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奈耶之匙》 第一章 穿越了?! 朦胧中,陈衡宇感觉,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正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膈的皮肤都有些生疼! 努力的想要抬起灌铅般的眼皮,但也仅仅撕开了一个小缝,便又立刻垂下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开闭,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硕大的脑袋; 顶着两只巨大的弯角; 眼睛在黑暗中有些反光,鹅蛋大; 最显眼的是一对鼻孔,貌似可以塞进婴儿的拳头! 旋即,脑袋一阵剧痛,他便没有了知觉…… …… 当他意识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瞪着双眼,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刚刚,是“牛头”吗?” “没有看到“马面”呀?” “难道“穿越”是“地府”安排的吗?” “这个“安排”比较操蛋呀……” ...... 没错,他,穿越了! 作为地球上土生土长的“龙的传人”,他丝毫没有穿越的准备: 四十一岁,年富力强; 一线城市,有车有房; 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家庭和美,妥妥小康; 完全不具备穿越者的“衰仔”气质! 所以,对于“地府”这种未经当事人允许,便直接“安排”的“穿越”,他十分不满! 尤其是,从“前任”的记忆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情况后,他就更觉的苦逼了: 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但也不是什么玄奇瑰丽的“魔幻修仙”世界; 就是一个名叫“普盛星”的普通行星; 个头比地球大些; 陆地只有一块,名叫“圣世大陆”,面积大约是地球陆地面积的16、7倍; 上面生活着的,是跟地球一样的人类; 也是由各种肤色的人种组成; 构建了一百多个独立的国家机构; 拥有着跟地球近乎一致的社会秩序、文明程度、科技水平等等; 所以,想通过“上帝视角”,搞点儿“黑科技”什么的,就不太现实了! 更糟心的,就是“前任”的境况了。 基本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穿越者标配: 陈衡宇(同名同姓),男,十八岁,青春年少; 问题的关键在于“出身”、“家庭情况”、“经济状况”、“学历”…,等等一系列关乎未来发展的基本条件! 出生地: 东原国,东门省,西岗市; 经济落后的弹丸小国,还是四线城市,崛起的起点太低! 家庭情况: 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正在读大学; 无法啃老,没有起步资金,缺少“父辈人脉”这种隐性的财富! 经济状况: 经济来源单一,仅靠父母“因公去世”的抚恤金; 而且,还有几天就要停发了; 因为,满18岁算成年,就需要自食其力了; 除非你能考上大学,便可延期到大学毕业; 可惜,“前任”在今年的高考中,落榜了; 所以,唯一的经济来源,断绝! 目前财产总和: 老小区的两室一厅“集资房”一套,五十四平米; 银行存款6556.3圆东原币,仅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还是姐弟二人省吃俭用了8年,才存下来的! 到了这里,还没有完,还有“前任”给“现任”刨的一个坑:服兵役! 普通人,高考落榜后,有三个常见选择: 复读、找工作、服兵役! 前任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爷们儿”的决定:服兵役! 原因: 复读: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考上大学,还没有了抚恤金来源,会坐吃山空! 找工作:没有社会关系,没有金钱开道,没有过硬学历、技术,就不可能找到既稳定又收入高的好工作; 服兵役:听说训练很苦,但是,结束后,会包分配,还是国家厂矿企业的正式编制; 可能,工种比较差,多是下苦力的活; 收入也会低一些,不如同级别、好工种之人; 但是,胜在稳定呀,不用担心失业; 唯一的要求,就是国家征兵时,不得拒绝! 可是,这么多年了,就从未听说征过兵,所以,“征兵”就是一句样子话而已。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前任”对姐姐的愧疚了: 姐姐,陈衡芳,四年前高考; 总分696! 超出东原国第一学府,“东原大学”38分! 最终,却只报了一个垫底的“一本”——“东原军医学院”; 图的就是军校不花钱,还有一点微薄的收入,可以将抚恤金省下来,留给弟弟; 可是,他却是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心意,居然发挥失常,从一本水平,直接落到了专科线以下! 实在是无颜面面对老姐,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了,起码可以赚钱养家了! 可是,无论他的理由如何充分,这个选择,却是把“现任”给坑苦了: “现任”陈衡宇同志,前世,可是211大学的研究生毕业! 高考,还真是没放在他眼里! 所以,这个“选择”,相当于断了“现任”高学历,高起点的念想! 好…, 不让读大学,也无所谓了! 凭借“现任”上一世丰富的经商阅历,好歹干点儿什么买卖,不比下苦力要轻松,要挣得多?! 当然,这里没有贬低苦力的意思,毕竟,工种没有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只是,有更好的路,却是不能走,实在是让人干着急呀! 因为,服兵役,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受到国家高度重视的! 否则,也不可能包分配了,还是有编制的稳定工作! 所以,一旦申请成功,再想后悔?再想解约?呵呵… 甚至,在分配到单位后,干不够五年,都算违约,后果,呵呵… 最后,也是最,最,最让“现任”陈衡宇同志恶心的,就是那个“金手指”了: 一篇诘屈聱牙的文字,加上一堆稀奇古怪图画! 字,他不认识,断句,他更做不到; 但是,他就是懂其中的意思(好歹算是穿越者的一点儿福利吧!); 文章题目很普通——《抱元经》; 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教你在躺、坐、站、行等各种姿势下,如何的喘气儿! 通俗易懂,简单易学! 丝毫没有那些所谓的“天”呀,“地”呀,“玄”呀,“黄”呀,“魂”呀之类神秘内涵! “艹,老子连喘气都不会吗?!” 爆了粗口后,他又转念一想: 万一,这东西,要是类似人家“某立”大佬的《某春功》呢? 所以,他还专门尝试了一下! 结果:差点背过气去! 缓过劲儿来后,他不再理会那些狗屁呼吸法门了,开始看后面的图画。 图画的内容,稍微多了些,复杂些; 但粗略一看,便明白了大概; 主要是讲了望气色呀,经脉呀,把脉呀,针灸呀,配药呀,炖制药膳呀,等等之类的东西; 图文一结合,非常符合中医类《某某内经》的风格! 瞬间,他的脑洞便大开了: 难道,这是准备让自己这位穿越人氏,在这里开一家“中医馆”? 你别说,貌似在“前任”的记忆中,好像还真没有“中医”这个说法,或者是类似的医学体系! 没准,人家负责安排“穿越”的大佬,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呢! 可是,咱上辈子,曾经在大学选修过《中医学》,不是一般的难呢! 可不是看几本书,看几张图就行了,靠的可是那珍贵的“经验积累”呀! 正所谓是“越老越吃香”的一个行当呢! 这位“安排”自己的大佬,不是在开玩笑吧…… 抱怨了一会儿,他还是认清了现实: “穿越狗”,没人权; 人咋说,咱咋办; 回头呀,还是慢慢把书看吧…… 跟着,他就注意到了图画最后,一篇比较另类的文字,明显跟上面的风格不一样! 眼前一亮,他赶紧细细研读,差点儿没哭出来: 的确是跟上面风格不一样了, 文章的名字也超玄乎——《瑜伽师内经》; 但是,这内容,却是只有一段云里雾里的“总纲”; 至于总纲中提及的一堆细节,呵呵,没有! 急死你呀,气死你! 强忍着没有立刻吐槽,他反复看了几遍,的确是没有别内容了! “艹,这不是哪位粗心的工作人员,把别人穿越的“金手指”,给我印上了吧?!” “印就印呗,你倒是给印全乎了呀?!” “印个总纲,没有内涵,是几个意思呀?” “你这样,是对两个“穿越者”的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 “老子要拨打:倒软米法扫!” “投诉你——!!” 经过这样一番心路历程,才有前面:他呆看天花板,口中碎碎念的一幕。 不过,此刻,他也不得不放下对“地府”大佬的“怨念”了: 人有三急,内急来了! “唉,这“前任”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来着?两厢还是三箱?居然没尿床,这膀胱括约肌的功能也是够强大了!” 心中嘀咕着,他踏拉着拖鞋,赶紧冲进了厕所,开始“卸货”。 随着一分多钟的“哗哗”声,他终于感到舒爽了。 不过,这份舒爽,立刻就被“咣当,咣当”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管铁焊制的老式防盗门,敲击起来格外有节奏感,让人一阵烦躁; 逼的他不得不赶紧提上大裤衩,快步来到门口。 没有猫眼,他直接将里边的木门打开,防盗门外的两个大光头,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个瘦弱清秀,一个高大凶横, 同样的僧袍,锃亮的挂珠,黑白相间的布鞋。 和尚……?! 第二章 做饭难 “前任”的记忆迅速涌入陈衡宇的脑海: 没错,这附近还真有一个普光寺; 而且,还是“连锁店”,遍布整个圣世大陆的“连锁”寺庙,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宗教信仰! 想到这些,他立刻就猜到了二僧的来意: 化缘、布道。 鉴于这个世界对于“佛教”的尊崇,他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二位大师好,屋里坐吧!” 说着,他便打开了防盗门。 “多谢施主!” 清秀的小和尚,冲着夏明一躬身,单掌行礼。 高大威猛的那一位,只是行礼,没有说话,皱着个眉头,看起来颇为凶恶。 本能的回礼,陈衡宇将两僧让了进来。 此刻,他脑袋还带着一丝宿醉后昏沉,不愿意听这些家伙啰嗦,便将二僧让到座位上,立刻去了厨房。 从米袋里舀了半瓢白米,又从窗台上拿过仅剩的两个鸡蛋,他才回到了客厅中: “两位大师,一点儿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笑着点点头,清秀小和尚,不疾不徐的起身,又是一礼; 然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乌黄色的钵盂,伸向陈衡宇。 没有废话,陈衡宇立刻将半瓢百米倒入钵盂当中,又将两个鸡蛋放在了上面。 “多谢施主!” 又是一礼,小和尚才笑着将钵盂收了回去。 旁边高大威武的家伙,这会儿也不皱着眉头了,看起了和善了不少。 勉强一笑,夏明躬身回礼,心中却是暗暗腹诽: 给口吃的,才肯给个好脸色,切! 不过,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准备找个借口,将两僧哄走: 他这会儿可没工夫听两僧布道! 谁知,不用他开口,两僧便主动告辞了,施施然的出门,扬长而去! 望着二人出门的背影,陈衡宇微微一愣: 竟然不“布道”了? 跟着,他便耸耸肩: 这样正好! 随手关上了门,他觉得有些口渴了,正是宿醉后的常规反应。 端起茶几上晾好的半碗白开水,他“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随着这口水下肚,他精神顿时就是一震,困意消散大半! 不过,五脏庙立刻也有了反应:“咕咕咕…..” “唉,真是个单纯的小boy呀,不就是个唐嘉欣吗,至于的连口菜都不吃,就灌了那么多酒吗?” 摸了摸肚子,他叹息一声,想起“前任”昨夜宿醉的理由,一阵无语! 原来,“前任”陈衡宇同学,昨天晚上,是去参加同班同学的聚会去了; 就在街口的一个串儿店,一直喝到了午夜; 期间,“前任”暗恋了三年的唐嘉欣,被人给表白了; 而且,表白的还是班上的“二流子”,东门机械厂厂长刘长青的儿子刘海超; 这货,虽然不能算是不学无术,但那成绩也是够呛; 谁知,今年竟然走了狗屎运,考了个一本:“东原工业大学”; 跟唐嘉欣的“东原对外经贸大学”,就隔着两个街区,都在首都“三门市”市区内; 这货,就以此为背书,表白了:愿作唐嘉欣的护花使者! 虽然最后被婉拒了,但陈衡宇看得出来,这货绝对不会放弃的! 暗恋三年的美女,就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表白,那感觉,怎一个“酸爽”了得! 再加上,他自己又落榜了,跟人家唐嘉欣完全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百感交集之下,他干脆就忘了吃饭,一瓶接一瓶的干啤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来的! 对于这种小男生的青涩记忆,“现任”陈衡宇同志,是可以理解,但看法吗…,呵呵。 很快就将这件小事甩在了脑后,他现在需要面对的主要问题就是: 五脏庙日益增长的“食物需求”,与饭菜还需要花时间“现做”之间的矛盾! 所以,他直奔厨房,准备赶紧洗漱一下,开始做饭了。 没错,这种小平米的老式住宅中,是没有单独的盥洗室的; 洗脸刷牙,就跟洗菜在一个水池中! 很快洗漱完毕,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稚嫩的脸庞,心中略感慰藉: 中年油腻大叔,对年轻的渴望,丝毫不比同龄的女人差呀! 不过,当其目光落在清晰的肋条骨上时,摇头轻笑: “还真是单薄呀!” “幸好年轻,应该很快就能练出马甲线来了!” 嘀咕了一句,他就准备去淘米蒸饭了,还有几根芹菜,清炒一下,先对付着吃一口吧! 不过,当他刚刚将米放在铝锅中时,“咣当,咣当”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和尚敲得还急!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心中纳闷儿: 今儿,是什么日子呀? 平时,三天不带有人敲门的,今天这还不到半小时,就来两拨了,不会是和尚又回来了吧? 纳闷儿归纳闷儿,他还是放下锅,去将木门打开了。 不是“光头”,但映入眼帘的比“光头”还让人震惊: 两个警察?!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略显斯文,另一个高大壮硕,不怒自威! “你好,我们是西岗市食品安全管理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有点事情,想请你配合调查,还请开一下门!” 斯文男子,上来就亮明了身份,举起了一个小本子,上面有他的照片,还有钢印。 迅速回过神来,陈衡宇庆幸不是警察的同时,心中一阵嘀咕: “食品安全管理局”是个什么单位? 是管食品卫生安全的吧? 那根自己有个毛关系呀! 自己既没开饭店,也没倒腾菜肉、食品啥的,找自己干嘛呀? 没道理嘛! 至于说是骗子假扮的,他更不相信! 因为,跟据“前任”记忆,冒充这种人,刑罚是非常重的,弄不好会死人的! 所以,就为了“骗”自家这出了名的“贫困户”,除非是对方的脑袋被门板挤过了! 心中虽然在嘀咕,他也还是先把们打开了: 招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处的! 至于他们来访目的? 猜不到,就听他说呗! 反正“前任”记忆中,也没干什么不着调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坏消息”才对! 果然,随着眼镜警察一讲解,他就彻底明白了: 有人举报街口那家串儿店卖假肉,有剧毒! 所以,人家这些“管理局”的大人们,先去店里采样,没有问题后,才决定将昨夜吃饭的这帮人,挨个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中毒现象! 听到这里,陈衡宇心中咯噔一下! 他一直以为“前任”是喝的太多,“醉”死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顿时让他惊了,一下子就想起了唐嘉欣,与两位最要好的兄弟,赶忙问道: “同志,我的几个同学,昨天也去了,您都查了吗?可别落下呀?!” 笑着点点头,眼镜警察宽慰了一句: “放心,唐嘉欣、谢浩博、刘海超、刘峥….他们都没事,你是最后一个受检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 点点头,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些人要是真的有毛病,而他又生龙活虎的,可就不好解释了呀! “来,伸出手指,扎个血!” 正当他心中暗暗庆幸时,斯文警察已经打开了一个手提药箱,准备好采血化验了! 既然跟毒没关系,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坦然伸出了手掌,一副“随便来”的架势。 也没跟他客气,斯文警察给他右手无名指简单消毒后,一针就扎出了血,轻轻滴落在事先准备好的采血管中。 跟着,斯文警察又从旁边取出一个棕黑色小瓶,取出一滴透明液体,滴入了采血管中! 轻轻摇晃了半分钟,然后又静置三秒,斯文警察拿起采血管,对着窗口的光线,仔细观看了过去! 片刻后,斯文警察满意的点点头,冲着陈衡宇微微一笑: “恭喜你,没问题!” “谢谢,谢谢!” 一脸“感激”的模样,陈衡宇赶忙道谢。 旁边的壮硕警察,貌似也松了一口气,将绷着的脸,稍微放松了一些。 “行了,那就没什么事情了,谢谢陈同学配合!” 检查没有问题,斯文警察,迅速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告辞了。 “您客气,说感谢的应该是我,您辛苦了!” 笑着起身相送,陈衡宇满嘴的客气话。 微微愣了愣,斯文警察有些惊讶陈衡宇老练的话语,不过,也没多说,笑着点点头,跟壮硕同伴,一起离开了。 将“管理局”的同志送出门,陈衡宇也没多想,就回到了厨房,开始淘洗白米,准备先闷上。 “叮铃铃……” 锅刚放在灶台上,还没开火,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心中嘀咕: 没完了,这是不打算让我吃饭的节奏呀! 不过,他还是擦了擦手,向客厅走去。 跟着却是脑中电光一闪: 这部电话,自打父母过世后,就少有人打; 只有远在首都上学的“便宜老姐”杨衡芳,每个星期打一回; 可是,大前天,姐弟俩刚通完电话,杨衡芳还安慰了一番“前任”,鼓励他复读; 这会儿怎么又打来了? 难不成是知道了“前任”报名“服兵役”的事情? 我艹,这可麻烦了,有点儿“扶弟魔”倾向的姐姐,可是不好说话呢! 心中快速打腹稿,陈衡宇坐到了电话旁,沉吟了数秒,这才接了起来。 第三章 大惊小怪 “我艹,终于接电话了,没事吧,我还以为你醉死了呢,吓我一跳!” 电话刚刚接起,有些闷闷的男子声音,便冲入陈衡宇耳朵当中。 立刻听出来,这是“前任”最好的两个兄弟之一“谢浩博”,陈衡宇松了一口气: 不用面对那个“便宜老姐”,轻松了不少! “喂,喂,衡宇,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有事吧?!” 声音调高了几分,谢浩博有些急切。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关切,陈衡宇替“前任”感到心暖,笑骂道: “艹,咒老子呢,不会说话就别说!” “艹,吓我一跳,你是树懒呀,半天没动静!” “行了,行了,老子好的很,什么事?” “什么事儿,关心你呗,这么横?” “少来,有屁快放,要不然我挂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你身边儿没人吧?” 贱笑一声,谢浩博压低了声音。 “没人,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愣了两秒,谢浩博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些: “衡宇,警察去找你了吗?” “警察?你是说那个什么“食品安全管理局”的吧?” “对,对,去找你了?!给你验血了吗?” “验了呀!不是说所有人都验了吗?不会落下你了吧?不应该呀,跟我说一个都没落呀!” “行了,行了,不多说了,你快来我家一趟!” 话到这里,谢浩博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明显是有些兴奋的意思。 “什么事儿呀?不着急的话,我还得做饭呢,饿着呢!”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看了看厨房方向:米饭还没闷呢! “还不到十点,你做个毛饭呀?赶紧来!” 谢浩博明显很着急,催促道。 “艹,老子昨天一口都没吃,这会儿都快前心贴后背了,不急的话等我吃完了再说!” 爆了粗口,陈衡宇的肚子再次“咕咕咕”起来。 “谁让你昨天那么…,行了,不说了,你赶紧来,我给你做,就做我家店里招牌菜:“醋鱼”!快点儿!” 谢浩博本想数落两句的,后又不想刺激好友了,便转换了话题,催促了起来。 “醋鱼!” 眉头一挑,陈衡宇脑海中涌出“前任”的记忆: 谢浩博的父母,跟“自己”父母一样,都是东门机械厂职工; 自己父母是“因公”去世; 他的父母,则是因为厂子效益不好,办了“停薪留职”,自己开了一家小饭店; 拿手菜之一,就是“醋鱼”! 前任还曾有幸品尝过一次,貌似很好吃的样子! 想到这里,陈衡宇的感觉胃酸越发踊跃了,比较了一下“清炒芹菜”与“醋鱼”,很好做选择: “那你先弄着,我这就过去!” “好,好,那你快点儿!” 谢浩博又催促了一句,这才挂了电话。 大小伙子,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陈衡宇换上运动裤衩与背心,蹬上帆布球鞋,就出门了。 两家都在机械厂家属区,就隔了一个小广场,没有几分钟就到了。 一样的管铁制防盗门,陈衡宇还没来得及敲,门就从里边打开了。 一个胖乎乎的家伙,光着膀子,一脸兴奋的看着他,正是谢浩博。 “艹,你不是说给做醋鱼吗?在这杵着等我呢?!” 爆了一句粗口,陈衡宇直接进了门,扫视了一眼,挑了挑眉头: 上次来谢浩博家是几个月前; 没想到,几个月时间,竟然又多了几件电器,甚至连彩电都换大个的了; 将本就不大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愈发符合“爆发户”气质了! 没有注意到陈衡宇的惊讶表情,谢浩博拉着他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被小胖子满是汗水的手拉住,陈衡宇一阵恶寒,一边挣脱手掌,一边嫌弃道: “急什么呀?!” “大新闻,大新闻,快看,快看!” 丝毫没有在意陈衡宇的态度,谢浩博进了房间就指着书桌嚷嚷起来。 甩了甩手,陈衡宇这才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 “笔记本?!” 讶然失声,他没想到,才几天不见,这谢浩博,竟然从台式机,换成了笔记本电脑! 这东西,在圣世大陆并不算新鲜玩意了,甚至非常成熟了; 但是,在贫困的东原国,尤其是西岗这鸟不拉屎的偏僻乡野,可就是稀罕物了! 整个西岗,数百万人口,能够舍得私人购买这宝贝之人,绝对不超过一百户! 毕竟,可是价值三万多东原币呢! “艹,胖子,你家真发财啦?!” 爆了粗口,他上去摸了摸笔记本,随口道。 “嗨,我让你看的是屏幕!” 看好友没有抓住重点,胖子上去扳着陈衡宇脑袋,直接对向电脑屏幕,顺便还解释了一句: “这东西是我哥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自己修了修,一共千把块钱!” “那也不得了呢,你哥能找到二手的,也是本事!” 挣脱了好友的“魔爪”,陈衡宇这才将目光投向屏幕,脑中却是闪过谢浩博哥哥的资料: 谢浩渊,21岁,东门省电子工程大学,三年级在校生,电脑高手,软硬件皆通; 跟胖子的截然相反的是,高高瘦瘦,阳光帅气,还学习贼好,完全就是胖子的“反面典型”! 所以,常被胖子拿来做“梗”,怀疑这哥是不是亲生的! “你不是号称懂五门外语吗?快看看,这好像不是联邦语,帮我翻译一下!” 看到陈衡宇专心看向屏幕了,胖子立刻激动道。 点点头,陈恒宇也被屏幕上的镜头吸引了过去: 一个白皮肤,金头发的中年男子,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进行某种实验; 而且,一边实验,男子还一边讲解,貌似是在视频记录实验内容。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试验器具,他立刻就想到了前世读医学研究生时实验室的镜头,心中顿时有了一些亲切感。 同时,他也从男子的话语中明白,这人正在操作的也是医学类的实验: 验血,验人血,并不复杂。 十管静脉血,分别滴入透明液体,摇匀仪上一分钟,静置十秒后,九瓶没有变化,一瓶变得湛蓝,还有荧光。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证据,这就是兽人的证据,证据!!” 手中举着那瓶湛蓝的血液,中年男子对着镜头,兴奋的呐喊,目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 “嘭,嘭,嘭……” 就在此刻,他背后却是传来接连不断的砸门声: 从声音上可以判断,这个门是个金属的,厚度也非常惊人; 不过,那砸门的力量,貌似也非常的恐怖! 仿佛被这声音惊到了,刚刚还一脸兴奋的男子,顿时慌了,竟然不小心将摄像机都弄倒在地! 赶巧了,这镜头跌落地面后,正好对向了大门,拍摄到了男子匆匆赶往门口的镜头。 不过,没等他冲到门边,厚重的大门,就被从外面踹开了; 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闯入镜头当中! 爪子上的毛发是灰黄色的,前端的指甲漆黑油亮,尖端锋利异常,直接抠入了实木地板当中! 跟着,就是第二只爪子,同样踏入镜头,向着男子快速逼近! “啊——!” 伴随着男子的惨嚎声,鲜血溅落在镜头上,迅速滑落。 最后,那只毛茸茸的大爪子,迅速抬起,冲着镜头踩了过来。 “沙沙沙……” 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点,跟着,便退出了播放模式,显然是视频结束。 “怎么样,怎么样,大新闻吧?!快给我翻译一下!” 看完了视频,谢浩博拉着陈衡宇的胳膊,满脸的兴奋。 疑惑的了看胖子,陈衡宇略带疑惑的将内容翻译了遍: “这是赛肯德康陲语,一个中等国家的语言,讲的就是一个医学实验……” 将自己看懂的部分,全都讲解了一遍,陈衡宇皱眉道: “这就是个科学实验的视频,加上了一个怪物的镜头,九成九的是一个电影片段,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吗?” “这绝对不是电影,是真的,真的!” 听到陈衡宇的分析,胖子急了,眼神十分认真! 陈衡宇哭笑不得道: “你怎么确定的呀?” “我用了我哥教的一些手段,突破了网管局的封锁,在国外网站上下载的!”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什么然后?!当然是:为什么国外网站上下载的就是真的了?!就不是电影片段了?!” “呃?那,那个应该不是电影网站的,像是,像是个日记,个人日记的样子,上面有这么一段!” “然后,这人明显都被那毛爪弄死了,然后,再把那视频发到网上去?还是说,发视频的人,不是这个男主角?你又是怎么确定的?” “呃,这个,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 嘀咕了半天,胖子也说不下去了。 “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你有什么好激动的呀?这种“新闻”也不是第一天出现了吧?!” 最后,陈衡宇非常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 这种捕风捉影的狗屁视频,前世他见得多了,什么狼人传说呀,吸血鬼传奇呀,等等,等等,比这还精彩刺激呢! 所以他根本就不把这视频会当回事儿,反倒是因为胖子的“大惊小怪”,让自己忍饥挨饿跑过来,“宇叔很生气”! “对了,差点儿被你带沟里去了,你看,你看!” 忽然拍了一下脑袋,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将视频再次打开,将图象定位在了一点,放大了几分: 一个棕黑的药瓶,上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个明显的“卍”字符号! 第四章 立项 “联邦出品,助显剂,对于嗜酸性……” 仔细观瞧镜头上药瓶的标签,陈衡宇随口就念了出来。 目中满是兴奋,胖子立刻就叫嚷起来: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像不像刚刚那个“食品什么局”的人,用的那瓶药水?! 我可是看了,标记一样,都是“卍”字符,是联邦出品的! 那上边的文字排列,也跟这个几乎一样!” 哭笑不得,陈衡宇摇头道:: “内容呢?一样吗?” “呃?咳,咳,你也知道,我联邦语学的不太好的,哪里能够看懂,要不然也不让你来帮忙鉴定了嘛!” 干咳两声,胖子有些尴尬,然后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起来: “但是,我敢肯定,两个标签上的字,布局很相似的!” 彻底无语了,陈衡宇苦笑道: “呵呵,你见过几个联邦出品的药剂” “这,这…,就这两瓶!” 气势弱了不少,小胖子底气终究是有些不足。 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某种可能,往往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证实而不是证伪,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是,一旦冷静下来,或者是被旁观者冷静的指出问题,他自己也就能认识到其中的漏洞了,即便心中不愿接受,但也不再那么执迷不悟了。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他也懒得再墨迹了,直接点破了对方的心思,总结道: “你是打算告诉我,你怀疑早晨来的不是警察,是特殊部门的人,专门来查兽人的事情。 然后,你的证据,就是一个从网上当下来的,没有经过证实的“视频”片段,外加两个长相有些相似的药剂瓶子 且不说这视频的真实性了,单就说那“食品安全管理局”同志使用的药剂吧? 若是他们真的是特殊部门的人物,他们会傻的用“原装药瓶”来装那药剂,难道就不怕遇到懂得联邦语的人吗? 还有那视频,也太假了吧! 医学类实验室,为了防止化学药剂腐蚀地面,一般都是使用高性能的瓷砖或者特殊的复合材料地板,哪里有人用实木地板的呀? 还有,这镜头,也摔得太巧了吧,正好对着门口,一看就是设计好的套路嘛! 所以,这视频,极有可能是某个国外电影的宣传片!” 被说的有些脸红,胖子彻底清醒过来,挠了挠头,肚子上的肥膘轻轻颤抖着。 “好了,别墨迹了,赶紧着,醋鱼伺候着,我都快饿瘪了!” 看着胖子认识到“错误”,陈衡宇没好气的笑着催促! 赶紧点头,胖子满脸的不好意思,憨憨道: “嘿嘿,别生气,别生气,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赶忙往厨房走去,路过冰箱,从里边拿出了一条一斤多沉的草鱼。 看到鱼,陈衡宇的肚子,咕咕叫的更厉害了,也没力气研究电脑了,跑到厨房,准备帮点儿忙。 不过,这种厨房,一个胖子就转悠不过来了,根本没有他容身之地,只能是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跟胖子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打发“饥饿”时间: “胖子,你哥的水平可以呀,还能突破网管局的封锁?!” “嗨,这算什么,我哥还破过某些国家的军方信息库,可惜刚进去不到一秒,就让人给踢出来,但好歹是进去过了!” “我艹,厉害呀,黑客帝王呀!” “嘘,小声点儿,别对外说,机密,机密!对了,啥是黑客帝王?听着挺霸气的呀!” “呵呵,黑客就是电脑高手,尤其擅长网络技术的大牛,其中的霸主,就叫黑客帝王了!” “我艹,霸气呀,我哥肯定喜欢这个名字,回头,我就告诉他,没准还能换点儿什么好东西呢!” “呵呵,胖子,你若是有你哥一半牛气,没准现在也是个大本了!” “切,谁稀罕,你他娘的会好几种外国话,也不是没考上吗?咳,咳,口误,口误,别往心里去呀!” “呵呵,哥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随着昨夜的酒,消散在夜空当中,一去不返了!” “真的?!” “当然!” “就是没去成“东原外国语学院”,有些可惜“前任”这五门外语了!” 后半句,陈衡宇是自己小声嘀咕的,也是真心佩服“前任”的语言天赋! 竟然在高中阶段,就掌握了除了联邦通用语之外的四门外语,语言天赋,简直逆天!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个穿越人氏,貌似还没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呢! 口中无意识的跟胖子胡侃,他的思绪迅速整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啥让自己穿越了过来,却是暂时没办法回去了; 所以,自己只能入乡随俗,适应这个新的身份了; 然后,自己该过一个什么样的人生呢? 勤勤恳恳的工作一辈子,退休养老?上辈子都比这强呢! 像上辈子一样,工作一段时间,再辞职下海经商,过上富足的生活? 那也无法做到财务自由,还是劳苦的命,如何对得起穿越人氏的身份呀! 研究自己那个金手指? 算了,看看也就罢了,养生时可能用到,剩下的就别指望了,忒不靠谱。 想来想去,还是经商来的顺手,凭借之前的经验,可以少走不少的弯路,早些积累足够的财富,财务自由后,便可以享受人生了呢! 可是,该从何处入手呢? 现在这个身份,要什么没什么,还得去服兵役,貌似有些难呀; 当然,经商这事,也不一定要亲力亲为,做到老板,很多事情就可以交给下属去做了,自己划出道来,做个甩手掌柜就好了; 不过,前提是的到了一定的规模,否则,难逃劳累的命运; 最好是有个平台,可以让自己发挥前世的优势,尽快积攒第一桶金,一切就好办了; 只是,从何处入手呢? “喂,喂,跟你说话你,你想什么呢?还说放下啦,吹牛吧?” 正当陈衡宇“规划人生”之际,胖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传入他的耳朵当中。 “呃?你说什么了?” 被打断了思路,陈衡宇也没有生气,毕竟这种一辈子的事情,也不是这一时半刻,就能想明白的。 “装,接着装,还说方下,还想着唐嘉欣呢吧?!” 声音中带着调侃之意,胖子笑着道。 “唐嘉欣?” 陈衡宇这才反应过来,估计胖子刚才在说这丫头的事情,他正在“思考人生”,没有搭理他,让他产生误会了。 想到这里,他笑着摇摇头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过是懵懵懂懂的感觉,还当真爱了?呵呵….” “艹,哪里学的毒鸡汤,你今天说话有些奇怪呀,貌似看透人生的感觉,不会是真的大彻大悟了吧!” 暴了粗口,胖子继续调侃。 “少扯淡,做好了吗,饿着呢!”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错开了话题,不想让胖子关注到自己已经“换人了”。 “行了,这就好,没闻见香味吗?口水都流出来了吧!” 锅盖碰撞声响起,胖子笑呵呵道。 一股浓郁的香气冲出厨房,钻入陈衡宇鼻子当中,让他的五脏庙,一阵闹腾。 功夫不大,一条“醋鱼”,两碟酱菜,两大碗米饭,就给端了上来。 鱼肉本身的鲜味配上醋的酸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也不是外人,本就饥饿的陈衡宇没有废话,直接就开整! “呃……” 鱼肉入口,刚咀嚼了一下,他就皱起了眉头。 “呵呵,太好吃了,舍不得下咽了吧?” 看着好友认真的模样,胖子满脸的得意: “我可是得了老谢的真传,连店里的客人都赞不绝口呢!” 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胖子,陈衡宇苦笑道: “你确定,你家的醋鱼是这个味道?” “废话,当然了!” 瞪了瞪眼睛,胖子又有些不太自信的尝了一块,这才彻底放心: “没错,就是着味道,当然,做的有点儿急了,稍微酸了一点点儿,不过,不是熟客,绝对尝不出差异来的!” 点点头,陈衡宇看着胖子认真的眼神,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鱼肉偏软,甚至有些黏,缺少了那种q弹的感觉; 醋量过大,酸味压制了鲜味,喧宾夺主了; 最难以接受的是土腥味,去的不彻底,混杂在鲜香当中,微微发苦; 唉,也不知道“前任”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就这,也能叫美味? 忽然,一道电光划过他的脑海,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闪现在他脑海当中:餐饮业! 之前还在琢磨从哪里入手呢,这不就是一条路吗? 若是这种“醋鱼”都能算是招牌菜,那自己前世吃过的美味,岂不就成了珍馐! 而且,上辈子的他,因为做业务的关系,跑遍了大江南北,遍尝各地的美食; 本身就是老饕的他,可是没少“偷师”那些大师傅,再加上那红遍大江南北的《舌尖上的某国》做背书,他能够拼凑出的菜品,几百种都是往少里说了呢! 若是再加上前世“某底捞”的服务理念,各种先进的广告宣传,高效的管理模式,何愁大业不成! 最关键的是,胖子家跟他家关系很好,知根知底,事业又顶多算是刚刚起步,正是最佳的合作对象呀! 第五章 小城大事 想到这里,陈衡宇脑海中自动弹出一系列的问题: 东原国的商业管理规范、条例、制度、政策; 税务管理制度、条文; 安全生产条例、法规; 食品安全管理条文、法规; 现阶段的西岗市餐饮业现状; 菜品,是否真的如他所想的这般差; 胖子家饭店的实际情况,经济条件; 胖子父母的想法,是否具有可合作性; ……等等。 然后,就是如何获取这些信息,如何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计划! 想法不少,但实际上,却只是一闪念的功夫而已; 毕竟,作为一个商人,这些都是他的本能,下意识的就反应出来了。 想到这些,他顿时就兴奋了起来,笑着道: “赶紧吃,吃完了去你家店里帮忙去,你也成年了,该给父母分分忧了!” 差点将饭喷出来,胖子没想到好兄弟的脑回路如此清奇,这跨度…,有些大呀!完全没有准备呀! 不过,他就没有心思多问了: 好兄弟的动作太快,他要是再慢点儿,怕是只能就着酱菜吃米饭了! 陈衡宇这边终于确立人生的第一个目标时,一群个穿着制服的“食品安全管理局”工作人员,正在一个没有标识牌的小楼中聚会。 房间不大,中间有个长条桌,两侧围坐着十多个制服男,都将目光投向上首的两人。 这两人,都是男子,穿着便装。 一个头发花白,身体微微发福,轻轻合上了面前的小本子,一脸恭敬的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 “宋处长,这就是所有的情况,目前看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被称呼为宋处长的中年男子,国字脸,如刀削斧凿一般,严肃中带着一丝肃杀之意,冲着发福的男子点点头: “普光寺那边,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是的!” 点点头,发福男子跟着回道: “那两个家伙,比较狡猾,差点儿就逃走了,普光寺的圆觉大师也没有办法,只能是下重手将其击杀了!” 皱着眉头,“宋处长”沉声道: “圆觉和尚,已经是珈蓝境巅峰的强者了,竟然无法活禽对方,看样子这蛮牛人与野猪人实力不算差呀…” 点点头,发福男子露出凝重表情。 看了对方一眼,宋处长表情愈发肃然: “这个等级的兽人,很少出现在我国,尤其是西岗这样的地方,更是第一次;” “所以,我要求你们部门,加强戒备,增加监控,防止对方还有同伴潜伏,暗地里搞什么动作!” “一旦发现,及时告知我,特勤小组,就在西岗宾馆那边,随时可以出动!” “是!” 重重点头,发福中年信誓旦旦。 “对了,还有那些可能的接触者,也要派人监控,随时关注他们的情况,现在有些…,你只要注意监控就好了,任何异常,也要及时向我汇报!” 忽然想到了什么,宋处长再次叮嘱,却是没有将话说透,仿佛有些顾忌。 “明白!” 再次点头,发福男子却是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他明白,自己这个身份,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另一边,在距离家属院两公里外的一处寺院中,几个便装男子正抬着两个黑色的袋子,从院门走出。 他们将袋子放入门口的面包车箱当中,冲着跟出来的僧人,合十一礼,这才登上面包车,迅速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不知距离这里多少公里外的一座高楼顶层,落地玻璃后面,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坐在老板桌后方,双脚搭在老板桌上,拿着手机正听着什么人说话。 片刻后,他豁然收腿坐起: “确定吗?” “……”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发现那东西的存在,有可能是误判?” “……” “他们为什么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 “不是说过了吗?暂时不要去那边,现在还不到时候!是谁下的命令?!” “……” “哼,将你的小心思收起来,给我当好你的“经纪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少他娘的节外生枝!” “……”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派人接手的!” “啪!” 电话挂断,男子撇了撇嘴,目中闪过不屑之色: “整天异想天开,还想一步登天,爬到老子头上来,做梦!” “发现秘宝?扯淡!” “当初那个破地方都被人翻的底朝天了,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哼,现在倒好,不管也不行了,两个t级的损失,早晚要上报的!” “罢了,让那个家伙走一趟吧,算是度假了,毕竟这货要求休假好多次了!” 嘀咕了到这里,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面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头儿,什么事呀,我的假期什么时候批呀?小丽都有些不高兴了,你总不至于看着我的终身幸福毁了吧!” 翻了翻白眼,男子调整了一下情绪,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侯呀,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呀!” “哦?!头,你批了!” “批了,批了!” “哇,太好了,mua,mua,我爱你,我亲爱的头!” “打住,打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呵呵,这不是表达对头儿你的感激嘛!” “行了,行了,这一手对着你家小丽使吧,现在说正事了!” “啥?不是说休假吗?怎么还有正事儿?” “咳,咳,任务很简单,跟休假差不多,可以给你多放几天,可以了吧!” “艹,我就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跟谁艹呢?!” “咳,咳,抱歉,抱歉,口误,口误!” “行了,不废话了,事情是这样的,东原国那边……” “哦,这样呀,倒是的确简单,可惜那个地方也太偏僻了,不是什么度假的圣地呀!” “那你是不想去喽?” “去,去,谁说不想去的,嘿嘿,谢谢头!” “行了,赶紧去准备吧,今天下午的飞机,让小丽也跟你去吧,算是公司福利!” “嘿嘿,头儿,万岁!” “行了,少作怪了,保持联系!” “是!”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男子翻了翻白眼,打开电脑,皱眉道: “还得写报告,我最烦这事儿了,都是那个混蛋,净给我找麻烦……” 这边,男子碎碎念着,门口外的一个工位上,一名身材性感的金发女郎,嘴角微微翘起,从旁边的坤包中,取出一个金属匣子,插在了电脑主机的u盘接口上; 然后,她淡然的扫视一圈,看到没有人注意后,打开了几个对话框,分别输入了相同的一段文字;悄然发送了出去。 旋即,她有从容的将金属匣子取下,放回了坤包当中,撇了一眼男子的办公室大门,目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很快,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几条信息显示出来: 您的账户416x…..,收到来自账号781m……汇入的款项:30000.00; 您的账户417x…..,收到来自账号143n……汇入的款项:20000.00; 您的账户418x……,收到…… …… 一共六条,总计150000.00。 嘴角微微翘起,她随手将这些信息删除掉了,开始上网浏览衣服了,嘴里还小声嘀咕这: “我记得,特玛缇好像出了一款新的衬衫,价格差不多刚刚好呢……” 这边,在陈衡宇童鞋与胖子童鞋的共同努力下,不到十分钟,一条鱼,两盘酱菜,两大碗米饭,全部被干掉了。 顿时感觉腹中充实了起来,陈衡宇不用胖子出手,跑去将碗筷刷洗清洗了一边,收了起来。 “衡宇,你到底想干啥呀?这顿操作,让胖哥我有些虚呀!” 看着陈衡宇麻利的动作,胖子有些有些懵逼。 咧嘴一笑,陈衡宇笑着道: “不是说了吗,给你家小店儿帮忙去,这马上就到午饭的点儿了,正是忙的时候呢!” 说着,他不忘数落了一句: “不是我说你呀,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给爸妈分担一下,还得着我提醒!” “切,我还不知道你,准憋着什么坏呢,快说,不说我不去!” 撇了撇嘴,胖子深知好兄弟的性子,根本抹不开脸去干这活,一定有事儿瞒着他。 “呵呵,知道胖哥最聪明了,容我先卖个关子,回头一定告诉你,走吧,一会儿人上了,谢叔、李姨该忙的脚不沾地了!” 笑了笑,陈衡宇眨了眨眼睛,就往门口走去。 翻了翻白眼,胖子知道对方的性子,暂时是不会说了,就懒得再问了,抓过一个背心,拿上自行车钥匙,跟了上去。 到了楼下,两人跨上自行车,一溜烟的出了职工宿舍区,不见了人影。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离开宿舍区时,一道亮丽的身影,刚刚将自行车停在了6号楼三单元门口,正是陈衡宇家所在的位置。 第六章 实地考察 东门机械厂位于西岗市洪山区的西郊,距离市区,大约五公里左右; 西岗高中就在市区,陈衡宇与谢浩博,高三一年,是不住校的,每天都要往返,这段路是走熟了的。 十五分钟,过了一个桥洞,就进入了市区,往东是去学校,转向北边老街,就是谢记的店铺位置。 五分钟,就到了谢记的门口,一个老楼的一层商铺,三户凑成一个门脸,旁边竖着一个带灯的白底红字招牌:谢记饭店。 门店很小,满打满算,就是六张桌子,连个包间都没有; 漆蓝的柜台,挤在一个角落中,仅容一个人坐下,收账、登记,顺便卖几瓶酒、几盒烟,也都是普通的牌子; 不过,柜台旁的墙上,有台风扇,是整个饭店两台当中的一台,待遇不低了; 柜台旁边是个门户,挂着一块白色的确良帘子,已经被油烟熏黄了,还有不少的手指印记; 此刻,里边正传出叮叮当当的炒菜声,听这节奏,就是谢浩博的老爹谢晋贤,一把子力气,炒菜时能将铁锅颠的老高,火焰升腾! “爸,爸,我来了,我妈呢?柜上咂没人?” 一进门,胖子就从六桌客人中间,钻了过去,一眼就发现柜台后边没人。 照理说,这种忙的时候,是应该有人在柜台后边待着的; 一方面帮着客人结账,递个烟酒什么的; 另一方面,则是防着人多手杂,丢点儿啥的。 “浩博,你来的正好,赶紧帮忙给三号桌拿两瓶啤酒,顺便把钱收了!” 听到谢浩博的声音,一个满布汗水的脑袋,从布帘后探出,催促道。 “嫂子,我妈呢,咋就你一个人了?” 点点头,谢浩博随手从旁边的水桶中拿出两瓶西岗啤酒,拎起酒起子,就往三号桌过去了。 兴许太忙,厨房里的“嫂子”没有回话。 另一边,陈衡宇没有着急帮忙,仔细打量着店里的装修、布局,各桌的菜品,客人的打扮,甚至还退出们去往周围看了看,尤其是在附近两家正在装修的店铺处,多看了两眼。 以为好兄弟还是抹不开面子,谢浩博没有催促,熟练的当起了柜台后的账房,“叔叔、阿姨、姐姐、哥哥”啥的,叫的一个亲热,逗得一帮客人,乐呵呵的。 扫了一圈,夏明回到屋里,正巧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走到布帘跟前,笑着道: “老谢,醋鱼好了吗,我这下夜班,还没睡觉的,得早点儿回去!” “周师傅,这就好了,一分钟!” 厨房中传出谢晋贤憨厚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爽利劲儿。 “这位伯伯,别心急,这醋鱼讲究个入味,时间短了,就缺了点儿意思,我先跟您续点水!” 冲着制服男呵呵一笑,谢浩博抄起暖瓶,就给对方一桌的茶壶中续水。 “小子长得真富态,老谢的儿子吧,眉目看着就像!” 工作服男子乐呵呵点点头,打量着谢浩博,笑着道。 “如假包换,老谢家的种!” 自我调侃了一句,谢浩博拍了拍胸脯,颇为“自豪”的模样。 被逗得哈哈大笑,这一桌的客人,眉宇间等待的焦躁,也都散了去了。 看着好兄弟如此熟练的模样,陈衡宇啧啧称奇,这小子倒是干买卖的料,不知道他为啥不愿接爹娘的班,非得去服兵役。 “衡宇,过来帮忙看着点儿,我去帮嫂子端菜!” 以为陈衡宇抹不开脸说话,夏浩博招呼他看柜台,自己去端菜、收拾桌子,给“嫂子”帮忙。 没有废话,陈衡宇倒不是真的抹不开面子,就是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 此刻,正是上人的时候,后面谢晋贤连切带炒,还是有些慢,正好让那个“嫂子”帮忙切个墩儿什么的。 陈衡宇扫了一眼柜台后的价目单,立刻就明白了一切,也不用问谢浩博,就知道如何处理了。 这会儿没有人买东西,也没人结账,他便拿那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菜单,随意的看了起来。 菜品还算不少,六个凉菜,十八种热菜,三个汤菜,米、面、馒头三种主食,不算丰盛,但也算不上寒碜。 旁边是个记账本,是拿谢浩博的作业本凑合的,也不避人,一目了然: 多少的翻台率;每桌的平均消费,基本上能估个大概。 然后就是一些零碎的点菜单子什么的,基本可以分析出,那个菜比较受欢迎。 “当!” 正当他随意翻看的时候,听见旁边一声脆响,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东西砸了呢! 跟着就看到,是谢浩博端着的盘子,被其脖子上挂的的吊坠给敲了一下,幸好敲的是盘底,没有敲在菜上,不然这盘菜是废了。 赶紧给人送过去,谢浩博略带恼火道: “这背心儿也太不结实了,衡宇帮我拿着点儿!” 摸了摸胸口破洞的地方,谢浩博无奈的发现,吊坠正好从哪里漏出来,一走动,正好往外晃荡,很容易敲到盘子上! 所以,他干脆取下吊坠,递给了陈衡宇。 没有废话,陈衡宇随手就接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老谢家的传家宝,一个铜疙瘩吊坠。 说是胖子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不值钱,却是非常有纪念意义,老谢偏心小儿子,就留给了他,说是将谢家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谁知,他却是跟自己一样,连个专科都没考上! 接过吊坠,他就要放在柜台抽屉中,却是感到手心一热,甚至是有些烫! 吓了一跳,他赶紧松开了手指,骇然的发现: 吊坠上浮现出几排橘红色的小字,仿佛是烧红的字体一般! 嘴巴张大,他赶紧眨了眨眼,却是发现,那字消失了! 好像,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赶紧摩挲了一下,依旧是光华如初的铜柱子造型,没有任何刻字的痕迹! “幻觉了?” 此刻,那吊坠也不烫了,陈衡宇非常怀疑: 自己的神魂是不是跟“前任”尚未完全融合,这才出现了幻觉? “算账!” 正当他心中惊疑不定时,其中一桌招呼他结账了。 “来喽!” 回应一声,他赶紧将吊坠收起,拿着柜上的菜单,跑过去,笑着给对方结了账。 回来将钱放在钱柜当中,夏明又看见了那个铜坠子:没有丝毫的异常…… 摇了摇脑袋,他更加倾向是自己的幻觉了,不再多想,开始一边站柜,一边盘算未来的生意。 大约忙活到了一点半,这一波客人,总算是过去了,胖子跟那个“嫂子”也闲了下来,凑到柜台边,吹着风扇,聊了几句。 “衡宇,这是我表哥家的表嫂,小兰姐,你也跟着我叫嫂子就行!” 指了指“嫂子”,胖子笑着介绍了一句,跟着就道: “嫂子,这是我好兄弟,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回头还一块儿去服兵役的陈衡宇!” “嫂子好!” 没有废话,陈衡宇听得出,胖子跟着小兰姐亲近,知道是自己人,自然要热情对待。 “衡宇兄弟好!今儿得谢谢你呢!二姨儿去参加婚礼了,要不是你们过来,我可就真的忙不过来了!” “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笑了笑,陈衡宇自然回应道,迅速拉近着关系。 没有注意陈衡宇说话风格的改变,谢浩博被小兰嫂子之前那句话给吸引住了: “嫂子,我妈去参加谁的婚礼去了?” 看了看胖子,小兰又看了看厨房方向,小声道: “你那堂叔家那婶子的外甥女,今儿嫁人!” “我艹,这是什么层次的关系呀?” 心中暗暗爆了粗口,陈衡宇盘算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具体的亲戚关系。 胖子倒是好像比较熟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不是不让我妈去了嘛!怎么又去了?这人情还没还完呢?” 耸了耸肩膀,小兰看了看厨房,小声道: “二姨的主意正,劝不住的!” 话到这里,她顿了顿,表情认真了几分道: “我倒是觉得二姨做的在理,虽说你那堂婶儿可能稍微有些“那个”了,” “不过,你堂伯毕竟是个大官,而且人还挺正的,应该能将这些人情记在心里呢!” “就算是对生意没有好处,也绝对没有坏处的呀!” “退一步讲,万一将来要是找人家帮忙,也省的临时抱佛脚了嘛!” 看了看小兰,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听小兰一席话,陈衡宇顿时从前任的记忆中,寻找到了胖子的这位“堂叔”的信息,还是胖子当初自己宣扬的: 谢恒升,算起来,是谢晋贤的堂哥,本家; 不过,这个关系就要稍微远了一点儿,貌似是谢晋贤爷爷的爷爷,跟这堂哥爷爷的爷爷,是叔伯的兄弟,已然出了五服; 在一次谢家祭祖时,老谢才认识了对方,知道对方也在洪山区,看着也比较有身份,刻意聊了几句,这才知道,对方竟然是西岗市工业局的局长,正处级,实权单位! 当时,老谢就打算停薪留职,出来单干了,正好多攀谈了一会儿,最终不等他们开口,对方便主动说要帮忙; 其实,对人家来讲,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工商、食品、税务部门,一路绿灯,很快就成了; 从那时起,老谢跟李桂芳,逢年过节都回去拜访,表达谢意,算是有了些来往; 不过,看刚刚的意思,貌似是有了什么问题,倒也不是很大的样子。 第七章 贪财的堂婶 “衡宇,过来了,吃了吗?” 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谢晋贤从厨房走出来,满头大汗,穿着的白汗衫都湿透了,微微泛黄。 “叔,吃了,浩博给做的醋鱼,说是得了您的真传呢!”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看着谢晋贤叼上眼,很有眼力劲儿的抄起一个火机,给对方点上了。 被陈衡宇这熟练的动作给弄的一愣,谢晋贤反应过来: “衡宇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呀?来,来一颗!” 说着,他直接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是西岗普通老百姓常抽的“大吉香烟”,三块钱一包。 前世是个大烟枪,陈衡宇刚刚就是个本能的反应,没想到被谢晋贤给误会了。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太扭捏,笑着接了过来,熟练的点上,冒了一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咦,你小子什么时候会抽烟了呀?!” 发现了新大陆,谢浩博拿着客人点菜的单子走了过来,一脸惊奇的看着陈衡宇。 “偶尔抽一口,提神!” 笑了笑,陈衡宇随口应付了一句。 “给我吧!” 看到儿子手里的菜单,谢晋贤狠嘬了一口,就要去炒菜。 “我去吧,就是个蛋炒饭、一盘老虎菜,你歇会儿吧!” 没有交给老爹,谢浩博又看了好兄弟一眼,便匆匆进了厨房。 微微一愣,谢晋贤目送儿子进了厨房,嘴角弯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浩博的手艺不错!” 看了看好兄弟,夏明知道大人都喜欢听什么,笑着夸赞了一句。 果然,谢晋贤表情立刻兴奋了起来: “嗯,还行吧,这小子有些灵性,刚学了机会,这“醋鱼”就掌握了八九成的火候,嘴巴也甜,可惜…” 话到最后,他露出一抹遗憾的意思。 “叔是想让浩博来店里帮忙吧?” 想到未来的生意,陈衡宇试探的聊了起来,打算看看谢家对将来的打算。 “嗯,我看这一半年的,生意逐渐火了起来,估摸着以后能更好,所以,想让这小子过来,再将旁边的四间门脸也盘过来,” 点点头,谢晋贤目中露出一丝希冀。 “嗯,要不然,旁边那两家,应该也不会被人盘下来,也要开饭店了!” 点点头,陈衡宇顺着老谢的话,往下说,向看看对方的反应。 “是呢,看着我这里火,他们也都眼红了,这是要竞争,所以,你姨的意思,早些将铺面弄大些,打响牌子,也断了那些家伙扩张的念想!” 连连点头,谢晋贤对于陈衡宇,没有丝毫的隐瞒,跟着,又道: “就是人手有些缺,尤其是厨子,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唉…” 叹息一声,他看了看厨房,意思很明确:可惜,这儿子不愿意过来呀。 笑了笑,陈衡宇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叹息一声: 谢晋贤夫妇的倒是有些想法,可惜眼光却是短浅了; 真要租下这四间门店,早晚就是个赔钱的结果而已; 因为,他高二时就听同学说过,西岗弄了个开发区,在南边两公里外,一年前政府都迁过去了; 所以,那边才是发展的重点,这边都是些老破小小区; 住的净是一些效益一般的单位职工,就像刚刚那桌工服男那样的公交公司之人,根本没有大的消费能力; 再加上旁边两家餐馆起来,生意很快就不够分的了; 因此,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可以跟谢家好好谈一谈,应该有门儿。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在市区转转,了解一下目前的餐饮业情况,尤其是开发区那边,更是重中之重。 想着这些,他又跟谢晋贤聊了一阵,便准备离开了。 “你去哪儿,这大热天儿的?” 谢浩博炒完菜,看着好兄弟要出门,疑惑道。 “转转,之前三年也没怎么出校门儿,正好出去逛逛。” 随意回应了一句,陈衡宇就要离开。 “等等,一起吧,我也没怎么转过呢!” 叫住了陈衡宇,谢浩博就要一起去。 看着胖子眉宇间的一丝烦躁,陈衡宇知道他心里有事,也没多说,点点头,等他一起。 “那你们好生转转,晚上不用过来帮忙了,你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谢晋贤将其塞到了谢浩博手中。 没有推辞,谢浩博点点头,将钱揣到兜里。 然后,谢晋贤又从柜上拿过一包“大吉”,连带一个打火机,丢给了陈衡宇。 “叔,不用!” 赶忙推辞,陈衡宇就要放回去,却是被谢晋贤给劝住了。 感觉到对方的实在意思,陈衡宇也不好多推辞了,点头称谢,便揣入了兜里。 然后,两个小伙伴,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去哪儿呀?” 蹬了不远,谢浩博看了看陈衡宇,低沉道。 “咋了,这么不高兴?” 看出谢浩博心中有气,陈衡宇笑着开口。 都是好兄弟,谢浩博也想找人说道说道,也就没有藏着掖着: “还不是那个堂叔家的婶子,势利眼不说,还总喜欢占便宜,总觉的我们家沾了堂叔多大的光一样!” 微微一笑,陈衡宇没有多说,前世他经历过得这种情况,多了去了,一听就知道是个达官亲戚家刻薄女眷的故事,老套路了,没什么新鲜的。 打开了话匣子,谢浩博就倒豆子般的全撂了: “当初,的确是堂叔给帮了忙,不过,就算没有他打电话,那些手续我爸妈也都能走下来,就是慢点儿而已,毕竟,那些手续都是齐全的,没毛病;” “然后,我爸妈,每年中秋、过年,都要去拜访他,好酒好烟,从来没拉过,加起来都有好几千了,比求人办事都多了” “当然,这是人情,咱该还,说钱就没意思了;” “不过,那个张萍,艹,就是那个堂婶儿,每次都没拿正眼夹过我爸妈不说,时不时的还说两句题外话,” “什么现在流行山地自行车了,什么家里手表不走字了,那个亲戚有什么红白事儿了等等,” “表面是说闲话,实际上就是变相的索要东西呢!” “我妈也是实诚,每次都给她送去,可没少花钱,” “关键是,就这,也没有捞着好,这么多年了,就是今年过年时留着吃了一顿中午饭,还是我妈给唰的碗,都没客气一下!” “这不,前几天,又说她家外甥女要结婚,想找我妈帮忙给搭把手,说白了就是要钱呗!哼!” 说道这里,他面上满是不忿之色,心中非常的不痛快。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样子之前的那个想法,要变一变的,这个“堂叔”是否可以作为未来计划的“靠山”,需要打个问号了! 跟着,他看了看前边有片阴凉地儿,便招呼着谢浩博过去坐坐。 “给!来一颗!” 支住自行车,两人坐在了花坛子的水泥台上,陈衡宇立刻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哎,对了,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抽烟了?” 忽然想起这事儿,谢浩博音调都提高了几分。 “废话真多,抽不抽?”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也不能说自己前世的事情吧,说了胖子也不能信呀! “抽,哼,来,伺候上!” 白了陈衡宇一眼,谢浩博也懒得问了,一把抓过香烟,叼在了嘴上,学着乃父的样子,仰着下巴,让陈衡宇给点上。 “来喽,爷您留神!” 捏着强调,陈衡宇笑着将火机凑到跟前,“啪”的一下,给对方点上了。 被陈衡宇这“作怪”给逗乐了,谢浩博又是第一次抽烟,登时就呛的咳嗽起来,眼睛都有些红了。 “呵呵,早就说要留神嘛!” 恶作剧般的笑了笑,陈衡宇,这才给自己点上一根,熟练的吐出一个烟圈。 止住了咳嗽,谢浩博瞪着眼看着好兄弟吐出的烟圈,又尝试这抽了一口,明显比刚才要强了些,至少没有再被呛到了。 余光看了看谢浩博,陈衡宇悠然的抽了一口,淡淡道: “刚刚你说的那些事儿,都是你自己看见的?” 微微一愣,谢浩博这才又想起那些糟心事儿,摇了摇头,抽了一口,差点又咳出来: “咳,嗯哼,嗯…..” “倒不是,是老谢一次喝多了,无意中说出来的,后来我就刻意留意了,这才确认的!” “李姨怎么说的?” “我妈?她能说什么,她就是胆小,总想着傍大腿,怕出事儿呗?” “不会呀,李姨做事挺有主意的呀,不是胆小的人呀,不然,当初也不能同意跟谢叔一起停薪留职了!” “她总说,那堂叔挺廉洁的,他媳妇平时也没有什么外快,这才逮住这个知根知底的亲戚,往死里薅羊毛!正好,我们家可以贴上去,别人想贴,还贴不上呢!还当成好事儿了!” 话到这里,谢浩博的气又上来了,狠狠将烟头掐灭在了花坛上,恨不能将烟头按到水泥里去。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听出了一些门道,追问道: “那李姨做的这些事儿,你那堂叔知道吗?” 皱了皱眉头,谢浩博貌似又想到了什么,不忿道: “我妈说他不知道,但这怎么可能,都是一家人,家里多了辆山地自行车,一块东原手表,会没注意到?” 没有说话,陈衡宇倒是不这么想,这种情况见得多了,好好引导,既能安全,又能获得一个可靠的靠山,回头可以运作一下看看。 第八章 绝佳位置 一切都没有调查,陈衡宇没有提自己的打算,陪着好兄弟吐槽一会儿,便继续逛悠去了。 两个小时,两人在市区内走马观花的转悠了一圈,陈衡宇心中大概有数了。 没有成规模的美食街,只有两个牌面比较大的饭店: 西岗宾馆,四星级的酒店,八层的大楼,最高档的存在了; 大富豪酒楼,位于市中心,单纯吃饭的地方,三层的小楼,装修颇为土豪,但也有着这个经济环境下的一些局限,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当然,是相对于前世的视角来看。 然后,陈衡宇的重点就放在了开发区那边,带着谢浩博,赶往了那边。 宽阔的马路,合理的规划,就是绿化稍微差了点儿,毕竟是刚刚栽了两年的小树苗,还达不到绿树成荫的景象; 不过,那边的楼房,却是比老城区要高了不少,不乏十层以上的高楼,布局也规整了许多,看起来非常整齐,颜色也要新颖了些,看起来明显比老城区上了不少的档次; 其中,竟然有一条商业街,不少地方都在招租,门脸要大气了不少,距离行政街不远,将来必定是个繁华的所在; 其中一栋高楼的下面三层,正在装修,门上挂着“大富豪新城店”的牌子,凸显大富豪老板与时俱进的理念,已经在这边布局了,位置也非常的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门前的停车位,相对少了点儿,跟西岗市的现状非常符合,没有多少私家车。 看着林立的高楼,谢浩博也忘了之前的不高兴,啧啧称奇,满是兴奋之意。 尤其是看到那个新开的西岗超市,他更是非得进去看看,毕竟在老城区,可是没有这样新鲜的玩意儿。 不过,这种规模的超市,在陈衡宇眼中,就有些不上档次了: 无论装修、规模、内容,都比前世的大卖场要差了许多,更不用说那些吃喝玩乐一条龙的商贸中心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好兄弟,只能是跟着这个好奇宝宝,进去转悠了一圈,最终拎着两瓶矿泉水来到门口,稍事休息。 “早就在网上看到了过这种超市了,没想到西岗也有了呢!” 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谢浩博一边往嘴里灌水,一边念叨。 无奈的笑了笑,陈衡宇目光却是在商业街上来回游荡,观察着人流与车流; 比起老城,还是要少了一些,只不过,这着装与气质,却是上了一个档次,显然经济条件要高了一些。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商业街西头的一个空地,停了下来: 空地周圈用铁丝网围着,中间有一栋小楼,三层的,方方正正,像是个政府办事机构,此刻像是空着的样子。 立刻起身,他冲着谢浩博道: “走了!” “喂,去哪儿呀,谁还没喝完呢!” 骑了一下午的车,他有些疲累,这一坐下,就不太想动弹了,加上这超市门口,还有凉风吹出,更是让人有种挪不动脚的感觉。 “那你先歇会儿,看着车子!” 看着对方幽怨的眼神,陈衡宇挥了挥手,独自走了过去。 耸了耸肩,谢浩博最终还是舍不得这片刻的舒适,决定喝完水再去找好兄弟好了。 然后,他就看着陈衡宇,走到了那个空地的铁门口,目中露出疑惑之色: 下午4点的太阳,依旧有些毒,去那阳光曝晒的地方干啥呀? 不知道谢浩博心中的疑惑,陈衡宇站在铁丝网大门口,仔细看着这三层的小楼。 门口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牌上,写着“开发区招商办公室”八个黑字,都有些掉漆了。 小楼的外墙皮,是用红黑两色的大理石铺就的,颇有现代感,想来是为提高招商办的档次专门弄得,比起周围的商场,还要大气些; 窗户都是茶色玻璃的,在西岗算是比较时髦的东西了; 大门上的明锁也是落满了灰尘,显然好久没人来了; 楼前的广场很大,整块的四方石板铺的非常平整,就是石板间的缝隙里钻出了些许杂草,略显荒凉; “干什么的?” 正当他仔细打量小楼时,铁门旁的传达室里,探出一个苍老的脑袋,大嗓门儿的嚷嚷起来。 “大爷,逛了一圈,路过这儿,有点儿渴了,想讨口水喝!” 眼前一亮,程恒宇丝毫没有慌张,反倒是推开铁门,走了过去,随手拿出大吉香烟,就递了过去。 本想呵斥一句的老大爷,看到了香烟,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却也没有着急接烟,跟着道: “前头就是超市,有卖水的!” “钱都花光了,这才厚着脸皮过来的,行个方便呗!” 笑容满面,陈衡宇直接将香烟递到对方手中,脸不红气不喘。 再次打量一下陈衡宇,大爷看他像是个学生,面色最终缓和了下来,接过香烟,就去摸火。 “啪!” 多有眼力劲儿,陈衡宇直接就将火机打着,凑了过去。 看了陈衡宇一眼,大爷这才将烟凑了过了,点着了,然后,招了招手: “进来吧!” “谢了!”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直接推门进了屋,扫了一眼:很简单的布置。 一张桌子,既能吃饭也能写字,放着锅、碗、茶杯什么的杂物; 一个铁皮的柜子,漆都掉了大半,半敞着,挂着衣裳啥的; 一张铁管单人床,铺着褥子与凉席,袜子、汗衫什么的,胡乱丢在上头; 天花板上一个青色的吊扇,正发出嗡鸣声,吹散屋里闷热的气息。 “桌上茶缸里有水,旁边有碗,自己整吧!” 指了指旁边桌子,大爷坐在了床上,因为这屋里就一个凳子,显然是留给陈衡宇坐了。 没有嫌弃老汉的邋遢,陈衡宇随便拽过一只碗,从茶缸里倒出茶水,还带着些茶叶末子,咕咚咕咚的就灌了进去。 看着陈衡宇丝毫没有嫌弃的模样,大爷的表情愈发的柔和,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这娃,看着也不大,还在上学吧?暑假不做作业,出来瞎逛个啥?还抽烟了?你家大人不管你呀?” 看着陈衡宇熟练给自己点烟的动作,大爷就判断出来,这小子是个老烟枪了。 “呵呵,大爷,你看的真准儿!” 翘了翘大拇指,陈衡宇给自个也点上了一支,继续道: “我是西岗高中的,今年毕业了,没有作业,出来瞎逛的!” 知道对方就是找个话题闲聊,不是刻意追问吸烟的事情,他就没做解释。 果然,大爷也没有再多问,倒是被“西岗高中”几个字给吸引了,兴奋道: “西岗高中的呀!俺外孙也在那里,读高二了,过完暑假就上高三了呢!” “怪不得,我看着你这背心儿眼熟,跟俺外孙那个是一样的呢!” 西岗高中,是西岗市最出名的高中,升学率达到了六成,一本率两成,是整个西岗人心中的骄傲; 所以,老大爷说起这事儿来,满是骄傲与得意,连带着陈衡宇也更加顺眼了。 只不过,看了看他手中的香烟,他还是略微皱了皱眉头,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已经毕业了,十八成年了,大小伙子了,抽个烟也不算啥大事儿了。 听到大爷这话,夏明登时心中一喜,这可是个不错的话题呢! 他立刻跟大爷聊起了对方的外甥,竟然还真的认识,参加过省里的数学竞赛,还得过奖,在学校有些名气。 立刻将对方吹上了天,他将大爷逗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愈发的深邃了。 闲聊了片刻,他假装不经意的提起了旁边这个小楼,旁敲侧击间,将这里的情况给摸清了。 正如他所猜测的,这是开发区成立时,专门建设的一个招商办公室,是开发区的一个门面,专门给来投资的商户看的; 现在,招商结束了,也就闲置了下来,正打算租出去呢; 只是因为没商业街里面,地方又太大,租金不便宜,暂时没有人接受,只能任由它在这里长草了; 具体的租金是两万一个月,抵得上谢记饭店租金的三十多倍了,据说还是压了一半后的价格了; 但就是这样,依然无人问津,毕竟,这边是新区,人气没有那么旺,大家还看不到那么长远的以后。 不过,这对陈衡宇来讲,可是个大喜讯呀! 别看这地方没在商业街上,却是紧邻纵横两条重要的交通干道,地方又非常的宽敞,还有个大院子,即便以后车多了,也不愁没有地方放; 至于这小楼本身,更不用说,外墙都不用装修了,本身就非常的高端大气; 里边的装修,只需要弄个简约低奢的模样,既简单又新潮,比大富豪那土豪的模样,更加吸引眼球! 想到这里,他又陪着老大爷聊了聊,哄得老人越发的开心了,才找了个“想开开眼”的理由,让大爷带着他在小楼中溜达了一圈。 长时间废弃的情况下,小楼中的墙皮没有返潮,没有掉皮,配件也都完好无损,甚至连油漆都没有干裂,这说明原本的质量非常的棒! 只需要将那些非承重墙砸掉,稍事装潢,就能立刻满足简约低奢的要求了,应该花费不了多少钱的! 第九章 西湖醋鱼 溜达完毕,陈衡宇将香烟全都留给了大爷,让大爷乐呵呵的,将他送出了门。 早已等在了门口,谢浩博幽怨的看着陈衡宇: “我滴个哥哎,你干啥去了,我都快晒死了!” “行了,少抱怨,赶紧回去!” 撇了撇嘴,陈衡宇现在满脑子都是计划,没有跟谢浩博废话,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摇了摇头,谢浩博也没脾气,只能跟了上去。 等到二人赶回家时,已经是五点半多了,工人们正好下班,就看见两个风风火火的小子冲入了家属区当中。 “谁家的孩子,这么疯疯癫癫的,也不怕撞着人!” 一个接近五十的阿姨,看着二人背影,没好气道。 两人刚刚从她身边蹿了过去,将她吓了一跳。 “老谢家的老二跟老陈家的小子,放暑假了,估计出去颠了,赶着回家吃饭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笑呵呵道。 “哦?他俩呀,听说都报名服兵役了呢,全厂就他俩报名了呢!” 顿时反应过来,旁边另一个中年女子,穿着花格子衬衣,应该是个机关上的人,尽情展现八卦天性。 “没考上大学呗!” 翻了翻白眼,五十的老阿姨略带刻薄之意。 “可是能进厂当正式工呢!” 花格女子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味道。 “切,这疯癫的劲儿,到了厂子也是提不上去,下苦力的命!” 继续不屑,老阿姨撇着嘴。 摇头苦笑,眼睛男显然是不太喜欢两人的八卦交流,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留下两人又神侃了两句,才散去,回家做饭了。 陈衡宇两人可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人议论了一番,已然回到了谢浩博家。 开空调,拿西瓜,谢浩博身上像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背心、裤衩都被汗水浸透了。 陈衡宇也没好到那里去,直接将背心脱了下来,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看着都让人可怜。 吹了会儿空调,吃上几块冰镇的西瓜,两人都舒爽的打了个饱嗝。 “嗝….,舒坦,呼…,我说你小子,刚才去那里头干啥去了,跟个老头也能聊上一小时,啥阴谋?” 擦了擦嘴,谢浩博好奇道。 “回头跟你说,你先吧电脑打开,我要上网查点儿东西!” 擦了擦手,陈衡宇招呼道。 “神神秘秘的…” 嘴里嘀咕着,谢浩博倒是没有多问,直接去房间将电脑打开了,连上了网。 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夏明立刻开始查询,动作娴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艹,你这操作比我还熟练呀,你什么时候玩过笔记本了?” 爆了粗口,谢浩博瞪大了双目。 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打搅自己,陈衡宇迅速找到了工商、税务、安全、食品、银行等多个政府网站,开始浏览上面的规章制度。 皱了皱眉头,谢浩博更加惊讶了: “你看这个干啥呀?” “别吵,一会儿看完了跟你说!” 摆了摆手,陈衡宇一目十行的浏览,都是套话,看起来飞快。 翻了翻白眼,谢浩博懒得多问了,溜达到茶几前,继续大快朵颐去了。 前世开公司时,陈衡宇详细了解过这些东西,这次看到的东西,基本上大同小异,比前世还要简单了一些; 甚至,可以说有不少的漏洞,只不过,他并没有打算钻这些空子,只是尽量完善自己的计划,争取让人家挑不出太多毛病来。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都七点多钟了,东原新闻都快结束了,谢浩博看了看房间中的陈衡宇,招呼道: “我先做饭了,你吃什么呀?” “别急,一会儿我做,再有几分钟就好了!” 摆了摆手,陈衡宇头都没抬。 愣了一下,谢浩博跟着道: “你看吧,我做就行!” 说着,他就要去冰箱拿东西。 “等等,我来,几分钟就好了!” 招呼了一声,陈衡宇继续一目十行。 皱了皱眉头,谢浩博有些纳闷,溜达到陈衡宇身边,发现对方正在看“村镇商业银行”的一些条文规定,一堆绕口的话,看了两眼,他都觉得头大。 “呼……” 仅仅一分钟,陈衡宇终于抬起了头,长长吐出一口气,面上带着微笑: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条件完全是成熟的,只要再确定一下餐饮方面的详细现状,基本就可以开始了! “看完了?” 看着陈衡宇一脸的笑意,谢浩博愈发好奇这位好兄弟,到底在干什么了? “嗯,家里有什么材料,我给你露一手!” 点点头,陈衡宇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啥呀?神神秘的一天了?” 一脸的好奇,谢浩博感觉这位好兄弟,今天都有些反常。 “先做饭,一边吃,一边说!” 摆了摆手,陈衡宇走到冰箱前,随手打开了一看,竟然还有一条草鱼! “真好,让你尝尝我做的醋鱼!” 眼前一亮,他心中暗喜:同样一份菜品一对比,这效果更好呢! “啥?醋鱼?” 呆了一呆,谢浩博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中午吃了一次,你就会做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陈衡宇已经来到了厨房中。 中午吃醋鱼时,他脑子中就回忆过“西湖醋鱼”的做法了。 先是看了看厨房中的调料: 除了鸡精与料酒,都是齐全的; 鸡精可以用味精替代,料酒用少许白酒替代就可以了。 前世没少下厨,他动作熟练,清洗、去鳞、去内脏一气呵成。 然后,将草鱼切成雌、雄(带鱼骨)两片,雄片打花刀,不切透; 白糖、酱油、白酒、味精…调料汁备用; 水淀粉备用; 锅内放清水…… 前后一共用了十多分钟,一盘还算比较正宗的“西湖醋鱼”就出锅了: 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瞪大了眼睛,谢浩博看傻了: 这是醋鱼? 咋感觉比老爹做的还好看呢? 嗯,也更香呢! “尝尝!” 满脸的微笑,陈衡宇将鱼放在茶几上,冲着谢浩博示意动筷子。 吞了一口唾沫,谢浩博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酸甜清香,肉质鲜嫩,口感软嫩,比自家的醋鱼强多了! 不用问,看着谢浩博的表情,陈衡宇就知道结果了,嘴角微微翘起。 他去将中午剩下的米饭盛了两碗,端了出来,递给了谢浩博一碗: “还行吧?” “嗯,行,非常的行,嗯,好吃!” 连连点头,谢浩博连连往嘴里叨鱼肉,嘴中含混道。 笑了笑,陈衡宇也叨了一筷子: “若是放在店里,客人应该会喜欢吧?” “当然,绝对能多招一波客人的,嗯,真香!” 点点头,谢浩博继续王嘴里填,跟着,却是动作一滞,貌似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陈衡宇: “你小子不会是准备开店吧?” 不怪他这麽想,毕竟这位好兄弟,刚刚可是看了半天的规章制度,他也不傻呢。 咽下一口鱼肉,陈衡宇笑着摇摇头: “我哪里有这功夫,还得去服兵役呢?” “那你看那些玩意儿干啥?不是想开店?” “呵呵,若是我要跟你家合作呢?” “啥?!” “没错,我想跟你爸妈合作!” “……” “我想凭借菜品入股,跟你爸妈合伙开个店!” 彻底呆住了,谢浩博砸吧了一下嘴,又看了看“西湖醋鱼”,皱着眉头道: “我都不想掺和店里的事情,你上赶着掺和那个小破店干啥?” “再说了,这醋鱼的确好吃,不过,就以这道菜就入股,熟归熟,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呢!” 从对方的话里,没有听出反感防备之意,陈衡宇心中略感欣慰:的确是好兄弟,真没将自己当外人呢! 他没有着急回答,笑着道: “你做菜挺有灵性的,待人接物也很活泛,为何不喜欢在店里干呢?你应该知道,谢叔希望你接班儿的事情吧?” 翻了翻白眼,谢浩博没好气道: “多大的买卖呀,还接班?” “不过,说实话,我到也不是因为这买卖大小,才不想干的,因为我喜欢电脑,无论软件硬件,都喜欢,也非常有天赋!” “所以,我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也打算自学我哥他们的课程,将来,等到互联网时代来临时,一定能够一展宏图的!” 心中讶然,陈衡宇没想到谢浩博能够说出如此有前瞻性的话语来: 毕竟,东原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国家,尤其西岗市,更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家里能够有条网线,这都是有钱的主儿才玩的起的了; 更别说所谓的互联网时代了,估计九成九九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 看到陈衡宇震惊的表情,谢浩博顿时兴奋了起来,继续道: “我跟你说,我现在一分钟可以打一百二十个字,比我哥还要快,直说我的天赋好呢!” 微微一愣,陈衡宇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所说的“天赋”,原来就是打字速度呀! 的确,从东原语的难度来讲,跟汉字有一拼了,一百二十个字,虽然还入不了速录员的等级,但也是远超常人了; 尤其是胖子接触电脑也就这一年的时间,还是周末回家才有机会玩一会儿,这就非常厉害了; 就是他在前世当键盘侠时,顶多也就百十个字而已,还不及胖子现在的水平呢! 可是,这跟他想象中的天赋,可是差了太远了,跟互联网时代,顶多是沾了个边儿而已! 第十章 初步沟通 也不打算追究对方从哪里听说的“互联网时代”这样的说法了,陈衡宇决定还是言归正传,先将开饭店的事情落听再说! 毕竟,他的时间不算多了,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出头,就该奔赴军营了; 因此,他必须在一个半月之内,将饭店开起来; 然后,在半月完善到可以交给老谢、李姨的程度,这才能够放心离开! 所以,他言归正传,打算先将这位“好兄弟”给说服了,然后,再去跟谢叔李姨谈。 从菜品到管理,再从宣传到品牌,接着就是税务与安全,甚至还包括连锁的概念,一系列的内容,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 虽然只是提纲挈领,他相信谢浩博一定听懂了,毕竟都是大白话,不难理解的。 足足呆了一分多钟,谢浩博才将嘴巴闭上,颤声道: “你,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听来的呀?” “难,难道是刚刚从网上看的吗?” “莫非,那些看着就让人发晕的规章制度什么的,里头还暗藏了这么多玄机?!” 微微一笑,陈衡宇早就想好了对策,从容道: “你也知道的,我为了学习外语,每天都要听大量的外国新闻什么的,这些东西都是从上面听来的!” “包括,那些菜品,也都是从上面学来的!” 再次惊住了,谢浩博吞了一口唾沫: “外国人果然牛批!” “呵呵,怎么样,你觉得谢叔跟李姨能同意吗?” 笑容收敛,陈衡宇认真起来。 说到父母,谢浩博的表情肃然了一些,沉吟了一会儿,才认真道: “不好说,虽然你说的东西听起来非常有道理,让人不明觉厉,” “但是,在他们眼里,咱们还是孩子,吃的米都没有他们吃的盐多,想让他们相信,做出如此大的决定,有些悬!” 早就料到了,陈衡宇继续道: “若是我改良一下谢记饭店的菜谱,一周之内,让“日流水”平均增加两成,你说,他们能够接受吗?” “啥?!改良菜谱?!流水增加两成?!真的假的呀?” 惊得不轻,谢浩博可是知道,就算是你的菜再好吃,过了饭点儿,人家也不会饿着肚子等着吃的呢。 “呵呵,你就别管真的假的了,我要是做到了,你说谢叔跟李姨,能够接受吗?” 摆了摆手,陈衡宇直接道。 “肯定的呀,他们不同意,我负责说服,我就不信了,这挣钱的大买卖,岂能不干,当初停薪留职为了什么来着!” 拍了拍胸脯,谢浩博信誓旦旦。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满意的点点头,陈衡宇跟着提醒道: “那这样,一会儿啊,咱们不要急,慢慢渗透,这样说……” 听着好兄弟的安排,谢浩博连连点头,感觉对方说的非常有道理,就算是他自己听了,都会相信的,相信老爹老妈,应该也能理解,答应一定配合。 “行了,我还得再去查查资料,你刷盘子吧!” 商量完毕,陈衡宇撂下一句,起身去了卧室。 没有丝毫的怨言,谢浩博被陈衡宇的大饼给打晕了,那可是能成百万富翁的大买卖呢,整个西岗,有几个百万富翁呀?! 到了后来,他一边刷碗,一边痴笑了起来,若让外人看见,非得将他当成神经病不可! 陈衡宇则是继续翻阅资料,一直到九点半,老谢两口子回来,他才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衡宇” 看到陈衡宇还在,老谢有些意外,打了一声招呼。 谢浩博的母亲李桂芳也有些讶然,但立刻笑着道: “你们跑了一下午吧,饿不饿,给你弄碗面,荷包个鸡蛋?” “不用了李姨,你们吃了吗,我给你们弄吧!” 笑了笑,陈衡宇有些喧宾夺主道。 微微一愣,老谢两口子同时心想:这是我家吧,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呀? “爸妈,让衡宇做吧,你们尝尝,衡宇的手艺很不错呢!” 等了一晚上,谢浩博立刻就憋不住了,赶紧配合劝说。 更迷糊了,两口子不知道这两个小子这是闹哪出? 看着父母一脸迷糊的样子,谢浩博暗暗着急,顿时将陈衡宇的计划给抛之脑后了,不卖关子,直接挑明了: “爸妈,是这样的,衡宇打算跟咱们家合伙做生意,都弄好了,那个菜品有……” 叽里呱啦,他一口气将陈衡宇的意思给讲了出来,中间还掺杂着陈衡宇的诸多理论,就是他理解的不到位,有些颠三倒四的,让二老更蒙圈了; 不过,这两口子起码听出了重点: 陈衡宇想跟谢记饭店合作,要弄个非常大的饭店。 “餐饮集团”这种概念,他们是没有的,只能是想象到“比较大的饭店”这种说法了。 哭笑不得,陈衡宇没想到谢浩博如此沉不住气,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是走入了思维的误区了: 前世跟人谈合作,的确是要徐徐图之,一点点儿的渗透; 可现在,是跟谢浩博的父母,都是知根知底的半个家人了,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干脆挑明了更爽利一些; 再说,自己的时间也有限,尽快落听更好! 