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 第一章 有灵魂吗 甄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感觉,她刚刚穿过一片白光的世界,来到了这里。 甄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存在”的,像“波”一样。 现在仿佛是周围充满了声音。 不,应该说周围充满了信息,这些信息悄无声息的就让甄真“感觉”到了。 一条信息“说”:这里是人类灵魂循环轮回之所。你刚刚离开了你的物质组成的身体。你是灵魂。你即将回到你来的地方,使另一个新身体开始新的人生。“轮回”只有灵魂才能感知。 哇喔,好神奇,这些信息好像会自动回答灵魂们的问题。 又一条信息被甄真的灵魂感觉到了:灵魂就像钥匙开锁一样,在受精卵形成的那一刻赋予元素组成的身体以生命活力。可是新生命不会记得灵魂开的上一把锁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一条消息过来了:轮回的人数较多,请排队耐心等候...... 周围应该还有其他灵魂,否则为什么要排队?但是甄真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也不觉得拥挤。 甄真的灵魂“飘”着,等待着,她发现还保留着一些记忆的片段可以解闷。 这是最清晰的一个: “第四应急救援队!命令你们立即停车!原地待命!余震导致前方道路有塌方!”车载电台刚刚发布命令,司机就踩下了刹车。 经过特殊改装的应急救援车立刻停了下来,车里连司机一起,一共十个人都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使劲向前倾斜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给揽住了。 甄真被这猝不及防的刹车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时,旁边传来了一个低沉而稳定的声音:“没事吧?” 她知道是吴熙。 甄真立刻自嘲的笑了一下:“没事,谢谢您,吴医生!” 这一车人,除了司机和来自师大心理系的心理医生甄真,其他八个人都是医院的外科医生。 三十多个小时之前,川西地区突发地震,救援的部队已经第一时间赶往震中灾区。因为通往灾区的道路情况不明,阵雨不断,应急救援的医务人员分成了几个方向和批次分别向灾区进发。 甄真没想到自己所在的四队就这样在这盘山公路上停了下来,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神情明显都有些紧张。 这时,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只听有人大喊一声,“不好!塌方!快开车!” 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 甄真觉得身体被猛的向前一拽,接着耳边听到了一声巨响,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击中了车体,救援车被撞偏了方向,翻滚起来。 甄真觉得好像有什么砸到了自己,眼前一片白光,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还有一个记忆片段比较清楚: 七月的骄阳透过高大的白杨树,照在师大心理系教学楼前,自行车棚里甄真正在停放一辆自行车,这时,一阵音乐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划过屏幕接通,手机里传来系主任的声音:“甄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甄真走进薛红主任的办公室,薛主任递给她一张通知:“市里要组建灾后应急救援队,需要心理医生,我推荐了你。毕竟你今年刚刚硕士毕业留校,年轻,又是单身,没有什么家庭负担。而且你也知道,心理咨询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培训、实践和督导。这是一次很好的培训机会。当然如果你实在有困难,也可以提。这是应急救援培训一周的通知。如果你同意,那就去报道吧。” 第三个片段一开始是几个人的自我介绍,后来有些支离破碎: 应急救援培训班里,她和吴熙分在一个组。 他自我介绍说:“我今年x医学院博士毕业,刚到人民医院报道就被安排过来培训了。” 这个组里还有其他两个医生,以及一个通信公司的,一个电力公司的。 只有甄真是女的。 急救实操的时候,三个医生正好一对一教学。 甄真觉得吴熙教她的时候特别有耐心。她不知道这是他的个性使然,还是他对她有意思。因为还来不及弄明白,培训结束的第二天就地震了。 甄真果断的报名参加了这次救援任务。集结的时候,看见了吴熙。 十个人,她只认识他。 ...... 甄真的灵魂发现,在她等待的时间里,记忆的片段开始模糊,消失...... 她隐隐约约又辨别出了一些碎片: 救援任务出发前,她和父母吃的那顿饭,都是她爱吃的菜。 研究生毕业典礼,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硕士帽的吊穗在左前侧晃动着。 大三的时候,一个外系的学长拿着玫瑰花在宿舍楼下等她,害得她一天都不敢下楼。 大一军训的时候,心理系的队列总是莫名的被围观。室友告诉她,那是因为大家一传十,十传百,都来看她这朵“系花”。 高中毕业拿到师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碰到语文老师,听说她被师大心理系录取了,老师就摇头说了一句:“不好找工作呀!” 初中的时候,竞选学生会主席,她的竞选演讲说到一半卡壳了。站了半分钟,才从想起的某个地方接着说了下去。 小学的时候,没有做出爸爸布置的奥赛数学题,急哭了。 幼儿园的时候,被妈妈带出门,遇见的熟人都说:“你女儿真好看,眼睛真大。” ...... 诶?只有记忆,没有其他心理活动过程,比如说焦虑、难过情绪。 知道不能陪伴父母了,却并不着急和难过...... 难道其他心理活动已经消失了? 是不是等这些记忆全都消失了,她就要投入到下一个轮回了? ......啊,原来生命是这样轮回的。 生活里,那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就是上一世轮回前尚未消失殆尽的记忆?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不知道等了多久,又涌来一群信息,甄真接受到的是这样的:司命星君有命,今日人世间出生人口有限,各年龄段轮回名额均已告罄,各位原路返回吧。 轮回还要排号吗?原路返回?怎么返回,记忆都快消失了,什么也不记得了。甄真的灵魂正在思索,一瞬间,那些变模糊的记忆又清晰起来了。 啊!各种情绪也回来了! 甄真的灵魂觉得现在有些着急的情绪,急着赶紧回去,她才刚刚二十五岁,美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父母可不能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 又一条信息飘过来:顺着名字的声音走就好了。甄真...... 甄真的灵魂感觉到了声音,这是传来的声音!不是飘来的“信息”! 正是这一阵阵的声音呼唤着“甄真”这个名字! 甄真的灵魂顺着声音一下子冲了下去,刹那间就充实了----回到了身体里。 身体因为灵魂的注入,就像一台机器重新获得了启动的能量,心脏恢复了供血,大脑开始恢复意识...... 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甄真的灵魂不知道的是,她太着急,错过了一条指引信息:“世界是平行的,存在着多个时空,要仔细分辨声音和其他信息,不要走错。” 灵魂也会懵懂犯错......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章 这是哪儿 这个世界只有四个维度吗?平行的时空不存在吗?谁看见过? 在地理大发现证明“地球是圆的”之前,谁能看见? 在天文望远镜发明之前,是地球绕着太阳转,还是太阳绕着地球转,谁能看见? 看不见就不存在吗? 甄真其实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甄真在一门《宇宙概论》的选修课里,跟同学们讨论过这些个问题,大家天马行空的想象,谁也没有实锤。就当过个嘴瘾吧。 另一个世界里,十三岁的甄珍没有这些问题带来的疑惑。她和母亲刘氏正坐在父亲甄诚安排的马车里,要上大宁朝的京城----尚都去。 长这么大,甄珍还没有出过远门,一路上的绿水青山、风土人情都让她着迷。不停的问着母亲和马车外的家人。 “京城有多大?比达州还要大?很热闹吗?” “皇宫比王府还要大很多很多?” “京城的大街上有很多的店铺?什么都有卖的?” 马车外是她一母同胞的大哥甄浩兴、二哥甄浩雄骑马带着仆从跟着。 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中间一辆是父亲的侧室、浩雄的生母康姨娘、浩雄媳妇阮氏和两岁的女儿逸芳,最后一辆是浩兴的媳妇蒋氏和她五岁的儿子甄逸云。 当年父亲甄诚三十岁考中进士后,在京城做了三年翰林,然后外放做了县令。没做两年,因为祖父母先后离世,父亲回故乡达州丁忧,为了维持生计,开了私塾。 几年下来,父亲教出了一些名声,达官贵人开始把孩子送到父亲这里来启蒙。后来,又被达州当地的信王凤珲聘为王府的西席,调教王爷的几个儿子。信王待父亲极为尊敬,父亲也很满意在王府的教职,孝期结束后,依然留在王府。 信王凤珲是皇后的二儿子,为了避免与太子形成竞争,刚成年就远离京城,来到了封地达州做了一个闲王。十几年来,成天吟诗作画,观花逗鸟,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然而世事难料,谁知太子身体孱弱,三年前因一场大病魂归天国,凤珲因为是嫡出,一下子就被皇后的家族势力推上了太子的位置。 毫无任何政治根基的凤珲骤然成为太子,自己也非常诚惶诚恐。虽然有皇后母族的力量可以借用,但他不傻,知道培植自己势力的重要性,否则未来就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皇帝。备受敬重的王府西席甄诚自然就走入了他的视野。 甄诚并不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在京城做翰林的时候,除了为皇上制诏等笔墨事务,他还特别留心朝廷重臣的为人处世和处理国家大事小情的策略。并且还认真做了笔记,在自己县令的任上好好实践了一番,官声一直很好。 因为几年丁忧,影响了甄诚继续在官场上进取;但是信王凤珲的看重又让他重新燃起干一番大事的热情。 信王身边没有几个得力的人,但凡重要的事情他经常与甄诚一起商量,逐渐的甄诚就成为了凤珲的心腹。 凤珲甫立为太子,如果马上在朝中安插自己的势力,必然引起各方势力反弹。甄诚则提示他:现在的官职是不重要的。皇上圣体康健,最重要的是做好未雨绸缪。官职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职位终究是要由考取进士的人才能担当。抓住这些士人,自然就抓住了以后的这些职位。哪些人最容易考取进士呢?当然是国子监和太学里的几百个监生和太学生们。 国子监的生源基本上都是三品官员的子侄,其他官员的后代则在太学。太学也由国子监掌管。 凤珲立刻心领神会,安排甄诚进了国子监任教。 隔三差五,凤珲还去国子监听博士讲课。既摆出了勤学好问、礼贤下士的姿态,又亲自了解了学生们的情况。 这样的做法,皇上也很欣赏,知道太子是在培养日后的人脉,但这些人脉对当今皇上的施政影响很小,没有实权,特别是没有军权,皇上不必担心太子羽翼丰满之后取皇位而代之。 毕竟皇帝其实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历史上,多少国君王上是因为身边的人谋害而不得善终。 三年过去,甄诚已经升任至主簿,仅在国子监祭酒一人之下。国子监祭酒是皇上任命的,由德高望重年逾古稀的三朝元老李德安担任,他每年也就象征性的给监生们讲一两次课,主持一下毕业考,国子监的日常事务基本上都落在了主簿甄诚的身上。 主簿,只是五品官员,但甄诚既拿到了国子监的实权,又没有因为资历不足,忝居祭酒高位,而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加上他学识渊博,为人谦和,当年也是进士出身,有真才实学,很快赢得了监生们的敬重。 甄诚在京城安定下来之后,便筹划接家人进京。这么一大家子人从老家进京路途遥远,翻山越岭又过河,少说十天,多则半个月。甄诚不敢托大,派自己的两个儿子回老家达州接一家老小上京。日子选在了中秋之前,天气不冷不热,雨水也少,适合长途旅行。 这日车行至凉水河时,离京城只有三天的路程了。连日旅途已经使得舟车劳顿,人困马乏。 凉水河上有一座不宽的木桥,马车将将能通过。妇孺都从马车上下来了,步行过桥。过了桥就是凉水镇,可以休息了。 甄珍和母亲跟在马车的后面走着,前面有车夫牵马,后面还有家丁。谁也没有想到,走到桥中间时,桥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马不安的喷着鼻子,甩了一下头,马夫试图安抚马匹,就在这个当口,马车的轮子突然一滑,跌落了桥面! 甄珍觉得眼前的马车一翻,她下意识的拽了一下马车的木板,不料电光火石间,马车带着马和她向桥下滑去! 马和马车体型巨大,被桥栏杆卡住,甄珍却从桥面和栏杆的缝隙中跌落了下去! 甄珍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巨大的力狠狠的拍了一下,眼前顿时一黑,浑身瞬间发冷,眼睛鼻子耳朵嘴全都是水,初秋的河水有些冷,激得她下意识的手脚并用,拼命挣扎,但是越来越没有力气,遥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在呼喊:“甄珍!” 呼喊声为什么感觉越来越远?家人们走了吗? 甄珍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好像有东西随着水流离开身体而去。 甄珍的灵魂也来到了轮回之所,等待着启动下一段生命历程。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突然而至的力量推着她原路返回。她听到很多个声音在呼唤“甄珍”,其中一个像哥哥的声音,便一头扎了过去,直到感觉又回到了躯体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章 穿越了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甄真感觉到有人一边喊,一边在让自己吐出身体里的水,甄真呛得鼻腔十分的酸疼,她努力睁开眼睛,想看一看是谁在叫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的面孔,奇怪的是他的衣服----他穿的是灰色汉服长袍,还湿淋淋的滴着水。