可以那又如何?
他不会认俊儿的。
俊儿从一出生,便注定了有一个凄凉而纠结的身世他注定要认自己的亲生父亲为兄长,注定要领受着他父母亲最难罪孽带来的后果。
明曦那俊美的脸已转过来,凝视着她,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他忽然心里一热,她真的很美。
也许末香也很美,可是末香的美太高,太倔强,不属于他。可是陌离的美,却是他一直拥有却被他无视了的。
他的心在一刹那柔软了,脆弱了,他像个没有人爱的孩子一般,坐了下来,用手支住额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皇上,您怎么了?”陌离不解,睁着温柔的大眼睛看着他。
“无事。”明曦抬头对她温柔地笑笑,这一笑让她冰封的心瞬间解冻了。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触电般的将手抽了回来,面红耳赤,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明曦恢复镇定,苦笑了一声,说:“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过来找朕便是,朕一定全力帮你。尤其是有关俊儿的事。”
她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多谢皇上垂怜。只是俊儿,他一出生便只有母亲照顾,没有父亲过来看他一眼,他实在太可怜了。”
明曦眉头紧锁着,闭上了眼睛,叹气道:“希望你替朕好好照顾俊儿。”
陌离垂下了头,冷笑道:“皇上留给妾身的,也只有俊儿了。妾身会不顾一切去保护俊儿的,因为,只有看到俊儿的时候,才会感觉,皇上一直在妾身身边。”
“陌离”明曦感动极了,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对不起。”
“皇上没有什么对不起妾身的。”陌离释然一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妾身不怪谁,要怪只怪感情二字。有时候,感情真的是不能勉强的,妾身经过那么多事,总算想明白了。皇上不也是对某个人情深义重,可是,却依然得不到她的心。”
明曦感慨道:“的确,纵使拥有天下最高的权力又如何?朕似乎还是一无所有。除了你,陌离,还有俊儿,你们现在是朕唯一拥有的亲人了。”
陌离低着头,不再答话。
冷冷的风吹入窗内,是那样冷,可是最冷的是那颗饱受孤独的心。
这时,随从已拿来了十盒核桃粉,明曦说:“这些你先拿去吧。明日朕再送些别的补品给你们母子二人。”
陌离答:“谢皇上。”
明曦拿了一盒核桃粉,令:“取碗来。”
陌离不解地望着他,他笑道:“朕要亲自泡核桃粉给俊儿吃。”
碗拿来了,他在碗内倒入核桃粉,冲入水,搅拌了一会儿,亲自试尝了下味道,看水温凉烫是否适合,然后,舀了一小勺,亲自给俊儿喂过去。
俊儿紧闭着嘴巴不愿意吃,明曦拿他没办法,不禁无奈地看了看陌离。
陌离捂嘴一笑,上前轻轻拍着俊儿的手,边拍边温柔地唱道:“俊儿乖,俊儿乖,吃了就能长大,长得像你父亲那样好看,那样高。”
明曦再将勺子递到俊儿嘴边,俊儿呵呵笑了起来,张嘴便吃了。
“原来让孩子吃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明曦叹道,赞赏地望着陌离,“陌离,还是你行!”
“妾身也是熟能生巧而已。”陌离轻轻一笑,谦虚地说。
于是明曦便与陌离,一同给俊儿喂食,轻声哼唱着直到俊儿进入甜甜的梦乡。明曦还是不舍得走。
“皇上,时日不早了。”陌离提醒他。
明曦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说:“不知为什么,朕今日忽然好想好想留在这里,好想永远便留在这里,陪着你们。”
月亮孤独地挂在天空,将清辉洒在人间,照亮了黑夜,使得黑衣不至于一团漆黑。
陌离的手指在月光里冷得发红,明曦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让朕帮你捂热吧。”他说。
陌离急忙将手抽了回去,退到一边去,说:“皇上,请自重。”
明曦一怔。
什么时候,陌离也开始学会拒绝他了?
他有些恼怒,陌离微微欠身,沉着冷静地说道:“皇上,如今皇上与妾身,各是有身份的人,还望皇上将儿女私情放一边,以国事为重。毕竟,朝中还很乱,等待皇上整治。”
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听明白了,可是心里还是很失落。
178 贤惠儿媳
毕竟,过去的陌离,是如此顺从他,一直心甘情愿为他所利用,哪怕他多看她一眼,她也会高兴得不得了。txt全集下载可是如今,连陌离都对他生疏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便走了。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单薄,很孤独。
陌离远远地凝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滑过脸颊,心痛无比,跑进了屋。
不是不爱,而是,已经无力再去爱。
有时候,爱到深处,便只剩下了伤害。于是,逃开是最好的选择。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单薄,很孤独。
陌离远远地凝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滑过脸颊,心痛无比,跑进了屋。
不是不爱,而是,已经无力再去爱。
有时候,爱到深处,便只剩下了伤害。于是,逃开是最好的选择。
话说伊汤接太公主厢君回府之后,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夫妻小两口也从一开始的冷战变得亲近起来。
话说伊汤接太公主厢君回府之后,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夫妻小两口也从一开始的冷战变得亲近起来。
这时,厢君就提出要将伊汤母亲接回来的打算了。
伊汤很感谢厢君的以大体着想和善解人意,但一想到母亲的固执,便叹气道:“厢君,不瞒你说,为夫曾经去接过母亲好几天,但是母亲就是不肯回来。”
厢君问:“那夫君可知母亲为何不愿意回来?”
伊汤看了厢君一眼,不答。[起舞电子书]
厢君问:“夫君为何不答?”
伊汤说:“怕说了你不高兴。”
“无妨。”厢君笑着握住了伊汤的手,说,“夫君只管说,厢君是真心爱夫君的,不管夫君说什么,厢君都不会生气。”
伊汤于是说:“厢君,母亲的意思是,只要你还留在府上,她便不愿意回来。可是你如今已是我的妻,你怎么可能不住在这里呢?”
原来是这样!厢君叹气说:“夫君,妾身明白了。之前是妾身不孝顺母亲,使得母亲不高兴,妾身亲自去给母亲赔罪去,母亲一定会原谅妾身的。”
伊汤迟疑道:“可是这会不会太委屈你了,毕竟你是公主”
厢君真诚地笑笑:“夫君,妾身既然嫁过来了,便不再是公主了,妾身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伊夫人。妾身向母亲道歉是应该的,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这一番善解人意的话听得伊汤心里暖暖的,他反手将厢君的手握在掌心,感动地说:“谢谢你,厢君。”
厢君单纯地笑笑,扑入伊汤怀里。
第二天,厢君跟着伊汤一起坐车来到伊汤母亲府上,伊母一听伊汤带着厢君一道来,便关紧了房门,令婢女回话说身体不适,不方便见。
伊汤看了厢君一眼,叹了口气,说:“唉,看来母亲对你成见已深,怕是连见面也不愿意呀!”
厢君笑着安慰他:“不会的,夫君。既然母亲现在不方便见,那我们且在这儿等等吧。母亲总是要开门去用膳的,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她了么?”
伊汤点点头,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伊汤说完便要去客厅,厢君拉住他,说:“夫君,你要去哪里?”
伊汤奇怪地问她:“你不是说要等候母亲么?自然是去客厅等候了?”
厢君神秘一笑:“夫君此言差矣。去客厅等候,母亲去用膳时,的确会经过客厅,可是万一母亲令人端进来用膳呢?不就不知道了么?”
伊汤听了,觉得也是,便问:“那你的意思是”
厢君令人去准备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来,说:“自然就是在这儿等候了?”
“在这儿?”伊汤不解。
厢君推着伊汤坐好,自己也坐下来,令:“速去上来一些干果和茶。”
见伊汤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便笑道:“夫君,在这儿等,母亲房门一开,便看到了,不是最好么?而且,这个院子风和日丽,妾身与夫君正好可以一边等候,一边共享良辰美景,夫妻和睦,其乐融融。”
伊汤总算明白了,笑道:“厢君,你说得对,就依你的。”
这时,婢女果点上来了,厢君恭敬地亲自献茶给伊汤,说:“夫君,妾身给夫君奉茶。”
伊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厢君,你太多礼了。”
厢君对伊汤眨眨眼,压低声音说道:“夫君,我们且要在母亲大人跟前表现得恩恩爱爱的,这样母亲大人才会愿意回来呀。”
原来厢君打的是这个主意!还真是古怪精灵!
伊汤便很配合地接过了厢君的茶。
厢君又递果子又递茶的,还亲自为伊汤削果皮,伊汤也不断往厢君嘴里送东西,二人恩爱无间的,让旁人羡慕极了。
一直躲在窗口偷看他们二人的伊母,十分奇怪,怎么这厢君,才多少日子不见,怎么就如同换了魂一样,完全变了呢?
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伊母看他们吃,自己也有些嘴馋了,也到了用膳时间了,肚子也开始饿了。
伊母便开了门,要去用膳。
厢君眼尖,当下便看到伊母开了门,忙用胳膊肘顶顶伊汤,小声说:“母亲出来了!”
伊汤回头一看,伊母正由婢女扶着要去膳房,忙拉着厢君赶到伊母面前,对着伊母双双一揖道:“拜见母亲。”
伊母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们不让老身去用膳不成?”
伊汤忙说:“母亲,孩儿岂敢?只是孩儿与妻子厢君已在母亲门外等候多时,想多陪陪母亲。”
伊母看了厢君一眼,厢君将头垂得低低得,一脸歉意地说道:“母亲,过去儿媳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母亲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孩儿吧。”
堂堂的太公主,竟然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对她说话,伊母不觉有些承受不起。
她搬出伊汤府,也只是因为厢君过于不将她将在眼里。如今不但对她很懂礼,还低眉顺目的,她也是个有分寸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何况,毕竟人家是太公主,是皇家血脉,这可是得罪不起的呀!如今人家自己来谢罪来了,怎么也得做个顺水人情,给人一个机会呀!
179 月下篝火
想到这里,伊母叹了口气,便说:“你们还没吃饭吧?且随老身一起去用膳吧!”
厢君和伊汤见伊母都主动相邀一同用膳了,说明伊母已是原谅厢君了,高兴极了,伊汤更是高兴地牵住了厢君的手。
第一次伊汤这样主动地牵厢君的手,厢君感觉触电一般,心里暖暖的,脸热热的红红的。
其实伊汤只是下意识去牵住了厢君的手,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小小的心已对厢君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产生好感。
伊母与伊汤、厢君到膳房坐定,饭菜上来了,厢君忽然说:“儿媳想亲自做几道菜给母亲尝尝。”
伊母一怔,随即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不必麻烦了。你一双金枝玉叶的手,如何能下厨房呢?”
伊汤笑道:“母亲有所不知,这几日,孩儿的饭菜全是厢君亲自下厨所做,厢君极为聪明,只用几日,便将一些菜肴学做得十分精美可口。”
伊母惊奇地看着厢君:“哦?果有此事?”
厢君笑道:“且让儿媳一试便知。”
厢君去厨房了,伊母问伊汤:“为何只消几日,她全然变样?”
伊汤说:“厢君过去是一个未出阁的公主,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所以初为人妻,不识礼,但好在她是一个懂事的好女孩,孩儿晓之以理之后,她马上便明白了自己之前犯的错,便全部改正过来,且立志要做一个人人夸奖的好妻子、好儿媳。”
伊母赞赏地点点头:“如此,则是老身过去错怪她了。她的确是个心地单纯的好女孩子。”
伊汤点头称是。
伊母又问:“方才见你们在院子里感情甚笃,足以可见她对你一往情深。可是,我的儿呀,你莫非也已将过去的事全部放下?”
伊母的意思,伊汤懂。伊母说的过去的事,指的是紫灵与他的一段不了情。
真是知子莫过母也。伊汤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伊母岂会不知。
而今毕竟已娶了当今皇室公主为妻,又是一个如此懂事的好女孩,伊母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还在留恋过去。txt全集下载
“儿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旧的不去,新的如何会来呢?”伊母语重心长地说,“我儿是个明礼的人,自然知道如何去处理这感情的事,是么?”
伊汤脸色沉重,不用说,他又想起了紫灵。毕竟是初恋,而且紫灵又长得像天仙一样,怎么能让他一下子便全部忘记呢?
只是为了不让伊母担心,他说:“母亲且放心,孩儿明白,会处理好的。”
这时,厢君已做好菜端上来,伊母尝了一口,果然味道极好,连连称赞道:“厢君,你可真是心灵手巧哪!”
厢君笑道:“儿媳纵是再心灵手巧,也不及母亲半点。”
“这张嘴也甜得很哪!”伊母笑个不停。
于是,三人便很开心地边吃边聊。
伊母对伊汤说:“儿哪,你可真要珍惜你的这个好妻子呀!”
伊汤会意,说:“是,母亲。”可是心里却并不真的有谱,他毕竟还是忘不了紫灵。
在厢君的诚意打动下,伊母当晚便跟着他们回去住了
收拾完毕,农夫高人换上蓑衣,戴上青色的斗笠,随手拿了把铁锄,要去“躬耕于南阳”了。
绣儿则换了件农家姑娘穿的下田的衣裳,衣身很窄,紧紧地缚住绣儿娇美的身体,裙尾只过膝一点,弯出一个简朴的弧度来。她穿上这件衣裳显得很是精神和利索。
若风见他们这样一身打扮,自己也要了一件蓑衣,穿在了身上。
绣儿则给末香也拿了件粗布麻衣,说:“红剑公子都下田了,香儿也同我们一起去吧!”
末香于是换上了衣服。四个人一起下田去了。
田里的庄稼长得绿油油的,苍翠欲滴。末香与绣儿俯身摘着成熟的果实,若风和诸葛亮则弯腰锄地。田野里散发着果实诱人的香味与泥土的自然气息。
末香毕竟很少干这种体力活,没几下就累得瘫坐在地。若风爱怜地看了看她,说:“大小姐,支持不住就不要硬扛着,要不让黄小姐先送你回去歇息?”
末香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说:“不碍事。我能行的。”
若风于是自去锄地去了。
“红剑公子,你一定很少干过这体力活吧!”农夫高人问道。
“不然。叶某学过武艺,这点体力活还是吃得消的。”若风边说边用力挥着锄头。
“其实有时候,做一个农夫,倒是最幸福的选择。”若风感慨道。
农夫高人笑道:“闲来下厨弹琴,忙时下田做活,如若是在太平盛世,这自然是极好,可惜生逢乱世,常会身不由己。”
末香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体力,又下田去了,这次干活的时间比前一次久了很多。
“香儿体弱,却顽强坚持,争强好胜却不强出头,令人佩服。”农夫高人望着绿叶丛中的末香,对若风说道。
“嗯,她就是一股牛脾气,性子倔得很。”若风笑笑说,“只是有时候,又柔弱得让人很想疼惜。”
“香儿是好女孩。她往往不轻易流露出她的伤痛,她喜欢把快乐的一面展示给她爱的人。红剑公子,你要好好珍惜她啊!”农夫高人说。
若风听了,心中一触,也许自己过去一直过少关心她,忘记了她笑容的背后,有多少故事。
绿叶中,末香玉白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金溢透明。她娇弱的手臂有力地晃动着,身体也随之晃动,汗水一滴滴地落下来。
可是,她却没有叫过苦!不管遇到什么挫折,她从未叫过苦!只知道笑着去克服!
想到这里,若风越来越怜惜这个女孩了。
下田回来,末香累得站不住,坐在石头上喘气。若风忙拉起末香,说:“香儿,这石头坐不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很烫,会把热毒逼进体内的。”
末香此时已累得站不住了,被若风这样一拉,身体就软软地靠在若风身上。若风搂住她的肩膀,扶着她进了屋。
“我们这样倒真的很像夫妻呢!”末香累得站不住了,却仍不忘笑着对若风开玩笑。
若风望着末香,她长长的睫毛沾着汗珠,遮住了一双带笑的眼睛,那如水晶一般透明的眼睛,是那样令人无法捉摸,无法看透。
若风给她端水、洗脸,忙上忙下。末香慢慢坐定,气也喘匀了。
末香纯白无暇的脸上还含着纤细的毫毛,浸出的点点汗珠粘湿了毫毛,长发也被汗水粘湿成条,松散地垂在肩膀上。看上去楚楚可怜又凛然庄严。
末香拿毛巾擦着湿发,发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让若风心神不定,于是若风走了出去。
晚上,农夫高人在院子里烧起一堆篝火。前些天连下的雨洁净了空气,夜风很是清新澈。四个人坐在篝火边,看着扑扑的火星热烈地在夜色中闪耀着,远方的星辰被火光映得也不分明了。
绣儿抓了几只白头黑鸭,笑着对大家说:“绣儿做香辣鸭头给大家尝尝。”
只见她一手按住鸭头,捋开鸭脖子上的杂毛,另一只手操起一把小刀,朝鸭脖子上割去。末香蒙住眼睛不敢看。
农夫高人拿了只碗过去接鸭血。他们动作配合得如此默契,真是天生一对。
若风也过去凑热闹,帮着绣儿洗鸭脖子。绣儿刷着鸭头说:“鸭子上面就这鼻孔最难清洗了,每次都洗不干净。”
“还有鸭脖子也难洗。”农夫高人说道。
末香也帮忙洗碗,把碗一个个摆好,倒上美酒佳醇。
鸭头、鸭脖子洗好,浇上豆酱汁,绣儿用一根长长的竹签把它们串好,放在火上烤着。空气中溢满鸭子和豆酱的香味。
烤得黑红黑红的拿出来,绣儿又给它们浇上辣油,这样,香辣鸭头和香辣鸭脖子就做好了。
在现代,末香也吃过湖北的鸭头和鸭脖子,可见了绣儿做的鸭头,鲜嫩的肉透着辣酱的色泽,轻轻一咬,细脆可口的骨肉连筋极有韧劲,唇齿生香。现代的那些鸭头哪有这样好吃的味道!也难怪,现代那些商人用来做鸭头的鸭子都是打了激素的,哪有这野生、纯天然的鸭肉好吃。
若风递给末香一个烤好的鸭脖子。末香接过,瑟瑟地看着这个鸭脖子。说实话,鸭脖子是淋巴细胞聚集的地方,又不易清洗,要多脏就有多脏,可是看着它这油光滑脆的肉,就忍不住咬了一口。好香!这哪是现代的变种鸭头能比的!
吃饱喝足,农夫高人拉着绣儿跳起了丰收舞。
古人在丰收之后常会围着篝火手舞足蹈,舞步比较随意,就叫丰收舞。
若风也拉着末香,踏着随意的舞步,跳了起来。
火光映着末香低垂的脸红红的,若风揽着末香的肩,凝视着她的眼睛,幽幽地说:“香儿,你真美。”
末香头垂得更低了:“你是在说胡话吗?”
“真话。”若风的鼻尖靠近她的脸,他的眼睛是那样令人心醉,闪着琉璃的眼波。
180
四个人手拉手,击掌踏步地跳着。
月下的篝火跳跃着耀眼的火光,射穿了夜的一角漆黑。篝火映衬得远天的星辰朦朦胧胧的,梦幻般的银晖洒落大地,漆黑的树林随着山风呼呼地响起了风声如音乐,夹杂着那欢快的笑声,轻轻打破了夜的宁静……
“吱呀”、“吱呀”,院子里,绣儿熟练地摆弄着织布机,丝絮从织布机上轻轻飞扬着。
末香一只手托着脸蛋,歪着脑袋看着绣儿织布。绣儿边织布边哼着小曲,很是自在。
屋内,若风正与农夫高人在谈笑风生。
“隆中的日子真像世外桃源一般哪!我都不想离开这里了。”末香感慨道。
绣儿说:“香儿妹妹,既然你这么喜欢隆中,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好了。我也有个伴。”
末香苦笑道:“我也想留在这里,可是,他一定不愿意。”
绣儿睨了眼若风,压低声音说:“香儿,我知道你们此行,是要请农夫高人出山的。”
“哦?你知道?”末香瞪大眼睛望着她。
“但是,农夫高人是不会出山的。我们习惯了隆中清静的生活,不喜欢离开。”绣儿郑重地说道。
“但是,农夫高人在隆中设下八阵图,不就是为了吸引明主的注意,让明主来请他出山的吗?”末香想起了进隆中时遇到的八阵图石头阵。
绣儿嘴角一歪,轻轻一笑:“香儿很聪明,农夫高人确有此意。只是,这次你们来引荐的是不是农夫高人要等的主人,还要看农夫高人的意思了。”
这时,若风和农夫高人已谈完,二人从房内出来,农夫高人说:“今日天气极好,亮且带各位去隆中游览一番。”
四人骑着马,农夫高人和绣儿做起了导游,带着若风和末香把隆中各处都好好游览了一番。
四人走入林内,眼前出现一烟波浩淼的湖泊。
绣儿拉着末香来到湖边,捡起一粒小石子朝湖面掷去。石子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湖水微微起皱,漾开一圈圈水纹。
绣儿看到农夫高人和若风在不远处捡了块草地坐下,又开始笑谈,不时传来“知己”之类的字眼,并夹杂着笑声,就对末香说:“看来农夫高人和红剑公子相见恨晚,谈得很是投机,我们不必顾他们。好妹妹,我们下水玩水去。”
末香连连摆手:“好姐姐,我可不会游水。我是个旱鸭子。”
“江南人,怎么可以做旱鸭子呢?你不去我可下去了。”绣儿说着就卷起裙子,下到水里,水漫到了她腰的地方。
“水里很凉快,你不下来玩吗?”绣儿招呼着末香。
末香坐在水边,见绣儿在水里不时掏出很多好看的石头,有时还摸出一些小鱼来,心里也按捺不住,也要下水试试。
绣儿趟到另一处玩水去了。
末香卷起裙子,前脚伸入水中探探水的深浅,找了个比较浅的位置踏了进去。
水中好多小鱼正在她的脚上绕来绕去,弄得她的脚痒痒的。她伸手抓鱼,却扑了个空。
“好狡猾的鱼儿!”末香向前跨了几步,要追去捉小鱼。
水越来越深,不知不觉已到末香的腰的位置。
忽然,末香踩滑了一块石子,身体跟着一歪,头沉入了水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大口大口的水往嘴里灌,末香手脚并用,想抓住一个支撑点,可是水把她推向更深的湖泊,她在水中,失去了平衡。
我要死了吗?一个念头在她微弱的意识中闪现,窒息感吞噬了她的意识。眼前一阵黑暗……
仿佛做了一个梦,她回到了老爸的茶叶店里。她依然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着,孙权、若风,这一切有关孙尚香的事,都只是一个梦。
她奔到老爸的怀中,发现老爸的鬓角已染了些许霜华。
尔后,漆黑的一角忽然闪现了几丝灯光,茶叶店变成了青布帐床,老爸的脸变成了若风焦急的脸。
“你醒了。”若风轻轻翕动着精美线条的唇,吐出低低的声线。
“我不是死了吗?”末香支撑着要坐起来,若风扶着她,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让她舒服地靠在枕头上。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若风说,眼睛里满是关切。
“是红剑公子救了你,香儿。当红剑公子看到你落水了,他飞奔而来,不顾一切跳入水中,把你救了起来。”边上的绣儿说道。
“原来我还是在这里。”末香恍如梦中,原来刚才重见老爸只是南柯一梦。
“香儿,你说什么?”若风不解地问。
末香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在沉沉的意识中,有个人从冰冷的水中把她抱了起来,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取暖。
这个一路上紧紧抱着她的人,原来是若风。
这时,绣儿对屋内的农夫高人说:“农夫高人,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不合适,我们到外面去吧。”说着和农夫高人走出了门外,合上了门。
“周郎,”末香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刚才真的好冷,好可怕。”
若风握着她的手说:“香儿,没事了,都过去了。来,先喝碗药。”
若风把药汤端来,让末香喝进去。末香边喝边说:“好苦!”
“良药苦口嘛!喝了就不感觉冷了。”若风看她喝完,拿衣袖给她擦了擦唇。
“还是好冷,好冷。”末香体质本就属寒,这次受了冷水的刺激,外加惊吓,身体冰冷彻骨。她紧紧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若风见了,说:“香儿,我去隔壁再去拿条被子给你。”
见若风起身要走,末香冰冷的手急忙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周郎!”她轻声呼唤,眼中含着期盼。
烛火闪烁,光线一阵颤动中,若风缓缓转身,温柔地望着她。
他温热的手反手握住了末香的手,把她小小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
他靠近末香坐下来,柔和的目光射向她的眼睛。
一片温暖的唇,冷不防地贴上了她冻得发白的唇。火热的舌尖伸入她的齿间,他宽阔的胸怀紧紧包围了她的身体。
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
窗外,落花纷飞,空中一片樱红,软软的花瓣在空中飘散成诗。
他吻了她。
他纵情抚摸着她,吻着她,温热的鼻息轻轻扑在她的脸上。
他们深深地吻着,烛光中扑闪着折翅的流萤,落在床帐上,床帐上映出了两个重叠着的身影。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于激烈的缠绵中,末香傻傻地问道。
若风没有回答,只是更热烈地吻着她。他的手,如火一般拂过她和玉颈,她软软地靠在他怀中,沦陷在他的温存里。
烛油干涸在烛台里,烛火飘忽着眨了一下,熄灭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若风的唇从末香香软的唇上缓缓移开,吐出兰花般的气息说道:“香儿,我去给烛台放点烛油去。”
门“吱呀”开了,夜风轻轻吹进,掀起床帐吱吱响。
若风拿来一些烛油,放入烛台内,烛火跳跃着亮起来。
九曲回廊转了又转,好似愁肠千转,秋风吹得院子里的池水微微起皱,晕开层层水纹,池水上飘浮着片片枯萎的白荷散落的花瓣。
末香趴在池塘的横栏上,失神地望着池水。她的手无聊地绞着自己长长垂落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绣儿踏着柔弱的小步走来,端来一碗乌鸡红枣汤。
“绣儿,你坐吧,和我说说话。”末香接了这碗汤,对绣儿说道。
绣儿于是提起裙子,坐了下来,说:“小姐,趁热喝了吧!这是绣儿特意做给小姐的。”
末香叹口气说:“谢谢你绣儿。一早,皇上去了哪里了?”
绣儿说:“皇上临时接到伊府的丧报,伊晖已亡故,皇上一早就去拜丧了。”
“伊晖死了?”末香惊奇地问,“几个月前,他不是还请我们去伊府祝寿的吗?那时见他还精神抖擞,怎么会忽然死了?”
绣儿说:“小姐,内里绣儿也不知晓,不过伊晖年事已高,忽然亡故也是有的。只是他那年轻的妻子就惨了。”
“他妻子?就是那个紫灵?”
“是的,小姐。伊晖死后,伊府上下的人一口咬定是紫灵害死了伊晖,紫灵现已被押入府衙,就要被问斩了。”
末香想起那个年轻美丽的紫灵,舞姿那般风华,上台向众人敬酒那般气魄,又怎会沦为杀父凶手?
“这是怎么回事?”末香问。
“小姐,绣儿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皇上和玉盘已去了伊府,想必也要回来了。”绣儿淡淡说道。
末香喝着乌鸡汤,正见明曦进了府,玉盘随后,二人都神情凝重。
末香于是跟去,明曦一见末香,眉目微微一锁,说:“哀家,你来得正好。那个伊晖之女紫灵,上回我们赴宴时见过的,你还记得么?”
太阳沉沉地坠入西边,把最后一抹光辉收了回去。凉凉的夜风吹得宫灯明明晃晃的,从棱窗内吹入,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粉墙上的人影也随之摇曳。
181 月下私会
末香想念若风想得紧,可是又不好特意去见他,便只好令绣儿亲自将一封信给若风送去,再三叮嘱一定要亲自交给“红剑”。(..info无弹窗广告)
绣儿很怀疑,可是毕竟末香要她做的事总是有理由的,她信任末香就如信任自己一般,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听令去做了。
红剑正在巡逻中,到了全队休息的时候,绣儿打扮厨娘,瞧准了一个恰当的时机给兵士送饭,兵士们一听说有吃的,一拥而上去抢饭去了。
面对争涌的人群,红剑却不紧不缓地来到角落处,轻轻坐定,好好休息。
他向来淡定得很,从不会和人挤抢着去争饭。
绣儿走过红剑身边时,故意撞了红剑一下,红剑险些被撞倒,不禁回头看了看她,一看,原来是绣儿!
绣儿朝着他眨眨眼,偷偷而迅速地将一布包扔给他,快步离开了。
红剑会意,急忙拾起布包,藏好。
等到回到自己的房内,他打开布包一看,是末香的笔迹,上写着:“今夜冷月宫见。”并附上一个令牌,好让他万一遇到什么不便处,好自由通行。
他心里暗喜,看来末香是想念他了,其实他也很想她。
入夜,他避过重重巡逻队,顺利进入了冷月宫。
冷月宫里一个人也没有,仅有的几个侍女都被打发去旁边的宫内休息去了。
末香一个人坐在床榻边,正在出神地看着一卷书。若风悄然从窗外翻身而入,没弄出一点声响。
末香那美丽的侧影在烛光里是那样动人,他小心地走近,走到她的身后,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
“若风”末香惊喜地将手伸到身后,扰他的腰,弄得他痒痒的,急忙放了手。
“我就知道会是你”末香回头一看,高兴极了,搂住了若风的脖子。
若风什么也不说,只是将唇紧紧地贴了上去,深深吻着末香。
烛光中的两个人身体紧紧相胶贴着,衣裳落下,二人光洁的身体齐齐倒入床中。
欢愉的呻吟声,和急促兴奋的喘息声,伴随着爱情的心跳声。
末香的身体很软,皮肤很滑,若风躺在她身体上,好像躺在花瓣中一样,很舒服。他的舌头,炙热地吻舔着她全身,双手抚摸着,撕咬着,很是饥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的进入却很温和,轻轻的,缓缓的,末香感觉自己飘浮上去了,进入了云天之上。
他咬住她的耳朵,狂热的鼻息喷湿她的脸侧,使得她也轻轻咬住了他的肌肉。
二人绞在一起,深深缠绵着。
月光似水,照入床内,周围很安静,除了床板发出的“吱呀”声。
“若风。”末香柔情似水地轻声唤道。
若风将末香的头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在她额头上吻着,应了一声:“嗯?”
“不要离开我。”末香说着紧紧搂着他。
他全身又热了起来。
“还要来一次?”他故意逗她。
她打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对,我想得美,我天天都想与你来几次,夫人。”他俏皮地说,故意将“夫人”二字咬字咬得很重,听起来更深情了。
她脸红了,“你敢?”
“怎么不敢?”他咬着她的肩膀上的肉,边咬边说,“谁叫你是我的夫人么?夫为妻纲呢!”
她一阵酥麻感从肩膀传来。
“好了,好了,应该说点正事了。”她扳过他的脸,正视着他,说。
他说:“听夫人的话,说正事了。”
她见他这样子,不禁又在心内偷笑不已。
“对了,若风,厢君被伊汤接回家去了,听说,厢君还将伊汤的母亲接了回来。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可是其乐融融呢。真羡慕他们。”末香说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朝中之事。
“哦?”若风的眼闪过一丝阴邪,收起方才的温和,“这下糟了。”
“为何?”末香十分不解,“这可是好事哪。只要厢君能将伊汤管得牢牢的,这样,伊晖便没有机会与伊汤结交,这样,伊晖必会势单力薄,则报仇之事可行。”
若风摇了摇头,说:“可是如若这样,则明曦之势力则会越来越大。”
“那又如何?”末香高声说道,“明曦与伊晖有仇隙,明曦若是强大了,必然会除去伊晖,则我大仇可报了。”
若风抿着嘴,说:“可是如若我暂时不能让伊晖死呢?”
末香说:“我知道你想借助伊晖之力,除去明曦,夺回你想要的一切。可是,终归我不能放过伊晖,伊晖才是我真正的仇人。”
若风叹了口气,说:“可是我答应你,只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我必然不会放过伊晖。”
“可是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呢?”末香有些激动起来,“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虽然明曦过去害得你的皇姨死于冷宫之中,可是你也害死了明曦的亲生母亲,这笔仇恨,也应该扯平了!”
若风脸上一冷,“可是明曦害得我备受凌辱,一无所有,还占去了你,这个仇,我不能不报。这口气,我不能不争。”
“既然这样,那你走吧。”末香激动起来,起身抓着衣服就要穿好离开。
“末香”若风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你不要走。”
末香见他情意款款的样子,心软了下来,便说:“伊晖杀害了我父母,害得我柳家满门抄斩,这种人,我是不会与他为伍的!”
若风叹口气,说:“我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当初无乐也是这样仇恨着伊晖的。可是,若是伊晖死了,明曦在朝中便是无敌了,到那时候,我们逃得了他的魔掌么?他会轻易放过我们么?”
这话点醒了末香,她沉吟片刻,说:“的确。若是没有伊晖,明曦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若风将末香的脸扳过来,在红唇上轻轻亲了一口,笑道:“所以,末香,成大事者,必要顾及大局,忍常人所不能忍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杀了伊晖。且再等等,好吗?”
末香于是点点头,扑到他怀里,说:“对不起,我只想着自己,却没想过你的悲伤。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对不起!”
若风紧紧搂着她,说:“末香,是我不对,是我不够强大,不能好好保护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二人紧紧哭着相拥着,这时,窗外掠过一道人影,若风一惊,连忙抓着衣裳,如飞来到窗前,却看到那人早便飞上屋顶,不见了。
若风回身对末香说:“方才怕是有人发现了我们。”
末香似乎早已准备好被发现,说:“若是被发现,若风,你不必管我,你要尽快离开这里!这皇宫,是关不住你的,我知道。”
若风将她搂住,说:“不必担心,这人自己都穿着黑衣,怕也是有阴谋之人,未必会告发我们。”
末香说:“那会是谁呢?”
若风说:“具体是谁不清楚,不过此人武功必然在我之上。因为,方才我目测了他飞檐走壁的速度,怕不是一般的轻功能比得上。而这宫中,我还不知有这等轻功的高人存在。”
若风也不是没想过这黑衣人会是谁,只是,他不确定而已。
虽然,他隐隐预感到,这黑衣人会是玉盘。
目前,武功比他好的,一个是无乐,另一个是玉盘。
而据他所知,无乐的轻功,根本不到这个地步。而玉盘,却是武功在无乐之上的。
所以,很有可能是玉盘。
末香正若风在沉思着什么,便问:“你知道是谁了?”
若风勾了下末香的秀鼻,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知道是知道,但是并不确定是。”
“哦?那是谁?”
“玉盘。”若风说。
末香的后背忽然拂过一丝阴冷:“若是玉盘,则如今这云国皇宫,除了伊晖、明曦这两大敌人之外,竟然还有一个暗中策划高手玉盘在操纵!”
若风沉吟道:“嗯,伊晖与明曦都是在明里的,并不那么可怕。只有玉盘,在暗中操纵,这个人,现在看起来是我们的朋友,可是,他的来历,他的目的,都不明确,比伊晖他们更加可怕。”
末香点点头,“你要小心。”
“嗯,你也是。”
夜深了,末香与若风依依不舍地分开后,各走各的道,回去了。
刚从窗外飞入自己的房间,便觉得一道有力的手圈住了自己的脖子,若风忙用力击去,那人后退了几步,笑道:“若风,是我。”
是无乐的声音!
无乐点起了一盏小灯。房间亮了起来。
“无乐,你怎么来了?”若风长呼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无乐单膝竖起,支在椅子上,拿起桌上一个水壶往杯子里倒点水,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笑道:“堂堂的二皇子也会害怕么?若是害怕,怎么会夜里去私会皇后去了呢?”
若风也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笑道:“我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无乐坐了下来,脸色浮上了一层凝重,说:“没想到你又陷进去了。你不是说你很恨她,她是你的仇人么?为何你还是忘记不了她?”
182 无乐知情
若风垂头,眼中浮出一丝柔情,说:“过去我一直以为我恨她,直到那天她在我身旁照顾着我,我才发现,我多么渴望她一直留在我身边,哪怕放弃江山,放弃一切,我也愿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你知道你这样不但会害了她,还会害了你自己的?”无乐摇着头,焦急地说,“你以为,你们一直这样私会下去,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密不透风?”
若风眼中射出犀利的光来:“我会保护好她的,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乐叹了口气,说:“你一定要这样,我也不拦你。可是,听说伊汤与你那个小皇妹关系是越来越好了,伊晖的势力是越来越小了,你就这样坐视不管?”
若风将杯子捏在手中,用力,用力,忽然,“簌”地一声,杯子裂成碎片,散在手掌里。
水溅了出来。
“我如何会坐视着明曦的势力越来越强呢?”若风嘴角一弯,望着窗外的月色,阴阴一笑,“末香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我都要夺回来。”
无乐见若风一脸郑重,说明他早便准备好了对策,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凡事要小心。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管说便是。”
无乐说完便要走,若风说:“无乐。”
“嗯?”无乐转头看了他一眼。
若风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末香是柳煜之嫡女。”
“什么?”无乐大惊,拳头垂在身边,慢慢握紧。
若风握住了无乐的手,笑道:“你先不要生气嘛。其实你南宫家族的死,与柳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然后便将末香告诉他的,当年伊晖如何嫁祸的事全部告诉了无乐。
无乐狠狠将拳头抢向墙壁,“真是可恶!原来一直以来,我错怪了柳家人了,柳家人也是受害者!”
“而且,末香还几次三番救了你,柳家人对你也有恩。”若风说。
无乐点点头,叹息道:“看来末香这些年来所要承受的苦,比我们都要多得多。一个小女子,竟然要隐瞒身份,去完成男人应该做的复仇大业,穿梭于宫廷险恶之中,还要用尽一切办法保护我们,真是难为她了。”
若风点点头,“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末香,不能让她受再受半点伤害。”
无乐对天发誓说:“无乐会用生命去保护她的,若风你就放心,安心地去做你的事吧。”
伊晖正于院子里舞剑。
入冬了,北风吹在脸上,像刀片子割过来一般。伊晖长而浓密的胡子在风中有些发白。
月光似水,剑影与人影投下纠缠的影子。伊晖虽然已是年纪不小了,可是舞的剑还是霍霍有声,十分有力。
“好剑!”
于风中,忽然传来一声空寂的声音。
伊晖收剑立定,没有回头。
这声音,伊晖听得出来。
他不急不缓地坐好,对着北风冷笑道:“出来吧,二皇子。”
树阴里,走出一个人影。果然是若风!
若风轻轻地走到伊晖面前,勾起唇角一笑:”想不到英雄未减当年之勇。伊大人你的剑术还是这般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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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若风劝伊晖
伊晖笑道:“二皇子过奖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老夫若与二皇子比剑,那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委实让二皇子见笑了。”
若风揽衣坐定在椅子上,嘴角微扬,轻轻一笑:“怎么不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凭二皇子的武功,想要进入区区的尚书府简直如探囊取物,还需老夫多问么?老夫可是从小看着二皇子你长大的呢。”伊晖说着,扶摸着手上的剑刃,打量半天。
若风轻笑出声,笑声如洗濯净的白菜咬在嘴里,格外爽朗,“伊大人过奖了。”
伊晖朝着寒剑吹了一口气,气顿时便凝结于剑锋上,如霜一般,剑变得更加白了。
“好剑。”若风说。
伊晖笑笑:“这把剑,业已跟随老夫多年了,如今是人也老了,剑也老了。”
“可惜这剑是越老越锋利,人也是越活越健硕了。”若风眯着眼看着伊晖,阴阴一笑。
伊晖哈哈大笑,侧目看向若风,点开了若风的来意,“说吧,若风,你今日来,是要告诉老夫什么?”
若风点点头:“那在下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且讲。”
若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剑,那一抹剑光闪进他的瞳仁里,他缓缓翕动双唇,说道:“听说,伊汤与太公主现在,是越来越和睦了。”
“此事老夫也有听说。”伊晖叹口气,说,“只是瞒着紫灵,怕紫灵不高兴。”
若风说:“只怕若不趁早动手,明曦与伊汤的关系会越发融洽了。”
“你的意思是,”伊晖问,“马上将紫灵许给伊汤为侧室?”
若风冷笑道:“伊大人自然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男人多半是喜新厌旧的。若是等伊汤与太公主日久生情,怕到时候,伊汤便会放下过去与紫灵之间的这段感情,那时想让紫灵下嫁,怕也是难上加难了。”
“若是紫灵不能入驻伊汤府内,”伊晖筹划着,“则连伊汤这一可以帮助老夫的人也会被皇上夺去,那时,老夫便会孤掌难鸣,总有一日,皇上剑刃会直指老夫。”
“你知道便好。”若风提醒道。
风吹来,拂过若风的飘散的发,直灌入他的衣领,他觉得有些冷,将领口系紧了些。
伊晖于风中沉思着,这样子像是一座雕像。若风明白,伊晖在艰难地抉择着。
尊严上,他是不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打发给别人做侧室,可是,如若不这样,他连投下下一颗棋子的机会也将会没有。
他在作痛苦地抉择。
因为,他的女儿即将在他的决定下,送给别人当侧室,一个屈辱的侧室。
若风望着天上月,叹气道:“不管怎么样,伊汤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是不会亏待紫灵的。”
这话伊晖赞同。伊汤这个人对紫灵,还算是真心的。
伊晖忽然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笑道:“的确,紫灵也多亏二皇子你的抛弃,才免去沦落为民的劫难。”
这话表面上听来像是在庆幸,其实暗中隐含着讽刺,若风听出来了,可是他无言以对。
“紫灵算是我亏欠她的。”他说,“只是,这世界上,除了末香,别的女人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伊晖深深抽出一口浊气,说:“过去老夫一直很怨恨你,因为你对不起紫灵,真到后来才想通,这一切,老夫也有责任。如若不是老夫亲手将紫灵嫁于你,紫灵也不会被你抛弃。”
“可是如今,她也找到真爱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么?”若风说。
“嗯。是值得高兴。”伊晖看透一般,长叹了一声。
若风收剑入鞘,起身面向天上月,说:“我也要走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好好考虑吧。”
说毕,飞上屋檐,不见了。
伊晖脸上滚落下一滴浊泪,对天长叹:“对不起,夫人,我要将我们心爱的女儿,送给男人作侧室了,夫人,你会怪我么?为夫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哪!”
他轻轻走进紫灵闺房,紫灵已入睡,月光下美丽的脸庞很舒服地仰着,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好美。
他轻轻握住了紫灵的手,凝视着她安静的深睡,想起了他的夫人。
他这一生唯一的夫人,可是却早早离他而去的夫人。
纵然他这一生对不起天下所有的人,可是他对他的夫人,却是极好的。
夫人死后,他终生未再娶。不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想做他妻,想做他妾,甚至想做他通房的女子多得可以排除,可是他一个也看不上。
用李若风的话来讲,就是,除了夫人,别的女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是呀,一文不值!
为什么李若风这样对待他的紫灵,他却可以如此轻易地原谅了他?只是因为,当年他也是同样只执着于一个女子,任何别的女子于他眼中,都卑微得如同尘埃一般,无视掉了。
这点,他理解李若风。要怪只能怕他自己,明知若风的心不在紫灵身上,仍然愿意将自己最爱的女儿押上这场赌局。
紫灵轻轻翻了个身,发出了几声梦呓。伊晖帮她掖好被角,小心地起身离开了,走路是那样的轻微,生怕惊醒了紫灵睡觉一般。
他走出了房间,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了,夫人,对不起了,紫灵。”含泪而去。
几天后,紫灵正在绣花,拿着一个花样学着绣,伊晖进屋了,紫灵也不看他,撅着嘴嘟囔道:“父亲,你来了正好!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女儿去看望姐姐时顺便拿来了姐姐的花样儿,想学双面绣,怎么同样的花样儿,姐姐绣的同紫灵绣的相差这么多?”
伊晖上前一看,紫灵哪里在绣双面绣哪?她绣得牡丹都变了形成了杜鹃,线条凌乱不堪,和陌离绣的那个双面绣牡丹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
伊晖看着便笑了。
“父亲,你在取笑女儿!”紫灵不高兴地说,将花样儿往桌上一扔,“不绣了!不绣了!”
伊晖笑着抚着紫灵挂下来的发髻,用亲切的口吻说道:“紫灵,不急,陌离也是学了好久才会的,你才刚学,可要多些耐心才是呀!”
184 侧室?
“耐心?”紫灵说,“女儿什么都会,就是耐心可不会!”
紫灵可是个急性子,耐心是什么她压根儿就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伊晖笑得很悲凉,皮笑肉不笑:“乖,紫灵不喜欢,就不要绣了!”
紫灵有些吃惊:“父亲,你怎么了?”
“没什么。”伊晖抚了下眼睛,手拂了一层湿湿的液体。他笑道:“紫灵,你也大了,应该嫁人了。”
“女儿才不嫁人呢。”紫灵紧紧依着伊晖,“女儿要终生侍奉父亲,留在父亲身边。”
“好孩子。”伊晖声音是深沉中一缕凄凉,“可是父亲也会老的,若是父亲老了,你还未找到个良人,父亲如何放心得下呢?”
“父亲你今日是怎么了?”紫灵不高兴地说,“尽说些凄凉话。起舞电子书”
“没什么。”伊晖淡淡一笑,嘴角浮上一缕无奈。
他轻轻抚着紫灵的长发,说:“紫灵,若是将你嫁于伊汤做侧室,你可愿意?”
紫灵一听便火了,“父亲,您这是说什么?我们堂堂伊家,如何能将嫡女下嫁于一个小小的官僚做侧室?”
伊晖说:“紫灵,为父真的全想过了。若你能嫁于伊汤,也是你的福气。他会照顾你一生的。就算百年之后我走了,我也放心了。”
“父亲!”紫灵眼眶中泪花在打转着。
伊晖叹道:“只是希望日后你能收起任性,与太公主好好相处。再不能像过去那样任性了。”
紫灵哭着起身:“父亲,女儿不愿意做侧室!不愿意!”说毕,便哭着跑开了。
伊晖呼出一口浊气,说:“紫灵,但愿你会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风寒,月光更寒。窗板被风扇出扑扑声来,窗前地上一片月光流银。
玉盘披着暗青色僧袍,默默立于窗前,凝视着天上月。
小门微启,锦儿进来了。
“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总是来找我么?”玉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锦儿来到他身后,额头正到他的下巴尖上,抬眼望着他,轻轻一笑:“哥,你就这样不喜悦我来么?如今,也只有我记得你,皇上忘记了你,末香更是忘记了你了。”
玉盘嘴角抽动,说:“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样出来很危险?末香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她派人暗中跟踪你。”
“我早知道了。”锦儿笑道,“可是那跟踪的人,被我甩掉了。”
玉盘冷笑道:“甩掉了又如何?一次甩掉了,下次,末香会派出更难对付的来监视你。”
“那就随意。”锦儿狂妄地说道,“我还想看看末香的命有多硬呢,弄急了我,我便进去将她给杀了,一了百了。”
玉盘忽然抓住锦儿的衣领,抓得锦儿气得喘不过来,说:“哥哥,你做什么?”
“你若是敢动末香一根毫毛,休怪我不客气!“玉盘泠声说道,狠狠将锦儿一推。
锦儿撞到了案角上,痛极,可是更痛的是心。“哥哥,你为何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呀!”锦儿哭诉着。
185 玉盘复国志
“妹妹?”玉盘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嘲笑,“当初我一人流落于云国之时,你这个好妹妹在哪里?”
“哥哥,原来你还记得,你一直都记得”锦儿全身颤抖,“可是当时我们都找不到你,我也被桐岚所收留,我真的有找过你的哥哥。”
“对,你留在桐岚坐享受荣华富贵,现在等我用尽全力支撑起一片天空时,你却又来讨好我,巴结我了?这便是亲情!”玉盘歇斯底理地大笑。
“不是这样的,哥”锦儿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玉盘狠狠甩开了她。起舞电子书
他的眼瞳里,闪过这么多年来,流落街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沦为亡国奴,衣衫褴褛,朝不保夕的镜头。
可是他终归不会被人一直踩在地上的。
这么多年的苦如放电影一般于他眼瞳中闪过。
他恨!他恨!
当然,导致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则是云国!
若不是云国让夷国灭亡,他,堂堂一个八王爷,不会沦为亡国奴!忍受这等耻辱!
锦儿温柔地怀住玉盘的手,擦拭着泪水说:“哥哥,其实锦儿今日来,是为了给哥哥庆祝生日的。哥哥莫非忘记了,今日是哥哥的生日。”
玉盘冷笑一声:“生日?我没有生日。我本就不应该出生,所以,我的生日,根本不值得庆祝。”
“不对。”锦儿抚摸着玉盘清俊的脸,说,“哥哥,妹妹会对你好的,来弥补当初扔下哥哥,私自逃离夷国,为哥哥造成的伤害。”
玉盘冷冷地转过身,“你走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等复国了,再庆祝吧。”
说毕,要走入帘内。
“哥”锦儿唤道。
玉盘停了下来,“还有何事?”
“哥”锦儿哭道,“不管哥哥是怎么想的,妹妹都不会怪哥哥的。这是妹妹从宫里带来的炊糕,特为哥哥庆生。”说毕,将炊糕轻轻放在案上。
“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怕是有人要怀疑你了。以后不要出来见我了,我有事会去找你的。”玉盘冷冷地说,看也不看锦儿一眼,便步入内室去了。
那块炊糕,白花花地在月光下闪着刺目的光,却没有人来碰一下。就这样在风里,兀自地冷掉了,馊掉了。
紫灵跑出去后,几天没有回来。伊晖心急如焚,四处派人去找。他暗暗后悔,紫灵呀紫灵,如果知道你这样不愿意给人作侧室,他一定不会逼你,可是你就这样离开父亲了么?
你这样叫父亲情何以堪呀!
空谷幽林中一抹暖阳,如杜鹃泣血般晕红了天际,将肃穆而空白的冬日山林染上了一层暖色。
紫灵趿着水红色靴子,长而拖曳的裙摆在泥地上沾了点点污迹。
她凌落地走在缓缓流下的山溪边,顾盼的双眸暗自神伤着。
她坐了下来,捡起一颗小石头,狠狠朝溪里一扔。顿时水花飞溅,处处涟漪。
林中只有幽幽梅花,一直盛开于冷风里,不败于冬,尽于春。
真是种奇怪的花!
186 紫灵见到若风
不喜欢温暖,倒喜欢严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紫灵开始细细打量起梅花来。
自小出生于富贵,出如桃花,不知民间疾苦。这几日离开伊府,离开父亲的庇护,一个人翻山越岭,来到这空谷世外,才知民间是如此艰难。
好在她有身上带了足够的金银,可以雇用马车,可以加添人手。可是此时她遣散了所有的人,只留自己一个人面对这陌生的世界。
掐指算来,她离开父亲,有些时日了吧?
为什么一向娇生惯养的她,现在是多么留恋于这贫寒得连被褥都没有的地方?
迟迟的,不愿意回去?
她叹息着,摘了朵梅花放在手心嗅着,眼睛湿了。
不,她不会回去的。
过去常有人说,王侯之地,只有金银叠起来的刺目之光,不会有一丝温暖。
她现在是明白了。
若风走后,她还是不愿意明白。可是今日她终于明白了。
最爱自己的父亲,竟然要她下嫁为侧室,这对于一向高傲的她来说,是多么羞耻的事呀!
想到这里,她不禁哭出声来。
这都怪她没用,她没用,留不住男人。前后两个男人都无法留在她身边。她又能怪谁?
她用衣袖遮着脸,深深抽泣着。
紫红色的衣裙被她的泪打湿,裙上绣着的那灿烂的桃花洇出血红色。
忽然,一张洁白的帕子递到了她耳边,帕子上那精美淡墨的竹叶图映入她眼帘。
“不要哭。”一声清冷的、熟悉至骨髓的声音响于耳畔,如惊天响雷一般,震得她的心都要碎裂了。
她缓缓转过头来。正对上他那灼冷的眸子。
是他!果然是他!
李若风
刹那她的脑际嗡地一声,她往后仰去,啪!不小心落入了水里。
若风没想到他的出现会让她惊吓成这样,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好让她不要摔进更深的水里去。
这样一抓,她扑入了他的怀里,仰脸凝视他,她那双一向咄咄逼人的眼睛竟落下了泪水。
“为何是你”她咬着唇,倔强而冷冷地说道,可是却不愿在他怀里起身。
他将她扶着坐下来,退到一边坐定,凝视着冰冷的溪水,说:“为何不能是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声音如山谷里传来的鹰声,穿透过遥遥苍穹,向着方圆之外传播着。
她苦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还会回来。”
他勾唇冷笑:“是么?可惜就算我早已回来,你也认不出我来。”
一声寂静如死。
“为何跟着我?”她声音开始柔和了一些。她知道,他不喜欢粗鲁的女人。
他从地上抓起一根树枝,在水里拿捏着,默然说道:“我要好好保护你,你不可以受伤。”
“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她酸楚地笑了,笑了。
他永远将她当成一枚棋子,而且还是一枚最不重要的棋子。
当她还有用时,他会出现在她面前,当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时,他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他承认到。
她心一阵抽搐,酸楚地笑道,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呢,“你永远都是这样,对于感情你从来说真话,尽管这真话是多么地伤人。”
他沉默不语,半晌,他叹了口气,说:“紫灵,回去吧,伊大人很担心你的。”
紫灵摇摇头,闭上眼睛聆听着水流的声音,喃喃说道:“我知道,要我给伊汤做侧室,这个主意不可能是我父亲出的,一定是别人给他出的主意。现在知道了,这个出主意的人,就是你。”
他垂头不语。
她抽气了一下,笑了起来:“你真是我的好夫君哪,过去你不要我,现在我不再属于你了,你竟然还将我送给别人作侧室。我紫灵曾经嫁过你,还真是三生有幸哪!”
他抬眸露着清冷,如冷月在空中一般:“对,出这个主意的人,是我。可是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们从来就没有感情,我一生只爱一个人,就是末香。别的女人在我心中,一文不值。”
紫灵生气极了,伸出手来要打他,被他一把抓住,冷冷地说:“你何故发怒?你不是一直说,你早就不爱我了,对我只有恨了么?当初,不是你帮着明曦要害我么?”
紫灵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笑完了她忽然大哭,鼻涕眼泪全在脸上粘一起了,“是的,我早就不爱你了!可是今后不管我爱上了谁,与谁在一起,我却是永远忘记不了你!连我自己,都不知到底对你,是爱还是恨了!”
她哭得这样可怜,他却没有一丝地同情她,只是从怀里拿出绢帕递给她,甚至于都不愿意帮她拭泪。
“为何你要这样对我?为何?我有哪一点比不上末香?”她歇斯底里地哭诉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只因为她是末香,我爱的末香。所以我不会爱你。”
她哭够了,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坐着,她擦拭眼泪,说:“我饿了。”
他于是起身,找了些野菜,烧起了篝火,说:“将就些吃吧。吃完了就上路吧。你应该回去了。”
她痴痴地望着他的手,这双如此好看得近似妖孽的手哪!骨节分明,透白,指尖细长,玲珑,可是却从未抚摸过她的身体。
不!哪怕明天她就会是伊汤的新娘,她今日也要满足自己一直未完成的夙愿,她要让他的手指,抚摸她全身的肌肤,她要让他占有她,她要与他同房!
因为末香,他从未与她同房过!这一直是她的遗憾!
“不,我不走!”她开始任性了,“我今夜要留在这儿睡。”
他一怔,“这是什么地方?等下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野兽都会出来。太危险了。”
“你会保护我,我不怕。”她倔强地说,“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若是在我都不能自保的情况下,我可不敢说还能保护得了你。”他冷冷地说道,“我大可以悔棋或者丢弃一个棋子,可是,你有两次生命么?”
“你”她生气了,“你不要说得这样绝情好不好?”
“我与你早就没有关系了。”他泠声说道,“你不必对我说得这样亲热。我与你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对你这样,为何你从不怪她?”紫灵又哭了,“为什么?”
“末香对我一直很好。我不许你侮辱她!”他也生气了,抓住她的衣领瞪着她说。
她就势将腰带解开,将衣裳一松,嫩白的肩头便露了出来。
他忙拉回她的衣裳,她却扑入他怀里。
“你走开!”他急忙将她推开。
她全身衣裳全部脱去,光洁裸露的身体展现在他面前。
他掉开头去,“你不要胡闹了!”
“我要你占有我。”她说,“只要你占有我,我便去做伊汤的侧室。”
“这不可能!”他用衣袖挡了脸,说,“你真无耻,连这种话也说得出!伊汤若是知道他竟然喜欢上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他一定会很后悔!”
“他后悔?”她讥讽一笑,“他怕是有多想我都来不及呢,在他眼中我就是个宝,可是偏偏,在你眼中我却是草。”
她边说边朝他走来,他步步向后退去,忽然她“啊”了一声,跌倒于地。
他回头看她脚上流血了,只好掏出帕子递给她,她却撅着嘴说:“我不会包扎伤口!”
“你我教你,我说,你做。”他用衣袖遮脸不看她。
“不成,我要你为我包扎!”她边说边将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血滴在泥地上,他怕她失血过多会危及生命,只好将她的手扳过来,小心用帕子为她包扎。
她趁机撕开他的衣服,将他的衣服撕得嘻巴烂。
“你”他发怒了,可是重新拾回衣服,衣服却连不起来了。
他气极,这意味着他没一件像样的外衣穿在身上,这可如何见人呢?
她搂着他,却被他推开,“你以为你这样,我便会与你同房么?”他冷笑道,嘴角带着讥讽,“醒醒吧,我根本不爱你!”
这话果真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抱着石头痛哭起来。
他将里衣穿好,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你走吧。”她眼神呆滞,苦笑道,“我自己会回去的。”
见他还站着不动,她说:“我真的会回去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拍拍她的肩膀,说:“过去的事算我对不起你。你忘记了吧,重新开始吧,好好珍惜伊汤。”说完,便离开了。
泥地上还留有他碎烂的外衣,她将这外衣抱在怀里,痛哭了起来。
哭了很久,她才离开,紧紧将这些外衣抱在怀里离开的。
她没有丢下一块若风外衣的布条,全部收起来。
来到最近的城内,她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去找客栈,而是去找缝补铺。
“店家,麻烦您将这件外衣拼接起来,要多少钱只管说。”
店家用手掂了掂这些破布,看了紫灵一眼,说:“姑娘看你也不是贫寒人家出生,衣服破了再做一件不是更加合算么?为何还要拼接?纵然拼成了也是穿不得的。”
187 紫灵的决定
“你不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紫灵眼神凄凉,“有些东西,是换不回来的。”
店家将衣服缝补好后,紫灵抱着这衣服在客栈里休息去了。连睡觉都搂着这衣服。
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将若风忘记了,没想到,今日重新见到他,才发现,她这一生都不能忘记得了他。
她是喜欢伊汤的,因为伊汤老实,宽容,在伊汤身边,她很有安全感。她以为她爱上了伊汤。
直到若风重新回来,她的心又一次碎得彻底,她才明白,能将自己的心左右的人,才是她一直爱的。
虽然这种爱,已化成了恨,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纵然是恨,没有爱,哪来的恨?
她连续坐了几天的马车,终于回到了伊府。她也只能回去,因为她知道,若风一直在背后保护着她这枚棋子。
伊晖一看紫灵回来了,高兴地将她搂在怀里,紫灵目光呆滞,坐下去的第一句话竟是:“父亲,您安排我嫁给伊汤吧。”
伊晖心都要碎了,他那布满皱纹的老手抚摸着她的脸,心疼地说:“紫灵,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紫灵从包袱中抽出那件拼接好的衣裳,喃喃自语般说道:“我见到他了。父亲,我见到他了。”
伊晖看到这灿金边的白袍,知道这是若风的衣裳,见她一脸伤感的样子,叹息道:“你到现在还想着他么?还是忘记不了他?”
紫灵眼中落下滴滴泪珠,“我忘记不了他,我是不是很没用,爹爹!”
伊晖抚摸着她的脸,将她泪水擦干,亲切地说道:“紫灵,你永远是爹爹最棒的女儿!你也最像你爹爹!你是永远打不倒的!”
紫灵擦干脸上的泪,忽然吸了一口气,说:“爹爹,我想通了,我愿意作伊汤的侧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伊晖一怔,“可是为了他?”
“不,”她坚定地说,“为了自己。我已经失去了若风了,我不能再失去伊汤了。我不想要这样孤单,一个人,我不能输给了末香!”
她一脸倔强而脆弱。
他搂着她,说:“紫灵,你想通了就好。你会幸福起来的。不值得爱的人,你就扔下了吧。虽然扔下很痛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爹爹相信你会做到的。”
紫灵拼命摇着头,说:“女儿作不到!爹爹您不是也做不到么?您不是也一直忘记不了娘亲么?娘亲都已经离开十八年了,爹爹不是还是忘不了她么?”
这话让伊晖有些生气了,他掉过头去,脸色黯然,“休得胡说!你怎么可以拿你娘亲来随意比较?”
“女儿没有随便比较!”紫灵倔强地驳道,“爹爹,您是知道的,有些人,纵然是一生一世,也是忘记不掉的!”
“那你爱伊汤么?”伊晖叹了口气,“你和伊汤在一起会幸福么?”
“爱。”紫灵点头道,“有时候,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一个是理想,永远得不到的理想,另一个是爱自己的,一直在身边的那个人。”
伊晖说:“过去爹爹总是不问你爱不爱就将你的幸福押了上去,现在爹爹只希望你幸福。”
紫灵用力地点点头,抓住伊晖的手,泪光中的笑脸让伊晖越发心疼,“爹爹,女儿会越来越爱伊汤的。爹爹您将女儿配给伊汤吧。”
伊晖叹息着点了点头,“女儿,你一定要幸福,这样为父才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
“会的,”紫灵嘴角僵硬地弯了起来,“女儿一定会幸福的!”在心里,她对自己恨恨地说:若风,我一定会比你幸福的!
伊晖走后,紫灵将这件衣裳放在床单底下,拳头捏紧,恨恨地说:“我一定,一定会比你幸福!一定不能让你得到幸福!”
明曦退朝后,伊晖赶在伊汤坐上马车之前,来到伊汤面前,低声在伊汤耳边说了声:“贤侄,午后于风玉亭,紫灵找你有事。”
说完便走。
伊汤一怔。
这些日子,他与厢君之间越来越甜蜜起来,他也渐渐在安逸的生活中淡忘了紫灵。可是今日被伊晖这样一提,他的心又被牵畔住了。
他叹着气,坐上了马车,车夫如往常一样往府上开去。
他犹豫着,厢君和他约好的,今天她亲自下厨为他和他母亲做菜,要他一定要回家吃饭。
可是,紫灵那美丽的脸庞在他眼前飘忽不去。
“停!”他忽然令道。
车夫隔着车帘问道:“大人,车已停下。”
“往风玉亭开。”他令。
车夫一怔,“大人,夫人在家等着你呢。”
“我叫你往风玉亭开!”他发怒了。
自从厢君嫁过来之后,一个小小的车夫都敢不听他的话了。
厢君的话比他的话有力,对于这一点,他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他知道厢君一直对他很好,也一直很贤慧,可是,男人的自尊让他无法真正爱上厢君。
车夫得令,便掉转车头,朝风玉亭开去。
快到风玉亭时,伊汤令车夫停下来,并吩咐道:“没我的命令,你不准到前面去,就在这儿等我。”
车夫应了一声,伊汤这才走了。
他走得有些神秘,令车夫很是惊奇。车夫可是在伊府上呆了很久的,对自己的这个少主人也是很了解的。
他的这个少主人可是个很乖的人,从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一直对风月之事不怎么上心,除了遇到了紫灵之后,他才整个人都变了。
可是现在既然已与紫灵分开了,又与厢君结为夫妇,少主人又怎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虽然很好奇,可是他毕竟只是奴才,奴才只要听主人的话就行了,不必过问主人的私事的。
伊汤心跳个不停,四处打量着没有人,打快步走上山坡,来到半山腰那个风玉亭里。
果然,紫灵早在亭子里等候了。
她侧面对着他,身穿紫色长襦,宽袖长裙的,外披一件嫩黄色褶子马甲,看起来身材苗条,亭亭玉立。
“紫灵”他柔声唤道。
紫灵轻轻转过头来。
依旧是那一双明丽的大眼睛,只是这双一向狂妄任性的眼睛,此时竟略带忧伤,泪光闪闪。
188 纳侧室
“你终于来了。txt小说下载”她带着哭腔,哽咽道。
“紫灵!”他再也控制不住,深埋于心底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奔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紫灵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哽咽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呢。”
“怎么会呢?”他吻着她的脸,温柔地说,“我这辈子怕是忘不了你了。”
“听说你与她现在极好。”她后退一步,从他怀里挣开,不高兴地说。
他愣在那里,叹息道:“你要我怎么做呢?紫灵?我曾想过与你私奔的,可是你不愿意。现在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她试探性地问:“如果现在决定要与你私奔,你还愿意么?”
他一怔,嘴巴张得老大,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我便愿意。”
看来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从这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
她得意一笑,脸上却装出痛苦的神情,“伊郎,难得你还是这样有心,可是,我却不能丢下爹爹不顾,与你私奔哪!虽然,我是多么想和你在一起!”
他也痛苦万分,说:“不管她对我有多好,她始终取代不了你在我心内的位置。”
她别过脸去,“骗人。”
“不,我说的都是真话。”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说,“紫灵,好久不见,你瘦了。”
她哭着扑入他怀中,打着他的胸部,“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是我不对!你打吧!”他愧疚极了,任她捶打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睛闭得紧紧的,眼泪流了出来。
一只乌鸦飞过,洒下几声鸣声。
“不如你纳我为侧室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紫灵将头软软靠在他胸前,忽然说道。
伊汤大惊,他捧起紫灵的脸,仔细看着,他以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这话如何会出自于紫灵之口呢?
紫灵决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可以放下名利的女子呀,而今竟为了爱他,甘心作他的侧室?
“怎么,莫非你不愿意?”紫灵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她撅嘴的样子,扮无辜的表情,真是又可爱又美丽,看得伊汤心痒痒的,有种要吻她全身的感觉。
“不是,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他忙不迭地说道。
她抿嘴一笑,用涂着丹蔻的指尖点了下他的鼻子,娇嗔说道:“我就知道你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还敢不愿意?”
伊汤笑笑:“当然,若能纳如此娇妻为侧室,该是多么幸运呀。”
二人亲密地拥吻着。
吻着吻着,紫灵碰到伊汤脖子上一个冰冰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块玉佩。
“咦?这是谁送给你的?”她捡起玉佩一看,上面还刻了鸳鸯戏水的图案呢。
伊汤慌忙将玉佩放回衣内,尴尬地笑笑:“紫灵,不管它,你知道我的心在你这儿。”
见伊汤躲躲闪闪的样子,紫灵猜到了什么,醋意大发,将头掉了过去,不高兴地说:“是她送给你的么?”
“紫灵,”伊汤将紫灵双肩扳了过来,低着头说,“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紫灵声音提高了,“你就是默认是她送给你的了?”
“她对我极好。”他声音低沉,可是却很有力。
“你”她气得站了起来,“所以你爱上她了?”
“不。”他也站了起来,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我没有爱上她。因为我已将心给了你。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妻,也对我很好,我不能不接受她的这块玉佩。”
紫灵哼了一声,说:“那她愿意接受我么?听说她很任性,很刁蛮,她怎么可能接受我呢?”
伊汤紧紧将她拥在怀里,“不管她接受不接受,我一定将你娶进门!在我心中,只有你才是我的妻!”
这话听得紫灵心窝里暖暖的。
伊汤说:“紫灵,你等我一段时间,我去向母亲禀明我的心意,然后便去向伊大人提亲。”
紫灵红着眼睛,幸福地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走了。”伊汤说。
“嗯,你不必担心我,我从山那边下去,已有马车在那里等候我了。你直接从这边下山吧。”紫灵善解人意地说道。
伊汤依依不舍地走了。
伊汤回去后,再见到厢君,便觉得很尴尬了。他眼前浮现的都是紫灵的面容,与厢君相处说话很是心不在焉。
厢君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可是却有着女人的通病。对于自己爱着的、在意的人,再粗的女人也是极为敏感的。
她感觉到了伊汤的不热忱,预感到了不祥的预兆。
伊汤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是却都没说。厢君问了他反而笑着将话题给岔开了。
这天,伊汤找了个空闲时间,与伊母单独见面,和她说起了要纳紫灵为侧室的事。
伊母惊得眉毛直跳,“儿呀,你这可不行哪!咱们的媳妇可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哪,你私自要纳侧室,怎么也要经过她的同意呀?”
“她能同意么?”伊汤抱怨道,“若是她有这个心胸,我也不会偷偷与母亲您讲这事了。”
伊母叹息道:“儿哪,你的这个媳妇胸怀可宽广着呢,为娘可不许你说她的坏话。你想想,她嫁进来后,为你做了多少事呀?”
伊汤不服气地说:“那是她的本份。孩儿奇怪了,府上的人顺着她也就罢了,为何连母亲您都向着她?”
“不是向着她。”伊母说,“只是你这个媳妇,当真人很好,心地善良,心直口快的,为娘希望你与她相处得和和睦睦的,一来也能让她在你的仕途上帮上点忙。”
伊汤哼了一声,“她若是真的好,就应该胸怀宽广一些,让我纳了紫灵。别的男人可都是三妻四妾的,凭什么我就只她一房?”
伊母摇摇头,“儿哪,这事,你好好与她讲去吧。为娘可作不了主呀。”
伊汤说:“还是娘帮我去跟她提一下吧。若她有什么异议的,在您面前,她也不敢怎么样。”
“你真当她霸道得会欺负你,爬到你头上来么?竟然会将她想得这样坏。”伊母生气地走了。
189 厢君与伊汤
伊母被伊汤央求得没法,便去找厢君谈去了。.info
毕竟是爱子心切,自己的儿子想要纳侧室,也是正常的事,所以伊母也没觉得有什么错的,唯一不太好的是,就是与厢君才刚刚成婚,就要纳侧室,这如何能让一个皇室宗亲抬得起头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伊母是这样决定的,只要厢君同意,那就先将紫灵接过来,先不举行册立仪式,等一年之后,再举行仪式,也好给厢君一个面子。
厢君静静地听伊母讲着,她安静地让伊母觉得可怕,平时厢君可都喜欢抢话的,如今听说伊汤要纳侧室,不但不反驳一句,反而如此安静淡定,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不过伊母错了。
厢君是忽然变得安静了,可是并不淡定。她强压着内心的痛苦,只觉得心碎成一片一片的,根本没有力气去反驳一句。
伊母说完后,静静等着厢君的表态。厢君深深喘了口气,却只问了一句:“这真的是夫君的意思么?”
伊母答:“是的。我知道是委屈你了,可是”
话未说完,厢君便晕了过去,头一栽,不醒人事了。
厢君醒来的时候,看到伊汤守候在她的床边,她立马伸手要抓住伊汤的手,眉毛一皱,说:“夫君,我做了个恶梦,梦见你要纳侧室,害怕死了。幸好只是一个梦。”
她长吁了一口气,伊汤尴尬地垂下了头。
“夫君,”厢君扑到伊汤怀里,哽咽地说,“你答应我,不要做这恶梦里的事,好么?答应我?”
伊汤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伊母见了,将伊汤叫了出来,说:“儿呀,看你做的好事,你若是将她气病了,可如何向皇上交待呀?”
伊汤叹气:“母亲,孩儿也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儿呀,紫灵并不是最美丽的。你若是喜欢,等一年后,娘为你介绍个更漂亮的。你还是忘记她吧。”伊母摇着头,拂袖而去。
“娘”伊汤想叫住伊母,可是一想到厢君竟然听说他要纳侧就病倒,不觉没有了主意。
他要怎么做才好呢?
若是纳侧,就对不起厢君,若是不纳,就对不起紫灵。
紫灵是他爱的,厢君是他得罪不起的,当然,他对厢君也已日久生情,他对她也并非完全无爱。
做男人真难!他埋怨了一句,忽然听到房间内厢君在呼唤他。
他只好进屋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厢君病也好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样。
可是上朝的时候,他都会遇见伊晖,虽然每次他都尽快逃之夭夭,可是他终归是要给伊晖一个答复的。
这天,明月当空,凉风习习。伊汤与厢君坐在院子里吃青梅汤,赏花,很快乐。
厢君拾了个果子递到伊汤嘴边,说:“乖,张嘴。”伊汤便乖乖地张嘴。厢君将果子丢入伊汤嘴里。
伊汤吃进去感觉酸酸的味道不舒服,便吐了出来,厢君令婢女上前用痰盂接了过来,笑着将另一个甜一些的果子递给他。
190 冷战和伤害
伊汤这回吃了不吐了,厢君笑道:“想不到夫君和女孩子一样,喜欢吃甜的!”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过去和紫灵一同吃东西时,紫灵也会扔一个酸的东西到他嘴里,可是他也会吐出来。紫灵便会换成甜的给他吃,他吃进去后,紫灵也会甜甜笑着对他说:“想不到你与女孩子一样,喜欢吃甜的!”
只有一个字是不同的,厢君叫他“夫君”,紫灵叫他“你”。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让紫灵叫他“夫君”,可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如今叫他夫君的女人,竟不是紫灵。
想到这里,他心头感伤,厢君注意到了,关切地问:“夫君,您怎么了?”
他凝视着厢君,说:“厢君,如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有关我过去感情的事,你愿意听么?”
厢君心下奇怪,安慰道:“夫君,你想说就直说吧。你也说过是过去了的感情了,说下也无妨的。”
他不敢看厢君,垂头,将与紫灵认识、到最后因为厢君的插入而分开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她脸色一点点暗淡下来。
“你不要紧吧?”他一阵害怕,她不会又受不了而病倒吧?
“我没事。”她扯动嘴角,装作微笑,“谢谢夫君愿意这样坦白。”
他垂头叹息道:“只是,紫灵实在太可怜了。我想对她负责。”
她猛然站起,瞪着他,哽咽道:“你并没有与她发生身体关系?为何不能让她嫁给别人去?”
“可是我们还是相爱的!”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长吐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她眼神呆滞,泪水从眼角滚落,“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你会对我如此冷淡的原因了。”
他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发出一阵大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原来夫君心内早有所爱。”她大笑着向前走。
“你要去哪?”他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抓住了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我好累,想回房休息了。”她大笑着走了。
他跟在她身后。
可是她回到房间后,将门紧紧关上,不让他进来。
“厢君,你这是在作什么?”他拍打着门板,朝里面喊道。
门内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叫,“你回来作什么?你且去你爱的人那里吧!”
他一阵失落,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只好去厢房睡觉去了。
一连几日,当伊汤还试图与厢君说话时,厢君全遮了耳朵不再理他,拔腿便走。她似乎已不愿意与他再多说一句话。
伊汤觉得莫名受她的气,对她越来越反感,便开始思念起紫灵的好。
他将紫灵约了出来,紧紧握着紫灵的手,说:“再等等,紫灵,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厢君从车夫口中得知,他最近经常与紫灵约会,情意绵绵,她的心彻底地碎了。
她这样一个高傲的公主,竟然如此卑微地爱着自己的夫君,可是她的夫君却爱着别的女人。
她茶饭不思,就这样将自己困在房内,谁叫也不开门。
关了半个月,她想通了。
她主动将伊汤约了出来,约在城外桃花林相见。
191 纳侧风波
桃花翩翩飞,厢君罩着件青绿色坎肩,樱花流水宽松短裙,将她的略胖的身体衬得丰满大方,长长的腰带坠下来,摆出水的纹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伊汤远远地走过来,瞧见厢君这身打扮,得体大方,不由得心里暗惊,他从未见过厢君这样漂亮过。
“我来了。”他尴尬地说了一声,垂头不语。
她微微转身,冲着他淡淡一笑,仿佛与他不曾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有那样一瞬间,她产生了幸福的错觉,她以为她与他现在是在一起踏青,他们是相爱的,他不会被别的女人夺去。
“你约我来,有事?”他声音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淡漠。
这种淡漠将她震醒过来,痛苦又充满她的眼中。
“夫君不要急嘛,且陪妾身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嘛。”她凄凉地笑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过些日子,等紫灵过来了,就没有二人世界,变成三人世界了。”
“你的意思是”他很吃惊。
她去指了指边上纷纷飘摇的桃花,答非所问:“夫君看它们开得美么?”
“美。”他随口应道。
“那朵美么?”
“美。”
厢君带着他四处赏看着桃花,每看一朵便问他美不美,他被问烦起来,生硬地回道:“美,这里的第朵都很美。”
“是呀,很美。”她垂下眼眸,苦笑一下,说,“可是过了今年花期,桃花便都会谢去。热门小说网”
“谢了明年还可以再开的。明年还是能够看到。”他说。
“如若活不到明年呢?”她忽然问他,眼中带着执着的哀怨。
他避开了她的注视,抽了抽嘴唇,说:“怎么会呢?肯定能活得到明年的。”
她轻轻一笑,“是呀。夫君你看我都想什么东西呢?胡思乱想的。”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提出要纳紫灵为侧室的要求的确让你伤心了,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夫君不要再说了。”她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忽然泪水滚落出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去将她娶进来吧。”
“真的?”他惊喜地抓住了她的手,“你真的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怎么样呢?”她咬唇忍住不哭出声来,“我只是得到了你的身,却得不到你的心。我不能活活将你们拆散了。”
“厢君,你对我真好!”他一把搂住她,“你放心,紫灵进来,你也是正室,我会对你们两个一样好!”
她嘴角一弯,苦笑了一下,说:“只要你高兴便好。”说完,转身默默地离去了。
“厢君”他轻唤了一声,她没有应,兀自走了。
走在桃花林中,她长长的粉白色裙尾拖曳,拂过地上的落花,沾得点点泥红。他驻立于身后,一阵感伤。
他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
既然厢君也已经同意了,接下来,他便商议着去伊家提亲了。
伊母被儿子催得无奈,只好去伊晖家中提亲。伊晖对他们母子实行了隆重的迎接,大设酒宴,并共同约定好成婚的时间。
会上,伊母说了一句:“虽然我家汤儿不是皇室宗亲,可是也算是附马爷一个,与皇家也沾了那么一点关系。而且伊大人您也曾是国舅,怕这等大事,还是要皇上赐婚为好。”
伊晖听了,连连摆手:“不然。云国律例并无附马纳侧要皇上赐婚之说,况且,贤侄纳侧,太公主便多了一个情敌,皇上如何能够同意?”
伊汤在一边应和道:“是呀,母亲,皇上若是不同意,那我们就办不了这门亲事了。”
伊母听了,叹了口气,便说:“那就请伊大人安排。”
亲事就这么给暗中办掉了,紫灵嫁入伊汤府,成了侧室。
成亲当晚,厢君一个人躲在房内哭。丁香在一边劝道:“太公主,这事你就不应该答应他!现在可好了,附马爷眼睛都没离开过新娘子一下!看来是被她给迷住了!”
厢君说:“他喜欢的人是她,我才是第三者!”
说完又嘤嘤哭了起来。
“胡说!”丁香气愤地说,“您都与附马爷成亲了,附马爷竟然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您怎么会是第三者呢?第三者当然应该是她了!”
“别说了!”厢君哭得像个泪人了一般,“你是成心气我不成?讨论谁是第三者有意思么?现在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这儿!”
“奴婢是为太公主着急呢!”丁香说,“太公主您对附马爷多好!可是他又是如何待你的!奴婢深为太公主所不值!”
厢君哭得更加伤心了,双脚直踢桌脚,丁香摇了摇头,安慰道地:“太公主,您就不要哭了,您哭附马爷也听不到。您若是真生气,哪天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状,将他打个半身不遂的,不就解恨了么?”
“你才半身不遂呢!”厢君气得戳了丁香几下,“臭丫头,不准你这样说我夫君!”
丁香扁扁嘴,“奴婢不说了。伤心的也是你,生气的也是你,不让说他坏话的也是你。奴婢倒是越来越不了解太公主了!”
“好了好了,你给我下去!”厢君说,“本来还想叫你过来安慰我的,可是你尽给我捡不好听的话来说!”
丁香摇着头退下去了。
次日,紫灵竟没有按照律例去给厢君斟茶。厢君派丁香过去打听,丁香打听回来说,紫灵与伊汤结伴交游去了,连一个通知也没给,根本忘记了侧室要给正室斟茶的规矩。
厢君气得眼睛红了,“夫君竟然也没告诉她,她要给我斟茶的么?”
丁香哼了一声,说:“太公主,听说这个紫灵,过去曾是二皇子的妃子,为人任性孤傲,阴险狡诈,可不是好惹的主。太公主不可不防呀。”
“我要如何防呢?”厢君委屈地将嘴一扁,“现在夫君与她倒更像是一对,我倒像是第三人了!”
丁香正想说什么,却见婢女上前来报,说是宫里派人来了。
这消息传播得还真快呀!
厢君一怔,难道伊汤纳侧成亲这事,被皇上给知道了?
192 厢君面圣
果然,宫里的人说皇上有旨,要厢君马上进宫一趟,说皇上有话要问她。[txt全集下载]
“这可如何是好?”厢君怔在了那里。
丁香拿手在脖子上一抹,发出一声“嚓”地一声,作着杀头的手势,说:“这不正好么?太公主正好入朝向皇上禀告紫灵拆散了太公主与附马爷,让皇上处置紫灵好了。”
厢君说:“若是这样做,他一定会怪我的。”
“那还由着他们骑到太公主你头上来不成?”丁香忿忿不平地说,“太公主处处为附马爷着想,附马爷可有半点为太公主着想不成?新娘子刚一成亲也不让她过来斟茶便去过二人世界去了,他心里可有半点太公主的影子呢?”
这话说得对,厢君心一气,便说:“好!既然他这样对我,我不能再忍了!”
皇宫中,明曦得知了伊汤暗中娶了紫灵的事,大惊失色,末香在一边吃着一片切好的苹果,听了,便说:“哦?伊晖竟然如此大胆?”
明曦阴阴一笑:“那朕是否可以以伊晖欺瞒朕的罪名将他打入天牢呢?”
末香知道他一心想要伊晖难看,可是自从见了若风后,她更加知道伊晖现在不能死,死了明曦便无敌了,她与若风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她说:“皇上,伊汤与伊晖皆不算皇室宗亲,不但娶妻不必通报皇上,更何况只是纳侧呢?若是以此莫须有罪名将其拘捕,怕是无人会服。”
明曦叹了口气,“那该如何好?这样势必令伊汤与伊晖再度联合。”
末香说:“皇上可遣皇妹厢君过来一问,再下定夺。毕竟,这种人,厢君最有发言权。”
明曦便传令厢君入宫回话了。
厢君传令赶来了,末香一见厢君眼睛红红的,便笑问:“妹妹可是哭过?”
厢君垂着头不回答。
末香看了明曦一眼,明曦厉声说:“朕知道了!伊汤这小子欺负皇妹!伊汤实在是太过分了!朕非好好处置他不可!”
“皇兄不要呀!”厢君忙说,“妹妹不是哭过,是方才被风沙迷了眼,眼睛才红起来的。”
末香握着厢君的手,说:“呀,厢君,你今日的手如何冰凉冰凉的?上次摸你的手,大冬天还是热乎乎的!”
明曦说:“厢君一直是热性子的,如何这手会变得冰冷了?”
末香懂医,说:“如若一个人遇到了大哀恸,全身也可能变得反常地冰冷。”
明曦同情地望着厢君,说:“厢君,你同皇兄讲,你是不是受委屈了?这纳侧一是,可是他逼你的?”
厢君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明曦怀里哭了起来。
“别哭,朕为你作主!”明曦爱怜地拍着厢君的肩膀,忿忿地说道,脸上却挂着得意的、阴阴的笑。
伊晖呀伊晖,你如此大胆,欺负到朕头上来了,朕不会让你好过的!
末香看了看花园里的那棵樟树枝上,一只乌鸦飞了起来,便说:“皇上,臣妾身体略有不适,先回宫了。”
明曦焦急地问:“爱卿怎么了?”
193 商量
“无大碍,休息一下便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末香微微颌首。
明曦便让她回宫去了。
其实末香并非身体不适合,而是她知道若风想要见她了。
她与若风约好,若风若是出现,必以乌鸦飞起为标志,这个暗号只有她与厢君知道。所以看到乌鸦飞起,便知若风想见她了,她便辞别明曦了。
末香回到宫里,刚刚推开房门,便被一双温厚宽大的手给盖住了双眸。她扑哧一笑:“知道是你!别蒙了!”
若风就势将她搂住,从背后吻她的脸颊,她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说:“你呀,总是这样不正经!”
若风笑笑:“有你在,如何能够正经?”
她打了他一下,说:“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若风听了,俊眉皱了一下,说:“厢君哭得还伤心么?”
末香沉下脸来,说:“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你将你的小皇妹害得心都碎了!”
若风叹息道:“我当时一心只想着复仇,竟没想到,无意间将厢君当成了棋子。txt全集下载”
末香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也为若风倒了一杯,递给他,温柔地笑笑:“不要过于自责了,既然事情已发生了,想办法弥补便是了!”
若风愁眉紧聚,“我这次来,便是想与你商量,应该如何解决才好。”
末香眨了下眼睛,沉吟道:“换了任何女人,现在要与别的女人共享一夫,也是受不了的。可是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便是让厢君看清楚,伊汤根本不爱她。”
若风说:“可是毕竟她是我的妹妹,我不想看到她这样伤心。昨日我趴在伊汤府上的屋檐上,看了她一夜,她哭了一夜。她已对伊汤投入了真心,怕是拔不出来了。”
末香拍拍若风的肩,说:“好了,别担心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若风握住末香的手,幸福地笑道:“末香,有女如汝,夫复何求?”
正商议间,绣儿敲了敲门,末香忙对若风说:“你先在帘子里面躲一躲,怕是绣儿找我有事。”
若风于是走到帘子内去了。
末香开了门,说:“绣儿何事?”
绣儿进了屋,一揖说:“娘娘,皇上因为太公主的事大怒,要处置伊晖大人,结果传令伊晖大人过来,与伊晖大人发生了争执。皇上一怒之下,将伊大人绑了,关了起来。”
末香听了,说:“知道了。”便打发绣儿下去了。
“你都听见了?”她对着帘子问道。
若风从帘子里走了出来,眉毛紧皱:“没想到明曦性急成这样,怕是他灭亡的日子要到了。”
“为何这样说?”末香不解。
若风说:“他一气之下如此得罪伊晖,势必让伊晖的同党非常害怕,必然会抓紧时间造反。”
“可是若是明曦将伊晖给斩了呢?”末香问。
若风说:“他必然不敢。现在还不是斩伊晖的时候。伊晖在朝中还颇有威望,若是斩了伊晖,而今南方各国都有攻打云国之意,则必然为南方各国攻云国找了个借口。”
194 变故
末香点头道地:“也对。..info现在明曦是内外夹攻的关键时刻,他不能斩了重臣。但为何你会说,他灭亡的日子要到了呢?”
若风说:“因为,我也已做好准备,就专等明曦与伊晖发生激烈冲突的时候,便是我进攻的时机。”
说毕,若风眼中闪出一丝阴邪之光。
夜风如刀,月如钩。
几个黑影闪过深山一座古刹里,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高立于泛着露水的台阶之上,背对着这几个黑衣人。
他们对着这个男子,跪下:“殿下,南方水国国君已捎来书信,说他们已率举国之兵至云国边界,只等殿下放烟花为号,便率军攻入云国,与殿下分云国为二。”
那男子嘴角阴阴一笑,“好!你们办得好!”
缓缓转过头来,是玉盘!
此时,一向白皙如花的脸竟浮上了一抹深青色,在月光的映衬下,是如此妖邪无双。
“是时候了,”他手指紧扣入掌心,直到扣得深疼,“应该与李若风见一面了。”
明曦果然在两日之后便放了伊晖,因为他听闻云国边界近来有大军逼近的消息,如今当朝之中,也只有伊晖有此能力率兵迎战。明曦自幼习文不懂武,如今正是用人之计,所以再怎么恨伊晖也不可除了他,否则他便要成这亡国之君了。
可是伊晖出了大牢,却恨恨不平,他真的没想到明曦会如此不给他面子。..info
他一气之下来到伊汤府上。
紫灵头代珠花,娇美动人,倚在伊汤肩上,伊汤令人为他的岳父大人上茶。
伊晖怒气冲冲地将茶一饮而尽,说:“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不给老夫面子!竟让堂堂开国功臣的后裔沦为监狱之囚!此侮必报不可!”
见伊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伊汤忙令屏退左右,说:“岳父何必动怒如此?皇上年纪还轻,还需岳父大人多多提点才是。且请消消气才是。”
伊晖叹了口气,说:“不瞒你说,皇上其实一心想要铲除我伊晖,若不是我命生得够硬,怕是早死于他的手下了!”
伊汤听了,吓得面如土色:“岳父大人,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呀!这被人传出去可是欺君的重罪哪!”
伊晖见伊汤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想到明曦曾对伊汤不薄,怕是若是要伊汤与他一起造反,以伊汤的为人老实忠厚,怕是不会同意。当下便也不再说什么,只一味地喝酒。
紫灵在一边却看出了她父亲想要什么。
伊晖临走前,紫灵追了出去。
伊晖说:“女儿,夜风很冷,你不必送了。好好作伊家的媳妇,幸福地过你的生活吧。”
紫灵说:“爹爹不幸福,叫紫灵如何会有幸福?”
伊晖叹了口气,“这是为父的事,为父自己能解决。”
紫灵压低了声音说:“爹爹,如你想要做大事,为何不去找李若风?他是足够成大事的人。伊汤胆小忠厚,怕是对父亲没什么帮助。”
这话点醒了伊晖,他抚着略有些发白的胡须,点了点头,“紫灵,你说得对。我也想过找李若风商量,可是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父亲只管好生等着,若是时机一到,李若风自然会主动来寻你的。”
伊晖点点头。
这天,若风正在舞剑,忽然“嗖”地一声,凌空飞来一把飞刀,直直插入木梁之上。若风急忙抽下飞刀,上有一纸条,上写:“偏宫绮丽楼见。玉盘。”
若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将纸捻碎,扔入河内,嘴里轻呼一声:“绮丽楼?”
月光阴冷,寒气逼人,桃花花瓣零落地上,玉盘身披白衣,背手立于桃花树下。
脚步声起。
若风缓缓走来。
玉盘冷笑:“想不到堂堂深宫,可以让我玉盘来去自如吧?”
若风淡漠一笑:“废话少讲,你要我来,是不是要我与你一同去反明曦?”
“果然是个聪明人!”玉盘拍了几下掌,缓缓转过身来,妖孽般美丽的脸上是一抹极具风情的笑,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若风冷笑道:“那你找错人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玉盘说:“哦?为何这样说?”
若风说:“明曦手上是至高无上的皇权,禁卫军与兵权皆在他手中,伊晖被分权分得差不多了,伊汤又不愿意与他联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与他对抗。”
玉盘冷笑道:“所以,我才是来帮你灭了明曦。”
“你?”若风大惊。
“是的,现在只有我,才能真正帮你。”玉盘胜券在握地阴阴一笑。
“你如何帮我?”若风仔细审视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妖精一样。
玉盘发出阴冷的笑来,笑声比鬼叫还要凄厉难听。
若风捂住了耳朵。
玉盘停止了发笑,细长柔美的手指上丹寇漆略有些脱落,他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去抚平。
“你不是一向都以聪明自诩么?怎么云国边界的百万雄兵兵临城下这个消息,你竟毫不知晓?”玉盘声音抬高了说道。
声音比风还要阴冷,桃树微微摇晃了一下枝条。
若风从脚底升上来一股冷气,直逼内心:“你到底是谁?为何你能够让堂堂水国也来帮你?”
玉盘轻轻抚了下柔美的秀发,缓缓说道:“在遥远而美丽的夷国,曾经有一个皇子,叫伊诺,他喜欢安静,不喜欢战争,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舞剑,喜欢身边一个个美丽的宫女。可是,有一天,罪恶的战争毁灭了他的国家,杀死了他的父皇母后,从此,他沦为一个孤儿,过上了惨不忍睹的逃亡生活。而发动那场战争的,则是你们云国!”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流了下来,显得楚楚可怜,说到最末的时候,他指着若风,脸上是恶狠狠的。
“你是夷国皇子?”若风脸上闪过一丝冷峻,“原来你潜伏于云国宫中,是为了复国!”
“不止为了复国!”玉盘大声说道,声音狂躁不安起来,“更是为了复仇!将你们云国踏成灰!让你这个皇子也尝尝亡国奴的滋味!”
195 救云妃和末香失踪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若风恍然大悟,他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允许你灭亡我们云国?或者,你以为我会与你联手将云国覆灭?”
玉盘自信地笑道:“因为你别无选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你的母亲在我手里。而且,你想要扳倒明曦,最快最好的方法,便是与我联手。”
若风想到云妃,脸上一片苍白。
玉盘说:“我只是帮你,至于明曦灭亡后,是你做这个国家的皇帝,还是我来做,这就要看我们两个人有本事来决定了。”
若风握紧手中的剑,握得那样紧,似乎随时都想拔剑而出,铲除了眼前人,他说:“若是我不与你合作呢?”
玉盘阴阴一笑:“那么,我不能保证云妃会不会成为你们云国的殉葬品。而且,我一样有能力灭亡云国。”
若风沉吟着,玉盘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说毕,纵身一跃,不见了。
若风没想到这次与明曦之争,会让玉盘变得有机可趁。他苦思寻不得方法,一夜无眠,次日便去找末香,希望她能有办法解决云国的这个灭顶之灾。
末香说:“你不是一直想明曦灭亡么?如今是大好时机,为何你反而不愿意呢?”
若风说:“我只想让明曦灭亡,我并不想让云国灭亡。我先祖皇上辛苦创立的基业,如何能毁于我的手中?我怎么可以如何自私呢?”
末香赞赏地望着他,说:“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宁愿仇不必再报,也要保住云国?”
“只要明曦答应做一个好皇帝,我愿意从此退隐,只要云国得保,先祖基业得以代代相延续。”若风目光灼灼地说道。
末香扑入他怀中,“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若风俊眉一蹙,“只是母亲还有玉盘手里,所以我委实不知应该怎么办。若是不与他合作,我怕他会……”
末香秀眉一挑,笑道:“若风,这事我帮你解决。你不必担心,云妃娘娘一定会安全归来。”
若风正疑惑她有什么办法,却见她走到门口,对绣儿说:“绣儿,你速去叫锦儿过来一趟。”
绣儿忙去做去了。
若风一脸不解地望着末香,末香抿嘴一笑:“等会还请夫君将锦儿就地抓起来。”
末香这样一说,若风仔细一想,便明白了,他高兴地指着末香说:“你的意思是,拿锦儿去换我母亲?”
“正是。”末香点点头。
不一会儿,锦儿果然进屋来了,躲在门后的若风轻轻击在锦儿的后脑上,便将她击晕了。
二人将锦儿抬到床上,若风运指在锦儿的肩部,封住了她的穴道。
“好了,她已不能动了,不算她醒来也不能动弹一下。”若风说。
末香说:“锦儿武艺也极为高强,这样真的能封得住她么?”
若风傲然一笑:“放心,我点的穴道,无人能解决。”
末香看他这样说,便放心了。
“末香,锦儿到底是玉盘的什么人?玉盘真的会为了她,放掉我母亲么?”若风还有些不放心地问。[txt全集下载]
末香沉吟道:“锦儿的五官与玉盘的五官长得如此相似,怕不是亲兄妹也是近亲关系。我不敢说依玉盘的心性会为了锦儿放下江山,可是如今,也只有一试。”
若风想了一下,说:“万一锦儿在玉盘心中没那么重要,反而激怒了玉盘,那怎么办?”
末香说:“所以,我带着锦儿找玉盘,而若风你,趁机和无乐去他府上找寻云妃娘娘,我们一人引去他注意力,其他的人分头去找云妃娘娘,这样胜算会大一点。”
若风听了,摇着头说:“我怎么可以留你一个人去对付玉盘呢?他可是阴险狡诈的很!”
“若不这样,那云妃娘娘生命危险了。”末香说,“放心吧,若风,你知道我很聪明的,不会有事的。”
若风紧紧搂着末香,“谢谢你末香。”
三天后,在约好的地点,玉盘出现在月光里。他的脸沐浴着清冷的月光,显得更加诡异。
脚步声响起来了,可是来的人却不是若风,而是末香。
玉盘一怔!
“玉盘,你想不到我会来吧?”末香脸色冷峻,哼了一声。
玉盘脸上挂出得意而诡异的笑容。
“想不到最爱你的若风,竟然会让你一个人过来。”他冷笑道。
末香说:“你前面的话说对了,若风的确是最爱我的,可是后面的话却说错了,不是他要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自欺欺人!”他讥笑道。
末香回之以更加冷的笑:“自欺欺人的是你!你不愿意相信这个人间还有真情,总戴着虚假的面具示人,你这样活着,有意思么?”
这话使得他全身一颤,他咬牙恨恨地说:“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末香丝毫不怕,声音也提高了音量:“我今日来,可是带了锦儿过来!想与你交换云妃娘娘!不然……”
一阵阴邪的冷笑。
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真是太天真了。”他笑完了,勾唇笑道,“你也许不了解我的为人,可是锦儿了解。我是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可是锦儿是你的妹妹!”末香大声说道。
“妹妹又怎么样?”他笑得更加夸张,似乎从没有听到妹妹这个词一般,“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什么也没有,只有复仇。”
“你简直不是人!”末香摇了摇头,“竟连自己的亲生妹妹也不救!”
“妹妹?”他冷笑道,“所谓的妹妹就是在遇到危险时弃我而去,去享受卑微的荣华去,这就是妹妹么?我没有妹妹,我只有站在我一边的同伙,和站在我对立面的敌人!”
“不管你要不要你妹妹,”末香抓紧手中的长剑,“你都要放了云妃娘娘!”
他又发出一阵狂笑,“就凭你么?你就能让我放过云妃么?”
末香挥动长剑,柔弱的身躯紧紧逼近玉盘,将剑尖抵向他。
玉盘反而上前一步,自己将脖子伸向了剑尖之上:“来呀,你杀呀?我现在自己过去让你杀,看你能杀得了我么?”
玉盘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末香挥剑刺去,玉盘只轻轻一挥衣袖,末香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手背被重重打了一下,痛得她松开了剑。
咣当!剑掉在了地上。
玉盘冷笑道:“省点力气去谈恋爱吧,我的皇后娘娘。”
末香咬着牙,捡起剑,又向玉盘冲去,啪!
这次她被踢了开去,砸在树上,树干被她撞弯了,她只觉得后背一阵疼痛。
她扶着剑,又一次站起。
“你还来?”玉盘一怔,“你不怕死么?”
“放了云妃娘娘!”她直直挥着剑,哆嗦着向他冲去,剑尖指在他胸口,“快放了云妃娘娘!”
血从她白嫩的手背上流下来,她头发凌乱,可是脸色未减一丝一豪的畏惧。
“为了若风,你这样不顾生命,值得么?”他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这是你这种冷血之人所不能领会的”说着,她挥剑刺去,他只轻轻一抓,剑在他手中捏紧一抽,她也随之往前扑倒,这回,头发重,她拼命想要爬起来,可是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她晕了过去。
玉盘将她扶起在怀里,凝视着她秀丽的脸,嘴角勾起一丝邪邪的笑。
在末香的努力引开下,若风总算在古刹的后面找到了云妃。云妃当时正晕迷在那里,若风抱起她飞快离开,来到城中一客栈处,煎药并为她运功疗伤。
云妃总算醒了过来,可是吐血不止。若风为她把脉,眉毛紧紧拧着。
“母亲,玉盘给你吃了什么?”若风发觉云妃体内有一股排遣不掉的毒气,便问。
云妃抚了下坠下来的碎发,想了一会儿,说:“每日也就是吃些主食,未见他给我吃了什么别的。除非他在我主食中添了什么。”
若风叹口气说:“末香若在,必定能看出母亲体内这股毒气是什么,不过孩儿觉得必定不是什么好的。”
云妃倦容顿现:“也罢,我也是经过生死的人了,生死由天,并不害怕。只是末香这孩子为了救我,现在还没有回来,若风你快去看看她吧。”
若风其实早就想去看她了,只是云妃一直晕晕沉沉地他不忍心丢下她,云妃知道他的想法,便说:“我没事,你快去找末香吧。玉盘这个人阴险,若是对末香有什么不利之处,我们委实对不起她了。”
若风听了,将手中的剑递给云妃,说:“母亲,那孩儿就先走了,这把剑你留着。”说完,便快步离去。
若风来到与玉盘约好的地方,桃花落满了地,地上有一点点血滴,可是却没有看到玉盘与末香。若风用指腹沾了点血,心里一阵还祥的预感,不禁大叫一声:“末香,你在哪里?”
他之前是叫无乐跟在末香身后接应末香的,以后凭无乐的武功,怎么也不会让末香出事,可是现在无乐也没出现,地上却是点点血迹。
他一阵害怕,万一末香出事了怎么办?
不禁双脚一软,跪了下去,用手支住头,脑袋一阵阵发胀。
他忽然想起了无乐。
对!末香一定是被无乐救走了!去问问无乐!末香一定是在无乐那里!
若风心头因着这希望而变得欢喜起来,他奋而起身,如飞去宫内找寻无乐。
刚到宫里,就听说无乐被皇上抓走了。
“什么?”若风急得揪住奴仆的衣领,目光逼人,“为什么要抓走他?”
奴仆被揪得喘不过气来,慌忙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皇上今日今日做了什么恶梦,醒来口里直呼什么‘南宫遗子’,接下来便下令将清风大人给抓走了!”
“南宫?”若风重复了一声,手渐渐松开了。
难道明曦已经发现了无乐的真实身份?
真是祸不单行哪!末香消失不见了,无乐又被关押进大牢之中!
怎么办?
怎么办?
去劫牢房嘛,牢房是军事重地,无乐身份又如此重要,明曦必定会加派人手防守在牢房外,胜算委实太少。
无乐暂时留在牢房里,明曦暂时还分不出精力去对付他,因为最近他的烦心事委实太多。所以,可以先放一放。
那么,就只有去寻找玉盘了!
只有玉盘知道末香到底有没有被他抓走!
可是天下之在,到哪里去寻找玉盘呢?
一向自诩聪明绝顶的他,此时陷入了迷局里了。
他手抚眉毛,痛苦而慌张地沉思着。
一定要寻到玉盘!若是末香还在玉盘手里,那就十分危险了!
既然直接找,找不到,那就引他出来!
可是怎么引他出来呢?要知道,玉盘这个人可是极为阴险狡诈的,可不是随便可以引狼出室的。
若风伸出两根手指按了按眉毛,让自己不要因为担心末香的情绪影响到他的智力,他现在应该集中精力去想如何引玉盘出来,救出末香,而不是沉浸于害末香失踪的自责情绪中。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自责,好悲伤了。
他要做的,就是快点引玉盘出来,救出末香,至少,也让他知道,末香到底在哪里,还好不好。
他闭目集中注意力沉思着,大脑飞速旋转着,对了,玉盘不是最想要复国么?最想要云国江山么?
他不是最想要自己与明曦打起来,这样玉盘才好坐收渔翁之利,这时,玉盘就一定会出现了。
那他为何不假装作出他与明曦干起来的样子,诱使他出来呢?
对!就这么办!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酝酿而生。
他快速去寻找伊晖。
伊晖正立于窗前,翠烟色的窗帘垂下来,他轻抚手中的长剑,眉尖忽然不断跳动。
他有种预感,难道今日有人会来?
扑!窗外忽然飞入一个人,伊晖退后几步,手执长剑,“谁?”他轻喝道。
烛光照亮了这个黑衣人的脸庞,是若风!
伊晖手中的剑缓缓垂了下来。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若风,你总算来了!”伊晖上前一步,脸上透着惊喜,“老夫等你久矣!”
196 救末香计划
若风轻轻一揖:“来晚了,还请见谅。(..info)”
“快进内室详谈。”伊晖将窗帘拉拢,拉着若风进入内室,将外室里的蜡烛吹熄。
二人在内室坐定,伊晖见若风一身狼狈的样子,衣服上全被汗水浸湿,便问:“二皇子莫非刚刚经历了一场争斗?”
若风长吁了一口气,说:“只是处理了一些事而已,伊大人不必担心。只是伊大人方才所言,一直等在下许久,未知有何事?”
伊晖重重地将拳头捶在桌子上:“明曦小儿,老夫深受其侮也!誓不与其两立!”
见伊晖仇恨明曦,正中若风下怔,便笑笑:“所以伊大人希望等在下来,一直商议争讨明曦之大计?”
“正是。”伊晖目露仇恨,“若非年迈,英雄不比当年,老夫岂会等那么久,早就揭杆而起了!”
若风说:“其实我这番来,也正是要与伊大人商议此事。(..info好看的小说”
“那委实好。”伊晖点头。
若风说:“这些日子我已利用过去威望在安排的亲信与眼线全调拨过来了,只等我一发令,他们便会冲进宫内,生擒明曦。”
伊晖说:“如此,则二皇子在宫内兵变,以为内应,而我则带兵以缴贼之名入宫,趁机一网打尽。”
若风心情,好个阴险的伊晖!让他为内应,先发动兵变,伊晖后来,则如若风兵胜,则伊晖可与若风一同将明曦剿灭,但若是若风败了呢,则伊晖仍旧可以以入宫剿贼之名,将若风拿下,以此向明曦邀功。
只是如今,为了末香,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好。”他答应。
伊晖阴阴一笑。
“只是,若只是以我们两人的兵力,怕是胜算不大。”若风提醒道。
伊晖叹了口气:“本想拉上伊汤一块儿干,可惜伊汤胆小怕事,不愿意干。老夫也委实没有办法。”
若风嘴角一弯,阴阴一笑:“伊大人为何忘记了,伊汤此人虽然胆小怕事,可是面对感情,却是极为勇敢的。”
“二皇子的意思是”伊晖不解。
“让紫灵逼他,伊汤必从。”若风眼中闪出犀利的光。
伊晖恍然大悟:“二皇子察人甚微,老夫佩服!”
若风心想,你现在这样抬举我,将我夸到天上去了,其实于你眼中,越是聪明的人,你越是容不下!到时候成功了,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我呢!
不过他想归想,也没表现出来,毕竟现在是能用一切可利用之人,方能成大事。
若风与伊晖商议完毕,便走了。伊晖立马去找紫灵。
伊汤不在府上,紫灵正在伊府中扑蝴蝶。
今日阳光明媚,紫灵穿着好看的裙装,心情也大好。院子里摆了好多干果。
“爹爹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女儿了?”紫灵一见到伊晖,便迎了上去。
二人坐定,上茶。
伊晖呷了一口茶,握着紫灵的手,说:“紫灵,你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看来伊汤待你不错呀。”
紫灵含羞低头:“让爹爹见笑了。他刚刚出去了,爹爹你可是找他?”
伊晖捏了下紫灵白里透白的脸颊,眼中浮起一丝宠溺,说:“爹爹不是来找别人,爹爹是专程来看爹爹的宝贝女儿的。”
197 心计
伊晖捏了下紫灵白里透白的脸颊,眼中浮起一丝宠溺,说:“爹爹不是来找别人,爹爹是专程来看爹爹的宝贝女儿的。.info[]”
紫灵拉着伊晖的手说:“那敢情好,紫灵也想多陪陪爹爹。”
伊晖便与紫灵闲聊了一会儿,可是眉毛却紧紧皱着。
“爹爹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紫灵觉察出来伊晖的忧郁,便说。
伊晖说:“知父莫如女呀。为父的确是极为担忧呀。女儿也知道,皇上现在是对为父深恶痛绝。为父如今可是朝不保夕呀。”
紫灵说:“若风可有找过父亲?”
伊晖点点头,看了众婢女一眼,紫灵会意,屏退了众人。
伊晖意味深长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紫灵也不傻,今日既然伊晖亲自来到伊汤府上来谈这事,就必定会与伊汤有关。于是她问:“父亲的意思是不是,只差伊汤的支持了?”
“我的女儿果然冰雪聪明!”伊晖叹道,连连点头。
紫灵沉吟道:“父亲,那么您来找女儿,可是希望女儿帮父亲劝劝伊汤?”
伊晖眼中闪着希望,期待地望着紫灵,“紫灵,如何也只有你能帮得上为父了。”
“可是这事关重大,伊汤又怎么会听女儿的话呢?”紫灵不解。
伊晖说:“女儿,你不要忘记了,伊汤一心对你,他是连为你死都愿意的,只要你逼他,他一定会为你而作!”
紫灵摇了摇头,“他对女儿一往情深,女儿怎么可以利用他的感情,让他去冒险,做他不想做的事呢?”
“女儿,你若是不帮父亲,怕是父亲这把老骨头,你也不一定能天天见到了!”伊晖几乎是在哀求紫灵了。
紫灵垂下眼眸,叹了口气,说:“父亲,女儿最亲的人是父亲!好!女儿这就去逼伊汤帮父亲去!”
“好女儿!”伊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
伊晖走后,紫灵整理着思绪,她并非全为她父亲着想,她是在计算如果伊汤造反,有多少胜算。
方才伊晖已经和她说过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么就是说,只要伊汤支持伊晖造反,则胜算是很大的。
伊汤毕竟一直受着明曦的厚爱。
想到这里,她嘴角一抿,阴阴一笑,明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棋子伊汤,自己一心拉拢、甚至于将自己的妹妹下嫁于他的伊汤,竟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爱上了明曦的仇人的女儿,而且还爱得这样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只要伊汤成功反了,紫灵她要推举伊汤作皇帝,那她不就是皇后了么?而且还可以趁机将正室厢君给推下去,百利而无一弊呀!
于是,紫灵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逼伊汤造反。
这时,有人来报,伊汤回来了。
他手捧了一束桃花,笑着来到紫灵面前,脸红着将花递给她,说:“紫灵,方才在路上看到这桃花开得正艳,知道你喜爱桃花,所以摘下来送给你。”
紫灵接过,眼中却没有伊汤想要看到的惊喜,只是淡淡一笑:“多谢夫君了。”
伊汤进屋后,随手脱去外衣,可是紫灵没有像厢君一样接过他的衣服,还是紫灵的婢女上前接了过去。
在紫灵眼中,她还不觉得自己应该为伊汤接衣服,虽然过去她和若风在一起时,是多么渴望去接若风递过来的衣服。
伊汤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是表面上也没说什么。
二人坐定。
“紫灵,今日你气色看起来真好。”伊汤爱怜地望着她。
紫灵用指尖捏住手绢的一角,甩了一甩,笑道:“怎么今日都说妾身气色好呢?到底是过去气色太不好了,还是今日得了吉兆了?”
“哦,莫非今日还有谁说过紫灵你气色好?”伊汤边说边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茶。
紫灵说:“今日父亲也过来说妾身气色好。”
“哦?岳父大人来过了?”伊汤一怔,放下了茶碗。
紫灵试探性地说道:“嗯,父亲过来了,不过父亲都瘦了,心情极为不好,日夜难寐。”
“哦,父亲他怎么了?”伊汤微微掉转过头,有些心虚地问了声。
他似乎特别害怕紫灵提到伊晖,便借机转移了话题:“这天气是越来越暖和起来了,眼看就要入夏了吧?”
“天气是越来越暖和了,可是父亲还是手脚冰冷得很。”紫灵很聪明,又将话题给拖了回来。
这回,伊汤再将话题给移开怕是不行了,便问:“父亲不是一向健朗得很,这会儿是怎么了?”
紫灵叹了口气,说:“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我?”伊汤一怔。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是呀。”紫灵眨着媚眼迷惑着伊汤,“现在父亲处处受皇上欺压,听说皇上是非要将父亲除掉不可,可是夫君你却置身度外,让父亲一人去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你说不是你害的还是谁害的呀?”
伊汤愣了一下,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紫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可是要造反呀,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呀,不要说根本没有胜算,就算是成功了,也是多少羞辱的事。”
“可是你可曾想过,若是成功了,我可以扶助你当皇帝,到时候,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了,还用得着这样受气么?”紫灵说。
这话让伊汤委实吓得不轻,他忙捂住了紫灵的口:“紫灵,这话可不能乱说呀,说了可是要杀头的呀。”
“那你是做还是不做?”紫灵见他推推托托的,很没胆量的样子,不耐烦了。
“我伊家世受皇恩,如何能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伊汤义正词严的说。
“好!你不答应是不是?”紫灵从他腰上抽出他的剑来,横在自己脖子上,“既然你如此绝情,怕是父亲危在旦夕了,我生于父亲的女儿,却不能帮助我父亲任何,我不如死了算了!”
“别!”伊汤急忙上前夺过了紫灵手中的剑,“紫灵,我知道你孝顺,可是,你若是有个意外,那我怎么办?”
紫灵扭头趴在墙角哭了起来:“在你心里,还有我的存在么?若是有一点点我的位置,也不会如此见死不救了!你怕是为了那个厢君吧,所以不敢反她的哥哥。”
“紫灵!”伊汤急了,“你如何可以这样冤枉我!我心里只有你!”
“口说无凭!”紫灵气得又将剑给夺回来,要往脖子上抹。
“紫灵!”伊汤急忙抓住剑把,手触到剑身上,血流了出来。
“我答应你了紫灵!”伊汤深情地说,“你不要伤害自己!我什么都答应你!”
紫灵听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真的?”
“真的。”伊汤忙将剑给夺回来,扔在地上,手掌上淌着血。
紫灵高兴极了,“这还差不多。”可是却没看到伊汤手上的血。
这是为救她而流淌的血,她却无视了,转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父亲,太好了!你总算有救了。”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总算将伊汤逼得愿意造反了,果然不出她父亲所料,伊汤为了她真的可以付出一切,想到这里,她心里升起一阵虚荣心来。
伊汤只好撕下一块桌布来,将自己的手掌包了起来,对婢女说:“快去拿止血膏来。”
紫灵听到了,这才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痕,说:“没事吧?”
“没事。”他装作轻松地笑笑。
“对了,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商议一下,如何行事了吧?”紫灵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他苦笑了一下,“不急。还是约个时间与岳父大人见面,再细谈吧。”
“也好。”紫灵点点头,一边思考着什么,一边走了出去,竟丝毫不过问他手上的伤。
他叹了口气,这时,婢女将止血膏拿过来了,他挤出药膏来抹了上去,心里却失落极了。
为了她,他竟然违背了自己一向的原则,要造反了,他这样做,对么?
值得么?
他摇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不断地告诉自己,为了爱紫灵,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曦又做恶梦了,将被褥扯得粉碎,头发凌乱,侍女上前惊慌地说:“皇上!皇上!”
“你们都给朕退下!”明曦恶狠狠地怒吼道。
侍女们连忙退下去了。
明曦看着被扯掉下去的流苏,还有半盖在身上的被褥扯破的一个大口子,正将那朵刺绣牡丹给扯破了,殷红色耀眼地闪耀着,他的手按在这抹殷红上,好像按在血迹里。
“南宫无乐!原来他是南宫无乐!”他恍如梦中一般自言自语着,用手拍了下额头。
“为何朕竟没将他给认出来!真是可恶!”他重重将拳头打在床桅上,“他一定是来为他姐姐报仇的!他怪我害了他姐姐,所以来复仇而混入宫里。不行,朕要斩了他不可,以绝后患!”
他慌忙披了明黄色的皇袍起身,令侍女准备好用膳,然后立马坐车去监狱里审问无乐。
无乐身戴沉重的枷锁,坐在墙角。没有阳光,没有风,沉闷的空气,腐败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明曦进来了。
“皇上驾到。”
无乐微微将头抬了抬,又低了下去。
198 发狠与纠心
明曦高高的身影已站在他面前了。.info[]
“大胆奴才,见了皇上还不下跪?”早有狱卒对无乐喝道。
无乐嘴边抿出一丝冷笑来,说:“我都是要死的人了,阎王爷都不怕,还怕皇上么?”
“大胆”狱卒狠狠踢了无乐一脚,被无乐伸手一抓,抓在手里,反手一拧,狱卒的脚筋都要被抽断了,连忙喊道:“大侠饶命呀!”
无乐用力将狱卒的脚推开,狱卒摔在地上,无乐冷冷地说:“没本事就不要在本大爷面前瞎起哄。要知道,本大爷打你还怕弄脏了你的手。”
“你”狱卒恼羞成怒,却也无可奈何。
见无乐手上带着枷锁,还能将狱卒给打倒,明曦心内有些害怕了。
想不到南宫梅的弟弟,是如何厉害的一个人物!