想到这里,他看着一脸迷糊的二老,笑着请他们坐下,重新讲解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从立项开始,到目前的信息分析,到中间的各步操作,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一遍,比谢浩博要条理清楚了很多,环环相扣,丝丝入理。 旁边,谢浩博连连点头,多次想插嘴,都怕打断了好兄弟的思路,憋的脸都有些红了; 直到陈衡宇说完,他才补充了一句:“衡宇会五门外语的事情,你们也听我说过了,这些都是他学习外语时从外国学来的先进东西,非常厉害的!” 他的词汇贫瘠,也就能用“非常厉害”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了。 目瞪口呆,老谢与李桂芳半晌才闭上了嘴巴。 两人互视一眼,跟着都想到了什么,相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老谢就要开口。 知道对方想说什么,陈衡宇知道老两口根本不信自己纸上谈兵的这些东西,笑着抢先开口: “叔,姨,我知道空口无凭,这样吧,明天我就去店里帮忙,改良八个菜品,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一周内,让日流水平均增加两成,然后咱们再谈,如何?” 微微一愣,老两口目中露出震惊之色: 两成,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天天算账,李桂芳尤其敏感,更是明白其中的意义: 平均一天就会多一百五十块钱; 一年就会多五万多,利润多八千左右,基本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了呀! 皱着眉头,谢晋贤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不太相信谢宏宇,打算开口婉拒,却是被妻子拦住了: “衡宇,你有把握吗?” 李桂芳表情肃然了起来,看着陈衡宇的眼睛道。 “嗯!” 没有更多的保证的话,陈衡宇只是自信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辛苦你了!若是不需要特殊准备的话,十一点到就行,不用太早,上午也没什么人吃饭!” 同样点点头,李桂芳认真道。 “好,那谢叔李姨,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都十一点多了!” 点头回应,陈衡宇知道老两口还得商量一下,主动起身离去。 将陈衡宇送出门,谢晋贤关上门,看向自己的妻子,皱眉道: “小孩子瞎闹,你怎么还当真了呀?” 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李桂芳看向正准备替好友辩解的儿子: “博儿,你跟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五门外语的事情,为衡宇啥学习这么好,还没考上大学……” 看着妻子的反应,谢晋贤愈发不耐了: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呀?” “别跟着孩子瞎折腾!” “饭店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别再砸了牌子,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 表情肃然了一些,李桂芳看着丈夫,认真道: “衡宇说的那些东西,我觉得有理!” “你忘了过年的时候,在你堂哥那里吃饭聊天时说的话了吗?” “跟衡宇说的不谋而合,那可是你堂哥,衡宇是孩子,你堂哥的话,你也不信?!” 被说的哑口无言,谢晋贤对于这个堂哥,可是高山仰止的很! 毕竟,人家可是处级干部,说出来的话,都是跟政策挂钩的呢! 看到老爹吃瘪,谢浩博咧嘴笑了,心道:还是妈说话管事,一下就拿住老爹了,要是自己开口,指不定又被怎么絮叨呢! 然后,他就拉着李桂芳,坐在沙发上,眉飞色舞的讲述起来。 看着热烈讨论的娘俩,谢晋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闷闷的去洗漱睡觉了,心中还嘀咕: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等到明天,让衡宇意思意思,平复一下孩子的热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猜到了谢浩博家可能出现的讨论,陈衡宇溜达着回到家中,开始为回忆那八种菜品的具体做法,为明天做着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门前几分钟,家里的电话还在响铃,只是没有来电显示,未能留下痕迹…… 第十一章 峰回路不转 前世,下海经商前的陈衡宇是个外科医生,习惯在手术前一天晚上,在脑海中模拟手术过程数十次,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与解决的方案,提前想好,以保手术的万无一失。 这种已习惯,甚至延续到了他下海经商之时: 在与重要客户谈判之前,他都会提前模拟会谈场景,一人分饰两角,做好万全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这,也是他后来生意成功的法宝之一。 所以,他此刻虽然有些困倦,也没有立刻睡觉,一边锻炼身体来提神,一边在脑海中模拟那些菜品的制作过程,一直到一点多,彻底没有问题后,这才洗洗去睡。 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他的美梦再次被那节奏感很强的敲门声给惊扰了。 “咣当,咣当……” 皱着眉头,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心中吐槽: 这两天是怎么了,扎堆儿来串门了? 有心不搭理这敲门声,他却是发现对方非常的执着,不得不踏拉着拖鞋,懒洋洋的打开了门,没好气道: “谁呀,这大清早的….” 声音卡在了喉咙当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靓丽身影,登时清醒了过来: 唐嘉欣,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人! 碎花的连衣裙,收腰圆领,凸显初具规模的“雄伟”,白皙的天鹅颈上是张典型的鹅蛋脸,樱桃口,翘鼻梁,桃花眼,乌黑的秀发绑着高马尾,卡通的蝴蝶结发卡,尽显少女青春气息! “是在做梦吗?” 心中惊疑不定,他记得“前任”与这位暗恋的对象,除了在外语角有过几句交流外,三年都没怎么说过话,更别说找到家里来了! 一定是还没睡醒! 为了确认,他打算掐自己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却是被少女高分贝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混蛋,流氓!” 幸好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儿,否则,整个楼道估计都能被这声尖叫给惊动,引来一群“好事者”,给那几个“碎嘴阿姨”,增加些许八卦的材料! 被这声尖叫惊醒,陈衡宇终于发现问题了: 刚刚有些迷糊,竟然只穿着小裤衩就出来了! 老脸一红,他赶紧关上门,匆匆跑回房间找裤衩背心。 不过,他这次倒是确认了,自己没有做梦,真的是唐嘉欣来了。 当然,他倒是对这女孩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前任那“少男懵懂的爱情”,并没有影响到他。 只是,他有些好奇,这妞儿来他家干什么? 然后,脑中迅速浏览前任的记忆中,关于唐嘉欣的资料: 唐嘉欣,女,十八岁,比自己大两个月(嗯,这是前任偷看对方家庭信息后才知道的!); 父母同样是东门机械厂职工,不过都是高级工程师,住在隔壁院子的干部楼上(具体几号楼,不知道,前任没有变态到去跟踪人家); 爷爷是西岗高中的校长,老一辈的大学生,可谓是书香门第了; 所以,她本身的学习非常好,总能进入年级的前十名,比前任还要强一截; 然后,就是前任的那些“少男之---春梦了无痕”了,这个,直接被他屏蔽掉了。 再次打开门时,他已经恢复了从容淡定: “久等了,请进!” 瞪了对方一眼,唐嘉欣这才快步进门: 刚刚对门好像有些动静,她也不想引起周围邻居的误会,惹来什么风言风语。 耸了耸肩,陈衡宇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将少女这种“小傲娇”放在心上,随手关上门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眉头挑了挑,唐嘉欣看着对方淡定的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 昨天,她在楼下等到了六点多,晚上又打了十多个电话,今天一早赶过来,又遇到了那样的尴尬,都不是为了自己,全是为了这个家伙好,对方居然这样一副表情,真的是想抽人呢! 最终,她忍住了冲动,咬了咬银牙,没好气道: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晚上十一点了还不回家?!害得我等了一下午,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微微一愣,陈衡宇脑袋上飞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你等我干啥? 再说了,大姐,咱俩很熟吗? 你管我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 同样发现了自己语病,唐嘉欣俏脸一红,索性不再闹脾气,直言道: “行了,行了,不废话了,我爷…,唐校长,昨天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说你平时成绩还不错,应该再考一年,服兵役可惜了!” 说着,她将一张纸,直接递向陈衡宇,同时叮嘱道: “明天就是申请的最后一天了,你赶紧填好,今天就送到学校去吧!” 挑了挑眉毛,陈衡宇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打眼一看: 西岗高中复读申请书! 原来如此,是给我送复读申请书的呀,倒是辛苦这丫头了呢! 不过,唐老头是几个意思呀? 前任虽然学习还不错,也算不上是出类拔萃吧,竟然被他老人家注意到了? 再说了,服兵役的合同都签了,根本没法退的呀,老头不会是不知道吧? 心中不解,他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貌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唐嘉欣继续道: “兵役合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需要保卫科跟部队那边确认,拿到回执才算数;” “就咱们厂保卫科的工作效率,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确认;” “所以,一会儿你去交表之前,也可以先去保卫科一趟,顺便就将合同撤回来就是了!”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少女又白了陈衡宇一眼,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了,留下陈衡宇愣在了原地。 “还有这种好事?!” ““前任兄”根本就不知到呀!” “一定是老子的穿越,给“自己”,带来了好运气!” “高学历、高起点的开局模式,又回来了呢!” “对了!还有那开店的事情,倒也不用那么着急了,可以慢慢琢磨,弄得再稳妥一些!” 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他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跟着,才想到,还没感谢一下唐嘉欣呢。 急忙追出门去,他发现少女已经骑着车子离开了,只得轻轻摇了摇头: 不管了,先把这事儿办了,回头再去感谢她吧; 对了,还有唐老头,不,是唐校长,嘿嘿! 赶回房间,他匆匆填好了表格,检查无误后拿上相应证件就出门了。 他是大前天完成的体检,签署的兵役合同; 满打满算才三天,距离唐嘉欣所说的“十天半个月”还早呢;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越早落听,心里才能踏实呀! 所以,他首先赶往了东门机械厂厂区,毕竟,那里距离家属区才一公里,又是顺路的事情,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到了厂门口,他跟熟识的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便直奔右手边的机关大楼而去; 几天前才去过保卫科,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三楼,直奔科长办公室,略带激动的敲响了大门: “当,当,当!” “请进!” 浑厚的男子声音传出,带了一丝威严之意。 “嘎吱!” 推门而入,陈衡宇满脸笑容的看向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微微发福,眉宇间带着一丝肃然,符合保卫科这样单位的气质。 男子也抬起了头,看到陈衡宇,顿时露出了笑容: “衡宇呀,今儿怎么过来了?” “是来拿通知书的吗?” “那还得等两天,没有那么快的,” “回头到了,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等待对方说完,陈衡宇才笑着道: “张叔,不是的,我是来取消兵役合同的,我不想去服兵役了!” “呃?” 微微一愣,富态男子“张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让对方久等,陈衡宇便笑着继续解释: “张叔,是这样的,前几天成绩公布,我的心情有些低落,就钻了牛角尖,这才报名服兵役。” “这几天想通了,我还是想复读一年,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你看,复读申请,我都填好了!” “呵呵,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呀!” “另外,体检的费用,回头我再给您送过来,不会占厂子的便宜的。” 这才回过神来,张叔看了看陈衡宇递过来的“复读申请表”,又抬头看向他,苦笑道: “你这小子呀,怎么不早说呢?” 心中一沉,陈衡宇感觉有些不妙,急忙道: “不是说需要部队那边确认才能作数吗?” “部队应该没那么快确认回复吧?” 没好意思说对方的工作效率低下,他将锅甩在了“部队反应慢”身上。 摇了摇头,张叔拍了拍桌上一抬崭新的机器,苦笑道: “唉,你说晚了呀!” “咱们保卫科响应厂里“提高工作效率”的号召,刚刚添置了一台传真机,昨天就将你们的合同传真了过去,傍晚就有确认函传真了过来,原件也已经寄出来了呢!” 仿佛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语,他又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取出两张纸递给了陈衡宇。 眉头紧皱,陈衡宇接过纸张,定睛看去: 抬头就是“确认函”三个大字,下面则是一段简单的官方套话,大约是“确认接受陈衡宇同志为我部新兵”的意思。 右上角还附有他个人的照片与信息,最后则是东原军某部的落款,加盖着公章,非常清晰。 第二张,是谢浩博的信息,同样被确认了。 第十二章 冒名顶替 “这…” 眉头皱成了“川”字,陈衡宇的心情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看着陈衡宇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叔宽慰道: “衡宇呀,这确认函一到,合同就正是生效了,想要取消,必须重大变故,比如当事人死亡、重大伤残、失踪等极端的情况; 所以呀,张叔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呢!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受,我听说今年部队出了新政策,要提高部队素质,鼓励大家自学考试,提供上军校的名额,你可以一边服兵役,一边准备,是一样的呀!” 这才回过神来,陈衡宇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张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那,那就这样吧,麻烦张叔了!” 摆了摆手,张叔笑着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呀,都是分内的工作而已。” “对了,你们家的情况特殊,我回头给厂子打个报告,争取再给你申请点补助,起码去部队前这两个月,保证你的生活不出问题。” “呼…” 吐出一口浊气,陈衡宇苦笑着将确认函放在了桌上: “那就谢谢张叔了,那…,我就先走了!” “行,回去好好锻炼一下身体,看你这瘦的,有什么需要跟叔说!” 点点头,张叔一副关爱晚辈的模样。 勉强一笑,陈衡宇没再多说,失望的离开了办公室,心中叹息: 白高兴一场呀! 目送陈衡宇离开后,张叔走到了窗边,一直看着陈衡宇骑车离开,嘴角才微微弯起,转回到了办公桌前,点燃一颗香烟,抄起两部电话中黑色的一部,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后,电话就接通了,传出一个带有磁性的男子声音: “老张,怎么了?” “陈衡宇刚刚来了。” “哦?” “他想解除合同,” “……” “幸好昨天就处理好了,也按照您说的安抚了他,现在已经打发走了。” “嗯…,你侄子评选先进的事情基本确定了,明年转正问题不大。” “好的,好的,多谢,多谢!” “嘟嘟嘟……” 电话挂断,张叔满脸喜色,美美抽了一口,轻轻吐出个烟圈,好巧不巧的套在了陈衡宇的照片上… 不知道背后的事情,陈衡宇的情绪已经调整了过来,毕竟不是前任那种毛头小子了,小小的波折,并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得去学校一趟,起码得跟唐校长打个招呼,表达一下谢意才是。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终于赶到了学校,直接去了办公楼。 这两天是复读申请的日子,办公楼自然没有关门,他直接去了五层校长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有人。 唐校长,唐树人,六十二岁,身体硬朗,爱岗敬业,一直没有退休; 并且,他有个习惯,坚持每天提前到校转一圈,风雨无阻,寒暑不变,众所周知; 所以,陈衡宇才直奔学校,对方果然在。 走到门口,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少女的声音,正是唐嘉欣,在跟唐校长说话。 不好意思偷听人家说话,他直接敲响了大门,心中想着: 正好两人都在,顺便一起感谢了吧,毕竟,这丫头昨天也挺辛苦的呢! “请进!” 听到敲门声,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唐树人的声音。 “嘎吱!” 推门而入,陈衡宇看到,唐嘉欣与一名老者正坐在沙发上。 老者正是唐树人,雪白的衬衫扎在藏蓝色西裤当中,腰带是老式的军旅造型,微微有些起皮,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国字脸上的老人斑被那副黑框眼镜遮挡了不少,凸显出一对深邃的眸子。 “唐校长好,嘉欣同学好!” 赶紧恭敬的点了点头,陈衡宇笑着问好。 “小宇同学呀,你好,来,来,坐,坐,刚才还说到你呢!” 微微一笑,唐树人招了招手,示意陈衡宇坐到沙发上。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走向正“横眉冷对”自己的唐嘉欣,微笑示意。 翻了翻白眼,唐嘉欣不情不愿的挪了挪地方。 知道孙女为什么生气,唐树人心中好笑,却是没有多说,待到陈衡宇坐下,这才开口: “小宇呀,是来交申请表的吧?呵呵,我看你平时的成绩就不错,还掌握了五门外语,比一些大学生要强!高考失误这种事,也很正常,不要灰心,好好复读一年,明年争取考上东原大学!” 目中露出震惊之色,唐嘉欣骇然看向陈衡宇: “除了联邦语,你还掌握了四门外语?!” “呃,大概能听懂一些罢了,算不上掌握!” 笑着谦虚了一句,陈衡宇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毕竟,他代表的可是“前任”的身份,在唐树人面前,还是不要表现的太异常的好。 “呵呵,我也是听学校的外教说的,让我也吃了一惊呢!” 笑容愈发的和蔼,唐树人面上满是慈祥之色。 愣愣的看着陈衡宇,唐嘉欣还是难以相信: 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家伙,竟然如此深藏不漏?!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陈衡宇装作没有看到唐嘉欣质疑的表情,看向唐树人,笑着道: “唐校长,感谢您能这么为我着想,还让嘉欣同学专门给我送去申请表,我非常的感激!” 说着,他站了起来,轻轻鞠了一躬。 “呵呵,学校就是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你这样好苗子,不能埋没了,快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摆了摆手,唐树人笑容更盛。 没有坐下,陈衡宇略微顿了顿才道: “不过,我可能得辜负您老的一番好意了!” 微微一愣,唐树人疑惑道: “怎么?你不想复读?” “那倒不是,只不过保卫科已经将我的合同传真给了部队,那边已经确认了,确认函都传真回来了,” 话到此处,陈衡宇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非常感激您的,多谢您能如此照顾我,谢谢!” 说着,他又是一躬,顿了顿才直起腰来,充分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眉头一挑,唐树人先是一愣,跟着便是眉头一皱,目中厉色一闪而逝,沉声道: “这么快?” “落款是昨天的,应该是昨天刚刚确认的!” 点头回应一句,陈衡宇心中一动: 唐树人刚刚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呀?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看错了? 眉头皱的更紧了,唐树人双目微微眯起,旋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面上无奈之色一闪而逝,便即恢复了正常,叹息道: “唉,那就没有办法了,可惜不能到大学继续深造,浪费了你这颗苗子呀!” 看着对方复杂的表情,陈衡宇心中愈发疑惑; 只是看对方的表现,明显是不想多说,他也就不好多问了,只能是岔开话题: “对了,唐校长,听保卫科的张山科长说,今年部队允许自学报考军校,不知道那个军校更好些呀?您老见多识广,能否给我点儿建议呀?” 眉头一挑,唐树人目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的确是有这个通知,这两天才在教育系统传开,我也是这两天才听说的。 具体哪个军校参与其中,还没有明确的消息,倒是无法给你什么建议了。” “哦,那,那也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的,那行,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先是一愣,陈衡宇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笑着告辞了。 “哦,好,那你好好努力,莫要放松了学习呀!” 回过神来,唐树人点点头,习惯性的叮嘱了一句。 点点头,陈衡宇又冲着唐嘉欣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出门的瞬间,他的面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保卫科张山那反常的工作效率; 唐树人两次不正常的表情变幻; 再加上最后关于军校通知的话语,彻底让他明白了什么! 一个地级市高中校长,正处级的干部,相当于市局一把手的水准,还是教育系统之人,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军校招生的消息; 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又为什么会关注这样的消息? 联系到前面两个条件,这其中,没有猫腻才有鬼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不想让自己复读,不想让自己读大学! 不,不是这么简单,否则那唐校长的眼神不会出现那样的变化: 先是凌厉与愤怒,然后有化为了无奈! 这说明其中应该还有更深的隐情! 忽然一道电光划过脑海,陈衡宇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冒名顶替?!! 没错,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有人顶替了自己的成绩,那人又不想让自己出人头地,省的将来出现意外,找后账! 所以,干脆掐灭了自己读书的可能,只能到工厂中当一辈子普普通通的工人,再无翻身之日! 没错,就是这样,甚至这个人他都想到了: 刘长青的儿子,刘海超! 那个二流子的成绩,的确是连专科都有些悬,这次竟然考了个一本,这也太超长发挥了吧! 还有那张山,工作效率突然间就提高了这么多,为什么? 甚至,自己将来退伍,是要返回东门机械厂的,还不是任由刘长青搓圆揉扁,休想翻起什么浪来! 所以,罪魁祸首就是刘长青! 这个混蛋…… 第十三章 准备工作 走在校园主干道上,沐浴在阳光中,陈衡宇却是感到一股寒意: 刚刚穿越过来,开挂的人生尚未开启,就被刘长青这样身在高位的人给惦记上了,不寒而栗呀! 东门机械厂,虽然位于西岗市,却是省属企业,副厅级单位,厂长刘长青跟西岗市副市长,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这种人的背后,往往都有比较强大的后台,根本就不是前任这种家庭背景可以对抗的,除非他有铁证! 可是,他又去哪里找证据呢? 那唐校长,倒像知道一些,可是,对方也没敢直接告诉自己呀,只是变向的向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而已!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陈衡宇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利弊,自己只能忍!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自己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甚至还可能招致对方恐怖的报复,所以,只能忍! 等到将来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了,背景足够强硬了,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调查一番,甚至报复回去。 现阶段,自己不仅不能闹腾,还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避免引起对方的警惕,导致现在的计划都受到对方的阻挠! 毕竟,对方的级别太高,随意找点关系,就能给自己丢过一双小鞋来! 所以,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也得小心谨慎一些,莫要惊动了对方才好! 想到这里,他深呼吸了几口,彻底压下了心中的不忿,重新露出一副笑脸,跨上自行车,向着谢记饭店而去:今天还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呢,这可是关系第一桶金的大事呢! 在陈衡宇为未来努力的时候,西岗宾馆的一个房间中,宋处长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缩。 片刻后,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宋处,什么事情?” “老夏,刚刚得到了的情报,有几个跨国公司的家伙,昨日突然在首都机场落地了,其中几个随行人员,全都朝着西岗来了,把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给我盯紧了!” “跨国公司?!” “没错,这些家伙表面上是来考察的,但也太集中了,非常可疑,我看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白!您把名单给我吧!” “行,这个就不要传真了,我念你记!” “好!” “汤姆.艾克森,男,四十三岁,联邦证编号…….” “好的,都记下来!” “对了,那晚“串儿”店的客人,也给我盯住了,他们若是有什么阴谋,估计也有可能落在这些人身上!” “明白!对了,宋处,昨天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什么?!不是说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吗?” “对,对不起,下边人无法确定是否正常,还想再观察一下的!” “哼,下不为例,说吧,什么情况?” “就是一个叫陈衡宇的年轻人,昨天去了西岗开发区的招商办公室,跟那个看门的老头聊了一个小时,还去招商办公室那废弃的小楼中转了一圈,不知道算不算是异常?” “…….,这个……,倒是不太好判断。不过,这次来的跨国公司之人,也是关于投资的事情,也许能够牵扯上什么关系也说不定。我先研究一下那个青年的资料看看吧,你们密切观察,随时汇报就行了!” “是!” ……. 此刻,陈衡宇已经来到了谢记饭店,还不到九点半,谢晋贤两口子跟那个小兰,也是刚到不久,正在收拾,做着准备。 将自行车锁在门口,他便直接走进了店里。 “小陈?” 不知道陈衡宇与二姨两口子的约定,小兰有些意外对方怎么又来了。 “嫂子早!” 冲着小兰笑了笑,陈衡宇又冲着柜台前的李桂芳打了个招呼: “姨!” “衡宇,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让你晚点儿嘛,昨天睡得那么晚,没休息好吧?” 笑着点点头,李桂芳从柜上拿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没事的,姨!谢谢!” 笑了笑,陈衡宇接过那瓶水,跑了一早晨,正好有些渴了。 “你这孩子,都说年轻人贪觉呢,呵呵,你先坐着歇会儿吧,忙的时候还早呢!” 笑着摇摇头,李桂芳心中暗叹: 这么早就赶过来,这年轻人呀,果然还是沉不住气,唉,还是老谢的话在理,倒是自己,将希望放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真是想多了呢! 听出李姨话里的一丝失望之意,陈衡宇的耳朵可是久经商场考验的。 不过,他微微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事实会说明一切的! 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先让谢叔两口子认可自己的厨艺,然后,让谢叔也初步掌握这几种菜的炒制方法; 另外就是听说送菜的师傅,今天会来,正好接触一下,为以后的上游供应链的事情打个埋伏; 然后,明天他再教授一天这几种菜的炒制技巧后,他就不准备过来了,还需要去那几家比较大的餐厅试吃一下,看看他们的服务、菜品质量、卫生条件、管理模式、宣传理念等等一些列的东西,做到知彼知己。 所以,他灌了半瓶水后,就将瓶子搁在了柜台边角不碍事的地方,自顾自的进了厨房。 谢晋贤笑着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低头摘菜了。 前世为了吃,他拜访过不少的大师傅,也没少进后厨; 所以,对于这里头的陈设,丝毫不陌生,毕竟,这店还是太小了,比起家里的厨房,稍稍专业了一点儿而已。 心中有数了,他便走了过去,笑着道: “叔,我来吧,您先歇着,回头有的您忙呢?” 笑着摇摇头,谢晋贤婉拒: “行了,你们小孩子哪里会这些,你先歇会,叔很快就收拾好了!” 说白了,还是不信任你,你先歇歇吧! 心中苦笑,陈衡宇也不多说了,随手取过一把青菜,在旁边的水池中清洗起来,动作十分的熟练! 他一个人在家,这些活,也是做惯了的,再加上上一世的经验,这些小青菜,收拾起来,比谢晋贤还利索。 皱了皱眉头,谢晋贤还想委婉的劝说两句来着,却是被陈衡宇熟练的操作给惊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陈衡宇一个人在家,这些事情,倒是可能经常做的,也不足为其,甚至会炒制几道不错的小菜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之前所说的那些事情,呵呵,他还是无法相信的。 青菜、萝卜、土豆、干子…..,众多菜料,在两个人的一同努力下,很快就完成。 “叔,我看点击率最高的应该是辣炒干子吧,我先把这干子切丝儿准备一下如何?” 东西收拾好,陈衡宇笑着道。 “呃?你,你怎么知道是辣炒干子的,你李姨说的吗?我也是从她说了以后,才注意到的呢!” 微微一愣,谢晋贤立刻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笑着摇摇头,陈衡宇随意道: “呵呵,不用姨说,你那点菜单上都记着呢, 昨天中午十桌当中有九桌都点了这道菜,前天中午十二桌,有八桌都点了,前天晚上,九桌全都点了,还有大前天的,也是一样的,一目了然! 排名第二的是苜蓿肉,这个菜价格合理,又实惠,但凡是三人以上的一桌,基本都会点,既能省钱,还挡口。 第三名应该是醋鱼了,别看价格是店里最贵的,但也没到离谱的程度,超过五个菜的菜单就会出现,估计都是请客或者聚会的情况了! 剩下的菜就不好判断了,毕竟只有两、三天的数据,我也只能分析到这个程度了,多了就得结合当时客人的一些信息才能进一步分析了! 总体来说,这种保留菜单的方法是正确的,能分析出不少的东西,对经营非常有指导意义的! 不过呢,若是能让客人在菜单上留下意见,那就更靠谱了,既能显现对客人的尊重,也能提高回头率! 毕竟,客人也想看看,自己的意见,管没管用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分钟,陈衡宇已经将干子块码好了,就准备动刀了。 瞪大了双目,谢晋贤直接呆了,没想到,陈衡宇也就昨天中午在柜上待了两个多小时,简单的看了看菜单,就能看出这么些东西来?! 他都不好意思说,那只是李桂芳用来对账的,否则早就丢掉了呢! “哚哚哚…..” 正当他发呆时,陈衡宇已经开始下刀了。 起初两下,稍微有些生涩,但也比一般人熟练了许多; 接下来,就见那厚重的菜刀,在夏明的手中,仿佛一只蝴蝶,灵活的上下翻飞,让人目不暇接! 每过十几秒钟,一摞干子就变成了丝,均匀规整,让谢晋贤都看直了眼! 别看他开了四年饭店,当了四年大厨,这刀工,也就是比常人强些而已,相比于陈衡宇这专业的手法,实在是差的有些远。 其实,这还不是陈衡宇巅峰的状态,毕竟,这具身体,稍微瘦弱了一些,腕力差了不少,这种炫技般的刀法,他也无法持久的! 上一世,他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做一道“文思豆腐”,这才专门请名师指点着苦练了半年,才练就了这样一手功夫; 不过,就算是他练到了这个水平,最终还是没能做出那道美味的“文思豆腐”来,只能亲自去了一趟淮安,这才尝到了最为地道“文思豆腐”,一解馋虫,拔了心中的一颗小草。 第十四章 小试身手 切了也就两份豆腐丝,陈衡宇的腕子就有些酸了,只能是降低了速度,慢慢来; 就算如此,他切出来的干子丝,也要比谢晋贤的细了一截,规整的多,仿佛使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彻底是服了,谢晋贤舔了舔嘴唇: “衡宇,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手艺呀,不会也是国外吧?” “咳,咳!” 干咳两声,陈衡宇被谢叔这大开的脑洞给惊到了: 真能联想呀,听个收音机,学个外语,还能听出一手熟练的刀工来,这得是多牛逼的师傅呀?! 就算有这课程,能是免费可以听的到的吗?! 同样反应了过来,谢晋贤老脸都是微微一红: 咋能说出这样无脑的话来呢! 免得谢叔尴尬,陈衡宇赶紧开口: “谢叔,其实就是个腕力与手感,再加上勤加练习,孰能生巧了!” “你看我这手腕,这里一挑,这里一压,手指跟着压住刀背,” “刚开始的时候,先切些硬而脆生的东西,用手指骨节顶住刀面,眼睛不要眨,由慢变快,不追求速度,只追求切出来的效果,” “等到你熟练了,速度就逐渐加快,这手感就出来了,眼睛也就不用总盯着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我切的时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老是粗细不均匀,听你一说,看你一切,我就明白了,就差了这一点呢!” 点点头,谢晋贤一脸喜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差了一点儿?呵呵,这一点可有点儿大!” 心中偷笑,陈衡宇面上却是一副点头认可的模样,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争长短,还是正事要紧! 就这样,他迅速将所需的干子丝切好了,然后是芹菜丁、胡萝卜丁、黄瓜丁等炒米饭常用的菜码; 同样是切的大小一致,这才利于炒制,保持相似的成熟度,不会有的夹生,有的发焦; 然后还有其他几种菜料的整理,他都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水准,让谢晋贤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反倒是对陈衡宇的话语有些信心了! 人呀,就是这样,只有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击败了,才更容接受这个人! 就在他们收拾的差不多是,送菜的袁师傅来了,陈衡宇也跟了出去,顺手拿上了柜上已经拆开的大吉香烟与打火机。 刚才,他收拾菜材时就问过了这位袁师傅的情况了,是农贸市场上的一个大户,不仅自家的菜地多,村里各家的菜,也都交给他卖,只因为他能卖出价钱来; 当然,他之所以卖出价钱来,那也是严格把控质量的原因; 但凡出自他的手的菜料,绝对没有次的、坏的,绝对保质保量! 所以,已经养成了口碑,不少的小饭馆,都以进他家的菜,作为自家的宣传手段之一呢! 同样的,村里人也不敢糊弄他,给的都是最好的,因为他说过,谁家送来次品,超过半成,超过三次,以后就不再合作了,所以,村里人绝对不敢掺假的。 这人不好酒,就爱抽颗烟,还不挑牌子。 所以,每到一户,大家都是自然而然的敬上一颗烟,聊上几句。 夏明自然是跟在谢晋贤后面,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大概摸透了对方的底细: 只是一个中小型的二道贩子,有些特点与本事,但绝对不适合给未来的饭店供货; 且不说品种差的太多,就是这没有经营许可这一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口碑如金碑,那也没个鸟用! 一旦发生一起食品安全事件,这就是死穴! 这都不是罚款的问题了,弄不好要入刑的! 所以,在其脑海中,已经将这人剔除掉了,虽然他家菜的质量应该是真的不错,但却是有着硬伤。 等着老袁走后,也就到了十一点,店里开始上人了。 看着陈衡宇表演了一上午了,谢晋贤这会儿倒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陈衡宇主厨,毕竟之前他也就是想让对方拌几个凉菜,炒个米饭啥的就算了的呢! 看出了谢晋贤的迟疑,陈衡宇先斩后奏,接过小兰的一张菜单,直接就上手了,一边炒制,还一边开口: “叔,你看着点儿,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及时提醒呀!” “呃?好,好!” 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谢晋贤也没时间多琢磨了,赶紧凑了过去,紧紧盯着。 这道菜叫:炒三丝,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菜肴; 各家都有自己的搭配,他们家用的是韭菜、干丝儿与豆芽,算是个素菜; 正常炒法应该是温油下干丝,然后是豆芽,最后是韭菜,保持各个菜的颜色鲜亮,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不过,这道菜,正是陈衡宇准备修改的一道菜。 前世,他曾在鲁省遇到过一个小店儿的师傅,炒的一手与众不同的三丝儿,远近闻名; 他当时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从这师傅手中学来了秘方,现在正好用上了! 这秘方就是油温与白酒! 直接将油烧热,空锅翻出火焰时,瞬间放入三种材料,轻颠五六次后,浇入一小勺白酒,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蒸发出来,同时也沁入了三种材料中少许,格外的清脆爽口! 既有烟熏火燎的味道,又爽滑清脆,一道素菜甚至吃出了一丝肉菜的味道! 看着他这番操作,谢晋贤直接傻了: 这,这不是胡闹吗?! 这还能吃吗? 他可不敢让客人吃这个!这可是砸招牌的事情呢! 不过,当他亲自尝过一口后,双目顿时就瞪大了,满满的都是惊骇! “呵呵,嫂子,送过去吧,这菜趁热才好吃的!” 从谢晋贤手中接过盘子,陈衡宇将其递给了小兰姐。 接过盘子,小兰有些犹豫,看了看还有些呆滞的姨夫,不知道该不该听陈衡宇的: 刚刚,她也看见了,这菜是陈衡宇炒的,姨夫好像大惊失色的模样呢! 终于回过神来,谢晋贤看着小兰端着盘子站在那里,登时皱起眉头: “发什么傻呀,赶紧给客人端过去呀!” 目中闪过一丝惊疑,小兰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看了看姨夫又看了看陈衡宇,耸了耸肩,憋着笑出去了。 “这丫头,没个大小的……” 嘀咕了一句,谢晋贤这才看向陈衡宇,露出一抹扭捏之色,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自然知道对方想问什么,陈衡宇这商场老油条,岂能让人尴尬,立刻就说了几句话,稍加铺垫,顺势将这种炒制的方法,传授给了谢晋贤。 最终,还弄得好像自己在请教对方一般,让这位谢叔心中颇为满足,气氛十分的融洽。 然后,就是第二道菜,并非陈衡宇说的八道菜之一,便由谢晋贤操刀了。 如此这般,这一中午下来,一共九桌客人,二十九道热菜,陈衡宇主刀了十六道菜,将八种菜品,尽皆展现了一遍,彻底折服了谢晋贤。 至于客人方面的反馈,三桌老顾客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说是明日还要来吃,尝尝今天没有品尝的几道“改良菜”! 没错,谢晋贤也是临时想起了这个名目,才将几个老顾客,糊弄了过去。 笑的合不拢嘴,谢晋贤几位熟客送了出去,立刻跑进了厨房,笑着向陈衡宇请教: 虽然刚才他都看了好几遍了,这里边的门道,他也只看了个大概,有些细节,还不太明白。 这会儿已经是一点半多了,店了暂时没有了客人,李桂芳也稍微闲了一些,想着之前那些客人的话语,加上厨房中丈夫兴奋的求教声,心中隐隐有些期盼起来: 难不成,这个毛头小子,真的有些本事? 莫非,他所说的,真的能成?! 这会儿功夫,谢浩博也过来了,还带了一个人,高中生模样,李桂芳之前倒是没见过。 “妈,嫂子,这是我的好兄弟,刘峥,石滩镇的,跟衡宇我们三个,都是铁子!” 拦着旁边略显黑瘦的青年,胖子谢浩博大大咧咧道。 “阿姨好!” 腼腆的点点头,黑瘦的青年满上满是拘谨,显然是有些内向。 “你好,你跟博儿是朋友,我就叫你小刘吧!” 笑着走了过去,李桂芳递过两瓶水,一瓶给了刘铮,一瓶给了谢浩博。 有些不太好意思,刘峥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反倒是看向了谢浩博,有一丝求助的意思。 “呵呵,一家人,你客气个毛!拿着!大热天的骑车过来,出了多少汗呀!” 从母亲手中接过水,谢浩博,直接塞在了刘峥手中,笑呵呵道。 这才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刘峥冲着李桂芳再次点头: “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屋里坐,风扇地下吹吹,看这一头汗,大中午的骑车过来,累坏了吧,吃了吗?” 招呼着刘峥与儿子进门,李桂芳熟络的问候。 她能看出来,儿子跟这位刘峥,关系真的非常好,这孩子也老实,是个靠谱的朋友,可交。 所以,她的热情,也是发自内心的。 第十五章 刘峥 进了门,谢浩博扫视一眼,没有看到陈衡宇,就听厨房当中,父亲正在兴奋的说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几步走了过去,一挑帘子,直接嚷嚷起来: “衡宇,峥子过来了!” 正在相互交流的两人,被这一声给打断了,同时看了过来。 “爸,怎么样,“陈师傅”水平高吧!” 冲着陈衡宇眨眨眼,谢浩博看向老爹,笑着揶揄道。 没好气的瞪了谢浩博一眼,谢晋贤倒是没有反驳,今天真的是涨了见识了。 陈衡宇则是翻了翻白眼,没搭理这小子的搞怪,擦了擦手,就准备出去了。 在前任的记忆中,刘峥的确是他最要的朋友之一,跟谢浩博一样,是铁哥们。 刘峥,比他大了一个月,西岗市,洪山区,石滩镇,双泉村人,地理位置偏僻,多山,道路崎岖,想要出镇子,都得做拖拉机; 所以,那里是整个西岗市最为贫困的地方,对方的家庭条件,比起自家都要差了不少; 家里六口人,父母与一个哥哥刘全,两个姐姐刘莲,刘青; 哥哥当兵在外,姐姐都嫁出去了,也是靠着两个姐姐的接济,他才勉强读完了高中; 因为家里条件差,他性格相对内向,但对于真的朋友,却是没的说,掏心掏肺; 而且,这家伙跟着当兵的哥哥学过些拳脚,乃是这三人组中,战斗力最高的一个; 别看他闷不出溜的,不声不响,真要干起仗了,丝毫不含糊,出手也绝对的黑,狠; 曾经有一次班级集体活动,在公园里与几个社会青年发生了冲突,陈衡宇因为靠的近,被人打中了脸,倒在了地上,刘峥直接爆了,照着对方就是一顿爆捶: 眼睛、喉咙、下三路,全都是要害致命的地方,一个人干翻了对方三个,还险些弄瞎了其中一个的眼睛,连警察都惊动了,全都带到了派出所; 那几个青年应该是社会混混,在派出所也不安分,嘴里骂骂咧咧放狠话,刘峥当时又要爆发,那阴狠的眼神,直接将三个青年给吓住了,比警察的训话都管用。 从那以后,他的名声就传开了,学校一些混子,都躲的他远远的; 这让谢浩博还好好兴奋了一把,借着这股劲儿,狠狠招摇了一番,自封“西钢高中三人组”! 最后被教导处主任给镇压了。 学习方面,刘峥倒是一般,差一点儿上三本线,最终没有选择读书,同样报了服兵役,争取将来可以入厂子,混个正式工,毕竟,就是三本,也未必能找到比这好的工作呢! 三人相聚,自然是一番热闹,内向的刘峥,也开朗了一点,不再那么拘谨了。 正好这会儿店里没人,谢浩博不顾谢晋贤的反对,提议出去转转,其实是憋不住了,想将陈衡宇的“大计”讲给刘峥听,甚至想去昨天那栋小楼看看,毕竟,在他的想象中,那里将来就是他们的地盘了呢! 谢晋贤倒是还想向陈衡宇求教一二,最终却是被李桂芳拦住了:急什么呀? 然后,三人就骑上自行车,出去了。 没有多转,直接去了那栋小楼,谢浩博站在小楼前,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引得路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这胖子干啥呢,要是将那破洞的背心换成品牌的衬衫,还真像个大老总的模样。 替好友觉得的丢人,陈衡宇赶紧拉着两人跑了,来到超市门口,吹起了凉风。 “浩博,以后别这么招摇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呢!另外,做生意闷头发财就要了,高调没有好下场的!” 递出一根烟,陈衡宇略带肃然道。 挠了挠头,谢浩博老脸微红,接过香烟,比第一次要熟练了一些。 刘峥有些惊讶与两个好友抽烟的事情,瞪大了眼睛。 “来一颗,提神的!” 陈衡宇笑着递了一根过去。 犹豫了一下,刘峥还是接了过来,毕竟两个好朋友都抽,他不抽,好像不合群一样。 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引得谢浩博一阵大笑。 调侃一番后,刘峥终于熟练了起来,像模像样的吐出烟雾,好奇道: “你们说的那个饭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 刚刚,他听谢浩博说了半天,大概了解了一些,但还是不太明白。 谢浩博登时来了精神,立刻将陈衡宇的话,转述了出来,添油加醋,一番渲染,听得刘峥一愣一愣的。 最终,他总结出了一句话:这个一个大生意! 条件有限,他并不太理解其中的那些门道,却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赶紧道: “浩博,这生意这么大,需要不少人吧?” “呃?这个,这个,衡宇,还是你来说吧,嘿嘿!” 不好意思挠挠头,具体的事情,谢浩博自然是没有想过的,哪里知道需要多少人。 “算上厨师、保洁、库管、财务、服务员,估计要七八十人左右!” 笑了笑,陈衡宇已经猜到了刘峥的想法。 果然,刘峥听到需要这么多人,面上露出了喜色,跟着道: “那,那工资待遇咋样?” “看岗位了,但是,就算是最普通的服务员,基本工资也不会低于六百一个月,提成另算,包吃包住!全算下来,保守估计八九百块应该问题不大!” 笑容愈盛,陈衡宇也有了一个想法,所以,说的非常具体。 眼前一亮,刘峥心中到大喜: 八九百块钱,相当于国企正式职工的收入了,比起一般社会打工人员,起码高了30%! 她的两个姐姐,在邻村的一个仓库里帮忙,计件发钱,就算天天都有活,也就四百多块钱一个月,还需要在冷库中工作,手都冻疮了! 他的面色憋得通红,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是好朋友,但是,这种事情,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实在是不好意思。 看出刘峥的尴尬,陈衡宇笑了笑,直接道: “峥子,正好有事想找你帮忙呢!” “呃?啥,啥事?” 微微一愣,刘峥憋了半天儿的劲儿都散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笑容不减,陈衡宇继续道: “是这样的,专业的厨师、会计,都好找,但是知根知底,靠谱的服务员、保洁员之类的人,却是不容易找;” “毕竟,这买卖是咱们自家的,得上心,服务员又是餐厅的脸面,必须的有眼力劲儿,能吃苦,最好是知根知底,好管理,听指挥!” “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从村里找些闲散在家的女子,不超过四十岁的,有初中文化水平的勤快人,能有个三四十个,是最好的了!” 瞪大了双目,刘峥激动的脸色再次涨红,兴奋道: “没问题呀,别说三四十,百八十个也能找得出来,没问题,没问题!” 他的两个姐姐,就完全符合标准呢! 至于其他的,也都好找的很,村里最不缺的就是闲散的老婆蛋子了,大姑娘也不少。 点点头,陈衡宇笑着继续道: “那就太好了,百八十人正好,我们正好要培训,可以淘汰一批的!” “呃?” 微微一愣,刘峥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说,心中忽然有些担心两位姐姐,会不会被淘汰。 他倒是从未想过借着朋友间的关系,给两个姐姐在考核中走后门,总觉的那样不对。 这,就是他朴素的想法,否则,刚才也不会憋得脸色通红,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笑容依旧,陈衡宇看出了刘峥的想法,继续道: “考核并不难,培训当中都会讲到的,只要严格按照培训的内容去练习,问题就不是很大,” “当然,我们也是择优录取,毕竟需要不了那么多人的;” “不过,等以后要是开了连锁店,也是还有机会的,” “另外,这培训期就会算工资,算试用,300元一个月,正式工的一半!” 睁大了眼睛,刘峥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干活,还学习,还给钱,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谢浩博也有些惊讶,皱眉道: “那要是来个五六百人报名咋办呢?” “呵呵,考核通过的才有钱,考核不通过的,就没办法了!” 早有预案,陈衡宇可不是烂好人,商人的本质尽显! 这就是一种变相资本刺激,让人拼命向前努力了,只有最努力,最认真,最适合的人,才能得到最终的奖励。 若有所思,谢浩博与刘峥目中渐渐露出震惊的眼神: 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下,若是自己,肯定也会拼了命的去努力的! “衡宇,这,这也是从国外学的手段吗?” 直直看向陈衡宇,谢浩博惊奇道。 点点头,陈衡宇想好了,所有的锅,都甩给“国外”了! 刘峥也是愣愣的看着陈衡宇,心中暗暗的佩服: 之前咋没看出来呢,衡宇还有这头脑呢,竟然从国外学来这么多东西呢! 看了看天,估摸着差不多了,陈衡宇便招呼着两人,往店里赶,晚上还有一波,谢晋贤没有完全掌握那些菜品之前,他还得亲自动手呢! 第十六章 “客人”到来 晚上这一波,老顾客居多,“改良菜”的名声更响了,大家赞不绝口,甚至有人宣称,这“新醋鱼”,比起大富豪的“酸香鱼”都要好吃呢! 这应该是一位去过大富豪的食客,虽然有夸张成分,但也看出“西湖醋鱼”的水平,的确是不低了。 早就知道计划的李桂芳与谢晋贤,更是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激动的火花: 也许,真的有门儿呢! 刘峥与谢浩博也没事,就在店里帮忙,一直到九点半,才彻底关门离去。 回去的路上,李桂芳与谢晋贤就开始询问陈衡宇一些具体的问题了,显然是有些动心了。 原本刘峥是打算去马尚镇姐姐姐夫家住的,听到这些内容,也觉得受益匪浅,便跟着到了家属区,直接被陈衡宇拉倒了家里。 感觉今天是打开了眼界,刘峥拉着陈衡宇问东问西,兴奋的睡不着。 陈衡宇也没吝啬,将自己所设想的那一套,详细给他讲了一番,同时还不耽误自己训练: 仰卧起坐、俯卧撑、平板支撑、腹地挺身、深蹲。 一套下来,满身是汗。 “对了,峥子,我记得你说你跟你哥学过一些拳,教教我呗!” 拿毛巾擦着汗,陈衡宇忽然想到好友的身手,心中顿时有些好奇: 前世他就对格斗什么的感兴趣,奈何没有时间去学习,更不用说实践了,此刻想到刘峥懂得一些拳法,自然是来了点儿兴趣。 “呃?” 微微一愣,刘峥没想到好友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之前可是主动教他都不愿意学的呢! 那还是那次公园冲突之后的事情了; 谢浩博见到刘峥的身手后,嚷嚷着非要他教; 刘峥也不藏着掖着,下了晚自习就拉着谢浩博到操场上去训练; 当时也叫陈衡宇了,可是前任丝毫不感兴趣,宁可会宿舍多听一会儿收音机去了。 当然,胖子同学也没个耐性,学了不到一个星期,也就放弃了。 所以,他有些奇怪陈衡宇的要求,甚至刚才看到他健身,都有些疑惑了,再联想着对方今天的表现,他感觉这位好友,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在他脑中一闪,便迅速散去了,毕竟是不可能的嘛! 然后,他就开始手把手的教授陈衡宇基础的功夫,最为核心的就是站桩。 这姿势,跟深蹲有几分相似,却是更难拿捏,非常考验人的腰腿力量,陈衡宇本就刚刚训练完,腰腿力弱,仅仅坚持不到五秒,就撑不住了。 不过,这方法倒是记住了,打算明天再加一项训练项目了。 按照刘峥的说法,当他可以站桩两个小时的时候,就可以学习下一步的拳法了。 又折腾到了十二点多,两人这才各自睡去。 …… 三门市距离西岗市,大约六百多公里,中间还没有直达的火车,几次转站后,大约需要近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此刻,在西岗火车站的站台上,就有一班列车到站,稀稀拉拉的旅客,从火车上走出,其中有六七人,分成了四波,相互看了看,目中闪过冷笑之意,分散离开了。 这些人的着装,虽然是刻意低调了,但应该是低估了西岗市的落后,依旧显得有些高调了。 很快,就有几个驻守在角落中的便衣人员,将目光集中在了几人身上,拿出某个电子产品,进行着比对,然后,这些人便通过耳畔的通讯器,相互沟通了一下,分别跟了上去。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才有一个穿着极为朴素的老农模样的人,从站中走出,拎着一个破旧的绿军包,晃晃悠悠的出了站门。 最后一位驻守人员,看了看他的背影,便不再关注了。 出了火车站,老农四下看了看,余光扫过站内的那个驻守便衣,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旋即,他便晃晃悠悠的走向旁边的巷道,消失在黑暗当中。 西岗宾馆,一个套房当中,八名青年,一女七男,正围坐在沙发上,懒散的聊着天,偶尔几个不经意的打闹动作,显露出远超常人的敏捷与力量。 忽然,内间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那位宋处: “行了,干活了!” “客人们都来了,一共四波,房间号402、408、506、508,每个房间两个人,给我盯住了!” “是!” 齐声回应,八人立刻起身,从宋处手中接过相应的资料,迅速翻看。 其中一位长发女子,瓜子脸,丹凤眼,宽大的衬衫都遮掩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她翻了翻资料,皱眉道: “头?都是普通人?还敢这么招摇的住到西岗宾馆,会不会是面上的幌子。” 看了看对方,宋处点点头: “有可能,不过,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总部那边盯得紧,首都那边的“客人”,没有离开过那边同事的视线,” “这说明,他们并不是非常重视这次的事件,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当然,也不除外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先进仪器,需要你们去发现了!” “明白!” 八人齐声回应。 “对了,雨萱,招商办公室的小楼,没有什么发现吗?” 忽然想到了什么,宋处看向年轻女子道。 摇了摇头,名叫“雨萱”的女子笑着道: “下午去探测了一遍,整个小楼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倒是看到那个陈衡宇了,还有那个谢浩博与刘峥。” “哦?他又过去了?” “嗯,听那胖子的话,貌似要在那里开个饭店的意思,特别搞笑!” 说道这里,雨萱想着胖子穿着破背心儿指点江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显得尤其可爱。 旁边几个青年,同时看了过来,爱慕的眼神,一闪而逝。 “饭店?” 皱了皱眉头,宋处目中满是疑惑,沉吟了一下道: “先别管了,你就盯着这波“客人”就行了,那几个孩子,我会让老夏那边跟进的!” “行!” 点点头,雨萱收敛了笑容。 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中,二楼的一个房间,昏暗的灯光下,那名从火车站走出的老农,正在换衣服; 破烂的汗衫,扎着草绳的绿军裤,破的漏洞的绿军鞋,都被丢在了一边,甚至还有一个假发套与几片像是眉毛胡子的毛发贴。 他迅速换好了一件普通的汗衫,工作裤,白球鞋,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比我想象的还要破,哪里是休假呀,简直就是遭罪呢!” “妈的,回头得跟头反应一下,加钱!” 说着,他对着有些歪斜的镜子,往脸上抹了点不知什么成分的药水,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有些泛黄,显得有些饱经风霜的意思了。 “嗯,差不多,看起来老了十多岁,造型也基本符合这里的风格了,对了,差点儿忘了给自己拍照留念了,回头得让小丽看看,哥是多么的辛苦,回头的好好“补偿”我一下呢!”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拿起一个破旧的手机,对着自己与房间拍了一番。 拍到床边时,他忽然抖了抖耳朵,眉头挑了一下: 隔壁,竟然传来那种声音,显然是有一对狗男女,正在畅谈人生,还谈的比较激烈的样子! “艹,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老子心里正渴呢!” “不行,得干紧干活,早去找小丽去,这火太大了,憋不住了呢!” 嘀咕了一句,他匆匆将东西收拾好,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五米的高度,落地竟然没有什么声音,他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夜里一点半,正是人类最为困倦的时候,也是睡眠最为深沉的时候,机械厂家属区街口的烧烤店中,却是还有男女的声音隐隐传出。 女子:“你这个窝囊废,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男子:“嚷嚷什么,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中用了?!叫唤的不是挺开心的嘛!” 女子:“艹,赵老三,你他娘的说什么呢!你自己多废物,还用我说吗!老孙媳妇说了,人家一晚上好几回,那一回都比你时间长的多!” 男子:“艹,你去跟他过呀,臭娘们儿!” 女子:“你说的人话吗?这日子没法过了!” 男子:“不过就不过,爱谁谁!” 女子:“呼哧,呼哧….,行了,都让你带沟里去了,说正儿事,明天你再去那狗屁食品局,非得让他们给咱们开证明,裱起来,挂在店里,还咱们一个清白,否则,这生意没法做了!” “这么屁大的一个小地方,有点儿坏消息,传的比电话还快,客人一天比一天少,必须得让他们给咱们出证明!” 男子:“唉,他们是公家单位,根本就不搭理我呢….,艹,哪个挨千刀的去给咱造的谣,别让我知道,否则,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女子:“你就发狠行,明天对着那些当官的发,看看他们给不给咱们开证明!” 男子咬牙切齿声后:“行,我就不信…,你干啥?!掐我干啥?!” 女子:“屋,屋里,有,有人……” 第十七章 危险逼近 “呵呵,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办事,你们两口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呀!” 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在肉串店后方的小卧室中回荡。 “谁?!” 一个激灵,刚刚还在发狠的男子豁然坐起,就要去抓东西。 不过,没等他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一股刺鼻的气味,就喷了他一脸,然后,他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 “啊…” 吓得就要尖叫,女子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可惜,同样的一股气味,及时的扑在了她的脸上,将这声尖叫,给憋了回去。 她,也失去了知觉。 “都是普通人呢,应该不是他们!”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隐约间,一道身影,做到了床铺边,沙哑的声音冲着男子而去: “你叫什么名字?” “赵铁棍” “年龄?” “四十三” “修炼的什么功法?” “……” “是否佛门“优婆塞”?” “……” “是否……” …… 足足半小时,将男子与女子都问了一遍,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 “看样子,就在他们说的那十多个客人身上了,几个学生,三个临时工青年,两个老钳工,” “幸好都是一个厂子的,他们都认识,连住处都知道,倒是剩了我不少的时间呢!” 黑影起身,隐约间取出一个物件,喷出两股朦胧的雾气,落在了两人脸上,然后,他便离开了。 功夫不大,男女的呼吸便均匀了起来,跟正常人的深度睡眠,没有什么两样了。 …… 清晨,阳光透过纱窗,落在陈衡宇的脸上,让他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呢喃道: “怪不得老姐从来不睡懒觉,这床铺摆的有问题呀,这阳光也太刺眼了吧!” 跟着,他就听到隔壁有动静,想来是刘峥已经起来了。 砸吧了一下嘴,稍微有些渴,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足足一分多钟,才散去了起床气,踏拉着拖鞋,走向客厅,顺便看了看自己的卧室,门开着,刘峥正在面对朝阳站桩,正是昨晚教他的那种架势。 “真是个勤奋的孩子,怪不得那么能打!” 笑了笑,他减轻了动作,省的惊扰了好朋友。 “你起来了!” 刘峥收功看向陈衡宇。 “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呀?” “没事,本就该收功了,这里的效果不太好,不如在院子中空气新鲜!” “呃?你这不是站桩功?” “一种呼吸法门,我哥教我的,说是可以强身健体,练了好几年了,倒是有了点作用,耐力更强了些!” “呼吸法门?!” 眉头一挑,陈衡宇想到了自己那不太靠谱的“金手指”,好奇道: “能说说吗?怎么个呼吸法?” “这个……” 露出为难之色,刘峥特别不好意思: 昨天人家刚刚解决了自己老姐的问题,好不容易有个东西可以还点儿人情了,却是受限于哥哥的叮嘱,无法外传呀! “有难处,那就算了,算了!” 看出刘峥的为难,陈衡宇想着可能有什么限制,不好为难好朋友,毕竟他纯粹就是好奇,根本也没太当回事儿。 表情愈发纠结,刘峥仿佛下定了决心道: “是这样的,衡宇,这是我哥从部队学的特殊法门,不能外传的;” “我哥因为立了个三等功,这才特批传授给了我,但也是仅限于我本人,不许外传;” “不过,我今天就去给我个打电话,看看能不能破例,你先稍微等等,可以吗?” 看着对方一脸郑重的模样,陈衡宇知道这规矩绝对非常严重的,绝对不是可以随意破坏的。 所以,就算是刘峥从他哥那里获得了允许,恐怕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因此,完全没有必要给这位好朋友添麻烦了。 他连连摆手,笑着道: “峥子,我就是纯粹好奇,你别放心上了,没有必要的!” “没事的,只要我哥点头,那边应该就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仿佛是下了决心,刘峥固执道。 被朋友的执着给弄得哭笑不得,陈衡宇不得收敛了笑容,认真道: “峥子,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单纯好奇,没有太放在心上的,” “对了,你还记得当初浩博跟你学功夫的事情吗,我比他还没有耐性,到最后白瞎了你的好意,真的,别麻烦了!” 皱了皱眉头,刘峥也想起当初的事情来了,沉吟了片刻道: “那这样吧,我就跟我哥提一下,先看看情况,若是可以,那就无所谓了,” “若是不行,那就先作罢,若是你真的想学,我再跟我哥说,再想办法,你看如何!” 对于好朋友的执着,陈衡宇也是服了,但也没有再推辞,否则就是拒绝对方的好意了,没有必要的。 然后两人收拾了一下,吃了点儿东西,就直赶往谢记饭店了。 昨天晚上,分别前说好了,今天早点儿去多教授一下谢晋贤,争取让他今天一天,彻底掌握这几种菜的炒制技巧。 至于胖子,呵呵,这个懒家伙,不到中午吃饭的点儿,是醒不了的。 当两人离开时,街角处一个身影,远远的看着他们,喃喃自语: “这房间里怎么出来两个小子,哪个是陈衡宇呢?” “这破地方,真是太落后了,信息化都没有,想差点儿资料真是麻烦,还他娘的蹲点儿!” 当陈衡宇两人到达饭店时,老谢已经到了,正在后厨切干子,按照陈衡宇教授的方法,练得不亦乐乎。 看到两人到来,他赶紧停下来,先给二人做了碗面,填饱了肚子,这才拉着陈衡宇继续学习。 刘峥也没闲着,扫地,擦地,擦桌子,甚至连窗户都给擦的干干净净,让后来的李桂芳与小兰姐一通夸奖。 中午上人前,谢浩博也来了,人手富裕了出来,小兰也趁机进后厨帮忙切墩儿去了。 果然,昨天来的老客户,今天又来了一位,点名要吃昨天没有品尝过的“改良菜”,甚至还带了两个新朋友来,让老谢两口子愈发有了信心。 傍晚时的回头客更多,甚至有人看到客满都愿意等一会儿。 此刻,谢晋贤已经是掌握了七七八八了,陈衡宇就到门口稍事休息,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立刻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几包瓜子,又借了几张塑料凳子。 “叔叔,阿姨,别站着了,里边还得吃一会儿,你先坐着歇歇,这有瓜子,您先磨磨牙!” 将凳子送到正在等待的两口子身边,陈衡宇取了一只空盘,倒了一包瓜子进去。 “呃?” 微微一愣,两位中年男女有些不适应这个节奏,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坐。 李桂芳看到这一幕,顿时眼前一亮,赶紧走出来: “张哥,刘姐,坐吧,站着多累呀,稍微等等,有一桌快吃完了,吃完马上给你们收拾出来!” “那,那好吧!” 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是盛情难却,男子发话,两人便坐了下来,瓜子倒是没好意思多抓,一小把,慢慢嗑着。 “好小子,真有想法!” 进了门,李桂芳拍了陈衡宇肩膀一下,满脸的笑意: 这样的话,就是他们想走都不好意思了呢,这一桌算是定下来了。 “呵呵,姨,这不算什么的,” 摆了摆手,陈衡宇笑了笑,接着道: “若是有个风扇给他们吹着,他们更舒坦,更舍不得走了,” “另外,他们坐在门口,就是一道风景线,好奇之人肯定都要问一问,到时候有可能又给店里带来新的顾客;” “若是带着孩子来的,还可以准备一点儿小糖果,孩子不走,大人也不好意思走了呀!”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可以让小兰姐,现在就去询问他们需要吃点儿什么,提前点好了,咱们也好提前准备!” “若是想要更快的解决问题,不是还有个旧的灶台嘛,凑合还能嘛,我单独给他们炒,给他们打包带走,回家吃也不是不可以的!” 越听眼睛越亮,李桂芳顿时就明白了这一系列操作的意义,惊讶的看着陈衡宇: “这,这都是你从国外学来的?” “怎么娘俩问话的语气都一样啊!” 心中暗笑李桂芳跟谢浩博真是“亲娘俩”,陈衡宇微微一笑,点点头。 “好,好,还有什么好办法!” 轻轻拍了两下手,李桂芳笑意难掩,急切道。 “呵呵,回头成立了新店,那些办法我会详细写出来的,现在这个规模,就是想用,都用不了呢!” 笑了笑,陈衡宇半真半假解释。 虽然两家亲似一家人,不过他的各种手段与菜品,可是自己入股的筹码,岂能轻易吐口; 所以,在商言商,一切都落听了,他才会合盘脱出,到时候,权责利清晰,反到不会因为利益的问题,伤到了感情。 这都是他前世经商时得来的宝贵经验:合作想要长久,开始就要将权责利分清,否则,后患无穷! 李桂芳也不是傻子,多少也明白了一点儿,不但没有反感,反倒是觉得陈衡宇做事比大人们还要老道,倒是更加期待他所描绘出来的宏伟蓝图了。 第十八章 夜半惊魂 今天晚上关门晚了半个小时,客人比平时多了一成多,一天的流水,比平时多了半成左右。 一家人都很高兴: 这才是刚开始,发酵个几天后,人会更多的! 再加上陈衡宇想的办法,肯定能留住其中一批人,名声也更响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地方太小了! 中间李桂芳主动提出,想要跟陈衡宇再好好谈一次,不过,却是被陈衡宇给婉拒了。 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去确认,去了解,才能最后确定自己的计划,现在谈,还有些早; 同时,他也想让这股风再吹上几天,争取让流水增加到五成; 到时候,老谢两口子的信心肯定更加坚定,自己跟他们谈合作时,筹码也能增加一些。 毕竟是做生意,谁都想多占一些股份,但又不可能都满意,妥协在大家都能接受的程度,才是最佳方案。 他不想占多少便宜,但也不能太吃亏了,毕竟斗米恩升米仇的故事放之四海都是皆准的。 然后,几人便各自回去了,刘峥去了他姐姐家,也打算将这边的情况先跟姐姐透露一下了。 就剩陈衡宇一个人回到了自家楼下。 “嗯?” 就在他锁自行车时,隐约感觉有人再看他,回头望向楼头方向,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摇了摇头,他便直接上楼了,继续例行的锻炼后,洗洗睡了。 “看来他就是那个陈衡宇了……” 黑暗中一道身影看着陈衡宇走近家门,轻轻呢喃了一句。 约莫四十分钟后,二楼的灯熄灭了,黑影又待了片刻,这才从黑暗中走出,快步走入楼洞,来到陈衡宇家门口,侧耳倾听。 片刻后,他取出一个铁丝状的东西,轻轻捅入锁眼,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防盗门,然后就是里面的木门。 没有动静,他静等了十多秒,这才一闪身,走入房间当中。 悄然将门关好,他快步来到了陈衡宇的床头,取出一个圆筒,对着陈衡宇的面上喷了过去。 微微颤抖一下,陈衡宇便恢复了正常,就是呼吸粗重了一丝。 黑影坐在了床头,轻声道: “姓名?” “陈衡宇” “年龄?” “十八岁” “是否修炼过《多罗经》?” “……” “是否是佛门优婆塞?” “……” “是否…….” ……. 二十分钟后,黑影再次喷了陈衡宇一脸雾气,便起身了离开了。 不久后,陈衡宇的呼吸便的正常了起来,仿佛在深度睡眠一般。 又过了半小时后,陈衡宇猛然坐起,大口的喘息,月光照耀下的眸子中,满是惊骇。 “刚刚那是什么人?!” “什么是《多罗经》?” “什么是优婆塞?” “什么是毗奈耶之杵……” 心中冒出无数的问题,他胸口起伏,狠狠吞咽了几口唾沫。 刚刚,他的确睡着了,不过,并不算很深。 当第一次的雾气吹到脸上时,他其实是被惊醒了。 跟着就感觉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然后,当对方提问时,他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仿佛这些话都是从心底冒出来的,根本不经过他的思维一般! 直到第二次的雾气喷来,他的脑子才逐渐清醒了过来,吓的直接坐了起来!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很痛,不是在多梦! 那雾气中有种类似檀香的味道,还萦绕在他鼻孔中,这也从侧面证明,刚刚那一幕,的确是真实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惊慌,他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是不断的深呼吸,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思维急速运转: 不图财,不要命,貌似在寻找什么东西,好像叫什么毗奈耶之杵; “毗奈耶之杵”五个字具体怎么写?是什东西? 那《多罗经》,貌似是跟佛门有关的经文,佛门,第一天就遇到了两个和尚呢! 难道,难道是那两个和尚? 不,不太像,那人貌似是有头发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心绪难平,他也睡不着了,却也不敢乱动,生怕对方突然回来,静静躺好,目光在黑暗中瞄来瞄去,生怕从什么地方再冒出一个人影来。 就这样,足足数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无法抵抗精神的疲惫,沉沉睡去了。 清晨,正是上班的时候,唐嘉欣随着众多上班的“叔叔阿姨们”,一起向外走,准备去学校找外语老师补习联邦语。 这是唐树人给她安排的作业,也是专门开的小灶,为了大学阶段的学习,多做些准备。 当离开厂区,骑上通往市区的道路时,一道同样骑着自行车的男子,从旁边的岔道出来,同样上了这条马路,坠在了她的后面。 若是离得近了,隐约可以听见这个男子正小声的嘀咕着: “家里居然有个珈蓝境初期的存在,害的老子不好下手,真是麻烦!” “可惜,还有个叫刘峥的小子没去找,” “否则,就算是珈蓝境,直接灭了就是了,也不用怕引来什么强者,老子直接可以完成任务,跑路了!” “不过,这个小妞倒是长得非常水灵,若是临走前,可以享受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嘿嘿,反正小丽也不在,不会知道的,嘿嘿!” 就这样,他一直坠着唐嘉欣,来到了西岗高中校园。 随手将自行车丢在一边,他直接翻墙而入,远远的看着少女,直奔行政楼而去。 唐嘉欣是去跟爷爷打招呼的,当然,学习也就是在爷爷办公室的隔壁,那个会议室当中。 那里有学校唯二之一的投影仪,方便老师播放一些资料。 其实,原本来说,大白天是不好下手的。 不过,这个男子发现学校正在放暑假,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仅仅办公楼中,还有聊了数人而已,他的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这么僻静、人少的地方,比起那家属院,要方便了许多,就算是白天,危险系数也不高,毕竟,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连个监控镜头都没有看到,简直就是让人无语呀! 艺高人胆大,他快步就追了上去,眼看着电梯停在了五楼,他扫视一圈,没有发现监控后,走楼梯上去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五楼,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其中一个办公室中传了出来。 “校长办公室?” 挑了挑眉头,男子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不怀好意的暗道: 小姑娘看着挺清纯的,不会是在潜规则吧?呵呵,要不然,大暑假的,跑到校长办公室干什么?嘿嘿! 呃…,对了,她好像有个爷爷是什么校长的,不会就是这个学校吧! 想到了这一茬,他皱了皱眉头,缓步走了过去,打算了解一下这里有没有危险,实在不行,就顺手连这丫头的爷爷,一起收拾了,虽然这不符合组织的行动准则,但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也就事急从权了。 悄然来到了大门口,他贴近关着的木门,轻轻闭上了双目,默默感受起来。 “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房间中传出,充满了威严与肃杀! 若是陈衡宇在此,一定能够听得出来,正是唐树人的声音。 “揭谛境?!” 心中骇然,男子面色都变了,一闪身,冲着楼梯疾冲而去。 “唰!” 大门猛然开启,一道身影闪电般的冲了出来,正是唐树人,面如寒霜,目光锐利,迅速扫过男子冲下楼梯的背影。 “站住!” 厉喝一声,他身形一闪,几步就到了楼梯口,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恐怕就是世界百米冠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不过,那名男子,貌似速度丝毫不在他之下,接连翻越扶手,马上就到一楼了! “爷爷,怎么了?!” 终于赶了出来,唐嘉欣略带惊讶的喊道。 眉头一皱,正要抬步去追的唐树人,登时迟疑了: 不会是调虎离山吧? 这人是谁? 看身手,尚未达到揭谛境,但那速度倒是丝毫不弱于自己了,难道?! 他立刻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老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着急,刚刚有个家伙,实力接近我了,我怀疑是那些人,你给我查一下,最近这边有没有什么行动?要快,这人貌似要对我或者我孙女下手!” “哦?!好!马上!” “嘟嘟嘟……” “爷爷,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人吗?” 终于来到了楼梯口,唐嘉欣一脸郑重道。 她是知道爷爷那过人的本事的,只是,这么多年了,她也未曾见过爷爷表情如此凝重过。 微微吐出一口气,他挤出一丝笑容:“走,先回办公室吧!” “哦!” 非常乖巧,唐嘉欣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知道爷爷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情,你怎么问,也不会说的。 就比如,前两天,那个陈衡宇的复读申请,明明他派人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让自己跑一趟,任凭自己怎么问也不说实话,就是拿同学相互帮助这种虚言来搪塞。 所以,她也不急,毕竟这事看起来不简单,她相信爷爷一定会给你自己说点什么的; 毕竟,刚刚那电话里,貌似也提到了自己,对方应该多少会跟自己透露些许的。 第十九章 错误的开局 两人刚进入办公室,唐树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迅速接通,说了片刻,便在本子上记了一个号码,转手就打了过去。 “你好,是唐老吗?” 电话立刻被接通了,正是宋处的声音。 “你好,宋国峰,宋处长?” 唐树人沉声回应。 “是的,您叫我小宋即可,你可是前辈!” 宋处的声音带着一丝尊敬。 “达者为师,宋处年轻有为,我们平辈论交即可!” 客气了一句,唐树人直接转入正题: “宋处,是这样的,刚刚有个家伙,应该是珈蓝境巅峰的境界,却是有特殊的感应能力,刚巧撞到了我,被我从办公楼中追了出去!我怀疑跟你们正在处理的事情有关!” “什么?!珈蓝境就有了感应能力?!” “是的,是外放型能力,照理说连我们这个境界都做不到的!” “我明白了,那人现在?” “我得保护孙女,并没有追上去,但在我这一层,有两个隐匿的监控镜头,应该留下了那人的影像!”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到!” “嘟嘟嘟…..”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唐树人揉了揉眉头,闭上双目,缓缓靠在了椅子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爷爷郑重的模样,唐嘉欣几次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约莫几分钟后,唐树人睁开了眼睛,缓缓坐正,看向唐嘉欣。 看到爷爷这个表情,唐嘉欣知道,爷爷肯定要说些什么了,立刻端正了坐姿,期待的看着爷爷。 可惜,唐树人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透露什么有用信息,只是告诉她,从今天开始,不许回家了,跟着他,寸步不要离开。 至于原因,暂时还不能告诉她,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有些不忿,唐嘉欣蹙着柳眉,露出一副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样子; 可惜,这个在爷爷面前百试百灵的妙招,这次却是失效了,唐树人都没搭理她。 看到爷爷这个样子,她知道事情真的是非常严重,心中愈发的好奇,可惜,她知道,老爷子不会跟她说的。 很快,她就惊讶的发现,爷爷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极为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比她见过的世界名牌都要小了一圈。 然后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个电脑,居然还有触屏功能,爷爷那布满皱褶的手指,舞蝶飞舞般从键盘上扫过。 好奇宝宝般的凑了过去,唐树人没有阻止,她便大胆的看向屏幕,是一段视频。 随着唐树人的调节,那视频快速前进,跟着一顿,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然后,就看着她自己从电梯中走了出来,直奔校长办公室; 没有一分钟,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便从楼梯走了上来,脚步似缓实急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静静站在办公室门口,双目微微闭起; 跟着,就是唐树人的厉喝声传出,然后,便是一逃一追。 “好快!” 看着男子逃离时的速度,唐嘉欣震惊无比,真的是逼近爷爷的水平了。 爷爷,唐树人的实力,她曾无意中见过一次,简直就被她惊为天人一般,以为爷爷是隐居在凡人中的谪仙,没想到,居然有人跟爷爷差不多,还那么年轻的样子。 没有搭理孙女,唐树人将镜头倒退了一点,定格在那人的正脸上,便即敲击了几下键盘,输入了一条命令。 男子的正脸,迅速被截屏了下来,出现在一个新的对话框中,弹出一堆数字,标记在眼睛、眉毛、鼻梁、嘴角、鬓角等位置。 “果然易容了!” 看了一眼,唐树人双目微微眯起,心中愈发肯定这人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人呀?” 满是好奇,唐嘉欣声音萌萌哒。 看了看孙女,唐树人苦笑摇头道: “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回头到了时候会告诉你的,乖,先去坐着喝点儿水!” 翻了翻白眼,唐嘉欣甩给爷爷一个后脑勺,气呼呼的去了沙发那边。 无奈的摇摇头,唐树人掏出手机,立刻拨了出去。 “兴汉,嘉欣这几天就在我这边住下了。对,住几天就回去了。没什么事,好了,不说了!” 没有心情多聊,唐树人几句话就将对面打发了,听着像是对自己的儿子,唐嘉欣的父亲在说话。 “当当当” 电话刚撂下,敲门声就响起。 “请进!” “唐老!” 进来的正是宋处,一脸肃然,冲着唐树人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唐嘉欣,便直奔唐树人这边走来。 “宋处,就是这人!” 没有废话,唐树人将小笔记本转了过去。 