显然是来不及脱衣服就下水救人了。 她难道是偶遇了汉服爱好者?还是被拍古装戏的剧组救了? 甄真有些发愣。接下来她被头脑里突然冒出的各种认知惊呆了。 也就是十秒钟的时间,甄真发现了一件事,她在一个叫“甄珍”的女孩子的身体里。 在她发愣的这十秒钟里,留在大脑里关于“甄珍”的一切,都被感知到了。 可是她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甄真”! 她记得应急救援车翻滚中,她看见了一片白光......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不料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 “轮回”这件事情是只有灵魂才能感知的,她回到肉身之后就不记得了。身是“甄珍”的身,心是“甄真”的心,咱们还是遵从内心的选择,叫她甄真吧。 此刻甄真正在消化“甄珍”记忆里的事情。 太多了! 太乱了! 太杂了! 也就几秒钟时间,就像一下子读完了“甄珍”的日记本一样。 这些记忆吓了甄真一跳。 这里和她接受过的历史教育,完全不一样! 她把朝代歌在心里默默背了两遍,“夏商和西周,东周分两段......” 宁朝是什么时候?太德二十年是哪一年? 虽然在师大不是学历史地理专业的,但是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从小到大就没有听说过宁朝啊,那太德年间的事情就更无从谈起了。 还有尚都在哪里?要是现在有网络查一下就好了。 甄真满心疑惑的思考着此时此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各种想法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这难道就是死亡吗? 在一个世界结束生命之后,带着这个世界的记忆在另一个世界里重生? 可是为什么不重生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为什么是在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儿身上? 这个甄珍和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听起来是一样的? 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谁也没有死亡再重生的经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的双眼逐渐聚焦在人群,认出了周围的家人,那个衣服湿漉漉的男子是大哥甄浩兴,旁边还有几个家丁,衣服也是湿的,应该都是刚刚下河救自己的人。 “孩儿啊!醒了!醒了!都快去换衣服!别冻出病来!”是母亲的声音。口音好像在说一种方言,不是标准的普通话,但是能听懂。 “我没事。”这是甄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句话,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听起来怪怪的,这就是这个世界这个朝代的普通话吧。 几个丫鬟扶起甄真,进了一辆马车,服侍她换了一身干爽的湖蓝色裙子,裙摆处绣着兰草。原主的品味和自己还挺相似的。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有人在催促看热闹的人们离开。 马车慢慢的启动了,有丫鬟在帮她擦干头发,又梳顺了,用簪子简单的别上。家人们轮番上前到马车边来问她怎么样了,她都一一回应,说已经缓过来了,没事了。 浩兴把一家人安排在凉水镇的客栈住下,她和母亲住在一间屋子。母亲显然惊魂未定,翻来覆去的,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好像是在求神灵保佑,一夜都没有休息好。甄真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前世今生,也没有睡好。 她想到以前跟同学们在课堂上关于“平行世界”的争论,其中有一种观点说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自己,存在于相对应的无数个平行的时空里,时空之间并不是完全隔绝的,存在着一些特殊的通道,让不同的平行时空之间可以互通有无。 还有同学说,时间和空间其实不是一直向前的,而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因此人是有可能以某种形式回到以前的时间和地点,比如灵魂。 她想,人死后是不是就从这些特殊通道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了呢?或者灵魂就顺着莫比乌斯环状通道回到了过去?就像她正在经历的这样? 还有,那个真正的“甄珍”去哪里了?两人是因为车祸和溺水而在特殊通道里交换了身份,从而进入了彼此的世界吗?如果是这样,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没有死?年过半百的父母就不会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 念及至此,甄真有片刻的安心,默默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她又想着一路而来的见闻,评估着这个社会的发展程度。 男尊女卑是肯定的,她也没指望这是母系氏族社会。只是不要变态到缠小脚、女孩子只能待在绣阁里。 经过的市镇都可以看到女子,买卖东西的都有女性,记忆里母亲没有什么严苛的要求,看来朱子理学在这个世界没有市场。 记忆里原主储备的知识够小学三年级吗?不过有读书、写字和绣花做女红的记忆,这些可以看做是新生之后的福利吗? 21世纪的甄真是不认识几个繁体字的,毛笔字更是没有好好练过,写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绣花?别提了,针线水平最多缝个扣子。不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活下去还需要什么技能。 记忆里主要都是家长里短的事。甄家的家庭氛围还算好。 父亲甄诚外放做县令的时候,身边缺一个照顾的人,祖母就把身边到岁数该许配人家的大丫鬟指给父亲做了妾,这就是康姨娘。康氏在这个家里一直谨小慎微,生了儿子浩雄没有得意忘形,母亲也没有为难她。每天的晨昏定省什么的都不用,只让每月初一十五一早来请个安。 这也许是因为母亲在甄珍和大哥之间还生过两个孩子,但是都夭折了。康姨娘也有一个女儿夭折了。后来两人每月逢十都要吃斋念佛,重要的日子还要去寺庙上香,乞求全家健康平安。 三年多前父亲要进京,母亲刘氏又把身边的丫鬟让父亲收了房,跟着进京去照顾父亲,这就是田姨娘,如今正值孕期,即将生产。 古代按说十三岁的女孩子也应该谈婚论嫁了,但是甄珍还没有许配人家。这几年父亲在京城没有安定下来,亲事也就一拖再拖。 想到这里,甄真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冷不丁冒出一个老公来,她保不齐要拼死抵抗的。 想想看自己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岁,却没有谈过恋爱,只有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这是不是人生一大遗憾呢? 上辈子是个乖乖女,高考前不敢背着老师和家长谈恋爱,再说了,高中学业那么紧张,谈恋爱真的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情。上了心理系之后,总觉得要找一个合拍的。什么叫合拍?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记得总是有人在知道她是学心理的之后,会问她:你会一眼就看出别人的心思吗?于是她总在解释----哎,就像学医的很难一眼就能看出病人的病,学心理的也不能一下子就读懂人心。 还有人托她用心理学理论来分析试图靠近的男生,想弄清楚他们的动机,是图人品?图相貌?还是只想骗炮? 哎,拜托,她连自己的男朋友都还没有搞定呢。上研究生的时候,喜欢上同门的师兄,可是后来才知道,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想念师兄的时候,她对自己说:“这多巴胺分泌的不是时候呀。”渐渐的几天之后就过去了,于是这段暗恋就不了了之了。 这么理性的女生,估计在师大这种男少女多的地方不太讨喜,渐渐的她的理论就只能用在室友和同学身上了。系里的老师说她善于倾听,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理论运用熟练而准确,是做心理咨询师的好苗子。可是她的灵魂伴侣在哪里呢?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敞开心扉去追一个帅哥的时候,就“死”到这里来了。 这一世,在这样的环境里,能不能遇见知心人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章 她想通了 甄真在摇晃的马车里安安静静的度过了后面三天的行程。 她想了很多。 甄真也好,甄珍也罢,还活着就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虽然这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诡谲。 而且她有知识,有文化,今后在这个世界里的每一天,都要好好活着,才不枉二世为人。 不过她的知识和文化都是关于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的,她对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国度一无所知啊。甄珍的历史地理知识储备仅限于她学认字的时候读过的一两本启蒙读物,诸如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一类的,太有限了。 等等!这里也有盘古、女娲?难道两个世界是相通的吗? 废话,不通的话,自己怎么过来的。 甄真举一反三,立刻找到了很多两个世界的相似之处,服饰、语言、食物、书籍、文字、货币、社会制度...... 也许就是很多像自己这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带来了知识和文化,造成了两个世界的相似之处。 甄真觉得自己想通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也让自己后面的第二次人生具有了存在的意义、活着的意义。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到哪里去? ----困扰人类的哲学三大问题。 我是甄真,也是甄珍。 我从甄真的世界来。 我从甄珍的世界穿过,到未知的未来去。 ----这是这一世她给自己的答案。她很接受、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既然老天爷给了第二次活命的机会,那就更要活出这一世的精彩! 那么到京城之后,最重要的事,就是找甄浩兴要书,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有纸和印刷术,真好! 父亲这些年在王府任职,搜集了不少书籍,这次都运到京城了。 新家是坐落在柳荫胡同的一座不大的宅院,十来间房屋,三进院子,内院中院住的是家眷,外院是父亲的书房和家丁住的地方。 甄真只是在抵达京城的第一天,全家人吃饭的时候见到了父亲甄诚。和记忆里的形象差不多,一个身材清瘦,目光矍铄的中年人。 父亲特意让她坐在身边,给她夹了很多菜,虽然没有多问但是显然很关心她落水有没有受惊吓。后来的时间父亲都在外面忙碌,吃晚饭的时间也不见人。 甄真心想,父亲甄诚这个五品官,大致相当于一流大学的副校长,实际上却行使着教育部副部长的职责,确实挺忙的。 甄真和丫鬟红云住在内院“馥桂园”的后罩房,院子里种了桂花。母亲住在正房,浩兴三口人住在东厢房。中院“菡萏居”住着康姨娘、东厢房是浩雄一家的居所,西厢住着田姨娘。 刚刚搬家进来,一切都乱糟糟的,甄真心里有事,顾不得打扰哥哥,便去找他要书看。 甄浩兴奇怪的说:“你一个小姑娘家,能看懂什么书?” 甄真也不知道怎么和哥哥解释,只能拽着他的衣袖扭来扭去的耍赖:“哎呀,哥哥!你就让我找几本书解解闷嘛!” 此言一出,甄真自己先吓一跳,她从来不会跟别人用撒娇的语气说话,包括父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好像演戏一样。 这么嗲的声音是自己的吗?看来原主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都来不及思考就对哥哥撒娇。 果然这一招对浩兴却很奏效,他立刻和颜悦色说,“行行行,书箱都在西厢房,我带你去。” 甄真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浩兴的胳膊:“哥,你最好了!” 甄真心想,原主和哥哥的感情真好,要不浩兴也不会第一时间下水救妹妹。 浩兴打开几个书箱,让妹妹找书:“你想看什么书?” 甄真早就想好了回答:“有讲故事的吗?” 浩兴反问:“什么书?讲故事的?你当我三岁小儿吗?没有!” 甄真接着说:“那就来几本讲历史和风土人情的书吧。” 浩兴一边翻箱子,一边问:“怎么,这次进京沿途有很多感兴趣的事情还想再看看?” 甄真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浩兴最后找出两本大部头书给她,“给,够你看一阵子了。” 一本《史家真言》,一本《寰宇图志》。 捧着两本书,感觉是捧着两本英汉大辞典。不过书越厚,内容越丰富,甄真难掩欢喜,一个劲的道谢,跑回了自己的住处。 两本书都是古文,还是繁体字,甄真连猜带蒙,读起来有些费劲,不过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每天读一读书,也不给家里人添乱,挺好的。 书香门第,最不缺的就是笔墨纸砚,偶尔她也描个红,这个世界,把字写好,应该是没错的。 甄家上下却对小姐突然变得安静了表示不解,往常难道不是要各个屋子串来串去,听完各家的八卦才能消停的吗? 浩兴说怕新环境把妹妹闷坏了,跟母亲禀告了一声,就带着她和媳妇、儿子上了一次街,见了一见京城的风土人情。 商店果然鳞次栉比,商品真的琳琅满目!四人逛得眼睛都不够看了。 甄真发现这街市上食品的种类很多,说明农业发展的很好。街上的店铺衣食住行无所不有,很多货物据浩兴介绍都不是产自当地,看来商业交通运输还挺发达的。