“无乐,你快从实招来,你混入宫中,到底有何目的?”明曦厉声问道。
无乐因为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下巴瘦得像个尖锥子,此时他抬起下巴看明曦,冷笑道:“目的?你说是什么目的?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全忘记了么?”
这话一语双关,明曦想成了无乐是知道了他过去做过的一切,包括让无乐的姐姐为他顶罪的事,不觉一怔,继而双眉紧紧拧了起来。
“大胆!如今朕为天子,你只是一个阶下囚,你竟敢这样对朕说话!你不怕朕杀了你么?”他怒喝。
无乐淡淡一笑:“我若是怕死,就不会来了。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朕知道你不怕死。”明曦阴阴一笑,温润的脸负上了一层阴沉沉的青光,“只是,朕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朕一定要查清楚,还有谁和你一块儿混入宫里!”
说着,看了左右侍卫一眼,侍卫会意,将无乐双手绑在一个柱子上,撕开他的衣服,拎起鞭子狠狠抽打下去。
“说不说!”明曦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李若风也与你一起混入宫里去了!”
明曦想,既然无乐可以贴上假的面皮混入宫里来,无乐与若风关系又是那样好,若风必定也会这样混进来。
无乐咬着唇,脸上都是血,冷笑道:“只有我一个人进宫,你就算打死我,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明曦气极败坏,对侍卫们说:“给朕狠狠地打!打到他说为止!”
鞭子不断地抽下来,在无乐的身体打得血肉模糊,侍卫禀报:“皇上,他好像晕过去了!”
“用水淋!”明曦说道,又想了想,从牙齿中迸出一句来:“不!不用水!用盐水淋!”
“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侍卫抬了一桶盐水来,朝无乐身上淋去。
“啊!”无乐大叫,盐水淋在身上的伤痕上,破开的血肉痛得像撕开一般,无乐痛晕了过去。
明曦哼了一声,“还说自己武功高强呢,就这样也能痛晕过去!”
于是令侍卫们:“给朕严加看管,不得有一丝的松懈!”于是拂袖而去。
明曦回到寝宫里,呆呆地坐着,窗外清风习习,可是他心里却如同堵了一块硬物似的,难受得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侍卫说:“摆驾太子府。”
侍卫不解:“皇上,太子府里并没有皇子……”
“朕当然知道!”明曦怒道,“可是,那个王府朕曾经住过!朕想再去看看!”
“遵命。”奴仆应道。
漫天素色的阴云忆如青烟一般袅然淡薄,隐隐露出湛蓝颜色,如玉般沉静。他的明黄色靴子在草叶上踩出沙沙声来,如蝴蝶呓语。
明曦来到一间偏房内,推门的瞬间,门上厚重的灰尘刷地倾下来,落在明曦华美的头上。
一边的侍女连忙用绢帕为他擦拭着。
“你退下吧。”他对侍女说道。
侍女福了福身,便退下去了。
房内案几上、床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布满墙角、屋顶。他抽出宝剑来将蜘蛛网拂去,网上那些被养得硕大的蜘蛛惊慌地爬下来。
屋厅正中,有一个灵位,灵牌上写着:南宫梅之墓。
他脸色凝重,沉重的脚步也显得拖沓了。
来到灵位前,他用自己的衣袖将灵牌给擦拭干净,脸色是如此肃穆,如此郑重,眼中是沉沉的痛苦。
“阿梅,朕来看你来了。”他凝视着灵位,喃喃说道,“这么多年了,朕都不敢来看你。因为朕怕,朕怕来看你,会无法原谅自己。朕不喜欢这种感觉。”
风吹进窗内,将久已失修的床桅震得吱吱响。他后退几步,趴倒在地上,手扶住桌子,抬头凝视着灵位。
“你还是不肯原谅朕,是么?阿梅。”他声音无力而脆弱。
“如今,你弟弟要来杀朕,朕本不想杀他,可是他一心只想帮着别人来害朕,阿梅,不要怪朕,朕想要杀了他。朕不能等着别人来杀朕。”
扑扑!老鼠的叫声响了起来。
他一惊,四处看了看,脸上一片惨白,有种做过坏事害怕的心虚。
“对不起,阿梅。”他眼角流下泪来,起身理了理衣服,最末看了那灵位一眼。
抬脚走了出去。
“摆驾回宫”太监拖长了声音叫道。
灵位前的蜡烛,忽然全部闪灭了,屋内一片漆黑。
到了宫内,明曦开始安静下来。他左思右想,越想越不对,最后想到了与无乐同时参加比武殿试的第二名红剑身上。
红剑也与无乐一样,说自己是孤儿,身世不明,难道他就是李若风假代面皮扮的?
“传红剑。”明曦令。
不久,奴仆过来回话:“禀皇上,据宫内人说,红剑已消失好几天了,不见其归队,遍寻他的房间,也不见他回来过。”
“有这事?”明曦一怔,“即刻发下通缉令,必须为朕抓到红剑不可!”
明曦重重将拳头拍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茶碗差点落下来。
“可恶!李若风!竟敢用这等手段来欺骗朕!”
他左思右想,心里惴惴不安地很。这李若风,竟然可以用假面皮来蒙混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万一,假扮成身边的太监,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近得了他的身,害他了么?
想到这,他忙下旨,从今后,任何人不能近他的身,不得带任何武器进殿。
香软的轻烟罗床帐散下来,翠绿色的被褥反射着旖旎的烛光,末香紧闭双目,仰躲于床上,玉白的脸上是消散不去的沉痛。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着。
玉盘穿着长长的紫袍,锃亮的腰带垂了下来,头发披散,脸庞优美,有一个很好看的下巴弧。他将手伸到末香的脸上,细细抚摸着,脸上是饥渴的柔情。
他的手从末香的脸上轻抚下来,抚过她明艳的细颈,停留在她的胸前,伸入她的衣内,将她的酥胸轻轻摩挲着。
睡梦中的她,发出一阵轻轻的低吟。
他意犹未尽地站起来,脱去鞋子,爬到床上来,床帐放下来,将这张四四方方的小床遮得密而严。
他解开了她的衣服,将头枕入她胸前驼起的两峰上,吻舔着她胸部。
她惊醒过来,用力推开他,啪!刷了他一巴掌。
“下流!”她骂道,将衣服揽好,要下床。
他抓住她的手:“你以为,我会乖乖地放你走么?”
“你想干什么?”她想推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像铁铲一般,那样有力,无法挣脱开。
他将脸凑近她的唇,妖魅的脸阴阴一笑,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我想干什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还问我想干什么?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个绝色美女,你说他想干什么?”
“你不要乱来!”她退到床板边上,“若风不会放过你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极尽嘲讽:“李若风?我看他现在是自身难保了吧!”
“你对他做了什么?”她急了,“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他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又是一阵阴邪的大笑,笑得床帐都微微震动起来。
“真是天真。”他冷笑道,斜斜倚在床边,一只手伸到头上,自恋地抚摸着自己的长发,“我看他现在是哭都来不及了,还有时间救你么?”
“你到底将若风怎么样了?”她激动地上前抓住他的衣袖,目光中透着焦急。
他微扬上颌,用丹寇美指勾起她的下巴,“他现在正在为云妃的死而哭泣呢。”
“什么?”她不解,“是你杀的?”
他邪邪地凝视她:“我早料到李若风会找到云妃,所以,我提前给她吃了毒草,不出十天,她便会毒发而亡。如今算算时辰,怕是到了死期了吧。”
“畜生!”她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他妖美的脸上多了一个红掌印,可是他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打得好!”
“下贱!”她骂道。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性格。”他细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她打开了他的手。
“你们将我的锦儿给关起来,我自然也不能让云妃白白送还给你们。”他理直气壮地说。
她不想再与他闲扯,想到若风此时会为了云妃的死而多伤心,自己的心也碎了。
她掀开床帐,要下榻,她要去找若风,要在他身边,安慰他,拥抱他,给他温暖。
199 缠绵
“谁允许你走了?”他将她一把扯回来,将她的脸扳过来,凝视着她的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放开我!你关着我做什么?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着。
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嘴上,不让她喊叫。她晃着头朝后退去,他便上前一些,将她的头按在床板上,深深吮吸着她的嘴。
她将他弄痛了,发出哼哼声,他就势将她按倒在床上,撕干她衣服,压在她光滑的身体上,湿润的唇吻咬着她全身。
她闭上了双眼,眼角落下一滴泪。
他吻遍了她全身,便将她扶起来,背对着他坐在她怀里,咬着她的耳朵,呵气般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么?我从未与别的女人这样接近过,我还是第一次碰女人。”
说着,手紧紧往她胸部一捏,她痛得叫了起来,他将她压在身下,疯狂地吻着她的背部。
他的身体就要进入她的下身时,她拼命扭动着,头发在他手上粘成一团,她拼命挣扎着不让他进去。
此时她的力量大得如牛一般,可是他的欲望却越来越旺盛了。
他索性咬她,将她咬得哇哇叫,谁叫她死也不让他进入她身体之内,这可让他难受死了。
“为何只有李若风可以动你!为什么!他哪一点比我好!”他发泄着,将她抱了起来,走下了床。
两个光光的身子的人走到浴池边上。
他抱紧她,走入浴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浸入水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将她放下来,托着她的腰,吻着她的脸和脖子。水很温暖,升腾起阵阵热气,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闻了这清香,有些晕厥,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头发重,她靠到了他肩膀上,人软软地倚在他怀里。
他吻着她的血红的鲜嫩的唇,舌头霸道地伸入她嘴里,她听话地张开了嘴。
在这淡淡清香的药力作用下,她听话地回吻着他,抚摸着他,很配合地倒在他怀里。
他从水里将她捞起来,放在浴池边的草席上,让她舒服地躺下来,她的手还抓着他不放,嘴里喃喃着:“不要走。”
她已经失去知觉,只随着这药力的感觉扭动自己的身体。他将自己的下身压在她身上,很想进入她的身,成为她的男人。
可是,他忽然害怕了。
他没有进入。
他压在她身上,她的手抱紧了他的身体,他凝视着她的脸,深情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愿上我的床榻。”
深深的吻,咬了下去,二人紧紧相拥,火热的舌头吻遍她全身。
此时的她是如此地配合,他无法想象,当她醒来之后,又变成那个冷冷的面孔,他会有多难以接受。
他将她抱起来,回到房内,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在她身边,拉来被子将他与她盖起来。
不一会儿,她微微醒了过来,发现他贴着她睡在她身边,急忙坐了起来,他早就醒来了,一只手伸过去抓住她头发,将她扯倒回去,一个翻身,他坐在了她身体之上。
“我饿了。”她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想办法脱离。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走下床,从案上拿了两个苹果,她正下床要跑,他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扔回床上。
“你不要想跑。”他将腿一伸,上了床。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她哭着说。
他冷笑道:“用不了几天便会送你走了。到时候就不能与你亲热了。所以,趁着这几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要争取多与你亲热一下。”
“下流!”她伸手要打他,被他抓住,他咬了一口苹果,对着她的嘴,将苹果吐入她嘴里。
她咳嗽了一下,将苹果吐了出去。
他不高兴了,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他又咬了一口苹果,对上她的嘴将苹果送入她的嘴,这次,他没有将嘴移开,而是紧紧咬着她的唇,直到她将苹果下咽,他才将嘴移开。
就这样,他喂她吃完了一个苹果,自己也吃了一个,便扯住她头发,将她压倒在床上,又温存起来。
他的唇很热,很温柔,在她周身软软地绕来绕去,她反抗了很久,直到累得动不了,这时,他的吻使她很放松。
她忽然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她为自己有这个感觉而耻辱,可是他的吻像蝴蝶一般,真的让她十分舒服,她不禁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抚摸、吻舔着。
手,下意识地伸出,搂住他的脖子,当他的唇对了她的嘴时,她也伸出舌头吻着他。
他一阵惊喜,将她翻过来,让她压在他身上。
他揉捏着她身体上的肉,她则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伸出蛇一般的舌头,吻着他的脸,他的脖子,进尔是他胸部。
她忽然觉得一阵压抑的不快,啊的一声,倒了下去。他得到她这一声暗示,急忙爬到她身上,手指伸入了她身体内。
她一阵疼痛,可是却很舒服。
他猛然将下身一伸,进入了她体内。
啊!她叫了一声。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进入而有节奏地弹动着,她紧闭双眼,脸上一片潮红,全身都是汗。
他终于成为她的男人了。
就这样,他们日日夜夜吻个不停,都忘记了时间。
他现在明白了,想要一个女人乖乖听他的话,就是要将她弄得很累,当她累到极点时,便无力再反抗了,这时,潜意识中对性的渴望便会占了上风。然后他只要技术到位,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任何一个女人得到手了。
看着软软倒在他身边吃话的她,他心里开心极了。这几天没喂她多少东西吃,她几乎是一点力气也没有,意识也不清醒,可是现在只要他吻一下她,她便出于本能地抱住他,吻着他。
他忽然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他要让李若风亲眼看到,他与他的女人如何亲热。
想到这里,他穿好衣服,离开了床榻,嘴角露出阴险的笑来。
若风在哪儿,他当然知道。他之所以让锦儿乖乖地在若风手中还不去救她,就是因为,锦儿身上有种独特的气味,这种气味,是他偷偷投入锦儿每日吃的饭菜内的,久而久之,锦儿便有了这气味。
任何一只狗都能循着这气味而找到锦儿。
200 玉盘与若风
若风静静倚在床边,云妃暗淡的双手垂在床上,脸上无没有一点生机。txt小说下载
若风的手紧紧握着云妃的手,目光呆滞。
云妃已经死了,她的手冰冷,无没温度。可是他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边的绣儿劝道:“二皇子,云妃娘娘已经……您就节哀顺变吧。”
“不!我娘没有死!”若风喝道,脸上淌下泪来。
“二皇子……”绣儿轻轻唤道。
看到他这样伤心,从小便景仰他的绣儿心里也难受极了。
若风将锦儿从宫中带出来的时候,正巧被绣儿看到了。绣儿一连几天没看到末香了,听闻若风讲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她执意要跟着若风走。
“皇上若是发现了我没照看好皇后娘娘,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二皇子求你带我走吧!”绣儿苦苦哀求。
若风便将她也带走了。回到云妃那里。
可是云妃却毒性发作,若风为她运伤,可是还是保不住她的命。
锦儿被绑在桌子上,冷笑道:“我哥哥什么都料到了,他是不会让你们白白将云妃救走的!”
若风忽然起身,快步走到锦儿面前,抓住她的衣领拼命地摇,咆哮道:“原来真的是玉盘害死了我母亲!为什么?我娘哪里得罪了你哥哥!为何一定要害死她!为何!”
“她早就该死了!”锦儿冷笑道,“这么多年来,她做的坏事,害的人还少么?我哥哥杀了她,也算为民除害吧!”
“啪!”若风狠狠掴了锦儿一耳光,“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我母亲!”
“你打死我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锦儿脸上的伤疤耀眼,“打死了我,你就找不到我哥哥了,你也就找不到你的末香了。”
若风一听末香,便冷静了下来,冷冷地说:“你想死?放心,我会让你死的。不过不是现在。”
若风将云妃好好地安葬了,心里还是难受得很,端着酒壶喝个不停。
绣儿在一边劝道:“二皇子,如今是寻找皇后娘娘的紧迫时机,您怎么还可以这样消沉下去呢?”
若风苦笑道:“我真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也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
“不是的,二皇子。”绣儿在一边鼓舞他,“您的英明神武世人共知,您一定不要气馁,不要自暴自弃!”
若风听了,喝得更猛烈了。他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正在他对着自己猛灌酒精的时候,玉盘忽然出现了。
“玉盘!”先是绣儿惊吓万分地叫了一声。
“哥哥!”然后是锦儿激动的呼喊,“锦儿就是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救妹妹的!”
若风只是微微将头抬了抬,手里还紧紧攥着酒壶。
玉盘走到锦儿面前,拍拍锦儿的头,便走开了。锦儿大叫:“哥哥,快放了我呀!”
玉盘没有回答,只是走向若风跟前,站定。
玉盘俯下身来,盯着若风看。
若风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只是将眼皮抬了抬,举起酒瓶喝着,不再看他。
“怎么?你现在连与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么?”玉盘冷笑道。
若风没有回答。
玉盘仔细端详着若风,眼中充满着胜利的得意,和挑衅,可是若风却只是一味地给自己灌酒。
“怎么,你连你母亲的仇,也不想报了么?”
若风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他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报仇了。
玉盘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点了若风的穴道,带着锦儿和若风一同走了,绣儿在后面紧追不放。
他将若风带到关末香的房间里,将若风用铁索给绑起来,绑在柱子上,若风微眯着眼睛,好像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地让他们绑着。
然后,玉盘对锦儿说:“你到门外守着,若是绣儿追来了,不要让她进来。”
锦儿看了床上的末香一眼,不高兴地说:“哥,原来这些天你都和她在一起。”
“我的事你不必管。”他对她挥挥手,霸道地说。
锦儿只好出去了,他上去狠狠关上了门,还将门给紧锁住。
然后,他看了若风一眼,缓缓走到床边,将床帐高高吊起来,将衣服脱去,光着身子爬到床上。
末香软软地躺在床上,意识很不清醒。她肚子很空,人一点力气也没有。
玉盘撕开她的衣服,伸手在她胸部摩挲着,她嗯了一声,伸出白嫩无骨的手轻轻抱住他。
他将她抱起一点点,手托住她的头,吻着她的胸部。她闭着双眼很舒服,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他火热的舌尖舔着她的脸,她吻了吻他的唇,将双腿自然地分开,夹住他的身体。
她是如此柔软,他不急着进入她身体,只是将手指伸进她下身,一阵乱掏着。她呻吟着,坐起来抱住他的腰,将他的脸扳过来,对上他的嘴吮吸着。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狂吻着。
若风起先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晕沉沉的,可是再晕沉的人,听到这呻吟也会抬起头来。
当他看到这一切时,整个人怔住了,可是当他看到末香还迎合着玉盘时,他的心碎了。
“末香”他大叫一声,愤怒与侮辱将他的心撕碎了。他一用力,铁链绊住他的手,手上的皮肉烂开,流出脓血来。他还是在发力。
终于,铁链断开了,可是他的手也烂得不成样了。
他与玉盘击杀着。
玉盘没有想到发怒后的若风威力提高了几十倍,不想再与他混战,便带上昏迷不醒的末香逃走了。
终于,铁链断开了,可是他的手也烂得不成样了。
他与玉盘击杀着。
玉盘没有想到发怒后的若风威力提高了几十倍,不想再与他混战,便带上昏迷不醒的末香逃走了。
若风拼命追去,可是玉盘轻功了得,一转眼便没有影了。若风还是往前追去,四处寻找着。
找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支持不住,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药香袭入他鼻尖,他觉得好熟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末香?
只有末香调过这种药。
只有末香调过这种药。
他猛然坐起,叫了一声“末香”
没有人回应。
他叹了口气,心里忽然痛得紧,像被刀刺中一般。
201 发疯的若风
青灰色的床帐软软垂下来,房内烛光昏暗。..info门吱呀开了,绣儿端着药汤走了进来,见他坐起来,脸上透着焦急和惊喜:“二皇子,你醒了呀?”
她走到床边坐下,将药汤递上去:“二皇子,喝药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四下看了看,“这是在哪里?”
“二皇子,您晕倒在地上,是奴婢将二皇子扶到这里来的。这儿是一家客栈。”绣儿说。
他看了碗里的药汤一眼,眉毛皱了起来,“这药,末香教过你了么?”
“是的,二皇子。”绣儿脸红起来,“皇后娘娘医术高明,绣儿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医术高明又如何?”他苦笑道,“她终归是变了,完全变了。[八零电子书]”
他想起她迎合着玉盘,两个人拥抱一起的情景,不禁紧紧闭上眼,心还在滴血。
末香,为何你要负我?
虽然,也许玉盘在逼迫你,在威胁你,可是,就算你怕死,你是被逼的,你也不能迎合着他,去做这种事呀!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蓦然睁开眼。
“二皇子,也许皇后娘娘是有苦衷的,你们之间存在着误会。”绣儿说。
他将这碗药汤喝下去,绣儿接过碗要端起,忽然,他伸出手来,抓住绣儿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绣儿就跌坐于他胸前了。
“二皇子。”绣儿脸红了。
他凝视着她半秒钟,忽然将她抱上床,撕开她衣服,深深吻了起来。
“二皇子,不要,二皇子。”绣儿没有反抗,闭上眼睛,嘴角弯出一丝幸福的笑。
他沉痛地咬着绣儿的身体,炙热的吻吻个不停。
现在面前不管是哪个女人,他都会像饿狼一般扑上去的。
他只是一味地对自己说,末香,你可以如此淫.荡,我也可以!
他边吻着绣儿,眼角却湿了,泪水淌在脸上。
当他占有了绣儿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绣儿,声音冷到极点:“你快离开这个房间,我想静一静。”
绣儿望着他冰冷的后背,心里一阵酸楚。她明白,他并不爱她,也不喜欢她,只是将她当成了末香。
她披好衣服,擦拭着眼泪,起身下了床,走了。
若风于是日日以酒为乐,绣儿在一边看在眼里,心却在痛。
她知道自己是劝服不了他的。
她想到了末香。
她决定去寻找末香,一定要找到末香,只有末香的出现,才能让若风振作起来。
可是茫茫四海,到哪里去寻末香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林子里,忽然看到了锦儿。
她连忙奔上去,大叫了一声:“锦儿!”
锦儿回头见是绣儿,一改往日的温柔和顺,从腰间抽出剑来,剑尖指着绣儿的脖子,说:“你想干什么?”
绣儿本想问他有没有看到玉盘和末香,但一看锦儿凶狠的样子,便害怕地说不出话来了。
“我哥哥在哪里?”锦儿怒问。
原来锦儿也不知道玉盘在哪里。
绣儿跟在末香身边多年,也学聪明了些,锦儿手上有剑,又武功高强,若是锦儿要杀她,怕她是无还手之力的。
202 谋反
“快说!不然我就杀了你!”锦儿怒道,转动手腕晃动一地剑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绣儿怕说不知道玉盘在哪里,锦儿真的会杀了她,于是她灵机一动,说:“你要是杀了我,你怎么找你哥哥?要知道,你哥哥一定还会再去找李若风的,只有我知道李若风在哪。”
锦儿听了,觉得有道理,便将剑架在她脖子上,凶恶地说:“那好!你快带我去见李若风!只要手中有李若风,我就一定可以找回我哥哥!”
绣儿没法,只好同意了。
这时,玉盘却不请自来了。”哥哥!“锦儿扑到玉盘怀中,”你总算出现了!“
绣儿害怕地望着玉盘,玉盘将锦儿推开,冷冷地说:”绣儿,快告诉我李若风在哪里。“
“你还想害他?你已经害得他一无所有了!”绣儿气呼呼地说。
玉盘眉毛一拧,冷笑道:“我这回不是去害他,我这回是要告诉他,他应该去灭亡明曦了。伊晖和伊汤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了。”
绣儿也冷笑道:“只怕现在,他最想对付的人,不是明曦,而是你了吧。”
“你不要命了吗?敢对我哥哥这样说话!”锦儿说着提剑要杀绣儿。
玉盘打开了锦儿手中的剑,说:“锦儿,不要鲁莽。”
又对绣儿说:“可是他不要忘记了,末香在我手中,我随时都可以杀了她。他想要末香活下来,就只有乖乖听我的,去灭了明曦。”
绣儿气呼呼地说:“你对末香怎么样了?”
玉盘说:“放心,末香还要做我的未来的妃子的,我怎么会对她不好呢?”
“卑鄙!”绣儿啐了一口,“夺人之妻,强人所爱,这些卑劣的事你都做得下去!要是让你做了皇帝,你比明曦还要坏上一万倍!”
玉盘哈哈大笑:“是么?可惜,这个世界是我这个大坏蛋的,你们这些好人,都不过是我这个大坏蛋的棋子罢了。”
绣儿没办法,被玉盘威胁着,只好带他找到了若风。
若风见了玉盘,正要拔剑打去,玉盘将他按住,冷笑道:“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痛苦减弱了你的功力,愤怒消磨了你的斗志,你现在和一个废人无异。”
若风举起剑,可是手却在颤抖,他现在连剑都举不动了。.info
玉盘侧过脸,不屑地笑笑,说:“伊晖与伊汤都已准备好了,只等着你去找他们了。若是明曦不灭,你就不要想见到活的末香了。”
说毕,仰天大笑而去。
若风喝着酒,嘴里却不停地叫着末香。
“不!末香!我不能让你继续在他手里!”他忽然紧紧握住了剑,“就算你不忠于我,也应该由我亲自杀了你!”
他饮下最后一杯苦酒,擦干了眼泪,提剑上路了。
伊晖与伊汤已商量好,只等着明曦去国清寺祈福那天,突然起兵,一举拿下明曦。
伊晖既已商量好,可是却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若风找他。他有些失望,难道这次要他单独发力了?
正愁眉不展之时,窗板忽然扑扑拍了几下,从窗户飞入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若风!
“我来迟否?”若风朗声问道。
“不迟!不迟!”伊晖大喜,“我等正打算于三天后的国清寺祈福时,一举灭亡明曦!”
若风点了点头:“伊汤也同意了?”
“在紫灵的软硬兼施下,伊汤总算是同意了。”伊晖说。
若风点了点头。
“那好,那时候,我先发兵,尔等随后。”若风答应了。
若风从伊晖家出来,却潜入了伊汤家里。
伊汤一直和紫灵粘着,若风不好单独寻他说话,只好在屋檐上伺机等候着。
不一会儿,伊汤有事外出,坐着马车离开了伊府,紫灵则留在府上没有跟去。
若风便跟着马车,直到马车开到了偏僻处,忽然飞入车轿中,剑光一闪,劫去了伊汤。
伊汤哪是若风的对手,只几下,便被若风击败,带走了。
若风将伊汤带到一个无人的客栈中,伊汤认出了他是二皇子,大惊:“二皇子,原来你还活着!”
若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僵冷僵冷着,他说:“今日我来寻你,是想告诉你,伊晖与你三日后国清寺的事,我也会参加。”
“原来如此。”伊汤顿悟,“原来岳父大人信誓旦旦地说必能成功,就是因为二皇子您会相助我们。”
若风将手放在伊汤的肩膀上,说:“你既然会为了紫灵而动兵,则说明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你不了解伊晖。若你成功,你必不会长命。”
“什么?”伊汤不解,“其实功名利禄我并不在意,我更在意的是能和紫灵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问题是,到了那个时候,紫灵会一脚将你踢开,而伊晖则会杀了你。”
伊汤后背一阵阴凉:“不可能!他们没有理由要这样做!”
若风冷笑道:“紫灵她并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为她父亲做事。而伊晖,则是在利用你夺得天下后称王。一山容不得二虎,他又怎么会放过你呢?”
伊汤其实也深知伊晖为人,他只是为了紫灵,可是如今见若风这样说,不由得也犹豫了一下,说:“紫灵她爱我的,为何你要说她不爱我?”
“你不信,我一试她,你便会知道了。”若风说。
“怎么试?”
“等下你躲在屏风内,我与紫灵对话。你便会知道了。”若风阴阴一笑。
若风于是飞入伊府,将正在房内绣花的紫灵劫持出去,带到伊汤所在的房内。
他看了屏风一眼,知道伊汤就躲在里面,于是对紫灵说:“紫灵,你爱我还是爱伊汤?”
紫灵冷不丁被他这样一问,脸红了,没有回答。
若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抚摸着,问:“你为何不愿意说真话呢?”
紫灵再也忍不住了,她搂住了若风,哭着说:“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若风听了,得意地笑了。
他劝了紫灵几句,并说:“你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见。”
紫灵拉着他的手还是不愿意走,好容易才将紫灵送回去。
若风扯开屏风,伊汤已是面如死灰地趴在墙角,看上去是那样可怜。
若风叹了口气。
他知道若是伊晖与伊汤联合起来对付明曦,就算明曦被推翻了,伊晖也不会放过他的,这样斗来斗去的结果就是让玉盘得了渔翁之利。
所以,他要离间伊晖与伊汤,但又不能离间得太过,免得伊汤不愿意起兵了。
于是,他只好用此下策。没想到会将一个无辜的伊汤给深深伤害了。
可是古今中外,凡是做大事的,就必定会牺牲几个无辜的人,他有得选择么?
要知道,末香还在玉盘手中。
虽然末香让他心碎,可是他不能让末香死。哪怕杀也要他亲手将末香杀死。
想到这里,他紧紧抿着嘴,脸上一片阴云密布。
他将伊汤扶起来,冷笑道:“够了,拿出点你的男子汉气概来吧。不要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伊汤全身僵直着,苦笑道:“没想到吧,我会这样傻。我是天下最傻的人。”
“动真情的人,都会变傻的。你不必这样。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其实一直以为,真正爱你的,是厢君,而不是紫灵。”
若风提示道。
伊汤此时却听不进去什么厢君了,他现在只觉得心碎了,非常非常地恨紫灵。
若风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利用这个时机,去杀了明曦,然后,再杀了伊晖,这样,你就真正报复了紫灵了。”
伊汤狠狠将拳头砸在墙上,怒道:“你说得对!好!我一定会让紫灵看到,我也会有男子汉的一面的!”
若风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一切都准备好了。
两天后的晚上,风有些燥热,明曦去监狱中拷问无乐,可是无乐还是不打算说出若风的下落。
明曦大怒,下发圣旨,明日将无乐一同带走,以无乐祭祀祖先,好为云国上上下下的百姓祈福。
玉盘脱光衣服,与末香在床榻上胶缠着,末香这几日是如此迎合着他,那光滑的肌肤,那鲜美的红唇,都让他极为享受。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末香为何会如此迎合他呢?
她不是无力么?可是却不像没有一点力气?她凭着这点力气也是可以反抗的,更何况,这几日他开始让她多吃了些食物。
可是她还是搂着他,和他缠绵个不停。
他想到明日可能就要将末香暂时带到若风面前,那么多若风的人,末香有可能会被若风抢走,那时候就无法再和这样的美人缠绵了,便不再想这么多,搂着末香,火热的舌头舔遍她全身,不愿意分开。
她呻吟着,是这样香甜地呻吟着,他让她爬到自己身上来,让她压在自己身上,双手摩挲着她的胸部,而她,则吻舔着他的身体。
他忽然将她摁倒在身下,她很主动地分开双脚,于是他便进入了。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兴奋,他这一次没几下便累了,感觉到腹部一阵沉痛,全身无力,便躺倒在她身旁。
203 亡国
“再来一次嘛!”可是末香似乎还意犹未尽,吻着他,还想来一次。
这几天,他每天都至少二十次以上,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可是她火热的舌尖挑拨着他全身的感觉,他又爬上了她身上了。
这天,风和日丽,纤云飘飘,一切是那样地安静,丝毫看不出来接下来会发生血光之灾。
一顶华盖下一台缎金绣龙玉辇,玉辇上坐着明曦,他头戴珠玉皇冠,身穿明黄色龙袍,看上去是如此高贵不凡。
玉辇后是一长排穿戴整齐的仪仗,为首一个兵士的手中高高举着一树明旗,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着。
来到国清寺旁,明曦被人扶了下去,住持迎接进去,早有寺里的人将水缸准备好,共九个水缸,用来祭祀时煮烧用的。
明曦今日随身带了很多护卫军来,近来朝势很不稳,他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才来这里祈福的,想以此来给云国的人造就一个好印象,让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为百姓祈福的好国君。
用具全摆好了,高台之上一个大鼎,冒着热气,鼎前一个青玉桌子,上面全是祭祀品。明曦接过住持递上来的香火,跪在专为皇帝准备的软玉垫子上,拜了三拜。
忽然,一只羽毛箭“嗖”地一声飞了过来,正中明曦的皇冠正中。
“啊!”明曦大叫一声,连忙将皇冠拿下。
这时,从寺院四周传来急促的呐喊声,吓得明曦带来的护卫军议论纷纷,阵脚大乱。
紧接着,寺院四周射过来一阵乱箭。早有人大喊着:“保护皇上!”
有些人护着明曦四散奔逃,一些人被射死。
四周手执利刃的兵士奔涌而出,为首的竟是若风。
“抓住明曦,重重有赏!”若风鼓舞着士气。
明曦恨恨地说:“原来是李若风!”
两军激战,这时,伊晖与伊汤带着重兵赶来,明曦对伊汤大喊:“快!快来救朕!将李若风一网打尽!”
伊汤带兵冲了过来,可是却不是来抓若风的,而是来抓明曦的。
明曦自知中计,只好带着残兵奔逃。
逃到京城,没想到城门却关着,抬头一看,是玉盘!
玉盘不知什么时候,已趁机占了城楼了。八零电子书
玉盘见明曦来了,令:“放箭!”
明曦只好向后退去,可是后面的又是若风的兵。
真是前头有狼,后有虎,他逃无可逃。
想到一朝为国君,竟要沦为亡国奴,他仰天长叹一声,拔剑自刎而亡。
若风与伊晖他们带着军队赶来,发现明曦已死于马下,而京城已被玉盘所占领,知道中了计,伊晖说:“想不到闹了个半天,一切都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若风却阴阴一笑:“不然。玉盘虽占了京城,可是他却不知,我早已料到他会这一手,我早便救出无乐,无乐此时正从后方包围玉盘,我等且全力攻城,与无乐前后夹攻玉盘,看他往哪里跑。”
伊晖惊叹:“二皇子果然神机妙算,高!高!”
于是,若风令全军整顿,全力攻城。
玉盘见若风拼命攻城,不像若风本性,心下起疑。没想到,身后果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城楼冲来,为首一人竟是无乐!
他大呼完了!
没想到若风还是比他计高一筹。
他来不及去防卫城外攻进来的人了,率领军队与无乐激战,趁着若风还没攻进来的时机,以强御弱与无乐激战,无乐不敌,这时,若风已将城门攻陷。
玉盘来不及应战便落荒而逃,可是没想到若风又于小路上埋伏重兵。
奋力斩杀才能以逃脱,但损兵折将大半,自己也身受重伤。
不料,事情竟然急速转变,江南数国也在此时云国大乱的时机进攻云国,玉盘得到友邦支持,反败为胜,全力反击,终于将若风抓获。而伊晖伊汤则在战乱之中逃得不知所踪。
玉盘终于胜利将云国击灭了,也成功复国。于是他举行欢庆喜宴,并要在喜宴上亲自斩杀李若风的头颅,来祭旗。
云国都城的皇宫里,玉阶反射着高烛的光,清亮无比,几乎能看得见这大理石的纹路。
大红色幔帐围满了三宫六院,树上都挂了红灯笼,连围绕皇宫的河水都被映得通红,泛着盈盈红光。
玉盘穿上了皇袍,戴了上皇冠,腰上佩剑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神态凛然,举杯和大臣们敬酒。
丝竹声起,舞女们倾心献舞,长衣水袖翩翩旋转,眼波流离,玉盘斜斜坐着,扳动玉扳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这时,歌舞止了,锦儿已换上明丽的宫装,只是她脸上的伤疤还是那样显眼。她报:“皇上,李若风已带到。”
“押上来。”玉盘泠声下旨。
“是。”锦儿向左右示意。
玉盘忽然想到了末香。此情此景,若是让末香看看,让末香亲眼看到李若风的头颅被斩了祭旗,会不会更好?
他大喜,令:“也将末香押上来。”
李若风一身沉重的枷锁,缓缓走上了殿。
他微微抬头看了玉盘一眼,冷笑了一下。
他已不是第一次身为阶下囚,此没有了过去那种凄凉的感觉,可是心头那层耻辱感却更深了。
“见了皇上,还不下跪!”左右喝道。
他冷笑道:“此人配作皇帝么?”
“大胆!”左右上前打了他一耳光。
玉盘却大笑起来,“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嘴硬!”
若风也回之以大笑:“人都有一死,就看死的时候,心里面踏实不踏实了,怕是你这个人,死的时候,脸色一定极为不好看,因为你会想到你生前做的那么多孽吧。”
玉盘听了,咬牙恨恨地说:“李若风!你竟敢这样侮辱朕!你不要忘记了,你最爱的末香仍然在我手中!”
若风一听说末香,脸上便紧张起来:“末香在哪里?末香呢?”
玉盘冷笑道:“你会见到她的。”
末香被两个婢女带了上来。
她面容清冷,脸色冷淡,玉盘捏了下她的脸,她也没反应。玉盘说:“给末香赐座。”
左右于是扶末香坐了下来。
“末香!”若风对着她大叫一声,可是末香看都没看若风一眼。
末香呆呆坐在那里,如一尊精美的雕像,眼神呆滞无神。
“你将末香怎么了?”若风气极了,“一定是你!是你喂了末香吃什么?”
玉盘冷笑道:“我这次可真没有喂她吃过什么。我看她早就忘记你了。还是我对她好一点。”
“畜生!”若风起身,向玉盘冲去,被左右拦了下来。
玉盘发出一阵大笑:“看够了没有?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会将末香照顾得好好的,我会在龙榻上,对她很好的。”
“下流!”若风气得额头上青筋狂跳,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即将玉盘给杀了。
这时,有人来报,“皇上,门外有一女子,名叫绣儿的,要死要活在一定要见李若风。”
玉盘冷笑道:“你这个小子,魅力还真大呀!这么多女子真争先恐后爱上了你,可惜你一个也保护不了。”
于是令绣儿上殿。
绣儿一见到若风身披枷锁,忙跪下磕头:“皇上,求求你放了李若风一命吧!他已是无力之人了,活着和死了也没有关系了,他活着,世上还会说您宽仁大量,还请皇上开恩!”
玉盘摸了下下巴,凝视着绣儿,笑道:“想不到末香教出来的婢女,这话也是说得这样有说服力呀!”
“皇上,既然您也认为奴婢说得有说服力,求皇上您放李若风一条生路吧!”绣儿正是听说玉盘要杀了若风祭旗,才不顾生死赶来的。
“死则死耳,不必为我作这种屈辱的求情!”若风对绣儿说。
玉盘冷笑道:“可惜今日,李若风是非死不可的。过去,明曦也一时心软,没有将李若风杀死,没想到反被李若风给灭亡了。如此坚韧不拔之人,朕岂能放虎归山?”
绣儿见玉盘下定了决心要杀若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烧着的熊熊大火,说:“皇上,您可是要将他投入那火中?”
玉盘冷笑道:“当然了。朕要为三军阵亡将士献上李若风的身体来祭祀他们的亡灵。”
绣儿起身,面色不改地说:“奴婢听说,祭祀亡灵不一定要专人的血,只要是敌国人的血便都行,是么?”
玉盘说:“可是朕就是要用李若风的血来祭旗!”
绣儿不再回答,转头对若风深情地说道:“二皇子,奴婢早就对二皇子深恋不已,一直没有为二皇子做过什么,今日,希望能用微薄之躯,代替二皇子受祭。”
说罢,转身奔向熊熊烈火之中。
“快拦住她!”玉盘连忙起身大叫着。
可是绣儿跑得如箭一般飞快,早就奔入火中。
“绣儿!”若风激动地冲过去,却被左右拦了下来。
眼见着绣儿被烈火活活烧死,若风流下了眼泪。
“我真没用。”若风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玉盘,你杀了我吧!我是一个废人!谁都保护不了!”
这时,玉盘忽然口吐鲜血,倒了下来。
“皇上!”左右上前扶住玉盘,无奈玉盘脸色发青,站都站不起来。
204 生别离
这时,玉盘忽然口吐鲜血,倒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左右上前扶住玉盘,无奈玉盘脸色发青,站都站不起来。
“快传太医!”
太医过来把了玉盘的脉,摇了摇头,叹气说:“皇上不知中了什么毒,此毒已攻入心,怕是无药可医了!”
玉盘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末香,指着她说:“是你么?”
末香缓缓站了起来,将之前呆滞的表情一扫而空,秀眉紧紧蹙着,冷冷地说:“不错,是我。”
“你是怎么让朕中毒的?”玉盘挣扎着爬起来,问。
末香冷漠地说:“你不要忘了,我是一个医司。我故意迎合着你,去行那种事,因为我事先给自己吃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服下去之后,没有解药,只有找到一人,与他进行接触,这样便能将此毒传于对方,药性自然便解掉了。”
“原来如此!”玉盘脸上的肌肉抽动不已,苦笑道,“原来你一早便设计好的。”
末香脸上流下了泪:“我知道你可能会坐收渔翁之利,而成为最后的大赢家,到时候你一定会加害于若风,于是,我只好出此下策,希望能用你的命,换若风的命。”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救活朕?”玉盘惊喜。
末香深情地看了若风一眼:“是的。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先放了我与若风,我自会告诉你如何解毒。”
玉盘冷笑道:“我若是放了你们走,你还会回来救朕么?你当朕是三岁小孩么?”
末香拂袖冷冷地说:“那好。.info那你便与我们陪葬好了。”说着,来到若风身边,抓着若风的手,眼中流下泪来。
若风惊喜地说:“末香,没想到那天你是为了救我,才……是我错怪你了,是我不对。”
末香无言以对,毕竟,她与玉盘发生了那种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都是难以面对若风的。
就算若风可以原谅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若风怎么可以原谅她呢?她不配。
玉盘说:“那好。我相信你一次。”
末香说:“其实你怕什么。现在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还怕我会逃得开你的追击么?”
这话也对,玉盘便答应了。
于是玉盘令人解开若风身上的枷锁,末香于是扶起若风,匆匆离开了宫殿。
若风身上都是伤,他却紧紧抓着末香的手不放,末香说:“若风,离开这里以后,你马上去江南。现在玉盘违背了承诺,没有将云国瓜分给他们,江南各国已是十分不满。你去找君主,他们会救你的。到时候,再行复国大业也不迟。”
若风不解地望着末香:“末香,难道你不同我一块儿去?”
末香垂眸:“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给玉盘解药。”
“为什么?”若风更加不解了,“他这样的人,不配你救他!”
“我知道。”末香眼中闪着淡淡的无奈和哀伤,“可是,我必须回去。玉盘派来的人在紧紧跟着我们。如果我不回去,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两个人一起死,不如你活着。”
“那你呢?”若风激动地抓住她双肩,脸上的肌肉颤抖个不停,“你这样回去,他会放你走么?”
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只有一赌了。拿他的扩张欲来赌我的命。”
“什么意思?”若风不解。
她说:“玉盘他必定还是想要抓住你,所以,他一定会放我走,然后他好跟踪我,用我来作诱饵去找你。”
若风沉吟片刻,说:“可是万一他不放你走呢?”
“所以说,我在赌,用我的命去赌。”她坚定地说。
若风搂住了她:“不!末香!你不能这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入虎口!前面就过了云国边界了,我们就可以逃到江南去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用的。”她叹了口气,“依玉盘的为人,他一定是吩咐部下,如果我们越过了边界,部下的人便乱箭将我们一起射死,让我们给他陪葬。”
“如若能与你死在一起,末香,我不后悔。”若风坚定地说,轻轻抚摸着末香的脸。
末香后退一步,含泪说道:“不!我现在,配不上你!我很脏。”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天使。”若风紧紧搂着末香。
末香在若风怀中靠了一会儿,对若风说:“让我吻吻你,好么?”
若风深情地望着她,说:“傻丫头,我也正想吻你呢!”
末香于是将唇贴上去,与他深深地吻着。
忽然,若风感觉到末香嘴里一个什么东西滑入了他的嘴里,末香向他嘴中吐出一口气,那东西便进入了若风喉咙里,吞下去了。
“末香,你给我吃了什么?”若风不解。
末香含泪笑道:“对不起,若风,为了你活着,我不能不这么做。原谅我,若风。”
“末香”若风的头开始发重,视线也开始模糊,他紧紧抓住末香的手,说:“末香,你不可以做傻事!末香,你是我的!你不可以……”
若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晕倒在地。
末香吻了下他的额头,将他背起来,走到两国边界的那条河上,对一个船夫说:“麻烦你将他顺利送到对岸。到了对岸,他就会醒来。”并给了他钱。
船夫驾着船,慢慢地将若风带向他国。末香一直站在岸边,直到看到这船出了视线,转身,对着林中埋伏的人说:“出来吧,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皇上了。”
船夫驾着船,慢慢地将若风带向他国。末香一直站在岸边,直到看到这船出了视线,转身,对着林中埋伏的人说:“出来吧,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皇上了。”
被抓着带到玉盘殿上,看着这个原本属于若风的宫殿,如今烟气迷茫,处处是荑国人的兵卒,末香忽然一阵心痛。
若风呀若风,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包括尊严,甚至于包括贞洁!可是,你一定要好好活!
这时,有兵士将两个人头悬挂在殿门之外,末香仔细一看,血肉模糊的头颅,竟然是桐岚和柳芳的头颅!
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末香双腿一软,不禁跪了下去。
义父,义母,你们生前,一个只想要家族名誉,一个只想要替家族复仇,可是如今,你们不但什么也没有了,连自己的性命也没有了。
如果早知有今日,你们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么?
205 水国宫中
杨柳飘摇,遍地鹅黄,拂面轻风挟来江南艳阳春的青涩香气,耳边,隐隐可听见闲碎的鸟啼声。小说txt下载
这就是江南了。
船夫将船只典卖了,换了些银子,对着斜倚在杨柳之下的那个醉得一踏糊涂的青年跪下,说:“二皇子,在下奉桐娘娘之命,在此等候多时。还望二皇子振作起来,不辜负桐娘娘拼了性命去保护。”
若风长发凌乱地披下来,一身米黄色镶金玉袍处处都是泥污,他紧紧闭着眼睛,高举酒壶仰头喝了下去。
“二皇子”船夫又唤了一声……
若风嘴角一抽,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末香很早便让你在这儿等候我的么?”
“正是。桐娘娘一个月之前就让在下守在江边,说一个月之后必有一位皇子要离开云国,要我务必扶助他。在下曾患有重病,皆因桐娘娘大发善心得以救治,所以愿助桐娘娘犬马之劳。”
“一个月之前?”若风眼角落下泪来,“原来末香早就想好要为我牺牲,我一直错怪她了。”
他放下酒壶,握紧拳头狠狠打自己的头:“我真没用!我真没用!我不但保护不了她!还让她为我付出那么多!”
“二皇子!”船夫抓住若风的手,劝道,“二皇子,桐娘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二皇子还是赶紧去找救兵,将桐娘娘救出来吧!”
这话点醒了若风,若风抬起沉重的眼皮,“对,你说得对!我已辜负了太多太多的人,我不能再沉沦下去了!我已经没有时间悲伤了!”
他缓缓起身,揽开袖子,拔出长剑来,将剑狠狠插在地上,“玉盘,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二皇子英明!在下愿跟随二皇子,一同救出桐娘娘!”船夫跪下一拜。小说txt下载
若风将船夫扶起,“好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叫阿狗。”船夫说。
若风紧紧握着阿狗的手:“其实,我还有一个兄弟,叫南宫无乐,就是不知他去了哪里。他若是在,便好了。”
他叹了口气,仰头望天:“希望他还活着。好了,我们去水国找水国国君吧。”
江南的水国宫宇轩昂,庭花绽放。
若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青色紫袍,带着阿狗在宫门外等候。
一个太监走了出来:“殿下,皇上有旨,要殿下您放下手中兵刃,进殿叙话。”
阿狗说:“为何要放下兵器呢?我们殿下是真心诚意来找你们皇上的。”
太监扬起下颌,挑了下描得浓浓的眉毛,用讥笑的口吻说道:“这是我们水国的规矩,外来之人要入殿不可带兵器。你们以为,你们还是在云国么?你们云国已经灭亡了!”
“你”阿狗见这太监狗眼看人低,气得抡起了拳头。若风抓住阿狗的手。
“不得无礼。”若风对阿狗说,解下腰上佩剑,递给太监。
那太监哼了一声,尖着嗓子大声喊道:“有请云国二皇子入殿”
水国国君身材庞大,歪坐在皇座上,若风微低下头,缓缓步入殿内,对着国君只微微一拜:“在下云国皇子李若风,特来晋见陛下。”
两边大臣怒喝:“大胆!见了皇上竟然不跪!”
若风淡淡一揖,不卑不亢地说:“在下位居王子,皇上位居天子,论理,王子晋见天子,不必行跪拜礼,只需施礼便可。”
“你”大臣冷笑道,“你莫非还是以为,你们云国还复存么?你现在已不是皇子了,而是一个逃难的阶下囚。”
若风发出一声冷笑:“想不到堂堂水国上下,竟都是不具慧眼之人,鼠目寸光之辈!”
“你”水国皇帝怒而起身,指着他,“你好大的胆子!”
若风昂起头,冷冷地说:“要杀便杀!你们杀了我,下一个,便轮到你们水国了!”
皇帝压住心头怒火,泠声问:“好个不知生死之人!好,你倒是说说,为何杀了你之后,下一个会是我们水国?”
若风于是朗声说道:“皇上岂非不知玉盘此人贪得无厌,言而无信?他曾经承诺过与皇上共分云国,可是现在,他得了云国,却只字不提平分的事。他分明就是想假以时日,让皇上的水国成为昨日的云国!”
这话正说中了水国皇帝杨秀的水里。他走下龙椅,抚摸着胡须想了想,忽然转头问:“那若是朕将你送给玉盘呢?你就不怕么?”
若风只是淡淡一笑:“皇上是个聪明人,我李若风死了不足可惜,但是水国涣涣大国几百年的前途,却委实让人担忧。”
杨秀沉吟片刻,令:“送云国二皇子到驿馆休息,以王子使节招待。”
朝中几位大臣不解,“皇上,您切勿听信此人的鬼话呀,皇上……”
“朕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多言了。”杨秀说完,拂袖而去。
“多谢皇上英明。”若风对着杨秀深深一揖。
水国的皇宫,比之北方的云国,更有一抹艳丽。水榭玉亭,处处是春暖花开,空气中尽是旖旎之气。
那只被若风救起的乌鸦一栖黑影,停驻在树枝之上,油光的羽毛,黑亮的眼睛。若风看到了它,惊喜地叫着:“想不到你也跟来了!”
乌鸦扇着翅膀,飞在他手指上。他搂着它,叹道:“如今你也是国破家亡之鸟了。”
它发出几声啁啾,似乎在应他的话。
“为什么你不趁机飞走呢?去飞到一个没有争斗的地方去。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我给你带不了幸福,也带不了安定,我只能带给你灾难。”
它却扑到他怀里,用细尖喙嘴点了下他的脸。
“你真傻。你和末香一样地傻。都要跟在我这样一个被父亲抛弃、被世人抛弃的亡国奴身后。”他声音凄凉。
“不,你不是亡国奴。”忽然,从斜斜横逸的树影中,走出一个人。
明亮的阳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将他轮廓分明的脸映得一片灿烂。
无乐!
他是无乐!
若风惊喜地扑上去,抱住了他。
“好兄弟!真没想到,你到底是活下来了!”
206 遇上公主
“我不但活下来了,我还跟过来了!”无乐还是一脸的不羁和洒脱,他单脚支在一个大石头上,青丝飘飘。小说txt下载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若风和无乐于是进屋内,阿狗为他们泡了两杯茶。
烟雾缭绕。
“玉盘赢了后,我本想冲进去找你,结果看到了末香带着你匆忙离去,而你们身后跟着大队追兵。我就想暗中保护你们。没想到最后,末香让你一个人离开了,她自己则被追兵带走。我本想杀过去救末香,可是末香眼尖,看到了在山林中飞来飞去的我,她用眼睛示意我不要管她,叫我渡江去找你。于是,我想了想,便听她的话跟着你过了江了。”无乐一一道来。
若风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其实你应该去救末香。”他喃喃道,“不知末香现在怎么样了。”
无乐说:“这个你放心好了,玉盘不会杀她的。末香这样聪明,她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可是她是一个柔弱女子,就算再怎么聪明,也必定是凶多吉少。”若风叹了口气,“不如这样吧,无乐,你留在这里,请皇上发兵,我去救她。”
无乐说:“玉盘守卫森严的,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不是去救,而是去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若风一脸焦急。
无乐说:“不如我再去探探风,看他们对末香怎么了,再行定夺。”
若风点了点头,一脸萧瑟:“也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唯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若风送无乐来到江边,他抓着无乐的手,说:“要小心。”
无乐笑笑:“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深入虎穴了。”
目送着无乐离开,若风回到驿馆,挥起剑来。
剑锋所指处,花瓣纷飞,风暖生香。
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从垂花门外跑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一身嫩黄色冰丝裙装,挽着双月髻,发上别了一支金色琉璃桃花簪子,脸庞圆而福气,额头阔,唇红,算是长得美。
她手中拿了一条柳枝,飞快地跑来,好像是在躲什么人一般,因为只顾着看身后,冷不妨撞在了若风身上。
若风止了剑,“你是谁?”他冷冷地问。
那女孩抬头看了看他,将脸抬得高高的,盛气凌人地说:“你又是谁?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若风冷笑道:“我看你才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吧!”
“你你好大的胆子!”那女孩气得两腮鼓得像青蛙。
这时,从垂花门外又跑过来一个身穿深蓝色宫装的宫女,看到她,边跑过来边大叫着:“公主,原来你在这儿呀!害得奴婢找得好苦!”
原来她是公主!
若风一怔。
那宫女见到若风傻傻地站着,指着他骂道:“大胆!见了公主殿下竟还不跪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么?”
若风于是对着公主一揖:“在下云国二皇子李若风,客居于此,不识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海涵。”
“云国?”公主上下打量着李若风,“就是那个刚刚被灭亡的云国?”
李若风听了,大声回答:“有在下活着的一日,云国便从未亡国。”
公主冷笑道:“口气还算不小呀!”
若风没有接话。
公主绕着他走了一圈,说:“算了,你若是陪我玩,本公主就饶过你方才的无礼了。”
“玩?”若风一愣。
公主说:“整天呆在宫里,闷都闷死了,你陪我玩捉迷藏吧。”
宫女在一边委屈地说:“公主,您不是叫奴婢陪公主您玩的么?”
公主嫌恶地瞄了宫女一眼,说:“小金鱼你不好玩。藏来藏去都是藏在一个地方,本公主不用想就找到了。我要和他玩。”
宫女撇着嘴想哭的样子,公主说:“好了,你去那道门给我守着,不要让哥哥看到了,又要骂我贪玩了。”
小金鱼便乖乖地走到那道门外面,乖乖地站在那里。
公主噗嗤一声笑了,“真是个蠢丫头!”
又看着若风说:“好了,我现在闭上眼睛,你马上选个地方给我藏好了,千万不要让我找到了,若不然,可有你好受的了。”
说着,朝若风眨眨眼。
若风没想到竟被她拉着玩捉迷藏的游戏,可是又不好得罪公主,心想,玩就玩吧,不就是捉迷藏吗?小时候不知玩过多少次。
公主将眼睛闭上了,他于是找个块大石头藏了起来。
“我数一、二、三,我睁眼啦!”公主边叫着边睁开了眼。
她四下寻找着,找到大石头时,若风偷偷地移到了另一块石头下面。
公主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不禁嘟着嘴生气了:“你给我出来!”
若风于是从石头那儿跳出来。
“哈哈,我找到你了,我赢了!”公主冲上去抓住他衣袖。
公主真狡猾!原来她叫他出来只是甩心眼引他出来!
若风挣开她的手,轻轻一笑:“是的,公主赢了。我怎么会赢得了公主呢?”
公主得意地眨着眼睛,说:“你比那金鱼可机灵多了。”
这时,从垂花门又进来一个人,小金鱼连忙作揖:“参见六皇子殿下。”
那人面目清秀,眉眼之中是凛然之气。
他就是下面要提到的重要男配,皇子杨盈。
若风忙揖道:“见过殿下。”
那人看了若风一眼,微扬下颌,问:“你是谁?”
公主忙抢着回答:“他呀,是云国来的皇子,叫李若风,人可机灵着呢。嘴也甜。”
“原来是云国的人。”那人冷哼了一声。
见他见云国似乎带了什么偏见,若风也不接话,只见公主牵了那人的手,说:“皇兄,这个李若风可好玩了,你可不许欺负他哦,你要是欺负他,他以后可都不和我玩了。”
那人阴阴一笑:“那我将他赐给你,以后由你来管教他,好不好?”
这话听了若风很不舒服,他拱手道:“殿下,在下并不是玩具,不是可由殿下您赏赐的。在下是云国的皇子,与殿下您是同一级别的。”
那人冷笑道:“同一级别?你以为你们云国现在还在么?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亡国奴,跑到我们水国来,是来搬救兵的。我愿意将你赏赐给公主殿下,还是你的福分。”
207 水国太子
若风听了,毕竟是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只好忍住不发火,将这层耻辱记在心里。..info
这时,公主高兴地说:“多谢哥哥了!”然后抓着若风的手说:“来,我们走,我带你换身好看点的衣服去。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可不许这样脏兮兮的。”
若风没法,只好被公主拉着,到了公主宫院内,公主对小金鱼说:“对,给这位哥哥拿一件上好的衣服来。”
宫女拿来了一件崭新的白紫相间的绸衣,若风看了,指着它问:“公主,你不会要我穿这件吧?”
“是呀,这件比你身上穿的那件好看多了。”公主天真地眨着大眼睛。
不会吧,若风直接黑线。
这白白紫紫的长衣,看起来颜色太艳了些,若风不喜欢穿这样艳丽的衣服。
“怎么,我送给你的衣服,你不喜欢?”公主一脸不高兴。
若风揖了一下,说:“在下多谢公主的好意。在下无福消受。”
“你”公主气得脸都红了,令左右宫女,“去给我将哥哥的衣服拿几件来,让他挑!”
“公主,不必如此麻烦了。”若风急忙拦阻道。
公主哼了一声,将嘴巴翘得高高的:“还不快去!”宫女们连忙下去拿了。
若风很尴尬,公主说:“我的人,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
不一会儿,宫女们拿来了十件衣服,有黑色的,有宝蓝色的,还有红黄相间的,款式都很大气,衣摆都极长。
若风没办法,便挑了件黑色的,领口和周边打上紫色暗纹,衣上绣着蟠龙图案,腰带上扣着一块紫玉的。
他穿上后,贵气得像一个皇帝,看得公主不禁睁大了眼,“你真的太帅了!”她啧啧叫道。
“过奖。”他淡淡一揖。
于是一整天,他陪着公主四处游玩着,直到天黑了,他才说:“公主,天色已晚,在下先回去了。”
公主扫兴地说:“那我明天再找你玩。”
“还玩?”他为难地挑了挑眉毛。
“当然了。”公主意犹未尽地说道。
晚上他出来,阿狗还没有睡,见他回来,忙迎上去。
“阿狗,怎么还不歇息?”他关切地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二皇子没回来,属下不敢妄自休息。”阿狗老实地说道,边说边打了一脸盆的水,上前给若风洗脸。
若风将手放入脸盆内,往脸上拂了点水,接过阿狗递来的毛巾,擦拭了下,便说:“阿狗,往后不必等我了,我没事的。”
阿狗应了声:“是。”
若风躺下去后,望着天空明晃晃的月亮,一阵伤感。
末香,现在,你在做什么呢?你还好么?
丛丛青翠掩映,一男一女衣裳飘然,在皇宫后面的山林里飞奔着。
男的是若风,女的是昭昭公主。
若风手中挽着弓箭,扑地一声,射中了一只兔子,昭昭高兴得跳起来,鼓掌大笑:“好厉害!好厉害!”
若风上前捡起兔子,递给昭昭。
昭昭脸上乐开了花,挽着若风的手说:“走,我们再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别的可打的。”
若风无奈地撇撇嘴,只好被她拉着去了。
忽然林子里奔出一骑着白马的男子,头戴绾玉金冠,一身金灿灿的衣服,昭昭见了愣了一下,见他微笑着看着她,她忙奔上去抓住马嘴上的嚼子,说:“太子哥哥来了?”
原来是太子!
若风连忙深深一揖:“在下云国二皇子李若风,见过太子殿下。”
“本王见过你。”太子微微一笑,说。
若风一怔。
太子说:“当日你在朝堂之上,面无惧色,将我水国满朝文武驳得哑口无言,当时本王正在殿中帘子内。”
若风于是一揖:“不敢。”面有谦逊之色。
太子于是轻轻下马,长长的衣摆雪白无尘,眉目飘逸,他拍拍昭昭的脸,笑道:“昭昭,你是不是又不乖了?天天缠着人家二皇子陪你玩,人家可是有要务在身的。”
昭昭撅起嘴,不高兴地说:“我哥哥都将他赐给我了,他是我的人了,就应该陪我玩。”
太子朗声笑了起来,点了点昭昭的额头,说:“你呀,人家可是皇子,和你一样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昭昭嘴一撇,低下头很不高兴。
太子拍拍她的肩膀,笑道:“都打了什么来了?”
昭昭晃了下手中的兔子:“就打了几只兔子而已。”
太子摸了下兔子,掂了下兔子肉,笑道:“不若我们三人找个地方,点起篝火,将兔子肉烤了吃吧?”
“这个提议好!”昭昭急忙赞成。
若风也没有反对。就算他反对,昭昭能同意么?
于是,昭昭拉着若风一起去捡树枝,昭昭捡来的都是细小的树枝,若风对她说:“要想燃起篝火,这些小树枝可不行。你得挑粗一点的。”说着,捡了个粗壮的枝条给昭昭看。
昭昭听了,眨着天真的眼睛问:“哇,连这你也知道?”
晕,地球人都知道好不好。
看着昭昭于是听话地去捡粗大的树枝,因为每次都搬来了多少,所以每捡两根就要往堆树枝处走。结果,她累得满头都是汗。
看着她衣服都湿得紧贴在身体上、头发湿得粘在头皮上,还愣愣地、傻傻地去捡树枝的样子,若风很想笑。
这个女孩,也太单纯了点了吧?
昭昭转过来看到若风在笑,有些奇怪,“你笑什么呀?”
若风四下望了望,说:“我看这儿春光大好,又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捡枝条,美景佳人,能不乐么?”
若风这话让昭昭高兴极了,她红着脸说:“哈,你这人嘴巴可真甜!”
太子在一边看到了,他将手中大堆枝条放好,走去接过昭昭手中的枝条,温和一笑:“昭昭,你坐在这儿整理一个枝条就好,你看你,都累得满头是汗了!”
昭昭拿出一条粉色绢子,在额头上擦了擦,乖乖地俯下身子将捡来的树枝一根根摆放整齐。
于是若风和太子一同去捡拾枝条,堆好。
然后太子找来一块火石,摩擦了几下,在树枝丛中点起了火。
火燃起来了,越来越急。
火燃起来了,越来越急。
耀眼的火光旁,三个人围坐着,太子早已将兔子的皮剥去,撕成一块一块,用细树枝串起来。
太子递了两根兔子肉给昭昭和若风,自己也拿了一根,放在火上烤着。
若风接的时候说了一句:“谢太子殿下。”
太子温和笑道:“此时大家以乐为主,随便便好,不必多礼。”
若风会意,对太子便颇有好感。
昭昭将兔子肉放在火上时,因为放得太近了,火碰到血水便扑地腾起,差点溅到昭昭的脸,若风连忙用手臂去挡,结果自己的衣袖被烧成一片黑。
太子急忙朝火堆一踢,火势减弱了一些。
“你没事吧?”昭昭见若风为了帮她挡火被烧了衣袖,连忙捋起他的衣袖,看他的手臂有没有也连带烧着。
还好,手臂上并无燃着的痕迹。可是昭昭却感动极了,脸红得像个柿子。
“昭昭,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太子打趣道。
“也许是被火给哄烫的缘故。”昭昭说着,将头低下来。
若风将衣袖上烧坏的一块撕了下来,并没感觉到昭昭细微的心理变化。
可是太子却全看在眼里。
昭昭还从没有在一个男孩子面前,脸这样红过。这分明就是害羞呀!
“我们的昭昭,也懂得害羞啦!”太子哈哈大笑。
若风这才注意到昭昭的脸,他装作没看见,抓起一串兔子肉放在火上烤着。
“我才没有害羞呢!”昭昭的脸更红了。
她烤好一串肉递给若风:“给你。”
若风接过,淡淡说道:“多谢公主。”
太子忽然仰天高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廉颇老矣,犹能饭否?”
昭昭说:“皇兄为何要吟唱起这样老气横秋的诗?”
太子淡淡一笑,笑容里含了微苦:“昭昭听来觉得是老气横秋,可是,在皇兄我听来,却颇为志气昂扬。”
“为何?”昭昭问。
太子说:“人之老矣,尚能想到建功立业,我辈是青年才俊,却偏安于一隅,不思进取,岂不自惭。”
若风见太子口气不凡,言语之中有吞并天下之雄心壮志,想:“这样的人,怕是最希望除掉玉盘。”于是笑道:“太子殿下果然是人中俊杰,他日必当成就不凡帝业。”
太子微微一笑:“仁兄难道不是这样想的么?”
没想到被太子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若风与太子不禁相视哈哈大笑。
太子忽然正色道:“其实仁兄不知,我父皇虽有心协助仁兄复国,奈何朝中阻力过大,以至于一直留仁兄在客舍,不得召见,委实有苦衷。”
若风听了,谦虚笑道:“自古帝王者,受权臣所制者数不胜数,帝王也会有限制之处,在下也略知一二。”
太子叹气道:“可是在下倒是委实想帮助仁兄复国,一来是今日与仁兄相见,颇有知己之感,以生结交之意,二来,在下也委实不喜玉盘的为人,有心要铲除他。”
208 末香出现
见太子主动向他示好,若风心中暗喜,忙说:“这真是在下的福气所致,若能得太子殿下的协助,在下感激不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笑道:“不必言谢。仁兄且好生在宫内呆上几天,先熟悉这儿的环境再从长计议。”
于是相谈甚欢,不久便各自归去。
太子名叫杨玉。几日后,他邀请若风过来参加宴席。同来宴席的还有昭昭、六皇子和其他多位皇子,还有一些朝中大臣。
宴席设于东宫的青龙台上,丝竹声响个不停。
大殿中央的流金宝座上,坐着威仪万千的太子杨玉,满身珠玉,贵气十足。而坐于两侧的皇子们也个个锦衣华服,尽显江南长衣广袖之风。
若风只是穿着一件暗色的墨玉长袍,脸色安详,坐在侧位上静静观看。
灯火辉煌,赤金珠帘翻动,一美人袅袅从帘内出来,扭摆腰肢,迸动脚尖,舞动着,如蝴蝶飞舞。
这张脸,清秀的五官因为染上了层层脂粉,而变得更加绮丽无比。一头凤头金玉簪子,尽显发下的脸庞倾国倾城。
这姣好的容颜,额头上挂了殷红眉心坠,素手纤纤,一舞倾城。
若风越看,心里一阵阵发紧。这面孔为何如此熟悉?纵然隔着那么远,于长阶之下,由上俯视,裹于重重妆粉之中,依然能认出那最熟悉的容颜……
末香!
为何会是你!
若风举杯的手一阵颤抖,耳边听不到歌声乐声,听不到众人发出的酒酣撞杯声,只听到嗡嗡直响,眼皮沉重无比。
为何阶下跳舞的人,会是你,末香?
可是你的面容是如此真真切切地浮现于眼前,纵然不愿意相信,还是不得不接受。
心如刀绞,有站起来冲上去的冲动,可是望到了末香殷殷注视的眼睛,似乎在对他说:不要来!
他双手抱着桌脚,心头升上来的痛苦袭得他无法冷静思考。
只听见太子一脸欢笑着对两旁的众人说:“这便是玉盘送给父皇的香姬,不但人长得倾国倾城,这舞,也跳得极好!”
玉盘送来的
末香,这次,你又在为了我,做什么样的牺牲?
阶下的美人舞毕,便悠悠一揖,浅笑嫣然,缓缓走入帘内。(..info无弹窗广告)
“末香”若风再也按捺不住,起身走入帘内,他要抓住末香的手,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来到这儿,可是他再也不能放开她的手了,再也不能……
他飞奔着,末香拖曳着长长的裙摆正要上车,他上前拦在她面前,抓住她双肩:“末香”
末香初见他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但是马上,她便掉过头去冷冷地说:“公子你认错人了。”
她抽身离开,奴婢马四护在她身边,他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
“不,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最心爱的人?”他摇着头,赶上去,抓住她的手,“末香,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不会怪你。跟我走吧,末香!今后,让我保护着你!‘”
她停在那里,转头深深地凝视着他,嘴角抽动,却说了句:“我不是末香,我叫英英。”
她睫毛轻颤,几乎要掉下泪来,狠狠甩开他的手,上了车轿。
“末香”若风追了上去。
车轿开动了。
若风掀起窗帘,“末香,为什么?末香,为什么不跟我走?”
末香将头掉过去,看向另一边车壁。
车越开越快,他追不上了,紧紧抓着车把的手渐渐松开了,渐渐地,车越开越远,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若风一个人呆呆地回到驿馆,痛苦地拄着头,却见无乐回来了。
“若风,我打听到末香的消息了。”无乐说。
本以为若风会惊喜地跳起来,谁知若风只是抱着头,一声不发,眉毛痛苦地蹙着。
“若风,你怎么了?”无乐以为若风病了。
若风摇着头,苦笑了一声,说:“我找到末香了,可是她却不愿意跟我走。”
“你找到她么?”无乐一怔,“你也知道她来水国了?”
若风点点头,忽然紧紧攥住拳头,在桌上狠狠一捶:“可恶的玉盘!竟然将她送到水国里去!”
无乐说:“不是玉盘要送的。是末香自己要来的。”
“什么?”若风不解地抬起了头。
无乐拧了下眉毛,叹了口气,说:“末香被玉盘关起来,末香宁死不屈,吞药想自尽,可是玉盘救起了她。万般无奈之下,玉盘为了让水国不因为他违背承诺的事而派兵攻打他夷国,又觉得末香留下来也无用,听说水国太子久慕末香天姿国色,于是玉盘便将末香送给水国太子,希望以末香来结两国之好。”
原来如此!若风心痛无比,末香如此刚出了狼穴,又进入了虎口,这水国太子想得到末香,末香怕是也会同样地危险。
若风想到这里,提剑要走。
“你去哪?”无乐拉住了他。
“我要去将末香救出来!”若风说。
无乐说:“怎么一提到末香的事,你就变得这样冲动了,一点也不精明了?平时你可是精明得很的!你就一个人,连末香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怎么救她?”
“那你说怎么办?”若风心口一阵阵刺痛,“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担心着她么?”无乐忽然激动地提起若风的衣领,“你以为就你一个在不能失去她么?”
若风不解地望着无乐。
无乐放开了若风的衣领,苦笑道:“其实你很幸福。至少,末香最爱的人,是你。她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若风明白了,看着无乐痛苦的脸,他明白了。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守候在末香身边的,拼了命来帮着末香的无乐,其实也一直深爱着末香。
只是,他成全末香和若风罢了。
若风一阵揪心,将手搭在无乐的肩膀上,说:“如果末香和你在一起,就不必承受那么多苦了。”
这话让无乐很生气,他推了若风一下,恶狠狠地说道:“你认为末香是可以被人让来让去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将她让给我?”
若风垂下了头,说:“你说得对。我一直很对不起末香。”
无乐说:“其实我这样帮着你,也是为了她。我知道如果你死了,末香会很痛苦,所以,我不可以让你死。因为,我不能让她痛苦。”
“所以,你宁可选择让自己痛苦。”若风说。
无乐垂眸:“我再怎么痛苦,都比不上末香痛苦。她总是在为你牺牲着自己的一切。”
“那你教我,我现在应该怎么救她?”若风痛苦地抓紧无乐的手。
无乐说:“什么也不要做。现在水国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盯着你。万一你又被抓了,不是害得末香又要想尽方法去救你么?至于末香的行踪,我去打听就够了。”
“你一个人能行么?”若风不放心地说。
无乐朝他眨眨眼:“别忘记了,我武功可比你高。我若不行,你就更不行了。”
若风叹口气:“好,一切小心。务必要将末香给带到我身边。”
“我答应你。”无乐说。
二人重重在空中击掌,发出响亮的掌声。
末香坐着车轿,被带入东宫,由偏门进入,被奴婢引着进入了子虚院里。
一个黄衣婢女进来说:“姑娘,您暂时便住这儿,奴婢叫贞儿,太子殿下要奴婢来服侍您。”
末香看了贞儿一眼,四下打量了下这个院子,问:“为何这院子叫子虚院?”
贞儿答:“详情贞儿不知,只是听说这里曾经住过皇后娘娘。”
末香不知这院子名和住过皇后有什么联系,可是也不多问,毕竟她此来是为了帮若风复国的。
这时,几个婢女端来一个脸盆,盆里泛着盈盈热水,烟气弥漫,贞儿说:“姑娘先洗把脸,奴婢这就为姑娘准备衣服,去浴池清洗身子。”
什么?清洗身子?
末香问:“为何大白天的要清洗身子?”
贞儿说:“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呆会太子殿下就要过来看望姑娘了。”
末香心下一怔,这太子不会这么快就想和她……
她将手伸入脸盆里,洗了洗,早有婢女拿着绞干的毛巾递给她,她接过擦了擦脸。婢女于是将脸盆和毛巾拿走。
末香坐了下来,揉揉双腿,这跳着这么高难度的舞,可真是累坏了她。这套舞也是为了应付这个太子杨玉而现学现卖的,想不到前世没有跳舞细胞的她,今生一跳便会了,还跳得这样好。
她伸手将鞋子脱了,光裸着脚露在外面,让紧张压迫的脚也放放松,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她长呼了口气,忽然想到了若风。他还活着,还穿着好可爱的衣服,看来他在水国呆得不错。她很欣慰。
若风呀若风,你一定要活着。她在心里对若风说。
这时,远远看到奴婢都跪下来,“参见太子殿下。”
杨玉过来了,一身玉白色长袍,胸口处绣着一圈细圆珍珠,头上戴着明黄色发扣,看起来十分儒雅。
“参见太子殿下。”她也慌忙跪拜于地。
209 化名为英英
“快请起。(..info)”杨玉连忙扶起她,紧紧凝视着她的脸看,看得她不好意思起来。
杨玉扶她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冰冷,便说:“在这样温暖的春日,你的手怎么像冰一样?”
她低下头,将手抽了回来,说:“启禀太子殿下,奴婢从小便有体寒之症,所以这手不论春夏秋冬,一律冰凉得很。”
杨玉听了,便令左右的婢女说:“去,将府上的灵须草制成的香膏拿一盒过来。”
拿来后,杨玉递给末香:“此灵须草可解体寒,日服一剂,连服半年,则体寒可治。”
末香忙推辞:“无功不受实禄,英英怎么好意思接受如此厚礼?”
杨玉笑道:“你知道为何本王会认识你么?”
末香在记忆中搜索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印象。
杨玉说:“几年前我游玩云国,发现云国京城有一奇美女子在路边对着一盆花发呆,故而一路跟踪,得则你好像是桐诗人上的千金。后来一直苦思不得,于是画了一副你的画,没想到被夷国皇帝玉盘所知,将你献上于我。这真是才子佳人呀。”说着,上前一步,搂住了末香。
末香急忙推开他。
杨玉被她所推开,心头不悦,令左右:“姑娘可曾沐浴?”
左右婢女答:“姑娘还未来得及。”
杨玉说:“那便先沐浴吧。今夜本王暂住此处。”
末香听了,只好先去沐浴。
她怕杨玉过来偷看,便急急洗完,只兵了香膏洗净便马上起来更衣,这时,杨玉果然偷偷走入浴池,见末香已清洗完毕,玉白的身体披上一件宽松的睡袍,慵懒而明澈,如仙女一般,心下更是陶醉,上前从她背后搂住了她,手伸入她的主内。
她连忙挣开,慌忙跪下,说:“请太子殿下尊重妾身。”
杨玉吞了吞口水,不解地问:“为何?如今玉盘已将你献上于本王,但是本王的人了。为何反倒不让本王碰你?”
末香知道若是硬来,怕是不能逃脱,便说:“回太子殿下,妾身只是认为,太子殿下应以正确的仪式来纳妾身为妃,然后再行此事。”
杨玉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本王的确过于仓促了些。[txt全集下载]本应如此。”
又赞赏地看着她:“想不到你如此洁身自爱。本王即刻便向父皇请婚,纳你为侧妃。”
末香长吁了一口气,总算逃脱开了。
杨玉虽然不再动她,可是还是想多留下一会儿,便抓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说:“那本王和英英姑娘一同去赏花如何?”
末香只好同意了。
杨主折腾到很晚才回去,末香于是将自己关在屋子内,将门锁得紧紧的,这才安然睡去。
这天,末香正在屋内绣一个荷包,奴婢上前端来一碗煮好的灵须草,末香说:“你放这儿吧。”
于是奴婢出去了,顺便依她的意思将门给带上了。
末香端着汤药喝了一口,直叫苦。
忽然屋顶上一阵响动,末香抬头一看,赫然飞下一个人,正在大声惊叫,这个人上前捂住了末香的嘴巴,“是我,末香!”
末香仔细地一看,原来是南宫无乐!
好久不见,他依旧是不羁的脸,坏笑着的眼睛。
“无乐,是你!”她惊喜。
他笑笑,“是我。”
“你和若风一起来了?”她问。
他说:“是的,若风很想见你,想带你到他身边。我于是过来带你去他那儿。”
她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了。”
“怎么会呢?”无乐不解。
她双手交握在一起,抚摸着褪色的略有些粗糙的指甲,叹气道:“我已被玉盘所侮辱,再也配不上若风了。”
无乐说:“不要这样说,那更显出你的伟大,你是为了救若风才牺牲了你的贞洁的,若风也不会介意的。”
“就算他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她闭上眼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不可以再面对若风了。”
无乐激动起来,抓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说:“那你知道他有多在意你?你忍心让他这样思念着你,天天痛苦么?”
她挣开他的手,说:“若风以后会明白的,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女孩子来爱他,那个人不会是我。”
“就是你!”无乐大声说道,“他爱的人就是你!除了你,他谁都不爱!你忘记了,你们曾经经历过什么吗?他曾经为了你不顾生死,你叫他放弃你,怎么能够让他死心呢?”
“长痛不如短痛,”她坚定地说,“我从此不会再见他,你也不要告诉他我是末香,你就告诉他,末香已经死了,如今只是一个和末香长有相同脸蛋的女孩,可是她不是末香,她叫英英。”
无乐垂着头,叹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明是那么地爱他,你这么冒险来到水国,也是为了帮他复国。可是你却不愿意再见他。你这不但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折磨你自己。”
“希望你答应我这样一个要求,算我求你。”她乞求无乐,“这样,对他会更好。”
无乐叹口气,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不答应你什么事。”
她笑道:“我知道你对我好。”
“不,你不知道!”无乐忽然抓住她的手,深情地说,“我的心意,你一直不知道!”
末香感觉到了什么,脸微微一红。
她其实早就隐隐发觉无乐对她的喜爱之情,可是她对无乐却只有兄妹情谊,她不想伤害他,更不想让他在这个场合挑明他的心意,于是她撇开话题说道:“听说,伊晖还没有死,投靠玉盘去了,伊汤不愿望投靠玉盘,在靠近东面的一个郡,划郡而治,你可知道?”
无乐说:“此次我潜入夷国,略有听闻。可恶的伊晖,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他真阴险,竟然投靠了玉盘,还将紫灵献上给玉盘,紫灵成了玉盘一个皇妃。”末香说着,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案上的青花瓷杯,往杯子里倒了杯茶。
无乐紧紧掐住手指,手指交错,发出咯吱的响声。
“这该死的伊晖!”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杀了伊晖,为我们南宫一家几百余人口报仇雪恨!”
末香却得意一笑,说:“可是伊晖投靠了玉盘,怕这对于玉盘却是坏事一桩,对我们复国却更为有利。”
“哦,为何?”无乐不解。
末香分析道:“你想,伊晖此人老奸巨滑,贪得无厌,只是因为无奈之举才投靠玉盘,玉盘也只是暂时收留他,希望利用他去对付还未收复的伊汤。如此,伊晖与玉盘二人势必相互猜忌,最后相互争斗,而我们则可静观其变。”
无乐赞赏地说:“末香,你真的好聪明,分析得头头是道,在你面前,你显得好笨。”
末香说:“只是见我了,每每遇到相似之事,便会猜出几分,哪比得上无乐哥哥天性单纯,无忧无虑?”
无乐蹙眉:“其实末香,你是最喜欢单纯之人,若你能与一人远走高飞,远离这一切争斗,或许,你会更加幸福。你就没有想过么?”
末香叹口气,她怎么会没有想过?她曾经是做梦都想和若风一起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简单的生活。
可是,当她愿意的时候,他还心系着争名夺利,当他愿意的时候,她又思想着报仇,现在是,他与她两个人,一个心里怀着复国的责任,另一个则身心已是支离破碎,无法再轻易相守,轻易离开了。
想到这里,她垂下头不再答话。
风从窗外吹来,吹起她额头上的流海轻扬如涟漪,她的眼睛大而迷茫,有着动人的美丽。
无乐不敢再看她,他知道,再看下去,他会不想再离开她。
其实,他是多么想就这样看着她,他并不想强行占有,他只想默默注视,默默守候,只要她幸福,他便也幸福。
可是,他终归要走。他终归要为了她,去帮助她爱的男人,另一个男人。
“不可能!”若风不敢相信,“末香不可能死了!她不是英英,她就是末香!纵然末香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无乐低下了头,声音沉重地像浸了沙:“不管她是谁,她既然不愿意见你,这就说明,你们已是缘尽今生。”
“不!”若风抽出剑来,“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我才明白要放弃!”
“你能给她什么!”无乐也拔出剑来,“你现在又要肩负着复国大业,你什么也没有,你能给他什么!你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么?是离开这勾心斗角的鬼地方,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你能给她么?”
这话使若风心头一颤,他几乎有些站不稳了,用剑尖支住沙地,他苦笑道:“不,你错了,我愿意给她。只要她愿意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
风,在这一刻停住了。
无乐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
是什么样的爱,可以让一个一心求皇位的聪明腹黑的二皇子,说出这样真切的话来?
210 重逢订终生
若风举起了剑,大声对天空喊道:“末香,你不可以走!”
他提起了剑,无乐拉住了他,问:“你去哪?”
“我去带末香走。小说txt下载”若风坚定不移地说道,“带她远走高飞,远离这一切,给她幸福。”
“你不能去。”无乐拦住了他。
“为何拦着我!”若风脸上有着几丝愠怒。
“因为我答应过她,不再让你见到她。”无乐冷静地说。
他从未这样冷静过,他不能对末香食言。
若风忽然举剑,“还管是谁,现在都别想要拦着我!”
无乐也举起了剑,向若风击去。
若风抽剑还击。
剑光飞舞,二人长衣阔带,飘逸如风。
若风本不是无乐的对手,可是这日不知哪来的武艺,竟能与无乐打成平手,二人打得难分胜负。
“你不能再带给她麻烦了!你放过她吧!”无乐叫道。
“我看是你自己想得到末香吧!”若风现在简直丧失理智,他连无乐也不相信了。
他的眼已聚焦,只有一个末香,在他的焦点之中。
“想不到在你心中,我无乐是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无乐失望极了,可是手中的剑却没有放下。
若风冷笑道:“让我走吧,无乐,看在我们曾经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真的,不能没有末香!”
无乐手中的剑停下来了,他郑重凝视着若风,问:“你真的愿意带末香离开这儿,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让末香过上安定的生活么?”
“只要末香愿意,我决不食言!”若风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无乐收回了剑,背过身去,说:“你走吧。”
若风提剑便走。
“一定要对末香好,不然我决不放过你。”无乐没有转过头来,只说了这一句,眼泪就落下来了。
“我若没有对末香好,老天都可以用雷劈死我,我自己第一个不会放过我自己。”若风侧过脸说完,大步走向前方。
他从无乐那里得知了末香现在住在东宫的子虚院里,于是到了深夜,他穿着一身黑衣,飞上屋檐,在末香所住的房子上揭开瓦砾,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谁?”黑暗中,传来一声熟悉、甜柔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是我,末香。”若风闻到了末香熟悉的气味,循着气味走到床边,伸出手来,摸黑抓住一只娇柔的手。
一双冰冷的手,这手是末香的!
他拉着这只手,将这手的主人拉向他怀中。
“末香!”他深深地呼唤。
“你为什么要来?”
黑暗中,带着口腔的的声音。
“因为我可以没有一切,却不能没有你!”若风说着,伸手在她脸上抚摸着,却陡然摸到一行冰凉的眼泪。
“末香,你怎么哭了?”他问,用嘴唇吻着她的面颊,吻干她的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来的时候,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能再见到你,可是你来了,你却好高兴,好高兴。”她颤抖着身体说道。
“末香,我来了,我是来带你走,我们要离开这些是非之地,我们要一起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过上安静的、简单的生活!”
“可是你愿意放下复国大业么?”黑暗中,这声音带着探询。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要,只要你!”若风紧紧搂住她。
“若风!”她惊喜地唤道,伸出手来围住他的脖子。
二人亲吻了一会儿,若风去点上了灯:“让我好好看看你。”
屋内亮了起来。
末香美丽的脸庞映在栀子花红纱床帐里,迷离而诱.惑。
若风上前紧紧搂着她,吻着她。
忽然她推开他,掉过头去,冷冷地说:“可是我配不上你。”
“末香……”他对她突然的冷淡极为不解。
“我很脏,你知道我和玉盘……”她极其厌恶自己,怎么能让若风接受一个连她自己都厌恶的人呢?
“你是为了救我,我怎么还会介意你呢?”若风摇摇头,他真的不介意,他只怪自己太没用了,没有保护好末香,还要让末香为他牺牲这么多。
末香没有转过头来,脸上却是泪流:“就算你可以接受,我却不能面对你。”
若风怎么可以接受她呢?不,他不能接受,也不应该接受。
“你这是何苦呢末香……”若风扳过她的脸,温和地笑道:“你知道么?在我心里,你是最最纯洁的女孩子,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和你比,不,连和你相提并论都不配。”
“你太抬举我了。”末香的泪汹涌而出,“我不可以经过那种事,还坦然地面对你。”
“我可以等,”若风深深地擦拭着她的泪水,“你不必一下子忘记过去那些身体上、心灵上的伤害,可是我会医好你,我会等你。”
“为什么要这样傻?”末香感动极了,嘴巴一扁,哭出声来。
“你又何尝不是更傻?几次为救我不顾一切,甚至于那日为救我,你将我迷晕了,交给阿狗,可是你自己却回去面对一切危险。”若风吻着她,忘情地说。
“原来我们都是那么傻。”她也回吻着他。
“所以我们两个傻子天生一对。”他开了个玩笑逗她,可是她没有笑,反而哭了。
他明白她是喜极而泣,于是更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真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保有这么温暖幸福的感觉了。”末香说。
若风笑道:“不,时光不可以停住,我们要一直过下去,一直幸福地过下去,让时间一点点见证我们的幸福。”
正说着,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紧接着,有人惊慌大叫:“有刺客!”
末香一怔,慌忙下床,微微打开窗户朝外一看,急急赶回来说:“府上忽然来了刺客,还杀了人,现在府上的人挨家搜查着,有没有刺客藏匿于屋内,若风,你快点跑吧!”
若风沉吟道:“末香,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
末香摇摇头,说:“若是我现在走了,那不就证明我是刺客了?我现在不能走。若风,你现在住在哪里,要不我三天后来找你吧。”
若风说:“我也住在宫内,在驿馆里暂住。”
末香说:“好,我记下了。这东宫这些天一定会四下搜查刺客,戒备森严,你记得千万不要来找我!我三日后来找你!”
“好,那我在驿馆等着你,你且要小心!”若风依依不舍地别过,跳上屋檐,遁于夜色之中了。
若风回来后,无乐还没有入睡,坐在院子里,对着院子里的孤灯寥影,闷声不响。
“还没休息?”若风一脸神采,拍了下无乐的肩膀。
无乐看他这样高兴的样子,便猜到他一定是见到末香了,便说:“你什么时候带她走?”
“三日后。”若风说,“末香答应我,三日后她会来找我。”
无乐紧绷着的脸也轻松了一下,笑道:“恭喜你。这就好。”
宫中的侍卫带兵踢开了末香的屋门,末香故意从床上盖着被子,惊问:”你们做什么?“
早有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拦住了侍卫,喝道:”大胆!你们竟敢擅自闯入英英姑娘的房间!打扰英英姑娘休息,小心太子殿下唯你们是问!“
侍卫面面相觑:”英英姑娘是谁?“
宫女说:”英英姑娘是荑国送于太子殿下的宠姬,你还不赶快退下!”
侍卫一怔,往里面看了看,见屋内并无他人,便揖道:“请恕属下得罪了。”
“走!”他们便离开了。
宫女走了进去,来到末香榻边,将床帐拢了拢,问:“姑娘受惊吓了,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只管吩咐。”
末香轻声说道:“多谢你了。暂时没有什么事。”
宫女便说:“那姑娘好生休息,奴婢先退下了。”于是走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
见宫女的身影在门口移去了,末香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刺客好大的胆子,怎么会来东宫做案呢?
她掖了下被角,躺了下来,正要睡去,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响动,乒乓!
什么声音?
末香急忙起身一看,淡淡的月光下,桌边的一张椅子竟然倒在了地上!
分明是被人移动了一下!
是谁?
末香连忙披上衣服,走到桌子前。
月光里,桌子底下的确是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胸口处流着血,好像伤得还挺得,躺在那里,紧紧皱着重峦般的眉毛,脸紧紧绷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是谁?”末香问。
那男子见了末香,用胳膊肘支住地面,竭力想坐起来,可是因为伤得太重,刚刚坐直就重新摔倒于地。
他竭力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来,“救救我……”
这……
这个男子身上,看来并无兵器,想必方才激战之时,已经被打落于地。
救他还是不救他?
末香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想必他就是今晚宫里在搜查的刺客。
不知他好坏,可是医者仁心,末香作为一个学医的人,不忍心对任何一个受伤的人袖手旁观,她想了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救他。
她从柜子里四下翻找,找来一块干净的绸布,并取来她随身带着的草药箱。
211 巧化危机
“你过来一点。小说txt下载”她对刺客说。
刺客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黑暗中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只看到一个还算端正的五官轮廓。
他往末香身边移了移。
末香揭开他衣服,在他胸口处酒上药粉,先止住他的血,然后为他敷上药。
刚开始他也许还对末香还有戒备,后来末香精心给他疗伤,他渐渐放松了戒备,闭上眼睛,咬着牙,忍着痛。
“就一会儿痛,马上就不痛了。”末香熟练地帮他扎好布条,将他衣服领口重新系好。
“外面有人在搜查得紧,不方便开灯。”末香对他说,“你且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多谢你。”他感激地说,“你就是新运来的英英姑娘?”
她答:“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不必相认相识,免得徒生烦恼。”
一阵沉默。
天亮了,末香趴在桌上睡觉了,醒来时,朝桌下望去,昨夜那个刺客却不见人影,四下查看屋内,也并无此人踪迹。
想是已安全逃离。
末香于是将昨日他留在地上的血迹擦拭掉。
今日,杨玉匆匆赶来,焦急地问道:“英英,昨夜那名刺客可曾吓着了你?”
末香嫣然一笑:“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并无。”
“这就好。”杨玉放松下来,说,“今日父皇大宴群臣,有百花宴,本王想带你去。”
“这……”末香揖道,“回太子殿下,这恐怕于情于理都不妥当吧。皇上大宴,理当带太子妃前去。”
杨玉叹口气,说:“太子妃正好今日回去省亲去了,我又无旁的妃子,带你去,也正好请父皇给我们赐婚。”
赐婚?
末香心想,这下可惨了,若果真逃不开赐婚,看来她是一定要跟着若风逃亡天涯了。
御花园里丝竹声不歇,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院子里的香樟树上洁白的花开得正灿烂,和其他五彩缤纷的花相比,香樟花更显得超凡出尘的美。
香樟树下是花花绿绿的宴桌,都是檀香木制作成,上铺了锦布,宾客满桌,都是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穿的衣服都极其奢华。
皇上坐在王位上,前面摆了雕龙黄梨木玉案,上有奇珍异菜,他斜斜危坐,每样菜都吃一口,都只吃一点点,不要吃了便令人换一盘菜。八零电子书
而皇上吃了一口便不要吃的菜,被太监端下去之后,便被太监抢着吃着,也不顾是否有皇上的口水。
杨玉带着末香先到,坐在前排位置,末香边吃边看着那洁白的香樟花,觉得这花果然是不俗,开得这般好。
这时,公主昭昭带着若风也来到了,二人对着皇上拜谢后入席,竟与杨玉同席!
若风与末香四目相对,眼中都含着奔涌柔情,可是却强行压抑下来。
末香先别过眼睛,若风也只好不再看她。
昭昭说:“奇怪了,今日哥哥如何没有来?”
她指的是六皇子。
“听说六弟身体不舒服,前些日子从马背上摔下来,身受重伤,不能过来了。”有一位皇子说道。
太子杨玉只是轻轻夹起玉箸,不发一言,脸上挂着淡淡的、温雅的笑。
这时,酒过三巡,杨玉忽然起身说:“启禀父皇,儿臣趁着今日父皇高兴,有一请求,还望父皇恩准。”
“玉儿何事哪?”皇上轻呷口酒,问。
杨玉振袖答道:“今有荑国送来一美姬,名为英英,特献于儿臣,儿臣想要纳英英为侧妃,还望父皇恩准。”
皇上看了末香一眼,末香连忙跪倒于地。若风一怔。
“一个小小的姬,就立于侧妃,恐不妥当吧?”皇上抚了抚胡须,“玉儿若是喜欢,可纳之为妾便可,这侧妃,还需一门当户第之人方可。”
杨玉却不紧不慢地答道:“父皇,儿臣想请英英姑娘为父皇献舞一支,以求众人一乐。”
皇上听有舞蹈看了,忙拍手叫好。
杨玉看了末香一眼,笑道:“英英姑娘有请了。”
末香有些慌张,毕竟杨玉事先都没和她商量过,一下子要她在这么多权臣面前跳舞,还要在皇上面前跳。这跳不好,皇上有可能杀了她,可是若是跳得好,说不定皇上就同意她与杨玉的婚事了。
这可怎么办呢,横竖都不行。
她看了若风一眼,若风眼中是坚定和自信的光芒,他深情地凝视着末香,好像在对她说,不要怕,只管跳,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她会意,这才迈开步子,跳起了舞。
舞步如蜻蜓点水,轻幽无声,却动如花蕊。长袖飘飘,青丝轻洒,如蝴蝶破茧重生,振动美丽的翅膀。
果然一舞倾城。
不但满朝文武百官都看得痴迷,连皇上也看得入神,恨不得马上下台来,将这个小美人搂在怀中。
末香此时已停下步子,对着皇上一揖,便重新归位。
一阵哗然。
众人皆赞为天人。
“妙呀!妙呀!”皇上抚掌称赞,“简直如嫦娥下凡哪!”
“想不到荑国国君会将如此美人献上给陛下,看来果真有诚意呀!”群臣赞道。
太子殿下听了,冷冷一笑,脸上写着不屑之极。
这群只会阿谀奉承之辈!苟且偷生之徒!
他轻轻起身,对着皇上跪拜,“儿臣恳请父皇将这类倾城美姬赐给儿臣,做儿臣的侧妃,以结两国之好。”
皇上一听说两国之好,这关系到与玉盘是否交好和打战,便点了点头。
他正要发下圣旨,说他准奏,忽然若风哗地起身,噗通一声跪倒于地。
“二皇子,为何你要做出这种姿态呀?”皇上不解地看着跪地的若风。
众人也都一怔。
若风镇定地说:“启禀皇上,臣有一事,想转告皇上。”
“何事哪?”皇上说,“你起来再说。”
“谢皇上。”若风揽衣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臣在云国时,曾闻此姬身份,为玉盘之姬。既然此姬曾是玉盘之姬,如何能再嫁于太子殿下为侧妃呢?”
众皆大惊。
“真有此事?”皇上一阵愠怒。
“臣不敢欺骗皇上,也没有必要欺骗皇上。”若风说。
皇上拍了下案几,脸色阴沉:“玉儿。”
杨玉脸色苍白,应了一声:“在。”
“你是怎么搞得!”皇上气极,“竟会想到娶一个已是不贞不洁之妇人为侧妃?纵然作妾也是不妥当。你理应将她送于军营之中,作随军妇人。”
所谓随军妇人,就是在军营中供人肉体娱乐的女人。是一种极其低下的身份。
皇上说罢,拂袖而去。
杨玉深爱末香,却不得征得皇上同意,顺利将末香纳为侧妃,如今怕是连妾室,皇上也是不愿意的了。他不觉迁怒于若风。
“你做的好事!”杨玉怒道。
若风淡淡一笑,“太子殿下勿要生气得太早,在下可是为了太子殿下您着想,也是为了水国大业着想。”
杨玉冷笑道:“你倒是说说,你如何为本王和水国大业着想?”
若风沉着应对:“太子殿下您试想,英英乃是玉盘送来的,身份不明,若是让她进入东宫深府,她若真的是玉盘好心送来效劳太子殿下的倒无事,若是玉盘送来的奸细,那么,太子殿下岂不是引狼入室了么?在下这不是为您和水国大业着想,还是什么?”
杨玉见若风说得头头是道,完全在理,便也不再生气,反而握住若风的手,说:“你果然是绝顶聪明!若非你阻拦,本王差点犯了大错!”
一边的昭昭公主见了,忙起身拍拍若风的肩膀,说:“当然了,这是我的人,当然聪明了!我的眼光怎么会差?”
她的人?末香看了若风一眼,眼中浮起隐隐的醋意。
什么时候,你成了她的人了?
若风并没看到末香眼里的微妙变化。
见杨玉轻易摆平,若风得意而傲然一笑,转过眼眸看了看末香,只见末香也正娇羞地看着他,眼中充满着钦佩。
这是美人凝望英雄的目光,带着崇拜,带着深爱,带着炽热。
若风用眼神告诉她:明日便是三日之约的期限了,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末香也回之以眼神:放心,我一定会来,我也是多么想见你。
宴席散去后,末香跟着杨玉,若风跟着昭昭,二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皇宫的小径无限落寞。
一路上,昭昭高兴地一直蹦蹦跳跳个不停,她抓着若风的手臂,笑道:“你真厉害,只噼里啪啦地说了几句话,就让父皇和皇兄都听你的了。”
若风谦虚地笑笑:“过奖。”一面将手从昭昭公主的手臂挽中抽了出来。
昭昭撅了下嘴,不高兴地停在了那里,不走了。
若风回转身来,问:“公主怎么了?”
“你你为何不让我抓着你的手?”昭昭委屈地说。
“宫中怕引起流言,对公主不利。”若风说。
昭昭还是不愿意走动一步,若风便哄道:“公主,你若是这样倔强,以后我可不陪公主玩了哦。”
昭昭是个贪玩之人,一听若风说不和她玩了,马上便认输了。
“我听话,你要陪我玩!”她撒娇道。
212 河边箫声
“那公主还不快行?”若风笑道。(..info)
昭昭又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了。
次日一早,末香给自己梳了个彩凤髻,戴上一个珍珠桃花簪子,挑了件雪白丝裙,裙上点染着几朵梅花,脱俗秀丽,抄过小路,径直走入驿馆。
若风正在一棵梧桐树下等候着她。
“若风!”她唤了一声。若风转过头来。
“等了我很久了么?”二人搂在一起,无乐从屋内走出,笑道:“你们不必管我,我去门外看着。”就走到门口把守着去了。
若风没看到末香带了行李来,便说:“末香,你怎么没将行李带来?”
末香亲了他的脸一下,眉毛一弯便笑了:“我想好了,我们暂时不走。”
末香这样主动亲他,他心里一乐,也捧着她的头亲着她,但心里却委实不解,他问:“末香,为何我们不走?”
末香笑道:“因为我想帮你复国。我知道,你若是没有复国,你心里还是不开心的。我不能这样自私。”
“不会的,末香,”若风还想说什么,末香用手轻轻按住他的嘴,说:“我想好了,若风,我们先在这儿安下来,现在若是走了,怕是太子殿下会派人来寻我,他们手中有权力,我们迟早会被他们找到的。不过在这儿,为自己争取到地位了再走。”
若风叹了口气,“可是我怕夜长梦多。”
末香自信地说:“不会的,我会想办法让我们在这儿成亲,然后再复国。”
若风见她将事情想得这样美好,这样天真,也不好说一些打击她的话来伤害她,便说:“也好,那我们一起努力,我会保护你。”
于是二人坐在树下,相搂着聊着一些分别后的事。
既然已约好要一起努力,同生共死,若风便也安心下来,一心想要早些复国,早些将末香给留在自己身边。
而水国太子,自从被皇上驳回不得纳末香为侧室之后,一心想占有末香的他,但又怕末香不情愿。他毕竟是尊贵的太子身份,并不是流氓,他不想要强行占有,他于是带着末香游山玩水,想要得到末香的心。
末香却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很失意。
那天,末香在院子里赏花,宫女们摆进来一盆长相奇怪的蟹爪菊,开得正好,宫女们说是太子送给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看了下这菊花,觉得这样好的花种在这么小的院子里,简直是等于将雄鹰关在了笼子里一般,便叫人和她一起,将这菊花移到院子外面去。
宫女们知道现在这个英英姑娘极为受宠,太子临走有吩咐,万不可惹英英生气,若不然,唯她是问,所以宫女们明知这院子外是不能轻易走动的,可是反正这皇宫是有重兵把守的,想是末香也逃不出去,走不远,便也不阻拦她。
末香将这盆景移到了宫内的湖边,于是坐下来,清风徐来,吹得她很凉快。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箫声,这箫声是这样悲伤,好像是看透了人世沧桑。
她循声望去,树林之中,有一青衣少年,头上戴着明丽发扣,脸上干净明郎,英俊高贵。
明明是一个这样阳光的少年,为何会吹起这样忧伤的曲子呢?
末香很好奇,可是这曲子的确是吹得太好听了,她不禁听得入神。
那少年回头,看到她跟着音乐在打着节拍,于是便将箫从唇边移开,向她走来。
“你也喜欢这首曲子?”他冷不防问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却阴沉沉的,眉峰聚拢。
她站了起来,对他这样没礼貌的问话有些生气,可是却不听他的底细,也不好发火,便说:“难道只有你可以喜欢么?”
那人被她这样一回话,一怔,然后冷笑道:“你就是英英姑娘,是么?”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回轮到末香奇怪了。
看这个人的相貌,从未见过,他怎么会报出她的名字来呢?
“我是六皇子杨盈。”他笑着自报家门。
六皇子?
就是上次皇上大宴群臣,他说自己从马上摔下来受了伤,不能来的那个?
叫杨盈?
不认识。
末香依礼对着他一揖:“妾身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他竟然一扫之前的阴冷,脸上是温暖如春的笑容。笑得她莫名其妙。
“这盆花太过于傲气,我不喜欢。”他忽然指着身边那盆蟹爪菊说道。
末香伸手抚了下花瓣儿,说:“傲气自有傲气的美,此花虽不比梅花恬静,桃花娇艳,牡丹大气,山茶秀丽,却自得一傲气嚣张之质,也别有一番风采。”
“说得好。”他赞赏地说道,“正如这人,各人有各人的优点,有时候,傲气一点的人,倒比那些假意谦卑柔顺的,要真实得多。而本王,就是喜欢真实的。”
末香没有接过话,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无故说这样忧伤的音乐,还讲了一大通她听不懂的话,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和她什么关系?他这样笑着,好像和她曾经认识一番。
如果说是她上次在宴会上跳舞,他看到了才认出她,也罢,可是他上次不是有伤没有来参加么?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见过她。
他见她没有说话,便笑笑:“不如一同散步如何?”
末香轻轻一揖:“改日吧,妾身要回去了,恕不多陪。”说着,转身走了,留下他在她身后凝望着。
杨盈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摸了下胸口已愈合的伤口,想到那天,他潜入东宫,不幸被发现,后来逃到了她的房内,那夜,她精心帮他救治,她没看到他的容颜,可是在月光中,他却看到了她倾世的容颜。
末香轻轻一揖:“改日吧,妾身要回去了,恕不多陪。”说着,转身走了,留下他在她身后凝望着。
杨盈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摸了下胸口已愈合的伤口,想到那天,他潜入东宫,不幸被发现,后来逃到了她的房内,那夜,她精心帮他救治,她没看到他的容颜,可是在月光中,他却看到了她倾世的容颜。
这张脸是如此绝世,如此美丽,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伤口,是那样地温柔,他知道,他这一生都是无法忘记的了。
虽然当时他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她告诉他她叫英英,他便打听英英的身份。可是打听来的结果却很让他失望。
这样美好的女孩,竟然是荑国玉盘进献给杨玉的礼物。
为什么是杨玉,这个他的亲哥哥,却夺去了父皇母后所有的爱,夺去了他所有的荣耀的亲哥哥!如今,又要将他心爱的女子所夺去!
为什么他不可以留下一点点给他!他是他的亲弟弟呀!
对,只因为他比他小,所以,他注定就要什么都没有,注定就要留在他的光华之背后,留在自己的阴影里,望着他日日风光!
不,这一切,他都要夺回来!
他要向父皇和母后证明,他没有比杨玉差!
他不会比杨玉差!
这日,是几个皇子之间的骑马郊游。杨玉特意将若风也请了过来,自然,他用车轿将末香抬了来,在地上撑开一个华伞,让末香坐在伞下观赏。
末香只是将眼睛紧紧盯着若风,手中捏了把瓜子,细细地吃着。
杨玉骑着的白如玉,高大温和,却也不乏凶猛,杨盈骑的是棕红色的马,雄壮的骨骼,健硕的肌肉。
杨盈不时向末香投来一瞥深情。
杨玉和众皇子骑得正欢快,杨盈却从马上下来,独个从皇子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末香面前。
“要上来一起骑么?”他对末香说。
末香福福身,“妾身不会骑马。”
“我教你。”他执意要她上马。
她没有起身,他却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猛然将她拉起,她被他的力道推入他的怀中。
他搂住了她,将她抱上了马,忽然马头被人牵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若风!
若风伸手牵住了末香的手,将末香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杨盈十分生气,挥着马鞭朝若风打去,若风伸手将马鞭拿在了怀里。
杨盈正要发火,却见杨玉骑马而来,见了,喝道:“杨盈,你干什么?”
杨盈哼了一声,说:“弟弟我只想叫这位美人,陪我骑一会儿马,这个云国来的阶下囚,竟敢忤逆我!”
杨玉冷冷地说:“你可知这位美人是谁么?”
杨盈掉过了头,脸上十分不甘心。
杨玉冷笑道:“她是荑国送给我的姬,你如何能随意牵她的手?”
杨盈气得牵过马就走。
杨玉下了马,将末香拉了过来,关切地说:“你没事吧?末香。”
末香后退几步,与杨玉保持一定距离,揖道:“妾身没事。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杨玉看了若风一眼,拍拍若风的肩膀,笑道:“多谢你了!好兄弟!要不是有你,差点让这小子占了便宜!”
若风微微一揖。
杨玉说:“等下来我东宫,我有要事与你相谈。”
见杨玉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怕是会与复国有关,若风马上答应了。
213 阴谋乍现
杨玉果然与若风洽谈复国的事,杨玉得来一个消息,就是伊汤正与玉盘交火,水国皇上犹豫不决,但更倾向于派兵攻玉盘,与伊汤联合,但现在荑国强大,一时也不知派谁为先锋。[起舞电子书]于是杨玉便举荐若风前去。
若风听了,虽然有几分疑惑,可是还是马上答应下来了。
末香听了若风要带兵去攻打玉盘的消息,心头不解,说:“玉盘如今强大日盛,这水国向来是不敢轻举妄动之徒,如今竟派你为先锋,随后的军队也不过是老弱病残几个,又有何用?”
若风说:“若是与伊汤联合,水国也愿意举倾国之兵,也不怕会失败。”
“问题就是,水国不愿意举倾国之兵,这样,你去攻打,实在太冒险了,万一……”
若风点点头:“可是事已至此,怕是也不好拒绝。毕竟,这可是水国军队拿来给我调遣,我不接受,日后还会帮我复国么?”
末香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怕是水国并不想帮你复国,这只是一个奸计。”
“奸计?”若风一怔,“你是说,水国人和玉盘联合,想要抓我?水国有这个必要么?想要送我给玉盘,他们可以直接送呀。”
末香说:“据我观察,水国国君并不想与玉盘联合,可是大臣们个个贪生怕死,怕是国君有心帮我们复国,可是臣子设计害你,也说不定。”
若风说:“如若是这样,也只有以死相抗了。”
末香连忙挡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我不准你说出这个死字。”
若风温和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末香说:“不若这样,你先假称自己受了伤,说是要在家静养一个月,我们将水国上上下下先摸清楚了再说,好吗?”
若风点点头:“都听你的,夫人。”
二人搂在一起。
这天,天高云淡,清风习习,花开妖娆。
木香正在院子里赏花,忽然一个婢女过来传话:“姑娘,太子殿下邀您河边一叙。”
“河边?”末香一怔,这太子,向来想见她直接就过来找她了,从未提出过要她去河边。她看了这个奴婢一眼,这奴婢可是眼生得很。
末香心里起了疑心,但又转念一想,这诺大的皇宫,怕也没有人胆敢假称太子之名来传唤她的吧?何况,若真的是太子一时兴起,要她去河边,她若不去,怕也是得罪不起的。小说txt下载
她于是拢了拢头发,整理了下衣服,便跟着那婢女走了。
到了河边,果然有一人站在河边,可是看他的背影,高大强健,一点也不像是太子杨玉,倒像是……
末香一怔,糟了,上当了。
马上转身要走。那人却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
“英英姑娘不要走。”他说,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手。
她狠狠从他手中挣开,厉色说:“杨盈,你假传太子之名,若是我告诉了太子殿下,怕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
杨盈炯炯眼睛闪过一丝冷笑:“你明明不喜欢杨玉,为何还总是依靠他?”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她厉声说道。
杨盈摇摇头,说:“我很好奇,你既然不喜欢杨玉,你为何会不喜欢我么?除非你心里,已有了一个心上人,被这个人占去了空间。”
“若是没什么别的事,请恕妾身要告退了。”末香懒得听他讲一些无意义的话。
“别走。”杨盈一听说她要走了,当下就急了,“我只是想知道,李若风,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末香一怔,这杨盈怎么会知道她和若风的关系?
杨盈见末香沉默不语,心下便猜到了几分,笑道:“你一定想知道我如何会知道的吧?我只是觉得奇怪,李若风也算是英雄,怎么那天那样冲动,我不过是抱了一下你,他就醋意大发地上来,瞧他那神情,可是气得够怆的。还有,你是云国人,李若风也是云国人,你们几乎是同时来到水国,所以,我自然要将你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了。”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之前也不认识。”末香否认道。
“见你否认得这样快,怕是不打自招了。”杨盈说,“一般心虚的人,才会拼命否认什么。”
末香想,什么都被他看透了,这人怎么这样厉害?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们的事说出来的。”杨盈笑道,“怎么说你也救过我一命,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末香一怔:“我救过你?”
杨盈笑道:“你该不会忘记那天躺在你房内的那名刺客吧?”
末香细看他脸的轮廓,大惊:“原来你就是那个刺客!”
杨盈阴阴一笑:“不错,杨玉的宫里,有很多我的眼线,可惜,那天我还是失手了。”
“你为何要潜入东宫之中?”末香质问道。
“我只是想从东宫中得到杨玉通敌的证据。”杨盈说。
什么?
末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杨盈笑道:“这其中的事,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杨玉决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彬彬有礼。也许,这次他提出来叫李若风去作前锋,攻打玉盘,也是他讨好玉盘的一种方法。”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末香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因为,怎么说,杨玉是水国太子,这水国迟早是他的,他怎么可能背叛水国呢?
他这样做,可是将自己未来要继承的帝业直接送于玉盘手中呀?
杨盈说:“因为,他身体很不好,而父皇却十分长寿。他怕有一天,他死于父皇驾崩之前。”
末香一怔,不竟后退几步,盯着他,审视着他,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脸上表情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此?”她问。
他笑道:“我只是想要报答当日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想你因为失去了李若风而太痛苦。”
说完,他吹起了笛子。
笛声还是那样凄凉。
一曲吹毕,她问:“为何吹这样伤感的音乐?”
他凝视着河面,半晌无言。
“这个世界,我原本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因为你的出现,我才开始相信,这个世界原来也是有真情的。”他说完,转身走了。
因为杨盈的提醒,末香开始提防杨玉了。她也偷偷地去告诉若风,有关杨玉的一些事。
杨玉去看望若风,十分谦卑有礼,若风真的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秘密。
可是见他不时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吃了下去,若风问他在吃什么?杨玉笑笑说:“没什么,只是一些糖丸罢了。”
若风笑道:“既然是糖丸,不若也让我来一颗?”
杨玉想了想,便倒出一颗给若风。若风假意放入口中,却没有吞下去。
见到末香的时候,若风将这颗糖丸给末香看。末香仔细一看,大惊,若风问:”怎么了?”
“这是逍遥散。”末香说,“总是吃逍遥散的人,一般是身体极度萎靡、肾亏精缺之时。”
若风叹道:“也就是说,这个太子,果真身体不是很好的了?”
末香说:“若是身体好,不会吃这个。”
若风沉吟道:“那么,杨盈的话是真的了?”
末香说:“现在就怕杨盈的话是真的。因为如此,我们在水国,可能会遇到比在夷国还要危险的敌人。”
“对,这个敌人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亲近,十分友好,甚至于,他还掌握着水国上上下下的权力。”若风一怔,“现在,只有联合六皇子杨盈,才能自保了。”
末香点点头。
若风叹道:“也就是说,这个太子,果真身体不是很好的了?”
末香说:“若是身体好,不会吃这个。”
若风沉吟道:“那么,杨盈的话是真的了?”
末香说:“现在就怕杨盈的话是真的。因为如此,我们在水国,可能会遇到比在夷国还要危险的敌人。”
“对,这个敌人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亲近,十分友好,甚至于,他还掌握着水国上上下下的权力。”若风一怔,“现在,只有联合六皇子杨盈,才能自保了。”
末香点点头。
这时,锅沸腾了,冒出白烟来,一股烧焦的味道传了过来。
“呀,不好。”末香吐了下舌头,“我将锅内的菜给烧糊了。”
若风连忙转身来到锅内,将锅给端了起来。
“小心,若风,”末香说,“别烫着火。”
“不会的。”若风将锅里的菜倒入碗内。
末香去灶内将火给熄灭了。
若风闻了下,说:“真香。这是笋尖是么?我最爱吃笋尖了。”
末香轻轻推开他,将手指放在嘴边,神秘地“嘘”了一声,说:“你去桌边坐着,我弄好了端给你。”
“知道了,夫人。”若风见末香这样神秘,心想,她也许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便乖乖地坐在桌边等着。
末香忙了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笋尖便端了上来,咦,好像这摆菜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看看像什么?”末香朝他眨眨眼。
若风说:“这笋尖摆成两个同心圆的样子。”
214 幸福时光
末香笑道:“这道菜叫同心菜,我也是才学会做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同心菜?”若风不解。
末香说:“这儿的人有种说法,说是凡是吃了同心菜的人,都会成为夫妻,一辈子都会在一起,不分离。”
“所以你特意去学做了这道菜?”若风感动地抓着她的手,抚摸着她手上的烫疤,心疼地说:“你看,为了做这道菜,你手都伤着了。你本是大家小姐,哪会做菜。”
“为自己心爱的人做菜,是件很幸福的事。”她脸红了。
吃饱喝足后,若风在院子里点起了篝火,邀她同坐着赏月。
前些天连下的雨洁净了空气,夜风很是清新澈。二个人坐在篝火边,看着扑扑的火星热烈地在夜色中闪耀着,远方的星辰被火光映得也不分明了。
月下的篝火跳跃着耀眼的火光,射穿了夜的一角漆黑。篝火映衬得远天的星辰朦朦胧胧的,梦幻般的银晖洒落大地,漆黑的树林随着山风呼呼地响起了风声如音乐。
末香抓来一只白头黑鸭,笑道:“趁着乍暖还寒时节,奴家不如烤只鸭给夫君尝尝。”
只见她一手按住鸭头,捋开鸭脖子上的杂毛,另一只手操起一把小刀,朝鸭脖子上割去。
血扑地流了出来。
若风连忙拿了只碗过去接鸭血。
他们动作配合得如此默契,真是天生一对。
末香用刷子用力刷着鸭头,将毛都刷下来了,若风在一边笑道:“这么用力,怕是连上边的肉也要被刷掉了。”
末香讥笑道:“这个说给你这种从未下过厨的人听,你也是不懂的。这鸭子上面就这鼻孔最难清洗了,如果不这样刷,小心吃得你肚子痛得回不了家。”
这下若风可无法回话了,他的确是没下过厨,也不懂。
他撇撇嘴,也拿了把刷子,末香说:“去,将这鸭脖子刷一下。”
她竟敢命令他做事!