眉头一挑,宋处立刻走近,仔细大量,顿时眼前一亮,掏出手机对照了一下,面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他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接通了: “卓峰!” “……” “对,就是老夏的人拍下的那个人,往兴盛街跑了,你立刻带队前往!” “……” “对,此人应该是珈蓝境巅峰实力,还有精神类能力,允许你们使用武器,但是,只需击伤,不许击杀,务必将其活捉!” “…..” “嗯,去吧!” “啪!” 挂了电话,宋处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唐嘉欣就在边上,看了看对方,又皱了皱眉头。 “没事,发两份保密协议过来吧,我跟嘉欣各签一份!” 知道对方的担心,唐树人沉声道。 “好的,多谢唐老理解!” 这才松开了眉头,宋处立刻在笔记本上敲击了一下,有用自己的手机,对着笔记本核实了一下,便发送了一份邮件。 看直了眼睛,唐嘉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先进的操作,少女心中的好奇更盛了。 很快,两份材料就从笔记本上浮现出来,唐树人首先在屏幕上写写画画了几下,又将唐嘉欣叫了过去。 好奇的看着屏幕,唐嘉欣看到一个文件,出现在屏幕上,抬头就是“保密协议”四个字,下面一堆的套话,落款的部门名叫:国家特别安全事务管理部。 另一边就是一个空白,需要让人签字的位置。 “在空白处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宋处沉声道。 看了看对方,唐嘉欣又看了看爷爷,见到唐树人点头,这才在屏幕上轻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第一次接触触屏,她手指都有些僵硬,写的歪歪扭扭,倒是能够辨认出来。 “好了,小唐同学,你先到门口等一下,门口有位戴眼镜的同志,你跟他到隔壁等一下!” 看着唐嘉欣签完字,宋处吩咐道。 皱了皱眉头,唐嘉欣再次看向爷爷,见对方点头,她才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本以为签了所谓的保密协议,就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没想到还是被撵走了。 关上门,宋处回到办公桌前,沉声道: “唐老,能看出是哪个种族吗?” 摇了摇头,唐树人皱着眉头道: “没见过,不过,能够动用精神力的,应该也就是那几个种族吧!” “这人易了容,不过应该能恢复八成的原貌,再加上眼角膜对比,到库里对比一下,应该可以看出他的来历,顺藤摸瓜,应该可以查出他的跟脚来吧!” “嗯,我会安排的,最好是能抓住他就更加直接了!” “通知普光寺了吗?” “没有,这是国管部的事情,之前让他们帮忙堵截,竟然直接杀死了,他们的目的跟我们不一致!” “可是,他们的神通,对于追捕,效果可是非同小可的!” “哼,部里刚刚引进了最先进的探测追踪设备,丝毫不比那所谓的“神通”差!算了,不说他们了,唐老,这次,我过来,除了搜集信息,在就是想请您出手相助! 之前不知道您老的存在,现在知道了,还请你伸出援手,只需要三天就可以; 我已经向部里打了报告,三天内援军就能赶到,您看如何? 当然,也不让您白干,按照返聘人员的待遇,如何?” “呵呵,宋处,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行了,还想多活几年,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嗯?!您老有伤在身?!” “呵呵,老毛病了。” “明白了,那就不打搅唐老了,告辞!” “慢走!” 将宋国峰送出门外,唐树人看着对方的背影,撇了撇嘴,便去找唐嘉欣了。 于此同时,熟睡当中的陈衡宇,忽然惊醒了,豁然坐起,额头都是汗水,大口的喘息。 “呼哧,呼哧……” 足足半分钟,这才稍稍平稳了呼吸,他舔了舔嘴唇,眉头紧紧皱起。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吓人了,此刻他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仔细的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仔细的梳理其中的蛛丝马迹。 可惜,无论他如何梳理,也无法弄出一个头绪; 但是,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 那人应该是在排查线索,自己不是唯一的目标,并且没有从自己身上发现什么异常,貌似已经被对方给过滤掉了。 这样的话,自己的安全性应该是提高了不少,除非对方再杀个回马枪! 不过,看那人的态度,不像是非常较真的意思,貌似有些走过场,回马枪这种事,可能性也非常小。 所以,总体来讲,自己应该暂时是安全了。 艹,本以为是个“穿越异界当大亨”的开局,怎么还掺杂了神秘事件,真他娘的坑呀! 第二十章 尝试失败 心中有些恐慌,陈衡宇没有着急出门,想着应对的方法。 在门口撒香灰了; 睡觉的时候,在门后拴丝线挂铃铛了; 枕头底下藏把刀了,等等的方法; 最终,他都觉得不保险。 尤其是报警这一项,他总觉得这种事情,怕是警察也未必有办法的,到时候再引来一堆的麻烦,甚至惊动了那神秘人,知道自己昨晚其实是清醒的,没准再将对方给招回来,那就麻烦了。 苦思无果时,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不靠谱的“金手指”: “难道这《抱元经》,真的有什么什么用处?还有那《瑜伽师内经》总纲,莫非也是意有所指?” 想到这里,他赶紧翻阅脑海中的经文,细细阅读了起来: 勤四体,壮气血,择吉地,选良辰,高洁元初为佳….,.五心朝天,气入百汇,意使之,经由……。 洋洋洒洒近千字,描述了坐、卧、立、行等诸多姿势下的呼吸方法,最后,指出了一条位于右臂的经脉。 “这是要通过意念引导某种“气”,从头顶百会穴进入,然后,再引导这股“气”,行走于肉身当中,最终汇聚到右臂的经脉处; 还得选择高处,空气新鲜的位置,最好是早上,或者月升时为佳; 前面的勤四体,壮气血,是锻炼身体的意思,需要达到气血充盈,四肢末梢温热,不畏寒暑为佳; 否则,修炼此经时,容易出现气血两亏,反伤己身; 或者,也可以服食补药,也可达到同样的效果,后面那些图就是药方的配制方法了。 最终,出现温热气感时,就可以汇聚道右臂经脉,开始冲击经脉了。” 仔细研究了一番经文与图画,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也说了半天,也没说有什么功效呀?太坑了吧!” “妈的,管他的,先试试再说!” 牙一咬,他决定先尝试一下再说了。 立刻盘膝做好,做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也幸好他年轻,关节灵活,居然一次就拿捏准了双盘的动作。 然后,他按照经文所说,缓缓虚闭双目,开始吐纳。 一边缓缓的呼吸,一边配合臆想天地之气,从头顶百会穴进入,经由头颅到脖颈,再胸腹,然后是双腿,再返回来到达小腹,然后再从小腹升起一股浊气,回到胸腔、口咽,最后缓缓吐出。 第一次认真尝试,他发现总是颠三倒四,无法按照经文图画所示去完成这个过程; 只能是下意识的用加深吸气,延长呼气这种方法去配合,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强行让自己静心,他尽量的放松身体,集中精神,寻找那个节奏。 约莫半个小时候,终于找到了那中感觉,呼吸与意念配合了起来。 不过,仅仅运行了两个呼吸,他就感到胸腹一阵憋闷,难受的想吐,剧烈的干咳起来: “咳咳咳……” 被迫中断了吐纳,他大口的喘息: “呼哧,呼哧……” “妈,妈的,看样子还真是不行呢,这肋骨都觉得有些生疼了,四肢也酸酸的,难道这就是那气血两亏?! 还是这个身体太虚了! 对了,峥子的身体看着也不太强壮呀,他好像也能吐纳呀! 不知道他那个吐纳方法,会不会不太一样? 比起这个《抱元经》,会不会好练一点儿呢?” “呼……” 长长吐出一口其,他感觉肋骨的疼痛与四肢的酸涩,缓缓褪去了,这才冷静的思索了一下: 峥子那边,还是的等等他的消息再说,若是有机会,不妨尝试一下; 这边,还是继续锻炼身体,就是这强度需要增大一些了; 还有那些药方子,回头也的了解一下; 可是,在前任的记忆中,就没有中医这一说,到哪里去找那些中草药呢? 恐怕,只能是慢慢打听了; 现阶段,尽量小心一些,先按照之前的办法做些准备,就算是起不到作用,好歹壮壮胆也行; 还有这生意的事情,还是不能放松,毕竟是“穷文富武”,万一将来真的需要学武,恐怕也少花不了钱,没点儿资本是不行的!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方法、想法,不过就是自我安慰而已,暂时怕是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最终,他还是将锅甩给了“地府”的工作人员: “都怪那个不负责任的办事员,哼!” 折腾了半天,他的紧张情绪,总算是缓解了不少,这才从床上爬起,洗漱一番,换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拿上存折出门了。 到了楼下,他本能的向四周看了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慌。 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暗道自己吓唬自己,真要是有问题,昨天晚上,自己可能就交代了。 深呼吸几口,他暂时将杂念在了心底,蹬上自行车,先去了银行。 今天的安排不少,他一下子就取出了两千块钱,揣在了兜里,往市区赶去。 西岗宾馆,西岗市区內最高的大楼之一,位于一个十字路口出,最为新潮的茶色玻璃,门口还有一个小型的停车场。 这就是陈衡宇今天的第一个目标。 他将自行车所在旁边的金属栅栏上,缓步走向正门。 没有迎宾的人员,算是一个小败笔。 大门是手动旋转的,玻璃有些手印,估计是几天都没有及时擦拭了,败笔! 进门后倒是有阵凉风扑面,还算不错的体验,空调的功率足够; 地板砖,六十乘六十的,小气!不过,也跟西岗现在的经济水平有关,估计大块的,或者大理石的还没有。 进门后的柜台方方正正,后面站了三位制服女子,虽然没有嗑瓜子,却也是在闲聊,根本没有人看他一眼。 目光四下扫视一圈,一侧是茶歇厅(暂时这样定义吧,其实就是几个起毛的布艺沙发加上一张茶几); 另一边是餐厅,可以看见不少的餐桌。 缓步走到餐厅当中,十六七张圆桌,七八张方桌,只有两桌客人,一共六个人。 “十二点了,上座率还这么低,生意很差呀,晚上可能会好些吧。” 嘀咕了一句,他走到距离柜台比较近的一张方桌前,坐了下来。 凳子有些旧了,稍稍有些嘎吱嘎吱的感觉,桌子还算结实,桌布也洗过来,就是还有星星点点的油渍,有些碍眼。 桌上没有餐具,没有桌牌,也没有菜谱,感官又下去了一个档次。 最关键的是,从他进入餐厅,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上来招呼: 仅有的三名服务员,一个在柜台后不知忙活什么,另外两个站在一旁聊天,不时还掩嘴轻笑两声。 “就差菜品了,若是跟想象的一般差,这个西岗宾馆,就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他主动开口道: “服务员,点菜!” 声音比较大,回荡在大厅当中,让两桌吃饭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柜台后的服务员也抬起了头,嘴上还叼了半块饼干,竟然是在吃零食。 两名聊天的服务员都皱了皱眉头,其中一人慢腾腾的走到柜台上,抄起一个黑皮菜单,加上一个破旧的小本子,走了过来。 “啪!” 半放半摔的将菜单丢在夏明面前的桌子上,嘴角带着痦子的女服务员,不咸不淡道: “吃点儿什么?” 嘴角微翘,陈衡宇暗道: “太好了,这服务,呵呵,就算是菜品不错,也不可能有战斗力的!” 一边想,他一边翻看菜单,倒是铜版纸打印的,就是没有菜品的照片,纸的质地也薄了些,显得有些单薄。 迅速浏览一遍,他大约掌握了菜品的价格水平,就一个字:贵! 然后,他将菜单一合,笑着看向服务员: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挑两个最拿手的上来吧,” 挑了挑眉毛,女服务员打量了一下陈衡宇,慢吞吞道: “松香丸子58、清蒸扁口鱼78、清炖羔羊肉66、溜肉片48、桂花松子糕46……” 一口气说出八九个菜名,她顺便还将菜价给报了出来,观察着陈衡宇的反应。 可惜让她失望了,什么也没看出了,陈衡宇笑容不变,还不时的点点头,最终淡然道: “一样来一份吧!” 愕然,女服务员愣愣看着陈衡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笑容不减,陈衡宇从口袋掏出一沓一千的钞票: “赶紧下单吧!” “呃,好,好,您稍等!” 被那一沓钞票晃了一下,服务员终于回过神来,终于露出了笑容,快步向柜台而去,比来时要快了不少。 旁边两桌客人,同时看了过来,目中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这人看着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吧,这么豪气?! “咦?是他?!” 其中一位女子挑了挑眉头,压低了声音惊呼一声。 “嗯?谁呀?” 对面的青年看了她一眼,小声道。 “陈衡宇,宋头儿说的那个孩子,跑去招商办公室溜达了一圈的那个!” “哦!是他呀,咦?他的资料上不是说家庭贫困吗?” “呵呵,有意思了,一会儿你跟着这四个家伙回去,我留下来看看这小子。” “行,你注意安全!” 第二十一章 异界佛门 三个小时后,陈衡宇从宾馆中走出,肚子溜圆,还拎着两个塑料袋,直奔自己的自行车。 “不得不说,这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还好我“带来”的菜品更出色, 不过,再加上这些配套的条件与服务,呵呵,甩它十条街都是少的了!嗝!” 打了个饱嗝,他看了看自己的肚皮:“辛苦你了呀!” “嘎……”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面包车,急停在了宾馆的停车场中,把陈衡宇吓了一挑,赶忙看去。 车门打开,走下几个壮硕的小伙子与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 然后,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男子,被两名青年从车箱中架出来,一条腿有些跛,随着其他人往宾馆正门走去。 “咕噜!” 狠狠吞了一口唾沫,陈衡宇险些将手中的塑料袋丢掉! 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他竟然认识! 正是昨天晚上那个神秘人! 当时,他虽然迷迷糊糊,但还是努力的睁开了一丝眼帘,看到了这个人的脸庞,跟刚刚被架着走进去的人,一模一样! 强压心中的震惊,他保持着速度,不紧不慢的走到自行车旁,从容开锁,淡定的跨了上去,缓缓离去。 直到离开这个街区,他立刻狠狠蹬了一段路,这才放松下来,心跳极快! 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异常,不想引人注意,免得招来什么麻烦,甚至卷入纠葛当中! 最好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神秘人昨夜曾去找过他,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去,是最完美的了! 可是,他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那神秘人,貌似是被那一伙人给抓住了; 不管那一伙人是什么身份,既然活捉,肯定是要过审讯这一关的,万一将自己供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那伙人是“好人”的话,自己可能会他们给盯上; 那伙人要是“坏人”的话,自己也有可能被抓! 艹,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呀?! 爆了粗口,他打算暂时放弃晚上去大富豪探底的计划了,先回家歇着吧,指不定又有什么人找上门来呢! 刚走了一半,他就看到了给谢记送菜的老袁,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却是被老袁给叫住了: “小陈,小陈,等等,等等!” “呃?袁伯,有事?” “我这车胎爆了,能帮我推一把吗?” “呃?” 这才注意到,老袁师傅的三轮车,的确是瘪了一条轮胎,还挺彻底的,一点儿气都没有,纯粹是轮毂磕马路了呢! 有心不搭理他吧,又有些不好意思,陈衡宇最终还是停下自行车,将自行车、塑料袋放在了三轮车上,从后面帮忙推着走。 “什么东西呀,这么沉?” 推着有些吃力,陈衡宇疑惑道。 “给普光寺送的菜,麻烦你了!” 用力往前推着车把手,老袁露出感谢的笑容。 “哦!” 点点头,陈衡宇心中一松,这样说来,应该不远了,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而已。 然后,两人便一边闲聊,一边朝着普光寺前进。 中间,陈衡宇旁敲侧击的说了一下营业执照,合法经营的事情,告诉他这样才能长久; 然后,他就被老袁给笑了半天,说是现在哪有人干这种傻事,还需要上税,本身就没有多少利润呢!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陈衡宇也就不再多说了,聊起了家常。 不多时的功夫,就到了普光寺跟前,陈衡宇看着车,老袁进去找火头僧去了。 功夫不大,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跟着老袁出来,开始清点菜料。 翻开了三轮车的帆布,陈衡宇随意看去,瞬间瞪圆了眼睛: 猪肉?!还是四扇,明显是养的不算肥的两头猪! 我艹,老袁疯了吗,把菜跟猪肉放在一起,这些和尚还不的骂死他! 跟着,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过来摸了摸猪肉,用力捏了两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都是走地猪,头代的,不敢欺瞒诸位大师的!” 笑着解释了一句,老袁显然对自己的货,非常有信心。 “嗯,不错,的确是头代的,下次多送两扇吧,最近练功辛苦,吃的比较多!” 点点头,肥头大耳的和尚吩咐了一句。 “好嘞,您请好吧!” 笑容更盛,老袁连连点头。 “我艹,是我幻听了吗?!” 心中震撼不已,陈衡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胖和尚在说什么?和尚竟然吃肉?!! “小陈,搭把手,帮忙搬一下!” 清点完毕,老袁招呼陈衡宇帮忙往里送。 “呃,好…” 下意识的点点头,陈衡宇就要过去帮忙,却是被胖和尚打断了: “这位小施主瘦弱,还是贫僧来吧!” 说着,他伸出蒲扇大的双手,一手两扇猪肉,近三百斤沉,轻轻松松的就提了起来,转身向院内走去。 跟着,又有两个小和尚出来,帮忙把菜给搬了进去,根本都不用老袁动手,更不用说陈衡宇了。 “袁师傅?这,这普光寺的和尚吃肉啊?” 趁着和尚不在,陈衡宇小声问询。 讶然的看着陈衡宇,老袁仿佛在看个白痴一般,哭笑不得道: “他们为什么不能吃肉呀?” “啥?!” 彻底呆了,陈衡宇傻傻道: “难道僧人不需要戒荤腥吗?” “戒荤腥?谁说的呀?没听说有这事啊?是新的规矩吗?没听说过呀?” 老袁蒙圈了,疑惑道。 心中一动,陈衡宇迅速搜寻前任的记忆,貌似的确没有听说这个事情,当然,前任貌似也未曾关注过普光寺的事情,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难道,这个世界的僧人没有那些清规戒律?! “袁伯,这,这寺庙中的僧人,可以结婚吗,准许杀生吗?” “结婚?倒是极少。杀生?是杀人吗,那肯定不行呀!” “不,不是杀人,比如杀只鸡,杀条狗什么的。” “经常的呀,我送的活鸡活鸭什么的活禽,都是他们自己宰杀的,现吃现杀,新鲜呀!” 嘴巴张大,陈衡宇说不出什么来了,心中吐槽: “可以结婚,可以杀生,还能吃荤腥,我艹,这还是佛门吗?!” 这让他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世界,跟自己原来的世界,是真的不一样呀! “大师,您行行好,就收了吧,这些虽然有些磕碰,但大多数的地方都是好的呀,您少给点儿就行呀!” 正当陈衡宇陷入震惊当中时,一个带着哀求之意的男子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是个穿着破旧条文汗衫,绿军裤的老农模样的人。 他一手提着一个蛇皮袋,另一只手,拿着蛇皮袋当中的某样东西,正在央求着一位僧人。 “咦?这不是那天早上化缘的那个大和尚吗?” 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面相有些凶的和尚,陈衡宇对他的印象比较深,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首先见到的两个面孔之一。 他就见那壮汉和尚,伸手从老农手中接过一个物件,拿出了蛇皮袋,略显不耐道: “你看看这里的根须,这可是三条主根之一,齐根断了,” “还有这里,明显缺了一块,这显然是在挖掘中,用了比较大的锄具,收不住力造成的,” “还有这些须根,就没有一条完整的,这明显是生拽出来的呀!” “你呀,还是好好回去跟那些老人学一学手艺,莫要蛮干了,这个真的没有什么效用了,请回吧!” 面色凄苦,老农男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大师,俺不是老林子的人,不懂什么采摘规矩,就是儿媳妇产后出血,着急用钱续命,借遍了亲戚,才暂时保住了命, 可是,后续还需要不少钱,实在是借不到了! 后来才听说老林子这些草疙瘩能卖钱,这才跑去挖了些。 俺所有的钱都买火车票了,回都回不去了,您看,您行行好,就收了吧,多少给点儿就行,俺也不要八千了,两千行不行?一千五,不,一千三也行呀?” 轻轻摇头,大和尚单手一稽: “老汉,你的苦衷我都清楚,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你沿途路过不止一家普光寺了吧,也未曾有人接受吧!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三百块,算是一点心意,快些买票回去吧,” 说着,大和尚一招手,叫过一名小沙弥,沉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回去了。 张了张嘴,老汉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来: 他也看出来,人家是真的不要自家的东西呀。 “八千?两千?一千五?一千三?!我艹,简直是白捡呀!!” 旁边,陈衡宇看着老农手中的蛇皮袋,心中呐喊! 刚刚,那个大和尚拿出来的那个物件,可是一只人参呀,还是有几十年药龄的野参,才要八千块钱,这比白送也差不多了呀! 他前世给人送过人参做礼品,专门研究过人工养殖与野生人参的区别,也能大概判断出药龄来。 刚刚那一颗,虽然是损伤比较大,但那价值,也不是区区的八千块钱呀! 第二十二章 意外得药 “呵呵,又是一个来撞大运的,” 旁边老袁忽然略带嘲讽的笑着嘀咕了一句。 “撞大运?” 微微一愣,陈衡宇看向老袁,不明所以。 笑了笑,老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道: “这种人,我遇到过几次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老林子里的草疙瘩值钱,便想一夜暴富,呵呵,想钱都想疯了!” 面现豁然之色,陈衡宇心中却是不敢苟同: 这位,说的话可能是假的,但那腿伤的口子,手臂上的口子,绝对不是骗人的! 那是外伤后加上冻伤造成的伤口,他前世做外科医生时,见过这样的伤口,非常危险的,容易局部坏死,形成冻疮,甚至感染侵入血管,造成脓毒血症、败血症之类的重症; 幸好这老汉的伤口比较表浅,面积也不大,再加上身体底子可能还比较好,暂时倒是没有什么大事; 所以,若是伤口也是装的,那可是真的下了血本儿了,连命都押上了! 他看了看老人手中的皮袋,心中暗暗猜测,其中到底有多少人参呀?还有没有其他的药草呢? 今天早晨还头疼到哪里去找这些玩意儿,没想到下午就赶上了,这应该是主角光环了吧。 正当他琢磨如何跟老人交易时,老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了,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陈,今天辛苦你了,这点儿下水送你了,别嫌弃呀!” “不,不用,袁伯,你这也太客气了,顺手的事情呢!” “呵呵,给你就拿着,这可是走地猪的,本想自个儿留着下酒的呢,看你小子这么瘦,回去好好补补!” “那,那就太感谢了!” 看着对方是真心送,陈衡宇也不好再拒绝,就是对于“走地猪”这个词儿,有些陌生,便也随口问了出来: “伯,啥是走地猪呀?” “呃,走地猪就是走地猪呀,家养的母猪,拴在野林子里两天,跟野猪杂交,产出来的猪崽,再散养一段时间,就是了!” 微微一愣,袁伯有些诧异,这也不是什么新鲜词儿呀,别说饭馆儿的了,普通人不知道的也少吧。 感情比走地鸡多了一个杂交的过程呀,这跟前世的那种野猪肉,没什么区别嘛! 心中豁然,陈衡宇笑着道: “伯,这肉比普通肉营养高,价格也高吧?” “那是,一年也出不了多少,专供普光寺的,剩下不多的,也都被大富豪、西岗宾馆两家给抢了,自然是物以稀为贵了!” 扬了扬下巴,老袁得意的笑了起来: “养这种猪,是咱老袁家祖传的法子; 保证母猪每次都能配种成功,怀的崽儿还多; 别人也有模仿的,基本上尝试三、五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错了; 有的,甚至把母猪折在林子里,让野兽给撕了,嘿嘿!” 点点头,陈衡宇翘了翘大拇指,心中暗道: 还是个垄断的生意呀,呵呵,可惜,将来就未必了! 这种野猪肉,他前世就吃过,的确比普通猪肉有嚼劲,也格外的香; 所以,他也专门研究过这野猪的饲养方法,比起这位老袁来,恐怕要新进不少,回头,也可以让刘峥在双泉村试试,那里的林子多,野猪也多见,养殖也方便。 又扯了两句,陈衡宇目送老袁离去: 没有了货,这三轮,面前也能骑着了,凑合回家没问题。 见对方远去,他才看向蹲在寺庙门口愁眉苦脸的老汉。 将东西挂在车把上,陈衡宇走了过去: “大爷!” 缓缓抬起头,老汉眼角的泪水痕迹尚未干涸:“后生,有啥事吗?” “我能看看你这袋子里的东西吗?” 点住自行车,陈衡宇蹲在了袋子旁边。 没有说话,老汉只是点了点头,把袋子往前推了推: 他已经对这些草疙瘩失去了信心,想着家里的惨况,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却是不敢死,他死了,一家人都得死,毕竟,家里俩小子,都当兵死在了外头,就剩老两口跟一个刚刚生完孙子的儿媳妇,他是唯一的顶梁柱了。 想着这些,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再次流出,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脸颊,却是没有注意到,陈衡宇那震惊的表情。 原来,陈衡宇打开袋子一看,里边除了之前哪个人参外,还有好几块碎参,年份都差不多,只不过被截断成了几节而已; 然后,剩下的竟然还有灵芝,好几颗,应该是一窝,虽然也是碎成了块,但个头都还行; 另外,还有五加参、天麻、红景天、头虫草什么的,也是挖掘的不太注意,伤的不轻; 最后,就是一些陈衡宇也不认识的东西了,不过,在他看来,貌似都是杂草的可能性大。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位老汉,是真的不知道哪些东西值钱,又该如何去采摘呀! 不过,这些东西,若是凑在一起,正好可以配出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些药方子! 他不知道这些僧人们为什么认为这些东西没有了效用,在他看来虽然有些损耗,但也还都是宝贝呀! 若是在前世,这一麻袋,没有个百万,休想拿走。 摸了摸口袋中的钱,陈衡宇完全可以再杀杀价,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毕竟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前世今生,他都不屑于去做的,沉声道。 “大爷,你开个价吧,这袋子里的草疙瘩,我要了!” “呃?!” 又惊又疑,老汉看着陈衡宇,一时间难以置信。 一脸真诚的笑容,陈衡宇丝毫没有躲避老汉的眼睛。 双目重新变得光亮起来,老汉颤声道: “一千三,不,不,一千零五十就行,俺只需要五十块钱坐车回去,有一千加上大和尚们给的三百,就够治病的了!你,你看行不行!” 虽然陈衡宇看着有些年轻,但老汉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宁可相信这个看起来颇为真诚的青年。 点点头,陈衡宇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楼,沉声道: “你稍微等我一下,帮我看着点儿自行车,我去那边的银行去取钱” “中,中,没问题,俺给你看好了,保证丢不了!” 拍了拍胸脯,老汉连连点头。 就在其拍打胸脯的时候,其肘部的那处冻伤,竟然挤出了一丝脓液,显然已经是开始感染了。 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陈衡宇皱了皱眉头,快步离去。 这一去,足足一两个小时才回来,若非自行车在这里,老汉估计都得以为他是个骗子了。 当其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塑料袋,其中鼓鼓囊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你,你回来了!” 看到了陈衡宇,老汉激动的不行了,豁然站起,声音颤抖。 “大爷,让你久等了,这是钱,你点点!另外我也得看看草疙瘩,才算两清。” 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陈衡宇将其塞在了老汉手中。 眼前一亮,老汉急忙点点头: “应当的,应当的!” 说着,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信封,颤颤巍巍的将其打开,取出了一沓子钱。 狠狠吞咽着唾沫,他目中满是激动,小心的清点,每一张都要仔细的摩挲一下,看看真假。 陈衡宇则是打开了麻袋,小心的轻点了一下,连杂草都没有少一根! 看样子,从他离开到现在,老汉连碰都没碰过这麻袋呀! 又等了几分钟,老汉终于数完了,皱着眉头,取出一打递向了陈衡宇: “后生,错了,多了一千块!” “没错,就是这个价,你这东西还不错,这个价,我也算是赚了!收下吧!” 笑着摇摇头,陈衡宇对于老汉能够主动说出钱多了这事儿,值得他一帮了。 喉咙滚动了几下,老汉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眼圈再次红了起来。 “对了,大爷,这是一个汗衫,和一条多袋裤,你收起来吧!” 又将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陈衡宇笑着道。 “啊?” 再次愣住,老汉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衡宇,不明所以。 笑着将塑料袋塞在老汉怀里,陈衡宇一边笑着解释,一边将麻袋往自行车后座上捆: “大爷,你这右胳膊肘、右小腿下头,各有一处冻伤,现在已经开始感染了,需要立刻清创!” “否则,不出三天,就会出现严重的病症,轻了可能需要截肢,重了就是要命的!” “我之所以多给你的钱,就是让你赶紧去医院做个简单的清创,起码可以阻断疾病的进一步发展,等你回了当地,再到医院系统的换药清理,慢慢就能恢复过来的!” “不要以为我是在蒙骗你,想想你的儿媳妇,还等着钱去救命,你要是真的出了事,这钱谁给他们送回去!” “趁着现在创面很小,清创也很简单,你现在就去旁边那里,就有个保健站,我刚看了,条件没问题,值班的大夫水平也不错,绝对可以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到时候,换上新衣服,免得重复感染了!” “话就放这里了,信不信由你,想想你儿媳妇的情况,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已经绑好了麻袋,骑上就走了,留下老汉愣在了当地。 其实,他也能从医院买些东西过来给老汉清创的; 只不过,他担心老汉怀疑他的居心,引起了误会就不好了; 所以,才去医院了解了一下情况,觉得没问题了才回来,这才耽误了两个小时。 第二十三章 挨揍 等了片刻,老汉才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来,冲着陈衡宇远去的方向,微微一躬,这才转身向着陈衡宇指点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到老汉离去,一道婀娜的身影,从旁边的街巷中走出,看了看两个向,嘴角微微弯起,小梨涡显现,正是宋处手下的女干事“雨萱”。 她本来是在宾馆当中负责监视的,后来看到陈衡宇的“阔绰”点餐,便留心上了他; 谁知,后来宋头居然抓了一条大鱼回来,她立刻便放下了对陈衡宇的专注,准备好好审讯一番这个“大鱼”; 跟着,就得到了一个消息,东门省,国管部分局副局长,黄利民到了,要接受这个大鱼,所以,再此之前,他们不得私自审问! 直接炸了,她们可是首都三门市来的“钦差”,岂是区区一个东门分局的副头可以指挥的?! 谁知,一贯强势的宋处长,这次却是怂了,坚决服从命令,禁止她们私下审讯。 然后,她就怒了,掏出电话就要播出去,最终却是想到了什么,生生又忍住了。 接着,她就看到宋处长面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位宋处,最近正在晋升副厅的关键时刻,一般的地方官员,他是不怵的,但是,这位黄副局,貌似在上头也有些影响力,估计是担心他自己的仕途,这才认了下来! 看明白了以后,她顿时没了心气,原本还想将陈衡宇的情况汇报给宋处的,也懒得张嘴了,转身就离开了。 然后她一时无聊,就打了个电话,接替了夏科长的手下,来监视陈衡宇,算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幕,让她微微有些震惊: 她是知道陈衡宇家条件的,居然直接掏出了两千块钱,做这样的善事,这孩子,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呢! 不过,这样的心性,她倒是比较欣赏的,尤其是处理问题的老练程度,简直就不像个孩子,倒是比不少的成年人还要成熟。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兴趣更大了,她快速跟了上去,倒要看看这青年有什么特殊之处。 等她离开,寺庙门口走出一高一矮两个僧人,正是当初拜访陈衡宇的两人。 “这些国管部的人,越来越不尊重我们了!” 高个的和尚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呵呵,我们还算好的了,南方诸国,不少都将我佛驱出了国境,只许游历行走,不许建庙了。” 小和尚貌似比较知足,微微笑着。 “哼,愚蠢的家伙,没有我们的…” “慎言!” “是我着相了!” “呵呵,回去吧,师兄最好默念《多心经》百遍!” “明白!” ………… 自行车上带着不少的东西,陈衡宇骑得不快,甚至在上坡时还得下车推行,回到家属区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七点了,各家各户都在吃完饭,街上寥寥几个早吃完的老头老太太,等着玩伴们来凑局。 他带着不少东西,还有一麻袋的药材,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专门走的家属院后方的小门; 那里有一条专门供附近农户过来卖菜的小道,此刻应该都散了,基本不会有人在那边。 不过,当其快到小门口时,却是遇到了几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个小伙子,高高壮壮的,一个三七分,两个烫发,脸上带着丝丝痞气,身上都是花格子衬衫、大裤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陈衡宇都认识,场子里几位中层的孩子,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在厂里当临时工,整日流里流气的瞎晃荡,算是场子中的一害。 跟这些人没什么交集,他打算绕过去,却是被对方给拦了下来。 皱了皱眉头,他这才发现,几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有什么事吗?” 不愿意惹事,陈衡宇皱着眉头,沉声道。 “呵呵,陈衡宇吧,没少买呀,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发财了?” 为首的三七分头,撩了一下额前的“秀发”,阴阳怪气道。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感觉到了对方的来者不善,他看了看小门方向,还有几十米远,只要跑到哪里大喊,就能行动院子当中的人。 “怎么,还想喊人?” 挑了挑眉毛,经验丰富的三七分眯了眯眼睛,立刻给了身边的同伴一个眼神。 “聋了!涛哥的话没听见吗?发财了?!” 那人一边咧咧,一边走向陈衡宇,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记铁拳狠狠砸向陈衡宇的面庞! 前世从未跟人动过手,前任也没有正经打过架,陈衡宇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拳头砸中了! 疼吗?有一点,像是针扎,又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很快就过去了,没有多么难受; 最难受的是脑袋那一震,好像脑浆子都不稳了,耳朵都有点嗡鸣的感觉,身体反应也迟钝一些。 “呯,哗啦啦……” 连人带自行车,全都摔倒在地,六七个塑料盒的饭菜,全都撒了出来,满地的菜汤。 出手的人都愣了: 这,这就放倒了? 这也太轻松了吧? 这孩子是不是彪呀,不知道躲闪,还不知道用手挡挡,任由自己的拳头落在脸上! 另外一边还准备补刀的青年,也有些愣,看了看领头的三七分,露出询问的眼神: 这货也太弱了吧,头,接下来咋办呐? “三七分”涛哥也是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小声念叨一句: “艹,小超这情敌也太鸡脖弱了吧,就这,还需要我出手?!” 旋即才吩咐道:“别见血,教育教育就行了!” “得嘞!” “嘭,嘭,嘭……” 两人四只脚,轮番的踢在了陈衡宇的肩背、臀部、大腿等肉厚处,闷响声连连。 大约是恢复了清醒,陈衡宇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被踢得的一颤一颤的,不时惨叫两声,提示一下对方:你踢的有些重了!轻点! 连踢带踹的一分多钟,两人都有些无聊了,在“三七分”涛哥的示意下,都停下了动作: “小子,招子方亮点,黄家的丫头不是你的菜,在敢伸抓子,爷废了你!” “嘭!” 没有听到回应,涛哥又是一脚,厉声道: “听见没!” 微微颤抖,却是没有出声,陈衡宇仿佛是被踢蒙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看着陈衡宇这么窝囊的模样,涛哥不屑的撇了撇嘴: “呸!废物!咱们走了!” 一头唾沫吐在陈衡宇身上,他一挥手,带着两个跟班离开了。 又过了一两分钟,陈衡宇貌似清醒了过来,缓缓抬起了头,四下看了看,这才慢慢爬起。 也许是动作有些大,牵动了伤势,他口中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麻袋,装着猪下水的塑料袋,再次放在了自行车上,固定好。 接着,他将地上装菜的塑料饭盒收拾起来,收入塑料袋中,堆在了马路边的垃圾堆里。 最后,他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起自行车,穿过小门儿,消失在门后。 远远的,街道口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雨萱”,将刚刚的一幕都收入了眼中,口中自语: “省的我试探了,看动作,真是个普通人,没有修行,” “不过这心性,倒是有些过于成熟了吧,被人揍成这样,还不忘收拾垃圾,不会是个变态吧?” “不行,还是去看看吧,别再半夜起来把人家房子给点了,这种蔫了吧唧的老实人,不发火则以,一发火可就是雷霆之怒呀!” 此刻,陈衡宇已经到了楼下,嘴角微微抽搐,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这脸上的一拳,着实有些重,当时交感神经兴奋,脑袋又有些晕,没有感觉出来; 这会儿,稍稍放松一下,真是疼呀! 忍着痛,他锁好车,提着麻袋与猪下水,慢慢走上楼,回到了房间。 进了门,他将东西放在地上,开开灯,脱下外衣,来到了镜子前,轻轻转了转身,大约看了一遍。 “还行,身上没什么问题,三两天应该就好了,就是颧骨这一拳有点儿重,怕是骨膜都被挫伤了,得两周左右,才能彻底消肿!”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接下来还得去大富豪刺探情报,还的去谈租赁、贷款的事情,都得我亲自出马呢!” “唉,这些人呀,脑子真是有病,吓唬吓唬我,勒索点儿钱不是更实在吗,非得揍我一顿,自己能捞着什么实惠了呀,唉!” 轻轻摇头,他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着面部的淤青,尽量让毛细血管收缩,减少渗血,减轻肿胀,减少淤青的时间。 足足十多分钟,感觉面部不怎么疼了,他才停了下来,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上,坐到了沙发上,默默复盘刚刚的事情: 虽然那涛哥很小声,还是提到了一个名字,“小超”; 然后,最后又警告了自己一番,让自己距离黄家丫头远点儿; 这不言而喻,就是刘海超跟黄嘉欣了; 除非,涛哥三人是托,刻意陷害刘海超; 但是,就凭他们三个夯货,干不出这么有水平的事情来。 所以,基本就锁定是刘海超“为爱出手”了。 然后,对方为什么认定自己跟黄嘉欣有关系? 再就是,对方出手的目的到底是泄愤加警告,还是刘长青派来试探自己的? 艹,阴谋剧看多了! 对方可是个厂长,值当的在自己这么个小豆丁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吗? 应该就是刘海超的个人行为了,那就无所谓了,不管对方是如何“误会”自己跟唐嘉欣的,只要自己以后跟唐嘉欣没什么来往,应该就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 不过,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原本,他还想着,到了将来,这冒名顶替的事情,自己可能就不在意了,还真未必会追究他们父子的。 不过,这次的挨揍,却是让他生气了: 欺负人没够了呀! 现阶段,自己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只能默默忍受; 等到将来,自己成长起来了,这账,慢慢算! 第二十四章 初次修行 忍着疼,他将下水都收拾了一下,直接上锅炖了,家里也没有冰箱,只能这么处理了,幸好不算多,凭他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食量,两、三顿也就差不多了。 然后,他就开始收拾那些药材,一共十多种,不算少,年份也还行,就是伤的有些厉害,无怪那些和尚嫌弃。 将那些不认识的先放在了一边,摊开在了报纸上,他开始摆弄那十多种认识的。 按照脑子里的配方,正好能够配出一种方子,五六份的份量。 当然,其中一些精细之处,他也无法做到百分百的精确,只能是估量的大概。 感受了一下脸上与身上的疼痛,他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开始服药练习。 不过,想着那个被捕的神秘人,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他还是决定尝试修炼一下了! 配药汤是需要一些特定的器皿的,不过,他可没地方去找,只能是凑合丢在锅中乱炖一气了。 约莫半个小时候,药汤差不多了,陈衡宇将其倒入瓷碗当中,轻轻吹拂着热气,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中,十分的浓郁,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真正的好东西,而且,还算新鲜! 旁边,下水也差不多了,他也关火先焖着了。 十来分钟,这药汤,差不多能够入口了,他便吸溜吸溜的慢慢喝了下去,甚至连药渣滓都给嚼了! 知道那个状态不好找,他赶紧盘坐在床上,默默开始冥想,同时开始调整呼吸。 之前毕竟尝试过一次,这次就快了许多,十分钟左右,他就找到了那种感觉,意念与呼吸配合了起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小腹中一股热流涌起,沿着自己意念的方向,流转转身。 不够,这些热量仿佛有些多,大部分在流转中,都顺着体表,散逸出去了,只有少数又回到了小腹处; 接下来,便是第二个轮回,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了第九次后,他感到那股力量貌似已经积攒到了极限,便将其引到了右臂那条经脉的位置。 他并没有感觉到经脉的存在,只是按照猜测,将意想中的能量,汇聚了过去,慢慢的向里冲击。 上一世,他虽然没有修行过,却是看过很多玄幻、仙侠、武侠类的小说,看过各种各样的冲关,貌似都很危险的样子,所以,不管真假,他也是慢慢来,没有横冲直撞。 然后,他就非常庆幸自己的选择了! 那条经脉很快就在能量中显影了,虽然只是一个开头,却是的的确确出现了。 不过,能量刚刚侵入其中,那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差点儿让他晕过去,那种空明的状态,都差点儿退出来! 比起面上那点儿外伤,这疼痛才是真正的痛入骨髓,还是一直不停的那种,让你感觉没有尽头一般,让人绝望! 然后,他就想暂停下来,却是发现,这能量竟然脱离了他的臆想控制,主动的在冲击经脉,仿佛它天生就是为了干这事儿来的一般! “嗯,嗯,嗯…….” 终于还是痛的退出了冥想的状态,他发现整条右臂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针扎一般的疼痛,稍微动一下,就感觉要撕裂了一般! 左手扶住右臂,想要找个稍微舒适些的姿势,却是发现,任何姿势,都无法缓解这股疼痛,反倒是五心朝天的动作,最为轻松,哪怕只有那一丝丝减轻。 没办法,只能维持在这个姿势上,他咬着牙,继续开始冥想: 反正,这疼痛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干脆豁出去了,继续加强冥想,看看到底能够疼到什么程度,难不成还真的能够疼死自己?! 他这纯粹就是赌气了,也是无知者无畏了! 然后,他就强行让自己进入了那个空明的状态,呼吸与冥想配合了起来,小腹部继续有热流用处,循环一周后,继续汇聚向右臂位置。 果然,随着力量的增加,这疼痛也增加了,针扎、酸涩、涨等等各种疼痛感觉,齐聚心头,恨不得让人想一死百了! 仿佛就当胳膊不是自己的了,陈衡宇也是真的疼晕了,直接魔障了,越疼越练,真的有种炼死自己的节奏! “嘭!” 终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他仿佛听到身体内一声闷响,右臂处仿佛有一道火线,直冲下去,直到指尖,这才停了下来! 已经疼得麻木了,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在不停的运转这功法,直到丹田小腹内的热量不再散逸出来,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此刻,他才发现,身体上湿漉漉的,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不知出了多少的汗。 没有在意这个,他看向右臂,外形上没有任何变化; 尝试这动了一下手指,还行,没有疼痛感,没有不舒服; 活动幅度大了点,还是没事,然后,从手指到手腕、肘部、肩头,都没有问题! 然后,也没有什么神异之处,仿佛跟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力气没有增长一丝,也没有喷出火来什么的,貌似刚刚的痛苦都白吃了一般! “我艹,这也太坑了吧啊!” 爆了粗口,他直接下床,用力活动了一下手臂。 手臂没事,他差点儿摔倒:身子太虚了,好像掏空了一般! “咕咕咕……” 然后,五脏庙开始造反,发出嘹亮的“我饿了”交响曲,恐怖的饥饿感也袭上了心头。 也顾不得胳膊的事情了,他感觉再不吃饭就要饿趴下了,直接就去了厨房,直接倒出三分之一的下水,狼吞虎咽起来。 都快吞完了,他才发现,这肉貌似都不烫了。 一回头,石英钟表上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 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刚刚一番练习竟然花费了四、五个小时! “咕咕咕……” 跟着,这思维就被五脏庙的叫声给拉了回来,还是没吃饱。 三口两口将碗里的吃完,他又去厨房成了一碗。 出乎他的意料,这第二碗下去,竟然才是八成饱! 第三碗! 终于,饱了,甚至微微有些撑。 然后身上就开始变得暖洋洋的,在这大夏天当中,就成了燥热难眠! 尤其肌肉位置,明显有些鼓涨的感觉,仿佛重在充血一般! 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伏地挺身、深蹲,引体向上(家里的门框上吊着)等等的手段,全都使了出来,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股燥热劲儿才彻底散去,身上微微感觉有一丝的疲累而已! 看着表,都快三点了,他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就用湿毛巾,蘸着水,擦拭了一下身上,便上床睡觉了。 他没有注意到,整个过程中,面部创伤的疼痛,竟然感觉不到了。 更不知道的是,当其进入睡眠是,肌肉中散逸出丝丝缕缕的热量,最终,汇聚到了右手臂处,钻入了那条经脉,没了动静。 楼下,阴影中的“雨萱”打了个哈气: “啊嗯….,这个家伙,果然不正常,都快三点了,才睡觉,指不定在准备什么阴谋呢!得盯紧了!” 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顶着黑眼圈的她,依旧没有见到任何的阴谋显现! 此刻,陈衡宇刚刚爬起来,正在做饭。 这身体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多,竟然还感到饿。 担心食量惊人,他足足做了三人份的米饭,并且炒了一个青菜,可惜没有鸡蛋跟肉了,就将昨晚的肉汤,也当成了一个菜。 唏哩呼噜的吃了一通,他骇然发现,自己只是将将不饿而已,还是多亏了昨晚的肉汤,要是没有它,这三人份的米饭加上一大盘青菜,根本不够自己吃的呢! 这他娘的也太能吃了吧? 而且还得吃肉? 造不起呀?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厨房,陈衡宇有些无语。 跟着,他才发现,身上好像已经不疼了,昨天挨的那些脚,虽然都不太重,但也没有好的这么快的吧! 赶紧又去了镜子跟前,他更是瞪大了眼睛,左面颧骨上一个直径五公分左右的淤青,中间已经有扩散的痕迹了! 当过近十年的外科医生,他非常清楚这种表现的意义,起码是外伤六七天后,才可能出现的情况! 这,这伤势恢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轻轻伸出手指按了按淤青处,除了中心直接着力的位置,稍稍有些痛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了。 “我艹,这修行还真有帮助呀!” 心中狂喜,他没想到这不靠谱的“金手指”,竟然真的有些作用呢! 单单这疗伤的效果,就让人匪夷所思! 东摸摸,西摸摸,那些挨揍的位置,已然没有了任何感觉,跟没受伤一样! “就是有些费钱呀,这也太能吃了吧!” 才过了这片刻功夫,他已然觉得肚子稍稍有些空了,那大米饭加芹菜,貌似根本就不顶事儿呀! 得了,还是赶紧去买点吃食吧,正好昨天还剩了四五百块钱,足够吃的了! 这会儿,正是那些小商贩摆摊的时候,他从家属院后面的小门儿走了出去,直奔那个卖肉的摊子,没有注意到背后,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远远的盯着他。 第二十五章 发现跟踪 分别买了些下水、五花、臀尖、里脊,每样都不多,他打算实验一下,这些东西,那种最顶饿。 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家中,他直接就给焖上了。 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在干什么,“雨萱”黛眉微蹙,实在是有些困了,就打电话通知了夏科长手下的小干事,临时替她盯一会,自己先去休息了。 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对方,让其注意陈衡宇有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及时汇报。 等到肉煮熟的时候,他已经再次感到了饥饿,也顾不得烫了,一种种的品尝,默默的体会。 可惜,消化能力超乎他想象的好,还没等他感觉到什么,刚刚入腹的食物就被消化一空! 就这样,满满一盆子肉,竟然都被他给干掉了,再次出现了昨晚的那种状态,只能靠运动来发泄。 他没办法,又将那套健身运动来了一遍,终于舒服了。 洗了洗澡,他感觉浑身的舒爽,身躯貌似也轻盈了些许,比刚穿越过来时那会儿的柔弱无力,要强多了! 擦干了身体,他来到镜子前,肌肉的雏形竟然已经开始显现,虽然还非常的不明显,但也能够分辨的得出来了! 感受了一下,貌似没有再感到饿,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夜的修行,实在是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暂时先放在一边了; 然后,就该去继续完成之前的计划了: 他原本是打算花费两天,将西岗宾馆与大富豪的情况摸清; 然后,再花费三天的时间,将招商处小楼附近的人流情况摸清楚。 现在,脸上有个痕迹,就只能先去招商办小楼那边盯着了,去不了大富豪了。 另外,他还想去西岗宾馆看看,昨天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可能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总是有些忐忑呀! 正值中午,他顶着大太阳,出门骑上自行车,直奔市区而去。 负责监视的干事,立刻跟了上去。 骑了片刻自行车,他意外的发现,身上的汗水竟然不算太多。 下意识的看了看天空,太阳丝毫不必平时小,光芒,依旧那般的毒辣、刺目。 “难道开始向经文上说的“寒暑不惧”的状态转换了?” 心中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心中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老子这算不算是开始修行了呀?! 这《抱元经》,莫非还真是个宝? 不过,昨晚的那中疼痛,可是太吓人了,再来一次,恐怕自己都未必能够坚持的下来了! “嗯?!” 正嘀咕着,他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的样子。 没有立刻回头,他将自行车停在了路边,貌似躲到树后撒尿,甚至还点上了一颗香烟,趁着烟雾缭绕的样子,扭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果然,有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三、四十岁,男子,穿着条纹汗衫,土黄色大裤衩,优哉游哉的骑着自行车往市区走的样子。 当自己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时,那人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淡然从其背后经过,继续向前而去。 “有些疑神疑鬼了!” 摇头轻笑,他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是不是得了妄想迫害症,看谁都不像好人了呀! 轻轻抖了抖,他提上裤衩,从树后走出,跨上自行车,继续往前而去。 十多分钟后,他来到了市区,一个转弯向着开发区的方向,骑了过去。 心中默默盘算着下面的计划,他陡然间一愣: 那人,竟然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后面! 若非他转弯上环道,根本就发现不了! “巧合?” 眉头紧皱,他目中满是疑惑。 沉吟了片刻,他装作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继续向前骑行,然后,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绕向一个正在建设当中的偏僻的小市场; 此刻,这个小市场尚未开张,基本是空的,只有零散的几个散户,偶尔有附近的居民来买点儿菜。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转悠时,发现这里有个后门,可以绕回到大道上,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若是那人跟进这个市场,基本就确定了对方是在跟踪自己,然后,自己就能借助那个后门甩掉对方! 想到这里,他忽然开始加速,非常的突然,若是对方真的是跟踪自己的,应该不敢立刻跟上,这也太明显了; 对方只会是远远看着,直到自己进了市场,这才会跟上来,正好有个时间差,足够自己做准备的了。 果然,那人没有跟上来,让他一溜烟的进了市场。 他直接将自行车骑到了那个小门外,将其锁好后,又返了回来,假装在几家摊位上逛游。 果然,那人骑着自行车,缓缓从市场门口经过,往里探头看了好几眼。 “还真是跟踪的人?!” 心中一沉,他趁着对方去门口停车的功夫,迅速离开了摊位,假装上厕所的样子,一闪身,消失在小胡同当中,从小门离开了市场,跨上自行车,离开了。 男子迅速走入市场,不见了陈衡宇,心中一惊,扫视一圈还是没有,赶紧询问摊主,才知道“那个青年”去厕所了,便来到了厕所附近,默默的等待着。 此刻,陈衡宇已然绕道回到了主干道,远远了离开了市场。 一边骑行,他心中一边嘀咕: “莫非,那个家伙真的供出了我?” “这里边到底有什么事情呀?这么神秘!” “艹,老子这真是无妄之灾呀!” 事情越来越复杂,他倒是有些含糊了: 要不要报警呢? 虽说有些麻烦,但是警察介入,会不会更安全一些呢? 可是,又以什么名义报警呢? 被人跟踪? 自己也他娘的没证据呀? 再说了,这样会不会将对方惹急了,来个狗急跳墙? 想着想着,他已经来到了商业街上,将自行车锁在路边,默默的看着街上的车流,人流;却是无心记忆。 掏出一根烟,默默点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再等两天,若是对方继续这么跟踪,或者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立刻报警! 定下这事,他才有心情看向街道上,默默计数着往来的行人,还有旁边几家已经开张的小吃店,看着里边进进出出的客人。 过了饭点儿,他又到旁边一家新开的家具城中转了转,初步了解了一下餐桌椅的市场价; 然后是瓷器店、布艺窗帘店、西岗烟酒商场等等,挨个溜达了解。 前世,他的老家就是生产陶瓷琉璃的地方,对于瓷器的品种、价格都门清; 联系对比两边的物价后,他感觉这里的各种物品,市场价还行,不算太离谱,若是从厂家进货,应该还能便宜些; 然后是窗帘、家具、烟酒、建材等等,借助前世的经验,看来都还行,没有太离谱的地方! 转悠了一圈,基本上就到了下午饭的时间了。 他早就饿了,没有去饭店吃,直接去熟食店,买了六七斤的熟牛肉,躲在商场旁的小道边,快速啃完了! 同样,身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发热的感觉,他却是没工夫锻炼,就这么硬挨着,默默的看着傍晚时的人流、车流。 他没有察觉到,那股热流,无处散发,缓缓汇聚到了右臂处,慢慢渗透到了经脉当中,不见了踪迹。 ...... 另一边,西岗宾馆餐厅的包间当中,五男一女,正在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上首是一个花白头发的男子,眉宇间自带上位者气质,微笑起来,都有些严肃的感觉; 在他下首,正是宋处,难得的满脸笑意,不时端杯,跟花白头发的男子,碰一下; 再旁边是“雨萱”,笑容可掬,陪着几人谈笑,言谈颇为融洽,却是有种天然的疏离感,让人有种难以真正接近的感觉。 她旁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不苟言笑,面容冷峻,只有与人碰杯时,才会挤出一抹笑容。 另一边,花白头发老者的下首是一名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满脸的笑意,嘴巴就没听过,从不冷场; “富态男”的下首是个高大壮硕的男子,同样有些不太爱说笑,几乎不太插嘴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花白头发男子再次举杯: “实话实说,这次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辛苦了宋处、小萧、小卓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呢,代表东门省国管局,向几位致歉!” 说着,他一饮而尽。 连忙摆手,宋国峰笑着道: “哎~,黄局说笑了! 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联邦的信息也是突然传了过来,正好赶上黄局你们在门岛那边帮忙,无法立刻赶回来,部里这才临时派我们来顶一阵; 最终,这次的事件,还是要靠黄局你们的,你们从门岛一路赶来,才是真正的辛苦了!” 说着,宋国峰一饮而尽。 “呵呵,无怪小宋你能升的如此之快,本身实力是一方面,这各方面的能力,也非常了不得呢!” 满脸的笑意,黄局笑着夸赞一句,感觉这个年轻的处长,非常懂事! 难怪他提升的这么快! 若非他的背景稍差了一些,恐怕,前两年就升上去了,将成为整个东原最为年轻的厅级了呢! 相互吹捧了一番,黄局又将目光投向“雨萱”: “小萧,萧老身体还好吧,几年无缘拜访他老人家了,心中着实是挂念呢!” “呵呵,谢谢黄伯伯关心,爷爷的身体挺好的,发起脾气来,那拐棍都能砸裂地板砖呢!” “哈哈哈,萧老果然还是萧老,这脾气,没的说!” 开怀大笑,黄局端起酒杯: “今年过年,我正好得去趟三门,到时定要去拜访萧老,还望小萧你先给带声好呢!” “呵呵,我带爷爷先谢谢黄伯伯了,话一定带到,我敬您!” 同样端起酒杯,萧雨萱一饮而尽,颇有男子英气。 “哈哈,好!” 同样一饮而尽,黄局非常开心,这萧家可是东原国举足轻重的存在,等闲人都未必有机会接近呀! 想到这些,他跟萧雨萱聊得,比宋国峰还要热烈,宾主尽欢。 最后到了那位面容冷酷的“小卓”,碰了碰杯便过去了。 酒足饭饱,各自去往房间,只有黄局与宋处,一同走向一个有人站岗的房间,那里关押的正是那位神秘的男子。 第二十六章 第二次修行 进入房间,两人就看向客厅中沙发上的男子,面色苍白,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 旁边两个青年,一人手中一把超大号的手枪模样的武器,正指着他。 打量了两眼,黄局沉声道: “听说,你们当时捕捉时,这家伙没能完全变身?” 点点头,宋处摆了摆手,让两名青年先出去门口等着了,这才开口道: “我怀疑,他不是没有完全变身,而是那种人!” “半兽人?” “没错!很多发达国家境内都已经出现了这些人的存在!非常的危险,可以修炼人族的功法,还具有兽族的能力,很不好对付!” “嗯,的确是有所耳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的实力应该是受到了某些限制,并不能达到太高的境界!” “哦?您是从哪里听说的呀?” “呵呵……,” “呃,呵呵,咱们还是先审问一番吧!” “不急,这里的条件不行,未必能够问出什么来!” “去夏科那边?” “不,回东门市,哪里有更专业的工具,绝对能够撬开他的嘴巴!” “啊?!您要将他带回省里?!” “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问题,可是……” “你放心,获得任何进展,我都会立刻跟你联系的!绝对保持信息一致性!” “那您的意思是?” “这边还是由你们来坐镇,我们局里的主力,都在门岛那边,一时间无法赶回来,所以,还得辛苦你们了!” “这…,说不上辛苦的,就是…” “你放心,仅此一次,我们也需要跟省里交代,省里得跟上面交代,再以后的收获,我绝对不过问,如何!” “那,就多谢了!” “你呀,这么客气!” “对了,门岛那边严重吗,都两个月的,还没肃清?” “我不好说,不过,可以跟老弟透露一点儿,跟八年前那一次,有些相似!” “您是说?!” “没错!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感觉,真的评判,还得等上面综合评价以后!不过,若是有机会,你这种俊彦,还是应该到国外去学习进修一下,开阔一下眼界的!” “明白,明白!多谢黄局提点!” “呵呵,客气,那这人,我就提走了!” “没问题,回头签一份交接文书就好了!” “呵呵,好!” 两人在这里交流,萧雨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收敛了笑容,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她并不反感这样的应酬,却是反感这次“官僚做派”的利益交换,用大家的辛苦、热情与功劳,换取自己平稳的晋升,什么玩意儿! 当初,她选择国管部这样的单位,想的就是这里应该是片净土,可以让自己奉献青春,激情工作的地方;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依旧是充满了官僚气息,只是相比其他部门,要少了一些而已; 所以,她从情报分析部门调到了外勤部,觉得面对那些非人类的存在,应该不用面对这些“政治的博弈”了吧; 谁知,还是一个德行,甚至更加赤裸裸的的! 因此,她本就有些想要调离的心思,算是更加强烈,对于这里的事情,她也懒得再关心了,甚至都忘了打电话询问陈衡宇的事情,也懒得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了。 此刻的陈衡宇同学,已经来到了大富豪的门口: 虽然,我不能进去吃,我先看看你这里的上座率、翻台率呗! 从六点一直看到了九点,人才慢慢减少,门口停了六七辆轿车,数十辆摩托车,还有几辆老式的吉普,将整个门前空地,塞的满满当当的。 看了看车牌,他默默的记了下来,这也算是需要搜集的信息之一,因为这西岗市,车辆太少了,也许就是那个部门的政府用车也说不定。 中间,他又从旁边的熟食店,借着收摊子的便利,打包将剩下的五六斤碎肉、杂货什么的全都买了下来,以备晚上的不时之需。 路上,他几次停下来佯装抽烟、撒尿,或者突然转向什么的,想要看看后面有没有人盯梢,最后,一直到家也没有发现。 直到他进了楼洞,一道身影才从楼头的黑暗中走出,嘴中嘀咕着: “妈的,这小屁孩儿终于回来了,幸好萧科长没有询问,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竟然跟丢了一下午、一晚上!” 嘴中碎碎念着,这人蹲到了角落当中,静静的看着陈衡宇家。 回到家中,陈衡宇没有感觉到饿,看了看时间,决定在尝试修行一下。 不过,用不用药,却是让他纠结了片刻,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最终,变强的欲望,还是战胜了他的恐惧,毕竟,这两天的事情,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生怕什么时候,危险就降临了! 将第二份药材丢入砂锅当中,小火就炖了起来。 这个砂锅,也是他白天就买好了的,毕竟那经文上说的是,需要特殊形状的陶罐来炖制,他用铁锅有些差距太大了,这砂锅好歹接近了一些。 至于火焰,那所谓的文火,他也不知道是多少度,只能用液化气的小火,慢慢熬,就当是炖肉了。 足足两个小时,眼看就快十二点了,那砂锅都加了十几次水了,这才算是彻底炖烂了,药渣都看不到多少了! 倒入瓷碗当中,只有满满的一碗。 吹了片刻,感觉应该可以入口了,他便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连药渣子都没放过! 跟着,便回到床上,摆好姿势,还是尝试那种状态!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发现自己进入那种状态,要熟练了不少,估计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这就让意念与呼吸,彻底配合了起来。 跟着,那熟悉的热流,就开始沿着熟悉的路线,看时流转,最终汇聚到了右臂处。 正当他做好了咬牙的准备时,那股能量,呲溜一下就钻入了那个经脉当中,不见了踪迹! 没有疼痛,反倒有丝丝的温凉感觉,非常的舒服。 讶然的差点儿退出空明状态,他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吐纳。 然后,就跟之前一样,那能量,不断进入那经脉当中,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药剂的力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修炼也就被迫终止了。 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顿时就感觉到了饥饿,跟昨天一样! 幸好早有准备,五斤多肉食,迅速吞入了腹中。 身体微微发热,却是没有了之前那种躁动的感觉,貌似可以控制住心中的冲动了。 不过,他还是趁着这个机会锻炼了一番,睡觉时都已经是三点多了。 擦拭了一下身体,他倒头就睡,丝毫没有注意,楼下还有个苦哈哈的男子,正瞪着眼睛看着他家的窗户: “这孩子闹什么妖呢,这点儿了还不睡?老子都有些困了呢!” “我艹,终于睡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眼睛了。抽颗烟,解解乏。”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八点,陈衡宇就自然的醒了,丝毫没有困倦的意思,精神非常的旺盛。 “莫非这是那经文的效果?” 只能将这改变放在那莫名的经文身上了,陈衡宇挠了挠头,感觉肚子又有些饿了。 他知道家里没有吃的,洗了一把脸,就准备去外面买一点儿。 谁知道,这次再照镜子,颧骨处的淤青,竟然已经淡化了八九成,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来是外伤的痕迹了,还以为是没洗干净脸呢! 摸摸中心位置,也没有疼痛的感觉了,估计,明天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这也太神奇了! 好好兴奋了一下,陈衡宇虽然打算继续“异世界大亨”的开局模式了,但若是能加上点儿“玄幻”的色彩,也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谁没有个飞天遁地的玄幻梦想呀! 虽然暂时没有看出这《抱元经》的厉害,但就这疗伤一项,就让他兴奋不已了! 兴奋了片刻,他还是败给了五脏庙,赶紧换好衣服出去了。 出早餐摊子的老板都快撤摊了,他直接将剩下的三十个肉包子,加上四分之一盆豆腐脑,全都包圆了。 当然是不好意思在外面吃这么多,他拎着东西就往家里走,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长了不少! 那四分之一盆豆腐脑,少说也得有个五六斤沉了,他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压手,这是昨晚还没有的情况呀! 稍稍往上提提塑料袋,他惊讶的发现,肱二头肌,竟然比之前隆起了一截,明显增长了不少呢! “看样子,这修行,对这肌肉的增长,也是非常有帮助的呢!” 心中暗暗的高兴,毕竟,这对他来讲,也是好事呀! 负责监视陈衡宇的那个男子,正跟同事交接,两人躲在巷子中,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不然,那记录本上,又该多上一笔了。 三十多个包子,四分之一盆豆腐脑,不到十五分钟,全部落入了腹中,陈衡宇终于感到了一丝饱胀,身上又开始微微发热了。 没有再练习,他打算将力气花在骑自行车上了。 三天了,刘峥还没回来,他打算去村里找他一趟,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可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呢。 第二十七章 开始前期的准备 刘峥的姐姐,就在嫁在了马尚镇,干沟村,距离东门机械厂的家属区,不算太远,三公里左右。 陈衡宇骑着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村子中的一个院子前。 “二姐,在家吗?” 来玩过几次,陈衡宇认识刘峥的二姐刘莲,还有她那对象,孙二牛,干沟村的本地户,会点儿木匠手艺,能挣点儿小外快,算是村里比较富裕的家庭了。 “谁呀?!” 一时间没有听出陈衡宇的声音,女子倒是从“二姐”这个称呼上判断出是熟人,一边回应,就一边开门了。 “你是…,小陈呀,快,快进来!” 愣了一下,这才认出了陈衡宇,容貌跟刘峥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顿时堆满了笑容,热情招呼起来。 “谢谢,二姐,峥子在吗?” 点点头,陈衡宇推着自行车就进了院子。 “他呀,回石滩了,今天应该就回来了” 话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看了看陈衡宇,有些欲言又止。 停下车子,陈衡宇看着刘莲的表情,就猜出了对方的心思,笑着道: “二姐,峥子说的事情是真的,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哩!” 笑容愈盛,刘莲笑着道: “说啥呢,是你帮俺们呢,峥子不好意思说,俺可是清楚的很呢! 就是,就是这事儿,准谱吗?” 简单直接,就是刘莲这样淳朴的村里人的说话方式,不擅长拐弯,有啥说啥,直奔主题。 “呵呵,放心,准谱!”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道: “二姐,峥子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呀?” “十点来钟吧,还得一个小时左右,你先坐着歇着,桶里有“拔”(农村方言)好的瓜,俺给你杀一个,解解渴!” 没有客气,陈衡宇不想显得太见外了,笑着道: “谢谢姐!” “谢啥,屋里头坐!” “好嘞,对了,姐,孙哥在家吗?” “给人打家具去了,村北的狗蛋子结婚,说是要打一套“歪腿”的好家具,天天得起早贪黑的干呢!” “哟?!孙哥这手艺可以呀,“歪腿”的家具都会打了?!” “咔嚓,咔嚓,咔嚓……” 切好了西瓜,刘莲才笑着回应道: “啥呀,还不是找他师傅帮忙,他还早着呢,打个规矩的还行,那些要花样的,还得是他师傅出面!” “那,这工钱咋算呐,不能都是孙哥师傅的吧?” “那哪能,老李师傅人挺好的,跟你孙哥平分!本身,狗蛋他爹就给了两人份的钱,其中一份还是大师傅的钱,所以,算起来你孙哥还赚了呢!” “是吗?那是好事呀!” “呵呵,主要是咱们马尚镇这边条件稍微好些,打家具的活多,李师傅是西河镇的,那边条件比石滩强的有限,活儿也不多,还指着你孙哥给多拦点儿活儿呢!” “哦,是这样呀,那这李师傅,一天的工钱是多少呀?” “包吃包住,二十五一天!” “这跟厂里的正式工都差不多了?!” “呵呵,这是对外的报价,一般,就是二十就顶天儿了,总得给人个还价的空间不是!另外也不可能天天有活呀,一个月能够十天的活,都是好时候了!” “哦,原来如此…,那孙哥一天收多少钱呀?” “他呀….,你接着吃呀,别停下,这瓜是石滩水头村那片儿地里产的,格外的甜呢!” “嗯,比市场的好吃多了,姐,你也吃呀!” “嗯,咔嗤,咔嗤……” “对了,姐,孙哥一天收多少钱呀?” “嗯…,他呀,一天十二,小师傅的钱。” “还行,十天的话,一个月一百二十的外快呢!” “呵呵,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呀,人家现在的要求越来越高,小师傅的手艺,好多活儿都干不了,接不住的,只能请李师傅过来!否则,十天的活都保证不了呢!” “这样呀,那也没事呀,我看孙哥挺好学的,很快就应该到大师傅的水平了吧!” “呵呵,你还别说,你孙哥干别的不成,那股钻研劲儿还行!” “就是呢!对了,大丫儿呢?” “让峥子抱走了,他姥爷想娃了,正好俺也歇两天!” “哦,姐,你吃呀,净是我一个人吃了!” 话到这里,陈衡宇就转换话题,聊起了别事情。 他听刘峥说过,刘莲的婆婆那边,稍稍有点儿刻薄,又嫌弃她生了个孙女,不是孙子,也不愿过来看孩子,全靠他们自己带,还得管地里的活,累的狠。 闲扯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走步声,正是刘峥回来了。 “衡宇?!你咋来了?” “呵呵,等着你的好消息,心里着急呗!” 笑着打了个哈哈,陈衡宇迎了出来。 “呵呵,放心,都问好了,村子里都快疯了,村长还跟家里送了两瓶酒,说是想让他家儿媳妇也来试试呢!” 听到这里,陈衡宇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道: “那你是如何回复的呀?” 看到陈衡宇目光意味深长的目光,刘峥心中打了一个激灵,感觉像是被学校教导主任盯上了一般,心中暗暗震惊: 这位好兄弟,真的像是不一样了,这眼神,太,太犀利了,让人感觉心思都给他看透了一般! 收敛了笑容,他认真道: “你放心,之前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呢,没有给他任何的保证,还将酒退给他了,另外,我也将你所说的那些考核问题说了,大家没有觉得有问题,都觉得是应该的!” 笑容绽放,陈衡宇笑着道: “你辛苦了,帮了我的大忙,回头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看到陈衡宇的笑容,刘峥心中感觉一松,跟着反应过来,赶紧摆摆手: “说啥呢,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呵呵,对,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拍了拍刘峥的肩膀,陈衡宇笑着点点头。 “这孩子好像不一样了呀?” 逐渐回忆起前几次陈衡宇的到来,刘莲看着刚刚的陈衡宇,貌似跟她印象中那闷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这气质都有些古怪了,好像镇上下来视察工作的那种领导呢! 她寻思着,估计是这一年高三锻炼出来的的,毕竟快一年没见过了。 可是,刘峥心中却是不这么想,那天晚上同学聚会时,还没有这样儿呢,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莫非真的向普光寺的大师们所说的: 大彻大悟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跟着,他忽然注意到了陈衡宇脸上的痕迹,皱了皱眉头道: “衡宇,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手底下有点儿本事,刘峥一眼也就看出来了,这应该是被人打得,只是比较轻,毕竟自己才离开几天,就散瘀散的差不多了,出手的人,应该是个力气比较小的人。 “呵呵,没事,就是几个二流子,不用放在心上,真的需要出手时,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笑着摆摆手,陈衡宇现在还不想闹事。 点点头,刘峥没有多说,真需要他出手,他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行了,你俩赶紧进屋聊吧,净站在院子里干啥!” 刘莲站在屋门口,笑着招呼一声。 “哈哈,赶紧吃几口西瓜,一会儿跟我去趟市里,去照相馆转转!” 笑了笑,陈衡宇揽着刘峥往屋里走去。 这一揽,陈衡宇这才发现,刘峥看着瘦,这身上的肉可是硬邦的很,也很有型,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没有二话,刘峥一大早过来,还真是有些渴了,一口气干掉了半个西瓜。 得知二人立刻就要走,刘莲要留他们吃饭。 陈衡宇用办正事的理由,婉拒了刘莲的挽留,跟刘峥,骑上车子跑了。 二人直奔市中心的“星星照相馆”,最大的一家照相馆,据说还有电脑设备,具有合成技术,就是有些贵; 不过,市里政府的一些材料,都需要到这里来做,说明他们的水平,真的是非常高的,收费贵,大家也忍了,质量可靠呀! 中午这个点儿过来,正好人少,方便陈衡宇咨询。 他主要问了一下可否给菜拍照,做宣传手册的事情。 这边的回答非常痛快,可以,甚至可以介绍一个印刷厂,私人的小厂,虽然规模不大,东西却是非常的齐全,价格还优惠。 到了最后,他们才知道,这个照相馆,跟那个一刷厂,竟然是一家子的,是亲兄弟俩各自开的! 举贤不避亲,陈衡宇丝毫没有意见,要了一个地址,要亲自去看看。 很快,在城东边缘的位置,一个破旧的小楼门口,他看见了“星星印刷厂”的牌子。 这倒是好认了,兄弟俩的店铺,就像是连锁店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铜版纸印刷的广告; 不过,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心中咯噔一下:竟然是大富豪的宣传手册,上面同样有张菜品的照片,貌似是个招牌菜,油亮油亮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唯一的缺陷就是照片小了,显得有些不够大气; 不过,相比于西岗宾馆那惨不忍睹的菜单,简直不知好了多少倍!! 第二十八章 初闻兽人 “怪不得这大富豪跟西岗宾馆齐名,知道用宣传纸张,还知道放上照片,这水平高出西岗宾馆一截呀!” “不过,人家西岗宾馆是老字号的政府办酒店,大家心中还是认这个的,” “得去大富豪看看了,这个对手恐怕不简单!” 脑中迅速闪过这些念头,他迅速找到了厂子的负责人,聊了一下各种材质与印刷质量的价格,的确是不贵。 最让他满意的就是那种克数最大的哑份纸,居然可以用uv墨印刷,很快就可以阴干了,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初步定下了合作的意向,陈衡宇带着刘峥离开了。 “衡宇,你是准备给饭店印些传单吗,需要找人去散吗?” 刘峥好奇道。 “是的,不过,不但是传单,还有酒楼中用的菜谱本、墙上的一些装饰等东西,都需要从这里弄,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水平跟价格,后续才好操作!” 骑着自行车,他跟刘峥往大富豪的方向走去,准备看看这位“最强”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半道上,碰到了班上的几个官二代: 程力君,林青县县长公子,据说马上要出国学习去了,还是经济、科技最为发达的“伊斯科寇司王国”,简称“伊司国”; 赵鹏飞,市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大内科主任的儿子,校体育队的短跑冠军,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标准,考上了东门省体育大学,算是个不错的二本了; 笑乐乐,市体委主任的女儿,喜欢音乐,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学习一般,考的是东门艺术学校; 米伟,市土地局局长的儿子,西岗中学的扛把子,跟社会上的一些“大哥”也都很熟,算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不过,为人仗义,做事讲究,从不欺负老实人,每每出手,就是对着那些所谓的“混子、痞子”之类的。 这四人,被称作“西岗中学四人组”,在学校里的名气非常大。 这次,他们是为程力君送行的,据说还有几天就要出发了,最快也要三年后,才能回来。 而程力君与米伟,对刘峥是非常佩服的,尤其是程力君,在“公园事件”当中,是当事人之一,亲眼见过刘峥的狠辣与凶猛,事后甚至想拜刘峥为师,后被婉拒了。 至于米伟,当时没有参加那次的聚会,事后找了一个“大哥”当和事老,去抚平对面那些“混子”的火气,省的报复道班里同学身上; 谁知,在饭桌上,几位“混子”提起刘峥时,哪里有半点儿嚣张,眼神飘忽、躲闪,虚得很! 然后,他才知道了,刘峥已经将这些人都给打怕了,或者说是彻底震慑住他们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也不妨碍他的敬佩,平时总是称呼“刘哥”,客气的很。 所以,碰到之后,程力君就可高兴了,非得拉着二人一起去吃。 刘峥本想拒绝,看到陈衡宇不着痕迹的点头,这才答应了下来。 他们没有去那些饭店酒楼什么的,去的是东郊一个别墅区,都是西岗最为顶层的几个富豪,联合开发的,专门自住与送人,并不对外销售。 这是沾了米伟的光,谁让人家老爹的土地局的一把手呢,开发商之一的一个老板,巴不得他们天天去玩呢! 别墅是独栋的,非常的宽敞,占地三亩,比陈衡宇前世见过的那些普通独栋要大多了。 当他们到时,早就有人等在了那里,正是那位商人安排的接待人员,将他们带到了院子的草坪上,烧烤架子、冰柜、阳伞、风扇等等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还有个穿着厨师服的人,站在边上,随时可以出手。 让所有人都离开,他们并不需要这些人插手,需要个自由私密的环境。 刘峥直接看傻了:这也太有钱了吧! 陈衡宇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前世,他曾经见过比这还奢靡的,甚至自己住的也是联排,并没有多少感觉。 尤其是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准备烧烤了,不过,这档次,还是略微低了些,竟然不是现切的新鲜肉,都是冻在冰柜当中的,口感会有些降低的。 看到刘峥的表情,程力君笑着跟他讲解了一下,便拿出了一箱白酒,两厢啤酒,看样子是准备不醉不归了。 