甄真他们进的几个店铺都有女子招呼顾客,可见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抛头露面”不是那么苛责。如果要求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可就难受死了。 甄家一行人正在一家布店里量体裁衣,忽闻街上传来鸣鞭示警的声音。 嫂子蒋氏是甄诚的同年进士,襄城县令的女儿,也算是有见识之人,便问道:“鸣鞭是为了叫路人避让,不知来者何人?” 浩兴说:“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抱起儿子,架在肩上看热闹。 店家很客气的提醒:“鸣鞭九下,来人官职不低,客官切莫跨出门外,门帘内伫立回避。” 甄真好奇的问:“这鸣鞭最多几下?” 店家说:“一品,十三下。只有太子太傅、太师、太保才是正一品。” 说着话,马蹄声近,店家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甄真不再问了。 门外,几十人的亲兵开道走过之后,两匹高头骏马并驾齐驱而来,一白一棕。马上是两位二十多岁器宇轩昂的贵族男子,都是黑色劲装短打,身披白色斗篷的装扮。衣服上有金线绣的团云图案,应该不是一般的人。马速不快,甄真可以清楚的看见马上英俊的二人眉宇间有几分相似。骑白马的肤色略白,脸型圆润;棕马上的那个是小麦色的皮肤,脸型更硬朗。 队伍很快就过去了,浩兴有些兴奋的说:“这是二位皇孙,太子殿下的长子瀚昭和三子瀚晨。骑白马的是瀚昭,我记得他比我大两岁,应该25了,骑棕马的是瀚晨,比我小一岁。” 甄真一想,难怪大哥认识,原来是父亲教过的二位皇孙。当初在达州,大哥二哥随父亲进过王府,还给这些皇孙们做过伴读。后来凤珲做了太子,皇孙们也进了京城,自然是要在皇家的书院里学习,哥哥们就没资格再跟着去了。 不过她和嫂子、侄子都是第一次见皇孙,还是很稀罕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章 天下大势 回家的马车里,皇家轶事就成了浩兴最好的谈资。 正好甄真最近在看史书,有些地方不懂,又没有字典可查,便央求着哥哥讲讲历史故事。 浩兴问:“从什么时候讲起呢?” 逸云说:“爹,盘古开天地你都说过了。” 甄真说:“那就从本朝的开朝说起吧。” 浩兴说:“那还得从前朝说起。” 逸云问:“前朝的国号是叫戴吗?” 浩兴回答说:“是的,儿子。戴朝立国超过800年,国土东到大海,西及大漠,北接冰原,南至海岛,非常广袤富饶。一百多年前的最后一个皇帝叫戴陨帝,即位时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朝政全被汪太后和汪丞相把持着。太后和丞相是姐弟俩。这姐弟俩可不是什么好人,戴朝国运本来就已经渐渐式微了,他们还贪得无厌,横征暴敛。上梁不正下梁歪,搞得天下民不聊生。有的州县百姓就开始抗租抢粮造反。” 逸云不解的问:“什么叫民不聊生?” 浩兴说:“就是老百姓都没有吃的穿的,活不下去了,不造反就会被饿死。造反还可能有条活路。后来京城的禁军有一次趁皇帝出宫祭天,挟持了皇帝,要求处死太后和丞相。而汪家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便纠集了一批人和军队来反抗。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小皇帝突然死了。禁军一下子失了先机,反被汪家说成是弑君。禁军和汪家两派都分别有人加入,仗是越打越大。这戴朝就像一块朽木,外面看着庞大完整,里面其实都已经空了,一下子摧枯拉朽就倒了。各地有点势力的纷纷竖起大旗,想在这乱世中赢得一席之地。这天下一乱就是五十多年。混战的最后形成了现在这样天下四分的态势,咱们大宁朝在东,北边是盛天瑞建立的元泰,西边是武原建立的冀朝,南边是奇年的大黎。” “爹爹,爹爹,我要听太祖爷的故事!”逸云饶有兴致的说。 蒋氏抱着儿子坐好:“乖,听爹爹说,不打岔。” 甄真知道,宁太祖凤铭是个传奇人物,打下江山,建立大宁朝之后十年便去世了,继位的宁高祖是个守成之人,在位23年,传位给了现在的太德帝凤乾,如今已经是太德二十年了。 浩兴说:“太祖爷的祖上在前朝被封为宁王,一直都是清州一地的名门望族,凤家在前朝也是出过皇后和丞相的。前朝灭亡的时候,很多流匪逃窜到清州作乱。凤家便将家丁、亲兵和当地百姓组织起来,保卫自己的城池。凤家军作战勇猛,纪律严明,流匪很快被打跑了,别的州县也请凤家军去肃清流匪。有一次,凤家军驻扎在达州城外,士兵在驻扎地挖出一块大石头,上面居然有字!”浩兴的手在空中点了一下,卖了一个关子。 逸云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字?什么字?爹爹你快说!” 浩兴摸着儿子的头说:“石头上面的字,有些潦草,但是还是能够认出是‘凤舞九天’四个大字。” 逸云问:“这四个大字是什么意思呀?” 甄真心里想:这石头肯定是手下人事先埋好的,再刻意让人挖出来,以示凤家逐鹿天下是遵循天意而为。这个世界的人也很讲究舆论宣传和心理攻势嘛。 浩兴说:“那是希望太祖爷能够一鼓作气,成为天下之主,一国之君。一个谋士对太祖爷说,如今天下大乱,凤家想在这个乱世之中偏安一隅,就像把一块肥肉放在菜板上,等着大家拿刀来抢。要想保住凤家的祖业,只能把自己也变成一把刀,才能跟别人一拼高下。于是太祖爷散尽家财,招兵买马,征战天下。历经大大小小数十次战役,终于在五年之后,定鼎尚都,成为大宁朝的开国皇帝。” 甄真问:“如今天下四分,哪一国的实力比较强一些呢?” 浩兴说:“各国都有自己的优势。元泰的骑兵天下无双,只是内斗得太厉害,损耗了很多元气。冀国矿产丰富,铁器锻造一流,但是国中山地多,耕地少。黎国南部多为海岛,出产珍珠和珊瑚,但是民风野蛮,多不识字,难以教化。” 甄真又问:“那我们大宁朝呢?” 浩兴说:“大宁朝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但是单拿出一样东西来,可能又比不过邻国。这几十年间,四个国家国力都差不多,一直都是打打停停,前几年两国还在打仗割地求和,过几年又停战了,商贸往来,互通有无。是战是和,全看这一国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当政。” 甄真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个敏感话题:“那当今圣上是主战还是主和?” 浩兴面露不悦:“主和!每年都要给元泰粮食布匹,又和冀、黎两国联姻。低声下气,还要靠女人来乞和!枉我堂堂七尺男儿!报国无门!” 蒋氏立刻喝止丈夫:“相公!这话能在外面乱说吗?小心祸从口出!” 浩兴收敛了一些,说:“妇人之见!没事的!难道你没听说过,太祖有诏,凤氏子孙不得杀文人,以避免言路阻塞。” “就算你已经是举人了,也不能乱说话。无端端的得罪人!”蒋氏蹙着眉说。 甄真一听宁太祖这话和宋太祖赵匡胤的遗言很像啊,正要细问,却看见哥哥嫂嫂要吵起来的样子,连忙打圆场:“看来哥哥是主战的。那不知道当今太子的态度如何呢?” 浩兴心里有些出乎意料,妹妹一个女孩子家居然问出这么有前瞻性的问题,他看了妹妹一眼:“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也不好乱说。但是我知道瀚昭和瀚晨都主战。” 甄真说:“瀚昭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乃至皇上,是吗?” 浩兴眼里满是赞赏的点点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甄真说:“哥哥是盼着到时候有机会建立不世之功勋吗?”男人心里都有个英雄梦,这有什么难猜的?何况浩兴会骑马,会游泳,每天坚持早起练剑,在西厢书房的墙上还挂着弓,难不成他图的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体育运动比赛冠军? 浩兴大笑:“哈哈哈哈!知我者妹妹也!乱世出英雄,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大一统的。”他觉得心里的想法有人懂,很是高兴。 逸云忙不迭的表态:“我也要建功立业!” “哎呀!你们别说了!”蒋氏捂住了儿子的嘴,表情有些着急,这兄妹俩如此谈论朝政,要是被别有用心的小人抓住小辫子加以利用可怎么办? 眼见家门口就在眼前,蒋氏不安的叮嘱:“回家也不要乱说话。家里都是刚刚买回家的下人,还没有调教好,嘴不严实!” 四人转而谈论起街上的见闻,蒋氏的脸色好了很多。 甄真发现哥哥嫂嫂之间没有那种秀恩爱的举动,眉目传情都很少,好像就是为了搭伙过日子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也许这就是包办婚姻之弊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章 众生平等 转眼,甄真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两个多月。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母亲刘氏和嫂子蒋氏已经在准备一家老小过冬用的各种衣食住行相关物品。 母亲的眼睛有些老花了,她说过了年,就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长媳。而年前这段时间,亲戚走动、人情往来比较频繁,她先带一带,让蒋氏尽快熟悉起来,早日独挑大梁。 浩兴和浩雄都进了太学读书。家里一般都是妇儿老小,甄真不太喜欢成天没事一帮女人坐在一起嚼舌根,便躲在自己的屋里看书写字。 在浩兴给的两本书里,《寰宇图志》是比较好理解的一本书。甄真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地理和自己来的世界一样吗?自己这一世是不仅换了时间还换了地点吗? 她现在待的地方气候应该是比较暖和的,要不怎么能在院子里种桂花、荷花?她的前世却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除了旅游去过几个南方城市,对南方实在是不了解。 这本书里的图特别少,读了书之后,文字描述加想象她还是很难判断她到底在哪里。而且仅仅有文字线索,她很难看出哪些是作者的道听途说,哪些是真实的。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她也不知道很多地方古时候的名字叫什么。如今出现在书里,她也对不上号。就像她知道尚都和达州两个地名,却依然弄不明白这两个城市在地球的哪里? 而且吧,甄真记得美洲的东部好像也很符合东边有海,西边有山,北面是冰原,南边有岛的情况。没准她现在就在平行世界的美洲。甄真脑子里像煮了一锅粥。书到用时方恨少。还真是这样! 心里的疑惑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并不妨碍她认识这个新世界。现在她知道,大宁和元泰是以一条江为界的,这条江就叫“大江”。从书里的描述来看和长江很像。 书里没有图,她就尝试着自己根据书里的叙述和描写自己画简要的地图,这样她很快就弄明白了四国主要城市、河流、山脉之间的距离和方位。标注的时候,她习惯性的用了阿拉伯数字和简化字,不过她有意把字写得不那么工整,这样就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写的是什么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管它呢。这个世界有这句话吗?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甄真每天呆在自己房间里,对着一本大部头写写画画,标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丫鬟红云对小姐出现的变化最为惊奇。用她的话说就是----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在达州的时候,甄真身边有两个丫鬟。进京之前,年纪大的那个早就许配了人家,因此就出嫁了,没有跟着进京。母亲本来说进京后要给她再找一个丫鬟的,可是甄真说搬家太忙,也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找个称心的。有红云一个也差不多够用了。母亲也就依了她。 其实甄真一来是不喜欢有丫鬟服侍,感觉自己像个巨婴,事无巨细要拜托别人,自由可支配的私人空间还被侵犯了。二来她嫌身边人多了太闹腾,她喜欢安静。 红云比甄真大五岁,是十年前和父母因躲避战乱逃到了达州,父母体弱多病,实在养活不了她,便把她卖给了甄家为婢。没多久,她的父母还是因病先后离世,她在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了亲人,也就跟着来到了尚都。 红云先是在甄夫人刘氏身边调教了两年,刘氏看她能干又不多话,便把她派给了女儿甄真。 在后罩房“同居”两个多月了,甄真对红云这个人还是满意的。只是她时不时流露出的那种胆怯和退缩让甄真很不舒服。甄真观察了很久,又问清了她的情况才弄明白,红云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敢说话。 她的言行里总是表露出低人一等的意思,她在主子面前她怕说错话挨罚,在其他丫鬟面前她怕说出没见识的话来遭到耻笑。偏偏她还因为不爱说话,得了一个照顾大小姐的好差事,这就进一步强化了她不说话的行为。 甄真一向是秉持众生平等观念的,即使是在这个等级社会里她也没有瞧不起红云。她天天跟红云在一起,逐渐的就想帮红云一把。不过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甄真本科毕业就考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读硕士的时候,一边在大学做学生的心理咨询,一边接受系里大咖教授的督导,还一边参加着各种心理治疗方法的培训----也难怪她没有时间谈恋爱。 在自掏腰包花掉了价值半套房子的培训费之后;在她好不容易能独立做咨询了,开始挣钱之后;命运竟然如此弄人,让她来到了这个饿死心理医生的时代。 甄真渴望掌握在这个世界独立生存的技能,哪怕一项也好,能够养活自己。她知道这很难,那就知难而上吧。前世读《红楼梦》的时候,她心里总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书里那么多有才华的小姑娘,人生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人,嫁个什么人还由不得自己,于是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悲剧。她一想到如果这就是自己的将来,她就不寒而栗。 甄真有时候也想,如果学中医该多好,到了这个世界可以给人抓药看病,开个诊所养活自己。但是如果要开一个心理诊所,估计招牌刚挂出去,就被人砸了。在世俗的观念里,心理不适就是神经病,就是疯子。谁愿意被人看成疯子呢?