他正要发火,她漫不经心地又加了一句:“这鸭脖子也极难洗的,用力一点,洗干净一点。”
他忍着火气,拿刷子在鸭脖子上刷了刷。
“还不错嘛,刷得还挺干净的,孺子可教也。”她瞥了他一眼,摆起了师父的姿态说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在心里暗笑,不答话。
鸭头、鸭脖子洗好,末香从房内端出一罐久酿的豆汁,往鸭上一浇,淋得黑亮黑亮的。末香则很自然地用一根根长长的竹签把鸭肉串好,动作极为利索、熟练。
看得若风怔住了,他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末香,做起厨艺来是这样老成。
串好后,末香看也不看若风一眼,将一串鸭肉递给若风,“拿去烤吧。记得,要烤焦一点好吃。”
若风低声哼了一声,接了过来,放在火上烤着。
空气中溢满鸭子和豆汁的香味。
烤得黑红黑红的拿出来,往嘴上一咬,带着天然的美味,真好吃。
末香递了个鸭脖子给若风,脸上忍住笑说:“这个最好吃,你尝尝。”
若风不明她的用意,便吃了起来,吃得嘴上都是油油的。
然后末香悄悄地告诉他:“这鸭脖子可是最脏的,就算方才你洗过了也洗不去这骨节里的脏东西的。可是你却将这脏东西吃下去了。“
鸭脖子是淋巴细胞聚集的地方,又不易清洗,可是要多脏就有多脏,虽然这上面的肉又油光滑脆又好吃。
若风听了,这丫头竟然骗他吃这样脏的东西!可恶!可是见她因为骗了他就暗自洋洋得意的样子,也很有意思,反而无法对她生气,却很想笑了。
噗嗤!
他还真笑出声来。
末香盯着他看,眼中竟是惊恐之光:“哇,你竟然也会笑?你笑比你生气还让人害怕。”
“我有那么让人害怕么?”他收起了笑容,微扬下颌问道。
末香倒吸了一口气,说:“怎么说呢?你这个人很莫名其妙,说你坏嘛,也不算太坏,虽然你打人总会将人往死里打,可是你却也常救人,还为了救我受了伤。可是说你好嘛,你又不像,成天抽着个冷脸,只知道一个人舞剑,一个人吹笛子。总之,就是一句话,你太奇怪了。”
听完了她这一大段的对他的评价,他苦笑了一下,说:“可是我打的人,都是应该打的。他们都是恶人,应有此报。”
他眼中那抹清冷,堪比月光。
这时,若是若风与末香双手交握,踢踏着脚在篝火边跳起双人舞,怕是会很暖和吧?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末香别过头去装作没听见。若风起身将手伸到她面前。
那双好看的手伸到她眼前了,她脸有些发烫,嘴上冷淡地说:“我不会跳。”
若风强硬地抓住她的手,哇!
这是什么手呀!比她的手更为冰寒,她的手下意识地被冻得往里一缩,他用力地将她的小手握入掌心,将她拉了起来。
哪有这样逼迫人跳舞的!
脚步迈开了。
末香的脚步很乱,总会踩住他的脚,她将头垂得低低的,长长的睫毛沾着汗珠,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看不清楚她的眼。
只看到她纯白无暇的脸上还含着纤细的毫毛,浸出的点点汗珠粘湿了毫毛,长发松散地垂在肩膀上,发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放入他掌心的手好像在紧张地发抖。
他得意一笑,沉着脸,声音也沉沉地:“抬起头来。”
她屏住气,将头抬了起来,张大眼睛火火地望着他。可是脸早已红成一朵火烧云了。
见他挑衅地望着她,她也冷冷地回视过去,好呀,和我比眼神是么?本姑娘不怕的!
她直直地回视着他,他嘴角轻轻上扬,笑了起来。
“别看了,算我怕你了。”他忽然将眼睛垂下来,盯着泥地上她的鞋子。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你真美。”他抬眸笑着说。
他这时的笑不像平时那样是阴笑,冷笑和苦笑,而是那种很放松地笑。
她感觉自己那颗小小的心要跳出来了,连忙将手从他掌心用力抽出来,背过身去坐下来:“不跳了,休息时间到了,本姑娘要休息一下。”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末香拿起一串鸭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故意将动作幅度弄得很大,好掩饰不断发抖的手。
“你知道熏鸭是怎么做的么?”她考他。
他摇摇头,她笑道:“有一重要步骤是加入梅酒。因为若不加入梅酒,怕鸭味过重,不好吃。梅酒是以梅子于蒸馏酒里长时间浸泡入味的一种浸泡酒,具有开胃功效。兼容了水果酒的果香甜柔和蒸馏酒的浓烈。是木香从空间带来的调料酒。
将大米、面、粗砂糖、陈年绿茶细叶同时倒入炒锅中,小火翻炒均匀后,保持小火,将卤好的鸭腿皮朝上放在架子上,放入锅中,盖上盖,熏10分钟,再关火,继续盖着盖子熏一刻钟。
加入梅酒。梅酒有一种果香,可以去除鸭子本身带有的异味。”
若风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盯着池塘看着。池里鲢鱼游来游去的。
末香说:“我要给鱼儿弄点东西吃。”说完她俯身隔着白玉护拦,伸手将荷叶抓过来,然后另一只手忽然抽出若风腰上的长剑,伸入池底,将莲藕给割了下来。
她从莲藕上捉到一些小河虫,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线将虫子串起来,投入池塘里。
鲢鱼纷纷游过来,将这河虫吞入肚子里。
若风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转头笑道:“这样鱼儿才是吃到了原汁原味的东西。这才是它们爱吃的。”
若风望着清清绿水里的游鱼,脸上又负上了凝重的霜来:“的确,一味地只想让它们吃饱,却从来不问它们爱不爱吃。有时候,最重要的好不好吃,吃得快不快乐,而不是只是将肚子撑饱。”
末香点了点头。
霞光在他脸上落下点点红光,他俊眉微蹙,凝视着落落池水,说:“正像人一样,并不是有荣华富贵才是最重要,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末香凝视着他的侧脸,高高的鼻梁永远透着高贵气息,薄薄的嘴唇透着几分阴柔美。
不久二人便坐上马车,告别了若风末香,回去了。
行至周府不远处,他忽然令马车停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对她说:“你下车。自己走回去。”
她知道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和她在一起,便下了车。
车帘落下来了。马车嗖地一声开走了。
这时,初夏的风带了点燥热,簌簌吹过,吹得院子里的桐树纷纷扬扬飘舞着桐花,落了一地繁繁复复的花瓣儿。
他抓住枝头,将一枝桐花压了下来,折断,走入房间内,房内的那个八宝琉璃纯金广肚瓶里尽是谢去的桐花,萎去的花色,干涩的枝条,盘错着,便将老花移开,放下新的桐花。
又见这花瓶摆在案上,不沐阳光,花色暗淡,便将花瓶移到窗台上,任阳光抚慰。
衣上的明杏色于飘飘洒洒的桐花里,看不分明了。
勾檐峭顶之上的天空,是厚重的雨云,在缓慢地堆积着。
要落雨了。
215 要她入宫?
这时,杨玉从花间走来,在她房内坐下,她令婢女为他上一杯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玉看着末香,忽然说道:“末香,最近心神很是恍惚,家里那个黄脸婆又太烦,还是觉得你温柔娴静,便想你玩玩。”
木香笑道:“太子殿下什么话,这儿本就是殿下您的地方,您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杨玉听了,叹了口气,深深凝视着木香,问:“木香,莫非你到现在,还当自己是客人?”
末香忙将话题引开,说:“殿下不是说喜欢下棋么?近日妾身棋艺颇有进步,正想与太子殿下您比试一下呢。”
杨玉一听下棋,便笑开了,“当真?那本王倒要好好看看你进步多少了。”
棋盘端上来了,放在石桌上,二人分坐石桌两侧。
下了一会儿,杨玉赞叹道:“末香,你果然棋艺是日渐好了。”
可是末香还是下输了,杨玉叹气说:“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与你执棋了。”
这话好像隐藏着什么似的,末香问:“妾身不懂太了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莫非要赶我走?”
杨玉说:“你住这儿的事,被那个英脸婆知道了,吵嚷着硬要将你给捻出去。你知道,我现在还要靠她父亲的帮助,才能坐稳这太子之位,万不可惹急了她。”
她算是听明白了,也不奇怪,问:“那太子殿下要将妾身送哪里去?”
杨玉看了她一眼,叹道:“不瞒你说,父皇一直都很喜欢你,父皇他想接你入宫去。”
天哪!要她去哪里都行!可是这入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再见到若风可就难了。
不行!
她垂头,脸上强硬:“恕不从命。”
杨玉想不到一向温柔和顺的末香会拒绝得这样唐突,看了她半晌,才笑着说:“末香,你知道要你入宫,是委屈你了点,本王也是委实不舍得。但你入宫,也算是有了归宿,总比嫁于那些无财无势之徒要好得多。你这辈子便也不必愁吃穿了。”
末香皮笑肉不笑:“回太子爷,您不会叫我在宫内,帮您打探消息吧?”
杨玉一听,看了周围的宫女一眼,挥挥手说:“你们都下去吧。八零电子书”
宫女们便都下去了。
杨玉赞赏地望着她:“末香好生聪明,连这也都猜得到!末香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这皇子间的争斗越演越烈,这父皇上次因为你的事,怪罪于我,如今六皇子渐渐得到了父皇的芳心,我心惴惴不安。”
末香笑道:“那么太子爷希望妾身为太子爷做些什么呢?”
杨玉压低了声音说:“天机不可泄漏,但我可以透露一句,便是一个字,杀。”
这杀字从他齿间迸出,一股寒气从她脚尖上升到后背,她全身一阵打颤。
“杀谁?”她问。
杨玉笑着喝了口茶,并不回答。
他不回答她也知道,杨玉希望她为他杀了皇上。
这样,皇上一死,他作为太子就自然而然继位为皇帝了,根本不必担心什么人抢夺他的帝位。
而且,他体弱多病,早就盼着皇上快死,他好在有生之年继承大统了,偏偏这皇帝命却长得很,丝毫没有要死的迹象。
原来他对她好,是将她培养成可靠的棋子,让她冒险为他杀了皇上。他的这招棋还真够狠的呀!
末香看着青玉棋盘上的棋子,不由得冒出一阵冷汗来。
末香当下便答应了下来,因为她明白,若是她不先答应下来,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杀的人,还会对她心软么?
她知道的已经太多,若不成为他的活棋,必然要成为一枚废棋,必然要死。所以,她假意先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在寻思着逃离之计。
如今,已没有办法,只好逃到若风那儿了。可是这样会不会连累若风?
正思忖着,忽然上次那个带她去见杨盈的婢女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姑娘,六王爷请您去河边,说是有要事相商。并且六王爷为了怕您不来,特意要奴婢转告您,说是有关入宫的事。”
入宫?杨玉才刚刚对她提及,这个杨盈莫非就已知道了?消息传得如此之快!
“好。”末香于是跟在婢女身后,来到河边。
杨盈果然在河边,垂手站着,面对着河流,吟诵着诗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末香听了,心想,这杨盈,果那么多伤心事么?
只见杨盈微微转过身来,对着她轻轻一笑,笑容里隐隐藏着悲伤,眉毛淡淡拧着:“你来了。”
“有什么事?”末香对他总是没有什么好的语气。
杨盈说:“杨玉是不是想让你入宫?”
“你怎么知道?”
“早朝时,他提出来要让你入宫,我自然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这杨玉还当真阴险,竟然主动提出来送她入宫,这分明是他一手策划的。
“你是聪明人,你自然知道,你这一入宫,必死无疑。而且,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你的情郎了。”杨盈冷笑道。
末香不喜欢他的这种语气,说:“你要我来,就是听你奚落我,是么?”
“不要生气,”他笑笑,“我是来劝你不要入宫的。这对你没一点好处。”
“这我早就知道。”末香坚定地说,温柔的眼中射出一丝犀利,“我不会入宫的。”
“那你要和李若风私奔?”杨盈笑道,“你当我们水国人,都是傻子么?你们怕是还没来得及逃离,就已被抓着,以与皇妃私通之名双双处死了吧?”
末香垂下头,叹了口气,说:“我还没想到更好的方法。”
杨盈笑道:“我帮你出一个好方法吧。”
“是什么?”末香期盼地问道。
杨盈抚了下垂下来的青丝,笑道:“很简单,你叫李若风现在提出来攻打玉盘,然后趁机带着你离开,去找伊汤,不管这一战打胜了还是负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回来,不就行了?”
末香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个方法好。不但能顺利逃走,还能带走一部分军队。”
杨盈说:“那是当然。”
末香抬眸凝视他:“你为何要帮我们?”
杨盈柔和的眼波射出一缕狠厉:“因为,我希望你们离开后,能帮我夺得水国皇位。”
又是为了皇位,这天下,做皇子的,还当真不容易。
末香说:“可是我们自身都难保,如何帮你?”
杨盈紧紧攥紧拳头,将手指按得吱吱响,他阴阴一笑,说:“我助你们复国,你们再助我夺得水国皇位,岂不两全其美?”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末香点了点头,说:“只要你帮我们复国,我们一定会帮你夺得水国皇位的。”
杨盈看着她,说:“一言为定。”
末香承诺:“一言为定。”
当下便这样说好了。
末香偷偷跑出东宫,来到驿馆里,看到若风正坐在石桌边,一个人对着一个棋盘发呆,好像在细思量着棋局解法,便轻轻走上前去,从他背后搂住了他。
若风知道是末香,转过来将她搂进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脚上,他笑道:“一闻到你的气味我就知道是你了。”
她吻了下他,笑道:“想死你了人家。”
若风说:“听说近来你棋艺精通不少,且帮我看看如何解这步棋。”
末香看了下棋盘,一怔,说:“你步棋可是与杨玉同下的?”
若风说:“你如何会知道?这的确是昨日和杨玉所下,可惜被他这一步出其不意给赢去了,所以我一直思量如何破解之。”
末香说:“我也和杨玉下过,也输于这一招之下。”
若风眉毛一拧,笑道:“唉,算了,不想了,不就是一步棋而已。”
末香说:“杨玉可不是下棋这样简单,此人心机极深。”便将他要送她入宫暗杀皇上的事告诉了若风。
若风一怔:“他也太过分了!你这样去行刺皇上,不管杀得了杀不了皇上,你都要被处死。他真的是……”气得攥紧拳头。
末香一笑:“可是六皇子为我们想了一个好方法。”
若风听末香讲完后,说:“这个六皇子为何要这样帮我们呢?”
“他想要我们复国后,帮他夺得水国江山。”末香说。
若风叹了口气,说:“好,那我明日便向皇上请缨,去攻打玉盘。”
末香紧紧搂住若风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说:“若风,这辈子不管生和死,我都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我也是,傻丫头。”若风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二人深深地吻了起来。
在花树下,二人吻得如胶似漆,如火如茶。
若风次日向水国皇帝请奏出兵,皇上大喜,他一直也想攻打玉盘了,上次是因为杨玉为首的官僚大大反对才作罢,这次,若风主动提出,而杨玉似乎也不再反对了,皇上便拨给若风一支精英部队,由他统管,让他作先锋。
216 飞蛾扑火
杨盈主动请求作后续部队,皇上也同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出战那天,在杨盈的安排下,末香扮作一个兵士,混入了若风的先锋部队中,和若风一起,风尘仆仆地出发了。
她被安排在若风身边,心里十分感激杨盈。想到就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守在一起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切依照杨盈的计划而行,若风和玉盘的部队激战数个回合,若风不管胜还是负,都带上末香离开水国,去找伊汤。
可是,若风在激战之中,冷不防冲出了一支水国的部队,猝不及防,若风被里外包围了。
看来,若风是要被打败了,他焦急地找到在激战中的无乐,说:“无乐,你速去寻找末香,快带着末香离开这儿!”
无乐说:“那你呢?”
若风说:“我杀出去,若不能杀出去,你帮我照顾末香!记住,一切不可亏待末香,一定要对她好!”
说完,挥着刀朝敌人杀去。
无乐含泪答应下来,带着末香从敌军杀出去。
“若风在哪里?”末香不愿意走,四处寻找着若风。
“他已经逃出去了,正在等你!”无乐为了让末香离开,不得不撒了个慌。
末香听了,便跟着无乐离开,正好与迎面赶来的杨盈部队遇上,杨盈掩护着末香逃开。
末香没发现若风跟上来,一个尽地问无乐:“若风在哪里等我?”
无乐也很担心若风的安危,可是为了让末香平安离开,他只好说:”若风应该已回水国去了吧。“”不可能!“末香越来越怀疑无乐的话了,”你说谎!若风不可能扔下我一个人回水国的!“
无乐垂下头,不敢看她。
末香见前方死了好多人,明白过来,抓着无乐的手,问:”若风是不是还没有回来?是不是?“
无乐没有回答。
末香全明白了,她发疯似的要冲出去寻找若风,无乐拼命抓住她:”你这样去等于是去送死!“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末香哭着要冲出去,无乐拦也拦不住。
一骑棕红色的马停在她面前,马上一人在凝视着她。
“这是杨玉的阴谋!你若是冲出去,就真的中了杨玉的计了!”马上那个人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杨盈!
“可是我不能,不能留下若风一个人……”末香哭着跪了下来,双手支在地上,凝视着远方沙尘四起,乱军激战,短兵相接,可是却不见若风的身影。
若风,你不会已经倒下了吧?那么,我们说好的,一同生,一同死。
你说谎,你却让无乐送我离开,你自己奔赴死地。
末香转身一笑倾城,回眸天下,裙摆拖曳成一地的落花,然后,奔向那刀光剑影。
他永远不解,她对若风的爱有多深,是什么样的爱,会让她如此对死亡浑然不觉,就算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末香,不要傻!不要去送死!”身后,马蹄声应和着这深情的喊声,杨盈如飞骑马而来,赶到末香面前,下了马,将末香用力横抱了起来,交给赶来的兵士,令:“将英英姑娘送到我的王府上,不得向任何人声张。”
“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去寻找若风!我恨你!”末香被众人抬着,声嘶力竭地向杨盈大喊。
谁都知道,哪怕冲上去就是死,为了若风而死,末香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要有多么深的爱,才会让一个人,如此坦然冲向死亡,浑然忘却死亡,如飞蛾扑火,万劫不复也不在所不惜。
她的声音轻轻响于耳畔:“汝等岂知那娇弱的飞蛾,扑火之刹那,灼伤了体肤,却是此生最幸福的一刻……”
末香被带回去后,一向温柔似水的她竟将杨盈府上的花瓶、茶碗摔了个稀烂。
杨盈静静站在门外,看着她摔光了手上的瓶碗,脸上是无限的凄苦。
“为什么不让我去找若风!你这个浑蛋!”她忆失去了理智。
地上全是瓷器碎片,她任自己的脚掌踩在碎片上,任尖片割伤了她的脚,血流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是呀,现在还有什么比她的心,更加痛的么?她还能感觉得到脚上的肉体之痛么?
她扑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手掌落在碎片上,血从手上流了下来。她哭了。
他令:“快,为姑娘包扎!”
婢女们上前,却被末香全部赶跑。
“滚,都给我滚!”她咆哮着,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她怒视着杨盈,抓着地上一碎片,朝杨盈刺去。
“是你,是你害了若风!”仇恨充塞了她的心头,她咬着牙,凌乱着头发。
“王爷小心!”仆人帮他挡开了末香。
“你们都给我退下!”杨盈大喝着,“若她真的想刺死我,勿要拦着他。”
末香一怔。
“王爷……”仆人不解。
“听到了没有?”杨盈声音提高了。
仆人只好退下去了。
末香手中的碎片掉落地上,她全身软软摊倒于地,哽咽道:“我要见若风,我要见他,生要见人,死要见……不,若风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是的。”杨盈蹲下来,紧锁着眉毛,嘴角却勾出一抹温暖的笑来,“李若风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必不至于会死。你一定要活下去,要不然,你若是活不好,他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对!”他的话让她重获希望,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好像在安慰自己一般,“他一定还活着,他这样聪明,他这样好,我会等他,我会活得好好的等他。”
他眼中闪过一抹凄苦。
这时,仆人来报:“王爷,打听到李若风的消息了。”
可是仆人看到了末香在一边,欲言又止。
末香惊喜地站了起来,抓着仆人的手,“若风怎么样了?在哪里?你是不是将他带回来了?”
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仆人更加不敢说了。
杨盈令:“说,李若风在哪里。只管说出来,她迟早要知道真相的。她也有权知道真相。”
仆人于是说道:“探子来报,此战大败,杨玉勾结荑国人,暗害李若风,结果李若风被荑国人所俘虏,玉盘将他关在牢内,扬言要踏平水国。”
“若风被玉盘抓了?”末香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化为泡影,她说:“不,我要去救他!我一定要去救他!”
杨盈沉吟着:“玉盘怎么会忽然要攻打水国呢?他还说了什么?”
仆人面有难色,“奴才不敢说。”
“快说!”杨盈催促道。
仆人只好说:“玉盘这个奸人说,若想不踏平水国,除非……”
“除非什么?”杨盈急了,今天这个仆人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除非送王爷您为人质,便不再攻打水国。”仆人总算战战兢兢地将话给说完。
杨盈冷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一切都是杨玉要玉盘说的。”
什么?末香抬头望着他,不解。
杨盈看了末香一眼,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拉回来么?因为你若是冲过去去寻找若风,便会中了杨玉的计了。”
末香更加不解了。
杨盈笑道:“你可知道,这个杨玉为何要在若风攻打荑国之时在那里下了埋伏?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想要引你出来。你消失后,他怀疑是若风带走了你,于是用这一计策想引你出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末香问,觉得杨盈说的句句在理。
“很简单,”他冷笑道,“你既然对他不忠,不爱他,还从他身边逃开,他当然要抓回你,将你杀了,以儆效尤。”
她吓得一身冷汗来。想不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太子爷杨玉,会是这样一个残忍背道的人。
杨盈这时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才不顾一切,不能让你冲出去。你这一冲出去,落入的不是荑国人手中,而是杨玉的手中。”
杨盈盯着她看,见她脸色微有所动,他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所以将你救下来。至于你爱的若风,我会帮你救。”
她脸上闪过一丝怀疑。经历了这么多事,连生和死,背叛和忠诚都亲历过了,她现在已学会了不再相信人。
他与她只是几面之缘,最多当时她救了他一命,他会这样好,为她去救若风么?
她可不相信。
他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不会信。没关系。反正我们接下来,可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你只要幸福就行了。”
“你要去哪?”她问,“你不会真要去荑国被当成人质吧?”
他凝视着茫茫苍天,冷笑道:“父皇和母后的眼里,只有杨玉,我的生死他们是不会在意的。如果我作了人质,可以换回他们不用亡国,他们自然是十分乐意的,也是十分合算的。而且,我作为堂堂皇子,也有负责不让水国的生灵涂炭。”
他话说得这样真诚,她几乎在些相信他了,心墙上的冰渐渐融化着,“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些你很危险,玉盘随时可以撕票?”
人质的命运,向来不好,他难道会不知道?
他脸上痛苦如霜般氤氲开来:“可是谁又会在意我的生死呢?”
217 人质
她垂下了头,心里有一丝愧疚:“可是依你的能力,你一定能逃过不被送为人质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快离开这里吧,这个冰冷的皇宫,没有任何温暖,只有勾心斗角,只有尔虞我诈,在这里,父母不像父母,兄弟不像兄弟,只有利益第一,只有脆弱的生命被权力生杀予夺着。”
他苦笑,眉毛微微拧成一团:“我过去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自从遇上了你,我才发觉,原来这皇宫,也是有温暖的,也是有可留恋处的。我想,当我来到冰冷的荑国后,我会常常想起,在水国这一片皇宫之中,还有一个这样美丽可爱的女孩。”
“你当真要去?”她几乎在些同情他了。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他的痛苦是真的,他的悲伤的身世也是真的,他不被父母所爱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了。
望着他凄凉的北影,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他并不像是在虚情假意,并不像是在说慌。可是她现在,心里只有若风,全部都是若风,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了。
果然,朝廷中传来,杨盈要被送入荑国作人质,以化解两国战争之危机。皇上为此大摆宴席,厚颜无耻地为不必亡国而庆贺,并大大称赞杨玉,说要不是杨玉提出送人质这一方法,可能会使生灵涂炭。
却不知,杨盈也是一个皇子,也是他们的儿子。
秋天到了,秋风带着水国的潮湿,带着江南的稻谷香,轻轻拂在脸上。
桂儿树万里飘香,几个宫女一身流云裙,正高举长棍,朝树枝上用力击去,将几束桂花香扑落于地。
地上是满满的橘红色桂花花瓣儿。
踩在地上柔软,馥郁。
杨盈收拾好行李,身穿一身浅灰色长袍,长发飘飘,来见她离别前最末一面。”我要走了。”杨盈凝视着她,眼中透着柔情。
“带我走吧,我也要去荑国。”她说,“我也要去荑国,救若风。我不能留在这里等得心急火燎。”
杨盈说:“你知道,荑国并不比水国,荑国是一个凶猛之狼群居之地,那里充满了凶险,你去不得。”
“不,我一定要去。”她眼中射着坚定,“我一定要去救若风。你不明白我的心情。”
“不,我明白,”他苦笑,“正如我对你一样,你对若风,也是同样的用情至深。”
她抬眸凝视着他,有些生气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为何就说这些用情至深这类话?好像并不合适。”
他垂头看着地上的桂花,轻轻拾起掂了下,轻轻一吹,花瓣儿如雪般飘扬开去。
“你一定觉得我很轻浮,”他说,“连我最初也觉得这是怎么了,自从那日被你救起,我的心就从未停止过思念你。”
她没有回答。
“不过你不必有负担。”他笑道,“有时候爱一个人不需要占有,只要她快乐便足够。我只要你幸福。”
“你既然希望我幸福,”她说,“那就请偷偷带我去荑国,我一定会部听你的,我一定会小心行事,只要能救出若风,我与若风会帮你夺回水国的!”
他感动地说:“你对他的爱令人感动,我若还能不答应你,我便是真正地无情的了。”
“你答应了?”她惊喜,双眼发光,这是他送她来自己府上第一次见她这样高兴:“谢谢你。”
他也笑了,只要她幸福,他便也幸福,难道不是么?
于是,她假装成他的婢女,与他一起,带着寥寥行李,坐上马车,离开了水国,进入了荑国。
走上戒备森严的荑国,这里原来是云国的领土,可是如今却已插上了别国的旗帜。
玉盘脸上微微有些憔悴之色,他并没有怀疑杨盈身边这个婢女的身份。
他令人将杨盈送入采薇宫休息,并没有要杀杨盈的意思。
玉盘本来就是为了杨玉才将杨盈骗入荑国的,因为杨玉想将阻拦他继承大统的最有实力的皇子给打倒,所以才与玉盘勾结,想出了这个主意。
玉盘本意对这个六皇子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也只是为杨玉作个顺水人情罢了。
见过玉盘,末香一直低着头,却听到龙座上有一尖嗓子的女子的声音传来:“皇上多有劳累,这等事,犯得着亲自接见么?”
这声音好熟悉,末香偷偷抬头快速瞥了一眼,原来是紫灵!
紫灵如今已是凤冠霞帔,光辉耀眼,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皇后之位,虽然这个皇上,不是若风,也不是伊汤,而是玉盘。
末香从紫灵眼中看到了一丝麻木的快乐。可是依旧是快乐。
怪不得玉盘一直没有杀害若风,一定是紫灵暗中相劝。
末香知道,紫灵是永远忘记不了若风这样的男子的。
末香得意一笑,幸好有紫灵这个皇后在,要不然,怕是当真见不到若风了。这样,至少还可以拖延点时间,等她救出若风。
杨盈和末香被安排在采微宫住下,末香住在杨盈隔壁,另外几个带来的死士则坐在厢房。
末香走到杨盈房内,见杨盈正不紧不缓地收拾着被褥,便站在一边等着,可是心里却急得很。
杨盈抬头看到了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知道她的来意,便笑着关上了门,说:“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他这话透着些许暧昧,末香不觉冷冷地说:“我只是想问你,我们接下来要作什么好?”
杨盈笑道:“你这么快就想见若风了?小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末香焦急地说:“若风多一天被关押,就多一天危险。我们要想办法尽快救出他。”
“现在我们是自身难保,还是先不要操之过急吧,省得到时候被人发觉,玉盘一生气,将若风提前斩了……”
“你胡说!”她不喜欢他说若风“斩”这个字。
他笑笑:“好了,我不说若风坏话了。只是,我们目前还是先观察下环境,再作计议好一点。”
“我也知道,”她说,“只是,现在怕是玉盘处处派人监视着我们。”
“所以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了,”他说,“等过了些日子,玉盘对我们放心了,也不再派人监视我们了,我们再想办法救出若风,不是更有胜算么?”
她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只好先按捺住性子,可是还是焦急得很。
218 迷迭香
过了几天,末香等下下去了,从药箱中找到药材,放入火中熬制,制作成迷迭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她将这些迷香放入一香囊里,藏匿于袖子里。
故意隐身于宫内隐蔽处,等于宫中的禁卫军巡逻路过时,她放出迷迭香来,瞬间,这些禁卫军全部吸入迷香,晕倒在地。
她连忙将其中一下兵士抬到隐匿处,将他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给自己穿上,并且在他身上搜查到了一个府上巡逻队的令牌。
然后,她在这个兵士身上铺上草被,盖住他,又在其它兵士鼻孔上放上解药,马上逃开。
那些兵士鼻孔放了解药,不到一分钟就会醒过来的。
她踏着军步,学男人的样子走路,来到监狱处,监狱长见了她,问:“你是来换班的么?”
她低垂着头,“是。”
“进去吧。以后早点来。”监狱长不满意地说道。
她快步走了进去。
监狱里阴暗潮湿,有两个兵士见了她,厉声问:“干什么的?”
“我是在来换班的。”她镇定地说。
其中一个兵士站了起来,说:“怎么现在是你了?小干子呢?”
她从袖子里掏出令牌,说:“这都是上边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于是兵士便让她坐下,自己走了,边走边嘀咕着:“怎么来了个这样矮小的?长得还真像女人!”
她心里一惊,幸好,那兵士也不想多管闲事,走了。
另一个兵士看了她一眼,给她倒了杯酒,说:“既然来了,来,喝酒吧!”
她坐下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酒的清冽直逼得她有些喉咙发热,她忙说:“大哥,我们在行公事,小弟不胜酒力,还是少喝为妙,免得妨碍了工事。”
那兵士哼了一声:“你真够嗦的!好了,好了,你去里面巡查,我在这儿喝酒,若是有人来了,过来通知我一声。”
她说:“大哥你只管喝吧,小弟会帮您看着的。”
她朝监狱里边走去。
牢里关了好多犯人,见了她,都从牢内伸出脏脏的手来,呼叫她放了他们,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她有些害怕。可是为了找到若风,她只好靠近牢门,仔细看一个个犯人的脸,可是,一个也不是若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失望极了,都仔细检查过了,若风在哪里呢?难道若风没有关在这里?
那若风关在哪里呢?
她走了回来,看到那个同事还在喝酒,脸上酡红,看起来已经有些醉意见了。
有了,趁着这个同事喝醉了酒,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若风的消息来。
于是她坐了下来,从同事手中夺过酒壶,笑道:“来,这酒好喝吧,我来帮你倒。”说着又给他满满倒上一大杯。
那同事边喝边晕沉沉地眯着眼,吐着一口酒气。
“对了,大哥,听说,有个皇子曾经关在这里,怎么我没找到呢?”她试探性地问他。
他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皇子?什么皇子?”
“好像是亡国的皇子,刚刚俘获的。好像姓李。”她说。
他想了想,忽然大叫:“哦,你说是可是叫什么风的。”
“对对,叫李若风。”她见他知道李若风这个人,高兴极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打听他做什么?你莫非是他什么人?”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摆手,笑着又给他倒上了杯酒,“大哥,小弟也只是好奇,毕竟是皇子被关在大牢,可是一件大事,小弟喜欢看热闹。”
“哦,”他打了下膈,“他没关在这里。”
“那他关在哪里?”她问。
他晕晕沉沉地要睡着,她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快说呀,他被关在哪里了?”
“他被伊皇妃带走了。”他说完,头一歪,倒在桌子上睡觉了。
就这样醉倒了,这看起来也太容易了些。末香微微一笑,他自然不是因为这酒才醉倒的,而是她刚刚给他倒酒的时候,偷偷在他酒壶中放了迷药。
若风原来被伊紫灵带走了。末香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若风在紫灵宫中,她想见他怕是会更加难了;喜的是,有紫灵的保护,若风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也说不准,紫灵这个人心狠手辣,反复无常,万一一时发火,加害于若风也说不定。
她越想越急,不过眼前她还是先尽快回去再说,免得被人发现了可不好了。
她回去后,脱下兵士的衣服,用火烧掉了。烟尘被她用水浇灭,杨盈推门进来。
屋内全是白烟,呛得杨盈咳嗽了一下。
“这屋内在烧什么?”他看着地上的灰烬,问。
“没什么,”她笑笑,“只是一些旧被褥,放着闻着怪难受的,就烧掉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紧紧盯着她的脸,沉沉地说道:“你骗我。”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问我?”
“你说过凡事都听我的话的!”他眉毛拧了起来,脸上是愠怒。
她掉开门去,“可是我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我还打听到若风的消息了。可是你为我和若风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你被抓了怎么办?”他焦急地说着,凝视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我只知道若风比我们更加危险。”
“他不会有危险的,有紫灵保护着他。”杨盈冷冷地说。
“你以为紫灵就是好人么?”她抬眸激动地望着他。
她现在顾不上许多了,见不到若风,她心急如焚,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理解她此时的心情,说:“这几日,我已打听出了紫灵宫中的路线。我一直在帮着你们。可是你却一点也不理解。”
真的?
她听了,高兴极了,“那你快点将路线画给我看,我顺着这路线找个安全的去救若风。”
她几乎没听见他说的别的话,她只听到他说的“路线”两个字。他很失望。
心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会忽然这样地痛。
“等等。”他说,“这几日,玉盘派来监视我们的人还没有离开。等过些日子,玉盘对我们放心后了,我们再行动。”
“好。”这次,她这样快就答应了。
“这次你再也不可操之过急,打乱我们的计划了。”他关切地凝视着她,“你知道,我要保证你不会有一丝的危险。”
她点点头,可是脸庞却转过去看着窗外,说:“终于可以见到若风了!”
她心情激动,只为若风,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心痛和付出。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
玉清院里,重重的兵士身穿铠甲,手执利剑,守在院子的前前后后。
院子的正屋很大,本来是一间正屋和三间侧屋,可是紫灵叫人将三间侧屋的墙壁给凿开,这样四间屋子便连成一体,屋子变得更大了。
若风就住在这里面。
守了这多么人,若风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他每日只是坐着喝喝茶。
紫灵是玉盘的妃子,也不敢过来看若风次数太勤了,但是她总不忘记送上好的补品、上好的衣服玩乐给玉清院,让若风安心住在里面,舒舒服服的。
这些兵士都是紫灵自己的人,所以玉盘的人也不敢上来打扰,若风在里面可是安全得很。
可是这对于若风而言,这样的安全只是一种囚禁,一种牢房的感觉,让他窒息。
“放我出去!”他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将地上的碎片扫去,擦拭干净,并跪下说:“公子不要生气!这一切都是娘娘吩咐的!”
若风更加生气了,“你们要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都给我退下。”门轻轻推开,吱呀一声,传来一句冷酷的声音。
紫灵一身锦裙,头戴凤头钗,出现在门口。
“奴婢参见娘娘!”宫女们慌乱跪下。
“退下吧。”紫灵阴沉着脸,说。
宫女们于是退下去了。
若风哼地一声。
紫灵阴沉的脸在见到他的时候变得光明起来,她眼中闪着柔情,走到他身后,从他背后搂住他。
“你干什么?”他将她狠狠甩开。
她往后打了个踉跄,有些生气,“你,你怎么这样无情?你可是,要不是我,你早就成了玉盘的刀下之鬼了。”
“大丈夫死则死耳,总比像个囚犯关在这里好!”他哼了一声,一点也不领她的情,眼中反而尽是厌恶。
她冷笑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不想再见到末香了吗?”
他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忽然转身盯着她,厉声问:“我警告你,你不准动末香一根毫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她心都要碎了,脸上一阵抽搐地大笑,长发被风吹扬像鬼一样可怕,“想不到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一口一句末香。这个贱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好!”
啪!
紫灵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是血迹。
若风狠狠打了她一耳光,“我不准你侮辱她半个字!”
紫灵缓缓站了起来,仰天疯了一般大笑道:“只怕你生生念着的末香,现在在水国做了皇妃了吧,成了别人的女人了吧。”
219 见到若风
“你说什么?”若风一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紫灵冷笑道:“这样的祸国殃民的女人,怎么比得上我呢?”
若风已无心再听她胡言乱语下去,他心里一紧,末香,末香现在到底怎样了?
他让无乐救她走,难道她又被水国人劫去了么?
过了几天,杨盈走进末香房内,将一件黑衣扔在她床上,说:“玉盘监视我们的人已经走了,你且换上这件黑衣,我带你潜入紫灵宫内,去见若风。”
“当真?”她惊喜极了。
这下可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杨盈脸色很凝重,“究竟能不能见到李若风,还不好说,甚至于,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好说。”
“不管如何,我都要一试。”她意志坚定不移。
杨盈拍拍她的肩膀,说:“想不到你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柔弱,内心却这样勇敢。”
夜深了,杨盈和末香都穿着黑衣,杨盈带着末香在屋檐上飞来飞去,穿过层层宫院,来到了紫灵的潋云宫,并依据前些日子查到的路线,找到了若风所呆的玉清院。
玉清院里守卫森严,只是一间小院子,却安排了这么多人把守。
杨盈皱了下眉头,低声说:“这么多人,怕是根本无法进入。”
“那怎么办?”末香急了。
“别急,让我想想。”杨盈说。
末香见院子里的正房还亮着灯,心想,若风一定是在里面。
便说:“只要能飞上那间房子的屋顶,就能揭瓦而下,见到若风了。”
杨盈说:“这院墙和那正屋距离太远,这里又灯火辉煌,守卫森严,若是冒然飞上屋檐,必会被发现,到时候怕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那怎么办?”末香焦急地望着他。
他说:“只有这样了,用你先前的老办法。”
“你的意思是,用迷迭香先弄晕一个兵士,将他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以换班之名,混进去?”她问。
他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但有一点说错了,不是将这里面的兵士弄晕,而是将外面的兵士弄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以换班之名进入,但若是被发现,你就离不开了。”
她紧抿嘴唇:“只要能见到若风,我什么也不怕,哪怕马上就死,我也不怕。”
“可是你可知道,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他深情地说。
她垂下了头:“还请你帮我。”
她要他帮她,送她入虎口,他真的不想帮,可是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所以,他选择让她幸福地去追求自己的真爱,而不是痛苦地与真家相隔着天涯海角。
她将身上所剩的迷迭香取出来,他拿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已弄晕一个兵士,将他身上的衣服换下,递给她。
她躲在树丛后,将衣服换好,他深情地凝视着她,发现身穿男装的她竟也是如此美丽动人。
“我走了。”她向他打招呼,脸上却是幸福的,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对着处境会有多危险。
他拍拍她的肩膀:“你一定要活着出来。我要你答应我。”
“嗯。”她点点头。
她走入戒备森严的玉清院,自然会有人来问她是来做什么的。她拿出令牌,说:“娘娘要小弟到房内带样东西出来。”
既然是紫灵吩咐的,而且看她的样子也像是个老实人,大家也都不好拦住,便让她进去了。
她高兴极了,可是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朝房门走去。
朱红色镂花门上映着若风清俊的影子,她的心都激动得要跳出来了。
杨盈伏在屋檐之上,看着她推开房门,走入房内,将门关上。他的心不由得一紧。
一阵痛苦向他的心袭来。
为什么,杨盈,你明明知道你会痛苦,为什么还是送她到另一个男人面前?
他全身颤抖着。
爱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一直都是冷血的么?为何会爱到这等地步!
爱到不想占有,只想付出!哪怕她浑然不觉,哪怕她心里没有一丁点他的影子,哪怕她永远不会有一丝丝的感动!
末香看到微弱的灯光里,若风一身玄黑色长袍,斜斜坐着,灯光里是他高高的鼻子,俊郎的侧影。
她缓缓上前。
“谁要你进来了?”若风怒喝道,转过身来。
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怔住了了。
这是在作梦么?
“若风!”她却早已激动得哭出声来,扑上去抱住他,“若风,是我!我来了!”
“末香!你怎么来了?”若风捧着她的脸,又惊又喜。
她那美丽的脸藏在男人的头盔之下,更显俊俏。
“我太想念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来了!”
二人紧紧相拥着。
然后,二人坐定,末香将这事情始末讲给他听。
他眉毛微蹙,说:“这么说,是杨盈一直在帮着我们?”
“是的。”末香点点头,“他是个好人。”
“可惜,我现在无法出去。”他叹了口气。
末香安慰他:“不要紧的。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其实今日能与你见这一面,我已是很满足了,”他凄凉地说,“我还以为,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若风”她将头埋到他怀里,“下次不许再这样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冲向沙场了!”
若风吻着她的脸,温和地笑道:“早知道你会这样不顾一切地跟过来,我当初一定带着你走了。”
“你是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的。我们说好了,我们要同生共死的。”她坚定地说。
“可是我现在不但什么也给不了你,还会给你带来危险。”他声音沉重,“你若是跟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比跟着我好。”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生气了,“你以为,我千辛万苦地冒死来找你,就是为了看到一个沉沦的你么?”
他听了这话,重重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不可以沉沦。只要想到你,我就一定要活下去。因为,我们说好的,一定要好好地,幸福地在一起,生死不分离。”
“这就对了,”她吻了下他,“这样才像你,才像李若风。”
二人紧紧拥吻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杨盈在屋檐上急死了,这末香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就算有再多的话也应该省着说,这样久也不出来,会很容易让人生疑的,万一紫灵忽然过来了,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就到。
紫灵果然过来了。
完了!
杨盈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
紫灵打开了门,骤然见到若风和一个一身铠甲的人搂在一起!
末香听到开门声,转过了头。
若风连忙将末香挡在身后,“不要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对你怎么样。”
紫灵见了末香,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末香哪末香,这么远的路,倒让你给飞来了。这戒备森严的皇宫,这么多守卫,都能让你混进来。你真厉害,末香。”
末香没有接话,若风紧紧握着她的手。
虽然被紫灵发现了不会有好下场,可是能见到若风,就算死,她也没有遗憾了。
紫灵说:“怎么,你怕了吧?你是不是怕我会杀了你们这队小鸳鸯?”
末香冷笑道:“要杀便杀,不必废话!我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死的准备的!”
若风也冷笑道:“我们就算死,也会死在一起!”
紫灵玩弄着自己的兰花指,摇了摇头,“还真是忠贞不二呀!可惜,我不会让你们死得这样容易的!”
紫灵脸色一阴狠,对左右的侍卫说:“去,将这个女人带走!”
侍卫上前要拦末香,若风抽出剑来,厉色说:“谁敢上前来?”
侍卫不敢上前,个个举刀警惕地看着。
紫灵笑笑:“末香,你若是不想让李若风死的话,你就乖乖地跟我来。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我留下你的命,还有大用处。”
末香听了,想到,这紫灵若是真的生气了,一狠心叫玉盘过来将若风杀害了,这就糟了,算了,如果自己一命可以换来若风活着,那么,她愿意牺牲。
于是,她笑着吻了下若风,说:“若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末香,你要去哪?”若风觉得末香很不对劲,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好像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溜走一般。
末香深情地凝视着若风,也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一定要好好活,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我会活着,为了你,就算是再大的屈辱,我也会活下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放心地笑了,忽然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快步走向紫灵。
“末香”若风上前一步,侍卫亮着刀,拦住了他。
末香转过身来,含泪朝着若风一笑:“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我也会为了你,好好活。”
然后,看着紫灵,说:“你带我走吧,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你答应我,让若风活着。”
紫灵冷笑一声:“你放心,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你可以为了他放弃生命,我也可以。”
两个女人离开了。
“末香”若风在身后哭着叫唤着,可是走了几步,脚上的铁链限制住他的步伐。
门缓缓关上,看不见末香了。若风跪在地上,脚上沉沉的铁链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220 痛苦的交易
末香跟在紫灵身后,被紫灵带到一个单独的小房子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房子很黑,只有一个烛台发着光。
末香冷静地看了紫灵一眼,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紫灵指了下门,示意末香去关门。自己则坐在一张铺有软垫的椅子上,打量着自己刚刚涂上丹寇的指甲。
这分明就将末香当成了奴婢了。不过末香也不计较这些,走过去将门合上。
紫灵冷笑道:“想不到如今我已贵为皇后,不知要比你高贵了多少倍,可是,在若风心中,却依然比不上你。”
末香冷冷地说:“若风看重的不是权势,而是真爱。”
紫灵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她重重拍了下桌子,尖着嗓子冷冷地说道:“真爱?难道我对若风还不够真心么?为了他,我付出了一切,可是,他有对我动过一点点心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哪一点比我好?”
末香很想对她说,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从众女子中比出一个最好的,可是看她偏执的样子,心想就算和她说了,她也听不进去,便不再答话。
紫灵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末香,阴阴一笑:“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末香问。她又要搞什么鬼。
紫灵缓缓站了起来,在屋内走了几步,笑道:“只要你让若风爱上我,我一定向你保证,若风不但会大难不死,而且,在我的协助下,他还能安心复国。”
末香一怔。
“若风的情感,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她说。
紫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莫非你不愿意和我进行这笔交易?好,很好。那你就等着看若风上刑场吧?”
末香急了,“你不是深爱若风么?你怎么忍心看着若风上刑场?”
紫灵哼了一声,一双凤眼斜斜勾起入眉梢:“是,我是爱他。可是他若是不属于我,我也不会让他属于别的女人!我决不会!”
“你这样不是爱他,你只是想占有他。你爱的是你自己。”末香大声说道。
紫灵全身一颤,指着末香骂道:“我的事不必你管!一句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末香想了想,眼中射出一丝绝望,“只要你能保证让若风活着,好好待他,我愿意和你进行这笔交易。txt小说下载”
紫灵听了,大喜,“你放心,只要若风可以爱上我,我会扶助他当上皇位的,甚至于,若是让他纳你为妾,我也不介意。”
末香看了紫灵一眼,爱情让她这个本是如此骄纵的大家千金变得如此疯狂,如此卑微,忽然倒对她心生可怜。
“只是若风并不是一个可以被人左右的人。”末香说。紫灵不了解若风,可是她了解。若风有自己的想法,他的爱,执着而炽烈,不是她说让他爱上谁便是谁的。
“不,你可以的。”紫灵说,眼中闪着希望之光来,“若风可能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可是独独可以被你所左右。”
末香叹了口气,不再答话。如今,她也只好先答应下来了,因为,紫灵可以保住若风,紫灵可以帮若风复国。
他们才应该在一起。而她自己,又得给予若风什么呢?
也许,紫灵才能给若风幸福,才能给若风想要的权力和威望。
只是,为什么,心头会这样痛呢?
“那你要我怎么做?去劝若风爱上你么?”末香捂住渐渐发紧的胸口,问道。
紫灵说:“你不是一向挺机灵的么?你自然会有办法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若风开始厌恶你,然后爱上我,就可以了。”
让若风厌恶她?让自己最爱的人厌恶自己?
紫灵想的主意,可真是恶毒哪!
末香点了点头,说:“好。不过这样,我就要经常见到若风,给他灌输思想。”
紫灵说:“我会保护你进去见若风的。这点我给你自由。不过你不可以和若风太过于亲热。”
末香没有回答,心里好痛,好痛。
紫灵让末香打扮成自己的婢女,带着她进入玉清院,打开门,看了她一眼,说:“要记得我的话,不可和若风过于亲热,要不然……”
末香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会成为你的男人的。我不会和你的男人亲热的。”
紫灵还有些不放心,对左右婢女说:“在这儿看着他们。”这样才离开了。
末香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若风正坐在案边写字,一看末香来了,大喜,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末香将门合上,走上去,与若风紧紧拥抱在一起。
“紫灵没有为难你吧?末香?”若风不放心地朝门边看去,棱花门上依稀有守门的婢女的身影。
末香笑着摇摇头:“没有。”
若风抚了下她的脸,见她眼中藏着忧伤,忙问:“末香,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紫灵又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了?她怎么会这样好心,让你过来找我?”
若风一连串的问题问过来,末香笑而不答,只是抓着他的手吻了下,放在自己脸上,说:“你多心了。她没有为难我。我过来看你,还不好么?”
若风也吻了下她的手,说:“这敢情好。我只是觉得奇怪,那个阴险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好心,放你进来?怕一定又是个阴谋。”
她柔情说:“若风,你将她想得太坏了,她其实人很好的。对我也好,对你更好。”
若风奇怪地看着她:“末香,今日你是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竟帮起紫灵说话来了?”
他摸了下末香的额头,末香笑着抓开了他的手,说:“我没有生病。”
若风也不再多想,搂着她的肩膀,二人坐下来。
末香看到若风在练字,看来他已心性平和了许多。
“见了你之后,我才又重新升起了要逃出去的愿望。”若风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放弃希望。因为,我就算失去了全世界,还有你在等着我。所以,我不能放弃。”
末香感动极了,英武雄才的若风如今心里竟只有她,她大于全世界,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最大的幸福,她够了,已经够幸福了。
而现在,她也应该为若风做些什么了。
末香想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月牙梳,露齿而笑:“若风,你帮我梳下头吧。”
若风听了,接过月牙梳,站了起来。
二人来到一面高高的铜镜前。
铜镜上有些水汽,使得末香的脸看起来朦朦胧胧胧的,若风于是拿来一条抹布,将铜镜擦了下,镜子里照出末香清秀端庄的脸庞,如一块白玉,透明润泽,熠熠生光。
若风细长洁白的手指抓住梳子,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末香如瀑布般垂下来的长发,轻轻为她梳理着。
细密的梳齿嵌入顺滑的青丝中,她感觉自己的头皮上好像有好多小虫子在挠痒痒,不觉嘴角散溢开幸福的笑意一抹,脸上晕红如花。
凝视着迷离的铜镜中,若风的手埋没入她的细密的发中,深爱的人为她梳发,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此时。
够了,她在心里说。
她明白,爱不在于占有,而在于对方幸福。
若风,希望你可以厌恶我,爱上紫灵,让紫灵助你复国,你旷世的才华,也只有在当上皇帝那一日,才能充分体现。
而我,会永远静静观望你,祝福着你,为你而祈祷。
只要你幸福,我便幸福。
想到这里,她忽然起身,转过来,目光清冷。
“怎么了?”若风见她表情有些奇怪,便问,手还攀伏于她的柔顺的发丛中。
“其实你知道么,我根本没有爱过你。”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情些,让声音显得阴冷些,“我只是一直在利用你,欺骗你。”
若风先是一怔,进尔脸荡漾开微笑来,点了下她的鼻尖,说:“你又想逗我乐了?别玩了,小调皮鬼。”
她甩开他的手,目光阴狠,瞪着他,冷冷地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若风忍着笑,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郑重地说:“好,就当你是利用我,欺骗我,我若风傻,愿意被你利用,愿意被你欺骗。如何?”
说着,努了下嘴想要吻她。
窗边紫灵留下来监视他们的几个婢女的身影一闪而过。
末香掉开了头,不让他吻到她,又将他推开,也许是过于用力了些,他往后打了个踉跄,颇为不解地凝视着她,问:“你到底怎么了,末香?”
末香冷冷地说:“其实过去我之所以接近你,是因为觉得你可以为我所用,想利用你离开明曦,进尔为我们柳家报仇。后来,我想利用你复国,除去玉盘。可是现在,你有什么用?你一无所有,还是一名价下囚,所以,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末香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如何将这样一段绝情的话给说完的,她怎么会下得了狠心,说出这些话去伤害他。
可是,她终究是做到了,虽然她的心也碎了。
若风愣在那里,好像不相信她会说出这话一般。
221 放弃最爱
他呆呆地凝视着她,过了半晌,他摇摇头,说:“末香,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一定是在骗我……”
末香不敢看他的眼睛,掉过头望着窗外的晴天,说:“我说的都是实话。[txt全集下载]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我也要走了。我要嫁给水国皇子,成为他的皇妃,因为,他更能给我带来地位。”
“不!”若风痛苦地叫了一声,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眉毛紧紧拧着,“末香,你告诉我,你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在骗我!都是在和我开玩笑!快告诉我呀!”
“不!”她挣开他的手,冷冷地,“这一切全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我根本没有紫灵那样地爱你!紫灵才是最爱你的人!”
若风呆呆立在原地,紧拧的眉毛下那双凤目射出痛苦的光来,他凝视着她,打量着她,还是无法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她将他送她的凤尾钗子放在桌上,说:“这个东西如今对我已毫无用处,现在还给你。”
看也不看他一眼,朝门口走去。
“末香!”若风冲过去从她背后搂住她,“不要走!末香!”
“请你放尊重点,”末香含着泪说道,“以后,我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也将是别人的皇妃。请你不要离我这样近。免得让人误会你我的关系,误了我的名声。”
若风却搂得更紧了些,“末香,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许你离开我。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会的!”
“可是我要的不是爱,我要的是地位,你能给我么?”她奚落道。
他的手渐渐松开,松开,他忽然苦笑道:“我的确一无所有,给不了你任何东西,除了我这颗心。”
“真心值多少银子呀?”她冷冷说了一句,打开门,跑了出去,跑得很远,很远,然后,躲在树后面哭了起来。
泪眼朦胧处,她看到一双洗得发白的银白色的靴子,不禁抬头,是杨盈。
杨盈出现在她面前,轻轻笑着对她说:“不要哭,还有我在你身旁。”
她说:“我的心碎了,再也拼不合了。”
“可是我会帮你拼起来。”杨盈向她伸出手来。
她没有将手伸给他。她哭着跑走了。
心里,在一遍遍地念着“若风,若风”,眼前,出现的都是若风那俊郎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
若风呆呆坐着,想着末香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心里赌得慌,不停地喝着酒。
酒精麻醉了痛苦,模糊了记忆,可是为何,末香的音容笑貌依旧出现在他眼前。
酒洒在他衣上,他边喝边唤着“末香”“末香”,心如刀绞。
门开了,他马上回转头去,大叫一声:“末香!”
可是一看,却不是末香,却是紫灵。
他失望地掉过头去,继续喝酒。
紫灵见他这样子,问身边的婢女:“你们给他端了多少壶酒了?”
婢女说:“公子非要奴婢给他上酒不可,奴婢已送了三天三夜的酒给公子了。”
“三天三夜?”紫灵大惊,“你下去吧。”
婢女下去后,紫灵心疼地上前扶着他:“若风,你不能再喝了,这样很伤身体的。”
“走开!”他狠狠将她甩开,继续举着酒坛子喝酒。
紫灵被他用力一甩,撞在柱子上,可是她依然站起来,夺过他手上的酒坛。
“她不值得你这样伤害自己!”紫灵在他耳边大声说道,“她就要嫁给另一个男人了!”
他听了,咬着嘴唇,将桌子掀倒在地。
啪!
桌上的杯子和花瓶全部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连几日,紫灵一直在若风身边默默守候着,可是若风理都不理她,只顾着自己喝酒。
末香则天天坐在河边发着呆,一坐就是一天,杨盈来到她身边,和她一块儿坐着。
末香说:“你不必这样为我付出,我的心里永远只有若风,就算以后他不再爱我了,我与他也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爱他。我也不会再接受任何人。”
杨盈苦涩一笑,坚定地说:“我会等。哪怕这一辈子你的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我也会在你身边守着你,等着你。”
末香不再说什么,呆呆地凝视着湖面。
若风,你现在一定爱上紫灵了吧?你们一定天天在一起吧?
忽然,一个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末香。”
末香和杨盈同时转过头来,一见,原来是紫灵!
末香坐在那里没有起身,杨盈站了起来,对着紫灵行了个礼:“见过皇后娘娘。”
紫灵看了杨盈一眼,笑道:“这位就是水国的六王爷呀。久仰,久仰。”
于是与杨盈说了一些客套话,紫灵对末香说:“末香,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我竟然不跪?”
末香仍旧凝视着湖面,目光呆滞,脸上浮起一丝僵硬的冷笑:“皇后娘娘如今是什么都得到了,还在意我这样一个卑微的人的跪礼么?”
紫灵听了,得意地笑道:“你知道就好。”
“未知娘娘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末香依旧淡淡地说。
你不去在若风身边呆着,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过来看我的失败的丑样?
紫灵叹了口气,说:“我希望你再去见若风一次。”
末香回头奇怪地看了紫灵一眼,这紫灵又想搞什么鬼?
“他依然没有忘记你,更加没有爱上我。”紫灵说,“我要你过去,在他面前杀一个人,让他对你彻底失望,彻底死心。”
杀人?
末香一怔。
杨盈冷笑道:“皇后娘娘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怕是用这些下三烂的计谋,并不会奏效。”
紫灵哼了一声,瞥了杨盈一眼,心想,你这样的人质皇子,有什么资格来来评论我?
紫灵说:“我自有分数。只要若风不再爱她,就一定会爱上我。”
末香冷笑道:“那你要我杀谁?”
紫灵说:“这很简单。我会叫我身边一个婢女过去给你们端茶,这时,你可以故意对婢女发火,然后抽出刀杀了她。若风见你这样残忍,这样无情,一定不会再爱你。若风喜欢的是善良的女人。”
末香没想到紫灵会这样残忍,为了得到一个人的心,竟忍心杀害一个无辜的人,还要假别人之手去做这事。
紫灵见末香一声不吭,冷笑道:“怎么?莫非你不愿意?你不要忘记了,若风的生命还在我手上。你是想让若风死呢,还是让一个和你毫无关系的婢女死呢?”
末香并不想杀人,也从未杀过人。她想了想,却答应了:“好。”
杨盈看了末香一眼。末香脸上是无奈的表情。
她不知自己下得了手下不了手,可是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若风死。
紫灵走后,杨盈问末香:“你当真要杀人?”
末香摇了摇头说:“我若是为了若风去杀人,若风一定会比死还要难受。我不会为爱情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否则我和紫灵之辈何异?”
杨盈点点头,眼中多了一分赞赏和温柔,“我就知道,我爱的末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末香自嘲一笑:“我并不想做什么异类,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有一个平凡的感情。可惜,生于乱世,连这点都不能拥有。”
杨盈脸上凄然一笑:“不是你没有,拥有,而是,你已经拥有的,你不要。”
末香听了,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也要去紫灵那边了,免得让她等急了,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凝视着末香远去的背影,杨盈走入房内,关上门,这时,一只信鸽飞到他手指上。
他从信鸽脚上解下系着的书信,打开一看,大惊。
信上写了什么?等下再告诉亲们。
末香来到紫灵那儿,紫灵带着末香进入玉清院,左右侍卫对着紫灵行礼,紫灵说:“这几日你们且要加倍小心防守,不可有误。若有一点点差错,你们都得给我脑袋搬家。”
“是。”侍卫们回答得诚惶诚恐。
紫灵于是令人打开门,看了末香一眼,说:“你进去吧。”说完,便走了。
末香走了进去,屋内透着一缕苦香。
咦,这是什么香?
仔细一看,原来是香炉上透出来的,若风在屋内燃起了香炉。
可是,为什么不是若风一向喜欢的兰花香,而是这么苦这么苦的香了呢?
闻起来,好像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若风正斜斜坐在床上,一只脚从床上伸下来点地,手上拿着酒壶,在喝个不停。
末香一时忘记了紫灵的吩咐,冲上来夺过他手上的酒壶,关切地说:“你不要再喝了!”
若风斜过眼睛看着她,一时脸上闪现着惊喜,痛苦,生气,各样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忽然,他站了起来,抓着末香的双肩,痛苦地说道:“末香,不管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我求你,算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末香心痛极了,好想抱紧他,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他,也从来是爱着他的,爱他比爱自己还要深,可是,她想到了紫灵的话,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挣脱开他的手,说:“我不爱你,请你不要这样自作多情了。”
222 意外书信
他仰天痛苦地大笑,:“对,是我李若风一直在自作多情,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喝酒?难道,你连酒也要从我手中夺走?”
末香将酒壶摔在地上,说:“你现在还是过去的英明神武的李若风么?你现在这样子,如何复国?如何成就大业?”
若风苦笑道:“复国?这一切对我,似乎已全然没有意义。txt小说下载”
真的吗?
末香心里一紧。
真的失去了我,你连得到整个世界都没有意义了么?
她全身颤抖,脸上滚滚落下眼泪来。
若风,为什么,你要这样痴情?你可知道,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可是紫灵却可以保护你生命,可以帮你复国。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为什么你还不快点忘记了我?
她用手支住桌子,好让自己不倒下来。
一缕月光清冷地照在他和她痛苦的身体上,地上是两个熟悉却不能接近的身影。
爱着你,却不能接近你,若风,只要你幸福,活着,就好。
这时,门开了,这开门的吱呀声吓得末香的眼瞳一紧。
婢女来了,一个要死的人来了。
末香转身望着这个婢女,她还浑然不知包围着她的危险,双手捧着托盘,将茶杯放在桌上,说:“公子,姑娘,娘娘令奴婢献上茶点给二位品用。”
末香忽然上前一步,啪啪!
婢女手中的茶碗因为末香这样一推,全部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婢女连忙跪下,说:“奴婢该死!”马上俯身去捡拾碎片。
一道黑影沉沉压上婢女的后背,末香从袖子里掏出刀来,想刺下去,可是却刺不下手。
她真的下不下手。
可是为了让若风看到她的狠毒,对她死心,她掏出刀来,对着婢女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贱人!竟敢将碎片溅到我脚上,我非杀了你不可!”
故意朝婢女刺去,婢女连忙躲开了,慌忙求饶道:“姑娘恕罪!奴婢是无意的!”
“你就是有意的!我一定要杀了你!”末香忽然性情大变,举着刀要杀这个奴婢。
“住手!”若风挡住了末香,说,“你怎么对一个无辜的人都下得了手?她只是不小心摔碎了茶碗,你就要她的命?”
“那又怎么样?”末香冷笑道,“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才知道么?”
“不对!”若风摇摇头,“你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掐死,你如何会对一个无辜的女孩下手?你到底是怎么了?”
末香哼了一声:“我本就是一个狠毒至极的人,我过去都是装给你看的!”
说着,举刀又要刺向婢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若风抓着她的手,将她手上的刀打落在地,啪!
他打了她一耳光。
“真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他脸上痛苦的扭曲着。
婢女慌忙下去了。
末香被他打了一掌,心都要碎了,抬头看他这样厌恶地看着自己,苦笑了一下,末香,你知道成功了,他开始恨你了,开始讨厌你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么?
可是为什么你成功了,可是心却这样地痛呢?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很想再说一句话打击他,可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若风气得指着门对她说:“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
末香强忍着不哭出声来,跑了出去。
啪!
若风狠狠将门给关上了。
末香哭着跑出去后,听到若风的关门声,心也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回头看到紫灵阴阴的笑脸,她不禁对着紫灵歇斯底理地狂叫:“现在你高兴了吧?他讨厌我了!现在你高兴了吧!”
哭着跑开了。
紫灵冷笑道:“若风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末香回去之后,杨盈一边安慰她,一边说:“你放心,李若风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就不再爱你了。爱上一个人,不会这样容易不爱了的。”
“可是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爱么?”她哽咽着。
他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温和一笑,说:“紫灵这样做,是自取灭亡。若风不会爱上她的。”
末香撅着嘴说:“我希望他能爱上她,这样,他才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杨盈摇了摇头,“你错了,末香,若风最想要的不是复国,不是皇位,而是你。”
末香低下了头,“可是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我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杨盈说:“因为你太爱他了,所以你选择了离开他。只是你却不知道,你将他留给紫灵,也许他会更加危险。”
末香一怔,“为何这样说?”
他脸一阴,眉毛一紧,说:“你不要忘记了,紫灵现在是玉盘的皇后,玉盘若是知道了紫灵如此紧张若风,怕会对若风更加不利。”
末香听了,脸上满是焦急。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如今,玉盘更想利用紫灵和伊晖的力量去除去在东面起兵的伊汤。一时,不敢动紫灵。”
末香这才舒了口气。
杨盈脸上升起一丝凝重,说:“我方才收到了来自水国的信鸽带来的书信,上面写着,杨玉想暗杀父皇,结果事情败露,他被父皇抓入天牢内,不日即将处斩了。”
什么?末香一怔,“怎么这么快,水国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来。”
杨盈说:“我且要好好看看,玉盘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杨玉既然是与玉盘勾结的内鬼,杨玉出了事,玉盘不可能坐视不管。他的反应,决定了我的去留。”
末香不解,“玉盘必定会趁着水国大乱之机,兵攻打水国,他最喜欢坐收渔夫之利了。当初,他就是趁着云国内乱的时候,趁机夺取了强大一时的云国的。”
杨盈点点头,说:“如若玉盘下定决心要攻打水国,必定是会以水国国君不仁,杀害亲子之名义,这样,说不定,玉盘会先加害于我们,我们就得早些逃跑,或者,另寻一个靠山。”
“靠山?”末香重复了一句。
没想到杨盈会如此精打细算,看来杨盈也决非池中物。
杨盈笑道:“其实,我在荑国也呆了将近一个月了,我观察出,现在我们最好的靠山,其实是伊晖。”
伊晖?末香一怔,抬眸凝视着他,眼中是不解。
“伊晖?怎么会是伊晖呢?”末香问道。
杨盈微微一笑,说:“你想,为何玉盘明明知道伊晖投降只是权宜之计,他日必反,却不杀伊晖呢?”
末香想了想,说:“因为伊晖在云国还算是有威望的人,若是玉盘将伊晖也杀了,怕是云国内部会大乱,玉盘只是想找一个能稳住局势的人,来稳定他建国之初四面虎视耽耽的皇位。”
杨盈点点头:“分析得好。所以,伊晖现在虽然处于最危险的地方,可是却也是最安全的。玉盘还等着伊晖去攻找伊汤,在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之时,来个渔夫之利。这也是玉盘最擅长的。”
末香说:“所以,你想支投奔他?可是,伊晖这个人诡计多端,怕是你去投奔他,他反而会加害于你。”
杨盈摇摇头,说:“再阴险的人,只要能和他相互交换利益,可以给得了他想要的利益,也会暂时成为朋友。”
他又凝视着远方,眼神凄冷,说:“这个世界本没有朋友,只是因为有了利益,才有了朋友。”
末香听了,不由得想起前世今生她遇到的种种暗算、迫害,一时间,发觉和杨盈就像是个天涯沦落人一般,知己得很。
杨盈继续说道:“我可以和伊晖交换一个条件,他保护我,我以后可以帮他利用在水国的亲信,助他扳倒玉盘,让他做荑国的皇帝,而我则回到水国做皇帝,如此互惠互利的事,伊晖如何会不同意?而我于伊晖门下,则玉盘也不敢再抓我了。“
“那你是料定了玉盘接下来会攻打水国,从而会加害于我们?”末香问。
杨盈说:“完全有可能。我们是水国来的有质,玉盘要攻打水国,当然会拿我们的血来祭旗,所以,我们必须早在他下手之前逃开。”
末香觉得他说的有理,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若风会不会有危险?”
杨盈说:“若风现在是受人摆布,不能说没有危险,只能说目前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以后就会有的了?”她焦急地问。
杨盈说:“放心,我投于伊晖门下之后,我会想办法救若风的。”
末香叹了口气,说:“也不知紫灵现在和若风怎么样了,就怕若风没有爱上紫灵,紫灵这个女人心狠手辣……”
杨盈说:“不担心了,紫灵对若风也算是真心的,暂时在她手中还是安全的。我现在就打点打点,要去见伊晖了,你等我好消息。”
末香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杨盈见她眼中有着焦急和担心,不禁大喜,说:“末香,你这是第一次担心我的安危。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终于开始关心我了。这说明,你的心中,终于有我的存在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存在,我也很高兴。”
末香顿时不语。
“末香,哪怕为了你,我也会很小心的。”他惊喜交集地说道。
一句关心的话就能让他这样了,末香不觉有些感动。
之前也许一直忽略了他。
杨盈于是走了。
223 谁是谁的
杨盈求见伊晖,伊晖正在院子里赏花,听说水国人质皇子要见他,心里一怔,但还是让他进来。..info
并没有出迎,也没有多少恭敬的表情,伊晖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水国六皇子?”
杨盈没有行礼,论理也是应该伊晖先行礼,他将头一偏,冷笑道:“一直以为伊大人是个胸怀韬略之人,没想到今日一见,只是一个目光短浅之人而已。”
伊晖一怔,抬头细细打量着杨盈,见杨盈精致的五官透射出一股英雄之气,眉目之下的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不像是一个平庸之辈,心想,此人居低位而不卑不亢,语言不俗,怕不会久为池中物。
于是,伊晖起身一揖:“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六王爷海涵。”
于是令人端来一张铺有锦垫的椅子,让杨盈坐下。
杨盈坐定后,看了伊晖面前一大团菊花,笑道:“大人莫非喜欢赏花?”
伊晖笑道:“只是闲来无事而已,学女子赏花。”
杨盈哼了一声,说:“自古女子赏花是真爱花,男子赏花乃是赏花心不在花。”
伊晖听了,眼中射出一缕犀利来,说:“那六王认为在下是在赏什么呢?”
杨盈大声说道:“眼中赏花,心中赏着大国河山,国破不堪回首,所以只能在此地流连。”
杨盈说得这样大声,伊晖连连摆手,示意杨盈说话声音轻点,并屏退了众人,拿出衣袖擦拭着脸上的冷汗,说:”六王刚才吓住在下了,六王此言若是被人听了去,传到当今皇上耳中,那岂不是冤枉了在下一片忠心了么?”
杨盈冷笑道:“我本以为这次前来拜访大人,大人会以诚意相待,想不到大人如此刻意隐藏。在下怕是寻错人了,告辞。”
说着起身就要走。
“六王且慢。”伊晖叫住了他,起身笑吟吟地拉他回来坐定,说,“六王此来,休怪老夫有所隐瞒。如今今非昔比,在下已不再是当朝重臣,只是皇上的一颗随时可废弃的棋子,自然要对口舌多加看管。(..info无弹窗广告)还请不要介意。”
杨盈喝了一口茶,说:“大人其实不必过于惧怕,如今这荑国上上下下,还动荡得很,大人若是假以时日,瞧准时机,再加上我们水国的帮助,怕是想称王称霸并不难。”
伊晖见杨盈说得如此直白,当下捋须一笑,说:“六王果然眼见过人。”
杨盈说:“其实杨某今日此来,就是想与伊大人您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杨某愿以水国之亲信来相助大人除云玉盘,自立为王,而事成之后,大人可助杨某重返水国,成就帝业。我们二人平分天下。”
伊晖见杨盈说得认真,郑重,笑道:“玉盘岂不是和水国向来相交甚好么?”
杨盈笑道:“莫非连伊大人也看不出,荑国与水国只是表面上友好,自从上次玉盘违背誓言,不将云国的一半河山依据承诺还给我们水国,水国已是人人共忿,恨不能让玉盘不得好死。只等时机罢了。”
伊晖点点头:“我也有所听闻,何况你们水国近来皇上和皇子不合,怕是玉盘定会趁此大好时机,攻打水国。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杨盈说:“果然伊大人见识高明,英雄所见略同。”
于是二人共商大计,伊晖也同意不日让杨盈潜入伊晖帐中,保护杨盈不受玉盘加害。
房间内一台金铸香炉冒着白烟,从炉内散发出旖旎的清香。
龙榻的床板发出吱呀声,床帐上垂挂的珠帘随着床的摇晃而相互撞击个不停,床上的那两个人动作幅度过大,以使于连龙榻都要摇断了。
玉盘和紫灵脱得光光的,紧紧搂在一起,玉盘咬着紫灵隆起的酥软的胸部,紫灵不断叫着,玉盘的嘴在两座山峰之间停留着。
他的手抚摸着紫灵的头发,将她头发弄得凌乱无比,边抚边紧闭着眼睛,陶醉般叫唤道:“末香末香”
他每次和紫灵做这事的时候,都声声明呼唤着末香的名字,他只有将紫灵当成末香,才能身心俱融。
紫灵刚开始听到他喊着末香的名字,很生气,可是不久也习惯了。她知道玉盘不爱她,可是她也一点不爱玉盘,她只是想作皇后,才和玉盘在一起的。
于是干脆,和玉盘做这事的时候,紫灵就将玉盘想象成是若风,虽然她没有口里叫出若风的名字来她终究是没这个胆子可是她心里还当真将玉盘当成了若风了。
紫灵将手指紧抓住玉盘的后背,伸出火热的舌头吻舔着玉盘的胸肌,玉盘将紫灵扳过来,在她后背深深咬个不停,在她身上咬出一道道血痕来。
紫灵啊地一声,翻转身来,手抱住玉盘的腰,将玉盘用力扳倒在下面,爬到他身上来,酥软的身子压在他身体上,舌头伸出来,吻着他的身体。
玉盘没有遇到像紫灵这样主动的女人,一时也不想爬起来,任凭着紫灵在上面吻着他,他的手掐住紫灵的肉,在她身上揉捏个不停。
“末香你知道我一直在想着你么”玉盘紧闭着眼睛,呼喊着。
平时玉盘这样一边和紫灵做,一边叫着末香,紫灵也不生气,可是这时候是紫灵倒在玉盘身体之上,紫灵也刚刚见过末香,一时生起气来,手重重打在玉盘脸上,啪地一声,扇了玉盘一个耳光。
“我是紫灵,不是末香,你给我看清楚了!”
紫灵的叫声让玉盘叫了一大跳,他没想到紫灵胆敢扇他耳光,他坐了起来,啪!也扇了过去,将紫灵打撞在床侧。
他就势将紫灵的头朝床下仰下去,狠狠进入紫灵的身体,一边进入一边扇着紫灵的耳光,紫灵从未这样受虐过,竟一边痛着一边快感着。
玉盘打得紫灵脸上都是红印,他下身进入了紫灵的身体还没有出来,紫灵被他征服得一动不动,尽情享受着,柔软的手伸到他下面去,又抚摸着伸上来,用力将指甲嵌进他的肉里,痛得他哇哇大叫。
这时,有太监隔着屏风问:“皇上,应该上早朝了。”
“朕今日不上朝了。”玉盘喘着粗气,应了一声。
“可是皇上,您已一连几天没有上早朝了,大臣们都已等在殿外,好像有要事要禀。”
玉盘听了,不耐烦地说:“朕说不上就不上,你快滚,不要打扰朕的兴致!”
太监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好下去了。
玉盘继续扇紫灵耳光,进入紫灵身体,他只有这样才能将她当成紫灵。
如果要他对她温存而不是施虐,就只有呼叫着末香的名字。
那些和末香共渡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日子,末香的温柔美丽已占了他整个心。
杨盈回去后,末香正在绣一个荷包,见杨盈回来了,大喜,说:“你终于回来了。”
“难道你一直在等我?”杨盈看到末香脸上的惊喜,激动极了。
末香点点头:“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在等你回来了。”
原来只是好朋友,杨盈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难受,可还是故作轻松地一笑:“能成为你的好朋友,可见我们的关系已是进了一步了。这是好事,值得庆祝。”
说着,端来一壶酒,说:“来,为今日说服了伊晖,并且和你关系进了一步而干杯。”
酒倒了两碗,末香摇摇头说:“说好了,我只喝一碗,我可不胜酒力的。”
杨盈说:“没事,你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掉的我来喝。”
末香于是和他干杯,说:“你真是厉害,老狐狸伊晖都能被你所说服。”
杨盈却看了看她手上的荷包,问:“你这是绣给谁的?”
末香红了脸,说:“过几日便是若风的生辰之日了,虽然已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我还是想绣个荷包给他,打算托紫灵送给他,就当是紫灵送的。”
杨盈一怔,“这样岂不是让他更加觉得紫灵的好了?”
末香叹了口气,说:“他若是真的能爱上紫灵,也许也是好事。是我害了他,他不应该爱我,他应该爱紫灵。”
杨盈心头十分感动,为末香这样深的爱而感动,另一方面又十分难过,因为末香的爱不是为他,而是为另一个男人。
他苦笑了一下,端起酒就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喝了一杯又一杯,末香有些担心地夺过他的酒杯,说:“你不要再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酒喝多了伤身,你不知道么?”
他冷笑道:“这个世界连父皇母后都不要我,本以为你一定会珍惜我,可惜连你也是不爱我的。我能不到任何人的爱,不如就成为酒中醉鬼吧,也好忘记这个凄凉的人世。”
末香听了,心里很愧疚,她知道他爱着她,也知道他为她付出了很多,是她对不起他,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若风了,再也分不出一点点给他了,不觉有些同情他,便说:“你不要这样想,我并不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你会找到一个最好的女孩来爱你的。”
224 阶下囚
“可是还有比你更好的么?”他苦笑道,又大口大口地喝酒,“怕是戳破眼睛也看不到比你好的女孩了。(..info)”
“怎么会呢?”末香劝道,“你只是见过的女孩太少了,见多了就知道了。”
他冷笑:“我堂堂皇子,见过的女孩会少么?”说着,忽然抓住末香的手,将她拉入怀中,“末香,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既然你已打算离开若风了,就跟了我吧,我会保护你,好好爱你的。末香!”
末香用力推开他,说:“你醉了。”
杨盈跟了上来,从她身后搂着她,吐着一口酒气说:“不,我没有醉。我爱你,末香!”
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后,杨盈感觉很轻松,他将末香的身体扳过来,捧着末香的脸,对着她的嘴吻了下去。
温热而湿润的唇,甜香的舌头在末香嘴内鼓搅着,末香用力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根本推不开。
他将她的身体压在桌子上,吻着她的脸和脖子,手拂下了她的外衣,揉着她光滑如玉的肩头。
“不要。”她哽咽着,泪水滑过脸庞,在昏暗的烛光中,这张泪脸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他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解开她的衣裳,也将自己的衣裳解开,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并顺着她的脸往下移去,落在她的胸部。
他咬住她高高插起的胸部,手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的体香袭入鼻内,他感觉一阵温暖。
“不要这样,若是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她哭着喊道。
这话传入他耳内,让他清醒了一点,他抬头凝视着她,她大大张着眼睛惊恐而仇恨地望着他。
“对不起。”他坐了起来,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抓过衣裳披好,走下了床。
“我不想让你恨我,就算得不到你,就算只能做朋友。”他说着开门走了。
她捂着被子哭了起来。
杨盈得到了伊晖的常识和接见,紫灵知道了这事,便来找伊晖,杨盈正好与伊晖在把酒交谈着什么。
紫灵见了杨盈,头昂得高高的,轻蔑地说:“父亲,怎么随便什么人都能和您同座?”
伊晖忙对杨盈拱拱手:“小女不懂规矩,还望六王爷见谅。”
杨盈反而笑着对紫灵一揖:“在下见过皇后娘娘。”
紫灵哼了一声,坐了下来,看也不看杨盈一眼。
杨盈脸上带着笑,也坐了下来。
伊晖说:“紫灵,你今日怎么来见爹爹了?”
紫灵说:“孩儿最近遇到烦心事,又无人可诉。难道爹爹也不愿意见女儿?”
伊晖听到一个“也”字,笑道:“谁敢不见我的宝贝女儿?是当今皇上?还是另有其人?”
紫灵咬着唇恨恨地说:“当然是那个作死的李若风了!”
伊晖指着她哈哈大笑:“我这个女儿就是像我,对感情的事,十分偏执,只认定一个不放手。”
杨盈在心里冷笑:“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两个人都这样阴险,这个作女人的简直比她父亲还阴险,还不要脸!”
伊晖笑完了,又心疼地抓着紫灵的手,说:“紫灵,如今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万不可操之过急,有些事更要小心谨慎才好。”
紫灵知道伊晖是担心她与若风的事让玉盘知道,她颇为不耐烦地说:“爹爹,其实玉盘早知道我喜欢若风了,他是个聪明人,这点会发现不了么?”
伊晖说:“女儿,你没听懂为父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凡事要有个度,虽然玉盘已经知道了,可是你还是要进行的小心,免得让别人也知道了,这样,若是宫中人人都知道了,你说玉盘的脸可是往哪里放?那样,他哪怕为了面子也要对你不利了。”
紫灵点点头,“知道了,爹爹。你分析事情总是这样周到,女儿哪比得上爹爹呀。”
伊晖抚了下斑白的胡须,说:“可是女儿哪,爹爹总有一日要离开这儿的。自从你姐姐为了明曦殉情而去后,爹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你也是爹爹在人世唯一的一个亲人了。”
杨盈当时便想,这伊晖为人心狠手辣,可是在感情上却极为专一,他自从死了正室之后,便再也没有续弦,更没有纳妾,甚至于连通房也不曾有过一个。
可见伊晖对前妻爱得深。
看来伊晖也是一个极度偏执的人。
而伊晖的大女儿陌离,爱明曦爱到可以为他殉情,看来也是一个偏执得女人。
这伊家三个人,竟都是这样的偏执,看来这紫灵如此缠着若风不放手,怕也是遗传的。
这时,杨盈说:“听说前朝皇子李若风被关在玉清院内,在下委实想见一面,这位德高望重的翩翩皇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伊晖看了杨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犀利:“六王为何要见一个阶下囚呢?不管他过去如何风光,他如今只是一名等死之人而已。”
杨盈说:“不然。这世间成王成霸之人,必须经过磨难才能成功,今日为阶下囚,何知明日会不会成为一朝国君?所以在下委实想见。”
伊晖听了,说:“那好吧,紫灵,既然六王执意想见,我们便让他见见何妨?”
紫灵说:“父亲,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好见的?”
伊晖说:“见见也没事,紫灵你就带他去吧。”
紫灵带着杨盈来到玉清院门口,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听着,你不可对若风胡说什么,要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要了末香的命。”
杨盈在心里暗笑,这紫灵,现在除了会要挟别人,别的什么也不会了。
紫灵让兵士退到一边,放他进去,并对侍卫们说:“小心不要让李若风跑了,看好他们。”
杨盈走进去后,发现若风一个人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窗帘是浅灰色的,透着老死的气息,若风一身玄黑色袍子,紫黑色发带挂下来,看起来阴森极了。
听到有人进来,李若风似乎并不关心是谁来了,兀自站着,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杨盈坐了下来,揽衣将一只脚勾起来挂在另一只脚上面,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若风还是没有转过头来,却对着清风吟诵起诗来。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他的声音冷淡,透着苦涩和悲伤。好像看透一切一般。
杨盈听了,手指在茶沿上移动着,冷笑道:“想不到末香喜欢的人,生生念念牵挂着的人,竟是这样一个容易被挫折打败的人。”
若风听了,脸一颤,微微转过头来,凝视着他,冷冷地说:“你来做什么?”
杨盈喝了一口水,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现在可比你自由得多了。这儿,我想来便可以来,想走便可以走,但是,你能么?”
若风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清冷:“你来就是为了挑衅我?”
杨盈细长的的手指点了下杯子上的梅花喷墨图,说:“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我可没空专程来挑衅你。”
若风掉过头去,不再理他,继续凝视窗外。
杨盈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末香为你争取过来的生命,因为,这是末香用心碎给你争取得来的。”
若风微微偏过头来,有些不解:“你说什么?”
杨盈说:“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末香骗你的那些话,真的认为,末香是在利用你,末香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她心狠手辣到要杀害一个无辜的婢女吧?”
若风转过身来,上前一步,说:“我到现在还是不相信,难道你知道真相?”
杨盈冷笑道:“可惜呀可惜,末香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竟然会笨到猜不到她的良苦用心。”
若风呆住了,想了一会儿,他剑眉微拧,眼中流下痛苦的泪水:“我其实早就猜到了,她果真是为了我。她是被逼的,是么?是紫灵逼她的,是么?”
杨盈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紫灵逼她,让她想办法使你不再爱末香,于是末香为了你能保住生命,为了你能安然复国,于是选择了离开你。”
若风心蓦然痛得径阮一般,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中滚落,手紧紧握着剑,“我真没用,还要她付出那么多,来保护我。我真没用!”
杨盈说:“你知道就好。如果你当真爱末香,你现在就给我振作起来,其实,这个地方只要你真正想走,并不能关住你的。你说是么?”
若风回头不解地凝视着他。
杨盈说:“武力离开不成,凭你的智慧,这么一个地方,怎么能困得住你呢?”
若风转过身来,目光炯炯,说:“你说得对。末香还在等着我。我要好好振作起来。我要离开这里。”
杨盈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我为何要帮你。你现在是我的情敌,以后必会成为我们水国的敌国。可惜我竟傻到过来帮你,劝你振作,而不是一剑劈了你。”
若风目光清冷,说:“你放心,我李若风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他日便得复国,云水两国,我云国必不主动侵犯。”
225 高台之谜
“好大的口气!”杨盈冷笑道,“说这话的人,有谁会知道,竟是出自一个落魄的阶下囚之口!”
若风也冷笑道:“当年齐垣公也曾为阶下囚,辗转落魄多年,最后也终于成功,成为一代明君。(..info无弹窗广告)”
“有志气!”杨盈说,“现在的你,才像末香喜欢的英雄!”
杨盈走后,见到末香,将这事告诉了末香,末香听了,生气地说:“你不应该全都告诉他,他应该爱上紫灵的。”
杨盈说:“就算我不告诉他,他也总会猜出来的,他依然爱着你。”
末香听了,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微笑,她还是开心的,若风竟然这样相信她,就算她这样坏他还是相信她,还是爱她。
杨盈说:“好了,我且要去打听下玉盘的消息了。”
这天,秋风起,云飞扬,末香四下散步着,忽然走到一处冷清的花园,花园里没有人,一片断垣残壁,花木也多是凋零,一点生机也没有。和别的宫院相比大相径庭。
衰败的草木里,有一座高台,这高台却像是新铸的,台面是用上好的桐木打造的,镶了一圈金边。
台面不高,可是台上却很整洁,好像天天都会有人打扫一般。
台上放了一些枯干的梅花,一簇簇的横摆在台上,应该已做成了标本了。
末香不由得一惊,摆这么多梅花标本做什么?
这时,走来一个老人,一身黑色布衣,白发苍苍,可是面容却也颇为威仪。
他手中拿着一把扫帚,看来他是过来打扫的。
他看到她站在这儿发呆,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沿着木梯走上高台,挥着扫帚在上面打扫着。
末香很奇怪,这高台之上,不但没有脏东西,连灰尘都没有,他到底在打扫着什么?
只见他挥着扫帚将高台之上拂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条湿毛巾,俯下身子,将鞋子脱掉,扔在草地上。然后,用这条毛巾一点点地,从高台最里面擦起,一直擦到这边,将高台擦了个干干净净,光光滑滑。
高台都能映出天空来,亮堂堂的。
他擦完之后,便从怀中拿出一条干毛巾来,换条毛巾开始将梅花标本一一擦拭过。擦拭完,这才走了下来
高台顿时变得很是清爽,梅花花瓣上一尘不染,还飘散着淡淡的带点苦味的清香。
末香见他下来,便问:“老伯伯,您为何这样清洗这个没有人关注的高台?”
老伯伯似乎有些耳背,看她在对自己说话,却没听清楚,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啊啊”地说了几声。
末香于是凑近他耳朵大声说道:“老伯伯,您为何这样清洗这个没人关注的高台呢?”
这回,他可是听清楚了。他似乎很生气,满脸的皱纹都皱了起来:“这个高台叫望香台,怎么会没有人关注?只要老夫在世一天,就会过来清洗一天,未曾懈怠过!”
末香更加奇怪了,“老伯伯,这个高台是何人所铸?为何您如此在意它?它不就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台面么?”
那老伯举着扫帚凶巴巴的说:“什么普通的台面?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这可是前太子陛下所铸造,专门用来凝望桐末香王妃的!”
什么?
桐末香?
不就是自己么?
前太子?
她仔细看着这个老伯,见他虽然有些耳背,可是口齿还是清楚的,可能觉得末香不够重视这个台面,他显得很生气,说话的时候全身颤抖着,花白的胡须一跳一跳的,激动之极。
“老伯你好,请问,您说的这个前太子,可是前朝太子么?”她问。
老伯哼了一声,义正词严地说道:“在老夫眼里永远只有一个太子,也永远只认一个太子,那便是太子李若风殿下!”
若风?
末香一阵惊喜,原来这个高台是若风当太子的时候,铸造的。
“那么,太子殿下为何要铸造这个高台呢?”末香还是不解。
老伯听了,叹了口气,说:“太子殿下思念一个叫桐末香的女子,可惜当时这个女子是太子殿下皇兄的妃子,所以,他思之而不得,只好在此处铸造一个高台,以便每当思念过甚时,便可登上去看向对面的末香王妃所住的皇宫,一解思念之情。”
末香听在这里,眼清一湿。
原来当年,她为了复仇,扔下若风嫁于明曦,对于若风是多么大的打击。
若风甚至于在这里铸造高台,来思念她。
她走上高台,站到高台之上,一眼望去,果然能看到对面过去明曦所住的皇宫。如今,皇宫已是荑国所占领,一片金漆脱落,不再似往日繁花,而处处凄凉,一片亡国影像。
却依然能见,当初她常呆的那个小院,小院里那条竹藤挂下所做的秋千,还在随风独自摇动。
当年,她就坐在这秋千之上,看着宫内的繁华褪尽,将内心真情深深埋藏。
“你快下来!”老伯在下现咆哮起来。
末香见他这样生气,连忙走了下来。
老伯看到高台上被她踩上几个脚印,因为刚刚用水洗过,这几个脚印便更加清晰。
老伯连忙脱了鞋上去,重新将高台擦拭干净,这样才下来。
看到老伯这样捍卫这个高台,末香不解地问:“老伯,如今太子殿下也已经不在了,对面的末香妃子也不在了,为何,您还在天天将这里打扫得这样干净,甚至于,要一尘不染?”
“什么不在了?”老伯气得胡须打颤,“你这样咒我们太子殿下做什么?太子殿下一定还活着的,他一定会回来复兴我们云国的!”
看来这个老伯是深深敬仰着若风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捍卫着若风了,末香不禁很高兴,这个老伯一定是云国旧民,只是不知他和若风是什么关系。
末香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老伯,您可是太子殿下的人?还是您和太子殿下是朋友?”
老伯见她问到这个,似乎有些害怕了,挥挥手转身要走,说:“你是什么人?你过来打听什么?”
“你误会了老伯,”末香说,“我也是云国旧人,我和若风殿下是好朋友,是生死之交。”
226 若风装病
老伯仔细看了她一眼,也许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真诚,便站住了,说:“你果真也是云国人?”
“当然了,您听我这口音,便知道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末香真诚一笑。
老伯脸上露出一丝单纯的笑意,他抓着末香的手,高兴地双眼发光:“这么久没看到一个云国人,今日总算见到一个了,还是长得这样水灵的姑娘家!”
末香也笑道:“我也是。”
老伯忽然想到了什么,四下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说:“姑娘,你一个人怎么出现在这个荑国宫中呀?这儿可危险了,你快走,快走!”
原来这老伯是在担心她呀。
她笑道:“老伯,那你怎么呆这儿呢?您就不怕危险么?”
老伯叹了口气:“我是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也在这儿过了一辈子了,多少事情发生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的。”
见老伯看起来有些伤感的样子,末香问:“老伯,您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
老伯压低了声音说:“实话告诉你吧,姑娘。我的儿子过去给太子陛下当侍卫,太子陛下对我们爷儿俩真的是恩重如山,我过去是住在宫中的一个更夫。”
原来如此!
看来若风真是德高望重,纵然亡国了,威信还是这样高。
“因为过去若风殿下待您和您的儿子不薄,可是这和您天天打扫这个高台又有何关系?”末香问到这里,已经明白大半了。
老伯说:“殿下那时,天天站在这个高台上,都是老夫为他打扫的。如今,我也要天天打扫这个高台,就盼着有一天殿下回来了,要上这个高台,发现这儿这么脏,岂不伤心?要知道,太子殿下可是最不想看到有人弄脏了这个高台的,因为他说,他要在这儿守着末香王妃。”
听到这里,末香眼红了,若风呀若风,你待我痴情如此!而这个老伯,又对你忠诚如此!
老伯转身要走,末香上前叫住了他,说:“老伯伯,你要去哪里?”
老伯说:“自然是回宅子里了。给娃做饭去。”
“老伯伯,您还有一个小孙子呀?”末香很惊奇,怎么这个宫院荑国的兵士怎么不来把守着,这个老伯伯似乎在这儿来回极为自由,好像在自家门前一样。[txt全集下载]
“嗯,是认来的一个小孙子。”老伯伯说着,便走入一断垣残壁里面,那里有一道破旧的红漆门,只是可惜,这门上的红漆都已经脱落了。
墙角杂草丛生,一片攀爬不停的苔藓丛中,果然有一间小屋子,房门半掩,木窗被风打得脱掉一半,破破散散地吊着,风一吹便啪啪地响个不停。
老伯推门进去,一声啼哭便响了起来,伊伊呀呀的一阵童声。
是一个小男孩,大约两岁左右,身上穿着墨黑色麻布衫,眨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摇摇晃晃地朝着老伯走来。
老伯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木香却一怔。
这小男孩子真的好生面熟,长长的细眉,有点像竹叶,面孔温润如玉,这五官,长得竟这样像一个人明曦!
这个男孩子不会就是阿俊吧?
两岁算起来,如果阿俊还活着的话,的确也有两岁了。
当时云国亡国的时候,只听说陌离在听说明曦死了后,便自杀殉情了,至于她生下的那个男孩子阿俊,一直下落不明。
有人说,阿俊已经死了,被玉盘杀死了,玉盘怎么可能留下阿俊呢?
也有人说,阿俊被云国旧臣偷偷抱出了宫,流落民间了。
这个从一出生就有着不可告人的身世的孩子,没想到就在这里出现了!
阿俊末香也是养育过几个月的,这张天真的、俊俏的脸,她是忘记不了的。
虽然他现在长大了一点,可是五官还是差不多。
可是,为何阿俊会在这个老伯手中呢?
她坐了下来,呆呆凝视着老伯为阿俊精心准备着饭菜。
一碗粥,一碗热菜汤,再加上一点点腌肉末,便是阿俊的全部午餐了。
阿俊伸出小小的手,吃得很开心,好像一点也不明白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明白外面发生的涛天大难。
他还活在一个孩子的世界里,有吃的,他便会乐得笑起来,有人对他好,他就会撒娇。
“老伯,您怎么会收养这个孩子的?”末香不解地问道。
“你是说阿宝么?”老伯笑道,“听说他是云国一个宫女失散留下来的一个孩子,那天就在河边一个草丛中哭个不停,有一个宫女躺在他身边,宫女全身都是血,临终前将这孩子托付给我。我想都没想便抱养过来了。怎么说也是云国遗子,当然要好生养育了。这血脉可是相连的哪。”
看来,这老伯也不知道这男孩子的身世,他只是出于好心将他收养。
不过阿俊留在这老伯身边,怕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末香想到这里,上前抱起阿俊,阿俊愣愣地看着她,好像认识她一样,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阿俊便笑了起来,笑容如花。
“真乖。”她笑着给他喂食。
走的时候,老伯说:“看来阿宝挺喜欢你的,你可要常来陪阿宝玩呀,这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别的小孩陪他玩,怪可怜的。”
末香点了点头说:“我会常来看阿宝的,老伯你可要好好照顾阿宝。这儿都是荑国的人,你可要加倍小心,不要让他们发现这个云国孩子才行呀。”
老伯说:“放心,这儿环境我可熟得很,不会有事的。”
末香于是走了。
而另一边,玉清院里秋风紧,荷叶凋零。
两个婢女前来给若风端茶送水,若风紧绷着脸,细长的手指端起杯沿岸,忽然脸一红,“啊”地一声,发出一声大叫,从口中喷出一团鲜红的血来。
瞬间,仰倒于地,不省人事。
婢女们大惊,手中的茶杯掉落于地,摔得粉碎。
这是怎么了?婢女们慌张起来,若风喝都没喝过茶,就倒下来了,可是紫灵一定会认为是她们的茶让若风昏倒在地的。
婢女们连忙七手八脚地将若风抬到床上,又慌慌张张地跑去告诉紫灵了。
紫灵听说若风昏倒了,七魂吓走了六魂,不顾鞋子没穿便赤着脚跑了过来,踩到了碎片上,脚上流出了血来她也不知道。
“若风!若风!你不要吓我!”紫灵摇着若风,可是若风就是不醒。
紫灵回头看着那两个婢女,一人甩了一个耳光给她们。
啪啪!
“你们这两个贱人!你们给公子喝了什么?”紫灵咆哮道。
婢女慌忙跪下:“奴婢只是按照娘娘的吩咐,端着茶点献给公子,公子什么也没喝就忽然倒下去了!”
“你们没给公子吃什么,公子怎么会忽然晕过去?”紫灵踢了她们一脚。
婢女哭着喊冤:“娘娘,开恩哪,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呀!”
“还愣着坐什么?哭什么哭?”紫灵气得浑身颤抖,“还不快点去喊太医过来?”
婢女们急忙连滚带爬地跑走去叫太医了。
太医过来后,把了下若风的脉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这可真是奇怪了,这位公子可曾和患伤害的人接触过?为何体内流淌着蛊毒呢?”
“蛊毒是什么?”紫灵不解,“公子一直呆在这个房间内,怎么会和患伤寒症者接触过呢?不可能。”
太医解释道:“可是这蛊毒只有患伤寒症者体内才会有,也只有通过和他们接触才会传染上。”
紫灵一怔,“这么说,他已得了伤寒症?”
太医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众奴婢连连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伤寒给传染上。
伤寒可是不治之症呀,而且传染性极强。
“不可能的!”紫灵不敢相信地说,“太医,不管是怎么得上的,可有什么办法医治没有?”
太医拱了拱手:“回娘娘,请恕老臣才疏学浅,伤寒是不治之症,在下委实无能为力。”
什么?紫灵听了,气得指着太医:“我不管他得了什么病,反正你一定要救活他,若是他有什么差错,那你也不必活了!”
太医吓得跪倒于地:“娘娘,不是老臣不愿意救治,您就算是杀了老臣,老臣也真的是无能为力呀!”
“这是你的事,”紫灵狠狠地说,“这是你们太医的事,不然,荑国养了你们这批太医有什么用?”
说着,拍了下桌子:“必须马上将这位公子给救醒过来,否则,你今日便不必活在这世上了!”
太医绝望地摊坐于地,不断摇头叹气。
紫灵则焦急地坐在床边,呆呆地凝视着若风,一个劲地喊:“若风,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若风!”
奴婢在一边说:“娘娘,您还是离公子远一点吧,这伤寒会传染的,娘娘您可要保重贵体呀!”
“少废话!”紫灵恶狠狠地骂道,“都是你们这帮贱人,平日里吃了些不洁净的东西,才让公子传染上这种病!若是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奴婢个个都吓得大惊失色,再不敢多言一句了。
227 成功逃离
到了夜深,太医还是束手无策,若风还是没有醒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紫灵大怒,对左右说:“将这个庸医给拉下去,斩了!”
太医跪下抓着紫灵的衣裙下摆,说:“娘娘,在下无罪呀!若娘娘以在下不能医好伤寒,便处在下以极刑,怕是这天下,没有哪个医者应该活着了!”
紫灵更加生气了:“你好大的胆子,还敢顶嘴!来人,将他拉下去立刻斩了!”
“使不得呀,娘娘!”早有侍卫跪下劝道,“太医可是皇上身边的可信之人,若是就这样斩了,如何面对皇上呀?”
紫灵听了,嘴角气得耸了起来,冷笑道:“皇上?你们眼中莫非只有皇上,没有我这个皇后?你们是不是都想被斩?”
众人听了,再不敢多言。
眼看太医要被拉下去处斩了,忽然有一个小奴婢惊喜地叫了起来:“皇后娘娘,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紫灵连忙转过头来。
只见深蓝色粗布床帐之下,一只皎洁如玉的手本是紧紧收拢着的,细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手掌便张开了。
那张俊美的脸轻轻点了一下,斜长的凤目便睁了开来,眼波微动。
“若风,你醒了!”紫灵激动地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将手从她手心里抽了出来,坐了起来,脸上红红的,似乎很虚弱。
“不要杀太医,不然我不会原谅你。”他冷冷地说,“你也太残忍了。”
紫灵没想到苦盼他醒来,他不但没有对她笑一下,还是这样冰冷地和她说话,不但没有一点点感激她的付出和关心,一醒来就是有关别人的。
紫灵压下怒火,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说不杀便不杀,我也不想杀他,还不都是为了你嘛。”
说着,将身子挨近他坐着,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将脸别了过去,似乎连多看她一眼也是一件痛苦的事。..info
紫灵咬了咬牙,对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太医说:“你下去吧。既然公子为你求情,也已经醒过来了,暂时不杀你。”
太医抚了下一双老眼,叩首:“多谢娘娘,公子。”起身慌忙退去了。
若风见太医已经安全离开了,推开紫灵,下床穿好了鞋子。
“若风,你现在有病,不要乱走。”紫灵拉住了他。
“我的事,不必你理。”他甩开她的手,来到院子里,呼了口新鲜空气。
紫灵令奴婢端来燕窝炖红参,亲自送到若风面前,说:“若风,你吃一点吧。”
若风端了过来,一口喝尽,然后将碗递还给她,还是不愿意看她一眼。
紫灵没法,只好对左右说:“好好照顾公子,不得有误。”
又对若风的背影说:“若风,我先走了,反正你也不愿意理我。等你心情好点,我再来看你。”
若风还是背对着她,没有理她。
她叹了口气,便走了。
若风见紫灵总算走了,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冷漠地说了一句:“这个毒婆娘,我恨不得杀了她,留在世间总是个祸害。”
又想到了末香,紧绷的脸不觉浮上了一丝柔情。
末香,等我,我会出来找你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凝视苍天,默默地对末香说道。
若风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头便有些发重发晕,站立不稳,便来到床上躺了下来。
他运气给自己养伤。
为了逃出这个地方,他不得不打散自己的各处筋脉,使全身血液郁结,产生一种得了伤寒的虚假现象,以装病用来迷惑紫灵。
可是这病要想装得像,可不是容易的事。若风这样做,使得全身筋脉痛不欲生这是其次,深深影响了体力,并且也中了毒,几次身体都要坚持不下去了,口吐鲜血。
可是一想到末香还在等着他,他便顽强坚持下去了。
他一连几日都卧倒于床榻,时醒时昏,紫灵常来看望他,可是每次都被他给哄走了。
于是紫灵也不敢来,只是派了奴婢去好生照顾他。
若风见紫灵不来了,心头高兴不已,总算找到了机会逃脱了。
这日,秋风有些冷了,吹得窗棱打在墙壁上啪啪响,床帐飞掠。
若风喝过了紫灵托人送来的补汤,趁着婢女端着药碗去厨房清洗的空当儿,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守卫着的士兵都不敢离他太近,只因听闻他得了伤寒,伤寒极易传染,所以士兵们一见他来到院子里,纷纷走开远远的。
若风走到一墙角外,趁着那些士兵们不备,忽然双脚一发力,轻轻一跳,跳上了墙头,如飞飞走。
兵士们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风便消失在了墙角处。墙头上的一枝红杏兀自绽放着红颜,在风中摇晃着。
“完了,他跑掉了?”兵士们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来到院子外面追去,可是哪里还找得到若风的身影。
兵士们找不到若风,思想着紫灵曾说过若是让若风跑了,他们一个个都要被斩首,等下若是紫灵回来看到若风不见了,凭她的心性必定不会放过他们。
兵士们害怕紫灵惩治,纷纷逃离了皇宫。
反正留下来也是死,还不如逃走,说不定还有个好运气活下来。
紫灵知道后,气得将那几个奴婢全都杀了。
她在厅堂内来回走来走去,边走边气呼呼地说:“哪怕搜遍整个京城,也要找到若风!”
“你疯了吗?”正坐在一边的伊晖将正喝着的茶水放在桌上,说,“你现在是一国之后,你若是这样大动干戈地去搜寻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男子,成何提统?玉盘若是生气了,我们伊家可都逃脱不了干系!”
“爹爹,若风不是毫不相干的人,他是我最爱的人!女儿不能没有他!”紫灵哭道,“若是能够找到她,女儿连这江山、这皇后之荣华都可以不要!”
“无耻!”伊晖愤然站起,脸上的胡须因生气而一晃一晃的,“你说出这话来,还是我伊晖的女儿吗?我伊晖没有这样不求上进的女儿!”
“爹爹”紫灵哭着拉着伊晖的衣袖,“可是女儿真的不能没有若风!”
伊晖冷笑道,“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喜欢你,他一定要离开你,你若是为了他得罪了玉盘,从而为伊晖引来了杀身之祸,你自己也小命不保,你值得么?”
“值得!女儿觉得值得!”紫灵重重地点了点头。
“简直是胡闹!”伊晖说,“我不会让你做这样的傻事的!你不为我们伊家着想,怎么样也要为你自己想想!你现在可是荑国的皇后!玉盘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作为一个女人,哪怕再怎么不爱一个男人,也记过不要将一个男人的忍耐推向极致!”
在伊晖的阻拦下,紫灵总算没有运用大批人马去搜寻若风。
这天,玉盘叫来伊晖,一同赏茗聊天,伊晖不知玉盘为何忽然大发雅兴,可是却也不敢抗命。
玉盘说:“伊晖,听说你们云国每逢中秋,都要吃一种叫月饼的东西,如今,就快过中秋佳节了,朕特意令荑国上下都改学云国风俗,吃中秋月饼。所以叫你过来,与朕一同选择几个月饼,等中秋一到,吃个痛快。”
原来是这了中秋节的事。伊晖暗想,如今水国国君不顾群臣反对,要斩了前太子杨玉,玉盘素来与杨玉交好,心里岂不担忧?如何还有心思畅吃月饼?
玉盘已令人在御花园里摆上一条长凳,在上面摆了各式月饼,玉盘对伊晖说:“爱卿,你过去是云国老臣,你且给朕挑几个好吃的品种。”
伊晖揖道:“是,陛下。”
伊晖挑了几个桂香馅的、燕窝馅的递给玉盘,说:“启禀陛下,依臣愚见,这几样比较好吃。不过这月饼也是各有千秋,全凭吃的人感觉,不能一概将其它品种月饼说成是不好吃的。”
玉盘接过,放在鼻子边嗅了下,点点头,说:“照你这样说,这些月饼全都是好吃的!不过你刚刚选择的这几种,闻之即香气扑鼻,想来吃起来味道必会不错。好,就这几种了。”
月饼选定后,玉盘令人赶紧去制作,争取在中秋节那天,皇宫之中,人人有好吃的月饼吃。
玉盘说:“想来这荑国新建,这皇宫之中还会有不少云国旧臣,朕希望以月饼为媒,让那些降臣真正爱上我们荑国,领略荑国的大国泱泱。”
原来这玉盘之所以要一改过去荑国旧例,在中秋佳节吃起来了月饼来,就是为了要笼络这批云国旧臣。
毕竟,玉盘现在是在过去云国的国土上新建荑国,这荑国上下还不齐心,怕是玉盘已被接二连三的国内造反所厌烦,所以想出这种计策还拉拢人心。
玉盘和伊晖聊了一会儿,玉盘忽然说:“伊晖,朕见你总是刁然一身的,朕今日作主,给你许门夫人,如何?”
伊晖一怔,这玉盘怎么无故提起这个来了?
急忙说道:“回皇上话,老臣多年孤身也已是习惯了,感念爱妻早亡,故一直不愿意续弦,老臣在此多谢皇上美意了。”
228 前因后果
玉盘摆摆手说:“伊晖,你对前夫人的诚心已是世人皆知,只是,如你前夫人在天有灵,看到你总是孤身一人,怕也会极为不乐。[txt全集下载]你何苦如此自闭呢?”
伊晖还想推辞,玉盘拉着他的手,笑道:“朕今日可是亲自为你许门亲事,你放心,可绝对是与你门当户对,不会辱没你的。”
“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伊晖拿袖子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玉盘打断了伊晖的话,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说:“你且看朕为你配的这门亲事,是哪个女子!”
这时,从花园那一头,走来一队女子。
前面是一排身着宫粉色长裙的宫女,后面也是一样衣着的一排,簇拥着中间一位一身桃红色百褶裙、头戴凤头钗的一个女子。
这行人走到玉盘面前,宫女们对着玉盘和伊晖一揖:“见过皇上、伊大人。”
而那中间的女子只是低头对着玉盘微微一欠身:“锦儿参见皇兄。”
原来是锦儿,是玉盘的妹妹!
伊晖起身,依照礼节对着锦儿一揖:“见过公主。”
锦儿微低下头,脸上泛着红晕,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什么喜色。
玉盘指着锦儿说:“朕今日将朕的这个宝贝妹妹,赐于伊晖你,你意下如何?”
原来玉盘所说的是要将锦儿嫁给他作夫人!
伊晖心想,恐怕这玉盘嫁妹妹是假,派锦儿监视他才是真吧!
而且,这锦儿脸上有着一个大大的伤疤,虽然贵为公主,可是性格虚伪,怕也是和别的男子合不大来……
伊晖于是说:“老臣年事已高,公主还是二八妙龄,这岂非耽误了公主大好年华?老臣委实不敢应承下来,误人青春。”
玉盘怒了:“伊晖,你莫非是嫌弃朕的妹妹不成?你好大的胆子!”
软的不吃,就来硬的,看来这玉盘今日是非要将锦儿嫁给他不可了。
伊晖叹了口气,既然拒绝不成,也只能接受了,“老臣不敢。老臣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公主。”
“朕说你们配得上就是配得上!”玉盘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这么定了,过些日子你们就完婚去吧。也算了了却朕的一桩心事。”
伊晖只好拜谢。
伊晖走后,锦儿缓缓走到玉盘面前,眼睛带着哀怨地凝视着玉盘,忽然手一伸,抓住了案上的盛水果的盘子,一拂,将盘子掀倒于地,水果散了一地。txt小说下载
“大胆!”玉盘脸色大变,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锦儿的鼻子骂道,“你干什么?”
锦儿冷笑道:“皇上不是很希望将这个妹妹送出去么?既然看妹妹这样不爽,哪怕送给一个老头也不介意,那妹妹为何要这样温柔和顺呢?妹妹也有脾气的!”
“你竟敢这样对朕说话!”玉盘大怒。
早有宫女上前来将地上的盘子水果全部捡起拿走,重新换上新的一盘。
锦儿拉下了脸,拾起一个梨切片,放入嘴里吃着,冷笑道:“是呀,皇上生气了,皇上是不是要将锦儿拉出去斩了呢?反正,锦儿也要被皇兄送给一个可以作锦儿父亲的老头了,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你放肆!”玉盘气得拂袖就要走,锦儿上前一步,用衣袖挡住了他。
“你敢拦着朕!”玉盘又是一顿怒喝。
锦儿眼波流转,哀怨的神情楚楚可怜:“皇兄,为何你这样忍心,要将这样对你忠贞不二的妹妹送给一个老头,作棋子?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就已是无情的了么?”
玉盘长长吸了一口气,将闷在胸口的气给缓了缓,脸色有些柔和了,他说:“锦儿,朕待你如何,你也知道。朕一登基,便封你为公主,还将宫中一切大事小事全权交给你管理,连皇后紫灵也没这么大的权利。如今,只是要你帮朕看着伊晖,也算是为我们荑国出点力,你如何就这样不理解了呢?”
“哥哥,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国家和你的大业么?”锦儿哭道,泪水顺着脸上的伤疤落下来,“你就一点也没有亲情么?”
“我早就不相信亲情了。”玉盘神情冷漠,“自从那日我从荑国皇宫逃出,像狗一样沿街乞讨之后,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亲情两个字了。”
锦儿哭着呆呆在立着,秋风渐冷,吹得她的手干干的。
玉盘抓着她的手在掌心,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疼惜:“天冷了,宫里有很多貂皮制作的貂油露,抹在手上就不会这样干燥了。”
锦儿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说:“妹妹更是希望哪天,这眼泪也能像手一样干干的挤不出一点水份来,就好。”
玉盘叹了口气,凝神着苍远的天空,说:“你若是经历了大痛大悲,便不会记得流泪是什么滋味了。”
锦儿愣了一下,说:“可是妹妹如今已是在经历大苦大悲了,皇兄不知道,妹妹为何不愿意嫁人,并不是找不到人可嫁,而是妹妹想一辈子留在皇兄身边,和皇兄出谋划策。”
玉盘知道锦儿的意思,这锦儿虽然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从小便对他抱有幻想,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她的亲哥哥,他是不能永远只和她一个女人在一起的。
他于是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宽慰道:“锦儿,好生准备做伊晖的妻子吧,替朕好生看着他,此人阴险狡诈,怕是时时都想与外人联合谋反。朕可对他不放心。朕之所以要你去看着他而不是叫别的人,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朕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相信了。”
说完,玉盘便走了。
“皇兄”锦儿叫了一声,可是玉盘没有回头。
锦儿哭着跑走了,长长的百褶裙拖曳着草丛,不小心被绊倒在地。
血有膝盖上流了出来,可是她并不感觉到痛。
因为,更大的痛,在心里。
玉盘回到宫内,心里一阵巨大的痛袭来,他不禁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上。
早有宫女太监焦急地将他扶到床上,他靠在枕头上,挥挥手,令众人全都退下,“朕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他说。
红鸾帐内,金碧辉煌,高烛升腾起缕缕白烟,可是这一切看在他眼里,却显得特别迷离和恍惚。
他揉揉双眼,心里一阵阵发紧,为何会这样?
为何会这样地莫名地痛?
眼前,浮现出锦儿小时候那天真的容颜,锦儿娇小的手扶着秋千的绳子,坐在秋千上,她的边上都是皇子皇妹们围着她转,而他,则远远地坐在人群之外的石头上,远远地观望着他们。
锦儿看到了他,于是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用充满稚气的童音对他说:“玉盘哥哥,你怎么不过来一起玩?”
他微微昂起了头,看着那群冷漠注视着他的人群,没有站起来。
锦儿抓住他的手:“玉盘哥哥,快站起来!和锦儿一起玩!”
他狠狠将手甩开,起来白了锦儿一眼:“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于是,他转身便走开了。
锦儿跟了过来:“玉盘哥哥,你不愿意跟他们玩,锦儿也不跟他们玩!”
他停住了,问:“为什么?”
“因为在锦儿心中,玉盘哥哥最亲。”锦儿说着,将手指放入嘴中,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
玉盘不禁也笑了,拉着锦儿的手,说:“锦儿真好,哥哥长大了,要铸金屋给锦儿住。”
记忆中的音容笑貌渐渐模糊,那充满着稚气的童声也渐渐远去,眼前,却是亡国那一刻,他不顾一切从战火里寻找着锦儿,他全身都是血,可是他不怕,因为一个信念在支持着他那就是锦儿!
他不断寻找着自己的妹妹,后来,他找到了云国,他得知锦儿被一个云国高官桐岚救起,养在了桐府,于是不顾一切奔入桐府,可是,却看到锦儿和别的婢女一起玩乐的一幕。
他惊喜地冲过去,这时,锦儿转过头来看到了他,本以为锦儿会像往日一样冲进来奔到他怀里,没想到,锦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跑开了,好像很害怕他一般,并且边跑边说:“这是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快将他给赶跑!”
他怔在了那里,心如刀绞。
哪怕这一路上受尽凌辱,他都没有在意过,只要能找到他的妹妹锦儿,从小只有妹妹理解他、疼爱他的锦儿,他就什么也不怕。
可是没想到,锦儿这么快就认不出他来了。
他还记得锦儿曾对他说过:“就算哥哥化成了灰,妹妹也会将哥哥认出来!”