上辈子不擅长饮酒,陈衡宇习惯性的想要推辞,最后也被热情所迫,不得不跟笑乐乐一起喝啤酒。 这虎妞,别看是个女孩儿,这酒量真是“吹”的: 还没烤好,她就对瓶吹掉了两瓶,看的陈衡宇目瞪口呆。 米伟的手艺最好,自然成了“御用厨师”,被众人“指挥”着,烤这,烤那。 上辈子没少干这活,陈衡宇看着对方的手法,勉强算是过得去而已,便主动前去帮忙; 米伟还以为他是有些好奇,便手把手的叫他,谁知没两下,米伟就被震了: 这货的手法,比他熟练多了,貌似比烧烤店的师傅还利索! 别忘了,这种吃法在西岗也才兴起一年多,正经饭店都没有几家,更别说私人烧烤了,常人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可能性,陈衡宇又是从何处学来的呢? 难道是那些杂七杂八的烧烤店里? 不太像呀,这手法,相当纯熟,比起那些小店儿要强多了! 大伙儿也立刻就发现了差别,陈衡宇烤的是外焦里嫩,口感极佳,顿时赞不绝口,询问他的“师从”。 笑着将锅甩在了小区的烧烤店老板身上,他就说是自己跟着对方学的,又帮过几次忙,这才熟悉了起来。 然后,他就成了大师傅,大家就围在他边上,一边干杯,一边聊天。 为的就是跟这些人混个脸熟,陈衡宇自然是侃侃而谈,跟这些人聊得颇为投机。 刘峥不太喜欢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被问到,这才开口说上一句。 除了那些涉及政策、秘闻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引起了陈衡宇的注意,就是关于修行的事情。 穿越过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修行的事情,登时竖起了耳朵。 说话的是程力君,是他准备前往伊司国之前,专门了解的信息之一。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只有一种,就是联邦推行的《卍字经》,据说来自佛门,非常的高深。 东原国太过偏僻落后,能够学习这种顶尖功法的人,凤毛菱角,大多数人接触到的,都是国内的一些大师,根据《卍字经》,自行推演出来的简化版,效果要差了不少,但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了; 其中,《卍字经》修行,是分为很多层次的,沿用的是佛门的分级方法,由弱到强依次是: 优婆塞→比丘境→珈蓝境→揭谛境; 其中具体的细节,就不是程力君可以知道的了; 然后米伟也插嘴了进来,貌似道听途说了不少小道消息; 其中就有一条,据说联邦已经撤销了这种分级方法,改为了:低、中、高等战士分级,与佛门做出了区别,实际上分别对应的是比丘境、珈蓝境、揭谛境,将优婆塞,划入了普通人范畴,顶多算是预备役水平。 甚至还未这种分级,进行了详细的规定: 初等战士,力量要超越150公斤; 中等战士,则需要力量翻倍还多,超越300多公斤; 高等战士,更是强大,需要超越800多公斤; 然后,每个等级,还有更详细的划分,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一番话,听得陈衡宇有些目瞪口呆: 八百公斤,接近一吨了,前世那些顶尖的特种兵,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说道这里,程力君还神秘兮兮的说到了所谓的“兽人”,其实,在伊司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只不过,东原国的消息闭塞,大家都还藏着掖着而已。 听到这话,陈衡宇、刘峥、赵鹏飞、笑乐乐都瞪大了双眼,显然还不知道内情; 倒是米伟,貌似也知道一些,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 然后,借着酒劲儿,程力君再三叮嘱保密后,给几人好好讲解了一番: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类人兽”的,实际上,准确的称呼为“兽人”; 分为非常多的品种,比如“狼人”、“虎人”、“狐人”、“牛人”等等,多不胜数; 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拥有两种形态,可以随意变换; 一种就是人类形态,跟人类一模一样,常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一种就是兽类形态,跟各种动物有些相似,就是体型要大了不少,甚至依旧可以直立行走,战斗力强横无匹,甚至还有些特殊的能力,非常可怕。 这些兽人,大多数与人类相互敌视,但也有不少,跟人类关系不错。 比如“狐人”,在伊司国就非常的受欢迎,因为,他们化作人类形态时,实在是太漂亮了。 其中,最出名的,好像是一对兄妹歌手,据说是家喻户晓呢! 其次就是“猫人”一族,尤其是长毛猫一族的母性,比起狐女还要漂亮,身材更加出众,是不少人痴迷的对象! 第二十九章 大富豪摸底 一顿饭,吃了四五个小时,干掉了三瓶白酒,四箱啤酒,就连陈衡宇都干掉了二十瓶啤酒,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我艹,这具身体可以呀!” 最终,陈衡宇下意识的看了看已经初现马甲线的小腹,暗暗欣喜: 上辈子,他不擅长饮酒,二两白的,或者三瓶啤的,这就到顶了,再多就得吐了; 他看着别人畅饮的模样,不知有多羡慕呢! 没想到,自己现在也可以喝这么多了,虽然没有尝试白酒,但是他感觉应该也没问题,起码八两、一斤的起步吧! 不过,临走之时,众人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事情: 一冰柜的肉,被他们全部干掉了! 那可是有几十斤呢! 不过,几人喝的都不少,一时间也都记不清楚是谁吃掉了的了,反正就是感觉都在吃,貌似食欲都不错的样子,便没再多想了。 其实,说话最少的刘峥,看的最清楚: 借助烧烤之便,陈衡宇,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分之一的量! 几乎是每烤熟十串,他就尝三、四串,替大伙尝尝咸淡! 当然,他自己也没少吃,起码也赶紧去了六七斤,接近陈衡宇的一半了; 接下来是米伟,跟他差不多,食量大,消化好; 赵鹏飞也还行,四五斤的样子; 程力君与笑乐乐就差了些,加起来也就三、四斤,还不太到。 看到这些,他心中暗暗嘀咕: 米伟是个练家子,跟自己差不多,属于消化好的; 赵鹏飞是运动员,也能理解; 衡宇是什么情况呀?竟然吃了自己的两倍还多,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现在,他对陈衡宇又有了一丝敬畏,也就没好意思开口。 分开后,陈衡宇带着刘峥,直奔大富豪酒楼。 途中两好好讨论了一番修行者与兽人,都觉得很新奇,只是程力君说的不清不楚的,不好确定是不是吹牛皮,权当个传说听了。 “不,不会吧,衡宇,还吃?!再说,这,这里很贵吧?!” 到了大富豪门口,刘峥吞了一口唾沫。 “嘿嘿,中午多吃点儿,就是为了晚上少吃点儿,省着引起别人的注意,咱们品尝一番,打包带走,主要是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笑着一挥手,他带头往酒楼中走去。 中午吃饭时就快一点了,又吃了近五个小时,此刻已经临近六点了,不少车辆已经停在了院子当中; 其中有一辆,跟他昨天看到的是一辆,让他不得不好奇,这是哪个单位的人,天天来吃呀! 门口有个服务员,男的,还算礼貌,并没有因为陈衡宇与刘峥的衣着,看不起二人,招呼两人进去。 一边走,陈衡宇一边观察,这里边的装修,的确是够奢华的了,比起西岗宾馆的餐厅,不知高档了多少,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 甚至是到了大厅当中,各种各样的茶色玻璃、蓝色玻璃甚至还有个滚球的镭射灯在中央水池中旋转,让人眼花缭乱的样子。 彻底看傻了眼,刘峥狠狠吞咽着唾沫,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走路时,腿都有些僵硬了。 不过,看在陈衡宇眼中,就很一般了,尽显了土包子的个性,太不上档次了,甚至,可以说是花钱不少,效果不好的典范了! 试问,在这么花里胡哨的地方吃饭,谁都得感受的一丝压力,还能吃的痛快吗? 尤其是那个滚动的镭射灯,接着水流的播散,更是给人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哪里还能慢慢的品味美食! 所以,这一层的客人,基本上都在推杯换盏,吆五喝六,非常符合这一层的浮躁气质。 将菜单拿了过来,仔细浏览了一遍,陈衡宇暗暗道,这里的价格,丝毫不必西岗宾馆便宜呀,相同的几道家常菜,都是一样的价格呢! 不过,这边的菜单,显然还是下了些心思的,三道最为招牌的菜,都有照片,虽然不是太大,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了。 立刻点上了三道招牌菜,又让服务员推荐了几道必点菜,陈衡宇留下刘峥守着座位,自己起身逛游起来,二层,三层,都去看了看。 二层依旧是用餐的地方,明显要安静了一些,装修依旧的奢华,就是没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一层,还有一半的地方是包间,貌似空间都不小,同样是奢华的装潢。 三层貌似是办公室之类的地方,有人值守,不让人上去。 让陈衡宇微微一惊的是,竟然看见了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聊着天,经过走廊,回到其中一个房间。 开门的瞬间,他隐约听到了其中打扑克的声音,甚至有人在叫数: “三百!见你!” “想看老子的底疒牌,呵呵,至少一千!” 艹,这是在赌博?!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陈衡宇心中暗暗震惊,这,这是什么情况?警察同志在里边玩?! 然后,没等他一探究竟,就被值守人员给警告了,让他赶紧离开。 装作迷路的样子,他毕竟面嫩,并没有引起值守人员的疑心。 回到座位时,饭菜已经上了三道,速度还挺快。 打眼看去,这“色香味意形养”中的“色、形”二字,就比西岗宾馆差了一点儿; 别看人家西岗边关有点儿“老破旧”的模样,但是,人家那个大师傅,还真是不含糊,菜品端上来,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至于“香”字,非常的浓郁,却是有些混乱,让人很有食欲,却是很难留下独特的印象,不及西岗宾馆; 然后是“味”字,依旧是比起西岗宾馆有些差距; 也就是说,在硬实力方面,大富豪比西岗宾馆,还是有了一些差距的; 至于“意”字,这里的意境,呵呵,明显是减分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意境可言。 最后就是“养”字,跟西岗宾馆一样,没有太注意这方面的搭配,更不用说宣传了。 不过,这的上座率倒是非常高,恐怕得有八成以上了,真是让陈衡宇与刘峥开了眼界: 西岗有钱人还真是不少呢! 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人一边品尝佳肴,一边聊天。 刻意培养刘峥,陈衡宇将大富豪装修、服务、菜品等等方面的优缺点,详细的给他讲解了一遍,让其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开个饭店还有这么多门道。 笑着笑摇摇头,陈衡宇心中暗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呀,还没说他这安全问题、税务问题呢! 这么大的一餐厅当中,只有区区几个灭火器,还都落满了灰尘,肯定早就过期了; 刚刚,有几个人去开发票,居然是用的“阴阳联”的小手段,可以逃避不少的税费; 当然,这些还算什么,最让他在意的是,食物安全问题! 他已经从这些菜品中,吃出了前世最为著名的“地沟油”味道,明显比西岗宾馆那边要“浓香”了不少! 打包出了酒楼后,他让刘峥带着菜,先回去刘莲姐姐家,明早他再过去找他。 然后,他便一个人来到了大富豪后面的小胡同: 一个脏乱差的小道,平时往来的人极少,垃圾味道有些重。 西岗毕竟是个落后贫穷的地方,夜生活没有那么发达,差不多十点左右,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 约莫十二点时,三辆三轮车,从马路上骑了过来,车上都没有盖布,明目张胆的放着几个大桶,一起骑进了小胡同当中。 躲在拐角的一堆废弃物后面,他眼看着,大富豪的后门打开,几个穿着厨师服的壮汉,从这几人的车上,将盛着油的大桶,卸了下来,然后,又将几个空桶,放在了三轮车上。 跟着,这几辆三轮车,便退出了胡同,远远离去。 骑上自行车,陈衡宇直接跟了上去,远远坠在了他们的后面,足足一个小时,这才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厂区,就在城郊省道的路边上荒地上。 刚刚靠近厂区,他就问到了一股浓郁的油香,边上还有好几个大开车,正有人在往下卸东西,一桶桶的送往车间当中; 然后,车间的另一头,还有不少的大车,有些人正在装货,同样是一桶桶的,跟刚刚三轮车上的塑料桶一样! 看着这些大车的牌子,再看他们卸下来与装上去的东西,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前门的车是送原料的,来自全省各地,尤其是省会东门市,尤其多; 后门的是负责送货的,全省各地都有; 像是之前那个三轮车,应该是就近送货的,方便也不显眼。 “艹,这里是一个制造地沟油的窝点呀!还是规模很大的那种呢!” 这里的情况,大大超出了陈衡宇的预料,让他暗暗爆了粗口! 他本来以为,也就是个黑心的商人,弄了个小作坊,或者,就是个中间代理商,负责帮助地沟油厂子销货的; 没想到,竟然发现这么一个巨大的窝点! 没有丝毫的兴奋,他心中反倒是有些不安: 能够在这种地方,开这么大的一个违法的工厂,这老板的背景,怕是非常的不一般,这里的防卫,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呀! 想到这一点儿,他再也没有心思偷看了,骑上车子,悄然离开,直到上了省道,这才疯狂的加速,仅仅二十度分钟就回到了市区,又花费了十多分钟,赶回了家… 第三十章 七大强国,四大财阀 “萧科,事情就是这样的,您看下一步如何处理?” 目送陈衡宇上楼,黑暗中,一个人影,拿着手机,小声说话。 “跟县长、土地局长、体委主任、市医院副院长的孩子一起吃饭,还是去的那个隐蔽的“富豪小区”; 晚上又去大富豪搓了一顿儿; 半夜又跟着地沟油人发现了一个大型窝点儿! 我说的没有错吧?” “没错!萧科,你看,接下来,需不需要我们将这些人和地方都监视起来?尤其是那地沟油窝点,需不需要端了?” “可以,通知相关部门处理就行了,这事儿不是重点,重点还在这个人身上,不要再出现那天的情况了,让个孩子逃出了你的视线!” “是,是,您放心,不会再发生了,我也是没有想到,那里竟然会有个后门儿,下次我……” “行了,行了,我只看结果,有任何发现,随时通知我!” “是!” …… 西岗宾馆,六楼的一个房间中,正在擦头发的萧雨萱,随手关闭了电话,扔在了茶几上。 “当当当!” “请进!” “小萧!” “宋处,这么晚了,怎么有空过来了?坐吧!” “呵呵,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会上我看你情绪不高,过了看看…,你可不要有什么负担呀! 咱们这次,依旧是西岗事件的主力军,这是好事,正好需要我们同心协力,争取能够有所突破呢!” “我明白的,宋处,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呵呵,对于你我还是放心的,至于之前的事情,你也要理解我呀,对方毕竟高了咱们一级,理由也非常充分,咱们不得不配合呀!” “……,我明白的,宋处请放心!” “呵呵,我就知道小萧你是最通情达理的了,呵呵,那我就先走了!呃,对了,你最近在调查那个陈衡宇吗?有什么进展没有?” “没有,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的东西!” “呃,好,那你不要着急,慢慢顺藤摸瓜便是了!” “是,我明白!” “嗯,好,你好好休息吧!” “宋处慢走!” “嘭!” 大门关上,萧雨萱撇了撇嘴: “哼,官僚的要死,神经病!” 知道对方是来修复关系的,她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没有料到,那个黄利民局长,仅仅待了一晚,就带着那个“狐人”离开了,任务还是她们的! 她又来了精神,重新想起陈衡宇的事情,惊讶于对方的表现,愈发的感兴趣了。 不过,她也越来越感觉,对方所做的事情,貌似跟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没有关系了。 没有理由,纯粹是一种直觉。 所以,她让当地夏科长的属下,继续盯着对方,而她先将精力落在了那四组跨国公司的随行人员身上。 他们也开始活动了,真的在私下考察的模样,仿佛要在这穷乡僻壤搞个投资似的。 这四家企业的详细资料,刚刚从首都传送过来: 虽然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跨国公司,但往上追溯,却都是非常恐怖的庞然大物! 宁氏集团:最强大的“伊司国”顶尖公司之一,项目遍及多个产业方向,综合资本实力,远超整个东原国,属于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批势力; 奥卡伦集团:“汗国”第一大家族,电子业为主,在世界上也能排进前三名,其他方面同样涉猎,相对要低了一个层次,但平均下来,甚至还在宁氏集团之上; 莫迪集团:“极北圣山国”唯一的企业,药品研发销售企业,占据世界三分之一药品生产量,力压前两家; 孔氏集团:“森莱奥克莱联众邦”的顶尖公司之一,生产经营范围,涉猎极为广泛,属于综合性的大企业,实力稍强与之前三家。 看着手中的资料,萧雨萱心中暗暗咋舌。 她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见多识广,对于世界上的情况,了解的比一般人要深入的多,因此才感觉道匪夷所思! 首先,圣世大陆的联邦委员会,下辖一百九十八个国家当中,有七个最为强大的国家,分别是: 伊斯科寇司王国,简称“伊司国”,位于大陆东南地区,国土面积1.8亿平方公里,人口150亿,是世界上经济最为强大的国家,也是人口第一大国,军事三大强国之一; 普兰朵恩帕国,简称“普国”,位于大陆西侧,占地2.2亿平方公里,人口10亿,是世界上面积最为广阔的国家,也是军事实力最为强大的三个国家之一; 博克斯王国,简称“博国”,位于大陆的正南端,占地1.5亿平方公里,人口58亿,世界地表面积第三,人口第二,军事三大强国之一; 森莱奥克莱联众邦,简称“森众邦”,伊司国正北,占地1.3亿平方公里,人口50亿,第三人口大国,经济水平仅次于伊司国,世界第二; 戴泽叩德酋长国,简称“戴泽国”,大陆中部沙漠地带,占地1.15亿平方公里,人口15亿,石油第一大国; 韶司森卓国,简称“韶国”,戴泽国以南的一个沙漠国家,是世界上沙漠面积最大的国家,同时,非常奇怪的又是世界上耕地面积第二大的国家!占地1亿平方公里,人口10亿; 极北圣山国,简称“北国”,大陆的最北端,占地1.05亿平方公里,其中,9600万为冰川山脉,最高的超过两万米,高耸如云,不可见顶,是世界上最为原始的国家之一; 人口方面,据不完全统计,大约不超过3000万; 不过,有史以来,没有一个国家敢于侵犯它; 因为,普光寺的发源地就在那里,是受到整个联邦国家膜拜的存在! 其次,在这些国家当中,诞生了一些强大的家族,成为了世界级的财阀,控制着世界上一多半的资源,尤其是最为稀缺的顶级资源,几乎九成都在他们的掌控当中; 他们甚至推动了联邦改革,将原本的那个由“原始家族”轮流坐庄的联邦委员会,改成了议会制; 由“原始家族”一方,与议会一方,联合掌管整个联邦委员会,双方的权利是对等的。 而像东原国这样的国家落后小国,在联邦委员会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有一个派驻代表,负责传递联邦决议等消息,毫无存在感。 所以,这样强大财阀的下属公司,竟然来到了东原国这样的弹丸小国,甚至是西岗这等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其中的问题,绝对不简单! 想到这些,萧雨萱顿时兴奋了起来,丝毫不因为对方的背景有丝毫的忌惮,因为,她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东西: 东原国肃然经济、军事实力都有些弱,但同样也是有些特殊底蕴的; 这些顶级财阀,可以靠经济手段兴风作浪; 但要是想以力压人,呵呵,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所以,到了东原国的底盘,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窝着! 她所负责的那伙人,是一个电子配件生产商,往上n层后,隶属与奥卡伦家族的奥卡伦集团。 奥卡伦家族,比较特例的一个家族,并非来自七大国,但同样跻身世界顶尖财阀行列,在联邦委员会的议会中,占有不小的席位数。 据传,这个家族,原本也是伊司国的,后来被其他家族排挤,这才整体迁移到了汗国,成了汗国中的第一家族; 它当时,将伊司国内最顶尖的电子技术与人才给带走了,所以才能在世界顶尖财阀中,牢牢的占有一席之地! 这几天,这个配件商团队,还真像那么回儿事,开着车,走访了不少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选择办公地点了,其中,就包括开发区招商办公室的那栋小楼; 只不过,那栋小楼,作为国有资产,是不可能出售的,只能租赁; 当然,若是他们可以实质性的投资建厂,那个小楼,倒也不是不能作为商品,地皮除外; 不过,这些人只是初步接触了一下市里,尚未谈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距离那一步还远的狠; 而且,市里也得到了省里甚至首都那边的提醒,对于这四家企业,也是抱有非常强的戒心的,不见兔子不撒鹰,除非你拿出真金白银来,否则,一切都免谈! 没有关心这些商业上的勾心斗角,只是对方提及的几个办公地点中,居然有那个小楼,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莫非那里真的有什么问题? 难道,自己之前漏掉了什么? 那个叫陈衡宇的小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第三十一章 感动 回到家,已经是两点了,陈衡宇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跟踪导致了一个地沟油窝点儿的覆灭。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是拍手称快的! 有些乏了,仂没有再修行,仅仅是锻炼了一番身体,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他再次赶到了饥饿,又是一通猛吃,先去了谢浩博家,这个家伙果然还没有起床。 原本他是打算早晨去找刘峥的,再去市里相关的地方溜达一圈,了解一些信息。 昨晚看到那个地沟油窝点后,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直接开始制定计划了: 敌人如此大的一个把柄,就勿需再浪费时间寻找其他的弱点了! 他撵着谢浩博去找刘峥,跟他说一声,自己今天不过去了,让他俩今天自便吧! 胖子谢浩博满脸的幽怨,后来听说刘峥那里还有好多昨晚打包的大富豪美食,顿时就没有怨言了,骑上车子就跑了。 把门关好,陈衡宇开始上网搜寻资料,并开始编辑各种计划。 他将重点放在了几个方面:安全、合法、人才! 安全,包括各个方面,比如食物安全,再比如消防安全、生产安全等等; 合法,也包括很多方面,最重要的就是工商与税务,可以合理合法的避税,但是绝对不能偷税漏税; 人才,这是公司发展的根基所在,无论是管理方面的人才、生产(厨师)方面的人才,还是财务、人事等方面,都要重视人才的引进与培养,为将来的长期稳定的发展与连锁扩张等计划,做好人才的储备。 至于其他的方面,比如资金来源、上游供应、装修、安保等等方面的问题,他都是简单的列出了一些条目,准备行动前,详细给谢叔两口子再说说;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编辑菜谱与规章制度了,这都是现阶段,酒楼可以生存下去的关键。 这些东西,都是他前世经商时,专门研究过的,应对现阶段的西岗情况,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过,他也在网站上看到了不少的外国餐饮公司的管理模式,丝毫不弱于他所提出来的这些理念; 所以,这个餐饮公司,想要发展壮大,才需要他提出的三大要点:安全、合法、人才! 其中,人才是矛,安全与合法是盾,两者缺一不可,攻守兼备! 这一编辑,一直折腾到了晚上,中间就是去小市场去买了些熟肉什么的,将最后一点儿现金都给花完了,没办法,又去取了五百块,存款就剩两千出头了,干出去了一多半! 看着存折上迅速减少的数字,他心中也是有了些压力: 最近太能吃,光饭钱都让他有些含糊了; 另外,这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个姐姐呢,虽然姐姐不用,他也不能独吞了呀; 所以,这次创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到了这些,他将那个神秘人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全力准备,将所有的细节,尽量盘算清楚,不留漏洞。 不过,没等他的豪情壮志抒发,就被那个便宜老姐给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原来,老姐陈衡芳,不知道从谁口中,得知了弟弟报名服兵役了,差点儿做火车赶回来,最终,还是因为某些事情,没能成行,不过,电话却是打了过来: “陈衡宇,你个小兔崽了,翅膀硬了是,老娘的话都敢不听了……” 这通数落,足足半个多小时,陈衡芳貌似也不在乎电话费了,声音到了最后都沙哑了起来。 陈衡宇听着这些不带重样的“恨铁不成钢”类话语,能够感受到其中浓浓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除了不断道歉认错,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最终,发泄够了,陈衡芳带着一丝哭腔,让他好好保重,等其到了部队,一定要给她去信件,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去看他的! 说实话,对于这个便宜老姐,他原本没有什么感觉的,只是当做一个名义上的亲人,之后对她好些就是了。 甚至,还不如谢浩博、刘峥更亲近一些; 可是,听完了刚刚这一席话,他也不由得心中感动,开始发自内心的接受了这个“老姐”,真的将其当成了亲人! 这可是两人间第一次接触呀,还是仅仅一个电话而已,这,也许就是血浓于水吧! 挂断了电话,他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这才平复了心情,心中对于这次的“创业”,愈发的重视了,他要让老姐过上好日子,绝对不会像四年前一般,机会出现,老姐却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收拾心情,他默默盘算了一下商业计划: 大方向与关键点都已经设计好了,下面就是执行阶段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所以,他今天,直接去了谢记饭店,再跟老谢两口子,确认一遍,明日就开始执行了! 果然,李桂芳已经到了,正在帮着谢晋贤摘菜: 这几天生意太好了,虽然有小兰帮忙,都快忙不过来了。 见到陈衡宇到来,几人都非常的热情,尤其谢晋贤,将自己做菜的心得一一说给了陈衡宇,让陈衡宇都暗暗吃惊: 这位谢叔的做菜,还真是有些天赋呢,想的比自己更加全面! 当然,这也让他更加放心了,毕竟,他也就是知道很多菜谱,真正自己操刀过的还是少数,必须要一个真正懂得做菜的师傅,去推演、尝试; 原本,他以为需要去找一个本地的名厨来镇镇场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特别急了,可以慢慢甄选,找到合适的人选为止。 更加让他惊奇的是李桂芳,竟然在他提出的几个小意见的基础上,有提供了送货上门服务,套餐系列等几个小方法,跟陈衡宇准备的那些方案中有几条都不谋而合了! 这说明,李桂芳,真的是有商业天赋的,只是之前受限于眼界,无法发挥而已; 此刻,有了陈衡宇的提点与鼓励,彻底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看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 两口子此刻是干劲儿十足,时刻准备着了! 陈衡宇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毕竟,他们有冲劲是好事,但过犹不及,忙中出错就不好了。 所以,他先确定了一下这几天的成果,比他预料的还要好,平均下来,每天的流水,增加了三成还多,已经彻底让两口子信服了。 满意的点点头,陈衡宇对两口子的能力彻底认可了,自己将来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甩手掌柜了。 然后,双方约定晚上早些关门,回家商量一下计划。 跟着,陈衡宇就离开了,回去准备协议去了,并让李桂芳看见刘峥时,让他去找自己。 等其离开了后,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谢记门外,疑惑的看了看谢记的门脸,目中露出疑惑之色。 回到小区时,谢浩博才刚刚起床,正在家散起床气呢。 陈衡宇继续使用电脑,开始准备协议书与合同。 前世时,他早期的业务,都是亲力亲为的,这些套路性的东西,都熟的很,随意敲打了一个多小时,就准备了出来。 就在他在不断敲击的同时,楼下的一道靓丽的身影,正端着一个小型的电脑,仔细的阅览内容,正是他在编辑的东西。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略带恭敬的笑着道: “萧科,从昨天早上开始,这个家伙,就开始突破网管局的封锁,查阅国外的网站与信息,我们没有惊动他,也通知了网管局那边,监控而不要干扰; 另外,我们也借调了网管局的一位高手,反向渗透到了对方的电脑当中,随时观察对方的动向!” 满意的点点头,萧雨萱轻轻推了推屏幕,想要看看更多的内容。 吓了一挑,中年男子赶忙阻止: “萧,萧科,不能直接划屏的,会被对方发现的!” 已然翻阅了两篇,萧雨萱纤指一僵,杏目瞪向男子: “没有下载、隔离功能吗?” 面显尴尬之色,男子沉声道: “这,这个电脑有很厉害的防火墙,咱们的电脑高手,顶多可以突破,做不到隔离与下载。” “啪!” 将电脑拍在男子怀里,萧雨萱胸口起伏,片刻后才道: “行了,你看着处理吧,吧所有信息都记下来,随时向我汇报吧!” “是,是……” 连连点头,男子一脸的不好意思。 此刻,在房间中,经验丰富的陈衡宇手指僵在鼠标上,目中满是震惊: 刚刚是屏幕在自行移动吗? 自己明明没有操作呀?! “胖子,胖子!” 回过神来,他急忙道。 “呃?怎么了?!” 嘴里满是牙膏泡,谢浩博含混的回应。 “快过来,快点!” 催促了一句,陈衡宇急切道。 “来了,来了,呼噜噜……” 赶紧漱了漱口,谢浩博嘴角还沾着泡沫,就跑了过来。 “你看看,刚刚这电脑,好像自己动了一下,好像被人给侵入了!” 指着屏幕,陈衡宇凝重道。 “什么?!” 声音提高了几分,谢浩博立刻将陈衡宇挤走,坐在了电脑前,手指如飞般在电脑上敲击起来。 “我艹,还真有人侵入了,妈的,真是不知死活呀!” 爆了粗口,胖子双手敲击更快,目中闪过怒意: “老子倒要看看,是那个混蛋干的,敢入侵老子的电脑,不想活了呀!” 第三十二章 和盘托出 折腾了片刻,谢浩博面色凝重了起来,皱眉道: “高手,是个高手,妈的,跑的太快了,仅仅锁定了一个地点,没能反向入侵到对方的电脑上去!” 愣愣的看着谢浩博,陈衡宇目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位好朋友,有些狠呀,居然真是个电脑高手呢! 叹息一声,谢浩博调出一份地图,标记出了对方的地点,转头看向陈衡宇: “就在这里,这龟孙儿,就躲在这个地方!” 说完话,他才注意到陈衡宇震惊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嘿嘿,早就说过了,我可是个电脑的天才呢!” 点点头,陈衡宇非常赞同对方的说法:人家真的是个天才呢! 前世,他在读研时,也曾有同学当过小“黑客”,入侵到了外地一家网吧当中,把人家上网的时间都给改了,搞了个恶作剧,让他看的目眩神池,非常羡慕; 可惜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能摇旗呐喊。 后来才知道,这种事情可是违法的,让人查到可是要倒霉的,便更加不敢涉猎了。 没想到,这一世,自己的好朋友居然有这本事,像极了电影上那些电脑高手,非常的酷炫! “衡宇,走,去这货的地方看看,到底是哪个孙子敢入侵老子的电脑!” 谢浩博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准备打上门去。 “行了,这会儿没工夫去招呼他,先干正事吧!” 摇了摇头,陈衡宇此刻可没时间去找对方的麻烦: “对了,现在安全了吗?” “安全了,放心,他若是敢再来,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嘿嘿!” 拍了拍胸脯,谢浩博自信道。 “怎么?你设下埋伏了?” “嘿嘿,一个小病毒,我哥教我的,我后来有给编辑了一下,只要对方敢再侵入,一定能够反向入侵到对方的电脑上,嘿嘿!” “牛批!” 踏实了,陈衡宇继续打印计划书,完善细节。 楼下,男子放下电话,一脸震惊的看着萧雨萱: “萧科,对方是个高手,咱们不但被发现了,险些被反向攻破了,幸好咱们那边的高手,及时的切断了网络连接,不然,就被对方追踪到了!” 黛眉紧蹙,萧雨萱沉声道: “这也叫高手?” “咳,咳,萧科,这已经是西岗最强的电脑高手了,当然,跟三门市那边没法比,不过,这也说明,对方的手段不简单呀!” “这倒是,没想到对方的电脑水平这么高,还真是有些问题呀!” “您看,需不需要直接拿下?!” “不用,加强盯防吧,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抬头看了看谢浩博家的窗户,萧雨萱凝重道: “有些意思呀?不过,这东西,怎么看,也像是一分商业企划书呀,难道跟那几家有关系? 不过,那几家好像没有搞餐饮的呀?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暴露,陈衡宇正在“奋指疾敲”,一篇完美的计划书,逐渐出炉! 中午的时候,刘峥过来了,三人凑合吃了一通,让谢浩博瞪大了眼睛: 这俩货,啥时候比自己还能吃了? 然后,陈衡宇给刘峥安排了一个任务,带着谢浩博家那台二手的录像机,离开了。 “衡宇,我刚刚发现呀,你还挺阴险的呢!” 送走了刘峥,谢浩博略带揶揄的翘起了大拇指。 “呵呵,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对方若是老老实实的商业竞争,咱们不怕,就怕对方来阴的,不得不防呀!” 笑了笑,陈衡宇随口解释一句。 点点头,谢浩博跟着道: “咱们开咱们的店,两边竞争就行了,对方难道真的敢下黑手?” 看了看谢浩博,陈衡宇肃然了一点: “商场如战场,甚至比战场还要残酷!” “整个西岗,就这点儿资源,在经济没有腾飞之前,大富豪与西岗宾馆,已经算是饱和了,” “一旦我们冒头,肯定要影响两家的生意,” “西岗宾馆是国营的,相对来说是个老字号,受到的冲击不会太大,” “反倒是大富豪,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到时候,肯定会坐不住的!” “毕竟,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呀!” “而且,我怀疑,这大富豪背后,有很强的背景,所以,” “你那个大伯方面,也需要尽快搞定了,方案我也重新拟定了,需要加重对方的权重!” 目中闪过一丝不甘,谢浩博皱眉道: “想着那个女人的模样,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还得给她送钱,好不甘心呀!” 看了看对方,陈衡宇笑着道: “你呀,太小心儿了,人有千面,这算什么呀,还算是好的了呢,你就知足吧! 不过,咱们这次不送钱了!” “不送钱,哪,送什么?” “送股份!” “股份?!啥意思?” “持有股份,就是这店里的老板,作为老板,自然会更加上心了!说白了,就是将对方给拴牢了!” “这…,行吗?再说,合法吗?” “当然不合法,毕竟他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是无法持股的,不过…,可以让他们的亲戚代劳,算是合理合法的规避了风险呢!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咱们是合法做生意,也不给他找事儿; 不过,一旦遇到一些官面上的事情,对方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稍稍卡咱们一下,咱们也受不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出面了,说白了就是个震慑的作用,寻求一个公平的环境而已; 当然,若是有些优惠政策,咱们也更加容易争取,起码,那边的消息,要比咱们灵通的多!” 点点头,谢浩博明白了陈衡宇的意思,就是心中还是有点儿小不忿,沉声道: “那你准备给他们分多少股份呀?” “不急,等谢叔跟李姨回来,咱们商量一下,多了不合适,少了更不行,还得有个合理合法的解决方案,不急! 行了,我的继续完善计划了,你先去买点儿菜去,家里的东西都给吃光了!” “艹,不说我还忘了,你俩啥时候成了猪了?比我还能吃!” 说道这事儿,谢浩博登时提高了声音,惊奇道。 “最近锻炼身体,消耗大,你看,“小老鼠”都出来了!” 随意敷衍了一句,陈衡宇屈了屈胳膊,肱二头肌,微微隆起,已然有了规模。 挑了挑眉头,谢浩博讶然道: “还真是呢!你小子练得挺勤奋呀!不行,老子回头也得练练,要不然,到了部队上,怕是吃不消!” “行,回头一起练,赶紧去吧!” “好,你好好整!” ……. 九点钟,谢晋贤与李桂芳匆匆赶回来了,目中满是期待之色。 早就等在了那里,程恒宇没有废话,取出一本打印好的书册,直接递了过去。 封皮上写的:和仁餐饮有限公司企业策划书。 眉头一挑,两口子看着封皮上的字,就是眼前一亮: 很像回儿事呢!又是公司,又是企划书,高大上! “谢叔,李姨,你们翻开第一页,咱们慢慢说。” 示意两口子打开书册,陈衡宇不疾不徐道。 点点头,两口子翻开了第一页,一长串的目录就映入了眼帘。 原本,看到这种文件性的东西,挡了半辈子工人的两口是,是最为头疼的; 不过,这次却是非常的认真,逐字逐行的阅读,一丝不苟。 看着两口子认真的态度,陈衡宇微微一笑,缓缓讲解起来。 从目前的市场情况,到国家的法规制度,再到餐饮业发展的方向与趋势,先给两口子展现出一个宏大的场景,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然后,他再由浅入深,逐条的给他们讲解企划书中的细节,听得两口子眼睛越来越亮,将手中的书册,抱的越来越紧: 这简直就是一本宝书呀,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呀! 足足讲解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将书册上的内容讲解完毕,陈衡宇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 “叔、姨,你们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需要补充的吗?” 两口子对视一眼,李桂芳开口了: “衡宇,你说的这些,的确是让你叔跟我大开眼界呀! 没想到生意还可以这样做呢! 不过,这其中涉及到的股份问题,你看,是如何分配,有个什么说法呢?” 在商言商,李桂芳这两天跟谢晋贤,也提前商量过了,两口子提前也有了一些想法,就是不太好意思开口,希望陈衡宇自己说出来,他们再商量一番。 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陈衡宇笑着没有说话: 谈生意,谁先开口,谁吃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另外,他也想听听这两口的意见,看看这个生意,是不是可以长久的做下去; 也算是对这两口子的人品,有个进一步的判断吧! 毕竟,自己今天拿出来的干货可是不少,除了菜谱与连锁的计划,近乎和盘托出了,若是一般人,按照这个模式,已经足够开启一个比较大规模的酒楼了; 这个时候,再看两人的想法,更加透彻一些…… 第三十三章 股份分配 谢浩博却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道: “爸、妈,你们怎么想的呀,直接说呗,衡宇也不是外人,再说,若是没有他的提议,咱们也没有这种机会呀,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呢!” 听到儿子的话语,李桂芬心中苦笑。 这孩子呀,还真是…,唉,罢了,反正他们也没想占陈衡宇的便宜,索性便直接说了吧! “衡宇,小博说的对,没有你,我跟你谢叔,怕是永远也想不到这么好的点子,所以,我们是这样想的,” 话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酝酿了一下,沉声道: “咱们这个买卖,咱们两家,一人一半,毕竟,我跟你叔,需要出资、实际去干活,你觉的呢,若是不满意,咱们再商量!” 说完了这话,她面上露出忐忑之色: 之前,她们没有想到陈衡宇居然可以想到这么恐怖计划,比他们事先设想的要强多了,这个比例,他们自己都有些含糊了。 微微一笑,陈衡宇暗道: 谢叔跟李婶儿还真是实在呀! 他也没有多说,取出了一份协议书,递给了两人。 微微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取过协议书,带着忐忑的心情,轻轻翻开。 “百分之七十?!” 骇然失声,李桂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衡宇居然只要30%的股份! 不待二人开口,陈衡宇笑着解释起来: “谢叔,李姨,其实,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分配方案,你们也不用惊讶的!” 愣愣看着陈衡宇,两口子目中满是疑问,静待陈衡宇的下文。 “实话是说,餐饮行业,并非是我所长,我能够想到的,不过就是一些大的方向,与一些小点子; 但是,未来公司的发展,还需要看你们的,毕竟,很多的问题,都是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的,尤其是一些机遇,一闪而逝,根本容不得咱们再商量,可能需要当机立断才行; 再就是那些菜谱,我也只是有些方子,真正的开发菜品,还需要谢叔跟未来的大师傅们通力合作去研发,我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的; 还有,咱们要稳定发展,急需要资本,也需要方法,还需要关系,这关系一项,就完全靠谢叔你们了呢!”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认真道: “说到背景靠山的问题,小买卖,没有人关注,无所谓,可是,咱们要做的可不是小买卖,必须的有靠山; 否则,即便咱们合法经营,有些时候,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的; 所以,我的意见是,咱们双方,各拿出7.5%的股份,送给人家,将其拉上船!你们觉得呢?” 挑了挑眉头,谢晋贤与刘桂芳对视一眼,沉吟了起来。 看着父母犹豫,谢浩博就要开口,却是被陈衡宇的眼神给制止了: 这个时候,需要这两口子,自己想通了才行; 而且,现在双方是合作关系,任何决定都需要双方协商决定才行。 片刻后,还是李桂芳开口了: “衡宇说得对,是应该这么办,不过,就怕人家不要啊? 再就是,咱们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人家未必能够看得上呢!” “姨,你放心,他大伯的眼力,应该可以看出我们这份计划书的虚实,再者,到时候让他品尝一下咱们的菜品,他自然就会明白了!” 笑着解释了一句,陈衡宇知道这些做领导的眼力,绝非常人可以比拟的。 “好!既然衡宇这么说,那就没有问题了!” 话到此处,李桂芳顿了一下,真诚道: “衡宇,这15%就不用你来出了,我们这边出就好了!你本身就不多呀!” “呵呵,姨,我本来就只想要20%的,30%就是为这个准备的!还有,剩下的那2.5%我打算送给刘峥,不会对您的绝对控股造成影响的!” 夏明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峥。 彻底傻眼,刘峥完全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李桂芳本来还有些疑惑: 这么重要的谈话,为什么让刘峥在场? 她还以为是陈衡宇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呢,也不好多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打算! 不过,没等她开口,刘峥抢先道: “不,不行,这肯定不行,我这什么也没干,我姐她们还占了你们的光,无功不受禄,这绝对不行!” 说的着急,他的脸都红了,目中满是急切,没有丝毫作伪的意思。 挑了挑眉头,李桂芳看了看丈夫,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这孩子不错,老实、直爽! 跟着,他们就听陈衡宇道: “峥子,谁说你什么也没干的,店里的服务员、保洁什么的,不都是你帮忙找的吗?还有我安排你去干的事情,难道不需要冒风险吗?不要废话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微微一愣,刘峥真心感觉那不叫事儿,而且,他觉得,帮忙找人,也是陈衡宇照顾他呢,否则,到哪里招不来人呀? 李桂芳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味道,顿时明白了什么: 陈衡宇是将管理服务员的事情,交给刘峥了; 毕竟,若是他们自己去找,少不了要有些亲戚插手,到时候,反到不好管理; 这人要是刘峥找来的,他们两口子可以不用在乎那么多,放开手脚去管理,不用有什么负担,反倒是将压力甩给了刘峥; 所以,这件事情,陈衡宇做的是非常正确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附和道: “峥子,不要推辞了,不仅衡宇要给你股份,姨这边也拿出2.5%给你,你可要将管理人的事情给担起来呀,莫要掉了链子!” “啊?” 长大了嘴巴,刘峥是个乖孩子,被长辈一说,他顿时有些迟疑了,但总觉得不合适,犹豫了一下,就要继续开口,却又被陈衡宇打断了: “峥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莫要再推辞了,我们是兄弟,不要废话了!” 他快刀斩乱麻,直接就将这事儿给定了下来,严肃的表情,让刘峥将话给咽了回去,讷讷道: “那,那,那就谢谢你们了!” “啪!” 重重拍了刘峥肩膀一下,谢浩博佯装板起了脸,没好气道: “看不起谁呢,是不是一家人!” 看了看谢浩博,刘峥眼圈微微一红,终于重重点头:“嗯!” 看到对方点头,陈衡宇这才笑着道: “这就对了嘛!呵呵!” “对了,姨,剩下的股份,你想要再奖励员工时,一定要谨慎了,最多不能超过9%,要保证绝对的控股才行!” 点点头,刘桂芳表示知道。 笑容更胜,陈衡宇接着道: “呵呵,股份的事情说完了,咱们再来说说连锁的事情……” 这一晚,一家人一直商量到了半夜两点多钟,这才彻底最终落听,签署了协议书,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于此同时,西岗宾馆当中,宋国锋房间中,坐满了人,众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黄利民黄局长出事了! 在押解那个神秘人前方东门市的途中,出现了意外! 那人身上藏着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不仅破坏了束缚,还重创了黄局长,让他逃出了生天! 面色阴沉似水,萧雨萱银牙紧要,愤愤道: “哼,这些废物,就不该将人交给他们!” 看了看她,宋国锋皱了皱眉头: “雨萱,话也不能这样讲,” “人是从我们手中接过去的,我们没能发现对方隐藏的武器,也是有责任的!” 黛眉紧蹙,萧雨萱就要争辩,却是被一向沉闷的卓峰抢先了: “宋处,现在不是找责任的时候,那人的实力强横,我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个对策吧,万一对方要是杀回来,大家都有危险的!” 听到这话,夏科长面色就是一变: 他可是坐地户,若是那人回来了,他可是首当其冲的! 摆了摆手,宋国锋挤出一个笑容道: “不用担心,那人也吃了黄局一掌,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逃回来可能性不大,逃命还来不及呢!” “而且,据民航那边的情报,这人应该是跟另外一位女子,一起来的,” “那个女子直接去门岛省,貌似一直在旅游区度假,这人去寻找那个女子的可能性最大。” 眉头一挑,卓峰跟着道: “那女子控制起来了吗?” “已经布控了,暂时待在酒店中没有出门,门岛省的同行们,等着他上钩,一网打尽!”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夏科长心中感觉轻松了不少: 照这个情况来看,那人回来的几率不大了。 “老夏,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你的人得全部撒出去了,严格监控所有的交通口,医疗口,绝对不能放松警惕的!” 宋国锋看到夏科长松劲儿,立刻提醒道。 “是!” 没有废话,老夏赶紧点头应诺。 宋国锋点点头,有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尤其在萧雨萱那愤愤不平的脸上顿了一下,这才道: “同志们,来了这么久了,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大家需要加把劲儿了,尽快堪破对方的阴谋,确定这两个兽人,还有这个半兽人出现的原因!” “是!” 众人齐声回应,精神振奋起来。 第三十四章 开始行动 回到家,已经是两点多了,陈衡宇有些兴奋,一时间睡不着,便再次炖上了药汤,毕竟昨天一忙,都没顾上修行。 收拾妥当都三点半多了,他吞下药剂,开始修行。 这次的修行,比起之前愈发的熟练了,很快就进入了那种孔明的状态,甚至,隐隐可以感觉到右臂的整条经脉的大致走行了。 不过,到了最后的时刻,那股从药剂散发出来的热流,注入经脉的速度,慢了下来,貌似已经装满了,已经到了极限,剩下了近十分之一的热量,徘徊在经脉口,不再动弹。 跟着,他脑中一声轰鸣,隐隐间,在左臂处,出现了第二条经脉的感觉! 然后,那剩余的热量,迅速游走了过去,轻轻撞击在了左臂经脉的开口处。 剧烈的疼痛感迅速袭来,跟当初右臂经脉开始修行时,是一样的! 不过,就在这疼痛出现的瞬间,右臂经脉处,大量的热流涌出,迅速涌入了左臂经脉口,疼痛感迅速消退,渐渐消失。 然后,那股热流,重新回到了右臂当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心中微微一松,陈衡宇从空明状态退出,跟着,却是感到一丝残留的热量,竟然还在身体内游走,貌似是之前撞击左侧经脉时,反弹出的一丝。 赶紧盘膝做好,他就要再次进入那种状态,引导这丝热流运转,却是发现,这股热流,迅速散溢在了身体当中,不见了踪迹。 旋即,一股燥热的感觉,在其心头涌起,仿佛饱食了一顿后的模样。 赶紧起床锻炼,他竟然从六点钟,直接练到了八点,这才彻底消磨掉了那丝燥热,身体彻底恢复了正常。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一夜没睡,竟然没有多少困倦的感觉,精神奕奕,非常的清爽。 心中隐隐猜测这种状态跟自己的修行有关,他暗喜: 这金手指,貌似还真有点儿神奇之处呢! 不过,那种饥饿感再次袭来,打断了他的好心情,不得不洗了个澡,又去买了一堆肉包子。 填饱了肚子,他直接去了谢浩博家,约好今天一起去跑手续。 城市不大,所有的部门,基本都集中在一条街道上,倒也费不了多少事; 不过,最难的就是贷款与租房的事情,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走程序了,有了以前谢记饭店的经验,李桂芳一个人,可以非常轻松的搞定。 首先是银行:村镇商业银行,相对政策宽松的地方。 一说是贷款,自然有人专门接待,毕竟这个念头,各个银行都有贷款任务,尤其是这种一流当中垫底的银行,更是老大难的问题。 不过,当信贷部的经理看到李桂芳与陈衡宇时,直接失望了,心中暗骂前台: 也不问清楚些,这种打扮的人,能贷几个钱呀? 还需要老子亲自过问? 回头得换个机灵点儿的前台了! 可怜的前台小姐姐,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悲催了。 不过,职业素养在这里,他既然出面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该问的也得问一下。 挂着一幅半冷不热的笑容,这位经理,有一搭无一搭的问了几句,就直奔主题了: 贷多少? “六十万!” 没有废话,李桂芳直接顶格报了个数字,这也是村镇商业银行网站上政策的极限了! 差点儿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去,中年经理双目瞪得老大: “六十万?!” “嗯!” “咳,咳,呵呵,不好意思,这个,个人贷款的极限,就是六十万,您需要有质押物才可以的!” “没有,我就是东门机械厂的一个停薪留职的工人而已,唯一的凭证,就是在你们银行的存款! 您可以查阅一下,从两年多以前开始,到现在已经存了八万多块了,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存了一万五,这都是可以看得见的,说明我们具有很强的盈利能力!” 李桂芳侃侃而谈,都是陈衡宇教她的说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果然,这种发自内心的自信,还是具有一定的感染力的,就算是身经百战的经理,也不由得愣了一愣,被这气势给震了一下。 当然,他不可能就因为这种“豪言壮语”就轻易批准这么一笔款项的。 他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当着二人的面,便让人将李桂芳的个人户头信息给拿了过来,微微翻阅,果然跟其说的一模一样。 态度稍稍郑重了一些,这位经理开始详细的介绍贷款的要求,并且仔细询问李桂芳贷款的用途以及还款计划。 早有准备,李桂芳拿出了一本“贷款计划书”,乃是陈衡宇昨天就准备好的了。 挑了挑眉头,经理愈发凝重了,对方看着像个普通人,竟然还备了“贷款计划书”,这可就不一般了呢! 他郑重的接过计划书,仔细的翻阅起来。 随着阅读,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面上满是震惊之色,直到最后,又化成了苦笑: “实话实说,李桂芳同志,您写的这份计划书,非常的专业,而且,也让人非常的心动; 不过,这东西若是一般的业务看了,可能立刻就会动摇了,甚至来找我审批贷款都有可能; 可惜,说句不太好听的话语,我看过的计划书多了去了,比你这还要诱人的都看过不知多少了! 可是,这东西就是一个大饼而已,可以参考,却是不能作为我审批贷款的关键因素! 呵呵,所以,若是您无法拿出足够的抵押物,我行最多可以带给你三十万! 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普通人过来,顶天了也就二十万,甚至十五万就到头了!” 皱着眉头,李桂芳看向陈衡宇,目中满是焦急之色: 怎么这第一步就出了岔子呢,这要是没有贷款,后续的计划,可如何执行呀? 微微一笑,陈衡宇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随后道: “陈经理吧?我看您胸牌上写着一个“陈”字。” “嗯,没错,鄙人姓陈,您是…?” “我也姓陈,咱们还是本家呢,呵呵,我是李姨的侄子,懂点儿银行贷款的知识,跟着李姨来看看的!” “哦?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知道的还不少,那,你看我刚刚说的在理吗?合规矩吗?” 前面貌似是表扬,后半句用调侃的语气表达出了自己的不信任,这位经理根本就不信一个半大小子的话语。 “呵呵,陈经理,你说的没错,” 点点头,陈衡宇笑着承认对方的正确性,跟着,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你说的可是不太全面哟!” 挑了挑眉头,陈经理目中闪过一丝隐藏极好的不屑,沉声道: “那么,就请本家你给我说说了,哪里说的不全面了?” “呵呵,不要生气吗,我说的可是实话哟!” “哼……” “呵呵,既然你还是不信,我就说道说道了!” “……” “咱们银行,的确要求有质押物,才能借贷相应的款项;不过,我看你们年初好像刚刚开通了信用贷吧?” “嗯?!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村镇商业银行的网站上有介绍呀!不会您还不清楚吧?” “咳,咳,我当然知道,只是,只是…,没想到,那么犄角旮旯的小版块,还会有人注意到,呵呵……” “呵呵,既然要贷款,自然是要货比三家、仔细观瞧了,您说是不是?” “嘿嘿,这倒是…,不过…,就算是信用贷,那也是要有质押物的,虽然稍微少了一点,但也需要至少贷款金额的六成,也就是三十六万的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 “您说笑了,真有那样的资产,我们还需要跟您这儿“白话”这么久吗?” “那可不行,没有质押物,是绝对不能够批准贷款的!” “呵呵,您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 “你们上面写了一种情况,是可以不需要质押物的呢!” “那是针对大项目,起码要五百万以上的大项目才行!呵呵,你们需要开多大的饭馆儿,才能有这个年流水呀?就是大富豪都做不到呢!” “呵呵,我们的规模,还真不比大富豪差,甚至还要大一些呢!” “呃?在哪里?难道你们已经选址装修了?若是如此,可以现场勘测一下,也许还能在给你多批个五万也说不定?” “呵呵,还没有,不过,下午应该就会有了,就是开发区那栋招商局的办公楼!” “啥?!呵呵,不是我说呀,那个地方虽然交通方便可惜却是挨着大马路,还不在商业街上,就算是开酒楼,也少有人会去的,更别说,大富豪已经在商业街上建分店了呢!” “呵呵,这可是招商局的领导都看好的项目呢,否则,我也不敢来找您带这么多的钱呀!那可是经常跟外国人打交道的部门,见多识广,眼光应该不会差吧?” “呃……?他们看好?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我们本来是准备先去办理租赁合同的,只不过需要顺路取钱,就先来了你这边一趟而已!” 第三十五章 招商局谈判 被陈衡宇这话给唬住了,经理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不待对方开口,陈衡宇趁热打铁: “陈经理,这样吧,你也不用想太多了,我们呢,也不着急现在就办手续,可以先签订一个贷款意向书, 到时候,在附加条款上注明,可以拿到“招商办公室”小楼的长期租赁合同,你就批给我们贷款,如何? 反正,一个意向书,做不了数的,不会这点儿魄力都没有吧!” 挑了挑眉头,陈经理道: “那你们可以先去招商局办理租赁手续,我等着就行,也没有必要安排什么意向书了。” “呵呵,陈经理这态度,实在是让人有些寒心那; 既然这样,这款我们就不贷了,这条街上,也不止村镇商业银行一家; 我想,哪家都需要完成贷款任务的,到时候,有了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别人的政策未必就比咱们这里差呀!” 笑着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陈衡宇冲着李桂芳点点头,示意准备离开了。 心中没有了主意,李桂芳自然是全力配合,起身就走。 没有阻拦,陈经理看着二人起身离去,默默注视着二人的背影。 三步,两步,一步,就要跨出大门去了。 “慢着!” 天籁之音响起,陈衡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嘴角微微弯起,迅即看向追过来的陈经理,皱眉道: “怎么?陈经理还有事?” 顿时堆满了笑容,陈经理也没再绕圈子,直接道: “呵呵,这位陈同学,你的话语打动我了!” “呵呵,陈经理说笑了,应该是贷款任务的压力,打动您了吧?” “呵呵,快人快语,好,咱们就签个意向书,不过,需要一个时间限制,不能超过三天!” “没问题!” 当陈衡宇与李桂芳走出村镇商业银行时,包里已经多了一份意向书,自信满满的走向百米开外的招商局。 出门片刻后,李桂芳这才垮了垮肩膀,轻声道: “衡宇,刚刚可是吓了我一跳呢,差点儿就黄了!你呀,可真能说,也真敢说呀!” “呵呵,姨,有的时候,用些必要的小手段,也是必须的!” 微微一笑,陈衡宇用的正是前世的一个故事里的手段: 如何将儿子变成别尔盖茨的女婿! 也就是这里的经济落后,见识太浅,他的表现又过于自信,这才敢于施展这种手段。 很快就到了招商局,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办公室副主任,一副带搭不理的模样,貌似不太上心的模样。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感到事情有些不对。 按理说,这栋小楼,这么长时间没有租出去了,应该是比较积极才对呀,怎么会这么无所谓的表情呀,明显是来走过场的嘛! 李桂芳也是经验丰富之人,看到对方的态度,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陈衡宇。 没有在意二人的态度,副主任扫了两人的装束,撇了撇嘴,淡淡道: “你们要租那栋楼?” 李桂芳点点头:“是的!” 面无表情,副主任依旧风轻云淡:“不好意思,我们不准备出租了!” “呃?” 愣在原地,李桂芳没想到对方直接将天聊死了,这可怎么往下接呀。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沉声道: “主任,方便问一下原因吗?是不是有人已经租了,若是还没签合同,咱们还可以谈一下嘛。算是两家竞争性谈判嘛!” 挑了挑眉头,副主任看向陈衡宇,被对方这句比较新颖的“竞争性谈判”给吸引住了: “竞争性谈判?呵呵,人家可是要买楼呢?难道你们也要买吗?你们能出多少钱呢?” “买?!” 讶然失声,李桂芳的心直接沉了下去: 这么大的一栋楼,要是买下来,没有个两百万以上,根本就没有开口的资格,这可如何是好? 同样有些惊讶,陈衡宇强行稳住情绪,笑着道: “主任,不知是哪家公司,这么大的气魄呀?” “呵呵,人家是跨国公司,来自苏门国的“精英电子”有限公司,听说过吗?” 笑了笑,副主任一副傲然的模样,貌似他也是那跨国公司的一员一样,与有荣焉。 苏门国,陈衡宇还真知道,甚至,这个“精英电子”,他也在前任的记忆中,找到了; 这是一个生产液晶屏的世界知名公司,貌似隶属于一个更大的跨国公司,非常的牛批。 不过,他只是略一沉吟,便笑了起来: “主任,您的意思,是这家“精英电子”要在咱们西岗投资?” “没错,上亿的大项目呢,区区一栋楼,根本就不再话下的,所以,你们,呵呵……” “呵呵,主任,这么大的项目,应该还在洽谈当中吧?” “当然,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可能两三天就敲定,肯定要谈判的了!不过,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还是走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呵呵,主任稍等,我觉得,这个项目怕是未必能成的了呢!” “啥?!成不了?呵呵,你个小屁…,小孩子,懂什么?!” “嘿嘿,我还真知道一点儿! 商人投资,肯定是为了利益的,肯定是因为咱们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才行的; 可是,据我所知,我们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呢! 你不用着急反驳,先听我说几句; 要么是税收优惠、要么是人力成本、要么是产业配套、要么是交通方便、要么就是靠近原材料产地等等方面; 可是,咱们西岗市,顶多就站了一个人力成本低的优势; 其他方面,要么咱们能给的,别人也都能给,要么就是咱们还不及别人,根本无法吸引这种资本的注意的; 而且,就算是人力成本,整个东原都差不多,咱们西岗也没有什么优势可言,交通还不够便利,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配套,他们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你…” 胸口起伏,副主任被陈衡宇一席话给说的气息都不稳了起来。 不过,他一想,还真是这样的,而且,上峰好像也存在这样的疑虑,只是被这上亿的投资给吸引住了,有些无法自拔而已。 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幻,陈衡宇心中有了底,继续道: “而且,据我所知,苏门国附近,类似我们东原国这样条件的国家,起码有十多个,别说西岗,就是整个东原,都没有什么优势可言,对方真心投资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做给其他城市看的,逼迫其他城市提供更大优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样的话,这种谈判,先不说有没有意义,起码是一场长期的拉锯战,不知要拖延多长时间; 而且,就算是对方真的投资了,这个小楼,你想做高价恐怕也难,很可能会被政府当成一个添头送给对方使用; 再退一步,对方就算是真的买了,这钱,也不会落在招商局头上吧! 所以,您还不如直接租给我们,起码落袋为安,都是招商局的收入呢! 您说,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儿道理!” 面色一僵,副主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目中露出迟疑之色。 陈衡宇所说,正是他们领导提到过的一些问题,局里的确也是有这些顾虑的,只不过,现在被陈衡宇这个局外人说破,让他更加感触深刻了一些。 总归,能够做到办公室副主任这种位置的人,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变脸如翻书一样快,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沉声道: “你们稍等一下,我需要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好的,主任您自便!” “嗯,小张,赶紧给两位客人上水!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撂下一句话,副主任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旁的秘术模样的女子,一脸的幽怨之色: 刚刚,明明是你不让搭理的嘛? 现在,又嫌弃人家没有眼力劲儿了! 没有在意女子的幽怨,陈衡宇待其出去打水时,冲着李桂芳微微一笑: “姨,成了!” 没有外人在,李桂芳也不装了,一脸震惊的看着陈衡宇: “衡宇,你,你这也太能说了!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呀?也是国外吗?” “嗯,也是听来的,谈判的小技巧而已,不过,最关键的是,对方先漏了马脚呢!” “哦?马脚?哪里漏了马脚了?” “当然是那个副主任了!” “他?!” “没错,若是真的没有想法,何必让一个副主任来接待我们呢? 对方肯定也是对那个谈判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或者有什么顾虑,所以,才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的; 否则,直接让个办事员回绝我们就是了,何必让个副主任来接待我们呢?” “对呀!衡宇,你还真是厉害呀!” “呵呵,姨,你可别夸我了,都是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我哪里会懂这些呀!” “这收音机这么厉害呢?啥也讲?不行,回头我让博尔也得多听听!” “嗯,是的让浩博多学学,嘿嘿,对了,一会儿可能会换个人过来,您老看我的眼色行事,咱们争取尽快将这事儿搞定!” “行,都听你的!” 第三十六章 万事俱备 果然,功夫不大,副主任便带着一个稍微富态些的男子过来了。 分宾主落座,四人互相介绍,新来的这人,是招商局的副局,赵信勇,那个副主任叫陈家成。 “我听陈主任说了,小陈同学,很有见地呀!” 赵副局冲着二人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陈衡宇身上。 “赵局说笑了,我也是瞎蒙的!” 腼腆的笑了笑,陈衡宇沉声回应。 笑容不减,赵副局点点头,继续道: “呵呵,小陈谦虚了,罢了,也不绕圈子了,咱们直入主题吧。” “好!” “呵呵,你们说的事情,我们的确是有所顾虑,想听听你们有什么想法,准备租多长时间呢?” “呵呵,赵局,咱们局里是怎么要求的呢?我们还不清楚呢,也不好瞎说呀!” “哦?陈主任没跟你们说吗?” 微微一愣,赵局看向陈副主任。 尴尬的笑了笑,陈副主任赶紧补救道: “刚刚还没有谈到这么实质的问题,呵呵,是这样的,咱们这个楼,月租两万,押一付三,半年起租!” 点点头,赵信勇笑着道: “没错,这是我们的最低要求了,若是这都做不到,那就没法谈了。” 点点头,陈衡宇笑着回应: “那还能不能便宜些呢,我们租的时间长。” “哦?你们准备租多久呢?” “我们是准备开酒楼的,肯定不能就租半年就结束的!” “呵呵,若是你们可以住三年以上,我可以做主,给你们每个月便宜五百,毕竟,我们的租金本就不高的!” “若是时间再长些呢?” “再长?呵呵,若是五年以上,可以再便宜五百!” “若是十年呢?” “十年?!” “没错!” 陷入沉默当中,赵副局压下心头的震惊,陷入沉思当中。 看着局长没有开口,陈家成也不敢多说,只是在心里嘀咕: 吹牛的吧? 又想画大饼占便宜? 没有着急说话,陈衡宇任由对方思索,端起水杯,小酌一口。 李桂芳也不敢插嘴,看了看陈衡宇,又看了看赵、陈二人,也低头喝起水来。 片刻后,赵副局再次开口: “呵呵,小陈,若是真的要租十年的话,这个价格不但不能降,怕是还会涨呀!” 丝毫没有惊讶,陈衡宇早就聊到了,毕竟对方也不是傻子: 以后经济发展了,这个租金,肯定要水涨船高的。 只见他从容道: “赵局,咱们也不必兜圈子了,我就直说了!” 看了陈衡宇一眼,赵副局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说。 “我们是这样的打算的,合同签十年,前五年,价格在您说的价格基础上,再降五百; 然后,到第六年时,恢复到两万一个月,之后,每年10%的递增,如何?” “这样啊……,倒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我们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哦?说来听听。” “也不要押一付三了,押一付一,然后,你们可以随时查账,我们账上保持十万的余额,一旦要是我们违约,这十万,你们直接划走!” “嗯?!…….,呵呵,小陈,这个可让我们有些难以相信呀,你们有这么多的款项可以支配吗?不是我信不过,这装修、经营、员工工资等项目,可是时时都有支出的,你们就这么自信,可以很快赚到这么多钱?” “呵呵,您看看这个意向书!” 给了李桂芳一个眼神,陈衡宇示意她拿出那份村镇商业银行的意向书。 然后,他将意向书递给了赵副局,只是将附加协议,悄然递回给了李桂芳。 赵信勇的目光,立刻被意向书上的六十万的数字给吸引住了。 不是他没见过钱,只是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个人,竟然可以从银行贷出这么钱! 这可是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辈子的收入呀! 陈家成也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还真有钱呢! “呵呵,赵局,村镇银行的信贷部,还是非常看好我们这个项目的,这才破例给了我们这个金额的贷款,我想您对银行放贷审核的严格性,应该是有所了解吧?” 趁着对方在阅读意向书,陈衡宇开始忽悠了。 点点头,赵副局一脸唏嘘道: “不错,真没想到,这村镇商业银行,如此的有魄力,竟然直接给你们这么高的贷款额度,就是一般的小企业去,也未必能贷到这么多呢;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看好你们的项目呀!” 最终,他将意向书递回给了陈衡宇,正色道: “就按小陈说的办吧,既然银行都答应放款了,说明你们还是有实力的,陈主任,去准备合同吧,现在就可以签署租赁协议了!” “好的!” 点点头,陈家成立刻起身,前去准备了。 事情谈妥,双方都放松了下来,赵信勇跟两人聊起了家常,尤其是陈衡宇的这身本事,尤为让他好奇。 后来才知道,陈衡宇竟然精通五门外语,登时便惊为天人,佩服的不得了,愈发的热情了些。 当他得知陈衡宇具体掌握的外语语种后,就更加热情了,甚至叫了一位局里的翻译官过来,测试了一下。 这位翻译官,只会联邦语,其他的语言,都是用录音机测试的; 结果,让这个翻译非常震惊: 联邦语自然不必说,完全合格; 其他几门,虽然说不上精通,但这听说能力是没有问题的,一般的翻译工作,绝地可以胜任了! 得到这个结果,赵信勇大喜,拉着陈衡宇就不撒手了,让他一定要帮个忙。 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陈衡宇也能是勉强一笑,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然后,通过赵信勇的讲述,他才知道。 之前他们所说的那个配件商,平时用的是賽肯德康陲语,谈判时又换成了联邦语; 賽肯德康陲语,是一个小语种,赵局他们这边的翻译,根本听不懂,不知道对方私下交流了什么; 不过,赵局他们却是能够从对方的表情、语气上判断出来,貌似不是什么太好的话; 所以,他们就想找个懂賽肯德康陲语的人,旁听一下,了解对方到底怎么想的,免得被对方给忽悠了。 听到是这事儿,陈衡宇自然没有问题,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承诺明天早上他们谈判时,一定会过来的。 赵信勇大喜,立刻让秘书留下了陈衡宇的联系方式,让他明天早上去接人,另外还吩咐对方,回头帮着李桂芳二人,去跑一下手续,算是表达谢意了。 就这会儿功夫,陈家成就回来了: 合同都是现成的,只需修改一两处地方,在加上一个附加协议,就搞定了。 十分钟后,陈衡宇与李桂芳被陈副主任送出了大门:房子的事情,搞定! 然后,他们直接返回了村镇商业银行,找到了信贷部的经理,拿出了房屋租赁合同,当然,还是没有出示附加协议。 被两人的高效率给惊到了,信贷部经理彻底相信了陈衡宇的话语: 招商局真的是看好这个项目呢! 然后,在中午下班前,全套的贷款手续就弄完了,承诺下午一上班,就可以放款了。 出了银行后,李桂芳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看向陈衡宇的目光,竟然带上了一丝敬畏之色: 这个孩子,太能个了! 竟然凭借两头忽悠的本事,生生搞定了一切呢! “姨,你这眼神有些吓人呢!” 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陈衡宇装作无辜的模样,笑着道。 “啪!” 拍了陈衡宇的肩头一下,李桂芳笑骂道: “你小子呀,了不起,真的是了不起呢!博儿跟着你,姨放心!” “呵呵,您再说我可就飘起来了呢!” “呵呵,那你就飘呗!” “嘿嘿,姨,赶紧回去吧,饿了呢!” “行,中午让你叔给你多做些,管饱!” “嘿嘿!” 回到谢记时,饭没来得及吃,还得忙活,毕竟中午人太多了。 到了一点多,陈衡宇才吃上了饭,李桂芳一个人去办理下面的手续了。 因为后续的手续,相对要公式化了许多,不用多少技巧了,又有招商局的人帮忙,应该问题不大。 晚上,又忙活了一阵,到了九点多,一家人一起回的家,所有手续已经办好了,毕竟有那位秘书在,简单个跟一样。 第二天需要去招商局,陈衡宇就没法跟着李桂芳了,便将装修等问题,详细的讲解了一番,还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图纸,虽然糙了些,但也可以大概说明白了。 到了十二点多,陈衡宇没有再熬药汤,昨晚的变故,让他有些紧张,毕竟那个冲击经脉的剧痛,实在是太难忍受了。 不过,他还是照例修习了一下《抱元经》,发现右臂的经脉走形,比昨天还要清晰了,貌似就是十二正经当中的手太阴经。 而且,他从经脉当中,感觉到了一丝温热之感,貌似其中有股热流在涌动,引得经脉微微发痒,非常的舒服。 修炼到了最后,他隐隐感觉,自己意想当中的那股天地之力,貌似向着这条经脉汇聚了过去,最终融入其中。 第三十七章 再现神秘词语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便有一辆轿车,开入了小区当中,接上陈衡宇,离开了。 早上上班的人多,众人都露出了惊奇的目光: 这小子什么情况? 其中,一道略带阴郁的眼神,从干部楼的阳台上望过来,目送小车远去,有些冰冷。 “小超,吃饭了,这几天,怎么起的这麽早呀?” 房间中传出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之意。 “哦,睡不着。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从阳台走回来,青年面带微笑,正是刘海超。 “明天有个外商开厂里考察,你爸的西装旧了,我去商店看看,给他买套新的!” 女子一边摆放碗筷,一边道。 “哦,那你中午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约的你陆姨几个一起吃饭,好长时间没聚了。对了,给你留了五十块钱,你中午自己买点儿吃吧!” “好的,那您给我爸挑一身儿帅气点儿的,别整天整的跟老头一样!” “好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爸的嘛!” “嘿嘿,快去收拾吧,你化妆慢着呢!”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四十分钟后,女子出发了,刘海超目送母亲远去,立刻回到房间,抄起电话打了出去。 此刻,陈衡宇早已经在招商局了,穿上了招商局准备的衬衫、西裤,还整了整头发,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不要紧张,你的任务就是旁听他们在说什么,不用随时翻译,不用担心!” 招商局的翻译同志,担心陈衡宇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还真的有那么一丝紧张,毕竟两世为人,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参加。 九点半,三楼会议室,谈判正式开始。 对方来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西方人面孔,面带微笑的走入会议室。 陈衡宇一方,来的是招商局的一把手外加一个主管商业的副市长,提前一步来到了会议室谈判桌前。 陈衡宇等工作人员,则是坐在领导的后方,正襟危坐。 这次的谈判,自然不会是因为那栋小楼,而是一个电子配件厂项目,涉及资金上亿圆。 首先是工作人员宣读了一下上一次的备忘录,将谈判进度,重温了一遍。 跟着,双方就开始了冗长沉闷的谈判。 双方都比较坚持自己的立场,推进的速度非常慢。 不过,让陈衡宇有些奇怪的是,对方好像也怕谈判蹦了,每每道关键时刻,都会想办法兜回来,重头开始。 照理说,西岗市,应该是弱势的一方才对,才会如履薄冰,生怕谈判真的破裂才对,为什么对方也有此反应? 难道,对方真的想在西岗投资? 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就在陈衡宇胡思乱想之际,谈判进入了一个节点,双方都在各自协商着什么,他的作用终于凸现出来。 不过,仅仅听了两句,他的面色就变了,一脸的尴尬: 人家用的,根本就不是賽肯德康陲语,是同一语系的另外一种语言,他几乎完全听不懂,只能根据语气、表情以及单蹦个的单词来猜测。 看到了陈衡宇难看的面色,旁边的陈副主任赶紧凑上前来,小声道: “怎了?” “不是賽肯德康陲语!” 看了看对方,陈衡宇一脸的无奈。 “啥?!不是?!” 险些叫出声来,陈副主任强行压住了声音。 “没错,是一个语系的,但具体是那个国家的不是很清楚,只能听懂个别的词语,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点点头,陈衡宇苦笑回复。 “这…” 眉头紧皱,陈副主任觉得事情重要,赶紧去跟赵副局汇报了一声。 赵副局皱了皱眉头,看向身边的翻译,沉声询问这件事情。 翻译官微微一愣,顿时露出一股尴尬之色: 他对这个语系都不太懂,只是觉得有些像,这才判断就是“賽肯德康陲语”,没想到弄了一个乌龙。 知道了这个情况,赵副局狠狠瞪了翻译官一眼,也不好发作,只能是让陈副主任,先将陈衡宇带出去了。 既然他也听不懂,再在这里听如此重要的会议,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没有任何意见,陈衡宇正好乐的清闲,起身跟着陈主任往外走去。 经过几位外宾身边时,他忽然听到一个词语,身形就是一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毗奈耶之杵! 看到陈衡宇愣神,陈主任赶紧拉了他一把,这才让他回过神来,快步跟了出去。 不过,就在出去之前,他又听到了几个单词: 信号、激发、马上。 只是匆匆几个单词,他便出了会议室,随着陈副主任回到了休息室,换完衣服,便在陈副主任的道歉与感激声中,被送出了招商局。 出了大门,转过脸,他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本以为,这几天都没有动静,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再次听到了那个古怪的词语; 这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心中有事,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两道身影,正目送他远去,正是萧雨萱与那名夏科的手下。 “看样子,这个陈衡宇还真是有问题呀,居然通过谈判,接触对方,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眯着双眼,萧雨萱冷冷道。 点点头,旁边的工作人员面上同样是佩服之色。 一路溜达,陈衡宇没有着急回谢记,也没有着急回家,脑中不断思考着这件事情: 他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肯定是卷入了什么狗屁的事件当中; 而且,这事儿还不小,竟然还牵涉到了外商,还是这种世界级的大企业; 之前跟踪自己的那个事件,也就可以理解了,肯定是被人给监视起来;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监视自己的是什么人? 现在的关键,是自己是否要报警呢? 不对,不能报警! 若是这些势力在监视自己,自己去报警,肯定会激怒对方,万一急眼了,给自己一个狠的,自己就死定了; 若是政府部门在钓鱼,派人监视自己,想要顺藤摸瓜,自己要是暴露了,岂不是坏了政府的计划,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所以,暂时装作不知道,是最佳的选择了; 毕竟,那晚的神秘人,貌似已经将自己给剔除了,风险已经小了很多。 跟着,他又想到了自己正在实施的商业计划,瞬间便做出了决定,暂时不要掺和了,全部由李姨出面,自己少掺和,也别给他们带来什么危险! 心中想着这些,他心中隐隐有些紧张,毕竟完全不知道情况,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想掉进“老虎笼子的那位父亲”,不知道老虎什么时候就会醒来! 心中紧张,他连家都不敢回了,在市区闲逛起来,心里也没个着落: 自己这个穿越人氏,也太悲催了,竟然被吓得连家都不敢回了,这叫什么事儿呀? 这下,可是苦了萧雨萱跟那个工作人员,跟着陈衡宇子在市区瞎逛,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还得记下对方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店铺,回头都得挨个排查。 终于,到了傍晚时分,他有些累了,只能是先回家了。 此刻,工人们都已经下班了,小区里都是人,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吧! 心中如此想着,他便坐着公交,回到了小区附近的小道上,直奔小区而去。 这条小道,正好是通往那个菜市场的,他只能从那个小门进入家属院。 刚刚走进小门,他心中就是一紧,感到一阵危险袭来,本能的向旁边一扑,来了个驴打滚。 “当!” 金属撞击声响起,他骇然发现: 竟然有人躲在门后,拿着一根五公分粗的铁棍,偷袭他! 只不过,被他堪堪避过,砸在了小门的铁框上,声音震耳,回荡在小区当中。 “是他?!” 一眼就认出了出手之人,正是当日揍他的那个家伙,厂里的二流子! “难道,这货也是那些势力中人?!不好!” 陈衡宇心中正嘀咕,就看对方打空后一愣,立刻又扑了上来。 他赶紧爬起,沿着小道就往小区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救命啊,救命啊,虎癞子要杀人啦!救命啊!” 虎癞子,是大伙给这个二流子起的外号,最是让这个二流子忌讳; 原本,他发现陈衡宇要跑入小区了,想着是不是先放弃计划,但是,听到这一嗓子后,顿时急了眼,直追了上去,挥舞着铁棒,高声大吼: “兔崽子,你找死!” 这可是晚饭时间,整个小区都是人,其中还有些饭后散步的职工,登时都看了过来。 眼看着“虎癞子”抡这铁棍,不断追打前方的陈衡宇,已然打断了好几根儿臂粗的树杈了,这真是要杀人的节奏呀! 几个身材粗壮的老爷们,登时急了,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准备拦下这“虎癞子”,没想到,反倒是被敲了几下,伤到了筋肉,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唤。 