记得以前学过《扁鹊见蔡桓公》,大家都觉得蔡桓公讳病忌医很傻,可是在对待心理疾病的问题上,不知道有多少个蔡桓公啊! 不过也难说,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能够向人们解释明白心理医生就是开“心药”的人,大众是不是就能理解了呢?心理医生是不是也能有碗饭吃呢? 如今局限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甄真想施展毕生所学也并非易事。她最惋惜的就是前世电脑里保存的心理咨询案例。每一个案例,她都详细记录查阅的资料,记录了督导师的审核意见。 再说了她的经验还不够丰富,对于严重的心理问题没有把握,要是把别人的心理问题给治得严重了,那可怎么办?就像一个刚刚出道的外科医生,都把病人开膛破肚了,才发现病灶是自己处理不了的。那不是害人吗? 所以她并不打算给红云做“心理咨询”,她打算亲自训练红云。慢慢摸索对红云的成长有效的办法,降低伤害的可能性,真正尽可能的助人自助。 甄真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培养红云的人前说话自信,让红云的认识到本身的价值。于是她很像那么回事的给红云悄悄的建立了一个档案盒,记录在帮助红云的过程中的表现和措施、改变等信息。 红云本人当然并不知道大小姐心里的想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章 吐露心声 甄真的优势在于她天天和红云在一起,可以比较全面的了解他的想法。 可她的劣势也是天天和红云在一起,有哪个心理咨询师是天天和来访者住在一起的? 而且她深知在规范的做法中,咨询师和来访者是不能有咨询关系之外的联系的。曾经系里有一位师兄发现自己爱上了自己的来访者,他及时中止了咨询关系,并办好了转诊给其他咨询师的手续,然后才向对方表白。即便如此,系里还是对这个师兄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一度暂停了他的咨询工作。外系的同学都觉得这段感情勇敢、温馨而浪漫,但是系里的老师却总是拿这件事来做反面教材----心理咨询师必须设置好自己的边界,不能感情用事,否则就会面临丢饭碗的风险。 眼下甄真也是迫于无奈,她不可能找到一个陌生人来开展咨询,而咨询技术撂荒久了不用,肯定会忘记,会退步。那多可惜呀。再说了,她还能回到心理系每周向督导老师报告案例吗? 现实条件不允许,甄真也就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好设置,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咨询师也是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处于工作状态。 她想逢五逢十的下午拿出一个小时左右时间,专门与红云谈她的表达交流问题,预计一个月,六次,就应该能够看见效果了。 隔天就是廿五了,既然希望她开口说话,那就从她擅长的领域开始“撩”她好了。 红云的绣活儿还是不错的,至少要比甄真的好。 这天下午,甄真午饭后小憩了一会儿,便拉着红云一起绣花。甄真拿了一块素净的帕子,用绣花绷子绷好,上面已经描好了一株水仙的图案,她有意让红云开口:“红云,你看看这朵水仙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红云却说:“都行。” 甄真知道原主甄珍是个随性的孩子,绣花这种事当真是从哪里开始都行的主儿,于是说:“红云,我这是一块新帕子,不想乱绣一气,你好好帮我看看。” 红云拿针穿了一根绿色的丝线递给甄真,“叶子的最尖端。” 甄真接过针线,凭着原主的肌肉记忆下针,“然后呢?” 红云说:“平绣就好了。” 甄真故意认认真真地问:“什么叫平绣?” “平绣就是......”红云的话说了一半就没音了,她起身去拿了一个自己绣了一半的绣品,指着其中的一片叶子说:“这样。” 甄真把本应该平行的两针绣成了一个x,“这样可以吗?” 红云看了看说:“这样的话绣面不平,针脚不齐,还会露出布面。不好。” 甄真拆了重来,反正刚刚起头,绣得也不多。 绣花是个细致活儿,两人各自绣着自己的东西,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真的安静得连一根绣花针落地都听得见。 甄真绣完一部分叶子,拿起同色线穿针,红云抬眼看见了,脖子抻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甄真问。 “小姐,叶子的背面一般颜色都比较浅,所以最好换一种颜色浅一些的绿色丝线。”红云说着说着眼睛就看到了地面,不敢直视甄真。 “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幸亏你告诉我。还是你经验丰富。” 红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刚穿的这根线可以绣另一片叶子。” “又是一个好主意!谢谢你告诉我!红云,你还有什么好点子?可以再教我几个吗?” 红云无声的点了好几下头,拿过两人的绷子,仔细的给甄真讲她的这朵水仙怎么绣才好看。 待红云说完,甄真说:“红云,你真有办法!我以前绣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跟你好好讨教几招呢?” 红云的脸顿时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飞上一片红云,她连忙解释:“小姐,你这话可就折煞奴婢了。你可是千金之躯,这些粗活知道一些就可以了。” “嗯,我以前绣花不是很认真,总是糊弄的多,以后你还要多帮帮我。”甄真的语气十分恳切,然后她很有目的的说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红云觉得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说话的语气,好像大了十岁,是自己的姐姐一样。她辩解说:“我没有不想说。我只是怕我说错,怕我说出来你也不相信。” 甄真特别理解她心情。红云现在衣食无忧,也没有安全方面的担忧,自然就会产生对于情感、被人尊重、乃至自我实现的心理需要,也就是她所谓的“说话有人信”。当这种心理需求不被满足她会产生一种“求而不得”的羞耻感,为了避免这种羞耻,会逐渐压抑她的需求,甚至表现出回避。这种回避的沉默,掩藏着内心无数次的失望----害怕说出的话,像投进大海里的一滴水,毫无反应,没人在意。 甄真说:“那我刚才有没有认真听你说,相信你?” 红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 “那我从今天开始,绣花的时候经常问问你,好不好?” “那我可不敢当!”红云又有些退缩。 甄真知道认知和行为的改变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实现,也就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她说:“这个屋子里就你我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多话你尽可以对我说的。我一定保密。” 红云看着自己的鞋,声音小了一半:“我要是说错话了呢?” 甄真说:“难道这个世界只有不出错的人才能说话吗?” “老人们常说,祸从口出。言多必失。还是谨慎一点儿好。”红云说。 “饭吃多了,还会撑死呢。那是不是因为这个就不吃饭了呢?” “当然不是。” “就是正常的说话,不搬弄是非,不乱嚼舌根,会惹上什么祸呢?” “这可保不齐。” “咱甄家就这么些人,有谁恨你吗?” “那还不至于有人恨我。” “那你担心的祸是什么呢?” “如果我说话了,可是没人理我,不是很难堪吗?如果说错了的话,会被瞧不起的。”红云在甄真的启发下开始吐露心声。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章 改变认知 红云显然在“说话”这件事情上是有误解的,要纠正她的行为就要先改变她的认知。 “红云,我经常在你说话之后不理你吗?”甄真问。 “没有啊,小姐。咱俩在一起经常是你在说的比较多。最近你话少了,我还不习惯了呢。” “那你的记忆里都有谁没有理过你呢?” “我又不是主子,只是一个下人,说话没人理是常有的事。” “府里这样对你的人多还是少?” “库房的王嬷嬷,去找她要点咱们需要的东西,总像听不见似的。厨房的阿香,每天去要热水和点心的时候,总是要唠叨半天。我说一句,她要数落我十句。根本就不听我在说什么。其他人......哎,那些一次两次的就算了,追究起来也怪没意思的。” “不是所有人,对吗?” “但是有一个也够让人难受的。” “你觉得他们不理你,是为什么呢?”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讨好他们呗。” “你见过谁能够说好听的话讨好他们?” “太太身边的翠菊和翠竹就挺会说话的,我好几次看见王嬷嬷对她们都是笑脸相迎的。” 甄真一想,确实母亲身边这两个丫鬟是挺伶俐的。她说:“可这并不意味你说的话就是不好的呀?因为王嬷嬷可能是因为太太的原因才对她俩和颜悦色的。” “我经常想,我什么时候能够像她们俩一样说话就好了。” “你很怕自己说错话?” “是啊,很没面子的。” “你以前说过什么错话吗?” “咱们来尚都之前,好多人都在猜这边如何如何。我就说了一句:咱没见过的事情能随便乱猜吗?结果就有好几个人说我装模作样、假惺惺之类的。想想就郁闷。” “你觉得你那句话说错了?” “都被人家怼得无话可说了,还不错?” “那你对和错的标准是什么?” “大家都觉得对才是对的吧?”红云的语气有些犹豫。 “可是如果我说你那句话是对的呢?” “啊?小姐,你......”红云迷惘了。 “你被他们怼过之后,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不说话了呗。多说多错。”红云无奈的回答。 “那心里憋着话不说,你感觉很好嘛?” “当然不好了。” “所以你还是希望跟大家伙多聊天的,是吗?” “嗯。”红云点头。 聊了大半个时辰,甄真开始改变红云的心理误区,帮她修正不合理的有关人际关系的认知。 她说:“红云,有的人觉得辣的菜好吃,有的人觉得不辣的菜好吃。你怎么看?” “都可以啊。” “你不会因为无法判断哪个更好吃而不吃饭,对不对?” “当然了,人是铁饭是钢呀。” “你有没有想过,人从1岁开始学讲话,就是用来对别人说出自己想法的。否则我们为什么要说话呢?” “嗯......”红云没法接了。 “很多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你虽然不说话,但是你心里是不是在会琢磨其他人的话说得好不好?” 红云的心事被说中,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十三岁比自己矮一截的大小姐,她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我想多听听别人是怎么说话的,好好学一学。” “那你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还好吧。就是有时候越想学着说,越说不好。” “感觉很紧张,对不对?” “对。”红云心里不仅仅是疑惑了,大小姐从来没有跟自己聊过这些话题呀!而且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红云真的没见过,不自觉的就有些发怵。 “跟吃饭、喝水、睡觉一样,说话是我们活着的一种需要。就像你吃饭的时候,不会每吃一个菜就评价一下好不好吃。当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别人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评价。” 甄真这种说话的语气、用词,红云从来都没用听过,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好,只是点头应承着。 甄真说:“退一步说,就算有人说你好,或者说你不好,都只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观点,不可能代表所有的人。你是不是好人,应该由谁说了算呢?”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红云的自我认知范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甄真看出她脸上思索的神情,没有再说话,而是停下来,让她去思考。 然而红云一直没有说话,于是甄真启发她说:“你自己觉得你是好人吗?” “当然是了。”红云回答得很快。 “那如果有人说你不是好人呢?” “谁说?” “比如咱俩吵架了,我说你不是好人。”甄真有些想笑场的感觉。 “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红云答不上来,只能逃避、耍赖。 “红云,其实你这个人怎么样,一半是你周围的人说了算,一半是你自己说了算。你自己的这一半在你自己手里,这个是其他人取代不了的。因为最了解你自己想法的人就是你自己。别人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对你的想法知道得不多,所以是没法给出一个很公正的看法的。你说对吗?” “你是说,我自己说了算?我自己觉得自己是好人就是好人?” “只要你周围的人不是个个都讨厌你。如果对你有意见的人很多,那你就需要听听别人到底不喜欢你的哪一点。真的有错就去改,没错就坚持做好你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我觉得你现在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你的,但是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看待自己的。”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红云若有所思的把食指放到了嘴边。 “红云,你从今天开始,说话的时候,特别是聊天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好不好、对不对之类的问题,只要合乎府里的规矩,你就可以说出来。” “啊?我、我、我......真的可以吗?” “你看刚才这段时间你不是和我聊得挺好的吗?你总不会是想要一辈子都不敢大声说出心里的话吧?”甄真鼓励她。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红云茫然。 “行,那过几天咱们再谈这个问题。你这几天试着多说几句话,感觉一下随意说话让你的心情有什么变化。” “好吧。可是小姐,我觉得你才是变化最大的人。” “嗯,人总要长大的嘛。”