“骗子!”他恶狠狠地骂道,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他如飞般跑走了。
因为一连几日没吃一点东西,又长途跋涉,甚至于连锦儿这样一个唯一的精神支撑也不复存在了,玉盘小小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一连的打击,他昏倒地路边。
一个女子救了他。
女子给他吃的,给他穿的,对他亲如儿子。
本以为,这一生总算遇到了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他的心也总算找到了温暖,没想到,连这点小小的温暖,上天也不愿意给他。
这个女子不幸因为没钱治病,而病死在榻上。
他甚至于没钱给这个待他胜似亲娘的女人一块地埋葬。
他只好将这个女子背到一个荒芜的山林里,草草埋葬。
也从此,他埋葬了自己的良心。
229 一起逃离
这个救他的女人,长得和末香很像。(..info无弹窗广告)
不,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所以,在见到末香的第一刻,他便深深爱上了末香,再也不能自拔。
可是,除了末香,他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他变得没有良心,将所有的人都当成棋子,包括妹妹锦儿。
他过得很麻木,没有感情,可是在遇见末香的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那个落魄的街头,一个年轻的女子微笑着,轻轻将他抱起。
好像与那个胜似母亲的女子重遇,于是,冰封的心开始解冻。
纵然末香不是过去那个救他的、给他唯一安慰的女子,可是那相似的容颜、同样善良温柔的个性,却给了他心里那个残存的美好印象最好的代替。
想到这些,他头痛欲裂,抚在枕头上,如同一个孩子那般,哭了起来。
昏暗的烛光里,末香手捧一方绸绢,对照着一个花样,在绣着花。
针针线线在绸绢上紧密落脚,打结,一朵洇红的梅花在纯白的绢底上凸现出来,好像从水里浮现出一样。
末香闲来无事,最近都在学绣花,她已学会了这一步技巧,叫做“水印绣法”。
就是将花物绣得好像是从水里浮现的一般美丽而朦胧。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好像传来有人用手指甲抓门的声音。
末香一怔,放下绣绢,走去打开门一看,门口的那张她常坐着休息的竹藤椅被踢翻在地,而椅子边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男子趴在地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看上去好像是晕倒了。
末香将他身子翻转过来,在见到他脸的一刹那,她不禁惊喜交集。
“若风,是你!”她叫道。
可是若风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她四下看看没有人,急忙扶起若风,若风昏迷不醒,身体沉重地压了下来,她屏住呼吸,用力背着他上了床榻。
在脸盆里放上清水,挟一方干净素帕,打湿,绞干,然后将若风衣服解开,将他身上的血给擦拭干净。
他身上筋肉红肿,分明就是内伤。
她为他掖好被角,他沉沉重去,脸上已被她擦拭得干干净净,又露出英气逼人的绝美容颜。
狭长的凤眼紧紧闭着,高高的鼻梁上沁出点点汗珠,那微微上翘的玉唇此刻苍白没有血色。..info
她心疼地抚了下他的脸,他的脸冰凉,她于是马上去炉子上添火加热,烧一壶敛气药。
药汤煮开了,她抬高枕头,扶起他的头让他轻轻靠在枕头上,然后一勺一勺地将药汤灌入他嘴内。
大约喝了半碗之后,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
“若风,你醒了。”她惊喜地抓着他的手。
他看到了她了,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脱口而出的是一句:“我是在作梦么?”
“不是,这是真的,你逃出来了。”她笑容如花。
他唇角滑过一抹惊喜,伸手抚过她的脸,触摸着她的眼睛,她的嘴,她的下巴,好像一时还不能完全相信一样。
“末香!”他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
二人紧紧相拥着,若风将如何逃出来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若风,你真傻,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你自己呢?”末香听了一阵心疼,说,“我去给你配服药来,将身上的毒给解去。”
他点点头,说:“末香,快些回来,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知道了。”她幸福地笑了起来。
她正要走出门,门却开了,吱呀一声,杨盈走了进来。
“末香,怎么外面地上都是血迹?”杨盈一进门就问,可是他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若风。
杨盈略一怔,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转身提了一桶水,将地上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免得让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末香此时也已将药给煮好,端过来让若风喝下去,说:“喝下后,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了。”
杨盈坐在案边,案上的青花汝窑广腹瓶里插着的几枝白菊开得正好,衬得他清冷的脸稍微明媚了一些,可是还是有一股阻挡不住的凛凛寒气,不自觉地从他微拧的眉尖处散溢开来。
“果然不愧是李若风,守卫得这样森严的皇宫竟也能让你给跑出来。”杨盈冷笑着说,手指紧紧按了一下椅把手,话里透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若风已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末香抓着他的手不放,深情凝视着他。
“承蒙你连日来替我照顾末香,在下十分感激。如今,应该到了由我来照顾末香的时候了。”若风凝视着末香,深深地说。
杨盈冷笑道:“只怕你现在是自身难保了,如何保护末香?”
若风也冷冷地回道:“我会带着末香离开这里,一起过安静的生活。”
杨盈站了起来,凝视着窗外苍远的天空,说:“怕是已经来不及了,紫灵应该已在来驿馆的路上了。”
末香一怔,随即说:“若风,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走吧。”
若风听了,起身穿好衣服,正要带着末香一同离开,杨盈抽剑挡在了门口。
“凭什么,你一来,就要把末香给带走?”杨盈阴沉着脸,十分不悦。
若风说:“你对我们的恩情,我说过,我一定会报答的。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差点误会了末香,我也不知道末香会这样爱我。”
说着,他紧紧抓住了末香的手。
“可是,你可以走,你不要带末香走。”杨盈说,“你自身难保,带着末香,会让末香也跟着你身陷危机。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不再是过去那个沉沦的若风,我如今,一定可以保护好末香了。”
末香也说:“杨盈,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一定要跟若风走。你知道,我唯一爱的人,只有若风。还请你放行。”
末香说着,拉着若风推开杨盈,走了出去,来到门口,远远看到一队黑压压的人群,正匆匆朝这边赶来。
杨盈说:“这一定是紫灵带人来搜查了。你们要走就快走吧!不过出宫的路一定已被封死了,你们现在能逃到哪里去?”
末香想了想,说:“有了,我知道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若风说:“在哪?”
“我带你去。”末香说着就要走。
“等等!”杨盈忽然上前一步,深深凝视着末香,“要保重。我等应付完紫灵,便来找你。”
末香想到了什么,焦急地问:“紫灵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怕,她不是我的对手。”杨盈自信地说,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末香说:“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若风和末香转身离开,杨盈对着若风的背部高声说:“李若风,你可是欠了我的一个人情,你总有一天要还!”
若风转过来对着杨盈一揖:“放心,我说话算话!”
若风和末香离开之后,紫灵就来了,四处搜查不见他们二人,便问杨盈:“若风是不是来过这里了?末香去哪儿了?”
杨盈说:“我也是刚刚踏进门,也四处没寻到末香。”说完,冷冷地立在一边。
紫灵气呼呼地离开了。
末香带着若风来到上次那个高台的院落。若风看到那个高台,触景生情:“想不到这个高台还在这里,并且还打扫得这样干净。”
“你知道是谁每天都准时来这里打扫得么?”末香笑问。
“难道是那个老伯?”若风一怔。
“猜对了。”末香说,“看来你都还记得。”
若风将她揽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说:“那你可知为何我要铸这高台么?”
“老伯已经全部告诉过我了。”末香娇羞一笑,“那你现在对我,还似当日那般深情么?”
“我如今待你,只会比当时更加情深。”他深深地说。
她信。
二人紧紧相拥。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老伯!
“老伯,是你!”若风快步走上前,拍了下老伯的肩膀。
老伯瞪着若风看了一会儿,擦了擦眼睛,好像不相信眼前站着的真是若风,过了半晌,他忽然激动地流出了眼泪,紧紧抓着若风的手,脸上皱纹化开一般笑得春风洋溢:“果然是你,太子殿下!”
老伯将若风和末香迎进那间小破屋里,久别重逢之后的惊喜交集在他们相互诉说中透露出来。
末香只觉得今日秋阳也温暖了许多。
这时,从里屋里摇摇晃晃走出一个男孩子来,老伯疼爱地抱了他坐在大腿上。
“阿宝乖,快见过太子殿下。”老伯抓着阿俊的小手说道。
若风摆摆手:“如今我早已不是什么太子殿下了,不必多礼。”于是抓了小男孩的手,说:“阿宝乖。”
男孩那黑玛瑙般的眼珠子与若风的眼神交集,若风被孩子眼中那抹隐藏着的阴冷所袭,不觉避开了眼睛。
“老伯,这是你孙子?”若风奇怪地看了看阿俊,问老伯。
老伯说:“不是,是一个云国宫女的孩子,捡来的。”
末香挨近若风的耳边,轻轻说道:“若风,他就是明曦和陌离的孩子,叫阿俊。”
230 上有高堂、下有幼子的幸福
若风一怔,“怪不得看他的眼睛,是如此熟悉。小说txt下载”
末香摸了下阿俊的头,说:“老伯尚不知道这个秘密。若风,你不会因为他是明曦的孩子,就不想照顾他吧?”
若风温和一笑:“怎么会呢?我是这样的人吗?而且,我与明曦过去的恩怨也早已结束了,我难道还会加害于他的孩子吗?”
他将阿俊抱起,让阿俊坐在自己怀中,笑道:“多可爱的孩子,我会像亲生父亲一样养育他。”
末香点点头:“若风,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的。”
是的,她爱的人是一个英雄,她引以为傲的英雄。
这时,老伯拿出存放多年的佳酿,给他们二人各人倒了一杯,并对末香说:“原来这位便是末香娘娘,在下之前多有得罪了,还请娘娘恕罪。”
“不敢。”末香笑道,“若不是你收留我们,怕我们现在可要被抓走了。”
三人边吃边聊了一会儿,到了夜深,老伯将里面一间屋子打扫了一下,腾出来给他们睡,然后自己搂着阿宝在外间房休息。
末香看了下外面的房子的床,又窄又小,根本挤不下两个人。
“不如让阿宝和我们一起挤挤吧。”末香对老伯说,“您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下。”
“没事,”老伯摆摆手,“老奴睡地上就行,这小床让阿宝睡。”
若风说:“老伯,何必这样麻烦呢?就这阿宝和我们一块儿休息吧!我也正有话要和阿宝说呢!”
老伯听了,便说:“就怕阿宝这孩子睡觉老睡不踏实,会惊动二位休息。”
“无碍。”若风轻轻一笑,“孩子都是这样的。哪有孩子不调皮的呢?”
于是,阿宝也就是阿俊便由若风抱了起来,带到内室。
末香将被褥拍了拍,将上面的灰尘给拍掉。
老伯已将屋子打扫干净了,其它的不必再另外清洗了。
连茶壶都干干净净的,表面泛着明光。
末香倒了三杯水,端了两杯给他们喝。
阿俊一边喝水一边张着眼睛看着若风,眼神中透着点古怪的意味,于是末香勾了下阿俊的鼻子,笑问:“这样看着叔叔作什么?”
“觉得叔叔长得好好看。”阿俊愣愣地说。
末香和若风相视一笑。
“阿宝长得更加好看。”若风将阿俊抱了起来,放在膝盖上。
阿俊直愣惭地看着若风,忽然说道:“我听娘说,我爹长得也很好看,好看极了,是云国最好看的那位。”
一提起他爹爹,若风不觉一怔,末香连忙岔开了话题:“阿俊乖,很晚了,早些睡觉了。”
于是若风睡地铺,而末香抱着阿俊睡床上。
夜深,月亮挂在树梢上,明磨如镜。
“娘!我爹爹在哪!”
寂静的夜里响起一阵稚气的狂叫。
末香惊醒过来,原来是阿俊在做恶梦,他将被子也给踢下床了。
她将被子拿起来,重新盖在阿俊身上,轻轻拍着阿俊的身子,说:“阿俊乖,不想这些,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阿俊在梦中醒了过来,他紧紧抓着末香的手,哭着说:“末香阿姨,我想爹爹,我的爹爹到底是谁?”
末香说:“阿俊乖,你爹爹是皇上,难道你娘没有告诉你么?”
“不是!我娘临死的时候说,我爹爹不是原来那个皇上,是另一个皇上,到底是谁?”
原来陌离在临死前,还对阿俊说了一点点身世。txt全集下载
末香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好,这时,灯亮了起来。
若风立在案前,将烛台点上,他转过身来,朝床边走去,脸上分外安详和从容。
他走到床前,抓着阿俊的小手,眉毛一拧,嘴角微扬,温和地笑道:“阿俊乖,你的爹爹就是我。”
末香一怔。
“若风”她不解地看着若风。
若风却将阿俊抱了起来,温和地将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以后,我就作你的爹爹,好吗?”
阿俊的黑通通的眼珠子转了转,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末香摸了下阿俊的头,说:“阿宝,那我以后,就是你娘亲了。乖,叫爹爹、娘亲。”
阿俊的嘴咧开了,笑了起来,伸出手臂搂住若风的脖子。
“爹爹、娘亲。”他用生涩的声音叫了一声。
“乖。”若风和末香齐齐搂住他。
阿俊高兴地说:“阿宝终于有娘亲,有爹爹了!太好了!”
接下来,阿俊不再做恶梦了,睡得很踏实,嘴角还挂着一抹带着口水的笑容。
末香静静地凝视着阿俊,烛光照在他稚气的脸上。
若风凑过来,将末香搂在怀里。
次日,末香和若风起床的时候,老伯已将早餐烧好。
低矮的木桌上,摆了几个包子和茶叶蛋,还有一条鱼和一碗腌菜。
阿俊扑到老伯怀里,乐呵呵地说:“爷爷,阿宝有爹爹和娘亲了!阿宝有爹爹和娘亲了!”
老伯没听明白,若风笑道:“昨夜我和末香将阿宝认下了,以后我们就是阿宝的爹娘。”
老伯说:“阿宝,还不快给爹娘磕头请安去。”
阿宝于是对着若风和末香跪下,磕头。
末香将阿宝扶了起来,说:“好了,阿宝乖,快起来。”
又看了老伯一眼,对若风说:“只是阿宝既然叫我们爹娘,叫老伯为爷爷,我们是否也要认老伯为义父,如此才更像一家人。”
老伯连忙摆手说:“老奴如何担当得起?”
若风拉着老伯的手,说:“老伯对我恩重如山,就算是亲生父亲,也比不上这份恩情。何况,如此也能让阿宝更有一个完整的家的温暖。”
老伯听了,还想推辞,若风已倒了一杯茶,拉着末香一起跪下:“爹爹在上,请受孩子、儿媳一拜。”
既然认了父亲,便开始吃饭了。
若风好奇地问:“父亲,您这些食物都是打哪儿来的?”
想是这宫里也不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一定不是从外面买来的。
老伯说:“每日我的饮食都是从宫中膳食部领来的。那个膳食部的舀水婆子原先就是在云国宫中做炊饭的,与我好生熟络,所以,每次她都会为我留一份。”
原来如此。
若风还是不解:“只是不是说一份么?为何会这么多呢?”
老伯说:“哦,昨日我特意叫她给我多留下两份,我说家里的阿宝长大了,饭量也要加添了,这才要来了这么多。”
若风听了,眉毛一拧:“既如此,领受那么多伙食,是膳食部岂没有专人记录的么?若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好了。爹爹以后还是不要领受那么多。”
末香点点头:“的确。如今紫灵必定是在宫中派人暗中搜查我与若风的下落,若是被人知道这膳食无故多了几份,必然会有人起疑,过来搜查,不但我与若风有危险,怕是阿宝也会有危险。”
老伯听了,叹了口气说:“若不这样,怕是无从领受食物。纵然四个人节省着吃,也是吃不饱的。”
若风说:“这食物的事,由我来解决好了。爹爹往后可不要再多领受两份了,一切还是像过去一样。”
老伯于是答应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吃完了饭,末香拉若风到一边,低声问他:“你可有主意,到哪儿寻食物填饱肚子么?”
若风嘴角一弯,竟露出现孩子气般的笑容来:“放心,跟着我,我不会让自己的夫人饿着的。”
老伯收拾起碗筷去洗了,末香连忙抢了过来,对老伯说:“爹爹,你是长辈,这洗碗的事,就由末香来做吧。”
老伯还想说什么,若风远远地对老伯说:“爹,你就让末香试试洗碗的滋味吧。以后这个家可就得她来管了,管家婆可要从洗碗做起!”
末香哼了一声,装作生气地将水往若风身上一洒,若风连忙跳开,大叫着:“好了,好了,娘子休恼,夫君知错了。”
末香笑着摇摇头,怎么这若风这时候看起来,倒像个大男孩呢?
真是个多面的人!
末香将碗一个个放在水盆里,放了点皂角去洗。
回头看若风正坐在椅子上,和老伯对坐在一起,阿俊坐在若风的膝盖上,三个人在愉快地聊着天。
这样看上去倒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觉,若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多好。
末香叹了口气,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末香将碗一个个都洗得干干净净地,然后用干布擦干,一个个整齐地摆放在橱柜里。
要说这些活,前世的她可是干了不少,只是来到今生之后,她出身便是小姐,一直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这些粗活几乎没干过。
于是,现在重新再干,倒显得有些生疏了,只是闻到这皂角的熟悉气味,手浸泡在水里感受着泡沫在指尖浮来浮去的,她竟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胸前忽然一暖,若风伸出手臂,从她后背围了过来,将她搂在怀中。
“累么,管家婆?”他呵气如丝,在她耳边喃喃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她佯装生气地用手臂蹭了他肚子一下,“你好讨厌!我才不要做管家婆呢!”
他装作被她打痛了,“哎哟哟,好痛呀!”
她摇摇头,笑了起来。真想不到他也会这样不正经。
他用胸部蹭着她的背脊,吻着她的耳根,弄得她耳朵痒痒的,于是转头看了看外面,说:“爹爹和阿宝都还在这儿呢,你就来了。”
“他们到院子里玩去了。”他死皮赖脸地吻着她。
她一看,果然,老伯正牵着阿宝的手,在高台上玩石头呢。
“做我管家婆,你也不乐意么?”他今日是怎么了,半带风流邪恶地看着她。
乐意,当然乐意了!
她是多么希望能做他的管家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生活着,她会将他与她的家管得井井有条,不让他担一点点心。
她脸一红,他就势将她横抱起来,手伸入她衣内,解开她衣服,吻着她胸部。
昨夜因为有阿宝同睡一室,他与她,没有机会缠绵,他怕是已是炙烈难耐了。
他抱着她到了内室,将房门推上,拴了,然后抱着她到了床上,脱衣解带,床帐放了下来。
两个光裸的身体缠在一起,火热的吻舔着。
她被他吻得一阵面红耳热,又是大白天的,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他对于这事也算是生手,也不熟练,于是他一进入她身体,她便痛得叫了起来。
“弄疼你了么?”他心疼地说着,喘着粗气。
“嗯,有一点点。”她与他舌吻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躺在她身后,搂着她,用手臂垫着她的头,她则软软地依在他怀里。
他吻了吻她鲜嫩的红唇,用胳膊支住脸,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可惜不能给你办个婚礼,倒叫你受委屈了。”
这话可提醒了末香,她眼睛一亮,说:“其实,若是可以成亲,是最好的。”
他脸上是愧疚:“只是如今身陷艰险之中,怕是满足不了了。”
末香摇摇头:“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这成亲,不一定要大红大紫,其实只是天地为证,便可以了。”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红了起来。
本应该由他求婚的,可是如今既已都交换了真心,便也不在意这谁先谁后了。
他顿悟,“我明白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她低下了头,下巴搁在他胸前,“只要能与君比翼双飞,就是妾身最大的幸福。”
他一阵惊喜,将她紧紧搂着,心里想着如何给她一个最幸福、但却力所能及的婚礼。
窗外,青天幽蓝如洗,他与她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与阿俊逗乐着。
老伯照常打扫完了那个高台,若风抓着末香的手,对老伯说:“爹爹,按理,孩子若是要娶媳妇,必须要先告知父母双亲。如今孩儿特来告知义父,孩儿想娶末香为妻,还请义父恩准。”
老伯乐得合不拢嘴:“你们二人,一个如池中龙,一个如林中凤,真真是相当登对的一对呀!老夫若能喝你们二人的喜酒,怕是天大的福分呀!”
231 成亲
说着,老伯左右手伸出分别拉着两个人的手,将他们二人的手拉在一起,紧紧攥着。[八零电子书]
末香与若风深情凝视着,眼中洋溢浓浓幸福。
的确,若是苍天有眼,这两个有情人也应该在一起呀!
到了晚上,老伯去领食物去了,若风在房间内将衣服脱下来,末香从他背后搂着他,问:“若风,你不会这么早就要休息睡觉了吧?”
他将她的手捏了一下,笑道:“不是,我去给我们找吃的去。”
“找吃的?”她扑闪着大眼睛不解。
他将脱下来的衣服递给她,从柜子里找出一件黑色的长衣,要穿起来。
她将衣服叠好,放在衣柜里面去,又帮他将黑色长衣的领口翻好。
他嘴角洋溢着淡淡的幸福笑意,捧着她的脸吻了一口,说:“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若风,你可是要去宫里偷吃的?”她见他穿上黑色衣服,不禁有些明白了。
他笑道:“你猜对了。这宫里的美食那么多,不吃白不吃,你说是么?”
“可是宫里戒备森严……”她担心地看着他。
他抓了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口,说:“别担心,你难道不知道,过去云国未亡的时候,我也照常在宫里飞来飞去的,从未被人发现过。那时,比现在还要戒备森严呢。”
“可是,若风,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我不想你去冒险。”她将头靠在他胸前,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担心,“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吃得多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可是,我是你的夫君,若你过得不好,我会觉得很受侮辱的。”他眨了眨眼睛,深情地握了她的手。
她听了,心想,若是阻拦着他,他必定会不开心。
男人是需要在妻子面前体体面面的,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可是物质从某一层面上讲,可以决定男人的自尊。
她温柔地笑笑:“那你小心点。”
他吻了她光洁的额头一下,将她发上掉下来的碎发捋回去,说:“放心,我还等着你给我管家呢,管家婆。”
“说着说着你又不正经了。”她含笑嗔怪道,可是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说完,便飞上屋顶,不见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幽蓝色的天空挂着一轮明月,河里浮着靡靡之月影,大团大团的琼花落在河面上。
末香坐在岸边,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凝视着宫墙那边的方向。
荒草凋零,枯黄的叶子萋长着,遮蔽了一堵断裂的宫墙。墙头之上栖息着一只油黑色的乌鸦。
忽然墙头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那道黑影便如飞跳到她身边了。
月光里,若风俊郎的脸浮现出来。
“若风!”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扑到他怀里。
“你总算回来了!”她紧紧搂着他,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亲,笑道:“你刚才一直在这儿等我么?”
她低下了头,轻轻打了他一下,撅着嘴说:“你还说你会早些回来呢,去了那么久,你不知人家有多担心你。”
他得意一笑:“带东西给自己的管家婆吃,当然要精心挑拣了是吧?”
说着,从身后晃出一个黑色布袋:“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吃的来了?”
她打开布袋一看,里面都是布盒子装好的一个个菜肴,闻上去好香。
“怎么还用盒子装着呢?”她拿出一个盒子,是用上好榆木制作的,周身还留着好看的木纹。
他下巴微扬,说:“当然要用盒子装了,不然一起放在布袋里会很脏的。真当我李若风是乞丐么?”
他脸上是笑着的,话里却带着不可侵犯的自尊。
她笑笑:“只是这盒子是哪里来的?”
“哦,我从皇宫里找来的。”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摘了朵琼花在手上捏着。
她关切地说:“怪不得去了那么久,只是你这样,就多了一份危险了。”
“没事的。”他将琼花花瓣儿撕下来,放在手掌上轻轻一吹,素白娇软的花瓣儿轻轻落在河面上。
“我会让你过得很幸福的,相信我。”他将她拉到怀中,看着她,脸上是不可侵犯的自信。
也许,是应该相信他的盖世武功,这才是对他真正的爱。她理解进去了,便轻松地笑笑:“那我日后便不担心了,我的夫君是天下最厉害的,从不必我多虑的。”
他这才轻松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的脸推到自己嘴唇边上,深深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好炙热,似乎在告诉她,他是世上最有资格得到她的男人。
她软软地倚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任他抚摸着。
吻了一会儿,他笑道:“好了,菜怕都是凉了,我们去找爹爹和阿宝,一起开饭吧。”
老伯和阿宝已吃了一点,阿宝见若风回来了,奔到若风怀里,抱着若风的大腿,“爹爹,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若风看了看桌上还放着的饭菜,说:“你们怎么不先吃呢?看你们,等我,饭都凉了。”
“爹爹没回来,孩儿不能先吃。”阿宝很懂事地说道。
若风摸了下阿宝的头,“真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当爹爹了,过去一直还像个小孩子一般渴望着父母亲的疼爱,如今却要开始照顾小孩子了。
这样想着,他年轻的脸上多了份稳重。
大家坐下来,末香将若风带来的食物拿出来摆上,有游龙戏凤、一口鲍鱼、貂蝉豆腐、莼菜炒鲈鱼等等,看得阿宝眼睛发亮。
大家开心吃了起来。
若风夹了些菜给老伯,说:“爹爹,您多吃点。这些东西可补身体了。”
老伯擦了擦眼睛,激动地说:“老夫可从未吃过这么好的食物呀!”
吃完后,末香抢着去洗碗,若风有些不舍得,便上前抓着她的手说:“你的手是小姐的手,你还当真认为我舍得让你餐餐为我洗碗么?”
她笑道:“没事,我喜欢洗衣碗,何况,我不洗,你总不能让爹爹洗吧。”
“我来洗。”他将她手中的碗抢了过去,眼中是满满的宠溺,“我可不想看到你的手被皂角泡得红红的,你的手现在看上去多娇嫩呀。”
她说:“你洗?”一脸惊奇,似乎在这个时代会提出帮老婆洗衣碗的男人极少。
他们的思想观念中,根本不存在要帮老婆做家务这一条。
他却点点头:“没事,我来洗吧。你去陪阿宝玩去。”
她呆呆地看着他拿了碗,在碗上放了点皂角沫,一点点地洗着,感动地眼睛湿了。
他却朝着她温和一笑:“怎么还站在这儿?快去,陪阿宝玩去。”
她点点头,走开了。
这样好的夫君,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忽然发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夜,很静,若风和末香并肩靠在一起,坐在河边。
若风脱了鞋,将脚丫伸入水中,末香说:“这水太凉,你不怕冻着了?”
他将脚丫往下伸了伸,拂了下水面,弄得水面漾开一片水纹,笑道:“小时候,最喜欢这水了,脚伸在水里,可凉爽了。”
她于是也将鞋子脱下,要伸脚丫入水中。
他却拦了她,说:“你不要伸进去,如今已经是秋天了,天凉,你体子弱,会冻着的。”
“就一下嘛。”她知道他关心她,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体格有那样差了,“就一下不会冻着的。”
说着,脚丫伸入水中,陡然一冰。
他不觉拿自己的脚丫碰碰她的脚丫,弄得她痒痒的。
“好痒。”她打了他一下。
“好了,既然觉得痒,还伸入水中去不?”他将她的脚拿上岸来,从怀中掏出绢帕帮它擦干,又为她穿好鞋子。
“现在变成是你服侍我了。”她羞涩地说。
“那你开心不开心呢?”他逗她笑。
她点点头,抚摸着他的脸:“你对我真好。”
他搂着她,说:“还差一点,我还对你不够好。”
“什么?”她不解,什么还差一点?
“你忘了,”他脸上挂着温和如玉的笑来,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我还有个承诺没有实现,就是,娶你。”
原来他还记得。
她脸红了,像暗夜里的桃花。
“明日,我们就成亲。我已告诉爹爹了。明日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他凝视着她,双手环绕着她玉颈上,说。
他那卧蚕眉下的灼灼凤目于夜色中如绽开的花蕊一般,细长而妖邪,射出深情的目光,如春日暖岸边流出的滔滔河水一般,而她是河水中的那一滴,融化进去,无限徜徉。
第二日,那简陋的小木屋被布置起来了,经她的巧手裁剪,一个大大的红喜贴在大门正中,满屋都是剪纸,红得朴素,却热闹。
屋内的花瓶里,插了枝枝红色的花儿,床帐被褥也被换成红色,处处红得欣喜,红得热闹,红得吉祥。
而他,这一日不知去了何处,直到中午才回来,周身穿了大红长衣,发上束了大红丝带,一看便是个新郎的样子。
老伯坐在高堂之位,抱着两岁的阿宝。
桌子上香烛高燃,铺着红色锦布,上面放着水果和鸡鸭大盘肉。
232 永不分离
末香头上盖了红盖头,缓缓走了出来,被他牵出,二人拜了天地,又拜了高堂,然后便给老伯敬茶。
末香的脸红扑扑地热,虽然这婚礼没有客人,可是,却是她最幸福的时分。
她想起过去和明曦的那场婚礼,办得这样隆重,可是,她心里却不自觉想到了若风,而不是明曦。
那天,若风喝醉了酒,过来阻止她嫁给明曦,当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地爱他。
一恍几年过去了,她终于成为他的妻,他的夫君,终于是她最爱的人了。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你怎么来了?”若风一怔。
末香微微扬着头,紧紧盯着地面,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上还绣了喜鹊闹春图。
“想不到,你们竟成亲了。”低落的声音。
这声音是杨盈的!
“既然你来了,那请坐下喝杯喜酒吧。”若风给杨盈倒了杯茶。
“不,你们不能成亲!”杨盈痛苦极了,伸手要去揭末香头上的盖头布。
若风啪地打下了杨盈的手,冷冷地说:“你若是真爱着末香,应该为我们高兴,而不是来捣乱。.info[]”
“不!末香是我的!我对她这样好!我不能失去她!”杨盈后退几步,靠在门上,声音有些结巴起来。
“末香从来就是我的,多谢你一直以来帮我照顾末香,所以,这杯酒,我敬你。”若风喝下了一杯酒,手掌一飞,给杨盈用定力送去了一杯酒。
杨盈接过了酒,却将酒杯一倾斜,将酒倒在地上。
“不,你根本配不上末香!你只是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你能给末香带去什么!”杨盈抽出剑来,向若风击去。
若风也挥剑迎了上去。
末香揭开红盖头,看着他们两个人为了她而打架,十分担心若风。可是见若风在武功方面渐渐显示出优势来,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若风将剑在杨盈脖子上一横,脸上铁青,说:“我要你知道,只有我,才能配得上末香,也只有我,才能拥有末香!”
杨盈紧紧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一静,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末香,末香今日玉白无暇的脸上抹了淡淡的粉,点了流红的胭脂,白里透红,柳眉水目,看上去更加风姿怡人了。
“末香,你真的对我,从未有过一点点动心么?”杨盈问,声音颤抖。
末香倒了一杯酒,递给杨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杨盈,我一直将你当成一个朋友,还请你祝福我和若风。”
杨盈听了,眼中最末一点希望也退去了,他苦笑了一下,接过酒来,说:“你给我的酒,我一定会喝的。”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起身,仰天长笑,离开了。
若风于是和末香继续着成亲仪式。
老伯和阿宝吃着好吃的鸡鸭酱肉,而若风则拉着末香的手,带她到了房内床上坐下,关上了门。
很安静,并没有锣鼓喧哗声,也没有亲友祝贺声。
可是末香心里却跳个不停,她好兴奋,好激动,好开心,仿佛这一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若风拿了一支竹竿,轻轻将末香头上的红盖头揭开,末香垂着头,美丽得像仙子一样,脸上泛着红晕,羞涩而幸福。
“娘子。”若风轻轻唤了一声,坐在末香身边,抬起末香的下巴,凝视着她波光流转的眼睛,“终于娶到你了。”
“相公。”末香也幸福地叫了一声。
若风从怀里拿出一对耳镯子,说:“这是我娘亲生前给我的,我娘亲说这耳镯子一定要留给她的儿媳妇,可是不管过去和紫灵有过什么交集,我都没将这耳镯子给她。我一直等着这天,亲手交这对耳镯子与你。”
耳镯纯金,上坠一透亮珍珠,晶莹剔透,质地轻润,真真是上品。可是若风纵然再怎么穷困潦倒,他都没有想过将这耳镯子典卖掉,可见这对耳镯对他是多么重要。
“我一直等着这天,亲手交这对耳镯子与你。”末香细细咀嚼着若风这段话,眼中已是泪光闪闪。
“来,戴上它。”他将耳镯子刺入她的耳坠里,她只觉得耳朵上一阵微疼,可是他马上吻了吻她的耳朵。
“以后,你就永远会和我在一起了。只要这个耳镯子一直在你耳朵上。”他笑里竟带了些许凄凉。
她有些不好的感觉,忙笑道:“说什么呢,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抓紧了他的手。
若风吻着她,双手搂着她的肩膀,温热的舌尖席卷她的香甜的嘴。
身上有大红婚衣落下,他的手轻轻滑过她光滑的身体,将她抱到床上。
灯熄了,床帐落下来,他与她脱光衣服,光裸着身体交融着。
他的唇游移到她的乳沟里,轻轻啃咬着,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背部。
轻轻的,他进入了她的身体里面,她流泪了。
他的炙热的唇触到了她脸上湿热的泪,他问:“为何要哭?”
“因为,我喜极而泣。”她将嘴对上他的嘴,深深地吻着。
就这样,他与她,成亲了,结为夫妻,订下永世之盟。
233 逃离宫外
成亲之日的第二天,老伯揭开桌罩,却发现桌上放着的鸡鸭肉都被老鼠吃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老鼠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老伯叹了口气。
若风和末香还在屋内睡觉着,昨天是大喜之日,今天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好了。
老伯打开柜子,可惜,连柜子里存放着的食物也被老鼠全吃掉了。这些食物都是若风从宫中冒险偷来的。
这可怎么办?
不但他和阿宝要吃东西,连若风和末香等下醒来也要吃东西的。
总不能让若风再去偷一次?
这多危险呀!
老伯想了想,对阿宝说:“阿宝乖,先帮爷爷将灶子里的水烧开。爷爷为阿宝取食物去。”
阿宝点了点头,从灶子里添了点柴火去。
老伯于是走了。
他去向那个云国婆子领受食物去,这次,他多要了两份,并且要那婆子帮忙将中午的和晚上的也多留两份出来。
那婆子虽然很不情愿,可是经不起他好说歹说,何况,在这宫里,也算是看在他是云国人的份上。
到了晚上,若风边吃着食物,边说:“爹爹,怎么今日吃的东西,好像不是我从宫里拿来的那些?”
老伯说:“昨日所剩下的食物,今早我一看,全被老鼠吃过了,我也就全扔了。我去那领膳食部的婆子那里,凭着交情,多领了几份。”
“什么?”若风一怔,惊得筷子都停在了空中。
“爹爹,我不是叫你不要去那边多领么?”若风说。
老伯愣在那里:“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天天都去宫里偷东西,那多危险呢。”
若风摇了摇,叹了口气:“爹爹,你只知道去宫里偷食物危险,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更加危险?”
老伯不解地看着他,末香在一边打岔笑道:“想是爹爹也是担心你,所以才这样的。[八零电子书]”
若风说:“我当然知道爹爹是为了我好。可是,爹爹今日一天都多领了食物,这万一被人查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好端端的要多领食物?”
末香点点头:“如今紫灵正在搜查我们,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能出差错,免得让她查到了,过来搜,那就麻烦了。”
正说着,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若风警觉地扑地站起,跳到门外,一看,竟是杨盈!
“快,你们快离开这里!”杨盈急匆匆地走入屋内,对他们说。
若风问:“发生什么事了?”
杨盈说:“你们是不是去膳食部多领了两分食物了?”
若风看了老伯一眼,点了点头。
杨盈说:“无故一天之内,少了六份食物,那分伙食的婆子被抓起来拷问,这一问,便问到了你这里来了。紫灵怕是要赶过来搜查了。”
老伯焦急地拍着大腿:“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
末香来到若风身边,说:“若风,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若风说:“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末香于是连忙走入屋内,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抓着阿宝的手,说:“爹爹,阿宝,我们都一起走吧。”
杨盈摆了摆手,说:“你们三个人可以走,可是这老伯不能走。”
若风一怔:“爹爹为何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杨盈说:“如今紫灵只是怀疑这里有没有私藏什么人而已,并没有断定什么。这老伯可是一直在这宫里呆着的,忽然不见了,那不就明摆着告诉紫灵,你们来过了么?”
老伯听了,说:“你们快走吧。我都在这儿生活一辈子了,不舍得离开了!”
若风拉着老伯的手,说:“可是若是紫灵怀疑爹爹,爹爹留下来,岂非很危险?”
老伯说:“我都在这儿这么久了,也从未有人怀疑过我,你放心吧,只要你们过得好,以后带着阿宝一年过来看我一次,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杨盈说:“你们不要再犹豫了,若是还不赶紧离开的话,就来不及了!”
若风没办法,抱了下老伯,说:“爹爹,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老伯说:“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个高台脏了的!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高台一直会打扫得干干净净地等着你!”
于是若风带着末香和阿宝匆匆离开了。
若风熟悉宫里环境,他知道这里有一条密道是直通向城外的,于是从这条官道出去,径直朝着东面奔去,打算去找伊汤。
紫灵带着人找来的时候,老伯正在打扫着高台。紫灵问侍卫:“这个老头是谁?”
侍卫答:“是过去云国宫里扫地的,如今正闲在宫里面,无所事事。”
紫灵说:“是不是就是他一次领了好几份食物?”
侍卫点点头:“回娘娘,正是。”
紫灵嘴角一弯,挤出一阴笑来,说:“你们到里面好好搜查,你,去带这个老头过来见我。”
那侍卫便走到老伯身边,大声喝道:“娘娘叫你呢,还不快过去!”
老伯揉了揉眼睛,看了紫灵一眼,便放下扫帚,走了过去,跪在地上行了礼。
紫灵冷笑道:“老伯,你为何要领受那么多食物呀?是你一个人吃么?”
老伯没有答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紫灵发火了:“原来是个耳背的!你将我刚才的问话讲给他听去!”
侍卫于是将紫灵的问话大声对老伯说一遍。
老伯这才听到了,于是用事先想好的话应付道:“食物领来不幸被老鼠吃掉了,所以多领了几份。”
紫灵哼了一声:“那你领受的食物怎么过去没被老鼠吃了?”
老伯笑道:“想是过去的食物不好吃,老鼠也不要吃。”
“一派胡言!”紫灵抓住老伯的衣领,瞪着他,说:“死老头,你给我从实招来,我就饶了你,不然,你这条老命可能真要被老鼠吃了!”
老伯淡漠地看着她:“娘娘要老奴招什么?老奴一生都安安份份地呆在这宫里,不曾行过什么犯法之事,不知娘娘要老奴招什么。”
紫灵气得将他狠狠一推,他摔地了地上。
“你有没有收留什么人?这儿就你一个人住么?”紫灵咆哮道。
他站了起来,拍了下身上的尘土,说:“正是一个人住。”
紫灵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时,搜查的人出来了,手中抱着好多红色的纱帐。
“回娘娘,从床下搜出很多红帐子,里面还有一条红盖头。”侍卫将红盖头双手捧过头顶,送上给紫灵。
紫灵看了这红盖头一眼,又看了老伯一眼,冷笑道:“老伯,您一大把年纪了,莫非还要给新娘子揭开红盖头不成?”
老伯没有说话,静静站在那里。
“说!他们在哪里!”紫灵已知道若风和末香曾经住过这里了。
老伯说:“这儿不曾有过别人。”
“那这红盖头是怎么一回事?”紫灵逼问道,将红盖头扔在他头上。
他说:“老奴不知。”
“你找死!”紫灵气得从侍卫腰上抽出剑来,指着他,说,“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你不要想活着留在这里!”
老伯冷冷看了紫灵一眼,知道是逃不过此劫难了,于是他揖了一揖,说:“请娘娘准许老奴将这高台给打扫干净了,再回答娘娘的问话。”
于是,他转身捡起扫帚,将高台上未扫完的落叶给扫了下去,又去打了一桶水过来,在高台上擦拭个不停。
“你这个糟老头在搞什么鬼!”紫灵气呼呼地踢翻了水桶,老伯说:“娘娘,只要你让老奴将这高台打扫完,老奴一定将所知道的全部告诉娘娘,娘娘您也不急于这一时。”
紫灵没法,只好走下高台,让他擦拭完。
他缓缓走到紫灵面前,抬头看了苍天一眼,说:“老夫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和荣耀,便是认了一个英雄作儿子。我儿子有一日便成为皇帝,我便是太上皇了。”
说完,他忽然夺过紫灵手中的剑,紫灵还没有看清楚,剑已深深插入了他腹中。
血喷涌如注,他凝视着高台,嘴角竭力弯出一丝开心的笑来,他说:“我实现我的话了,我说过,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高台一定会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紫灵一见老伯死了,气得嘴角的肌肉抽动个不停,她指着高台说:“这老头骗了我们!去,将高台给我弄脏!我让你干净!”
兵士于是上前,将刚刚扫下来的垃圾全部倒回高台上面去。
紫灵还是不解气,说:“将他给我点火烧了,将烧后的灰烬给我洒在高台上!让他一辈子陪着这肮脏的高台吧!”
看着这高台上洒满了烧焦的灰烬,紫灵歇斯底里地狂笑了起来,可是笑里却带了泪水。
她又笑又哭地大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记生死帮着你们逃亡,帮着你们结合在一起!为什么!你明明是我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反着我的意思去做!”
紫灵走后,杨盈来到这高台之下,看着这台上的灰,深深叹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绢,走上高台,跪了下去,对着满地的灰拜了一拜,然后小心将灰烬装放手绢里,将手绢叠好,包住所有的灰烬。
234 见到伊汤
杨盈然后走下高台,在高台边上草丛中的一块泥地里,将这手绢埋入土中。(..info)
他脸上的庄重神情简直像是一个为士大夫体面下葬的仪式,十分恭敬。
杨盈在这土上作了一个小标记,对着它拜了拜,叹气说:“老伯精神可嘉,在下委实佩服。”
然后他便走了。
若风带着末香和阿宝,一路逃离,几日后,终于逃到了伊汤势力范围之内。
高高的城墙上手执刀剑的巡逻兵在来回走动着,若风来到城下,高举着一面大旗,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云”字,朝守城的将士挥旗大喊:“我是云国人,大家是自己人!”
守城将士见了,交头接耳议论了一下,快马去府上禀报伊汤去了。
末香看着城门没有开,说:“若风,这能行么?”
若风说:“不怕,伊汤为人忠诚老实,想必不会伤害云国自己人。”
因为长途跋涉,阿宝脸上全是风沙,黑黑的,末香用衣袖帮阿宝擦拭了下脸:“乖,阿宝,等入了城,就有水洗脸了。再坚持一会儿。”
阿宝听话地点点头,拉着末香的手,安慰末香:“娘,孩儿不怕,孩儿能坚持住。”
末香笑道:“真是个好孩子。若风,阿宝这个性还真像你。”
若风也笑笑:“以后我会将他好好培养,培养成一个智勇双全的栋梁之材的。”
等了一会儿,城门终于开了,两边走出两队人马,一字儿排开。一人穿着银白色战袍,骑着马,飞奔出来。.info[]
那人正是伊汤!
脸色苍白,可是唇上却已长了点点胡须,多了几丝沧桑。
也难怪,经历了那么多事,是应该长大成熟了。
伊汤看到了若风,一怔,慌忙下马,对着若风单膝跪下一揖:“在下叩见二王殿下。”
若风见伊汤还是像过去一样对他行大礼,知道伊汤还是自己人,连忙将他扶起来,说:“不必客气。快请起。”
“二王爷何故会途经此地?”伊汤起来后,不解地问道。
若风说:“一言难尽。今日特带着家眷,投奔伊大人你,还望不要嫌弃。”
伊汤看了末香一眼,过去也有听闻,说若风和末香相爱,如今若风称她为自己家眷,又无故多了一个两岁的孩子。
伊汤似乎猜到了什么,也不多问,令左右迎接若风进城。
府上的一架大锅正在烧着什么,热气腾腾的,伊汤说:“特意为殿下烧了鸡肉汤。如今城内粮草紧迫,不能以美酒佳肴款待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若风笑道:“你太客气了。”
若风拉着末香和阿宝坐定,奴仆为他们三人各倒了一碗鸡肉汤。
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连日来的奔波,少不得要挨上几顿饿,今日能吃到这样热气腾腾、温暖的荤味,当然吃得直流口水了。
阿宝吃着,举着碗对伊汤说:“叔叔我还要一碗。”
伊汤于是马上令奴仆再上一碗,看着阿宝,脸上很是惊奇。
他总觉得这孩子在哪儿见过一般,面熟得很,可是又想不起来。
若风见伊汤一直盯着阿宝看,心想,过去末香曾接了阿宝在自己宫中住,伊汤过去又和明曦十分要好,想必曾经见过阿宝也说不定。
这万一让伊汤认出阿宝的真实身份来可不好,他是希望阿宝能安安静静地过上平常人的生活的。
于是若风说:“阿宝有些疲乏了,怕是要睡了。“
伊汤忙接了口说:“不如让王妃先送阿宝去休息着。”
若风点点头:“也好。”
于是伊汤令人先送末香到一间上房休息。
末香抱着阿宝睡下去后,又来到若风身边。
这时,那架大锅已让人移开,宅子内倒显得很宽敞。
若风正和伊汤聊着什么,末香便走到一金尊抱兽水炉边,从奴婢那里要来了两个杯子,从水炉里倒了两杯热茶,端给若风一杯,自己一杯。
若风随手接过,喝了一口,说:“这茶真好,清香扑鼻,还带着股花香。”
伊汤说:“这是我夫人泡的山花茶。”
若风正疑惑伊汤的夫人是谁,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内室的珠帘挑起,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说曹操,曹操便到。王爷且看,在下的夫人来了。”伊汤指着这个女子笑道。
只见那女子一身深红色绸裙,一条黑紫色敞肩披,挽着双月髻,一身高贵的打扮,可是看那张脸却还是稚气未脱的脸,眉眼之间总是带着笑这不是厢君么?
“厢君,是你”若风惊叫。
厢君此时也已将眼睛看向若风了。
“二哥!”厢君扑到若风怀里,“真的是你!”
伊汤在一边扶着厢君说:“你们今日兄妹见面,是应该好好高兴一番,只是厢君,小心肚子里我们的孩子。”
经伊汤这样一说,大家将视线齐齐看向厢君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这么快就有了?”若风取笑她。
厢君脸红红的,看着伊汤,对若风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要做母亲了。”
眼中是满满的幸福。
伊汤扶着厢君坐下来。
厢君看了末香一眼,若风不等她问,便说:“还不快叫嫂子,末香是我夫人。”
“夫人?”厢君嘴巴直,惊奇地直呼,“叫嫂子是对的,末香的确是我的嫂子,可是怎么会成了二哥的夫人了呢?嫂子不是大哥的夫人么?”
伊汤忙拍了下厢君的手,示意她不要说,免得若风不高兴。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一点也不介意,笑道:“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这些过去的事,都不提了。”
末香脸红了,厢君这回可全明白了,指着末香说:“过去在宫里就听说二哥在嫂子嫁给大哥之前就喜欢嫂子,没想到是真的。”
大家聊了一会儿,若风便问起厢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厢君脸一红,低下头说:“让夫君告诉你吧。”
伊汤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云国负亡时,厢君趁乱逃出城外,正好遇上伊汤的部队。
伊汤当时正带着残兵败将寻找着紫灵,见了厢君,便救她过来。
235 无乐入荑
厢君见伊汤心里还是念念不忘不忘紫灵,很痛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伊汤为了寻找紫灵,单独一人奔入城内,却听说玉盘正在迎娶紫灵,紫灵即将是荑国的皇后。
几日之内,看到云国的城楼上插上了荑国的旗帜,并且自己深爱的紫灵也要成为他人妻,伊汤伤心欲绝,昏倒在路上。
这时,正遇上厢君,原来厢君见伊汤不顾生命危险进城内打探紫灵消息,担心伊汤安危,便也不顾危险来到城内寻找伊汤。
厢君将伊汤救回来后,在荒凉的山洞里,厢君上山去寻找草药,煮了给伊汤喝,好几次从山坡上摔下来,摔得手脚都肿了。
看到厢君这样为自己,而紫灵却一次又一次变节嫁人,伊汤在这一刻终于明白,紫灵最爱的是她自己,过去紫灵只是在利用他,并不是真的爱他。
而真正爱他的人,是一直被他忽略的厢君。
于是,在厢君的鼓励和照顾下,伊汤重新振作起来,整顿残军,离开荑国,不愿意投降,驻扎在这个东面,抗拒荑国。
说完了这些,伊汤紧紧握着厢君的手,深情地望着她,说:“我再也不会辜负她,我会好好爱她,直到永远。”
末香在一边感动地说:“厢君,你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呀,祝贺你们。”
“我也祝贺你们,”厢君说,“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结为夫妻,终于在一起了。”
若风将手放在末香的肩膀上,半搂着她,说:“以后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带上她。”
四个人于是相视而笑,幸福而温馨。
已到十月,秋意渐浓,滚滚长江拍打着两岸。城楼之上,将士们的战袍里面,添了棉布里衣,以抵御渐冷的天气。
末香坐在案前,手上拿着一方锦帕,并拢折叠,并在折叠面上刺绣着。
她纤细的手抿着线头,动作越来越利索和熟练。已绣出的半朵牡丹花的轮廓浮现在帕子上。
若风从院子里练剑回来,看到她正在专注地绣着什么,收了剑来到她身后,笑道:“厉害,是双面绣!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头偏过来一笑,撅着嘴说:“哦,莫非在你在心里,我就那么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活脱脱一个娇小姐不成?”
若风捏了下她水润的脸,笑道:“娘子可是什么都会的。(..info)”
她笑道:“学会好久了。人总是要有所进步才行。过去不会的,现在都要学起来。”
他奸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这是绣给我的。”
她脸一红:“才不是。”
他看着她笑道:“不是绣给我,还会有谁?”
她抿嘴一笑:“暂时保密。”
他一怔,伸手揽住她的腰:“我知道了,是绣给我们的宝贝的。”
她将头垂得低低的,不说一字,但她的表情已是默认了。
他笑道:“看来不久我就要做爹爹了。”
“瞧你高兴的。”她笑道,“还早着呢,还没有呢。我只是做着预备着。“
其实她真好想,好想为他生一笼孩子,活蹦乱跳的孩子。
但是这事急不来的。
她有体寒症,就更加急不来了。
他抚摸着她的手,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可要好好调养身体,然后,为我生一大群宝宝。”
她点点头,将头埋入他怀中。
末香于是亲自为自己调制草药,给自己治疗体寒症。
荑国宫外的驿馆里,杨盈正在练剑。忽然一支飞刀朝杨盈的头飞过来,如此迅猛,杨盈迅速将头一偏,这把飞刀正击在身后的柱子上。
杨盈朝投掷飞刀处跑去,只见一片荒草萋萋,并无一个人影。
他有些奇怪,是谁,来得这样快,去得也这样快呢?这样的轻功,怕是比李若风还要厉害。
他走去,将插入柱子上的飞刀取了下来。
飞刀刀刃处穿着一张纸条,他拿下来一看,纸条上写着:我是无乐,想混入荑国,还请你帮忙。就在树后。
是无乐!
那个武艺高强的无乐!
无乐竟然从水国跑到荑国来了,难道是为了寻找若风和末香?
杨盈带着这些疑问,走到不远处的树后面,看到无乐正穿着一件浅褐色粗布麻衣,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发上系了条绾布,那双眼睛还是如此不羁地放着光。
“南宫无乐,想不到你也来了。”杨盈说着,轻轻抚了下飘散下来的头发,带点自恋。
远处的天空苍茫浩远,无乐所站的树落叶纷纷,树枝上几乎不见叶子,就算有也是枯黄凋零。
无乐偏过头来,脸上是严肃的表情,说:“我是来找若风和末香的。”
杨盈说:“那你找错地方了。他们不在这里。”
“他们在哪里?”无乐问道,声音很清冷。
杨盈笑道:“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伊汤那里了吧。”
无乐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抬起一只脚站在石头上,眼睛眯着看了杨盈一眼,说:“你可见过伊晖么?”
见他忽然问起伊晖,眼中还隐隐有着杀气,杨盈心想,莫非他与伊晖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便点头道:“见过。”
无乐挥了下剑,将剑插在泥土中,说:“既如此,我不走了。你帮我入宫。”
杨盈哼了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
无乐冷冷地说:“就凭我这一身本事,可以帮你脱开玉盘的暗杀。”
杨盈大笑道:“说得好!可是我又怎么知道你的高强武艺,不是用来对付我的么?”
无乐冷笑道:“没这个必要。我是来对付伊晖的。”
“伊晖?”杨盈说,“你和他有仇?”
无乐说:“废话少说,你给我一句话,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帮我混入宫内,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杨盈想了想,笑道:“好。我做。只是,没我的同意,你不可冒然行事,这你答应不答应?”
无乐一怔,杨盈继续说道:“你若是冒然行事,则会害得我也方寸大乱。你不要以为你武艺高强,就可以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为所欲为。皇宫有的是死士和箭林枪雨。”
无乐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杨盈说:“好!一言为定!从今日起,你就要装成是我身后的奴仆了。”
水国前太子杨玉终于被水国皇帝处斩,罪名是行刺皇上。
这个消息传到荑国宫中,玉盘大怒,背着手来回走动,说:“这个该死的水国!如今杨玉已死,水国和荑派一定士气大落!处处都会是抗荑派的人!”
这时,有太监来报:“皇上,皇后娘娘在厅外候见。”
玉盘眉毛挑了挑,说:“让她进来吧。”
紫灵穿着松垮的凤凰袍,云鬓微斜,轻轻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奴婢,手中捧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水。
行完礼,紫灵从奴婢手中取过那盅汤水,亲自捧着献上:“皇上,如今秋风渐冷,寒冬即将来临。臣妾特炖了碗红参金鸡汤,为皇上补补身子。”
玉盘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说:“爱妃什么时候如此降尊来侍候朕了?”
紫灵媚眼一抛,笑道:“皇上这话是在说臣妾平日里来,没有好好扶侍皇上,这叫臣妾情何以堪呀!”
玉盘端着汤水喝了一口,坐下去,揽了揽衣袖抓过案上一本奏折。
正要看,紫灵轻拈绢帕,扭着腰肢走上前去:“皇上,听说水国如今局势很乱,是么?”
玉盘将视线从奏折上抬起,问:“爱妃也听说了?可有何高见哪?”
他就知道,这个紫灵今日大献殷勤,必定是有什么事来找他。这不,紫灵开始露出马脚来了。
紫灵用手绢遮着半边脸,妩媚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透着欲望,好像想要将他给征服一般,红唇轻启,说:“这朝中之事本不是臣妾应该过问的,只是陛下既然问臣妾,臣妾也只好将心中所想讲出来,以示臣妾的忠心了。”
玉盘往椅背上一靠,妖媚的水眸泛着迷人的目光,说:“你但说无妨。”
紫灵揖了一下,说:“回皇上,这水国如今大乱,父杀亲子,这对于水国,也是非常糟糕的事。可是对于我们荑国,却是极好的。我们正可以利用水国动乱之机,以水国国君不贤杀子之罪名出师攻占水国,则天下可定,皇上为一统之君了。”
玉盘点点头,将奏折往案上一放,说:“爱妃之言极是。爱妃果然是女中豪杰,慧眼识荆。”
“多谢皇上谬赞。”紫灵脸上一片得意。
玉盘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叹了口气,说:“只是朕心头尚有一块心腹之患,若是此患不得解,怕是也无心去攻打水国呀!”
紫灵一怔:“皇上,您说的心腹之患是什么?且让臣妾为皇上解开。”
玉盘摇了摇头,将手指抵在唇边,装出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说:“只怕爱妃这次可帮不了朕了。”
紫灵脸上是狂妄:“皇上不妨说出来,臣妾就不信,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皇上的。”
玉盘起身走下厅堂,说:“就怕我若是攻打水国,这东面的伊汤会趁机作乱,兴兵攻我荑国。故此朕一直迟迟不对水国动兵。”
236 荑宫爱恨
“皇上原来是为了这事。.info”紫灵笑道,“皇上不必担心。皇上只管去攻打水国,伊汤则由臣父为皇上解决。”
玉盘大喜:“爱妃,你真深得朕心!事成之后,爱妃必是千古大业第一贤妃!”
“多谢皇上。”紫灵揖了揖,心里却在说,是吗?只怕事成之后,你不但不会嘉奖我们伊家,反而会将我们伊家满门抄斩,到时候,就是你一人独霸天下。哼,我会这样傻么?
紫灵到了伊晖府上,和伊晖说了这事。伊晖冷笑道:“既然玉盘要我为他对付伊汤,我们不妨私底下先和伊汤约好,假意去攻他,便实质上是引他放城,与他合力占领京城。玉盘带着重兵去攻打水国,本土一定空虚得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夺城。”
紫灵点点头,说:“既然如此,父亲应该赶快快马送信给伊汤,约好了一起行事。伊汤心系云国,一定会联合我们一同举兵。”
伊晖捋了捋须说:“除此之外,还要和杨盈说好,让他通知水国的人,将玉盘困在水国,前有水国,后有我们,玉盘这次看来是死定了。”
紫灵说:“的确。爹爹必可以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自成一统。”紫灵话未说完全,肚子就一痛,不禁手捂着肚子。
“紫灵你怎么了?”伊晖马上扶住她。
紫灵心里有一种作呕的感觉,伊晖急忙传太医过来。
太医给紫灵把了下脉,高兴地说:“伊相国,皇后娘娘有喜了。”
这话使得伊晖和紫灵都一怔。
太医走后,伊晖坐在紫发跟前,不断捋须说:“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哪。老夫快要有小外甥了。[txt全集下载]”
紫灵却恼恨地说:“父亲,女儿不想要这个孩子!女儿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不想要玉盘的孩子!”
伊晖叹了口气,说:“紫灵,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呀!你如何能不要?等爹爹做上了皇帝,爹爹又没有别的孩子,就封这个小外甥为太子!”
紫灵忽然想到了什么,说:“爹爹,你不是刚刚娶了锦儿过门么?以后锦儿就是皇后了,这太子之位,哪还轮得上我的孩子呀!”
伊晖拍了下紫灵的肩膀,说:“紫灵,你如今是爹爹唯一的亲人。锦儿这个女人,爹爹不会让她活过今年的。”
紫灵听了,表面上点点头,可是心里却一点也不相信。
紫灵现在是自己的父亲也不相信了。
紫灵怀孕的消息传到了玉盘耳中,玉盘大喜,更加信任紫灵了。
紫灵来到锦儿房内。
锦儿一个人独守空房,穿着一身大红色裙子,头上金钗满满,可是脸上却是孤寂的神情。
紫灵走了进来,锦儿看了她一眼,没有行礼。
论理,紫灵现在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锦儿只是伊晖这个相国的夫人,是应该对紫灵行礼的。
可是锦儿压根就看不起紫灵,别过头去,手上拿着针线,头都没抬起来看紫灵一眼。
紫灵冷笑道:“如今我应该叫你太公主呢?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后娘呢?”
锦儿抓着针的手一颤,这针刺进了指腹里,血流了出来,滴在了绢帕上。
锦儿连忙将手指伸入嘴里,将血给吮吸干,也冷笑还嘴道:“你什么也不必叫。在我眼中,你只是我哥哥的玩具而已,也就是我的玩具。”
紫灵听了,勃然大怒,可是她想到锦儿现在被伊晖冷在这个空房子里,心里又占了优势感,大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知谁如今是我父亲的玩具呢!”
“你”锦儿气得站了起来,咬了咬牙,“紫灵,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心我杀了你!”
“后娘武艺高强,紫灵如何会不知道呢?好怕怕哦。”紫灵抽了一口气,装作害怕的样子,冷笑道,“可惜呀可惜,只怕如今你哥哥也是更向着我了,因为,我已怀上了龙胎,你有么?”
这话深深伤害了锦儿,锦儿一向是在心里对玉盘有更胜于兄妹情的情份在内的。如今听说紫灵怀上了玉盘的龙胎,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你怀的一定不是我哥哥的孩子!谁知道你这个孩子是谁的!”锦儿冷冷地奚落道。
“你不要含血喷人!”紫灵大怒。
“你嫁过那么多人,生活又那么不检点,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锦儿见紫灵生气了,得意极了,用更加恶毒的话来刺激她。
紫灵大怒,上前一步要打锦儿,锦儿就势抓住了紫灵的手,重重一推,紫灵被推倒在地,撞在了桌子脚上。
“啊!”紫灵发生一阵惨叫声,手捂着肚子,肚子上流出血来。
“救我孩子……”紫灵连忙向门外的婢女呼救。
锦儿上前一步,一掌将紫灵的婢女给打死,然后凶狠的目光看向紫灵。
紫灵见婢女死了,大惊,慌忙捂着肚子往后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锦儿冷笑道,笑容是这样可怕:“放心,我不会杀你,只是,你这个孽种,就不要想生下来了!”
紫灵一怔,“不要!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
锦儿嘴角弯出凶狠的笑来,用力朝紫灵的肚子踢去。
“啊!”紫灵大叫一声,痛得昏倒在地上。
经锦儿一推,紫灵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玉流苏摇曳个不停,麒麟帐面上闪着金光。
紫灵躺在床上,脸上虚弱得苍白无光。
玉盘坐在床前,妖媚的脸紧紧绷着,红唇一片紫青色,好像压抑着很大的火气一般。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哪!”紫灵伸出手来,玉盘将她的手抓住,紫灵眼中淌下泪来,“锦儿害的可不仅仅是臣妾呀!锦儿害的更是皇上您的骨肉呀!”
玉盘紧紧抓着紫灵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寒气,说:“朕知道了。朕不会放过锦儿的。”
这时,有人来报说伊晖求见。
玉盘让他进来,伊晖和紫灵抱头痛哭。
“女儿哪!都是爹爹害了你!爹爹断不知这个女人会这样狠毒呀!”伊晖大哭。
紫灵也痛哭道:“最可怜的就是这腹中的孩子了!还没出生便遭这个世界遗弃了!”
父母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哭诉个不停,玉盘紧紧按着玉扳指,脸上是怒气一片。
伊晖更是跪在玉盘面前,抓着玉盘的手,哭道:“还请皇上不要挂念锦儿是老臣夫人,惩治锦儿,大彰陛下您的无私呀!”
玉盘经不住伊晖一步步的挑唆,他点点头:“你的意思,朕知道了。锦儿杀了朕的孩子,朕要她为此偿命!”
说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提了宝剑,走了出去。
“皇上离宫”太监拖着长长的音调报道。
伊晖看了紫灵一眼,眼中是得意之光。
紫灵擦拭着泪水,不解地问:“爹爹,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伊晖笑道:“紫灵,我的外甥还没有出世,就没有了,我也很难过。可是,这也是件好事。因为,如此,我就可以除去锦儿这个玉盘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了。这样,我就更加方便行事了。”
紫灵吃惊地望着伊晖,她刚刚没有了孩子,他这个作父亲的却只想到自己的利益,似乎觉得这个孩子本就不应该出生,本就应该为伊晖的利益去死。
紫灵倒吸了一口气,不觉有些恨伊晖。什么亲人,朋友,到头来,还是自己的利益最重要!
这个世间,难道还有真情么?没有!
于是,紫灵倒觉得伊晖刚才的哭十分地假惺惺的了。
玉盘来到锦儿房内,锦儿正在绣着一个绢帕,身上还是穿着大红色的裙子,脸上粉腮玉白,涂了妆面,眉毛描得青黛如柳叶,看起来像是新娘子入洞房一般。
“皇上驾到”太监尖着嗓子报道。
玉盘踢开了门,啪地一声,锦儿却只是淡淡地抬了下头,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行礼。
“皇上大驾光临,锦儿这个作妹妹的,可真是荣幸哪!”锦儿慢条斯理地抬了抬手,将针扎入绢帕之中,绣着花。
她脸上是淡然的表情,似乎已预料到即将会发生的一切,脸上是彻悟后的洒脱和平静。
“你见了朕,竟敢也不行礼!”玉盘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说道,恶狠狠地盯着锦儿看。
“皇上还需要锦儿行礼么?”锦儿冷笑道,“皇上还会在意锦儿么?锦儿不就是空气么?皇上也会因为锦儿而发火么?”
他一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锦儿变了,她变得不再顺服他,不再听他的话,不再是他的得力助手了。
现在的她,说话是如此尖酸和刻薄,成天一副怨妇样,而且,还像个看透尘世的老女人一样,那张嘴讲出来的话,总是那样话中带刺。
“够了!”玉盘大怒,重重敲了下桌子,“朕受够了!锦儿,朕一直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待朕!你竟敢杀害了朕的孩子!”
“哈哈哈”锦儿一阵大笑,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枚针。
“你笑什么?”玉盘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锦儿歪着头,直直地看着玉盘,那眼睛好像蝙蝠眼一般,她冷笑道:“那么皇上要如何处罚锦儿呢?”
237 联合定计
玉盘声音颤抖:“你杀了朕的孩子,朕当然要你偿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说txt下载”锦儿苦笑道,“皇兄,你可知,锦儿为何要杀害皇兄您的孩子?”
玉盘没有接话,只是怨恨而冷漠地看着她。
锦儿笑道:“因为妹妹喜欢皇上,妹妹不想让别的女人,生下皇上的孩子。妹妹想自己给皇上生。”
玉盘冷冷地说:“别卞了!你这简直是胡闹!你是我亲妹妹!”
锦儿眼中闪过一丝凄凉:“哥哥,你放心,妹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想了。也不会再有机会这样想了。”
她深深地看了玉盘一眼,玉盘嘴巴抿得紧紧的。
“动手吧,哥哥。”锦儿说。
玉盘手中的剑举了起来,高举过头顶,狠狠劈下来,却只劈在了桌角上。
桌角断了一块。上好的楠木露着断裂口,干涩又苍白。
“哥哥,你怎么还不快点动手?你不是要为你的孩子报仇么?你不是要锦儿为您的孩子偿命么?”锦儿起身,来到玉盘面前,盯着玉盘的脸,说,“快动手呀,哥哥!”
“不要逼我!”玉盘推开锦儿,手中的剑举起又放下,就是没有下得了手。
“朕恨你,锦儿。”玉盘说着,转身要走。
“哥哥。”锦儿唤道,“再见,我亲爱的哥哥。”
身后传来一阵惨叫。
玉盘急忙转过身子一看,锦儿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她抽出袖子里的一把小刀,刺入自己的腹中。
“锦儿!”玉盘大惊,慌忙跑到锦儿身边,扶起她,“快,来人,快传太医!”
“哥哥谢谢你还这样紧张锦儿锦儿不能再为哥哥分担忧愁了再见”锦儿头一歪,倒在了玉盘的怀里,断了气。
“锦儿!”玉盘痛苦地大叫一声,眼前,浮现出小时候,和锦儿一起快乐玩耍的画面。
怀中的身体渐渐冰冷,锦儿不会再醒来了。
她的身边,是她刚刚绣完的一方绢帕。
玉盘捡起绢帕一看,这帕子上,绣的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一起荡秋千。
线头还没有打上结,说明,这绣品还没有最终完成,可是针针线线却是这样紧密,绢帕上还滴着锦儿的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玉盘流着泪,他的心,彻底崩溃了。
“锦儿”他抱着锦儿,大哭起来。
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找到像锦儿那样,真心真意爱他的女孩了。
落叶纷飞,泥地里铺满了金黄如缎的叶子,风声寂寂。
凋零的树林之中,竖立着一块玉石墓碑,墓碑上写着一行字:至爱锦儿之墓。
玉盘身穿龙袍,手上拿着那块锦儿未完成的绣帕,妖魅的脸上全是泪水。
“锦儿,哥哥错了,你会原谅哥哥么?锦儿?”玉盘痛哭,抚摸着墓碑,那青玉的冰寒袭入指尖,他全身一阵寒冷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只在完完全全失去你的时候,朕才明白要好好珍惜,可惜,再也无法去拥有?为什么?”玉盘仰望上天,大声呼喊着。
他的身后,是一队禁卫军,和一个太监。
“皇上,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去吧皇上。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哪!”太监在一边劝道。
玉盘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对太监说:“朕今日要在这儿守着锦儿。锦儿刚刚住到这儿来,没有朕陪着她,她会怕的。”
太监叹了口气,只好呆立着。
玉盘就这样在锦儿墓碑前呆了一夜,坐了一夜。林子里的篝火燃起了又熄灭,太监不停地取来柴火重新点燃它。
夜晚很黑,很冷,可是玉盘却还是就着一袭薄衣,守在锦儿坟墓之前。泪水不停地从他眼中滚落。
他已是好久没有流泪了,如今这一夜流的泪,要比他一生还要多。
玉盘因为锦儿的死,无心上朝,紫灵知道了,来到伊晖府上,屏退了左右,冷笑道:“父亲,想不到这个玉盘,还当真是个情痴哪!”
伊晖叹道:“世间恩仇,皆因情而起。情起情灭,可使人笑容如花,也可使人癫狂成魔。”
紫灵从盘子里用纤细的手指抓了颗小番茄,放在嘴里,说:“父亲,这可是番国进献的小番茄?可真是美味极了。”
伊晖笑道:“的确,它刚刚入口时,味道酸酸的,吃下肚子后,又变甜了。果真是奇妙的食物呀!”
紫灵说:“父亲,以后,你做了皇帝后,一定要让番国多进献这小番茄过来,真真是好吃。比我们荑国的葡萄还要好吃。”
伊晖眼光一沉,看向窗外,说:“就是不知,那去东边找伊汤的使者,快回来了没有?”
“算算时间,也要回来了吧。”紫灵说。
窗外,是苍远的天空,略有些阴云。
一骑快马直奔向东边伊汤驻地。
伊汤接到伊晖的书信,看了看使者一眼,说:“先带使者去驿馆休息,容我考虑一下,再作回复。”
使者揖道:“还请使君速作决定,相国已是翘首盼着使君的回复。”
伊汤将这使者送走后,拿着这书信,迟疑着,这时,厢君走了过来。
“夫君,你好像有心事?”厢君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关切地问道。
伊汤将书信递给厢君看,说:“我委实不知如何是好。如若帮着伊汤打倒玉盘,就怕这江山要被伊汤所夺去。伊汤此人凶恶不亚于玉盘,让他做皇帝,和让玉盘作皇帝,有什么不同?”
厢君看了说:“为何不问问我二哥?我二哥聪明绝顶,一定会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伊汤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好,我们这就去。”
树林中响着沙沙的马蹄声。
末香和若风共骑一只马,末香坐在若风前面,若风将手围抱着末香,紧紧抓着马缰绳。
二人在树林里愉快地飞奔着。
末香回头望着若风,笑容如花:“若风,这感觉就像是在飞呢。”
若风吻了她一下,笑道:“那我带你飞吧。”
前面有一条溪涧,溪面还算宽。
若风用力拉起马缰绳,马纵然一跃,扑地一声,连马带人跳过了溪涧。
末香吓得闭上眼睛,若风笑道:“不怕,已经过去了。”
末香睁开眼一看,若风果真带着她“飞”过了溪涧。
小时候,她一直想有个人,可以带着她飞,没想到,终于实现了。
这时,末香眼尖,看到伊汤和厢君从树林那头走了过来,便转过头对若风说:“伊汤和厢君来找我们了。”
若风回拉马缰绳,纵马奔回。
二人下马,伊汤见他们脸上挂着笑容,便说:“殿下和王妃玩得好高兴,在下竟来打扰,还望恕罪。”
若风摆摆手,将马和马鞭递给一旁的侍从,笑道:“客气了,我与末香也已玩了很久了,也正想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呢。”
末香看了厢君的肚子,笑道:“快生了吧?”
厢君红着脸,点点头。
“看来我做给他的礼物,也要早些完工了。”末香神秘地说道。
厢君拉着末香的心,感激地说:“嫂嫂有心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只是我手拙得很,可不要嫌弃哦。”末香笑道。
厢君说:“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嫌弃呀!”
在这两个女孩子聊天的当儿,若风已接过伊汤递上来的书信。若风看着看着,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脸上负上了一丝凝重之气。
“这是伊晖的奸计!”若风说,“他自己想做皇帝!”
伊汤点点头:“在下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这也是除去玉盘的最好时机,若不答应,就怕这伊晖当真联合着玉盘来攻打我们,这就麻烦了。”
若风想了想,眼中射出一丝犀利:“使者在哪里?”
“刚刚让他去驿馆暂歇去了。”伊汤答。
若风说:“这就好。”
伊汤和厢君面面相觑:“莫非殿下已想到什么应对之策了么?”
若风点点头:“既然伊晖自己来寻我们,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伊汤问:“如何将计就计?”
若风自信地笑道:“实不相瞒,在荑国那边,我已安排了一个亲信在伊晖部下。如若能借伊晖之手除去玉盘,再除去伊晖,并不难。”
众人一怔,末香更加奇怪了,若风在荑国是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若风自己都逃难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在伊晖身边安插亲信呢?
可是看到若风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末香又不得不信。
伊汤高兴地说:“如此甚好。那我便告诉使者,就说,愿意联合伊晖共同抗击玉盘了。”
若风说:“嗯。只是,若是伊晖提出到时候要以我们的主力进攻京城,我们可要拒绝,我们只需断后便行,不必进京。”
伊汤不解,说:“若是能攻入京城,则就可以阻止伊晖称帝,并拒京城之险,为何反而要弃京城而断后呢?”
若风笑道:“伊晖此人奸诈,他岂会容我等进入京城?不过是想诱我们入京,可是京城必定早就都是他的人,四面布好了埋伏,我们进去岂不等于送死么?所以,不如断后,保存实力,缓图之。”
238 群英斗智
厢君说:“二哥说得对,夫君,不如我们且听二哥的吧。小说txt下载”
伊汤点点头:“也好。在下谋略不足,还请殿下多多指点。”
若风笑道:“哪里哪里,你客气了。”
伊汤忽然跪下,神情严肃地说:“若是有幸除去玉盘和伊晖,在下愿恭迎殿下为云国君王,在下愿为殿下成开国功臣。”
若风怔在那里,扶起他,笑道:“伊汤,这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还是先行全力剿贼吧。“
伊汤说:“若是殿下不同意,在下就不起来。”
若风说:“伊汤,你这是何苦呢?这天下,你做皇帝还是我做皇帝,不都是一样的么?只好能对百姓好,是英明之君,便好。”
伊汤脸上青白交加,诚惶诚恐:“殿下岂非想陷在下于不忠不义么?在下世受云国恩惠,不愿做这种欺世盗名之事。这皇帝理应由二皇子您继承。在下只想和厢君永远在一起,幸福安乐便知足了。还请二王成全。”
伊汤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若风心里很感动,末香在一边劝道:“若风,既然伊大人这样忠诚,你若是再不接受,怕是要辜负伊大人一片赤诚之心了。“
厢君也说:“二哥,你就接受吧。只有你,才配作这个皇帝,也只有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百姓也会拥戴你,我们还等着二哥带领我们早日结束这多年的战乱呢。”
若风扶起伊汤,看着大家,感动地说:“我若风虽然为我父王所弃,可是却有着你们这些肝胆相照的亲友支持,此生无憾了!好!我一定会带着你们复兴云国!”
于是伊汤便去款待使者,说明自己愿意联合之心意,并连夜送使者离开了。
若风回到房内,末香将他身上的披风接过来挂好,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喝了一口,末香看着他,默默不语。
若风问:“怎么了?你好像是有话要对我讲。”
末香点点头,说:“夫君,你刚才如此自信地对伊汤他们讲,你在伊晖身边安排了一个亲信,可是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让他们更有信心去抗击伊晖么?”
若风微微一笑:“末香,你也不相信我早在伊晖身边安排了亲信?”
末香看着他,眼中是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
若风坐到瑶琴边上,用细布擦拭着瑶琴上面的灰尘,叹道:“这把琴,好久没有擦过了。”
他边擦边说:“末香,其实,我前些天,接到了南宫无乐的信。”
“什么?”末香一怔,“信里说什么?”
若风说:“无乐告诉我,他已混入荑国,一定可以成为伊晖的亲信,只要时机一到,他便会为我们杀了伊晖。”
末香大喜:“真的?”
若风点点头。
末香还是不解:“可是,隔着这么远,无乐是如何将信送到你手上的呢?”
若风笑道:“你还记得我有一只乌鸦么?自从那天我救起了它,它便一直是我的好信鸽呀!”
末香眼睛一亮,悄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只乌鸦一直充当着你和无乐的通信工具!”
若风得意一笑:“没有人会怀疑一只乌鸦是会通信的。所以,一直以来,我的这个通信工具可是安全得很。”
说罢,他瘦削精致的手指轻抚琴弦,开始悠闲地弹起琴来。
末香用胳膊肘儿支着下巴,倚在若风身边,静静听他弹琴。
屋子里的香炉烧起了熏香,散溢着淡淡的兰花香。
窗外,是一轮圆满的月,圆得夸张,像青蛙胀鼓的肚子。
在荑国那边,无乐给自己做了张假面皮,这一招还是从若风那里学来的,改头换面。
他跟着杨盈去见伊晖。
伊晖正在院子里射箭。
他有深秋时节脱光了上衣,露出略有些松驰的肌肉,可是臂膀还是那样强健有力,仍能看出当年之勇。
他用力拉圆一张雕花楠木弓,嗖地一声,这金枝簇羽箭便飞了出去,如闪电一般,正中靶心。
“好!”杨盈一边鼓掌。
伊晖抬头看到是杨盈,将弓放下,给一边的侍卫接去,笑道:“莫非六皇子也对射箭感兴趣么?”
“在下也是习武之人,自然对十八般武艺都感兴趣了。”杨盈说着,对着伊晖一揖。
伊晖笑道:“不若让六王爷试下如何?也让老夫开开眼界。”
说着,伊晖将那把雕花楠木弓递给杨盈。
杨盈没有接过,笑道:“在下委实不敢有相国面前班门弄斧。”
“王爷何必客气?只是切磋武艺罢了。”伊晖就是想看看杨盈武艺如何。
杨盈看了身后的乔装打扮的无乐一眼,说:“既然相国一定要在下试下,在下恐有负相国厚望,让相国见笑。不如让在下这位侍从一试。在下的这个侍从可是荑国最精通骑箭之人。或许可让王爷高兴一下。”
伊晖听他这样说,不觉将头转向无乐,一张冷漠的脸,眉眼之中隐隐含着什么,一看便不像是凡夫俗子,不觉一怔,说:“也好。老夫今日且要看看你们水国人的武艺。”
杨盈对无乐说:“小乐子,还不快谢谢相国,给你这次展示的机会?”
无乐咬了咬唇,压住心头涌上来的仇恨,对着伊晖一揖:“多谢相国。”
声音冰冷。
伊晖将弓箭递给无乐。
无乐抓着弓箭,将弓用力拉开,拉圆,多想掉转箭头方向,射向伊晖,将伊晖的心房射穿,为南宫世家几百余口的人报仇。
可是他忍下去了。
杀掉一个人是容易的,可是如何才能从此不再发生冤案,让更多的人不再流血、不再妻离子散,这才是难事。
跟了若风那么久,他如今对世界的格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渺小了。
虽然这个杀父母的仇人就在身边,只要他一挥转箭把,就能报仇雪恨,他也是多么想这样做。可是他终归没有。
他想到了若风的嘱托。
士为知己者死,若风还还没和复国,末香还没有过上幸福生活,他还不能与伊晖同归于尽。
更何况,杀掉伊晖,还会有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多的伊晖出现,让更多的悲剧发生。
他应该致力于产生一个贤良的明主,却主持这个乱世,这个大局。
嗖!
无乐拉足了弓,一箭射去。
正中靶心!而且还深深地插入了靶心!
伊晖怔在那里。
这姿态,这力道,不亚于当年的自己,久经沙场屡建战功的自己!
如今这个小乐子的人,只是水国一个小小的侍卫,就有这样精湛的箭术,那么,眼前的这个杨盈,他的文韬武略,还用得着说吗?
无乐射完之后,将弓箭递还给伊晖,揖谢过,站回杨盈身后。
伊晖一直盯着无乐在看,眼中是满满的赞赏之情。
他捋了捋须笑道:“想不到水国都是这样的勇士,若能在老夫身边也安放这样一个,多好。”
杨盈得意一笑,他知道伊晖怕是看中无乐了,想让无乐为已用。这正是他带无乐来射箭的用意所在。
杨盈走后,伊晖还在思索着小乐子这个人,他一直求贤若渴,可是杨盈又怎么会将小乐子给了他呢?
于是他愁眉不展。
紫灵看到了,提出个方法:“父亲,这有何难?你只要对杨盈说,你都这样帮着他,护着他了,作为报答,将他身边的小乐子送给父亲您,也是一点不为过的。”
伊晖听了,叹了口气说:“如此,则不成了明着抢人勇士了么?”
紫灵说:“父亲可以设下一场家宴,热情款待杨盈,并在杨盈酒醉之时,提出这个建议。杨盈当着父亲,又喝了父亲的酒,怕是想拒绝也不好意思。”
“妙呀!”伊晖拍拍紫灵的手,“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呀!”
伊晖于是采纳紫灵的计谋,约杨盈来参加家宴。
杨盈听说了,便对无乐说:“看来这伊晖是看上你了,要将你纳为他的部下。”
无乐冷冷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杨盈说:“否则他为何要让我参加家宴?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不安好心的。”
无乐想了想,说:“那岂不更好?”
杨盈得意一笑:“我正是利用他现在求贤若渴的心态,故意让你去他面前射箭,展示绝世武艺的。没想到他果然中计了。”
“这还不是因为你的计谋高明。”无乐说,“伊晖也不过如此。”
杨盈说:“你万不可小看他,伊晖此人多疑,且诡计多端,你在他身边,可要加倍小心行事,万不可操之过急。”
无乐没有回答,心里却复杂得很。
要他去跟着他的杀父母仇人做事,哪怕只是假装为他做事,他都是有所不甘的。
无乐是一个坦荡真实的人,不太会装,不像若风、杨盈这类皇族子弟那样会不喜形于色,隐藏极深。
杨盈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说:“无乐,我知道你是一个义士,可是,为了今后的大业,你可真的要委屈一下了。你一定要学会凡事不动形于色,要隐忍,终有一天,你会如愿报仇的。”
无乐说:“我知道怎么做,不必你教。”
239 拉拢无乐
无乐脸上仍是一贯的不羁的神情,只是将嘴抿得紧紧的,嘴角扯出一丝紧绷的弧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盈知道凭他是说服不了无乐的,虽然无乐比较直率,可是也不是笨蛋,他也跟了若风这么久了,应该懂得如何应对危险。
这样想着,也就不担心他了。
于是,杨盈带着无乐去参加伊汤的宴席。
正是深秋时节,伊府上落木飘飘,百花凋零,一片萧瑟。
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桌上铺了玫瑰红桌布,摆放了可口的美味佳肴。
伊晖正坐在上位,身后有一个婢女在给他捶背,身前有两个婢女正蹲着给他敲脚膝盖。他半眯着眼睛,一看杨盈来了,便站了起来,和杨盈行了礼,看了杨盈身后的无乐一眼,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坐,坐。”伊晖招呼杨盈坐定,自己也重新坐回,婢女们又在他身上忙起来。
伊晖看无乐站在杨盈身后,双手抱肩,便说:“这位壮士,你也坐下吧,天冷,站着累,也坐下吃点东西吧。”
无乐一揖:“多谢相国好意。只是在下本是奴仆,理应站立于主人身后。岂能在主人跟前就坐?”
伊晖听了,更加赞赏了,“壮士果然是忠肝义胆之人!老夫委实欣赏!”
杨盈听到无乐对答如流,完全已适应了自己的角色,心想,这无乐还真看不出来,挺聪明的嘛。
杨盈为了让伊晖感觉到无乐在杨盈心中的地位重要,故意对无乐说:“相国要你坐,你就坐下吧。”
无乐一怔。这时,伊晖笑道:“无妨,可在低偏的位子坐下,也不算辱没了主仆之尊卑。”
于是令人在一个侧位上摆了副小桌椅,当成是下人礼节招待他。
无乐见伊晖都这样说了,便揖谢后,在这小位置上坐定。
酒上来了,然后是丝竹声起,舞女们上来挥袖跳舞。
伊晖指着这坛酒对杨盈和无乐说:“你们怕是不知道,这可是我府上最好的陈酿酒,里面放了桃花,这味道可是极为鲜的!平常一般的客人过来,老夫都不舍得端出来让他们饮用!”
只见这个酒坛子是用上好的陈陶所熔,坛口用苇叶包裹着,一向精通酿酒之术的无乐便知是好酒无疑。[起舞电子书]
婢女们上前来,为杨盈和无乐各倒了碗酒。
酒色清透,没有一丝黄浊,如山泉水一般透明,气味甘香若饴,幽香扑鼻。
无乐陶醉地闻了一闻,然后举碗和杨盈伊晖敬过,便喝了下去。
“真的是好酒呀!”无乐情不自禁赞叹道。
无乐一怔,过去无乐会酿酒,这可是云国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如今情不自禁的一句话,万一让伊晖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可怎么办?
杨盈看到无乐脸上的发愣,猜到了什么,马上接口道:“在下的这位壮士,只应跟着在下多年,在下酒量不好,于是都让小乐子代劳,于是,小乐子便略懂些酒艺。”
无乐听了,便说:“与相国相比,奴才这点哪算懂呢?”
伊晖并没有起疑,反而十分惊喜:“想不到小乐子样样都懂,这可真是王爷您的好帮手哪!”
杨盈谦虚地说:“哪里,雕虫小技,何足相国挂齿?相国过奖了。”
酒到半巡,杨盈微有些醉意了,伊晖却酒兴不减,还要杨盈继续喝。
杨盈醉意深了,伊晖为了试探他醉了没有,故意建议道:“听闻王爷剑术超群,不若即兴舞一支,让老夫也开开眼界,何如?”
杨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宴席中间,嗖地一声拔出剑来,歪歪扭扭地舞了起来。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
伊晖得意极了,令左右扶着杨盈落座,便说:“老夫十分喜爱小乐子,王爷可否则将小乐子送于老夫?老夫必然感激不尽。”
杨盈微眯着眼,醉醺醺地说:“王爷喜欢,只管拿去便是了。”
无乐在一边说:“回相国,主人想必已是有些醉了……”
伊晖摆摆手,说:“王爷酒量可大得很,如何会醉?刚才王爷的话,小乐子你都听到了吧!从此,你便是我的门下侍卫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薄待你。”
无乐还在迟疑不决,伊晖令左右将杨盈扶回驿馆,无乐也想跟去,左右拦住了他。
伊晖拉着无乐的手,笑道:“小乐子,你且安心在这儿住下,王爷我会令人送回去的。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无乐见伊晖眼中闪着曹操看关云长那样的殷切光芒,心里直呼:老贼,你果然中计了。
可是表面上还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
伊晖给无乐上好的房子住,又赐给他金银珠宝,侍从奴婢各位,拉着他四处游玩,无乐装出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内心却十分清楚伊晖的用意。
伊晖要无乐射箭给他看,无乐射了十箭,每箭必中靶心,而且刺入靶心极深。
伊晖大喜,将这把上好的楠木弓箭赐给无乐,并紧紧抓着无乐的手,说:“小乐子得此良弓,更加可以为老夫办事了!”
无乐揖谢:“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以报答今日之恩。”
伊晖见无乐感动了,于是又赠送一只上好的千里马给无乐,说:“得此良驹,可日行千里,良驹配良将,谐也!”
无乐装出感动不已的样子。
伊晖与无乐同骑马回来,伊晖让无乐到他房间内喝酒。
无乐揽衣坐定,抬头四下看看伊晖这间房屋。
房屋很奢华,处处贴金,一个大青花汝窖花瓶里插了些淡雅的花。
金丝拉就的珠帘挂在门槛之上,桌椅橱柜一律都是用上好的楠木制作,精雕细刻,并用绛红色绸布作装饰,繁华不可估量。
伊晖坐下,酒杯是用纯金打造,琥珀色的酒在酒杯中金光闪闪,碧波荡漾。
“来,我们喝个痛快!”伊晖十分大方,端出最好的酒给无乐喝,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
无乐的目光穿过伊晖宽厚的肩膀,看向那垂帘飘处,厅堂正中,好像摆着一个灵牌。
那陈木色的灵牌上,赫然写着“南宫世家”四个字!
无乐目光一颤!手中的酒杯不觉落在地上,砰!
“小乐子何事如此惊慌?”伊晖惊异地看着无乐。
无乐镇定过来,拾起那未摔碎的酒杯,笑道:“这酒好烈,在下都有些不胜酒力了!相国真是好酒呀!”
伊晖笑道:“既如此,小乐子可要多喝几杯才好。”并没有对无乐刚才的举动起疑。
无乐长长呼了一口气。
为了看看无乐是否忠心,伊晖让无乐晚上在这里守夜,并由侍卫军首领在院子里看着他。
夜深了,一只夜鸟高高掠过头顶,月光如雪。
无乐眼皮有些发沉。
他手执着长刀坐在厅堂门口,那首领过来,递给无乐一杯酒,无乐喝了一口。
“若是发困,可以坐在厅堂里边去。这边寒冷。”首领关切地对无乐说。
无乐拱拱手称谢,便来到厅堂里,找了块棉垫坐下来。
珠帘随风微微晃动。珠子间隙里,可看到厅堂正中那个陈木色的灵位。
微弱的灯光照在灵牌上,那上面的“南宫”字样清晰可见。
无乐不禁心里一紧。
为什么?
为什么在伊晖的厅堂里,会放有无乐父母亲一家的灵位?
这个奸恶的伊晖,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时,从一边的伊晖的卧室里,传来伊晖的梦呓,这梦呓渐渐加急,好像话里还夹杂着“南宫”二字。
无乐一怔。
忽然啪地一声,好像有器具摔碎于地的声音,无乐凑近内室一看,只见伊晖已在床上坐起来了,披着一件亵衣,淡淡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全是汗,一副大梦初醒、慌张的样子。
“伊相国”无乐在门口叫了一声。
伊晖对无乐挥了下手,说:“小乐子,给我端盆水来。”
无乐于是去提了一盆热水,进来跪下,将毛巾绞好递给伊晖。
伊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用毛巾擦拭着汗珠,说:“无乐,扶我到外室看看。”
无乐说:“相国,您还是先披件衣服再去吧,这外头凉。”
伊晖点点头,“好,小乐子,你帮我更衣。”
无乐从衣架上拿了一条衣服,帮伊晖穿好,这个时候,他忽然和伊晖离得这样近,又是夜深人尽,如果现在,他一刀下去,劈死伊晖,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正想着,伊晖看了他一眼,说:“小乐子,外头的灵位,你看到了么?”
无乐脸上浮上一层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垂在两侧,说:“看到了,相国。”
“你可听说过二十多年前的南宫世家么?”伊晖全然没有发觉负于无乐脸上的仇恨之意,边说边将手放在无乐手掌中,说:“扶我出去。”
无乐紧紧抿着嘴唇,将伊晖扶出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伊晖来到灵位前,竟对着灵位跪了下来,这让无乐大吃一惊,不吃伊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伊晖哭了起来,“哥哥可好么?哥哥一定是怪我了,所以今夜竟来梦里与我相会,哥哥,切勿怪我!切勿怪我!”
240 假惺惺
无乐拳头又开始攥得紧紧的了,紧绷着脸,恨不得立刻杀了伊晖,为父母报仇。
伊晖哭得越来越厉害,还趴到灵位前大哭,边哭边全身发抖。
看着伊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无乐压下怒火,对伊晖说:“相国为何要如此大哭?”
伊晖抬起泪脸,指着灵位说:“你有所不知,今日,我梦到他了,梦到我的南宫哥哥了!”
看他一口一句“南宫哥哥”,无乐听了恶心得想吐。
可是伊晖却说得更加动情,他将眼泪擦拭于无乐的衣袖上,边哭边说:“梦中,南宫兄长提着剑,过来对我说,要我将儿子还给他!天地良心,我若是能帮他找回他在梦中暗示的失散的孩子,我一定好好收养他,以尽当年南宫兄长对我的提拔之恩!”
原来当年,伊晖是被无乐父亲提拔才坐上官位的。可是,这个阴险之徒,反而恩将仇报!将恩人害死不说,还斩草除根,满门抄斩!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南宫的官位!
“相国所说的南宫世家,可是当年一场冤案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家族么?”无乐试探问道。
伊晖点点头:“先皇因为误听信奸人柳煜之言,下旨斩了南宫世家全族,之后立马后悔,重新彻查此案,才发现,原来是柳煜有意陷害南宫一家。于是,我为报兄长之仇,也求先皇将柳煜一家满门抄斩。.info[]也算是告慰兄长在天之灵。”
真是恶心!明明是柳煜成了他的代罪羔羊,惨死于刀下,现在却被他说成了,他才是最忠义之士。无乐真想一刀杀了他!
“既然他们都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又如何还会有什么孩子留下来?”无乐问。
伊晖说:“其实我也不信,只是今日梦里,南宫兄长面容还如当年那般清晰,并托梦告诉我,要我还他孩子。我真不知兄长是何意。若是这孩子在我府中,南宫兄长要我还他孩子还算在理,可是,唉……”
无乐冷冷地说:“只是一个梦而已,相国何必当真呢?”
“你有所不知,”伊晖沉沉地叹了口浊气,“这么多年来,我时常会梦到南宫兄长。我对他内心有愧疚哪!也许,南宫兄长也一直对我耿耿于怀!”
“相国不是说,帮了南宫一家报了仇,杀了柳煜了吗?南宫一家感谢相国还来不及,如何还会对相国您耿耿于怀呢?”无乐声音更加清冷了。
伊晖被无乐这么一问,怔了一下,凝视着灵位,说:“也许,兄长在误会我,他以为,是我害了他……”
“既然相国没有做过,又何苦要对南宫一家愧疚呢?”无乐控制不住了,声音激动起来。
伊晖看了无乐一眼,觉得他有些奇怪。
无乐马上恢复平静,低下了头。
伊晖看着无乐,嘴唇抽动:“小乐子,那你认为,我为何会对南宫一家心有所愧呢?”
无乐说:“在下岂敢妄自猜度相国心思。”
伊晖没有再看无乐,凝视着灵位,对无乐说:“拿一块布给我。”
无乐便去案边拿了块干净的抹布,递给伊晖。
伊晖接过,亲自给南宫灵位擦拭了一下,沉沉地说道:“兄长,不管你怎么恨我也好,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曾经给我的提拔和帮助。你的恩情,我伊晖一辈子不会忘记。人在官场,身不由已。兄长,还望你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虚伪!卑鄙!无乐在心里骂道。
伊晖说完,将灵位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又拜了拜,便重新回去睡去了,并要无乐一直在厅堂里守着。
无乐呆呆坐在灵位前,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刚才他一时的激动,幸好没有让伊晖起疑。
可是对着他父母的灵位,他又心神恍惚。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父亲,母亲,若是你在天有灵,一定要让我亲手斩了伊晖这个奸贼,为家族报仇,为国除害。”
伊晖因为梦到了南宫一家来索命,吓得无法深睡,而无乐则坐在外面,一直看着父母亲的灵位,心里感慨万端。
无乐虽然很想杀了伊晖,可是一想到若风的大业,就住手了。
若是伊晖现在就死了,怕是玉盘便没那么容易推翻了。
玉盘残暴不仁,又害了云国灭亡,还害了末香,他才是眼下共同的敌人。
几日后,玉盘下令,伊晖进攻伊汤,而玉盘亲率举国之兵,以水国国君暴政之名,攻打水国。
伊汤听说了这事,便去告知若风,说是终于等到玉盘要攻打水国了。不出几日,伊汤就要带兵突袭荑国都城。
末香正在烛光下绣着一个荷包,若风提了剑进来,末香连忙放下手上的活,为他将外衣脱下,挂好。
“阿俊呢?”若风在脸盆里洗了洗脸,问。
“阿俊躺下去睡了。”末香说着,给若风倒了杯热茶。
若风坐定,呷了一口茶,俊眉一拧,说:“末香,我要去战场了。”
末香一怔,随即会意过来,一双水眸凝视着他,说:“可是玉盘去攻打水国了?”
若风点点头:“伊汤决定和伊晖趁着荑国国内空虚之际,占了荑国都城,与杨盈形成首尾夹攻之势,一举奸灭玉盘。”
末香呆呆地凝视着手中的荷包,问:“何时走?”
若风说:“明日午时便出发。”
末香放松地呼了一口气,“那还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若风不解。
末香脸红了:“还来得及将这个荷包给绣好。”
若风听了,眼光深情一闪,抓过荷包细细掂量:“是为我做的?”
末香低了头,嘴角微抿出羞涩的笑意来。
若风明白了,搂住她:“末香,你真好。”
“这是我份内的事而已。”她将头深深埋入他怀中,“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儿,等你凯旋归来。”
于是二人狂吻着,紧紧贴着,如胶似漆地上了床。
在床上缠绵了一夜,次日天亮,若风睁开了眼睛,看到末香早已离了床,正坐在案边,手上拿着那个未绣完的荷包,专注地绣着。
241 玉盘之死
若风穿好衣服,下去从末香背后搂住她,温热的吻袭卷着她的耳朵和脸颊,她笑道:“好啦,先去洗个脸,吃点东西。等你吃完了,我就个荷包也就正式出炉啦。”
若风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在她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还是不舍得走。
“快去呀。”末香其实也不舍得,一分钟也舍不得和他分开,见他连饭也都不想吃,深深地凝视着,粘着她,她感动极了。
若风很快就用完膳回来了,她将这个茶绿色的荷包用珠丝结串起来,递给他。
若风接过来,这上面针针线线都有着她的心血。他在荷包上亲了亲,收入怀中。
“我会一直带着它的,只要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他深情地说,“不,不是只要看到它才想起你,而是,我一直会想着你,一直。”
二人紧紧相拥于一起。
末香说:“一直没有给你做过饭,这些天我新学了一种江南的八宝饭制法,不如做起来给夫君尝尝。”
若风听了,笑道:“八宝饭?那我岂不是颇有口福了?”
末香于是将若风往松花椅上一按,点了下他鼻尖,笑道:“夫君且在这儿坐着,等我做好了,一定给你惊喜。”
若风捧着她的手贴紧脸,吻着她的手,说:“只要你做的,你做什么我都会吃。”
是的,纵然是毒药,只要是她给他吃的,他也会吃下去。
末香来到厨房,将薏米仁、白扁豆、莲子、红枣、核桃仁、龙眼肉、青梅、糯米放入已洗净的鸡腹之中,再将鸡腹缝合,放入紫砂锅内,在锅内加水并加入人参、枸杞、姜、葱、红枣,煨一个时辰便可以吃了。
末香亲自端着这个八宝饭,来到若风面前。
“好香!”若风鼻尖嗅到了一股清香,这香味还带了点糯软。
“你先尝尝味道。我可是花了好久的时间去做的哦。”末香拿了一双筷子放在他手里,又叫奴婢端来一碗开胃汤来,先解解口。
若风喝着开胃汤,末香早用刀切下鸡肚子上的一块肉,沾上调料,递到若风手中,指着鸡肚子里的饭说:“你舀饭,和着这鸡肉一起吃下去。[txt全集下载]”
若风便一手抓着鸡肉,另一只手舀饭,鸡肉香和药香直扑入鼻内。
“真好吃!”若风直赞叹不已。
于是二人美美地吃了起来。
这时,厢君走入房内,若风忙招呼她一块儿吃。
厢君笑道:“这叫什么菜?可真真好吃。”她虽然是在笑,可是笑容却很苦涩,眉尖隐藏忧伤。
末香说:“这叫江南八宝饭。我也是刚刚学会的。”
厢君笑道:“改日,我也向嫂嫂学习做这八宝饭去,嫂嫂可不能吝惜不教我。”
“怎么会呢?”末香说。
厢君叹了口气,说:“哥,要出发了。”
这话如剑光闪过,顿时沉默下来。
若风凝视着末香,眼中是深深地不舍。
末香忍住不哭,挽了若风的手,装作轻松地笑道:“夫君,走吧。伊大人一定等你好久了。”
若风握住了末香的手,紧紧的。
末香帮着若风穿上那件银白色的铠甲,若风捧着头盔,拉着末香的手,来到城外。
伊汤早已穿好铠甲,见若风来了,对若风一揖。
若风从怀中掏出那个荷包,深情地对末香说:“末香,这个荷包,我会一直带在怀中,带着它,一起上战场,带着它一同睡觉,一同吃饭。就像一直与你在一起一样。”
末香忍不住泪流了,深深说道:“夫君,妾身会等着你凯旋而归。”
二人紧紧相拥。
厢君与伊汤话别后,叫了一声:“二哥,要走了。”
已到午时,日已上三竿。
号角声起。
若风上了马。
部队缓缓往前移动,出发了。
若风骑着马,不时转过头看着末香。
末香和厢君,立在那里,直到若风的身影越来越小,末香急急上城,登高眺望着若风,一直到若风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中。
“若风,伊晖此人诡计多端,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末香站在城头,冷风吹乱她的发,她还是站着一动不动,手抓着桅杆上的把,看向若风离去的方向,泪落湿襟。
若风带着一支部队跟在伊汤大队人马后面,伊汤的部队在前边和伊晖的部队交接。
伊晖没有令人攻打,只是派了使者传达他的意思,说要假意攻打,实际是直接入都城。伊晖早已在都城布好人马,只等伊汤进入都城便一起发兵,攻占荑国都城。
伊汤听从若风的建议,拒绝了共同入驻都城的要求,生怕伊晖是想引伊汤入城,而他若是在城内布入埋伏,岂非自投罗网?
伊晖此人,可是比玉盘更不能信。
伊晖听说伊汤竟识破了他的计策,大惊,心想,凭伊汤的头脑简单,不应该能看出,这是他的一条计策。莫非伊汤身边的高人指点?
又或者是,若风正潜伏于伊汤部队之中?
听紫灵说,若风带着末香,逃出宫外,一直下落不明。凭若风的本事,他逃到伊汤驻地内,也不是不可能的。
何况,也只有伊汤,会真心收留他了。
莫非,李若风当真在伊汤的部队中?
伊晖眉毛一蹙。
这伊汤不可怕,可是这若风却委实可怕!
一定要想办法斩除了若风,若不然,纵然推翻了玉盘,这天下,也不一定会是他的!
这样想着,伊晖也只好先攻占了都城,伊汤去攻占荑国别的城池。
而另一边,玉盘率举国之兵攻打水国,杨盈则率兵埋伏于玉盘部队后面。
玉盘的部队是长途跋涉,本就是疲惫之师,再加上玉盘长年都居住于北方,初来南方,水土不服,兵士多生疾病,只好驻营,暂时与水国对峙着。
这时,有消息传来,说是伊晖联合伊汤,已占去了荑国都城和国内大部分城池。
军心涣散,人人如惊弓之鸟。
说是要攻打水国,可是自己的家都没有了,连安身之处都没有了,怎么攻打水国?
于是,兵士们一心思蜀,偷偷逃跑者也数不胜数。
这些士兵,大多数是云国旧部的兵,多是云国人,心里对玉盘也颇为不服。而且玉盘为人很情绪化,赏罚不明,早就想反了。
如今见玉盘大势已去,纷纷逃离,有些甚至于,还投降了伊晖,纷纷倒戈。
于是,水国趁机反攻玉盘,玉盘逃向荑国方向,路上,遭到杨盈的伏击,溃不成军。
玉盘自己武艺高强,单枪匹马杀出重围,来到荑国境内,却发现,城上遍插荑国旗帜。
他知道大势已去,便舍了马,混入城内,来到锦儿的坟墓前。
伊晖带着大队人马赶来,“弓箭手准备!”
伊晖知道玉盘无人能敌,只有弓箭才能刺穿玉盘的心房,收走他的生命。
玉盘见伊晖来了,冷笑道:“我早该知道你不能信。”
伊晖眼中射出一丝狠厉,也回之以冷笑:“当初,玉盘你不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取得了明曦的信任,灭亡了云国的么?我只是学你的方法而已。”
玉盘仰天大笑:“有些东西最好不要学,否则,学的不只是赢,连输也会学去。就怕最后,你也会和我一个死法。”
“你”伊晖大怒,“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玉盘摆摆手,说:“我不会死在你的手上的。我会遂了你的愿,自杀死的,不过,且等一等,且让我再多看锦儿一眼。就好。”
伊晖看玉盘冷酷之中闪过一丝温情,这点性情,倒有点像他自己,便对身后的弓箭手说:“且慢放箭。”
玉盘感激地看了伊晖一眼,说:“多谢。”
便摘了一束野花,放在锦儿坟墓前,对锦儿坟墓一拜,说:“锦儿,哥哥一直对不起你,可是如今哥哥终于明白了。哥哥不是不爱你,而是一直太爱你,所以,才这样恨你,才这样折磨你。如今,哥哥懂了,想好好珍惜你了。可是,锦儿,你却早已离开了。不过没关系,哥哥就要见到你了。哥哥来了,锦儿。”
说着,玉盘将锦儿坟墓前的泥土给填平,理顺,忽然拔出了腰上的宝剑。
剑光一闪,血溅落于墓碑之上,青石闪了一下光,好像锦儿在对玉盘作了个回应。
玉盘倒在了地上。
这位荑国复国之君,只当了一年不到的国王,便死在了他挚爱的妹妹锦儿的坟墓之前。年仅二十四岁。
伊晖感念玉盘重情义,令人以帝王之礼仪厚葬了玉盘,并葬在锦儿的坟墓边上,将两个坟墓围起来,建造一个院子。
众人都反对,说玉盘祸害百姓,妖气横行,理应五马分尸,以解云国旧臣心头怨恨。
可是伊晖一意孤行,他说:“玉盘怎么说,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当年云国灭亡,你们这些所谓忠臣良将,纷纷投降归于玉盘部下,阿谀奉承,那时候,你们怎么不以死报国?如今玉盘死了,你们却对着他的尸体妄加谴责。云国有你们这些臣子,怪不得会灭亡!”
242 巧识阴谋
玉盘既然已灭亡,水国趁北方大乱的情况下,攻打过来。八零电子书伊晖只好召集伊汤、杨盈商量。
伊晖说:“如今我们四分五裂,水国趁机进攻我们,若我们还是保持分裂的状态,怕是水国以一统之强大兵力,对我们各个击破,我们迟早都会灭亡。”
杨盈点点头,看了伊汤一眼,说:“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推举一名统帅,这样,水国自然不敌而退了。”
伊晖眼中闪过一丝奸滑,说:“那我们三个人,应该选谁为统帅好呢?”
伊汤说:“我兵法不熟,无法统控全军,不如从你们二位中推选一个作统帅,我甘愿为部下。协助你们共同抗敌。”
伊晖听了,得意一笑,可是表面上还是说道:“伊汤贤侄,你何必要退出呢?你也颇懂兵法,又是云国旧臣,要知道,这统帅之人,可必须要是云国人,才会有人服从呀。”
这话暗示杨盈,杨盈是水国人,就算现在站在他们这一边,也不应该当选为统帅。
伊晖打的果然是如意算盘,这伊汤自知不如伊晖,自愿提出不当统帅,而伊晖又提出这个统帅一定要云国人当,那么自然将杨盈也推出于考虑之外了。
总共也只有三个人,剩下的,就只有伊晖了。伊晖看来是当统帅的不二人选了。
杨盈见伊晖有心当统帅,只好让步,顺水推舟地说:“这统帅自然是伊相国您当了。我杨盈愿意服从相国的调遣。”
伊晖点点头,这杨盈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伊汤也同意让伊晖作统帅了。
于是,三军合并为一军,共同抗击水国,总算将水国打退了去。
伊晖既然打退了水国,接下来,便是立谁为皇帝的事了。
他约杨盈、伊汤三日后于都城相见,共同商讨立皇帝事宜。
伊汤回到自己部队的营帐里,叫来若风,一同饮酒。
若风叹了口气:“玉盘总算是死了。这人贼人,害死了云国那么多人,总算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伊汤手中紧握着酒杯,脸上却是忧虑之色。
若风看了伊汤一眼,问:“伊大人为何面有忧色?”
伊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二皇子有所不知,玉盘虽然灭亡了,可是,这云国却仍是危机重重。(..info好看的小说”
若风微微一笑,说:“可是伊晖自己想做皇帝?”
伊汤惊奇地看了看若风,说:“果真是什么也瞒不住殿下您哪。”
若风说:“这个老贼,想做皇帝已很久了。玉盘已经灭亡,他自然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哪还会容得下别人与他抢皇帝?”
伊汤叹了口气,捶打着膝盖,说:“他约我与杨盈三日后去都城会面,商谈册立皇帝事宜。可是如今,伊晖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他岂会立云国后嗣为帝?怕是此次表面上是要我们去商谈,实质上是想胁迫我们,推举他为皇帝?”
若风点点头:“你的话不错。他正是此意。”
“那可如何是好呢?”伊汤求助的目光凝视若风,“普天之下,大家都是希望殿下您做皇帝的。”
若风摆摆手,说:“多谢你的抬举,只是,时机未到,万不可打草惊蛇。”
伊汤说:“难道三日后,我真的要过去?”
若风说:“没有办法,你必定要过去,而且不但要过去,还要顺着伊晖的意思,推举他做皇帝。不然,伊晖必然会以一个罪名加害于你。如今他手上的兵力最多,我们前有伊晖,后有水国,两头夹击,还是暂时听从伊晖的好。”
“那岂非要行不忠不义之事了?”伊汤一知感念自己是云国旧臣,不愿意做这种不忠不义的事。
若风叹了口气,握着伊汤的手,说:“好兄弟!如今是情势所逼,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凡事要缓图之。兵不厌诈,我们只是诈降于伊晖而已。”
伊汤说:“在下全听殿下的。”
若风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总有一日,我会让伊晖自食恶果!”
伊汤于是听从若风的建议,三日后,进入都城会见伊晖。
进入都城,便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包围着伊汤。
城内百姓竟都不出门,街道两边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一个百姓自由行走。
店铺大都关了门,就算还开着门的,里面的卖主脸上也是战战兢兢的神色,好像很害怕一样。
巡城的兵士个个手执坚刀,脸上是凛凛的杀气。
伊汤坐在马车上,不知这个古老的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很不安。
来到伊晖府邸,看到紫灵正坐在院子里一张藤椅上。
她还是打扮得这样华丽,可是,如今,他对她,再没有爱,也没有恨,一点感觉也没有。
紫灵见了他,起身被奴婢扶着迎上去,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像过去一样对他放电,“你来了?”
他对她远远一揖,便要走,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一样。
紫灵说:“干嘛急匆匆就要走?你不想和我多聊聊么?”
她还是认为,伊汤还是爱她的,还是爱她爱到死去活来。
伊汤淡漠地说:“伊相国还在里面等我呢,我要进去了。”
紫灵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斜着眼睛妖媚地看着他,红唇轻启,笑道:“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以?”
伊汤冷冷地甩开了紫灵的手,看也没看紫灵一眼,冷冷地说:“请放尊重点。”
紫灵没想到伊晖会变得这样冷若冰霜,她说:“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见我?”
伊汤冷笑道:“过去,我的确是对你日思夜想,可是如今,我的心里,只有厢君一个人。”
紫灵不敢相信,“不可能!那个丑八怪厢君,她有哪一点比我好?”
伊汤一怒,“我警告你,你不许侮辱厢君!对,她是没有你漂亮,可是,她贵在对人真诚。你只是想要满足你的征服欲,想抬高你自己,你根本不懂爱。所以,你注定也得不到真爱!”
“放肆!”紫灵气得嘴唇颤抖,“你竟然如此放肆!”
伊汤冷笑道:“在下告辞了。”转身便走入府内。
紫灵软软摊坐在地上,奴婢对紫灵叫道:“娘娘!娘娘!”
“都给我滚!”她对奴婢喝道。
奴婢连忙退下去了,都很害怕。紫灵可不是好对付的主,一生气一发脾气有可能就会打奴婢出气,就算是杀几个奴婢于她眼中也不算什么。
紫灵哭了起来,痛苦极了,想不到连伊汤都不要她了。
若风不要她,也许是因为她不够好,她比不上末香,可是,伊汤这样的人,竟也不要她了,连一个小小的厢君竟能将她给比下去了。
这叫她如何接受!
她仰天不解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男人一个个都这样绝情!”
上天若是会说话,也许会告诉她,好男人是需要珍惜的,真心两个字,比得上美貌、家世等一切外在。
伊汤进入府内,伊晖早已正襟危坐在高位上,有两个奴仆弯腰立在他身边,他面前摆了一个镶金抱兽长方桌,桌上放了一个纯金悬壶,一个奴仆提了纯金水杯,放在壶口处,另一个奴仆抿开壶嘴,水便从壶嘴丝丝倒入水杯中。
奴仆倒好水,跪下双手捧着递上给伊晖。
伊晖接过,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说:“这水太甜了些,少放点甘露,用玫瑰露取代甘露,多放些苦丁茶片。”
奴仆听了,连忙去了内室,取了一包苦丁茶,投入壶内,用长条金棍放入水中搅了搅。重新倒了一杯给伊晖。
伊晖这回喝了,才点点头,眉毛扬了起来,很惬意的样子。
伊汤对着伊晖拜了拜:“见过相国。”
“汤坚侄,你来了呀。”伊晖微眯的眼睛张开来,笑得满脸的皱纹绽放开来,如一朵菊花。
伊晖令伊汤坐下来,令奴仆倒这杯苦丁茶给伊汤喝,说:“这是我新泡制的茶,是玉盘最爱喝的宫中制茶。老夫也来尝个新鲜,不想被这茶的美味给迷住了,贤侄也尝尝。”
伊汤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苦不堪言,可是这苦涩的茶水流过喉咙,竟刺激得喉咙清凉无比,不再干涩。
当真是好茶呀!
伊晖见伊汤脸上露出喜爱来,便对这茶款款而谈:“这宫中制法是不但这茶与水的比例要严格遵照要求,还要加甘露,以冲淡这茶的苦味。不过,加了甘露后,又觉这苦味不够纯正了些,所以,我以玫瑰花露取代。玫瑰花露粘绸且淡甜,十分适合混入这苦丁茶一同调制。”
伊汤一直点着头,眼角却四下看着这厅堂。
厅堂里帐帘绸密,一律换上了深黑色的,显得格外阴森。
更让人害怕的是,这帐帘之内,隐隐可见刀光剑影,杀气十足,看来,这帐帘之后,必定是埋伏了刀斧手。
果然不出若风之所料,这一入都城,便身陷要挟之中,若是不答应伊晖的要求,伊晖埋伏在帘内的这些杀气们,可不是吃素的。
看来,这次,若是伊晖提出称帝的要求,他是不答应也要答应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
243 末香接生
正思忖间,杨盈进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杨盈与众人行过礼后,他脸上的神情倒是恬淡得很,似乎根本无所谓房间四壁隐藏的杀机。
伊晖也倒了一杯水给杨盈,杨盈边喝边赞不绝口,并说,这茶既然过去是宫里特制的茶,看来是非皇帝不能喝了。
这话暗示伊晖完全可以继承帝位。
伊晖听了大喜,心想,这个杨盈,倒真的很识时务呀。
方才,他用这苦丁茶先后试探伊汤和杨盈二人,这两个人,一个战战兢兢,一个很识时务,看来,两个都不足为患,都对他的称帝支持得很。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今日召二位来,是想讨论一下让谁作皇帝的事。这玉盘新败,云国局势大乱,若不马上选拔出一个皇帝继任,怕是民心不安,天下会接连起义,自立于帝者将数不胜数。”
伊汤和杨盈对看了一眼,杨盈附和道:“相国说得极是。只是如今这云国后裔都已浪落天涯,无法找到他们的行踪。”
伊晖说:“所以,我请二位来,就是想商议一下,这云国后裔没有找到,可是这云国皇帝还是要立的。”
杨盈笑道:“这还用得上说么?伊相国本是云国皇亲国戚,又功勋卓越,威望十足,这云国,也只有相国您,才配得上做皇帝了。”
伊晖听了,暗喜,可是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大惊失措的样子,忙说:“我世受皇恩,如何能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
杨盈劝道:“伊相国为云国做出那么多事,如今理应继位,以匡扶云国,若是不继位,则天下必定大乱。还请相国三思。”
伊汤见杨盈这样说,也跪下说:“我等愿为相国继承大统效犬马之劳。”
伊晖还是故意推辞了一番,可是伊汤和杨盈一再坚持,伊晖只好同意继承皇位。
于是,伊晖让杨盈和伊汤离开了都城,议定下个月一日便举行继位仪式。
杨盈提出来,为让天下人更加信靠伊晖,应先四处散布谣言,说是在才伊府看到青龙再现,必是真命天子再生。伊晖采纳了杨盈的建议,对杨盈越加信任。
伊汤回去后,对若风讲述了这事。
若风说:“一切皆在我的意料之中。”
伊汤却在叹气:“想不到杨盈这个水国皇子,竟然如此拥护伊晖。不但大力支持伊晖继位,还为他继位出谋划策。殿下你不是说,杨盈是向着我们这边的么?”