最终,还是两名刚从食堂吃完饭的保卫科干事,将暴怒的“虎癞子”给拿下了! 第三十八章 险些断腿! 事情闹大了,保卫科的张山也赶了过来,将当事人全都带回了办公室,亲自审讯。 半途中,医院那边就传来消息,一个工人的手臂,尺骨被打的骨裂了! 张山顿时就怒了,这已经构成轻伤了,可以入刑了! 他立刻就将“虎癞子”喝骂一顿,讲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准备移交给警察了。 听到这里,原本还有些嚣张的“虎癞子”,顿时急了眼,高声呼喝起来: “是涛哥,他,他让我打断陈衡宇的小腿的!是他让我干的!他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五百块!” 雇凶伤人,这事情更加恶劣,张山意识到了事态的眼中,立刻将二流子“涛哥”也给叫来。 谁知,这“涛哥”却是要求单独跟他谈一谈。 拗不过,张山在自己的办公室单独审讯“涛哥”。 “张叔,是小超,看不惯陈衡宇,中午请我吃了一顿,让我打断他的腿,还承诺给我转正!” “小超?转正?!” “刘海超,厂长的儿子!” “啥?!” 瞪大了双目,张山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呵斥: “不许胡乱攀扯!” “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已经揍了那小子一顿了,就是为了唐工家的那妮子,小超发狠了,让我下重手!” 面色平静,“涛哥”貌似有点儿经验,没有慌乱,实话实说。 听到这里,张山重新坐回了座位,掏出一颗烟,狠狠抽了一口,最终又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先去隔壁等着,不许多嘴!” “好!” 没有废话,“涛哥”看出了张山的态度,心中大约有底了,并不着急。 等对方出去,张山赶紧拨通了刘长青家的电话,将事情汇报了上去。 沉默了片刻,刘长青才沉声道: “这是肯定跟小超没有关系,你来处理吧,莫要出了岔子!” “明白!” 点点头,张山立刻会意了领导的意思: 无论什么样的结果,绝对不能牵扯道刘海超身上! 不提他一番骚操作,最终将事态定性为打架闹事,厂内处分,赔钱了事。 在刘长青家里却是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多少年没有挨过揍的刘海超,屁股都被刘长青给打肿了; 知道了事情真相后,刘海超他妈,也不惯着这个儿子了,主动往丈夫手中送擀面杖! 这个儿子,再不收拾,非得闹出大事来不可! 至于陈衡宇,被安抚了一番,送回了家中。 早就猜到了原因,陈衡宇根本不信张山那套“虎癞子企图敲诈勒索”的狗屁理由,心中暗暗冷笑: 好你个刘海超,越来越过分了呀,等着,等老子起势了,非得要你们好看! 消息传得很快,谢浩博跟刘峥都赶了过来,看到陈衡宇没有受伤,这才微微放松。 陈衡宇隐瞒了刘海超的事情,只是将张山定性的事件,简单讲述了一下,毕竟,他暂时还不能跟刘长青撕破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刘峥直接怒了,当即就要去找“虎癞子”,却是被陈衡宇给拦下了。 “事情很复杂,咱们现在是关键时刻,没有必要节外生枝了,有了这次的教训,他必定不敢再出手了!” “可是…..” 皱了皱眉头,刘峥拳头攥的嘎嘎直响: 陈衡宇对他怎么样,不用说了,那是亲兄弟呀! 若是让人欺负到了头上,这还不出手,他实在是憋不住。 谢浩博也是炸了毛,要一起去干了对方。 最终,还是陈衡宇好说歹说的,这才将两人安抚了下来。 不过,陈衡宇也向刘峥提出,希望对方教给自己一些拳脚功夫,将来若是再遇到危险,也好有些防备。 彻底豁出去了,刘峥直接将他哥教他的那套呼吸吐纳之法,传授给了陈衡宇与胖子,只是叮嘱二人保密。 然后,他又教了二人一套简单的军体拳,都是一些基本动作,并简述了一些重要的经验: “打架厉害与否,拳法只是其中的一个要素,另外还需要胆量; 当敌人的拳头打向你的眼睛时,常人就会本能的闭眼,这就会错失反击的机会,被人暴打; 所以,首先要有胆量,敢于看着对方的动作,甚至是眼睛; 然后,在通过反复练习,提高反应能力与反应的技巧,选择合适的拳法,破解敌人的攻击,并趁势反击! 这个过程,需要反复的联系,反复的适应,做到“遇险不闭眼,出手靠本能”才行,两者缺一不可! 否则,你就是将拳法练习的再熟练,看不清对方的攻击,蒙着头去打,只能是被对方轻松拿下……” 一边说,一边比划,刘峥带着陈衡宇与谢浩博,足足练习了好几个小时,这才让两人初步掌握这套基础拳法。 并且,初步锻炼了胆量,基本可以做到,十次当中有两三次不闭眼了 折腾到了十点多,谢浩博跟刘峥也离开了,明天还得去忙活开店的事情,必须的早点儿休息了,只剩陈衡宇一个人,默默练习。 饭得一口口吃,事儿得一件件做,他也没有过度,准备早些休息了,明天再接着来。 跟着,他就发现,桌上多了一个铜坠子,正是谢浩博的“家传之宝”。 估计是刚才联系时,出了一身汗,对方随手摘了下来,忘记带走了。 没有放在心上,陈衡宇准备将其收起了,明天再还给对方了。 烫! 跟上次的感觉一样,当他手掌握住这个坠子时,顿时感觉到了手心一热,险些没能握住。 本能的想要松手,他感到脑中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手心愈发的烫了,感觉皮肤都有种烧灼般的疼痛了! 心中大骇,他拼命的张开手掌,铜坠子果然如同烧红了一般,一排排的小字,显现出来,流光溢彩。 “断尽一切三界见思惑,不受三界生死…….”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在其脑海中回荡,让其久久不能自拔。 西岗宾馆,几个商团的代表,正在各自的房间中休憩,忽然间都被一阵“滴滴滴”的声音惊动了,各自拿出一个机器,上面的屏幕上,正有一个光点在闪耀,不算强烈,却是非常的清晰! 目光光芒闪耀,众人脑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竟然真的有宝物!! “当!” 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响动,将陈衡宇惊醒: 手中的铜坠子,掉落在玻璃桌上,已然恢复了原状,字迹也都消失不见了。 赶紧低头去看,掌心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恐怖的高温,只是幻觉,并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足足喘息了片刻,他才彻底回过神来,看着铜坠子,默默回想刚才的一幕: 那种玄奥的感觉,仿佛让他能够洞察身周的天地一般,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凡间的一切,包裹他自身! 其中,他就“看”到了右臂的那条经脉,其中正有能量在流转,并且,随着能量的里转,经脉也在被拓宽,也愈发的粗壮; 至于左臂,经脉只是若隐若现,也没有丝毫的能量,只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阻塞在经脉当中。 …… 本能的想要再体悟一番,他缓缓闭上双目,遗憾的是:那种感觉,没有在现! 舔了舔嘴唇,他看向铜坠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掌,轻轻将其握住。 没有反应! 用力握了握! 还是没有反应! 皱了皱眉头,他正想在尝试一下其他方法时,忽然感觉脑袋一晕,险些栽倒! “我艹,这是怎么了!” 赶紧扶住了桌子,他感觉像是用脑过度了一般。 跟着,就是一股困意袭来,根本就挡不住的架势。 也不洗澡了,他直接倒头就睡,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只是,他没有发现,那片只有总纲的《瑜伽师内经》后面,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段新的文字,隐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 这一觉,一直回到了第二天中午,然后,还是有些疲乏,仿佛精神都被透支了一般。 不过,五脏庙的造反,还是强行让他醒来了,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呢! 没办法,去市场买了些肉、菜,他回家饱饱的吃了一顿,这才舒服了一些,就是脑子还是有些昏沉。 看了看桌上的铜坠子,他皱着眉头,不敢再去碰触了,这也太邪性了! 他感觉这种状态,若是真的睡,怕是得几天几夜也未必能够缓过来,这可不行! 他立刻想到,之前修行时,一夜不睡,这状态也没有问题,也许,这修行可以缓解精神疲劳吧。 忍着困意,他开始熬药,中间差点儿睡着,差点儿将药熬糊了。 看着只有半碗的药汤,他干脆又弄了一份,将这一份半,一起灌了下去。 这下子,那热量可是比之前要汹涌多了,仅仅被右臂经脉吸纳了一点儿,剩下的,全都跑到了左臂的经脉处。 痛,就这一个感觉,比上次冲击右臂经脉还要痛,陈衡宇倒是庆幸脑袋昏沉了,起码可以屏蔽部分的疼痛呀! 第三十九章 终见神奇 不过,这次的疼痛比上次还要严重,终究还是让他感受到了那种无论任何姿势也无法缓解的程度。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右臂经脉中的能量,缓缓流出,来到了左臂处,顺着热流侵入到了左臂经脉当中。 疼痛,迅速缓解,达到了他可以承受的程度。 心中惊喜,他赶紧盘做好,一边按照《抱元经》吐纳“天地之力”,一边引导那股力量,冲向左臂的经脉。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左臂狠狠一震,那种舒爽的感觉再次出现。 脑袋的昏沉感登时减轻了许多,那种感悟天地的感觉再次浮现,双臂中的经脉,再次被他“看”到。 右臂经脉明显要粗了一截,能量少了许多,左臂经脉比较细,其中的黑色物质,已然不见了,也出现了能量,只是比右臂要少了许多。 没有停下修行,那股热流还没有彻底消散,他默默的运行着《抱元经》,引导着热流,进入双臂经脉。 然后,这些热流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后,便与经脉中的能量,融合成了一体,控制由心了。 终于,那股热流彻底消耗完毕,陈衡宇没有睁开眼睛,那种感悟天地的感觉还在,他默默体悟,终于看到了《瑜伽师内经》的变化,后面多了一段经文,名为《补天经》,正是握住铜坠时,回想在脑海中的那片经文。 跟之前一样,他依旧不认识这些经文的文字,却是可以读懂其中的含义: 貌似通过这个经文的修行,可以达到一种明心见性,洞察万物的境界。 下意识的按照经文修行,他发现,这篇经文的修行,并非是引导那种臆想中的“天地之力”,而是脑子中的某种什么力量,不断在脑海中刻画某个符号。 仅仅运转了片刻,他便发现,那股莫名的力量,消失了,仿佛是消耗完了一般。 至于那个符号,并没有现行,仿佛是隐藏了起来。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缓缓睁开了双目,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竟然已经是傍晚了。 然后,又是一阵饥饿感传来。 幸好中午做的多,他直接将中午剩下的饭菜扒拉了下去,身上再次燥热起来。 锻炼身体、站桩、拳法,一套下来,那股燥热,终于散去,他感觉身体愈发的有力量了! 看了看更加明显的肌肉线条,他确信这种变化,跟这《抱元经》的修行有关。 坐在那里,他默默的思索: 自己这金手指,莫非真的有什么神妙之处? 那个《瑜伽师内经》、《补天经》又有何种功能? 还有谢浩博的这个吊坠,莫非是什么宝贝? 还有那个“毗奈耶之杵”,会不会跟这个吊坠有关系? 莫非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另一面? 神秘的一面,没有被大众所洞悉的一面? 就像前世电影中所演绎的那样: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规则在运行? 还有那程力君与米伟所说的那些,真的有兽人的存在? 那自己这个穿越者,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呢? 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讲,都还是迷,看不清,想不明,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暂时来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修行这个几个篇经文,提升力量,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刘峥冒险告诉他的那片吐纳的法门,貌似跟自己的抱元经,差距比较大呢! 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也没什么事情,不妨,就再研究一下! 想到这里,他默默回忆对方所说的内容,摆好站桩的姿势,缓缓吐纳。 “嗡……” 脑海中声轻鸣,他的吐纳被打断,那股感悟之力再次浮现,一个若隐若现的符号,出现在了他的脑海正中。 然后,他眼前的景象一变,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高空悬挂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符文,正是他修行《补天经》时刻画的那一枚! 跟着,在众多小说当中常见的那个“虚拟人影”出现了,身上亮着线条,拿捏着姿势,缓缓呼吸吐纳。 作为穿越人氏,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他很快便从震惊当中清醒了过来,仔细的观看这个人影: 这人正在修习某种法门! 而且,这法门,正是刘峥告诉自己的那一套! 不,不完全一样,很多细节都发生额了改变! 难道,对方这才是正确的吗? 就像小说当中所说的那般? 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他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就出不了声,只能是默默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就觉眼前景象一变,视野重新回到了房间当中,自己还在站桩。 呼……,真的假的?难道真的是在指点我的修行?那个符文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什么高人留下的秘宝,可以纠正功法、武学?可是,那影子比划的就是正确的吗?” 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难以平静: 今天遇到的神奇也太多了! 跟着,一阵倦意袭来,根本无法阻挡,又是没有洗澡,他倒头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时,陈衡宇感觉神清气爽,头脑十分的清明。 默默感受了一下,那个符文,貌似有隐藏了起来,双臂的经脉,再次恢复到了模糊的状态,感受不清。 然后,还是饿! 然后,包子铺老板又开心了,再次清仓了。 然后,谢浩博跟刘峥一起过来了: 昨天一天没有见他,担心他又出什么危险了。 没等几人聊几句,唐嘉欣却是出现了,第二次敲响了那个管铁焊制的防盗门。 瞪大了眼睛,谢浩博与刘峥都有些惊讶: 什么情况? 这丫头怎么来了? 莫非…… 两人眼神古怪的看向陈衡宇,他们可都是知道对方暗恋这丫头的事情的,莫非不是暗恋了?真的“恋”上了? 看着俩货的表情,陈衡宇就知道对方的心思,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冲着唐嘉欣笑道: “你怎么来了?” 打量了一下陈衡宇,唐嘉欣看了看谢浩博与刘峥,皱了皱眉头。 立刻反应过来,小谢同学与小刘同学,二话不说就走了,临走时,还留冲着陈衡宇眨了眨眼睛,意味莫名。 瞪了两人一眼,陈衡宇倒是没有多留,他也好奇唐嘉欣的来意。 等到两人走了,唐嘉欣才开口: “你没事吧?”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登时明白了一些:对方可能知道了什么! 心中苦笑,他有些无语:大姐,你既然知道了,还过来干什么呀,莫非还嫌不够乱吗?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轻轻摇头: “没事,谢谢关心了!” 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幻,唐嘉欣貌似也明白了: 对方知道事情的真相! 心中有些惊讶,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去告状,就默默的窝在家里,躲着? 这算是认怂了,还是怎么滴? 不过,不管怎样,对方应该是知道了真像,她索性不再绕圈子,斟酌了一下话语,沉声道: “前天傍晚的事情,我听说了,然后,刘海超就被他爸狠揍了一顿,动静不小; 我们住上下楼,所以,听到了一些,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给你带来了麻烦,非常不好意思! 不过,你放心,我爸已经去找过刘长青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了,绝对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了,你也不用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话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道: “事情就是这样的!” 然后,她就看着陈衡宇,等待对方的回应。 看着对方略显幼稚的认真眼神,陈衡宇愣了愣,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呵呵,多谢了,那就这样吧!” 微微一愣,唐嘉欣没想到对方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不应该表现出一丝愤怒吗? 不应该骂上两句吗? 或者,说点儿感谢的话语也对呀? 好歹,给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呢! 老娘可是背着父母,偷偷跑来告诉你这么好消息的呀! 一句“就这样吧”,完事儿了? 胸口欺起伏了几下,她半晌说不出什么来,瞪了陈衡宇一眼,一转身,摔门而去。 耸了耸肩膀,陈衡宇露出一丝苦笑: 这女孩子,还真是有些…,嗯,算是“憨”吧! 之前,倒是没有发现呢! 很快,砸门声再次响起,谢浩博跟刘峥又跑了回来。 小胖子谢浩博立刻按耐不住了: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俩是好上了吗?刚才,人家怎么气哼哼的跑了?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什么了?呵呵,是不是亲嘴了?!” 刘峥不苟言笑的面容上,也满是好奇的表情,目中满是对八卦的期待。 面对着灵魂n拷问,陈衡宇彻底无语了: “艹,你这脑子,整天想什么呢?! 还亲嘴?你觉得可能吗?! 是唐校长让她过来的,问我要不要复读,还可以给个机会! 警告你们呀,别他娘的出去胡说八道,竟给人家添麻烦!” “呃?就这呀?” 谢浩博微微一呆,没想到是这么个事儿,不解道: “校长不会直接给你打电话吗?还用让她来通知你?” “你问我,我问谁去?!艹,有这扯淡的功夫,赶紧去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 没想到自己话语中还有这么个漏洞,陈衡宇也懒得解释了,直接用“没好气”的话语,遮掩了过去。 第四十章 练拳 出门前,陈衡宇顺便将那个铜坠子换给了谢浩博,毕竟是人家祖传的东西,就算有些神异,自己也不好据为己有; 甚至,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将那篇经文传授给胖子。 不过,最终,他还是暂时压下了这个想法,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仅是对他自己,就是对于谢浩博,一旦被人知道了他们的神异,很可能引来什么未知的风险,还是看看再说吧。 当他们离开时,几队人马已经来到了东门省机械厂,围绕着机械厂,不停地转悠,不知道在寻找什么,甚至都不顾在其身后跟随的宋处等人了,明目张胆。 远远看着他们,卓峰皱着眉头,沉声道: “头儿,就让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搜索? 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同样看着那些人,宋国锋眯了眯眼睛: “他们突然间这么疯狂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可是……” 面色一急,卓峰就要开口说话,却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头儿,是不是部长他们…” 瞪了卓峰一眼,宋国锋将其后半句话给瞪了回去,最终,却又是点点头: “到时候,就算他们有些手段,也没有用出,真正的好处,只能留在我们东原!” 重重点头,卓峰目中露出兴奋之色: 部长呀,那可是真正的高手,呵呵,到时候,镇压一切! 陈衡宇等人,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正在小楼那边“监工”。 非常不错,装修的效果,跟陈衡宇想象的一样,李桂芳就在这边守着,谢记饭店另外找了一个亲戚去盯着。 “姨,您辛苦了,这进度,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呢!” 看着忙碌的工人,陈衡宇笑着道。 “嗯,都是按你说的,多给了他们百分之十的装修费,他们不拼命,我就找他们拼命!” 笑着调侃一句,李桂芳显然心情很好,毕竟是看着自家的酒楼逐渐成型,就有一种成就感。 “宣传页还有菜谱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衡宇继续道。 “都开始,你谢叔早上抽空将菜做出来,让他们拍照,每天六七道菜,道装修完毕时,基本就完成了,不会耽误事儿的。” “那菜也别浪费了,可以便宜让人试吃的!” “放心,都已经让人试吃了,都嚷嚷着以后中午要早过去试吃呢!反馈非常不错!” “嗯,那就好,厨师方面都搞定了?” “没问题,高薪聘请的,东门市东门饭店的主厨徒弟,老家就是咱们这边儿的,通过亲戚已经联系上了,这一两天就过来试用,对方非常感兴趣!” “好,那家具、餐具什么的,定了吗?” “定了,都是…….” 两人一问一答,陈衡宇很快就将进度摸清楚了,得出一个结论: 李桂芳的理解力与执行力,非常的牛批,甚至还有不错的创造力!非常不错的ceo! 心里踏实了,陈衡宇就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先不过来,有事打电话就行。 李桂芳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然后三个小伙伴,也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学校,说好了,到学校操场上去练习拳法,那里比较宽敞。 经历了神秘人、跟踪、兽人传说等这些事件后,陈衡宇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于“开局模式”的判断,出错了; 这个世界,跟自己想想的可能真的是不一样; 前任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知识面比较窄,也许,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另一面的事情; 所以,他不得不开始重视自身实力了,这是他在前世不曾重视过的事情,毕竟,在那中法制的社会中,侠以武犯禁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这里,却是未必了! 而且,他还挨了一次揍,甚至还差点儿被人打断了腿,这就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了! 因此,他要好好学习拳法,起码让自己有点儿自保之力。 至于谢浩博,只是看着刘峥跟陈衡宇都折腾的很热闹,他也不甘落后而已,同时,也算是为将来的服兵役,打下个基础吧。 三人经过一番商量,就在学校练习实战,至于基础的功夫,则留在家里自己刻苦就行了。 开始,自然是刘峥指点两人,谁让他俩都是废柴呢。 首先是谢浩博,他还是老毛病,嚷嚷的最响,开头最积极。 不过,仅仅交战了几分钟,或者说是他攻击了几分钟后,就彻底泄气了: 根本碰不到对方! 自己就先累的跟狗一样了! 刘峥凭借灵活的步伐,敏锐的眼力,只闪躲,甚至都不格挡,就将胖子累趴下了,吐着舌头大喘气,真的像条狗一样了! 陈衡宇也没闲着,站在一旁仔细的看,观察刘峥的动作。 有了之前刘峥的讲解,他终于也能看出一些门道了: 整个过程,刘峥几乎都没有眨眼,每每在胖子启动时,就已经开始规避了,动作并不是很快,却是恰到好处的避过了胖子的攻击! 若是他想,随时都能给胖子致命的一击! 完全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呀! 原来,上学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发现刘峥这么厉害,只当是他能打而已; 现在看来,真的不是一般人,是有真本事的呢! 很快,就到了他自己,他没有着急出手,握着双拳,架在脸前,既能防护太阳穴,也能防护双肋; 然后,他才小幅度的移动,寻找机会攻击刘峥。 “我艹,衡宇,有点儿样子呀!” 看到陈衡宇的动作,谢浩博有些惊奇的嚷嚷起来。 下意识的看向谢浩博,刘峥微微走神了一瞬。 “唰!” 没有废话,陈衡宇抓住机会,狠狠一个直拳打向刘峥的面庞!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刘峥反应不及,就立刻停手,已经留好了力! 嘴角微翘,刘峥目中满是笑意,脚下轻轻移动,仅仅侧移了半步,就避过了这一击! 看着对方的表情,陈衡宇登时明白了,人家就是故意的,引诱自己出手呢! 我艹,又学到了,不能自以为是呀!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陈衡宇压下浮躁的心情,将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盯着刘峥,然后,动如脱兔,扑了上去,一阵连环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用的是什么拳法,就是一个目的,打中对方。 看起来很凶,可惜,接连七八分钟,他也没能打到刘峥分毫,只是比谢浩博多坚持了一点儿时间而已。 “呼哧,呼哧……” 大口的喘息,陈衡宇双手扶着膝盖,一脸的惊奇,峥子真是太厉害了。 “呵呵,不急,好好恢复一下,咱们好好讲讲!” 笑了笑,刘峥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 远处,一道苍老的身影,正要出门,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目中闪过一丝惊奇之色: “这小子不简单呀,虽然境界不及嘉欣,但这实战能力,能将嘉欣甩出十条街去呀! 看着有些眼熟呢,莫非也是今年的毕业生? 这身实力倒是有些意思,貌似是修行过军体拳,还不是一般的军体拳,应该是家里有人在部队的特殊部门吧?” 这人正是唐嘉欣的爷爷,校长唐树人。 他看着这一幕,倒是不着急走了,寻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相距较远,陈衡宇三人都没有看到他老人家,正在专心致志的交流。 摆弄着陈衡宇的拳头,刘峥仔细的分析陈衡宇的每一次攻击,联系他所传授的军体拳,详细剖析,听得陈衡宇与胖子,连连点头。 最终,讲解完毕,刘峥笑着道: “怎么样,都记下来了吗?” 点点头,陈衡宇记了个八八九九,感觉差不多了。 挠了挠头,胖子谢浩博主要是听着热闹了,顶多也就记住了一两成,有些不好意思。 笑着摇摇头,刘峥继续道: “其实,记住也没有多少用处的!” 被说愣了,陈衡宇不明所以。 挑了挑眉头,谢浩博登时兴奋起来: “呵呵,是不是重意不重形?需要体会其中的意境?我就没有记住多少,但我就感觉理解的挺深刻的!” “噗嗤!” 笑出声来,刘峥没好气道: “你可真敢说!虽然说记住没有实际的作用,但是也比没记住的强!” “呃?” 一脸的尴尬,谢浩博挠了挠头,老脸一红,他还以为自己天赋奇高,已经悟透了呢! 略微收敛了一下笑容,刘峥这才继续道: “这个拳法呀,关键是在练习,要将其刻在血液里,骨头上,骨髓当中!” “遇到情况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靠的全是身体的本能,所以,只有将其变成了身体的本能,这才能够收发由心,随机应变!” “所以,你们现在的关键,只有两点!” 听到这里,陈衡宇与谢浩博立刻竖起了耳朵,盯着刘峥,等待对方的下文。 “一,就是勤加练习,最好能够做到“拳不离手”!每天少说也得五百遍以上!” “二,就是挨揍,疯狂的挨揍,适应挨揍时的那种疼痛,减少心中的恐惧,这样才能在敌人袭来时,不会本能的眨眼睛,而是及时的格挡、反击!” 第四十一章 正经挨揍 不明觉厉,谢浩博再次尽显三分钟热度的特点,嚷嚷着要先挨揍。 “好,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了,一旦动手,绝不容情!” 点点头,刘峥双目眯了起来,竟然有一股凛冽的气息,从起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只是个雏形,却是让人心头一寒。 胖子也是一僵,心中打了个突。 也就在这瞬间,刘峥出手了,仅仅一拳,便将胖子打的踉跄了几步,抱着胳膊哭喊起来: “我艹,峥子,你要杀人呀,我这胳膊要断了!啊...!” “别叫唤了,我有分寸,就是让你皮肉痛一阵,让你体会一下而已!” 撇了撇嘴,刘峥没好气道。 “呃?没断呀?” 微微一愣,谢浩博揉了揉胳膊,真的是疼痛减轻了不少,叫声顿时止住了。 翻了翻白眼,刘峥没好气道: “你呀,刚才都没有看清我的拳路,就直接闭眼了,还没战就怯了,根本没法打!” 看的清楚,陈衡宇知道刘峥没说假话: 胖子的确是在刘峥启动的时候,就闭眼,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用拳还是用腿攻击,就抱住头闭上了眼,这典型的就是未战先怯,根本就不用再打了,直接投降好了! 同样摇了摇头,他看向刘峥: “咱俩先来吧,让我也体会一下!” 看了看陈衡宇,刘峥点点头,再次散发出那股凛冽之气。 心中一凛,陈衡宇比胖子感受的更加清晰,仿佛被什么野兽给盯住了一般,四肢都有些僵硬,肌肉紧绷起来。 唯一好一点儿的是,他强忍的紧张、恐惧的情绪,睁着眼睛看着刘峥,没有眨眼。 “唰!” 一拳袭来,刘峥连拳路都没变,跟揍胖子时是一样的。 “嘭!” 同样是手臂护头,陈衡宇被打的倒退了六七步,手臂都有些麻了,微微颤抖。 不过,他咬着牙,愣是没有出声,眼睛也只是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不自主了眨了一下,又迅速睁开了,比胖子要好了不少。 刘峥则是挑了挑眉头,目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刚刚,他那一拳落向陈衡宇时,对方竟然提前有了一个闪避的动作,虽然有些慢,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现了,躲避的方向,也完全正确! 这说明,对方真的看清了自己的拳路,或者,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威胁的来向。 若是后者,这可是他哥所说的那种“战斗天才”的天赋呢! 不过,也许正是凑巧呢! 所以,他身形移动,再次压了上去,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的攻了过去。 “嘭,嘭,嘭……” 闷响声不断传来,陈衡宇被打的连连倒退,双臂、肩头、大腿、屁股一阵阵的刺痛,早已麻木不堪。 起初,他还是本能的闭眼,到了后来,都应接不暇了,干脆忘了闭眼,反倒是看清了不少的攻击的来路;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应到些许危险的意思,貌似能够预知到对方的攻击方向; 两下结合,他本能的格挡、闪避,堪堪避过了不少攻向要害的拳脚,仅仅躲不过去时,才咬牙硬抗。 看到这一幕,听着那“嘭嘭”声,谢浩博心头跟着一颤一颤的,都替陈衡宇感到疼。 刘峥则是越来越惊讶。 对方的闪避,有些笨拙,有些慢,但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出现了; 而且,对方的肌肉,有种跟自己相似的韧性,虽然只是刚刚出现的那种状态,却也是真正存在的; 这可就不得了了,自己当初,为了炼出这身韧性、硬度极强的肌肉,可是练了足足三年的吐纳功夫,又被姐夫三日一打的敲了三年; 自己教给对方吐纳功夫才几天呀,这就有效果了? 心中惊讶,他愈发想要试试陈衡宇的水平了,出手的力度稍稍加重。 早已疼的有些麻木,陈衡宇并没有察觉到对方力道的变化,就是觉得更快了,更难躲了,倒退的更多了。 “嘭!” 一拳正中陈衡宇的肩头,刘峥直接将陈衡宇打到在地。 “呼哧,呼哧……” 大口喘息,陈衡宇没有爬起来,累的不行了,全身都酸痛难当。 面对刘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的精神压力很大,体能消耗也格外大,仅仅七八分钟,这就彻底撑不住了。 “我艹,你下手太狠了吧,衡宇你没事吧?” 谢浩博还以为陈衡宇受伤了,骂了刘峥一句,赶紧去搀扶陈衡宇。 “没事,没事,峥子控制的很到位,没受伤,就是脱力了而已!” 摆了摆手,不让谢浩博扶他,陈衡宇实在是不想动弹,起码等气喘匀了在起来了。 “衡宇不错,很有天赋,好好练练,一定会有所成就的,还有我说的那个吐纳的法子,一定要勤加练习!” 走上前来,刘峥笑着道。 “嗯!” 点点头,陈衡宇咧嘴一笑。 “我艹,不行,不行,我也要来一下,我好歹可是跟你学过几天的,这还能被衡宇比下去嘛!” 看到陈衡宇真没事,谢浩博来了劲头,冲着刘峥嚷嚷起来,甚至还略带挑衅道: “怎么样,你需不需要歇一下?” 白了对方一眼,刘峥笑骂道: “我这还没出力呢,歇个屁!那你可别瞎叫唤了,跟个娘们儿似得!” “我艹,说谁娘们儿呢,来来来,皱一下眉头,老子的就不是好汉!” “行,这是你说的!” “喂,喂,你也别太当真了,咱们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些吧!” “你刚才不是挺英雄的嘛!这会儿,狗了?” “靠,激谁呢,来!哎呦,我艹,你也太狠了吧!哎,哎,疼,疼!艹,你个王八蛋,太狠了!……我艹,疼,疼……” 操场上传来谢浩博贱贱的叫唤声,战斗已然变成了嬉闹,好不热闹。 远远看着这一幕,唐树人点点头。 这个叫刘峥的小子,不错,底子很扎实。 那个叫陈衡宇的小子,天赋也不错,都勉强算是好苗子了。 忽然,他面色一变,扭头看向一旁,几道身影,站在附近的树林中,同样在看着操场上的一幕。 双目微微眯起,他能看出,这几人都有功夫在身,尤其是那个女的,功夫怕是不低! 身形闪动,他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 “谁?!” 当他进入几人数米范围内时,那名女子终于发现了,猛然转身,看了过来。 其他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本能的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 双目微眯,唐树人感到一股股致命的危机浮现在其心头。 没有废话,他身形晃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几人中间,闪电出掌,轻轻拍在几人的身上。 “住手,唐校长!” 终于认出了来人,女子赶紧喝止,却是晚了片刻,几位同伴已经被拍倒在地,一只粗糙的手掌,也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面色涨红,女子目中露出苦笑之色,缓缓摊开手掌,一个绿皮本出现在她手中,并用手指缓缓打开。 “呃?” 微微一愣,唐老挑了挑眉头,又看了看女子,这才皱了皱眉头,将卡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掌,收了回来。 “你是国管部的?” “咳,咳…,是的,我是宋国锋处长的手下,萧雨萱!” 咳嗽了几声,这才缓过气来,萧雨萱略带幽怨的看着唐树人。 “后山老萧家的?” “呃?嗯,是的!” 点了点头,唐树人身体愈发的放松,又看向倒地的几人。 “他们是当地夏科长手下之人。” 立刻出声,萧雨萱有些哭笑不得。 “老夏的人?都是些新面孔呀?也没个规矩,竟然随便就要拔枪,还有没有纪律了?!” 丝毫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误,唐树人撇了撇嘴。 略显无奈,萧雨萱沉声道: “最近情况有些复杂了,我们也是怕出意外,这才允许外勤随时配枪的,” 话到这里,她顿了顿,略带幽怨的看向唐树人: “再说,你老也不出个声,来的也太突然了,他们这也是本能反应吗!” 瞪了萧雨萱一眼,唐树人反道: “你们到我的地盘,不也没打招呼吗?反到恶人先告状了!” “呃?” 微微一愣,萧雨萱还真是没想到: 自家“国管部”办事,啥时候还需要向一个学校校长报备了? 好吧,这位校长不太一般,唉,算我们倒霉吧。 心中叹息,她尴尬道: “这的确是我们的错,他们…,他们没事吧?” 听到对方点头认错,唐树人终于露出了笑脸: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就是筋骨稍微有些挫伤,休息三天别活动就好了!” 翻了翻白眼,萧雨萱懒得争辩:都三天下不了地了,还有分寸呢!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这个层次,对危机格外敏感呢! 这几个家伙好巧不巧的就要掏枪,人家自然是要紧张了,一紧张,这下起手来,可不就失了分寸了嘛! 心中这麽想,她嘴上不好这麽说,只能勉强一笑: “多谢唐老手下留情了!” 点点头,唐树人坦然受之,跟肃然道: “你们是来学校干什么?冲着那几个孩子吗?他们犯什么事情了吗?” 第四十二章 突飞猛进 黛眉微蹙,萧雨萱有些迟疑,毕竟,这涉及到了工作上的机密。 看到对方的表情,唐树人隐隐有了猜测,想起了前几日的事情: “是跟那件事有关?” 看到对方提到了这件事,萧雨萱也不好隐瞒了,提了几句,不太涉及过深机密的。 “这就是说,用这些孩子来钓鱼了?” “算不上,还不能排除这些孩子的嫌疑。” “你信吗,这几个孩子,应该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尤其陈衡宇,更是知根知底,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是,这几个孩子,这几天可是在鼓捣一个年流水可能过百万的酒楼,您知道吗?” “啥?!” “已经在装修了,贷款也办完了,尤其这个陈衡宇,还借招商局谈判的机会,跟那些跨国公司的人见了一面,然后,第二天,这些人就疯了一样的开始探查,都不再顾忌我们的存在了!” “这…,对了,普光寺如何说?” “嗯?这个,这个倒是没有去问过。” “哼,你们呀,越来越官僚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去问问那些和尚的,他们知道的比我们要多,天然就比我们有优势的!” “……” “反正,我是不太相信这几个孩子有问题的!” “……” “另外,你们的行动,最好是要顾及一下这几个孩子的安全,不能错杀三千!” “这,这个我会注意的!” “哼!” 冷哼一声,唐树人转身就离开了,地上几人连看都不看,谁让他们随意拔枪来着,给他们点儿教训也是应该的。 目送唐树人远去,萧雨萱看了看地上几人,露出苦笑之色,不得不打电话通知人来接他们。 最终,她将目光落在陈衡宇几人身上,微微皱起了眉头: “希望,跟他们没关系吧……” 不知道旁边树林中发生的事情,陈衡宇几人练习了一上午,便散了,各自忙碌。 谢浩博去谢记饭店帮忙,刘峥继续拿着二手录像机去干活,陈衡宇直接回了小区。 顺道买了一堆的菜,他回到家时,浑身酸痛,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要是练习前服点儿药,会不会好些呢?上次挨揍,服了药,修行了一番,伤势都好的快了不少呢!” 他的想法刚刚升起,两臂处忽然一震,一股热流散溢出来,向着身周弥散而去。 很快,身上便开始出现温热的感觉,疼痛与酸痛,迅速消散,疲惫感一扫而空,他,再次生龙活虎了起来。 眼前一亮,豁然站起,凭空击出几拳,虎虎生风。 “没想到,这经脉中的能量,还有这种效用!太好了!” “以后,要是练习时疲乏了,来上这么一下,岂不是立刻就满血复活了吗,哈哈哈!” 兴奋的活动肢体,的确没有了丝毫不适,他激动的手舞足蹈。 折腾了片刻,他再次感到了饥饿,匆匆做饭吃饭,再次开始训练: 体能加上站桩。 这些训练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引来楼下的反感。 晚饭过后,他看着天色暗淡下来,悄然出了小区,来到了厂子当中的一片小树林当中,开始练习刘峥所传授的军体拳。 刘峥可是说了,要五百次以上呢! 这一练就是四五个小时,足足联系了两百多遍,体力几次见底,都是靠着经脉当中的热能,这才恢复过来。 “单纯晚上练习,这时间有些不足呀,看样子,还得再挑个白天的时间,继续练习呢!” “还有,这热量貌似也快耗竭了,最后一次,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呢!” 心中嘀咕着,他匆匆回到了家,开始熬煮药汤,打坐吐纳。 足足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他才感觉经脉中的力量重新充盈了起来。 没有感到丝毫的困意,他趁着朝阳东升之际,又开始练习刘峥所传授的那套吐纳之法。 不,应该说是经过那个符文改造后的方法。 很快,他就感应到了一条经脉的存在,竟然跟自己的那两条经脉不同,貌似是“络脉”。 上一世选修过《中医学》,又有金手指中的经络图印证,他大概能够分辨的出来: 自己的《抱元经》,开辟的是十二正经当中的“手太阴经”; 刘峥传授的吐纳之法,将要开辟的这条经脉,乃是“手太阴络脉”; 两者是有区别的; 《灵枢?经脉》有云:“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 简单来讲,正经深而不见,络脉浮于外。 不过,两种吐纳之法,都是需要臆想中的那种“天地之力”,所以,他感觉应该有相通之处。 旋即,他便引导着两条经脉当中的能量,按照刘峥所传授的吐纳法,运转起来。 最终冲向右臂的“手太阴络脉”。 没有之前的那种剧痛出现,有种水滴石穿的感觉,仿佛那股能量,正在慢慢的消磨络脉当中的阻塞物。 直到将两条经脉中的能量都耗尽了,那条“手太阴络脉”,也没能磨开多少,仅仅开了一个头而已,任重而道远呢! 找到了方向,他不愿意停歇,立刻再去熬制药汤,这才发现,就剩一份儿。 一边熬制,他一边皱眉: “这药剂也太不禁使了,这么快就用完了呢!” “那老农不知道还来不来了?” “以后又去哪里寻找这些药材呢?” “不过,就算是对方来了,我的钱也不太够了呢,也是麻烦呀……” “对了,普光寺里应该有吧,听那老袁的意思,这普光寺好像常年收购这些东西呢!” “可惜,也不能去找他们要呀!不说人家给不给,还不得将自己的秘密给暴露了出去?” “麻烦呀……” 心中苦恼,他看着快要熬制好的药汤,略微沉吟了一下,决定尝试一下开辟那条络脉了。 既然正经可以打开,这络脉,应该也可以的,毕竟两者都是吐纳那种“天地之力”的! 心中有了定计,他直接灌下药剂,按照符文修改的功法,修炼起来。 跟之前一样,腹中的热流,最终汇聚在了右臂“手太阴络脉”上,开始冲击。 “嘶……” 又是一阵剧痛,差点将他震出那种空明的状态! 幸好之前有经验了,他强忍着,就当手臂不是自己的了,默默吐纳,同时,调集两条“手太阴经”内的能量前去助力。 两条经脉内的力量不多了,不过,还是起到了一定缓解的作用。 足足折腾到了中午,一条“手太阴络脉”,终于开辟成功,蓄积了少量的力量。 跟着,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能量,迅速在体内流转起来,并不老实的待在经脉当中。 然后,随着这股力量的流转,他能感到筋肉微微发热,仿佛是那种锻炼后的充血感觉,甚至有些鼓胀。 等待这波流转结束,他赶紧看了看自己的二头肌,竟然比之前要明显了一分,显然是真的增长了! 心中震惊,他默默的思索: 《抱元经》,貌似在开辟经脉,储存能量; 这符文改造后的功法,貌似也是开辟经脉,最终却是在刺激肌肉生长; 两者完全不同; 不过,这能量,倒是相通的; 起码,在开辟“手太阴络脉”中,是可以借助“手太阴经”中的力量的。 这样的话,以抱元经为基础,想办法推动那个法门的提升,可就是事半功倍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手太阴经”中的能量太少而,经不起使用,很快就会耗竭呀。 可惜,那个药物用完了,否则,要是无限供应,这修炼,可就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蹭蹭的往上蹿呢! 唏嘘了片刻,他压下这些念头,开始修行《抱元经》,默默恢复“手太阴经”中的力量。 等其折腾够了,已经是下午了,肚子再次叫了起来,赶紧做饭吃饭。 吃饱喝足,他看了看天色,还亮着呢,他决定去刘峥的二姐家了,好歹那里是农村的院子,方便一些。 见到陈衡宇,刘莲很高兴,不仅自己可以去酒楼打工,自家老公也不少挣钱,这都是托了陈衡宇的福呢! 陈衡宇便在那大院中练习起来。 傍晚,刘峥回来,指点了一下陈衡宇的一些动作,便劝他留在姐姐家,反正这边住的地方也足够多。 琢磨了一下,他觉得在理,就留了下来,不过,坚决要出饭钱,毕竟,自己吃的太多了。 刘莲、刘峥自然是不肯接受,不过,最终还是没能牛拗过陈衡宇,否则人家就不住了呢! 就在陈衡宇这边迷恋上练功之时,大富豪那边,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洪山区,夏柳镇的一个私人浴池当中,偌大的池子中,只有两个人躺在热气腾腾的池水当中。 透过缭绕的雾气,隐约可以看清,两人都是男子。 一个富态,脑袋上有些“地方支援中央”的节奏,正靠在池边,放松享受的模样; 另一个,板寸,块头有些猛,挨着富态男子,正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第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成哥,摸清楚了!”半寸男,压低了声音道。 “嗯,说说吧!”点点头,富态男“成哥”,声音平淡。 “招商局的小楼,的确是要开酒楼,好像叫“贵凝轩”,也不知道是谁起的狗屁名字,绕口的很。” “说正事儿!再说了,这名字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起的,你懂个屁!” “是,是,成哥教训的是…,那个老板叫李桂芳,就是东门机械厂的一个职工,下海了。” “嗯?一个娘们儿?还是个工人下海的?” “咳,咳,没说全,没说全!” “利索点儿,别跟羊屎蛋儿一样,现挤!” “是,是…,那娘们儿的爷们儿,也是东门机械厂,姓谢,叫谢晋贤。 两口子现在老街那边,开了一个谢记饭店,门脸不大,生意还行,一年挣个三五万是有的;” “完了?” “呃?就这些了,别的也没查出什么来; 就是不明白了,那村镇银行,为啥敢贷给她们家六十万的款子; 这招商局也是,一下子租了十年的,好像还给了他们一点儿优惠,这么看好的吗?” “屁,还“老虎”呢!你是越来越倒退了,就查出这么点儿狗屁玩意儿来,还好意思跟我说!” “这,这…,嘿嘿,我在您面前就是只猫,听话的猫,嘿嘿,成哥您就提点提点我呗!” “哼!行了,实话跟你说吧!那个谢晋贤,是谢恒升的叔伯兄弟,关系有点儿远,但的确是沾亲带故的,当初成立谢记饭店时,谢恒升还打过几个招呼的!” “谢恒升?您,你是说那个工业局的一把手?” “没错,就是他,要不然,招商局会给便宜?银行敢贷六十万?真当这天上能掉馅饼呢!” “这,这可咋整呀?那,那馆子可是看着不小呢!” “少他娘的给我这儿装可怜,糊弄谁呢?!” “不敢,不敢,成哥说笑了,说笑了。” “哼,懒得说你!你有最好的厨师,最好的材料供应,还有那小手段,你怕个毛线呀!” “是,是…,这正商业上的竞争,咱不怕,就怕他们出幺蛾子呀,您都说了,他们背后不是站着那一位嘛!” “哼,少激我,你一抬腚,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嘿嘿,那成哥你的意思是….” “老谢这人,我是知道的,爱惜羽毛,不可能插手太多,这一点上,你完全可以放心; 再说了,若是他真的要出手,呵呵,老子可是公安局长,级别上可是天然就压了他半级! 别看他是上头的红人,也得给老子趴着!” “呵呵,有成哥这话,我就踏实了,嘿嘿……” “别他娘的笑的这么阴险…,我警告你呀,手段可以用,但别过了,真撕破了脸,都不好看!” “必须的,您放心,这个咱在行,嘿嘿,放心,放心!” “行了,别废话了,泡的差不多了,走了!” “嘿嘿,别着急走呀,新来了俩嫩面儿,您给把把关,嘿嘿……” “你这小子,呵呵,行吧,走了……” …… 西岗宾馆,宋国峰的房间中,为坐了七八个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头,这次来的人不少,竟然有高级战士的存在,还不止一个,就算我们两支队伍赶来,也盯不住呀!”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看向宋国峰,目中满是忧虑。 “没错,竟然有几个跨国集团,直接派人过来了,这次的事情有些大呀!”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面色同样凝重。 看了看二人,卓峰皱了皱眉头,目中闪过一丝凶厉之意,就要开口。 “啪!” 巴掌拍在卓峰肩膀上,宋国锋制止了对方的言语,沉声道: “两位稍安勿躁!” 两位中年男子看了看宋国锋,没有开口,知道对方还有话说。 果然,宋国锋继续道: “三门那边已经来信了,支援马上就要过来了,你们暂时不要慌张,这边有我坐镇,学校那边,还有唐老,暂时还乱不了!” “唐老?唐树人?”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没错,之前他不想参与,我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了后,他已经答应了,此刻已经住到切尔德集团的隔壁,那个高级战士,已经被他盯住了。 任氏集团的那个高级战士,我来盯住; 叶氏集团的高级战士,你们两人辛苦一下,加上卓峰,一起盯住,而且,准许你们使用武器,必要时可以击杀!” 话到最后,宋国锋声影冰寒了起来。 挑了挑眉头,两个中年人互视一眼,又看了看卓峰,这才点了点头。 笑了笑,宋国锋又看向其他几人,沉声道: “我们几个都暂时无法脱身了,你们几个肩上的担子就重了,将所有人都给我盯死了; 两天内,总部的支援就回到了,再此之前,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 剩下几人重重点头,没有废话。 同时,在另外一个楼层的房间当中,一名高大壮硕的男子,正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十五六岁的模样,乳白色西装套件,松松垮垮的领带,圆脸,娃娃头,精灵般的眼睛中满是狡黠,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砸吧了一下嘴,壮汉终于憋不住了 “小姐,您,你也太任性了,” “我这是出任务,不是游山玩水,您说,您这跑过来,我可担不起责任呢!” 歪了歪脑袋,少女笑着道: “九九呀,你也太胆小了吧,这么个穷山僻壤的破地方,你还什么怕呀,就当游山玩水了呗!” “我的小祖宗呀,再穷的地方,这里也是有强者的呀!; 我不过就是个丙九九,而已,还是靠火器上位的; 真正徒手战斗,怕是连前五百都进不去的; 可是,这里对火器控制的极严,没有个三五天的功夫,根本就无法弄来趁手的东西; 到时候,万一遇上高手,我就算是搭上性命,也未必能够保得住您呀!” “那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来了,怎么保护是你的事情了,想撵我走,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走呢?! 那可是“毗奈耶之杵”呢!嘿嘿,我还从来没见过这宝贝的真面目呢!” “哎呦,我的小姐呀,您可真能说笑,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宝贝,总部可能就派我这样的人过来吗?都是以讹传讹罢了,您还当真了?” “呵呵,别想糊弄我,你的任务邮件我可是看了呢, 总部的高手正在往这边赶呢,只不过你离得最近,临时派你过来看着点儿而已, 只要你知道是被谁拿走了就行了,又没有非让你拿到东西,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呀!” “呃……” “没话说了吧,嘿嘿,你的指纹锁也不太严密呢?对了,还有你跟我的合影,嘿嘿,上面不小心录入了一下你的视网膜跟面部信息,所以呢,嘿嘿……” “唉,小姐你真是,唉……” “行了,别叹气了,任务又不重,再说那几家不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吗?咱们明天先出去转转,看看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也知道的,我是最爱美食的呢!” “…….” “怎么?不愿意?!” “咳咳,好吧,好吧,不过,说好了,一旦有风吹草动,你必须回到这里来,哪里也不许去!” “切,有风吹草动,也是你身边最安全,回这里有个屁用呀!” “呵呵,小姐,这宾馆里除了我们这些人,剩下的基本都是东原国国管部的人,一般人是不敢在这里闹事的! 而且,这些国管局的家伙,只要跟我们没有明确开战,就得保护我们这些外国人的安全; 所以,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了!” “好吧,好吧,别废话了,坐了这麽久的火车,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你快走吧,我要洗澡睡觉了!” “唉,好吧,你有事随时召唤我就是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 另一个房间当中,一位老者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几人,正在沉声训话: “这次,事发突然,我们被总部临时派遣过来,时间紧,任务重,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务必不能让那东西落在其他几个集团手中,明白吗!” “是!” 齐声回应,其中一人面带忧色道: “大人,我们的实力是不是有些单薄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总部怎么就派咱们这么几个人过来了,万一要是…,你也知道,叶家的那个丙九九也来了呢!” “哼,怕个球!有我在,又不需要你去对付那家伙!再说了,东原对火器管理严格,那家伙没了火器,算个屁!再说,后援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只要保证别人无法到手就完了!” “明白了,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房间中,类似的一幕,也在上演,好不热闹。 根本不知道山雨欲来,陈衡宇在刘莲家中练的不亦乐乎,跟刘峥一番交手,让对方又是一阵惊讶:这才一日没见,貌似这实力又暴涨了一截呢! 第四十四章 恐怖的老者 接下来的几天,陈衡宇一直住在刘莲的家中,实力一天强过一天,渐渐已经可以跟刘峥有来有往了,不再是一味的挨揍了。 刘峥对于陈衡宇的进步则是非常的震惊,无论是力量,反应速度,身体强度,都在飞速的进步,远远超出了他当年学拳时的水平。 这天,两人练习完毕,正在吃晚饭的时候,谢浩博忽然赶来了。 陈衡宇还以为是装修完毕了,略微有些惊讶,谁知却是谢记那边的问题: 来了一个小妹妹,连续吃了五六天了,操着一口联邦语,看着像外国人,谢浩博也无法跟对方交流,这才想让陈衡宇出马。 “啥?外国人?” 陈衡宇直接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 “靠,不会是假洋鬼子吧,外国人来东原,不带翻译的吗?” 啃着西瓜,谢浩博耸了耸肩膀: “第一天就带了,后来好像跟那翻译闹矛盾了?还是咋地了?反正就不带了,整天带个壮汉来,吓得其他客人呢都不敢吃饭了呢!” “嗯?来闹事的?” 挑了挑眉毛,刘峥声音冰寒了一丝。 摇了摇头,谢浩博丢掉西瓜皮,苦笑道: “肯定不是的,她给了好多钱,足够弥补店里的损失还有很多的富余,好像就是觉得咱们的菜好吃而已!” “哦?看样子是来了个国外的老饕呀!” 点点头,陈衡宇略带调侃道。 “老饕?什么意思?” “就是吃货的意思了!” “这也是外文吧?” “嗯,非常外!” “非常外?还能这么说吗?”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心道:当然是“非常外”了,都到普盛星以外的地球了好吗! 没有再多解释,他点头道: “行吧,明天我去看看,会会这个“吃货”!” 啃完第二块西瓜,谢浩博笑着点点头: “的确是个吃货,快赶上你俩了,也不知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这肚子如何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去的,嘿嘿!” 听到这个情况,刘峥没再放在心上,随意道: “胖子,这两天,我发现了一点儿问题,正好一会儿去你家,放一段影像,让衡宇看看!” “嗯,走吧!” 点点头,谢浩博已然啃完了第三块西瓜,尽显吃货本色。 三个小伙伴,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小区,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处,几道身影正跟着他们。 几人的年岁都不小了,身形如同风驰电掣一般,甚至可以在房顶、树杈上飞奔腾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只是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无人发现而已。 奔跑间,之中一道身影发出苍老了声音: “几位,闹了这许久,也差不多了,这次要是再没有发现,该收手了吧!” 另外几道身影,没有停顿,看了他一眼,淡淡回应: “放心吧,就剩这三个了,若是没有问题,我们立刻离开!” “哼,你们就是不离开也没关系,但是,惹恼了那一位,你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几人身形一滞,这才继续前进,没有再出声。 回到房间中,几人立刻打开了录像机,刘峥按着快进键,将几天来录制的一些镜头略过,最终停止了某一处: “你们看,这几个人,貌似有些奇怪,没有喝酒,却是比喝酒还要疯的厉害!” 然后,他有挑了几处,都是同样的场景,只是主角改变了。 眉头紧皱,陈衡宇沉声道: “不会是…” 刘峥点点头: “我也有所怀疑;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还以为他们是喝醉了,直到前些天,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是,我并没有闻到丝毫的酒气,却是听着他们满嘴的胡话,这才开始重视起来; 然后,接下来这些天,我隔三差五就能碰到这样的家伙; 甚至,有的时后,一晚上有好几拨!” “艹,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说人话!” 完全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谢浩博没好气道。 看了看对方,陈衡宇压低了声音: “我们怀疑,这个“大富豪”中,有人贩卖“du品”!” “啥?!” 差点儿蹦起来,谢浩博骇然失声。 不过,没等他说出什么来,大门处却是传来敲门声。 耸然一惊,陈衡宇立刻给了刘铮一个眼色。 对方也马上会意,立刻磁片取出,塞在了沙发垫下面,身体微微绷紧,绕到了大门之后。 陈衡宇绕道了冰箱的后面,冲着谢浩博点点头。 谢浩博这才压下心中的惊骇,深呼吸了几口,恢复了平时的音调: “谁呀?!” “您好,是谢浩博同学吗,我是学校的老师!” 挑了挑眉头,谢浩博愣是没有想起是那个老师的声音,依旧装作无事的样子,随手开门,隔着防盗门道: “老师你找我……” 话说一半,他就顿住了,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半。 心中一惊,陈衡宇与刘峥同时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冲出。 跟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落在二人头上,登时让两人一阵迷糊,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身体,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此刻,谢浩博已然将门打开了,七道身影走了进来,都是老者。 “坐下吧!” 为首的老人,冲着三人淡淡一句,陈衡宇三人便“乖乖”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仿佛木偶一般。 “好了,几位想问什么,可以开口了!” 为首的老者,退后一步,淡淡道。 剩下六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出列,拿出几个电极片,贴在了三人的太阳穴上,然后,又取出一个小型的笔记本,随手打开。 电脑屏幕上,立刻浮现一个波动图,有“红、黄、蓝”三道波线,分别对应三人太阳穴上电极片的颜色。 满意的点点头,他才开口道: “你们见过这五件东西吗?” 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五张照片,摆在了茶几上。 陈衡宇三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茶几上,看了一遍后,同时摇摇头:“没有!” 点点头,老者继续道: “你们是佛门中人吗?” 摇头。 “你们身上有什么宝物吗?” 陈衡宇与刘峥同时摇头,只有谢浩博顿了一下,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了下来,僵硬道: “家传的宝物!” 几人眼前一亮,同时看向那个铜坠子,跟着又都皱起了眉头。 操纵电脑的老者,又取出一根线,插在了电脑上,轻轻敲击几下后,开启了另外一个窗口,同样有一条线,只是没有波动。 然后,他将线的另一头,轻轻放在了铜坠子上。 没有反应。 轻轻摇头,老者继续道: “你们听说过“毗奈耶之杵”吗?” 摇头。 “你们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摇头。 “你们修炼过什么功法吗?” “军体拳!”异口同声。 “呼吸吐纳的法门呢?” 三人同时点头。 “什么法门?”老者的声音提高了一分。 没有说话,谢浩博与陈衡宇近乎同时的看向刘峥。 皱了皱眉头,刘峥目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最终道:“《雨拳经》!” 挑了挑眉头,操控电脑的老者与其他五人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白眉微皱,为首的老者沉声道: “我们部队上一种通用的《拳经》,从《卍字经》简化而来的!” 点点头,几位老者目中露出豁然之色,没有再多说。 然后,操控电脑的老者,继续道: “六月二十五日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在街口的肉串店儿吃饭了?” 三人一起点头。 “吃饭的时候……” 这番提问与回答,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终,六位老者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然后,为首的老者,分别在陈衡宇三人头顶轻拍一下,收拾完东西,带着六人闪电般的离开了。 片刻后,三人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峥子,你不是说要看影像吗?赶紧拿出来呀?” 谢浩博看向刘峥,沉声催促。 “呃,好,咦,放哪儿了呀?怎么不见了?” 仿佛刚刚反应过来,刘峥摸索自己的口袋,却是找不到磁片了。 两人的表现,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完全都不记得了。 深深呼吸了几口,陈衡宇额头见汗,悄然从沙发垫下摸出磁片: “这儿呢,你不是给我了吗!” “啊?看我这脑子,居然忘了呢?什么时候给你的呀?” 拍了脑袋一下,刘峥一脸的不好意思,一边说话,一边接过磁片,开始在影碟机上鼓捣。 “下午的时候!” 敷衍了一句,陈衡宇低着头,目中闪过惊骇之色! 刚刚,他全程都是清醒的!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并没有被对方彻底控制住思维,依旧保持着情形; 所以,当对方问道“毗奈耶之杵”时,他可以从容不迫的摇头,甚至都瞒过了对方那电极片的测试! 此刻,他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了,心跳的厉害,思维急速转动: 倒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太可怕了? 那速度,是瞬移吗?居然完全看不清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第四十五章 事情告一段落 已经无心听刘峥在说什么了,陈衡宇精神绷紧,双耳微微抖动,企图听到外界的动静,可惜,什么也听不出来,只是偶尔有老大爷、老大娘呼唤孙子“慢些跑”的家长里短而已。 “衡宇,衡宇!” 刘峥已经再次调控到了那个位置,与谢浩博讨论了一会儿,见陈衡宇没有动静,赶紧呼喊了两声。 “呃?怎,怎么了?” “你怎么不看呀?这些人的举止很奇怪,我怀疑是那种东西。” “哦,我,我看了,应该是“du品”的,回头好好盯住这些“吸du”的人,留下他们的信息,以备不时只需吧!” 无心在这上头了,陈衡宇随口就将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啥?“du品”?!” 差点儿从座位上蹦起来,谢浩博惊得目瞪口呆。 “小点儿声,还没确定呢!” 刘峥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 “哦,哦,哦” 连连点头,谢浩博一脸忐忑的坐了下来,搓着手: 这种事情,实在是超乎他这个年龄段的想象了,没想到那电视剧上演的场景,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没有搭理他,刘峥看了看陈衡宇,皱眉道: “衡宇,你没事吧?” 他还是看出了陈衡宇的变化,貌似有些心事。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衡宇看了看刘峥,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你记得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就不去“莲姐”家了。” “哦,知道了!” 点点头,刘峥皱了皱眉头,明显听出了陈衡宇话中的敷衍。 不过,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 倒是谢浩博,这会儿回过神来了,冲着陈衡宇道: “衡宇,这,这要不要报警呀?” 看了看胖子,陈衡宇笑着道: “峥子说得对,没有证据,无法确定,你拿什么去报警,先收集信息吧,回头再说!” 说完,他瞥见了茶几上的铜坠子,目光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去了。 目送陈衡宇离开,刘峥皱着眉头,始终没有想明白对方到底怎么了。 谢浩博倒是稍稍镇定了一点儿,但还是看向刘峥,寻求心理安慰: “峥子,按照衡宇说的做,没问题吧?知情不报,好像也不太好吧?” 白了对方一眼,刘峥懒得搭理他,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准备按照陈衡宇之前的安排去收集信息了。 ……. 赶往市区的路上,之前为首的那位老者,沉声道: “既然没有什么发现,几位,何时离开呀?” 互视一眼,其中一位老者回应: “朱老头,你不觉得,刚刚那几个青年的表现有些异常吗?” “你是说那两个准备偷袭埋伏的小子吧?” “没错,普通人家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吗?没有什么秘密,他们紧张什么?” “少来,你也不是没“看”见,他们正在调查那个“大富豪”贩毒的事情,紧张不是应该的吗?不要告诉我,你们还是不想走,那样,我只能告诉那一位了!” “咳,咳,我们就是有些怀疑,今晚就走,今晚就走!” 其他几人也都连连点头,显然对于“那一位”是非常忌惮的。 ……. 回到家,陈衡宇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默默的回想之前的事情。 上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神秘人没能控制住我的思维; 这一次,却是因为那个符文,这个符文,看样子非常不一般呀! 这“毗奈耶之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那五张照片,是什么东西? 一个看起来像眼睛,一个看起来像耳朵,一个像尺子,一个像纺锤,还一个是个日月形状,每一件上都布满了文字; 跟铜坠子上的文字,一模一样的文字! 难道,谢家的传家之宝,是那些东西一样的宝贝吗? 这些人又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控制别人的思维?这速度,简直就不是人了?难道这个世界还有神仙存在? 足足一个多小时,他静坐原地,将穿越过来后的事情,从前到后的想了一遍,依旧觉得云里雾里。 不过,他却是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这个世界,真的是存在超自然事物的,只是被官方给隐瞒了,常人无法得知而已; 第二件事就是,自己需要低调再低调,切不可让人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他将人生的目标重新设定了一下: 第一要务,就是要好生修行那《抱元经》、《瑜伽师内经》、符文修改后的功法! 第二,才是创建商业帝国、赚钱,而且,这一条,也是为上一条服务的! 想清楚了一切,他的心才稍微定了定,不再那么紧张了,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日的修行。 ……. 西岗宾馆中,宋国锋、唐树人、萧雨萱三人,坐在一位灰白头发的老者面前,静听老者训话。 “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些人一会儿就会离开,你们不用担心了! 不过,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家伙可能会离开,但是,他们的那些手下,尤其是那些纯粹的商业人员,很可能会留下来,真的在这里投资也说不定!” “呵呵,朱老请放心,他们想在这里扎根,做梦!定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撇了撇嘴,萧雨萱插嘴了,话语间带着一丝杀气。 看了对方一眼,老者略带宠溺道: “雨萱呀,你这性子,咋还这么急躁呢?” “嗯?不对吗?难道,还要放任他们在东原撒野,真的当我们是吃干饭的了?” 挑了挑眉头,萧雨萱杏眼一瞪,心中颇为不忿: 之前,双方都没有挑破这层窗户纸,还都得顾恳一下面子; 现在,都摆在明面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出去就是了; 难不成,他们还敢造次?! “朱老”轻笑摇头,看向宋国锋: “国峰,你觉得呢?” 微微一笑,宋国锋直了直腰,沉声道: “既要让他们为咱们的国家发展添砖加瓦,又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朱老”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愧是部里最有前途的干部!”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略带遗憾道: “可惜,你马上要出国进修去了,要不然,这件事我还真是想让你继续管下去呢!” 没有回应,宋国锋只是笑了笑。 “啥?头儿,你要出国?” 貌似刚知道这事,萧雨萱瞪大了双目,看向宋国锋。 冲着萧雨萱一笑,宋国锋解释道: “之前以为东门要接手这边的事情,我就向部里打了报告,打算去森莱奥克莱联众邦学习三年,增长一下见识跟阅历;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经历这次事件后,我发现自己对国外的情况,尤其是科技情况,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样,根本无法适应未来更加复杂、难度更高的工作; 所以,我觉得应该出去开阔眼界,提高一下自身的水平!” 皱了皱眉头,萧雨萱没有再多说。 见二人说完,“朱老”笑了笑,继续道: “小唐,国峰要离开,部里人手也缺乏,这边的担子,有没有信心担起来!” 挑了挑眉头,唐树人没想到“朱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皱了皱眉头,郑重道: “朱老,您是知道我的,勇气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这身体,怕是会耽误了事情呀!” 微微一笑,“朱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轻轻抛到了唐树人手中。 下意识的接住,唐树人一脸疑惑。 “呵呵,这是部里最新研究的配方,这里边有六粒药丸,不但可以助你恢复伤势,甚至让你回到揭谛境中期顶峰的实力! 这下子,有信心了吗?” “这…” 瞪大了双目,唐树人骇然看着手中的瓷瓶,下意识的就握紧了。 足足深呼吸了几下,他才恢复了平静,目光炯炯的看向“朱老”,重重点头: “朱老放心,绝对不辜负部里的期望!” “嗯!” 点点头,“朱老”对唐树人的回答非常满意。 目中露出艳羡之色,宋国锋看了看哪个瓷瓶,咕噜了一下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奖励呢? 不知道,若是自己留下来,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奖励呀? 有点儿后悔了呢…… 同样露出羡慕之色,萧雨萱就直接多了: “朱爷爷,还有没有呀,给我一瓶呗!” “去,想吃,找你爷爷去,我可没有了!” 翻了翻白眼,朱老没好气道。 “切,抠门儿!” 噘着嘴,萧雨萱佯装生气的样子。 懒得搭理搞怪的萧雨萱,“朱老”看向唐树人: “小唐,那就这样了,我代表部里,任命你为外勤一处的处长,接替国峰的工作!” “是!” 起身敬礼,唐树人郑重点头。 笑了笑,朱老示意对方坐下: “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跟我说,你应该有我的电话吧!” “有的…,” 点点头,唐树人跟着想到了什么,面显迟疑之色。 “怎么?有事?” 看出对方有话想说,朱老直接道。 迟疑了一下,唐树人点点头: “嗯…,其实就是一件小事情。” 面露好奇之色,朱老笑着道: “说来听听。” 沉吟了一下,唐树人这才道: “就是一个学生,名叫陈衡宇,也是这次事件当中的当事人之一。” “哦?什么情况?你说。” 挑了挑眉头,朱老肃然了起来。 萧雨萱也是心中一动,难道这陈衡宇真有问题?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看到朱老的表情,唐树人知道对方误会了,赶紧解释 “朱老,您莫误会了,跟这件次的事件没有关系的!” “哦?那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面色一松,朱老微微一笑,示意对方继续。 点点头,唐树人,这才解释起来,将陈衡宇被莫名顶替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也说明了,现在证明这个学生跟这件事情无关了,他就是爱才,觉得可惜了,这才提出来,希望朱老帮忙解决一下。 笑了笑,朱老道: “我当什么事情呢,你呀,还真是个好校长呢,呵呵,你自己处理就可以了,还需要我出手,莫非那刘长青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的叔伯兄弟是东门二把手,刘长景!” “刘师恩的孙子?!” “旁支吧,不知嫡亲的。” “真是个不肖的东西,给老刘抹黑!哼!…,不过,看在老刘的面子上,倒是不好为难他了…,这样吧,你去警告那小子一番,回头打个报告,我让东原外国语学院特招了那个陈衡宇就行了!” “可是…” “怎么?还有问题?” “那个陈衡宇已经报名服兵役了,已经确认了,也是那刘长青安排的,确认函都回来了!” “这…,军队那边跟咱们不对付呀,没法插手的呢…” “那,您看…” “唉,小唐,这事就先这样吧,军队那边也需要人才,应该不会埋没了这个孩子的!” “…,好吧!” 第四十六章 普国来的少女 重新划定人生目标的陈衡宇,不知道唐树人又为他努力了一番,虽然最后失败了。 此刻,他正努力修行: 见识了那几位老家伙的恐怖后,他心中有种紧迫感,不敢松懈,哪怕没有药汤辅助,也要努力的提升每一份实力; 这个世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性命,原因还不是自己作死,完全就看别人心情怎么样而已!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谢浩博打来电话,才让他想起那个外国“吃货”小妹妹。 换好了衣服,他骑上车跟谢浩博去了店里。 当他们到达时,那位小姑娘已经到了,很没形象的坐在店门口: 后背靠在店门上,歪着蘑菇头,带着蛤蟆镜,翘着二郎腿,含着棒棒糖,斜睨着眼睛,看着往来的路人,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 在其旁边,一个壮硕的男子,同样带着墨镜,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板寸头,淡绿色衬衫,迷彩裤,大皮靴,恐怖的肌肉块,险些将衬衫撑破,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看着这一对怪胎,陈衡宇皱了皱眉头: 这也太奇葩了吧? 父女? 兄妹? 还是…,呸呸呸,太邪恶了! 正当他盯着两人揣测关系时,壮汉貌似有所感应,猛然抬头,看了过来。 一个哆嗦,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恐怖的野兽给盯住了一般,比刘峥给他的那种感觉要强烈了不知多少倍,真的是有生命危险的那种,甚至,还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那种!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那位壮汉仅仅是打量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懒得理会了。 “你好!” 多少会了一点联邦语,谢浩博跟那个描眉画眼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 看了看谢浩博,小姑娘勉强挤出一个假笑,便敷衍了过去,继续看向马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皱了皱眉头,谢浩博看向陈衡宇:兄弟该你了! 笑着摇摇头,陈衡宇的意思很明确: 人家客人不愿搭话,你上赶着说啥呀?回头再说吧。 谢浩博觉得也对,点点头,当先往店铺中走去。 不疾不徐,陈衡宇跟了上去。 二人刚刚进门,背后却是响起女孩的声音: “胖子,中午吃什么菜呀?” 就听懂了“胖子”二字,谢浩博赶紧看向陈衡宇。 陈衡宇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翻译 “她是问你,中午吃什么菜?” “哦,我看看!” 点点头,胖子立刻跑到柜台前,翻看一个小本本,那是谢晋贤安排的试菜顺序,每天都有不同的菜品。 没有跟着谢浩博过去,陈衡宇扫视了一圈店铺,微微皱起眉头: “胖子,摄影师呢?不是说每天都会有人给新菜品拍照吗?” “哦,前天,那个摄影师就不敢来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这小姑娘就负责给照相了,咳,咳,你别说,照的比那摄像师好,她还管电脑处理,可漂亮了!” “啥?!” “别看她这幅完蛋模样,真是有点儿本事呢!” “嘘…,小点儿声,哪有你这么说客人的?” “嘿嘿,他们听不懂东原语的,放心!”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小心的看向小姑娘,恰好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蛤蟆镜后的眼睛: 明显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艹!这丫头听懂了!” 心中一凛,陈衡宇又看了看旁边的壮汉,赶紧快步走到谢浩博身旁,压低了声音道: “胖子,别胡说霸道了,这丫头听得懂!” “啥?!”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 “咳,咳,前两天没少说些抱怨的话呢,谁让,谁让她看着太拽了呢!” “艹,服了你了,行了,我来招呼这两个人吧,这两人应该是来自“普兰朵恩帕国”的!” “呃?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那边的口音很重,就是说联邦语,也带着浓郁的“普国”味,刚才我就听出来了!” “你不会连普国话都懂吧?” “嗯,刚刚好懂一点儿!” “那你小心些,那个壮汉看着不是太好说话的样子呢!” “我知道,你去给谢叔帮忙吧,让兰姐来给到点儿水,我来应付这两人吧!” 说完话,他又看了看壮汉,想着刚才那种感觉: 何止是不好说话呢,那恐怕是个能杀人的主呀! 略微调整了一下,陈衡宇翻看了一下菜单,挑了挑眉头,这才走了过去: “客人您好,今天的菜品一共是六道,好逑汤、叫花鸡、二十桥明月夜、龙凤呈祥、碧玉翡翠汤、文思豆腐!” 他用的是普国语,虽然不是太地道,但绝对是可以听懂的,就像对方说联邦语差不多。 目中露出讶然之色,少女跟壮汉同时看向了陈衡宇。 “你会说普国话?” 往下拨了拨眼镜,少女露出浓浓的眼影与那明亮的眼眸,星辰般漂亮,说的是地道的普国语。 “略懂一二!” 微微一笑,陈衡宇继续道。 “太好了,那你帮我解释一下,这几道菜吧,前几天只能吃,也没个人给解说一下,很是遗憾呢!” “乐意效劳,请看,这第一道菜,好逑汤,来自一部名叫《某某英雄传》的小说,由荷叶、笋尖、樱桃加上斑鸠一起熬制; 其中,又涉及到一篇诗文,讲述的是,“和鸣的鸠鸟,位于小洲之上,美丽的姑娘,是青年才俊最好的伴侣”,其中,伴侣这个词,用“好逑”来代表了,所以,起名好逑汤; 然后,樱桃代表美人,荷叶、笋尖代表君子,也就是青年才俊,斑鸠就是那和鸣的鸠鸟!” 眼睛越来越亮,少女漂亮的舌尖轻轻舔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不错,不错,被你这么一说,我对这道菜更加期待了呢,想来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继续道: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选择的食料,都是西岗市最为新鲜的,起码在这里,你不会吃到更加新鲜的味道了!” 挑了挑眉头,少女看了看陈衡宇,笑容愈发甜美: “呵呵,你倒是蛮会说话的吗,成,你再说说第二道菜吧,什么事“叫花鸡”,是冲着花朵叫唤的小鸡吗?” “呵呵,“叫花”是乞丐的意思!” “呃?乞丐?!要饭的!” “呵呵,你不要着急,这里也是有说法的!” “那你说说,我倒要听听其中有什么说法!” “好,传说,以前有个乞丐,来到一个村子旁,饥饿难耐,便从路边捉了一只鸡,想要煮着吃; 可是,他没有餐具,根本无法烹煮; 不得已,他寻了一个河边,清洗掉内脏后,便用黄泥、柴草包裹了起来,上火烤,期望可以吃点熟的; 谁知,泥巴干裂后,鸡毛也脱落了,鸡肉也熟了,味道远远超出了烹煮的味道! 然后,这个法子便流传开了,大家便起名为“叫花鸡”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没想到是个乞丐发明的吃法,有意思,有意思,就是这名字有点煞风景了……” “其实,这“叫花鸡”也叫“富贵鸡”!” “啥?这又是为什么?” “这有涉及到另外一个故事了!” “好,好,那就快讲讲!” “呵呵,好,这次说的是一个国王了,他呀,喜欢假扮普通人,到人民当中了解疾苦; 其中,有一次,他扮成了乞丐,混入了乞丐群当中; 然后,一个乞丐看他可怜,将自己做的叫花鸡,分了他一部分,登时让他眼前一亮,觉得味道棒极了,急忙就询问这道菜的名字; 乞丐不好意思说是“叫花鸡”,便编了一个“富贵鸡”的说法,这名字也就流传了下来!” “咯咯,好,好,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这道菜我也很期待啦,快,快,你再说说第三道菜啦!” 高兴的将墨镜摘下,少女也不再坐在门口了,拉着陈衡宇就坐在了一张桌子边,双手托腮,静待他讲故事。 挑了挑眉头,壮汉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陈衡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那边挪了挪,竖起耳朵,貌似也有些好奇。 陈衡宇选的菜,都是他比较熟悉的名菜,自然有些说法,也都是他熟知的,张口便能讲出几句来,听得这两人大呼过瘾,连壮汉都做到了桌边,听得仔细。 随着他的故事讲完,菜也陆续上桌了。 拍完了照,少女与壮汉邀请陈衡宇同吃,陈衡宇也不矫情,一边吃,一般讲解品尝的要领,让两人更加的高兴,吃的更有滋味了! “真是想不到,区区豆腐,也能做出这个味道来,真是好吃!” 