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章 大胆表达 第九章谁的问题 “我怎么变了?”甄真问红云。 “你原来很少在屋子里一呆就是一天的。可是来尚都之后,明显比以前安静多了。”红云说。 “我在尚都也没有什么朋友,路也不熟,成天乱跑只会惹娘生气和担心,不如在屋子里看几本书。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天天像小孩子一样到处闲逛。”甄真知道自己的喜静沉稳的个性与甄珍的活泼好动不一样,早就已经对此想好了说辞。 “读书就是不一样,难怪你现在懂这么多的道理。”红云帮甄真做了一次归因。 好像是那么回事,虽然不是在这个世界读的。甄真也就笑了一笑,没有纠正她,反而问到:“我说话多还是说话少是你不说话的原因吗?” 红云笑笑说:“瞧你说的,怎么可能?” “你不怕在我面前说错话?” “嗯,一般都没事,但是你一看书我就不敢说什么了。”红云咬了一下嘴唇。 “好,我知道了。”甄真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红云离开之后,甄真按照以前自己的案例记录习惯,把下午的面谈过程记录了下来。 过了五天,甄真趁着两人都在屋子里的时候,问起红云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红云摇摇头:“跟以前差不多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你这几天除了和我之外还和谁说了话?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前两天我去王嬷嬷那里要棉花和棉布,想给小姐你做一双棉鞋。她就一直抱怨说今年尚都的棉花不好,还不如达州,又说尚都的水太冷之类的。” “那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就嗯了几声。”红云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似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也觉得达州的棉花比尚都的好吗?” “我听说咱们大宁国的棉花都是从西边的冀国运过来的,都是冀国的棉花。反正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红云,你看这就是对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点。哪里的棉花好?王嬷嬷说达州的好。你说一样好。如果问我的话,我只能回答不知道。你看,在这里,我们说话,其实并不想争谁对谁错,我们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观点。这就是为什么人要说话。你觉得呢?” “我如果把我的这些话说给王嬷嬷听,她会不会不高兴?”红云忧心忡忡。 “她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她会一直唠叨个没完。” “你为什么不能办完事情就走?为什么要一直忍受着听她的唠叨?” “她要是不帮我办事呢?” “红云,你刚才说的话把你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如果你只是表达了你的观点,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她连这个就要生气的话,那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她的?”红云不自信的回答。 “王嬷嬷高不高兴其实是她自己的事情,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她一不高兴还要人来把她哄高兴了?像小孩子一样?人和人之间应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相互体谅才对吧?凭什么就要你一个人体谅她?” “我真的可以那样说话?”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试一试吧。” “试完了回来告诉我。说完了王嬷嬷,咱们说说你。红云,你觉得你的问题出在哪里?才导致不敢和王嬷嬷说话?” “我......小姐,你别难为我了,你说吧,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别,这事得你自己想明白了。否则我说再多也没用。” “我的问题,不就是不敢说话嘛。” “红云,你不敢说两种棉花一样好,是因为你怕王嬷嬷生气。可是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真正发生了的?” “我想的。” “也就是说,王嬷嬷生气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不是现实。” “对。” “你在用一件没有发生的事情吓唬自己,对吗?” “小姐,王嬷嬷就是会生气的!” “她生气就生气呗!能把你怎么样!这样,你想象一下,如果是翠竹,她敢不敢说?” “翠竹当然敢了。” “翠竹会怎么和王嬷嬷说?” “她会理直气壮地说,王嬷嬷,这两种棉花我看不出区别呀!” “翠竹能说,你为什么不能?” “翠竹是老夫人的丫鬟。” “你还是我的丫鬟呢!难道我就治不了她王嬷嬷?” “小姐......”小姐以前从来不过问下人之间的事情,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红云确实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放心吧,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她强你更强,她就软了。你想着背后有我呢。” 红云形成现在这样的行为模式其实与她从小父母早亡无依无靠的经历是有关的,因为没有支持,所以她的正确行为得不到肯定,错误行为却在不断的强化。那么现在只能由甄真来充当她的支持者,重塑她的行为模式。 末了,甄真又想起一件事,她问:“红云,你刚才说给我做鞋,你自己过冬有棉鞋吗?” 红云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小姐会关心人了:“小姐,你去年的那双棉鞋不是已经小了吗?当然要做新的了。我的脚又不会再长大,穿去年的就好。” 甄真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过了年才十四,正在长身体呢,还有就是甄珍的发育也比较迟,可能是营养的问题,到这边后吃的素食比较多。想到自己又要过一遍青春期,也挺有意思的。 前世的自己上初中的时候交了几个特别要好的朋友,男女都有,真的是纯洁的友谊,只是后来甄真考上了录取分数线最高的高中,朋友们上的是其他学校,然后她再到外地上了师大,又读研究生,和朋友们的联系就慢慢的少了,更少了,几乎没有了。 不过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人生就像一列火车,到站了,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几乎所有人都只能陪伴一段路程。只有自己能完完全全陪伴自己全程,所以才要对自己好一点。 甄真的思路一下子飘远了,没注意到红云轻轻的掩上了房门离开了。 第十章大胆表达 又过了几天,红云兴冲冲的跑着进屋,对甄真说:“小姐,我刚才敢说阿香了。” “哦?怎么回事?”甄真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红云。 红云放下手中的篮子,打开盖子,拿出一盘萝卜糕:“我刚才去厨房拿今天的点心,阿香说今天的柴不好烧,太湿,烟很多。我就说谁买的柴找谁去呀,跟我说有什么用,柴火又不会变干。然后阿香就傻傻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觉得她的表情特别好玩。” “你当时想什么了?”甄真问。 “我,我就想着如果是翠云在会怎么说。” “嗯,不错!来,吃一块萝卜糕,奖励你勇敢的说话。”甄真把盘子往红云跟前推了一下。 期待中的行为出现就要奖励和表扬。 红云拿起一块糕点,开心的吃起来:“嗯,好吃。” 心情好,平淡的东西也会变得美味。 万事开头难,突破了心里的魔障,有了这第一次,红云接下来就敢说话多了。甄真发现她都不用谈六次,见效就很明显。 比如,红云在甄真面前说话自然多了,没有原先那么多的拘谨和欲言又止。她会把她接触到的人和事第一时间说给甄真听。甄真也很理解她有迫切表达的需要。 “前些日子,府里来了一个新的车夫。今天我在厨房碰到他来送年货,我看见其中有一只鸟,尾巴有三根羽毛特别长,特别好看。我本来想讨一根过来的,但是他说,进门的时候碰见大少爷,大少爷先看中了,要走了,待会儿就要给大少爷送去。” 甄真笑了笑:“估计是给逸云要的,咱就不要和小辈抢东西了。你直接跟车夫说话了吗?” “当然了,要不怎么要羽毛?” “心里觉得紧张吗?比如说,想开口要,又不敢,怕别人说三道四。” “诶?小姐,你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看见那个羽毛漂亮就直接问他要了,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呀。” “嗯,那我更要表扬你了。说明你对自己宽容了。不怕自己说错话了。再吃一块儿。”甄真微笑着说。 “哎呀,都被我吃了,小姐,你还没有吃呢。” “一起吃。”甄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红云,虽然看上去,你是不再挑剔自己,但实际上你也会慢慢的接受别人的不足。你也会从评价别人的好坏,转移到关注说话的内容上来。” “可是我还是会觉得有时候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比如说?” “比如说在小姐你这里,看见你读书写字,我却什么都不懂。有时候想帮你收拾一下桌子,又怕弄乱你的东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会很紧张,觉得自己很笨。” “哈哈哈,没想到问题会在我这里。红云,你能把你的不舒服说出来,本身就是克服紧张的表现啊。而且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不紧张的人吗?我也会紧张啊。父亲有时候问我功课的时候,我也很紧张,怕自己答不上来。” “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紧张较劲。不要。你要想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比一个月前好多了。你完全可以允许自己紧张,允许自己今天还有一些不足,但是相信自己明天会更好,这样允许紧张存在,反倒把紧张化解了。你看你自己现在很放松,这样你就能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小姐,我发现只要跟你说会儿话,就能开心很多。”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不说话,我不过是正巧碰见你需要拉一把,就伸了一下手而已。说话本身其实就是一种让自己快乐的办法。不过要掌握好尺度,否则你要是变成下一个王嬷嬷或者阿香,那我的耳朵就要遭殃了。” “早知道这样,我以前就应多说一点话。” “千金难买早知道。” 红云的心情逐渐的变好,脸上的表情也柔和灵动了很多,老夫人刘氏眼看着她的变化,忍不住也夸了一句:“这丫头越发的伶俐了。” 年关将至,亲戚朋友之间的走动也就多了起来。甄诚是家中独子,本来有个姐姐,去世得早,留下了一个儿子,叫李杰,在达州。这恐怕是最近的亲戚了,但也只是偶尔有书信来往。 京城里的亲戚大多是达州甄姓的宗亲。不知道隔了几层几代的婶婶大娘,反正就是亲戚啦,甄真站在母亲身边跟着见了几位。 母亲的用意,甄真明白。无非就是想通过亲戚们宣传一下,我家有女初长成。 一想到婚事,甄真就头大。前世自由恋爱她尚且选不出要嫁的人,这个盲婚哑嫁的地方就更别提找到如意郎君了。 真的要让父母给指一个夫婿,然后她在帘子后面或者透过门缝偷偷看一眼就决定嫁不嫁? 这表面上是征求了意见,可是能看出什么名堂来呢? 颜值、外表什么的,太不靠谱了。 想到两个嫂子都是十五六岁嫁到甄家的,她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不行,不能再在家里成天看书,必须让自己的生活丰富起来。好好享受嫁人前的美好时光。 巧的是,那天和一个宗亲的大婶聊天,大婶对母亲传授经验说,当初她把家交给儿媳妇的时候,让几个女儿也在旁边看着学着,这样女儿出嫁后,不至于在婆家什么都不懂。 她又说,甄真是嫡出的长女,将来很有可能嫁给大家族的长子,要是不懂持家,现学的话得多吃多少苦,遭多少白眼。 母亲一听就上了心。要求甄真每天跟着蒋氏处理府里的事务。 甄真正无聊呢,真是瞌睡碰上枕头,也就答应了。 蒋氏先教甄真看账册。账册上的字甄真都认得,用汉字来记录各种款项虽然不如阿拉伯数字来得直观,但也不至于不会。但是她必须表现出刚刚才学明白的样子。 对于蒋氏来说,最难的就是算账。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两三位数的加减是没问题的,她最怵的就是算总账,就是把几天或者一个月的账目做加减。心算是做不到,她不得不借助算盘。 蒋氏刚学会打算盘没多久,打得很慢,教得也很慢。一页的账目,甄真心算已经做完,她还在慢慢的拨弄算盘珠子。由于不自信,她一般都要算两遍,两遍不一样的时候,还有第三遍。 大学生上小学数学课。把甄真憋得难受得要命,偏偏还不能说我会了,我不想学了。那得吓坏多少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一章 无心之失 蒋氏很怕自己没教会甄真,但是几次问她学会了没有,甄真都点头,然后复述一遍,比蒋氏自己讲得还清楚。蒋氏还对浩兴说:“妹妹脑子真好使,学东西真是快!一遍就会!” 甄真知道了历年的账目,就知道了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事,每件事情大致该花多少钱。纲举目张,家里的事情自然一目了然。 甄真记得以前学过的《经济常识》课上,老师说过,古代是以金银铜等贵重金属为货币的,每年的开采量很少,基本能够满足生产力缓慢发展的需要,非战乱的正常年景一般不会出现“通货膨胀”,物价是比较稳定的。因而不用担心府里的开销会上涨很多。 每天辰时管家和家里管事的几个婆子会到花厅来回禀事务,甄真隔着一个屏风在一边听着,回去以后再记下来。 已经是腊月了,府里的事务无非就是给谁送了年礼,谁又送了礼物过来,年货采办得怎么样了。 