若风笑道:“君有所不知,杨盈只是想取得伊晖的信任罢了。而且,方才是处于伊晖的地盘上,若是不支持伊晖,这伊晖若是一生气,杀了杨盈,杨盈岂不枉送了性命?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懂得隐忍。”
伊汤说:“殿下分析得合情合理。只是如今,应该如何是好?”
若风淡然笑道:“不必多虑。这伊晖若是称帝,必然引起天下人反对,这对他,只有更加不好,对于我们,可是好事。”
伊汤这才放下心来。
伊汤喝了一杯茶,说:“离他称帝还有将近一个月,我想回去一趟,也看看厢君怎么样了。算下时日,也到了厢君生产的时候了。”
若风一怔,说:“现在你可不能回去。你这一回去,伊晖还以为你是回去图谋叛变。如今,他可是派人在监视我们呢。”
伊汤面有忧愁:“可是我委实担心厢君。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要生产,我可不能不呆在她身边呀。”
若风知道伊汤是个痴情种,便说:“这也不难,不若捎封信给厢君和末香,让末香护送厢君过来军营里,在这儿生产。”
“什么?”伊汤连连摇头,“在这儿如今能生产呢?这万一打起战来怎么办?”
若风说:“放心。若是你将厢君送到这军营里来,伊晖知道后,一定会以为你是真心要投靠他,他断然不会向你开战。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必然会更加优待你。”
伊汤半信半疑,可是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若风又说:“为防止东边驻地无人防守,我且回去一趟。”
当下伊汤便听众若风的建议,捎了书信,连夜令人送去给东边他的驻地。
末香收到了伊汤的信,对厢君说:“我们明日便出发吧。”
于是将这驻地交给守城将军,护送厢君前往驻地,与赶来的若风遇上了。
“若风!”末香与若风重逢,紧紧拥抱。
若风于是亲自护送厢君去伊汤身边,马上带着末香来到东面驻地,为伊汤守城。
厢君来到伊汤身边,说:“夫君,你怎么让我哥去守驻地呢?这万一我哥不肯还这驻地给我们,可怎么办?”
伊汤摆摆手,说:“这怎么会呢?二皇子殿下为人光明磊落,怎么看也不是这样的人。”
厢君说:“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如今我哥哥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末香。末香这个人,心计很深。万一她要我哥哥这么做呢?”
伊汤听了,眼中一怔,说:“可以已经让他去守城了,这可如何是好?”
厢君说:“不怕。我们可以想办法让末香来这儿,我们将她给挟持着,二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伊汤听了,便问:“可是末香现在在二皇子殿下身边,如今才能叫她过来呢?”
厢君说:“夫君即刻捎信说,我急需人照顾,可是夫君乃男子,不懂如何照料,叫末香来一趟,等我生产完毕再回去。二哥一定会让她来。她这一来,便不放她走,不就行了?”
伊汤听了,便同意了。马上修书一封,便说厢君如何身体不适,末香懂医,想要末香照顾,如此云云。
末香和若风重逢了,若风白天去城内巡视一番,晚上便回来陪阿俊和末香。
末香现在裁缝技术越发好了,给阿俊做了件衣服。
若风搂着她,亲吻着她的耳朵,说:“末香,你可得快些将身体养好,我可想你给我再生一个阿俊。”
末香脸红了:“你呀,真不懂得知足。”
这时,有人来报:“殿下,伊大人那边送来一封书信。”
若风接过,打开一看,眉毛皱了起来。
末香见若风的神态有些不对劲,便叫奴婢都退下,问:“夫君,你怎么了?”
若风将信递给末香,叹了口气,说:“想不到伊汤开始对我有间隙了。”
末香看信上说,厢君身体不适,要末香过去照顾厢君这类话,也料到了这一点,便说:“伊汤为人忠厚老实,不至于会想出这个方法。”
若风一怔:“你的意思是,这个方法是厢君想出来的?”
末香点点头:“一个再单纯的女人,有时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也会变得有心计起来。”
是的,末香她自己过去也是很单纯的一个女人,可是,为了自保,为了适应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她选择了心机。
厢君也是这样。没有选择。
若风说:“可是我不想让人我过去。”他搂住了她的双肩。
“若是不过去,就更加让伊汤他们起疑了。”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温柔地抚摸着他,“放心,他们不会加害我的,只是想给自己一些主动权和安全感。毕竟,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不会做出太坏的事来。”
“可是,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好保护你,照顾你。”他深情地摩挲着她的秀发,手指伸入她的发丛中,吻了下她的脸颊。
她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如今要以大局为重。你想,若是我不过去,不正是给了伊汤一个信号,我们的确是想独占这东边弹丸之地,这样,若是伊汤真的投奔了伊晖,那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了。”
若风觉得她说的有理,他脸上一片失落,说:“都怪我不够强大,害你要为我冒险。”
她笑道:“不要这样说,你是我的夫君嘛,我们要一同面对危险,不是么?”
若风从怀中拿出那个荷包,说:“知道么?我一直带着它。”
二人紧紧拥抱一起。
次日,若风亲自送末香出城,还送了很远,看着末香消失于视线中了,才折回来,继续守城。
末香来到军营里,厢君对她热情优待得很。末香也没揭穿他们的心机,热情地照料怀孕了的厢君。
厢君肚子越来越痛,终于到了生产期了。
末香给厢君泡了碗鸡蛋汤,坐在床边,令伊汤速去叫接生婆过来。
接生婆来了后,末香对伊汤说:“伊大人还是先在门外站一会儿,想必,夫人是要生产了。”
伊汤脸上紧紧绷着,都是汗,他上前吻了一下厢君,厢君紧紧抓着伊汤的手,哭着说:“夫君,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乖了,一会儿就会好了。有末香在身边照料你,不会有事的。”他吻了下厢君的手。
厢君咬着唇,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湿璐璐的,她说:“夫君,你不呆在妾身的身边么?”
伊汤用衣袖给厢君脸上擦拭干净,说道:“我就在门外候着,不会走开的。”
244 伊晖称帝
伊汤紧紧握了下厢君的手,末香在一边说:“伊大人,让我来吧。热门小说网”
伊汤便起身,出了门,在门外等着。
末香将厢君腹下的衣裙掀开,往厢君腹部放了一块深色遮布,便要接生婆去将剪刀给洗干净,擦干了放好。
厢君咬牙拼命生,末香拿了块布放入厢君嘴里,让她咬着。
不一会儿,传来孩子的啼哭,接生婆忙拿了剪刀过来,将连接母子的肚脐剪下来。
“大人,是个少爷!”接生婆肥胖的身子颤颠颠地跑到门外去给伊汤报喜去。
伊汤如飞来到屋内,从末香手中抱过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夫君,让我也看看我们的孩子。”厢君脸上全是汗,她伸出娇弱的手,幸福地看着婴儿。
看着他们三个人幸福的样子,末香想,若是有一天,她也能为若风生一个孩子,该有多幸福呀。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体寒症,她便会心发颤。
不,一定会调养好的。她学过医术,知道这体寒症并非不治之症,只要加以调养,是能好的。
她走到院子里,忽然看到月色中,一棵香樟树的树梢上,站了一只乌鸦。
看它油光的羽毛,黑溜溜的眼睛,末香便认出来了,它不正是若风的那只信鸽么?
难道若风带信给她了?
她一阵惊喜,四下看了看,见没别的人注意看,她对着那乌鸦招了招手。
乌鸦飞到她手指上,她抚摸了下乌鸦的羽毛,将它抱在怀里,走入自己房内,关上了门。
“乌鸦,乌鸦,你给我带来什么消息了?”末香将乌鸦放在桌子上,柔声问。
乌鸦伸伸腿,末香看到乌鸦腿上绑了个折成细长条的纸条子,连忙解下一看,果然是一封信。
是若风写给她的!
若风说他好想她,说阿俊很好,问她在这边怎么样?
她将信贴放在胸口,开心极了。
若风的字迹还是这样地好看,这深色的、龙飞凤舞的墨渍,是属于若风的,也是属于她的。
她将信藏在怀里,提笔也写了一封信,折好绑在乌鸦腿上。
然后,她看到灯光里的那只乌鸦肚子瘪瘪的。
“肚子饿了吧?你辛苦了。txt全集下载”末香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米糕,撕了一小块喂到乌鸦嘴里。
乌鸦吃着,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末香,头不停朝前面一低一低的,好像在对着末香磕头一般。
真是只有灵性的乌鸦!
末香将乌鸦抱起来,在它羽毛上吻了一下,乌鸦吃完了,便扇着翅膀,飞到窗前,却停下来,立在窗台上,转头看着她。
她想,它一定是在向她告别。
“你不在这儿留宿一下么?”她对乌鸦说,指了指窗外苍远黑暗的天。
乌鸦叫了一声,似乎在告诉她,它要急着回到它的主人身边。
真是只负责的乌鸦!
末香对它挥挥手,“再见,亲爱的。”
乌鸦这才扇着翅膀飞起来,扑腾一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穿过树丛,穿过屋脊,不见了。
下个月到了,伊晖叫来云国旧臣和杨盈伊汤,一同参加他的称帝仪式。
果然,有几个云国旧臣极为不服,大骂着伊晖叛国篡位,自刎而死,用自己的生命去抗议他的称帝。
紫灵在一边急忙令人将他们的尸体抬走。
虽然闹了点小波折,伊晖还是顺利继位了,国号还是叫云国。
伊晖既成皇帝,便立紫灵为佐世公主,可参加朝政,总揽云国大权。提拔自己的亲信,打压不服的人。封小乐子就是无乐为禁卫军总管,封杨盈为铺国大将军,伊汤为吴王。
紫灵作为一个女子,却参政,众皆不服,可是嘴上却都不敢说。
伊晖知道众人在想什么,赐给小乐子一把尚方宝剑,下旨道:“谁敢非议伊紫灵的不是,可先斩后奏。”
于是众人都不敢再说什么。
伊晖还将自己另一个已死去的女儿,伊陌离,封为安国夫人,并修建墓陵纪念他。
然后,他将伊汤留在京城,虽封了伊汤为吴王,可是却以安国之名扣留伊汤,不放他离开。
做好这一切后,伊晖又做了一件令人大惑不解的事,就是大大扩建南宫世家的陵墓,加封南宫世家为云国护国王,并大告天下,当年南宫惨案之所以会发生,全是因为柳煜的奸计。
于是将柳煜的陵墓大大摧毁。
无乐将伊晖所做的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冷一笑。
伊晖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不但想告诉世人,还想告诉自己,南宫一家真的是被柳煜谋害掉的,与他无关。
他的内心其实一直背负着对南宫世家恩人们的愧疚,可是人的恶念既然已经开始了,还能收得住么?
他只好不断提醒着自己,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说南宫一家的死与他无关,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做他的皇帝,才能不在夜半时分,从恶梦中惊醒,看到南宫一家的冤魂在向他索命。
伊汤既然离不开都城,伊晖倒没有亏待他,给他一个很大的院子,并且加添人手照料厢君和新生婴儿的起居。
伊晖并不想加害伊汤,因为伊汤只是一个老实人,并不能对伊晖构成什么危险。伊晖只是想限制伊汤而已。
伊汤一个人在院子里舞剑,眉毛紧紧皱着。
他的剑飞过杨树的枯黄的枝干,斩断了大片枝叶,扑扑地空中漫天都是细碎的断枝断叶。
剑光和叶影于刺眼的阳光中闪来闪去,凌乱一片,地上激起一阵风沙。
“夫君。”一声娇气的呼唤。
厢君被两个奴婢扶起,走出房外,坐在一张软垫铺好的竹椅上。
伊汤连忙收剑入鞘,走过来关切地问:“厢君,你怎么从屋内出来了?风大,快进屋去,你还在做月子时期,体质差,容易着凉。”
厢君眼中噙着泪水,说:“夫君,妾身不忍见夫君太悲伤,所以……”
伊汤却不由分说地令两个奴婢速速送厢君进屋。
奴婢便扶着厢君进了屋,让她在床上躺好了,厢君坐起来,奴婢给她在背后放了个小靠枕。
伊汤看了看摇篮里的婴孩,厢君问:“孩子一直在睡吧?”
伊汤点点头,“长得真像你,厢君。”
厢君笑道:“应该给他改个名儿了,夫君。”
“对呀,叫什么好呢。”伊汤想了想,没想出来。
厢君说:“是末香为我接生的,没有末香的细心照料,不会这样顺利。不如就将‘香’字拆开,叫禾香吧。”
“禾香?”伊汤点点头,“好名字呀!好,就叫禾香。”
厢君深情凝视着伊汤,说:“夫君,你是不是有心事?”
伊汤叹了口气,装作淡然一笑:“没,没心事。”
“夫君,你可是因为伊晖扣押我们,不放我们离开,而担忧?”厢君说。
伊汤看了厢君一眼,说:“什么都逃不过夫人你的眼睛。的确,如今我是被困在这里了,身边都是伊晖的人,所以,我很担忧。”
厢君叹了口气,抚摸着伊汤的眉毛,说:“妾身不想看到夫君紧紧蹙眉的样子。妾身想看到夫君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伊汤握紧厢君的手,说:“厢君,我并不在为我自己担忧,我是在为你担忧。”
“为我?”厢君一怔。
伊汤点点头:“如今紫灵一人揽重权,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厢君微扬下颌,恨恨地说:“紫灵这个恶妇!你若是敢,我就与她拼了!”
伊汤目光暗淡,说:“可是如今,紫灵是强大的一方,我们怎么对付得了她呢?不如这样吧,厢君,你偷偷带着禾香离开这儿,回到吴地去,有若风保护着你,我才放心。”
厢君摇摇头:“不,夫君,要死一块儿死,妾身不离开夫君!”
伊汤遮住了她的嘴,说:“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会好好的,禾香也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我们会幸福地在一起,再生一大堆孩子。”
厢君说:“那夫君为何要妾身带着孩子离开?”
伊汤叹了口气,说:“现在只是非常时期的一种非常措施。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现在,我就对紫灵会因为嫉妒你,而加害于你。”
厢君一怔,说:“莫非紫灵对你仍有感情?”
伊汤摇摇头,说:“紫灵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女人,她根本不爱我。但是,她这种女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从来都不允许让别人得到。过去,她对若风是如此,如今,我就怕她对我也如此。”
厢君惊得用双手蒙住了嘴:“不会吧,还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就怕比这还要可怕。”伊汤说,“都怪我。我就不应该招惹她。如今,只好委屈你,你先离开了。”
厢君说:“可是,她会不会对你不利呢?夫君刚才也说,只要是她得不到的人,她都不会让别人得到。她也会加害于你的!”
伊汤宽慰她说:“放心厢君,只要你平安离开,我就不会有后顾之忧。我就可以全力对付伊晖他们。我争取早日联合杨盈和若风,将伊晖势力给扳倒,就不怕他们了。”
245 险境丛生
厢君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来报:“大人,护国公主驾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伊汤和厢君四目相对,都大吃一惊。
伊汤定了定神,对厢君说:“别怕,不管她说什么,我们都要忍,不要惹怒了她,我好争取时间让你和禾香离开这里。”
厢君眼中露着凄楚之光,怔怔地看着伊汤。
紫灵进来了。
她全身披凤凰霞衣,金玉满头,十分豪华,手指上涂着丹寇,贴着长长涂彩的假睫毛,十分妖艳。
“见过护国公主。”伊汤对着紫灵一拜,“内人身体欠佳,不能下床叩拜,还请公主恕罪。”
紫灵看了床上一眼,冷笑道:“恕罪?我为什么要恕她的罪?身体欠佳就能不下床对我敬拜么?看来,你家内人是皮痒了吧?”
厢君听了,咬了咬牙,手臂支撑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伊汤连忙扶住她,对紫灵说:“求公主开恩,放过我家内人吧。”
紫灵冷笑道:“我只是要她跪下来求我而已,我并没有要害她的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她这模样,也配我害她么?”
“你”厢君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气得满脸通红,两腮胀鼓。
紫灵哼了一声:“你什么?还不快快跪下,也许我行行好,会放过你呢。”
厢君正要骂她,忽然孩子的哭声冲破寂静的夜空,响了起来。
紫灵走向摇篮,看着啼哭的孩子。
“不要碰我的孩子!”厢君大惊,连忙爬到床下,跪了下去,“我跪!我跪!求公主开恩,放过我的孩子!”
紫灵看也没看厢君一眼,手指抚摸着孩子的脸,孩子掉开头,却哭得更响了。
“啪!”紫灵扇了这婴儿一耳光,“才不到一岁,看到我就哭开了,就这样不喜欢看到我了,让这个小孽障长大了还了得,指不定怎么对付我呢!”
伊汤扑上去,推开紫灵,将摇篮里的婴孩抱到一边,跪下说:“求公主开恩。这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紫灵被伊汤一推,不但不恼火,反而大笑起来,用讥笑的口吻说:“伊汤,你也会变得这样勇敢!若是当年,你有今日一半的勇敢,我早就真的爱上你了!也不会这样被若风折磨半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伊汤低下头没有接话,厢君也跪下哭道:“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求主公开恩!”
紫灵伏下身,用手指勾起厢君的脸,看到一张泪眼婆娑的眼,冷笑道:“真想不到,这么平常的一张脸,竟也能将我给打败了。”
厢君忙说:“是,公主国色天香,妾身容颜丑陋,如何能与公主相提并论。”
紫灵从牙齿中迸出一句话来,“厢君呀厢君,想不到吧,过去我叫你公主,如今你要叫我公主了。这沧海桑田,世事变幻万千,你是想不到会有今日吧?怎么,过去你一向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得很,如今,竟为了一个小小的婴孩,就这样低声小气的了?”
厢君忙低下了头,说:“妾身不敢。”
“不敢?”紫灵冷笑道,“那你钻过我这儿,我便饶了这婴孩。”说着,将脚抬起,翘在床板下,指了指,示意厢君从这下面钻过去。
厢君一怔。
“不要呀,厢君。”伊汤拉住厢君。
可是他怀中婴孩的啼声却越发沉重了。
“怎么,你心疼了?你还是留着心疼你自己吧。”紫灵对伊汤冷笑道。
伊汤上前扯住紫灵的裙摆,哭求道:“公主,让我钻吧,所有的惩罚能让我来领受吧!”
紫灵伸出手指晃了晃,说:“伊汤,你哭就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了。不要学妇人那样总是哭个不停的。”一脚揣开了伊汤。
“夫君!”厢君连忙扶起伊汤,“厢君!”伊汤紧紧搂着厢君,说:“厢君,不要,你身份高贵,不要!”
“高贵?”紫灵讥笑道,“我今日就是要这个高贵的后裔,尝尝胯下之辱!”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厢君的头发,将她拉了过来,冷冷地喝道:“你倒底是钻还是不钻?”
厢君泪脸满面,可是眼中却是坚毅的目光,她咬着唇,说:“我钻,我钻。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只要你不要伤害我孩子,我什么都愿意。”
“还真是个好母亲呀。”紫灵冷笑道,将腿高高抬起,也不顾伊汤在一边看。
伊汤早就看过了紫灵全身了,紫灵对他并不忌讳。
“不要”伊汤大叫着。
厢君咬着牙,看了婴孩一眼,便低下头,双手撑地,从紫灵胯下爬了过去。
“不要”伊汤哭得像个泪人一般,摊倒于地。
紫灵收回了脚,得意地看着厢君,笑道:“很好。今日我很满意。”
厢君却紧紧搂着婴儿,不断拍打着婴儿:“乖,禾香不哭,乖。在娘亲在。”
这场景让紫灵想起了自己曾经怀过的婴儿,可惜,却被锦儿害死了。
她心里一痛,几乎有些站不稳,左右奴婢连忙扶住了她。
紫灵说:“回宫。”
忙不迭地走了,生怕再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个无法抹平的疼痛。
伊汤见紫灵走了,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头,痛恨自己:“我真没用!我保护不了你们!我真是个废人!”
“夫君!”厢君抱着伊汤的头,说,“夫君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这一切都是天意,夫君,只要孩儿没事,妾身受点侮辱,没什么的。”
“厢君,你还是带着禾香快走吧。”门轻轻推开,末香忽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厢君擦拭着泪水,还想装作一副高贵的公主样子,末香摆摆手,说:“厢君想哭就哭出来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和若风都不是,过去不是,今日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们是你们的朋友。你大可表露出你的真情实感。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厢君听了,又看看末香真诚的脸,发现一直都是自己对末香心存戒心,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觉得末香说得有理,不禁更加痛哭起来,紧紧搂着孩子。
末香说:“伊大人不必过于自责。伊晖和紫灵如今权倾天下,你们方才的做法我都看到了,是完全正确的。你们这样对紫灵服软,消除了紫灵对你们的戒备之心,还保护了孩子,你们忍辱负重,精神实为可嘉。”
伊汤叹了口气,说:“桐王妃果然善解人意,聪慧过人,能将如今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
末香淡淡一笑,说:“过奖。只是紫灵乃是反复无常之人,今日她放过你们,不代表以后也会放过你们,何况,方才她脸上所表现出来的丧子之痛,我看到了。她这样歇斯底里的女人,极有可能会因为自己丧失孩子,而让别人也痛失孩子。所以,厢君,为保万一,你必须马上带着禾香离开。”
厢君一怔,看了伊汤一眼,说:“那我家夫君有没有危险?”
末香摇摇头:“若是伊大人跟着你们离开,伊晖发现伊大人私自离开了,就会以为伊大人不服管教,派兵攻打。你们觉得你们现在是伊晖八十万大军的对手么?”
伊汤说:“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末香说:“所以,我的建议是,厢君带着孩子走就可以了,伊汤必须要留下来,留下来,还有活的希望,若是走的话,怕只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了。”
末香说得句句在理,厢君只好答应连夜带着孩子离开。
“夫君,你务必要小心!”厢君和伊汤紧紧拥抱在一起。
“放心,我一定会除去伊晖和紫灵这两个祸害,凯旋归来!”伊汤郑重承诺道。
伊汤叫来了忠实的侍卫和奴婢,对他们说:“你们务必要照顾好夫人和少爷,顺利将他们送到吴地。知道么?”
侍卫和奴婢们承诺:“誓死护送到达不可!”
伊汤又吻了厢君和孩子几下,便目送着他们离开。
末香叹了口气,要走,伊汤叫住了她。
“多谢你了,王妃。”伊汤脸上是感激之情。
末香回头一笑:“其实你们两个人都是老实单纯的人。我也应该谢谢你们收留了我与若风。”
伊汤说:“二王爷和王妃真是天生一对,若是王妃不想留在这儿,不如……”
末香笑着接过他的话:“现在你愿意放我回若风身边了?现在你不担心若风独占了吴地了?”
伊汤不好意思地笑道:“过去是我们的错,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末香摆摆手,笑道:“和你开玩笑,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厢君和禾香能不能顺利离得开。”
“你的意思是,”伊汤一怔,“厢君会有危险?”
末香点点头:“厢君和孩子留在这儿,很危险,只有冒险逃生。可是逃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顺利。”
“可是紫灵并不知道厢君要离开?”伊汤大为不解。
末香说:“紫灵虽然不知道,可是,紫灵必然会想到这一层上,她可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这万一,紫灵在这宅子周围,布下了伏兵,看到了厢君离开,她一定会抓走厢君。”
伊汤的脸顿时吓得惨白。
“那么,王妃刚才为何不说?”伊汤颇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246 与我同房吧
伊汤的脸顿时吓得惨白。[八零电子书]
“那么,王妃刚才为何不说?”伊汤颇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末香淡然自若地抚了下秀发,说:“并非我故意不提及,而是,若是让厢君留在这儿,会更加危险。还不如让厢君冒险离开,若是成功,则就安全了,若是不成功,最多被紫灵留在府上,和之前一样危险罢了。我若是提及这事,就怕反而让厢君徒生害怕,反而不利于她逃离。”
伊汤听了,觉得有道理,可是还是很担心厢君的安危,便亲自去打听厢君有没有安全出城了。
一无所获,打听了两天,厢君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正焦急着,忽然奴仆来报,说:“大人,公主要大人过去一趟。”
伊汤摆了摆手,说:“知道了。可有说是什么事?”
奴仆说:“奴才不知,不过听说,公主有了夫人的消息。”
伊汤大惊失色,急忙找来末香,问:“紫灵要我过去一趟,不知是什么意思。”
末香说:“不管是什么意思,你都要过去,不然,她会对你更加记恨,以为你不服她的命令,便会加害于你。”
伊汤叹了口气,说:“听说,紫灵有了厢君的消息。我担心,厢君已经在紫灵手里。”
末香一怔:“厢君是前日才离开的,紫灵纵然消息再灵通,也不知于今日立马就得知这个消息。我猜一定是厢君没有成功离开,被紫灵抓获了,人都在紫灵手中,紫灵自然是知道厢君的消息了。”
伊汤软软地摊坐于椅子上,目光呆滞:“若真是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末香说:“既然紫灵还要叫你过去,说明她现在还不想对厢君怎么样,你不要过于担心,要镇定,你且去会一会紫灵,看她会提出什么要求,再从长计议。”
伊汤抚了下额头上的汗,说:“也只有这样了。”
他闭上眼睛,对天祈祷着:“主啊,请赐福厢君和禾香平安无事。”
伊汤去紫灵宫中求见紫灵。
紫灵正坐在院子里的一顶天青色篷伞下,伞下摆了条长桌,桌上是美酒和佳肴。
她涂着丹寇的手指拾起一颗干枣,轻轻放入嘴里。
院子里是几个宫女在挥动长袖,为她跳舞。她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们。
这些年轻美丽的宫女那滑嫩的肌肤,动人的嘴唇,流转的眼眸,让紫灵看着想起了末香。
忽然,紫灵将桌上的美酒佳肴全部掀翻于地。
“贱人!贱人!”紫灵忽然大怒,骂道。
宫女们个个花容失色,跪倒于地,长长的衣袖垂在地上:“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紫灵指着这些宫女骂道:“你这个贱人,抢我夫君,抢走我的一切!又消失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贱人!”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紫灵在骂谁。
“来人,给我抓起来,脱去她们的衣服,给我狠狠地打!”
“饶命呀公主!”宫女们大骂,纷纷哀求。
“饶命?”紫灵冷笑道,“现在向我求饶,太晚了,末香。”
她意识发生了混乱,将这些宫女都当成了末香。
侍卫们上前,听从紫灵的命令,将宫女们的衣服扒掉,露出光裸的身体,然后,挥鞭狠狠地打过去。
“啊!啊”宫女们发出一声声惨叫。
听到宫女们的惨叫声,紫灵咬着唇,软软摊坐于椅子上,大笑起来,可是脸上却是泪。
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伊汤在院子门外站着,不想上前看到这些个个袒露身体的宫女,可是又不忍听下去,便塞住耳朵,直到紫灵打发这些宫女下去,他才上前来,拜了拜:“参见公主。”
紫灵脸上是恍惚之色,乍然看到伊汤,不觉惊了一惊,眼中又是媚光流转,笑道:“你来了,伊汤。”
伊汤头也没有抬起,答:“公主要伊汤来,伊汤不敢不来。”
“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过来么?”紫灵冷笑道。
伊汤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答:“在下不知。”
紫灵大笑:“想不到伊汤,如今你也变得不老实了。不会讲真话了。”
伊汤一愣。
紫灵继续笑道:“我要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夫人厢君昨夜带着禾香出城的时候,被我的侍卫拦了下来,现在,他们就在我的府上。”
伊汤一怔,果然是这样!
“还请公主放过贱妻和贱子一命。”伊汤跪下磕头。
“没出息的东西!”紫灵怒道,“就只会磕头求饶,一点骨气都没有!”
伊汤咬牙说道:“妻儿都在公主手中,无法有骨气。”
紫灵大笑:“说得好!”她提着血红色的裙子,走到伊汤面前,伸出手指抓住他的肩膀,笑道:“你是不是想要我放过你的妻儿?”
“还请公主开恩。”伊汤一动不动,可是眉毛却微微皱了起来。
紫灵的手抓着他的肩膀,他只觉得恶心,想不通为何过去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女魔头,他只觉得想吐。
紫灵将头凑近他,朝他吐了一口香气,笑道:“除非,你也和我一起,生一个孩子,我就答应放过你的妻儿。”
“什么?”这下,可着实将伊汤吓住了。
紫灵大笑:“你不要怕嘛。我本来就是你的女人了。只是后来又嫁给了玉盘。可惜,我与玉盘的孩子中途被人陷害,我现在很渴望一个孩子。我想来想去,就是想跟你有一个孩子。你不会不愿意吧?”
伊汤连忙婉拒:“在下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三思。”
“我说你配得上就是配得上!”紫灵怒道,抓伊汤的手掐得更紧了些,掐得他肩膀好痛。
伊汤吓得额头上沁出汗来,说:“可是在下不能辜负厢君!”
紫灵气得狠狠将伊汤一推,冷笑道:“很好,很好。我主动送上门来,你竟然还为了那个女人,不要我。很好。那么,你就不要想看到活的妻儿了!”
“不要!”伊汤知道紫灵什么事都干得出,忙说,“求公主开恩呀!求公主开恩呀!”
紫灵拂袖:“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你来这里找我,同意就好,不同意,你放心,我全给厢君一个公主陵墓的,够豪华,够配得上她的身份。”
说着,大步走开了。
伊汤摊坐于地,脸上全是泪水。
该怎么办才好呢?
伊汤回到军营里,闷闷不乐,末香看到了,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伊汤只得将紫灵提出的交换要求告诉了末香。
末香一怔:“真想不到紫灵会想出如此恶毒和龌龊的方法来!”
伊汤眼中流下泪来:“我过去真不该招惹她,想不到如今竟害得妻离子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末香拍了拍伊汤的肩膀,说:“如今不是在追究谁错的时候,毕竟,过去谁也不知道,一个女人会这样狠毒。”
伊汤不断叹气,不断哭泣。
末香沉吟片刻,分析道:“其实紫灵想和你要一个孩子,是有她的目的的。如今伊晖当政,而伊晖又无别的续弦,自然也没有别的儿女,所有的,除了已死去的伊陌离,也就是紫灵一个女儿了。可是紫灵毕竟是女人,这伊晖必然考虑到,若是他归天之后,这继承人的问题,总不能让紫灵做皇帝。所以,紫灵一定要尽快生出一个孩子,以做伊晖的继承人。”
伊汤声音脆弱,目光暗淡地说:“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末香想了想,忽然果断作出一个决定:“不如这样,你拿我去换你的妻儿吧。紫灵一直对我恨之入骨,若是你以我来换妻儿,她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你速速送走厢君,就好了。”
伊汤摇摇头:“这不行,这不行!我也是有良心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做呢?那我们和紫灵这一类人何异?”
末香说:“我一直认为,婚姻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圣洁。过去,我深爱着若风,却为了救他,给自己的清白加上了侮点。虽然若风不在意,可是,这事在我心里,却一直是一根刺,我不能完全无视掉了。所以,我更加不希望我身边的朋友,重蹈我的覆辙。”
“可是,”伊汤说,“我和厢君是可以一起死,也不能送你来换我们的生命。而且,我们若是这样做了,又有何面目再去见若风?”
末香说:“可是,你还有别的好办法么?”
伊汤无力地将双手支在案上,嘴唇边浮起一丝坚毅之光:“有。”
“什么方法?”
“我和我的妻儿,可以一同死,一同和紫灵同归于尽。”
伊汤坚定地说。
末香摇摇头:“若风还要靠你帮他夺得天下呢?若是你就这样死了,伊晖必然会挥师吴地,到时候,若风会有危险的。”
伊汤叹了口气,说:“可是怎么样,也比送你见紫灵来得好。”
末香说:“你错了。你若是送我去见紫灵,紫灵会更加信任你,也不会再为难你了。这样,你就能更好地帮助若风夺取天下了。而我一个人的性命,若能换来你一家三口的性命,这样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247 末香被捕
伊汤还是将头摇得像个拔浪鼓:“总之,你这方法就是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同意!我想厢君也不会同意的!”
末香说:“我只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一定要相信若风,不要再像这次一样,私以为若风会独占了你的地盘。(..info无弹窗广告)若风不是这种人。你且要好好协助若风,这样我所做一切也就值得了。”
伊汤软软摊倒于地。末香张着大眼睛看着他,说:“求你了,伊大人。成全我吧。”
伊汤跪在末香面前,说:“王妃,请受我一拜。你的大恩大德,我和厢君永生不忘!”
末香抬头凝视天空,眼睛闪着睿智的光来:“放心,我不一定会死的。我一定会活着挺到若风做皇帝那一天的。”
次日,伊汤求见紫灵,说:“在下愿以一人来交换妻儿。”
紫灵在端详着自己的兰花指,看也不看伊汤一眼,笑问:“谁呀?”
伊汤看着紫灵,一板一眼地说道:“末香。”
“什么?”紫灵一怔,视从自己的手指移到伊汤脸上,她仿佛不敢置信似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在下不敢欺骗公主。”伊汤沉默了一下,狠了狠心,说。
紫灵哗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末香真的藏在你军营里?”
伊汤点点头:“末香投奔于在下军营,在下暂时收留了她,今日打算献上给公主。”
“那么若风呢?”紫灵问,“若风是不是也在你军营里?”
伊汤摇摇头:“在下并不清楚若风的消息。”
紫灵一怔:“你的意思是,末香并没有和若风在一起?”
伊汤说:“末香是一个人投奔来的,末香说,她也在寻找李若风的下落。”
紫灵软软摊坐于椅子上,眼睛里闪现的希望之光又渐渐暗淡下去。
“不,我在搜遍你的军营,我一定要找回我的若风!”紫灵发狂似的大叫。
伊汤说:“纵然公主搜遍军营,也是寻不到若风的。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是要欺骗公主,也不会将末香拱手送给公主了。”
紫灵看了伊汤一眼,说:“伊汤,我暂且相信你。也好,只要末香在我手中,若风一定会出现的。我还是可以借助末香找回我的若风。起舞电子书”
伊汤说:“那么,还请公主放过在下的妻儿。”
紫灵说:“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交出末香,我便送你的妻儿回去。”
伊汤看了紫灵一眼,眼中没有一丝信任,说:“还请公主先交出在下妻儿,在下反正在公主手中,还怕在下不交出末香么?”
“你竟敢和我讨价还价?”紫灵大怒。
伊汤毫无惧色,说:“此事事关在下妻儿性命,在下不得不斗胆和公主讨价还价。还请见谅。”
紫灵长呼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她为了抓到末香,只好说:“好!明日午时,我会放厢君和禾香走。但是,我会包围了你们整个军营,你必然要将末香交出。否则,我不但会杀光你们整个军营的人,还会派兵攻打吴地,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百万大军!”
伊汤说:“遵命。”
次日,紫灵果然放走厢君和禾香。
厢君抱着禾香来到伊汤身边,二人紧紧拥抱于一起。
“厢君,她没对你怎么样吧?”伊汤抚摸着厢君略显憔悴的脸。
厢君摇摇头,说:“你看我们的禾香,经历了这场大劫,一声也没哭过!”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伊汤用手指勾了下禾香的鼻尖,禾香笑了起来,露出女孩子一样好看的酒窝。
“真可爱。”伊汤看着禾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你知道么,夫君,”厢君笑道,“那天紫灵要看禾香,禾香忽然对着紫灵的脸射出一道尿尿,将紫灵射了一身,紫灵光是发怒,竟拿这孩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么?”伊汤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这么小便知道什么是好人坏人了,真聪明。”末香在一边也说道。
伊汤听末香说话,想起了什么,眉毛凝聚成一团,脸上负上了沉沉的忧虑。
厢君觉得不对劲,便问伊汤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末香支开话题,说:“禾香应该肚子饿了,厢君你且给禾香准备点吃的,吃完了,你得马上离开这儿,赶去吴地。免得紫灵反悔。”
伊汤点点头:“是的,厢君,你不能再留在这儿。紫灵随时可能反悔,再过来抓你。”
厢君叹了口气,说:“好。那且让我再给禾香喂点奶吃了,再一同上路。”
厢君说着,解开自己的衣服前襟,将红果果塞到禾香嘴里,让禾香喝奶。
末香离开一会儿,正巧一出门便看到了树枝上站着的那只“信鸽”乌鸦。
她高兴极了,好像看到了若风一般。那乌鸦也很有灵性,腾地飞到她肩膀上,她抱着它来到屋内,合上了门。
她从它脚上解开信,若风来信了,那遒劲有力的笔迹,真真是好看!
就像若风一样好看!
若风来信说他好想她,问她可不可以想个办法回来,还说呆在这儿太危险了。
她眼中滴下泪来,默默地在心里说道,若风我也好想你,只是,怕是一时半会我们是见不了面了。
只是希望上天能让我活下去,我活下去不为别的,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若风。
她拿起笔来给若风回了一封信,说自己暂时要在这儿给头脑简单的伊汤出谋划策,要若风不要担心她,她在这儿很好,伊汤厢君也待她极好。如此云云。
写好后,她叠成细细的长条绑在乌鸦脚上,又喂给乌鸦一些吃的,抱了抱乌鸦,泪水滴在乌鸦羽毛上。
乌鸦滴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她,好像能理解她的悲伤似的,叫了两声,但扑着翅膀飞走了。
她凝视着乌鸦离开的方向,刹那间好像跟着乌鸦一同回去,去见若风,回到若风身边。
可是不能够。
她擦拭完眼泪,便回到伊汤房内。
伊汤和厢君都不在房内,伊汤应该是送厢君出城了。
木香打开窗户看到黑压压的兵士包围了整个军营,知道这些兵士都是紫灵的人。
她坐下来等待伊汤回来,心里在想着等下如何免得一死的计策。
说实话,见到紫灵后便发生什么,她当真没底。可是她还不能死。
伊汤回来了,看了末香一眼,眼光沉沉地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倒还是末香先开了口,问:“厢君平安出城了吧?”
伊汤点点头:“这次一定会平安到达吴地了。我派出的都是高手。”
末香点点头说:“那就好。“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说:”是时候了,走,送我去见紫灵吧。”
伊汤说:“其实你可以逃走的,你为什么不逃?”
末香笑笑:“都说好的,我怎么可以食言呢。走,按原先计划行事。我走了后,你一定要和杨盈联系,争取和杨盈尽快灭亡伊晖。杨盈为人聪明,他会帮到你的。”
伊汤点点头:“你嘱咐我的,我全记在心上了。放心,我一切全依你说的去做。我一定会帮若风顺利登上皇位的。而且,这天下本就应该是若风的。只有李若风,才能让百姓心服口服。”
末香点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末香便先迈开了脚步,走向前方。
伊汤擦了擦眼角的泪,便也向前走去。
紫灵一看伊汤真的将末香带过来了,大喜,上前对着末香看了个仔细,“果然是末香!果然是!”
她对伊汤说:“伊汤,你干得好!干得好呀!来人,赏千金给伊汤!”
伊汤忙跪下:“在下不敢接受公主这么贵重的赏赐。”本就有愧于末香和若风了,若是接受了黄金,岂不是真的背上了卖友求荣的罪名了?这让他如何能心安?
可是紫灵硬要赏赐给伊汤,并说:“我要你接受你便接受,不要废话!”
伊汤只好接受了。
紫灵看着末香,对伊汤说:“好,你下去吧。”
伊汤看了末香一眼,叹了口气,便退下去了。
一退下后,伊汤便将所有赏赐得来的黄金都分给了兵士,自己一分也不敢留下。免得遭到良心的不安。
房间里于是只剩下末香和紫灵二人。
末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垂着头,双手垂在身边两侧。
紫灵上前一步,用手指抬起末香的下巴,细细打量着末香,冷笑道:“末香,想不到吧,你会有今天,你竟会落到我的手中!”
末香也回之以冷冷一笑,说:“可是,就算我落入了你的手中,你却不敢杀我。”
紫灵几乎是呲着牙怒道:“你现在就是我刀下的鱼肉,我怎么会不敢杀你。”
末香故意将头昴得高高的,这个时候比得是气势,末香必须不能惊慌,虚张声势,才能在气势上首先占据优势。
末香冷笑道:“若你杀了我,若风就会恨你一辈子,你一辈子将得不到若风。”
紫灵抓末香的手松软地摊下了,她脸上的肌肉颤抖着,说:“对,我不能杀你,若是杀了你,就当真比不上你了。我要你活着将你打败。我要你活着将你打败!”
248 惨遭毁容
紫灵手指在空中乱划,似乎心神不宁的样子。.info[]
她看着末香姣好的容颜,忽然尖尖的手指抓住末香的脸,冷笑道:“可是,你可以让你变丑,丑到若风看也不愿意看你一眼,这样,若风便不会再喜欢你了!”
末香推开了她的手,看着紫灵脸上的阴笑,有些害怕起来,“你想干什么?”
紫灵说:“我想干什么?来人!”
上来两个侍卫。
“将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紫灵下令。
末香挣不出侍卫的手,被绑了起来,惊慌地看着紫灵。
紫灵说:“给我一把小刀。”
侍卫于是给紫灵传上一把磨得十分锋利的小刀。
末香怔怔地看着这把小刀,明白了,明白了,紫灵要做什么,她全明白了。(..info)
她的心升到嗓子眼上。
紫灵晃着明晃晃的小刀,将小刀抵在末香的脸上,冷笑道:“你不是绝世美女么?不是说每个男人见了你的脸都会着迷么?好,很好。我且看看,这以后,你还怎么再拿你这张脸去迷惑男人!”
紫灵用力将小刀刺入末香脸上嫩滑的肌肤上,末香痛得大叫一声,脸上已滑出一道伤疤,血流了出来,流到脖子了,衣服上,红红的。
紫灵还不解恨,用小刀继续在末香脸上滑着,末香一声声惨叫听了令人揪心,连侍卫都掉过头去不敢看。
紫灵呲着牙,却越割越得意,最后,她将小刀一扔,令:“拿镜子给她看看。”
侍卫拿了镜子过来,紫灵举着镜子递到末香面前。
末香已痛得无法动脸,脸上身上全是血,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模糊的视线中有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痛晕了过去,头一歪。
紫灵冷笑道:“叫太医给她止血。我还没玩够她呢,怎么能这么容易便让她死了呢?”
末香醒来的时候,太医对末香说:“你安心服药,就不会再痛了。”
末香正躺在床上,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触到了皱皱巴巴的伤痕。她抓着太医的手,哭着说:“太医,请告诉我,我的脸是不是已经毁了?”
太医叹了口气,不敢看她的脸,说:“姑娘,事已至此,你可要保重身体呀。”
太医本是云国人,还是若风亲信,可惜如此却对着末香的这张脸无力回天。
太医走后,末香惊慌地拖着衣服走下地,来到铜镜前。
镜子里浮现出一张脸上至少有着十条伤疤的脸,丑陋极了!
她抚摸着脸,泪水滚滚而下,她掩住嘴失声痛哭起来。
“不!这不是我的脸!”她拼命摇头,不敢相信。
门推开了。
紫灵走了进来,末香却没听见,还是看着镜子里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紫灵美丽的容貌出现在镜子里,末香大惊。
紫灵冷笑道:“你现在看到了,我有多美了吧?你这个样子,还会有哪个男人要你?若风一定会爱上我的。”
“卑鄙!”末香转过头来,冲上去抓住紫灵的衣领要打,早有两边的侍卫上前挡开了去,将末香给推开。
249 受虐中求生
紫灵欣赏着末香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个怪物,得意洋洋地笑道:“你生气的样子更加丑了。..info你继续发疯吧,我最喜欢看你发疯的样子了,比看戏还好看。”
末香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紫灵忽然伸出手,啪!用力朝末香的脸扇去。将末香打得踉跄了几步。
“你”末香瞪着她。
紫灵又扇了她几巴掌,每一巴掌都打得这样用力,末香脸上都是红印,嘴角流出了血。
紫灵还是没玩够,对侍卫令道:“给我拿鞭子来。”
紫灵令人将末香绑在柱子上。
末香双手被绑着,不能动弹,看着紫灵如恶魔一般的脸在阴阴的笑。
紫灵高高举起鞭子,啪地打在末香身上,末香紧紧咬着牙关,忍着痛。
紫灵打得更加疯狂了,末香衣上全被鲜血浸透了,可是紫灵还是不解恨,她自己打累了,便叫侍卫继续打。
最后连鞭子都被打断了,紫灵令人再拿一条鞭子来继续打,终于将末香打昏过去。
“用盐水淋醒她!”紫灵怒道。
一桶高盐水淋到末香身上,哗,末香全身都湿了,一阵刺骨的冰冷之后,马上是如针扎般的剧痛。
末香痛得大叫。
紫灵于是令人将末香的绑绳解下来,将末香扔到床上。
末香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歪倒在床上,紫灵将手伸到她胸部上,伸到里面去,抓住胸部用力一抓,末香痛得哇哇叫。
紫灵呲着牙冷笑道:“就是你感觉让男人欲罢不能么?我倒想看看,这是什么感觉?”
说着,撕开末香身上的衣服,血红的唇咬住了末香的胸。
末香觉得很恶心,可是她已没有力气再去推开紫灵了。
紫灵又咬又吻着,在这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像个男人一样,而不像是一个女人。
“有什么好的,你这身体有什么好的?”紫灵气哭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也撕干。
左右的侍卫见了,都不敢看。
紫灵忽然走到侍卫面前,光裸的身体对着侍卫,妖媚一笑,指着床上的末香问:“你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侍卫慌忙回答:“当然是公主好看,当然是公主好看。她怎么可以和公主比呢?”
紫灵将自己身体贴住侍卫,看着这黝黑但也不算难看的脸,摸了下他的胡子,说:“就是这胡子我了些,要刮掉。”
侍卫看着紫灵的身体,身体的欲望上来了,眼睛不住地往紫灵身上瞟。
“你摸呀。”紫灵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放,挑逗他。
侍卫的手于是摸了紫灵的胸一下,脸上口水都流出来了,可是就是不敢碰别的位置。
好久没有被男人碰过的紫灵,早已是饥渴难耐的叫了起来,将身体软软地靠在了侍卫身上。
侍卫再也忍不住了,抱起紫灵,将门一踢,将紫灵往床上一放,便吻咬了起来。..info
紫灵尽情地和侍卫云欢着,末香也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的。
侍卫进入了紫灵的身体,紫灵的身体随着侍卫的身体起伏而起伏,很快侍卫便精疲力竭了,倒在了紫灵身上。
紫灵说:“还不够,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侍卫于是又来了一次,可是紫灵还要他再来。
侍卫终于精疲力竭了,紫灵生气了,狠狠推开他,大骂:“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从地上扔掉的衣服上取下剑来,一剑刺中侍卫的心脏,将他杀死在床上。
然后令人拿去给埋了。
紫灵有些累了,便走了,留下末香躺在床上。
末香穿好衣服,肚子好饿,她下了床,出门却看到门口守卫着两个侍卫。
她知道自己是出不去的,便说:“给我点吃的,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也不想让我死在这儿吧。”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好像公主没有吩咐过我们给她吃的。”
“可是公主说过,不能让她死呀。”另一个说。
于是其中一个侍卫走去报告紫灵,可是紫灵很累,没有接见他。
侍卫没办法,紫灵没有给末香吃的,他们自己的东西都不够吃,到哪里去找东西给末香吃呢?
正想着,看到杨盈走了过来。
“里面关着的是谁?”杨盈故意问道。
侍卫说:“回大人,公主吩咐过,不准告诉任何人。”
杨盈见侍卫遮遮掩掩的样子便明明白了。
几天前,伊汤偷偷来找杨盈,将末香被抓的事告诉了他,他就想着如何救出末香。
今日见这个侍卫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知末香一定是关押在里面。
侍卫看了杨盈一眼,说:“大人,您可以给点吃的么?里面关着的那个人,已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杨盈听了,连忙带这个侍卫到自己府上,拿了两个篮子吃的,叫侍卫带去给里面的人吃。并说侍卫们也可以分着吃一点。
侍卫于是拿着两个篮子吃的回来,自己吃了一篮子,剩下一篮子吃的丢给末香吃。末香这才有点饱足感。
末香坐下去,冷静下来,不再看镜子。不管再怎么丑,也是自己。她现在要想着如何逃出去。
不然迟早便死在紫灵手里。
她问那侍卫:“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两篮子食物的?”
侍卫答:“是从杨大人那儿拿到的。”
末香明白了,原来是杨盈。
杨盈既然已经知道了末香关在哪里,便暗暗观察那间宅院,发现宅院里布满了机关暗道,虽然门口只有两个侍卫守着,看起来好像把守很松似的,可是这分明就是引诱人进去救人的一种策略。
宅院里隐隐可见刀光剑影,埋伏着不少兵士,杀气层层。
看来想要以刺客身份将末香救出来,似乎没那么容易。
这怎么办?
他正想着,忽然看到侍卫总管无乐,心想,无乐现在是最得伊晖的信任,不如与他商议一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何况,他现在还是侍卫总管,侍卫们都会听他命令行事。
于是,杨盈偷偷给无乐使了个眼色,约无乐到自己府上见。
无乐以巡逻之名,到杨盈府上。
杨盈说:“你在伊晖手下,一切还好?”
无乐点点头,“一切很顺利。不过似乎比不上你,更能取得伊晖信任。”
杨盈听出无乐口气是在取笑他总是对伊晖拍马屁,便笑道:“伊晖对我信任,只是权宜之策。伊晖如今是需要我的帮助而已。他对我只有利用。而伊晖对你的优生信任,可是非同一般。他甚至于让你做了这个侍卫总管。要知道,这可是最容易接近他的人。不是他最相信的人,他不会让他去担任这个职位。”
无乐叹口气:“伊晖此人狡猾,不过却这么容易就被我蒙混过去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
杨盈笑道:“原因很简单。你不爱说话,有时候还会出口伤人,话语很直。伊晖自己说话爱绕弯子,所以便以为,爱绕弯子的人才是不能信任的。却不知,一个人能不能信任,并非只看表面,而是要看心。”
无乐哼了一声:“你要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听你讲这些废话,来显示你很聪明?”
“当然不是了。”杨盈忽然目光一厉,“我要你来,是想告诉你,末香有危险了。”
“什么?”无乐大惊,“末香不是一直和若风在一起么?他们不是留在吴地了么?怎么会有危险?”
杨盈于是将伊汤告诉他的有关末香的事告诉了无乐。
“末香现在在哪里?”无乐焦急地问。
杨盈看了无乐一眼,说:“你不要这么焦急么,怎么说,她也是若风的妻子,并非你的妻子。”
“你懂什么?”无乐厉声说,“末香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去救她。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杨盈说:“她关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不能去救她。”
“为什么?”无乐不解。
“你若是去救她,不但救不了她,反而让你自己行踪败露,连你也会一起死。”
杨盈冷静地分析道。
“那怎么办?”无乐问。
杨盈说:“我估计紫灵只是想用末香来引出若风。紫灵暂时不会杀害末香。不如我现在去打探一下紫灵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们再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无乐焦躁不安起来,“紫灵虽然不敢杀害末香,可是紫灵为人丧心病狂,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末香留在紫灵手里,迟早会出事。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救她!”
“你不能去救她!”杨盈连忙拦住无乐,“你这样是去送死!那里布满了机关暗道,你是救不出末香的!”
无乐痛苦地高声问道:“那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办才好!你说,你说!”
“冷静点,我比你更想救末香!”杨盈大声说道,“可是,我们需要用脑子去救末香,才能救得出来,单凭蛮力是救不出末香来的。”
无乐软软摊坐于地,痛苦地颤抖着:“末香,为何你每次总是这么傻?每次总是将危险留给自己,将希望留给若风?为何你会为了他,次次不顾性命……你真的是太傻了……”
“放心,无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将末香给救出来的。”杨盈郑重地说,“至于若风那边,由你给他带信,让他知道这件事吧。他是个冷静人,可惜有时候会感情用事。但是,我总觉得,这事不能瞒着他,他有权利知道。”
无乐痛苦地点点头。
无乐知道若风一向用乌鸦来作信鸽,可是他没看到乌鸦飞来,只好自己用信鸽给若风寄去了一封信,信里说,末香被紫灵抓去了,并说明了怎么被抓等等事情。
杨盈则求见紫灵。
紫灵不断打着哈欠,问:“杨盈,你来见我,有何事哪?”
杨盈淡淡一笑:“在下偶然知道了,桐末香现在在公主手中,所以,特来打探她的消息。”
紫灵一怔,看了他半晌无言,忽然大笑起来。
她说:“你还真是胆子够大,竟然敢这样直言不讳地来打探末香这贱人的消息。”
杨盈淡淡一揖,不紧不慢地说:“回公主,末香乃是在下故友,当初是在下带着末香来到这里的,所以对她关心,也是人之常情。”
紫灵冷笑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你的。不过你也不必试探什么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暂时不会杀她的。我还等着若风上勾呢,怎么能先杀了鱼铒?”
杨盈说:“公主何必这样对李若风痴情呢?公主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区区李若风如何配得上公主您呢?”
紫灵抚了抚衣袖冷笑道:“你倒真会说话,比李若风会说话得多。可惜,过去,桐末香的确是生就一副绝色脸蛋,可惜现在,她这张脸已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多看一眼了。”
杨盈一怔。
紫灵说:“你也许不知道,现在的桐末香,有多么地丑陋,不要说若风若是见了她,一定会不再爱她,哪怕是你杨盈,见了她,也会看了想吐。”
杨盈身心发战,这个紫灵,到底对末香怎么样了?
看她阴森森的神情,难不成……
不,不会的!
杨盈试探性地问道:“在下听不懂公主是什么意思……”
紫灵哈哈大笑:“我带你去见她,你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杨盈听了,暗喜,心想,总算能见到末香了。能见到总比没见到的好。
紫灵于是带着杨盈走到那个关押末香的宅院里。
紫灵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院子里只站了两个侍卫,手上只抓着一把很普通的刀。可是院子里杀气却是那么地明显。
紫灵是沿着一条奇怪的路线走入房内的。
杨盈知道这是安全路线,若是走错了一步,分布在这儿的机关就会袭击上来。
他暗暗记下了这条路线。
房门推开了,大红色的琉璃帐,帘子上的珍珠撞击着,乍一看倒不像是个关押囚犯的地方,倒好像是小姐的闺房似的。
“你看,我可是给桐末香好吃好住,我一点也没有亏待她。”紫灵回头对杨盈说道。
250 寻欢作乐
“敢问末香在哪里?”杨盈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末香,问道。(..info)
正说着,珠帘掀起,一个脸上有着七八刀疤痕的女子走了出来。
杨盈在看到这个女子的一刹那,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到愤怒,然后到深深的怜惜和痛苦。
“末香”他双肩颤抖着,终于将眼前的人给认了出来。
他一向以冷静自称,可是此时也控制不住愤怒和悲伤,他怒视着紫灵,吼道:“你竟然将一个弱女子,害成这个样子!”
紫灵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现在,你见了她,是不是不但不再喜欢她,反而看了想吐了呢?”
杨盈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是看了末香现在的脸想吐,而是想哭,很心痛,不忍心再看下去。
末香冷静地坐在了椅子上,凝视着窗外苍远的天空,淡淡地说道:“紫灵,现在,你将我比下去了,可是,你当真得到了你所要的了么?你当真快乐么?”
“住口!”紫灵大喝道。
末香却依旧是那样的安静,似乎一点也没有受自己的毁容而影响了心情。
紫灵更加生气了,“你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发疯似的大吼大叫?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冷静?哪怕你的脸已变成了这样?”
末香冷笑道:“发疯的人会一直发疯,就像你;而冷静的人会一直冷静。性格并不会因为外物的改变而改变。”
紫灵上前一步,抓着末香的脸,啪地一声打了一耳光。
末香被打倒在地。
杨盈连忙上前扶起末香,拦住紫灵说:“够了!你害得她还不够么!你这样做有意思么?”
紫灵冷笑道:“看来你挺关心她的么。她都这样了,你还对她这样好,这样紧张她。好,那我成全你们。”
杨盈一怔:“你想干什么?”
紫灵端详着自己的丹寇指,笑道:“我想干什么?我想你和这个女人,现在就上床。”
末香看了紫灵一眼,冷笑道:“紫灵,你真是个畜生!”
紫灵气得将丹寇指往柱子上一抓,冷笑道:“骂得好!那我今日就畜生给你看看!”
转向杨盈:“我要你现在马上抱她上床,占有她的身体!我就不信,她就样丑,又被你占有过,若风还会要她!”
杨盈气歪了嘴:“你真的太过分了。八零电子书这种毒计你也想得出来。”
紫灵笑道:“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事么?今日我给了你机会,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对呀!”
杨盈看了末香一眼,与末香四目对视。末香眼中闪过丝惊恐。
紫灵生气了:“还不快开始!我还想看你们俩的好戏呢!杨盈,你应该不会忘记,你若是惹我生气了,我随时可以叫父皇要了你的命!甚至于,要了你们两个人的命!”
杨盈咬咬牙,无奈之下,对末香一揖:“得罪了。”抱起末香,将末香放在床上。
末香惊恐地看着他,摇着头对他说:“杨盈,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
杨盈垂着头,叹了口气,伏下身吻着末香的红唇,并将手伸入她的衣内,抚摸着她的胸部。
末香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太大,她推不开。
他的舌尖吻舔着她的脸,将她脸上弄得湿湿的。
紫灵哈哈大笑。
杨盈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富有弹力的胸肌。末香瞪着他,不停地说:“不要这样。”
杨盈酥滑的舌尖舔过末香的脖子,双手抓住了末香的胸部细细的揉捏着,末香感觉到全身轻轻的,软软的。
紫灵走近了些,催促道:“还不快点脱去她的衣服?你还等什么?”
杨盈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站了起来,朝紫灵扑去。
紫灵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身上的衣服已被杨盈撕了下来,雪白的胸部坦露在杨盈面前。
“你”紫灵一怔。
杨盈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向前一步,搂住紫灵的腰,哗地一声,将紫灵下身的裙子也撕得粉碎。
他咬住了紫灵的耳朵,轻软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我要了你好了。我一定保证让你快活。”
说着,手抓住紫灵的胸部两座大山,顺时针方向揉捏着。
紫灵呻吟着,软软地趴在了杨盈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大叫着:“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坏蛋。”
“没你坏。”杨盈阴阴一笑,吻着紫灵的嘴,“我们两个坏蛋,不是天生一对么?”
杨盈将紫灵抱上了床,看了末香一眼,末香此时已起身,杨盈用眼神示意她快点离开这张床。
末香于是正了正衣服,走入珠帘内去了。
杨盈咬着紫灵的全身,紫灵不断呻吟着,快活着。
杨盈进入紫灵身体,直弄得紫灵精疲力竭,咬着他的嘴说:“你的技术实在太好了,明天一定还要再来!我还要!我还要!”
杨盈披上衣裳,冷笑道:“公主放心,明儿公主来府上找我,包公主满意。”
紫灵软软地趴在床上,杨盈为她抓好衣裳,紫灵有些离不开杨盈了,说:“你别走,我要你回我府上住。”
杨盈说:“公主,只怕我愿意,皇上不愿意吧。”
紫灵说:“怕什么?我收了你作驸马,父皇一定会愿意的。”
杨盈听了,便说:“那多谢公主了。公主长得这样漂亮,在下岂非艳福不浅?”
杨盈总算将紫灵哄出去了。
他只是不想伤害末香,所以和紫灵发生了关系。
他们走后,末香呆呆坐在房内,眼泪流了出来。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才行。
可是杨盈还会再来么?
也许现在只有他,能救她出火海了。
杨盈于是与紫灵日日缠绵,并大大获得了紫灵的信任。
紫灵又要去折磨末香了,这次她拿了条鞭子,想要去打末香。
杨盈急忙跟了过去。
二人一起来到那个宅子里,紫灵令人绑着末香,自己亲自挥鞭子打末香。
末香发出一声声惨叫。
杨盈只能眼睁睁看着末香被打。
末香被打得快晕过去了,杨盈说:“我上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便上前,趁着紫灵不注意,附在末香耳边说:“末香,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
末香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帮我带点蛇毒来。”
杨盈会意,立刻走开了。
并对紫灵说:“她真的晕过去了。不如我们别玩弄她了,我们两个去山上玩去,我包你舒服。”
紫灵一怔:“山上也能做那事?”
杨盈笑道:“当然了,而且以天为被,以草为床,会很舒服的。”
紫灵于是便跟着他走了。
下次来的时候,杨盈偷偷地将蛇毒装在一个小瓶子里,递给木香。
末香得了这蛇毒,便偷偷将这蛇毒熬制成药,放在怀里,以求自救。
这时,无乐找到杨盈,将剑架在杨盈脖子上,说:“你现在倒真风流快活!我要你去救末香,你却和紫灵打成一气!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杨盈说:“若不是我,末香早被紫灵折磨死了。我是想取得紫灵的信任,好争取时机灭掉伊晖。你以为我想和这样一个恶毒女人在一起么?”
无乐冷笑道:“我看不是吧,你是想做驸马爷吧!你在水国受人排斥,在这里做个驸马,反正伊晖没有儿子,等哪一天伊晖归天了,你就顺理继承他的皇位了!你想得还真周到呀!”
杨盈也生气了:“你不含血喷人!我是这样的人么?”
“你叫我现在怎么相信你?你天天和紫灵游山玩水,你哪有想过要救末香?”无乐将剑朝杨盈脖子更凑近地抵了抵。
杨盈生怕无乐一时冲动便要了他的命了,便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一定会救出末香的!”
“好,那你给我个期限!”无乐说,“在这个期限内,若你没能救出末香,我自己来救!不过在救末香之前,我会先杀了你这个叛徒!”
杨盈在这个时候也只好先答应下来了,说:“一个月内吧。我答应你,一个月内,末香一定能逃离那个魔窟。”
无乐这才收起了剑,说:“你要记得你的话。要不然,我的宝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杨盈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感慨无乐竟会这样帮着若风。若是哪一天若风真的成功当上了皇帝,无乐就是若风最大的帮手,也会成为水国最大的威胁。
虽然现在,杨盈和若风暂时结为了朋友同盟,可是,谁又会知道哪一天,当他们各自为皇帝时,会不会成为更难对付的敌人呢?
这样想着,杨盈脸上阴沉下来,不觉攥紧了拳头。
而吴地那边,厢君带着禾香进了城,若风大大欢迎她们,又问过末香怎么样了。
厢君并不知道末香为了救她们,冒险落在了紫灵手中,只说:“紫灵逼迫,夫君和末香应该都很危险。”
若风重重捶手,正在思量如何应对之际,一只信鸽停在了院子里的树枝之上。
若风凭直觉感觉这信鸽一定是找他的,连忙将信鸽从枝头抱下来,从脚上取上那卦信。
果然是找他的!
251 若风还都
而且,这信是无乐寄来的!
若风看着看着,眉毛越蹙越紧,脸上越来越阴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阵风吹来,哗,将他手上的信给吹落于地上。
若风全身颤抖,眼神凄迷,摊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去捡起那封信。
厢君看到若风这个样子,很奇怪地捡起那封信,看了,才知道末香已被紫灵抓走了。
“哥哥,你可要保重呀。”厢君哭着劝慰道,“都怪我,早知道末香是为了救我们,才冒这么大的险,我怎么也不会让她这样做。”
“不怪你。”若风眼神呆呆地,“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她。是我的错。”
他双手抱头,很痛苦地样子。
这时,阿俊跑了过来,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爹爹,你怎么了?娘亲怎么还没有回来?”
若风抬起头看着阿宝,眼中闪过坚定的、犀利的光来:“阿俊乖,放心,爹爹一定会将娘亲给带回来的。”
“娘亲去哪了?爹爹?娘亲是不是很危险?”阿俊哭了。
若风抚摸着阿俊的头,对厢君说:“帮我好好照顾阿俊。”
厢君说:“哥,你不要去,你去了会更加危险的。紫灵就是为了逼你现身,才将末香抓起来的。”
阿俊听了,哭道:“阿俊要去救娘亲!爹爹带着阿俊一起去救娘亲吧!”
若风说:“阿俊乖,娘亲没有危险,娘亲会很好地回来的,相信爹爹。”
阿俊重重地点点头:“孩儿相信爹爹。”
若风一再嘱咐厢君务必要看好阿俊,便抓着一把剑,背着行李,纵马往长安行去。
不出几日便到了长安,若风用假面皮盖住脸,扮成另一个人的面孔,打听到了杨盈现在的情况。听说杨盈时时都和紫灵在一起。
那么就无法单独见到杨盈了。
若风想到了无乐,可是无乐现在是侍卫总管,都在皇宫里面行走,怕是更难见到了。
若风便想偷偷飞入紫灵宫里,先找到杨盈再说。
他趁着夜色朦胧,飞到公主宫中,由于这皇宫过去他很是熟悉,不到一会儿,他便找到了紫灵的主卧。
他伏于紫灵主卧的屋顶上,将耳朵趴在屋檐上听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听到紫灵沉重的呻吟声和一个男人滞重的喘息声。
他扒开一片瓦,透过瓦的缝隙,看到房子里的床上,两个人光着身子在缠绵着。
那个男人的脸在灯光里浮现了出来,正是杨盈!
只听紫灵陶醉地说:“杨盈,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杨盈便身体大幅度地扭动着,紫灵痛得嗷嗷叫。
若风听到这里,觉得很恶心,可是为了打探出什么来,他只好继续听下去。
紫灵边喘息边说:“你知道么?杨盈,我和若风过去,还做夫妻时,他从不愿意碰我,我与他,还未没有发生过夫妻之实呢。”
杨盈咬住她的胸部上的两座山峰,说:“那是他有眼无珠,你比末香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可是他却不懂得珍惜。”
“还是你好。”紫灵紧紧搂着杨盈。
二人又做了好久,紫灵说:“明日,父皇要去城郊庙里祭天祈福,我怕是不能陪你了。”
杨盈说:“这是皇上的事,你也非去不可么?”
紫灵笑道:“瞧你,一天没陪你你就受不了似的。这么隆重的事,我作为皇女公主,如何能不同去呢?”
杨盈装作一副不高兴地样子。
紫灵说:“不过你放心,一天之后,我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云雨个痛快才好。”
杨盈捏了她一下,二人又滚个不停。
若风想,那么明天就可以单独见到杨盈了。
这个杨盈到底为什么和紫灵走得这样近?难不成,他想利用紫灵自己上位?还是真的爱上了紫灵?
末香被关押在哪里呢?
若风于是先去找他的义父。因为只有义父住的那个偏宫,宫里的人去得少,几乎不到那里巡逻,还算安全。可以先在那里过一夜。
他来到那个偏宫,却没找到他的义父。
老伯没有在里面,那个破旧的房子里,桌椅摔倒于地,墙角都结了蜘蛛网,没有人住的迹象。
那间他与末香成婚的新房,大红的床帐全被撕毁,处处是灰尘。
看来义父已经没有住那里了。
想到当时,他要义父跟他一块儿逃走,可是义父说自己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不愿意走,看样子义父是不会离开这儿的,可是怎么会没看到人呢?
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
若风眼瞳一缩,心底一凉!
他来到那个高台上,发现高台上有一个小土坟,坟上写着一行字:“一个老伯。”
若风虽然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可是他却明白了,这就是义父的坟墓。
义父,已经惨遭杀害了。
若风眼中流下泪来。
又一个无辜的人死在紫灵的手下!
他用剑尖在那个坟上,写上了“义父走好”四个字,默默地在坟前跪了一会儿,说:“义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孩儿来看你来了,义父,愿你走好。”
然后,他起身,去宫里偷了一瓶酒来,躲在里面喝了起来,趴在桌子边睡着了。
次日,他一早便来到紫灵宫里,发现紫灵正坐在车辇里与杨盈告别。杨盈脸上是十分痛苦不舍的表情,看得若风心惊肉跳的。
这么深刻的表情都能做得出,要么就是发之于真情,若不是真情是装出来的,那么,杨盈该是多么出色的一个演员。
之前他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若都是演戏,那他就太可怕了。
简直比伊晖还要可怕!
紫灵以为杨盈真的动了真情,任何一个女人此时见了杨盈这脸上的痛苦和不舍,都会当真了的。这不能怪紫灵太蠢,要怪也只能怪,杨盈演戏的定力实在是太深厚了些。
紫灵紧紧握着杨盈的手,美目流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车开远了,紫灵还探出头来,看着杨盈的身影默默流泪。
看来紫灵倒是动了真心的了。
紫灵走后,若风在屋顶上看着杨盈回到自己府上,来到院子里,站在河边,吹起了笛子。
若风寻了个机会从屋顶上跳下来,来到河边,叫了一声:“杨盈,我来了。”
杨盈的笛声骤停。
可是他没有回头看是谁,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笛声继续响起。他将这一首悲伤的笛子给吹完,这才缓缓转过头来,手指抚摸着玉笛,笑道:“虽然你戴着假面皮,可是,我知道你就是若风。”
若风嘴角微扬,笑道:“你猜得不错。我是若风。”
“我想你一定收到了无乐的信。”杨盈说,“信是我让无乐寄的。”
若风看着杨盈,说:“我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
杨盈冷笑道:“为什么你和无乐一样,总是不相信我杨盈?”
“可是我亲眼看到你和紫灵如胶似漆,情意绵绵。不瞒你说,昨夜,我就呆在紫灵主卧的屋顶上,看了你们一夜。”
杨盈大笑:“想不到你对我们的床事还那么感兴趣。”
若风冷笑道:“你以为我想看么?我根本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会这么快就把自己卖给了紫灵。”
“你错了。”杨盈阴阴一笑:“不是我将我自己卖给了紫灵,而是,紫灵将她卖给了我。”
“你的意思是”若风一怔。
杨盈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看到了早上我与紫灵分别时依依不舍的那一幕。你应该能看出来,紫灵已经将她的心也交给了我了,并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那又怎么样?”若风冷笑道,“那只能证明,你想利用紫灵,自己做皇帝,做伊晖的继承人。”
杨盈不屑地说:“说实话,我也想做皇帝,可是,要我等到伊晖死的那一天,才能做上皇帝,并且做了皇帝后,还要处处受紫灵这个控制狂的辖制,这样的傀儡皇帝,我根本看不上。”
若风不解地看着他。
杨盈继续说道:“我的确是想过,是否可以取得紫灵和伊晖的信任,将你们给除去了,我做伊晖的继承人。可是,紫灵这个女人,性格反复无常,并且有天生的控制欲和权力欲,做她的皇帝,必然会沦为傀儡。何况,紫灵最希望的,是控制你,让你做皇帝,从而控制你。你说,这样的皇帝有什么意思?换了是你,你愿意当么?”
若风听了,便说:“这是你的事。现在,我并不关系你想做什么。我只想知道,末香现在在哪里?”
杨盈说:“我一直在解救她。可是一时无法救得出她。”
若风激动地说:“那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是么?告诉我,快告诉我!还有,她现在好么?”
杨盈叹了口气:“她的处境并不怎么好。这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若风一怔,“紫灵那贱人将末香怎么了?你说,你说呀!”
杨盈重重叹了口气,说:“不过,末香自己倒看得很开。她还活着。虽然,紫灵总会动不动便过去挥她一鞭子,可是,她还是很坚强地活下去了。”
252 痛彻心扉
“一有空便去挥她一鞭子……”若风想象着紫灵疯狂地将鞭子抽打在末香身上时的,末香所承受的痛苦,不敢再想下去了,“末香这么柔弱,如何能承受得了呀!是我对不起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夫君。”
杨盈叹了口气,说:“你现在在这儿怪自己也没有用,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就怕,你会嫌弃她。”
若风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快,带我去见末香,我要见末香!我要马上见到她!”
杨盈说:“你小声点。这儿四处都有紫灵的人。”四下看了看,又说:“我带你去见她完全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你现在不能救她出去。”
“为什么?”若风不解。
杨盈说:“你怎么又像过去那样,情绪一上来便失去了理智?紫灵在那个宅院布下了机关暗道,布下了重重伏兵。我是趁着紫灵不在,才偷偷带你去见她的。若是你就这样带走了末香,先不说你是否能在这么多伏兵中带得走她,哪怕你带得走她,我这么多天的努力岂非白费了?紫灵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反而会重兵来追杀我们,我们岂非误了大事?”
若风说:“那你的意思是”
杨盈压低了声音说:“末香是一定要救的,但是,不能让紫灵发现,是我放走了她。”
若风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用另一个方法去救她。”
杨盈点点头:“反正你也知道末香的关押之地了,末香上次管我要蛇毒,我不知她有什么用,也许她是想要自救。你这次进去和她谈,不妨和她商议一下,如何与她联合,救出她。我会给你们提价便利,但是,你们行事之前,务必都要与我商量。”
若风这才明白了杨盈的良苦用心,他拍了下杨盈的肩膀,说:“原来你接近紫灵,就是为了博取紫灵信任,好有一天帮我救出末香。..info是我误会你了。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轻举妄动。”
杨盈说:“放心,我也决不会让末香被人害死的。只是如今,紫灵还不至于会杀她。我们还有时间用最好的方法营救末香。”
若风说:“好,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另外,紫灵若是回来,她会一直粘着你,我怎么才能单独联系你呢?”
杨盈说:“你不是有乌鸦么?我们用乌鸦传说好了。没有人会怀疑一只乌鸦的。”
若风点点头:“一言为定。那么现在,你带我去见末香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杨盈说:“好,你打扮成我的侍卫,我带你沿着特定的路线进去吧。记住,那个宅院布满了机关,只有用特定的路线才能不碰触机关。你要紧跟着我走,并且暗中记下这条路线。”
若风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杨盈让若风换上一件侍卫的官袍,便带着若风来到那个宅院。
里面的兵士一见是杨盈过来了,横刀拦住,说:“杨大人恕罪,公主吩咐过,任何人不能进去见里面的囚犯。”
杨盈喝道:“怎么,连我也不能么?”
兵士为难地说:“公主是说过任何人……”
“放肆!”杨盈喝道,“你们不要忘记了,现在公主最信任的人是我!只要我动一动嘴,公主便会斩了你们,你们让不让进?”
那兵士想到紫灵平时对他们下人很苛刻,一有不高兴便会斩了他们,更何况是杨盈这么一个公主宠爱的人,可是若是让末香跑了,他们一样会被紫灵给斩了。
怎么办呢?他们犹豫不决。
杨盈猜到这些兵士在想什么,便笑道:“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决不是去里面救人。里面的人我决不会放走。只要你们要我见一见她,我不说,你们也不说,公主决不会知道,也不会定你们的罪。”
杨盈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些碎银分给这些兵士。
兵士们收了银子,权衡利弊,便放杨盈进去了。
杨盈看了若风一眼,二人便走到屋子门外,若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马上要见到末香了,若风激动极了,恨不得立刻冲进门去。
杨盈推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扮还算华丽的小姐闺房。
难道紫灵还给末香住小姐闺房?若风有些奇怪。
二人走了进来,杨盈将门给关上了。
“末香在哪里?”若风四下寻找着,没看到末香。
杨盈指了指那道珠帘,说:“末香因为害怕被人看到,所以一直睡在珠帘内的那张小床上,不敢睡大床。”
若风很奇怪,便走了过去。
却看到珠帘被人掀起了,一个女孩穿着洁白的云裳,梳着一头螺髻,走了出来。
这个女孩脸上便是长长的刀疤,可是眼睛还是那样熟悉的眼睛,大大的深情的温柔的水眸,好像会说话一样,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着,只是现在的眼神,透着点哀怨和疼痛。
“你来了,若风。”女孩说话的声音还像过去一样,沉稳而安静,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创伤而变得狂怒。
若风的眼神定在了末香脸上,泪水流了出来,在他那俊郎的脸上滑下,滴落在衣襟上。
全明白了,全明白了。
之前杨盈说看到了末香,他怕若风会嫌弃她,原来就是因为这事。
可是若风并没有一点点嫌弃末香的意思,只是觉得心,在一点点往下沉,往下沉,好像,就要窒息。
末香的脸,那国色天香的脸,没有了。是被紫灵给毁灭了的。
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竟然连妻子的脸都保不住,他真的枉为人夫!
“末香!”若风的脚步有些沉重,他缓缓走到末香面前,抓住末香的肩膀,手抚过她的脸,心疼无比,每一个刀疤像是刻在他的脸上一样的痛。
忽然,他用力一拉,将末香紧紧搂住,泪如雨下,说:“末香,你怪我么?都怪我,要你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末香抓着他的手,深情地凝视着他,淡淡一笑,反而安慰他说:“都过去了。再好的容颜也是不能永远留住的,可是心与心之间的感动却是可以天长地久的。在困境中,我学会了不再自暴自弃,我告诉自己,我要振作,我要报仇。我要见到你,若风,哪怕只能见最末一面,我也要坚持下去,我也要挺住。我要见到你,然后,我要报仇,那害我的人,我不会再愚蠢地放过他们了。”
杨盈在一边看着,走到窗边,查看窗外的动静去了。
末香又说:“还好,杨盈为我找来了这蛇毒,你应该代我谢谢他,他一直不顾生死来帮助我,可是,我终归是要负他。因为,我的心,已经有了你,这一生,是不会再改变的了。”
若风紧紧搂着末香,吻着她的脸,嘴唇滑过她脸上的刀疤,却一点也不嫌弃。
他一直认为,末香是最美丽的,美的不仅仅是外表,更美的是内心。
“末香,告诉我,我怎么救你?我好像现在就带你走,离开这里。可是,为了杨盈所说的大局,我暂时不能带你走。可是,我想越快地带走你。你多在这儿关一天,就多一份危险。紫灵是个丧心病狂的女魔头,我真不知,她还会对你作出什么事来。”
末香说:“若风,只要你现在藏得好,不要让紫灵发现你已经回来了,紫灵必定还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她就必定不会杀我。我已制作了好蛇毒散,这种散,可以瞬间将对方给迷晕。我完全可以自救。”
若风一怔:“那你的意思是”
末香说:“我现在不能跟你走。若风,你还是离开这儿吧。跑到水国去搬救兵,而我,则利用这蛇毒散,自救,等你和杨盈除去了伊晖,我自然也就能逃出这个地方了。”
“不行!”若风摇摇头,“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能这么做!”
末香坚定地说:“我若是过早逃出去了,伊晖便会觉察掉你来了,这样,你的复国大计就实现不了了。你要与杨盈打得伊晖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之前的努力才不会白费!”
若风还是不答应,说:“我已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了,我再也不能让你为我冒险了!我宁可不要江山,也要救出你!”
末香说:“若风,若是伊晖和紫灵不除,这江山永不会有宁日!我们迟早还是会被紫灵他们给找到的!我不想让阿俊,还有我们以后的孩子,日日活在追杀之中!”
见若风还是摇头,末香说:“而且,无乐现在也还在宫里面,为了帮你复国,他作了杀父母仇人的走狗。还有伊汤,正在城外待命。所有人的努力,都是帮你复国。你万不可自己放弃了呀!”
若风眼中充满着泪水,说:“可是,末香,我怎么能再让你留在这儿冒险呢?紫灵这个女魔头,随时都可能杀了你!”
末香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说:“我有了蛇毒,她若是再为难我,死的,就是她了!”
253 我又不是你的谁
若风垂下了头,末香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去水国搬救兵吧。水国反对你的杨玉已经死了,水国国君早有攻打伊晖的打算,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若风还是不放开末香的手,杨盈看着他们,心里纠结得很,他冷冷地说:“若风,末香说得有道理,大家为了你复国,都已付出了太多,若是你在这个时刻放弃,不但不一定救得出末香,反而会害死更多的人。还是听末香的吧。”
若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说:“过去,我一直以为,上天对我不好,被父亲厌恶,一直生活于宫斗之中,没有可信的人。如今才知道,我的身边,有太多的人,为我付出一切,甚至包括生命。我会好好珍惜!为了你们,为了末香,我一定会复国的!”
末香也流着泪,抱住了若风的头,说:“这才是我的夫君李若风。我等你,夫君。”
“保重,末香。”若风紧紧拉着末香的手,眼中是痛苦和不舍。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若风,相信我。”末香强忍眼泪笑道。
“走吧。”杨盈拉开了若风。
若风被杨盈拉着走向门口,末香跟了几步,终于忍痛跑了进去。
珠帘碰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是末香已经不见了。
“末香,我若风今日向你承诺,我一定会复国归来,迎娶你为一国之后!”若风最末说了一句,走了。
末香来到门口,趴在门板上,透过门缝看着若风离开的背影。
心一下子沉到底下去了。
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一般。
她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若风,不是我不会哭,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一个这么脆弱的末香。
末香咬着被褥,哭得很伤心,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门开了,杨盈又走了进来。
“想哭就哭出声吧,憋在心里怪难受的。”他的脸很阴沉。
屋内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使得他的脸显得阴晴不定。
末香听到是杨盈的声音,便有了安全的感觉,放声大哭了起来。
杨盈坐在床边,呆呆看着她哭。
哭够了,末香转过头,却忽然看到杨盈的脸上,早已流满了泪水。
“你怎么也哭了?”末香不解。
杨盈擦拭着滚落下来的眼泪,说:“你只知道若风会心疼,你却不知道,我见到你这样子,我也会心疼,而且,丝毫不会比若风少一点!”
末香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她现在心里全是若风,她说:“今生我已与若风定情,我怕终归是要负你。对不起。可是我不会忘记你的。”
杨盈说:“我明白,只要你幸福便好。”
“若风走了么?”她问。
杨盈摇摇头:“他说他要先在宫里呆几天,确信你不会有事,他才会放心离开。”
末香叹了口气,深深地凝视着他,说:“请你,一定要保护他。”
杨盈说:“你要我做的事,我哪一次没有帮你做到?”
末香感激地说:“谢谢你。”
杨盈眼神凄楚:“不必对我这么客气。若是你我之间也要说谢谢,那我们也太生疏了。”
末香轻轻一笑,笑得很真:“那好,以后我就不对你客气了,我不说谢谢两个字。”
杨盈心疼地用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说:“知道就好。”
末香又说:“对了,上次你和紫灵也太……”
杨盈知道她说什么,尴尬地说:“我对紫灵没一点感情,半点也没有。我还不是为了救你,才接近她的。我总不能玷污了你。只好去让紫灵玷污我了。”
末香脸红了。
杨盈笑道:“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末香一看,杨盈从怀中掏出好多云片糕。
“我知道你爱吃。”他说。
末香接过,打开酥油纸,里面雪白如玉的云片糕便出现在眼前。
她放在舌尖舔了一下,好滑,便吃了起来,真香真甜,真软。
“好吃么?”杨盈问,“好吃下次便多带一些给你。”
末香点点头,“当然好吃了。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我吃过了,你吃吧。”杨盈说,“我就趁着紫灵离宫这日,可以来探视你,明日紫灵便回宫了,以后见你也没这么方便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没事的。”
末香说:“你也要保证若风没事,帮他安全离开云国去水国搬救兵。”
杨盈点点头:“没说几句便总提到若风,你还真挂念他。他还真有福气。”
末香羞涩地低下了头。
杨盈回到自己府上后,却收去了笑容,独坐月下喝酒。
他也是深深爱着末香的,可是看到末香与若风这么深深相爱,他不能不成全他们。
若风从屋顶上跳下来,坐在他对面,说:“你不开心?”
杨盈举起酒杯,敬若风说:“来,我们喝一杯。你是不会了解我的痛苦的。因为,至少,你还有她的爱。可是,我却只能看着你们幸福。”
若风接过酒杯,说:“世间一切我都可以给你,用来报答你暗中保护末香之恩情。唯独末香,我要了。甚至于以后的江山,我也可以拱手相让。”
杨盈冷笑道:“若非末香真的太爱你,我还当真想与你一比高下,与你抢争末香。”
若风将酒一饮而尽:“不,你不会这样做。”
杨盈冷笑道:“末香可以为你哭,可是,她从不会为我哭。只有一次,我为了她去宫里查探路线,好久没有回来,那时,我看到她脸上的焦急和关切。说明,她至少是在意我的。”
若风说:“末香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凡是对她好的人,她都会关心他。这不足为奇。”
杨盈自嘲地笑笑,凝视着闪闪的月光杯:“我知道,我只是自作多情。我又不是她的谁?我只能看着她流泪,却无可奈何。”
我又不是你的谁?不能带给你安慰。只能远远看着你像凋零的玫瑰。
若风却也叹气道:“至少,你让他感觉到安全,我却不能,我只能带给她危险。这是我不如你的。”
杨盈却笑道:“可是末香心里只有你,没有我,她只当我为朋友,为哥哥,却当你为最爱。我怎么比得上你呢?”
“不,我比不上你对末香好。”
“不,我比不上你。”
两个男人在自责着,自嘲着,边说边喝酒。
相互诉说着他们心里的苦闷。
这算是他们最敞开心扉的一次了。直到大醉而归。
次日,杨盈换上锃金锦袍,来到皇宫之外等候紫灵的归来。
紫灵坐着宝辇鸾仪,回到皇宫,迫不及待地去找杨盈。
杨盈却故意站在河边吹起了笛子。
一曲凤求凰,曲调欢快,甜美。风吹动他衣袂飘飞,神采飞扬。
紫灵在身后听得着迷,杨盈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吹。
他微微转过身来,露出如晴天白云的灿烂笑脸,在这一转身回眸的刹那,紫灵恍若看到了若风。
她一怔。
原来杨盈与若风竟是这样的神似。
可是神似又如何,却终归不是他。
紫灵的神神有些暗淡下来,杨盈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正是他想要的,让紫灵产生幻觉,觉得他可以代替若风,成为紫灵心中对永远无法企及的美好的一种代替,这样,就能将紫灵牢牢在手上了,控制住她的感情,让她做他的工具,而不是,他听她的。
“你吹得什么曲子?”紫灵倚在他怀里,问。
他抚弄着自己的的青丝,笑道:“一曲凤求凰,正如我求你。”
这话是这样明显,紫灵听了,高兴极了,说:“你是凤,我是凰,早么?”
他点点头:“你在我心里,就是那高不可攀的凰。”
紫灵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可惜,我这次向父皇提出,招你为附马爷,父皇却不同意。,”
“哦?”他装出很难过的样子问道,“皇上可是觉得我一无所有,给不了你幸福和权势?”
紫灵说:“父皇的意思,我也不清楚。为此,我还与父皇大吵一架。”
杨盈心里暗笑,我对你又不是真心的,你反而为了我与你父亲吵架,你真是又傻又不孝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呢?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作很惋惜地说:“公主,你万不可因为我与皇上吵架,如此,可让我心何安?”
紫灵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真是个忠厚老产的人,父皇这样对你,你还处处为我和父皇着想。”
“当然了,谁叫我喜欢你呢!”杨盈将紫灵紧紧搂在怀里。
二人吻了起来,紫灵说:“不如进屋去吧,我都等不及了。”
杨盈在心里骂道:“真是个yin妇!一点也不知羞耻!竟会等不及!”
可是表面上还是作出很急切的样子,将紫灵横抱起来,踢开了门,又用脚关上了门。
屋内还没有点烛,很昏暗,杨盈干脆就不点了,反正窗外透着白日的光。
他将紫灵往床上一放,便开始宽衣解带,又拉住紫灵的腰带顺扩一松,将她身上的衣服扒光,扔在地上。
他上了床,压在紫灵身上,对身下这一团肉又咬又撕,像是饿虎扑食一样。
254 你的挑战我接了
紫灵不禁大声呻吟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杨盈舌尖舔过紫灵身上的肌肤,紫灵一阵酥麻,陶醉地张着嘴。
杨盈动作很旧熟练,但是做这事对他而言倒渐渐成为了痛苦。
刚开始与紫灵做的时候,多少带了点兴奋的,哪怕当时他对紫灵是一点也不爱、一点也不喜欢,可是终归性与爱是可以分离的对于他而言,紫灵的身体还算年轻有活力,可以让他享受到云里雾里的感觉。
可是天天做,天天都对着这具身体,精神上又对这具身体没有任何好感,做多了不觉腻味极了,但又不敢不做,于是只能将动作幅度放大,来掩饰心里的厌烦感。
现在他做这事,几乎看也不愿意看紫灵一眼,只是对着一个机器在操作一般,无趣得紧。不到一会儿便松了下来,软软地躺在了紫灵旁边。
有时候,不一定要爱才能做事,可是没有爱,就真没有了动力去一直做这事。
紫灵却以为连续的劳累让他累着了,忙将脸贴在他胸前,说:“可是累坏了?看业你们男人体力委实比不上我们女人。”
杨盈将紫灵的嘴扒过来吻了一口,喘着大气,说:“是真的累了。”
紫灵说:“回头我叫奴婢给你炖些补品吃几天,我们再继续好了。这几日先让你休息一下。”
听她这话,敢情她真把他当成了纵欲工具了。
他哭笑不得。
她忽然捧过他的头,仔细看了看,像是在端详一个玩具一样,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刚才你吹笛子的时候,我当真将你当成了若风了。现在仔细看你的脸,你与若风还真有几丝神似。”
杨盈不知道紫灵说这番话是为了什么,是想看他有什么反应?还是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一种心情?
不管为了什么目的,紫灵作为一个女人,她既然与他发生了这么多天的关系,就必然希望看到他在意她。
在这个时候,他虽然对她心里想着若风毫无感觉,但也必须装出吃醋的样子。
何况,他早看出来了,紫灵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秘密。紫灵也是喜欢着他的,虽然她最爱的是若风,但紫灵也在不知不觉被他所迷倒了。
紫灵最不能忍受得就是自己的喜欢的你不喜欢他,无法被她控制。.info
所以,杨盈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做怎么说最好。
他将身体转到另一边去,不理紫灵,无论紫灵怎么哄他,他就是不转过来,一副吃醋了的样子。
紫灵高兴极了,说:“杨盈,你知道么?我刚才故意谈起了若风,就是为了要试探你的!”
杨盈也故意转过头来,装作惊喜交集地说:“真的?以后可不许再这样让我吃醋了。”
紫灵以为自己的找到了真正爱她的人,虽然她心里最爱的还是若风,但是有一个最爱她的人,她也喜欢的人也是好的。
二人紧紧抱着,杨盈眼皮下沉,有些发困。
紫灵忽然问道:“末香都关在这里那么久了,怎么若风还不来救她?杨盈,你想是为什么?”
杨盈摊了摊手说:“有可能若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将消息封锁得这样紧,连宫里的奴婢都不知道,怎么远在皇宫之外的李若风会知道呢?”
紫灵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怎么办?怎么才能让若风知道呢?”
杨盈说:“要不将末香被关的事公布于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么若风自然就会知道了,。”
紫灵摇了摇头:“这可不行。这样天下人还不以为我紫灵仗势欺人,以强凌弱?如今这云国上下已经是很动乱不安了,反正我父皇称帝的人是那么多,万不可再让他们给抓了把柄过去。“
杨盈说:“那就没办法了。”
紫灵说:“你过去和末香深有交往,你可知道,若风与末香若是分居两地,他们都用什么通信方式?”
杨盈装作不知道地说:“一般的人都会有信鸽吧。”
“可是我抓到不少通信的信鸽,却都不是他们的信。”紫灵说。
原来紫灵这阴险的女人,早就暗中在调查信鸽了,杨盈过去是低估了她,以为她一直还在等待若风自己投上门来,却不知,她早就暗中作小动作了。
紫灵叹了口气:“也许,他产用于通信的,不是信鸽,有可能是别的什么鸟。要知道,若风这个人向来机智,不喜欢做别人做过的东西。也许是别的什么鸟。”
她沉思着,“又有什么鸟有着和信鸽一样的智商呢?”
杨盈怕紫灵仔细想,就想出旧什么鸟了,故意在她脸上乱亲了一会儿,亲得她全身发热,爬到他身上来。
“你不是全身没力气了吗?”她脸中放着狐媚的光来,吐着蛇一般的舌头。
他将舌头卷进她的嘴里,吻着她,说:“和你这样光着身子躺着,就算再没力气,也控制不了呀?”
于是二人又缠绵起来。
之后,紫灵令人炖了碗人参汤给杨盈喝。
她看着杨盈,又百无聊赖起来,说:“好久没去打末香那贱人了,走,吃完了我们再去挥一鞭子去,消磨一下时光。”
杨盈眼中射出不屑:“我可不想再看到那丑八怪,打扰我的兴致。”
紫灵得意极了,好像很喜欢杨盈说末香是丑八怪一般,说:“也好。那么丑的丑八怪,我看了都想吐,何况你们这些好色的男人们呢。”
杨盈在心里说,我看到你才想吐。
他喝完了人参汤,说:“若是你觉得无聊,我们可以晚上去浴池玩。”
紫灵一听来劲了:“去浴池?就皇宫里的那个?你可是又想与我行云雨之事?”
去浴池还不又是脱光衣服?
杨盈摇摇头说:“不是皇宫里的浴池,那个浴池想必公主也是洗烂了的,我指的是几百里之外邺城的温泉。据说,那里的泉水十分温暖,凡是在里面洗过的人的皮肤,都会比以往更加白里透红,如脂一样光滑。”
紫灵一听便大喜,忙说:“如此,不如我向父皇请个假,与你一道去邺城玩上把月。如何?”
杨盈说:“只要公主开心,在下哪敢不乐意奉陪?”
紫灵扑到他怀里:“杨盈,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紫灵于是和伊晖请命去邺城玩,并请求让杨盈同去。
伊晖大怒:“如今这京城正是需要你的地方,你怎么难只顾着玩呢?”
紫灵却说:“父皇怕什么?如今父皇与女儿掌管天下军权,谁敢不服?女儿为父皇也是鞠躬尽瘁,去休假一番,也是不为过的。”
伊晖叹了口气:“就算是你要玩,也不能带上杨盈一道儿去,这让外人听去了,可会如何说你们?你往后还如何能嫁到水国去?”
“什么?”紫灵一怔,“父亲你是想让女儿嫁到水国去?”
伊晖一看说漏了嘴,便笑笑:“你想多了。朕只是不想让你一个清白女儿子家,被人闲言碎语地议论。”
紫灵说:“若是父皇不希望女儿被人议论,女儿大可叫杨盈偷偷跟着女儿去玩,这样岂不是没有人知道了?那样无聊的看客还以为是女儿一个人去外头玩呢!”
伊晖皇冠上的夜明珠闪闪发光,映得他的脸红红的,但满脸的皱纹却显出他的老态龙钟。
他叹了口气,抚须道:“紫灵,你过了年也要二十出头了,朕也管不了你了,凡事你可要有分寸便行,切勿又被男人欺骗一次。”
紫灵不屑地说:“父皇,女儿知道。女儿这么美丽聪明,都是女儿欺骗男人,除了若风,这天下谁是女儿的对手?你看,这伊汤不是被女儿迷得晕头转向的么?”
她脸上是得意洋洋和虚荣心。
在这个时候,皇宫的另一边,杨盈却找到若风,在自己的府上的隐蔽处,说:“若风,我要与紫灵前往邺城,这个时候伊晖必然会放松对水国的警戒,而全力警戒云国里的造反。你便可趁机越国云水两国边界,进入水国。”
若风点点头:“好。多谢你。”
可是眼中却很犹豫不定。
“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杨盈看出了他心里的顾虑。
若风看了杨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眷恋和不舍,说:“末香可要你好好保护了。我去水国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可不能让末香有半点危险。”
杨盈冷哼了一声,说:“你放心。我也深爱着末香,我必然不会让她有危险的。哪怕我自己的有危险,我也不会让她有危险。”
若风点点头:“谢谢你。若我复国,我必然遵守我之前的约定。”
杨盈问:“你指的是什么?”
若风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若云水两国交战,我必退避三舍,决不会主动攻击。”
杨盈笑道:“好!有志气!我杨盈就是喜欢和强大的人交朋友!那么,我等那么一天!”
若风转身要走,杨盈又对着他的背说:“我杨盈不但要与你争天下,还要与你争美人!只是,我不会用阴险的手段!等你复了国,再帮我做上水国的皇帝,我们大可以君子的方式争夺天下和美人!”
若风微微转身,“好!一言为定!你的挑战,我接了!”
255 无乐妹妹
伊晖同意了紫灵的出游之后,紫灵便叫杨盈过来准备,并说:“这次你可要偷偷出城,不可通知你府上的人,不可外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父皇不希望你与我一同出游的事让外人知道。”
杨盈便同意了。
杨盈趁着紫灵不注意,偷偷进到关末香的宅子里。宅子里的士兵见是他,上次已放他进入一次,不但得了他的赏钱,他也没告诉紫灵,便更加相信他,这次又放他进去。
杨盈关上门,对末香说自己要走了。
末香说:“也好。出去走走也好。”手上却在绣着一个香囊。
杨盈说:“这个香囊真好看。“
末香说:“我就是做了送给你的。”
“哦?真的?”杨盈一阵惊喜。
末香说:“我感谢你帮助若风离开云国,以此聊表谢意,还请不嫌弃。这香囊可不是普通的香囊,里面放了蛇毒。”
杨盈接过,将它贴在脸上,末香连忙将他的手拉下来,说:“万不可将它放在鼻尖脸上,这里面有蛇毒,吸入它的气味过多,轻则可至昏迷,重则可至死亡!”
杨盈一怔,“这么神奇?看来此物可用来对付紫灵。”
末香说:“平时放在身边,你不解开它,它不会泄露出毒气来的。你只管带上便行。”
杨盈深情地看了末香一眼,说:“我会一直带在身边,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
末香避开他的眼睛,注视着地面,说:“我只是感谢你救了若风。”
“我知道。”杨盈苦笑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纵然我认你做个妹妹,也是好的。”
“我也一直当你哥哥对待。”末香看着他的深情的眼睛说道,真诚的。
杨盈看了看窗外,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免得紫灵起疑心。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个把月紫灵不会伤害到你,因为我们在邺城。门外的守卫我已经收买过来了,他们会给你好吃好穿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他们。”
“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末香点点头,眼中闪着机智的光来。
杨盈走后,便与紫灵准备好,第二天就要出发去邺城了。
次日,紫灵与杨盈便走了。若风知道了,便来到关末香的那个宅子那里,远远地看到门板上有着末香美丽的身影映出来,就这样深深地看了一会儿,拿出末香为他做的荷包,放在唇边吻了一口,说:“末香,我一定会早点回来救你的。”
最末看了一眼,便走了。
他混入人群,离开皇宫,几天后,随着混乱的人群离开了云国,进入了水国。
云国皇宫,无乐在巡逻着。
远远的树阴下站了一个宫女,正在用鞭子抽打另一个跪下的宫女。(..info无弹窗广告)
无乐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时,忽然发现这个跪着的宫女有些眼熟。
只见这打人的宫女大声责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碎了公主的花瓶!”
那跪着的宫女双眼流泪,哭道:“姑姑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无心的!”
可是那姑姑打得更加凶了。
无乐朝那跪着的宫女仔细看了一眼,那杏眼桃腮得很可爱的圆圆的脸。这不是阿桃么?
阿桃不是一直呆在乡下跟着老伯伯一起酿酒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乐连忙上前止住了打人的宫女,说:“你这是做什么?将人往死里打,你也太心狠了吧!”
那宫女尖嘴猴腮地看了无乐一眼,便揖了一揖,说:“原来是总管大人哪。这个宫女打碎了公主的花瓶,按照宫规,理应受此责罚。这是我们宫里的事……”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能管了?”无乐冷冷地说。
那宫女忙赔笑道:“总管大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还不快给我住手!”无乐喝道。
宫女便恨恨地看了那阿桃一眼,便走了。
无乐连忙扶起阿桃,看到她全身的伤疤,心痛不已,说:“你不要紧吧?来,来我这边包扎一下。”
那阿桃羞得满脸通红,忙说:“不必劳烦大人了。奴婢且要去干活去了。不然又要挨打。”
“她们经常打你?”无乐心疼极了。
他脸上代着假面皮,阿桃没有认出他来。
阿桃吞吞吐吐不敢说话的样子,无乐便知道她们平日有多欺负她了。
他问:“你怎么入宫的?”
阿桃说:“奴婢的爹爹死于流病,奴婢无法求生,恰巧宫里应征宫女,奴婢便过来应试,不想皇宫进不去,只好留下公主府上。”
无乐听她讲到爹爹死于流病,脚步有些站不稳。
老伯已经死了,小时候收养他的老伯竟死了,可是他却没有见最末一面。
自从要为父母亲报仇以来,他离开了老伯和阿桃,离开了那个飘散酒香的地方,离开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来到了勾心斗角的皇宫,却再也没时间赶回见他们。
也不能见,生怕连累了他们。
没想到,有的人不见,却是永别。
阿桃见无乐脸上痛苦的样子,有些奇怪,忽然大着胆子说:“总管大人,您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个哥哥。”
阿桃甜甜的声音响起,他清醒过来。
傻丫头,我就是你哥哥!他真想这样告诉她。
可是他没有。
阿桃笑了下便说:“奴婢要走了。”
无乐知道那边一定有人催她,便说:“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和我讲。我替你作主。”
阿桃愣了一下,敢情这位大人是看上自己的了?要不怎么这样主动护着她?
虽然自己的长得不赖,可这也太快了点了吧?
阿桃走后还在想这事,在烧煤炉时煤烧尽了也没看到。差点着火。
阿桃连忙将火给扑灭,对自己笑道:“想什么呢?人家是大人,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这样说,就你想得特别多。”
无乐回去后,也出神财想。几年不见,阿桃长得更加水灵了,还透着一种成熟的美来。
可是她却也入宫了,还好只是在公主宫里,没有进入皇宫,不然若是进入皇宫,他可是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的,怕是想保护阿桃也保护不了了。
无乐便想着,阿桃做奴婢平时一定吃得很少很差,明日且给她带上好吃的去。
然后无乐看着夜空,跪下拜了拜,对他的养父的死而默默哭泣。
次日,无乐打听到阿桃忙事的地方,原来是在公主宫里的厨房。便走过去。
阿桃正在给煤炉扇扇子,白烟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呛得阿桃咳嗽不已。
无乐一来,厨房里其它的粗使婆子便都行礼,听到她们的行礼声,阿桃在浓烟滚滚中也站了起来,看到了无乐,连忙也要跪下行礼,无乐却扶住了她:“不必多礼。我正好路过这里,特地来看看你。”
阿桃一怔,别的粗使婆子更是惊奇,这个小丫头哪来的魅力,刚刚来这不久就让宫里的总管给迷住了,还特意专门来看她?
个个眼中都含了嫉妒。
无乐见阿桃的脸被烟给熏得黑黑的,便从怀里掏出手绢,给她脸擦了擦。吓得阿桃连忙退后几步,慌忙地跪下去,说:“奴婢不劳烦大人亲自为阿桃擦拭。”
一副害怕的样子。
无乐便将手绢递给她:“那好,你自己擦拭。”
还将阿桃给扶了起来,他的手碰到阿桃的手上,阿桃脸哗地一下红了。
阿桃看了他一眼,不敢接他递过来的手绢。
无乐笑道:“不要怕,我不会害你的。我以后会保护你。”
阿桃看到了他眼中的善意,便接过去擦拭了下。
无乐说:“我还带了点好吃的,给你们吃。”说着,将篮子里好吃的全倒出来,有云片糕、红枣糕、鱼片等,给粗使婆子们也分了点。
为了让粗使婆子们以后好好担待着阿桃,并且也关了她们胡言乱语的嘴,无乐说:“以后我来看阿桃,就会分好吃的给你们吃。你们可要答应我,不要将此事与外人乱讲,并且要好好照顾阿桃。”
粗使婆子一听,全乐了,忙答“是”。
无乐对站在一边发愣的阿桃说:“你不要怀疑我的一片好心,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像哥哥一样照顾你。你多吃点,我在这儿坐着,等你吃完,再走。”
阿桃便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无乐这才离开了。
一连几日,无乐一有空便会来这里看望一下阿桃,给阿桃送吃的,送衣服,送银子,什么都送,阿桃吓得跪在地上:“大人若有什么需要用得上阿桃的,直说好了,阿桃委实担当不起大人的好意!”
无乐见阿桃这样,便知道自己是太殷勤了些,只想一味对她好,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却不知,阿桃根本不知情,反而会让她产生误会,让她不安。
于是无乐安慰了阿桃,说自己想与她交个朋友,好说歹说地将事情给说圆了,阿桃还是脸上很疑惑,无乐只好走了。
于是,他便只好偷偷过来看一下阿桃,也去得不怎么勤了,有时候,让手下的侍卫帮忙过去给阿桃送点吃的。自己就不过去了,可是侍卫去了回来后,无乐少不得问东问西的,问个不停。
连侍卫都觉得奇怪,这个总管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奴婢这么关心起来了。
可是无乐给阿桃送东西的事还是传了出去了,虽然无乐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无乐是个男人,不知道这宫里是个勾心斗角的地方,女人的眼睛容易红。
这刚来的阿桃可是一点也没有人缘的,却平白领受了无乐这么多好处,怎么不遭到别的奴婢妒忌?
这下可好了,上次那个鞭打阿桃的姑姑可是最妒忌的,她便以一个勾搭男人的罪名要处罚阿桃。
姑姑过来对厨房里的粗使婆子们说:“这事你们万不可讲了出去,不然我连你们也一并处治!”
于是无乐来找阿桃时,没看到阿桃,问那些粗使婆子,一个个吞吞吐吐不敢说的样子,无乐便知道阿桃一定是出事了。
这时有一个粗使婆子平时受了阿桃和无乐的恩惠,想着要报恩,便拿眼色看无乐。
无乐明白了这个粗使婆子的意思,故意走近她,那个粗使婆子将事先准备好藏在袖子里的纸条递给无乐。
无乐偷偷接过便走了。
打开纸条一看,纸条上写着“姑姑抓走”四个字。
这个粗使婆子没认得多少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无乐大惊,将纸条撕得粉碎,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女人,竟敢害我的阿桃!”
便气冲冲地拦下一个奴婢,问那个姑姑现在在哪里。
奴婢不敢隐瞒,便告诉了他。
说是在宫内的后墙边上,那个后墙是专门要处罚待死的奴婢的地方,要么扔到井里,要么用两条绳索将奴婢给生生绞死。
无乐于是如飞朝那里奔去。
只见远远的就听到阿桃的哭声,无乐的脚步更快了。
还好无乐的轻功厉害,没几下便到了。
只见有两个人正绑着阿桃,要将阿桃扔到井里去,阿桃边哭边喊自己无罪,那个姑姑在冷冷地看着。
“住手!”无乐大喝一声,那两个人便放下了阿桃,跪下说:“参见大人!”
那姑姑却不跪,冷笑道:“大人,这儿是公主的地盘,公主交待过,这儿一切由我掌事,大人何必去管一个奴婢的死活呢?”
无乐哗地一声拔出了刀,架在了姑姑的脖子上,吓得姑姑脸色惨白,慌忙跪在地上,大声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饶命?”无乐冷笑道,:“你什么时候想过,要饶过阿桃的命?”
只一下,姑姑的脖子便红了,无乐收了刀,姑姑倒在了血泊中。
另两个人吓得慌忙求饶:“大人,这不关我们的事呀!是姑姑要我们做的!”
无乐说:“我不杀你们,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待阿桃,若是阿桃有半点损失,我必定不饶你们!”
两个人连连称是。
阿桃正在跪下谢恩,无乐抓着她的手,擦拭着阿桃脸上的泪,说:“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哪怕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
256 收了阿桃
阿桃很感动,可是也很惊奇,她不禁怯怯地问道:“奴婢可以问大人一个问题么?”
无乐将阿桃身上的绑绳解开,拍了下她身上的灰尘,这动作是如此暧昧,阿桃不觉脸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说,不必客气。”无乐说。
阿桃便红着脸问:“大人,您可是喜欢奴婢?”
这一问倒让无乐好尴尬,无乐想了一想,便说:“没有的事。我只是想帮你,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可爱,美丽。”
阿桃嘴一扁,原来是自作多情了一场,想想也对,这么帅的大人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阿桃便说:“大人多次相救,奴婢真是感激不尽。不管大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是愿意的。”
无乐笑了:“真的?”
阿桃脸红了,“当然是真的。”也包括以身相许也是愿意的她真想这么说。
无乐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那好,我要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你答应么?”
阿桃听了,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忽然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无乐一怔。
阿桃边哭边说:“自从我哥哥走后,爹爹死了后,这天下从没有一个人,像大人这么关心奴婢了。竟有一个人还会要奴婢好好活下去。奴婢真的是太感动了。唔唔唔……”
原来就这了这事。无乐捧着阿桃的脸,擦拭净她脸上的泪,说:“那你就将我当成你哥哥,好么?”
阿桃这会儿却不乐意了,“这可不行。我哥哥是无人可取代的。”
“什么?”无乐一怔,“你哥哥在你心里的地位就这么重要?”
阿桃撅着嘴,坚定地说:“我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比喜欢大人还要喜欢。虽然他走了,可是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是去办要事去了。我不怪他。就是担心他要是真回家,找不到我可怎么办。”
无乐眼睛湿了:“你哥哥扔下你就走了,一去几年没有回来,你却还是这样惦念着他,这样喜欢他?”
阿桃生气了:“我哥哥不是扔下我就走,他是要去办一件大事。男人嘛,都是要办大事的。大人可不能胡乱编排我哥哥。”
无乐真想抱住阿桃,可是他控制住了,他说:“阿桃,放心,以后我会像你哥哥一样,对你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桃说:“多谢大人。”
于是无乐送她回去。并告诉府上所有的奴婢,若是有人再加害于阿桃,便与那姑姑一个命运,不要怪他剑下无情。
奴婢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都拿了羡慕的眼光来看阿桃。
无乐便走了。
无乐回去后,还是担心得很。阿桃在公主府上势单力薄,万一又有什么人要加害她,他离得这么远不在她身边,又顾不上。
这可怎么办?
无乐便派了一个老实的、行动利索些的侍卫,叫他装扮成送柴人,留在公主府上,又叫一个侍卫,装份成打更的,与那个侍卫有个照应,看好阿桃,一有什么事务必要赶过来让他知道。
并告知他们,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只要确保阿桃安全便好。
无乐为了阿桃杀人的事顿时传开来,竟也传到了伊晖耳里。
伊晖思量着,以为无乐看上了阿桃了。
便叫无乐和阿桃过来。
无乐来见伊晖,却看到阿桃也在殿上,行过礼后,伊晖开了口:“小乐子,听说,你为了这个姑娘,杀了人,可有这事?”
无乐答:“回陛下,末将只是见阿桃被人欺负,一时动了手。还望陛下恕罪。”
伊晖笑道:“小乐子,你见义勇为,扶助弱小,何罪之有呀?”
无乐一怔,没想到伊晖不但不怪罪于他,反而夸奖他,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呀?
伊晖说:“小乐子,其实,朕刚才也与阿桃对话过,阿桃喜欢酿酒,人也长得水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人之常情呀。何况,你如今,也不小了,身边却一个女子也没有。也的确应该有一个女子相伴了。”
无乐说:“末将不敢当。”
伊晖大笑:“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朕今日便将阿桃许给你,你要将他纳为妾还是通房,都依你自己的意思。”
无乐一怔:“陛下,这恐怕……”
阿桃脸上却飞红一片。
伊晖问:“怎么,你不喜欢她?”
无乐心想,伊晖必然是以为无乐喜欢阿桃,便要做个顺水人情,这样也好让这个“小乐子”对他更加忠诚。
可是阿桃是他妹妹,怎么能做妾呢?
幸好,伊晖只是说将阿桃送给他,并没有说是做什么,哪怕做奴婢也是送。
无乐便说:“末将多谢陛下。只是阿桃为奴婢出身,在下可否只是先让她做奴婢?”
伊晖笑道:“既然朕已将她送与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她,都是你说了算。”
无乐高兴极了,便说:“多谢皇上。”
伊晖细细抚着胡须,心想,这无乐看起来是相当高兴,难道真的对这个奴婢一见钟情?
既然是喜欢,可是刚才说要让这个奴婢做无乐的通房,为何他又不乐意呢?
好像只想让阿桃做他的奴婢一样。
还真是个怪人。
无乐便将阿桃领走了。
阿桃脸红红的,刚一到无乐房内,看到无乐一个宫内总管的房间竟连一点有价值的摆设也没有,清廉到这个地步,心里油然而生敬意,不禁对无乐更有好感了。
她便洗了抹布,在房间里上上下下地清洗起来。
无乐见了,便说:“阿桃,这些事不必你做,都交给奴婢们做吧。”
阿桃说:“阿桃正是奴婢呀,理应为大人做这些粗活的。”
无乐夺过她手上的抹布,说:“反正你不必做。你只要在这儿好好歇着,住得惯就好。这些活你不必做。”
于是吩咐别的奴婢将水盆和抹布拿走。
阿桃脸红了,这些粗活不让她做,难道要她做夫人不成?
她偷偷一笑,被无乐看到了,无乐问:“你笑什么?”
阿桃低下头没说话。
无乐知道阿桃误会他的意思了,想了想,便说:“阿桃,你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管提就行,将这儿当做自家一样,啊?”
阿桃真晕了。
这是什么意思么?
一会儿叫她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又叫她将这儿当自家。
这个大人,还真的会玩忽远忽近的追爱手段。阿桃心花怒放,若不是想追求她,他又怎么会这么多手段呢?
看来她还是很有魅力的。阿桃在心里暗暗得意。
邺城那边,紫灵和杨盈天天泡温泉。
盈盈的水汽四处散溢,如乳一般温润,紫灵与杨盈身体贴着身体,杨盈为紫灵搓着背。
洗完了后,杨盈便抱着紫灵上岸,进入房内,在床上狂吻着。
紫灵不住打着哈欠说:“真不想回去了,若是一直呆在这儿多好。”
杨盈笑道:“反正出都出来了,咱们便多玩一会儿好了。反正宫里的事都安排好了的,若是有若风的消息,便会飞鸽传书,我们会知道的。”
紫灵点点头,趴在床上,下巴支在被子上,脸上光滑如玉,可是杨盈却对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并不是紫灵的身体不吸引人,而是,再吸引人的东西,天天看,也会厌倦的。
更何况,杨盈本就不喜欢她。
紫灵问:“经过这几天的温泉洗沐,你看我皮肤是不是比以前更光滑了?”
杨盈说:“以前你的皮肤是花,现在你的皮肤是玉。”
紫灵听了大喜,用手指点了下他的勾人心魄的唇,说:“就你的嘴最甜了。要是若风有你一万分之一的嘴甜,多好。”
杨盈装出不高兴地样子:“不是说了在我面前,不谈若风的么?”
紫灵吻了下他,说:“知道了,小气鬼。在你面前,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人。行了吧?”
杨盈也回吻她:“这才差不多。”
微弱的烛光里,床帐落下来,地上全是两个人的衣服,很凌乱。
二人正在温存间,忽然一阵惨叫声滑过夜空,紫灵慌忙从床上探出头来,说:“这好像是我们的兵士们的叫声!”
杨盈说:“我去看看。”
杨盈来不及穿上衣服,光着身子来到门口,趴在门边,透过门缝朝外面看了看,又焦急地折回来,说:“不好了。门外的几个侍卫竟都晕倒于地。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紫灵一怔:“我们别的兵士呢?”
杨盈说:“别的兵士都守在温泉外面,应该不会有事。”
“那到底是谁打晕了这里面的兵士?”
杨盈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将衣服穿好,再出去看个究竟。”
杨盈将地上的衣服扔给紫灵,自己匆匆忙忙穿好,正要出去,紫灵说:“杨盈,不要扔下我,我要和你一起去看看。”
杨盈便拉着她的手,说:“不怕,不会有事的。”
二人走出门,却看到门外的院子里躺着好几个侍卫。杨盈点了下数,说:“我数过了,这倒地的侍卫数目正好是所有守在院子里的侍卫人数。”
紫灵一怔:“他们都死了么?”