吃着“二十桥明月夜”,少女美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汤水顺着嘴角滴落,落在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衣服上,却是丝毫影响她品尝美食的心情。 心中一动,陈衡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少女,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贪嘴、聪明、早熟、稍稍有些小傲娇,关键是有钱,非常的有钱! 若是能够忽悠的对方投资自己的“和仁餐饮有限公司”,那将大大加快扩张的步伐,也能提供一份政治上的保险,毕竟,这就算是有了“合资”的名头了呢! 第四十七章 忽悠她! “客人喜欢我们的菜品,是我们的荣幸,我就做主,将晚上的菜品调整一下,让您鉴赏一下我们镇店菜肴当中几道!” 吃完饭,陈衡宇抹了抺嘴,笑着道。 “好啊,好啊,不过,我有名字的啦,我叫叶琳琳,你可以叫我小琳!你呢,你叫什么?” 连连点头,少女眨着眼睛道。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沉声回应: “小琳,你好,我叫陈衡宇,” 嘴角微翘,少女笑着回应: “那我就叫你陈哥吧,嘿嘿,我很期待你们的镇店菜肴呢!”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同样报以微笑,陈衡宇点头保证,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刚刚,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竟然从少女眼中,看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戏谑目光,明显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样子! 不过,他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 之前的神秘人、恐怖老者,再加上眼前这个可怕的壮汉,很容易判断! 这个丫头,恐怕,也是那些势力中人之一!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 从刚才的接触当中,他能感觉出来,这个丫头,真的是个贪吃的家伙; 而且,她虽然表面成熟、冷静,但多少还是有些少年人的心性的,多少是有些底线的,应该可以尝试“忽悠”,不,应该是说是“合作”一把! 就算是与虎谋皮吧! 反正,人家恐怕也早就盯上自己这几个人了,何方就坡下驴,能捞一点儿算一点儿吧! 将两人送出了门,陈衡宇便返回了餐厅,开始与谢晋贤以及新来的大师傅商量更改菜品的事情。 很快就商量出了四道菜:水晶蟹膏、松鼠鳜鱼、焖炉烤鸭、生滚猴脑! 这四道菜,各有特色,由非常难烹制。 水晶蟹膏,用的是猪皮冻加梭子蟹母蟹的卵巢,这猪皮冻,还是取的冻,不要皮,晶莹剔透,非常的好看; 松鼠鳜鱼,关键是鱼头,活的,还在动,要求分两个锅准备,动作得非常的快; 焖炉烤鸭,没有什么新鲜的,就是这个做法,在东原没有出现过罢了; 生滚猴脑,自然是从《某某全席》的电影上学来的,甚至还专门学了对方的装扮,小推车中藏着兰姐与一个会叫的猴子玩具! 就在陈衡宇他们在准备时,已经回到西岗宾馆的叶琳琳摇头晃脑的看着动画片,随意道: “九九,怎么样,那个“陈哥”有问题没有!” “本身没有问题,就是他的行为有些奇怪?” “你是说,他刻意接近我?” “没错!很明显了!” “嘿嘿,这才有意思嘛?反正有你在,我也没有什么危险,就任由对方施为呗!毕竟还有好吃的呢!” “嗯,这倒是,对方那么小一个饭店,居然能够做出这么多美味儿来,还真不待重复的,真是了不起呢!” “怎么,连你这块“僵尸冰”都被“激活了”?” “呵呵,我也不总是“僵尸冰”了,面对好吃的,也会有些心动的!” “咯咯,有意思,有意思,我倒是越来越期待晚上的饭菜了,想想都流口水呢!” “呵呵,还真是,我都有些流口水了!” “喂,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呀,我的安全还得你保护呢!” “当然,这一点尽可以放心!乙九九走的时候,已经交代了,只要我们不做违法出格的事情,这边的强者,就不会出手的!至于其他的小虾米,呵呵,小姐放心!” “怎么?东西到手了?” “嗯,乙九九给带来的,东原方面也同意了,也做了登记备案了!” “那你的底牌不就暴露了?” “放心吧,只是最趁手武器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那你的实力呢?不会保护不了我吧?” “呃?小姐的思维转的真快……!不过,您放心,揭谛境中期的存在,也伤害不到您的!”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嘿嘿!” “咳,咳,小姐,咱们,咱们还是要低调一点儿的好,要是太出格了,万一引得强者出手,我,我可是扛不住的!” “切,瞧你胆小的模样,再说了,我就那么不靠谱吗?!” “……”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就是说我不靠谱喽!” “小姐,您,您心里有点儿数就行,我死了没关系,就怕保不住您呀!” “哼,知道了,知道了,出去了,打搅本小姐看动漫了,哼!” “好,好的……” …… 另一个房间中,萧雨萱摘下了耳机,看向旁边的唐树人,哭笑不得道: “唐老,这丫头,是来玩的吧?” “咳,咳,看样是的,你就辛苦一下,盯着一点儿吧!” “让我看小孩呢?” “咳,咳,咱们就你一个女同志,方便一些,方便一些,对了,有事呼我就行,别看那个丙九九牛哄哄的,我这已经彻底恢复了,还有精进,就算他手里有些热武器,也不是我的对手的, 唉,你这是什么表情吗?咳,咳,辛苦了,我先走了!” “哼,本以为是个什么重要的事件,现在看来,就是两只狗屁兽人的误报罢了!老娘回头就申请离开,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看小孩?!气煞我也!” …… 东门机械厂家属区。 刘海超:“爸,你,你这为甚又打我呀,呜呜呜……” 超母:“老刘,你,前两天不是刚揍了超儿一顿吗?他都知道错了,这几天可乖了,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火呀!” 刘长青:“你个娘们儿给我让开,今天我不狠狠教训一顿这小子,难解我心头之狠!” 刘海超:“妈,妈,救救我” 超母:“不让,儿子都快被你打坏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刘长青:“慈母多败儿,小超废物成这样,就是你给惯得!” 超母:“你说谁呢,说谁呢!” 刘长青:“嚷嚷个屁,为了你这宝贝儿子,我的厂长职务就快保不住了!你高兴了!” 超母:“啥…?!” 刘长青:“啥?人家都找到门上了,若非看在过世的大爷爷面上,今天我就让人家拿下了!” 瞪大了双目,超母狠狠吞了一口唾沫,颤声道: “不,不会吧,你,你别骗我!” 刘长青:“骗你,有必要吗?!” 超母:“呃…?” 刘长青:“现在知道怕了?!” 超母:“我,我…” 刘长青:“让开,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李海超:“妈,妈,你别听我爸胡说,他,他就是工作不顺利,拿我撒气儿呢,妈,你要救我呀!” 超母:“……,打,你先打着,我去拿擀面杖!” 刘长青:“好!!” 刘海超:“……,啊,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呀……” 楼下,唐嘉欣,看了看天花板,撇了撇嘴,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重新将耳机带了回去,继续低头学习去了。 …… 招商局小楼,装修已经进入了尾声,巨大的牌匾上黑底金字的写着“贵凝轩”三个大字; 窗户上,已经挂上了窗帘,看不清其中的内容,只是觉得这窗帘,颇为典雅稳重,在当前社会、经济环境下,非常吸引眼球; 小楼周边的铁丝网已经撤去了,换成了水泥石墩子,留了两个入口,分别面对两条主干道。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板寸男,坐在胡同的阴凉中,身后站着两名长头发的轻男,流里流气的,叼着烟。 三人都看着这边,面色颇为不善。 “大哥,要不要找人砸了它,晚上也没人看得见!” 后方一个三七分头的青年狠狠道。 “滚,少给老子惹事!” 坐着的板寸头,没好气一句。 缩了缩脖子,青年不敢再出声了。 片刻后,男子压低了声音道: “老袁那边说过了吗?” “放心,一根儿菜都不会给他们供了!” “那就行,对了,谢记那边……?” “那两个怪人还在那里,我们靠近不了!” “那就算了,那些都是外国人,还不是一般的外国人,千万不要招惹他们!” “明白,大哥!对了,最近怎么来了这么多老外呀?”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少他娘的多嘴!” “是,是!” …… 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叶琳琳带着丙九九再次来到了谢记饭店,早就等在门口的谢宏宇,笑着迎上前去: “小琳来了!” “嗯,陈哥,准备的怎么样呀?妹妹我可是很期待呢!” “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呵呵,我可就翘首以盼了呢!” 说着,叶琳琳便步入了点中,坐在了餐桌旁。 丙九九冲着陈衡宇点点头,坐在了叶琳琳身边。 “现在上菜吗?” “嗯,陈哥一起吧!” “不了,我今天是你的专职讲解员!” “嘻嘻,那我不客气喽!” “呵呵,希望你喜欢。上菜:水晶蟹膏!!” 莲花状的12寸瓷盘,洁白无瑕,釉质光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瓷盘中央,一个透明的圆柱状冻冻中心,八片红色花瓣,晶莹剔透,赏心悦目! “这,这是菜?” 瞪大了眼睛,叶琳琳用勺子轻轻碰了碰冻冻,轻轻晃了晃,竟然还挺结实。 “透明的是用的猪皮熬胶冻的肉冻,花瓣是门岛产的梭子母蟹,膏最肥妹的时候,做法就是清蒸,凉透就成了,需要占着酱料吃,当然,也可以吃原味的,同样非常的鲜!” 微微一笑,陈衡宇示意两人可开动了! 第四十八章 吓人的菜品 鲜、香、滑,叶琳琳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下去! 不到三分钟,两位“大肚汉”就将这道“水晶蟹膏”给吃了个精光! “第二道是什么,快快上来吧!” 满怀期待,叶琳琳兴奋的嚷嚷起来,丙九九也是舔了舔嘴唇,期盼的看着陈衡宇。 笑着点点头,陈衡宇看着小兰姐将餐具收拾好后,高声道: “第二道:松鼠鳜鱼!” 眼前一亮,叶琳琳两人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错,期盼的看着厨房,却是没有看到人出来。 “呵呵,不要着急,这道菜需要先做,否则达不到效果的,稍等,三分钟就能端上了!” 看了看陈衡宇,叶琳琳先是一愣,旋即便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她愈发期待了! 果然,当香气四溢的“松鼠鳜鱼”上桌后,她彻底被那还在开合的鱼嘴给镇住了: 生吃?! 丙九九也是一愣,皱了皱眉头: “生吃不太卫生吧?” “呵呵,两位放心,这是通过烹饪手法,保持前面的鱼头,还有一丝神经反射而已,后方的鱼肉,已经彻底熟透了,请放心品尝就行了!” 看着陈衡宇自信的微笑,叶琳琳首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出手如风,快速的夹食起来! 见状,丙九九也不纠结了,赶紧下筷子,要不然,怕是只能吃那个生鱼头了! 吃完了这道菜,两人都露出一个舒爽的表情,喝了一口准备好的清水,漱了漱口,静待第三道菜。 这次没让他们久等,香喷喷的焖炉烤鸭就端了上来。 这道菜除了香气四溢外,主要是欣赏师傅的刀法与各种精致的吃法,让两人好好饱餐了一顿!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压轴菜了,同样是现做现吃的!” 微微一笑,陈衡宇从旁边取过一身厨师围裙扎在了腰间,并带上了一定厨师帽。 “陈哥要亲自动手!” 挑了挑眉头,叶琳琳略带讶然与兴奋: 没想到,这位小哥哥不仅能说,还能亲自操刀呢,呵呵,有点儿本事呀! “啪,啪!” 轻轻拍了拍手,陈衡宇笑着看向厨房,一辆崭新的餐车被推了出来,铺着厚重洁白的餐桌布,档次不低的样子。 看到这个架势,叶琳琳目眼前一亮,目中的期待,愈发的浓郁了。 丙九九却是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餐车的下方,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袖口处,已然出现一个钢笔头大小的黑洞,对准了餐车的下方部分! 没有被针对,陈衡宇并没有感到危险,缓步来到餐车前,轻轻打开不锈钢的餐盘盖: 一个从褐色的凸起,毛茸茸的,出现在餐车上! “这道菜,名叫生滚猴脑!吃的是一个鲜字!也是一个刺激!” 微微一笑,陈衡宇拿起汤勺,一边取滚油,一边讲解。 “猴脑?!” 挑了挑眉头,叶琳琳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没错,天下间最为美味的生鲜,莫过于猴脑,最佳的烹饪方式,莫过于滚油一浇,一分钟就可以熟透,味道鲜甜甘美!” 说着,他随手翻开毛茸茸的凸起,露出略带粉红的鲜嫩回路! “咕噜!” 吞了一口唾沫,叶琳琳感觉有些恶心,之前吃的那些美味,正在往喉咙处跑! 没有理会对方的反应,陈衡宇的左手已经取好了滚油,轻轻浇在了粉嫩的回路上! “吱吱吱,吱吱吱,吱——!!” 凄厉的叫声响起,整个餐车都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垂死挣扎。 不过,随着最后一声尖叫落下,餐车迅速恢复了安静,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 “咕噜!” 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叶琳琳强压着胸口的恶心,眼底闪过一丝隐藏极好的恐惧之色。 丙九九倒是面色一松,目中闪过哭笑不得的表情,袖口的黑筒子,也缩了回去。 “来吧,尝一尝,味道绝对鲜甜甘美!” 用汤匙取了一块放入洁白无瑕的餐碗当中,陈衡宇双手将其放在了叶琳琳面前。 砸吧了一下嘴,叶琳琳看了看回路依旧清晰的“粉嫩”块状物,目中满是迟疑之色。 陈衡宇:“快吃吧,这东西必须趁热的,否则,味道就会有所欠缺了!” 叶琳琳:“呵呵,好,好…” 勉强拿起勺子,缓缓放在了瓷碗当中,她终究还是没能下的去手。 看到这一幕,陈衡宇眼底闪过一丝隐藏极好的笑意: 果然,这个丫头心底还是善良的,完全可以合作一番! 看到对方不敢吃,丙九九倒是没有客气,自己挖了一大块,细细品尝起来: “嗯?!不错,这味道真的是不错呢!” 瞪大了眼睛,他讶然的看向陈衡宇,翘起大拇指。 被丙九九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叶琳琳差点儿将勺子丢掉。 不过,她看到对方吃的如此开心,终于还是挑起了一丝兴趣,把牙一咬,挖了一小勺,轻轻放入了嘴里,赶紧就要咽下去! 赶着,却是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爽滑,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让她都有些舍不得咽下去了! 看着叶琳琳的表情,丙九九赶紧将碗里的吃完,直接将餐车上的那个椰壳给拔了出来,整个倒入了自己的碗里! 丝毫没有惊讶,陈衡宇就知道这种小手段,无法瞒过这等强大的存在。 叶琳琳却是呆住了,从桌上捡起大半个空空的椰壳,一脸惊疑的看向陈衡宇。 微微一笑,陈衡宇掀起了餐桌布,小兰姐从其中走出,轻轻一捏手中的玩具,立刻发出猴子尖锐的鸣叫声! “你,你骗人!” 不知是哭是笑,叶琳琳小脸涨的通红。 跟着,她又想到什么,沉声道: “这,这不是真的猴脑吧?!” 笑着摇摇头,陈衡宇解释道: “呵呵,这就是这道菜的噱头而已; 菜的本质是豆腐,吸收了鸡、鸭、鹌鹑、斑鸠、牛、羊、猪其中禽畜的脑子味道,加上肉汤熬制入味; 最后,凭借刀工雕琢出来的!” “厉害!” 再次翘了翘大拇指,丙九九目中露出佩服之色。 叶琳琳胸口起伏,憋红着脸,看着陈衡宇,抿着嘴半天,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狠狠打了很衡宇的肩膀一下,没好气道: “骗人!” “呵呵,每道菜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一道特殊了一些,尝尝吧,趁热好吃的!” 笑了笑,陈衡宇能够感觉出来,自己跟小姑娘的关系,终于不再浮于表面了! 点点头,叶琳琳这才重新坐下,大口的吃掉碗中的“生滚猴脑”! “香甜可口,好吃,的确是好吃,就是不知道真的猴脑是个什么味道?” 吃的很满意,叶琳琳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微笑,傲娇的故态再次萌发出来,好像刚才害怕的不是她一样了! 不过,让她跟陈衡宇都是一愣的是,丙九九开口了: “差不多吧,就是这个味道!嗯…,没有这个爽滑香甜,但是大体差不多吧!” 长大了嘴巴,陈衡宇骇然:“大…,大哥吃过猴脑?!” 点点头,丙九九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以前丛林生存的时候,没办法,什么都得吃!” “噗——!” 终于憋不住了,叶琳琳喷了丙九九一脸,然后,豁然站起,狠狠抽打着对方: “死九九,让你说,让你说,你还抢我好吃的,打你,打你……” 谢记餐厅中顿时一阵欢声笑语,陈衡宇又趁机上了两份甜点,弥补了一下叶琳琳的“损失”,登时让少女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远远看着,萧雨萱看着自己手上的盒饭,撇了撇嘴: “哼,真的是气人呀!” 旁边,夏科手下的那名干事,看着生气的萧科,缩了缩脖子,端着盒饭往后站了站,坚决当好“小透明”。 吃完饭,陈衡宇让谢叔等人先撤了,邀请叶琳琳留了下来。 叶琳琳丝毫没有意外,笑着应承下来,悠闲的坐在那里,目送几人离开,还热情的感谢了几句,惹得谢浩博、老谢几人有些“激动”。 片刻后,房间中就剩了三人,叶琳琳将双脚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搭,笑着道: “陈哥,不,还是叫你宇哥吧,更顺嘴呢,嘻嘻,有话就直说吧!” 从“陈哥“”到“宇哥”,陈衡宇确认关系的确是进了一丝,笑着道: “叶琳琳小姐,我知道你的背景肯定非常的不一般,绝不不是一般的外国客人!” 耸了耸肩,叶琳琳没有说话,心道:我这么另类的表现,再看不出来就是白痴了! 看到对方的表情,陈衡宇也不再废话了,直言道: “你觉得我们的菜怎么样?” “很好,不,是非常的不错!” “好,我们开了一家酒楼,正在装修,想邀请叶小姐加盟,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看过那个地方,还凑合,不过,实话实说,这么小的…,也算项目吧,我是没兴趣的!” “那若是再大十倍呢?” “十倍,呵呵,百倍也跟现在没有什么区别的!”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没想到对方的来头如此之大,上亿的买卖都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他的兴趣倒是更大了,兴奋道: “那若是千倍、万倍呢?!” 皱了皱眉头,叶琳琳的笑意收敛,眯起了眼睛,声音冰寒了一分: “你…,在唬我?!!” 第四十九章 叶琳琳的野心 虽然对陈衡宇有了一丝的好感,叶琳琳可不是傻子,乃是真正的财阀之后,从小就耳濡目染了不知道多少商业事务; 甚至,不夸张的说,才几岁大的时候,就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爬来爬去了! 那经验,比一些所谓的“大亨”都要强的多! 所以,当陈衡宇说道万倍时,她立刻就感觉出很强的“忽悠”意味了,大眼睛瞪着对方,恢复了上位者的冷漠表情。 心中一动,陈衡宇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而且,这变脸的速度,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过,总归是有着四十岁的沉稳与睿智,他对自己的情绪,还是有很强的管理能力的,迅速便平稳住了。 同时,他也发现了,这个名叫叶琳琳的小丫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必须的拿出些真正的干货来了,甚至透露一下未来的一些商业计划了,否则,根本无法打动她! 所以,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笑着讲解起来。 从一个酒楼,到连锁,到各种类型的连锁,再到食品加工厂,到上游供应链的建立,到自己的物流仓储体系; 甚至,他提出了以这个物流体系为基础,建立物流园,成立独立的外卖、快递公司; 然后,道各个农产品基地的合作模式,等等,一系列的手段。 一套理论说完,就花了近两个小时,说的陈衡宇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不过,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 叶琳琳期初,是带着看“骗子表演”的心态,在听陈衡宇讲解的。 可是,当其听到那闻所未闻的多种酒楼形式时,就来了兴致; 还有那个“连锁加盟”,尤其是其快速回笼资金的手段,让她都感到了惊艳; 再到后面的食品加工厂、物流体系、外卖业务、快递公司、农村直对客户的销售模式,彻底将她吸引住了! 当然了,其中一些操作的细节,陈衡宇并没有细说,免得被人家给轻易学走了。 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富豪家族,人家的公司里,一定是人才济济的,稍一点拨,怕是立刻就能明白过来的,还是少暴露一些的好。 叶琳琳也不傻,听出了陈衡宇话语中的一些漏洞,知道对方是留了后手,心中暗暗好笑。 陈衡宇的这些想法,虽然有不少的出彩之处,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不过就是理念的问题罢了; 凭借她们家族的实力,稍稍一分析,就能彻底吃透对方的想法,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全面、缜密; 不过呢,作为家族的小公主之一,她还是有自己的小想法的! 她这一代,兄弟姐妹们不少,论能力、资历、讨人欢心的本事,她都排不上号; 所以,虽然顶着一个叶家嫡系的名头,却是并不太受重视的; 甚至,连她的母亲,都将精力,全部倾注在了她的哥哥身上,很少关心她的事情; 因此,她从小就养成了任性、刁蛮的性格,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防止其他兄弟姐妹欺负自己吧。 等到大了,有能力的忙事业,没能力的当纨绔,但始终没变的,还是那无穷无尽的勾心斗角; 从小就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作为纨绔之一的她,表面上玩世不恭,玩的不亦乐乎,其实,内心深处早就疲惫了; 所以,她才离开了普国的叶家总部,来到了东原国附近,这片经济落后的区域,游玩散心。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当纨绔的,谁又不想光芒万丈呢? 尤其是,只有这样做,才能重新进入母亲的视野,获得那在常人眼中无比廉价的“母爱”! 所以,最终,叶琳琳她有了一个决定: “宇哥,你的项目计划,的确是吸引到了我,我可以投资!” 眼前一亮,陈衡宇心中大喜,就要说两句,却是被叶琳琳打断了: “你先别着急感谢,先听我说完!” 微微一滞,陈衡宇表情肃然一些,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是这样的,投资可以,但是,不能用叶家的名义,甚至,不能跟叶家扯上任何的关系,只能算作是我个人的投资! 而且,这份投资,也不能大肆对外宣传,不得走漏任何一点儿风声,尤其不能让叶家人知道! 若是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同意投资!”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心中猜测着对方如此做的缘由,很快就有了几个猜测; 不过,不论是哪个猜测,对于他们公司来讲,只要不违法,就都是有利无害的,只是这“利”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而已! 当然,他也不担心违法,合同中会将这些风险都给规避掉的! 所以,他痛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然后,好奇道: “你若是不依靠家族,能够给我们多少投资呢,太少了可不行!” “三百万怎么样,再多,会引起家族注意的?” “嗯,还不错,还掉村镇银行的六十万贷款,剩下二百四十万,的足够这个酒楼发展了,就是连锁店的事情恐怕没有设想的那么快了!” “我说的是联邦币!” “咳,咳,咳…,联,联邦币,那,那就是三千万东原币?!” “按照兑换比例来说,应该是!” “咳,咳,好,不错,这倒是可以提前执行连锁计划了,甚至可以多弄三四个城市了!” “你先别着急高兴,我的股份呢,出了这么多钱,占个九成五,应该没问题吧?” “啥?!” “别装糊涂了,宇哥,你们贷款六十万东原币就能开张,我这可是六十倍的投入,给你们五个点,不算少了!” “小琳妹妹,你这就是不讲理了,我们的规划、地利、人际关系什么的,都不算了吗?” “那好,再给你们百分之五,可以吧?” “呵呵,若是这样,我们不需要你的投资了!不过就是发展的慢点儿罢了,又不是要倒闭了!” “呵呵,宇哥你这是要掀桌子了,这可不是谈判的态度呢!” “哼哼,你的那个报价,才不是谈判的态度呢!我只是表明态度,有你,顶多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咯咯,宇哥好无情耶!” “呵呵,这种骗小孩的表情,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吧,没有什么用处的!” “哼,你就不怕我另起炉灶,直接拉家族势力过来,抢了你的计划,让你们胎死腹中!” “呵呵,好啊,反正我们光脚的,也不怕你这个穿鞋的,尽管来呗?我就不信,这个规模的计划,能够轮到你一个小姑娘主导!小心到时候给别人做了嫁衣!” “你……!” 话到此处,叶琳琳胸口起伏,小脸有些涨红,仿佛是气的不轻; 陈衡宇翻了翻白眼,把二郎腿一翘,根本不理会对方。 场中一片寂静,气氛稍显压抑。 看着这一幕,不擅长商业的丙九九,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暗暗感慨: 怪不得说商场如战场,这两位,真像两个高手在对峙呢! 不过,小姐是家传的本事,不足为奇; 这个青年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一套?这份定力,不简单呀! 足足半分钟后,叶琳琳忽然“噗嗤”一笑,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起身给陈衡宇倒了一杯茶: “宇哥,莫要生气了嘛?来,喝茶!” “呵呵,琳妹妹太客气了,快坐,快坐,哥也给你斟茶,说了半天话,口渴了吧!” “咯咯,谢谢宇哥呢,妹妹还真是有点儿渴了呢!” “呵呵,刚才哥哥话重了,莫要往心里去呀,来,喝茶!” 瞪大了双目,丙九九看着“兄慈妹孝”的两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演技都是实力派的呀”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没有搭理丙九九,陈衡宇二人又是一番“绵里藏针”的交锋后,最终,将叶琳琳的股份,定在了“35%”; 同时,她还得负责招揽一个管理团队与几名厉害的财务人员过来。 然后,两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后,约定明天到西岗宾馆签署正式的文件。 最终,双方在友好亲切的氛围中,分道扬镳,各自准备去了。 走到半路上,丙九九忍不住开口道: “小姐,你不要怪我多嘴呀,我觉的,你这股份有些少了呢!” 看了丙九九一眼,叶琳琳微微一笑: “说说你的意见吧!” 得到叶琳琳同意,丙九九一咬牙,正色道: “小姐,一旦你动用家族的管理人员,与财务人员,哪怕是中下层的,也都会被家族发现的; 然后,你花了这么多钱,才占了这么点儿股份; 到时候,其他少爷、小姐那边…,我是怕你到时候更难受呢!” 收敛了笑容,叶琳琳肃然的盯着丙九九,直到将对方盯的都有些发毛了,这才忽然展颜一笑: “呵呵,九九,你愿意为我效力吗?” 挑了挑眉头,丙九九听出了叶琳琳话中的意思,心中一颤,赶忙道: “小姐,我丙九九,生是叶家人,死是叶家鬼,绝无二心的!” “少给我打马虎眼!真当我不知道你们这帮人的鬼门道吗?还不是早早就投效了我的那些“精英级”的兄弟姐妹们!” “咳,咳,这,这……” “怎么?看不起我?” “不,不是的!” “不是就好!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一边旁听吗?难道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吗?那个陈衡宇实力还没有我强呢!” “我,我大概猜到了一点儿…..” “担心跟着我没有什么好结果?” “……” “呵呵,不说话就算是你默认了!” “咳,小姐,我…” “行了,不用紧张,我也没说什么呀!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呃……” “呵呵,言归正传,我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尤其是陈衡宇所说的“农村包围城市”这个道理! 整个东原这片区域,数十个国家,就相当于是农村了! 我们就在这里建立一个商业帝国,将来,绝对不会弱于我的那些兄长与姐姐们的! 到时候,超级战士之前所需要的所有资源,我都负责给你提供! 而且,我保证,这个时间,绝对不会超过10年,甚至,我有种预感,也许,5年就能实现了!” 话到这里,叶琳琳目光投向远方,光芒闪耀。 微微一滞,丙九九看着正在出神的少女,许久,还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第五十章 银行变故 这种事情,不用签什么协议合同,一旦双方都认可,就即刻生效了,出现反悔的几率为零。 因为,一旦“违约”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个丙九九,就会被家族除名:叶家不会养一只不忠诚狗! 那下场,比“死”还要惨的多! 其实,叶琳琳招揽丙九九的念头,不是忽然萌发的,自打遇到对方时,就开始琢磨了。 她研究过丙九九的资料,了解他的一切,知道对方的需求,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正是自己可以收服的最佳对象! 所以,就借着这次的机会,彻底摊牌了。 果然,如她所料,丙九九,最终还是点头了! 看到对方认真的点头应承,叶琳琳微微一笑,这才继续道: “你放心吧,我这个纨绔也不是白当的,一帮狐朋狗友当中,还是有几个厉害的家伙的; 只不过,他们跟我类似,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郁郁不得志,早就想“一展抱负了”; 这次,正好,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只需要安排一个得力的财务总监,就没有丝毫的问题了!” 点点头,丙九九也不懂商业,只能是听什么就信什么了。 看着对方认真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神,叶琳琳微微一笑,不再多说,抄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响起一个憨憨的声音: “大姐头,召唤小的有什么事情呀?” “胖子,小周在你那边吗?” “在呢,这货无聊的很,天天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的,昨天他还……” “行了,少废话,我给你发个位置,你俩麻溜的给我滚过来!” “嘿嘿,又有热闹了?!” “热闹你个头,赶紧的!” “嘟嘟嘟……” 挂断了电话,叶琳琳立刻又拨了一个出去,很快也接通了: “琳琳,有事吗?” “岚姐,又在品酒呢?” “嗯,新葡萄园,酿的第一批酒,我得盯着,不然不放心呢!” “呵呵,那我可得打搅你了呢!”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跟人合作一个项目…….” “真的假的呀,你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还真敢吹牛皮呢!” “岚姐~~” “好好好,岚姐说错了,错了,呵呵!说吧,需要我干什么吧?” “就是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当这个财务总监!” “你,不会是想让我过去吧?” “嘻嘻,谁让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呢!别人,也没这本事呀!” “呵呵,你这丫头呀!这么小的项…,算了,不说了,省得你又音波攻击!我让海伦过去盯着,随时将信息反馈给我,我远程监控可以了吧!” “行!嘿嘿,我就知道岚姐不会让我失望的!” “呵呵,你呀就知道给我戴高帽,也不来看看我呢!” “嘿嘿,忙完这一阵子就回去看你,对了,若是将来项目真的大了,你可得亲自操刀呀!” “呵呵,行,若是真的过了百亿,这活我就接了!” “行,不过,得按照东原币计算!” “呃?你这丫头,行吧,超过十亿联邦币,我就接手行了吧!” “嘿嘿,那就说定了!” “行了,行了,我得品酒了!” “嘿嘿,那就不打搅你了,挂了!” “嘟嘟嘟……” ……. 回家的路上,陈衡宇心中也是心潮澎湃。 别看他说的一套套的,其实,心中也是没有底的。 毕竟,他前世,也不过就是千万级的生意,并没有达到亿级,顶多,也就是接触过这个层次的几个老板而已; 剩下的,都是靠键盘侠得来的知识而已; 因此,在遇到叶琳琳之前,他并没有真的寄希望这个生意可以破十亿、百亿,只要能过亿,他就心满意足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到了那个层次,再想发展,就不单单靠你一个人的几个“主意”或者好运气可以搞定的了; 靠的是团队,是现代化的管理,是人才! 所以,他才会在谈判中,让叶琳琳负责管理团队的事情! 他知道,像这样的庞大家族,不能缺乏这样的人才,或多或少都能招来一些专业的家伙,肯定比自己瞎琢磨要强多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这叶家,到底是个什么层次的存在? 区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竟然不将几个亿的生意放在眼里?还得自己将“饼”画的更大,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太不简单了! 只是,还没签合同,双方还没有真正合作,他也不好多问,除非对方主动告诉他,但至少是现在,没有这样的迹象! 赶回家,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李桂芳与谢叔,让两人都快惊呆了: 天上这是砸下来多大的一个馅饼呀?! “叔、姨,你们先别高兴,人家是要占股份的!” 看着两口子兴奋的样子,陈衡宇笑着给二人“降温”。 丝毫没有不高兴的而样子,两人同时点头:“应该的,毕竟人家花了那么多钱呢!” “数量可是不少的!” 陈衡宇再次提醒。 表情依旧淡然,谢晋贤点点头。 “那当然了,人家出了那么多,占个八成都不算多!” 同样点头,李桂芳目中甚至闪过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心中一凛,陈衡宇暗道: 不对劲,李姨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很是焦虑、疲累的感觉呀?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了? “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种时候,容不得任何的意外,他也没有含糊,直接道。 皱了皱眉头,李桂芳沉吟了一下,这才道: “其实,这事倒是也不大,我就没着急告诉你!”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神灼灼,催促着李桂芳快些讲下去。 没有让他失望,李桂芳再一句话,就点到了题上: “就是银行那边,出了一点儿小问题,第二笔款项,迟迟没有打过来!” “什么?!为什么?!” “问了,那个陈经理,说是上头有个副经理过问了,认为他的审批风险太大,为了银行的安全计,最好是暂时割肉止损,静待贵凝轩公司,有了一定的规模后再合作不晚。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咱们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多了,经济上勉强撑的住; 银行那边,我也商量过了,那个陈经理说了,再去跟领导谈一下,争取能够把二期的款子给打过来! 材料供应商那边也可以谈。 所以,就算没有这笔投资,咱们也不是撑不下去了!放心吧!” “这……” 皱起了眉头,陈衡宇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六十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是的确不少了,甚至可以说太多了! 可是,对于银行,哪怕是村镇商业银行这种末流的存在来说,那也就是个毛毛雨的事情罢了。 一个副行长,竟然会关注到这种小事儿,要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所以,他担心的倒不是钱的事情,而是背后的故事:谁在捣鬼?! 竟然可以请动一位副行长,这股势力可不弱! 更关键的是,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个事情更是麻烦! 看着陈衡宇皱眉不语,李桂芳笑着道: “衡宇,还是你本事呀,这下子,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了!” “姨,你也看出来了吧,这背后应该有人?” “嗨,有人就有人吧,除了大富豪,还能是谁?咱这现在也不差钱儿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算了?就怕咱们想息事宁人,对方却是不愿意呢!” “你的意思是?” “姨,你不用担心,一方面,咱们没有证据,无法确定就是对方做的; 另一方面,对方这手段,明显是暂时不敢撕破脸的模样,也不用太怵他们; 反倒是那个村镇商业银行的副行长,需要给他一点点的小教训才行!” “啥?教训他?拿啥呀?” “把“基本户”迁走!” “啥?咱们还欠着钱呢?咋迁…,呃,对了,咱们马上就有钱了!” “没错,在东原商业银行开个“一般户”,将钱接受过来,然后,平了那贷款,直接将“基本户”迁走!” “嗯!可是,这也教训不了那个副行长吧!” “嘿嘿,没关系,我让叶小姐直接将外汇过来,不用兑换成东原币了,到时候,这么大的一笔外汇入境,绝对能在西岗银行圈子传开了; 不,就是东门省的银行圈子,也是一个大卫星! 好像,新闻上说过,东门省今年已经提前完成了七成的创汇任务,也才八百多万联邦币而已!;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下子,基本上就将整个东门省的外汇任务都给搞定了! 然后,再刻意给东原商业银行的经理透点儿口风,让他们帮忙传播到村镇银行西岗支行行长的耳朵里,嘿嘿,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没错!就这么办!” 谢晋贤抢先开口了,恶狠狠的。 这几天,李桂芳焦急发愁的神情,都看在了他的眼里,心中憋着火,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没想到今天有了办法,可要好好吐出一口浊气来了。 李桂芳同样是点头一笑,暗暗感觉解恨! 这几天,她也是吃不好睡不好,一直担心来着! 见李桂芳与谢晋贤都松开了眉头,陈衡宇才笑着道: “另外呀,股份的事情,我初步跟对方商量好了; 李姨占股40%浩博占股5%,谢叔你占股5%,我占股10%,谢恒升堂叔,给他们3%刘峥2%,叶琳琳占股35%!” 李桂芳与谢晋贤瞪大了眼睛:“……” 第五十一章 腰杆硬起来了! 废了一番口舌,终于让李桂芳与谢晋贤接受了这么一个“恐怖”的比例,相当于让他们一夜间就成了千万富翁了! 陈衡宇倒是没有在意这些,重点跟他们讲解了三件事: 请谢恒升到家里吃个饭,将事情确定下来,顺便让他请西岗各个市局的领导聚一聚,就到贵凝轩,尝尝他们的菜品,也顺手解决几个小问题; 第二件事,就是连锁店的问题,如何选址,怎样的风格,要尽快准备了,争取,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将东门省西南这四个城市,都给陆续占领下来,将品牌打开了; 第三件事,就是未来的供应链建设、食品厂的建设,物流仓储、外卖、快递几大块,将基本概念给他们初步渗透了一下。 彻底听傻了,两口子没想到这么复杂,这么庞大,心中隐隐有些害怕起来,生怕自己不能胜任。 “姨、叔,这件事情,其实,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好了,你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守住股份,管好财务,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脸上满是微笑,陈衡宇安抚道。 登时明白过来,李桂芳与谢晋贤同时点头答应。 第二天上午,陈衡宇与李桂芳就去“东原商业银行西岗支行”开了个“一般户”,然后带着公章、合同,去了西岗宾馆,与叶琳琳签订了正式的合同: 李桂芳45%,陈衡宇20%,叶琳琳35%! 更细致的,回头李桂芳与陈衡宇,回去自行签署补充合同就行了。 跟着,仅仅一个小时不到,钱竟然就到账了! 彻底惊呆了,陈衡宇了解过银行的规矩,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可以的,这么快到账,可见对方的等级之高!应该是“p中p”吧? 然后,下午一上班,李桂芳就还清了贷款。 “李姐,你,你这哪里来的钱呀,竟然这么快就还清贷款了?” 过于惊讶了,陈经理都有些口不择言了,这种话,怎么可能直接问客户呢?这不是得罪人嘛! 说完,他就后悔了,赶紧道歉: 这种“款姐”客户,可是优质客户的苗子,以后得呵护好,可不敢得罪! 不过,李桂芳倒是没有太在意,直说有国外的客户给他们投资了,不需要贷款了! 这句话,更是让陈经理惊呆了: 国外客户?! 外国人都看好他们的店铺?! 不是吹牛皮的吧?! 不过,没等他回过神来,李桂芳就提出来一个要求,要将基本户转走,希望陈经理帮个忙,若是不行,她直接找商业部也行。 一个激灵,陈经理顿时清醒过来,赶紧询问原因,并且劝说,希望李桂芳不要冲动。 李桂芳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 贷款都签了合同,说拖延,就拖延,完全没有“契约精神”,也无视合同法规的银行,她们信不过! 谁知道,将来会不会随意找个理由就冻结了自己的账户,那可就麻烦了! “艹!” 心中爆了粗口,陈经理顿时明白了过来: 人家这是怒了呀!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村镇银行做的不地道,怪不得人家的。 不过,这种锅,他可不敢接,只是快速给李桂芳提供了贷款还清的手续,并告诉她基本户转移的商业部经理办公室,然后,他就溜之大吉了。 商业部经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正常转移,看着手续齐全,就放行了。 等到李桂芳走了后,旁边女秘书悄然凑过来道: “经理,这么大的客户,为啥转走账户呀?” 有点半秃头的经理微微一愣: “大客户?不就是个个体户吗?算什么大客户?” “啊?!个体户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吗?!” “啥意思?你说清楚!” “刚才,我们清“基本户”时,无意中看到了他一般户头的一点儿信息,竟然有三百万联邦币汇入记录,不到三个小时前的事情呢!” “啥?!” 半秃头的经理彻底惊了,直接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 “你,你确定没有看错?!” 吓了一跳,秘术略带紧张道: “没,没错的,办手续需要提供相关户头的信息,那是东原商业银行的户头,盖着红章,您可以自己打个电话过去核查一下的!” 没有废话,他直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林呀,找我有事吗?” “呵呵,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嘿嘿,少来,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说吧,什么事情?” “呵呵,还是你了解我,就是想私下问问,你们是不是有个叫“和仁”的公司,刚刚到账三百万联邦币,法人是李桂芳?” “老林,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呀,呵呵……” “嘿嘿,老同学了,私下一问而已,纯属八卦心!要不这样,这不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大富豪,我请客,一边吃,一边儿聊如何?” “呵呵,算了,你也别破费了,这事儿可以直接告诉你,也没有关系的!” “啥?!” “呵呵,这是当人主动透露给我们的,允许我们对外说,所以,我也没什么可以忌讳的!” “什么情况?!你说清楚一些!” “首先,你说的没有错,的确是“和仁”公司,法人李桂芳,得到了一笔三百万联邦币的资金进项; 其次,这笔款兑换合同,已经签订完毕,全部转换成了东原币,外汇就由我们来支配了; 最后,就是客户对你们银行的不满了,竟然让人家甘愿重新开个一般户,也不用基本户来接收这笔款子,你们呀,真的好好反省一下了! 对了,还有件事,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这笔外汇,我们已经上报了,你让你们行长,别想着凭借基本户来占便宜! 我们,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你们的!” 嘴中发苦,林经理都快哭出来了: “艹,我倒是想呢,人家刚刚将基本户给撤了!” “啥?!……,老林呀,你们真是把人家给得罪狠了呀!啧啧,你们真牛批!对了,她迁出的单位是哪里,“东原人民银行”吗?” “我哪里知道?!” 之前都没注意这么个小户头,林经理哪里知道呀,没好气了一句,这才下意识的看向秘书。 电话的声音不低,她也听了个大概,立刻就明白了上司的意思,赶紧道: “就是对面的东原商业银行!” “艹!” 彻底爆了粗口了,林经理差点儿要炸了。 对面也听到了这句话,登时笑出声来,大呼“感谢”,感谢村镇商业银行的大方呢! 没了心情扯淡,林经理匆匆挂断了电话,气哼哼的琢磨该如何善后。 跟着,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人之前从陈经理哪里刚刚般的还款手续,这陈经理不会知情不报,刻意坑自己吧! 赶紧抄起电话大了过去,却是得知,老陈身体不舒服,临时去医院看病去了,估计这几天都得休假! “艹,这货绝对知道,这是将锅甩给我了!混蛋!” 一下明白了过来,林经理差点儿将手机给摔了! 看着头儿如此激动,靠着姿色、身段上位的秘书悄然将门关上,嗲声安慰: “亲爱的,莫要生气了了呀,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其实,不就是三百万联邦币吗?才三千万东原币而已,顶多算个大户,也不是最顶级的那种,行长那边,就算知道了,顶多就是说两句罢了,还能将你撤了呀?! 好了,别生气了,今晚就别回家了,我陪你还不行吗?” 说着,她故意往林经理身上靠了靠,秀了秀自己傲人的“雄伟”。 可惜,林经理此刻哪里还有这个心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不学无数、全靠床上功夫上位的秘书: “你懂个屁!那可是外汇呀!还是联邦币! 你知道吗?!整个东门省,一年的创汇,也才一千二百多万! 这一下子就占了四分之一呀! 还是在我们西岗这样的犄角旮旯的小城中! 妈的,这他娘的就是一个雷呀,可以让大地都震颤的雷呀! 我艹你个“陈老三”,知情不报,还他娘的“病了”,糊弄谁呢?! 咦?! 不对劲,这货为什么要甩锅呀? 难道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他忽然冷静了下来,立刻对着“心爱”的秘书耳语几句。 秘书心领神会,立刻去了信贷部,很快就拿回了第一手的资料: 人家的贷款被卡了,还没有明确的理由,是第一副经理,阮经理下的指示,甚至还有他的亲笔批示! “我艹,道理在这里呢!” 豁然开朗,林经理登时有数了,心中也不那么紧张了,将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想好了为自己辩护的词语后,直接往行长办公室走去。 很快,办公室中就传出了恐怖的嘶吼声,夹杂着瓷器的碎裂声,整个楼道都听得轻轻楚楚。 然后,信贷部陈经理就被叫了回来,连上林经理,几个办事员,一起在行长的办公室内开了一个会。 接着,一封电子报告,天黑前,就被发往了村镇商业银行,东门省分行总部。 第五十二章 黯然离开 开发区中心区的一栋高档小区当中,某栋楼的六层一户房间中,中年男子齐当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视野渐渐清晰,床头柜上的一杯白水映入眼帘。 知道这是温柔贤淑的妻子给自己准备的,他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昨晚,公安局的蒋局长请他吃饭、泡浴池,最后,又被那个“周老虎”安排了一次特殊服务,想来有些对不起妻子呢! 自我批评了一番,他端起杯子喝下,随手拿起了手机。 估计是迟到了,得想个理由跟行长解释一下呢! “咦?!” 目中露出惊骇之色,他骇然发现:手机上竟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快速翻阅,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不光银行同事、上司的电话了,其中,竟然还有东门分行一位老领导的电话! 还是三个! 最近一个,竟然半夜两点多打来了! 额头的汗水滴落,他当时正跟那个面嫩的妹妹酣战,根本就没有看手机! 赶忙给老领导打了过去,响了半天,却是没有人接!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赶紧又要给行长打过去,却又是一顿。 还是当面聊更合适一些! 想到这里,他赶紧洗漱穿戴好,出门直奔银行而去。 距离村镇商业银行不远,他很快就赶到了,匆匆赶往自己的办公室,没有注意到旁边几位职员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 就快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他忽然听到秘书的声音: “齐行,刘行找你,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挑了挑眉头,他从对方的称呼当中听出了一丝异样:“您”换成了“你”! 皱眉看向想来谄媚的秘书,他心中一颤: 对方眼中永远带着的恭敬,消失了! 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心中涌起一丝怒意,最终却是没有发作,毕竟还没搞清楚状况,不着急发表意见! 他只是漠然的点点头,转身向着旁边的“行长室”走了过去。 “当当当” 敲响大门,里边立刻传出行长威严的声音: “进来!” 推门而入,齐当兴愕然发现,信贷部、商业部、业务部等部门经理,外加另外两位副行长,全都坐在房间当中。 为首的,当然就是刘行长,正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 心中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脑筋飞速转动: 昨晚的事情暴露了? 被人举报了? 还是回扣的事情被发现了? …… 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出来,却是无法从安静的现场发现丝毫的端倪。 “刘行!” 冲着刘行长挤出一个微笑,他下意识的就要找个座位,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空位。 目光落在几位经理身上,他以为这几人会主动给自己让坐的。 谁知,几人正襟危坐的看向刘行长,完全一副没有瞧见他的模样! 心中怒意一闪,他愈发感到不安,一时间不敢发作,又无处可坐,有些尴尬。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刘行长的声音传来: “齐当兴!” “刘行!” “李桂芳个人贷款的事情,是你下令延迟支付的吗?!” 微微一愣,齐当兴没有想到刘行会问这种小事,本能的点点头: “是的,那个贷款不符合规定,坏账的风险太高,所以,我就……” 话说一般,他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因为,他发现,刘行长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目中的怒火简直就要喷出来了。 “啪!” 一个文件夹被刘行长甩出,狠狠落在了他的身上,吓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抱在了怀里。 “自己看!不符合规定?不符合哪条规定?!坏账?!我看是你脑袋坏了!好好看看!给人当狗,也不知道找个好主人!!” 刘行长颇有怒发冲冠的架势。 愈发慌张,齐当兴赶紧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起来。 他是从基层爬起来的,对于业务非常熟悉,迅速就看到横线上“3000000联邦币”的字样! 心中一颤,他赶紧仔细再看,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涌出,原本还有的一丝宿醉之意,彻底消散一空,手臂都颤抖起来! 半小时后,齐当兴从副行长室中走出,抱着一个纸箱,面色晦暗,眼神有些呆滞。 “齐……,齐当兴,手机呢,银行的财产,还请你留下来!” 秘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丝毫的感情。 眼角一抽,齐当兴眼神聚焦,闪过一丝怒意,最终又化为了无奈,从裤兜里取出手机,转身递了过去。 “啪!” 劈手夺过,带着金丝眼镜的小秘书,一仰下巴,发出一声冷哼,甩头回到了副行长室中,继续收拾去了,准备迎接下一位副行长了。 跟着,信贷部的陈经理,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在他身边顿了顿,笑了笑,没说话,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副行长室,然后,就传来秘书那熟悉的谄媚笑声! 心中一抽,齐当兴差点儿将箱子摔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 终于,走出了银行大门,他回头看了看“村镇商业银行”的牌子,眼圈微微一红: 自己在这里奋斗了十多年了呀! 忍住没让泪水涌出,他转头看向前方,看着往来的人流、车流,心中突然一阵空落落的,不知前路在何方…… 与此同时,陈衡宇已然来到了谢浩博家里,正在查阅资料,为下一步的计划,搜集信息。 之前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注入,他并没有安排详细的连锁计划,这次,却是要好好琢磨一下了,回头跟叶琳琳的团队对接时,也能快速形成有效方案。 跟着,电话就打来了,是李桂芳的。 “衡宇,那个陈经理,村镇银行的,说是想谈谈,说那个姓齐的副行长已经被开除了,希望我们可以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呵呵,效率真高呀,那就谈谈吧,基本户是肯定不能放在那边了,弄个一般户吧,算是鸡蛋放在两个篮子当中了,也安全些!” “行,那我就去跟他谈谈,你,你还去吗?” “姨,你去吧,尽量谈,不要着急松口,尽量的要政策就行,也不怕贷款,正好我们需要加快扩张的步伐!我这边还得搜集点儿资料,就先不过去了” “行!那我就好好跟他谈谈!” “对,不满意就不办,咱们的选择多了去了,是他们在求咱们呢!” “嗯!” 挂断电话,陈衡宇微微一笑: 这种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了,前世见得多了。 真缺钱的人,银行未必愿意贷款给你,得反复审核,且不给你批呢! 反倒是不缺钱的人,银行硬是要给你贷款,也不用担心你还不上,不会产生坏账。 他们还有贷款任务,这种客户,自然是最好的目标。 没有再琢磨,他继续查阅资料,同时抽空修炼功法。 没有了药材,他的进步太慢了,只能靠功法慢慢引气,缓缓拓展经脉,滋养身体,效果还算凑合,比单纯的锻炼身体要强多了。 就这样,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他的计划彻底完善了,装修也彻底完成了,只待撤掉外围的宣传横幅,就可以开业了。 谢晋贤却是带来了一个消息,谢恒升找他,语气有些不太对,貌似有些生气的样子。 然后,他也趁机约了一下,让对方带着妻子到他们家做客,让陈衡宇去作陪,毕竟,这计划他最清楚了。 心中想着可能出现的问题,陈衡宇早早就到了谢家,帮忙准备好了晚餐,摆了满一桌子。 用的餐具都是最近订制的那种,菜品也都是比较经典的几种,可谓是色香味意形俱全。 如约而至,谢恒升与张萍天黑时才到,来的稍稍有些晚。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桌上精致的餐盘盖,微微一愣。 “他哥、嫂子,快上座,上座!” 满脸的笑容,李桂芳热情的招呼两人往沙发上坐。 谢恒升两口子对视一眼,这才勉强一笑,做到了沙发上。 “哥,稍等,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你们先坐坐,桂芳,先给倒上酒,红的!” 厨房中,谢晋贤露出一个满头大汗的脑袋,冲着谢恒升与张萍笑了笑,口中还叮嘱着媳妇。 看着对方两口子如此热情,谢恒升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晋贤,别忙活了,太多了,吃不了!” “多啥呀?都是新菜品,正好让哥跟嫂子品鉴一下!” 拿着红酒瓶过来,李桂芳笑着一句,给两人各自到了一杯。 谢恒升与张萍都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到了红酒瓶上的外国文字,眉头挑了挑: 这酒,虽然不是那些顶尖的牌子,但也是能够叫出名来的了,恐怕得几百东原币一瓶! 两人对视一眼,想着之前听到的传闻,心中愈发的生气: 这是用好酒好菜来堵自己的嘴吗?! 想到这里,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冷,不太好看,连谢谢都没有说。 李桂芳多有眼力劲儿,一下就发现了两人表情的异常,心中暗暗疑惑,却是没有着急开口,等着丈夫跟陈衡宇过来; 毕竟,在这种场合中,还是的老爷们儿说话才像回儿事,再加上脑袋灵光的陈衡宇,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第五十三章 张萍的怒火 最后一道菜,很快做好,带着餐盘盖就瑞了上来,谢晋贤摸了摸额头的汗,笑着道: “哥,嫂子,久等了,咱们先喝一杯,然后品尝一下我们的新菜品!” 说着,他就拿过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刚刚坐下的陈衡宇倒了一杯。 眉头皱的更紧了,谢恒升沉声道: “晋贤,酒先不着急和,我有件事要问问你!” 笑容一僵,谢晋贤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缓缓放下酒杯,略带疑惑道: “哥,你说!” 没有着急开口,谢恒升目投向陈衡宇。 立刻会意,陈衡宇立刻露出笑脸: “叔,你们先聊,我先去屋里拿点儿东西!” 说着,他直接起身进入谢浩博的房间,将门关上了。 皱了皱眉头,谢恒升知道这门儿是没有什么隔音效果的。 不过,对方不肯离开,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晋贤,你们是不是整了一个酒楼?” 与李桂芳对视一眼,谢晋贤这才点点头: “没错,今天就是想跟哥哥说说这事儿的!” 点点头,谢恒升依旧面无表情,继续道: “你们是不是从村镇商业银行带了一笔钱!” 点点头,谢晋贤有些疑惑,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呀?自己还没说呢! “贷了多少?” “五百万!”李桂芳接口了。 呼吸一滞,谢恒升心中目中怒意一闪: 看样子,那传闻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呀! 普通人如何可以贷出这么多钱来! 这个弟弟跟弟媳,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呀,竟然打着自己的旗号,贷了这么多! 还有招商局那边,也不跟自己核实一下,就听他们提了自己的名字,就直接把房子租了,脑子也是进了水了! 想到这里,他的怒火升腾,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这个媳妇,事先也不告诉自己,收了李桂芳那么多的“礼”,不是这次传闻的事情太大,还要一直瞒着自己,真是个败家娘们儿呀! 张萍也是尴尬,面色微微涨红。 不过,她也是自知理亏,无法反驳,心中憋闷的很。 最终,她看向李桂芳与谢晋贤,直接将火气,撒在了两人头上: “桂芳,就,就算…,你,你们也不能打着老谢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呀!你,你们这不是把老谢架在火上烤嘛!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真被你们给害死了呀!!” 话到最后,她的眼圈都红了起来。 最近有个副市长要到年龄了,上面已经传出风声来了,谢恒升一直表现突出,上去的希望最大! 可是,这次的事情,却是成了一个污点,大大的污点! 在这关键时刻,简直是将刀子递到了竞争对手手中了! 她心中后悔的同时,对李桂芳与谢晋贤,也是恨的牙痒痒! 看了看妻子,谢恒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面色衣愈发的阴沉。 被张萍给说愣了,谢晋贤看向李桂芳,目中露出疑惑之色: 你啥时候打着堂哥的旗号了? 李桂芳大约猜到了一些,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 “嫂子,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们没有打过哥的旗号呀!” 眼圈更红,张萍没想到李桂芳还想否认,心中愈发恼怒,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老谢的面子,银行能够带给你五百万?!招商局能够将房子租给你?! 我是真没看出来呀?李桂芳!谢晋贤!你,你们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也是瞎了眼,怎么就让你们的鬼话迷了心窍? 害的老谢失去了晋升的机会!你,你们…,哼!那些东西,还有随的分子,还给你,都还给你们!” 说着,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重重拍在了桌上,连餐盘盖都差点儿震下来,酒杯险些歪倒! 皱了皱眉头,谢恒升没想到妻子如此激烈,说话也没了分寸,最终开口: “晋贤,桂芳,张萍急昏了头,你们别忘心里去! 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有些过了,回头…” 话到此处,他欲言又止。 “回头咱们两家,从此一刀两断,莫要再联系了!” 替丈夫将后半句话说出来,张萍豁然站起,拉着谢恒升就要走。 面色尴尬,谢恒升倒是不想闹成这样,皱着眉头,想要开口缓和一下,却是看到李桂芳也站了起来,面上闪过一丝怒意,让他心中微微疑惑: 你生什么气呀? 这事儿可是你们做的不地道呢! 的确,骤然听到这话,遭受冤枉的李桂芳,的确是生气了。 不过,她最近经历的不少,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将事情想明白了: 这里边,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甚至,牵扯到了谢恒升的晋升,也难怪对方会如此生气! 毕竟,谢恒升已经是市局一把手了,再进一步,那就有可能到达厅一级了,这,可是官场最大的一道坎儿了! 所以,她立刻平复心情,正色道: “嫂子,莫要着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还在气头上,张萍如何能够听得进去,也是放开了,怒喝道: “不是?!您敢说不是?!银行怎么可能给你一个停职的工人贷那么多钱!还有那个…” 话到这里,被谢恒升给打断了,瞪了妻子一眼: “少说两句!都是亲戚,你说这些…” “亲戚,这么完蛋的…” “闭嘴!” “……,哼!” “呼….,桂芳,晋贤,你们别忘心里去。唉…,桂芳,你嫂子的话不中听,不过…,唉,你先说说吧!” “嘎吱!” 门被打开了,瞬间打破了房间中的尴尬气氛,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从房间中走出的陈衡宇身上,发现,他手中正拿着一沓资料。 “谢伯伯,张阿姨,还是我来说吧,整个事情都是我计划的,最清楚其中的细节了!” 微微一愣,谢恒升与张萍没想到这事儿,还牵扯到了一个半大的小子,说实话,他们还不知道这小子是谁呢! 本想开口的李桂芳跟陈衡宇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觉得有这么个“中人”说和是最好的了,便开口道: “他哥,嫂子,这是我们朋友家的孩子,陈衡宇,学习好,还懂五门外语,这开酒楼的事情,正是他给出的主意,做的企划书,你们莫要急,听他说两句吧!” “企划书?!” 挑了挑眉头,谢恒升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妹能够说出这么“专业”的术语来。 莫非,还真有什么隐情? 张萍倒是不然,心中愈发的气闷: 两个大人不靠谱就罢了,还是听一个孩子撺掇的,简直是疯了! 可是,你们疯就疯吧,为啥要牵扯自家的丈夫呢! 气死个人了!悔不该当初呀!不,是他们装的太逼真了,早就怀有这个龌龊心思了!对,都怨他们! 想到这里,她乱哄哄的脑袋一热,又要开口,却是谢恒升给拦下了。 瞪了妻子一眼,谢恒升仔细打量了一下陈衡宇,讶然发现,这个半大孩子的眼神,颇为深邃、沉稳,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浮躁。 “好,陈衡宇同学是吧?那就麻烦你解释一下吧!” “好,伯伯跟阿姨先坐下吧,看看这份材料!” 点点头,陈衡宇邀请二人坐下,并将手中的资料,取出一部分,递向了谢恒升。 愣了一下,谢恒升沉吟了一下,接过了资料,拉着妻子坐在了沙发上。 张萍无奈,坐在那里抽泣,心中郁闷。 给了李桂芳、谢晋贤一个安心的眼神,陈衡宇坐在了座位上,笑着道: “谢伯伯,事情是这样的……” 将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陈衡宇一遍讲解,还一边指着资料,示意谢恒升看重点。 渐渐停止了抽泣,张萍抬起头,骇然的看着陈衡宇,也顾不上擦拭已经花了妆容,赶紧将头凑到了资料前,瞪大了卡姿兰大眼,仔细观瞧。 “呼……” 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谢恒升将资料合上,目中的震撼之色,久久不能退去。 三百万呀! 三百万联邦币呀! 作为工业局的局长,他太清楚这个数字的意思了,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别说西岗市了,就是整个东门省,一年也才一千二百多万的出口创汇,这一笔就是三百万呀!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外商,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小项目上,嗯,勉强算个项目吧,投资如此巨大! 可是,这上面的红章,却是如此的显眼,绝对不可能是造假的,否则,就算是自己的弟弟、弟媳胆子再大,也应该知道这是重罪呀! 看着对方的表情,陈衡宇知道谢恒升在想什么,随手将剩下的资料递了过去,笑着道: “谢伯伯,您一定疑惑,对方为什么愿意投资如此巨大? 呵呵,这是我们的企划书,刚刚完善过得,您看看; 这就是他们愿意投资的原因!” 眉头一挑,谢恒升赶紧接过资料,快速翻阅了起来。 这种东西,张萍是看不懂的,不过,她却是发现,自己的丈夫,面色越来越凝重,显然这份“企划书”,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第五十四章 误会解除 将企划书合上,谢恒升看向陈衡宇三人,目中震撼片刻后才散去: “想法非常大胆,根据很扎实,魄力也很足,可行性非常高,好,非常的好!” “呵呵,能得到谢伯伯这样的专家认可,我们心中也踏实了不少!” 笑了笑,陈衡宇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 谢晋贤与李桂芳目中则是闪过兴奋的目光: 就连这位当官的堂哥都夸赞好,这份计划,肯定是不错的! 虽然,他们已经认可了陈衡宇,不过,心底的潜意识中,多少还是将他看成了一个孩子,现在,相当于被官方认可了,这就完全没有担心了呢! 轻轻摇头,谢恒升笑着感慨: “不用谦虚,这么详尽的调查、严格的论证、完善的计划,比很多国企做的计划书,都要靠谱的多了!” “尤其是关于物流、仓储、快递这几项,非常长具有前瞻性,与创新思维,让我也打开了眼界!” “说实在了,我都怀疑了,这份企划书,真的是你做的?” 陈衡宇此刻不再谦虚,因为,他需要得到这一位认可,后面的事情才好谈。 他笑着道: “是的,我这几年,为了学习外语,每天都要坚持听外国的新闻、故事、评论、访谈什么的,从中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所以,说白了,这也是国外的一些经验,或者说是现成事例的一个模仿吧!” 点点头,谢恒升笑道: “那也是你肯学习,善于捕捉信息,否则,你这个年级的孩子,谁会关注这些东西呢? 对了,你考的是“对外经贸”,还是“外国语”? 我觉得,你经贸方面的天赋,最好还是去经贸大学,更有前途一些!” 苦笑摇头,陈衡宇只得将落榜、服兵役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惹得对方一阵唏嘘,最后,鼓励他好好在部队上努力,将来也可以通过军队大学,重新出人头地! 不愿在这上面纠缠,陈衡宇一阵客套后,笑着道: “谢伯伯,张姨,咱们先吃饭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这可是我们敢开酒楼的胆子,还请两位好好品鉴一下呢!” “呃?呵呵,好,好!” 这才想起来这茬,谢恒升想起之前的尴尬事情,此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头看向妻子。 张萍虽然有些小贪财,有点儿小刻薄,但总体上还是心的不错的,也有着体制内干部自我批评的素质。 她二话不说,端起酒杯,看向谢晋贤、李桂芳认真道: “晋贤、桂芳,刚刚,是我太着急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在这里,向你们郑重的道歉!” 说完,不待二人开口,便是一饮而尽。 “哎呀,嫂子,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呀!都是误会,误会!” 赶紧圆场,李桂芳也端起了酒杯,陪着喝了下去。 谢晋贤反应稍微慢了半拍,也跟着端杯干了。 谢恒升也没落下,陪着谢晋贤一口闷了。 四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融洽了起来。 旋即,李桂芳适时招呼张萍去屋里补妆,顺便将那个信封,重新塞回了她的包里,弄得张萍再次不好意思。 趁着机会,陈衡宇立刻将餐盘盖打开,露出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让谢恒升两口子都是吃了一惊: 果真有料呀! 看着,赏心悦目,闻着,香气扑鼻,这馋虫立刻就给勾起来了呢! 接下来就是谢晋贤的讲解,每道菜都能说出一个一二三来,更添几分食欲。 觥筹交错,几人你来我往,气氛愈发融洽。 酒酣之际,陈衡宇笑着道: “谢伯伯,刚才张姨说您马上就要高升了,小子恭喜您了!” 说着他端杯敬酒。 先是一愣,谢恒升旋即苦笑: “唉,不好说的….” “呃?事情讲清楚不就行了吗?”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疑惑道。 “没那么简单的,就算是将事情说清楚了,上头考虑到我跟晋贤的关系,多少还是会顾忌一下的!” “这……” 谢桂芳与谢晋贤同时皱起了眉头,目中露出苦恼之色: 难不成还得将兄弟关系割裂了? 可这是血缘关系呀,咋割裂呀? 张萍没想到这个层次,目中顿时再次露出焦急之色,却是也说不出什么来。 “呵呵,谢伯伯,你着相了呀!” 微微一笑,陈衡宇不疾不徐道。 “嗯?!” 挑了挑眉头,谢恒升露出疑惑之色。 另外三人也同时看了过来,目中满是不解。 没有让几人久等,陈衡宇笑着继续: “这个公司可是有外商投资的呢,还是三百万的数额,可是一件大功劳呢! 没有谢伯伯的斡旋,这个外商,如何肯将这么大的一笔款项落地的呀!” 一点就通,谢恒升眼前一亮! 对呀,这下子,不但不是污点了,反倒是功劳了呢! 至于如何向领导解释,稍稍想的周全些就行了,反正这边可以全力配合; 而且,这外汇可是实打实的呀! 张萍也是体制内的人,一下子也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顿时大喜,看向陈衡宇的目光,充满了赞许! 李桂芳也明白了大概,暗暗赞叹:衡宇这孩子,真是厉害呀! 谢晋贤反应最慢,但也知道事情是解决了,还是坏事变好事了,顿时裂开了嘴,跟着几人傻笑了起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谢恒升端起酒杯,伸向陈衡宇: “衡宇,谢谢你!” “呵呵,伯伯,你这真是折煞小子了,我敬您!” 赶紧给对方碰了一下杯,陈衡宇笑着谦逊一句。 “一起,一起,喜事当贺!” 李桂芳也端起了杯子。 张萍与谢晋贤也跟着端起了杯子,笑容满面。 放下酒杯,谢晋贤莽莽道: “哥,这下子没问题了吧?” “嗯,问题不大,唯一的竞争对手,虽然资历老些,风评却是一般,呵呵!” 着实高兴,谢恒升目中闪过一丝得色。 “谢伯伯,你之前听到的传闻,不会就是这个竞争对手刻意散布出来的吧!” 陈衡宇笑着继续提问,想要知道这人是谁。 对方竟然在调查他们公司,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加不爽! 点点头,谢恒升眯起了眼睛: “我也是这样想的,就是没想到这个老蒋,如此的下作,简直就是诛心之举!” “老蒋?是哪个部门的一把手吧?” “哦,是公安局的一把手,蒋大成,资历比我老些,风评一般,手腕却是厉害,也有能力调查这些事情!” “公安局?!”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心中一动,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上次在大富豪看见的几个警察,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谢伯伯,这个蒋局,是不是常去大富豪呀?” 讶然的看了看陈衡宇,谢恒升犹豫了一下,这才慎重道: “这事儿其实不应该跟你们说的,不过,话都到了这里了,我也就说了,但是,你们可不要外传!” 心头一凛,几人听出了谢恒升话语间的郑重,齐齐点头。 “坊间传闻,大富豪的老板,周大虎,跟着蒋大成是“把兄弟”,只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老蒋上面也有人,民不举官不纠的,也就没有人管了。 怎么,你见过他?” “那倒没有,我只是见过几次警车停在大富豪门口,有些猜测罢了?” “哦?你一直关注大富豪来着?” “当然了,不光大富豪,还有西岗宾馆的餐厅,我都亲自去体验了一番,尝了尝他们的菜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呵呵,不错,不错,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说老蒋了,来,干一杯,预祝你们的生意兴隆!” “呵呵,谢伯伯,不着急恭贺哟,这应该是咱们的生意才对呀!” “啥?!” 微微一愣,谢恒升不明所以。 张萍也是不解的看向陈衡宇。 李桂芳与谢晋贤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谢伯伯,刚刚的资料最后,有个股份转让协议,您看到了吧?” “哦,看到了,什么意思?” “我们商量过了,想将3%的股权,转让给您!” “啊?!” 长大了嘴巴,张萍惊得目瞪口呆! 她的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一下子就算出了一个数字: 三百万的3%,就是九万联邦币,九十万东原币呀! 相当于他们两口子,二十多年的收入呢! 不对,这只是初步的资金呀,若是真的按照那个企划书运作,淡淡未来一年在东门省内的业务预估,就能达到数亿的恐怖水平; 就算是20%的纯利,那也是近亿元的利润呀,百分之三,就是三百万呀!比他们两口子一辈子的收入还多呢! 谢恒升看的更加明白,哪里是数亿的流水呀! 一旦上面的计划完全贯彻执行,那就有可能达到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规模! 就算10%的纯利润,那也是数亿乃至上十亿呀! 百分之三,妥妥的过千万,甚至数千万呀! 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想到这个数字,还是不免心中一颤! 整个东门省,能有几个这样的富豪呀! 机会就在眼前了?! 足足数分钟,他才回过神来,想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理想与抱负,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苦笑摇头: “谢谢了,这个,我,真的不能要……” 第五十五章 股份转让 皱了皱眉头,李桂芳与谢晋贤互视一眼,倒是没有着急开口,毕竟,一直是陈衡宇在说话。 张萍先是一愣,讶然的看了丈夫一眼,看到对方坦然的表情,心中一叹,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她心中非常希望丈夫答应,不过,她也知道丈夫的想法,只能强压心中的遗憾了。 不疾不徐,陈衡宇笑着道: “谢伯伯,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看了看陈衡宇,谢恒升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首先,我很佩服伯伯的选择,也大概能猜到伯伯的心意; 你想做出一番事业,事先自己的理想抱负,心智之坚,让人佩服。” 笑了笑,谢恒升谦逊的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我想说的是,其实,伯伯不用担心的; 这个股份,与伯伯的一些想法,并不冲突的;” 苦笑摇头,谢恒升终于开口了: “衡宇,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公职人员,是不能入股或者兼职私营企业当中的; 另外,就算我的家人,没有公职的情况下,一旦参与,也会遭到非议; 最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一旦开了头,以后再想回头,难呐……” “呵呵,谢伯伯想多了,严于律己是好事,但是,你只要行的正,坐得端,不违法,不谋私礼,做事以国家、人民为重,问心无愧便好; 而且,你入股后,有权随时掌控公司的财务,可以时时监督,正好防止公司经营上出现不轨行为; 同时,你在公司里也有了发声的权利,在某些时候,可以引导公司为国家的建设作出相应的贡献; 毕竟,这个公司是有国外资本注入的,也需要防着国外资本在国内兴风作浪,及时纠正一些错误的发展方向,也是必要的!” 眼前一亮,张萍忽然觉得陈衡宇这个说法,也是有些道理的呢。 谢恒升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默默思考。 知道对方心中还有担忧,陈衡宇,继续道: “而且,我们希望谢伯伯入股,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挑了挑眉头,谢恒升凝眉看向陈衡宇,这正是他担心的一个重要方面。 “当然,谢伯伯不用担心,我们并不想钻政策的空子,做什么规则之外的事情! 只是希望,在某些时候,可以及时的跟政府沟通,拥有一定的知情权,有个发声的渠道,及时反馈我们的想法,免得跟政府部门间产生什么误会; 原本,让政府入股是最好的,但是,那样的话,外资方可能会有所顾忌,所以,我们才想了这样一个变通的方法; 谢伯伯可以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接受这份股份,到时候,分红也有您来处理,是捐给政府,还是帮助一些贫困乡镇之类的,都是您说了算!” 眉头微微皱起,谢恒升看着陈衡宇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最终,却是发现,对方的眼神清澈,并没有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味。 谢晋贤皱了皱眉头: 这跟事先说的意思,不一样呀! 李桂芳倒像是明白了一点儿,凝眉沉思。 张萍想了想,大约也想到了一些。 最终,还是谢恒升开口了: “你的意思,就是让这个公司,拥有外资、政府两方面的背景吧!” “呵呵,谢伯伯说的没错,只不过,这政府侧的股份,你有绝对的话语权,任何人想要动用这一块,都不可能绕过您去!” 终于露出了微笑,谢恒升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回头我会找人来签署合同,也会将这份合同上报备案!” 微微一笑,陈衡宇端起酒杯,众人一起干杯。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九点多,酒足饭饱,事情也都说透了,谢恒升两口子,便起身离去了。 为了避嫌,谢恒升没有让几人相送,与妻子骑上自行车,悄然离开了。 路上,张萍感慨道: “这个陈衡宇,很不简单呀!想的挺全面的!他这种处理方法,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呢!” 看了看妻子,谢恒升苦笑道: “他,这是阳谋呀,借着这个时机,让我难以拒绝呢!” “呃?” 微微一愣,张萍疑惑的看向丈夫,皱了皱眉头,沉思起来。 回到房间,谢晋贤赶紧开口: “衡宇,开始不是这样说的呀,这,这算什么呀?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不太明白?” 说着,他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他确实不太清楚陈衡宇的意思。 笑了笑,陈衡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桂芳: “姨,你怎么想的。” 笑了笑,李桂芳摇头道: “我也只是大概懂了一点儿,衡宇你就直说吧!” 点点头,陈衡宇不再卖关子: “原来,我们是想将谢伯伯拉入伙,借助他的官方背景,更好办事情,更方便; 但是,后来,叶琳琳入股后,我就变了想法; 因为,外资的注入,已经可以替我们挡下大多数的官方问题了,甚至,还能争取到更多的官方政策; 只不过,政府对于外资企业态度,是既欢迎,又防备,生怕外资做出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来! 最好是,由政府控股,这才是最为放心的了; 可是,这样以来,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所以,我们就可以借助外资有所顾忌这个借口,阻止政府控股这种事情发生; 同时,我们也需要跟政府保持沟通,防止发生什么误会,这样才能长久的发展,不会引起对方的忌惮; 因此,我们就需要一个中间的联络人! 恰好,赶上谢伯伯这个关键时候,我们正好就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将这份功劳,送给谢伯伯,算是合则两利吧” 对呀! 谢晋贤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过来。 李桂芳点点头,彻底理解了。 …… 西岗宾馆的房间中,叶琳琳对面坐着两个青年,一个消瘦英俊,一肥硕懒散。 “怎么样,你们也来了两天了,对这个计划怎么看?” 叶琳琳翘着二郎腿,看着二人。 看了看叶琳琳,胖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消瘦青年。 消瘦青年随即打开一个笔记本电脑,沉声道: “经过两天的分析与信息搜集,我初步有了一个判断!” “说吧!” 挥了挥手,叶琳琳慵懒的靠在靠背上。 “这个计划,还算比较靠谱,尤其是在东原国这样的贫穷落后国家; 不过,你们的计划当中,并没有考虑到一条重要的因素!” 没有说话,叶琳琳与胖子直直的看着青年。 “就是武装力量!” 眉头一挑,叶琳琳与胖子都坐正了一些,目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咱们的家族,都是百年以上的大族了,你们可能体会不到武装力量的作用; 不过,任何一个财阀,没有强大的武力,根本就不能长久; 现有的既得利益势力,绝对不会看着你们这么轻松的崛起的; 毕竟,你们的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必然会触及到别人的蛋糕; 一旦到了某种程度,对方可以直接让你们人间蒸发,或者,武力胁迫你们转让股份!” “敢!