甄真对于柴米油盐的事情一向不上心,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甄家这才二三十口人,每天就这么多的事情,你说要是像《红楼梦》里的荣宁二府里的几百号人那不是更难管理吗?难怪说王熙凤厉害,也是二十出头,就能把那么多的事情管好。虽说是,但历朝历代那么多的大家族,肯定有王熙凤的原型。 哎,可惜,当初觉得那是一个脂粉堆里泡大的男孩子,无力为家里一众需要庇护的女子撑起一片天,打着婚姻恋爱自由的旗号,弄得最后家破人亡的故事。因此她不是很喜欢看《红楼梦》,觉得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如今只记得王熙凤凶了,对她怎么管家的印象不深刻。 凶有用吗?也得分情况吧。甄真记得教过自己的有些老师特别凶,但学生们并不是很买账----你凶你的,关我什么事?不过老师不能体罚学生,语言上的凶狠只能起到短暂的震慑作用。关键还得有惩罚手段。 如果凶狠,再加上家法伺候,那就无敌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甄家上上下下还没有人被请过家法。父母亲和大嫂都是宽厚的人,对于下人的无心之失似乎都不是很在意。 甄真漫无边际的遐想着,就听见一个婆子来回话,报了一些账目,甄真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些数字,在听她报完之后心算了一下,发现总数比她实际报的要少,那么她多报的这一部分就有可能自己贪掉了。虽然钱不多,但是终究让人心里不舒服。 因为是大嫂当家,甄真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回完了事情,又把丫鬟们都支到门外去,才对大嫂说明情况。 大嫂一开始愣了一下,她的心算没有那么厉害,不看账目不算账发现不了问题,不过她很快又微笑了:“妹妹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甄真没有多想,理科思维占据了主导,这种问题数学计算的结果,错了就是错了,改了不就行了吗?她说:“找那个婆子回来,再对一遍账。” 大嫂笑笑说:“然后呢?” 甄真看着大嫂的笑脸,转念想了想,不对,这里面还应该有别的考虑----人情。谁不要面子呢?她也笑了:“嫂子,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她的颜面。” 大嫂微微颔着头:“现在正值年节,要是家里有缺钱花的也是难免的。就当给她额外补贴家用好了。” 甄真说:“只是这事是她的无心之失还是故意而为,也要辨别一下吧?终究账目不清以后还是会惹出大麻烦的。” 大嫂当家不久,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只是凭着自己平时为人处世的感觉在做,“这样,明天我提醒她一下,表示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她是无心的或者迫不得已的,以后应该不会再犯。如果她是有心的,那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毕竟还是这个家还是有规矩的。” 甄真点头,赞赏大嫂的办法:“就这么办吧。” 大嫂转而夸起她来:“你说你的脑瓜子怎么算得就那么快呢?” 甄真顿时有些紧张:“我,听着他们回话,也没有全部都留心。一心都在算那几个数了。” 大嫂说:“没有纸和笔,没有算盘,你也能算?” 甄真只能瞎编:“我在心里想象了一个算盘。”前世听说过珠心算,好像是那么回事,不过她没有学过。 大嫂更惊讶了:“想一个算盘出来也能打?” 甄真接着硬撑:“在心里想的,所以会比较慢。” 大嫂摇头:“我的天哪。” 甄真连忙岔开话题:“我听刚才管家说,过了腊八父亲和哥哥们散了学,就可以回来了?” “是啊,这不让管家准备腊八粥嘛。据说宫里也会赏赐腊八粥下来......” 隔天,众人回完事,大嫂果然单独留下了昨天那个婆子:“周妈,家里近来都挺好的吧?” 周妈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都好都好!谢谢夫人挂记!” 大嫂又问:“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周妈躬着身子说:“回夫人,老头子前年去了,一个姑娘已经嫁了,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去了媳妇,正怀着呢,四个月了。” 大嫂说:“家里要添丁了,那是喜事啊。待会儿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给媳妇好好补补身子。” 周妈立刻千恩万谢。 大嫂不疾不徐的说了一句:“你以后好好在府里做事,经手的账目不要出错了便好。” 周妈又誓言旦旦的做了保证便离开了。 大嫂问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甄真:“妹妹觉得如何?” “嫂嫂想得确实很周到。如果她是无心的,会感念你今天的好。如果她是故意的,今后她就算是有什么小动作也不敢了。总之你让她好好做事的目的达到了。” 大嫂说:“像周妈她们能进府里来做事都是有保人的,所以应该都是机灵人,人品也不会有太大的瑕疵。人无完人,谁又没有一些私心呢?小问题提点一下就好。” 甄真把周妈当成一个案例记录了下来。甄家和下人之间其实是一种上下级合作关系。如果双方能够意识到合作利益更大,舍弃零和思维,才能共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二章 学会尝试 过了腊八就是年。 甄真第一次在古代过年,还是很期待的。别人记忆里的东西,纵然是知道了有这么回事,也还是需要切身体会比较好的。 甄真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学着剪了一些窗花。家丁在房前屋后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房间里已经摆上了水仙花和腊梅。 红云为甄真做了一双石青底绣粉色桃花的棉鞋,甄真看着实在是漂亮,说:“我都不舍得穿了。”红云隔了几天又做了一双绣腊梅花的棉鞋,让她可以换着穿。 甄真知道再不穿就是不领情了,这是红云对她表示感谢的一种方式。于是当即把腊梅花的鞋换上了,说桃花的那双留到初一穿。 浩兴和浩雄都从太学回来了,没事就带着逸云逸芳俩个孩子在院子里放烟花爆竹。前世放烟花这种事情要到郊区去,甄真已经不记得上次是几岁放的烟花了,这回正好,一块儿跟着玩儿。 最高兴的莫过于管家领着账房、小厮给大家发月例银子和糖果点心,因为是过年,月例有双份。 过了小年,甄真带着红云各个房到处串门,大家好像觉得这才是大小姐本来的样子,见惯不怪了。过年嘛,图个开心吉利,也没有人认真计较约束她。甄真心想,哦,原来这才是原主甄珍的样子。 甄真的屋里有地龙,她觉得已经很暖和了,所以没有再另烧炭火。但是老夫人的屋子还另生着炭火。甄真以前是用煤气灶做饭,没有接触过炭火,如今只是觉得好玩。 你看,红云把几块从地窖里拿出来的地瓜埋进炭火的灰里,过了小半天的功夫,闻到香味,挖出来,烤得香喷喷的,真是令人垂涎三尺。 甄真觉得这样不过瘾,经常拿着火钳子夹木炭玩。有时候又找来细木条,烧着了,就觉得那明黄色的火焰好看。 逸云看见姑姑玩得开心,自然有样学样,也拿着树枝烧着玩。甄真怕他被烧伤,不敢让他玩儿,谁知怎么说都没有用。 可是突然间,燃烧的树枝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溅出的一个火星子飞到了逸云的手上,逸云一个哆嗦,树枝就扔出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逸芳在一旁本来是跃跃欲试的,看见逸云哭了,停下了靠近火盆的脚步。 甄真捡起树枝,递给逸云,逸云不要,递给逸芳,逸芳也不要。 老夫人在一旁笑呵呵的说:“你看,这个小孩子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就是要让他自己受点苦,知道疼,他才能吸取教训。” 甄真说:“娘,难怪刚才我不让逸云玩,你们都不帮我说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老夫人一本正经的说:“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要知道,你不可能跟着他一辈子看着他,你要教会他,碰见新鲜玩意儿要学会去小心尝试,而不是鲁莽的冲过去。时间长了,他自然就学会做事前要仔细掂量,考虑周全了。” 甄真心想,这老太太也没学过心理学,讲出来话很有几分道理。古人不懂理论,但是他们能够从生活中总结出有用的经验教训,也是能够探寻到真理的一角的。难怪有人说,谁都可以做心理咨询师。 老夫人又把逸云叫到身边,摸着他的手问:“给奶奶看看烫到哪里了没有?还疼不疼?” 逸云勇敢的表示说:“不疼了,奶奶。” 老夫人说:“以后还玩火吗?” “不玩了。” “为什么不玩了?” “烧着疼。” 甄真以为逸云知道教训了,也就达到目的了,谁知道老夫人还有话。 “那为什么姑姑可以玩火?”老夫人问。 “姑姑是大人。” “大人知道什么才能够玩火?” “......”小逸云显然想不到那么多。 “逸云,你要知道,如果这盆炭火翻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逸云摇头 “咱们家的这些房子一个时辰之内就会被烧成灰,就像这炭盆里的灰一样的灰。救都没法儿救。所以你看,姑姑只敢在这个火盆里轻轻的玩一玩火。她也不敢随随便便的玩。因为姑姑知道火很危险,烧伤了也很疼。”老夫人继续说着,逸云瞪大了眼睛,听到了心里。 甄真顺着老夫人的话说:“等逸云和逸芳长大一些了,和姑姑一样高了,知道怎么灭火了,我们再一起玩儿火。” 由此甄真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大哥甄浩兴是个愿意尝试冒险的人,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带着自己到外面去见识一下呢? 不过只是一个想法,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提出来。 一转眼就是年三十,甄真和一家人吃过年夜饭之后,大家围着炭火守岁。 这个年代的食物相对来说是比较匮乏的。粮食产量低,能养活的家禽家畜自然就少,也没有大规模的养殖厂,家禽家畜的生长速度都比较缓慢,这就造成了真的只有过年的这段时间才能吃到比较多的肉。 甄真还算是官宦之家,平时都很少吃肉。 油和糖在这个年代就更稀少了。一是因为缺少油类和糖类植物,另外,压榨油和糖都是人工的体力活,出产量自然很少。 年夜饭天黑不久就结束了,也就四五点钟的样子,要等到子叶,还有七八个小时。如果是在前世,这七八个小时都能有吃的,还有电视节目可看,一转眼就过了。 在古代呢?只能动嘴皮子,有限的糖果、点心、甜酒,首先是属于行酒令或者猜拳胜利者的。 甄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就想:前世听父母说,小时候家里吃什么买什么都要票,日子过得也挺艰难的,后来才慢慢的变好,物质生活才丰富起来。原因应该有技术上的,也有制度上的。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技术的变革更容易推广一些,制度上的就难一些但是更彻底。 想着想着,甄真就问浩兴:“哥,咱们大宁朝的作物是水稻还是小麦多呢?” “当然是水稻。怎么想起问这个?”不光是浩兴,其他人也都不解的望着这个奇怪的小妹。 甄真没有注意大家好奇的目光,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兀自说话:“我就想啊,咱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能吃上这么些好吃的。如果稻米的产量能够高一点,养活更多的猪和鸡,那咱们大宁朝老百姓的生活不就好了吗?” 大家伙,尤其是甄氏父子三人,被甄真的话惊呆了,小女儿家如何来的这等见识!如今他们在朝廷里忙忙碌碌,为的不就是老百姓的生活好吗? 浩兴倒是知道妹妹最近爱看书,也听蒋氏夸她算数快,没想到妹妹还有这样的想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三章 纸上得来 甄诚鼓励的语气说:“你倒是再说说怎么样才能提高稻米的产量。” 提高光合作用啊!这不就是一道高中生物会考简答题吗? 当然面对这个时代的老爹,说出光合作用来,和没说一样。 甄真只能另辟蹊径。 她说:“我听说,庄稼一枝花,全凭肥当家。这个肥从哪里来?只能从动物身上来。如果种的是水稻,那么什么动物生活在水中呢?鱼和鸭子。在稻田里饲养鱼和鸭子,肯定对水稻的产量有好处。水稻需要水,农田的水渠必须要保证畅通,修渠就很重要。” 这是高中讲生态农业的时候,老师说的,我只是转述。不对不要怪我。甄真心里嘀咕着。 甄诚却听得很认真,他顾不得计较女儿怎么知道这些的了,“接着讲下去。” 啊?还要?那就来个桑基鱼塘。 甄真说:“在河流比较密集的地方,可以在低洼处挖鱼塘养鱼,鱼塘之间的塘基上种植桑树,桑叶用来养蚕,蚕沙可以喂鱼。这样就可以得到鱼和蚕丝。” 浩雄忍不住了:“妹妹何以知道这些?” 浩兴说:“妹妹最近看了很多书。” 浩雄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甄真说:“所以才要去做呀。如今天下四分,实力都在伯仲之间,现在看的就是谁的实力能够异军突起。什么是实力,钱和粮食。有了钱就可以打造军队,有了粮食,军队才能打仗,才能国力消耗中战胜对方。” 这是甄真从最喜欢的节目----百家讲坛里学来的。 浩兴问:“打仗如何消耗国力?” 甄真说:“这不是很简单吗?家里的男人打仗去了,谁来干活养家?女人的劳动力弱呀,那就只能靠存粮。哪个国家的存粮多,哪个国家的胜利的希望就大。当然,如果有大量很骁勇善战的骑兵,一举攻破对方都城,也是一种节约粮食的办法。可是骑兵需要马匹和骑手,马的繁殖和骑手的训练都需要时间需要钱。” 甄诚说:“如果给你一个县,你怎么做?” 甄真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是我想应该从农业开始入手吧。很多事情,我也没有见过,都是道听途说,不敢妄下结论。今天不是除夕夜守岁嘛,随便吹吹牛,侃侃大山,让大家高兴高兴。” 甄诚高兴的说:“你要是个男孩子,真的能够建功立业!” 甄真说:“那我来个女扮男装好了。” 老夫人听着他们聊得开心,正插不上话,突然听到甄真的这句话,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传出去,将来如何嫁人!” 甄真说:“为何一定要嫁人?如果我能够养活我自己就不用嫁人。” 老夫人显然被这个惊世骇俗的说法吓坏了:“呸呸呸,菩萨保佑,大过年的,童言无忌,做不得数” 甄真被老夫人的虔诚逗乐了,算了,大过年的,不挑战大家的忍耐极限了:“娘,您看,我也是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 蒋氏说:“妹妹要是不嫁人,可惜了这才华、容貌和身姿。” 