257 完全信任
杨盈于是伏身探了探这些倒在地上的侍卫们的鼻息,说:“守门的两个死了,其它几个一定是听到守门的这两个的惨叫声,赶来,结果被击昏了的。小说txt下载”
“那会是谁呢?”紫灵问。
话音刚落,忽然剑光一闪,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竖在了紫灵的脖子了。
“啊?”紫灵吓得双脚发软,大叫了一声,却看到边上的杨盈脖子上,也放了一把剑。
一群黑衣蒙面人,闪着凶恶的眼,对紫灵吼道:“叫什么?再叫,我就杀了你!”
紫灵忙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给我进去再说!”黑衣人将紫灵和杨盈推了进去,踢关了门。
紫灵被衣人推倒在地,忙说:“各位大侠,你们一定是来要钱的吧?我这有的是钱,你们要多少只管拿去,可千万不要杀我呀!”
黑衣人在紫灵面前晃了下刀,吓得紫灵连连后退,黑衣人冷笑道:“我们不但劫财,还劫色哦!”
说着摸了下紫灵的脸,紫灵吓得用手捂住了脸。
黑衣人冷笑道:“而且,凡是被我劫过色的女人,一个也不能留在这世上!”
紫灵忙说:“不要呀大侠们,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求求你们放我一命呀!”
黑衣人却撕开了紫灵的衣服一角,冷笑道:“放过你?我愿意,你问我那帮兄弟们愿不愿意?”
身后的黑衣人也个个露着狼一样的目光来,说:“大哥,放着这么好吃的美食不吃,我们可不同意!”
黑衣人大笑起来,“美人,看到了没有,他们不愿意?”说着,伸入衣内,抚摸着紫灵胸部。
杨盈在一边大怒:“你们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毒手!”
黑衣人踢了杨盈一脚,杨盈啊地一声踢倒于地,紫灵冲上去扶起杨盈,哭道:“杨盈,你没事吧?”
杨盈抓着紫灵的手,将紫灵推到身后,说:“紫灵,你别怕,有我在,我拼了死也不会让他们碰你的!”
紫灵感动地点点头。
黑衣人又踢了杨盈一脚,“你好大的口气!好,我且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拦住我们,碰你的女人!”
说着,几个人一齐上,对杨盈拳打脚踢的,杨盈被打趴于地。(..info)
“杨盈!”紫灵哭道,“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黑衣人揪住紫灵的手发,将紫灵抓到身边来,抱起她,扔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压在她身上一阵狂吻。
紫灵不敢挣扎,流着泪让这个黑衣人进入自己的身体。
黑衣人进入得很粗暴,紫灵痛极了,紧紧咬着牙。
黑衣人玩够了后,后面的几个黑衣人都要来,杨盈却挣扎着爬起来了,黑衣人于是又去踢打他,他全身都是血,被打趴下了又挣扎着站起来。
紫灵在床上看着杨盈为了救她,打得鲜血淋淋,可是还是不放弃,感动地哭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声,黑衣人忙说:“不好,一定是官兵来救他们了!”连忙跳窗退了出去。
紫灵连忙穿好衣服,跑去开了门,看到前来的是守在外面的兵士,见一个刷一个耳光,狠狠骂道:“你们现在才来!怎么保护我的!”
兵士连忙跪下:“在下在外面听到院子里有叫声,营救来迟,还请公主恕罪!”
原来那帮强盗没有将守在外面的兵士打晕。
可见这帮强盗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但是他们从哪里进来的?
“还不快去追?”紫灵喝道,兵士们连忙去四外搜寻去了。
紫灵来到屋内,将杨盈扶到床上,关切地问:“杨盈,你没事吧?”一边将他身上的伤给包好。
杨盈哭道:“紫灵,你怪我吧,我没能得你保护好,竟让那帮畜生……”
紫灵说:“这不能怪你。都怪我没仔细查看这个地方,也不知这帮畜生是从哪里进来的。”
杨盈脸上还是很愧疚,紫灵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说:“你为了我不顾生命,已经足够了。我紫灵也总算找到一个真心待我的男人了!”
杨盈说:“紫灵,难道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
紫灵紧紧握着杨盈的手,感动地说:“不,我现在是完完全全相信你了。一回去,我就要父皇让你做我的驸马!以后,我们再也不分离!”
杨盈也紧紧握着紫灵的手:“真的?紫灵?就怕皇上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能给你什么,皇上是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的。”
紫灵说:“只要你将整颗心都给了我,我就满足了,现在我已经满足了。”紫灵幸福地扑到杨盈怀里。
杨盈一边搂着紫灵,一边嘴角偷偷浮起得意的阴笑来。
侍卫们进来了,说是在后山找到一条绳索,也许那帮强盗就是从后山,借助这条绳索下来的。
紫灵说:“想不到这个地方这么不安全。”
杨盈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紫灵便同意了。
紫灵说:“我想接下来的地方由我自己亲自找,免得又不安全,上次就是由侍卫帮我找的。”
紫灵便自己带着几个侍卫去找了,留下杨盈继续收拾东西。
杨盈偷偷去了后山。
那帮黑衣人还在那里。
“你们干得很好。”杨盈笑着扔给他们一包黄金。
黑衣人接过,纷纷跪下,说:“王爷,我们没打伤您吧?”
杨盈笑道:“就你们这点力,也能打得伤我么?好了,你们马上脱下衣服,离开这里,免得让紫灵起了疑心。”
“是。”黑衣人揖过,便走了。
杨盈便重新下来,等紫灵过来。
心想紫灵真是个傻子,这么个大的破绽竟会看不出来,这群强盗会这么顺利地从后山爬进来,不是因为出了内鬼还会是什么?竟一点也不怀疑他。
还真是好骗。
换了末香,一定能想得到这点。紫灵的智商是不能与末香相比的。
他们换了个地方,紫灵这回对杨盈是完全信任了,更是对杨盈言听计从,以为找到了可终生拖负之人。
不出一个月,便回去了。
而这边,无乐自从接了阿桃进来后,不让阿桃做粗活,像小姐一样让奴婢侍侯着她,阿桃十分不好意思,决定酿出一坛好酒来报答无乐。
阿桃别的什么也不会,但她酿的酒特别好喝,这多亏了她义父的传授。
她听说无乐喜欢品酒,便亲自酿成了酒,端到无乐面前,说:“大人对奴婢恩宠有加,奴婢无以为报,今日特酿制桃花酿一坛,还请大人不嫌弃才好。”
无乐听了大喜,他可是最爱喝自家酿制的桃花酿,只因怕被伊晖怀疑,便没有酿,如今听说阿桃亲自酿了桃花酿,这可将他乐得。
他连忙抓过一个大碗,将酒坛子捧在手里,揭开瓶口上的牛皮纸,在碗里倒得满满的。
这一连串的动作是这样熟练,是这样熟悉,看得阿桃怔怔的。
无乐喝完半坛的桃花酿,情不自禁地说:“真是太好喝了!我好久没喝过了!”
阿桃问:“莫非大人以前曾喝过么?”
无乐连忙打了个圆谎,说:“我喝过很多酒,酒的味道很相近,感觉味道都差不了多少。”
阿桃说:“大人这话可就错了。这桃花酿,还真是别的地方没有的,只有我们家能做得出,这可是独门秘方呢!”
无乐当然知道这是独门秘方,可是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是么?”
阿桃傻傻地看着无乐继续喝酒,说:“大人,你看起来,真像奴婢的哥哥。”
无乐笑道,眼中带了点半醉:“不是说了,你就当我是你哥哥么。”
阿桃摇摇头:“可是你们两个人的动作、体形也太像了,若非这张脸不像,奴婢还真当是同一个人了呢!”
无乐提醒道:“这话可不要对别的人乱说,知道么?”
阿桃不解地问:“为什么?”
无乐温柔地将手搭在阿桃肩膀上,说:“阿桃乖,我的话你可都要记住,我可不会害你,我一直都是在保护着你,你可知道?”
阿桃见无乐神秘的样子,便问:“大人到底为什么对奴婢这样好?奴婢几次想要以身相许来报答大人,可是大人又对奴婢不感兴趣。奴婢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原因来。”
无乐笑道:“那就不要想!过一天算一天,想多了,徒生烦恼而已。”
阿桃听了,便点点头:“奴婢不想了,奴婢听大人的。”
无乐捏了下阿桃的鼻子,爱怜地说:“阿桃真乖。”
这个动作简直和阿桃印象中的哥哥一模一样,阿桃想起了哥哥,眼睛湿润了。
“你又怎么了?”无乐想,真是小孩子一个,动不动就哭鼻子,这么大了还是改不掉,一点也没变。
阿桃忽然跪下来,抓着无乐的手,说:“奴婢求大人一件事,还请大人可怜可怜奴婢,答应了。”
无乐连忙要扶起她,她却不愿意起来,说:“若是大人不答应,奴婢不起来。”
无乐说:“好,我答应你,你且先说你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你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阿桃听了,感到安慰了点,便让无乐扶她站起来。
258 减少税收?
无乐帮阿桃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眼中是无限的宠溺,说:“你说吧。.info[]”
阿桃泪眼汪汪,一副楚楚可怜地说:“我好想找到我哥哥,大人你神通广大,可否帮奴婢找到哥哥,奴婢愿意为大人作牛作马,求大人可怜可怜奴婢吧!”
原来是这了这事。
无乐嘴角浮起了笑容来:“放心,阿桃,你哥哥没有事,他好的很。你就不要为他担心了。”
“大人,你怎么知道?”阿桃一怔,“莫非大人知道我哥哥在哪里?”
无乐摆摆手说:“反正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哥哥现在好得很。只是,他现在不方便去见你,在合适的时机他会出来见你的。”
阿桃越听越糊涂了:“大人,你的意思是,你认识我哥哥?”
无乐说:“我可没这么说过。”
“那大人怎么这么确定我哥哥没事?”阿桃问,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无乐。
无乐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说:“这事你就不要多问了。”
阿桃觉得无乐神神秘秘的,心想,原来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却不告诉我。那我就暗中跟踪你,看能不能通过你找到我哥哥。
于是阿桃便总是偷偷观察无乐。
无乐并不是很细心的人,并不知阿桃在观察他。
有一次无乐起脸,阿桃亲自送了洗脸水给他。
无乐说:“你将洗脸水放这儿吧,你出去。”
阿桃说:“奴婢先帮大人整理一下被褥吧。”
无乐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会整理。不用你整理,你出去好了。”
阿桃觉得无乐很奇怪,好像看到阿桃在,就不愿意洗脸似的。
只好说:“那奴婢先出去了。”
阿桃走出去后,趴在窗边,透过窗缝看到无乐背对着她在脸上擦着什么,好像一个东西从他脸上拿下来,然后他绞干毛巾洗了下脸,又将那东西放回脸上。
因为是背对着她,她没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只感觉很薄的,像纸一样的。
阿桃于是敲了敲门,听到无乐不耐烦地问:“谁呀?”
“是奴婢,大人。来端洗脸盆回去了。”阿桃答。
“进来吧。”
阿桃便进去了,心想,怎么这男人洗脸像女人一样,要关起门来洗脸呢?
阿桃将桌上的水给抹干,无乐说:“不是说了么,这些杂活不要你做,让奴婢做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人,阿桃也是大人的奴婢。”阿桃说。
无乐摇摇头:“可是我没将你当作奴婢。”
阿桃脸一红:“那大人将阿桃当成什么?”
“不是说过了么,当作妹妹呀。”无乐漫不经心地答道。
阿桃却失落极了。
为何要是妹妹?
“你怎么了?”无乐见阿桃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问道。
阿桃说:“大人,阿桃想知道大人方才从脸上拿下什么东西呀。”
此话一出,无乐一怔,连忙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人,便关上了门。
阿桃想不到无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便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想,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么?还是大人不喜欢她管他的事?
无乐在椅子上坐定,脸色有些阴沉,他说:“你从哪里看到的?”
阿桃全身发抖,说:“奴婢只是好奇,便趴在窗边看到的。”
无乐脸色和缓了些,说:“你不要怕,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阿桃抬起头看了无乐一眼,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没怪她,可是见他眉毛紧紧锁着,便知他一定还在生气。
无乐叹了口气,说:“阿桃,我待你怎样?”
阿桃答:“大人自然待阿桃如再生父母,再生兄长。”
无乐说:“那你为何就不相信我的话?”
阿桃一怔。
无乐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会骗你的。你哥哥真的没事。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也不要将我跟你说的任何话,告诉任何人,明白么?”
阿桃点点头:“奴婢明白。”
无乐继续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我是真的当你为家人。你要相信我。”
阿桃不解地问:“可是奴婢不知大人为何要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怎么想也想不通。”
无乐说:“若你相信我,你就不要去想。总有一天,我会将事情原委通通告诉你的。你现在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我会保护你,就行。”
阿桃看着无乐,能看到无乐脸上的真诚,便点点头:“大人,奴婢知错了。”
无乐说:“不,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我没有和你讲清楚。”
阿桃说:“大人真好。”
无乐说:“还有,今日你趴在窗边看到的事,万不可让任何人讲,知道么?”
阿桃说:“奴婢明白了。”
无乐这才松了口气,说:“好,你下去吧。回房间做酒去吧。我喜欢喝你做的酒。”
“真的?”阿桃受宠若惊。
“真的。”无乐用手指勾了下阿桃的鼻尖。
阿桃便跑出去酿酒去了,想不到大人会喜欢上她做的酒,其实她做的酒很一般,因为她很懒,也比较笨,没将义父的技艺全部学了来,只学了点皮毛。
她想,若是她哥哥在,她哥哥酿的酒可才叫好喝呢。完全学去了义父的技艺。
因为紫灵与杨盈的离开,伊晖一个人应付着京城里的纷乱,毕竟年事已高,不觉患了头痛病,躺倒在床上。
时不时的,会有侍卫过来,报告:“皇上,那些灾民结成绿林匪帮,公然与官府作对。郡治太守恳请皇上发兵将他们击灭。”
伊晖说:“如今刚刚结束战乱,民不聊生,若是再打战,怕是会引起更大的内乱。还是请个人去将这伙绿林们招安了吧。他们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的。”
侍卫正要下去,伊晖叫住了他,问:“公主回来了没有?”
侍卫答:“回皇上,公主还没有回来。”
伊晖大怒,揽衣坐了起来,边咳嗽边说:“来人,给我写一道圣旨!”
侍卫连忙拿来纸与笔。
伊晖边咳嗽边说:“就说要紫灵马上回来,京城里有要事!”
侍卫便照着伊晖的话写下圣旨,交与伊晖看。
伊晖说:“拿玉玺来。”
侍卫拿来玉玺后,伊晖在圣旨上印了个章,便说:“即刻派人将这道圣旨传与公主。”
绿林匪帮头目叫李典,委实是因为云国长年战乱,造成庄稼颗粒无收,吃不上饭,才起兵造反的。再加上他借助的名号是,伊晖篡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一呼百应,很快便形成了不小的势力。
伊晖并不是打不过这伙绿林军,而是现在他帝业还不稳定,前有水国虎视眈眈,若是与李典交战,生怕水国从后袭击。
不管与李典是胜还是负,都是两败俱伤,所以还不如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去与李典游说,将李典招安了该多好。
伊晖现在只想等紫灵回来,一同商议如何减少农民税收的事。
紫灵果然收到圣旨后,便与杨盈火速赶回了。
伊晖便与紫灵召集各位大臣商议,要不要将农民税收减少了,以缓解农民的对抗情绪。
没想到满朝官员都反对,都说,本来连年征战,国库已是空虚得很了,若是再减征税收,但这国家没钱,官员们连俸禄也吃不起了。
伊晖大怒:“如今国难当头,尔等竟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官员们个个伏首,不敢再说话。
紫灵说:“父亲,诸位大臣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这税收已是最低得了,若是再减,还有什么所得么?”
伊晖叹气:“紫灵,想不到你也这样目光短浅!”
伊晖忽然一阵咳嗽,失望地拂袖而去。
太监高呼:“退朝”
紫灵被伊晖责骂,回到自己宫中后闷闷不乐,杨盈给紫灵倒了一杯茶,笑道:“公主休恼,皇上也许只是一时生气罢了,等火气下去了,自然便会想通的。”
紫灵将头靠在杨盈肩上,说:“杨盈,你倒是说说,这税收是不是不应该减少?”
杨盈在心里想,若是伊晖成功减少了税收,民心一定大悦,说不定这李典就答应招安之举了,也说不定这百姓就觉得伊晖是好皇帝了。
这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百姓都拥戴了伊晖,那么他与若风想推翻伊晖,必然是难上加难。
所以,应该挑拨紫灵与伊晖的关系,让伊晖的新政实施不了,大大加增民怒,这才是上策。
想到这里,杨盈便说:“在下认为,群臣与公主殿下所言极是。若是减少税收,这国库就会空虚,这国库若是空虚了,就没有银子造武器,这没有武器,若是水国打过来,我们拿什么迎敌人?”
紫灵点点头:“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你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杨盈又说:“至于那李典,若是招安不成,也不必怕他们,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日久他们必然自己会窝里斗起来,我们也不必派兵去攻打。等他们自己打自己时,再一举歼灭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好办法!”紫灵更加钦佩杨盈了。
259 拒不联姻
杨盈将紫灵说服了以后,紫灵便又去了伊晖寝宫内,陈说此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伊晖双手按住额头,头痛极了,叹了口气,说:“紫灵,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什么人教你说的?”
紫灵说:“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莫非父皇觉得儿臣想不出这些计策来?”
伊晖说:“紫灵,朕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能想出点什么来,朕可是一清二楚的。不是朕小看你,而是,凭你的脑子,你是想不出这些话来的。一定是有人教你的,是么?”
紫灵脸上不服气,微扬上颌,说:“父皇这会猜错了,这真的是儿臣自己的意思。”
杨盈曾再三告诫她,不要告诉伊晖这是他想出来的,他说,若是让伊晖知道了,生怕伊晖会怪罪于他。
的确,紫灵毕竟是伊晖的亲生女儿,再怎么说错话,伊晖也不会怪她,可是杨盈就不一样了,一有什么说话让伊晖不满意,伊晖是君,杨盈是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紫灵现在是对杨盈言听计从,信任得像是一个人一样,所以,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便不在伊晖面前讲,这是杨盈告诉她的。
紫灵虽然没有说,可是伊晖却在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告诉她的。
不是杨盈是谁?
伊晖想,这杨盈果然厉害,能让紫灵对他言听计从。
他也老了,若是这杨盈真的是真心对紫灵的,将杨盈选为皇位继承人也没关系,就怕又是一个假心假意的。
伊晖便想着要试一下杨盈是否是真心的。
他对紫灵说:“紫灵,你觉得杨盈这个人怎么样?”
紫灵听伊晖提起杨盈,脸上便先羞红了,她说:“儿臣正要向父亲提及此事呢。”
伊晖见紫灵这脸蛋红红的,便知道她要讲的是什么了。
紫灵说:“儿臣想父亲答应,女儿与杨盈的婚事。”
伊晖捋须说:“紫灵,你就这样相信杨盈了?”
紫灵低头抿嘴笑道:“难道父亲不相信杨盈么?杨盈外表好看,人又聪明,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喜欢他呢?”
伊晖说:“你喜欢人家,人家可喜欢你?”
紫灵哼了一声,撒娇道:“父皇您认为呢?若是杨盈不喜欢女儿,不对女儿好,女儿能喜欢他么?怎么说,现在追求女儿的人,可都是排着队呢。”
伊晖叹了口气,说:“紫灵哪,追求你的人是很多,可是,他们大多是为了你的地位,你的权势,没有几个,是真心为了爱你的。(..info棉、花‘糖’小‘说’)”
紫灵不高兴了,说:“父皇,女儿也很漂亮,父皇为何说他们就不是被女儿迷住了呢?”
伊晖知道这个女儿最喜欢男人围着她转,太爱慕虚荣,以致于有时候对感情会很盲目。可是她性格倔强,自己决定了的事,就会很偏执地办下去。便知道他现在的话,对紫灵已是没有用了。
伊晖便先顺着紫灵的意思说:“好,好,好,朕的宝贝女儿,当然是人见人爱,乃是万人迷。不过,女儿哪,你为何就觉得杨盈对你就是真心真意的呢?你可试探过他?”
紫灵点点头:“女儿本来对杨盈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可是经过这次出游事件,杨盈为了救女儿不顾生死,女儿便打算完全将自己的心交给他了。”
伊晖问:“出游事件?”
紫灵便将杨盈救她而被强盗打的事告诉了伊晖。
伊晖却不相信,这种事,完全可以事先与强盗约好,再来个英雄救美,也只有紫灵会相信。
伊晖于是问道:“那么若风呢?”
一听到若风,紫灵双目凄恻流转,说:“他若是来,我也要他。我想,杨盈会理解我的。”
伊晖摇摇头:“若是杨盈真心爱你,他必然无法忍受你爱他的同时,也爱着另一个男人。”
紫灵说:“不是这样的,父皇,杨盈爱我可以爱到忘我的地步,他知道我过去发生了什么,他爱的是我的全部,他一定会接受我的。”
伊晖叹了口气:“没有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会爱到忘记自我,会爱到可以接受得了这种事。紫灵,你真的是太傻了。”
紫灵不高兴地眼睛一斜:“父皇,您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不答应女儿与杨盈的婚事么?”
伊晖说:“其实朕本想给你寻个更好的。杨盈他一无所有,并不适合你。”
紫灵说:“可是杨盈对我最真最好。”
“就算如此,这婚事也应当由他过来提,怎么由你来提呢?”伊晖说。
紫灵撅着嘴说:“还不是因为父皇您不喜欢他,看不起他,他怎么敢来提亲呢?”
伊晖说:“既然你这样说,朕想让他过来,朕试一试他。朕见过的世面比你多,如果朕觉得他合适,便同意你们的婚事,如何?”
紫灵便说:“多谢父皇,还请父皇不要太为难他了。”
还没嫁过去,就这样帮杨盈说话了,还怕自己的父亲会为难他,伊晖摇摇头,这个杨盈,真是太厉害了!
这几个月就将紫灵抓得死死的,而且进行得如此悄无声息!
紫灵回去就将伊晖想见他的事跟杨盈说了。
杨盈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发上抹了香油,还换上了紫色宽袖长袍,看起来精神倍增,玉树临风。
紫灵说:“干嘛这样打扮?”
杨盈将紫灵的腰一搂:“见家乡嘛,当然是要打扮得好看点了,是不?”
紫灵双脚分开,架在他腰上,抱着他,说:“其实父皇只想看看你对我是否真心,你长得好看,已是公认的了。”
杨盈亲了她一口,说:“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紫灵说:“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父皇还是不怎么相信你。不过不管父皇相不相信你,嫁人是我的事,我爱你,我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杨盈知道紫灵是什么个性,根本不担心伊晖,只要说服了紫灵,紫灵可是个爱情至上者,她甚至可以为了爱情,与伊晖兵戈相向呢,怕什么伊晖。
伊晖却心疼女儿得要命。
于是杨盈便跟着紫灵去伊晖宫里面见伊晖。
行过礼,伊晖对紫灵说:“紫灵,你先退下。”
紫灵便看了杨盈一眼,目光中深情款款,便退下去了。
伊晖厉声对杨盈说:“杨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朕的宝贝女儿!”
杨盈不紧不慢地轻轻一揖:“臣对公主一片真心,还请陛下明鉴。”
伊晖看着杨盈,他刚才只是故意发怒,想要试试杨盈,若杨盈真的是在利用紫灵,必然会做贼心虚,一定会露出害怕的表情。
可是,伊晖竟没有在杨盈脸上找到他想看到的表情。
伊晖并不知道,杨盈是什么人,哪能被他这么一吓,就能吓出心机来呢?
他心机藏得很深,心思缜密,伊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伊晖又说:“你说对公主是真心的,可有何凭证?”
杨盈答:“回陛下,臣并不能拿出任何凭证,但是,若是公主与臣结为夫妻,臣必定不负公主。”
“就你一句话,就要朕相信你么?”伊晖冷笑道,“朕只有一个女儿了。”
杨盈答:“可是臣也只有一个妻。”
伊晖听了,暗暗不悦,这杨盈,怎么试也试不出来,可是要他相信杨盈是真的爱上了紫灵,他凭着男人的直觉,不相信。
杨盈是水国人,怎么可能爱上云国的公主呢?出于联姻的政治需要,还是可能的,出于真爱,打死他都不信。
伊晖想着,便要杨盈先退下。
反正他是不会答应他们的婚事的,紫灵是傻女孩,他可不是傻父亲。
紫灵过来问,伊晖说:“紫灵,你坐,父皇有要事要与你相商。”
紫灵坐下后,却抢先问:“爹爹,您是不是也与女儿一样,相信杨盈了?您是不是要将女儿许配给杨盈了?”
伊晖说:“女儿,婚姻大事,还要慎重,不要急。”你都不是第一次结婚了,还这么急,这么不成熟。
紫灵却不听,说:“父皇,您也要为云国的以后着想呀?父皇您百年之后,总不能”
“大胆!”伊晖大大发怒了,“紫灵,你竟为了一个男人,咒你父皇!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紫灵不服气地说:“儿臣哪能咒父皇,只是儿臣思量着,是否可以再怀上个儿子,所以心里着急。”
伊晖叹了口气,说:“朕百年之后,不必你操心。朕自会寻得一合适之人的。只是,你还有别的任务,朕要你做。”
紫灵问:“父皇要女儿做什么事?”她很失望,看来不是有关杨盈的事。
伊晖抚了一下奏折,说:“紫灵,如今水国虎视眈眈,朝中大臣联名上奏,要朕将你送与水国联姻。朕正在仔细考虑此事。”
紫灵大惊:“怪不得父皇不愿意答应让女儿嫁给杨盈,原来父皇早就在心里打算着,要将女儿作为一个工具,一个棋子,联姻去了呀!”
伊晖叹了口气,说:“紫灵,你先不要激动。朕并不是想将你当作棋子,朕是在考虑,也许你与水国联姻,倒真的会使云水两国不发生战争,而你,也正好怀上孩子,几年之后,大哥将孩子送到这儿来,继承朕的江山。”
紫灵冷笑道:“父皇此言差极。依女儿所见,提出这想、法的人,理应处斩!这是将云国拱手让与水国呀!”
伊晖抚须问:“为何呀?”
紫灵说:“父皇,您试想,若是女儿被送入水国,则水国若进兵来犯,父皇必定会受水国挟制,必不能大举迎敌人,岂不是自寻苦吃不成?况且,父皇说到了水国女儿怀上的孩子,先不说在水国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能不能顺利生下来是个问题,就算让女儿生下来了,这能不能送到云国更是个问题。父皇一世英明,为何会连这点也想不到呢?”
伊晖听了,不住地点头,可是眉毛却又皱了起来,他说:“女儿哪,不瞒你说,派去找李典招安的人回来了,说是李典拒绝招安,还说要与水国联合,大举进攻我们。朕年事已高,恐怕不能应战了。若当真打了起来,也不知谁胜谁负呀。”
紫灵说:“父皇何不将此领军之事,交与杨盈?杨盈军事才华卓越,父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伊晖摇摇头:“这绝对不行。”
“为何?莫非父皇还是不相信他?”
伊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朕将兵权交与杨盈,杨盈若是与水国联合起来,倒戈攻打朕,那可如何是好?你不要忘了,杨盈本就是水国皇子!”
紫灵说:“不会的,杨盈虽然是水国皇子,可早就与水国决裂,他怎么会倒戈呢?”
伊晖说:“紫灵,兵不厌诈,很可能,杨盈是水国,或者是若风的奸细,我们只能利用他,不能交兵权与他。”
紫灵说:“说到底,爹爹还是不相信杨盈。不过,女儿想告诉爹爹的是,爹爹不愿意相信杨盈也好,愿意相信也好,女儿是怎么也不会去水国联姻的!女儿不会去送死的!”
紫灵说着,便气冲冲跑了出去。
伊晖咳嗽不止,“这个女儿,真是被我给宠坏了,要风给风,要雨给雨,现在好了,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轻信男人的鬼话!”
紫灵回去后,与杨盈抱头大哭,说伊晖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可是她却已经将自己的身心交给杨盈了。
杨盈也抱着她哭。
紫灵哭累了,便想找个人出出气。
她想到了末香。
她本想带着杨盈一起去折磨末香的,可是怕给杨盈留下不好的印象,便偷偷带着鞭子,走向末香宅院,要抽末香几下,出出气。
好久没有来了,这宅院里埋伏的兵士都有些松懈了,不过紫灵没看到。
她用钥匙打开了门,有两个侍卫向她问好。
“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在这附近出现?”紫灵问他们。
侍卫们报:“回公主,一直安静如初,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现象。”
紫灵恶狠狠地说:“就算没看到可疑的人,你们也要给我好好看着。若是有一丁点的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260 末香自救
侍卫们嘴上答是,可是心里却在怨恨紫灵,这样狠毒,从来没有善待过他们。txt小说下载
紫灵进入房内,末香正歪坐着看书。
今日末香眉毛跳个不停,就知道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果然,紫灵来了,还带着鞭子来了。
紫灵长长的衣摆拖曳而入,烛火在末香的脸上映了一映。
门关上了。
末香坐着没有动,眼睛看着书上的字,可是手却拢了拢衣袖。
衣袖里藏着那个荷包。
“很好。”紫灵冷笑道,“现在见了我,就像见了空气一样,理都不理了。”
末香仍然没有动。
紫灵嘴巴歪了一下,眼中射出一丝狠厉:“我要你不跪!”
啪!
冷不防一道鞭子打了过来,末香慌忙用手去挡,手臂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疤痕。
末香咬着牙,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紫灵。
“看什么?”紫灵冷笑道,“你难道是想反抗不成?”
末香冷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太可怜了。”
紫灵恶狠狠地问:“你说谁可怜?”
末香看着窗外那一方苍远的天空,说:“你从来不懂得爱,也没有爱,也没有人爱你。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怜?”
“大胆!”紫灵气得嘴唇抽动,“死到临头了,还敢对我如此放肆!”
紫灵高高举起鞭子,要打下去,末香连忙用手一抓,将鞭子扔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紫灵气急败坏地上前要揪末香的头发。
末香从袖里掏出那个一早便准备好的荷包,打开,蛇毒袭入紫灵鼻内,紫灵咳嗽起来,指着末香问:“你你对我作了什么?”
末香淡淡地说:“只是将你弄晕了而已。如果我要杀了你,也极为容易。不过,我若是杀了你,岂不是沦为和你一样了?”
紫灵一怔:“你你敢来人”
末香上前捂住了紫灵的嘴,不让她出声。
紫灵想要挣扎,可是吸入这蛇毒散后,她全身渐渐乏力,眼皮发重,她晕了过去。
末香连忙将紫灵抱到床上,脱下紫灵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再将被子将紫灵裹得严严实实的,将床帐放下来。
然后,末香找来一顶面纱帽子,戴在头上,放下面纱,遮住脸。(..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她在衣袖里带上一些食物,以备急用,然后,打开了门。
侍卫见了蒙着面纱的她,都不知道不是紫灵了,照旧行礼:“公主吉祥。”
末香没有回答,她学紫灵高昂着头走路,照着杨盈暗中告诉她的路线,走了出去。
院子外那个奴婢还在等着公主出来,见到她穿着紫灵的衣服走出来,以为还是紫灵,便行礼。
末香摆了下手,示意奴婢下去。
奴婢过去跟在紫灵身边时,也深知紫灵为人喜怒无常,今日见末香一句话也不说只让她走,以为又是紫灵喜怒无常的性格发作了,不敢怠慢,连忙退下去了。
末香连忙朝杨盈府上走去。
她生怕被人认了出来,便用蛇毒散弄晕了一个宫女,将她拖到墙角,换下了她的衣服,打扮成宫女的样子。
末香正朝杨盈府上走,事有凑巧,杨盈正朝她这边走来。
忽然发现紫灵不在他身边了,杨盈害怕紫灵是私自去折磨末香了,急急朝关末香的宅院走去。
刹那间,杨盈看到了末香,眼中闪过深深的惊喜。
他一看末香这样的打扮,便知道末香已经靠自己的智慧逃出来了。
他急忙走过去。
“事不宜迟,我要马上送你出城。”杨盈低声对末香说道。
他令人火速备车,末香打扮成他的奴仆样子,与他一同坐上车。
马车咕碌碌朝前面开去。
杨盈听完了末香的讲述,赞赏地说:“这么说,紫灵至少要到明日才能醒来了?”
末香点点头说:“吸入毒蛇散至少要十二个时辰才能醒来。”
杨盈下意识地抓住了末香的手,说:“太好了,那你就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这里了。”
末香看了他一眼,说:“你在宫里,会有危险么?”
杨盈主产:“不会,如今紫灵很信任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呢,你要去哪里?”
末香凝视前方:“我想去水国,找若风。”
杨盈叹了口气:“也只有水国,对于你而言,才是安全的。你去吧。”
末香看了杨盈一眼,说:“你对我的恩情,我不知要怎么报答才好。”
杨盈淡淡一笑:“你不必思报,我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你忘记了,是我先欠了你一命的。若非那日你救下了我这位刺客,也许,我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了。”
马车出了城,没有人敢拦住杨盈。
送到云水两国边界,杨盈与末香立于林间,看着那不远的地方,是水国江南美丽的江山。
“我走了。”末香说。
杨盈低下了头,沉沉地说道:“你会抽空想起我吗?”
末香紧抿着嘴,向前走了几步,没有回答。
“末香”杨盈深深地叫了一声。
末香转过头来,朝他盈盈一笑,挥了挥手。
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
“末香”杨盈凝视着末香离开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身子越走越远,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末香,你到了水国,可要万事小心,末香。
杨盈的眼中,滑下泪来。
他真想冲上去,追上她,带她离开这一切纷扰,找个世外桃源,好好过。
他真想冲上去。
若不是因为她心里有若风,只有若风,他早就冲上去了。
他怎么可以放开她的手。
他失去她了。
还能再见到她么?
他不禁捂住头,大哭起来,像个孩子。
末香来到水国后,用杨盈给她的银子,一路走到水国都城,先住下来,便四处打听若风下落。
若风自从见到水国皇帝后,如今这水国皇宫清静多了,联合玉盘的前太子杨玉已被斩首,并且杨玉余党先后失势,皇帝新立了八皇子杨林为太子。
杨林年纪轻,且不喜欢政治,喜欢琴棋书画,颇有女人之风,也很听父皇的话,所以,这宫里自然便清静多了。
皇帝独揽大权,也深知若风的才能,所以便将若风好生招待,留了下来。
那与紫灵联亲一事,也是若风的建议。
那日,水国皇帝暗中召来若风,商议如何定云国之事。
若风说:“如今伊晖强,水国弱,若是正面对抗,委实损兵折将,臣以为不可取。”
水国帝问:“那依你之见,如何是好?”
若风说:“虽然伊晖兵精力强,可是,却民心不稳,伊晖篡位,又税收加重,百姓多有反意,这李典组织绿林军反抗,便是一例。民心不稳,犹如船只无水,船员迟早便翻。臣以为,陛下可着一人,与李典联合,然后,明里与伊晖和好,先稳住伊晖的心,再与李典,抓住时机,前后夹攻,只要时机一到,则伊晖必败。”
水帝听了,连连点头,便问:“那如何与伊晖和好呢?”
若风说:“臣知伊晖有一爱女,名紫灵,陛下只着人前去为太子殿下与紫灵作媒,以假意休好。”
水帝摇头:“这可不成。那个紫灵,已嫁过多人,行为放荡,又已年过二十,如何配得上我的林儿?”
若风说:“并非真的联姻,只是假装联姻。”
水帝不解:“如何叫假装联姻,你倒是为朕解释。”
若风不紧不慢地回答:“回禀陛下,只消派一媒人,先去征得伊晖同意,然后,再派一人,假扮太子殿下,前去求亲,只要能将紫灵娶入水国,则有紫灵在手中,伊晖必然处处受制。则陛下只占先机之利。”
水帝大大赞赏:“此计甚好!只是,若是这伊晖不愿意联姻呢?”
若风成竹在胸:“伊晖必然初时不愿意联姻,但不久必然会同意联姻。”
“为何哪?”水帝更加迷惑不解了。
若风淡淡一笑,揽衣坐直了些,继续说道:“回陛下,因为,伊晖也是聪明人,他必然会识破臣的这个计策,再加上,紫灵也未必会愿意为国家牺牲自己,所以,初时,必然不愿意联姻。而陛下,则可以伊晖看不起水国之名,激起水国百姓对伊晖恨意加深,形成同仇敌忾的气势。”
水帝盯着若风,若风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之后,陛下可让李典,先进军攻城,然后陛下可随后攻之,先吓一吓伊晖。伊晖必然会发兵退之,不管此战胜负如何,我军都已达成目的,就是,让伊晖见识了我们的厉害。这时,再派人来提亲,伊晖就会同意联姻了。”
“有道理!”水帝十分赞赏。
若风之所以要让水帝先佯攻一下伊晖,是因为,伊晖年迈,宫中无能人,必然会任命杨盈为将军,但是伊晖只是不得已才任用杨盈,真正的兵权一定还是在紫灵手中。
若风会与杨盈说好,水国会诈败,这样,杨盈打退了敌军,自然就完全获得了伊晖的信任,这样,就完全掌握了伊晖的兵权。
之后,若风再让水国与李典合力进攻,再加上杨盈与伊汤为内应,一举便可灭亡了伊晖。
一切都在若风的计划之中。
261 重逢于水国
水帝依照若风之计,真的派了一个媒人向伊晖提亲,伊晖犹豫不决,但见紫灵就是不愿意,只好打发媒人离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水国派去的媒人提亲不成,水帝让这个媒人四处宣扬伊晖如何看不起水国人,如何说不愿意与水国联姻。
这下可激怒了水国百姓。水国一向生活比较安定,很少有战乱,水国百姓对水国皇帝还算是拥戴的。
听说伊晖看不起水国,个个都怒火冲天,摩拳擦掌,同仇敌忾。
末香听说了这事,但却不知道出这些主意的是不是若风。但打听到的确是有一个云国皇子来到了水国,还在皇帝身边做事,深得皇帝信任。
可是,看到守卫森严的皇宫大门,末香又顿步了。
她就算知道这一切又如何?
她也进不去皇宫,无法找到若风。
正迟疑着,忽然飞来一只黑压压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乌鸦停在了树梢上。
这不就是若风那只信使乌鸦么?
末香一阵高兴,朝乌鸦挥挥手,乌鸦便朝她飞过来,停在她手上。
她抱着乌鸦走到房内,笑道:“乌鸦呀乌鸦,你真的是来得太及时了。”
她在乌鸦脚上解下一封信,打开一看,信上面写着:“末香,想你。”
就这么四个字,可是看得出是若风的笔迹。
若风一定是太思念她了,所以写了信想让乌鸦送到北方去,他还一直以为,她还是被关在那个宅院里,还在紫灵手中。
可是乌鸦知道。
乌鸦能用鼻子嗅出来,她现在在哪里。
所以,乌鸦没有将信送到北方去,而是在水国都城建业城,找到了末香。
末香于是写了一封信,在信里说自己已来到水国了,并将住的地方写上去,然后绑在乌鸦脚上。
和往常一样,她给乌鸦w喂饱了才让它回去。
若风正在院子里舞剑,水国公主昭昭跑过来找他玩,若风没法,便又与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公主不知道躲在哪个石头后面了,若风找不到,却在树枝上找到了那只乌鸦。
这次乌鸦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才不到一天就回来了?
来回云水两国,就算它飞得再快,也要四五天,它怎么一下子就飞回来了?
若风很奇怪,这时,乌鸦飞落于他的手上。它的脚上,有一封新信件。
看这信纸的颜色略带粉红,便知道这是末香的信。末香喜欢用粉红信纸。
若风马上从乌鸦脚上解下这封信,回到屋内关上门,看了起来,看完了,脸上一阵惊喜,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
原来末香已经来到水国了。
一看这笔迹,就知道这一定是末香的亲笔。
他真想马上奔出去找她,但又一想,水国现在也不知还有没有伊晖的奸细在这里,伊晖狡猾,完全有可能在水国布下奸细,暗中行事,那么必然会监视着他。
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末香的行踪得好。
若风是一个行事冷静、小心谨慎的人。热门小说网
这时,昭昭敲开了他的房门,脸上写着不高兴。
“不是说好要找到我的么?你怎么跑到房间里去了?”昭昭委屈地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玩了?”
昭昭还是个孩子呢。
若风笑着哄道:“昭昭,这个游戏不好玩,不如,我出去给你买个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昭昭一听乐了:“好玩的东西?”
若风点点头:“你先回宫里去,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好么?”
昭昭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若风看了看天色,说:“晚上之前一定回来找你。”
“一言为定哦。”昭昭露出孩子气的笑脸。
若风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昭昭与他勾了勾手指,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若风急忙坐上马车,出了宫。
为了不让人跟踪,他一出宫便下了马车,行走如飞,混入匆匆忙忙的人群里,这才坐上另一辆马车,来到了末香信里说的客栈。
若风一进客栈,便有小二上前问是要住宿还是吃饭。
若风选了个房间住下来,他并不想住在这里,只是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是来找人的,免得让人怀疑,所以故意付了钱住下来。
然后,他走出房间,走到末香在信里说的房间号。
他心里一阵激动,就要见到末香了。
他敲了敲门。
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末香那披着面纱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面纱上面美丽温柔的眼睛正凝视着他。
他上前一步,用脚踢关了门,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末香,真的是你?”若风将她脸上玉白色的面纱拂下来,她雪白的脸上那几道伤痕在灯光里是这样醒目,醒目地让他心疼。
他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痕,这一刀刀像是割地他心口一般,让他一阵阵揪心地痛。
“若风,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末香喜极而泣,“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二人紧紧相拥。
“不,我们在一辈子都在一起。”若风吻着她的额头,“生死在一起。”
末香用手遮住了他的嘴:“我不要你说死这个字。”
若风眼中也是泪光闪闪,他点点头,温和一笑,像是一块温玉散发着暖光,“是的,你看我,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又重逢了。这说明,老天也不希望我们分开太久,每次总是短暂的分开后,便让我们重逢。”
末香也点点头:“所以,你可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今天应该高兴才对。”
若风搂着她,坐下来,问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她便说了起来,若风说:“末香,你受苦了,不过,你真是聪明,女孩子中,像你这样聪明的,很少见,可是,这样聪明的女孩,却是我的夫人,我真是一生有幸。”
末香笑道:“瞧你将我夸的,我都要飘浮到天上去了,摔下来可疼了。”
他笑道:“不会摔下来,若真的摔下来,我接住你。”
末香摇了摇头,真不正经。他却一把搂住她,将唇贴在她的嘴上,深深地吻了起来。
吻着吻着,他将她抱上床,压在她身上。
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床帐松散地披下,他的吻在她全身游移着。
一阵温存,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喜极而泣。’
她终于又是他的了,不,她一直是他的,身与心全是他的。
温存了一会儿,他们穿好衣服,他说:“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然后,你换上侍卫的衣服,当我的随身侍卫,一起进宫。”
末香笑道:“那岂不是要女扮男装?”
若风说:“暂时只能这样了,末香,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来到了水国。我怕会有人加害于你。暂时先委屈你了。”
末香点点头,温顺地说:“我明白。”
若风随身带来了一件侍卫的宫服,说:“好,你且换上。至于脸上这伤痕,没关系,我有假面皮,你先代上假面皮,就行了。”
于是,末香换上了侍卫的宫服,并将假面皮贴在脸上。
若风提醒道:“一天你可以偷偷摘掉一次,千万不要让任何看到了,摘下后你洗下脸就可以,记得脸要擦干了才能代上这面皮。另外,这面皮是用胶做的,不必洗,平时要注意不要让面皮弄脏了,若是脏了,不能用皂角洗,我有特殊的药水,你向我要,抹上几滴它自动就能洗掉。”
末香一一记在心里,问:“那若是贴在脸上,不透气怎么办?”
若风说:“这种面皮不会不透气的,你只管贴脸上,十分透气。”
末香摸了下面皮,的确,比前世用的面膜还好用,还舒服。面膜是不透气的,而这面皮却很透气,好像上面有毛孔一般。
末香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是一张男人的脸,不禁叫了一声:“呀,这不是我。”
若风说:“怎么样?还像个男人吧?”
末香仰起脸天真地问:“那你还认得出我来么?”
若风吻了吻她的嘴,说:“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我是都能一眼将你认出来的。”
末香听了心里暖暖的。
若风说:“好了,你们下去吃饭吧。”
二人下了楼,末香吃东西的时候,有些不自然,总是用手摸脸上的面皮,若风说:“末香,没事的,就算面皮被油被脏了也不要紧,它很光滑,你用布一擦拭,它就像人脸一样能擦拭掉的。”
原来这面皮这样神奇,末香便慢慢适应下来,渐渐的,也很自然地吃东西了,也不用手去抚摸面皮了。
二人一道儿坐车回去,也没有人注意这个其貌不扬的侍卫。
若风将末香带到边上的厢房里,这个是侍卫的房间,若风让末香一人住一间,而且离自己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然后若风说:“我要去见公主,有些事,回来再找你。”
若风刚才在路上买了个纸糊的风车,现在和末香说话的时候,手上就拿着这个风车。
末香问:“公主喜欢风车?”
若风说:“这种民间的玩具,公主一定没玩过,这样她就会高兴了。”
末香还想问什么,若风看了看天色,说:“时辰不早了,我且要马上去面见公主了,免得她又不高兴了。她可是个小性子,一不高兴便会为难我。我先走了。”
末香见他这样焦急的样子,只好说:“那我在房间晨等你。”
若风走后,末香心里很不高兴,若风好像特别怕公主不高兴似的,还特意买风车逗公主高兴。
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豆大的灯光,不住地叹气。
为了让自己的不胡思乱想,她捧着一本书看,可是眼睛却总是看向窗外。
月亮挂在柳梢上了,若风还是没有回来。
月色这么好,他们不会是坐在一边看月亮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末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书可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若风进来了。
总算是回来了。
末香一阵惊喜,可是想到还是去了那么久,又有些不高兴,便故意拿着书作样子,装作专注于看书的样子。
若风走到她身后,从她后面抱住她,将双手挂在她胸前,吻着她的耳朵,说:“怎么了,生气了?”
“哪有生气?在看书呢。没空生气。”她声音淡淡的,可是若风一听便知道她在生气了。
他坐到她身边,说:“书里讲了什么?”
她一怔,她根本没看书,不知书里讲了什么,连忙往书上一看,哇,都是写兵器的书,正要说,他笑着将书夺走,放在桌上,说:“好了,别装了,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看了他一眼,掉过头去,说:“哪有吃醋。”
他抓着她的手,说:“你一定不高兴,我为何去了这么久。昭昭公主总是缠着我陪他玩,我也没办法。我在水国宫里,总不能得罪了公主。不过,昭昭公主人倒不坏,是个很没心机的女孩子。就是成天缠着我而已。”
“所以,你特意买了个风车给她,想讨她开心,对不对?”她说,脸上紧绷绷的。
他笑道,笑容里很真诚:“不是特意,而是当时我收到你的信时,她正缠着我陪她玩,我便找了个出宫的理由。为了不让她不高兴,只好买了个风车给她玩。”
“看来她很喜欢你呢。”末香现在是听明白了事情原委。
全是昭昭一厢情愿,若风只是怕得罪她,所以才哄着她。
“这个,我不知道。”他将她搂在怀里,“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是知道的。”
末香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误会你。”
他吻着她,说:“你会误会我,说明你在意我。我很高兴。”
她打了他一下:“你就高兴看着我吃醋。以后我不吃醋了。”
他笑着摸了下她的胸,说:“可是现在,我想上你的床上。”
她指了下窗户,说:“窗户还开着呢。这里毕竟是在宫里,还是不要吧。免得让人发现了。”
他有些难受地喘了下气,说:“看到你,受不了,怎么办?”
262 女扮男装
末香笑着将若风推开,说:“受不了也要忍受住。你忘记了,现在我可是男子。你对着我这张假面皮,还会受不了么?”
若风只好说:“那好,明日ni跟着那些侍卫一道儿去领受早餐,我一早要去宫里面见伊晖,中午才回来。”
末香点点头:“知道了。”
于是若风便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次日,若风面见伊晖,提议现在可以修书一封与李典绿林军,让李典与水国一道儿攻打伊晖,不求胜利,只是吓一吓伊晖。水国皇帝便召开会议,与大臣们商议这事。
太子少傅林堂上书说:“启禀陛下,此事委实不可取。这伊晖只能联合,不能攻打。伊晖势大,兵精粮足,短期内怕是无法取胜。还请皇上三思。”
水帝沉吟道:“林堂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如今我们在休养生息,这伊晖也是在休养生息。若是此时不攻打伊晖,等伊晖经过休整,实力必定大大提升,到时候再想取胜,怕也难了。”
林堂还是再三反对,水帝有些发怒了,说:“朕意已决。大军未发,林堂你就口出不吉之言,来人,杖责五十。”
侍卫们连忙将林堂拉下去要打,太子杨林上前一步,为林堂求情:“父皇,请念老师教诲有加,还请父皇息怒。”
满朝大臣见太子亲自为自己老师求情,于是也跪下请皇上息怒。
只有若风站着一言不发。
水帝见大家都求情,便拂袖而去。
末香跟在那些侍卫后去领受早餐,有侍卫以为是新来的,便问末香叫什么名字。末香只好编造了一个名字叫阿牛。
有侍卫问:“你现在住哪?”
末香指了指自己昨夜睡的房子,侍卫们大惊:“你可是大人的贴身侍卫?若非贴身侍卫,如何能一人独睡一个房间,并且还与大人相连而住?”
末香低下了头,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对这儿的情况,她很不熟悉,所以她尽量少说话,免得说多错多。
侍卫们不觉对她刮目相看,因为贴身侍卫的话,就等同于是若风的得力心腹,若是与贴身侍卫搞好关系,让贴身侍卫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胜过他们所有人讲的话。
可是大家一看这个贴身侍卫这样柔柔弱弱的样子,人也不高,腰也不圆,怎么也不像是能保护主人的那种,不觉很是奇怪。
有的人见这个贴身侍卫看起来很腼腆的样子,便上前对她又摸脸又摸腰的,末香连忙退开,本想喝斥他们的,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女生了,泄露自己的性别可不好,只好忍气吞声地走开了。
侍卫们本都是爱玩的,见这个贴身侍卫气呼呼地走开了,大笑:“还真小气得很!”
边笑边大步跟上去,对着这个贴身侍卫的腰摸了一把,笑道:“哇,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这腰还真软!”
末香几乎要哭了,打么不敢打,这时,若风回来了,看到了这一幕。(..info无弹窗广告)
“大胆!”若风喝道。
侍卫们连忙住手了,末香连忙退到若风身后。
若风对那些无理的侍卫们说:“这位新来的侍卫是我的得力助手,你们哪个若是欺负了他,就等于是欺负了我!”
侍卫们连连跪下,“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大人饶命!”
若风气还没有消,末香看了若风一眼,示意这次算了。
若风将气给压下去,为了不让人起疑,便对他们说:“你们不要看这位新来的小兄弟没有功夫,身体瘦小,可是他可满身是才华,懂医术。所以,你们要与他好好相处,万不可再欺负他了。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侍卫们磕头:“遵命。”
若风带末香回房里去,将门给关上了,看窗户还开着,并将窗户也关上了。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末香摇摇头,说:“只是这样一直女扮男装,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若风说:“你放心,我会抓紧时间将伊晖攻破,到时候,我带你回云国,让你做我的皇后。”
末香抿嘴一笑,说:“可是你要小心点。”
若风说:“如今水国皇帝已同意发兵了,就等着绿林军李典回信,便与李典一同进攻伊晖,计划的第一步总算要实现了。”
末香听了,说:“难道水国皇帝全部听你的?”
若风点点头:“如今水国皇帝很信任我,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我的这个计划会很顺利实施。”
末香问:“可是,水国皇帝难道只是想帮你复国么?也许,他打的是灭亡伊晖让自己独霸中原的主意。到时候,一山容不下二虎,他一定会加害于你。”
若风抚了下末香的秀发,说:“你这话很对。他今日愿意与我合作,也只是利用我而已。而我,也是在利用他。以后,他一定会加害于我,但是,我已作好了准备,所以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不会加害于我。”
末香关切地说:“那你可要小心点。”
若风看了她一眼,说:“我现在最不放心的,便是你。”
末香一怔:“为何?”
若风说:“就怕有人会知道你在我这里,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样,一定会有人加害于你。”
末香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若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便会拿我来要挟你,是么?”
若风点点头:“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末香抓住他的手,说:“好,我一定注意。你放心地做你的事业吧,不要有太多的后顾之忧。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我不想成为你的后顾之忧。”
若风见末香这样善解人意,感动极了。
因为若风,那些侍卫们便再也不敢惹末香了,末香却总是离他们远远的,也不与他们说话,每次都跟在他们身后,领了饭便走到一边去吃。
就连侍卫们主动向她问好,她也只是点了下头便走开了,生怕与他们多说一句话似的。
若风一回来,便会去她房内,这样一来几次,侍卫们纷纷以为,若风与这个贴身侍卫是断袖的关系。要不然,哪能一个这样奇怪,一个对他这样好呢?
这天,末香跟在若风身后,像往常一样,和若风进入同一个房间去洗浴。
若风要末香与他一起洗澡。
侍卫们见了,小声议论着:“你看,连洗澡都一块儿洗,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有个调皮的侍卫说:“你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洗澡都做些什么?我们要不要偷偷地去看看?”
别的侍卫忙说:“上次大人都警告我们了,我们若是再犯什么错,大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还是不管这事了吧。”
那个侍卫说:“我们将守门的那个奴婢给引开,就可以偷偷看到里面的人了。大人一定不会发现的。”
有的侍卫同意,有的侍卫不同意。最后,同意的那几个侍卫便去引开那个奴婢。
侍卫们趴在门边朝里面看,里面全是白烟弥漫,一点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侍卫们空欢喜一场,只好走开了。
边走边说:“看吧,我就知道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若风与末香在水里紧紧抱着,光着身体,水温很适宜,暖暖的。
若风的舌尖舔着末香光滑的身体,末香软软地伏在他肩膀上,任凭他抚摸着她。
温暖的水汽升腾起来,飘着淡淡的旖旎的香味。
末香问:“若是侍卫们趴在窗口看我们,怎么办?”
若风说:“我早料到他们会这要,于是我便故意在这里烧起了火炉,让白烟蒸腾充满整个房间,这样,他们一定看不到我们。”
末香说:“原来你要我与你一同洗澡,便是想与我……”
若风吻着她,喘着粗气,说:“不然什么时候呢?”
若风将她湿湿的身体抱出水池,将她放在草席上,伏下身来,压在她身上,吻着她的胸部。
两个人紧紧胶着着,她轻轻呻吟着,他的下身,刺入她的身体内,她咬着牙,不大叫出声来。
他不断摆弄着身体,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身体摆动而摆动个不停。
她的手,捏住他背上的肉,紧闭着双眼,微张着嘴,呻吟着。
做完后,他躺在她身边,又对着她一阵狂吻,这才满意地坐了起来,披上了衣服。
却不知,昭昭公主忽然大驾光临,刚到院子里。
“公主驾到。”
侍卫们连忙跪下行礼。
昭昭问:“李若风呢?”
侍卫们答:“大人正在浴室里沐浴。”
昭昭说:“还要多久呀?我可等不及了。”
最近李若风总是与她玩躺猫猫一般,一下朝便匆匆离开了,也不来找她玩,总是见不到他的人影,她都心急死了。
这时,若风与末香走了出来,末香已穿好侍卫的衣服,戴好假面皮。
昭昭一见到若风,高兴地迎上去,却看到边上有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侍卫与他一同出来,便问:“他是新来的么?怎么和你一道儿沐浴?”
若风见到昭昭,连忙行礼,末香这才明白过来,也跪下行礼。
若风答道:“回公主,这是新来的侍卫,臣要他帮臣搓澡。”
昭昭打量了末香一眼,笑道:“怎么风哥哥沐浴的时候喜欢有人搓背呢?过去风哥哥一直说喜欢一个人沐浴的,不喜有人打扰。”
昭昭这话透着暧昧,好像在告诉别人,过去昭昭就像与若风一同沐浴一般。至少末香听出这个意味来。
若风忙拂拂手,答:“最近怕是被虫子所咬,所以痛痒不堪。”
昭昭问:“如今已是冬天了,如何还会有虫子?”
若风笑道:“昭昭何必对此如此纠结呢?”
昭昭害羞,连忙不再围绕他的沐浴说下去了。
若风便问:“未知公主忽然驾到”
昭昭说:“好多天没见你了,想找个人玩也没人玩,你今日可不许再说有事了。”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便说:“公主大驾光临,纵然再有事,也要推掉。”
昭昭得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于是昭昭拉着若风的手,走了开去。若风回头看了看末香,眼中亮亮得很是深情,似乎在告诉她,他的心里只有她。
她看懂了他的目光,便只好回到房内,关起门来,用心看一本书。
手指在苍黄的书页中翻来翻去,黑黑的字迹在眼瞳里流动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只觉得窗外的天越来越暗,快入夜了吧。
风有些紧了。
她出门,去领了饭,躲在房内一个人吃着,吃着,心里却凄凉得很。
不应该难过,若风是为了他与她的未来,才这样做的,他也是不得已的。
她对自己说。
许外,天暗得清透,夜过了两更。
她来到窗边,看四面房屋的灯都已熄灭了,只是院子里的宫灯兀自亮着,在夜里像是一汪汪的泉眼,玲珑小巧。
啪啪!啪啪!
脚步声响起,如静夜里风吹树叶的低吟。
她识得这脚步声,如狗识得主人的脚步声一般,刹那间,这识音的人,深觉自己的卑微。
爱得如此卑微。
她连忙走到烛火前,呼!
吹灭了烛火一闪,跑到床上,踢掉鞋子,正要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却见房内被打开,若风走了进来。
他合上了门,白衣如风,静静朝床边走来。
“为何一听到我来了,便吹熄了灯呢?”是他的温和的声音。
原来他已看到她之前还开着灯。
他坐在床前,薄薄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如谪仙一般美艳俊气,细长的手伸入她的被窝,撩开她的被角,按在她身体上。
她还没有脱去衣服。
“看,连衣服也来不及脱吧。”他调皮地笑了下,语气有些得意。
她坐起来,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可看到她细致的脸在暗色中越发白晰。
他走过去,抿开了灯。
透过微弱的灯光,可见她略带忧愁的脸。
他将手放在她肩膀上,温和一笑:“又吃醋了?”
她低首:“是的。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
他笑容僵下去,沉沉地说:“再坚持一会儿,末香。”
她叹了口气,凝视窗外的夜色,说:“我指的是,一定要一直看着你,与她这样亲密么?”
263 杨盈大胜
若风听了,脸色一沉,将她揽入怀中,说:“我明白了,末香。(..info棉、花‘糖’小‘说’)你放心,下次我不会再理她了。我会与她保持距离,不让你这么难受。”
末香看了他一眼,眼中泪光闪闪。
“是我不好,我太没顾及你的感受了。”他说。
“若是她生气呢?”末香问。
他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放心,我在水国,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并不是靠昭昭公主。”
过了几天,水帝派往李典绿林军那儿的使者回来了,李典同意了共同进军,并约好三日后便发兵。
于是水帝秘密让人操练兵马,随时准备出兵。
事态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中,若风很高兴,不觉提了酒,来到末香房内,喝起酒来。
“公主驾到”有人来报。
昭昭又来了?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笑道:“放心,我不会再和她去玩了,相信我。”
末香正要说什么,若风忆走去向昭昭行礼,末香连忙也走过去行了跪礼,并适时地退到一边去。
昭昭奇怪地问道:“若风,你怎么总是与这个小侍卫在一起?”
若风笑道:“回公主,这个小侍卫是新来的,不怎么适应新环境,所以,属下多多陪陪他,希望他快点适应。”
昭昭说:“看来你还真体恤下属的。”
若风一揖:“不敢。”
昭昭抓着若风的手,说:“来,陪我玩去。”
若风却忽然跪下,说:“请公主恕罪,属下今日身体颇为乏力,不能陪公主玩了。”
昭昭听了,关切地看着他,问:“李若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去看太医了没有?”
若风答:“只是有些乏力,想必是多多休息一下便好,不劳公主费心了。”
昭昭说:“那好,你快些回房间,我陪你休息。”
若风傻了眼,这公主怎么就甩也甩不掉,这么缠人呢?
若风看了末香一眼,再次婉拒:“请公主恕非,属下想要一个人休息。”
“你”昭昭有些生气,看了末香一眼,说,“你说你喜欢一个人休息,那你怎么总要他陪?”
若风说:“让公主见笑了,这个小侍卫,懂点医术,有他帮着属下推按一下背部,委实舒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昭昭气呼呼地看着末香,挑衅地说:“就他也会医术?”
若风笑道:“属下不敢欺骗公主。”
昭昭生气极了,她不想走,可是若风却一点也没有要留下她的意思。
她总不能说她也会推按吧?毕竟男女有别。
昭昭很委屈,几乎要哭了,末香见了,心想,昭昭还是孩子呢。
昭昭气呼呼地说:“李若风,我恨你!”便撅着嘴跑了。
就这那么点小事就可以说恨他了,末香叹了口气,看来这昭昭公主,是动了真心了,所以才会这么在意若风。
若风将昭昭婉拒了之后,长吁了口气,便对末香说:“听到了么?来,进屋给我推按去。”
说着,走入了屋内。
末香学男人拱手:“是,主人。”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走入屋内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我们家大人看来,真的有断袖之瘾哪!”
“是呀,要不然,怎么会与这个新来的侍卫总是粘在一起,形影不离呢?”
“对呀,就差上早朝和他也在一起了!”
听着他们的议论,若风笑着将窗户关上,走到床边,歪躺在床上,末香为他将鞋子脱下,若风抓了她的手,放在嘴上吻了吻,说:“现在没有别的人在,不要服侍我,来,让我好好抱抱你。”
末香说:“你真不正经。现在还敢这么放肆地抱我。”
“抱自己夫人,什么时候不敢?”他将她抱上床,“若是有人看到了,就说你给我推按身体,不过也不会有人这么大胆,敢擅自闯进来的。”
于是便在床上吻抱起来。
几日后,李典攻打伊晖,水帝连忙派兵相助。
伊晖那边,伊晖年纪大了,不能带兵打战,可是纵观朝野,无一人适合作统帅,带兵反击的。
伊晖不住摇头,十分忧郁,不觉吐出血来。
紫灵拍着伊晖的背,说:“父皇,到现在您还不用杨盈么?只有杨盈,能帮我们保住云国。”
伊晖凝眉,说:“不是朕不相信杨盈的能力,杨盈才华在满朝文武之上,足可以胜任,只是,朕害怕,一旦让杨盈掌握了兵权,若是他发生了兵变,这该如何是好?”
紫灵阴阴一笑:“父皇,既然您怕的是这个,女儿现在有一计,可以既让杨盈为我们挡住敌军,又可以不失兵权,还可以凭此检验一下,杨盈是否是真心帮助我们,如此,父皇也大可放心。”
伊晖听了,问:“哦?此话当真?那紫灵还不快讲!”
紫灵笑道:“父皇可让女儿与杨盈一同进军,拜杨盈为表面上的大将,实质兵权则在女儿手中,女儿随军同杨盈共同出征,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
伊晖听了,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紫灵,这兵权的印章,你可千万要收好,不能丢失呀!”
紫灵说:“父皇放心,女儿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伊晖大设拜将堂,马上拜杨盈为大都督,可是却没有将军印递交与杨盈手中,军印由紫灵保管。
杨盈一眼便识破了紫灵的诡计,这也是他与若风早就料到的。
只是为了装出无辜的样子,来迷惑紫灵,他故意气呼呼地来找紫灵,说:“为何皇上一点也不相信在下!哪有拜大将,却不移交同帅印的!”
紫灵笑着搂着杨盈的背,说道:“杨盈,不要难过,只要你能证明你的忠心,父皇一定会将军印全部移交与你的。成败只在此一战!你一定要胜!”
杨盈听了,眼睛一亮,说:“公主,你说得对!既然皇上不相信我,我一定要证明给皇上看!此战,我非胜不可!务必打得敌军落花流水!保我云国于千秋万代!”
紫灵扑入他怀中:“杨盈,你真的太好了!若是此战胜了,也许,父皇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因为,到时候,你的威望会大大提高,你就不会配不上我了!”
“你放心,紫灵,哪怕为了你,我也一定要胜!”杨盈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说。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并在床上激烈起来。
事态完全和若风想和一样,杨盈派兵击退了敌军,胜利回朝。
伊晖听说了,大喜,亲自出迎杨盈与紫灵归来,并大设庆功宴席款待。
会后,紫灵来找伊晖,说:“父皇,这会,您应该相信杨盈了吧?”
伊晖点点头:“杨盈果然不负重望,看来是朕过去太不相信他了。”
紫灵说:“那我与杨盈的婚事……”
伊晖摇摇头:“紫灵,这婚事就先缓一缓,婚姻大事,可要慎重。”
紫灵不高兴地说:“父皇,那么,这军印可以交给杨盈了吧?不然让外人传了去,这拜将却不给军印,如此对待贤人良将,往后还会有谁愿意投奔父皇?”
伊晖说:“等下次若是要灭亡水国,朕必然将军印全部移交杨盈,如今不打战了,这军印就先放你这里吧。”
紫灵发牢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父皇,不是女儿说您,女儿觉得,您太亏待杨盈了。女儿为杨盈鸣不平。”
伊晖叹了口气,负手在厅上来回走了几步,说:“紫灵,你说得对,若是朕总是这样薄待杨盈,这不是逼着杨盈造反么?好,朕好好赏赐杨盈,并订个吉日,正式移交兵权与杨盈!”
紫灵高兴极了:“那女儿马上去和杨盈说去!他一定会很高兴!”
伊晖点了点头:“看你这样高兴的样子。”
紫灵和杨盈说了后,杨盈果然很高兴。
紫灵却有些不开心,她手上晃着一根鞭子,说:“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若风却不在。”
杨盈不解。
紫灵说:“上次竟然中了末香的奸计,让末香给跑了。如此,若风看来是没指望抓住了。”
杨盈听了,不高兴地说:“都说了,和我在一起,你不许再提起若风。你还提。难道我真的就不如李若风么?”
紫灵见杨盈又吃醋了,便勾住他的脖子,长如蛇一样的手臂勾在他脖子上,让他很反胃,可是他还得装出笑脸相迎的样子。
紫灵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杨盈,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控制不了不去想他。不过,我现在也爱你。真的,我已是完全相信你,爱上你了。杨盈。”
杨盈叹了口气,说:“也许是我没能好好理解你。是我的错。”
紫灵见杨盈如此宽容她,心想,若非太爱一个女孩,怎么会忍受得了这个女孩爱另一个男人呢?
不由得感动极了,说:“杨盈,你真的太好了。为什么不早点遇上你?这样,我就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我的爱情便会变得很完美了。”
杨盈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吻着她,说:“不,现在就很完美,你在我心中,是完美的。”
从没有人说过紫灵是完美的,可是杨盈却这样夸赞她。
264 谁敢欺负末香
紫灵是一个渴望完美的女人,渴望得近于偏执,可是却没有人夸赞过她完美,如今,杨盈这样夸她,让她的虚荣心大大得到了满足。(..info无弹窗广告)
她更加地依赖杨盈了,她从杨盈身上得到的东西,是从若风身上永远不能得到的。
如果说,若风于她而言,是得不到的美好,而杨盈于她,就是内心的需要,她更加离不开杨盈,因为杨盈几乎可以满足她一切她想要的,包括爱慕,包括床事,包括虚荣,包括女人想要的一切。
杨盈于她就是空气,她怎么离得开空气呢?
以至于在这一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爱若风多一些,还是爱杨盈多一些。
她只知道,若风是一定要得到的,而杨盈是不能放手的。就这么简单,可是又如此复杂。
因为她无法控制,无法了解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一个陀螺,永远被动地向前走,被一个什么无散的力量推着往前走,不停地向前走,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几日后,伊晖亲自在拜将台,将军印移交杨盈。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派了很多眼线监视着他。
杨盈自然知道哪些人是眼线,他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轻轻抚摸着军印,总算到手了。
可是他不能急。他要慢慢来,先让伊晖对他放松戒备了再说。
因此,他表现得更加忠诚,起得更早去军营练兵,让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多么称职的统帅。
伊晖渐渐的,也不再怀疑杨盈了。
水国与伊晖首战告负,水国有些大臣便都以为,水国不是伊晖的对手。
太子少傅林堂趁机向水帝进言,说:“这伊晖只能求和,万万不可与之开战哪!”
水帝被大臣们烦得没办法了,便召来若风商议。
若风说:“回陛下,既然大臣们都建议要与伊晖和好,陛下何不派一人前去北方,趁机联姻?好将紫灵给骗入水国。只要紫灵在我们手中,这伊晖还有什么?”
水帝点点头:“你说得极是。就按你说得办。”
于是,水帝便着人速去向伊晖提亲。
若风回去后,正要去找末香,忽然看到院门口放了一架玉辇,一看这玉辇便知是昭昭公主的。
昭昭公主来找他了?这昭昭,还真是穷追不舍呀!
他刚走入院子,便听到院子里有哭声。热门小说网
这哭声很熟悉,不好的预感瞬间向他袭来,他循声跑去,来不及换衣服。
只见末香被绑在柱子上,昭昭公主正站在末香面前,气呼呼地甩末香嘴巴。
若风气得什么也顾不上了,冲上去推开昭昭,问:“你干什么?”
昭昭一怔。
她从没见若风这么对她发火过,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若风见末香脸上有好几个红的手掌印,心疼极了,连忙将绑在末香身上的绳子解开,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见末香脸上有泪痕,连忙帮她擦拭着。
昭昭公主这下明白过来了。
这了一个侍卫,竟然这样推她!
这李若风也太大胆了!
“你你敢推我?”昭昭气得咬紧牙关。
若风也生气了,欺负谁都可以,欺负到末香身上来,他可不依。
他冷冷地回答:“公主,你是千金之躯,却对一个小小的侍卫下毒手!传出去,怕也会让人笑话吧!”
昭昭怒道:“我是公主,想找谁就打谁!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你不服,我也可以打你,打得你服!”
说着,扬起手要打若风。
若风不屑一笑:“公主,算我李若风看错人了。本以为公主是一个爱玩、心地善良的女孩,没想到心肠如此恶毒。他有什么错?您要这样打他?”
末香见昭昭公主要打若风,生怕公主火了要惩罚若风,急忙跪下:“公主,都是人小不好!小人惹公主生气了!公主要打便打小人,这不关主人的事!”
若风扶起末香,说:“不必跪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去!”
说着,拉着末香就走。
昭昭傻了眼,指着若风说:“李若风,你好大的胆子!”
可是若风理都没理她,只管扶着末香进了屋,将门给关上了。
昭昭没办法了,只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当着众侍卫奴婢碰了一鼻子灰,她有些下不来脸,可是又不想回去。
她令人搬来一张椅子,并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都给我下去!”
众侍卫和奴婢都下去了。
“这真是太过分了!李若风!”昭昭在院子里骂着。
若风在脸盆里绞干一条毛巾,帮末香擦拭着脸,关切地问:“打疼你了么?真是个不讲理的坏女人!”
末香摇摇头:“疼倒不疼,昭昭也没几两力。就是怕这假面皮会被打下来,所以一直担心着。”
若风说:“你不要怕,这假面皮可结实得很,若不是你要撕下它,它不会自己掉下去的,除非,你带着太久了,都没有拿下来清洁。”
末香说:“可是总会怕。总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若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说:“不要怕,有我在,我会时刻保护着你。”
末香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地说:“昭昭公主看来很生气的样子,她会不会责怪你?”
若风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说:“管她呢!若她再敢欺负你,我一定对她不客气!”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声。
末香说:“好像是昭昭公主大哭。”
若风走到窗前,看了看,又走回来,不屑地说:“一定是在装哭,不理她。谁叫她欺负你。”
可是哭声却越来越响了。
末香说:“若风,你还是去看看她吧。若是被人传出去了,还以为你欺负公主了,皇上听到了,一定会责怪你的。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若风听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遇上这个女人,真是倒霉!”
若风走到院子里一看,昭昭是真的流泪了,双手捧着脸哭着。
若风拿出一条手绢递给她,没好气地说:“别哭了!再哭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昭昭抬起泪脸,说:“我不哭,我不哭!你不要不理我!”
她接过若风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脸,站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若风,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说:“若风,你还怪我么?”
“怪!当然怪!”若风冷冷地说,“你自己想想,你这样做对不对?”
昭昭委屈地说:“人家还不是不喜欢他总是粘着你么,所以才打下他,让他以后不要粘你了。虽然他也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可是人家不是不喜欢!”
“哇,你还有理了是么?”若风气极了,这个昭昭,弄起来他是她的人一样!
“不不不!我没理,是我的错!”昭昭上前一步,抱住了若风,“可是人家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么?”
若风急忙将昭昭的手给甩开,昭昭见了,说:“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若风说:“昭昭,男女有别,你应该知道!”
昭昭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驸马,这样总行了吧?”
“什么?”若风一怔。
昭昭委屈地说:“怎么,我堂堂一个公主,你还不愿意?”
若风忙说:“正因为你是公主,在下不敢高攀。”
昭昭心想,原来你是觉得我太高了,高攀不起呀,不禁乐了,说:“可是我可以低就呀。我不介意。”
若风在心里说,你不介意算什么?“回公主,此事万万不可,还请公主三思。”
“三思什么?”昭昭拉着他的手,“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嫁给我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错了?”
若风生气了,将她的手甩开:“公主,请自重。”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昭昭又要哭了。
若风冷冷地说:“公主,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公主是千金之躯,而在下身份卑微,一来不敢高攀公主,二来,在下也已有了喜欢的人了。”
“什么?”昭昭大惊,“你有喜欢的人了?在哪里?为何从没看到过?”
若风说:“她就在在下的家乡,等着在下回去。她是在下唯一爱的女人。”
“不可能!”昭昭哭了起来,指着若风,“你一定是在骗我!”
“回公主,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岂岂欺骗公主!”若风坚定不移。
“就算是这样,”昭昭不服气地说,“你让她作妾,我作你的妻,反正我是要嫁给你!”
若风冷冷地说:“公主,在下只有一个妻,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永远会是这样!”
“你”昭昭生气了,“李若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下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什么酒都可以吃!”若风态度如此坚决。
昭昭哭着不敢相信,过去一向亲切温和的若风,怎么会忽然对她这么凶了。
“既然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昭昭哭道。
若风答:“公主身份高贵,在下岂敢得罪公主?何况,这天下对公主好的男子多得很,在下并没有为公主做任何事,是公主错爱了。”
“错爱”昭昭边哭边向后退去,泪水将脸上的粉给冲糊了。
265 只爱一人
昭昭这一哭,脸上的粉糊了,花了脸,若风却十分冷淡,一点也没有要继续与她说下去的意思。(..info棉、花‘糖’小‘说’)
“我恨你!”昭昭哭着跑走了。
若风定了定神,看到草丛里躲着侍卫们,他们在偷看这一切,便厉声喝道:“你们都给我出来!”
侍卫们一看主子火了,便都慌里慌张地走出来,跪在地上,直呼饶命。
若风冷笑道:“你们可是怪我平日里待你们太好了?现在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主子们说话,你们竟敢躲起来偷听,若我不惩治你们,还有家法么?”
侍卫们听了,忙说:“大人恕罪呀!小的们知错了,下次再子不敢了!”
若风哼了一声:“这话你们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你们都马上就又犯了!”
侍卫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大家都知道若风平日待下人们极好,别的主子动不动就会打人,可是若风从来没有打过他们。
大家也都知道自己的错了。
若风说:“你们互相掌掴对方五十下!”
什么?
五十下?
侍卫们陪笑求道:“大人,五十下会被脸给打肿了的。”
若风厉色:“你们还敢与我讨价还价不成?”
“奴才不敢!”侍卫们只好你看我,我看你,啪啪!
相互打对方的耳光。
若风说:“谁没有打到五十下的,加倍惩罚!”
说完,便气冲冲地走进末香屋子里去了,将门给关上了。.info[]
这群奴才,眼不见为净。
末香一直躲在窗边帘子后面,看这一切,见若风进来了,便将窗户给合了,抿嘴笑道:“这群侍卫还真真可爱,被你管得像群孩子。”
若风摇摇头,表示无奈:“你还别说,还真是一群不听话的孩子,我都头疼得要命,不想理他们了。”
末香说:“可是看样子,他们对你是忠诚得很。他们很喜欢你这个主子,因为,你对他们好。”
若风喝了杯茶,说:“也许吧。”
末香搂住他的脖子,说:“你天生就有管人的魅力。不必打骂,大家都会听你的,你的威信自然而然就会树立起来。”
若风笑道:“被你说得,我都飞到天下去了。小心摔下来,可就跌惨了。”
末香便笑着抚了抚他的发,说:“你的发有些乱,我帮你重新编一条。”
若风点点头。
于是,若风坐在镜子前,末香手拾梳子,将若风发上的如扣给解下来,放在案上。
若风一头青丝披散下来,末香的玉指在密密的青丝里游走着。
他的发很坚韧,末香摸上去很有质感。
她将这青丝梳好,高高束与发扣上,没有一丝头发散下来。
若风凝视着镜子里,她的脸,笑道:“末香,为何你代上了假面皮,我也能看到你原来的样子。”
末香轻嗔:“那是你想出来的。现在,我原来的脸,还没有假面皮来得好看。”
若风听出她言语之间的伤感,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吻了吻她的脸,说:“不,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都是最好看的。”
她感动极了,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脸问:“刚刚公主,可是说她喜欢你?”
若风摆摆手,不屑地说:“别管她,越来越不像话。这感情的事,哪能强求。”
末香有些担心地说:“可是她毕竟是公主,若是一定要嫁给你……”
“我不会要她的。”他将手放在她嘴上,不让她说下去,坚定的看着她,“相信我。”
他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感染着她,他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亮光点亮了她的人生。
她点点头,是的,她要相信他。完全地相信他。
昭昭回去之后,哭得很伤心。水帝知道了,很心疼,问:“朕的小宝贝,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朕的小乖乖了?告诉朕,朕一定为宝贝女儿作主!”
昭昭扑到水帝怀中,边抹眼睛边哽咽道:“父皇,是不是女儿想要什么,父皇都会帮女儿得到手的?”
水帝说:“女儿哪,你是朕的掌上明珠,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朕也会让人给你摘下来的!”
昭昭说:“那若是女儿不要天上的星星,女儿想要地上的一个人呢?”
水帝点了下昭昭的鼻子,大喜:“朕的宝贝女儿,到底是恋爱了。女儿哪,你说吧,你想要哪个人,朕没有办不到的事!”
昭昭说:“父皇真好。”
水帝爱怜地抚摸着昭昭的秀发,说:“女儿,你倒是说呀。”
昭昭低下头,脸红了:“女儿喜欢的人,是李若风。”
“什么?”水帝一怔,“李若风怎么配得上你呢?”
昭昭一怔,摇着胳臂不服气地说:“刚刚父皇还说会帮女儿拿到手呢,马上就反悔了!”
“这”水帝叹了口气,说,“女儿哪,我们朝中,处处都是良将能臣,你喜欢哪一个,朕一定为你作主,只是这李若风他只是寄居与我们水国,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呀。“
昭昭嘴巴撅得高高的,“寄居又怎么样?他也算是云国皇子,与女儿也是门当户对的!”
水帝摇摇头:“他现要可是什么都不是呀!云国几经动荡,他什么时候能复国,也说不准呢!朕怎么舍得,让自己的的掌上明珠这样委曲呢!”
昭昭掩面哭了起来:“女儿不管!女儿不管!女儿就是喜欢李若风!女儿只愿意嫁给李若风一个人!女儿谁都不要!”
水帝叹了口气,都说李若风长得美,凡是见过他的女子都会爱上他,今日见自己的的昭昭也为他动了真心,看来果真不假。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的要委曲自己的的女儿,嫁给一个一无所用的寄居者?
水帝心烦意乱,当下便不理昭昭,回去了。
这时,太子太傅林堂求见。
“让他进来吧。”水帝挥了下手。
266 伊晖奸细
林堂进入殿内,行礼毕,水帝手执一卷竹简在看,看也没看林堂一眼,说:“林堂,你有什么事么?”
林堂说:“启禀陛下,听闻水国大败与伊晖之军,而令水国攻打伊晖这个主意,乃是李若风所为,所以,老臣特来向陛下进言,这李若风必定是伊晖奸细,若非奸细,又为何怂恿我们攻打伊晖,却又节节败退?这岂不是事先设好的一个局么?”
水帝一怔,抚了下胡须,说:“一个局?什么局?你且说说看。(..info好看的小说”
林堂说:“是。陛下,您看哪,这李若风让咱们攻打伊晖,却没有具体的策略,到头来还让我们打了败仗,为什么会被打败呢?不是打不过,也不是我们的将帅不够好,而是,我们国家,有了伊晖的奸细,这个奸细,将咱们的军事情报全部泄露出去,咱们才打了败仗。”
“什么?”水帝大怒,“林堂,这种事,你可不能只凭你的臆测,没有证据,如何可以胡乱污蔑人?”
林堂急忙跪下,哭道:“陛下息怒,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如何会以私废公,污蔑别人?老臣虽只是个人想法,但却也并无道理。老臣完全是为国家社稷着想,还望陛下三思哪!”
水帝沉沉叹了口气,说:“可是这个李若风,还对朕说,接下来,可以派使者去提亲,将紫灵给骗过来。若非真心帮我们,如何会想到这个主意?”
林堂听了,哭道:“陛下,李若风此人诡计多端,一向深不可测,他要我们去提亲,我们先前不是去提过一次亲的么?可是却被伊晖给打退过来,这万一,又被伊晖给驳去了呢?这岂非让我们水国颜面大失?”
水帝点点头:“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李若风向朕保证,伊晖这次是一定会同意了。”
林堂说:“就算伊晖同意,陛下您想想,这联姻之事,是紫灵公主先嫁过来,还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先去迎亲呢?这万一伊晖提出,一定要让太子殿下去云国将紫灵公主给迎过来,那云国趁机将太子殿下给押留在内,可怎么办呢?”
水帝说:“李若风建议,让一个人顶替太子去迎亲,这样,伊晖若真的敢质押太子,也不会是真的太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林堂叹了口气,说:“陛下,这一切,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在帮我们水国,可是李若风本是云国人,他怎么会真心帮我们水国呢?听说,伊晖过去可是李若风的岳父哪!”
水帝沉吟着。
林堂又说:“陛下,老臣才是水国人,自然全心全意会为水国着想,而李若风并非水国人,他又怎么会全心全意为我们水国着想呢?”
水帝本就是个耳根子比较软的人,有谋无断,如今见林堂说得也句句在理,不觉对若风也深感怀疑。
又因为公主喜欢若风,水帝更加不信任若风,害怕若风是在利用公主,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当若风再一次现水帝建议,派人去提亲时,水帝却迟疑了,婉拒道:“伊晖已然拒绝掉我们一次了,朕若再派人去提亲,岂不大失我们水国尊严?若风,你不是水国人,是不会懂的。”
这话中有话,若风听了,十分生气,说:“启禀陛下,臣虽不是水国人,可是如今命运却与水国息息相关,陛下此言,可是不相信臣么?”
水帝笑着摆摆手,说:“若风,你多心了。朕岂不知你忠心耿耿,只是这联姻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好了,朕还有点事,暂时先这样了。”
若风发现水帝今日态度与往日大不一样,觉得事有蹊跷,便先行退下。
若风派人去打听,这几日水帝都见过谁。
来的人说,水帝这几日与林堂见面颇丰。
若风便知道了,一定是这个林堂搞得鬼。
林堂作了水国太子太傅,为何总是与他作对呢?
也许是因为政见不同。
若风想,若不弄清楚林堂目的,怕是很难在水国一展抱负,便决定亲自去找林堂,与林堂修好关系。
于是他连夜动身,去林堂府上。
正要走到林堂府门口,忽然发现一输小车停在林府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走进了林府。
若风停在了那里。
看那人的打扮,并不像是水国人。因为水国地处江南,服饰上很简单,不像云国地处北方,有事没事总是喜欢穿着厚厚的棉衣,并戴着北方人特有的帷帽。
而这个人,穿戴打扮完全是北方的风味。
林堂是水国太傅,为何会与一个北方人联系呢?而且这个北方人还这样鬼鬼祟祟,这分明就是内中有鬼。
若风走到林府门口,对门卫说:“我是李大人,要见你们林太傅。”
门卫便进去通报了,回来时传话说:“回李大人,我们林大人说了,今日有些忙,暂时不能见客。还请李大人见谅。”
若风说:“既然如此,不便打扰了。”
若风走到小巷子里,绕到林府后墙,一个翻身飞身入府,在林府屋檐上飞檐走壁。
远远的看到院子里坐着林堂,和刚刚入府的那个北方人。
若风偷偷挨近他们,埋伏于屋檐之上。
只听那北方人笑道:“我们陛下说了,这事还请托大人相助了,他日统一中国,并当重赏大人。”
林堂抚摸着那北方人递上来的金银珠宝笑道:“陛下客气了。这是举手之劳而已。水国弱小,云国强大,这天下本就应该是云国的。”
若风一怔,原来这林堂是水国的奸细!
怪不得处处为难他李若风,本以为只是政见不同,如今想来,原来是伊晖的主意。
那么,伊晖是知道他李若风身处水国了。
这可怎么办?
如今这个奸细竟然还是太子太傅,深得太子和水帝的信任。若是任由这个奸细胡作非为,怕是水国想灭亡伊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来这当务之急,便是要除去这个奸细了!
若风便先离开林府,再想办法。
若风回府后,愁眉不展,末香看到了,便温柔地问:“若风,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忧愁?”
若风叹了口气,说:“末香,我的计划遇到了些问题了。”
“什么问题?”末香关切地问道,“要不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若风说:“水国混入了伊晖的奸细,还作了太子少傅。”
末香听了,一怔,沉吟片刻,说:“既然已是太子少傅,那么,他必定原本不是奸细,只是后来接受了伊晖的贿赂,才作了奸细的。这样的奸细,未必会很危险。”
“哦?”若风不解,“你是说,他并不危险?”
末香点点头:“夫君试着想一下,他本来世代受水国国君恩惠,如今得了伊晖的好处,便为伊晖做起事来,这对于这个奸细而言,本身他就很愧疚的,也是很不好过的。再加上,伊晖也未必会完全信任他。”
若风起身走了几步,点点头:“你说得很对。伊晖未必会完全信任他,而且,伊晖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
末香说:“所以,只要让伊晖与这个内奸相互猜忌,不就解决问题了么?”
若风赞赏地看着末香,说:“末香,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末香说:“希望能为夫君帮上点忙。看着夫君日夜愁烦于国事,妾身却帮不上什么忙,委实心焦。”
若风笑道:“你若是真想帮我,就照顾好你自己,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末香将头埋入他怀中,重重点了点头:“请夫君放心。妾身一定将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以让夫君专心于国事,没有后顾之忧。”
若风温和一笑,紧紧抱着她:“末香,你真是我的好夫人。”
于是若风便开始想办法,离间伊晖与林堂。
他时常潜入林府,偷偷观察林堂,发现,林堂时常会飞鸽传书一封。
他将林堂放飞的鸽子给抓回来,从鸽子脚上解下信,打开一看,上面写道:“陛下安好,今已劝说水帝与云国逆贼李典撕破脸皮,不要联合,但是还需陛下着一可信之人,好言安抚水帝,承诺与水帝永世修好,如此,则水帝得了好处,又畏惧陛下威信,必然不再与李典联合,对付陛下,则假以时日,可各个击破,天下可定。”
这真是恶毒之计呀!
作为水国重臣,水帝这样信任他,将太子都托负于他,让他教导,可是林堂这个奸贼却暗中与伊晖私通,让水帝错失良机,帮助伊晖灭亡自己的国家。
对于这样的叛徒小人,若风是十分厌恶的。他也曾是皇子,也曾有自己的国家,当年,也是遇到这些小人,才亡了国。
若风喜欢忠臣,厌恶这类小人。他真恨不得前去斩了这个小人。
可是要想做大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封信既然已经被他所劫去,那么,这个小人的计划,就不会实现得这样顺利了。
想到这里,若风嘴角一弯,一抹冷笑浮起勾出,如浅云半月。
267 智斗奸细
若风仿照着林堂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大意是,让伊晖着使者来水国,谈论联姻之事,并说,若想与水国合好,并先联姻。小说txt下载其他意思与原信相同。
然后,他将这鸽子放飞。
看着这鸽子飞过头顶,飞往苍穹,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来。
他手上还有原来那封信,他捏在手心,本想将这信交给水帝的,让水帝看看林堂的真正面目。
但若风转念一想,水帝既然已经如此信任这林堂,这才将太子都交于林堂,若是贸然将这信交于水帝,水帝未必会相信,二来,还打草惊蛇了,让林堂知道了若风已知道他是奸细,反而会坏了大事。
不如,与林堂暗中斗争更合他的意。
于是,若风将这信放在烛火之上,烧毁掉。
林堂一连几日,都在水帝面前建议要与李典撕破脸皮。
水帝被他说得烦死了,便说:“就依你说的去做吧,明日朕便修书一封,与李典断交。”
林堂得意极了,正要谢恩,忽听有人来报:“陛下,李大人求见。”
林堂一怔。
水帝捋须说:“朕正想与他商议一下,是否要与李典撕破脸皮呢,他便自己来了。快让他进来。”
林堂一阵焦急,心想,苦劝了几天,终于将水帝劝服,让他与李典断交,这下李若风一来,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水帝看了林堂一眼,说:“林爱卿,你先下去吧。”
林堂只好退下去了。
若风走了进来,与林堂擦肩而过,林堂淡淡一揖:“李大人。”
“林大人。”若风也表面回了礼。
林堂走后,水帝说:“若风哪。朕正有一事,委实决定不下,你为朕分析分析。”
若风便说:“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还请陛下明言。臣一定竭力相助。”
水帝叹了口气,说:“方才林堂进言,要朕与李典撕破脸皮,并说,若不与李典撕破脸皮,伊晖必定会攻打我们水国。水国弱小,云国强大,怕不是伊晖的对手呀。”
若风听了,知道这是林堂的诡计。还好来得快,要是晚来一步,也许水帝就听从林堂的建议,给李典寄去了信,与李典撕破脸皮,如此,正中伊晖奸计了。小说txt下载
于是若风轻轻一揖,笑道:“那么陛下的意思是?”
水帝说:“朕若不与李典撕破脸,就怕伊晖攻打我们水国,若是与李典撕破脸皮,又怕好容易与李典建立起来的联盟,又毁掉了,怕是以后想找个盟友,也找不到呀。我们水国弱小,没有盟友,总感觉不妥当。”
若风笑道:“那么林大人是否建议陛下,与伊晖结盟呢?”
水帝笑道:“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若风,你说得对,这个林堂,正是这个意思。朕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若风说:“臣感谢陛下的信任。依臣之见,这李典不但是不能撕破脸皮,还要大大加好,并送去好处,让李典相信我们会与他永世修好才对,以安他的心。”
水帝一怔:“李典不过是草寇一个,未何还要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不成?”
若风笑道:“不然。臣请陛下想一想,当年,秦王赢政只有一国,却能灭掉六国,凭的是什么呢?”
水帝想了想,说:“自然是秦王强大,其它六国弱小。”
若风笑道:“臣却认为,秦灭六国,非六国兵不利,而是六国心不同,各让秦王有了各个击破的时机。”
水帝听了,点头称是:“可是,这与我们水国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风笑道:“臣请陛下试想,若是陛下与李典撕破脸皮,这伊晖,当真就不会再攻打我们水国了么?”
水帝摇了摇头:“这伊晖一直对我们水国虎视眈眈,就算我们与李典撕破脸,伊晖一时没有攻打我们水国,但总有一天,他也会攻打我们。”
若风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所以,如今我们水国与李典,就如同当年战国六国,和伊晖则相当于当年的秦国。若想不被秦国灭掉,除了要秣马厉兵,励精图治之外,还有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与强大的联盟,而要与弱小的联盟,如此,则弱小的经过联合,也能变成强大的一方,而强大的必然不敢攻打。如此,才有时机反败为胜。”
“说得太妙了!”水帝被若风机智的言论给折服了,拍案大喜,“林堂目光短浅,朕差点被他所误!幸好若风提醒朕。若风,你真是人中英杰呀!”
若风笑道:“不敢。臣请陛下,即刻修书与李典,言要百年好合之意,并且,与李典结盟,且看李典作何回复。”
水帝忙说:“好,那么朕即刻修书,并带去金银珠宝,以示百年好合之心!让李典安心下来。”
若风点点头:“陛下可要快了。臣认为,此刻,伊晖必然也正要修书给李典,想要拉拢李典,实行他们各个击破的奸计。”
于是水帝马上去做了。
若风走后,深深喘了口气。
如今只看李典如何答复,并看伊晖收到那封假的信后如何行动了。
昭昭闷闷不乐地呆在府上,若风不喜欢她,水帝也不帮她得到若风,一向快乐的她天天以泪洗面。
昭昭决定再去逼水帝,将若风赐给她做驸马。
她走到殿前,水帝正在看奏折,见了昭昭,心疼地要命:“昭昭,你如何形容憔悴到这等地步?朕可是心疼之至哪!”
边说,边放下手上奏折,走上前来,抚摸着昭昭的脸,说:“哇呀呀,还有泪痕呢,昭昭,你可是刚刚哭过?”
昭昭眉毛紧紧锁着,别过头去,不高兴地说:“何止刚刚哭过,女儿天天在哭呢!”
“哎哟哟,怎么了,朕的公主?谁欺负你了?”水帝忙问,焦急地看着昭昭。
昭昭努了下嘴:“是父皇欺负女儿。”
水帝一怔,笑道:“父皇可是最宠朕的昭昭公主了,如何会欺负之说呢?”
昭昭说:“既然父皇真的宠爱女儿,为何不理解女儿的心呢?为何不愿意将李若风赐给女儿作驸马?”
水帝一听,脸上的笑容便收去了。
他叹了口气,说:“昭昭,我们水国美男子多得很,个个有貌有才,为何你偏偏要对李若风这样一个云国人痴情呢?”
“不!若风在女儿眼中,不是云国人,只是女儿爱的人。”昭昭哭着说。
水帝说:“女儿,你如何能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
昭昭跪在地上:“女儿今生不能没有李若风,只能嫁给李若风一个人,还望父皇成全!”
水帝失望地摇头:“这真的是太胡闹了!太胡闹了!”
昭昭于是抓住水帝的龙袍下摆,哭道:“父皇,您一向最疼女儿,可是您知道么?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找到一个心爱的人在一起!如今,父皇却不愿意帮女儿实现这么一个卑微的心愿,父皇,您难道能够坐视女儿天天掩面抽泣,坐视女儿伤心欲绝么?”
水帝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女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昭昭哀求道:“父皇,求你帮帮女儿吧!帮帮女儿吧!女儿真的不能没有若风!”
水帝将昭昭扶起来,说:“女儿,那你要父皇如何帮你呢?”
昭昭一见水帝同意了,连忙擦拭净脸上的泪,大喜:“父皇,这么说您答应了?”
水帝说:“你这样苦苦哀求,父皇难道还是铁石心肠么?”
昭昭大喜:“父皇,你真好。”
“说吧。”水帝擦拭着昭昭脸上的泪,说,“你要父皇如何帮你?”
昭昭脸红了:“还请父皇赐婚。”
水帝一怔:“你的意思是,直接给你和李若风赐婚?”
昭昭点了点头。
水帝说:“昭昭,你放心,父皇会帮你的。不过,此事且让朕先试探下李若风的意思,如何?”
昭昭有些不放心地说:“父皇,您是天子,他只是一介臣子,难道父皇要做的事,还要问过他的意思么?”
水帝说:“昭昭,父皇不是要问过李若风的意思,而是,这毕竟是你的终生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朕看看李若风对你是否真心,免得让他为了你的权势才娶你,岂不白白委屈了朕的宝贝女儿?”
昭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女儿就听父皇的。”
昭昭走了后,水帝连连摇头,心想,看来昭昭是志在必得,非李若风不嫁了。
李若风若是真心愿意效力水国,招为驸马倒也无妨,就怕他还有青云之志,想要做皇帝。如此,李若风做了驸马,名声在外,以后这文弱的太子还怎么顺利继承他的帝位呀。
一山容不下二虎,现在是他还在,还能压得下李若风,若是他有朝一日归天了呢,这年轻文弱的太子,如何会是李若风的对手?
水帝一直以来的策划,是先利用李若风灭亡伊晖,然后便斩了李若风,以除去后患的。他从没有想过还要招李若风为驸马,让这样一个人中龙凤进入水国皇亲国戚之列。
268 昭昭逼婚
可是如今,昭昭这样苦苦哀求,怕是不答应,也不行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还是先看看李若风是什么意思吧,水帝想。
水帝于是传令若风进殿。
若风来了后,水帝问:“若风,你也不小了,还是孤身一人,可寂寞么?”
若风不知水帝怎么忽然关心起他的私事来了,忙笑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如今只关心国事,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之事。”
水帝挥了挥手说:“若风此言差矣。国家大事固然重要,可是这成家之事也万不可放任不顾。所谓成家立业,是要同步而行的。想必若风也是明白人。”
若风只好答:“多谢陛下指点。”
水帝笑笑:“怎么,可有看中哪个女子?要知道,水国的女人,可是个个都清秀美丽,比之你们北方女子,更有一种婉约美。”
若风说:“水国女子的确貌美如花,与北方女子相比,各有千秋。”
水帝说:“那么,若风,你觉得昭昭长得美么?”
若风这才明白水帝想说什么。水帝兜兜转转了半天,无非就是想替昭昭牵线而已。
这一定是昭昭的意思,不然,水帝是断不会同意昭昭与他的婚事的。
若风想,怕是接下去,水帝就要提及昭昭喜欢他了,若是明摆着拒绝,会让水帝下不了台阶,可是若不拒绝,又不合他的心意,更对不起末香。
若风一想,便说道:“回陛下,公主自然是水国之奇笆,绝世之美丽。岂是微臣能够评论的?”
水帝说:“哦?那看来,你对昭昭也颇是喜欢了?”
若风不紧不慢地答道:“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微臣自然是尊敬有加。想必微臣远在云国的夫人,也必会对公主十分尊敬有加。”
“什么?”水帝一怔,“远在云国的夫人?你已娶了夫人?”
若风答:“微臣不敢隐瞒陛下,微臣早已完婚,深爱之夫人独居云国,等候微臣凯旋而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水帝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这若风既然已有了夫人,昭昭看来是会死心了吧,这岂不正合他的意思?
水帝可是更希望这门亲事办不成的。
如今若风提及他已娶了夫人,难道还要让昭昭做小不成?
水帝便笑道:“今日风光极好,朕与若风一同去游玩如何?”
见水帝转移了话题,若风明白,他已成功让水帝闭了嘴,不谈与公主的婚事。
水帝回去后,昭昭早已在内室里等候多时了,一见到水帝,行完礼,便急匆匆地问:“父皇,您帮我问过若风了么?”
水帝摆摆手,说:“昭昭,你开什么玩笑,人家李若风都已有了妻室了,你怎么不打听清楚点呢?”
昭昭一怔:“父皇,看来您是没有帮女儿问了。”
水帝说:“他都已有了妻室了,朕还问什么?莫非朕还要让自己的女儿高高在上的公主作一个小臣的侧室不成?”
昭昭眼睛又开始红了:“父皇,昭昭早就知道若风有了妻了。”
水帝大惊,气得牙齿颤动:“那你还要嫁给他?”
昭昭哭道:“女儿不介意这些!女儿只要与若风在一起,作侧室作妾都可以!”
“你”水帝这回可是气得够怆,“你贵为公主,却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这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昭昭气得撅着嘴:“父皇,他有妻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妻远在云国,他又见不到!他可以将她给休了,不就成了?”
水帝说:“休了?他的妻远在云国,如何休掉?何况,为了一个男人,你要父皇逼他去休妻,你将皇室尊严往何处放?”
昭昭哭道:“女儿不管!女儿一定要得到若风!”哭着跑了出去。
水帝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咳嗽起来:“这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昭昭见水帝不帮她,若风又不喜欢她,她万念俱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几天下来,她饿得爬不起来了,可是还是紧紧关着门。
奴婢没办法,只好去报告皇上,说公主不愿意吃东西,就这样将自己关在房里。
水帝急得立马赶来,冲进房内。
房间里很暗,昭昭没有点灯。床帐四坠,昭昭躺在床上,看起来很平静。
水帝连忙上前,却看到昭昭昏迷不醒,脸瘦得像只鹄,真的是可怜了。
水帝心疼极了,连忙令人请太医,一面责骂着奴婢:“叫你们照顾公主,你们都将公主照顾成什么样子了?来人,将这些不顶事的奴婢都给朕绑了,扔进河里去!”
奴婢们哭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水帝怒气未消,根本不听奴婢们的解释。侍卫们便将奴婢们绑在石头上,扔进河里淹死了。
太医看视了昭昭之后,令人连忙煮些粥给昭昭吃下去。
水帝问:“公主是怎么了?”
太医答:“回皇上,公主只是饥饿过度,只消吃点食物,臣再给公主开点补气药,便可好全。”
水帝长长舒了一口气,说:“这便好。只是,为何公主还没有醒来?”
太医答:“刚刚喂下粥汤,公主几日的精力还没有恢复过来,怕是等下便会醒来了。还请皇上稍安勿燥。”
水帝于是坐在床边,抓着昭昭的手,脸上淌着泪,说:“昭昭,是朕对不起你呀!朕没想到,你会如此刚烈。昭昭,你快醒来吧,只要你醒来,你要朕做什么,朕都答应你。”
水帝哭着,连一边的太医也深为水帝的父爱所感动。
这时,昭昭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
“昭昭,你终于醒了!”水帝大喜,“可真将朕给急坏了!”
昭昭憔悴的脸很苍白,她暗淡无神的眼睛看着水帝,表情呆滞,说不出一句话来。
水帝说:“太医,快将补药令人煎好了端上来,朕要亲自喂给昭昭喝!”
太医得令连忙下去了。
药煎好了,一股苦味袭来,水帝打了个颤。
“这味道可真够苦的。”水帝自己先勺一口抿了一下,眉毛皱了起来,对下人说:“速去取碗糖汁来。”
下人马上端了碗糖汁过来。
水帝勺了一口药汤对昭昭说:“女儿乖,来,喝下去,便有力气了。”
昭昭张开嘴,抿了一口,嘴一扁,眉毛皱了起来。
水帝说:“可是太苦了?朕就知道,朕的宝贝怕苦。来,喝点糖汁。”
水帝便勺了一勺糖汁给昭昭服下。
昭昭喝了糖汁,又喝苦药,水帝一点一点地将昭昭给劝服着全喝完,昭昭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
“昭昭,好点了没?”水帝一脸慈爱地看着昭昭。
昭昭眼睛里盈满泪水,嘴一撅,说:“父皇对女儿这么好,可是女儿却这么不孝。”
“昭昭是父皇的心肝呢,父皇不对昭昭好,还能对谁好呢?”水帝笑道,拍了下昭昭的手。
昭昭眼中是痛苦,说:“既然父皇真的为昭昭好,为何不答应昭昭呢?”
水帝知道昭昭指的是什么事,叹了口气,说:“昭昭,朕错了,朕不知道昭昭会这样刚烈。昭昭,只要你好起来,你提什么要求,朕都会帮你。”
“真的?”昭昭大喜,“父皇不是在骗昭昭吧?”
水帝眼中是满满的宠溺:“朕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朕可是皇上。”
是呀,君王说的话,向来是不能作废的。
昭昭高兴极了,说:“既然父皇答应帮昭昭了,就请父皇马上帮昭昭吧。”
水帝说:“昭昭,你不急。还是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吧,朕既然已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办到的。”
昭昭摇着头:“不,父皇,昭昭的病是为了若风而引起的,只要一天这事没办成,昭昭的病就不会好的。还请父皇答应!”
水帝没法了,只好说:“那好,昭昭,那父皇一定帮你让若风作你的驸马!不管用什么办法!”
昭昭这回轻松一笑:“多谢父皇。”
水帝于是嘱咐奴婢小心扶侍着昭昭,便回去了。
过了一天,水帝便召见若风,问:“若风哪,上次你说,你的夫人还在云国,可是,你与她长日不相见,平日里可有联系么?”
若风答:“臣常与夫人飞鸽传书,时有联系。”
水帝说:“可是这感情的事,朕也是过来人,如不能长相见,怕是会有变化。”
若风不知水帝想要表达什么,便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臣并不担心此事。”
水帝笑道:“看来若风还真是痴情种呢。”
“皇上谬赞了。”若风谦虚地说。
水帝说:“若风,不过,朕倒是认为,这两地相思虽然听了让人可敬,却不现实。朕倒是觉得,若风你应该在水国,也有个家室才妥。”
若风终于明白水帝想说什么了。看来水帝还是不死心,要让若风娶昭昭。
若风前些日子听说昭昭病了,水帝很焦急,由此可见,昭昭一定是以病来抗拒水帝,要水帝答应帮她得到他。
没想到昭昭看起来幼稚不懂事,性格却是如此执着,这下可糟糕了。
若风答:“回皇上,这个家必然只能有一个,臣不敢再有一个,以乱了伦理。”
269 死不背叛
水帝听了,十分不高兴,说:“这有什么乱了伦理的?朕倒觉得,此乃极为平常之事,这婚姻大事,在于是否能生儿育女,能否延续子嗣。(..info无弹窗广告)你与你的原配,相距甚远,再见也是不可能的事。你又何必要过于执着于不可能的事呢?”
若风一时哑口无言,他不能过于顶撞水帝。
水帝见若风不再答话了,以为被他说服了,便笑道:“朕一直十分看好你,若风你应该是知道的。而朕的宝贝女儿昭昭公主,一直待字闺中,朕倒是觉得,昭昭与你,男才女貌,倒挺般配的。”
若风忙说:“公主高不可攀,臣不敢。”
水帝说:“朕说你们般配就是般配,有何不敢的?莫非,你还看不上昭昭不成?”
若风见水帝态度强硬,便想,若是自己太软了,怕是要被他给强过去了,忙说:“回皇上,就算如此,可是臣已有妻,岂能再娶?”
水帝大怒:“就算你有妻又如何?一来,你的原配并未在你身边,二来,就算是在你身边,也一样可以休掉!难道,你还想让昭昭作妾不成?”
若风说:“臣不敢让公主作妾,臣更不敢让公主作妻,而毁坏了公主的形象!”
“你”水帝大怒,站了起来,指着若风,说不出话来。
若风不紧不慢地说:“臣虽无德无才,可臣也知,若是公主执着要拆毁已有的良配,则水国百姓、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公主?臣不能陷公主于不义,而耻笑于天下。”
“大胆!”水帝怒拍桌子,“李若风,你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朕可以杀了你!”
若风坚定不移地说:“纵然是死,臣也不能让公主耻笑于天下,让臣的夫人痛心于远方!”
水帝气得拂袖而去。
若风便走了,回去后,末香给若风上了茶,见若风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夫君,你怎么了?”
若风将末香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说:“末香,今日,皇上与我大吵了一架。”
“哦?”末香一怔。
若风于是将昭昭逼婚一事告诉了末香。
末香呆呆坐着,说:“昭昭也许不会这样就放弃了。”
“不管怎么样,我死也不会娶昭昭。”若风紧紧抓着末香的手,说,“我只有一个夫人,永远只有一个!”
末香叹了口气,“可是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若风说:“我死都不怕,还怕他们么?”
末香却心里一沉。
这时,有人来报:“昭昭公主驾到。”
若风面有不悦,“她怎么又来了?”
末香说:“快去见她吧,不要将她惹火了,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她的屋檐下。”
若风说:“好,我去见她,不过末香,你放心,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我都不会答应她。”
若风说完便揽衣而去了。
末香呆呆坐着,看着烛火快烧尽了,连忙起身,将灯芯剪短,烛火又烧起来了,昭得屋内亮亮的。
可是她的心却晦暗极了,看不到方向。
昭昭一见到若风,眼睛红红的,若风看也不看昭昭一眼,跪下行了礼。
昭昭真想扑上去抱住若风,可是她忍住了,她声音好像在哭:“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若风答:“不敢。”
“我要你抬起头来!”昭昭大声说道。
若风只好抬头,看到昭昭的脸瘦得不成样子,大惊。
昭昭抚摸着脸庞,说:“都是为了你,我才瘦成这样子的。”
若风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昭昭说:“为何要拒绝我父皇的意思?”
若风说:“臣不敢触犯公主的威严,不敢让公主为天下人耻笑。”
昭昭冷笑:“这么说,你不愿意娶我,你反而是为了我了?”
若风冷冷地说:“不全是,不过要这么说也可以。”
昭昭现在不再是过去那个爱笑的女孩了,反而成了一个怨妇,她的眼中也不再是少女的笑意,而是痛苦的离愁。
“可是如果我说,我什么也可以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呢?”昭昭问。
若风低着头:“请恕臣宁死也不能同意。”
宁互也不愿意娶她?
昭昭的心碎了。
她真的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长长的裙摆拖曳于地,昭昭凄然地走了。
若风对末香说:“昭昭这回应该是想明白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末香还是蹙着眉毛。
若风笑问:“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末香说:“还不是担心你。”
若风看了看窗外,说:“我们在宫里也有一个多月了吧。你觉得闷么?不如明日你将假面皮给脱下来,我带你去城里好好玩玩,放松心情,如何?”
末香说:“你不怕影响工事么?”
若风笑道:“就当休个假,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末香点点头:“那我随你安排。”
若风说:“听说这江南有很多好吃的美食,可是我们来到江南了,却没吃到。明日我们可以乔装成平民,好好品尝民间美食。”
看着若风这样兴致勃勃的样子,末香点点头,心也释然了。
若风可是好久没这样开心了。
只要他开心,便好。
次日,若风穿上华贵的貂皮裘衣,末香换上了水蓝色绸裙,坐上马车,先到广陵第一楼桂香楼大开吃戒。
下了车,一座雕花木格三层楼屹立于重重松柏之中,里面还有一院子,院里摆了几副桌椅,以备那些喜欢露天吃酒的使用。
末香跟着若风走了进去,小二不分男女,一律身穿淡青色长衣,恭恭敬敬地招呼他们入座。
若风在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将头上的玳帽往下拉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对末香说:“这儿怕是有些人认识我的,所以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末香点头会意。这过来视察的吃客可是不受欢迎的。若风有人认识可不奇怪。
这时,小二上来问两位要吃什么?
若风将头垂得低低的,说:“请帮我们上桂花鸭、莼菜鲈鱼烩、烟熏鸭子,并以桂花蜜酒佐食。”
小二便下去准备了。
听若风报出这一连串生疏的名字,末香问:“若风,为何这酒楼名字叫桂香楼?”
若风解释道:“因为这儿的招牌菜是桂花鸭,终年飘散着桂花香,故而得名。”
末香又问:“何为桂花鸭?”
“等下上来我再对着食物给你解释。”若风说,“这儿的人喜欢将秋桂采摘下来晒干,保存在酒窖里,则日久也不会腐坏,更能保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末香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见到这桂花鸭。
没过多久,小二端上来一盘飘着桂花香的鸭肉,说:“桂花鸭已上,还请客官慢用。”
只见这鸭肉皮肉烂白,上淋了一层桂花卤汁,以绿色菜叶铺在底面相衬。
真是看着让人眼馋。
末香拿着筷子正要夹起来吃,若风轻轻按住她的手,笑道:“且慢。”
在末香一脸疑惑中,他将头上的一柄玉簪轻轻解下,朝鸭脯子上轻轻一戳,再拿出来,用鼻尖轻嗅了下。
“这一步,叫闻看。用玉簪戳鸭腹,是为了察看肉厚不厚,闻一下簪子上,是看看这上面有无桂花香。如有,则说明这里面有桂花卤入味,这才叫好吃。”
没想到吃这桂花鸭还有那么多讲究!
这次轮到品尝了。末香夹了一块鸭肉过来,有种盐水味,腌得恰到好处,不是很浓烈,淡淡的感觉,其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
鸭皮脆肉嫩,真真是好吃!
末香想,今日吃了这桂花鸭,才知道古代的美食虽然没有现代那样放了那么多调味,可是也别有一番简单风味,纯天然的鸭肉更让人唇齿生香,欲罢不能。
“桂花鸭‘清而旨,久食不厌’,是下酒佳品。你可知是如何制作的?”若风又开始考她。
她沉吟片刻,微微一笑:“依妾身看来,这道菜肴需分四步。首先,要准备一只净膛仔鸭,用盐擦匀并腌制好,同时用食盐、生姜、八角、葱熬制卤水备份。
其次,将腌鸭放入卤水里卤两个时辰取出,并悬挂于梁下,挂至干燥。
再次,在锅内装上冷水烧开,把鸭胚放入开水锅内马上再拎起,再放入开水锅内拎起,连继三次,为使鸭肚里的温度提高。
最后,烧上桂花汁,并在鸭肚膛里放入桂花,盖上锅盖烧开后小火闷一刻钟便可端出了。”
若风听得一愣一愣地:“你并未见过这桂花鸭,为何对制作方法了如指掌?”
末香淡淡一笑:“这天下美食有共通之处,无外于腌、蒸、卤、炒等几样,只要尝过味道,奴婢便能猜出整个制作工艺。还没有能难住妾身的美食。”
若风大喜:“末香果然才华出众!真是贤妻良母!”
接下来上的菜肴是莼菜鲈鱼烩。
这道菜末香前世可是见过的,也会做,可是这古代的就是与现代有些不一样。
所谓莼菜,又称马蹄草、水菜,外观碧绿清香,鲜嫩可口,莼菜为春、秋二季皆可摘取。
如今是早春,所以采摘下来的莼菜极为鲜嫩,与鲈鱼共烩,更为鲜美。
270 美食和想通
末香说:“这烩汁过于清淡了些,若是我做,我可以将这烩汁做得更为可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一道菜是烟熏鸭子。
末香吃了一下,发现这鸭子和现代的烟熏鸭子味道很不同,烟熏味特别浓烈,为重口味之菜肴,并且表面是深茶色,说明极其入味。
她便说:“这道菜,关键在于卤水的调制这一步。将洗净的仔鸭置熏炉中,用稻草烟熏至呈茶色,出炉放入卤锅中卤熟,而这卤水则必需要用老卤,若是用新调制的卤水,则难以将这烟熏味留住。在老卤中再加入适时的香料,使老旧调料调料充分挥发。在卤制时要用重物将鸭子充分压入卤水中,时间不可过长,过长则鸭肉质老,影响口感。”
若风点点头:“但凡好菜,你一尝便知制作方法了,则你的才华绝不亚于任何一名厨之下。”
这时,小二上来了桂花蜜酒一罐佐食。
美酒配侍肴,二人吃得津津有味,留连忘返。
若风说:“好了,接下来再带你见识见识别的酒楼。”
二人从桂香楼出来,在街上溜达着,瞧见路边有一店铺,上头写着“云片糕”三个字,心想,听说云片糕很是闻名,不知到底味道如何。
想着便走上前去,只见桌面上摆了一块块薄薄的方条形糕点,犹如凝脂般的白腻色泽,闻着就好吃。
她忙问:“这便是云片糕么?给我来一块?”
真香!一股淡淡的甜味卷入舌尖,好像雪花溶化一般,轻轻一嚼,细腻即化。
“店家,这云片糕可真是好吃!”末香连连夸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是用炒糯米粉做的,而且,对糯米粉选材极为严格,必须要贮藏半年,以去其燥性。是么?”
店家赞赏地看着她,“这位娘子果然是冰雪聪明,只试吃了一下,便懂其工艺。”
一边的若风听了,笑道:“这云片糕有一重要特点,末香可知道么?”
“什么特点?”迎着他得意而孩子气的目光,她问道。
他嘴角一弯,冷冷一笑,将云片糕揭下一片,在食指中卷成一个圈,对店家说:“店家,麻烦你借点火。”
店家不解,可还是拿了火折子给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看了末香一眼,自信地笑着说:“接下来,你会看到我的手指上出现一圈火焰,极为好看。你信不信?”