敢对大姐头动手,不想活了!” 瞬间坐直,胖子瞪圆了眼睛: 叶琳琳是谁呀? 哪个势力敢伸爪子?! 摆了摆手,叶琳琳看着消瘦青年,继续道: “你继续!” 点点头,消瘦青年继续道: “肯定不会对大姐头出手,但是,可以对本土势力出手呀! 据我说知,对方也就是普通人,顶多算是有个远方的亲戚,当着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 更关键的是,大姐头没有控股; 一旦被其他势力控股,他们可以通过各种的商业手段,随时窃取咱们劳动成果,随意摘桃子; 所以,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实力为尊的!” 眉头皱了起来,胖子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虽然在家族中不太受重视,但也是大家族的子弟,除了相同级别势力的人,敢于出手对付他们外,一般的势力,哪里敢招惹他们呀! 所以,他们平时根本就没有太强的危机感,体会不到强大武力的作用。 不过,这次可不一样了,叶琳琳可是说了,在有所成就前,不许暴露她的身份的,这就比较麻烦了,人家就不用太忌惮了呢! 想到这里,他看向叶琳琳: “大姐头,其实没有必要隐瞒身份吧?大不了,明确告诉家族,不要插手就是了!” 瞪了胖子一眼,叶琳琳没好气道: “哼,不让他们插手,他们就不插手了! 家里的那些货色你也不是不知道,不帮忙可以,给你添点儿堵你也没话说吧! 再说了,你们也听说过那个说法吧?” 挑了挑眉头,胖子想到了什么,没有在说话。 消瘦青年点点头: “没错,东原国、西原国、南原国、北原国,等等数十个小国的这一片区域,是所有势力默契的“不插手”区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诸多财阀,都没有明目张胆插手过来的! 我们若是直接打着家族的旗号,容易招来麻烦; 反倒是这种入股的模式,而且是非控股模式,是最为稳妥的方式了!” 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看着叶琳琳与胖子道: “只不过,若是如此,我们就需要在本地培养一支本土的武装力量了……” 第五十六章 修行体系 第二天,陈衡宇就接到了叶琳琳的电话,让他到西岗宾馆一聚。 正好也有事要找对方,陈衡宇早早就到了,在房间中见到了一胖一瘦两个青年。 “这是陈衡宇,我们的合作方,这是周新力、司空星辰,我找的管理团队的队长!” 见了面,叶琳琳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幸会!” 立刻伸出手,陈衡宇虽然感觉这两人太年轻了,但也察觉到了两人身上的不凡气质,知道都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怠慢。 “你好!” “你好!” 两人分别跟陈衡宇握手,打了个招呼。 四人分坐在了座位上,叶琳琳先开口了: “你不是说有更加详尽的计划了吗,拿出来吧,让新力看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点点头,陈衡宇也没有废话,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了消瘦的周新力。 胖子司空星辰个凑了过去,跟周新力一起阅读。 趁着这个时间,叶琳琳继续道: “宇哥,有件事情,你需要注意一下的!” “你说!” “我们初步分析了一下这个计划,觉得缺了一环!” “哪一环?” “我们还缺少像样的武装力量!” “啥?!” 有些傻眼,陈衡宇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商业就是商业,哪里还需要什么武装力量,想搞事情呀? 旋即,他立刻开口: “咱们又不是要搞什么独立王国,没有必要弄支军队吧,这,这个有些…,呵呵。”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衡宇,叶琳琳哭笑不得道: “弄什么军队呀,就是公司的安保力量罢了!” “保安呀?嗨,吓我一跳,这个应该不难,花钱招一批退伍军人什么的,应该就够了吧,或者找找什么安保公司,签个合同,找些人来不就够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 “啥意思?” “你说的那些,都是“保安”,顶多再加些“保镖”,我说的是“安保”力量,是公司的独立武装部门!” “这…,这合法吗?” 完全不明所以,陈衡宇上辈子经商时,可没听说公司还需要这种部门,这不是找死吗?政府能够允许?开什么玩笑?! 看着陈衡宇一脸懵逼的模样,叶琳琳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无论国家还是公司,每个势力,背后都会有强大的武力,甚至每势力的头领,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修行者,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瞪大了双目,陈衡宇还没从“前任”记忆中继承这修行者方面的信息,只是前些日子听程力君说过几句,只得摇了摇头: “这个,还真没听说过…,还有,修行者是个什么情况?” 哭笑不得,叶琳琳苦笑摇头: “我看你好像挺有料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白呀!” 面色尴尬,陈衡宇无话可说,只能是苦笑,不过,他心里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真实一面,到底是如何的: “那就麻烦你跟我说一下呗!” 撇了撇嘴,叶琳琳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娓娓道来。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起源于佛门一部名为《多罗经》的修行功法。 只是,这个功法,对个人的资质,有着比较高的要求; 所以,经过联邦中的高人研究后,衍化出一套普适性的功法:《卍字经》; 这《卍字经》相对要简单了许多,对资质的要求,没有那么苛刻了,但是,能够达到的高度,也降低了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仍有大半的人,依旧无法满足修行资质的最低要求; 这样,各个国家、势力中的强者,又根据《卍字经》,衍化出很多的功法,再次降低了修行门槛,让绝大多数人,都能修行了; 当然,所能达到的境界,也再次降低了; 说道境界,这些功法基本上都是按照佛门的修行体系来划分的; 共分为五大境界:优婆塞、比丘境、珈蓝境、揭谛境、天龙境; 传说中,修炼《多罗经》的强者,有人可以超越天龙境,不过,这就不是叶琳琳这个层次可以知道的了。 具体到每个境界的划分,涉及到各个功法的秘密,叶琳琳也不好多说,只能用军队力量强度分级体系对比说明; 普通人:大约80%左右,经过训练后,一般也就能够达到150公斤左右的水平; 初级战士:大约15%左右,资质稍好,经过一定强度的训练后,力量会超过150是公斤,不超过270公斤的; 中级战士:大约4—5%,资质超群,经过特殊的训练后,力量可以超过270公斤,甚至达到550左右公斤水平; 高级战士:不到百分之一,天赋异禀,经过专门的强化训练后,力量可以超过550这个水平,甚至达到一千二百公斤左右; 超级战士:凤毛菱角,拥有妖孽般的天资,经过针对性的个性化训练,力量可以超越一千二百公斤,甚至逼近三千公斤! 优婆塞,就相当于普通人的水平; 比丘境相当于初级战士水平; 珈蓝境相当于中级战士水平; 揭谛境相当于高级战士水平; 天龙境相当于超级战士水平; 当然,修炼者还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是这些战士不能比拟的,只能这样大概的对比一下罢了。 心中震撼不已,这比程力君说的详细多了! 另外,陈衡宇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将力量炼至三吨的水平,这也太变态了! 当然,这种水平,比起那些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玄幻人物,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倒也没有让他失态。 跟着,他就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些老者与那位神秘人,不知道他们算是什么境界的强者? 还有那传说中的兽人具体是怎么回事? 是像程力君说的那样,真的存在吗? 比起这些“修行者”与“战士”,孰强孰弱呢?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请求对方解惑。 这次没有笑话他的意思,叶琳琳沉吟了一下道: “兽人是真实存在的,很多国家当中,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只不过,类似东原国这样贫穷落后的区域,消息闭塞,还没有传播过来也是可能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政府有什么考量,刻意封锁了相关的消息也说不定; 至于说兽人强弱,众说纷纭,没有什么官方的评判; 只是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大概将其分为了p级、t级、s级三级; 其中,p级,相当于初级战士水平,根据力量,分为p1、p2两级; t级,相当于中级战士水平,根据力量分为t1、t2、t3、t4四级; s级又分为两个层次,s1、s2级相当于高级战士,s3、s4级相当于超级战士的水平; 据说,还有更强的,但档案都高度机密的,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 另外,兽人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跟其本身的种族相关,各不相同!” “种族?兽人分为很多种族吗?” “当然了,你以为兽人就只有一个种族吗?种类万千!” “到底什么是兽人呀?” “兽人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平时可以维持常人的外形、模样; 但又随时可以变身,化身为本种族的模样! 你比如现在伊司国中,知名度最高的一对歌手组合,“兄妹传奇”,就是一对狐族的兽人; 男的超级帅,女的超级漂亮,吸粉无数! 而且,他们本身具有一定的“脑电迷惑”能力,更容易让人亲近,格外招人喜欢; 不过,他们的这种能力,也是受到官方约束的,一旦超标,就要严厉处罚的!” “超标?” “是呀,他们的这种能力,全力施展时,可以迷惑人的心智,甚至达到控制对方的程度,非常的可怕! 当然,他们两个的等级不算高,也就是初入t级的水平,顶多可以控制初级战士,对中级战士,顶多就是影响而已,甚至一些意志强大之人,根本就不受影响!”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忽然就想到了那位神秘人,貌似就有类似的能力呢! 对了,那个老头好像也有类似的能力呀,难不成那些也都是兽人?! 我艹,这他娘的也太危险了吧,简直就是《黑夜传说》呀! 给了陈衡宇片刻的消化时间,叶琳琳看着周新力与司空星辰也看完了计划书,转入正题道: “怎么样,计划书如何?” 点点头,周新力笑着道: “还不错,可行性很高,就是一些细节还需要调整,再就是那个问题了,武装力量的事情,需要早点着手安排了! 按照这个计划,恐怕不用五年,企业的规模,就会引起某些势力的关注了,需要有强者坐镇!” 点点头,叶琳琳正色道: “高手的事情,我这边就有一个,镇场子基本够用了,就是需要着手培养自己的力量体系了,还有情报系统,可以放在一个部门当中,胖子,这件事儿,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拍了拍胸脯,胖子司空星辰笑着道: “大姐头,你这是要来真的呀,我还以为你就是好玩呢?” “去你的,谁跟你闹着玩呢!你可不许给我掉链子,否则,小心我告诉你姐!” “靠,你也太狠了吧,行吧,行吧,你放心好了,绝对不耽误事情的!” 看着几人交流,陈衡宇发现,自己的想法,真的是有些天真了,想当异界商业大亨,呵呵,哪有那么简单呀…… 第五十七章 蒋周内讧 同时,他也发现了,这几个的来历,肯定不一般。 这点,在他遇到叶琳琳时就有所猜测了,只是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好像还要有背景。 可是,这种人,怎么会来东原这种落后的国家呢? 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不是很那个“神秘人”一样,为了那什么“毗奈耶之杵”? 还是纯粹就是来玩的,就像是大多数纨绔子弟一般? 这话,他没有问出口,毕竟双方还不是那么熟,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尤其是资金上的使用,不要出现什么违规、违法的行为。 至于一些其他的疑问,他也不想再问了,问多了,怕是会引人怀疑,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最后,双方将细节磋商确定后,已经是傍晚了,陈衡宇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希望几人当中,可以派一个人参加其后的一个饭局,主要是认识一下西岗各个局办的领导,混个脸熟。 周新力作为未来企业的管理者,当仁不让,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陈衡宇过了许久才将心平静下来。 今天所听,所见,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跟地球是完全不同的,自己的思维惯性,一定要改过来了! 否则,回头可能会吃大亏,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说不定。 所以,他之前所树立的目标,愈发显的正确了:修行是第一位的,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因此,他所有的举动,都要围绕着这个目的来,都要为这个目的服务。 幸好,他自带了一个金手指,貌似还有些不凡; 另外,得,还有了刘峥提供的那个功法,经过符文改造过,可谓锦上添花; 再就是那个铜坠子上的东西了,跟《瑜伽师内经》相符,形成了一个神异的“符文”,它的能力,也有待于自己的开发了! 再次坚定了心念,他不再迟疑,专心致志的修行起来。 现在,他已经开辟了三条经脉,两条为手太阴经,一条为手太阴络脉。 前两条,主要的功用,是储纳能量,次要功用是滋养肉身; 后一条,则正好相反,主要是用来滋养肉身的。 所以,他就面临着一个选择: 继续开辟新的“经脉”——手阳明大肠经,还是开辟“络脉”——左臂的手太阴络脉。 因为,他没有了药剂,只能依靠三条经脉中的能量,与每次吐纳的能量来开辟经脉,速度非常的缓慢。 想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开辟“络脉”,提升肉身的力量,这个是目前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了; 毕竟,“经脉”中的能量,除了助他恢复力量、伤势外,貌似没有太大的作用。 想通了这一点,他立刻开始运转符文修改后的功法,现在被他命名为《络脉经》了,以示区别。 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二条络脉的存在,并引导着三条经脉中的能量,缓缓灌注进去。 比起药剂的能量,这些能量,明显要柔和了许多,虽然开辟的速度奇慢,但也没有丝毫的疼痛感。 就这样,他一边吐纳,一般开辟左臂“手太阴络脉”,足足一夜的时间,也仅仅开辟了百分之一左右的水平,比起之前,犹如龟爬。 然后,他直接去了刘莲家,并通知了谢浩博,这几天就不去酒楼了,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就好了,吃饭时,自会有外国“合作方”出场,没有大事,不用找他了。 话分两头,陈衡宇这边确立人生目标,努力奋进之际,蒋大成局长,却是陷入了焦虑当中。 原本,他已经将风吹了出去,在各个机关当中,给谢恒升造成了一定的舆论影响,上峰也有了一些动静,开始重新考虑接班人员的问题。 但是,几天前,他忽然接到了一位老领导的电话,得知上峰的态度,居然有了新的变化,不仅是倾向于谢恒升那么简单了,甚至是在积极的为他吹风,比之前更加的积极,貌似已经选定了对方,作为那位副市长的接班人! 电话中,那位老领导一反常态的保守了秘密,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原因,反倒是警告他,莫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尤其是他的那些隐蔽的龌龊事情,最好立刻断了,否则,后续可能会有大的问题出现! 最终,还跟他明确表态,对方已经是尽力了,以后,非公就少联系吧! 感觉被老领导抛弃了,蒋大成不仅仅是郁闷了,已然惊恐了起来,几天都没有去单位,抱病在家,少与外界联系。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看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沉吟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哥,是我!” “……” “不要挂,哥,这是用无关人的证件办的卡!” “……” “哥,楼下的茶馆新来了一批茶叶,味道不错,有时间下来品尝一下呗!” “嘟嘟嘟……” 挂断了电话,前后不过一分钟,蒋大成面色阴沉似水。 电话是周大虎来的,之前已经来过十几个了,他都没接,这次,对方居然学聪明了,换了一个卡。 合作了许多年,他从周大虎手中,获得了巨额的财富,购置了多处房产,甚至包括一处国外的; 另外,他还在国外存了一笔钱,三十万的联邦币,乃是房产外的所有积蓄,连妻子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跟对方绑在了一条船上,就算是想金盆洗手,也晚了! 尤其是对方那个“买卖”,那是要吃枪子儿的活计,根本没有一点儿的缓冲余地。 之前一直平安无事,他心中的警惕早已放下,不像起初那般谨慎,这才传出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可就算有这些风言风语,也没有什么动静,没有人来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查他,反倒是让他的胆子更大了; 可是,这次,老领导的话语已经很清楚了,对方是准备跟他彻底撇清关系了,说明,事情有了巨大的变化! 前几天,他一直闷头在家,仿佛将头藏在沙子中的鸵鸟,不与外界联系,貌似这样就可以将自己洗干净一般。 刚刚,听到周大虎的声音,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他是退伍军人出身,自有一股子狠劲,立刻就给自己预设好了方案! 先从周大虎手中弄一笔大的,然后,立刻离开东原国,去国外逍遥去! 只是,这其中,恐怕会有些波折,毕竟这周大虎也不是个善茬,想要从起嘴中敲出东西来,恐怕要花费一番力气,甚至,可能会流血冲突! 不过,作为退伍的军人,他的血性还在,不仅没有紧张,反倒是变态的兴奋了起来。 大脑飞速的转动,他立刻就将自己的计划捋了一遍,没有太大的漏洞,可以实施! 作为一名办案多年的老警察,他见过无数的案情,知道越是即兴的犯罪,越不容易侦破,所以,动作要快! 立刻将电话拨了回去,他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将对方臭骂了一顿,说明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让对方少联系他; 果然,对方立刻着急起来,约他私下谈一谈; 装着迟疑了许久,他最终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时间就在当晚,还是那个洗浴中心。 晚上八点,天色暗淡下来后,他借口来了个流窜犯,叮嘱妻子跟孩子不要出门,这才带上手枪,出去了。 他没有开警局的车,叫了一辆出租,直接去了那个洗浴中心。 早就等在了那里,周大虎一看到他,立刻笑脸相迎。 官场老油条了,蒋大成面上表现的波澜不惊,跟平时一样,跟着周大虎,进了中心。 不过,出乎他的预料,刚刚进门的瞬间,两柄钢刀,已然夹在了他的脖子上! 对方竟然先出手了! “你,你想干什么?!疯了吗?!” 歇斯底里,蒋大成目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之色。 虽然他在部队时,连过一些功夫,但毕竟搁下二十多年了,早已生疏,仓促之间,根本无力反抗! 旋即,周大虎的手,便摸到了他的腰间,将那只手枪给摸了出来。 “哥,你这就不对了,到兄弟这里来,怎么还带喷子了,想干什么呀?” 阴阳怪气,周大虎随手打开了保险,拉动枪栓,轻轻指在了蒋大成的太阳穴上。 瞳孔一缩,蒋大成彻底绷不住了,面显惊恐之色: “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哥,别害怕呀,兄弟就是想跟你聊聊而已,只是没想到哥哥居然如此信不过兄弟,竟然带着家伙来!” “现在情况不稳,我,我就是防身的,你别多想!” “呵呵,那是兄弟误会了,哥哥请吧,屋里坐坐!” “好,好……” 头都不敢转,蒋大成只是眼珠子斜睨着周大虎,嘴角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刀架在脖子上,蒋大成不敢乱动,跟着几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当中。 房间没有窗户,全靠中间一盏吊灯照明,一张桌子,几张凳子。 被人推搡,又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不敢挣扎,被按在了一张铁凳之上,五花大绑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穷途末路 “大虎,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被绑了个结实,蒋大成露出一张苦瓜脸,仿佛豁出去的感觉。 “呵呵,不急,” 咧嘴一笑,周大虎枪口依旧指着蒋大成,回应了一句,又对着旁边人吩咐道: “小林子,去将豹子叫过来! “好嘞,哥!” 点头哈呀,旁边一个壮小伙,一巴掌拍在蒋大成的后脑勺上! “啪!” “老实点儿,要叫虎哥,懂吗!!” 被拍的有些晕,蒋大成晃了晃头,才反应过来,目中怒意一闪: 这狗屁的“小林子”,从来都是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说话都得低三下气的,现在居然敢拍自己了?! 狠狠喘息了几口,他才重新平静了下来,倒是愈发认清现实了,形势比人强呀! 看着小弟出手,看着蒋大成的表情变幻,周大虎一句话也没说,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掏出一根烟点燃,另一只手握着的枪,一直指着对方。 看着对方谨慎的模样,蒋大成心中苦涩: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呀! 很快,大门打开,一个高壮的汉子走了进来,三十出头,寸头,染白了,长相粗犷,眼神凶狠,脸上斜贯的“蜈蚣疤痕”,更添几分狰狞。 心中一凛,蒋大成虽然从未见过此人,却是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这是他当兵时留下的本能感应,这么多年了,虽然退化了一些,却也还是存在的! 终于将手枪收起,周大虎笑看着蒋大成: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哈! 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豹子,当过几年的雇佣兵,最近刚刚回到西岗; 豹子,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蒋大局长,咱们的老靠山了,呵呵…” 点点头,豹子斜睨了一眼蒋大成,略显嘶哑的声音道: “蒋局,呵呵,还不错。若是你能退回去二十年,我还真有点儿怵你,不过现在嘛,嘿嘿,公平放对,你也活不过两个回合!” 话音落下,他手中响起一阵金属扭曲的动静: “咔咔咔……” 一只金属的钢笔,被其攥成了麻花! 瞳孔一缩,蒋大成心中一凛! 正如对方所说,就算自己没被绑住,也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 除非,刚刚退伍那个时候,兴许可以压制对方一头! 看到蒋大成的惊恐表情,周大虎笑容愈盛: “哥,别怪兄弟我小心,毕竟你自己说的吗,当年也是个小连长呢,杀场搏命跟喝水一般! 所以,我也只能请兄弟来镇镇场子了,免得你有什么不太合适的想法,呵呵!” “咕噜!” 吞了一口唾沫,蒋大成目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化为了绝望,光棍道: “行了,虎…,虎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听到对方改口,周大虎咧嘴一笑: “哥,那兄弟就直说了,呵呵! 兄弟得跑路了,想问哥哥要点儿盘缠! 不要告诉我没有哈,你这些年添置的房产,包括国外那一套,值不了那么多,起码还有个几百万的! 另外你在国外开了个户头,这事儿也不是太难查,你只需要告诉我账户密码就好了!” 瞪大了双目,蒋大成心中一沉,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背地里查自己,甚至连国外账户的事情都知道了! 笑嘻嘻的看着蒋大成,周大虎也不催促,吐出一个烟圈,落在他的脸上,静待对方的回答。 “咳,咳….” 被烟呛了一口,蒋大成回过神来,吞了一口唾沫,又看了看旁边的豹子,沉声道: “虎哥,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的确,我在国外账户上,有三十万联邦币的存款, 不过,那是给我一家子后半辈子过活用的,给了你,我们就只能饿死了! 而且,这么多年了,你的“买卖”做的有多大,我也不是不知道, 你手头上,应该比我还要多出多少倍都不止,何苦为难我呢!” “哈哈哈,哥哥说笑了,兄弟我虽然挣得不少,可也没落多少在自己兜里呀,否则,也不用跟哥哥借盘缠了呀!” 皱了皱眉头,蒋大成目中露出疑惑之色:对方话里有话呀! “呵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兄弟也不瞒哥哥,咱上头供着的神,可不止哥哥这一尊呀!” 瞳孔一缩,蒋大成顿时想到了什么,就要开口追问,却是被周大虎给打断了。 “哥哥,你也不用瞎猜了,先给个痛快话吧,密码是什么?!” “虎哥,那可是老哥一辈子的积蓄,我的老婆孩子,还都指着这点儿钱过活呢!” “呵呵,要是没有了嫂子跟侄女儿,是不是就不用这笔钱了呀?” “什么?!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我什么也没干呀!就是,有几个兄弟,晚上闷热,在你家楼下散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心血来潮,去拜访一下嫂子,那就不太好了呢!” “你!!” “眼睛不要瞪的这么大嘛,兄弟我心里发颤呢!嘿嘿,时间不宽裕了,麻烦哥哥早点儿给个痛快话吧!” 胸口起伏,蒋大成目中怒火升腾,预感到自己,今天恐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原本,他还想着敲对方一笔,没想到反被对方将了一军; 后来,他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又想靠这笔前来换自己的命; 没想到对方已然盯上了自己老婆孩子,彻底断了自己的念头; 除非自己不顾妻女的性命,才有一丝机会,换取自己的生路; 可是,那是妻子与女儿呀,自己如何能够狠下心呐! 看着蒋大成表情变幻不定,迟迟不给答复,周大虎双目微微眯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嘭!” “蒋大成,再不说,我可就让兄弟们去拜访一下嫂子跟侄女儿了!” “你!!” 四目相对,一个凶狠,一个愤怒,最终,还是蒋大成败下了阵来。 “虎,虎哥,若我说出来,可保我妻女不受骚扰吗?” “放心,光天化日的,我们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 盯着对方的眼睛,足足十多秒钟,蒋大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 密码,我可以告诉你, 不过,在我死前,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可以,说吧,密码多少?” “x13467y90713” “刷刷刷……” 奋笔疾书,周大虎迅速记下了数字,将其递给了旁边的青年。 青年立刻取出一个笔记本,接上一个金属匣子,敲打起来。 片刻后,青年眼前一亮,冲着周大虎笑着点点头。 微微松了一口气,周大虎看向蒋大成,露出一个笑容: “感谢哥哥配合,兄弟也是个守信之人。 你接到“那位”的电话之前,我就先接到了,已经在做准备了; 本来是想着带着哥哥一起走,到了国外在“借盘缠”的; 谁知道哥哥竟然带了家伙过来,看样子是跟兄弟我,想到了一起,所以,我也只能是先下手为强了!嘿嘿!” 心中恍然,蒋大成终于知道对方供着的另外一尊神是谁了! 心中不由得惊怒交加! 当初,自己亲自上门“送礼”时,对方严词拒绝,表现的那么清正廉洁,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比自己还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细思起来,自己当年认识这个周大虎,貌似都有些蹊跷,弄不好就是对方事先安排好的呢!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后的“傻子”呀! “行了,事情都说清楚了,哥哥也该上路了,好走,不送!” 看着蒋大成惊怒的表情,周大虎笑着摇摇头,给了豹子一个眼色,开始收拾笔记本,准备离开了。 看着壮硕的豹子走近,蒋大成清醒了过来,面如死灰道: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带了手枪的?” 咧嘴一笑,豹子拔出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这才俯身贴近了他的耳朵,小声道: “那个出租车司机,是我的伙伴,车上有个红外线扫描仪,呵呵,专门用来扫描武器的!” 话音落下,他的手腕一抖,就要给蒋大成来个割喉。 谁知,没等他的动作完成,蒋大成竟然站了起来,脑袋狠狠的撞在了豹子的眼睛上,脖颈恰好避过了刀锋,身上的绳索,也断裂脱落了下来! 眼睛是人体最为敏感的部位之一,就算是豹子这么强的人,也是动作一滞,下意识的就要去捂眼睛。 “唰!” 光华闪动,蒋大成挥舞着手臂,手中一柄寸许长的袖珍短刀,狠狠切向豹子的脖颈。 终究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豹子剩下的独目,一直看着蒋大成。 当其手臂启动之时,他便有了反应,腰部、颈部用力,狠狠向后一仰,堪堪避过了那道锋芒,避免了被割喉的下场! 双腿依旧被绳索限制在椅子上,蒋大成目看着刀锋落空,却是无法追击,目中闪过绝望之色,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唰!” “嗤!” “咔嚓!” 后仰中的豹子,右腿弹起,带着短刀的鞋尖,直接插入蒋大成咽喉当中!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其脑袋后仰,颈椎都骨折断掉了! 第五十九章 请客前夕 “啪嗒!” 跌坐回座位置上,蒋大成脑袋垂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胸口停止了起伏。 “呸!” 吐了一口唾沫,豹子摸了摸眼角的血,眯眼看着已经变成尸体的蒋大成,撇了撇嘴角: “居然在戒指当中藏“寸刃”,有两把刷子!” 这才回顾神来,周大虎本能的摸出枪,对准蒋大成的尸体,狠狠吞了一口唾沫,目中惊恐之色尚未褪去! 刚刚,他都起身离去了,没想到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着实将他吓了一大跳,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一时间难以平静下来。 看了看惊魂稳定的周大虎,豹子皱了皱眉头: “怕什么,已经死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周大虎点点头: “多亏了让你来了,这老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嗯,的确不俗,当年应该是到过中级战士的水准,后来荒废了,否则,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微微颔首,豹子不否认蒋大成的本事,不过,那也都是过去了。 “赶紧处理掉吧,我们的尽快离开了!” 不愿再看这造型“奇特”的尸体,周大虎厌恶的摆了摆手。 “他的家人怎么办?” 没有去看收拾尸体的小青年,豹子沉声道。 “回头我给他媳妇发个信息,就说有重大案件,这几天不能回家了,这也是正常的,起码可以糊弄几天,到时候,我们早就越过国境线了!” 已经有了腹稿,周大虎处理这种小事,还是手拿把攥的。 “嗯,那贵凝轩酒楼呢,不报复了?” 刚刚回来不久,豹子正享受快活日子呢,这就要跑路,心中非常的不忿。 “算了,不要节外生枝了,先跑路要紧!” 周大虎摇了摇头,现在有了这笔钱,加上他之前的积蓄,足够带着一伙兄弟,在国外重起炉灶另开张了。 “虎哥,要不是这个狗屁的贵凝轩,也牵不出后边这些屁儿事来,更不会走到这一步,不如给他们一个狠的,再跑?” 旁边收拾尸体的小青年,同样有些不爽: 他一个相好的,还没爽几天,就得跑路,心中也是怨念颇重。 “滚,狠的?你还能把楼炸了呀,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了!” 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周大成拿着笔记本,示意豹子一起离开。 挑了挑眉头,豹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虎子,嘎子说的没错,可以给他一个狠的,就来个煤气爆炸好了,这个我拿手!” 皱了皱眉头,周大虎不想多事,但是豹子跟别人不一样,是他的胆气所在,对方的意见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他皱眉道: “他们三天后才试营业,后天晚上才试开火,说是要请些头头脑脑的试吃,时间拖的有点儿久了,不安全了呀!” “呵呵,没事,你们先跑,到边境等我,我这边处理完了,一个人跑路,很快就能追上你们的! 而且,正好连那些家伙一锅端了,嘿嘿,够这个贵凝轩喝一壶的,到时候,也替你出一口恶气!” “行不行呀?别把自己搁进去了,实在不行,以后发达了,再杀回来便是了!” “放心吧,这东西,我在行,不会留下首尾的!” “……,好吧,那就这样,嘎子你去把尸体处理了,叫上兄弟们,去国道边上等我!” 点点头,装好尸体的青年,拖着尸体就离开了。 “走,去二楼,给你留些现金,方便些!” 看着“嘎子”离开,周大虎一招手,带着豹子出去了。 …… 西岗宾馆当中,宋国锋的房间,留给了唐树人。 此刻,几个骨干,正在他房间汇报工作。 听完最后一个人的汇报,他点点头: “这麽说来,除了雨萱那一组的目标外,其他目标都准备离开西岗了。” 卓峰点点头: “是的,只有一家准备在三门市开网络公司,其他的都直接离开东原!” “嗯,很好,那卓峰你就加入雨萱一组,帮她看着点儿目标,其他人可以稍稍休息一下,随后陪着那些目标,一起离开!” “是!” 交流完毕,众人离开,只有萧雨萱留了下来。 看了看对方,唐树人皱眉道: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需要单独汇报?” 随手将门关好,萧雨萱道: “这几天监视几个目标过程中,顺便盯了一下大富豪,发现他们好像在贩卖“du”品!” “哦?!这事倒是不归我们管,可以直接报告给公安局,让他们那边的同志去处理!” “恐怕不行!” “怎么说?” “经过调查,这个蒋大成公安局长,跟大富豪的周大虎,关系非同寻常,我怀疑,是他的“伞”!” “什么?!……,那好吧,我立刻向省里反应,请他们来处理!” “需不需要我们直接先拿下他们?” “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工作范畴,还是不要越俎代庖了,不合适。” “……,好吧!” …… 转过天来,刘莲家,陈衡宇与刘峥你来我往,打了十多分钟,陈衡宇终于还是被刘峥找到破绽,一脚踢中小腹,败下阵来。 “噗!” 吐出口中的酸水,陈衡宇苦笑摇头: “还是不行呀……” 笑了笑,刘峥收了拳架子: “可以了,你这进步,堪称神速,我都练几年了,你这才几天,一个月不到吧?无论是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还有身体强度,都跟我差不多了呢!” “哪有,我都不敢跟你对拳,对一次,就得疼半天呢!” “呵呵,我那是打穿了多少报纸才炼出来的,你只要再下些功夫,就能赶上我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去练一会儿,明日咱们在战!” “明天可不行,你忘了,明天要请客呢,我得陪着姐姐去酒楼服务,后天吧!” “对了,明天就该请客了,谢叔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按照你说的,准备什么菜品,什么酒水,什么礼品,如何接人,有没有忌口,如何安排座位,如何送人回家,都安排妥当了,李姨盯着呢!” “那就好,第一次见面,争取给人一个宾之入归的感觉,需要准备的充分些!对了,那熊掌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腌上了,就是用你给的几颗草,明天早上就开始炖,保准到时候烂糊着呢!” “那行,明天晚上我去看看,就这道菜精贵,保准吃的他们连自己的舌头都给吞掉!” “嘿嘿,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菜谱,真是闻所未闻呢!尤其这熊掌,还是什么“药膳”,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这玩意儿大补,尤其加上那几颗草,对男人特别有用!” “艹,你知道的可真多,不会这也是从国外学来的吧!” “嘿嘿,国外开放的很,这些东西都是常识!” “真的?假的?” “行了,别废话了,我再去吐纳一会儿!” “行吧,快去吧,你这家伙,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训练这么刻苦了!” “嘿嘿!走了!” 转身回了房间,陈衡宇继续修行起来。 这里的空气更加新鲜,修炼起来,比在自家的楼房中,明显要提高了一些,效果很不错! …… 贵凝轩对面的胡同当中,高大壮硕的豹子,远远看着小楼,嘴角微微翘起: 区区一个小酒楼,居然还安装了监控设施,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经过一个白天的探查,他已经寻到了一处死角,只待天黑,就可以进去动手脚了。 到时候,只需从这小胡同中按动按钮,这个小楼就会瞬间化为废墟,可以看一场大的烟花了。 …… 西岗宾馆,小胖子司空星辰,正在无聊的玩这游戏,周新力跟叶琳琳坐在客厅里边聊天。 小酌一口红酒,周新力淡淡道: “大姐头,那些国管部的家伙,不用理会吗?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有些烦呢!” 嘴角微翘,叶琳琳笑着道: “跟着不好吗,还能起个保驾护航的作用,反正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时间一长,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我就是担心胖子那边会受到影响,他可是得找人训练的,动静小不了!” 周新力看了看房间中玩的不亦乐乎的胖子,淡淡道。 撇了撇嘴,叶琳琳不屑道: “怕什么嘛,成立安保公司,合理合规的操作,他们还能怎么样? 再说了,一开始也不用招太多人,只是寻找一些不错的苗子,想要出成果,成规模,起码得一年以后了; 到时候,公司的规模,逐渐起来了,他们自然也就理解了,哪个势力中,没有点像样的武力坐镇?” 点点头,周新力继续道: “另外,我临来之前,看新闻说,东原国与周边的几个临海国家,好像都遭遇到了海兽人的攻击,我们真的不需要从家族调点儿力量过来吗?” 挑了挑眉头,叶琳琳道: “这种事情,哪一年没有,能有什么大事?” “也不能小觑,八年前,曾经有一次大的海兽人潮,攻占了东原那边那个国家的好几座城市,东原好像也遭受了一些波及!” “我知道,“黑朝汐战役”嘛,最后还不是镇压下去了,你呀,胆子总是这麽小!” “小心驶得万年船!” “切,胆小如鼠!” “……” 第六十章 发现端倪 第二天午饭后,陈衡宇完成了今天的修行,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酒楼。 这还是酒楼装修完成后,他第一次来,看着气派的外观,整洁的院落,心中喜悦。 折腾这么久,终于有了模样了。 略微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他抬步便走入了大门。 进门的瞬间,他忽然有种感觉,貌似有人在看着他。 猛然回头,他的目光扫向马路的对面,恰好看到一个白色寸头,高大壮硕的背影,快速走入在街巷深处。 心中一沉,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那肌肉块,都快将t恤给撑爆了,虎背熊腰,跟健美运动员有一拼了! 下意识的就要追过去看看,却是来了一辆公交车,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当公交车离开时,那道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眯了眯眼睛,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追的时候,背后传来刘峥的声音。 “衡宇,你来了,正好,来看看那熊掌,行不行?” “呼……” 吐出一口气,陈衡宇压下心头的疑惑,重新恢复了平静,一转头,露出一个笑容:“好!” 后厨,身着洁白厨师服与厨师帽的师傅们,正在忙碌,刀刃撞击菜板的声音,颇有节奏。 巡走于众厨师当中,谢晋贤时不时的指点两句,俨然有些气势了。 见到陈衡宇到来,他赶忙走了过来,跟主厨介绍了一番,几人一起去往炖至熊掌的灶台前。 锅盖为强化玻璃的,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熊掌,没有被水漫过,背上还盖着一层蜂蜜。 “小陈,我们是每隔二十分钟加一次水,涂抹一次蜂蜜,完全按照你所给的配方在炖至,就是感觉这样不太容易煮烂,你觉得有问题吗?” 主厨师傅皱着眉头,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之前,他刚刚被聘请过来时,其实是有些高傲的。 后来,看到了谢晋贤那层出不穷的精美菜品,这才被深深折服了。 再后来,得知这些菜品,都是名叫陈衡宇的年轻人传授后,惊得目瞪口呆。 在几次谢记内的试菜交流后,更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所以,对于陈衡宇,他是抱之以师的态度的。 “王师傅,您放心,之前研制时用的那些“草”,具有分解软化的作用,再等几个小时,到了晚上,效果就体现出来了, 到时候,反倒是需要您盯着点儿,免得彻底炖烂了,失了形。” 笑了笑,陈衡宇对于熊掌炖制的进度,非常满意,乐呵呵的解答一番。 点点头,王师傅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今天晚上这宴席的重要性,自是担心出了纰漏,万般小心。 然后,陈衡宇跟着谢晋贤,在后厨转了一圈,看了看食材的新鲜程度,加工进度,都非常满意,傍晚的饭局,绝对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转了一圈,他准备离开时,忽然感到一丝心悸,隐隐有什么危机要降临的感觉,却又察觉不出,危险来自何方。 不想影响师傅们的心情,他没有多说,保持着笑容,出了后厨。 他立刻叫来了刘峥: “峥子,这几天,大富豪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呀,一切都很正常,哦…,对了,那个公安局的车,有几天没有去了,这算不算异常?” “这…” 陈衡宇也想不出什么原因了,只能轻轻摇头,叮嘱刘峥关注安全问题,莫要让陌生人进来。 然后,他又去包间看了一下,七八十平米的大房间中央,放着一张订制的巨型餐桌,足以容纳三十人就餐; 餐桌上方是略显典雅的节能吊灯,干净,低奢; 周围的墙面上,没有使用花里胡哨的护墙板,用的只是简单的抽象画式的装饰,让人感觉心静,丝毫没有浮躁之意; 周圈的沙发,也都是实木材料的高档货,舒适美观。 简单闻了一下,没有什么异味,他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包间。 来到大厅当中时,他再次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脚步不由的一顿。 “衡宇,怎么了,你今天的脸色,感觉不太好看呀?” 刘峥走上前来,沉声道。 摇了摇头,陈衡宇四下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后厨的位置,隐约间,危机好像从那边过来。 若是一次如此,他也许还能当做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接连两次这种情况,他心中多少的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马路对面那个背影,让他愈发紧张。 “峥子,这些厨师,都没有问题吗?” “呃?” 愣了一下,刘峥转头看了一眼后厨方向,皱了皱眉头道: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都是谢叔跟李姨找来的,我没有关注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轻轻摇头道: “不知道,我就是心理有些不踏实; 这样吧,你没事就去后厨转一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对了,你趁着超市没下班,去买个银的器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每道菜中都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变黑的情况; 钱从李姨那里支取,就说是我说的!” 瞳孔一缩,刘峥惊道: “你,你是说…,有人会下毒?!” “不知道,心里不踏实,有备无患吧,对了,我出去一趟,晚些再回来!” 摇了摇头,陈衡宇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原因来了。 “行,你放心,我会盯紧的!” 点点头,刘峥目中精光闪耀。 离开了酒楼,陈衡宇再次看向街对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轻轻摇头,跨上自行车,前往了西岗宾馆,还有些话,要跟周新力叮嘱一下,免得席间说出不合适的话来。 当其消失在马路转角之时,胡同中,那道高壮的身影,再次出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好敏锐的感应能力,看起来不像是个高手呀?” 随后,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模样的东西,上面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爆破器安然无恙,应该是我多心了!” …… 西岗宾馆,陈衡宇与周新力交流一番,双方很快就就敲定了细节。 “宇哥,你这从商的经验很丰富呀,你真的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给陈衡宇倒了一杯饮料,周新力笑着道。 “呵呵,都是从国外的音频上听来的段子,让你见笑了!” 笑着接过饮料,陈衡宇继续甩锅给“国外”。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周新力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疑惑的看了看陈衡宇: “你的状态不太对呀?感觉有些紧张的模样,不至于吧,就是一顿饭的事情,至于的吗?” 先是一愣,继而苦笑摇头,陈衡宇随意道: “不是,就是老有些不安的感觉,心里不踏实,估计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没有什么证据,他也不好多说,随意敷衍了一句。 “不安的感觉?你是什么境界?” 挑了挑眉头,周新力突然道。 “境界?” 微微一愣,陈衡宇不明所以。 “就是修行的境界了,若是到了珈蓝境,就会产生一定的感应能力,当危险逼近的时候,隐隐就能有所感应, 不过,呵呵,你这年龄,达到珈蓝境的可能性太低了,嘿嘿,是我想多了!” 解释了一句,周新力又自嘲一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衡宇脑海中电光闪过! 自己虽然没有达到所谓的“珈蓝境”,不过,之前那神秘人与那群老头“迷惑”自己的时候,可都没有成功呀! 莫非自己真的有感应危险的能力?! “讨论什么?” 叶琳琳从房间中走出,坐到两人旁边,笑着问道。 “宇哥感觉有危机,嘿嘿!” 略带调侃之意,周新力用下巴指了指陈衡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显然是觉得对方幻觉了。 笑了笑,叶琳琳同样觉得有些滑稽: “怎么会事?紧张了?不会吧?你看起来挺沉稳的呀!” 被两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陈衡宇解释道: “就是刚刚,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在盯着酒楼 然后,我在后厨转悠的时候,有点心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种事情,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难怪人家会笑话他。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房间里忽然传来司徒星辰的声音。 三人一同看了过去,就见胖子端着一个笔记本,走了出来。 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茶几上,胖子将屏幕对向陈衡宇。 瞳孔一缩,陈衡宇看着屏幕上略显凶横的白色寸头壮汉,重重点头: “就是他!虽然我只看了一个背影,但绝对就是这人,刚刚就在酒楼对面的胡同当中!” 听到这话,胖子笑了笑,轻轻敲动键盘,打开了一段视频。 正是这个人,在夜深人静之时,翻墙进入了院子当中,突入酒楼内部! 看着嘴巴长大的三人,胖子笑着道: “幸好大姐头当时多安装了一个隐蔽的镜头,否则,还真的看不到这一幕, 这个家伙,明显是个专业的,避过了明面上所有的摄像镜头!”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看向陈衡宇: “你的感觉没错,这人的确是有问题!” 第六十一章 豹子被擒 “艹,还真让你说中了!” 目中露出讶然之色,周新力看向陈衡宇,却见对方皱着眉头,目中满是担忧。 眯了眯眼睛,叶琳琳沉声道: “你发现了什么吗?” 看了看对方,陈衡宇摇摇头: “我就是感觉有些心慌,尤其是在后厨那边,感觉有什么危险一样……, 我担心对方会不会下毒!” 目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叶琳琳看向司徒星辰与周新力: “胖子,你带来的人,比较专业,立刻让他们去看看! 新力,你的人,到对面那个巷子附近,他的长相跟东原人差不多,不容易被人发现,一旦发现这个人,先将他拿下再说!”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本想说光天化日动手不合法,跟着又想到了这段视频,倒也算是师出有名,应该问题不算大,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胖子带来的人,是个西方面孔的家伙,跟着陈衡宇,直接进了酒楼。 周新力的人,是个中年的男子,实力稍弱于丙九九,同时来到了巷子当中,叼着香烟,慢慢溜达。 远远就看到了陈衡宇带着一个高大壮硕的外国人走进了酒楼,豹子心中暗暗一沉: 他从周大虎口中听说过,这个酒楼有外资介入,来个外国人,也不框外; 不过,这个外国人的体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领着他进门的那位青年,刚刚貌似发现了自己,感知过于敏锐了! 所以,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心思急转,他立刻就有了决定: 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够发现自己的布置,他都不能再等了! 虽然不能一锅端了那些赴宴的官员,有些遗憾,但能够炸毁这个小楼,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去掏遥控器,就要启动爆炸装置。 没等他有所动作,汗毛就乍立起来,一股致命的危机,向他袭来! 多年的佣兵,早就练就了他强悍的反应能力,脚下发力,闪电般的向后退去,同时抬起了头,看向危机来临的方向。 一个叼着香烟的中年男子,身形闪动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狠狠一拳,砸向了他的脑袋。 “高手!” 脑海中反映出这个词,豹子双目瞬间赤红,肌肉猛地鼓胀起来,将衣衫都撑裂了! 面部、胸背、四肢,长出无数的浅黄毛发,夹杂着斑斑点点的黑毛,像极了猎豹! “半兽人?!” 讶然失声,攻来的男子面色凝重,拳头上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 避无可避,豹子满布毛发的双臂,迅速交叉在面前,企图架住那带给他致命危险的拳头。 “嘭!咔嚓!” 闷响声中夹杂着骨裂声,豹子双臂扭曲,拳头直接击溃了防护,落在他的额头之上! “嘭!” “哼!” 闷哼一声,他脑袋后仰,狠狠摔向背后的墙壁。 “嘭!” 钢筋水泥浇注的墙壁,微微颤了一颤,落下些许的粉尘! 没有停歇,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将口中的香烟都给一口嘬完了,身形如影随形的来到了豹子面前! 趁着对方眼神依旧迷离之际,他狠狠一掌,切在了对方的后颈处! “嘭!” 白眼一翻,豹子瞬间失去了知觉,身体贴着墙面,缓缓滑坐在地面上,身上的毛发,瞬间缩回体内,消失不见了。 “不许动!” 清脆的声音响起,传入中年人耳中,正是萧雨萱。 貌似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中年人没有丝毫的紧张,轻轻举起双手,缓缓看向对方。 盯着中年人,萧雨萱稳稳的端着手枪,瞄着中年人的心脏。 旁边,一名青年,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的豹子,手中的枪口,对着豹子的心脏。 卓峰,从两人身旁走出,快步来到了中年人身旁,取出一个证件: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希望你配合!” 他说的是联邦语,相信对方可以听得懂。 点点头,中年人举着的双手没有放下,用目光指向昏迷中的豹子: “这人,想对酒楼不轨,应该是安装了某种爆破的装置,遥控器就在他的口袋当中,希望你们能够先处理这件事情,不要耽误了我们公司的业务!” 挑了挑眉头,卓峰目中讶然之色一闪而逝,他立刻来到豹子身旁,将其双臂反剪到背后,铐了起来。 然后,他才摸向对方的口袋,果然发现了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 心中暗惊,见多识广的卓峰,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塑胶炸弹”的遥控器,威力未知! 东原国可是严格管控热武器的国家,竟然在这小小的西岗,出现了这个威力等级的武器,这可不是小事呢! 而且,这个寸头男,竟然是个半兽人,也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消息,这是他们的失职呀! 小心的将遥控器装入一个保险箱,他才重新回到中年男子身旁,沉声道: “抱歉,需要委屈你一下了,跟我们走一趟!” “没问题,麻烦你跟我公司领导说一声,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他是谁!” 点点头,中年男子没有反抗的意思,伸出双手,任由卓峰将其铐起。 为了不引起恐慌,卓峰几人带着寸头男与中年男子,迅速离开了现场,坐上隐藏在胡同另一头的车辆,迅速离去了。 此刻,在酒楼当中,西方人面孔的男子正与陈衡宇,坐在一个包间当中,手中还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匣子。 “你能把那东西放下吗?看着有些瘆的慌!” 目光落在那个黑匣子上边,陈衡宇对着男子没好气道。 他发现,这个家伙,跟胖子一样,有些玩世不恭的架势,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呀! 咧嘴一笑,西方男子耸了耸肩,将东西收入了口袋当中: “放心,引线已经被我拆除,没有任何危险了!” 没有搭理对方,陈衡宇只是敷衍的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上。 刚刚,他已经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叶琳琳几人,让他们联系周新力的手下,向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寸头男的消息。 “叮咚,叮咚,叮咚……” 铃声响起,是一个动漫的歌声,非常符合这个西方男的“膏粱”气质。 迅速接起电话,陈衡宇略带急切道: “怎么样?” 对面传来的是叶琳琳的声音: “放心吧,那个家伙已经被抓住了,送往相关单位了,不会有危险了!”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没有放松警惕: “确定没有危险了吗?不会有什么同伙吧,或者还有什么暗手?” “放心吧,有皮特在那里,无论是爆破还是毒药,都瞒不过他的! 而且,对方也在加紧询问,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安全方面不用担心了!” 叶琳琳笑着宽慰道。 “呼……” 松了一口气,陈衡宇又聊了几句,这才将电话挂断。 露出一抹微笑,西方男取回电话,笑着道: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的安全可以保证! 虽然我不清楚,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人为了商业利益,使用如此爆裂的手段; 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个手段,呵呵,非常的低劣,完全就是个孩子的水平而已!” 说着,他又掏出黑匣子,轻轻抛了抛,看着陈衡宇面色不善,这才无所谓的笑了笑,将匣子再次收了起来。 “行了,别废话了,你不是说有办法监控所有的危险物品吗,这饭局快开始了,你也赶紧布置吧!” 看着对方收好黑匣子,陈衡宇没好气的催促。 “好的,十分钟!” 笑着点点头,西方男取过旁边的黑皮箱,迅速向房间外走去。 陈衡宇紧跟其后,看着对方在小楼当中,安装了不少的黑色圆盘,上面都亮着绿灯。 “如果出现危险品,这绿灯就会转为红灯,会发出警报,放心吧!” 一边安装,西方男一边给陈衡宇解释。 点点头,陈衡宇没有说什么,心中感觉安全了不少。 跟着,他又涌起一股苦笑不得的感觉: 老子就是想开个酒楼,想赚点儿钱而已,这他娘的竟然还出现炸弹了!还他娘的是遥控的!这是个什么节奏呀! 真是“普盛”套路深,我想回地球呀! 过了两个多小时,客人们陆续都到来了,作为身份最为尊贵的外宾,周新力终于姗姗来迟了。 到了酒楼,他没有立刻去包间,将陈衡宇叫到了一旁,简单将情况说明了一下。 这一听,把陈衡宇惊出一身冷汗来! 公安局长竟然被杀害了! 周大虎跑了! 这个安放炸弹的“豹子”,居然是个雇佣兵!还是个半兽人! 安放炸弹的目的,就是因为看“贵凝轩”不顺眼,耽误了他享受人生了! 不过,“猎豹”是动物世界中最为暴躁的一种,这个半兽人无厘头的报复理由,倒是蛮符合这个性格特点的。 唉,想老老实实的做点儿生意,真是不容易呀! 心中叹息,陈衡宇没再多想,跑到厨房去盯着了: 安全问题解决了,这菜品上可不能出了篓子呀…… 第六十二章 出发 万幸,是夜的酒宴很完美,众多客人也都非常的满意。 其中,交通队队长,同意安排两个出口在主干道上,方便车辆进出酒楼停车场。 第二天,大富豪也被查封,原因没有对外公布,但对贵凝轩,是个实打实好消息,之前的宣传手段,事半功倍,客人爆满。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新力展现出强大的组织领导能力,招聘了一批精明强干的手下,迅速将分店,开满了整个西岗的区县,并开始向周围几个城市渗透,超额完成了预定的计划。 就在生意如火如荼之际,陈衡宇与谢浩博、刘峥,也到了需要启程前往军队的时间。 西岗火车站,谢晋贤与李桂芳开着刚买的大越野,将三人送到了进站口。 无数过往的旅客,一脸讶然的看着这辆“巨无霸”,露出艳羡之色,暗暗猜测车上之人的身份。 经“贵宾”通道进入车站,三人迅速登上了前往东门市的列车。 “爸妈,回去吧,有了手机,可以随时打电话,放心吧!” 从软卧车厢中探出头,谢浩博风骚的挥舞着新买的手机,乐呵呵的跟父母告别。 陈衡宇与刘峥也都探出了手臂,冲着二人挥手道别。 眼圈有些红,李桂芳挥手回应,频频点头: “注意安全,那边天气凉,冷了加衣裳!缺钱了,给妈打电话!” 哭笑不得,谢晋贤叼着香烟,翻了翻白眼: “行了,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就是出去一年而已,还有衡宇跟刘峥跟着呢,像个什么样子!”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行,行,乐意,乐意!” 小小的斗嘴,冲散了分别的离愁,李桂芳稍稍平复了心情,目送列车远去。 同一时间,在站台的另一边,萧雨萱与卓峰,正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列车消失在视线当中。 “终于完事儿,看样子这几个孩子,真的没有什么问题,那几个老外,也就是几个大家族的纨绔,在这边投资玩吧!” 收回目光,卓峰耸了耸肩,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嗯,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该回去了!” 萧雨萱点点头,语气平淡。 讶然的看了女子一眼,男子道: “雨萱,你这情绪有些不对呀?有什么心事吗?” 眉毛抖了抖,萧雨萱看向对方,微微一笑:“没事……” 渐行渐远,谢浩博终于缩回了脑袋,立刻将背包拿来,开始往外掏吃食: “嘿嘿,总听别人说火车上吃东西、喝酒是个享受,咱们也赶紧试试!” 看着一脸兴奋的谢浩博,陈衡宇哭笑不得: “刚吃完午饭好不好,你还能吃的下去?” “嘿嘿,多吃点儿补补,到了部队上可就的减肥了,得多存些底子呀!” 撇了撇嘴,他掏出一堆熟食,几罐啤酒,招呼道: “赶紧着,看你俩瘦的,赶紧补补!” 轻笑摇头,陈衡宇心中暗道: 别看哥瘦,骨头里边都是肉呢! 这一个多月来,他不用操心酒楼的事情,专心修炼,终于在出发前,彻底打通了左臂的“手太阴络脉”,身体素质再上一个台阶。 虽然没有经过测试,但他粗略感觉,自己的力量,绝对超过一百公斤了。 而且,在实战当中,与练拳几年的刘峥,已经是半斤八两的程度了,对方也只能是稍稍压制他而已! 另外,最让他兴奋的是,这第二条络脉开启后,他的身体仿佛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每次进食时,吃下去的东西,都会衍生为些许的能量,经过身体的转化,汇聚到经脉当中,对他《抱元经》的修行,也有了一些帮助。 闹哄哄的补完了一餐后,三人坐在座位上聊起了兵役训练的事情。 有个老哥在部队,刘峥自然是提前打听了一番,给两人细细讲解起来。 他们所属的,是某部新兵营; 去了以后,先是队列与体能训练,一般是三个月; 主要目的是严肃军纪,让新兵适应军伍的生活; 然后才是擒敌、战术训练,同样是三个月; 在之后,就会进行甄选,表现突出的,有机会进行实战演练,甚至有机会留在军队转为志愿兵; 大多数人,则是会重复之前的训练,并参与一些地方上的基础建设活动; 说白了,就是免费劳动力! 最后,退伍回到当地的企业上班。 听起来不是很难的样子,唯一的危险就是实战演练,还有那个转为志愿兵。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和仁”公司这番事业,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了。 聊了一阵,没有了新鲜话题,几人便各自躺在床榻上小憩。 从西岗到东门,大约需要七个多小时,几人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当中,直到软卧大门被推开时,陈衡宇与刘峥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 靓丽的少女身影映入二人的眼帘: 一米七的个头,白球鞋,牛仔裤,卡通的衬衫,网球帽,单手一个行李包,翻在肩背部,尽显英姿飒爽; 细看去,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心的一颗美人痣,尤为显眼。 “哧溜!” 后知后觉的醒来,谢浩博也注意到了少女,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忍不住流下了口水,一副猪哥的模样。 目光扫过,少女黛眉微蹙,目中闪过一丝厌恶,旋即,一甩高马尾,走向陈衡宇那边,随手将行李,丢了上去。 “嘭!” 闷响声传来,将还在欣赏美女的陈衡宇吓了一跳: 这分量,少说得有三四十斤重吧! 这少女,好大的力气! 没有搭理三人,少女轻轻退下球鞋,一步跨上床头梯,翻身就到了陈衡宇的二层。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抬头看了看上铺,又与对面二层的刘峥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这女孩,身手不是一般的矫健,应该是练过! 终于回过神来了,谢浩博眨了眨眼睛,回想刚在自己的表现,老脸微微一红,但还是没忍住,又偷偷瞄向对面上铺,正在整理东西的少女。 “死胖子,再看,小心你的眼珠子!” 终于被看的有些不耐烦了,少女略带沙哑的声音中,竟然带出丝丝杀气。 吓得缩了缩脖子,谢浩博本就心虚,被人揭穿了,更是有些尴尬,赶紧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的看向大门口。 “噗嗤!” 看着好友搞怪的举动,陈衡宇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刘峥也探头观瞧,无声的咧着嘴。 停下手中的动作,少女扫过对面两人,又看了看下铺的方向,大约看出了三人的关系,应该是一起的。 毕竟是老司机了,陈衡宇也就刚才被惊艳了一下,此刻已然恢复了正常,看了看暗淡的天色,估计时间不早了。 一看表,果然已经是七点多了,到了东门市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了不少的高楼,比起西岗要发达了不少。 “起来吃东西了!” 收回目光,他招呼了两人一声,感觉肚子又有些饿了。 从背包中掏出各种熟食,都是李桂芳给塞的,知道他们三个,都是大肚汉。 翻身坐起,谢浩博再次拿出啤酒,顺便看了看对面的少女,没想到对方正好看过来,赶紧又做贼心虚的收回了目光,抓过鸡腿,往嘴里塞。 刘峥顺着床头梯下来,凑到桌前,拿起一包熟牛肉,啃了起来。 没有着急开吃,陈衡宇拿过一罐啤酒,转头看向少女: “你好,我叫陈衡宇,来一罐吗,西岗产的?” 说着,他便将啤酒递了过去。 挑了挑眉头,少女有些讶然的看着陈衡宇: 这个男生挺大胆呀,直接拿酒撩女孩。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扭捏的人,点点头,随手接过了啤酒,随手打开,灌了一口,才道: “味道一般,我叫赵亚楠!” 漂亮,但情商不高,比较直爽,有点女汉子的气质,符合她那矫健的身手…… 这是赵亚楠给陈衡宇的初步印象。 笑了笑,他自己也打开了一罐,喝了一口道: “你是东门本地的?” 点点头,赵亚楠对等的反问一句。 “嗯!你们呢,都是西岗的?” 笑着点头,陈衡宇介绍起两个兄弟: “我们都是西岗的,这位是刘峥,这是谢浩博,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准备去服兵役,你呢?” 女孩子在三个男孩堆里,容易产生警惕心理,他直接自爆家门,坦诚相告。 再次挑了挑眉头,少女目光果然柔和了一丝,沉声回应: “我也是刚毕业,也是去服兵役的!” “噗!” 一口啤酒喷出,谢浩博赶紧擦拭了一下嘴巴,看了看投来目光的三人,尴尬一笑。 “怎么?你觉得不像?” 知道谢浩博为什么喷酒,赵亚楠漂亮的眉毛,稍稍立了起来。 “没,没有,就是,就是……” 赶紧摆手,谢浩博嘀咕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呵呵,我们那儿偏僻,消息闭塞,还真是不太了解部队的情况,我也也好奇呢,竟然还有女兵?” 笑了笑,陈衡宇接过了谢浩博的尴尬,略带自嘲道。 第六十三章 侃侃而谈 “那你们还真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撇了撇嘴,赵亚楠目中满是不屑,傲然道: “东原国陆军四霸,“柱石”、“破山”、“赤霞”、“火舌”,排名第三的“赤霞”就是娘子军! 而且是最为擅长的是近战,胜过九成九的男子,仅有“破山”,可与之媲美!” 目瞪口呆,几人从未听过这种军中秘闻,登时专注的看向赵亚楠。 看着几人认真的模样,赵亚楠面现兴奋之色,不似之前那个“面具脸”,轻轻翻身,跃下床来! 妙曼的身躯,划出优美的弧线,她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上。 瞳孔一缩,陈衡宇与刘峥都是一惊: 手中拿着啤酒,单手支撑床铺,落地无声无息,仿佛柳絮! 他们自忖无法做到这等轻松的模样! 谢浩博嘴巴张大,口中的肉块,自由落体下来。 看着几人惊讶的模样,赵亚楠扬了扬下巴,傲然之色更甚。 她也没有废话,直接从桌上拿过一包熟牛肉,一边啃,一边饮,还一边讲解起来: “一看你们就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就跟你们好好说一说! 东原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只有九十八万平方公里,但却是有三亿六千万人口,密度极大; 陆军数量,同样惊人,足有八百万之众,分为十六个军,近八百个师; 刚刚那四个顶尖的部队,就是四个加强师,各有五万人之众; 其中,“赤霞”与“火舌”,常年驻扎在门岛海域的两个外岛上,用来抵御海兽潮; “破山”位于西部山区边境位置,正是这次新兵营将要接受训练的地方; “柱石”位于三门市郊区,乃是首都的屏障; 其中,赤霞军,每人都配备一柄合金长刀,近战彪悍,刀出见血! 就连火力最猛的“火舌”军,也不敢招惹她们的!” 目中满是骄傲之色,她显然是与有荣焉。 听得直点头,刘峥与谢浩博目中满是兴奋之色。 陈衡宇却是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海兽潮,是个什么东西?” “呃?我说了吗?” 微微一愣,赵亚楠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目光闪烁道。 点点头,刘峥与谢浩博也听见了,只是一时没有注意而已。 吐了吐舌头,赵亚楠表现出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小女儿状,红着脸道: “咳,咳,这个,这个,唉…,说漏嘴了,你们就别问了!” 三人互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了惊疑、好奇之色,最终,还是陈衡宇开口了: “你看,咱们都是去服兵役的,就算你不说,将来也会知道的,只不过早了几天而已,怕什么呀!” “切,不签保密协议,才不会让你们知道呢!” “呃?还需要保密协议呀?” “咳,咳,你这人好讨厌呀,怎么问题这么多呀,害得我又说漏露嘴了!” 咳,咳,大姐,是你自己不小心好不好,跟我有毛关系呀……心中吐槽,陈衡宇笑着道: “百年修得同车度,千年才能共室眠, 咱们遇到一起,这就是缘分呀! 说两句呗,我们发誓,绝对不外传,好不好!” 说着,他立刻给谢浩博与刘峥一个眼色。 心领神会,两人连连点头,跟着陈衡宇,指天发誓,绝对不外泄! 就坡下驴,本就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的赵亚楠,勉为其难的继续道: “行吧,看在你们几个诚心的份上,我就跟你们说说!” 还得再加两条——“天真”与“好为人师”,陈衡宇心中默默道。 “这海兽潮呀,就是海里的凶猛兽类,攻击人类,抢滩登陆的事情!” “我艹,两栖生物吗,还敢上岸?!” 爆了粗口,谢浩博不由自主道。 “闭嘴,好好听!” 拍了谢浩博一巴掌,陈衡宇看到赵亚楠面现不悦,赶紧打断他。 没好气的瞪了谢浩博一眼,赵亚楠的确不喜欢别人在她讲话时插嘴,尤其是她最为喜欢的军事话题。 “海兽跟你平时吃掉的那些海鲜不同,多数都拥有跟人类接近的外形,甚至拥有跟人类相似的智慧; 它们拥有自己的语言,身体天生就比人类强壮,繁殖能力也很惊人,比人类还要强大; 所以,若非人类拥有热武器,未必能够挡得住这些家伙; 这种兽潮呢,基本上是两、三年一次小的,十年左右一次大的; 上次就是在八年前,当时部队调集了八个军的陆军、三百架飞机、一百多艘舰艇,耗时八个多月,才将其彻底赶回了海里; 其中,四大霸主,只有排名第一的“柱石”没到,其他三支,全都冲在了最前线; 整场战役,战死、重伤的战士,足有六十多万人,赤霞、破山减员三分之一还多,火舌也损失了五分之一,十分的惨烈!” 说到这里,赵亚楠面色微微涨红,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热血上涌了。 “海兽这么厉害吗,飞机轰炸都不管用?” 目中满是震撼,陈衡宇皱眉追问。 “管用是管用,但海兽太多了,炸弹可不够有的,还得留着在关键时刻使用呢; 至于一般的武器,比如手枪、步枪什么的,除非命中要害,否则,连对方的战斗力都无法影响!” “这么厉害?!” “当然了,赤霞军,最差的都是普通部队精英级水准了,一刀下去,都未必能够宰杀一只成年的海兽!” “厉害!那这场战役,海兽死伤如何?” “死了两三百万只吧!没有个准确的数字,只是一个约数。” “一比五的战损率,还可以呀!” “可以?!切,兵工厂里造子弹的生产线,都累坏了几条!全靠子弹堆出来的胜利罢了!” “这也比搭上人命强吧!” “……,没错。听说,上一次的战斗,为了保证前线重武器的保养,甚至还调集了一批民间的工程师,可见其战斗的惨烈了!” “那还真是,想想都可怕呀……” “那是,据说,当时的门岛沿海的海平面,红了一个月,才最终散去。” “你咋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我哥说的呀,他可是“火舌”的…..,喂,你又套我话呢,是不是?!” “呵呵,绝对是无心的,没想探听你家的秘密,我发誓!” 笑了笑,陈衡宇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在套话。 接下来,几人迅速熟络起来,相互聊得不错,吃的也不错。 这个看起来稍显瘦弱的少女,竟然也是个“饭桶”,彻底将陈衡宇包里的存货给干光了。 酒足饭饱,几人又聊了片刻,便各自休息了。 没有立刻闭眼,陈衡宇习惯性的盘膝做好,开始运转《抱元经》,缓慢往双臂的手太阴经中灌注能量,拓宽经脉。 随着他的修炼,刚刚被吞下去的肉块,迅速消化掉,化作热流,四肢百骸,然后,其中仅存的点点精华,缓缓汇聚到双臂手太阴经处,缓缓注入进去。 之后,才是吐纳中生成的能量,数量同样不多,同样汇聚到了手太阴经当中。 接着,他又开始修行《络脉经》,吐纳的力量,通过左右两条手太阴络脉,散布出去,强化肉身; 每当力量不足时,他就调集手太阴经中的力量支援,直到力量全部耗尽,出现明显的空虚感为止。 这已经是他的定式的修炼模式了。 先给经脉灌注力量,再通过络脉强化肉身,同时,进食后的精华,还能通过肉身反哺到经脉当中,这种效率最高! 然后,他就改成了卧位,缓缓吐纳,恢复经脉、络脉当中的力量,直到不再感到空虚为止。 这一番折腾,一直到了后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胖子睡得早,没有注意到这个场景; 刘峥在姐姐家时,见得次数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少女赵亚楠,在上铺,根本察觉不到下方陈衡宇的动作; 所以,才让他大着胆子的修行,也不担心被人看见、干扰。 这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晌午,火车停在了某个小站上,等待另外一辆列车错行,允许他们下车伸伸胳膊伸伸腿。 将贵重东西带在了身上,四个人一起下了车,来到站台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伸展四肢,顺便从旁边货郎那里补充了不少的熟食。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女子焦急的呼喊声: “抓,抓小偷,快,抓住他!” 顺着喊声看去,一个二十啷当岁的青年,穿着稍显破旧的衣服,带着一个鸭舌帽,低着头,正向他们跑来,碰到拦路的,便是一句凶横的:“滚开!” 在其背后,是个穿着的确良衬衣的女子,三十出头的样子,半头发,脸蛋有些太阳红,显然是个普通人,正快步追赶,却是越追越远,目中满是焦急。 旁边,好几个乘客,顿时义愤填膺,迅速围了上去,企图阻拦男子; 可惜,那男子的速度极快,见缝插针的冲过了几人的封锁,冲着陈衡宇几人冲了过来。 嘴角微微弯起,陈衡宇扫过两人与自己身旁的几个“热心群众”,目中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若非前世见惯了各种骗术,还真能被这俩人给骗过去了! 第六十四章 各自为战 很快,前头的青年便冲到了几人跟前,几位热心的群众,也都扑了。 杏目一瞪,赵亚楠飞起一脚,狠狠踹向青年的小腹。 这一脚,快、准、狠,已然超脱了常人的水准,大大出乎了青年的预料! “嘭!” 倒飞出去,青年重重摔落在地,双眼一番,没有了动静。 “杀人啦!杀人啦!” 终于追到了跟前,的确良女子一脸惊恐的叫唤起来,顿时,将众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嘭,嘭!” 闷响声传出,两道身影倒退出去,乃是刚刚的“热心群众”,均被陈衡宇踹的连连倒退! “嗯?” 微微一愣,刘峥、谢浩博、赵亚楠同时看了过来,目中满是疑问。 “看看你们的口袋!” 依旧盯着几个“热心群众”,陈衡宇没有看向几人,只是淡淡提示。 “咦?!” 异口同声,谢浩博与赵亚楠异口同声,骇然发现,自己的裤兜被拉开了口子,手机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 不明所以,谢浩博本能的开口。 眯起眼睛,赵亚楠却是反应了过来,美眸微微眯起,扫过面前的“热心群众”,还有那个“倒地不起”的青年与的确良女子,声音沙哑而冰寒: “你们,都是一伙的吧!” 说着,她拳头缓缓攥紧,额头的青筋,微微隆起。 瞳孔一缩,几人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刚刚踹向青年的一脚,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是个练家子! “跑,跑的了吗?!”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她随手将手机丢给了身旁的胖子,直接就窜了出去。 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闪电般来到几人中间,大长腿抡起来,旋风一般,扫了过去! 速度太快,几人根本反应不及,连防备都做出,就给踢中了脸庞! “嘭,嘭,嘭…..” 六道身影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倒地不起的青年身旁,一阵鬼哭狼嚎,疼的嘴牙咧嘴。 原本“昏迷”不醒的青年,豁然坐起,捂着小腹,皱着眉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少女。 周围的真正乘客们,一时间分不出好赖人,全都躲开了,远远看着,只有一个老头,貌似是个瞎子,敲打着竹竿,不知不觉,凑到两拨人附近。 “老海,“鞭”儿,狠了吧!山不转水转,敢留下“万儿”?!!” 缓缓站起,的确良女子收敛了惊慌的表情,眯着丹凤眼,活动着手指,骨节处竟然发出啪啪声。 “我艹,这,这好像是黑话吧?” 心中一惊,陈衡宇没想到在这异界大陆,也能听到这种东西! 挑了挑眉头,赵亚楠不惊反喜: “江湖人?!呵呵,看样子,你就是这群小偷的头子了! 呵呵,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吧!” 声音落下,他闪电般的窜出,一脚直取女子的胸口,非常的凶悍! 目中露出嘲讽之色,的确良女子嘴角微翘,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 心中一惊,赵亚楠顿时感觉到了不妙,却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直到背后传来“嘭”的碰撞声! 下意识收力,她扭头往后看去,瞳孔一缩! 明晃晃的刀锋,扎透了木板,距离自己的跟腱,不到一尺了! 刀锋的尾端,隐藏于竹竿当中:竟然是那个瞎老头! “噗!” 收回竹竿,老头闪电般的后退,一脸警惕的看向陈衡宇: 就是这个青年,看破了自己的伪装,丢来一张板凳,破坏了自己的突袭! 没有再突进,赵亚楠闪身退了回来,目中闪过一丝后怕: 刚刚,若非陈衡宇丢过一只板凳来,自己这左腿的跟腱,怕是要被那小刀给切断了! 这些人,出手真狠呀! 别看她表面凶横,身手也厉害,但从未亲身经历过这等凶残的场面,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丝怯意! 看出了她的“怯懦” 的确良女子目中的忌惮,登时消散了大半,露出一抹嘲讽: “是个没见过血的雏儿,敢惹老娘,上,跟我废了她们几个!” 话音落下,她一甩手,竟然握住一把精巧的小匕首,刀锋一寸半长,锋利无比。 纷纷起身,几个小偷也都露出凶厉的目光,纷纷摸出了“袖珍”的“刀、枪、剑、戟”,围了上来。 看到小偷团伙如此凶狠,周围的群众,愈发紧张了,没有人敢上前相助。 “咔嚓,咔嚓……” 伸手抄过旁边儿货郎的凳子,陈衡宇直接将其四条腿给卸开,分别丢给了三人。 “胖子,你别出手,往后躲,别让他们逮住!” 将谢浩博往后拉了拉,刘峥挡在了他的前面。 心中真是有些慌,谢浩博也没经过这样的场面,没有逞英雄,听话的躲在了后面,一脸的紧张。 “衡宇,都是狠茬子,别留手,否则得吃大亏!” 看了看缓缓围拢上来的几人,刘峥眯了眯眼睛,沉声道。 点点头,陈衡宇知道刘峥的意思: 这些人可是真正的江湖人,出手狠着呢! 别说留手,就是自己迟疑一下,弄不好都是开肠破肚,小命不保的下场! 之前的训练中,他与刘峥专门学习过几招狠招,都是照着对方的眼睛、太阳穴、咽喉、下阴等要害招呼的; 他知道,刘峥,刚刚就是在提醒自己,得出这种招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赵亚楠挑了挑眉头,略微有些迟疑道: “别,别闹出人命来呀!” 瞥了对方一眼,陈衡宇与刘峥同时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个时候了,说这样的话,脑子缺根筋吧! “瞎子,你去对付那个碍事的小子,这丫头归我,剩下的人,收拾剩下的两个小子!给我照死里弄!” 声音狠辣,的确良女子说完,便狠狠的扑向了赵亚楠。 速度同样不满,带着黑眼睛的瞎老头,一踢竹竿,狠狠刺向陈衡宇! 剩下七人,一窝蜂的扑向了刘峥跟谢浩博。 被“的确良”的“狠话”给吓住了,赵亚楠身上的矫健劲儿,登时不见了,僵在了原地,都忘了躲闪! “唰!” 闪身挡在了赵亚楠身前,刘峥低沉的声音响起: “照顾好胖子!” 说完,他便与那“的确良”对上了! “的确良”的小刀,奔着他的脖颈,就划了过来,明显就是照这要命来的! 眼睛一眨不眨,刘峥也不废话,凳子断腿的锋利木刺,直接戳向女子的眼球,同样毫不留情! 旁边,“瞎子”一踢竹竿,刀锋直奔陈衡宇胸口而来,速度飞快。 虽然跟刘峥对练了许久,陈衡宇刚刚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终究是第一次的搏命厮杀,他的动作,还是出现了一丝僵硬,未能完全避过这一刺! 刀锋擦着他的左肋过去,割破了衬衫,切开了皮肤,鲜血横流,剧痛传入脑海! 终于回过神来,赵亚楠落入七个“小偷”包围圈中,反倒将七人吓了一跳: 刚刚那一脚,让他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到敌人胆怯,赵亚楠登时清醒了过来,想到之前的胆怯,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羞耻感,跟着,便化作了怒火,朝着七人发泄过去! “嘭,嘭,嘭…..” 本就是普通人,虽然拿着利器,这七人还是被她一顿胖揍,如同没头的苍蝇,到处跑。 谢浩博攥着木棍的手臂微微颤抖,看着三处战场,目中满是慌乱,不知道该干什么,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连续置换了几招,“的确良”终于发现了刘峥的难缠! 这个青年的狠辣,丝毫不弱于她,每每逼得她不得不先撤招; 而且,这青年的身手也很厉害,虽然稍弱与那个丫头,但丝毫不弱于自己! 