甄真问:“此话怎讲?” 蒋氏说:“藏在深闺之中,无人识得。” 甄真说:“于无人处花开花落,自得其所,不也是很美的一件事吗?” 蒋氏笑笑:“哟,反而是嫂嫂我浅薄了。” 大人们聊得正欢,年纪最小的逸芳先熬不住要睡了,浩雄妻子阮氏便带着丫鬟先回屋去了。有孕的田姨娘也回屋休息了。 逸云缠着浩兴给他讲故事。浩兴刚开头讲了一句,逸云就喊:“听过了听过了,换一个!” 甄真说:“姑姑给你讲一个孙猴子的故事,你听过吗?” 逸云高兴的说,“没有没有,姑姑你快说。” 甄真讲起了西游记里大闹天宫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分成四个部分,分别叫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这东胜神洲的海外有一片国土,叫花果山,山上有一块石头,据说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用剩下的......” 甄真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讲到孙悟空被压在了五指山下。不仅是逸云,旁边的其他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回连浩兴也在问了:“这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 老夫人却说:“我小时候,也听过一个猴子成精的故事,却不是你说的这样。” 逸云来了兴致,“奶奶快说,奶奶快说。” 老夫人也讲了一个猴子成精,降妖除魔的故事。甄真想:也许这就是西游记的雏形? 过了一会儿,甄真又想,也许不用出门找工作,我在家里把西游记的故事写下来,印成书,是不是就可以挣钱了呢?虽然有侵犯吴承恩老先生版权的嫌疑,但是他老人家一定能够理解一个穿越时空急于在这个世界自由自在活下去不想嫁人的女子的苦衷的。 只是这书局在哪里,如何才能够把故事变成钱,这其中有很远的路要走呀! 于是甄真问浩兴:“大哥,你觉得我刚才讲的故事好不好听?” 浩兴点头说:“还不错。” 甄真又问:“你觉得如果我编得长一点,写成书,会有人买吗?” 其他人的注意力又成功的被这兄妹俩吸引了过来----写书?女孩子写书?还是妖魔鬼怪的故事? 浩兴疑惑的问:“你这是要立言?” 对古人来说,出书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一件事情,是在向后世传播自己的思想,“文章千古事”。而且还有“君子三不朽----立德、立功和立言”的说法。 “我也就是想一想。”算了,真正要做这件事的话,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大哥讨论的,再说吧。莫不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这个事物? 甄真觉得这年过得真是收获满满,奇思妙想一个接一个。 夜已深,管家带着人搬了一筐爆竹出来,一串一串在地上摆好,等候着新年的到来。 时辰一到,浩兴抱着逸云点燃了第一串爆竹,其他人才过来点。甄真也拿一炷香点燃了一串,看着满地欢跳的火光,暗自祈祷那个世界的父母安康,也希望自己新的一年,真的可以收获满满。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四章 自己的天 大年初一,父亲甄诚进宫去给皇上拜年了。 甄家的女眷不是命妇,无须进宫。甄真一早给母亲拜了年,又和哥哥们祭祖、吃了饺子。 剩下的时间就在屋里该干嘛干嘛----想她的西游记怎么写。 不管了,先把给逸云讲的那一段大闹天宫写下来吧。 原来每天写写画画、记录案例文字量不大,不觉得这个年代写个文章有什么难。结果这一写上了,各种问题就来了。 第一个问题是笔。毛笔啊!原主只是个小姑娘,虽然练过几年字,可还是写一会儿胳膊就累了。还有就是毛笔也架不住一天到晚老这么写呀!掉毛,不停的掉毛!有钢笔该多好!不!有电脑该多好!一个字一个字的码都已经过时了----直接语音录入,一分钟转换成文字! 第二个问题是墨。墨不是现成的,是要在砚台里磨出来的,磨轻了,墨太淡,不好写;磨重了,手好累。虽然有红云帮忙,但是磨到第三天,她也不愿意了。也是,大过年的就把人家圈在屋子里磨墨,太不讲人情。 第三个问题是字。原来写给自己看,简体字,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现在要写给别人看,好多繁体字甄真不会写,原主甄珍的记忆里也没有!她还没学呢。这可真的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现在甄真理解为什么古代的人历史啊,故事啊都要“口口相传”了。写不出来,实在是写不出来! 这古代作家梦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难怪浩兴认为自己要立言时,目光那么惊讶。 眼看养活自己不嫁人的作家梦就要破碎,甄真无论如何是不甘心的。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她把自己写了三天的书稿拿去给浩兴看,提出自己的建议:“哥,我来讲故事,你把它写下来。咱找个书局印成书,获得的收益你我五五分成。” 浩兴看了一会儿她写的东西,发现是除夕夜那个“大闹天宫”的故事,顿时拉下了脸:“要我帮你写这种东西?还要拿出去印?你以为是状元的文章吗?谁买啊!你不嫌丢人啊!文章千古事!你懂不懂?别捣蛋了,边儿去!” “谁买啊”三个字惊醒了甄真。是啊!这个时代识字的读书人很少的。读书人一般是不会为这种没有用处的“闲书”掏腰包的。嫌丢人呀! 西游记这种闲书要开拓市场,消费观念有些超前。 而培育闲书市场这种事情,分明就是烧钱,哪里是甄真这样的人负担的起的?就像网络购物一样,前期烧了多少钱,才培养起大家网购的习惯,最终挤垮了实体商场。 好吧,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书写到第四天,甄真就放弃了。 新年的第一个计划就半途而废,真是令人沮丧。甄真把自己的书稿一页一页的叠整齐,用针线订好,和心理档案放在一个盒子里,留作纪念吧。 当然,用知识武装起来的少女甄真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她想能不能把笔改进一下。比如把墨制作得足够细,然后夹在竹管里,就像现代的铅笔一样,会不会受欢迎呢?可是这制作墨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她又去西厢书房找浩兴说这件事。 浩兴终于从她的行为里品味出一些名堂来了:“妹妹,跟哥哥说实话,你这忙活来忙活去的,到底想干什么?” 甄真把心一横,毕竟她的行为也是需要有人支持的,疼爱自己的大哥应该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哥,我就是想在出嫁之前找些好玩的、能挣钱的事情做一做。” 浩兴说:“你是怕咱家给你的嫁妆不够丰厚,以后你到了夫家受气?” 甄真蔫蔫的说:“我是怕嫁到了夫家之后,自由就受限制了,想干什么都不行。” 浩兴问:“你觉得想大嫂二嫂在咱家是自由受限制了吗?” 甄真说:“其实我知道像咱家这样,大嫂二嫂挺和睦的,她们也没有被恶婆婆刁难就已经很幸福了,可是我和大嫂二嫂的追求、想法都不一样。” 浩兴问:“哦?有什么不一样?说来听听。” 甄真说:“你是大嫂的天,二哥是二嫂的天。可是我希望有一天,我是我自己的天。要做自己的天,就要有本事养活自己。” 浩兴忧心忡忡的说:“妹妹,听哥哥的劝,断了这个念头吧。你要是真这样,就会被夫家休回来。那咱爹娘的颜面,咱甄家的颜面可就会被你丢尽了。别说你要自己养活自己,你出个门可能都会被臭鸡蛋烂菜叶砸个半死。你要是不嫁人,和被休回来的命差不多。你看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是要自己养活自己的?” 浩兴显然不能理解妹妹对“独立”的渴望,反而对妹妹这种“向下看”的追求困惑不已。 甄真从浩兴的言语中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所身处的这个社会制度的牢笼,远远比自己想的要结实。绝对不是“女扮男装出门去”就能够解决的,看来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太简单了。她出门太少,对这个社会了解太少,对自己的未来太理想化了。 甄真两次尝试都被亲哥哥拍了回来,真是被挫得心不甘情不愿。 浩兴没有把妹妹这两次尝试当成玩笑,他转告了父亲甄诚,还有妹妹频繁的找他要书看,蒋氏说她算数很快等等。 父亲沉吟片刻,让浩兴去把甄真叫到西厢书房。 甄真问浩兴:“爹找我什么事?” 浩兴据实以告:“我把你想出书、想做笔的事和爹爹说了。” “啊?你出卖我?”甄真不高兴的说。 “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瞒着爹,要是哪天真的要你出嫁,你寻死觅活的不嫁人,那我岂不是害了你?”浩兴的意思是要把她不嫁人的思想掐死在萌芽状态。 “好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挑明了,那咱就去会一会爹。” 甄真当着父亲的面,把自己跟浩兴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父亲问:“你现在知道这样选择会有什么结果了吗?” 甄真点头,表示知道了。 父亲又问:“那你还想这样选择吗?” 甄真想了想说:“我放弃这样的选择,不是因为我怕了,而是因为我不想家人因为我受到连累。” 父亲说:“如果你只是想在嫁人之前多做一点事情,这个爹爹可以成全你。其他的,父亲真的帮不了你。姑娘家,名节才是最重要的。哪天有空,给你哥算算账吧。他过完年就要去工部了,会忙的要命的。” “工部?做什么?”甄真问。 浩兴说:“太子府三年来还没有修缮过一次,这次想大修一次。工部侍郎钱大人到太学挑人,看中了我。报上去的名单已经批了,今天刚刚得到的消息。过完年就上任。” “恭喜哥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 上元佳节 父亲说:“钱大人祖上曾是前朝的大匠卿,专司各种宫室房屋营造。要不是钱大人两个儿子还小,工期又紧,他才不会冒着祖传技艺流失的风险把你招去帮忙。所以到了钱大人手下,你要多做少问多琢磨。还有,太子府中的各项规矩必须严格恪守,君臣之仪不可偏废,逾矩之事万万不可为。” “是,爹爹,我知道了。”浩兴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 甄真心想,去造房子,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建筑质量吗?爹爹为什么要强调“规矩”? 父亲又问甄真:“这屋子里的书你都看完了?” 甄真回答:“没有。有些字不认识,读起来有些费劲,就挑自己读的懂的来看。” 父亲说:“有空就读一读书,长一些见识,将来嫁了人,相夫教子也是用得上的。” “哦。”父亲这么说话,甄真有些不高兴,“爹,我能不能跟你去国子监听一听夫子们讲课?” “这如何使得?你一个女孩儿家......” “我可以穿男装,扮成你的小厮。” “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没规矩!”父亲有些不高兴。 浩兴轻轻扯了一下甄真的衣袖,又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甄真不再坚持。 父亲让二人退下。 出了书屋,浩兴说:“在家你怎么说都行。但是父亲在国子监的规矩是很严的。正人先正己,他不可能由着你去国子监胡闹,否则他以后还怎么带学生?” 甄真本来也没有当真能女扮男装混进国子监,想起刚刚的疑问,悄悄的问浩兴。浩兴一怔,想了一下才说:“主要是不能僭越。” 甄真明白了:当初清朝嘉庆皇帝列举大贪官和珅的罪状时,就有几条是僭越。和珅做为臣子,府里有的地方却仿照宁寿宫,用了皇家才能用的制度,说轻了是大不敬之罪,说重了就是谋反。这是担心太子的房子超标吗? 甄真回到自己房间,觉得无聊起来,只得翻开书,读书解闷。 过年这些天,甄真前前后后这么几通折腾,结果是什么名堂也没有闯荡出来,不由得有些郁郁寡欢。 浩兴知道她的心思,便说:“我去求了父亲,元宵节和浩雄带你们一起去看灯。父亲准了!” 甄真这下高兴了:“真的?那我要准备些什么?” 浩兴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把你自己准备好就行了。” “哎呀!大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甄真抱住了浩兴的手臂,浩兴反而不习惯这么热情,连连制止:“好了好了!疯够了吧!小心嫁不出去!” “哥!”甄真被浩兴的话提了个醒,元宵节,不就是古人的相亲节吗?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某家公子一眼看上,然后就到家里来提亲,她的心里对赏灯这件事就少了七分热情。 难道真的是“我命由天不由我?” 逆天改命难道只存在于网游里? 为什么就碰不上一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对象呢? 早知道这辈子谈恋爱那么难,前世就应该大胆一点,多撩几个汉子,积攒一些经验,现在就能够一眼就看出对方适合不适合。 哎,没有后悔药吃。 隔天浩兴给甄真拿来一套衣服:“我给你准备了一套男装,是我小时候穿过的。赏灯的人多,就怕有登徒子专门往你这样的小姑娘身上凑,我觉得还是换男装安全稳妥一些。” “那大嫂二嫂呢?也穿男装?” “她们抱着孩子,旁边不是保姆就是丫鬟,挤不到她们。说实话,我是怕你乱跑,到时候有多少人跟着都没用!” “大哥!我能做你的妹妹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是甄真发自内心的感叹。 甄真关于被人相中的担心在这一刻也消散殆尽,哪个男的不长眼会看上一个穿男装的女孩子呢? 甄真也开始热切的期盼元宵节赏灯那一刻的到来。 甄府也在正门外挂了一对红灯笼。 甄家没有在十五那天出门,浩兴说正日子人多,提前到十四出去赏灯一样的,挂灯一般都前后持续五天呢。众人没有意见,能出门就行。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一大家子人就出门,前呼后拥的往闹市走去。 甄府几乎全家出动。只是夫人和老爷沿着街走了一会儿,应了一下元宵节观灯的景就回去了。剩下年轻人自由发挥。 这大街上说是灯会,更像是狂欢节。 戏班子搭了戏台在唱戏。 有钱的店铺请了杂耍艺人在门前表演。 还有说书的,早已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要不是招牌高高的挑了起来,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些都是配角,主角是灯,无处不在的灯,亮如白昼的灯。 