末香一怔:“这云片糕怎么可能会着火呢?莫非你想让自己手指烧起来?”
他笑道:“若是我说,这云片糕我能让它烧起来,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了!”末香坚定地回答。
一片米糕如何会燃起火来?
他微微低头,垂下眼眸又抬了抬,好像很高兴看到她说不信一般,伸手将火折子对着绕手指的云片糕一点。
扑地一声,云片糕点着了!
于他白细的手指中间,那微微凸起的好看的指骨节上,一圈火弧簌簌燃起,火舌如蛇般喷腾着,他手指舞动,火弧也舞动,好看极了。
她正在想这糕片上的火会不会烧到他的手,只见他已优雅地将手指伸到嘴角,呼出一口气,将火给吹熄了。
末香怔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都看见了吧?”他将缠绕在指间的云片糕拿了下来,糕片上有黑色的灰烬。
他带她来到咏春楼用膳。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知道咏春楼是什么地方么?”他问。
她四下环视着:“不是酒楼么?只是为何这里客官极少?”
他勾唇一笑:“因为这里只有郡吏以上级别的人才能有资格来。”
她一怔:“也就是一般平民百姓不能来的了?”
他眼中透着不屑:“当然,不但平民百姓不能来,连庶商之流也不可以来。”
“那为何我可以进来?”她越来奇怪了。
他那幽深的眼瞳里晕开了一片冷雾,让人看不透他的心,一只胳膊肘支住半侧脸颊,眼皮慵懒地抬了抬,凝视她说:“那是因为我。没有人敢拦着我。”
这时,菜上来了。
末香花了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鱼也有,鸡也有,连那些昆虫都有,末香看着已是没了胃口。
若风看末香一脸泄气的样子,一盘一盘地指着说:“这是鱼干脍,这是红虬脯,这是葫芦鸡,这是百岁羹,这是肥羊羹。”
“这些名字怎么这样古怪?”她还是无法拿起筷子来。
“这几盘菜还不算最高雅的,你就听不惯了?”他冷笑道,“这是官家人吃的东西,哪能和一般市井之徒一般叫法?”
“可是为何叫这些名字呢?”她问。
他倒是颇有耐心地向她一一讲解,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竟然如此大发善心。
鱼干脍:鱼干是从海中捕来五尺长的鱼,去皮取精肉,切成细丝,一定要薄,然后晒干,装入瓷瓶密封便可装上盘,为冷菜系。
吃时鱼干为精选鲈鱼,肉韧度强,又香又脆。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晒鱼干。
红虬脯:将精瘦猪肉制成虬形,如红丝般盘旋在一起,高一丈。如果用筷子想将这些虬丝往里压一点,虬丝初时全往内撤,等筷子松开后便恢复原状向四周旋开。十分有弹性。
葫芦鸡:制作方法独特,将鸡捆扎成葫芦状,烹出之鸡香醇酥嫩,而且非常有嚼劲。
百岁羹:将鲜嫩芹菜洗净沥干,放入罐中加盐腌制,盖上盖,使其自然发酵后取出,置锅中加酸汤或醋烧沸即成。
肥羊羹:选用优质的羊肉煮时加葱、姜、花椒、八角、茴香、桂皮等佐料煮烂,加入一种叫“馍”的白面烤饼,吃时将“馍”掰碎成黄豆般大小放入碗内,然后再汤汁渗入馍内。是从胡人那边传过来的一种菜肴。其特点是必须宽汤大煮,尽显胡人之豪放个性。
一边听他解说着,一边品尝着,末香感慨着,这东晋的美食还都不赖呀!
只是,这味道若能经她改良改良,怕是会更加好吃呢!
见她在沉思着什么,若风问:“你可是想这些菜的制法有什么不足之处?”
不会吧,难道若风的眼睛都看透人心不成?她说:“是又怎么样?”
“想出了什么了,说来听听。”若风端起杯子,微抿了一口水。
她说:“比如说这百岁羹,只是加了点菜与葱、姜便可叫羹了,味道总觉得太单调了些。而这葫芦鸡,吃起来是挺香的,可是还是不够香。”
他怀疑地看着她:“莫非你吃过比这更香的鸡?”
“那是当然。”在二十一世纪,加上特制的调料,做出的鸡绝对比这葫芦鸡香上十倍!
“在何处吃过?”他问。
这可不好回答了,她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出比这更加香的鸡来。”
“哦?”他一怔,幽黑色的眼睛向她投来惊疑的光来。
是的,在二十一世纪就能做成,不过这是前世的事了。所以,他是不会知道的。
二人又去好好逛了逛,便回去了。
而另一边,昭昭回去后,哭了一天一夜,将眼泪哭干,反而不再哭了,变得冷静下来。
水帝在一边急死了,心疼地说:“昭昭,别再哭了,父皇将若风给杀了,为你出气!”
昭昭连忙说:“不要!父皇,若是你这样做,女儿会一辈子愧疚的!”
“可是他这样伤害朕的宝贝女儿!”水帝叹气。
昭昭说:“这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他是女儿的劫。”
水帝说:“女儿,你好点了没?”
昭昭点点头,脸上很安静:“父皇,女儿想通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女儿不再强人为难了。只要爱的人幸福,就足够了。”
昭昭终归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水帝拍了下昭昭的肩膀:“女儿,你愿意这样想,父皇很高兴。朕的昭昭长大了。”
昭昭迷茫地看向窗外。
也许,一个女人想要成熟,是一定要经历一场失恋的。
昭昭承认她成熟了。
她祝福李若风。
伊晖那边。
伊晖收到了鸽子寄来的信,是李若风偷偷换的那信,信上写着要速速前去与水国合好,署名是林堂。
伊晖捏着这封信,眉毛蹙了起来。
紫灵过来了。
“父皇,你有心事?”紫灵问。
伊晖将信给紫灵看过,说:“林堂是我花了很多工夫买断的奸细,可是他竟让我与水国合好。”
紫灵说:“这林堂打什么主意呢?若是与水国合好,还用得上他么?我们就是攻占水国的。”
伊晖摇摇头:“不然。攻占水国是迟早的事,可是如今,林堂说得也对,不如先好生安抚水国,派人去同意他们的提亲。”
紫灵一听又是提亲的事,不喜:“父皇这是怎么了,总是要女儿远嫁!”
伊晖说:“女儿,你没明白父皇的用意。父皇怎么舍得真让你嫁得这么远呢?父皇只是想赚水国太子过来,然后质押水国太子,趁机攻打水国。他们的太子都在朕手中,他们必败无疑。”
紫灵大喜:“父皇果然深谋远虑!女儿佩服!”
伊晖便打发使者去水国,说同意联姻的事。
伊晖又问:“紫灵,近来杨盈都在做什么?”
271 杨盈腹黑
紫灵说:“他呀,天天在训练部队,为我们云国鞠躬尽瘁,可忠心得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伊晖点点头:“看来,他果真是可依靠的忠臣良将哪。”
紫灵问:“难道父皇还在怀疑他不成?”
伊晖摇摇头:“如今,父皇不会再怀疑他了。只要杨盈愿意留下来好好帮我们,朕是不会亏待他的。”
紫灵笑道:“那么,女儿与他的婚事……”
伊晖叹了口气:“女儿,还是等灭了水国,再说吧。”
紫灵嘴一扁:“父皇总是这样说。”
伊晖笑道:“紫灵,放心,父皇才是你最亲的人,父皇一定会将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水国。
伊晖派来的使者向水帝表达了通好之意,并且还说希望联姻。水帝一怔。
过去这水帝着人向伊晖提亲,伊晖不从,现在伊晖打了胜仗,怎么反而还派人来希望联姻来了?
水帝于是先让使者去驿馆先歇下,召来若风商议此事。
若风行完礼,水帝说:“若风哪,刚才伊晖派来的使者,说是想与我们水国联姻,你说这伊晖打的是什么主意呀?”
若风说:“回皇上,这委实大好不过了。这伊晖过去没与我们交战,反而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提亲,如今他们打胜了反而还要与我们联姻,这其中一定是有诡计。也许,他们是想等水国太子去迎亲的时候,质押太子殿下,如此,当他们举兵来攻水国时,他们便占据了主动权了。”
水帝负手来回走动:“你说得对。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若风成竹在胸地一笑:“皇上,这是好事哪。先前臣要皇上派人去提亲,皇上害怕水国不同意,失了面子,如今这伊晖竟自己来建议提亲了,这岂非是好事?”
水帝点点头:“你说得对,他们想要质押我们的太子,我们就不要派真的太子过去,只要能让紫灵公主进入我们水国,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经若风这样一点拔,水帝于是令人召来伊晖使者,说是同意去联姻,并表示愿意修好。
另一方面,这李典的来信也到了。李典表示愿意与水国结为永世之好。
若风便说:“看来李典这边也已安抚好了,只等着伊晖那边出现状况,我们水军便可与李典大肆进攻伊晖,一举灭亡伊晖。”
水帝见若风说得如此轻易,便问:“若风,我们也曾与李典攻打过伊晖,可惜却以失败告终。为何这次,若风如此之有自信,认为一定能胜伊晖呢?”
若风笑道:“回陛下,此时不比彼时也。胜负也会不一样。”
见若风说得如此神秘,水帝知道若风一向神机妙算,便笑道:“朕得若风,如得东风也。”
若风知道这计划即将到实现的那一步了,便开始着手准备如何在最末一刻,逃离水国……
若不然,依水帝的性格,既然灭亡了伊晖,水帝是一定想自己作伊晖国土之王的,水帝一定会加害于他。
那时候,现在的合作关系,就成为了敌人。所以,若风不可不为自己找条后路。
水帝既然欣然同意了联姻,伊晖便叫来杨盈,策划着等水国的人来提亲之后,要做的事。
杨盈指着地图上的江南一带说:“水国有长江之险,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暗中训练水军,大造船只,好为攻打水国作准备。另一面,则要训练骑兵,从西南攻入,则一举可占水国。”
伊晖点点头:“你的话很对。只是,朕还有一个担忧,就是李典绿林军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倒与水国联合起来。就怕我们攻打水国,李典若是袭击我们后方,那可就不得了了。”
杨盈笑道:“陛下不必担心,可派伊汤去抵抗李典,伊汤熟悉北方地形,又长期带领兵士,与兵士们关系极好,由他领兵对抗李典,则我们必无后顾之忧。”
伊晖皱了皱眉毛:“可是,伊汤会对我们忠心么?”
杨盈见伊晖不相信伊汤,心想,今日是他推介伊汤,若是伊晖不相信伊汤,必然也会开始不相信他,那么他辛辛苦苦赚下来的信任便要功亏一篑了。
于是,杨盈狠了狠心,说:“陛下若想让伊汤乖乖为陛下做事,倒也不难。”
伊晖问:“哦?杨爱卿可有何妙计?”
杨盈淡淡一笑,说:“伊汤可是最顾家的人,如今,伊汤之妻儿都在云国境内,陛下若是手中有伊汤妻儿为质,谅伊汤也不敢胡来,必定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伊晖眼睛一亮:“果然妙计!杨爱卿可真是忠心耿耿!”
杨盈献上这个计之后,伊晖对杨盈是完全相信了。因为,杨盈能够提出这种毒计,将伊汤的后路可除去,除非是全心全意要帮伊晖,否则,哪会对伊汤这样狠得下手。
却不知,杨盈早就成竹在胸了。
杨盈先暗中找到伊汤,二人席地而坐,相对饮酒。
杨盈说:“近来可有思念夫人么?”
伊汤是顾家之人,涕泪连连:“实不相瞒,在下可是思念妻儿得紧,恨不得抛下一切,立马回去。”
杨盈说:“不如,我向伊晖提议,让夫人过来陪伴你,如何?”
伊汤一怔,连忙摇头:“这可万万行不得!当初,末香用生命救得我夫人逃离此地,如今,岂能因为我一人之故,又让我的家人身陷险境么?”
杨盈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完善,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大可以让夫人过来,消除了伊晖对你的戒心,然后,你就可以手握兵权,只等若风大兵一到,我们便可以用手中兵权,反戈击倒伊晖,一举灭亡伊晖。如此,则夫人可保,大事可定也。”
伊汤叹了口气:“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拿妻儿的生命来冒险哪。要知道,伊晖与紫灵这两个人,反复无常,阴险狡猾,万一我们猜错了,这关系到我的命倒不要紧,却关系到我妻儿的命,我却不能不防。”
杨盈说:“放心,有无乐和我在,你的妻儿不会有事的。”
伊汤还是摇着头:“不行。我不能这样做。我宁可失去一切,也不能拿夫人去冒险。”
杨盈见伊汤执意不肯,便说:“只怕将军不同意,可是伊晖已想要让将军的妻儿前来京城了。”
“什么?”伊汤一怔,“这可如何是好!”
杨盈叹了口气,说:“若是伊晖下旨要你送他们过来,若是你不从,这则是抗旨哪!伊晖必定会更加怀疑你,如此,他若是派人攻打你那东边小城,怕也是一举拿下而已。到时候,可能夫人的命运,更加危险了。”
伊汤听了,焦急极了:“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杨盈说:“当初我们几个人说好了,要共同帮助若风完成复国大业的,如今,只差一步了。伊晖现在正是用人之计,若你能取得伊晖信任,他必不会加害于你的夫人。所以,我点到为止,还请将军权衡得失,以大局为重。”
伊汤眼神凄凉,苦笑道:“我明白了。谢谢你杨大人。我会以大局为重的。”
杨盈既然说服了伊汤,便写信给若风,将这边的事告诉若风,说明一切顺利,只等着若风的进一步行动。
水帝派人去伊晖那里提亲,伊晖答应了,还好好款待水国使者。
伊晖着人接了伊汤妻儿过来,厢君抱着孩子禾香见到伊汤,三个人抱头而泣,久别重逢。
伊晖令人大设宴席,执行厢君他们。
席上,伊晖向伊汤敬酒,说:“想不到最幸福的便是伊汤你呀。如今有妻有儿,一家团圆重聚,真是幸福呀!”
伊汤回酒:“陛下过奖。这都是托陛下洪福。”
紫灵在一边看着伊汤,不觉又想起过去和伊汤成夫妻那会儿。
虽然紫灵从没有真心爱过伊汤,可是伊汤曾经是自己的裙下之臣,如今却不爱她了,她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多少有些失意。
正像一个孩子失去了一个玩伴一样,很难过,很惋惜。
于是紫灵故意举杯对伊汤说:“今日值得高兴,伊将军还是多喝几杯吧。”
伊晖只好不断喝着酒,没几杯便大醉了。
紫灵见伊晖醉倒了,便令人将伊晖抬到府上先歇息,厢君见了,急忙要跟去,紫灵狠狠瞪了厢君一眼,冷笑道:“夫人长途跋涉,多有劳苦,不如先行休息吧。”
厢君说:“可是夫君还在府上……”
“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伊将军的。”紫灵说着,令左右:“送厢君夫人给我们准备好的宅院休息。”
“是。”左右领命,上前对厢君说:“夫人,请吧。”
厢君这才明白伊晖紫灵要他们过来的用意,冷笑道:“原来你们要我们来,是想要挟我们!你们真的是太阴险了!”
紫灵冷笑道:“难道夫人没听说过什么叫兵不厌诈么?”
一边的禾香拉着厢君的衣袖,问:“母亲,父亲呢?他们会对我们不好么?”
厢君哭着说:“乖,禾香。娘亲会保护你。”
272 水帝驾崩
紫灵笑道:“只要你们乖乖地在那里住下去,放心,我们暂时不会杀你们!”
左右听令,将厢君和禾香带下去了。[txt全集下载]
夜色迷离。
公主府上的主卧里,灯火萤萤,床帐摇晃。
伊汤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抬到床上,嘴里还在唤着“厢君”、“厢君”。
紫灵轻轻走了进来,合上了门窗,整个房间内显得密不透风,格外暗沉,空气也很闷。
伊汤将手伸到床外,抓落一些床帐,水红色的床帐落下来,盖在他身上。
他醉眼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人,可是却感觉眼前的人很好看。
紫灵将盖在他身上的床帐给移开,抚摸着他的脸,笑道:“还记得我么?夫君?”
伊汤一听有人叫他夫君,以为是厢君,忙抓住她的手,吻了起来,说:“厢君,为夫想死你了!”
紫灵见他嘴里叫的是厢君的名字,十分不喜,狠狠将手给挣开,可是伊汤却扑了上来,将她按倒在床上,吻着她的脸,说:“厢君,我爱你,厢君……”
紫灵好久没被伊汤抚摸了,不禁将衣服脱下来,光光的身体躺在伊汤身体之下,火热的舌头吻着伊汤的嘴。
伊汤吻着紫灵的全身,下身摩擦着紫灵光滑的身体,嚓地一声,他进入了紫灵身体。
啊!紫灵发出一声大叫。
伊汤深深进入紫灵身体内,紫灵身体随着伊汤的摆动而摆动着。
伊汤吻遍紫灵全身,然后便抱着紫灵躺了下来,睡着了。
紫灵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好久没有和伊汤这样亲密了,这次伊汤这样主动,真让她舒服。
天亮了,紫灵还躺在伊汤怀里睡着,伊汤醒过来了。
伊汤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抱着一个软软的东西,这才想起来昨日喝醉了酒,和厢君激情了一晚呢,如今躺在怀里的,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厢君呢。
便高兴地捧着怀里那女人的脸,一看。
他惊慌得连连向身后退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女人,昨夜一直和他缠绵的女人,竟然不是厢君,而是紫灵!
紫灵这时也醒过来了,软软地伸展了下光裸的手臂,看着发呆的伊汤,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拿自己光光的胸脯贴他,吓得伊汤连连用被子遮住身体,掉过头不看她。
“怎么了,夫君?”紫灵笑道,“昨晚还缠绵得要紧,今日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谁是你夫君?”伊汤冷冷地说,急忙往床下爬。
紫灵一把拉住他,说:“这就想走?难道我还白白让你占了便宜不成?”
“这一定是你的奸计!”伊汤想起昨夜紫灵一直不停地向他灌酒,醒悟道,“你设计害我,如今,我如何对得起厢君!”
紫灵生气地说:“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我若是不高兴了,就去将你的厢君给杀了!”
伊汤听了,连忙转过头,看着她,说:“你为何要这样害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紫灵极有兴趣地看着他,说:“你若是答应做我的男宠,我便放过你的妻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男宠?”伊汤一怔,“你真是太无耻了!”
紫灵大笑道:“无耻?这天下只有强与弱,没有什么有耻和无耻的。”
伊汤叹了口气:“真是悔不该,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招惹了你,如今还要赔上妻儿一家。真是悔不当初哪。”
紫灵披着衣服站了起来,笑道:“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是要做我的男宠,还是要和你妻儿一同死在我手里。你自己看着办。”
紫灵说着便扬长而去。
伊汤开门要走,却发现一群官兵包围着他,他根本出不去。
因为杨盈常要练兵,不得天天陪着紫灵,紫灵寂寞的时候,就去找伊汤。伊汤迫于压力,为了不想让自己的妻儿惨遭紫灵毒手,只好扶侍着她。
水国。
水帝收到了伊晖的承诺,说是同意将公主紫灵嫁给水国太子,要水国太子亲自入云国,迎娶公主。
水国的天也下起了雪,又到严冬时分了。
水帝在这个关键时候,却得了重病,躺卧于榻,不能起来议事。
太子太傅林堂过来,说:“皇上,想必老天也不希望皇上与伊晖对抗呀,这是天意哪。”
林堂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水帝很生气,用力支起身子坐起来,边咳嗽边说:“林堂,你为何总是让朕与伊晖交好?你可有何居心?”
林堂跪下,面容刚正,可是眼睛却躲闪不定:“回皇上,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可是陛下却一直无视老臣的忠心,宁可相信一个云国人,也不肯相信老臣。”
水帝知道林堂指的是谁,说:“李若风虽不会长久助朕,可是此时,他是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你鼠目寸光,不能识人用人,难道朕也要像你一样目光短浅不成?”
林堂无言以对,水帝很生气,当下便有些怀疑林堂,便令林堂下去,传令要太子进殿。
林堂听见水帝急召太子,知道必定是和自己有关,只好先行退下。
太子杨林当时正在作画,他一向不喜欢政治,喜欢琴棋书画,安静生活,听说水帝召见他,他急忙赶过去。
行过礼,杨林问:“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水帝说:“朕年事已高,怕是不能长久了,只是这伊晖还在北面虎视眈眈,朕着实放心不下。”
杨林说:“父皇何出此言?父皇必能寿与天齐,将伊晖一族一网打尽。”
水帝笑道:“朕这么多儿子当中,就属你最孝顺,因为你从不与人争,你喜好安静。可是如今,你的大哥已因急功近利被朕处死,你的六哥身处云国成为了水国的叛徒,你其他哥哥都不足以成大器,如今,这水国的重任自然就交在你手中了。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心,也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做皇帝,这个艰巨任务都将移交与你手中。”
杨林听了,一言不发。自从水帝让他当太子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日,虽然他从不想作什么皇帝,可是上天偏偏就让他做皇帝了,反而他的那些渴望做皇帝的兄弟们,个个都当不了皇帝,有的还为了做皇帝而丧命。
水帝说:“林儿,你来。”
杨林上前,坐在水帝身边,抓住水帝的手,说:“朕发现林堂已有了异心了,儿,你可要小心林堂这个人哪。”
杨林说:“父皇,林太傅是儿臣的老师,如何会有异心呢?”
水帝说:“儿哪,父皇的眼光比你准,父皇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但并不确定。儿哪,朕就怕,你无法操纵得了林堂这个人哪。”
杨林低下了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说:“父皇,儿臣会努力的。”
水帝说:“如今,只有李若风能制约得住林堂,但是,李若风这个人心里怀着复国大业,是无法永远效忠我们水国的,迟早,他会成为我们下一个敌人。”
“那可如何是好呢,父皇?”杨林害怕极了,他双肩颤抖,小小的肩膀不敢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水帝重重拍了下杨林的肩膀,吓了杨林一跳。
水帝叹了口气,说:“林儿,你孝心有加,仁慈也有加,却魄力不足,攻伐不足,但是,你必须长大了,因为,你是水国的太子,也将会是未来的水国国君!今后水国的一切臣民的幸福,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你可万不能马虎哪!”
杨林哭道:“儿臣一定谨记父皇教诲。”
水帝压低了声音说:“现在,你可以利用李若风,用他的力量助你称帝,并用他的力量打倒杨林这个叛徒,但是,你万不可让李若风掌握大权,等平定伊晖,你一定要除去李若风,你一定要记住朕的话,林儿。”
水帝说着说着,便咳嗽起来,杨林重重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决不会忘记父皇的话!”
水帝又说:“林儿,父皇快不行了,快传李若风进殿。”
杨林即刻令人传李若风进殿。
若风来了后,见水帝形容苍白,知道不行了。
水帝握着若风的手,说:“若风,朕待你如何?”
若风说:“皇上待臣恩德有加,在臣患难之际接纳臣,并且对臣言听计从,臣岂会忘记?”
水帝点点头:“好!若风,既然朕对你不薄,你可不可以答应朕一件事?”
若风说:“皇上有事,尽管吩咐,臣决无推脱之理。”
水帝指了指杨林说:“林儿弱小,不懂政治,日后登基,还望爱卿辅助之!”
说完,水帝气咽,头一歪,死了。
“父皇”杨林痛哭不已。
若风心里有些难过,毕竟要不是水帝,他根本不会活到现在,虽然水帝只是在利用他,可是也算是他的恩人,如今却死了。
若风擦干眼泪,对杨林说:“太子殿下,为了国事,请太子殿下节哀顺变,早日登基为是!”
杨林抱着水帝哭着:“我心痛至极,还有心思管别的事么?”
若风劝道:“太子殿下,水国别的皇子多对帝位有凯觑,若殿下不早日登基,怕会一些人利用皇子间的争斗,挑起内乱,这就不好了。”
杨林听了,点点头,说:“还望李大人教我,我除了琴棋书画,什么也不懂。”
若风说:“既然先帝临终托孤于臣,臣受先帝恩德,还未报恩,臣必当竭尽所能,辅助太子殿下顺利登基!”
水帝驾崩后,在李若风的帮助下,杨林顺利登基,成了水国的新皇帝。若风又大刀阔斧地进行一系列整顿,将一些皇子的权力消弱,使得水国呈现出一时的太平景象。
当然,杨林也被若风罢免还乡去了。
安定下来之后,若风又开始提起了之前所说的,与伊晖假意联姻之事。
杨林同意了,便将此事全部交与若风处理。若风便派了一个与杨林长得很像的人,假装杨林,去伊晖那里迎娶公主。
伊晖听说,水国新登基的皇帝杨林亲自过来迎娶公主了,不敢相信,便急忙召集紫灵来商量。
紫灵说:“父皇,女儿已经派人刺探情况,这些来的确是看到水国以国君之礼出发的,华盖车马,无不大气。而且,旗帜是打着‘杨’字头的,看来一定是杨林亲自过来了。“
伊晖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杨林现在可是国君了,怎么可能亲自过来呢?他就不怕我们抓他为质么?这其中一定有诈。”
紫灵想了想,说:“杨盈是杨林的兄长,必定认得杨林的真面目,不如让杨盈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杨林。”
273 联姻阴谋
伊晖点点头表示同意:“即刻传杨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伊晖亲自出城迎接“杨林”入宫,以国君之礼相迎,这时,杨盈来了,紫灵附耳对杨盈说:“杨盈,你且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弟弟杨林?”
杨盈一看,说:“公主,站得太远,看不清楚。”
紫灵便说:“那你跟我来,我们坐到前面的位置去。”
于是,紫灵带着杨盈,跪下来对两个皇帝行了礼,坐到前面去。
杨盈仔细看了看杨林。
紫灵见杨盈看到了,便拉着杨盈退出,问:“现在看清楚了么?”
杨盈一怔,说:“当然看清楚了,他根本不是我的弟弟杨林!”
紫灵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他们竟敢玩这一手!也太小看我们了!”
紫灵想即刻出去揭穿水国的阴谋,杨盈拉住了她,说:“公主,就这样出去将他的面子给揭下来,怕是不妥当,不如等明日,迎接晚会结束后,再偷偷与陛下商议,再行定夺为好。”
紫灵压下了怒火,说:“也好,就让他再多活一天吧。”
紫灵走后,杨盈便去与伊汤商议:“若风已派假的杨林过来了,我们的计划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
伊汤大怒:“紫灵将我当成男宠,我早已是忍无可忍了!就等着早日将这个贱女人给除掉,救出我的妻儿!”
杨盈说:“你的妻儿现在都很好,你不需要担心。不久,伊晖一定会让你带兵去攻打李典,到时候,我们怎么联系?”
伊汤说:“我们放火为号,只要看到烟火三下,便一齐带兵倒戈,将伊晖一网打尽!”
杨盈点点头,眼中射出一丝犀利:“伊晖,你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杨盈又找来无乐,说:“大事即将开始了,到时候,你知道你怎么做么?”
无乐点点头:“伊晖已让我执掌宫中禁卫军,等你们带兵攻进来,我第一个砍下伊晖的人头,为父母报仇!”
杨盈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不过,你可要小心,你呆在伊晖身边是最危险的,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无乐说:“放心。只是,若风什么时候带兵来?”
杨盈说:“这是我与伊汤的事,你不必管。..info你只要管好你的禁卫军,等着我们攻进来,便是了。”
无乐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分工,我已经记下了。”
杨盈拍了下无乐的肩膀:“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伊晖与紫灵逃走了。”
无乐点点头:“我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来十个伊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次日,紫灵对伊晖说:“父皇,来的这个人,不是真的杨林,是个假冒的!”
伊晖听了,说:“朕早就知道了。”
紫灵一怔:“父皇如何会早就知道?”
伊晖笑道:“朕不是傻子,昨日与他这么一聊天,观其言行,根本不像是一个皇帝应该有的风范,朕便猜到他一定不是真的杨林。”
紫灵握紧拳头:“父皇,让女儿一刀劈了他!”
伊晖阴阴一笑,说:“水国派了个假的皇帝过来,本想骗你过去当作人质,没想到,反而让我们给识破了。我们这会,可有了攻打水国的光明正大的借口了!”
紫灵也得意一笑:“父皇,那我们不如就以这个名义,攻打过去吧!”
伊晖笑道:“先不要主动攻打,我们先将这个假皇帝给杀了,然后,水国必然会不堪其辱,来打我们,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实力必然会大大减弱,这时候,我们再一举攻灭水国,不就比我们主动攻水轻松多了么?”
紫灵忙说:“父皇英明。”
伊晖笑道:“紫灵呀,这战术上的事,你可要多学习呀,总有一天,你要执掌大权的。”
紫灵揖道:“女儿明白。”
伊晖于是大告天下,说水国竟假派人伪装为皇帝,如此戏弄云国,理应处斩,于是斩了假的杨林,将他的头悬挂在城楼顶上,向水国示威。
水国本是派人去迎娶公主,没想到反碰了这么一个鼻子灰,水国民众群情激昂,纷纷要求攻打伊晖,以报国耻。
杨林连夜召来若风商议。
若风说:“这正是好事,陛下可趁机攻打伊晖,必能一举灭亡伊晖。”
杨林不解:“爱卿可是在说笑话?伊晖势大,我们水国弱小,就算举水国之兵,也不能打赢伊晖。”
若风淡然自若一笑:“陛下,臣以有退敌之策,只待陛下下定决心,攻打伊晖。”
“哦?”杨林一怔,“爱卿可有何退敌从良策?”
若风说:“只因此事关系军事机密,暂时不能告诉陛下,不过,臣敢保证,只要陛下让臣统领大军,进攻伊晖,则伊晖必亡。”
杨林一怔,先帝曾嘱咐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若风掌管兵权,如今若风却提出要亲率大军攻打伊晖,这不是要他们水国的兵权不可么?
就算是将兵权给了若风,伊强水弱,若风也不一定能打得赢。
于是,杨林笑着推脱:“爱卿,此事关系重大,容朕细细思量。”
若风知道杨林担心得是什么,只好退下去。
回去后,若风对末香叹气:“如今,计划只差一步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夫君所指,何事还欠缺?”末香问道,递上一杯茶给若风。
若风喝了一口茶,叹道:“杨林不相信我,不愿意交兵权给我,我没法帮他打下伊晖呀。”
末香说:“杨林的江山都是夫君帮他巩固的,他却不信任你。真是伴君如伴虎呀。”
若风说:“一个人只要当上了皇帝,就会将皇位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杨林也不例外。我并不怪他这样想,只是,我若是得不到兵权,那么,之前的计划便会白费了,无法实施。”
末香想,若风这么努力,如今到了最关键的这一步,却办不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么?
末香说:“若风,若是你当上了皇帝,是否也会像杨林一样?将皇位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
若风抓住末香的手,亲了亲,笑道:“我若当上了皇位,必定会将皇位看得很重,可是,我不会再皇位看得比任何事都更重要,因为,我已有了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末香欣慰一笑,说:“夫君,其实想让杨林将兵权交到夫君手中,也并不太难。”
“哦?”若风笑着勾了下她的鼻尖,“你又有何妙计?”
末香总能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帮助他。
末香说:“杨林并不像先帝那样,他并没什么魄力,他之所以不愿意将兵权交于夫君,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先帝的嘱托。他自己可能并不觉得夫君有多危险。所以,只消一个可信的人,在杨林面前为夫君美言几句,也许杨林便肯将兵权交出了。”
若风眼神一犀利,点点头,说:“末香,你分析得很对,可是,杨林并没有多少朋友,你说,到哪去找一个可信的人呢?”
末香说:“能让杨林觉得可信的人,无非就是他的亲人。他这么听先帝的话,只是因为先帝是他的亲人。我也打听过了,杨林是这么多皇子间,唯一一个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姐妹的皇子,他与昭昭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若风一怔:“末香,你的意思是,要我想办法,让昭昭去劝服杨林?”
末香点点头:“若是昭昭愿意帮你,杨林一定会听从昭昭的。因为,昭昭是他的好妹妹。”
若风摇摇头:“这不行。我好容易将昭昭给劝服走,现在若是又招惹上她,她必然会提什么要求,我这不是又引火上身么?”
末香说:“若风,为了成就大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若风叹了口气,说:“末香,这事就让我来想吧,总之,这个方法真的不行。你不了解昭昭,昭昭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我们呢?”
末香说:“可是夫君,眼下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伊晖那边全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夫君行动了。再拖下去,也许会对大事不利,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若风眉毛一拧,说:“末香,总之,这事全由我负责。真不行,我就硬夺兵权,发动兵变好了。”
末香焦急地说:“夫君,这怎么可行呢?你手上无兵权,而朝中处处都是水国的人,发动兵变,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不管怎么样,”若风说,“那个方法就是不可取。好了,天色晚了,末香,你不要过于操心了,让我来解决吧。你好好休息。”
若风回自己房间了,末香却忧思难眠。
她决定要帮若风解决这“东风”的事。
次日,末香戴好假面皮,来到公主宫外,对守卫说:“我是李大人的侍卫,是奉了李大人的命要见公主的。”
守卫听说是李若风的人,也不敢怠慢,便去通报了。
昭昭正在吃一碗红枣汤,近来她心情有些好转,气色慢慢养好了,但是因为父皇离世,她又变得疼痛有加,至今还穿着孝服,时不时便会去灵堂守孝。
一听说若风竟然来找她,大惊。
她心里的伤刚刚好转,可是一听若风,心口又豁地一声裂开一个大口子,心痛极了。
274 巧夺兵权
末香进来了,昭昭一看是末香,一怔,冷笑道:“怎么是你?”
末香跪下行礼:“奴才叩见公主。小说txt下载”
“若风怎么派你来了?”昭昭颇有些不满地说。
她不喜欢若风和末香亲近,虽然她还不知道末香是女儿身。
末香不紧不慢地说:“回公主,我家主人特有要事,要奴才转告公主。”
“要事?”昭昭冷冷地重复了一句,颇有些挑衅之意,“什么要事?”
末香看了身边的奴婢和侍卫,说:“公主,主人要奴才,单独与公主讲。”
昭昭哼了一声,对左右说:“你们都下去吧。我倒想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左右于是都退下去了。
昭昭说:“现在你可以讲了吧?”
末香一揖:“多谢公主。”
昭昭搅拌着红枣汤,一身孝服雪白,映得她的皮肤更白更美。
末香忽然想,其实昭昭也很美,不但美丽,更重要的是,昭昭比她年轻。
末香说:“我家主人近来,时常对奴才提起过公主,说公主其实真的很好。”
昭昭一怔,“是么?你说得可是真的?”
末香说:“奴才岂敢欺骗公主!”
昭昭大喜:“他还说了什么?”
末香见昭昭很高兴的样子,说明昭昭心里还是没有忘记若风,便说:“主人还说,如果不是因为顾念远在北方的夫人,他一定……”
“一定什么?”昭昭激动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汤漾了出来,滴在衣服上,也浑然不觉。
末香欲擒故纵:“主人接下去的话,就没有说了,奴才也不知道主人想说什么。”
昭昭眼中透着失望,叹了口气,坐了下去。
末香又说:“主人还说,公主是对主人对好的人,主人不时会想起公主,提起公主。依奴才所见,主人一定是喜欢上公主了。”
“真的?”昭昭大喜,忽然一怔,“可是,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末香叹了口气,说:“奴才不忍心主人过于思念公主,太伤身,所以,特来为主人与公主牵线。”
昭昭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有这份心,我很感激,可是,那日他拒绝得这样彻底,怕是他的心里,当真没有我,我强求又有何用呢?”
“不然。(..info)”末香说,“依奴才的观察,我家主人一定是心里有公主的。但是,男人嘛,总会顾虑很多的,还请公主不要放弃才好。”
“这”昭昭抬眼看着她,“依你之见,应该如何是好呢?”
末香说:“奴才的意思是,公主不要放弃,奴才可以帮公主和主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昭昭大喜:“真的?你有把握么?”
末香说:“依据奴才多年来跟随主人,对主人性格的了解,奴才很有把握,不过也要公主的配合。”
“那你快些说来听听。”昭昭有些迫不及待了。
末香说:“只要公主帮主人做成一件事,主人一定会对公主十分好感,必然会娶公主为妻,大受感动。”
“什么事?”昭昭说,“你快说呀,快别卖关子了。”
末香叹了口气,说:“不瞒公主,我家主人最近真的是忧愁得很。”
“所为何事?”昭昭问。
末香说:“还不是因为复国的事。”
“不是听皇兄说,一切都进展顺利么?”昭昭问。
末香低下了头,眼中凄凉:“顺利是顺利,可是却只差这么一步了,这一步,皇上不愿意配合,所以,几乎要功亏一篑了。”
“哪一步?”昭昭不解。
末香继续说道:“一切都已准备好了,只要皇上让我家主人带兵去攻打伊晖,伊晖必定能灭亡。可是,皇上却不愿意将兵权交给我家主人,皇上也许是不相信我家主人,却不知,我家主人忠心耿耿,为水国,若有二心的话,当初先帝驾崩,就不会誓死保护皇上登基了。”
昭昭想了想,说:“我当然是相信若风不会有二心了,可是,你要我怎么帮他呢?”
末香说:“只要公主能说服皇上,相信我家主人,让我家主人带兵去攻打伊晖,则伊晖可灭,我家主人复国可成,而到时候,公主也可以跟随主人而去,主人登基为帝,公主自当为一国之后,长相随,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昭昭一怔,“这国家大事,我一个女子,怎么能管得了呢?”
末香说:“若是公主不愿意帮的话,怕是我家主人会因无法复国,而郁郁而终了。难道公主忍心么?”
昭昭想了想,说:“我若帮了若风,他真的会娶我么?”
末香说:“奴才是这样想的,公主若是不相信我家主人,大可以叫皇上派公主,随同我家主人一同出征,如此,一来可以替皇上监视我家主人,使皇上放下心来,二来,公主也离不开主人半步,还怕主人不娶公主么?”
昭昭听了,眼睛一亮:“你说得太对了!那好,我这就叫皇兄交出兵权给若风!”
末香知道已达到了目的,便说:“那么奴才先行告退了,还有,今日之情,还请公主保密为好。”
昭昭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我若真能得到若风,则必然记你一大功。”
“多谢公主。”末香退了出去,心却一沉,好痛。
她知道,这样一来,若风也许一定要娶昭昭了,她也许要失去若风了。
为了若风,她只能这样办,别无他法。
看着苍蓝的天空,她哭着说:“若风,你会怪我又一次放开你么?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一定要帮你复国,这样你才会开心。”
回去后,若风正在四处寻她,问:“末香,你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急死了!”
末香笑道:“只是出去走走,就把你急成这样了,至于么?”
“当然至于了,你是我的一切么。”若风笑着将她一搂,发现她脸上的泪痕,说,“末香,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末香强装笑脸,“怎么,今日皇上同意将兵权交与你了么?”
若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末香笑着安慰他:“别急,慢慢来,皇上一定会将兵权交给你的。”
若风说:“我会努力的。”
末香笑着说:“好了,来,我做点好吃的给你吃。”
若风点点头。
昭昭听信了末香的承诺,对杨林说了半天,硬要杨林将兵权给若风,让若风统兵去攻打伊晖,并说,她会随军监视着若风的。
杨林叹了口气,说:“昭昭,你有所不知,先帝临终前,一直嘱托朕,决不能让若风掌控大权,朕怎么能违背先帝之言呢?”
昭昭说:“皇兄莫非是信不过若风不成?皇兄,若风若是有二心,早就反了,他还这么辛苦帮着皇兄继承帝位,现在好了,皇兄皇位坐稳了,就想一脚将他给踢开了,皇兄这样做,岂不会被天下人笑话?”
杨林说:“昭昭,你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
昭昭不服气地说:“我就是觉得奇怪了,若风这样好的人,皇兄都不相信,皇兄还能相信谁呀?而且,伊晖一日不灭,必然会对我们水国不利,皇兄若不趁机灭亡了伊晖,就怕后果不堪设想呢。”
杨林想起先帝临终前交待的话,说是伊晖一直对水国虎视眈眈,便说:“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只是,若是若风手握兵权,趁机谋反怎么办?”
昭昭哼了一声:“皇兄你就放心吧,有我呢,皇妹会帮皇兄看着若风的!”
杨林想了想,说:“也好,皇妹都这样说了,朕就相信若风吧,且让若风统兵去攻打水国吧。”
昭昭大喜:“皇兄真好!我们水国为有这么一位贤明之君而骄傲!”
杨林笑着点了下昭昭的鼻尖,说:“你呀,就是这张嘴特甜!对了,往后可得帮朕看好李若风哪。”
“是,皇兄。”昭昭大喜。
在昭昭的努力下,李若风顺利得到了兵权。
明日,若风就要领兵出发了,末香亲自为若风炖了碗鸡汤,笑道:“夫君,祝你大功告成。”
若风却叹了口气,说:“皇上还是信不过我,竟然派了昭昭与我同去。这分明就是在监视我。”
末香听了,说:“其实这次,夫君能顺利得到兵权,昭昭帮了很多忙,夫君以后,可要对昭昭好才对。”
“什么?”若风一怔,没明白末香在说什么。
末香不敢看若风的眼睛,将她找昭昭帮忙的事全部说了一次。
若风一怔:“末香,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娶昭昭的,你这样做,昭昭若是一生气,我与水国还能保持友好往来么?”
末香说:“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情势又这么危急。”
若风叹了口气:“既然事已至此,末香,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不过,你不要这么傻,不管怎么样,哪怕失去天下,我也不负你。”
末香感动极了,一方面又担心接下来的事,便说:“若风,你若是不娶昭昭,昭昭一定会以为,是你欺骗了她。她若是报复你该怎么办?”
若风说:“那我只好将事情原委如实告诉她了,不管怎么样,我不可能娶她的。”
末香颇为担心地点了点头。
若风深深吻着她。
275 伊晖灭亡
于是,这天,若风与昭昭共同领兵,末香跟在若风身边,共同向北方进军。..info
昭昭一路开心得很,不时朝若风抛媚眼,可是若风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伊晖听说若风派兵来了,便令杨盈带兵迎敌,伊汤率兵抵抗李典的袭击,而他自己,年老体弱,正在发头疾,躺在床上,紫灵在一边照顾着他。
宫里所有的事宜全部交给无乐管理,无乐手握兵权,静静等候着若风他们的归来。
一切似乎都实施得很顺利。
杨盈在见到若风的部队之后,朝天空放了三次烟火,烟火为号,伊汤于是立马与李典和作,一同进攻伊晖都城。
杨盈也在同时倒戈,攻向伊晖都城。
无乐守卫着都城,一见杨盈他们来了,立马斩杀了守城大将,大开城门,放若风他们进来,然后无乐快马朝伊晖府第奔去。
紫灵坐在伊晖床边,忽然听到外面有打杀的声音,紫灵连忙出去一看,大惊地奔过来,说:“父皇,不好了,听说杨盈与伊汤联合倒戈,水国部队已攻入城中,而那个小乐子,竟第一个杀入府中!”
伊晖大惊,口吐鲜血,说:“朕中了这伙人的奸计了!这伙人原来早就串通好了的!”
紫灵也长长叹息:“我也真没想,杨盈竟是假装对我好,处处欺骗我们!”
伊晖苦笑,嘴角滑过一丝自嘲:“可惜朕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连无乐这样的人都会相信,还委以他重任!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他正是南宫大哥幸存的那个儿子呀!”
紫灵哭着说:“什么?小乐子就是南宫无乐?可是为何我们会认不出他来呢?”
伊晖叹了口气:“他代了假面皮,我们自然是认不出来了。朕也试探过他多次,若非委实无人可用,朕也不会如此冒险用他!只是没想到,朕当真用错了人!”
紫灵说:“父皇,既然他就是南宫无乐,那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伊晖叹了口气,耳边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对紫灵说:“女儿,扶朕起来。”
紫灵擦拭着眼泪,扶着伊晖起来,帮伊晖穿好衣服。
伊晖走到兵器架上,拿下那把他最擅长的大刀,紧紧握在手中,眼中闪着最末的无惧之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紫灵,朕去杀敌,你趁乱逃出去!记得,一定要逃出去!”伊晖对紫灵说。
“父皇,不!女儿不走!要走一起走!”紫灵哭着喊,“现在女儿果然知道了,还是父皇对女儿最好!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可信的,没一个对女儿好!只有父皇,是对女儿最好的!”
伊晖老眼也流下了穷途末路的泪水,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抚摸着紫灵的头,说:“好女儿!爹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一个是你母亲,另一个就是你了!没想到,爹爹拼尽努力,竟也不能给你幸福!”
“爹爹!”紫灵哭着投入伊晖怀中。
皇宫里尸横遍野,无乐跨过重重血肉模糊的人,走入了伊晖寝宫中。
最后一个兵士也投降了,伊晖手握长刀,昂然立于宫中,他背脊挺立,好像年轻时,血战沙场时的样子。
紫灵站在他身后,泪流满面。
宫中的烛台都熄灭了,没有灯光,阴暗无比。
无乐提着长剑,神情严肃,缓缓走入宫中。
伊晖见了无乐,冷笑道:“朕欠南宫大哥一条命,朕理应死在你的手中,你来吧,朕不还手。”
无乐气得咬着牙:“一条命?我们南宫世家哪个人不是被你所害?你一条命,能偿还得了我们整个南宫世家的命么?”
伊晖低了下眼睛,说:“朕知道,朕对不起你们南宫世家。当年,朕一心只想求取功名,为了自己的地位,陷害南宫世家,并嫁祸于柳煜,朕知道,纵然是身死,也偿还不了这一身血债。”
无乐拔剑直指伊晖:“那么,你受死吧!”
“慢。”伊晖叹了口气,说,“你可以杀我,我不会还手,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无乐没有回答。
伊晖继续说:“我只求能死在我妻子的灵位之前。”
无乐看着伊晖一脸痛苦的样子,心动了一动,点了下头,说:“好,我答应你。”
伊晖拉着紫灵,紫灵哭成一个泪人,伊晖说:“女儿,乖,不要哭,父皇很快就可以见到你娘亲了,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呢?应该高兴才对。”
“父皇女儿好怕,女儿不想死。”紫灵退缩着,伊晖笑着抚摸着紫灵的脸,说:“还是个孩子呢,乖,放心,你不会死的,父皇保证。父皇有办法。”
伊晖拉着紫灵走过偏殿,来到他立的妻子的灵位前,点上香火,跪下拜了拜。
无乐跟着他进来。
伊晖忽然想起他杀玉盘时,玉盘当时也请求伊晖,能让他最后给玉盘心上人锦儿墓碑前整理一下,当时,他答应了,玉盘曾预言,有一天,他会因为这时的心软,也会死得很幸福。
如今,果然是这样,伊晖就要死了,可是无乐同意了让他死在最爱的人灵位前,他死得其所,还是幸福的。
伊晖对着灵位说:“朕的爱妻,自从你离去之后,朕为了让你留下的一对女儿能过上,朕自以为的幸福生活,不择手段,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朕总算知道,朕做错了。如果爱妻一直在朕的身边,谆谆提醒朕不要做错事,也许,这一切不会是这样。如今一切都晚上,只求爱妻能保佑我们的女儿,紫灵,可以大难不死。”
伊晖讲完了,对紫灵说:“紫灵,爹爹走了,你要保重,不要再相信男人,要好好活,好好照顾自己,再也不要做坏事了。”
“爹爹”紫灵泣不成声。
伊晖释然一笑,转身对无乐说:“无乐,你动手吧。”
无乐眼中泪水打转,咬着牙说:“伊晖,你拔刀吧。我不杀不还手的人。”
伊晖笑道:“你是个真男人。好,为了让你好杀我,我拔刀。不过,我有一言,紫灵已经怀上了杨盈的孩子,你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什么?”无乐一怔,看着紫灵的肚子,紫灵的肚子的确是微微鼓了起来。
伊晖跪在地上,说:“无乐,我求你了,求你放过紫灵,因为,你若是杀了紫灵,就等于同时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无乐点了点头,说:“我的剑,从不杀害孕妇。我答应你,不杀她,可是如果别的什么要要杀她,我也保不住她。因为,她实在作得恶太多了!”
伊晖苦笑道:“只要你答应不杀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我也放心了。”
伊晖站了起来,对着灵位叫了一声:“爱妻,我来了。”拔出刀来,朝无乐击去。
无乐挥剑,剑落血溅了出来,伊晖倒在了血泊之中。
“父皇!”紫灵哭着摇着伊晖,可是这一世枭雄,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无乐收回了剑,转身就走,抬头望着苍天,说:“苍天在上,爹爹,娘亲,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这时,杨盈带着部队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看到无乐,问:“伊晖和紫灵都死了么?”
无乐说:“伊晖已经死了,紫灵还没有死。”
杨盈一怔:“为何不杀她?”
无乐说:“因为,我不能杀一个孕妇。”
“什么?”杨盈一怔,“她怀了谁的孩子?”
无乐说:“听伊晖说,紫灵怀的,是你的孩子。所以,怎么处治紫灵,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无乐说完,背着剑走了。
“你去哪?”杨盈问。
无乐说:“我已完成了任何,我要去向若风和末香告别,从此退隐江湖,带着阿桃,过平静的生活。”
杨盈看着无乐的背影,叹了口气,对自己说:“只怕,你是找不到若风了。”
杨盈走入殿中,紫灵仇恨地看着杨盈,杨盈看到紫灵微微鼓起的肚子,对左右说:“将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紫灵冷笑道:“杨盈,你以为,你欺骗了我,你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么?到头来,你不过是为若风打天下而已!”
杨盈冷笑道:“你也许不知道,若风已被我抓起来了,从此,不会再有谁,敢与我争天下了。”
“什么?”紫灵一怔,“原来,你是这样一个阴险毒辣的人!我连自己的好朋友也会出卖!”
杨盈说:“你也配骂我阴险毒辣么?”
紫灵抓着地上的刀,说:“我不会让你的孩子在这个世上出世!”说着,对着自己就要刺去,杨盈连忙踢开了她手中的刀。
“你想死?”杨盈冷笑道,“可没那么容易。等你将我的孩子生下来,你再死还来得及。”
对左右说:“来人,将这个女人看好!好好看住她!等她将孩子好好生下来,再行处治!”
“是。”左右于是将紫灵送走了。
杨盈走入皇宫,看到那龙椅上金光闪闪,上前抚摸着龙椅,眼中透着惊喜。
然后,他坐在龙椅上,哈哈大笑,笑得整个宫殿都震动。
“什么玉盘,什么伊晖,什么若风,”他笑道,“都是尘土和浮云,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276 惨遭暗算
那么刚刚在无乐刺杀伊晖的时候,皇宫外面的一幕是怎么样的呢?
若风刚刚入了城,杨盈便对若风说:“如今城里还多有叛将,若是我们就这样一同杀入宫中,怕会中埋伏,不如,我先进去,你去与伊汤联合,怎么样?”
若风很相信杨盈,也没有说什么,当下便同意了。[txt全集下载]
杨盈又说:“既然你去联合伊汤,就不必带这么多兵过去了,先将末香和昭昭公主留下来,你带一只轻骑军去便是了。这里有我在,我会照顾好末香的。另外,我攻打伊晖正需要大量兵士。”
若风点点头,当下便抄带上一支轻骑兵,抄小路去找伊汤了。
没想到,这条小路早已有了伏兵,是杨盈的伏兵,杨盈将若风给抓了起来。
伊汤并不知道若风被抓起来了,与李典一同杀入都城中,见已处处是杨盈的部队,便十分高兴,对李典说:“已经胜利了,伊晖已经灭亡了!”
这时,杨盈出城迎接,将伊汤与李典部队都收为一军,并令人去劝服李典归安,说这已是英明之主掌管云国了,让李典不必害怕。
李典便接受招安了。
伊汤问:“若风去哪了?”
杨盈说:“我不是要他去寻你了么?”
这时,一个人来报,说是若风在路上遇到山贼埋伏,已经死了。
“什么?”杨盈大惊,伊汤说:“怎么可能?怎么还会有山贼呢?”
杨盈于是和伊汤一同去看若风的尸体,兵士们抬着一具尸体进来。
整个尸体已经烧焦了,看不清脸,可是身高体形却和若风一模一样。
杨盈哭道:“若风,我们胜利了,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呀?”
伊汤怔怔地看着杨盈哭喊,猜到发生了什么。
若风怎么会是遇到山贼而死呢?一定是杨盈暗算若风。
而且,这具尸体形容模糊,根本就不能断定是若风。
伊汤见多了官场上的险恶,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书生了,可是若风做皇帝也好,杨盈做皇帝也好,与他又有什么相干呢?
他反正都是做臣子的。
只要能保得住他一家平安,他也便放心了。
只是,他曾经答应末香,一定要帮若风复国,可是如今国是复了,却不是若风的国。(..info棉、花‘糖’小‘说’)
他不知应该怎么样对末香交待才好。
这时,末香和昭昭却过来了。
末香呆呆地凝视着地上的尸体,昭昭趴在尸体上就哭:“若风,你怎么可以死呢?若风,你快醒醒!”
末香却没有哭,而是冷冷地看着杨盈。
杨盈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便说:“末香,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来,我们进帐说去。”
末香微扬下颌,走入了帐中。
杨盈拉下帐门,说:“末香,好久不见,你脸上的伤疤看来好得差不多了。”
末香说:“他不是若风,若风到底在哪?”
杨盈喝了口茶,说:“末香,先别急么。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将脸上的刀疤给治好的?如今看上去几乎没有了。”
末香冷冷地说:“我是一个医生,自然可以将疤痕给修复好。只是,脸上的疤痕容易修复,情感的疤痕也许就难以修复了。”
杨盈一怔:“何意呀?”
末香审视般地看着杨盈,说:“比如,曾经的友情,如果加入了欺骗和背叛,可是没那么容易修复了。”
杨盈心虚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末香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将若风怎么样了?”
杨盈说:“我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他还好好地。”
末香上前一步,看着杨盈的眼睛,问:“为什么要这样背叛我们?”
杨盈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这不叫背叛!没有谁规定,一定要让李若风做皇帝!这江山,我杨盈也可以做,也有能力管好!”
末香冷笑道:“你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为以若风会跟你抢这天下么?你若是想要,只管说一声,若风会给你的,为何你要这样做!”
“给?”杨盈冷笑道,“江山我杨盈自己会去争夺,不需要任何人给!”
末香叹了口气:“算我看错了你。别的,我不与你计较了,现在,你将若风算了,我与他退隐江湖,不会与你争天下的,你放心好了!”
杨盈深深地凝视着她,说:“我知道,李若风不会与我争天下,可是你呢?李若风也愿意将你也让给我么?”
“卑鄙!”末香气得扇了他一巴掌,“真想不到你这样卑鄙!”
“打得好!”杨盈抓住她的手,“可是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末香,我要向你证明,我会比李若风对你更好!”
末香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说:“你快点放了若风!要不然,我就将你背叛好朋友的事大告天下,让伊汤李典他们都来攻你!”
杨盈发出一声大笑:“你以为,伊汤李典会为了若风去送死么?谁做皇帝,他们都只是做臣子的,他们只要自己生活得好,才不会管哪个做皇帝呢!”
末香说:“你若是敢动若风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
杨盈上前一步,将末香揽在怀里,深深地看着她,说:“末香,这种威胁的话,现在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你若是不愿意做我的皇妃,我就会杀了若风!”
“什么?”末香一怔,“你敢?”
杨盈苦笑道:“末香,这一天,我已等了很久了,我韬光养晦,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如今,真的被我等到了,你说我敢不敢呢?”
末香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说要帮若风复国,不过是借助若风的力量,让自己做皇帝而已!你真的是太卑鄙了!”
“若风还不是一样?”杨盈大怒,伸手抓住末香的下巴,说,“他不是一样在利用伊汤他们为他做事?他还利用水国的人呢!为何他不管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对的,好的,而我,你却说是错的,坏的?”
“放开我!”末香拼命挣扎着,杨盈抚摸着末香的脸,说:“末香,我不会勉强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对着末香的嘴,深深吸了一口,才放开她,末香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跑了出去。
若风又有危险了,末香心碎了。这可怎么办呢?
对了,伊汤曾经答应过她,会帮助若风的,去找伊汤去。
伊汤与厢君和禾香又复合了,互诉衷肠,厢君说:“你可曾见到末香?”
伊汤说:“末香正在城中寻找若风。”
“我哥怎么了?”厢君一怔。
伊汤不敢看厢君的眼睛,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死了。”
“死了?”厢君一怔,“我哥英雄盖世,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时,有人来报,末香求见。
厢君忙说:“要让末香进来。”
厢君一见到末香,便说:“嫂嫂来得正好,如今胜利在望,正打算派人将阿俊给接过来呢。”
末香扑通一声,跪在厢君面前。
“嫂嫂为何行此大礼?”厢君不解,连忙要去扶起末香。
末香哭着说:“请二位救救我的夫君吧!”
厢君一怔,说:“嫂嫂快快请起,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我家夫君说,我哥死了,我还不相信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嫂嫂明言!”
末香起来,坐定,泪流不止,将杨盈的丑陋行径一一道来,听得厢君后背悚然,伊汤直叹气。
末香说完了,说:“还请二位救救若风吧!”
厢君看着伊汤:“夫君,你说怎么办才好呢?真想不到,杨盈是这样一个笑里藏刀的人!真是赶走一只狼,又跑来一头虎!”
伊汤叹了口气,说:“如今大军全在杨盈手中,连我的军队也刚刚上交给了杨盈,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杨盈随时都可以让我们死。”
厢君说:“那就不救我哥了么?怎么说,若风是我哥哥呀!”
伊汤说:“杨盈虽然狠,可是我觉得他不至于会杀害若风。只要若风不与他争皇位,并且,也不与他争嫂嫂,他是不会杀害他的。”
“这是什么话?”厢君生气了,“夫君,嫂嫂已是我哥的人了,如何还能再嫁?再说了,本是一段美好姻缘,他杨盈凭什么要巧取豪夺呢?”
伊汤说:“厢君,这一切我都明白,可是如今,我最看重的,还是我们一家人的平安。我不想再有什么打打杀杀,将我们一家人误入险境了。”
厢君听了,知道伊汤担心的是什么,不觉也低头叹气,无奈地对末香说:“嫂嫂,也许,只要你听杨盈的话,我哥就会没事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末香冷冷地看着他们,气得走了出去。
她看错人了,全部看错人了!
这些人,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想着若风还生死未卜,她不禁一阵阵揪心地痛。
这时,她听到了昭昭的哭声,眼前一亮。
对了,昭昭,为何她就没想到昭昭呢?
也许,昭昭可以帮她,救出若风!
想到这里,她连忙朝昭昭所在的房间走去。
277 末香救夫
末香推门而入,昭昭抬起泪脸,看到她,说:“你过来做什么?你欺骗我还不够么?”
末香合上门,说:“昭昭,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起舞电子书若不这样,就没办法让若风执掌兵权,攻打水国。”
昭昭冷笑道:“你不是说这样就能让若风复国么?国在哪里?如今若风不但没有复国,人也被害死了,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硬要我给若风兵权,让他攻打水国,若风现在还在水国好好地呆着,比谁都幸福!都是你害的!”
昭昭气得冲上来要打末香,末香用力推开,说:“公主,你听我说,若风还没有死!”
“你说什么?”昭昭一怔,“若风真的没有死?”
末香点点头:“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杨盈,杨盈是你哥哥,他会告诉你实情的。”
昭昭听了,立马便奔出去,末香拉住了她:“公主且慢,容我再说一句。”
“你还要说什么呀?”昭昭不耐烦地问。
末香说:“公主,是杨盈设计害若风的。”
“什么?”昭昭说,“你不要乱说,若不是我哥哥倒戈,你们也断然攻不进这里,分明是我哥哥帮了你们,你们怎么会说是我哥哥害了若风呢?”
末香眼神凄凉:“公主,我说得句句属实,我今日来找公主,也是求公主救救若风,因为,只有公主能救若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昭昭不解。
末香于是将杨盈的计划说了一次。
昭昭大笑:“太好了,那看来若风真的没有死了!”
末香说:“可是若风处境很危险,杨盈随时可以害他!”
昭昭看着末香,冷笑道:“在水国的时候,你代上假面皮来骗我,现在你脱下假面皮,看你长得还不错。既然我哥喜欢你,也说只要你嫁给他,我哥就不会伤害若风,不如你就嫁给若风算了!反正,若风还有我呢!”
末香说:“公主,我已是若风的妻子,我怎么可以嫁给若风呢?这样如何对得起若风?”
昭昭心生醋意:“什么妻不妻的?我知道,若风爱的人,是你,可是那又怎么样?你一无所用,你能给他什么?可是我可以给若风一切。[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且,你也答应过我,若是让若风掌握了兵权,你会想办法让若风娶我的!可是你若还是若风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会娶我呢?”
末香低下头,想了想,说:“公主,只要你能救出若风,我愿意退出。”
昭昭大喜:“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嫁给我哥杨盈了?”
末香摇了摇头:“我已嫁给了若风,就不可能再嫁给杨盈。但是,请公主放心,我可以从此离开,再也不见若风,若风也会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样,他若是被公主感动,一定会娶公主为妻的。”
昭昭听了,问:“你真的这么好?愿意为了若风,付出那么多?”
末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昭昭叹了口气,说:“看来你比我,更爱若风。我只想得到他,而你为了他的幸福,宁可失去他。我比不上你。若风选择你,是对的。”
末香有些奇怪昭昭为何忽然这样说,她生怕昭昭不答应救若风,焦急地说:“公主,只要你答应救出若风,我会想办法让若风娶你的!我一定会离开他的!”
昭昭拍了下末香的肩膀,说:“没有用的,末香,就算你死了,若风也不会忘记你的。我现在才明白了,为何若风会这样坚持你,原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已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了。我真的无法比得上。既然比不上,我便永远无法取代你在若风心中的位置,所以,本公主打算放弃他了。”
末香一怔,不知昭昭想说什么。
昭昭调皮一笑:“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虽然很喜欢若风,可是我不会拆散一对感情这样铁的鸳鸯。再说了,就算我拆散了你们,我也走不进若风的心。但是,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若风记住我的。”
末香说:“我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昭昭说:“你放心,我这就对救若风,我会尽一切努力拖住皇兄,让他不敢对若风下手的。但是,事成之后,你也不要离开若风了,我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末香简直不敢相信了。这是那个任性的刁蛮公主么?
“我想这样,若风才会真正记住我。”昭昭凝视着苍天,憧憬着,“虽然他不可能像记住你一样记住我,可是,能够在他心里某个角落,拥有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末香感动极了,说:“公主,太感谢你了。请受末香一拜。”
末香跪下来,昭昭扶起她,笑道:“难怪若风会喜欢你,你的确是温柔、美丽,而且聪明绝顶。若风有了你,江山一定会更加稳固。”
末香说:“公主的心这样好,也一定会找到一个真正的爱人的。”
昭昭和末香合好后,昭昭便向杨盈宫中走去。
刚刚取胜,宫里的人正在将大堆尸体抬出去,进行处理,宫里头乱糟糟的,奴仆们正在打扫。
杨盈坐在案边,手捧着一卷书在看。
昭昭进来,杨盈将书放在案上,笑道:“皇妹怎么来了?”
昭昭说:“好久不见,皇兄,想不到你总算是熬出头了,真真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杨盈说:“皇妹什么时候说话也这样含蓄起来了?”
昭昭看了看案上的书,说:“这么晚了,皇兄还这样好学不成?”
杨盈笑道:“皇妹不也是这么晚了,还是睡不着么?”
昭昭看着杨盈,试探性问道:“皇兄一定是心绪不宁,才会睡不着,才用看书为借口。”
杨盈大笑:“皇妹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
昭昭于是坐了下来,说:“昭昭此来,是希望皇兄能放了若风一马。”
杨盈说:“昭昭,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怀疑,是为兄抓了若风呢?若风已经死了,你不是都亲眼所见么?”
昭昭说:“不,那不是若风的尸体,末香已经将事情原委全告诉我了。皇兄就不要再骗昭昭了。”
杨盈一听昭昭全知道了,只好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伤感的样子,说:“昭昭,为兄也是出于无奈。你也知道,若风此人心高聪明,若是让他作了皇帝,必定会吞并我们水国,为兄只好先将他囚禁起来。为兄这样做,全是为了水国着想,昭昭不会不理解为兄的苦心吧?”
昭昭说:“昭昭相信皇兄完全是为了水国着想,可是,若风并无意要做皇帝。而且,末香也承诺过了,只要你放过若风,她会带着若风远走高飞,从此不会再牵涉过问朝廷中的事。”
杨盈冷笑道:“昭昭,你想得太天真了。末香本就是与若风一伙,她一心想要扶植若风为皇帝,她的话,你也信么?再说了,就算若风自己不想做皇帝,现在云国这么多旧臣,他们会允许若风就这样退隐么?日后便是他们想造反,便又可以搬出若风来了,终归是会危害到我们水国。”
昭昭劝道:“皇兄,若是这样,你岂不是要关若风一辈子不成?”
杨盈眼中闪过一丝阴险:“除非,若风留下一个人质在我心中,我才会放心。”
昭昭冷笑道:“皇兄的意思是,留下末香是吧?皇兄说来说去,就是想得到末香而已,别的话,都是借口。”
杨盈听了,语气有些重了:“昭昭,这是我们男人间的事,你一个女子不要过问。天色已晚,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昭昭跪下来,拉住杨盈的手,苦苦哀求道:“妹妹求皇兄了,求皇兄放过若风和末香吧!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就算皇兄逼末香嫁给你,末香的心里,也只有若风!求皇兄成全他们吧!”
杨盈气得满脸抽动:“昭昭,听说你一直很喜欢若风,你怎么现在反而希望他们在一起了呢?昭昭,你还是我们水国的公主么?一点勇气都没有!”
昭昭说:“不对,皇兄,我也试过抢走若风,可是,没有用的,他们二个都愿意为对方死!他们已爱到这种地步,我们是没法再超越的!为何还要苦苦痴缠下去呢!皇兄一表人才,不会找不到真心爱的人的,何必要在一条树上吊死呢?”
杨盈狠狠甩开昭昭,说:“昭昭,这些话是谁教你讲的?”
昭昭哭道:“没有人教昭昭讲!昭昭是一个懂爱的人,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因为不想皇兄继续犯错下去,所以才来劝皇兄的!”
杨盈恶狠狠地说道:“昭昭,你错了!只有我,才能给末香真正的爱!而且,江山与美人,我都要得到!至于若风,他纵然武功高强,可是,他将永远是我的阶下囚!我不会杀他,但也不会放过他的!”
昭昭拉着杨盈的衣摆苦苦哀求道:“皇兄,求你看在皇妹的份上,放过若风吧!昭昭答应,只要他一出来,昭昭便带着他与末香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皇兄,昭昭求你了!”
278 杨盈称帝
杨盈粗暴地甩开昭昭,冷笑道:“昭昭,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对我好过,哪怕你这个好皇妹,也只对其它哥哥好!只有末香对我好,还救了我!我对末香的这种感情,你是不会理解的!没有末香,我等于是一无所用的!所以,我是不能没有末香的!”
昭昭还在哭,杨盈继续说道:“我会让末香知道,我也愿意为她而死,我也是将她放在第一位上,我爱她不比李若风来得少!”
昭昭抬头看着杨盈,生平第一次,她发现她这个皇兄变了,真正变了。txt小说下载
她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杨盈,冷笑道:“皇兄,你不放过若风,你会后悔的。”
“你说什么?”杨盈阴险地看着她。
昭昭苦笑道:“皇兄,你永远得不到末香的爱,也有可能,你会为今日所作的事,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好大的胆子!”杨盈大怒,“你给我滚!给我滚!”
昭昭大笑着走了出去。
几日后,杨盈安顿好降将降兵,并令人看好若风,不让任何人进入,令关押住末香和昭昭,然后便与满朝文武和伊汤商量称帝之事。
没有人敢反对,现在杨盈手握兵权,于是杨盈便自立为帝,国号为楚。
之所以叫楚国,乃是因为自己出生于楚地。
当上皇帝后,他便令人,带末香给带上来。
末香被侍卫推着带到殿上来,看着他坐在皇位上,冷冷地说:“你果然坐了上你梦寐以求的皇位。”
杨盈走下龙椅,深深地看着末香,眼中闪过一丝凄苦,说:“可是你知道,朕为了坐上这个宝座,付出了多少心血么?”
末香淡淡地说:“任何一个人想要实现任何一个理想,都需要付出,不只只是你。”
杨盈叹了口气:“不,我付出的,是你们不能想象的!你从来便不被父皇所喜欢,从来没有兄弟姐妹和我走得亲近,可是,我却胸怀大志,我要做皇帝,这样才能改变这个黑暗的世界!我从此埋头苦读,当我的皇兄皇弟们在嬉笑玩耍的时候,我却在苦苦练剑,苦苦钻研兵书。我为了取得紫灵的信任,不惜只身犯险。我的付出,是你看不到的,也是你无法理解的!”
末香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得到了你所要的,可是,你也同时摧毁了另一个的梦想!”
杨盈阴阴一笑:“你指的是若风的梦想吧?的确,如果两个人同时都想要同一个东西,那么,最后只能有一人得到,另一个人,注定要失去。”
末香哼了一声。
杨盈得意一笑:“得到的人,才是最有才能的,也是最配拥有的。”
末香说:“不对,阴险的人,往往会利用善良的人,从而卑鄙无耻地得到。”
杨盈点点头:“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末香将头冷冷地别过去,说:“你为何将我与昭昭关起来?”
杨盈笑道:“自然是不想放你们离开了。”
末香问:“你关我,我知道原因,可是你为何也关住昭昭?”
杨盈阴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不能理解么?我自然是也不想让昭昭离开了。没有昭昭,我用谁为人质,我怎么攻灭水国呢?”
末香一怔:“什么?你竟然要去攻打你弟弟的国家,你自己的祖国?”
杨盈冷冷地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没有弟弟!我只有我自己!自从我离开了水国之后,我便不再将水国当成是自己的国家了!那是另一个陌生的国家,一个与我无关的国家,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灭掉它,然后,向我父皇证明,我才是他所有儿子中,最棒的一个。可是,我父皇竟然已经驾崩了!为何我父皇不等我!为何?”
末香不敢置信:“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卑鄙到拿你妹妹作人质!昭昭可是你的妹妹呀!”
杨盈苦笑道:“昭昭并不是我亲妹妹,我们只是同父异母而已。所以,我与昭昭,并不存在什么实际感情!”
末香打了个冷战:“那你想怎么对待若风?”
杨盈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她:“末香,我对你说过,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皇妃,那么,我就会杀了李若风!”
“不要!”末香忙说,“你不要杀他!我求你了!”
杨盈说:“你求我没有用,你只要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一定不会杀害他。要不然”
“不!”末香流泪了,“你这样逼迫我也没用,你是知道的,我终究不会属于你的!因为哪怕我成为你的皇妃,我的心里,也只有若风一个!永永远远!”
杨盈说:“没关系。在你的心里可以永远只有若风一个。我知道,人不可以太贪心,我已得到了江山,又得到你的身体,便心满意足了,我不求再得到你的心。”
末香后退一步,泪流满面:“我恨你!竟这样逼迫我!”
杨盈目光一狠:“你若是不答应,我马上杀了若风!”
“不要!我答应!”末香哭着,身体发软,她的心碎了,“只要你答应不杀害若风,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杨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左右说:“扶末香去金屋,务必要将末香扶侍得好好的,不能有一丝地差错。”
“是,皇上。”左右扶着末香离开了。
末香被带到一间砖瓦都嵌着金银的屋子,住了进去。
夜深了,她还是没有合上眼,她一直在哭。这座金屋给她的不是幸福,不是奢华,而是无限的沉闷,她呆在里面,都快窒息了。
她一直在哭,为了自己和若风而哭。
可是除了哭,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昭昭也说服不了杨盈了,没有人能救得了若风了,除了答应他,别无他法。
天快亮的时候,她反而睡着了。
她哭了一夜,真的太累了,睡得很沉,连杨盈进来都不知道。
杨盈轻轻推开门,看到末香连衣服也没有脱,躺在被褥上睡着了,便生气地对奴婢说:“叫你们好好服侍小姐休息,你们是怎么服侍的?你们信不信,朕杀了你们?”
奴婢吓得跪在地上,说:“请皇上恕罪!奴婢几次三番要服侍小姐休息,可是小姐一直在哭,根本不理睬奴婢,还要奴婢马上退下,奴婢不敢打扰小姐,所以才……”
“什么?一直在哭?”杨盈一怔,“你们的意思是,小姐哭了一夜?”
“是的,皇上。”奴婢慌忙答道,“奴婢一夜都没有睡,呆在门口等候,生怕小姐要传唤奴婢,可是奴婢除了听到小姐的哭声响了一夜,什么都没听到。”
杨盈脸色凝重,挥了挥手:“那你们退下吧,有事朕会叫你们。没朕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奴婢们如得大赦,立马逃开。
到了外面,奴婢才敢小声议论:“皇上对这位小姐还真好,造了金屋给小姐,可是这小姐竟哭得这样伤心,难不成这小姐是皇上抢来的?”
“这是皇上的私事,你不要乱说,不然,皇上将你扔到河里去,你就惨了!”
杨盈呆呆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末香睡觉的样子。
末香长长的眉毛紧紧蹙着,很忧伤的样子,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着。
杨盈不觉伸手抚了抚末香的眉毛,心疼地说:“连睡觉都这样忧愁,何苦呢?末香,朕会给你幸福的,朕会比李若风,更加地爱你。”
末香却在这时惊醒过来,看到杨盈离得这样近,下意识地跳了起来,慌乱极了。
“你想干什么?”末香如一只受惊吓的小鹿,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他,好像他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猎人一般。
杨盈轻轻一笑,揽衣站了起来,说:“我刚刚进来,见你还在休息,便没有打扰你。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说着,他上前一步。
末香连忙说:“你不要过来!”
杨盈叹了口气,说:“末香,你为何这样怕我?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末香说:“以前没有,可是现在,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可怕,更加可恨!”
杨盈说:“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李若风么?”
末香哭道:“你自己想想,你现在变成了什么?也许,你本来就是这样,你现在只不过露出了真面目而已,我过去是将你想得太好了。”
杨盈苦笑道:“末香,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的,决不会比若风差,为何,你就这样抗拒我?”
末香将头一昂:“感情的事,是可以勉强的么?紫灵也很喜欢你,为何你不能爱她?”
杨盈摇着头,说:“末香,告诉我,如果你先遇上我,而不是先遇上李若风,你会爱上我的,是不是?告诉我呀,末香!”
“人生没有如果。”末香冷冷地回答,“我只知道,我现在只爱若风一个人,生生世世只爱他一个人,任何人无法让我爱上他!”
杨盈说:“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倔强,执着,有时候,我真感觉,其实你与我很相像。我会让你知道,我比若风更适合你的。”
杨盈说着,抚摸了一下那镶嵌着金石的桌子,扬眉一笑。
279 迫嫁为妃
杨盈说:“末香,你知道么?这是我特意为你告的金屋,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有多爱你,我要金屋藏娇,我要将最好的东西献给你,可是我不奢望你会爱上我,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末香冷冷地说:“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根本不明白,我只想要一个人,就算拿全世界来换,我也不换。”
杨盈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不,不对,你会慢慢明白,你现在的想法是错误的,你会发现,你最想要的,不是李若风,而是我给你的安全和快乐,是我给你的爱。”
末香冷笑道:“这是你以为,不是我以为。”
杨盈说:“可是现在,你必须做我的妃子!必须!哪怕为了李若风,暂时为了他,你也要做我的妃子!”
末香含泪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答应你,不是因为爱你,而仅仅是为了若风。”
杨盈听了,大喜,握紧末香的双手:“末香,我没听错吧?你真的答应了?”
末香冷冷地说:“我希望在我嫁给你之前,我能见若风一面。”
杨盈一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好,我可以答应你。”
末香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和若风见面?”
杨盈目光一颤:“一定要这么急么?”
“没见到若风,我不会嫁给你。”末香坚定如铁。
杨盈叹了口气,说:“今晚,我会安排你们见面。这总行了吧?”
末香听了,舒心地喘了口气。
到了晚上,杨盈带着末香来到地下室。末香不满地说:“你竟然将若风关在这么一个地方?”
杨盈说:“最阴暗的地方,才是最关得住人的。难道不是么?”
末香生气地走了进去。
杨盈站在监视门外等候着,并要手下的人进去暗中察看他们。
若风手上、脚上都被沉重的铁锁绑着,他只穿一件白色囚衣,低着头,闭着眼睛,听到她走进来也没睁开眼,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关心了。
他脸很消瘦,很憔悴,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颓废之中。
看到他这个样子,末香真的心疼极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若风,我来了。”她哭道。
若风陡然听到末香的声音,马上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好像一时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是你么?末香?我不是在作梦吧?”若风站了起来,眼中闪着迟疑不定的光。
末香冲上去,伸手抚摸着他那憔悴的脸:“是我,若风,真的是我。我来看你来了。”
若风一把将末香搂在怀里:“末香!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末香哭道:“我会救你出去的,若风,我瘦了,在这里,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若风摇了摇头:“这一切都不重要,过得好不好对我而言,已是浮云一般。只要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末香点点头:“我也一样,我也只要知道你过得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若风拉着末香坐下来,问:“杨盈有没有为难你?真想不到,他是这样一个人。”
末香不敢看若风的眼睛,装出笑容来说:“他没有为难我,他对我很好。只是,他暂时不愿意放过你,他已经自己称帝了。”
若风叹了口气:“如果他想要做皇帝,我曾和他说过,我根本不会与他争,因为,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可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作皇帝。真是胜之不舞!”
末香说:“不管他。只要你能平安出来,我才会放心。”
若风说:“只怕他不会放过我了,他以为,我是他称帝最大的敌人。”
末香忙说:“不会的,若风,你一定能平安出去的!我会帮你的!”
若风微微一笑:“算了,末香,今日能再见到你,我已是很开心的了,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于我,已是度外之事了。只要杨盈不为难你,你过得好好的,我也就无憾地去另一个世界了。”
末香心痛极了:“不,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你一定能平视出去的,不但会出去,而且,我还会帮你,让你复国,让你做上皇帝之位!”
若风苦笑道,笑里充满了自嘲:“复国?为了复国,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只是帮别人称帝而已!末香,我现在已不相信我可以复国了!”
“难道我就是来看你没自信的样子么?”末香生气了,“我眼中的李若风,向来是不怕跌倒、意志坚韧的英雄,只是你,才会是一个好皇帝,才会是众望所归、给苍生带来幸福生活的好皇帝!”
若风感动极了:“末香,谢谢你,不管我经历什么艰难处境,你都会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从来不会对我失去信心!末香,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上天真是对我太好了!”
末香与若风紧紧搂抱在一起。
这时,侍卫催促道:“说好了没有?都这么久了,皇上都等急了。”
“皇上?”若风一怔,“杨盈在等着你?”
末香对侍卫说:“急什么?我就好。”
又对若风一笑:“杨盈带我来的,不是他带我来,我怎么进得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若风不安地说:“我挺担心你的,杨盈这个人颇有心机,你可要小心。”
末香点点头:“放心,若风,我不会有事的。很快,我就能救你出来了。”
若风有些奇怪,问:“末香,为何你会这样自信,你就能救我出去呢?这可危险得很,你可不要冒险行事。”
末香淡淡一笑:“若风,你一定能平安出来的,相信我。我走了。”
她朝他嫣然一笑,便走了。
若风依依不舍地凝视着她离开了,心里很失落。
可是末香要他振作起来,为了末香,他不能沉沦,他于是坐直,细细想着离开之策来。
末香回到那个金屋里,杨盈欢喜地抚摸着金屋里的一床一案,笑道:“末香,往后,朕晚上哪也不去,每天上完朝,处理完国事,便回到你这里,天天和你住在一起,和你开开心心地过下半生。我们可以生一大堆孩子,过着举案齐眉的日子,我们会很幸福的,末香。”
他说得这样深情,这样憧憬,好像这样的日子已经来到一般。
末香冷冷道:“我只要你将若风放出来,不但要放出来,还要让他当丞相,只有这样,我才会嫁给你。”
“什么?”杨盈一怔,脸上的憧憬被击得粉碎,“我怎么能让李若风当丞相呢?这不是明摆着引狼入室么?”
末香坚定不移地说:“若不这样,我宁愿和若风一同死,也不会嫁给你!”
“别别!”杨盈有些怕了,生怕末香会做什么傻事,他想了想,虽然她知道她提出这个要求,是对他很不利的,甚至也许是她的一种计策,一种想让李若风重新上位的一种计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是斗不过他的,他比她聪明。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能失去她,只要她能答应,她又不是提出要让李若风作皇帝,不就是让他作丞相么?
还是他杨盈为主,他杨盈是君,他说了算。
怕什么?
所以,杨盈便说:“好,朕答应你!为了你,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末香听了,凄然一笑。
杨盈本想马上封末香为皇后,可是怕满朝文武不同意,毕竟末香不但没有强大的出身和家世背景,而且还曾经嫁过两任丈夫,所以,朝中那些老学究必然会不同意,所以,杨盈想先让末香当上贵妃再说。
册封贵妃仪式选在明天进行。
正是一年开春,冰雪消融,大地回暖,末香屋内的火炉也被移走了,暖暖的风吹进窗内,窗外,早春的玉兰花开出了花骨朵,正娇灿灿地绽放枝头,妖娆秀丽。
宫里的宫女们都换上了薄的衣裙,不过还不能穿太薄,北国的春天暖得晚,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凉丝丝的。
末香也换上了一件素色连衣裙,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宫女送来了一些衣服给末香,喜气洋洋地说,明天娘娘就是贵妃了,皇上给末香送来了一些喜气的衣装。
“你们放那吧。”末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是淡漠说道,看也没看那些衣服一眼。
老宫女瞅了一眼末香的衣服,卑微地笑道:“娘娘哪,这大喜日子的,您现在还穿得这样素净,虽然您穿什么都好看,可是皇上若是见了,会不高兴的……”
“不用你管。”末香声音冷得冰点,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吓得老宫女连忙缩了头,吐了吐舌头。
末香进了屋,老宫女叹了口气,走了,边走边低声埋怨:“都是什么人呀!皇上竟会看中这样一个不会笑的女人!”
末香呆呆坐在屋内,脸上滑过一滴泪,她微抿嘴角,有点咸。
明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印象中,她曾有过两个这样的大喜日子。
第一个是和明曦,那时候她还没发现自己是这样地爱若风,后来明曦一直对她很不好,而若风却一直守候在她身边,她才发现了若风的爱。
还记得,第二日与明曦成亲时,当时办得是这样地隆重,可是,她一点也不快乐。
280 阴险至极
令她感到可笑的是,那日与明曦成亲时,明曦的音容笑貌,她竟全都记不清了,可是若风于那日,喝醉了酒,大闹婚礼的场面,却这样栩栩如生地浮现于她面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与明曦成亲,记得最深的,却是那日的若风。好像那日,若风与她,才是主角。
后来与若风的成亲,则是在一间小屋子里,没有热闹的场景,也没有很多人来庆祝,只有一个破败的园子,义父和阿俊偷偷在为他们祝福。
可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婚礼,却让她一生感动,永不能忘怀。
她还可以记得很清楚,那日,若风俊朗的脸,是这样英气逼人,穿着红红的宽袖新郎衣,看起来比日月还要更生辉,更好看。
那一日,她是多么幸福,比任何摆大堂成亲还要幸福。
可是明日,她又要成亲了。
这次,却是背着自己最爱的人,为了最爱的人,她迫嫁为妃。
次日,在满朝文武的祝贺中,她走上高高的台阶,接受皇上杨盈赐给她的贵妃寇冕。
好多人见了这时的她,娇嫩欲滴的脸,都啧啧称赞。
是呀,正是有着这样的天颜,才会让这么多男人对她追求到死,她若不是美丽善良得像仙子,就是妖娆邪恶得像妖孽。
正是有着这样的天颜,她才能三世为妃。
这是一个幸福的女人,也是一个痛苦的女人。
因为她注定要成为众男子争抢的猎物,她得到很多,可是失去更多。
杨盈深情地凝视着她,这惊鸿一瞥让他一生都无法忘怀。
他没有后悔。
虽然多少人骂这个贵妃,他宠爱的贵妃为祸国殃民的祸水,可是他没有后悔过,自始至终。
末香成为贵妃之后,便一直住在金屋里,不是她想住那里,而是杨盈在金屋四周派了很多侍卫,不让她离开半步。
杨盈一下朝,便来到金屋,想占有木香,可是木香冷冷地推开他,说:“我不能和你做这事。你难道想只占有我的身体,却不要我的心么?”
杨盈说:“好,那么朕就先让你爱上朕了,等你心甘情愿与朕行房事。”
末香舒了一口气。
这天,杨盈在金屋里抱着末香,看宫女们歌后,末香一脸阴沉,丝毫不见笑意。[txt全集下载]
杨盈便挥手让这些宫女们下去,问:“末香,你一直愁眉苦脸的,可是发生何事?”
末香冷笑道:“臣妾笑陛下言而无信。”
“朕怎么会言而无信呢?”杨盈不解地问道。
末香冷冷地说:“皇上答应过臣妾,只要臣妾作了贵妃,皇上便会放了若风,并且让若风当上丞相,可是皇上却没有做到。这如何叫做言而有信?”
杨盈听了,脸色一暗:“末香,原来你是为了李若风,一直闷闷不乐。”
末香从杨盈怀里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陛下难道忘记了当初是怎么说的么?”
杨盈叹了口气,痛苦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说:“末香,朕答应你的话,是不会食言的。朕只是想用时间等待你,再也不提李若风,可是你终归是提了。也好,朕一个月后便放了李若风,封他为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如何?”
“既然要让若风作丞相,明日便可以封他,为何一定要过一个月后?”末香冷冷地说道,该不会又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吧。
杨盈笑道:“因为朕在一个月后,要先办好一件事,这事办好了,朕才会高枕无忧地封若风作丞相。”
“什么事?”末香问,“你又想搞什么鬼?”
杨盈胸有成竹地一笑:“军机不可泄漏。”
末香一怔,“你难不成想要攻打水国?”
杨盈摇摇头:“这事你就不必猜了,朕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好好等一个月便行了。”
末香表情依旧僵硬,清冷:“希望这次皇上会说话算话。”
杨盈凝视着冰冷的床,说:“末香,什么时候,你才能体会得到朕对你的爱呢?”
末香在心里恨恨地说:你对我的爱?不,你对我没有爱,只有占有,只有争夺。而我对你的,只有恨!
杨盈说:“好了,末香,我们休息吧。”
末香照常从床下翻出草席,铺在地上,对杨盈说:“皇上请吧。”
杨盈无奈地从床上下来,坐在草席上,在草席上躺了下来。
末香则睡在床上。
就这样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过了一个月。可是杨盈只字不提让若风作丞相的事。
杨盈整顿三军,挥师攻打水国。
攻水国前夕,昭昭被关在房间里,不断拍打着房门,要求见杨盈。
杨盈进来,昭昭跪下,抓着杨盈的龙袍下摆,哭道:“哥,求你看在水国国君是你的弟弟的份上,不要攻打水国!这不是兄弟残杀么?”
杨盈冷笑道:“你想朕不攻打水国,也行,除非,你说服水国国君投降。”
“这”昭昭一怔,“水国几百年的基业,怎么能投降呢?”
杨盈哼了一声:“水国国君姓杨,朕也同样姓杨,水国灭亡了,朕会建立一个新的、更好的水国,有何不见?而且,同样是杨家子嗣,为何偏偏要让一个只懂琴棋书画的窝囊货做国君?”
昭昭哭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可是我只知道,水国不能灭亡!哥哥,求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不要对水国百姓大开杀戒吧!”
杨盈冷笑道:“你不想我们兄弟相残,也行,除非你去答应朕,劝水国国君投降。只要他投降了,朕答应,一定会封他为王,让他安度余生,而水国百姓,也可以免受战争洗礼。”
昭昭想了想,问:“那你要我怎么做?”
杨盈奸笑道:“很简单,朕希望你能将水国国君引出来,在凤凰坡与朕见面商谈投降一事。”
昭昭一怔:“你要水国国君投降,为何一定要我约他出来,你亲自和他讲呢?并且为何一定要在凤凰坡见面?”
杨盈眼光躲闪不定,装出轻松笑容来说:“这个嘛,你要知道,这投降之事极其重大,若非朕亲自高他许诺,怕是他不会相信,并且,凤凰坡是个好地方,朕想占个好地方,占个吉利,这也不行么?”
昭昭见他这样说,昭昭本就对世事经历不多,不知是纯粹是杨盈的诡计,但她想到这是唯一能让两国不交战的方法,而且若是两国真的打起来了,那个傻傻的水国国君怕不会是杨盈的对手,为何不投降呢?
投降还可以救下水国的百姓不受战争的荼毒。
于是昭昭便答应了。
杨盈见昭昭答应了,得意一笑,轻轻拍了下昭昭的肩膀,装作关心昭昭的样子说道:“皇妹,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水国国君答应投降,皇妹你可得记第一功哪。”
昭昭叹了一口气,凝视着苍茫夜色:“昭昭如今视功名利禄为浮云,只求得一清静之地。只要天下太平,昭昭便会出家为尼,再也不过问世事了。”
杨盈听了,心想,也许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杨盈走后,昭昭捧着一本梵书在看,杨盈将她关在这个房间里,不让她离开这里半步,她一江南水乡的公主,却要在这里忍受北方的风沙和干燥天气,刚开始很不习惯。
可是与她在北方经历的这些事相比,这天气的伤害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眼见着杨盈这位她从小便熟悉的哥哥,忽然变得不亲切了,不熟悉了,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而她最爱的若风,却生死未卜,她的心所受的伤痛,远远大于天气的伤害。
她累极了,她抗争过,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纵然聪明如末香,还不是照样要乖乖地服从他,做他的贵妃,还要瞒着若风,她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她将无限心事和心里的伤痛寄托在这里梵文里面,每天便只是念念这些佛经梵文,用这些警示箴言来稀释伤痛。
只是,她怕是作梦也没想到,她的这个过去亲切的哥哥,已经将刀斧子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只等着她一步步,一步步走向那陷阱。
杨盈让昭昭写一封书信给水国国君杨林,信中陈述到让杨林投降,以让百姓安康,并说同是兄弟,不应该为争国君之位而相战,让两国百姓蒙血之灾,希望在凤凰坡与杨盈见面。
杨林接到这封劝降书,十分忧愁。
他悔不该没听从先帝的话,让李若风执掌了兵权,带大军去攻打伊晖。
这下可好了,李若风一去不复返,连他带走的大军可是水国主力部队,竟全都成为了杨盈的士兵,到头来,这些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兵士,竟要反过来攻打自己。
这真是太可笑了。
可是是如今除了投降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水国本就国力远不如北方那个云国,再加上杨林自己一点也不懂军事,也不知怎么提拔有用之才掌兵,他不懂政治,本就不想作什么皇帝。
又因昭昭的书信,他向来对昭昭是言听计从,这个可爱的妹妹,心地善良,她的话总不会害他,也不会害水国。
于是,他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同意了与杨盈在凤凰坡面谈投降之事。
281 水国灭亡
杨盈收到杨林的回复,说是同意了他的约谈之事。(..info好看的小说
杨盈高兴极了,心想等候已久的时刻果然要来了。
他暗中在凤凰坡布下伏兵,然后,他带着昭昭一同前去凤凰坡。
昭昭不时掀开帘子回望皇宫,只见皇宫上空笼罩着一片阴云,不时传来乌鸦的鸣声。
昭昭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心里极为不安,她问:“皇兄,为何昭昭忽然心跳加快,前面,可会有什么凶险不成?”
杨盈笑道:“昭昭,你怕是没见过多少世面,只身前往郊外,产生惊惧,也是有的。别怕,有皇兄在,皇兄会保护你的。”
昭昭放心下来。
到了凤凰坡,昭昭跳下车来,兵士将她挡在一边,不让她往前走。
昭昭不解地看着杨盈:“皇兄,为何他们不让我过去?”
杨盈笑道:“还不是担心你么?你看,前面阴云密布,也不知有没有坏人,你一个女孩子家,皇兄不放心让你四处乱走呀。”
昭昭感动地说:“皇兄真好。”
可是乌鸦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响,叫得昭昭很不安,昭昭说:“皇兄,昭昭好怕,不如让昭昭先回去吧。”
杨盈忙说:“这可不行,昭昭,只有你出列,杨林才敢上前来,不然,这次的投降大事,怕是实现不了,还会让杨林说我们言而无信。”
昭昭叹了口气,说:“可是这漫天的乌鸦叫……”
杨盈笑道:“昭昭,莫要如此迷信,这乌鸦叫只是凑巧而已。”
昭昭于是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时,远处响起了车马声,有人来报:“皇上,水国军队来了。”
杨盈收去了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无比,问:“可是杨林亲自来了?”
那人报说:“回禀皇上,杨林正坐在车辇上,亲自来了呢。”
杨盈得意一笑。
昭昭高兴地说:“太好了,皇兄要来了,好久没见到他了,不知他是不是还像过去那样多愁善感?”
这时,杨林已走入凤凰坡,也看到了杨盈的军队,便令人单骑马走到两军中间,对杨林这边喊道:“皇上已经来了,皇上问你们的国君来了没有?”
杨盈令人回话,说已经来了,并要在凤凰坡上面谈。
杨盈带着昭昭来到凤凰坡下,只见杨林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林一见昭昭,大喊:“皇妹,好久不见,你瘦多了!”
昭昭眼眶中泪花打转:“皇兄,你也一样,瘦了!”
杨盈只是淡淡一笑:“弟弟别来无恙!”
杨林见到杨盈,眼神有些复杂而深沉,他叹了口气,说:“皇兄,你要做皇帝,跟弟弟说一声便是了,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你这样做,让弟弟感到很是屈辱呀!”
杨盈装出伤感的样子,说:“皇弟,朕也是被群臣们逼得没办法,朕如何忍得下心骨肉相残呢?”
杨林叹了口气,说:“只要能不让两国百姓被战争所染指,朕并不介意投降。”
杨盈笑道:“此事我们不如上凤凰坡上详细谈来。”
杨林朝山上一看,山上阴云密集,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很危险。
有个臣子在杨大耳边低声说:“皇上,山上疑有伏兵,皇上不可轻易上山哪。”
杨林看着杨盈,似乎想从杨盈脸上看出他没有骗他。
杨盈笑得很亲切:“弟弟,你该不会信不过朕吧?朕可是你哥哥呀!”
杨林点了点头,正要上山,那个大臣又拦住了杨林,跪在杨林面前,说:“皇上,求皇上千万不要上山哪!”
杨林一愣,又犹豫了。
杨盈又对杨林喊道:“弟弟,你信不过朕,也总得信得过昭昭吧!昭昭也会与朕一同上山!”
杨林看了昭昭一眼,昭昭脸上的笑很单纯,便下定了决定,“朕意已决,朕要上山!任何人等不得拦住朕!”
“皇上三思哪!”大臣哭谏。
杨林头也不回就往山上走去了。
杨盈也拉着昭昭从另一边往山上走。
到了山坡上,杨林与杨盈隔着一块石头坐定,杨林正要问,忽然从树林里冲出一队人马,弓箭手一字儿排开,杨盈朝后一退,手一挥,眼睛狠厉无比。
“放箭!”杨盈令。
万箭齐发,嗖嗖嗖!
只见杨林和昭昭身体都扎了很多箭,就像两个箭崩子一样,倒在了血泊中。
昭昭恨恨地看着杨盈:“想不到你连兄弟姐妹也不放过”
杨盈冷笑道:“自古贤明之君,无一不是通过血肉手足才得来的,李世民是这样,朕也是如此。”
杨林苦笑道:“错怪我与昭昭都太轻信你了”
杨盈叹了口气,忽然问道:“杨林,我想问你,父皇驾崩之时,有没有提起我?”
杨林冷笑道,血从嘴里喷出来:“想不到你会问我这个问题看来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恨父皇的其实你只是渴望得到父皇的爱和认可”
杨林声音越说越低,渐渐听不见了。
杨盈激动地问:“你不要死!朕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朕呢!快告诉朕!”
杨林挣扎着摇了摇头:“没有……”
“你说谎!”杨盈不敢相信,“父皇难道真的连死,也不愿意有一刻的想念,我这个儿子么?”
杨林冷笑道:“只怕你不敢再见父皇”头一歪,断气了。
“不可能!”杨盈拼命摇晃着杨林,“你骗我!你说谎!父皇不可能没有提我的!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没提到这个令他骄傲的儿子呢?”
昭昭也用尽最末的力气冷笑道:“父皇的眼光很准,你果然是个败类,不值得父皇爱的!”
说完,也断了气。
山下两军的兵士打了起来。
因为杨盈事先有准备,所以一举击败了水国军队,便长驱直入,顺利攻占了水国都城。
杨盈呆呆地坐在山坡上,凝视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一个将士来报:“皇上,水国都城已破。”
杨盈苦笑了一下,说:“给朕厚葬他们,将他们放入水国的祖宗皇陵里。”
杨盈于是继续带兵攻打水国其余城市。
别的城市听说水国国君已亡,并且都城已攻陷,知道大势已去,纷纷缴城投降,部分执着抵抗的,则马上就被击灭。
于是,水国灭亡,版图划归新的国号楚。
杨盈自从统一中国,国号大楚,自称大楚始祖皇。
杨盈这时来找末香,告诉她:“朕曾经答应你,只要办完一件事,便会放李若风出来,并让他当丞相。朕现在要实现这个承诺了。”
末香惊喜极了:“多谢皇上。”
虽然世界已被杨盈统一了,昭昭也被他残忍地害死了,她对他的恨是越加深了,可是若风还在他手中,她不敢造次。
不管怎么样,若风有得救了。
杨盈见末香这样惊喜,坐下来叹了口气,说:“末香,今日朕想喝酒,你可以陪朕么?”
末香有些不情愿,可是却没有办法,他可是皇上呀。
“臣妾听从皇上吩咐。”她答。
杨盈见末香这冷淡的样子,心痛地对宫女说:“快上酒!”
他心痛地喝着酒,末香坐在他身边,他不像往常那样抚摸她,亲她,而是碰都不碰她。
末香一声不吭,表情冷漠,好像连应付他都不屑。
杨盈将酒坛子狠狠摔在地上,说:“末香,朕最近总是作梦,梦到父皇,梦到杨林,还梦到昭昭。”
末香听了,说:“也许,是他们冤魂不散,托梦向皇上表达自己的怨气。”
杨盈苦笑道:“想不到连你也这样想。可是你知道,朕为何一定要杀了杨林与昭昭?”
末香说:“臣妾见识寡陋,不能猜出皇上心思。”
杨盈笑道:“因为,朕如果不杀了他们,有一天,他们一定会找朕报仇的!其实,朕不只杀了他们,还杀了朕所有的兄弟姐妹,并诛灭他们九族!”
末香大惊,这个魔头,竟将杨家皇族的人全部杀光!
他以为,这样就能止住他们的复仇之路么?
人,是杀不光的,除非他将所有的人都灭绝。
杨盈见末香在冷笑,便说:“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说朕是个杀人狂魔是么?可是你知道么?小时候,他们对朕很不好,朕长大了便对他们复仇,灭亡了水国。朕怕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朕!所以,朕先要杀了他们!”
末香站了起来,远远地看着他,似乎在想,为何当初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她的目光带着仇恨凝视着他,在重新审视着他。
也许过去真的看走眼了,也许过去他一直帮她,对她这样好,都是为了以后更好地骗她!
她眼中泪花打转,冷笑道:“你以为你自己心胸狭窄,黑暗,别的人也是这样的么?”
杨盈说:“没有人不是这样的。”
“既然这样,为何你不将我也杀掉?”末香激动起来,泠声问道。
杨盈凝视着她,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杀你?”杨盈笑完了,说,“朕办不到。纵然将天下人全都杀掉,朕也不能杀你!”
末香冷冷地说:“那你就不怕,你不杀我,留下我,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282 杨盈之死
杨盈眼眸中泪水盈动如宝石:“如有那一日,朕心甘情愿,领受命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末香掉过头去,擦拭着眼角的泪,“我今日很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杨盈深深地凝视着她,点点头:“末香,只要你快乐,就好。朕会让你知道,朕爱你不比若风少。给朕一个机会,让朕争取一下,纵然争取不到,朕也不至于抱憾而终。”
杨盈说完便走了,末香伏在床上哭了。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老鼠爬个不停,若风双脚被铁锁捆着,正坐在墙角,手挥笔墨在练字。
已经一个月了,他一直被关在这个地下室,被铁锁锁着像一只狗。可是自从见到了末香之后,他重新开始对生活有了信心,便天天看看书,练练字。
他知道,他一定可以再出去的。
这时,侍卫们走了过来,对着若风揖道:“将军,皇上恩准将军出狱。”
若风听了,略略一怔,心想,这一定是末香在帮他。要不然,凭杨盈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虎归山。
若风于是摊开双手,让侍卫给他解下铁锁,朝外走去。
外面的风很温暖,是暖春四月天,草长莺飞。可是让若风最开心的是,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地下的空气混浊、肮脏,他吸够了。
他换上崭新的衣服,好几个奴才上前来扶侍着他,他很奇怪,怎么杨盈忽然对他这样客气了?
不但放他出来,还给他这么多奴才扶侍他,杨盈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问:“末香在哪里?”
奴才听了,没有回答,只是战战兢兢地说:“回大人,皇上说了,明日午时,正式拜大人为楚国丞相,执掌国事。”
“什么?”若风大惊,“杨盈竟然让我当丞相?这是怎么一回事?”
奴才答:“大人,奴才也不知道。这都是皇上吩咐的,奴才只是按照皇上的意思照办。”
若风便问:“末香在哪里?”
奴才说:“大人说的可是贵妃娘娘?”
若风一怔:“什么贵妃娘娘?我说的是桐末香?”
奴才跪下:“大人恕罪,桐娘娘一个月前,就已经是贵妃娘娘了,深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
若风摊倒于椅子上,眼前一黑,气血攻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奴才连忙说:“大人,要不要叫太医?”
若风摆摆手:“末香现在在哪里?”
奴才指了指一个方向:“皇上造了个金屋给娘娘。”
若风挥了下手:“你下去吧。”
“是的,大人,有什么事还请大人尽管吩咐。”
奴才退下去了,若风呆呆地坐着,看着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棱照在地上,在地上投射出淡淡的碎银。
末香一定是为了救他,才答应做贵妃的!
他又一次,委屈了末香!
若风感觉心口一股腥味的液体涌上来,大吐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粘在地上。
他全身发软,万念俱灰。
末香,为何你要这样做?
心里有十万个不解,他提了剑,朝金屋走去。
他要见末香,要问个清楚,不,他要带她走!
金屋四周围了很多侍卫,他挥剑斩杀,血淋了一地,早有人去通知了杨盈,杨盈目光一冷,说:“让朕亲自去看看。”
杨盈带了重兵埋伏在那里,只要末香肯跟着若风离开,他就以与皇妃私通之罪斩了若风。
他还正愁没有罪名杀了若风呢。
若风杀进重围,来到金屋门口。
金碧辉煌的房子,金光刺得他双眼发晕。
末香呆呆坐在镜子前面,她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她知道是谁来了。
她坐着没有动,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是的,他终于来了,她又可以见到他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过来,只有更危险。
她不能让他有危险,所以她不见他。
门打开了,若风提着剑,浑身都是血,走了进来。
“末香,我来了。”若风说。
末香转过头来,凝视着他:“你不应该来。你应该好好地做你的丞相,安安心心地过着平静的生活。你不应该到这里来。”
“为什么要嫁给他?”若风苦笑着,“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再嫁给别的男人?”
“过去的末香已经死了。”末香抽泣着,“你应该忘了我,然后,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你会找到一个好妻子,为你生儿育女的。我也要过我的荣华富贵。我们不应该再见面,但是,我们可以远远地思念对方,一生一世思念。”
“这不是我想要的。”若风上前一步,抓住末香的手,“我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末香抚摸着他的脸,哭道:“我们离不开的。杨盈不会这样轻易让我们离开的。若是想要离开,就只有一起死。我不想让你死。你要好好活着。”
“这样的活对我而言,毫无意义!”若风哭了,“末香,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要用你来换我的地位!我不要这样苟且偷生!”
末香摇了摇头:“若风,我们可以不在一起,也可以相爱的!我只想你活着,你明白吗?我只想你活着!”
若风冷笑道:“末香,我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了解我,没想到连你也不了解我!如果我的活着,是需要交出你换来的,我宁可死!”
这时,外面的冲杀声凌近了。
若风紧紧抱着末香,说:“末香,你等我,等我去杀了杨盈,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末香拉着他:“不!他们这么多人,你杀不过他们的!你这样冲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若风坚定一笑:“纵然是死,也比用你来交换来得强!我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我不能耻辱地活着!”
“可是我们可以慢慢进行复国大计呀!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末香苦苦劝道。
若风摇摇头:“用你来交换,哪怕是一刻,我也不愿意!我宁可现在就死去!”
若风说完,深深地吻着末香的嘴,深情地看了末香一眼,笑道:“放心,我一定会杀了杨盈!”
若风说完,便提剑走了出去。
“若风”末香哭着跟了出去。
若风冲进人群,奋勇杀敌人。
杨盈已经来了,他也提了剑,和兵士们一起朝若风杀来。
整个场面很混乱。
若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兵士们连连倒下,若风身中数剑,可是依然顽强杀敌。
末香哭着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也许她真的错了,也许她还没有真正了解若风。
若风不会这样苟且偷生的。
这时,伊汤带着军队来了,末香连忙赶到伊汤身边,跪下:“求求你救救若风吧!求求你了!”
伊汤扶起末香,说:“嫂嫂,在下带这么多兵来,就是来帮若风,杀了杨盈这个奸贼的!”
末香大喜:“那请你快快救救他吧!”
伊汤于是冲进人群,带着众兵士斩杀杨盈的人。
杨盈没想到伊汤突然叛变,大惊,问:“伊汤,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军变?”
伊汤大怒:“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不配做国君!”
杨盈也大怒,上前斩杀伊汤。
伊汤哪里是杨盈的对手,只几个,杨盈的剑便刺中伊汤的心脏,伊汤惨死在乱军之中。
可是伊汤带来的兵士却个个不投降,奋力杀敌,将杨盈的部下杀得光光的。
最后,兵士们都死了,只剩下杨盈和若风两个人。
杨盈冷笑道:“想不到最后,还是要我们决一雌雄来定生死。”
若风苦笑:“杨盈,你曾经对我有恩,如果你现在放下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杨盈冷笑道:“生路?我看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讲的吧?”
于是二人对打起来。
若风本来武功是比杨盈高的,可是若风身上的伤真的是太重了,之前的相战已消耗了他大部分的体力。
杨盈一剑刺中若风的后背,若风倒在了地上,杨盈大笑:“朕没想到,会亲自杀了你!你认命吧!”
杨盈的剑就要向若风刺去了,忽然,一柄尖长的剑,刺入了杨盈的后背,从杨盈后背横穿过去,直入杨盈的心口。
杨盈口吐鲜血,转身看去,只见末香手上执剑,正恨恨地看着他。
原来是末香杀了杨盈!
“为什么要这样做?”杨盈跪在地上,苦笑着看着末香。
末香流着泪说:“我不能让你杀若风。”
杨盈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末香,你做得对。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
末香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错事?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不肯放我与若风一条生路?”
杨盈仰天痛苦地笑道:“因为,我想用尽全力,得到你。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和若风。我也是时候要走了。”
杨盈说完,倒在了地上,可是他还是朝末香伸出手来,问:“末香,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再见到我么?”
末香泪流满面,眼前浮现出他数次不顾一切救她的场景,她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他的手,重重地点点头:“我愿意。”
杨盈满意地笑了一下,倒地断了气。
末香将他的双眼合上。
283 若风称帝
“你这一生活得太苦了,希望你可以安心地去。txt全集下载”她说。
若风站了起来,末香连忙上前扶起若风,说:“若风,我马上带你去看太医。”
这时,宫中的侍卫过来了,见杨盈已死,若风却还活着,马上跪下:“请皇上恕罪,我等皆不得已才助纣为虐,今日贼人已死,还请皇上早日登基,以享太平。”
于是侍卫们帮忙将若风扶上榻,让太医看病。
末香在若风身边照顾他,问:“太医,他没有事吧?”
太医说:“皇上只是受了重伤,休养一段日子便好。”
才一会儿工夫,这么多人都拥护若风当皇帝了,看来若风称帝,已是人心所向。
若风却说:“你们下去吧。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带着末香隐居,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众人还要说什么,若风却将头转了进去。
末香便对众人说:“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只好离开了。
末香坐在若风身边,抚摸着他身上的伤,说:“若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永世不分离了。”
若风转过头来,搂住她,点了点头:“末香,我说过的,我们都不会死。我们这样相爱,老天也不会让我们死。”
末香说:“可是,如今已经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复国了,为何你反而不愿意做皇帝了呢?”
若风长叹一声:“过去,我不择手段,用尽心机,只想要做皇帝,可是,我身边的亲人,除了你之外,都死了。死的人太多了,这条帝王之路走得太血腥,我不配作国君,更不想再牵涉进朝堂之争了。我想和你隐居,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末香听了,幸福地笑了,可是马上又皱紧了眉毛:“可是如今,你若是不当皇帝,那么,天下想当皇帝的人,都会揭秆而起。天下又会大乱,云国将又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若风一怔,马上说:“不,我可以推举一个人做皇帝,不一定要是我。”
“现在云国还有谁,能名正言顺地做这个皇帝呢?”她叹了口气,“若是又来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怕又会是第二个玉盘,第二个伊晖,第二个杨盈。”
是呀,古代是讲究名正言顺的,皇帝岂是谁都能当的?
若不是云国子孙,做了皇帝,是要被骂为篡位的。热门小说网
若风沉沉叹了一口气:“难道我想过安静的生活,也不行么?”
末香笑着安慰道:“若风,你做皇帝,我会辅助你。等我们将云国治理得好一点,便早早让位给我们的儿子,我们便退隐江湖,一样可以过安静的生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若风将末香搂在怀里,说:“也只能这样了。末香,又要让你多等几年了。不过你放心,既然天将治理云国的大任交到我身上,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末香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想,所有人都会相信你的。不久之后,云国会出一个贤明的好国君的。”
若风于是继承大统,为皇帝,国号云国。
若风发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改善百姓生活,加强对西北胡人的防御,罢免贪官污吏,提拔廉洁忠诚之士。
渐渐的,云国经济复苏,百姓生活安定下来。
这时,若风便想要给末香一个名分了。
这天,上朝的时候,若风说:“朕今日要宣布一件大事,如今皇后之位久悬,朕要立桐末香为后。”
话音刚落,就有数位大臣正义凛然地说道:“皇上三思呀,桐皇妃虽然貌美无双,可是这皇位之后,必须德才兼备者方可担任。桐皇妃已两度为妃,并且还曾是先帝之皇后,如今若是又作了皇上的皇后,只怕……”
“大胆!”若风听到他们这样侮辱末香,气得站了起来,“你们可知,朕当日身陷险境的时候,你们都是在哪里?是末香不顾生死将朕救了出来,并与朕共经患难,如此贤妻,你们却说她无德无才,你们是何眼光?”
大臣纷纷跪下:“皇上,桐皇妃虽与皇上共经患难,可是她的家世,她的经历,都足以让世人为耻。若是让她作了一国之后,唯恐天下无人能服呀!”
“你们”若风大怒,“你们要造反了不成?”
“还请皇上三思哪!”大臣苦谏。
若风气得拂袖而去。
若风来到末香宫里,气得将这事说了一次。
末香正带着阿俊赏花,厢君也带着禾香同她一道儿赏花。
自从伊汤死后,厢君一直穿白衣,心情沉郁,好几次想要自尽。但是看到禾香,硬是下不了手。
末香为了让厢君开心起来,便邀请她过来赏花,可是厢君双目还是无神的,隐隐含着莫大的悲伤。
“皇上不要生气了,其实大臣们也说得很对。”末香听完了他的描述,说,“皇上是不应该立臣妾为后,不然天下人会笑话皇上的,这样对皇上不好。”
若风深情地握着末香的手,说:“朕不能不给你一个名分呀。如果朕连让你做皇后都办不到,朕这个国君还有什么用?”
末香温柔地说:“皇上,自古权力越大者,越是不得自由,因为,他不但要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更要考虑天下百姓的利益。他考虑的事越多,要顾及的人越多,他就越不能自己想做什么都做什么。皇上不是没用,而是要做一代贤明之君,必然也要失去很多。”
若风说:“朕就是喜欢听你的话,你的话总是这样有道理,能让朕豁然开朗。只是此事,朕意已决,朕一定会让你顺利做上皇后的。”
末香说:“皇上已为臣妾遣散后宫了,臣妾已是心满意足了,臣妾不求名分,只要能与皇上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着,臣妾便是足够了。”
若风叹了口气,深情凝视末香:“末香,你真的对朕太好了。”
这时,末香朝厢君努了努嘴,说:“皇上,自从伊汤为救我们,惨死于杨盈剑下后,厢君一直没有笑过。”
若风于是走到厢君面前,说:“厢君,时间会抚平你所有的伤痛的,一切都会过去,不要过于悲伤了。”
厢君眼神呆滞:“皇上,有些痛,任时间怎么过去,还是过不去的。比如,妹妹斗胆拿末香姐来打个比方,如果皇上失去了末香姐姐,皇上会怎么样?时间能抚平皇上心里的伤痛么?”
这问题让若风一怔,他深深凝视着末香,说:“朕永远不会让这事发生。因为,如果末香离开了,朕也不会独活。”
厢君苦笑道:“可是厢君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厢君很想追随夫君而去,可是却不忍心留下禾香孤零零地一个人。”
若风听了,连忙焦急地劝道:“厢君,朕知道你很悲伤,可是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呀。禾香已经失去父亲了,不能再失去母亲了。她需要你的照顾。如果伊汤在天有灵,他也是希望你活下来,好好地养大禾香。”
厢君表情还是呆呆地,苦笑了一下,说:“可是厢君不知道,夫君一个人在下面,孤独不孤独,他也许,也需要有个人陪。”
末香说:“厢君,伊汤需要你去陪着他,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要坚强下来,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先完成了,就是先将禾香养大成人,让禾香快乐结婚生子,传扬伊汤的后代。这是你的任务,你不能在没有完成这任务之前去找伊汤,不然,伊汤一定会怪你的。”
厢君听了,眼神转动了一下,微微有些动心了,她问了一句:“真的么?”
末香点点头:“真的。”
厢君抱起禾香,吻了吻禾香粉嫩的小脸,哭着说:“禾香,乖,娘亲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她抱着禾香便走了。
若风叹了口气,说:“这真的是太惨了。”
末香笑道:“皇上要做的,就是今后让天下不再发生这么惨的事,至少尽量避免发生。”
若风搂着末香说:“可是爱妃你要做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末香看着若风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脸,摇了摇头,说:“皇上又开始不正经了?”
若风笑道:“这回我可正经了。我要爱妃为朕生一群孩子。”
末香轻轻一笑,这时身边一直在玩花草的阿俊听见了,说:“孩儿不要娘亲生别的孩子,不然娘亲就会不爱孩儿了的。”
若风听了,一怔,摸着阿俊的头说:“你娘亲怎么会不爱你了呢?你娘亲最爱你了。”
阿俊哭道:“不,孩儿不是娘亲亲生的,若是娘亲生了弟弟,娘亲就不会再爱孩儿了。所以娘亲不要生孩子。”
末香一怔,想不到阿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便笑道:“阿俊,生了弟弟,阿俊就是哥哥,做哥哥的可是有义务要对弟弟好的。”
阿俊头一歪,不服气的样子,哭着跑走了。
若风有些生气:“这个阿俊怎么不说一声便跑开了?”