还懂得借助木棍的长度优势,频频压制自己! 陈衡宇那边,连续挂彩三处后,他终于彻底适应了这种节奏,僵硬的身体,彻底灵活了起来! 加上他那超乎常人的感应力,仅仅几个照面后,他就抓住了对方手中的竹竿,迅速逼近过去! “咯嘣!” 一声轻响,“瞎子”手腕一抖,从竹竿尾端,抽出一根细刺,一尺多长,小指粗细,尖端锋利异常,狠狠扎向陈衡宇的心脏。 “唰!” 超乎瞎子的想象,陈衡宇竟然预判性的一个转身,堪堪避过了他的尖刺; 同时,还将那竹竿倒了过来,狠狠一刀,刺向他的肋下! 心中大骇,他慌忙的伸手去抓,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嗤!” 还真是被他抓住了,只是这手中,鲜血横流,显然是受创不轻! “嘭!” 闷响声响起,陈衡宇另一只手中的凳子腿,落在了“瞎子”的后脑勺上! 其实,按照瞎子的机警,原本应该可以躲过这一击的。 可惜,陈衡宇之前的一个转身就让他惊呆了,又挨了突兀的一刺,他终究还是走神了,被陈衡宇抓住了机会! 脑袋发蒙,“瞎子”眼前金星乱冒,脚下踉跄。 “嘭!” 飞起一脚,再中瞎子的后脑,陈衡宇直接将其放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跟着,他闪身扑了上去,一把抓住“瞎子”的双臂,就要给他反剪过来,准备卸掉关节,废了他的战力! 第六十五章 警察赶到 这一招也是跟刘峥学的,加上他前世干“骨科”时掌握的知识,已然掌握了精髓! 不过,当其抓住对方的手腕时,却是感到掌心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触电般的收回了手掌,骇然发现,右手上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横流! 他这才发现,对方脑袋还有些迷糊,但这手指,却是本能的弹出刀片,趁机划伤了自己的手掌! “还是心思手软了呀!” 陈衡宇脑中闪过一丝自嘲,抓起对方竹竿,狠狠扎了下去。 “啊——!” 锋锐的刀子,直接戳透了对方的手掌,将其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之前,他就想这么干,就是有些于心不忍,这才想卸掉对方的关节,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给偷袭到了! 这次,他彻底明白了刘峥的那句话: “不能留手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其实,跟赵亚楠相比,并没有强多少,顶多算是胆量稍稍大了些而已,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无法做到心狠手辣! “妈的,小说上都是骗人的,什么“天生就睿智、沉稳、狠辣”,屁!没吃过亏,谁他娘的也无法真正明白社会的残酷!” 心中吐槽,他动作却是不停,夺下了对方的那根尖刺,直接将其另一只手掌,也给钉在了地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鲜血从手掌下溢出,痛的“瞎子”双手直颤,却是不敢动弹。 一掌斩在对方后脑上,陈衡宇直接将其给敲晕了,这是他目前唯一掌握的一种击晕敌人的手段。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心情的缘故,他的出手有些重,直接伤到了对方的脑干,险些就要了这个“瞎子”的命! 见瞎子没了动静,他这才抄起凳子腿,冲向了“的确良”。 刘峥虽然将对方压制在了下风,但却是迟迟无法拿下对方,随时可能让对方逃掉。 所以,他要上去帮忙,绝对不能让这个盗匪的“头子”跑了! 原本,他心中只是想着,能将这些家伙给惊走,就挺好的了! 可是,经历了跟“瞎子”一战后,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前世的一个真实的事例: 他的叔叔,练家子一个,手上有些真功夫; 某一日,前往集市买菜,与肉摊老板,产生了分歧,甚至差点儿动手; 照理说,凭他叔的本事,收拾一个摊主,还不是受到擒来的小事; 最终却是,他叔,被人家肉摊老板拎着菜刀追了一路; 他不解,还以为叔叔是花架子,被人“乱拳打死老师傅”了; 后来才听叔叔说: “那个摊主是个滚刀肉的混混出身,难缠的很; 除非你真的弄死他,否则,尽量不要结仇!” 说这句话的时候,叔叔声音平淡,语气中却是真的带出了一丝杀机,让他记忆深刻。 现在,他们就算是跟这帮亡命徒结仇了,所以,必须终结了对方! 否则,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将仇恨记在心里,早晚找上门来! 远远就看到了“瞎子”的下场,“的确良”心中又惊又慌,的确是萌生了退意: 没想到呀,几个毛孩子,狠辣竟然不输她们,走眼了! 不过,她的想法被刘峥给看破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死死压制对方,就是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趁着这个空档,陈衡宇终于扑了上来,凳子腿加自己的腿,朝着女子的后脑、后心、膝盖,狠狠招呼了上去! 本就岌岌可危,“的确良”根本就防御不了,脑袋中招,一阵迷糊! “咔嚓,咔嚓!” 比陈衡宇要果决狠辣,刘峥趁机踹在了“的确良”的膝盖处,直接将对方的双腿给废掉了! 关节处神经极为丰富,瞬间产生的剧痛,让迷糊中“的确良”瞬间清醒,目光正好对上刘峥狠厉的眼神,心中不由的一突: 妈的,这到底是谁家的崽儿啊,竟然比我还狠! 她是真的怕了! 没再搭理她,刘峥跟陈衡宇同时出手,帮着赵亚楠,将那几人彻底放倒,一个都没跑了。 到了此刻,赵亚楠才注意到“瞎子”与“的确良”的惨状,瞳孔就是一缩,骇然看向陈衡宇与刘峥,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两个家伙好狠呀! 可,这,这样不太好吧,是不是犯法了呀? 这,这可怎么办呀? “胖子,没事吧!” 没有搭理一脸纠结的赵亚楠,陈衡宇看向胖子谢浩博,这家伙脸上多了一只熊猫眼,嘴角流血,正在龇牙咧嘴。 原来,赵亚楠光顾着自己揍人揍的“爽”了,完全忘记了胖子的存在,被其中一个逃过去的小偷撞个正着。 然后,两只“惊弓之鸟”,同时用出了“王八”拳,最终,谢浩博略胜一筹,凭借凳子腿的“犀利”,将对方给放倒了! “没,没事,嘶…” 一说话就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谢浩博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强忍着疼痛,他看了看“瞎子”跟“的确良”,略微有些迟疑道: “衡宇,不会有事吧?” 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陈衡宇眯了眯眼睛: “放心,人没死就没事,” 然后,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是又让“的确良”跟“瞎子”将将可以听见: “若不是地方不对,直接弄死是最好的了!” “咕噜” 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谢浩博跟赵亚楠都听傻了,骇然的看着陈浩宇,又看了看点头赞同的刘峥,彻底无语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冲了过来,人群赶紧让开了道路。 “干什么呢…,呃?!” 其中一个小青年,刚吆喝了半句,声音就被卡在了嗓子当中。 我艹呀,这怎么还将人手给钉在地上了?! 靠!这女的腿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呀?! 这…,这也太狠了吧?! 没敢再出声,他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也就是他的上司,车站里唯一正式的警察同志。 就见对方立刻掏出了手枪,瞄准了陈衡宇几人,大声道: “不许动!举起手来!” 头皮一阵发麻,陈衡宇感到极度的危险,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丢掉凳子腿,举起了双臂。 刘峥跟谢浩博没有废话,立刻有样学样; 赵亚楠却是怒了: “艹,你他娘的眼瞎了!拿枪指着谁呢! 这些人才是小偷,是亡命徒,老娘是好人,老百姓! 她们想偷我们的东西,被发现后,还想用凶器伤人,要抓人,也是抓他们!” 声音虽然沙哑,她说的却是清楚,带出了一丝上位者气质,绝对不是普通家庭中的孩子可以拥有的。 挑了挑眉头,中年男子没有说好话,看了看地上的九个人,又看了看四人,尤其是赵亚楠,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他是机关正经编织的人员,一下就听出了少女语气中自带的气势,心中大约就信了一半,只要问问周围的观众,估计很快就能确认了; 不过,这场面也太惨烈了,又是几个少年做的,他不由得不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他决定各打五十大板,都先抓起来再说。 制止了还要发火的赵亚楠,陈衡宇跟中年警察解释了一句,要求将车厢中的行礼取下了,免得列车开走了,将自己的行礼也给带走了。 这种小事,自然是不会阻止,中年男,让一个下属,陪着赵亚楠与刘峥,去将四个人的行礼,都取了下来。 得知四人都在软卧包厢,他对少女的话又信了几分,加上此刻已经有目击群众过来说话了,事情的始末,基本算是搞清楚了; 现在,就是赶紧救治这两个重伤的家伙,然后,尽快录口供就可以了。 等待救护车,还需要一会儿的功夫,中年男子让人给“瞎子”与“的确良”简单包扎、固定了一下,想要先问问他们。 谁知,这才发现,“瞎子”竟然陷入了重度昏迷,随时会有生命风险! 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这要是死了人,事情可就大发了! 陈衡宇也呆了,没想到自己出手这么重,将人将人打到了重度昏迷! 看到这一幕,赵亚楠漂亮的眉毛蹙在了一起,看着没人注意,悄然摸出了手机,找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片刻后,救护车、警车同时到了。 简单了解情况后,由一名刑警带着两位重伤人员,登上了救护车,先去医院抢救。 剩下几位警察,则留下来帮忙调查。 初步询问调查后,他们立刻就明确了,的确是一个盗窃团伙,偷盗不成想要伤人报复的事件;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两个人伤的太重了,尤其是那个名叫“瞎子”的家伙,随时可能毙命,这个事情就大了! 所以,他们暂时还不能释放这几个少年,哪怕已经确认了他们的信息,甚至知道他们是去服兵役的,也不敢让他们走。 不过,功夫不大,两辆迷彩的吉普车冲入了车站的停车场,走下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子,直接奔着会议室而来。 车站没有审讯室,用会议室临时替代了。 “嘭!” 大门打开,为首的迷彩男子,扫视一圈,酷酷道: “赵亚楠同学在吗?” 第六十六章 开解 “老张,什么意思?!” 认出了来人,肩上扛着“三朵花”的中年警官,面带不悦之色,站了起来。 “乔队长?!正好,这边什么情况?我们部长让我赶过来,了解一下!” 挑了挑眉毛,迷彩男跨步走向“三朵花”警官,大皮靴,撞击在地面上,当当作响。 皱着眉头,中年警官看了看满屋子的人,给迷彩男一个眼色,往旁边的角落走去。 挥手制止了身后的几位迷彩壮汉,迷彩男“老张”迅速跟了上去,跟“三朵花”来到了会议室旁的小房间中。 “你们怎么来了?” 没有废话,“乔队长”直言不讳。 耸了耸肩膀,“老张”笑着道: “部长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上峰下来的,很高! 然后,就派我立刻赶来了,说是要照看好一个名叫赵亚楠的学生! 顺便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说道上峰时,他用手指,指了指天,既表示了自己跟“部长”的无奈,也明确表示了“赵亚楠”的来历不一般。 皱了皱眉头,“乔队长”沉声道: “要是事情不重,我就直接放了他们了,可是,现在有个垂危的,另一个也伤的不轻,我也不好随便放人的!” 挑了挑眉头,“老张”皱眉道: “这么严重呀,具体跟我说说,我也跟领导汇报一下!” 点点头,“乔队长”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认真听完,“老张”皱了皱眉头,目中闪过一丝不屑: “老乔,想听实话吗?” “不想听,你这小子嘴里没好话!” 撇了撇嘴,“乔队长”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他太清楚“老张”这些“货色”的无法无天了; 可是,自己可是警察,得按照法律法规办事的! 耸了耸肩,“老张”笑了笑,没再废话,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跟“部长”汇报了一下。 然后,就静静等待起来。 “乔队长”想了想,也给自己的局长拨了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包括“武警”那边的情况,也汇报了一下。 然后,两人就在房间中静静等待了,这种时候,最好是听听上峰的意见,自己没有必要插嘴。 约莫半个小时候,赶在列车启动前,陈衡宇四人,重新回到了包间当中,事情彻底尘埃落定: 盗窃集团偷窃不成,想要行凶伤人,还是用了极度危险的武器; 几位青年正当防卫,将歹徒制服! 当然,“乔队长”长接到的局长“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你他娘的是白痴吗,车站都养出这样的祸害来了,你还问我怎么办?还他娘的让武装部来看笑话?你是觉得老子真的很闲是不是?!” 知道上级肯定也被人给“训”了,“乔队长”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在“老张”的嘲笑中,去将陈衡宇四人给放了。 “你的伤没事吧,真的不用去医院?” 软卧包厢中,赵亚楠看着陈衡宇身上贴着的敷料,关切道。 “没事,小伤!” 笑了笑,陈衡宇摆了摆手: 这几个刀口还不到半寸深,仅仅到了皮下层,正常人,两周内就可以痊愈了; 而凭他那变态的疗伤能力,三四天,应该就足够了。 他现在关注的是伤口的敷料,想起前世自己经销医疗器械的场景,心中一阵感慨。 “衡宇,你是怎么发现那几个人有问题的?还有那个瞎子?” 刘峥听到陈衡宇说没事,便关心起了之前的疑问。 说实话,他当时也看出几个“热心群众”中的一人,有点问题,但没想到那几个都有问题; 至于那个“瞎子”,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出对方的异常,直到对方出手,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救援却是晚了; 但是,在那个人动手前,陈衡宇已然取过了板凳,做好了准备,显然是早就发现了“瞎子”的异常。 赵亚楠与谢浩博同样想起了这事,同时看了过去。 今天,若非陈衡宇发现的及时,他们两个,肯定会破财,甚至,赵亚楠还会重伤,被人废了一条腿! 笑了笑,陈衡宇耸肩道: “就是感觉那几个“热心群众”,过于做作了,这才刻意盯了一下; 至于那个“瞎子”,他的“导盲棒”敲击的幅度太大了,正常的盲人,应该是小幅度“横扫”式的敲击,没有他那么“大开大合”的来回划拉,一看就有些别扭!” 貌似实话实说,他实则是隐藏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这些信息,其实,都是他的一种特异的感应,并非完全靠他自己观察到的; 只是有了那种感应后,他结合前世的经验,进一步确认了而已; 在这里,他需要感谢《某下无贼》提供的“帮助”! 点点头,刘峥目中满是敬佩: 衡宇的观察,比自己细致多了! 谢浩博:我艹,那种混乱的时候,还在关心这些,衡宇的脑回路,的确是与常人不同! 赵亚楠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厉害,厉害!非常感谢,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想着跟腱断裂的下场,她露出一抹心悸之感:好悬呐! 摆摆手,陈衡宇笑着道: “谢啥,室友一场就是缘分,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要是没有你,那些警察非得把我们扣下不成! 真要说谢,也是我们谢谢你呀!” 微微一愣,赵亚楠挠了挠头,再次恢复了“女汉子”特质: “嘿嘿,那就得了,你说没错,谁让咱们是室友呢!呵呵!” 傻笑了一声,她忽然想到了刚才的凄惨场景,略带纠结道: “你,你们刚刚,是不是出手太狠了,那,那两个人,怕是救回来,也成了残疾人了!” 耸了耸肩,陈衡宇看了看刘峥,微微一笑: “还是你来说吧,当初也都是你教我的呢!” 点点头,刘峥看向赵亚楠: “其实,这都怪你!” “啥?!” “不用惊讶,若是你足够狠辣、果决,场面绝对不会这么难看的!甚至到了几乎无法收拾的程度!” “……” “你的实力,明显要强于我跟衡宇,就算是一对二,也应该可以拿下那两个盗贼的! 甚至,你就是不拿下他们,只要不表现出那丝怯意,对方也不敢跟我们火并,有可能就会主动退走了; 可是,你当时看到那瞎子的偷袭后,明显的怯了,对方这才觉得我们终究是胆小怕事的怯懦之辈,才敢放手杀过来! 所以,我跟衡宇也只能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不过,我跟衡宇的实力有限,只能是全力出手,根本无法拿捏分寸了; 然后,便会有人受伤、流血,这梁子就结大了! 为了永诀后患,只能是尽量的了结对方,正如衡宇所说,若非地方不对,宰了对方,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噗!” 一口水喷出,谢浩博被刘峥最后这句给惊到了: 刚刚在现场就听过一遍了,当时心情激动,也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刘峥竟然又提了出来,还是如此认真; 这说明,这俩小子正是这么想的呢! 我艹,这俩人啥时候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了?! 赵亚楠起初是羞愧,到了最后就是惊愕了,丝毫不比谢浩博强到哪里去,再看向刘峥与陈衡宇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在车厢当中相遇时,她本能的将几人当成了同龄的学生,还暗暗以“大姐头”自居; 现在,她发现,自己真是幼稚了; 论实力,自己可以吊打他们三个没问题,当然,这个胖子算个添头; 可是,论心性成熟,人家这两人,随意一个,就能甩自己十多条街呀! 看到了谢浩博与赵亚楠的表情变幻,陈衡宇知道对二人的刺激太大了,赶忙开口缓和: “胖子、亚楠,你们不要想多了,其实,我们也就是嘴炮王者而已; 刚刚,那么狠,也是打的急眼了,这才出手没了轻重; 当时,我身上被开了好几道口子,这才知道,人家是真的想要我的命,这才热血上头,什么也不顾了,要不然,也不会将对方打成重度昏迷了,完全就是热血上头了!” 眼前一亮,谢浩博立刻就信了: 对呀,衡宇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呢,那要是躲避不及,可就是开肠破肚的下场了呀! 怪不得他出手那么重,说话那么狠,这也是被逼急了呀! 若是我自己被逼到那个份儿上,恐怕也会这么狠吧! 赵亚楠眉头紧皱,被陈衡宇那句“人家是真的想要我的命”给说愣了: 对呀,人家都要要你的命了呀! 你担心出手重了,会出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人家却是毫无顾忌呀,根本就没拿你的命当人命看呀! 一朝悟透,她顿时明白了过来,虽然还是无法接受刘峥所说的杀人之事,但已经不那么感到惊悚了。 刘峥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心中暗暗佩服: 还是衡宇会说话呀…. “行了,不说这事儿了,吃点儿东西吧,有些饿了呢!” 不想二人再纠缠这个话题,陈衡宇招呼着几人开吃,自己率先抱过了一整只烧鸡,开始撕扯… 第六十七章 美丽的邂逅 胡吃海塞中,赵亚楠没有主动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陈衡宇几人也默契的没有问,但也都知道了,这个丫头,肯定很不一般。 不过,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说破,毕竟还不是太熟,这样更好做朋友。 嗯,有过这么一场冲突,大家都默认了,已经算是朋友了。 边吃边聊,几人折腾了一阵,那股兴奋劲儿终于过去了,也都感到了一丝疲乏,尤其是胖子,都有些困了。 几人便各自返回了床铺,默默休息起来,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感触各不相同。 陈衡宇默默回忆了一番对战的过程,总结了一下不足的地方,便借着食物提供的能量,开始修行,顺便疗伤。 他发现,《络脉经》的疗伤效果,比《抱元经》还要强,几处伤口,竟然出现了发痒的感觉,显然是肉芽已经开始生长了呢! 又是十多个小时过去,火车终于到达了首都:三门市。 这是他们需要换车的地方了,四人扛着行礼走出车站,准备换乘。 “唐嘉欣!” 刚刚出门,谢浩博就注意到了不远处十分热闹的新生接待处,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同样被那十多辆大巴车给吸引了目光,陈衡宇与刘峥也看到了唐嘉欣,还有一旁不断献殷勤的刘海超,只是两人,没有谢浩博那么大嘴巴,没有出声。 “怎么?熟人?” 瞥了一眼接待处,赵亚楠讶然道。 “嗯,一个厂子的,没想到他们也是今天到,” 点点头,谢浩博笑着回应,跟着疑惑道: “他们跟咱们是一班车吗?好像没有看到呀?难不成,他们不是从西岗出发的?” “东门也有一班今天的车,比我们早了二十分钟,我就是因为上面没有软卧了,才买的西岗这趟过路车的票!” 给了谢浩博一个肯定的答复,赵亚楠解释一句,跟着,便注意到了陈衡宇异样的目光,竟然有些冷意。 她顺着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姿色丝毫不输自己的少女,还有那个一脸谄笑的男孩,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衡宇,走吧,去打个招呼吧!” 拉了拉陈衡宇,谢浩博他乡遇故知,有些兴奋。 皱了皱眉头,陈衡宇并不想去,没什么交情,甚至跟刘海超还有仇怨,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他不想去,却是不妨唐嘉欣主动走了过来。 原来,她被刘海超缠的有些烦,目光四下乱扫,一下就注意到了陈衡宇几人。 主要是陈衡宇手部、脖颈处的敷料,太显眼了! “衡宇,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主动走上前来,唐嘉欣微微皱眉,似关切,又似质问。 只不过,这个质问,是问向紧跟在其身后的刘海超。 是不是你做的?! 自然是听出了对方的意思,陈衡宇微微一笑,就要说话,却是被刘海超给抢先了: “嘉欣,这,这可跟我没关系的,我,我……” 想要说什么,他忽然想到自己“冒名顶替”的事情,又不敢往深处解释了,一时间有些语痴。 “挤车时不小心摔的,没什么事,对了,你们找到自己的师兄师姐了吗,一般不都是他们负责来接人的吗?” 笑着摇摇头,陈衡宇转换了话题。 看着陈衡宇没有事,唐嘉欣微微点头,随意一句“找到了”,便将目光转向了赵亚楠。 同为美女,本能的就会相互注意,暗自比较! 唐嘉欣:这个丫头还不错呀,就是皮肤有些黑,嗯,还有点儿胖,对,就是胖… 赵亚楠:这丫头挺白呀,不过,这身材,呵呵… 然后,两人同时一笑,颔首示意。 “你好,唐嘉欣!陈衡宇的高中同学!” “你好,赵亚楠!陈衡宇的未来战友!” 静…… 谢浩博感觉有些冷,奇怪呀,这可是夏天呢,太阳伯伯没偷懒呀,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呀! 刘峥目光在两女脸上扫过,表情有些古怪。 陈衡宇:??? 什么情况呀? 唐嘉欣的表现,不太对劲呢! 怎么感觉…,感觉…,好像对自己有了一些好感的架势呀? 应该是故意做给刘海超看的吧? 赵亚楠这丫头,倒是故意的,不过…,为啥哩? “你,你好,我叫刘海超,也是陈衡宇的高中同学!” 打破僵局,刘海超满脸堆笑着打了个招呼,心中暗暗惊呼: 我艹,这妞比唐嘉欣还整点呀,这身材,我艹啊…… 瞥了对方一眼,赵亚楠根本就没理他,看向陈衡宇几人: “走吧,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齐齐看向陈衡宇,谢浩博与刘峥,没有“善做主张”。 没好气的瞪了两兄弟一眼,陈衡宇冲着唐嘉欣点头微笑: “嘉,嘉欣同学,常联系…” 别人叫他“衡宇”,他也只能回敬一个“嘉欣”了,然后就是敷衍一句,准备离开了。 “等等!” 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陈衡宇,唐嘉欣取出纸笔,快速写下一个号码,塞在陈衡宇手中,甜甜一笑: “这是我的手机号,常联系!” “我艹!” 暗暗爆了粗口,陈衡宇惊呆了: 这个笑容,有矜持,有羞涩,有期待,唯独没有了距离! 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司机,要是还不明白,那“驾照”绝对是“假证”! 不待他有所回应,唐嘉欣“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赵亚楠,微微扬了扬下巴,一转身,快步离去! 青丝飞扬,有些飘逸。 咬牙切齿,刘海超看着陈衡宇手中的纸条,目中的怒火简直就要喷射出来,企图将纸条烧毁! 没有理会“刘舔狗”,陈衡宇还没反应过来,心中的小“?”正在排队齐步走。 谢浩博与刘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同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赵亚楠黛眉为蹙,瞥了瞥纸条,又瞥了瞥那妙曼的背影,鼻中发出轻哼声: “哼,妖艳jian货!” 终于还是回过神来,陈衡宇看了看手中纸条,苦笑摇头: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呀!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呀? 瞥了一些还在怒目而视的刘海超,他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向着车站内走去。 留给刘海超一个不屑的笑容,谢浩博与刘峥抬步跟了上去。 胸口起伏,刘海超目送陈衡宇几人消失在车站的人流当中,这才转头看先唐嘉欣,快步跑了过去,涨红了脸: “嘉欣,你,你不是说没有手机吗?” “怎么,我用手机,还得跟你报备一下吗?” “不,不是…,那…,那个陈衡宇将来就是个小工人,你,他不配你的!” “呵呵,刘海超,给你留点儿脸面,你还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啥…,啥意思?” “哼,你自己这个大学怎么上的,心里没点儿数吗?!我警告你,再跟着我,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呃?!” 呆在了原地,刘海超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她知道了?! 她怎么会知道的?! 她不会去举报吧? 这可怎么办呀?! 不,不行,得赶紧告诉爸爸去! 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脸慌张的跑开,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赶紧拨了出去。 不屑的撇了撇嘴,唐嘉欣将目光投向车站方向,嘴角微微弯起: “还真是个深藏不漏的家伙呢,竟然跟外资合作了一个公司,真是没看出来呢!” 原来,开学前的几天,在她软磨硬泡之下,唐树人,终于还是将兽人的事情泄露了一些,顺便,说了一下陈衡宇的部分“事迹”,好一番夸赞! 被爷爷的话语惊住,她没想到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家伙,竟然藏得这么深! 然后,她好奇心就被激了起来! 一番“审问”之下,唐树人也只能乖乖就范,将陈衡宇的几次谈判,如何运筹,详细说了一遍,彻底折服了小丫头。 如此,“好奇”变成了“好感”,“惊叹”变成了“崇拜”,她的心情稍稍有些浮躁。 恰好,今日又碰见了,再加上那个“胖”女孩似挑衅非挑衅的话语,终于还是让她鼓起了勇气,将电话留给的陈衡宇。 “我艹,衡宇,你小子可以呀,不声不响的,牛批!” 勾肩搭背,谢浩博揽着陈衡宇,一边走,一边笑。 刘峥也是一脸的促狭的笑意,当中还夹杂了一丝佩服之意。 赵亚楠却是阴沉着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些烦躁。 陈衡宇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停,停,停,打住啊! 别瞎说,哥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跟唐嘉欣之间,什么都没有,胖子你是最清楚的了! 再说了,人家就是留个联系方式而已,别胡思乱想,更别胡说八道!” “切,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撇撇嘴,谢浩博阴阳怪气起来。 不善说话,刘峥目中的意思却是很明确: 谢浩博,我挺你! 第六十八章 到达兵营 几人说说笑笑,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补充了一些食物,便登上了换乘的火车。 起初,赵亚楠还有些少言寡语,略显沉闷,功夫不大,便恢复了过来,加入了几人的聊天群,同样有说有笑起来。 三天后,火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鹤临省,临江市,嘎山县县城。 一个比西岗市洪山县还要贫穷落后的地方,整个县城,没有一座超过四层的建筑。 车站破旧落后,下车的人稀稀拉拉,多是一些背着行李,风尘仆仆的青年,偶有一些父母陪伴,格外惹眼。 出了车站,是个泥土的广场,边角处有一排绿色的迷彩军车,前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几位迷彩服的中年男女,皮肤有些黑,目光锐利的打量着出战的乘客。 背后还还挂着一张横幅:某某部招新接待处。 翻出接收函,陈衡宇几人赶紧对照了一下,没错,就是这里。 几人互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早有几个青年,比他们先到一步,已经开始登记。 “张翔,男,19岁,中门省,夏川市,流彩区,张家镇中学,应届毕业生,学号xxxxxxx。没错,核对无误!” 负责登记的迷彩男点点头,将表格交给了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再次核对一遍,掏出一个小卡片,将张翔的信息登记在上面,递给了名叫张翔的青年: “道旁边的旅店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出发!” 点点头,青年双手接过卡片,微微一躬,转身走向旁边的旅店。 看懂了流程,陈衡宇几人排着队,随着人流完成登记。 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赵亚楠与刘峥,立刻就要出发,貌似与陈衡宇两人不在一个兵营的样子。 “没想到这麽快就分开了,峥子,回头别忘了打电话!” 将刘峥送到军车边,陈衡宇笑着道。 “嗯!” 点点头,刘峥露出一丝不舍。 “啪!” 拍了刘峥的肩膀一下,谢浩博笑着道: “艹,你小子搞特殊了呀!” 翻了翻白眼,刘峥离绪冲淡了一分,冲着两人点点头,一翻身,上了车斗。 然后,迷彩的卡车,便启动了起来,缓缓驶出了车站。 用力挥舞着手臂,三个好朋友相互告别。 “陈衡宇!” 看着卡车走远,赵亚楠走了过来,招呼一声,稍显严肃。 回头看向对方,陈衡宇微微一笑: “亚楠同志,你也脱离群众了呀!” 瞬间破功,赵亚楠“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宛如盛开的牡丹: “常联系!” 点点头,陈衡宇笑着回应。 旋即,少女又冲谢浩博点头示意,转身来到卡车边,翻身跃了上去。 卡车启动,缓缓驶出了车站。 远远的,赵亚楠挥了挥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点头回应,陈衡宇笑着挥挥手,目送卡车远去。 “艹,你小子行呀!不声不响的跟赵亚楠也勾搭上了!” 被晾在一边,谢浩博调侃一句。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没好气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像你没有她的电话一样!走了!” 说完,他拎起行礼,向旁边的旅店走去。 揶揄一笑,谢浩博快步跟了上去,不知又说了什么,惹得陈衡宇一句“滚!” 旅店虽然破旧,却是非常的整洁干净,关键还是免费的,包括用餐。 连续坐了五六天的火车,两人都有些疲乏了,洗过澡,谢浩博就先睡了。 陈衡宇则是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仅存的几个号码,尤其是最后两个,挠了挠头,心中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随手将其放在了枕头下。 收拾心情,他开始了常规的修行,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催促着两人去吃早餐,半小时后出发。 将死猪一般的谢浩博叫醒,陈衡宇拖着他先去填饱了肚子,这才赶回来洗漱。 赶到车站广场时,几辆卡车已经启动,就见一个个青年正急匆匆的往车斗里爬,旁边还站着几个迷彩男,审视的目光,不见丝毫的情绪。 匆匆报名登车,陈衡宇与谢浩博分在了一辆车上,很快就启动了。 车厢中坐了二十几个青年,还有一位迷彩男。 大家看着迷彩男严肃的表情,不敢随意开口,只能用眼神相互打量着。 片刻后,见人齐了,迷彩男快步来到了车斗的尾部,将迷彩帐篷的拉链拉上,整个车斗陷入黑暗当中,竟然密封性极好!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没想到还来这么一处。 这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军营的具体位置呀! 这新兵营还挺神秘! 很快卡车移动起来,速度渐快。 起初,偶尔还能听见外界零星的杂音,约莫半小时后,便只能听到卡车的发动机声与众人的呼吸声了。 道路,也颠簸了起来,而且有种愈演愈烈的节奏,迫使所有人不得不牢牢抓住车斗上的金属架子。 “有人晕车的吗,我这里有药,可以先服下一粒!” 迷彩男略带沙哑的粗糙声音忽然响起,让车内的呼吸声一滞。 片刻后,怯怯的声音响起: “教,教官,我,我有点晕!” “好,不要动!” 声音落下,陈衡宇就感到身侧一道劲风略过,显然是迷彩男走向了那个青年。 接下来,又有几人表示不舒服,都被迷彩男颁发了药物。 其中竟然包括谢浩博,让陈衡宇微微吃惊: “你什么时候晕车了?” “不知道,就是有些闷,心里不舒服!” “你是紧张吧?” “我,我才没紧张呢,就是…,就是感觉有点儿黑!” “……” 无语,陈衡宇懒得再搭理他,这小子不光紧张了,还有点害怕! 卡车颠簸了一路,足足五六个小时,终于开始减速,缓缓的停了下来。 “哗啦!” 拉链拉开,刺目的阳光让陈衡宇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一个泥土的广场,周围是红砖、铁丝网混合做成的围墙,周围有些树,还有些刷成迷彩色的房子。 “到了,下车吧!” 迷彩男一个箭步跃下开车,冷漠吩咐一声,便打开了车斗挡板。 二十多人赶紧爬下车来,陈衡宇这才发现,大半的人面色都是苍白,包括谢浩博! 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迷彩男撇了撇嘴,目中闪过不屑: “跟我来吧!” 说着,他转身就向其中一栋迷彩房子走去。 没有着急跟上,陈衡宇给谢浩博捋了捋后背: “没事吧?” “还行,没事!” 摇了摇头,谢浩博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像他说的那般无事。 无奈的摇了摇头,陈衡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跟上去!” 点点头,谢浩博跟着陈衡宇,快步追上迷彩男。 到了门口,迷彩男示意他们排成一队等在门口,自己先进了迷彩房。 很快,迷彩男又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开始点名: “张佳!” “到!” 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举手答到。 “进去吧,听指挥!” 示意对方进入房间,迷彩男让开了大门。 目送这个名叫“张佳”的青年进入房间,陈衡宇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 院子不小,足有几千平,周围都是这种迷彩房,另一边还停几辆车,同样有些青年在排队,总计两百多人的模样,应该是今天早上出发的那些人,都被集中过来了。 很快,张佳就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脸迷茫的模样,身上也没有什么变化。 众人心中暗暗猜测,却是不敢出声讨论。 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十二个时,正是陈衡宇。 快步走入房间,陈衡宇挑了挑眉头,房间中空荡荡的,只有中央一个金属柜子,门上带着一个玻璃窗。 旁边,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三男两女,同时看向他。 其中一个壮硕的青年随手打开了柜门: “进去吧!”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微微一愣: 啥意思? 要玩大变活人呀? 不过,看着青年眼中不耐的眼神,他也没时间多想,只能快步上前,跨入柜中。 “嘭!” 柜门关闭,把他吓了跳,跟着就听见面前传来女子声音: “不要紧张,放松就好了,就是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稍微有些热,不会有其他的不舒服的!” 目光落在那个网孔的扩音器上,陈衡宇看到一个摄像镜头样的东西,下意识的点点头,这才微微打量了一番: 除了这个网孔扩音器与摄像镜头外,就是背后的那扇窗户了,别的就没有了,全是金属的墙壁。 跟着,他耳中便传来嗡鸣声,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紧接着,一股波动从四周传来,落在了他的身上。 血液忽然就沸腾了起来,仿佛正在进行剧烈运动一般; 同时,心情也出现了一丝浮躁,有种想打人的冲动,而且,越来越强烈。 跟着,他就感觉脑海一震,熟悉的空明感升起,将那丝浮躁给驱散了,让他重新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机器嗡鸣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忽然就停了下来,那些波动也随之消失了,沸腾的血液再次恢复了平静。 “嘭!” 大门打开,迷彩青年面部表情道: “行了,出来吧,门外等候!” 第六十九章 新兵入营 一个半小时,所有人都完成了检查,迷彩男带着所有人重新回到了车上,卡车再次上路。 这次,他没有再拉帐篷上的拉链,任由大家看着车外的风景,一路离开了这个地方。 随着卡车的行进,泥土路上扬起烟尘,隐约可见周围高山环绕,丛林茂密,偶尔还有松鼠、猴子等小型动物出现,引得车尾侧几人啧啧称奇。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车辆进入了一个山坳,再次停了下来。 “下车吧!” 当先跃下车斗,迷彩男招呼众人下车。 赶紧爬下车,众人被眼前的而一幕给震撼了: 巨大的山坳,足有几公里方圆,地面平整,依山而建大量的迷彩房; 两侧山坡上,树林中,无数人影晃动,数以千计; 山坳的另一头,有一面迷彩墙,十多米高,上面还有人影走动,貌似都背着武器。 “走了!” 没给众人太多的时间,迷彩男迅速招呼着这些青年,向广场走去。 广场边,早有一队迷彩男列队站立,旁边放着一排木桌,摆满了巨大的笼屉。 来到队列旁,迷彩男冲着队列前方的中年男子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十四军新兵营263排报道,应到二十七人,实到二十七人,完毕!” 点点头,中年男子目光从陈衡宇这些人身上扫过,沉声道: “吃饭!” “是!” 迷彩男再次敬礼,冲着陈衡宇等人一招手: “自己取餐,十分钟,过时不候!” 挑了挑眉头,众人没有敢问,纷纷走上前去。 自有穿着厨师服的壮汉,将笼屉打开,露出一只只巴掌大的包子,热气腾腾,一闻就知道是肉馅儿的。 此刻已经是两点多了,照理说应该早就饿了。 不过,大多数人却是颠簸的没有什么胃口,象征性的拿了一两个包子,包括谢浩博。 陈衡宇却是不然,早就前心贴后背了,先拿了两个,几口一个的干掉了; 然后,又是两个,再来两个……,十分钟不到,他直接吃掉了十多个,这才觉得差不多了,略一回味,貌似是猪肉豆角馅的。 同样的,也有几个胃口不错的,没有受到颠簸的影响。 不过,他们最多的也就是吃了十个,大多也就五六个到头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中年男子目光在陈衡宇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翘起,冲着身后队列招了招手。 一名迷彩青年立刻出列,冲着中年男子敬礼。 “这一个排,就由你来带吧,班长知道是谁了吧?” “知道!” 腰板挺直,迷彩青年再次敬礼。 点点头,中年男子示意他自行处理,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后面等着的一个排。 “时间到,列队,跟我来!” 迷彩青年来到陈衡宇等人面前,高声道。 “唰唰唰……” 吃完的赶紧到青年跟前排队,没吃完的也都赶紧塞到嘴里,匆匆走了过去。 很快,迷彩青年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迷彩房跟前,门口有个木桌,后面坐着几个迷彩男,身后是一摞摞的纸箱,隐约可见深绿色服装,一捆一捆的。 “过来登记,领取服装、新兵手册、配给!” 众人纷纷上前,根据自己的体型,领取相应号码的衣服,然后是新兵手册、脸盆、肥皂、毛巾、牙缸等日用品。 然后,迷彩青年领着众人又来到了后面的迷彩房中: “换衣服,将个人物品收拾好,全部登记上交!” 微微一愣,终于有人憋不住了,举手到: “教官,手机也需要上交吗?” 看了看这人,迷彩青年淡淡道: “全部上交,没听明白吗?!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于我的命令,回答只有“是”,或者“明白”!有问题要喊“报告”! 听懂吗?!” “是!” 稀稀拉拉,只有几个反应快的赶紧回答。 双目微微眯起,迷彩青年目光扫过众人,看的众人心中一个激灵,近乎齐声道: “是!” “听不见!” “是!!” “还是听不见!” “是!!!” 这才点了点头,迷彩青年看了看最先提问的青年,淡淡道: “看看你的手机吧,根本就没有信号! 另外,记下需要拨打的电话号码,回头会给你们时间跟家人报平安的, 手机,非经允许,就不要想用了!”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没想到这里管理竟然如此严格,连手机都不让用。 他向周围看了一眼,除了他跟谢浩博外,还有三个人都取出了手机,显然是家庭条件都不错的家伙。 没有再浪费时间,他迅速取出手机: 的确没有信号了。 赶紧将所有号码看了一遍:姐姐、刘峥、李桂芳、谢晋贤、叶琳琳、周新力、司徒星辰……都很熟了,只有最新的两个号码:唐嘉欣、赵亚楠; 砸吧了一下嘴,他将这两个号码也都记在了心里,直接将手机给关掉了。 “衡宇,你都记住了?” 略带惊讶,谢浩博凑到他的身边,小声一句,带着一丝惊讶之色。 “都是常用的,平时都记熟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用记了,全指望你了!” “艹,你也太懒了吧啊?!” “咳,咳,小点儿声,别让教官听见,我记性不好嘛!” “切,国外小姐姐的网站,我看你记得不是挺熟的嘛!” “哎,哎,别嚷嚷,让人知道了多不好!”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懒得搭理他。 众人迅速整理,将军装也都更换完毕。 让陈衡宇讶然的是,连内裤都给准备了好多条,让这帮小男生,赤诚相见了一次。 然后,依次上前将行礼上交,被分别封存在了塑料箱中,集体拉走了。 带着换好军装的众人出了房间,迷彩男让所有人按着高矮列成了一队。 “你,你,你,出列!” 随手指向陈衡宇等三人,迷彩男沉声号令。 没有迟疑,三人跨步出列。 “其他人开始1、2、3报数!” “1、2、3,1、2……” “报1的为一班,报2的为二班,报3的为三班!依次站到他们三个身后!” “唰,唰,唰” 动作不算整齐,但还算迅速,一列八人,分别站到了陈衡宇三人身后。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班的班长,你是二班班长,你是三班班长!” 指着陈衡宇三人,迷彩青年沉声道。 “是!” 陈衡宇三人立刻回应,虽然目中满是疑惑: 这就成了班长了? 后排众人目中同样露出疑惑表情,甚至有几个不服气的: 当领导,肯定是有好处的呀,凭什么就选他们三个呀?! 只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问。 扫视一圈,迷彩青年目中闪过不屑之色: “不服气是吧?没关系,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今天,从你们上车开始,就开始了初步的考验。 包括:胆量、体魄、适应能力! 漆黑的车厢,主要考量的是你们的胆量与适应力; 颠簸的车程,主要考量的是你们的体魄; 十分钟吃包子,三项都考量到了; 甚至,刚才选班长,也是胆量的测试! 不服,可以喊报告呀! 一个都没有! 所以,他们三个暂定为班长! 还有人有意见吗?!” 面面相觑,众人露出震惊之色:原来道理在这里呀! “还有意见吗?!” 声音拔高了几十个分贝,迷彩青年眼睛瞪圆。 “没有!” 赶紧回应,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点点头,迷彩青年这才开始介绍: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十四军新兵营第263排一员! 我是你们的排长,卫疆!从现在开始,你们对我的称呼,只有一个,就是排长!” 话音落下,卫疆看向陈衡宇三人: “班长出列,向前三步走!” “啪,啪,啪!” 陈衡宇三人快行三步后站定。 “向后转!” 三人转身。 “从一班长开始,报名!” “是!一班长,陈衡宇!” 没有废话,陈衡宇回忆着前世看的军旅电视剧,高声回应。 挑了挑眉头,卫疆目中闪过讶然之色: 这小子不错呀,说话似模似样的; 一般人只会报出自己的名字,往往不知道将自己的职务报出来,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有样学样,二班长吴涛高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与职务; 然后,是三班长丁志刚。 紧接着,卫疆开始点名,让陈衡宇三人,逐个对号入座自己的班级成员。 很不巧,谢浩博没能跟陈衡宇分在一个班里,去了丁志刚的三班。 目中露出一丝迟疑之色,谢浩博本能的想要打报告提出换班,却是被陈衡宇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个时候提出来,是在挑衅卫疆的权威,不仅会给对方留下坏印象,还无法实现自己的目的,甚至会恶了与丁志刚的关系,非常不划算。 点名完毕,卫疆简单的说了几条主要的注意事项,便带着众人回到了自己这个排的驻地,开始最基础的内务整理训练。 豆腐块状的被子; 鞋子、脸盆等日用品摆放位置; 公共用品的摆放……等等。 讲完后,他又命令三个班长分别演练遍,直到纯熟。 然后,求他们教会所有的班级成员,明日早起检查。 这一流程下来,基本就到了晚饭时间了,他又带着众人去食堂吃饭,最后解散,要求明晨集合,参加新兵营开营大会! 第七十章 263排1班 陈衡宇三人被单独留了下来,提前被卫疆告知了明天的流程,并要求必须教会队员们内务整理,明天检查,有不合者着,全排五公里拉练。 不是让你跑五千米,是在烈日下,背负着十五公斤重的行军包,穿着军装,跑五公里,还都是崎岖的山路,不是这山坳中的平地! 别说班级成员了,就是他们三个,心中都是一个哆嗦,这个强度,谁能坚持下来呀?! 然后,卫疆又强调了一遍军纪、规章等内容,才让几人散了。 回宿舍前,陈衡宇与谢浩博交流了一下,将明日的事情强调了一下,让他好好学习,好好配合,千万不要懈怠。 然后,他才回了自己的营房,看到八人都懒散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没个正形的样子。 也没有人说话,休息的休息,发呆的发呆,哼歌的哼歌,谁也没有搭理谁。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没有着急开口,目光从门口扫过去,先捋了一遍八个人。 葛小山: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是排里拥有手机的五个人之一,眉宇间自带桀骜之气; 马跃斌,皮肤稍黑,双手粗糙,显然是经常干活,但身体却是有些单薄,结合之前那带着补丁的裤衩,应该是个农村孩子,家里条件还不算好; 方奇:面白嫩,身体稍显瘦弱,答到时,声音小,有些胆怯的意思,显然是胆子不大的人; 韦俊,整个班里最高的,也是整个排里最高的,一米九左右,身材也魁梧,给人一种压迫感,说起话来,倒是有些憨的气息; 张春雨:名字有些中性,皮肤黝黑,个头最矮,还不到一米七,眼神很灵动,像是个激灵的; 汪林:眉目中带着一丝丝傲气,不是,不是葛小山的那种桀骜,像是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可能出生于官宦家族,但从其没带手机来看,怕也不是特别大的官,当然,这一条仅仅是猜测而已; 郑开仁:眼神闪烁,开口前,习惯性的看看别人的表情,有些缺少主见的意思; 孔裕擎:跟马跃斌有些相似,只是气色强了许多,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也很明显,显然是有把子力气的家伙。 这些,都是他从早晨上车开始搜集的信息,一直到刚刚吃饭时,才算结束,纯属一种商人的本能:习惯性的观察、分析周围的人与事。 脑中过了一遍信息,他立刻露出了笑脸,冲着众人道: “大家好,辛苦了一天,都累坏了吧?” 八人的目光同时投射过来,反应各不相同。 葛小山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观赏窗户外的景色,口中哼着歌; 马跃斌从床上爬了起来,脸颊微微涨红,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方奇面色更红,看着马跃斌站起,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点头回应,发出一个比蚊子哼哼声还小的动静: “嗯!” 韦俊坐了起来,腰实在是无法在床上坐直,后又站了起来,咧嘴一笑: “还行,班长有事儿吩咐就是了!” 张春雨,在上铺,快速爬了下来,笑着点点头; 汪林也在上铺,只是盘腿坐了起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便没有表示了; 郑开仁看了几人一眼,也从上铺爬了下来,笑着道: “有点儿,不过,班长有事,安排就行,绝无二话的!” 孔裕擎,从上铺下来,笑着点点头,没有出声。 “大家客气了,都是一个班里的兄弟,大家以后得相互照应才是!” 笑着摆摆手,陈衡宇熟练的客套了一句。 几人面色都是一缓,感觉这个班长还行,起码面上的话,还挺中听,没有拿什么班长的架子! 都是从学校刚出来的,大伙的思维还停留在学校的状态,对于班长,总感觉是个管人的官儿,心中多少有些抵触,有些距离。 对于陈衡宇,初步印象,还不错! 旋即,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笑容一片。 此刻,葛小山还是躺在被子上,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不再哼歌了; 汪林,双腿还在半空晃悠,也没有下来的意思,嘴上倒是附和了两句。 面上不动声色,陈衡宇笑继续着道: “不过,大家再辛苦,还是得再坚持一下!咱们,还是得将“内务整理”学起来,否则,明天一旦不合格,全班,甚至是全排都得拉练! 五公里山路,还是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顶着中午的太阳跑!” 心中一凛,众人都是暗暗咋舌,就算是最为壮硕的韦俊也有些含糊。 皱了皱眉头,葛小山斜睨了陈衡宇一眼,表情肃然了一丝,但依旧是斜靠在床上; 汪林,本准备下床,看着葛小山没有动弹,眉头皱了皱,最终松开了握住床头梯的手掌。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笑容愈盛: “行,大家过来吧,我给大家演示一下,随时可以叫停提问!” “好,好…” 起床的六人,先后答应,快速围拢到了陈衡宇的床铺前。 眉头皱的更紧了,葛小山看了看,那个床铺,视线都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汪林的面色稍稍有些僵硬了,再次将手掌伸出,摸向床头梯,同时,也在盯着葛小山,目中有些迟疑。 没有理会这两人,陈衡宇开始演示讲解,主要是技巧跟标准,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简单的很。 下午就看排长演示过一遍了,这六人也不陌生,默默的记忆。 终究还是没有承受住心中的压力,汪林爬了下来,快步来到陈衡宇的床铺边,认真学习,唯独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陈衡宇仿佛没有看到汪林的到来,只是认真的讲解,并让几人轮流尝试,并指出各自的不足。 期间,他看了看葛小山,笑着道: “小山,你也来练练,明天就要检查了!” 语气中满是笑意,丝毫没有什么不悦,仿佛没有看出葛小山那刻意的态度一般。 “嘭!” 拳头落在床铺上,葛小山终于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陈衡宇,沉声道: “实话说了吧,我不服气你当班长,除非你能打赢我!” 说着话,他还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尽显桀骜的气息。 笑容不减,陈衡宇对几人道: “你们继续练习吧!” 说完,也不待几人回答,他便走向葛小山。 葛小山,一米八的个头,略高于陈衡宇,身体也略微魁梧一些,眉宇中天生的桀骜之气,眯眼斜睨着走近的陈衡宇。 哪有心思继续练习,几人均停了下来,悄然看着这边。 这算是入伍第一天吧,就出了这样的问题,不知道这位“班长”能否将这个“刺头”给捋平了呀; 尤其汪林,眯着眼,盯着二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以,你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来到近前,陈衡宇笑容不减道。 眼前一亮,葛小山目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着,他双脚在地上轻轻点跳起来,活动着脖颈、肩肘,颇有些自由搏击的架势。 轻笑摇头,陈衡宇: “你听我说完了吧!” “你说!” “我可以答应你打一架,不过不是现在!” “嗯?…呵呵,随意吧,还以为是个带种的呢!” “呵呵,你带种!刚才为什么不向排长提出异议呀?” “你!找死!” “啪!” 拳头距离陈衡宇面颊三寸,被其看起来略显瘦小的手掌给抓住了,再难进分毫。 “嗯?!” 挑了挑眉头,葛小山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家伙,力气居然不小!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想着,他就要加力,却是感到拳头上传来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手臂给推了回来。 “行了,我说过了,比武可以,但不是现在!” 笑容不减,陈衡宇甩脱了对方的拳头,淡淡道。 双目微眯,葛小山胸口起伏了几下,冷声道: “什么时候?” “每日下午散班之后吧,而且,军营中是不许私下打架的,需要排长的允许,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耍赖,我会跟他说明的!” 看着葛小山,陈衡宇表情依旧淡然。 感受到了陈衡宇的力量,葛小山没有刚才那么桀骜了,对方又给足了他面子,他再矫情,就是不知好歹了: “行,一言为定!” 目中闪过惊讶之色,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惊讶于葛小山的胆大,竟然敢出手打人; 有人震惊于陈衡宇的厉害,竟然接住了对方的拳头; 也有人暗暗嘀咕,这个班有点,呵呵…… 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陈衡宇得到对方的应承,笑着点点头: “走吧,赶紧学习内务整理,明天早晨就要检查了,真要不合格,明天我们都得累成狗,哪还有功夫比试!” 挑了挑眉头,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是呀,那可是五公里的负重跑呀,艹,不负重都未必能跑下来呀! 然后,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葛小山,将他看的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了,拖拉着步子,还是走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新兵开营会 适当的展现实力,又借助众人的目光压力,陈衡宇暂时压制住了葛小山,同时也让班级的其他成员,隐隐产生了一丝敬畏。 跟着,就是几个小时的内务训练,让每个人,基本都掌握了内务整理的诀窍。 …… 他这边忙碌着新兵营的事情时,西岗市,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人口失踪案件: 东门机械厂有五名职工失踪了,外加家属区串儿店的老板跟老板娘,一夜之间,不知去向。 此事迅速引起了新来的西岗市的高度重视,整个公安系统,全部动员了起来,展开了大规模的调查取证。 可是,却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这七人,已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西岗国管部分局与普光寺也迅速插手,后续便无人得知了。 …… 三门国际机场,一架航班落地,乘客不疾不徐的离开了航站楼; 其中几人,拖拽着巨大的行礼箱,搭上出租车,驶往三门国际酒店,后面一亮黑色的越野车,紧随其后。 …… 同时,一辆驶来鹤临省,临江市,嘎山县的列车,到站了。 车上走下稀稀拉拉的旅客,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 …… 九点半,宿舍集体关灯,陈衡宇所在的一班,众人带着一天的疲倦,陷入梦想当中,鼾声四起。 只有他,习惯性的开始了修行:屏蔽了所有的鼾声,采取了仰卧位吐纳,约莫两个小时后,这才缓缓睡去。 早上,六点半,起床号响起,所有宿舍顿时热闹起来,带着浓郁起床气的新兵们,“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注意被子,汪林,你的被角,注意!” “毛巾,不要超过脸盆的二分之一,韦俊,说你呢!” “鞋,马跃斌,鞋放整齐了!” 陈衡宇一边纠正这班级成员的错误,一边快速整理自己的物品,仅仅十多分钟,整个宿舍便变的整洁干净起来。 迅速集合,九人一同前往食堂吃饭,发现二班、三班还没来,不过,别的排,也有人到了。 几分钟后,整个食堂便坐满了人,没有人说话,只有勺子碰撞饭盆的声音。 很快吃完饭,众人来到操场集合,早有各个排长,等在了那里。 “一二三班,依次列队,跟在我的后面!” 卫疆冲着陈衡宇等人吩咐一声,二十七人赶紧排队,还算整齐。 操场上早就搭好了台子,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了铭牌,各个排,按照预定地点,纷纷就位。 直到此刻,陈衡宇才看到了新兵营的全貌,让他暗暗咋舌: 绝对超过了万人! 很快,队伍们在各自排长的指挥下,就地立正站好,等待一众领导,陆续到来。 类似开学典礼,上来先是一通套话,讲话者是新兵营的营长,师长衔。 然后是军区的一个副军长讲话,然后是政委……。 一套下来,足足说了四十多分钟,已经快九点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领导了,让陈衡宇暗暗吃惊的是,此人穿着便装,位置却是在副军长的旁边,隐隐是c位的所在。 “大家好,我叫萧雨群,欢迎大家来到新兵营; 说了这么半天,估计你们也听的有些烦了,我就少说两句,直奔主题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心中一乐:这个领导,有点儿意思。 “也许有的同学已经听说过了,也许有的同学还不知道,咱们东原国军部,今天出台了新的政策,从十七所军事院校当中,匀出五百二十个新生名额,给咱们所有的新兵上大学的机会! 注意,这里说的新兵,不仅仅是你们这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八人,还有另外六个新兵营,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七十二人, 也就是71个人当中,会有一个人,有机会考取军事院校,实现大学梦!” 话音落下,一万多新兵中,虽然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却是有不少人眼前一亮,目中满是兴奋之色,显然都是对自己的学习,有些自信的人,大约跟陈衡宇一般。 “不过,” 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一个转折,让所有新兵竖起了耳朵,尤其是有考学希望的那一波,心中隐隐有些紧张: 莫非,还有什么变数?! “刚刚的政策,并非是最大的福利,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眼前又是一亮,所有人精神一震:还有好消息?! “今年,军部打算扩充立特种部队,享受副团级待遇!” 众人都是一愣,虽然知道副团级很高,却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感受。 貌似看穿了新兵们的心思,萧雨群笑着道: “副团级,相当于副处级,而且特种兵编制,是跟地方通用编制的,复员后不会降级,依旧是副处级,相当于一个非省会城市市局副手的待遇!” “嘶……” 终于还是响起了抽气声,不少有见识的新兵,心中都是一震: 我艹,这不就是个副县长吗?! 看着新兵们兴奋的眼神,萧雨群给了大家几秒钟的消化时间,这才继续道: “不过,这个名额非常的有限,整个新兵营,只有三十个指标! 而且,很不幸的是,你们这个兵营,只有三个指标!” “哗……” 声音比刚才还大,新兵们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不过,在各自长官的压制下,这嘈杂声,迅速平息了下去。 静待惊呼声消失,萧雨群笑着道: “不仅你们是这样,另外两个跟你们一般规模的新兵营,也是一样的! 而,剩下的二十一个名额,是留给那五个特殊新兵营的; 你们,也不用不忿,他们的确是有些特殊,共计只有三千多人,却都是通过了初步的审核; 乃是整个新兵营中,最为拔尖的一批! 所以,他们的竞争,比你们还要激烈! 也许,你们会不服气,那就将你们最大的热情,全部投入到训练与学习当中,不要被那些同龄人,给比了下去!” 话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表情肃然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新兵营,声音拔高道: “有没有信心?!” “有!” “听不见!” “有!!” “还是听不见!” “有!!!” “很好,都是同龄人,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希望大家也都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的汉子,记住自己的话!” “是!!!” 满意的点点头,萧雨群结束了讲话,将话筒还给了旁边的新兵营长。 接下来新兵营长的讲话了,关于新兵营训练安排,注意事项之类的内容,都是新兵手册上的内容。 陈衡宇无心去听这些废话,心绪波动: 特种部队! 副处级干部! 这个起点可是不低了呢!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呀! 比大学毕业还要牛批呢! 值得去试试,就是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满足人家的要求,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 训话结束,领导离去,众人在各自的排长带领下,来到了一队白大褂跟前:理发。 这是军营的必修课,烦恼丝不断飘落,带走了多少青年美好的回忆。 接下来,就是各排自行训练时间了。 新兵营必修课:队列训练! 不过,再次之前,陈衡宇首先向卫疆报告,申请了一个单独聊天的机会,将昨晚的事情汇报了一下,申请“比武”! 打量了一下陈衡宇,卫疆又看了看葛小山,最终笑着道: “可以,傍晚训练结束,我给你们当裁判!” 然后,就开始了枯燥却有必要的“队列训练!” 拥有一个中年油腻大叔的心,陈衡宇不像一般青年那般的浮躁,对于这个“枯燥”的科目,有着成熟的认识。 这是在训练士兵的纪律性,培养大家令行禁止的条件反射,这是战场上保证队伍战斗力,保证人员生存的重要法宝。 其次,这也是锻炼士兵意志的一种重要方法: 酷烈的阳光下,挥汗如雨,对这些“娇生惯养”的青年,是个不小的考验! 队列训练一直进行到了午饭时间,各个宿舍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很不幸,陈衡宇所在的263排,有两个班级不合格,二班是整体,三班是谢浩博! 这下子可倒了霉了,整个263排,全部需要野外拉练! 先是行军包打包,被子、褥子、雨衣、大衣,左生活有战备,还得绑结实,不能在跑动中弄出声响。 足足半个小时,这才完成,已经有人冒汗了。 不过,排长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直接背上行军包,带着263排往广场外走去。 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一百多个排,场面蔚为壮观。 来到了昨天那条进营的道路上,众人直接走上了另外一条岔路,缓慢向前跑去。 山路还算平坦,就是野草丛生,还有不少的蚊虫,幸好是长裤长袜,暂时没有受到太多的骚扰; 不过,这中午的烈日,比起蚊虫,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不到十分钟,绝大多数人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非常的难受。 第七十二章 拉练与惩罚 “跟上,跟上,一二一,喊起来!” 看着众人汗流浃背,卫疆一边随队前行,一边开始鼓劲。 “一二一,一二一……” 声音高低错落,多数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点儿声!” “一二一!一二一!……” “听不见!!” “一二一!!一二一!!……” “保持住!” 其他队伍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甚至开始相互攀比起来,看谁的嗓门大,声音整齐。 如此这般,队伍的精气神,貌似提升了一大截,速度也提升了一些。 不过,这股劲儿,在一个大坡过后,彻底垮掉了:累!非常的累! 各个队伍当中,都出现了迈不动腿的人,包括陈衡宇的班级,方奇就有些步履踉跄了。 “打起精神来!” 缓步落在方奇的身边,卫疆大声呵斥。 一个激灵,方奇紧追几步,勉强跟上了前面的速度。 谢浩博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已经被训斥了两回了。 看了看谢浩博,陈衡宇心中默默为他鼓劲儿,步伐依旧稳健。 半个小时后,终于完成了一多半的路程,也终于有人不支倒下了,就包括方奇与谢浩博,还有二班的两名队员。 几人坐在路边,一边灌水,一边喘息,实在是跑不动了。 “把行军包给我吧!” 走上前去,陈衡宇冲着方奇道。 目中露出讶然之色,方奇抬头看了看陈衡宇,有看了看盯着这边的卫疆,有些迟疑。 回头看了看卫疆,陈衡宇见对方没有说话,他直接将方奇的行军包取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胸前,将其拉了起来: “跟上,莫要掉队了!” 目中满是感激之色,方奇重重点头,艰难的迈开腿,跟上了队伍。 吴涛、丁志刚与二班的一个壮汉,也纷纷上前,将谢浩博几人的行军包取了过来,将其拉入队伍当中。 其他排中,也纷纷效仿,帮助自己的队员,保持队伍的完整性。 这个举动,迅速引起了众多青年的注意,看向各自的班长,表情各异: 有钦佩的,有不屑的,有默然的,也有理所当然的……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队伍终于回到了广场,全都气喘如牛,步履蹒跚。 只有陈衡宇等十多人,步履依旧稳健,哪怕他们背的是双份的行军包。 迅速到达集结地,放下行军包,各自列队,等待排长训话。 “陈衡宇、吴涛、丁志刚、刘小云出列!” 卫疆无表情,沉声道。 “是!” 四人几步出列,来到了队伍的前面。 锐利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卫疆肃然道: “相互帮助是提倡的,丹师,没有我的命令,就擅自行动,这是不允许的! 你们四个,俯卧撑二百个,立刻执行!”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帮助别人,还要受到惩罚。 方奇几人立刻报告,企图为各自的班长、队员申诉。 摆手制止几人,卫疆沉声道: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你们四个未能完成任务,现在,立刻围着广场跑一圈!” “呃?” 四人都是一愣。 “怎么?没听见!” “是!” 四人一个激灵,赶紧往广场边跑去。 剩下的队员均是一凛,没有人敢再出声。 陈衡宇四人也不敢迟疑,立刻开始俯卧撑训练。 其实,四人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毕竟多背了15公斤的行军包,体能已然透支。 但是,此刻也不得不咬牙坚持,否则,还不知道这位排长,会给增加什么样的惩罚呢! 凭着一口气,几人分别完成了三、四十个,然后,就开始分高下了。 刘小云最先不支,还不到五十,就爬在了地上,再也支撑不起来了。 然后是吴刚,不到八十,也挺不住了; 丁志强烧好,也没到九十; 只有陈衡宇,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缓缓突破了一百,还在继续。 因为,他凭借经脉当中的能量,为自己恢复了体能,完全能够支撑这二百个俯卧撑。 同时,他就发现了,这次的能量滋养,让身体格外的舒服,貌似效果要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 当然,这能量的消耗,也非常的恐怖。 原本恢复一次,只需要十分之一的能量,这次,却是消耗了近半,看样子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了。 众人讶然的看着陈衡宇,心中满是震撼:这个一班的班长,牛批呀! 尤其葛小山,眼皮跳了又跳: 平心而论,他可做不到这一步,顶多也就是比那刘小云强点,也有限。 这家伙,深藏不漏呀,怪不得被这卫疆选出来做班长! 卫疆的目中也闪过惊疑之色: 这个陈衡宇,刚才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了呀? 看起来还不及吴涛与丁志刚呢? 这会儿怎么又生龙活虎了? 难道,这小子还藏了一手? 呵呵,那倒是要试试看了! 终于,两百个俯卧撑完成了,陈衡宇从容站起,片刻功夫,便恢复了平稳的气息。 刘小云几人,看着陈衡宇这般,他们也都又坚持坐了一些,基本都过百了,但也都是无力继续了。 “你们几个,休息一下后,继续,完不成二百个,不许吃饭!” 看了三人一眼,卫疆淡淡一句,转而看向陈衡宇: “你上午不是提出来要跟葛小山比武吗,现在还有力气吗?” 挑了挑眉头,陈衡宇点头道: “没问题!” “葛小山!” “有!” “你有问题吗?” “没有!” “好,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下,卫疆嘴角微微弯起,示意二人上前来。 瞪大了双目,众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热闹可以看,顿时将目光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班长,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站到了对面,葛小山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陈衡宇,最终还是喊了一句“班长”。 微微一笑,陈衡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没事,来吧!” 说着,他便抬起了双拳,做出了防护的姿势。 眯了眯眼,葛小山微微点了点头,脚下微微弹跳,围着陈衡宇转悠起来,一副自由搏击的架势。 不动如山,陈衡宇双目紧盯葛小山,身体轻微移动,始终面相对方。 “嗨!” 脚下发力,葛小山猛地窜出,狠狠一拳,砸向陈衡宇的面门。 嘴角微翘,陈衡宇感应出来,对方的全速,比起刘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力量亦然! 没有格挡,他轻轻侧身避过对方的直拳,一记下勾拳,就要砸向对方的下颌。 没有眨眼,葛小山的确是练过的,右腿一弹,狠狠顶向陈衡宇的胸口。 由勾拳改为肘击,陈衡宇应变神速,重重砸在对方的对方大腿上。 “嘭!” 两人交错而过,葛小山踉跄了几步,大腿微微颤抖: 陈衡宇的肘击,正好砸在了葛小山的肌肉纤维缝隙上,给其造成了一定的创伤,酸痛难耐。 皱着眉头,葛小山不停踢腿,缓解大腿的酸痛。 身形闪动,陈衡宇趁势出击,一腿扫向对方的下盘。 心中一紧,葛小山不敢怠慢,不敢硬挡,高高跃起,右腿弹出,扫向陈衡宇的脑袋。 左臂一抬,陈衡宇轻松架住对方的一腿,顺势贴上前去,狠狠一拳,捯向正在下落的葛小山胸口。 瞳孔一缩,葛小山来不及防护了,迅速绷紧的胸肌,企图硬抗。 “嘭!” 倒飞出去,葛小山直接摔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烟尘。 “咳,咳,咳……” 剧烈咳嗽,葛小山感受到胸口一阵气闷,气息都不稳了起来。 没有步步紧逼,陈衡宇站在原地,笑着看着对方。 翻身坐起,葛小山竖起一个大拇指:“服了!” “噢……” 周围已然围了一群人,看到这场短暂而精彩的“对决”,顿时起哄。 没有搭理这些荷尔蒙旺盛的家伙,陈衡宇上前将葛小山拉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过来!” 卫疆的声音响起,将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兵营里不许私斗,你们两个一人两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腹地挺身!” 嘴巴长大,陈衡宇与葛小山愣在了原地: 排长大哥,不是你允许的吗,怎么成了私斗了?! “我只是说我知道了,并没说这不违规呀!赶紧着!” 嘴角微翘,卫疆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跟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到: “陈衡宇作为班长,罪加一等,惩罚加倍!” “嘶…….” 抽了一口冷气,众人骇然的看着卫疆,又看了看陈衡宇: 大哥,你是不是得罪排长了呀? 陈衡宇彻底无语了,看着卫疆说不出话来。 “赶紧着,发什么呆!” 收敛了笑容,卫疆高声催促道。 一个激灵,陈衡宇与葛小山不敢违背命令,高声应“是”,赶紧开始。 体能很快就又到了极限,陈衡宇不得不将剩余的能量释放出来,身体又是一阵舒爽,从容的完成了加倍的“惩罚”! 不过,他也学聪明了,不敢在表现的太轻松了,一副累成狗的模样,终于让卫疆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到了晚饭时间,就地解散,并要求众人饭后到小礼堂集合,进行文化课学习。 第七十三章 打电话 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宿舍,众人没有立刻去吃饭,准备先去洗澡。 一屋子人围着陈衡宇,热热闹闹的往澡堂走,表达了自己的“崇拜”之情。 “班长,牛呀!” “厉害呀,班长!” “我算是服了,没想到班长这么能打!”这是葛小山。 尤其韦俊与孔欲擎,目中的崇敬之色更明显。 因为,他们两个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看的更加清楚,这个班长的确是有些实力。 赶上其他房间的人出来,也都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衡宇!” 谢浩博走了过来,揽住了陈衡宇的肩膀: “你小子还真是牛批呀!” “滚,你这家伙,好好整理内务,下次别他娘的再拖后腿了!” 翻了翻白眼,陈衡宇没好气道。 “嘿嘿,一定,一定,刚哥说了,我这也不好意思呢!要不是这里是军营,我一定请大家吃饭!” 说着,他中所有人笑了笑,眨了眨眼睛。 澡堂就在宿舍区边上,分为十个,此刻正在排队,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够,男孩子洗澡快,仅仅几分钟,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洗完澡,众人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将衣服泡上,就去食堂了。 累了天,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参加了拉练,这食欲都不错,大师傅上菜都有些跟不上趟了。 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些个班长,一个人顶两三个人,甚至像陈衡宇这样的,一个人可以顶五六个,直接将263排1班众人给惊呆了。 “班长,你这也太能吃了吧?” 个子最小的张春雨,一脸的羡慕,陈衡宇一个人就吃了他七八倍的饭,胃口太好了。 笑了笑,陈衡宇没有解释: 这里的饭菜中肉食不多,他只能用数量来替代质量了。 远远的看着这边,几个排长坐在单独的一个用餐区,小声交流着。 “这小子可这能吃,应该是练过!”一个壮硕的迷彩男,看着陈衡宇的方向,冲着卫疆笑道。 “呵呵,的确是,你猜猜他跑完拉练,又做了多少个俯卧撑?”卫疆笑着点头道。 “我可是看见了,这小子帮人抗了一个包,不会一口气完成了二百个俯卧撑吧?” 另外一个瘦削迷彩男,好奇道。 “呵呵,的确是一口气做了二百个,跟着又跟班里的一个小子干了一架,然后被我又罚了四百个俯卧撑,两百个伏地挺身!” 咧嘴一笑,卫疆略带骄傲道。 “艹,你小子捡到宝了呀!”壮硕男略带羡慕道。 “嘿嘿……”耸了耸肩,卫疆笑容可掬。 “笑的真阴险,不过,你也别得意,这还没开始训练呢,半年以后还指不定什么情况呢,别以为那个小子一定可以入围!” 略带酸涩,瘦削的迷彩男,淡淡道。 “嘿嘿,到时候看就是了!” 耸耸肩,卫疆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他已经看出来了,陈衡宇这小子不一般,交战时对危险的直觉,非常的强,这绝对是天赋,可不是靠训练就能完全弥补的! 吃完饭,众人去了小礼堂,里边并不能装下这么多人,就是给大家分发了课程表,自行选修,按时上课就行了。 课程很多,包括武器、驾驶、战略战术、地理、历史、数学、化学等等,非常的多。 “衡宇,居然有计算机学习班哎,太棒了!” 看到计算机课程选项,胖子谢浩博高兴的差点儿蹦起来。 “先看看能不能入选吧,估计报名的人少不了,毕竟这东西可是个热门,还有,你看这课程表,都是些基础,对你未必有用呢!” “嘿嘿,只要让我接触计算机就行,再说了,不是还有老师在吗,多跟老师交流交流呗!争取获得老师的青睐,单独吃个小灶啥的!” “美得你!” “嘿嘿!” “行了,赶紧回宿舍打电话了,一个班就一小时而已,只有一部电话呢!” “对,对,老谢、老李,估计都等急了呢!” 回到宿舍,卫疆已经等在了那里,手中三个“大哥大”式的手机,分别发给了三个班长,让他们自由分配。 立刻回到宿舍,陈衡宇桉床号排序,一人只有五分钟,剩下的时间,再按需分配。 他是第六个,脑中迅速盘算着,到底打给谁呢? 姐姐是必须的,刘峥也是必须的,老谢跟李姨刚刚已经安排胖子去说明了,倒是问题不到; 叶琳琳打不打呢?这边既然没说国外号码不让打,应该就是可以的吧! 最后,也是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赵亚楠跟唐嘉欣了,打不打呢? “算了,好歹打一个吧,终究是礼貌些呀!” 等了片刻,终于到了他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老姐太能说了,直接将五分钟都给占去了,连刘峥都没来得及大。 他也只能将电话交给了汪林。 然后,第二圈,他又发扬精神,让其他几个看着颇为期待的家伙,占用了剩下的十五分钟。 最后,他只能带着遗憾走出了宿舍,将电话交换给了卫疆。 “怎么?还有电话没打?” 看到陈衡宇的表情,卫疆就猜到了缘由。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陈衡宇点头承认。 “行吧,你跟我吧!”笑了笑,卫疆当先往外走去。 眼前一亮,陈衡宇冲吴涛、丁志刚点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卫疆将电话丢给他:“半小时!打完了我还有话跟你说!” “是,谢谢,谢谢!” 点点头,陈衡宇赶紧接过电话,拨了出去。 “峥子!” “衡宇,你终于来电话了,胖子刚跟我说了,干的漂亮,既然当了班长,就得立威,不要束手束脚的,别把人重伤了就行!” “你小子这火气有些冲呀,什么情况?” “上头不让说,管的很严,竞争很激烈,都争那4个指标呢!” “4个?你那边是精英队伍的?” “嘘,说多了,说多了,你知道就成了,胖子都不知道呢!行了,时间有限,你好好表现,咱们兄弟,争取在特种兵团里见!” “喂,我还没说要去呢,我想去上大学,回头还得看管生意呢!” “也是呀,不过,我还是觉得特种兵团那边不错,嗯…,有些话不好说,不过,还记得程力君跟米伟说的事情吗,还有亚楠的话,就是关于…,咳,咳,教官在边上呢,你好好想象,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呀!” “嘟,嘟,嘟……” “程力君、米伟、亚楠……” 嘴中嘀咕着,陈衡宇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刘峥那边,肯定是接触到了一些关于兽人的事情! 没有时间多思考这些,他还是先给叶琳琳打了过去,响了十多声,就在他准备挂电话时,对方才接了起来。 对面闹哄哄的,应该是迪厅类的地方,音响震耳欲聋。 “宇哥,什么事情呀!”歇斯底里,叶琳琳声音震的陈衡宇耳朵嗡嗡作响。 “琳妹妹,你这玩的很开心呀,生意怎么样了呀?”陈衡宇没好气道。 “放心吧,新力盯着呢,四个城市的核心区,已经在装修了,半个月内营业,进展非常顺利!” “那就行,你这个玩法,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咱们的买卖了呢?” “切,少来,那点儿小生意,算个屁呀!” “对,对,你是富婆,看不上,老哥我可是指着这个生意呢!” “嘻嘻,行了行了,知道了,对了,跟你说件事,你们毕业聚会的那个肉串儿店老板两口子,失踪了,还有当时跟你们一起吃串的两桌厂子职工,也都失踪了!” “啥?失踪了?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们当时不也在那里吃串儿来着,小心点儿吧!” “嘟嘟嘟……” “咕噜” 喉咙滚动,陈衡宇目中满是惊骇之色: 妈的,出问题了! 果然还是卷入什么神秘事件里了! 还有,叶琳琳这是几个意思? 她应该也是那些古怪势力当中的一员吧? 是在试探我吗?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当当当…..” 敲玻璃的声音响起,将陈衡宇的思绪牵了回来,就见卫疆在门外坐了一个看表的动作,显然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赶紧收敛心神,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赵亚楠打了过去,不过,却是传来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奇怪了,难道她的手机也上交了?看样子她没能进入精英兵营呀?人家刘峥的电话,就是通着的呢!” 摇了摇头,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唐嘉欣拨了出去。 电话铃声一直响到了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这可就不怪我喽!”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轻笑摇头,将电话关掉了。 他超卫疆招了招手,表示自己打完了。 点点头,卫疆推门而入。 赶紧起立,陈衡宇将“大哥大”双手奉上。 “坐吧,聊两句!” 随手接过“大哥大”,卫疆当先坐在了凳子上,示意他也坐下。 目中闪过疑惑之色,陈衡宇没有说什么,同样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