末香说:“皇上,是臣妾的错,臣妾管教不严,让皇上生气了。”
若风叹了口气,笑道:“朕怎么舍得怪你呢?天色不早了,朕可要抱着爱妃去休息了。爱妃今日可一定要怀上朕的龙种才是。”
284 立太子
若风和末香于是走入浴池,浴池里水汽缭绕,若风抱起末香,走下水池里。..info
暖暖的水汽熏着末香的皮肤发热,她勾着若风的脖子,二人吻个不停。
水花哗然响动,若风忍受不了便在水里进入末香身体。
末香软软将头垂在若风肩膀上,双手搂住若风的背脊,若风则不停抚摸舌吻着她。二人在水里扭动着下身。
末香的身体随着若风的摆动而摆动不止,嗯嗯个不停。
然后若风从末身身体内出来,说:“让朕帮你洗浴。”
末香低头娇笑,若风拂起泛着玫瑰花的水,洗着末香的身体。
末香吻着若风的头发,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温暖下去,幸福下去。
洗完了,若风不让奴婢动身,亲自抱着末香回到卧室内,将末香塞进被褥里。
灯熄了,二人在床上亲热着,龙榻响个不停。
末香喘息着笑道:“皇上用力这么猛,差点将龙榻也弄塌了。”
若风笑道:“末香,朕真想每时每刻都和你这样粘着。朕真的太幸福了,经历了这么多艰难险阻,还是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末香感动地泪下:“是的,皇上,臣妾和皇上永远不会分开了。”
过了几日,末香在和若风行床事时,肚子不舒服。若风便停了下来,连忙叫太医,太医诊断后大喜:“恭喜皇上,这是娘娘有喜了呀!”
若风大喜:“真的?那太好了!朕不是要有皇子了么?”
末香笑道:“皇上,我们早就有一个皇子阿俊了。”
若风便点点头:“爱妃说得对。不过皇子嘛,是多多益善。朕可是希望爱妃为朕多生几胎的!”
末香笑道:“臣妾却是希望皇子间和睦相处,才是最紧要的。”
这话提醒了若风,若风感叹道:“当年先帝在世时,因为独宠皇兄明曦,而引起皇子之争,才导致云国大乱,几年来民不聊生。如今天下一统,百姓生活安康,朕再不能重蹈先帝覆辙,而因恩泽均洒各皇子之间,才能长保云国太平。”
末香笑着反驳:“皇上之言甚是。只是,想要恩泽均洒,想法是好的,现实实现起来,却不容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请皇上试想,这天下哪能做到完全公平呢?若是自己觉得公平对待了,可是得恩的人却觉得不公平,岂不更激起不平?”
若风一怔,沉吟道:“爱妃所言甚是。那依爱妃之见,应该如何是好呢?”
末香微微一笑:“臣妾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如若依照规矩来办事,纵然不公平,也是有法可依,有规矩可遵循。必能让人心服口服。”
若风便问:“爱妃必定是想好了主意了,别卖关子了,朕可是个急性子,还是快告诉朕吧。”
末香笑道:“臣妾只是觉得,阿俊也是我们的孩子,虽不是亲生,可是多年来的感情却比亲生还要深。如今人人都知道阿俊是我们的皇子,可是皇上却迟迟不立阿俊为太子,如此,势必会让阿俊产生不解,对我们有隔阂。”
若风叹了口气:“爱妃,你的想法朕也并非没有想过。只是,阿俊并非爱妃亲生,朕想立爱妃的亲生儿子为皇子。”
躲在帐帘外,一直在偷听着的阿俊,听到这一句,眼中射出仇恨来,他偷偷地跑开了,回到房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可是脸上却尽是伤心和仇恨的泪。
末香摇摇头发:“皇上,虽阿俊并非亲生,可是如若能好好教育阿俊,只要他能成为一代贤明之君,是不是我们亲生的又如何呢?若是废长立幼,则势必会造成阿俊不服,破了纲常规矩,日后会为宫乱埋入隐患。”
若风沉吟片刻,说:“自古以来,废长立幼无一不造成后宫大乱,血流如河。爱妃说得对,那从此朕一定要好好教育阿俊,择日便封阿俊为太子。”
末香高兴地说:“皇上圣明。”
若风紧紧抱着末香:“自古都是后宫皇妃勾心斗角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做太子的,可是末香,你却处处为大局着想,主动提出以纲常规矩为准绳。爱妃真是处处为朕设想,一点私心都没有哪!朕有此贤妃,这是多大的幸福。”
若风于是依照末香的建议,立阿俊为太子。群臣虽然觉得阿俊身世不明,立太子不太妥当,可是若风这个皇帝从不选妃,这么大的皇宫竟只有末香一个妃子,群臣也不好反对了。
阿俊于是便成为了太子。
若风还叫来太傅,好好教育阿俊。上朝之余,若风亲自召见阿俊,好好教导他治国之本。
阿俊表面上很恭敬,可是内心却对若风十分隔阂。
而末香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格外注意日常调养了。若风每晚必来陪她,虽不能发生床事,可是若风喜欢就这样抱着她。
生活看起来渐渐平淡下来。
这天,末香正在花园里赏花,春天就要过去了,夏天即将来到。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数算着肚子中的骨肉会在什么时候生出来,与她一同看着这美好的岁月。
这时,奴婢来报:“娘娘,伊紫灵死活要奴婢赶来,说是她就要死了,请娘娘过去看她最后一眼。”
末香一怔:“伊紫灵?”
若风称帝后,因为考虑到紫灵肚子里还怀着杨盈的孩子,便不杀她,将她关在冷宫里,让几个奴婢好好照看她。自己却是一次也没去看她。
末香说:“该不会孩子就要生了吧?”
宫女说:“奴婢也不知,不过看她的样子,肚子的确是大得很。想必是要生了。奴婢不想来打扰娘娘的,可是她生活跪下来,奴婢动了恻隐之心。”
末香说:“你做得对。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人。我也才敢用你。好了,你带我去看看她吧,顺便,让接生宫女速来。”
末香于是来到冷宫,却见紫灵躺在床上,床上被褥洗得发白,她头发凌乱,大大的肚子只盖了条薄毯,双手扯着床帐将床帐都扯破了。
她紧紧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看到了末香,眼睛大大张开,伸出手来,脸上都是汉水和泪水:“末香,你终于来了。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末香说:“你放心,我已让接生婆过来了,我会帮你安全地让孩子生下来的。”
紫灵咬着嘴唇,感激地看着她,说:“末香,你真好。我有愧于心,我对不起你。如今我这身体也是不行的了,也许这孩子纵然是生下来,我也无力再照养。还请末香垂怜,帮我带大孩子。今后不必告诉他亲生父母是谁,只要让他快乐长大便好。求你了……”
末香叹了口气,说:“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过你放心,你应该了解我与若风的为人,我一定会带大你的孩子的。”
紫灵嘴角抿出释然的笑来。
这时,紫灵肚子越发痛了起来,接生婆也到了。
于是,接生婆便给紫灵接生,末香坐在一边看着。
不一会儿,婴儿的啼哭响起来了,紫灵顺利产下一男婴。
紫灵嘴里却流出血来,末香急忙令人传太医,紫灵却挥手说:“末香,不必为我找太医了。我罪有应得,我也知自己这病是好不了了。只是,可怜这孩子,刚刚出生就要没有娘亲了。”
紫灵伸手想要抱抱孩子,可是只是看了一眼那粉嫩的面孔,头一歪,“照顾我的孩子……”便死了。
她双手垂在床下,都来不及抱一下自己的孩子。
末香叹了口气,上前对紫灵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将他养大,好好教育他,让他不要向他娘亲那样,做尽坏事。我会让他做一个好王爷的。”
末香说完,紫灵的眼睛才闭上。
末香接过孩子,看到孩子瘦弱的小脸,叹了口气,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
她将孩子抱来给若风,希望若风为他取个名字。若风说:“他娘亲生身做尽坏事,希望她的孩子不要像他娘亲那样。我们就叫他单字‘新’吧。”
于是,这个孩子便叫李新。
末香叫阿俊过来,让阿俊抱抱李新,说:“阿俊,往后你有个弟弟了,你可要做弟弟的好榜样哦。”
阿俊在心里埋怨道:“又是一个和我争太子之位的小畜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末香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阿俊看在眼里,却恼恨得很。
他不希望末香能将孩子生下来,因为,这个孩子是末香和若风亲生的,将来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太子之位。
越是这样想着,他越是苦恼。
于是,他扎了个小纸人,在纸人上扎针,边扎边骂道:“快点摔倒!快点流产!”
纸上上写着末香的名字。
这事让随身的奴婢看到了,奴婢大惊,跑去告诉了末香。
末香一怔:“你真的看到阿俊竟做出这种事来了?”
奴婢说:“奴婢所言千真万确!”
末香一时心痛得很。
想不到她对阿俊这么好,阿俊竟然会这样诅咒她和她的孩子。
虽然她并不迷信,不相信扎个纸人就能将她怎么样,可是,这却说明了阿俊的真实想法有多么可怕。
285 生下皇子
想到这里,末香便令人传召阿俊。..info
阿俊来到她面前,表情还是恭恭敬敬的,行完礼。末香说:“阿俊,你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阿俊走了过去,末香抚摸着他的头,神色很是感伤,阿俊很奇怪,不解地问道:“母亲,为何您如此感伤?”
末香苦笑道:“母亲很心痛,阿俊太不听话了。”
阿俊听了,作贼心虚地一怔,眼睛不敢看末香,支支吾吾地说:“母亲,孩儿不知哪里做错了,惹母亲生气了,孩儿不对,还请母亲指示。”
末香看着他,问:“阿俊可是很恨我和你父亲?”
阿俊听了,慌忙下跪:“孩儿一直感念父皇和母亲养育之恩,断不敢有二心。”
末香见他小小年纪,就如此老练地说着假话了,失望极了,她说:“那些纸人是怎么回事?”
阿俊大惊,吞吞吐吐地说:“孩儿不知母亲想说什么。”
末香失望地摇了摇头:“阿俊,做人要学会感恩,在用宽容之心对待任何人,如此以后你也能以仁慈对待你的百姓。奸诈只能救得了你一时,终归救不了你一世。”
阿俊低下了头,脸上却没有任何悔意。
末香说:“将纸人交给我吧。”
阿俊见瞒不过了,反问:“母亲,是何人告诉母亲这事的?”
末香失望至极:“怎么?你还想对她实行报复不成?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阿俊在心里恨恨地说:“当然了,你只会对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满意。”
末香见阿俊还是站着一动不动,令人去他房内搜查。阿俊紧张急了。
当那个扎着密密麻麻的针的小纸人交到末香手里时,末香气得简直要晕过去。
她将纸人扔到阿俊面前,厉色问:“你还说没有?你看这是什么?”
阿俊已吓得双脚发抖了,他指着一边的奴婢说:“一定是你!是你放在我房间里的!”
他说:“母亲,就算是在孩儿房间里找到了纸人,也不能代表这是孩儿放的呀!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孩儿,所以栽赃嫁祸!母亲一定不能相信奸人的奸计呀!”
末香气得站了起来:“想不到这个时候,你不但没一点认错的样子,还死不承认!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于是末香令人抓阿俊去面壁失过。热门小说网
若风知道了这事,说:“末香,我们对阿俊这么好,想不到他却这样对我们。可是,你不要因为他动了胎气。好好养胎,等你生下我的皇儿后,我会废了那个不孝子,改立我的皇儿为太子,如此,你便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末香摇摇头:“皇上,这太子不能朝令夕改的。阿俊虽然有错,可是他毕竟还年纪轻轻,还有悔改的余地。再说了,皇上如何会知,臣妾所生的一定是皇子呢?也可能,是公主也说不定呢。”
若风笑道:“朕就是有这个预感,爱妃所生的一定就会是皇子,而且还会是未来的皇帝!”
末香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也许若风和阿俊没相处多久,可是她却与阿俊患难中一直在一起,对阿俊的感情,也是很深的。在她心里,她早就把阿俊当成了亲生儿子。
阿俊被罚面壁思过,可是他满心却都是委屈。他怪父皇看都没来看他一眼,另一方面,他格外想念自己的亲生父母亲。
可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末香过来了,看到阿俊被关在房间里,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地说:“阿俊,你也关了几天了,现在你可知错?”
阿俊跪下来:“母亲,孩儿这次真的知错了。”
末香脸上还是很严肃,她问:“你有什么错,你讲给我听听。”
阿俊说:“孩儿不应该弄纸人对付母亲,孩儿更不应该做错了事还不承认。”
末香听了,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一点,她笑道:“阿俊,你千万要记得母亲的话,万不可再犯错了。我对你希望很大,你一定要痛改前非呀。”
“孩儿知道了,请母亲放心,孩儿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母亲伤心了。”阿俊很顺服地说。
末香点点头:“好的,俊儿,母亲今日陪你看书。来,你给母亲背一次出师表。”
母子俩又和好了,可是阿俊却更恨末香了。
他觉得自己在末香身边简直是不自在极了。末香总有一天会废了他这个太子的。
这天,末香在浴盆里洗浴。
阿俊来找末香,知道末香去入浴去了,心想,浴室里地面一定很滑,如果他猛然闯进来,末香一定会朝衣架后跑,情急之中,可能就摔倒于地,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生不下来了。那他的太子之位就会很稳固了。
这样想着,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受处罚,太子的利益让他铤而走险。
他急急冲进浴室中,撞开门。
末香正在穿衣服,冷不防一个人撞了进来,她还没看清楚是谁,下意识地朝衣架处跑去,藏到了衣架后面,大喊:“来人哪”
阿俊没看到末香摔倒,用脚踩一下地面,原来地面一点也不滑。
这是怎么回事?
阿俊抬头朝衣架处看去。
昏暗的灯光里,末香光裸的身体,美丽地展露在他面前。
他看痴了。
这时,奴婢都来了,末香也穿好了衣服。
阿俊看得呆呆的,忽然见好多人围住了他,他急忙跪下,说:“孩儿只是想找母亲聊聊天,不想冲撞了母亲,还请母亲恕罪。”
末香盯着他看,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好,她不喜欢浴室里湿湿的,每次都没有在地面洒水,所以地面很干,她没有滑倒。
若不然,就刚才她那么快地跑步,早就滑倒在地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产生一阵后怕,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失望透了。
想不到阿俊还是没有改。
不但没有改过来,反而越发变坏了。
她也没再叫阿俊面壁思过了,而是绝望地走了。
几个月后,她临产了。
若风高兴极了,在大厅门外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候着。
而阿俊则阴沉着脸坐在院子里,一直在诅咒末香生不下她的孩子。
接生宫女和几个奴婢在房间里。
末香这一胎因为照顾得好,生产得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若风便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若风冲了进去。
他看到接生婆手中那个粉嫩小脸的孩子,这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做什么好了,只是傻傻地笑着,站着,看着。
末香刚刚生产,脸色苍白,她用力支撑着坐起来,张开双手说:“宝宝乖,让娘亲抱抱。”
接生婆先对若风行了礼,然后马上将孩子交到末香怀里。
孩子本来一直是哭着的,如今一到末香怀里就不哭了,末香亲吻着他脸上的泪痕,接生婆笑道:“恭喜皇上、娘娘,是个皇子呢!”
末香将孩子紧紧抱着,不断亲着,对若风说:“皇上,你怎么傻站着,还不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若风恍然大悟,快步走到床前,抱过孩子,看他眉眼生得俊美,和自己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但是神情却像末香,大喜,说:“哦,宝贝乖,朕就知道宝贝会是个皇子的!”
孩子眼睛还睁不开,接生婆说:“皇上,让奴婢来照顾小皇子吧。”
若风却说:“不急。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朕今日高兴,就多抱抱朕的儿子。呆会你再过来,给小皇子喂乳。”
接生婆于是退下了。
阿俊一直趴在门外偷看,眼中充满了仇恨,他恨不得上前掐死那个新生的小皇子。
他将牙齿咬得咔嚓响,却见接生婆出来了,于是马上跑走了。
若风甜蜜地在小皇子脸上亲了又亲,都忘记末香的辛苦了。末香笑得很甜,她说:“皇上,给皇儿起个名字吧”
若风说:“其实皇儿的名字,朕早就想好了,他是朕与爱妃爱情的结晶,就叫一个字‘晶’。爱妃意下如何?”
末香点点头:“皇上起的名字就是好听。”
若风正末香脸色苍白,这才想起末香的辛苦,抚摸着末香的脸,说:“末香,朕太高兴了,都差点忘记你的辛苦了。朕马上令人炖碗燕窝给爱妃补补身子。”
末香握着若风的手,笑道:“多谢皇上了,其实臣妾有皇上在身边陪着,已然很知足了。”
若风深情地说:“朕会永远在爱妃身边的,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若风忽然提起过去的事,末香笑道:“臣妾当然还记得。那时,义父带着臣妾去皇上府上参加皇上的宴席,臣妾记得,皇上当时真是太好看了,臣妾初见皇上,就喜欢皇上。”
若风吻了吻她略青的唇,说:“真的?”
末香叹了口气,故意装作不高兴地说:“可惜皇上当时,不喜欢臣妾,皇上当时喜欢的是陌离。皇上的眼睛哪,整场宴席都没离开过陌离。”
若风笑道:“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现在还记得。其实当时朕初见你,就喜欢你。只是当时,你太害羞了,总是低着头,朕都看不清楚。”
“皇上说谎了。”末香嘿嘿一笑。
286 废了太子
若风笑道:“好了,好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拿朕开玩笑。朕先去让她们给爱妃做燕窝去。”
若风叫奴婢去做燕窝,这时,接生婆也来了。
若风抓着末香的手,说:“爱妃今日身体需要调养,朕就不留下来了。朕去御书房休息去。爱妃吃了燕窝后,可要好好休息才对。”
末香点点头,关切地说:“皇上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于是若风就走了。
阿俊这几日睡不着。听说若风这几日正商量着要立末香为皇后,而末香若成为皇后,还会再让他作太子么?
最重要的就是多了那个皇子。如果能除掉李晶,他的太子之位自然就高枕无忧了。
上次他贸然行事,不但没实现计划,反而差点害了自己。如今他可要小心了。
他要趁小皇子李晶还没有还手之力时,除掉他,免得日后有了力量后,想除也除不掉他了。
阿俊于是偷偷观察,却见李晶一直都和末香住一起。
但他观察到,有时候末香会打发宫女接生婆都去休息,这时候,只有末香和李晶在。
有了,如果这时末香晕倒了,那他不就能趁机将李晶给捂死了么?
还可以干得人知鬼不觉的,甚至于,末香都不会知道。
于是,他对他手下一个他最信得过的小太监说,要他为他弄点迷药来,放入细管子里。
太监马上为他弄好,他恶狠狠地看着太监说:“不得对任何人讲起此事,要不然,本王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太监说:“奴才对太子殿下绝对忠诚,断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阿俊这才放心了些。
于是,阿俊又派了几个忠诚的死士去观察,瞅着末香宫里清静点的时候,他便偷偷走进去,弄晕末香,结果了李晶。
阿俊年轻稚气的脸充满着与年龄不协调的老辣,眼中射出一丝阴狠。
“是你们逼我的,不要怪我无情!”他咬着牙,恨恨地说。
这天,天下大雨,死士们过来说,今天皇上没有到末香宫里,而且因为下雨,末香让很多奴婢都回去整理衣物去了,房间里只有一个奴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俊急忙换上紫黑色的衣服,很低调的样子,驾车来到末香宫内,趁着下大雨,也没多少人看到他进来。
他看到一个奴婢从末香房内出来,便偷偷来到窗前,看到房内的确是一个奴婢也没有。只有一个摇篮,里面睡着李晶,床上末香眼睛半眯着,昏昏欲睡。
阿俊于是将那细管子拿出来,插入墙纸内,扑地一声朝屋内吹去毒气。
吹了一会儿,他再弄开墙纸朝里面一看,末香果然闭上了眼睛,看来是被他弄晕过去了。
阿俊得意极了,急忙推开房门,冲到摇篮边上,看到熟睡的李晶的脸,他恨恨地说:“受死吧你!”
他正要捂住李晶的鼻子,忽然发现后背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他扑倒在地上。
他大吃一惊,连忙转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末香!
“畜生!你竟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末香高高举着铁棍,气得脸满通红。
这时,奴婢进来看到了,末香说:“速去告诉皇上,太子要谋害自己的弟弟,这样的畜生!不想做太子!更不配作以后的皇帝!”
阿俊万万想不到末香会没被他弄晕,他知大事已败露,便跪下:“母亲,求你饶过孩儿吧!孩儿都是听身边的人胡言乱语,才做出傻事的!”
末香绝望了,她冷笑道:“阿俊,真想不到,你是一点也没改变!小小年纪,竟想出这样一种毒计来害你弟弟!可是,你也许不知道吧,我可是精通医术的,你这种常见的迷药我一闻就知道,我会这么容易被一个孩子给迷晕么?”
阿俊哭道:“母亲,孩儿知错了!求母亲原谅孩儿吧!”
末香苦笑道:“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俊儿。”
阿俊一直在哭,末香的心痛极了,她说:“俊儿,你可记得,当初那样苦的日子,我带着你,是怎么挺过来的么?”
阿俊说:“当时父皇要去打战,是母亲一直带着孩儿,孩儿才有今日的。”
末香冷笑道:“可是我真的不知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为何你要这样回报我?”
阿俊哭道:“母亲,求您再给孩儿一次机会吧,母亲!”
末香摇了摇头:“如果我一时怜悯,给你机会,我不但会对不起我的晶儿,而且以后,还会对不起云国百姓了。你太狠心了,你根本不想当皇帝。”
这时,若风来了,他已大致了解了事情全过程,他叹了口气,说:“阿俊,是时候,应该让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亲是谁了。”
末香一怔:“皇上?”
若风点点头,说:“末香,将一切都告诉他吧。”
于是,若风和末香带着阿俊来到明曦的墓前,说:“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阿俊呆呆地凝视着,问:“那孩儿的亲生母亲呢?”
若风指了指边上陌离的坟墓,“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若风将当年的事,通通告诉了阿俊。
当阿俊知道自己竟是陌离和明曦的私生子时,他眼中是如此憎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让这么小的他承受这么多。
可是当他知道,明曦之所以会被推翻,也有一个原因是若风害的时,他苦笑了,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认自己的杀父仇人为父亲,他一直卑微地生活在仇人的庇佑之下。
如今,仇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不想再要他了,就一脚将他揣开。
他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痛苦地看着若风和末香,问:“我父亲已被你们杀了,如今你们再杀了他的儿子,岂不是正遂了你们的意么?”
若风别过头,凝视着亮红色的晚霞,说:“我们没有对不起你和你父亲。”
末香也说:“到这个时候,你还会这样想么?阿俊,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就算告诉你了,我们也是有理的一方。”
阿俊冷笑道:“那你们为何不让我跟着父亲走了,算了?为何还要救活我?救活了又不想再要我了?”
末香说:“我过去对你怎么样,你摸摸良心问自己!可是你又做了什么,你自己说!”
若风冷冷地说:“阿俊,我们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心有邪气,根本负担不起整个云国的命运。”
阿俊凄然地落泪了。
末香看着不忍心,说:“皇上,臣妾身体有些不适,先退下了。”
若风明白末香,便说:“爱妃,你好好休息,这事,让朕处理。”
末香点点头,看了阿俊一眼,便走了。
阿俊还沉浸于悲痛之中,若风下令:“从今日起,太子心狠手辣,有意要害皇弟,特废去太子之位,立李晶为太子。责令阿俊思过。”
刚刚出世的小李晶就成了太子,若风说:“看来晶儿福气不浅呀。”
末香说:“皇上恩德而已。”
若风将她一搂,说:“明日,我且要册立你为皇后。如今,你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末香脸红了,她并非在意名分,只是心疼若风为她付出,不好再推辞了。
虽然她也知道,明日,满朝文武又会拿她的过去说事,反对她作皇后。
果然,次日,若风刚刚说要立末香为后,满朝文武又提起了末香曾经为两代皇妃的事,甚至有人说,这样的女子本来作皇上的妃子都不应该,怎么可以立为皇后呢?
气得若风大怒,正要强行同意,忽然,边关报急,说是匈奴人又大举进犯云国了。
若风便说:“既然如此紧急,朕决定,马上立末香为后,然后便率兵迎敌!”
满朝文武说:“皇上,如此万万不可呀!这若是立了桐皇妃为后,怕是不服的人过多,造成军心大乱,如何迎敌呀!”
若风说:“打战是将领们的事,与立不立皇后有何关系?”
大臣说:“皇上,如若军心不服,则此战胜算不大呀!”
“大胆!”若风气得大怒,“大战前夕,你竟敢如此祸乱军心,来人,拉下去斩了!”
满朝文武纷纷跪下求情:“皇上息怒呀!”
若风气极,却见刚刚那大臣朝柱子撞去,一撞,额头冒血倒在地上了。
若风急忙令人拉起,却听说他已死了。
大臣死谏不让末香当皇后,若风气得拂袖而去,走前令人将刚才那大臣厚葬了。
回到末香那里,若风气极,末香知道了发生何事,劝道:“皇上,其实臣妾能不能做皇后,都一样的。臣妾如今与皇上是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这名分并不重要。”
若风说:“可是如若朕连给你一个名份都无法给,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呢?”
末香说:“皇上,如今国事危急,断不可再引起满朝文武议论了。”
若风气得拔剑,砍在柱子上:“那群迂腐至极的老臣!朕真的太生气了!”
末香于是亲自泡了花茶给若风敬上,说:“皇上,喝杯花茶吧,这是臣妾将高山云雾新茶和玫瑰花露混合而制作,喝了可舒心解郁。”
287 当上皇后
若风看到温柔似水的末香,看到她捧着玉碗的手,心里一热,便抓了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说:“好,朕喝,朕喝。(..info)”
他喝下去,心里好温暖,便深情看着她说:“末香,你等朕,朕一平安匈奴之乱,便回来立你为后!”
末香听若风想要御驾亲征,担心地说:“臣妾也想与皇上一同出征,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若风笑道:“爱妃,朕此行可是去打战,爱妃体弱,还是呆在宫里比较好。”
末香还想去,若风说:“爱妃,朕此行,宫中空虚,朕正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守在京城,爱妃若是去了,这京城岂不危险了?”
这样说来也对,末香叹口气,只好说:“那皇上务必要小心。”
若风勾了下她的鼻尖:“每次朕出征你都这样担心,其实你不必担心,朕哪次不是顺利破敌,凯旋而归呢?”
若风于是御驾亲征,大胜而归,回来后,威望比之前更是高了十倍,云国百姓自发夹道欢迎这位英雄有为的皇帝。
于是,若风趁机提出要立末香为后,众臣子起先还是有很多不服,可是说得久了,又见若风不死心,看来是非立末香为后不可,而后后宫就只末香一个妃子,太子也是末香亲生,也许百年之后,末香就算当不了皇后也会成为皇太后,他们这些反对的臣子是时候应该识时务变俊杰了。
还是趁机向末香讨好为好,要不然……
于是,大家一致赞同,册立末香为皇后。
立皇后之日,末香的心情很平和,很幸福。终于,她有了若风名正言顺的妻了。
当她戴上凤冠,穿上霞帔时,是那样的美丽出尘,一边看着的阿俊也看得痴迷不已,惊为天人。
末香成了皇后之后,还是和过去一样,主动帮助若风扫平宫内事,让若风安心地去处理政事。
有时候,若风也会问问末香的意思,末香是个能干的皇后,总能提出正确的意见。
几年之后,末香又生了一个女儿。
就这样,他们相亲相爱着过了十八年。
十八年后。
晶儿长大了,长成了英俊潇洒的十八岁少年,剑眉凤眼,薄薄而性感的嘴唇,气质相貌像极了若风。[txt全集下载]
而禾香则长成了二十岁大姑娘,因为深爱着大皇子阿俊,嫁给阿俊作王妃。
阿俊则比禾香大六岁,长得和明曦一样温和好看。
至于紫灵的孩子李新,则与太子晶儿同年,今年十八岁,被封为王爷。
当然了,还有末香的女儿,太平公主李容,刚刚满十五岁,正在对满朝文武的儿子挑挑拣拣的,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上,反正没一个看得上的。于是便留在闺中待嫁。
这天,陛下心情好,要在御花园大摆酒宴,要太子晶儿、王爷阿俊、新儿都来参加。
若风与末香都三十多岁了,可是因为保养得宜,脸上竟还是光光的没有一丝皱纹,若风看起来更加成熟沧桑了,末香则还是那样的美丽。
孩儿们还没有来,若风于是拉着末香的手,放在嘴上吻了吻,末香笑道:“皇上,都老夫老妻了,皇上还当众亲臣妾。”
若风笑道:“朕从觉得爱妃变老呀。爱妃在朕心中,永远还是初见时的样子。”
二人甜甜蜜蜜地散着步,若风忽然说:“爱妃哪,你看,桃花开得真正好。”
末香说:“皇上,臣妾好久没听到皇上弹琴了,不如在桃花丛中弹一曲,让臣妾悦悦耳,成吗?”
若风说:“好,爱妃想听什么曲子?”
侍卫提起若风最爱的凤凰琴过来。
末香说:“皇上不管弹什么,臣妾都喜欢。”
若风开心得极了,极有兴致地弹了起来,末香坐在他身边,抬起深情的眼睛凝望着他。
他们二人四目相交,还与过去热恋时一样,不变的深情,不变的炽热眼神。
这时,太子李晶来了。
晶儿来得最早,一来便跪下说:“父皇,母后,孩儿来晚了。”
若风说:“晶儿,你就是乖,每次都是你来得最早,可是你总是这样谦虚。来,过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李晶便走到若风身边,伸手抚摸了下琴弦,笑道:“父皇,孩儿给父皇和母后弹一曲。”
这时,阿俊和他的王妃禾香,还有王爷新儿都来了,跪拜毕,听起了晶儿的琴声。
末香四下看了看,说:“大家都来了,怎么我的容儿还没到?”
这个公主就是淘气,每次都来得最晚。
这时,说曹操,曹操便到,公主容儿果然来了
她笑容很甜,说:“父皇,母后,孩儿虽然来晚了,可是却给父皇和母后准备了很好很好的礼物,父皇母后一定会喜欢得。”
若风指着她笑道:“这丫头,就是鬼点子多。”
李容笑着拍了两下手,身后的两个宫女捧来一折叠着的刺绣。容儿令:“展开吧。”
宫女于是摇曳着展开那刺绣,眼前一阵惊艳,绣品上是一个皇帝和皇后的图,上批:恩爱千年。
末香明白这刺绣的意思,这是容儿在祝福着他们,不觉脸红了,若风笑得合不上嘴:“容儿哪,你这个祝福,朕收下了。放心,朕与你们的母后哪,恩爱不止千年,会一万年,不,永永远远!”
新儿看着公主笑道:“皇妹这么孝顺,孩儿也有一礼物要送给父皇和母后。”
“哦?”若风笑道,“今日又不是朕的寿辰,你们为何个个如此用心呀?”
新儿揖道:“父皇,母后,如今国家太平,盛世安康,儿臣孝顺父母,也是应该的。因为父皇与母后让百姓脱离乱世之干扰,得以幸福。”
末香说:“新儿真乖。”
新儿送的是一幅画,新儿喜欢平淡生活,弹琴作画。
这时,阿俊说:“儿臣想献上骑马,供父皇母后一乐。”
阿俊自从被废后,与别的皇子颇为不合,可是却很得公主容儿的喜欢。容儿此时听了,忙说:“俊哥哥,好久没和你一块儿骑马了,俊哥哥快骑给容儿看哪。”
这时,太子晶儿说:“孩儿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给父皇母后,不如也与皇兄同骑骏马,供父皇与母后一乐。”
阿俊听了,脸上微微有些不高兴。
你都是太子了,怎么还来与他这个可怜的废太子抬扛?
可是晶儿却丝毫没有觉察阿俊的心思,他还不到二十岁,从小便生在荣宠里,不知皇子之间也会有间隙,只道是阿俊也会与他一样相亲相爱的。有时说话做事,也没考虑到别人的想法,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的。
两只骏马狂奔起来,容儿却只盯着阿俊的看。
容儿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阿俊时,就被阿俊年轻俊美的脸给深深吸引住了。可是父皇却要她叫他皇兄。后来才知道,这个皇兄不是父皇母后的儿子,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高兴极了,便主动接受阿俊,可是阿俊却对她忽远忽近的,正当她想要向父皇提出要嫁给他时,却听到父皇要让阿俊娶禾香的消息。
是呀,要娶禾香呀。厢君的孩子。一个同样痴迷于阿俊的女孩。
她发挥了公主的任性脾气,说自己才是真正爱着阿俊的,要父皇不要嫁禾香与阿俊。
父皇大怒,说阿俊是她的哥哥。
她哭着说又不是亲哥哥,怎么就不行了?
父皇说,名义上是哥哥就不能通婚。
这个霸道的逻辑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了别的女子。
从此,她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总觉得他们都比不上阿俊俊美,心里永远想着得不到的这份美好。
这时,看到哥哥晶儿渐渐超过了阿俊,阿俊垂头丧气地下马,容儿本能地想冲上去给阿俊一条手绢擦汗,并且安慰他,可是她看到禾香抢先一步来到阿俊面前,温柔地递上手绢,那安静温婉的样子,使容儿又气又心酸。
要不是禾香,阿俊就是她的了!
晶儿下马,还不指刚才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阿俊的自尊心,还拉着阿俊笑道:“皇兄,弟弟的骑马技术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阿俊阴沉着脸,说:“当然了,太子殿下自然是样样最好,才行。”
这话里带着尖酸,别的人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可是末香却敏锐得感觉到了。
宴席结束,末香单独将晶儿叫来,说:“晶儿,你来。母后问问你,你对阿俊有何看法?”
晶儿一怔,说:“母后,皇兄温文尔雅,待人谦和大方,孩儿不知如何夸奖皇兄才好,总之皇兄真的很好。”
末香笑道:“晶儿,你心地单纯,可是你毕竟是太子,往后这国家是要交到你手中的,所以,有些话,母后要早点同你说才行。”
晶儿说:“母后,您有何话要告诉晶儿?”
末香便将过去阿俊几次要害晶儿的事,告诉阿俊。
晶儿大惊,但随即笑笑:“母后,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的皇兄一定变好了。”
末香叹了口气:“母后也希望如此。可是……母后心头总是隐隐有着不安。”
288 太子的爱情
是的,这么多年来,末香不止一次看到阿俊眼中射出的仇恨的、不甘的眼光,这眼光像极了明曦的,她怕,很心寒,尤其是当她看到阿俊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晶儿时,她真想狠下心来,将阿俊给杀了,以绝后患。[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曾经这么深的感情,叫她如何下得了杀害阿俊呢?
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深。
她说:“晶儿,你要切记母后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太子,万不能太单纯了,因为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晶儿点点头:“放心吧,母后。孩儿一定切记母后的话。”
阿俊回到自己宫里,气得将房里的杯子全掀于地。禾香知道他心里又不开心了,令下人忙将地给扫干净了,说:“夫君,消消气吧,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是故意的。”
阿俊眼光是狰狞之色,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抱起禾香,将她扔到床上,撕开她的衣服,对着她的肉身狂咬起来。
禾香张着嘴,很陶醉地让他咬着,他霸道地进入她的身体,待到发泄完后便扇了禾香两耳光,披上衣服便去喝酒了。
禾香呆呆躺在床上,不知一次,他这样对她。在他眼中,她不是他的妻,而只是他的泄欲工具。
可是能和他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呀,多少女孩爱着他,想要嫁给他,虽然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废太子,可是他的美却是动人心魂的。
整个皇宫中除了太子晶儿的英俊能与他比之外,再找不到第二个比他美的男子了。
可是太子不易得,他却可以得到。
这样的美男子本应该存在于画里的,却在现实中活生生地成为了她的夫君,上天已经待她如此不薄,他对她坏一点又怎么样呢?
她已经很满足了。
他愿意碰她,她都觉得是她的光荣。
所以,当他骂她是贱人时,她没有还嘴。
是的,为了他,她宁愿成为贱人。[txt全集下载]
阿俊痛苦地喝着酒,他如今有什么?不但不能为父母报仇,大家有谁看得起他?
连他最得意的骑马也被李晶给超越了。
他一无所有,是个可怜虫。
可是唯独能让他快乐的,便是在于禾香身体交融的时候,他幻想着是与末香在交融。
是的,许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看到了裸体的末香,那样美丽,他当时就常常梦想能与末香,这个他的养母身体交融,一定滋味极好。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所以便只能在与他妻子禾香搞的时候幻想,他是在与末香搞。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扔是禾香。他痛苦极了,便打了禾香两耳光发泄着。
是的,他的杀父仇人若风什么都有了,江山和美人都有了,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
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争取一切,摆脱痛苦!
这时,一只信鸽飞了过来,他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取下信来看边看边满意点着头。
这是一封从匈奴大王那里寄来的信。
信里说,大王要进攻云国,要他与大王里应外合,杀若风一个措手不及。
他早就与匈奴的人暗通了,为的就是推翻若风的统治。没想到,机会说来就来。
他得意一笑,将信放在火上烧掉了。
太子就要二十岁行冠礼了,末香筹划着哪家的姑娘做太子妃好,太子晶儿却跪下来,说:“父皇,母后,孩儿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
“是么?”若风大喜,“末香,你看我们的皇儿早就有人选了,还要我们着急什么?”
末香问:“晶儿,说来听听,也让我们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
晶儿脸微微一红,大方地说:“孩儿看中的女子,是个匈奴公主,叫纳兰嫣。”
若风大惊:“什么?晶儿,你怎么会与匈奴人认识的?”
晶儿说:“孩儿早年随父皇去迎战匈奴,偶然遇上的。而且,她为了找孩儿,都只身来到京城了。”
若风和末香面面相觑。
若风说:“晶儿,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岂能妄自定下终生?”
晶儿急了:“父皇,孩儿是太子,嫣儿是公主,这门亲事,应当是十分地门当户对呀。”
若风说:“这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而是云国素来与匈奴誓不两立,如今,你却私下让匈奴的公主来到京城找你,这事若是让匈奴人知道了,引起两国战争就不好了。”
晶儿说:“不会的,父皇,若是儿臣与嫣儿成亲了,也许还能改善这两国的关系呢。”
若风怒道:“什么改善两国关系?你根本不明白匈奴人有多奸恶,而且,堂堂公主跑到我们云国来,谁知道她是敌是友?说不定是匈奴人的奸细呢!”
晶儿说:“父皇,孩儿断可以肯定,嫣儿决非奸细,嫣儿与孩儿真心相爱,还望父皇成全!”
若风气得拍了下桌子:“你好大的胆子!”
晶儿坚定地说:“父皇,孩儿与嫣儿的感情,就像父皇和母后的感情一样,是真心的!”
“你”若风气道,“你竟敢拿一个异族女子与你母后相提并论?”
末香见若风真的生气了,连忙对晶儿说:“晶儿,你父皇生气了,你先退下吧。让母后与你父皇好好考虑一番,再行答复你。”
若风说:“末香,你就是太宠他了,这还要什么考虑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末香说:“皇上息怒,纳兰嫣既然肯不顾一切跑到云国来,可见也是一个不寻常的女子,臣妾恳请皇上,见过了这个女子,再行定论。如不同意,那时,派人将她遣送回去,也不迟。”
若风经末香这样一劝,心平气和下来了,便点点头:“也好,晶儿,你就是太单纯了,也难怪父皇不相信你!纳兰嫣现在何处?你带她过来,让朕看看。”
晶儿连忙谢过,退出去了。
若风还在叹气,末香给若风递上一口茶,说:“皇上,臣妾只是想,我们晶儿的眼光不错的,晶儿看得中的女子,一定不会太差的。”
若风说:“纵然那女子再好,云国与匈奴敌对多年,如何会结得了这门亲事?朕就不明白了,放着云国这么多大家闺秀不要,偏偏要一个匈奴女子,这真的是……”
末香笑道:“皇上当年不也是放着各个有名有望的大家闺秀不要,硬是要选择臣妾为皇后么?这爱情二字,来了就来了,无半点理由可讲。”
若风笑道:“末香,朕说不过你。”
这时,晶儿带着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这女孩穿着别扭的汉服,发髻也打扮成汉人模样,可是走路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像是汉家姑娘。
“妾身纳兰嫣,见过陛下,皇后娘娘。”纳兰嫣拜道。
“你就是匈奴公主?”若风问。
“正是。”纳兰嫣抬起头来,直视着若风和末香,目光清澈一点也不世故,还带了点天真调皮。
这份直视皇帝的勇气,竟与当年的末香也些许的相像,若风不觉对她加添了几分好感。
“你为何跑到我们云国来?”
若风又问。
纳兰嫣不紧不慢地答道:“乃是为了爱情。”
生为女子竟能这样大方地说出为了爱情,而半点没有汉家姑娘的羞涩,末香也对她心生好感。
见罢,末香说:“皇上,您觉得纳兰嫣怎么样?”
若风说:“是个好姑娘哪,而且应该不会是奸细。只是,晶儿这门亲事,难呀。”
末香说:“臣妾认为,不管怎么样,应该先送公主回去才好。我们可以派一个向匈奴提亲,若是他们同意,两国也可以增进友情。”
若风沉吟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想到他自己的爱情艰难,他不想再去拆散自己孩子的真爱。
晶儿听说父皇同意云匈奴提亲了,高兴极了,亲自送纳兰嫣到边界上,与纳兰嫣约定,不日就让使者去向匈奴大王提亲。
匈奴大王得知若风派人来提亲,高兴极了,他觉得机会来了。他想利用假和亲,趁机攻打云国一个措手不及。于是马上便答应了。
嫣儿却在暗喜,以为终于能够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了。
若风接到匈奴大王的来函,有些意外,他说:“末香,朕觉得很奇怪,这匈奴大王向来不耻于我们云国和亲,如今竟这样爽快地答应了,朕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不妥的地方。”
末香说:“那么陛下认为是怎么一回事呢?”
若风来回走动着,说:“这也许是假和亲也说不定,要知道,匈奴人向来说话不算话,违反约定都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末香说:“陛下的意思是,匈奴假意和亲,实则派兵来攻打我们云国?”
若风点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
末香说:“那如果真的是这样,应该如何是好?”
若风说:“匈奴人历来怕我们,应该知道就凭他们的实力,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可是他们为何这次会如此大胆,敢实施假和亲的阴谋呢?”
末香听了,说:“匈奴数次换大王,现在的这个大王,皇上可知他的底细没有?”
289 查出奸细
若风说:“如今的这个匈奴大王,乃是弑父杀兄篡位的奸恶之徒,比之前几任大王,更为奸险,我们不能不防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末香叹了口气:“想不到这样的人,竟会有一个如此单纯善良的女儿!”
若风说:“朕必须查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咱们云国一定有奸细!”
末香问:“那这个奸细是谁呢?”
若风笑道:“朕将查奸细的任务交给朕的那只神奇的乌鸦好了。”
正说着,那只一直为若风通风报信了几年的乌鸦的孩子飞了过来,落在若风的手指上。
若风笑道:“末香,你信不信,朕的这个好朋友一定能为朕找出这个奸细来?”
末香说:“皇上的话,臣妾怎么会不相信呢?不过,如今皇上可要加强戒备才行呀。匈奴随时可能进犯。”
若风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朕会立即整顿军队,他匈奴敢来,朕就敢打!”
纳兰嫣正在学着汉人的刺绣,捧着一堆花布绣个不停。
要嫁给汉人夫君,自然要学会汉人姑娘应该会的东西,要不然,岂不是叫人笑话了去?
而且,还会说夫君没眼光。
奴婢在一边说:“公主,您都绣了一天了,该歇息啦。”
纳兰嫣却扫兴地将花布往桌上一扔,说:“绣了这么久,还是绣不好!真不知汉人们都是哪来的心灵手巧!为何我就学不会她们半点!”
奴婢笑道:“公主,您找个汉人师傅学学,不就都会了么?您一个人对着花样儿苦练,要多久才能学会呀?”
纳兰嫣听了,大喜:“你说得对!好的,我马上叫父皇帮我请个汉人师父去!”
纳兰嫣说着就朝皇帝那里跑。
奴婢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边跑边说:“公主,这么晚了,您去找皇上,要不要先通报一声呀?”
纳兰嫣回头骂了一句:“他可是我父皇,又不是别人,通报什么?”
二人跑到父皇的寝宫,纳兰嫣见里面的灯还亮着,对奴婢说:“你在这里等着,别进来,我自己去向父皇说。[txt全集下载]”
奴婢在心里嘟囔着,不就是点鸡毛蒜皮的事么?犯得着非要今晚说不可?
纳兰嫣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她生怕父皇已睡着了,打扰了可不行。
却听到帘子后有人的说话声。仔细一听,父皇的声音低沉地传了出来。
“朕可能随时都要攻打云国,你都准备好了么?”
“皇上,臣都准备好了,随时等着皇上您调遣。只是,皇上,您真的打算要与云国联姻么?”
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当然不是真的了!朕只是借联姻之名,趁机攻打云国,打得云国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
纳兰嫣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的心碎了,冲了进来,皇帝看了大吃一惊:“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纳兰嫣跪了下来,眼中楚楚可怜:“父皇,您不会当真是假借联姻之名,攻打云国吧?”
皇帝怒道:“此乃军国大事,嫣儿你怎么能偷听呢?”
纳兰嫣失望至极:“那看来是真的了。看来父皇不但是在骗云国人,更是在欺骗女儿!”
皇帝叹了口气,说:“嫣儿,你不应该嫁到云国去,父皇舍不得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再说了,云国是我们的强敌,今日不灭亡了他们,日后必为祸患!”
纳兰嫣哭道:“可是父皇可知道,女儿与云国太子,已经情定三生!父亲若是这样做,置女儿幸福于何处哪!”
皇帝背过身去不让她,说:“你身为匈奴公主,理应牺牲个人感情,为国家大事着想!”
纳兰嫣见皇帝已没有回旋余地,哭着跑走了。
她的父皇一向是将自己的利益放第一位的,当年他可以杀父杀兄,自立为帝,现在他也同样可以牺牲女儿的幸福,拿女儿作工具!
可是她与他的约定呢?
那些美好的日子,难道真的要随着残酷的现实,而付之东流了么?
想到这里,她心碎了,大哭不止,将桌上的刺绣全部推在地上,散落一地。
匈奴皇帝得知公主哭个不住,便亲自过来劝解,他说:“嫣儿,你如此伤心,父皇真的很心疼哪。只是,为了一个云国人,你如此作贱你自己,值得么?”
嫣儿哭道:“父皇是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也会有真正的爱情的。”
“大胆发!”皇帝听了,生气极了,“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爱情?父皇活了半世了,吃的盐都比你多,见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早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什么真正的感情!”
皇帝怎么哄也哄不了女儿,没办法,只好先走了。
纳兰嫣见父皇走了,便想,如果两国开战,她与晶儿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不,她要去找晶儿,她要与晶儿在一起!
于是纳兰嫣收拾着行李。
宫女看到了,急忙跑去告诉皇帝。
纳兰嫣带足了食物和银两,趁着夜色匆匆要出宫,行至宫门前,她对守宫门的人说:“公主要出宫,你们谁敢拦着?”
这时,皇帝从一边走来。
纳兰嫣大惊,急忙要朝后跑,皇帝喝道:“嫣儿!”
嫣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皇帝,眼中是无限的疏离。
左右侍卫将纳兰嫣给带回去,皇帝怒道:“嫣儿,你太不像话了,竟然私自要逃出宫去!”
纳兰嫣哭道:“不管怎么样,女儿一定要和李晶在一起!”
皇帝气得下令将纳兰嫣禁足,派了侍了把守,不让嫣儿离开房门一步。
纳兰嫣伤心急了,不断敲打着房门,可是房门已上了锁,出不去。
她哭得声嘶力竭。
几天后,一个宫女送饭给她,正是与嫣儿感情最好的宫女。
她哭求道:“求你设法救我出去吧,看在我平日对你这么好的份上!”
宫女感动于公主平日情如姐妹,于是说:“公主,让奴婢假装公主,公主穿上奴婢的衣服,快走吧!”
公主说:“谢谢你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
宫女说:“奴婢情愿以死,来报答公主之恩!”
于是两个人互换衣服,纳兰嫣总算逃出宫去,朝云国飞奔。
李晶却不知这一切,以后不久之后便可与情人会合。
不料嫣儿找到李晶,痛哭着将事情原委告诉他。
李晶一方面痛惜嫣儿如此勇敢地过来找她,另一方面得知匈奴要甩阴谋了,于是他安顿好纳兰嫣,便去找若风。
他将纳兰嫣告诉他的一切事全告诉了父皇。
若风正在审批奏折,气得将手上的奏折狠狠丢在地上:“匈奴王果然是阴险至极!看来朕一点也没有猜错!”
李晶惊奇地问:“父皇,您一早便猜到了匈奴王的奸计?”
“是的晶儿。”若风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兵不厌诈,晶儿万不可过于单纯了。凡事要多用一只眼睛看,多用一个脑子想想。”
李晶感慨地说:“孩儿一定切记父皇教诲。这次孩儿真的低估了匈奴王,险些害得再也见不到嫣儿了。”
末香说:“晶儿,嫣儿愿意抛下一切和你在一起,这样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晶儿重重点点头:“母后,孩儿一定会好好保护嫣儿的。”
若风又说:“匈奴王虽然危险,可是他是明里的危险,而我们的奸细,则是暗地里在行事,这样的人,奸险程度决不亚于匈奴王!”
晶儿一怔:“我们的奸细?我们云国难道有匈奴人的奸细?”
若风点点头:“朕已经知道这个奸细是谁了。朕的好朋友乌鸦君帮朕找到答案的。”
末香和晶儿都一怔:“乌鸦君?”
若风撅着嘴吹了声口哨,只见一只毛皮纯黑的乌鸦飞到他手指上,他抚摸了下它的羽毛,说:“就是这个乌鸦君。”
末香问:“皇上,乌鸦君是如何为皇上解出这个答案的呢?”
若风说:“不急,乌鸦君立了大功,朕应该先赏赐它一顿丰盛的食物。你们且听朕慢慢道来。”
于是若风令宫女将乌鸦君喂饱,并且吩咐要给它吃上好的食物。
然后若风眉毛一扬,缓缓道来:“朕要乌鸦君去调查,有没有信鸽从匈奴那边飞来。因为朕料到,这几日,匈奴会与这个奸细通信十分地频繁。果然不出朕所料,不出一日,就有一只信鸽从匈奴那边飞来,停在云国奸细府上。乌鸦君会飞来带着朕到那个王府的门口。朕全明白了,虽然没有进去,但是朕决不会再姑息这个人胡作为为了!”
末香问:“那么,皇上,这个奸细,是谁?”
若风眉毛一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就是阿俊!朕和末香苦苦养育了他十多年的阿俊!”
“什么?”李晶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大哥呢?这不可能。父皇一定是误会了。”
若风有些失望地看着李晶:“晶儿,你善良仁慈,本是好事,可是要想成为一代贤明有为的帝王,光有仁慈是远远不够的。你必须还要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能分辨出好坏,分辨出好人和奸人,甚至于,你要学会分辨出,哪些人对你有利,而哪些人会害你。这些,都是你必须要学会的。”
290 太子落难
李晶脸上是不解和迷茫:“父皇,可是,皇兄为何要这样做呢?皇兄一向温文尔雅,并不像险恶之徒。”
若风说:“晶儿,险恶之徒断不是写在脸上就让人看出来的。阿俊向来有害你之心,朕其实早就想除去他,只是你母后过于善良,不忍心,所以朕迟迟没有动手。如今这个逆子竟做出此等有违人伦之事,朕再也不能再放过他了。”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匈奴发起举国之兵,进攻云国,已在路上了。
若风说:“没想到他们来得,比朕想象中还要快。”
晶儿说:“父皇,让儿臣领兵迎敌吧。”
若风点点头:“晶儿,你跟着朕带兵多年,朕对你的军事能力很放心。可是,朕今日却要给你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
李晶一怔:“还请父皇任命。”
若风说:“晶儿,你文韬武略,无一不会,但你最欠缺的却不是这些能力的培养,而是,你的单纯是你最大的弱点。父皇今日就要你带兵去除去这个奸细,父皇想让朕的皇儿学会如何狠得下心。”
晶儿一怔,面有不忍之色,他说:“父皇,儿臣儿臣还是去带兵攻打匈奴吧。”
若风厉色问:“怎么,晶儿,你不忍心下手是么?”
李晶低下了头,说:“儿臣不忍心去做同室操戈之事。”
若风叹了口气发:“晶儿,如若你不忍心,有可能你就会被别人所害!如今朕就是要让你去行此事,你不愿意也得去!而且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
李晶无奈,只好说:“儿臣领命。”
李晶走了。
末香凝视着李晶的背影,说:“皇上当真愿意如此冒险,将此事交到晶儿手中么?”
若风说:“朕只得这样做,只有这样,晶儿才能跨出这一步,以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末香说:“可是皇上应该知道,很可能晶儿会动恻隐之心,从而反而被阿俊所败,到时候,云国岂不更加危险?”
若风叹了口气:“朕当然知道。可是,朕今日就是要冒险,来赌晶儿的成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朕相信,经过此次,晶儿一定能够真正成长起来。”
末香眼睛里透着不安。
李晶回到府上,嫣儿正在等他,瞧见他归来,欢喜地冲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他亲吻着她,眼神却是那样的闪烁不定:“嫣儿,父皇就要发兵,与你父王决一死战了。”
“什么?”嫣儿张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这么说,你父皇和我父皇,必定会有一个人要死了?”
李晶不敢看她单纯无邪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为什么为这样?”嫣儿哭了起来,“难道两国间,就不能成好相处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么?”
李晶叹了口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嫣儿。我也不想。”
他看着嫣儿的眼睛,她那好看的眼睛充满着哀伤和不解,有时候,他还真有点怀疑,她透出来的天真是不是真的。
可是只要多看她一眼,就能被她的眼神所吞没,所感染,好像尘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只要能与她在一起。
是的,她的眼神,就有这样的魅力。
她迷茫地问:“晶,能不能帮我,阻止这场战争?”
李晶咬了咬牙:“不能。因为,除非,灭亡的是我们云国。”
嫣儿的眼角滑过一丝泪。
李晶抓着嫣儿的双肩,说:“嫣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父皇要我去抓我的皇兄,阿俊。也许会有些危险。在我回来之前,你乖乖呆在府上,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么?”
嫣儿担心地问:“会有危险?那我和你一块儿去。”
李晶笑道:“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等我就行了。”
李晶说完,便走了。
阿俊早就得知了若风这边的动静,知道若风带兵出城迎敌了,大喜,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占领京城了。
这时,禾香从内室缓缓走出来。
她脸色苍白,眼神无力,问:“夫君,如果妾身没猜错的话,夫君是要造反了。”
阿俊狠狠打了她一耳光,冷笑道:“你知道的太多,就不怕我杀了你?”
禾香跪下:“请夫君杀了妾身,妾身不能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与自己的恩人互相残杀。”
是的,禾香从小就是被若风和末香所救,是他们救了母亲厢君,云国对她有恩。可是终归,她不能背叛云国,但也不能背叛他。
所以,她只有一死,才能两不相欠。
可是阿俊却冷笑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还想等我当上皇帝后,让你尝尝呆在冷宫的滋味呢!想死,没那么容易!”
阿俊说完便走出府,却在府外看到了李晶的军队。
李晶手握兵权,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卫军。阿俊知道事情可败露了。
他只好假意笑道:“皇弟,你是怎么了嘛?为何带着这么多人来见哥哥我?”
李晶低下目光,说:“皇兄你,认罪吧,也许我可以求父皇,放你一条生路。”
阿俊知道自己的兵力是杀不过李晶的,只好说:“皇弟,哥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晶眼神暗淡,说:“皇兄,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一直对弟弟不满,是么?你私通匈奴,想与匈奴联合,占领京都,可惜,你的事情全都败露了,你还是认罪吧。”
阿俊听了,装出痛苦的样子,说:“弟弟,你为何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辞?我如何会做出这种事?”
李晶说:“皇兄为何你还不承认?你若是不造反,你深夜带着这么多兵要去做什么?”
阿俊大脑迅速转了转,笑道:“哦,这个呀。我是想领兵和父皇一同去砍杀匈奴去!我一听说父皇带兵去了,心上不放心,便也急急要赶去。皇弟你怎么会反而怀疑哥哥我是要去造反呢?”
见李晶还是不相信,阿俊说:“你若是不信,你进来问下你嫂嫂就知道了。她总不会骗你。”
李晶见阿俊这样说,本就下不了手,便说:“好,嫂嫂在哪里?”
阿俊说:“就在府上。她身体不太好,不能出来见你,皇弟麻烦你自己进来问下便知。”
李晶带着几个兵走到王府里,忽然树上一道铁笼从天而降,刹那罩住了李晶。
“你”李晶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阿俊阴笑道:“太子殿下,你真的是太好骗了。像你这样好骗的人,是不应该当皇帝的。”
这时,禁卫军要上来,阿俊说:“你们谁敢上来?你们只要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看你们如何向皇上交待!”
禁卫军都不敢动。
李晶大喊:“不要管我!他是乱臣贼子!今日我下令,你们马上冲上去斩了他!”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阿俊冷笑道:“要不是我还想拿你换李若风的人头,我现在就会一刀劈了你!”
李晶这才看清楚阿俊的真面目,他悲痛极了,懊悔之极,要不是他早听父皇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
现在好了,这京城都难保了。
只见阿俊反过来命令禁卫军:“你们若是不听我的,我立马杀了他!”
禁卫军生怕太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在若风面前不好交待,便都跪下:“请王爷吩咐,我们不敢不从。”
李晶傻了眼,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俊得意极了,扬起长鞭,说:“我命尔等速去攻占京城,并且,将皇后末香抓过来见我!”
禁卫军听了,大惊,面有难色,阿俊冷冷地说:“如若你们不从,他就马上死在你们面前!到时候,你们也无法再像若风交待,也是死。还不如听我的话,等我做了皇上,我一定重赏你们!”
禁卫军思量片刻,便跪下大呼:“我等愿意归顺于王爷手下!”
阿俊得意极了,说:“那你们还不快将桐末香抓过来,以表你们的忠心?”
禁卫军于是纷纷去了。
末香正在逗一只鹦鹉,忽听外面人声杂乱,她隐隐感觉到不祥,走到门口一看,却看到禁卫军反了,冲入宫来,看到她,面有愧色,说:“娘娘,我们也是出于无奈。”
于是上前架住末香,押往阿俊府上。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末香大叫。
来到阿俊府上,末香看到了关在笼子里的李晶,顿时恍然大悟,李晶哭道:“母后,都是儿臣不好,是儿臣害了母后!”
末香此时却显得格外冷静。
她被抓到了单独的房间内。
房间只点着一只昏暗的红烛,流离红的大床,床帐旖旎地垂下来,细软的被褥整齐地铺着,案上放着一杯玉壶。
末香看到玉壶里放了清酒满杯,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抓她到这里来。
这时,门开了。
末香连忙转头望去,正是阿俊。
“你这个畜生!”末香冷冷地骂道,“真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来!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应该养育你!”
阿俊眉毛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母亲,您这样叫养育么?您什么时候当我为亲生儿子过?”
291 惊变
末香长长抽了一口气,眼中闪着泪光,说:“我悔不该听皇上的话,早早杀了你这个祸害!没想到如今,我们大家都要栽在你手上了。[txt全集下载]”
阿俊却冷笑道:“别的人可能会,可是,你不会。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
这话说得这样轻浮,末香吓了一跳:“你这个逆子,你说什么?”
阿俊逼近末香,缓缓朝末香走去:“我的母后呀,你应该知道,你与我,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纵然我娶了你,我也不违天伦呀。”
末香步步后退,退无可退,退到桌沿上,说:“你这个畜生!你不要过来!”
阿俊却已走到末香面前,抓住末香的双肩,凝视着她,说:“好嫩的皮肤,末香,你是怎么保养的?你这皮肤,简直比十八岁少女还要好!”
末香伸手想打他,他却抓着她的手,放在嘴上吻着,她说:“不要这样!我是你母后!”
阿俊捧起她的下巴,伸出舌头舔着她的红唇,她用力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不开。
他缓缓将身体倾斜着吻着她的唇,一阵酥麻使得她全身发热,她不觉朝桌子仰去,双手支住桌子,免得摔下去。
他轻轻吻着她的唇,舌头伸到她嘴里席卷着,她因为双手用来支撑平衡了,腾不出别的手来推她,只能闭着眼睛,让他亲吻着。
忽然,他手一挥,将她身上的衣裳尽数脱落,她全身光光地被他搂在怀里。
他也脱去了自己的衣服,两个人身体全裸了,贴在一起。
他身上的雄性气息袭入她鼻子内,他的手揉捏着她的胸部,嘴巴吻着她的玉脖,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巴抬起,紧闭着眼睛,间或发出一两声呻吟。
他的嘴往下游移着,咬住了她的胸部两座大山,他的吻是那样的轻柔,她的呻吟声响了起来,下身流出了粘粘的液体。
他的吻再往下游移着,探到她下阴处,双手掐住她的双脚,吻着她的下阴。
她用力按住桌椅,呻吟个不停。
她的呻吟声刺激着他全身发烫,欲望熊熊燃起,他猛然抱起她,将她扔在床上,压在她身上。
沉重的身体压着身上有着坠感,她嗯了一声,他的嘴对上她的嘴,亲柔地吻着,手柔捏着她的胸部大山,动作变得轻柔无比。..info
她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双手抱住他的背,喘息不止。
他吻着她的玉白的细长的腿,手伸入她的下阴处,她撕破了被褥,不停地喊:“不要,不要。”
他生气地上前扇了她一耳光,骂道:“你给我说要,说要!我不准你说不要!”
她没回答,他又打她,将她抱起来,从后背搂住,双手粗暴地挤按着她的胸,嘴巴咬着她的耳朵。
她全身发热,下阴处水流了很多。
他咬着她的脸颊,粗声粗气地说:“贱人!快说你爱我!快说!”
“不要,不要。”她只会说不要。
他生气极了,又将她压在自己身体之下,手指深深地伸入她的下阴处,她呻吟不止,他下面的粗起来,贴在她身体上,她一阵害怕,可是却无可奈何。
他吻着她的嘴足足有一刻钟,舌尖探抚着她嘴里的牙和舌,双手像揉面粉一般揉着她的胸,她全身热得慌,屁股不停扭动着,他那粗粗的下身正要朝她下身刺进去,忽然听到门被人撞进来,一个宫女惊慌失措地冲到房内,停在内室的门帘外,说:“不好了,王爷,冲进来一个女子,哭着要救太子殿下,听他们的对话,她好像是匈奴的公主。”
他那粗粗的下身渐渐软了下来,他气呼呼地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披上衣服,看了床上紧紧闭着眼睛的末香一眼,提起案上的那杯酒倒进末香的嘴里。
他阴笑道:“美人,喝了这杯酒,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就会变得很乖,很乖。”
他扔下酒杯,便走了出去。
只见纳兰嫣正用石头在砍那个关李晶的铁笼,李晶焦急地说:“嫣儿你快走,这里很危险,你不要管我!”
嫣儿哭着说:“不,我一定要救你!要死我们一起死!”
阿俊冷笑道:“好段感人的爱情!好刚烈的烈女!”
嫣儿冷冷地看着阿俊,骂道:“你这个畜生!不要以为私通我父皇,你就能做上云国的皇帝!只要有我纳兰嫣在,你休想得逞!”
这话提醒了阿俊,如果不杀了纳兰嫣,也许就算成功了,纳兰嫣若是在她父皇那里说他坏话,岂不坏事?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脸上浮上一丝森寒:“那么,死人是不会与我做对的。”
“你要做什么?”李晶一怔,“你不要害嫣儿,你若是加害嫣儿,他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阿俊阴阴一笑:“那如果,我连她父皇也杀了呢?”
李晶一怔。
纳兰嫣冷笑道:“就怕你连云国也摆布不了,更何况是我父皇!”
阿俊提着剑,李晶大吼一声:“不要!”
剑落下,纳兰嫣脖子上滑过一丝深深的血痕。
“嫣儿”李晶声嘶力竭地吼道,用力拍打着铁笼。
嫣儿回头朝李晶灿烂一笑:“晶,今生今世,嫣儿再也不能扶侍郎君你了。”
她缓缓朝后倒去,倒在了血泊中,如蝴蝶一般,睡着了。
李晶在对着天空大吼一声:“天哪!”
阿俊冷笑道:“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放心,我会早点让你去陪你心上人的。免得让她一个人走,太孤单。”
李晶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支在铁笼上,凝视着倒在血泊里的嫣儿,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真的应该听父皇的话,凡事多一个心眼,不要这样单纯。
如果他做到了,母后也不会被这个畜生给抓走,而心爱的嫣儿,也不会死了。
所以,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云国,一切都是他的错。
阿俊甩了下衣袖,鄙夷地看着李晶,冷笑道:“除了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外,我真不知你有哪一点比我好,你哪一点配作太子了?这个云国,应该是我的,世界也应该是我的。”
阿俊大笑着走了,李晶心碎成灰,可是现在反而没有了泪。
痛到极点反而不会哭了。因为哭已无法表达痛意了。
阿俊回到房内,见末香正昏睡于床上,便掀帘走了进来,脱下衣服,跳上床,迫不及待地压在末香身上,狂吻着她。
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又让他的下身粗硬起来了。
这会儿末香比之前温顺多了,还用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两人的舌尖席卷在一起,喘息声如排山倒海一般。
阿俊吻着她的玉白的脖子,她如小羊一般将头仰起,呻吟个不停。
他却不知,院子里已发生了出乎意料的转折。
禾香一直躲在角落里,静静旁观着一切。
她看到她的夫君残暴地吻咬着末香,将她衣服扒开,不停地爱抚着,她的心碎了。
她看到她的夫君亲自杀了人,还是李晶更爱的人,她的心不止是碎了,她更加无法原谅自己了。
她世受云国之恩,如今面对云国遭难、恩人遇害,她竟然一直在袖手旁观着。
她真的比阿俊还是个畜生!
她想起那日,她与阿俊成亲时,她的心狂跳个不停。
云国两个最美的男子中的一个,竟要成为她的夫君了。
她脸红而烫,但却幸福无比。
当她的红盖头被他掀下时,看到的却是他不屑的眼神。
他拿她当玩具一样与她圆了房,然后便走了。多一刻都不愿在她身边停留。
她一直在忍受着,不管他对她有多不好,哪怕他杀了她,她觉得她也已占足了便宜了。
因为哪怕让他多看她一眼,她死了也不遗憾。
她爱他到这种地步,不求他爱她。
可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做出了畜生的行为。
他可以对不起她,可是不能对不起她的恩人!
她细细地将与他的回忆都重温了一遍,擦干了泪水,脸上是坚定的表情。
她已做出了决定,虽然这个决定让她如此痛苦。
可是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做。
她缓缓朝阿俊房间走去,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阵清香,传入她耳内的是末香的呻吟声,和他深重的喘息声。
透过门帘,她能看到阿俊压在末香身上,饥渴地吻咬着末香全身,末香在他怀里就像一堆面料一样,被他揉来揉去。
只见他一个翻身,粗粗的下体就伸到末香的下阴处。
他就要进入末香的身体之内了。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巨大的疼痛,好像是刀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连忙转头望去,禾香正哭着望着他,她的手,抓着一把小刀。
而这把小刀上都是血!
他发现床上溅满了鲜血,伸手朝自己后背抚去,原来是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
是她刺杀了他!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哆嗦着站在地上,光着全身。
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他苦笑道:“真想不到,最后我会死在你的手上。”
禾香哭着说:“我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了!”
292 平定叛乱
阿俊站立不住,禾香心如刀绞,她说:“夫君,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就会有更多的人要被你杀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夫君,原谅我。”
阿俊冷笑道:“不原谅也不行了。禾香,我真的想不到。不过,我也的确对不起你。我死在你的手上,总比死在任何一个人手上来得好。”
他说着,缓缓倒在地上,禾香扶起他,紧紧抱着他的头。
他乖乖地躺在她怀里,不像过去那样凶巴巴地推开她。
竟在他最末一刻,她才感觉到,她是拥有他的。
他的身体在她怀中渐渐发冷,他的眼睛闭上了,似乎死得很安祥。
她哭着说:“他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紧紧抱着他,末香这时醒过来了。
她穿上衣服,明白了一切。
禾香说:“娘娘,你出去,为太子开锁吧。”说着,她从阿俊怀中取出那串钥匙,递到末香手中。
末香说:“禾香,谢谢你,为云国除去了祸害。”
禾香哽咽道:“你不要谢我,你若是谢我,我会更加不安。”
末香叹了口气,说:“禾香,振作起来,不要太悲痛了。”
禾香说:“娘娘,你快去救太子殿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末香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末香来到铁笼边,打了了锁。
李晶见末香平安出来,猜到阿俊一定已死了。
他呆呆地走了出来,跪在血泊中的纳兰嫣身边,抱着嫣儿,眼中只是轻轻滑落一滴泪。
看到晶儿竟变得冷静得可怕,末香将手放在晶儿肩膀上,哭道:“晶儿,你要振作起来,接下来,还要好多事要做。我们现在,来不及悲伤。”
李晶说:“我明白,母后。”
他缓缓站了起来,对末香说:“请母后等我一下。”
他说完便提着剑隐入夜色之中。
末香忽然觉得,李晶越来越像若风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样的才华横溢,一样的儒雅英俊,现在连性格,也越来越像了。
李晶挥剑,独自一个人斩杀了叛军,纳降了无奈跟着叛军的兵士,然后,带着军队去接应若风。
一个个人在他面前倒下,可是他再也不会仁慈了。
他已没有了心,在嫣儿在他面前倒下的一刹那,他再也没有心了。
他成了一个躯壳。
在他与若风的合击下,匈奴大败,匈奴王退了回去,若风趁胜追击,匈奴王只好退到一片不毛之地。
若风便先率军回去。
至于禾香,在末香出去之后,她用刺入阿俊身体内的刀,朝自己脖子上一抹,自杀了,实现了和深爱的夫君死在一起的愿望。
云国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定和繁荣。
可是李晶却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他脸上再也看不到单纯的笑。
他也没有沉沦,只是说话行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若风叫李晶来到跟前,说:“如今匈奴未灭,云国还是有着后患。朕令你带兵去歼灭匈奴残余部队,你可愿意?”
李晶面无表情地一揖:“儿臣愿意。”
若风点了点头:“晶儿,匈奴已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只要此去你顺利发挥你的能力,这个军功,你领定了!”
李晶还是面无表情:“谢父皇。”
末香担心地看着李晶,说:“皇上,臣妾想和晶儿单独聊聊。”
若风准了,便先退了出去。
末香看着李晶,说:“晶儿,你也不小了,此次你征战归来,母后也要为晶儿你选个太子妃了。”
李晶听了,说:“母后,孩儿的心里只有嫣儿一人,孩儿不愿意娶别的女人。”
末香叹了口气:“晶儿,你怎么想的,母后怎么会不知道?嫣儿是个好女孩。可是她已经死了。”
“可是她在孩儿心里,永远活着。”晶儿坚定地说。
末香说:“母后明白。可是晶儿,你终究要做皇帝的。一个男人要做皇帝,一定要牲很多东西的,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点,晶儿应该是知道的吧。”
李晶说:“孩儿宁可不做这个皇帝,也不能对不起嫣儿!”
末香叹了口气,说:“晶儿,如果嫣儿在天有灵,看到你将为了她,年纪轻轻就孤独一生,她是不会开心的。”
李晶一声不吭,眼中却闪着泪花。
末香说:“晶儿,你先为我们云国,除了匈奴人,再说吧。不过,你会如何处理匈奴王呢?他可是嫣儿的父皇。”
李晶说:“虽然他是嫣儿的父皇,可是他不是嫣儿。儿臣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小人!以免让更多善良的人被这些小人害死!儿臣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人了!”
看来晶儿内心已被仇恨充满。
末香说:“你先下去吧,晶儿,母后祝你凯旋归来。”
李晶重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线杀气。
李晶果然如愿将匈奴打得落花流水。
当他抓到匈奴王时,匈奴王大叫:“我是嫣儿的父亲,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嫣儿不会原谅你的!”
李晶冷笑道:“嫣儿已经死了,被你们这些恶人害死了!被这个丑恶的世界害死了!”
刀起而落,匈奴王倒在血泊之中。
李晶令人厚葬匈奴王。
凝视着匈奴王的陵墓,李晶仰头看着天空,说:“嫣儿,如果你在天有灵,也会同意我杀了你父亲吧!因为,我不能再让他有害人的机会了!”
李晶得胜归来,若风大喜,觉得李晶做得对,匈奴王若是留下来,迟早会卷土重来。
若风一直认为李晶会下不了手的,可是李晶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男孩了,他学会了一个字,那就是“狠”字。
末香却很担心地看着李晶。
回去后,若风和末香躺在床上热吻着,末香说:“臣妾担心晶儿,会一直沉浸于恨里,臣妾想给晶儿挑个太子妃,让爱情冲去他心头的仇恨。”
若风点点头:“一个人若是只有恨,也不能真正成为一代贤君。也好,这事末香你去办吧。”
末香为李晶挑了个单纯女孩林若。
林若并非出身名门,可是却也是忠臣之后,她不但知书达礼,而且心地善良包容,单纯可爱。
为了让李晶爱上林若,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叫了李晶和林若一同赏花。
林若看了李晶一眼,脸便红了。
末香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就这样安排他们见面了几次,末香问晶儿:“晶儿,这个林若作你的太子妃,可好?”
李晶叹了口气:“母后想找个太子妃,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末香说:“晶儿,你别怪母后花了功夫骗你过来,母后也是担心你不同意。”
李晶说:“孩儿全明白。母后也是为了孩儿好,为了云国好。”
末香说:“晶儿,你明白母后的苦心便好。母后现在问你,你愿意娶林若为太子妃么?”
李晶说:“林若是一个好女孩,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就算我娶了她,我也不会忘记嫣儿。每年嫣儿的忌日,我都要亲自去拜祭。嫣儿送给我的一切,我都要好好保留下来,不知林若受得了受不了。”
末香听了,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么,且叫来林若,让母后问清楚了。我想林若这样善良,一定能理解你的。”
于是末香将林若叫来了。
林若一来,便调皮地朝李晶眨眨眼笑笑,李晶也回之一笑,两个人看起来很熟悉一般,末香心里欢喜,看来这事是有一半要成了。
聊了一会儿,末香问:“林若,你是知道晶儿的过去的。你能接受他的过去么?”
林若一揖:“回娘娘,林若只知道,爱一个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过去受过的伤,过去爱过的人。”
李晶听了,一怔,不敢相信地说:“甚至于,如今我会永远爱着另一个女人,你也会接受么?”
林若一怔,想了想,点点头,说:“我想我能接受的。”
李晶感动极了,心头一热,他说:“林若,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女孩,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了。”
林若幸福地看着她,说:“晶,我相信你,相信你的一切。”
看到他们二人这样幸福,末香眼睛湿润了,她令人端来两杯茶,说:“这是我亲自为你们煮的茶,祝福你们。”
“多谢母后。”
“多谢娘娘。”
这太子妃的事也解决了。
李晶娶了林若后,二人恩爱得很。李晶也变得不再只有仇恨,他心内有了爱,也懂得如何对待坏人,他更加地成熟了。
有时候,李晶会带着林若一起到纳兰嫣的墓碑前,李晶说:“嫣儿,你走了也有些日子了吧。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嫣儿,你看,我带谁来看你来了。这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爱的人,和你一样,都是我生命里最爱的人。嫣儿,你高兴吗?我想你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林若听着,眼睛湿润了,她在墓碑前放了一束鲜花,说:“姐姐,你好样的,可以为夫君不顾生命。姐姐,今后,由我来帮你照顾夫君。林若也会像姐姐一样,为夫君不顾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293 白头偕老(大结局)
李晶和林若紧紧拥抱在一起。..info
墓碑上忽然闪了下光,刺得他们眼睛一亮,好像在回答他们的话。
李晶说:“我想嫣儿一定是用这个方式在祝福我们。”
林若点了点头。
太子的婚事定了,可是容儿公主却还没嫁人呢。
虽然容儿过去痴迷着阿俊,可是如今阿俊死了,她也知道了阿俊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是个明辨是非的女孩,也就对阿俊死心了。
末香于是张罗着给她打门亲事。
只是堂堂的公主,又继承了母后的绝色,美丽动人,虽然追求的人很多,可是容儿却一个也看不上。
末香对容儿说:“容儿,可别太挑了,这些男子可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好男子,你若是太挑了,就一个也不是你的了。”
容儿撇撇嘴,说:“女儿一个也没感觉嘛,这也没办法不是么?”
太子李晶看了太子妃林若一眼,笑道:“我这个妹妹哪,就是太好高骛远了,不实际。小心嫁不出去呀。”
容儿哼了一声:“我这么漂亮,才不怕嫁不出去呢。”
林若善解人意地说:“母后,臣妾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公主择婿。”
容儿一怔。
李晶抓着林若的手,温和地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爱意,说:“快说来听听,我们大伙都等着你的好主意呢。”
末香也说:“是呀,若儿,你快讲,别卖关子了。”
林若笑道:“臣妾是这样想的,是否可以让每个有心的、母后也看得上眼的男子来场骑马比赛,谁若是胜出,便是云国勇敢的人,做容儿的驸马,也是应该的。”
容儿听了,高兴极了:“我可是最喜欢会骑马的人了,如果有人骑马骑得比我好,我就嫁给他!”
末香笑道:“既然容儿自己都同意好,那我们就依若风说得办吧。”
末香将此事告诉若风,若风于是发布公文,说是凡是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年轻没有娶妻的儿子,都可以报名来参加骑马比赛。获得冠军的,当成为驸马。
很多符合条件的男子都跃跃而试。
赛马那天,末香和容儿坐在上位,观看着比赛情况。
容儿细细端详着马场上的人,个个都高大俊郎,可是哪个才会是她的夫郎呢?
她心扑扑跳个不停。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了。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孩纵马狂奔,可能因为跑得太快了,扑地一声从马上摔下来。
末香心一紧,正要令人去救那男孩子,免得让马蹄给踏到他身体上去了,没想到,那男孩一个健步飞身上马,拉着缰绳,猛然朝前冲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这会儿,他骑得相当稳当。
末香看了身边的容儿一眼,容儿也捏紧了心尖为他担心。
末香问:“容儿,你认识他么?”
“不,不认识。”容儿脸红了。
看容儿这副神情,末香心领神会了。
要是真不认识,脸红干嘛?
末香握了容儿的手,说:“母后不信容儿不认识。”
容儿脸羞红一片,说:“他是镇南将军的儿子,叫韩平,过去总是追着我跑,要我嫁给他。可是过去我心里只有阿俊,所以便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原来还当真认识的呢。
怪不得这个韩平骑得这样拼命,原来他早就对容儿很上心,机会来了,他怎么可能将容儿拱手让于他人?
看来还是个好男人呢。末香想。
“那么现在呢?”末香笑问。
容儿脸扑扑地红着,说:“什么现在呀,母后。”
这时,只见冠军已经决出来了,容儿慌忙朝那里看去,当看到冠军正是那个韩平时,容儿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原来容儿也希望韩平得冠军。
会后,末香亲自召见韩平,韩平一张脸很清秀,虽然长得瘦瘦的,可是还算高大,他郑重地一揖:“末将韩平叩见皇后娘娘。”
末香拉着容儿的手,说:“韩平,你年轻有为,今日既然得了第一,皇上也有言有先,谁得了第一便是驸马。哀家今日就将容儿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对待容儿。”
韩平高兴极了,脸上有着羞涩的红,说:“请皇后娘娘放心,末将一定会对公主很好很好的。”
容儿也脸红了。
于是,公主的婚事也决定下来了。
几年后,国家安定,太子和公主都有了自己的儿女,若风便思量着退位给太子,自己与末香隐居起来。
于是,若风早早退位,由李晶继承皇位。
若风归隐之心已定,便告别了孩子们,带着末香,离开皇宫,去深山隐居起来了。
若风与末香并肩向前走,经过这么多人生,两个人终于可以过上他们一直想过的、安静的生活了。
若风带着末香来到江南。
江南安静一点。
他买下一座深山的宅子,与末香住在里面。
不请奴仆,只过二人世界。
每天天一亮,末香便起来,将锅里的粥烧好,等若风起来,让若风吃了,若风便下地耕田。
而末香,则呆在屋内,给鸡鸭喂食,给池里的鱼喂食。忙了一圈,她便坐在织布机上,吱吱地织起了布。
一团团的茧子她亲自自己养,自己剥开,自己穿的衣服自己裁。
每天,若风回来,她给若风端上洗脸水,递上毛巾,让他将脸擦拭干净。
她早早烧好了晚饭,若风吃得津津有味,简直比皇宫里的美味佳肴还要好吃。
而有时,若风也带着弓箭,去山上打些野味下来,这时,剥皮就由若风负责。末香烧起篝火,将这些野味烤得好吃的任务就交给末香手中了。
末香在野味上洒上调料,烤得香喷喷的,若风每在这时,就会将末香夸到天上去。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若风便与末香并肩,坐在院子里,紧紧搂着,看月亮。
若风会讲一些小时候的事,要不就是过去的事,还有抓野味的事,末香会很专注地听着,边听会边问几个问题。
若风会像个孩子一样讲着。
讲着讲着,若风会将末香抱起来,抱到床上去,二人在床上亲吻着。
到了天冷起来,末香会在院子里晒着稻谷。
她用扫帚扫着谷粒,将它们堆放整齐。
并扎上稻草人竖在稻谷边,不让麻雀来啄食。
末香还会将鸡肉、鸭肉用酱油酱起来,架在竹架上,挂在屋檐下面,等到了过年,街面上商号关门过春节时,好有东西存着吃。
日子就这样简单地过去着,可是却也简单中有幸福。
若风有时候还会带着末香飞上屋檐,让她体会飞的感觉。
这时候,她就会感觉到自己像是在做梦,梦见白衣大侠在带她飞。
几年后,末香的肚子又大了,她又生下一个儿子。
若风没有马上将孩子送到皇宫,而是让末香先带着。
孩子还小,不能长途奔波。
末香给孩子喂奶,若风则买个波浪鼓给孩子玩。
他笑着摇着波浪鼓,逗孩子笑,末香刹那间回头,发现若风脸上多了条皱纹。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脸上的细纹,笑道:“虽是多了条皱纹,怎么却感觉更好看了呢?”
若风吻着她,说:“想我们的晶儿和容儿了么?”
末香点点头:“好几年不见了,听说晶儿将云国治理得很好,百姓都高呼是一代贤君。我怪想见他的。”
若风便说:“那我们便带着孩子一同回去,也让孩子见见他的哥哥姐姐。”
末香说:“对了,也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儿吧。”
若风笑道:“容儿和晶儿都是我起的名,今日,由你来起。”
末香想了想,说:“他是在山林里出生的,处处都是树叶,不如就叫叶儿吧。”
“好名字!”若风点点头,“就叫叶儿。”
“叶儿乖。”末香亲了亲叶儿的小脸庞。
次日,他们便踏上了回皇宫之路。
坐在马车上,末香还不时掀开车帘,依依不舍地望着。
若风笑道:“怎么,还不舍得离开么?”
末香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说:“和你一起走过的地方,我都会一直记得。”
若风深深吻着她。
几日后,到了皇宫,见到了晶儿和容儿。
晶儿长了胡须,穿着龙袍,看起来成熟英气,可是他眉眼中,不变的是当年的炽诚。
晶儿眼中闪着泪花,跪在若风和末香面前,说:“孩儿一直想找父皇和母后回来,就是怕打扰了父皇和母后。如今双亲既然已归来,就请留在皇宫中,让孩儿能尽尽孝心吧!”
末香感动极了,看了若风一眼,说:“夫君,我们还是留下来吧,我们其实都挺想念孩子们的。”
这时,晶儿的孩子走过来,晶儿说:“快叫爷爷,奶奶。”
孩子很听话地跪下,叫了。
“乖。”若风说,“其实我们这次隐居,也带了些礼物给你们呢。”
末香从车上拿出一些用酱油酱起来的野味,说:“这些,你们一定从没吃过。可是这些民间美食,简直比皇宫里的还要好吃呢!”
李晶一愣,的确是没见过。
这时,容儿和她夫君从门外走过来,容儿一看到若风和末香,眼睛就红了,扑到末香怀里,抚摸着末香和若风的脸轮廓,说:“父皇,母后,是孩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末香并不觉得苦,而感觉到隐居的生活,不必受皇宫规矩的打扰,过得无忧无虑的,很幸福。
可是孩子们说辛苦,是因为他们太孝顺了。
“快来看看你们的弟弟,叶儿。”
末香抱着叶儿给他们看。
李晶吻着叶儿的额头,笑道:“朕的这个弟弟,比朕的皇儿还要小!”
容儿高兴地说:“叶儿真的太可爱了!”
看到孩子们这样喜欢叶儿,末香和若风都欣慰极了。
于是若风和末香便不再离开皇宫了,留下来,但他们不参政,每天下下棋,骑骑马。末香有时会自己去厨房做点好吃的,生活过得很简朴。
而孩子们也会常来看他们。
孩子们都很融洽,友好。
一切看上去都是这样好。
这天,夕阳西下。
若风和末香肩并肩坐在皇宫的屋檐上,看夕阳的余辉洒向大地。
若风吻了吻末香漆黑的发丛中掉落下来的几绺白发,双手抚摸着她那玉白色的脖子,说:“末香,我们真幸福。”
“是的。”末香点点头,也抚摸着若风脸上的几抹细纹,“我们真幸福。”
她深情地凝视着他,就像最初看到他时那样,带着仰慕地凝视着他。
那些细纹反而让他俊郎的脸变得更好看了。
他亲吻着她。
二人一同看着夕阳西下。
白头偕老……
番外 反穿越一
我猜到了开头,可是,没想到是这结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题记
几根雕花的罗马柱笔直地屹立于香港紫荆广场,直入冰蓝的夜空。不时地,广场上走过一手夹包的、行色匆匆的白领丽人,神情淡漠,眼神空洞。
透过一档明净的玻璃,百老汇二楼的marry咖啡厅外的世界婉约朦胧,像手中加奶油的咖啡一般,变了味。
她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一只手轻轻拿着白瓷做的咖啡杯,另一只手伸出细长的食指,无聊地敲打着琉璃桌面。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她侧着头看向外面,玻璃上映着她似笑非笑的脸。
公交站台前,行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入巴士。间或有几个插队的人。
“为何要插队呢?”她轻叹着,声音有些低沉。
“芷芯,我是认真的。”坐在她面前的那个男子郑重地说道,把一个小方盒推到了她面前。
她转过脸,望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四目交错,她的眼神是半信半疑的。
他按住这个小方盒,被修剪得很好的指甲发着淡淡的萤光。小方盒打开,里面一颗嵌着明亮宝石的钻戒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嫁给我吧,芷芯。”他起身单膝点地,半跪下。
芷芯愣在了那里,这个同在一个办公楼的如风一般的男人,这个身后总有大批美眉追捧着的男人,这个她一直爱着却不敢深爱的男人,现在就在她面前,向她求婚。
当她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在作梦时,她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嘴边泛起幸福的笑。
“勿要嫁给他!”从侧边忽然走出一个高高的男子,一把拉住她的手,一双炙热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把她推到了身后。
那个跪着的男子霍然愣在了那里。
“你干什么呀?神经病!”芷芯甩开他的手,脸上满是怒容。
“勿要嫁给他!此人乃骗子耳!”那个高高的男子急急地说道,“汝不可嫁于他!汝要嫁与我!”
“他是我男朋友!你是我什么人哪!”她气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头望望求婚者,他已站起,一双受伤的眼睛低了下来,缓缓说道:“芷芯,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不是的,止辉,你听我解释”她想解释,却被身边这个高高的男子拉住。
止辉拿起那枚钻戒,放回盒子,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止辉”芷芯对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
见他走了,这个高高的男子才松了手,在刚才止辉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斜斜地靠在沙发上,一双古典的凤眼眯了起来,看着芷芯。
芷芯气得满脸通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若风?他可是我心仪已久的白马王子,今天就被你这样给”
“日后必知,孤乃是在救汝。”男子伸出白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勾起身后的如瀑的长发,脸上泛着必胜的笑。
她在桌上放了几张钞票,拿起包就走。热门小说网
“等等我”身后,传来那个叫“若风”的男子的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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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一座粉墙斑驳的高楼内,电梯门开了,她跨步走了进去。
“等等!”那个叫“若风”的男人急匆匆追来,一脚跨入电梯,电梯门正好夹住了他的脚,又自动开了。他于是走了进去,一双狭长的凤眼得意地朝她笑笑。
电梯内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见他长发披肩,眼神勾人,以为是个小混混,不禁往里面退了退。
芷芯没好色地望了他一眼:“你难不成又要住进我家?”
“孤已有三天露宿街头了。”他这文绉绉的文言文一出,那个中年妇女惊恐地望着他,电梯门一开,也不看到了没有就冲出去逃开了。
“叫你试着说些白话文,你还是满嘴‘孤’啊‘孤’的,你现在已不是在春秋时代了,知道吗?”芷芯没好气地说。
“ok,孤以后就开始自称为‘我’。”他竟然说了个洋文。
电梯开了,芷芯开门进了屋内,把包一放,对若风说:“快去烧菜给我吃。我先去洗澡了。”
若风乖乖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乒乒乓乓响了起来。
芷芯从浴室出来,拿吹风机对着湿湿的头发一阵乱吹。若风已摆好了一桌的菜。
芷芯来到桌前,见桌上都是苏州菜,说:“每次都和你说了,要加些辣味,我们这的人品味比较重,不像你们那样清淡的。”
“然,昔日你不是这样的,昔日你就是喜欢吃清淡的。”他忽然伤感地说。
芷芯一听这文绉绉的文言文就举手投降:“放过我吧,若风,我不是你所说的什么‘末香’。我叫陆芷芯。”
“不然,你就是末香。纵然你忘记了,我可不会忘。”他那浓黑整齐的剑眉忽然拧在一起,一双眸子冷冰冰地,脸色清冷,无比的神秘感。
“好了,我服了你了。”芷芯不再争论。
自从若风三个月前在她眼前从天而降时起,他就一直缠着她说她叫末香,并且赖在她的单身公寓不肯走。如果不是因为可怜这个俊美的男人无家可归,精神失常,她早把他赶出去了。
他说自己亡了国,在他拔剑自刎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他就来到这里了。一穿过来,就看到了末香。
当然,他说的这个末香是芷芯。
“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若风与末香的故事,双眼流泪,她却递给他一本历史书,告诉他,有关他们的故事,她早就从这本书上看过了。
“咦?此乃何物?为何字会印在上面?”他拿着那本油印书惊叹不已。
“你以为现在还用竹简吗?你out了!”芷芯渐渐有些相信他真是个古人了。
她半出于同情,半出于好奇,让他住在她家里,并教他学习现代的白话文和生活常识。他很聪明,一学就会,并很快学会了厨房用品,做得一手好菜。她正好不会做菜,便把做菜、收拾房间、洗马桶等一切家务活都交于他。
本以为请来了个免费保姆,没事听听他的瞎话放松一下压力,也是好事,谁知此人心眼极小,见不得她与任何男人在一起说上半句话,并时常跟踪她。
时常,在她与一个男孩相亲时,若风便冷不防窜了出来,活生生把她的一段段美好姻缘剪断。
“末香,你爱的是我!”他深情万分、自作多情地说。而她,则一气之下把他赶出了房外。
以为从此可以不用再见到他了,没想到在自己心仪已久的白马王子向她求婚的宝贵瞬间,他又插了进来。可没把她气得半死。
“你说我遇上了你,是不是倒霉死了?”想到那英俊的止辉,她一气之下,摔下筷子,走入卧室,门“啪”地关上了。
他呆呆地望着紧闭的门,眼中闪过几丝萧瑟。
第二天,芷芯借拜访顾客为名,偷偷跑出了办公室,来到广场上的展销会上。
今天是这场小型皮革展销会的最末一天。止辉所效力的英奇公司也有个摊位摆在这里。最末一天了,英奇公司的皮革还是无人问津,止辉站在摊前垂头丧气,满脸沮丧。
“止辉!”芷芯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止辉见了,只是淡淡一笑:“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芷芯说,“我怕你会生气,昨天那个人……”
止辉还是淡然一笑,一双迷人的眼睛温柔地望着她,看得她心神荡漾:“不要解释,我全明白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止辉!”芷芯见他已一口断定,很是焦急。
止辉看着冷清清的摊子,一向温文尔雅的脸露出了几丝烦躁,他粗粗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不要说了!我根本就没介意过!我现在只是担心我的这批货!”
芷芯听了,沉吟一会儿说:“止辉,不如,你把货给我们公司吧。我们正好要订制一批皮革。”
“真的?”止辉一双明眸发亮,“可是这批货是属于中档次的皮革,可能不适合你们公司的高档产品。”
“没事的,止辉,只要是为了你。老板很相信我,我愿意为你冒险一次。”芷芯深情地说。
“谢谢你,芷芯。那么,我们晚上一起吃饭。”止辉走出摊位,来到芷芯身边,温柔地望着她。
见他似乎不再生气了,又说晚上一起吃饭,芷芯高兴极了。
晚上,在约好的咖啡厅,芷芯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止辉吗?我已等了一个小时了,你什么时候来呀?什么?公司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可是,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很忙?那好吧。”
挂了电话,芷芯目光黯然,隔着玻璃窗,看着霓虹灯下的夜色,叹了口气。
她背着包,在热闹的街市随意放空着脚步。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止辉却忘记得干干净净了。
有个老人,于人海中摆起了摊子,摊位上摆放着很多小玩意。她正闲着无聊,就蹲下去看。
有个淡青色酒器吸引了她的注意。它造型像龙,提梁内部中空,腹部呈扁圆形,圆口深腹,表面上饰有变形的龙纹。整个器型极为规整而优美。
“这是什么?”她问。
“小姐,这是仿造吴王若风的酒器制作的,相传,有关这个酒器,还有一个凄美的故事。”这个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它叫若风,相传是若风用诸侯敬献给他的青铜,为末香铸了这件,并在这上面刻上铭文。”
“这么说,这若风还真是情圣了?”她微露感动之色。
“为了一个女子亡了国,情圣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招人笑柄?”老人哂笑道。
芷芯不再答话,掏钱买下了它,边走边赏玩着。
这时,街头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芷芯一愣,止辉和一个女孩并肩走过,二人亲密得很,边走边搂抱亲吻着。
心在瞬间紧缩着发痛,她猛地上前,叫了声:“止辉!”
止辉和那个女孩同时转过头来,六目交错,她差点气昏了过去。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同事小灵!
“你们,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好朋友,竟然做出这种事!”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压住涌上来的心火,哽咽道。
“芷芯,是我和止辉先认识的!我们本来就好了,止辉认识了你之后,才不理我了的!”小灵也泪光闪闪地说。
止辉依然挂着绅士的微笑:“芷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骗子!”芷芯声嘶力竭地大喊,受骗的感觉猛然扎着她的心。
小灵却柔魅地把嘴唇贴在止辉耳上,呵气般说:“止辉,你是要我还是要她?至少,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从未骂过你骗子。”
看着他们亲热的样子,芷芯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芷芯肩膀上,芷芯转头一看,是若风!
他比止辉还高出一个头来,紧紧搂着芷芯,清冷的目光透着一丝不屑的鄙夷,冷笑道:“你们一个贱男一个贱人,正是天生一对,芷芯有我就够了。”
小灵和止辉听了,气得脸红得像大龙虾,但见若风的个头,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悻悻然走了。
“你等着瞧!”小灵边走边气冲冲地说。
若风挽着芷芯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边走边递纸巾给她擦眼泪。
“咦,你会用纸巾了?”她本想大哭一场的,却被若风拿纸巾的样子给逗乐了。
“当然了,孤是一国之君,这点小事岂有学不会的?”他的脸上是不可一世的傲气,可是那傲气在看向她时,却变得温柔无比。
“今日,是你的生日。我已做好满桌的饭菜,等你回家吃饭。”他温柔的目光深邃无比,如苍远的夜色一般。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她搜寻着记忆,从小到大,似乎从未有人会把她的生日给记住,她也从不会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一般的朋友,当然包括若风了。
番外 反穿越二
“末香,你的生日,孤永远会记得。.info[]”他眼神轻飘,思绪乱飞,“你忘记了,每到你生辰时,孤就会令满朝文武同至御花园,孤会亲自下厨,为你庆贺。”
芷芯出神地听着他的回忆,不像过去那样反感了,反而很是怜惜他。
女子拥有一个愿意为她下厨的男子,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可是末香并不爱你,不然也不会让你亡国。”芷芯打断了他梦呓般的回忆。
“孤知道,你一来到云国,孤就知道,你的心里有别人。你是为一个目的而来的。”他的目光凄冷,声音轻缓,很有王者的风范,“可是,孤一见到你,就爱得不能自拔。孤想用一生的时间,让你感动,让你爱上孤。孤成功了,你终于爱上孤了,可是孤也亡国了。孤以为你终于可以笑着去见你的心上人了,没想到你却宁可死在孤的怀里。我们共同殉国,谁想苍天不负有情人,天也不让我们死,竟让我们双双穿越到了这里,再续前缘。”
原来,真正的历史是这样的,无怪乎有关末香的史料在云国灭亡后再也未提及了,后来一切有关末香同明曦私奔这类风流故事都是后人想象编造出来的。
也难怪,同一个百般呵护自己的英俊男人日夜一起,谁能不感动?明曦的真心比得过若风吗?若风是可以用一生去等末香的,甚至于,穿越到这里来,还不死心,还把具有相同相貌的她当成了前世的爱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怜惜地抚抚他的长发,说:“你也应该适应下这个时代了,把这头青丝剪了吧。”
他却连连摆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无论如何都使不得!不如这样,我且高高扎起来便是。”
她表示无奈地撇撇嘴。
进了房间,正中竟摆放着一台紫檀木古琴,琴上还雕着梅花图案。
“你偷的?”她见忽然房间内多出了一台古琴,脱口而出。
若风很受伤害,眼神落寞,说:“孤从不行偷盗之事,此乃孤用孤随身穿越来的佩剑换来的。”
原来他那把佩剑这么值钱啊!早知道她就拿去卖掉,也够付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她抚摸着琴弦,琴弦振动,蹦出几个悦耳的音符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却上前把她拉到桌旁,让她坐好,调皮地笑了笑,说:“你且吃饭,我弹琴给你听。”
他双膝一曲,跪坐下来,细长的手指滑过琴弦,如水的音乐缓缓流淌着。随着美妙的音乐,他轻轻和起了歌。
虽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但他那带有磁性的嗓音伴着轻柔的音乐,真令人陶醉。
这样朝夕相对地生活着,渐渐地,芷芯开始依赖上若风。每天下班回家,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菜的香味,她便悄悄来到他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而他每次,因着手上拿着锅勺,变不出多的手来拿开她的手,便乖乖地求饶。
看到两千年前的帝王竟向她乖乖求饶,她有说不尽的满足感。
这天,她回到家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蒙他的眼睛,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书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穿着一身围裙,来到她身边,温柔地问:“末香,发生什么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快跟孤讲,孤帮你解决掉他!”
她把书从脸上移开,看见他穿着围裙的滑稽样,竟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你快说呀!”他急了。
她笑完了,眼神黯淡下来,仰起头,又把书遮着脸,说:“我失业啦!”
原来,为了帮止辉,她把止辉的那批货发给了公司,承担了下来,结果被公司发现了,当场辞退了她。
每日的生活开销那么大,却失去了工作,在竞争那么激烈的香港,到哪去找工作去?
她一下子陷入了窘境中。
“这样更好。以后你就呆在家里,孤来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若风竟然大言不惭。
她拿书敲了下他的脑袋,说:“你当你现在还是国王啊,会有人来给你送吃的,送穿的?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养我?”
若风愣在了那里,想了一会儿,忽然晃着拳头说道:“孤有武功啊,剑、枪、棍、刀,样样都精。”
“得了吧你!你想去卖艺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呢!”话一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这话里隐隐有把他与她,当成了一家人的意味,不禁脸一红。
“卖艺?孤岂能做这种小混混做的事?孤可是堂堂的吴王!”他还蛮有尊严感的。
“行了,行了。你就呆在家里吧。我去找工作去。好了,开饭吧。”她扔下书,来到桌旁坐好,等着他去端菜。
他听话地去端菜,嘴唇却若有所思地抿着。
第二日,芷芯外出找了一天的工作,填了一天的求职表,全身累得发酸,走到自家楼下,楼下却围着一大群人。人群中不时发出“好”的赞叹声。
芷芯挤进人群一看,一个高高的男子竟穿着一件浅青色的深衣,舞着一只棍子,棍影如花,人若飞龙。真是太好看了!
舞毕,那男子拱手作揖道:“各位乡亲,今日特献上绝门的李家棍,还望大家海涵。”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若风!
若风也看到了她,对着她尴尬一笑,拿起地上的碗,向众人一个个轮着讨赏钱。他那张自尊的脸上涨得通红。
众人本以为是白看,一提到钱,连连摆手,一哄而散。
“你们怎么能这样?”望着众人散去,他急得大叫。
“知道没用了吧?”她两手抱胸,不停朝他翻白眼,“这是在香港,每个人都现实得很。”
他叹口气,感觉自己王者的尊严受了辱,低下头不说话。
她也知道他也是为了她才丢下自尊去卖艺,见他不理她,也不生气,只是说:“上去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等等。”身后传来一个有力的声音。
二人转过头,见是一警官打扮的人,芷芯以为他是为若风街头设地卖艺一事罚款而来的,陪着笑脸说:“警官,你好。我们下次不这样了。这次就算了吧。”
那个年轻的英俊警官却笑着拿出一张警察证给他们看,说:“我叫李末凡,这一带都是我的辖区。刚才我一直在看这位先生的表演,看得出先生武艺非凡,最近警察局正好缺人,如果先生愿意的话,可以到我们局内任职。”
芷芯愣在了那里,若风摸摸脑袋问道:“警察局是做什么的?”
芷芯推了他一下,说:“只怕他笨笨的,什么都不会。”
警官注视着芷芯,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说:“你是这位先生的家属?”
“才不是呢!我们我们只是好朋友。”芷芯连忙摆手。
警官笑道:“先生不如来我们局里试下吧,明日上午十点,你到这个地址,我等你。”他在纸上写了个地址,递给若风,又朝芷芯明媚地一笑,便走了。
警官轮廓分明的脸,英气的眼睛,温文尔雅的谈吐,还在芷芯脑海中晃荡着。若风拍了下芷芯:“该上楼了!末香!”
第二天傍晚,若风从警局回来,芷芯正懒懒地斜躺在沙发上,用手肘支着脑袋,看着电视。
“若风,快,快去做饭,我都饿死了。”不知从何时起,被若风宠惯了的芷芯都不会做饭了,不会打扫房间了。
厨房里大堆的菜挤在灶台上,客厅内,书、笔、衣服扔作一堆。
若风乖乖地把地面的东西收拾好,把饭菜烧好,端出来。
芷芯大口大口地吃着,见若风脸色暗淡,神情沮丧,料想他是没选上,便劝道:“别难过了,选不上就在家好好做家务活吧。我到哪找这样一个保姆啊!”
若风却低着头,说:“以后不能天天给你做一日三餐了。那边工作时候要八小时,而且分早、中、晚三个班。”
芷芯嘴里的菜差点咽到喉咙里:“你通过了?”
若风点了点头。
“太好了!香港警察工资可高了!以后你养我哦!”她高兴地拉着若风的手。
若风竟有些脸红:“末香,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开心。”
“别天天末香末香的了,叫我芷芯不成吗?我可妒忌末香了!”她撅着嘴,心里竟莫名产生一种妒意。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一只旧手机,放在他厚实的手掌上,说:“这个你拿着,我好随时联系你,免得你走丢了。”
见他傻傻地望着手上的手机,她便耐心地教他手机的用法。
若风有了工作后,芷芯仍不停止找工作。她是个独立的女孩。
那天早上,洋槐树槐花洁白如雪,淡淡的阳光在地下铺了斑驳的树漏。芷芯正背着包要出去找工作,忽然听到一声清高的声音:“芷芯!”
她回头一看,那个叫末凡的警官正站在树阴下,对她轻轻地笑。
他轻轻地走来,伸出一只手,对她说:“芷芯,可以请你喝咖啡吗?”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说:“好。”
日子就这样过去,一日,老家打来电话,妈妈又在催她结婚了。
番外 反穿越三
挂了电话后,若风竟打来电话,说下午单位里有篮球赛,他刚学会了打篮球,要她来单位看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来到警察局的操场上,若风正在场上比赛,运球如运剑般,她不禁笑出了声。
“加油!若风!”她大声为他鼓劲。
他看到了她,向他招招手,动作也更加有力了。
“芷芯。”身后,末凡唤了她一声,“你也在这?”
“嗯,若风叫我来看他打篮球。”芷芯说。
末凡站在她边上看了一会,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方盒,说:“芷芯,送给你。”
“唔?”她转头看见这个小方盒,记忆中浮现出止辉也曾送过小方盒给她,那里面,是求婚戒指?
抬头望望他的眼睛,里面燃烧着希望。
“哎呀!”球场上传来一声尖厉的呼喊。她转头一看,若风双手抱膝,蹲在那里,脚上都是血!
“若风!”她飞也似的奔去,来到若风身边,揉着他脚上的血,说,“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若风只是淡淡一笑,撕下衣上一角,贴在伤口上。
“走!去看医生去!”她扶着他向医务室走去,一脸焦急。完全忘记了末凡。
而操场外边,末凡呆呆地望着芷芯,若有所思地收起了小方盒。
“芷芯,若风,祝你们幸福。”他终于明白,芷芯心里爱的是谁了。
老家总打来电话催着芷芯结婚。若风还在上班,芷芯很孤独,但一个人在楼下的小巷里踱着脚步。
“芷芯!”路灯照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芷芯转过身来,止辉正站在身后。
“是你。”见到昔日的白马王子,芷芯的眼神不再热烈,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芷芯,我不能没有你!”他扑上来,抓着她的手,深情地说,“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总算想明白了。我根本不爱小灵,我爱的人,是你!”
“太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芷芯人,我再给我一个机会!”他哀求道。
她有点心软,问:“你能只爱我一个人吗?”
“能!我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他信誓旦旦地说。
“止辉!”小灵忽然带着一群人从拐角闪出,她凌乱的头发,盛怒的眼睛瞪着芷芯与止辉。
“想不到,你背着我来找她!我恨你!我受够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了!”她的眼中喷射着怒火,朝那群人用眼神示意着什么。
那群人亮着刀,逼近止辉与芷芯。
“你要做什么?”止辉的声音,因害怕有些颤抖。
“做什么?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她恶狠狠地说道。
“你疯了吗?”止辉连连后退。
见那群人越逼越近,止辉情急之下,大叫:“我不爱芷芯,我爱的是你!”
“现在你说这话,太晚了。我已经不相信了。”小灵冷笑道。
芷芯鄙夷地望了望止辉。
“要杀你杀她吧!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吓得发抖,找到一个空角拔腿就跑。
芷芯却仍陷在他们包围之中。
“你们做什么?有警察!”微弱的路灯里,若风穿着一身警衣,急急地跑来。
小灵他们一见警察,就急匆匆地跑了。
若风跑到芷芯面前,芷芯因方才的惊吓,身体还在颤抖,她扑入若风的怀里。
“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若风紧紧搂着她。
若风扶着芷芯上楼,进了房内,给芷芯泡上一杯凉茶。芷芯喝了茶,身体不再颤抖了,见若风正坐在她边上,拉着他的手撒娇说:“以后,你要永远保护我,永远对我好!”
若风郑重地点点头:“若风答应。”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末凡结婚了,给若风与芷芯发来婚礼请帖。看着末凡和一个漂亮温柔的新娘幸福的样子,芷芯心里祝福着他们,也在幻想着,自己的这个日子什么时候能来到。
婚礼的舞池上灯光闪烁,深情柔和的音乐响起,末凡带头和新娘在舞池里跳舞。众人也纷纷步入舞池,扭着身体跳着舞。
若风很不习惯地扭动着身体,不时踩住了芷芯的脚。
“若风!认真点嘛!”芷芯笑着说。
若风却在芷芯耳边轻语说:“我不喜欢跳这个,我们跳宫廷舞,如何?”
“什么叫宫廷舞?”芷芯好奇地问。
“就是过去吴宫里的舞蹈。”若风神秘地说。
说完,若风伸出手来,在头上摇摆不已,脚弓起,脚尖点在膝盖上,双脚交换着抬起放下,踩着步子。
他一边跳,还一边哼着歌,嘴唇翕动着,脸上很是快乐。
众人的目光投射到若风身上,见若风舞步怪怪的,都大笑起来。
芷芯见了,为了让若风显得不那么出挑,学着古装片里的宫女的舞蹈,手柔软地挥着,柔软地扭着腰肢,与若风相对着跳着。
见二人跳得如此默契,众人都停下了舞蹈,立在了一边,静静地欣赏着。
二人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停下了舞步,若风抓着芷芯的手,激动地说:“末香,你知道吗?我们刚才跳的舞,过去在吴宫里也跳过。”
末凡拉着新娘走来,身后一个服务生捧着一个盘子。盘上放着几个杯子和酒。
“你们跳得真好!”末凡称赞道。
“都是末香跳得好!我只是胡乱跳的。”若风笑着看了芷芯一眼。
“你叫芷芯‘末香’?”末凡笑着说,“一个叫若风,一个叫末香,果真是天生一对哪!”
芷芯听了,低下了头,脸上泛着红晕,不知是灯光的红,还是脸红。
“来,我敬你们一杯。”末凡从盘子上端起一杯酒,深深地望了芷芯一眼,说,“预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们幸福。”若风与芷芯说着,也喝下了酒。
末凡意味深长地望了芷芯一眼,把瓶内的酒全倒入杯内,大口大口地喝下肚。
“若风,你不应该叫芷芯‘末香’,历史上若风与末香的结局,并不好。”末凡醉醺醺地说。
若风与芷芯听了,都敛却了笑容。
“末香爱的是范离,不是若风。”末凡真的醉了,微眯着眼睛看着芷芯,一只手,抓住了芷芯的肩。
“你醉了,末凡。”若风把末凡的手拿开,放在新娘的肩上,说,“若风与末香,一定会幸福的。”
“他醉了,你们不要见怪。”新娘边向他们道歉,边把末凡扶坐在椅子上。
芷芯脸涨得通红。若风扳过芷芯的肩,定定地望着她,灯光中,她的脸红得那样美丽。若风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舞池里,他们幸福地拥吻着,若风的唇滑过她的脸颊,触到她的耳边,说:“末香,若风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若风!过去你爱末香爱得那么深,还有可能会爱上别人吗?”那天,芷芯把玩着若风,房间里的灯很暗,对着习惯于跪坐在草席上的若风说。
“若风今生今世只爱末香你一人,矢志不渝。”若风的眼睛透着一股坚定。
“可是我不是末香!”芷芯不高兴地说。
“明天开始,我有一周的休假,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若风的眼神似乎很受伤。
只是他没注意到,芷芯也很受伤。她觉得自己一直是替代品。
春风徐徐,若风带着芷芯,坐上火车,到了江苏苏州,再坐中巴到了长安城。
这原是春秋时期云国的都城长安。
长安台上鹧鸪飞,落下声声悲凉的鸣叫。
若风牵着芷芯的手,抚着这古老的城堡,眼中,滑过滴滴泪水。
“父亲!孩儿对不起你啊!”触景伤情,若风泪落湿襟。
“若风。”芷芯拍拍若风的肩膀,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
纵然英雄如若风,也敌不过心爱的女人。长安城里断瓦残桓,英雄美人的故事令人扼腕。
若风擦干了泪,拉着芷芯的手,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末香,你再想想,你可对这里,可有印象?”
芷芯不忍立马拒绝他那热情的希望,只好竭力回想。大脑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有关末香的印象。
若风脸上闪过几丝失望。他坐在围栏上,凭台俯视着,目光充溢着帝王之气,厚实的手掌,紧紧握着芷芯的手。
“不管如何,孤定会让你忆起这一切。”他的话语透着不容拒绝的帝王之气。
“我是不是末香,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爱的人,不都是我吗?”芷芯失落地说。
“我是爱你。狂热地爱着你。”他把她拉入自己怀里,捧起她的脸,温热的唇深深贴在她花瓣一般的唇上。
“我也爱你。”芷芯幸福地说道。
远山,忽然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声,几只乌鸦惊慌地掠过勾起的檐角,长安台上的桃花随风飘落,满地凝红一片。
几个男人带着凶器,围住了若风与芷芯。
“原来是你们哪。上次我抓了你们的头头,这次你们要自投罗网了!”若风把芷芯推到身后,冷笑着对近前的一群男人说道。
番外 反穿越四(结局)
?若风一手一个,把他们打飞出去。芷芯惊恐地大叫:“若风!小心哪!”
一个男子见若风不注意,冷不防从他背后抓住了芷芯,尖厉的刀顶在了芷芯的脖子上。
“若风!”芷芯吓得大叫。
若风打开了那群人,转身芷芯落在他们手上,剑眉拧到了一起:“放开她!什么都好说!”
一把刀扎入若风背部,鲜血迸射出来,若风用力推开众人,抢过芷芯。
眼角望见一把刀就要落在芷芯身上,若风忙用身体挡住那把刀。
“啊!”这把刀深深刺中了若风的要害,他口吐鲜血,却仍不忘奋力打开芷芯。
血,溅落在地上,地面的桃花被染得红红的。桃花如雨般坠落,桃花雨中,若风全身是血,却仍在英勇搏斗。
芷芯的头好像被好好撞击了一下,封存的记忆竟清晰浮现于眼前……
长安城内的皇宫,长着绝世容貌的末香被带到了若风面前。若风高坐于王座之上,一身黄金玉袍,手扳弄着玉扳指,一双眼睛冷冷地滑过末香的脸,目光徒然一惊,他缓缓步入王座,走到末香面前。
“皇上,匈奴王特送美女末香敬献给吴王,还望皇上开恩,饶了匈奴王一命。匈奴百姓必对皇上感激不尽。”匈奴使者媚笑着说。
若风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用手捧起末香的脸,末香那一双水目轻轻抬起,四目相对,这惊鸿一瞥,让若风顿时颤了颤。
“收下她。”若风凝视着末香,下了命令。
“皇上!您三思哪!千万不可中了匈奴王的计啊!”一
看?书[‘网目录来匈奴的白鸽早被若风换掉,现在来回通信的,是若风的白鸽!
“朕不会杀你。朕会等,等有一天,你真的爱上了朕。朕愿意用一生去等。”他说着,缓缓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末香想起了青梅足马的明曦,把她送给别人的明曦。
一个是默默爱着她、愿意原谅她一切的若风,一个是为报主人恩遇就要把她送给别人的情人。她的心,一时难以权横。
长安城又是一年春天,勾践派来的军队直入皇宫,深色的帐幕上滴着点点血迹,若风拔出了剑,深情地对一边呆站着的末香说:“末香,朕不怨你,你终于可以回到明曦身边了。”
末香一双水眸似看透一切般,黯淡无光。她拖着长长的襦裙,缓缓走到若风面前,她娇嫩的唇深深吻着若风的唇,尔后,她后退一步,拾起一把剑,对若风淡淡一笑,说:“你错了,我爱的人,很早就是你了。”
剑光闪过,她颈上已洇着鲜血,她旋转着倒下,裙摆飞扬,脸,是笑着的。
她怀中落下的,是若风送给她的若风盉。
若风抱着末香,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怀中渐渐冰冷,拿剑滑过自己的头颈,倒在了末香身边……
芷芯回忆着,眼中忆噙满泪水。那几个男人已逃之夭夭,若风倒在地上,用微弱的声音呼喊着:“末香——末香——”
芷芯握着他沾血的手,哽咽着说:“我想起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若风。”
“我早就料到——你会想起——这一切的——只是我没料到——你想起来时——我就要——就要——死了——”若风笑着伸出了手,想摸一摸芷芯的脸,手停在半空中,倏然落下,脸,还是那温暖的笑……
很多年以后,每年桃花开放的时候,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会拄着拐杖艰难地登上长安台。她那布满皱纹的脸还留着年轻时美丽的轮廓。她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看着太阳升起,再看夕阳西下。嘴里常会喃喃念着什么,不停地看着手上一个小酒器。
又过了一些年,这个老人死了。长安城里一个老墓被打开,她的遗体被放了进去。墓碑上写着:“若风末香之墓”。
他们合葬在了一起,总算不用再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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