猜灯谜、单盏灯笼已经不能表达人们的心情,于是就有人把灯做成灯轮、灯树、灯塔......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沿街还有很多小吃,就算不是吃货,到了这样的环境里,也会跃跃欲试的。 浩兴便让家丁挤进人群帮着买了好些好吃的。 甄真看得眼花缭乱,心里想不起什么赞美的好词,脑海里只剩了四个字:卧槽,真美! 甄真看得心花怒放,果然是哪儿哪儿都想去凑凑热闹,红云都快跟不住她了。浩兴把老婆儿子交给保姆和家丁,一心一意的牵着她跟着她,不让她走散了。吃东西的时候,浩兴也是护着她,怕来来往往的人把她给撞了。看她吃得快,噎着了,又打开随身的水袋,让她喝水。 甄真咽下一口桂花糕说:“哥,我今后嫁的人有你一半对我的好,我就认了!” 浩兴笑着说:“又说疯话。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当然要全须全尾的带回家,要不然,你要是有半点闪失,爹娘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才有须有尾呢!”甄真挑他话里的漏洞,兄妹俩大笑起来。 也就逛了大半个时辰,人太拥挤。逸云和逸芳不能下地自由的看灯,渐渐有些困了。 大家商量着往回走的时候,甄真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她小声对浩兴说:“哥,我想方便一下。估计支持不到回家了。” 浩兴微微皱眉:“早就说了,让你不要在冷风里吃东西,灌一肚子凉气。这下可好了吧?” 于是浩兴交代浩雄带着大家伙先走,他随后带妹妹回家。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六章 偶遇皇孙 浩雄本想再给他们俩留一个人,浩兴说,“你这还有俩孩子要抱着呢,街上人多,抱着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别走散了就行。走散了就各自回家,别等来等去的。” 浩雄便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人先回去了。 浩兴问甄真,还能不能忍,得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甄真还能坚持,便说行。 浩兴说:“前面拐角有家丰庆楼饭馆,我经常去,和店家熟,去那里吧。” 甄真点头,跟着他走。 丰庆楼居然是个三层楼的馆子,比周围的两层楼高出一大截,有鹤立鸡群的味道。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华场所。 甄真心里有些忐忑。 果然店小二站在楼外面就把兄妹俩拦下了:“甄大少爷,敝店今天贵客包场,欢迎您改日再来。” 很多有钱人家不愿意在大街上挤来挤去,往往就会包一个临街的餐馆包厢赏灯。像这样一包就是整栋楼的,确实不多见。 浩兴小声的说:“我们就是想借个地方更衣,很快就好。不打扰贵客赏灯。” 更衣?真是很委婉的表达。 小二还是笑着说:“真对不住您,甄大少爷。我今天要是让您进去了,我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求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下人,不要为难我。” 甄真也觉得有些勉强,就说:“哥,我们换一家吧。” 浩兴不高兴放高了声音:“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是那么死心眼呢?我甄浩兴好歹也算你们这里的常客,又不是不给钱!怎么就不能通融呢?” 小二依然寸步不让的笑着:“甄大少爷!甄爷爷!您改日来,我免费给您加菜都行。但是今天真的不行。” 这时,楼上传来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下往上看不清楚脸:“楼下是甄浩兴甄公子吗?” 甄浩兴回答:“正是在下。” 那声音又说:“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叙。小二,放人。” 小二的脸比刚才笑得更灿烂了:“小人眼拙,不知道甄公子是贵客,请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这边请,这边请。” 甄浩兴也不和小二计较,带着甄真随着小二先去了方便之所。 甄真小声的问:“哥,什么人要见你?” 浩兴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没事的,应该是熟人。” 甄真去解决了内急,舒服多了。 两人出来时,已经换了人在外等候,来人的打扮像护卫,声音正是刚才那个冷冰冰的:“甄公子,我家大公子和三公子有请。楼上请。” 甄真和浩兴相互对视了一眼:权贵当中,甄家和哪家的大公子、三公子比较熟呢? 皇孙凤瀚昭、凤瀚晨? 浩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甄真看见他笃定的笑容,心里有了底。 两人上到二楼,果然见到了两个如圭如璧一般的男子正坐在窗边。 浩兴正要大礼参拜:“草民......” 瀚昭伸出手中的折扇止住了浩兴:“哎,免了,这又不是在府里。” 瀚晨说:“就是。我们兄弟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也让我们轻松一下。浩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客气。再说,过两天你就不是草民了。”他指的是浩兴马上要去工部上任,那最少也是从七品的官,自然就不是草民了。 浩兴作揖改口说:“见过大公子、三公子。” 甄真跟着浩兴作揖见礼,心里却一直在打鼓,这古代男子的礼仪她是基本不会呀,瞎跟着做吧。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瀚昭用扇子指着甄真问浩兴:“这位是......” 浩兴说:“这是我老家远房叔伯弟弟,叫甄真,真假的真。来京城过年。粗鄙之人不懂规矩,惊扰了二位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甄真心里一震:浩兴这真的是随口为女扮男装的“甄珍”胡诌的名字吗?他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只听瀚昭说:“抬起头来,这是在外面,随意一些。” 甄真应了一声“是”,抬起了头。 上次在街上匆匆一遇,相貌只是看了个大概,如今在屋里十几只火烛的映照下,她可以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应该是瀚昭,穿着白色的狐皮大氅,眉宇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旁边穿紫色锦袍的应该是瀚晨,他的脸庞清隽一些,眼里分明带着几分笑意。 只听瀚昭问:“多大了?” 甄真垂眉如实回答:“马上就十四了。”一开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妥,十四岁还没变声的男孩子多吗? 楼上传来女眷的说笑声,看来是二位皇孙的家眷。 也许是这笑声提醒了众人,瀚昭说:“大过节的,不要干站着,坐吧。” 浩兴和甄真在对面的两张凳子上落座,有下人给上了茶和点心。 瀚昭说:“浩兴,听闻你年后就要走马上任了。这次大修太子府的管事就是你。” 浩兴说:“是,承蒙钱大人抬爱。” 瀚晨说:“爹已经把这次大修的事情交给了大哥。” 甄真心里想:瀚昭就是未来的太子,他给自己修房子,应该的。 浩兴说:“大公子有何赐教?” 瀚昭说:“我把这件事情接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少修,甚至不修。” 甄真一直低头抿茶,她也不敢多喝,怕再闹肚子丢人。听了瀚昭的话,有些吃惊,很没规矩的抬起头来,看了瀚昭一眼。 朝廷出钱给你修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瀚昭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两人眼对眼打了一个照面。 浩兴这时候说:“愿闻其详。”甄真把视线转向了说话的哥哥。 瀚昭面露不悦之色:“这个时候,想的还是修建宫室,哎......” 甄真心想,那应该想什么? 瀚晨说:“元泰国这几年据说风调雨顺,草场也没有遭遇大的雪灾和旱灾,军马的数量大大增加了。” 浩兴惊讶的看着瀚晨:“他们要有动作了?” 瀚昭说:“有了马,还要买铁铸刀,训练骑兵。动手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 甄真忘了喝茶,直愣愣的看着对面两人。这么劲爆的消息,每天枯坐在家里是绝对不会听得到的。 她一直以为她生活在一个平平安安的世界里,没想到这安宁的生活有可能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二位皇子都忧心忡忡,可是他们只是身份贵重而已,并不掌握任何实权,外敌入侵之时,他们能做什么? 甄真脱口而出:“那朝廷不知道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七章 做些什么 瀚昭无奈的摇摇头:“朝廷知道又怎样?户部最近正在筹集今年给元泰的十万两银子和二十万匹布。据说开了春,冀国和黎国也要派使者前来商讨结盟事宜。” 瀚晨鄙视的说:“结盟?他们这是看到元泰得了好处,也想来分一杯羹。” 浩兴和两位皇子都是在甄诚的教导下长大的,三人与甄诚主战的观点一脉相承。无奈远离决策中枢,如今只能发发牢骚而已。 浩兴问:“敢问公子这府上如何修呢?” 瀚昭说:“到时候让管家带你到处看看,哪儿漏了,哪儿裂了,哪儿要修修补补,差不多就得了。” 浩兴说:“是,明白了。” 瀚昭不想把朝廷的钱用在修房子上。那就简单弄一下吧,这也是皇上的好意。 甄真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忘记了对面两人的身份:“既然知道敌方要动手了,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呀。首先得有人。当年太祖爷为什么能够成事?就是因为百姓跟着他走。流匪抢劫,侵害了百姓的利益,有人召集,百姓自然就会一呼百应。” 浩兴一听妹妹在外面也敢信口开河,急忙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脚。 甄真看了哥哥一眼:“我说得不对吗?” 瀚昭对浩兴说:“让他说说嘛,无妨。聊天而已。” 甄真想起解放战争淮海战役时,刚刚分到土地的农民支前的积极性非常高,达到了500万人次,于是才有了60万战胜80万的奇迹。 于是她更来劲了,接着说:“据说戴陨帝时,朝廷的兵都不愿意打仗,因为官员都太贪了,寒了将士们的心。那现在我们虽然没有打仗,但是我们可以争取民心。让老百姓知道抵御外族入侵,也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那么只要一打仗,民心就可以转化为兵力。上下团结一心,怎么可能打不赢呢?” 瀚昭问:“如何争取民心?” 甄真说:“民以食为天。敢问公子大宁的天下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呢?” 浩兴紧张的看着瀚昭,妹妹这句话有大不敬之嫌。 瀚昭:“......” 甄真乘胜追击:“为什么有的人没有饭吃?是没有地还是有地但是不会种地?或者会种地但是天灾人祸没收成?我们生而为人,可以做什么才能减少天灾人祸对粮食的影响?” 浩兴说:“你说的这些道理,大家都懂。” 甄真睁大眼看着哥哥:“懂的话为什么还不去做?” 浩兴说:“不是所有人做事情都是为了社稷的。” 甄真说:“那就先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到。咱家有地,那就先保证咱家人和咱家的地养活的佃户都有饭吃。只要保证人人有饭吃,只要两年,人心必然可得。你到时候跟他说,元泰兵打过来了,要抢他的粮、他的地、他的人,你想他能不拼命吗?” 甄真说得激动,站起来就把对面瀚晨碟子里的点心给抓走了,瀚晨不由得喊了一声:“哎,那是我的。” “你们看,一块点心有人来抢,这人还不干呢!”甄真向瀚晨作了一揖:“得罪了,三公子!我赔您一块儿吧。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算了算了!”瀚晨明白了她的用意,大方的挥了挥手。 “哈哈哈哈!有意思!”瀚昭的扇子在手心里敲得啪啪直响。 “我家兄弟没事在家就爱看书瞎琢磨,让二位公子见笑了。”浩兴赶紧给甄真补台。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让他说完嘛。”瀚昭笑着看了看甄真说。 甄真得了支持,更加想一吐为快:“我不是说笑的,我是认真的。公子您有封地吗?就先在您的封地试一试嘛。把全国会种地的人找来,把他们的经验记录下来,印成册子,下发到各个乡村,这样每家每户都学会最好的技术,粮食产量就会提高。如果做得到,还可以请这些能人亲自指导。再把会修水渠的人找来,农闲的时候修水渠,保证每一块地都能旱涝保收,靠天吃饭产量太不稳妥了。您比我岁数大,办法肯定比我多。那就去做。” 浩兴说:“你还没完了。” 瀚昭说:“如果我有不得已之处,不能去做呢?” 甄真说:“那就是你的选择了。我们不去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理由,其实原因只有一个,这件事情不重要。” 浩兴有些埋怨地说:“公子都说了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甄真坚持说:“那就说明苦衷更重要。比如说,咱说好了今天出来看灯,然后爹爹找你有事,你说今天看不了灯了,你是有苦衷的,让我别怨你。你的苦衷是什么?那就是爹爹的事比看灯重要。” 浩兴说:“我这不是陪你看了一晚上的灯了吗?” 甄真说:“我这不是打比方嘛。” “哎呀,你们俩真逗!”瀚晨看着两人拌嘴,笑得很明媚。 “兄弟俩感情好。”瀚昭说。 这时楼梯处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我要去找爹爹。” 另一个大一些孩子的声音:“你别去,我父王和你父王在谈事情。” 瀚晨朝楼上看了一眼,起身说:“失陪一会,我去看一看。” 瀚昭见状说:“天色已晚,就不留二位了。如果还想看灯,这几天没有宵禁,可以尽情的玩。” 浩兴立刻告辞:“那我们兄弟俩就不打扰二位公子了。过两天再到府上请公子示下。” 两人出了丰庆楼,甄真问:“哥,你说我是男的,不会犯了欺君之罪吧?” “二位公子那么忙,才不会记得你。而且你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哦,也是。”甄真想到自己深居简出的,还真是这样。 “当时情况紧急,我要说你是妹妹,就怕对你以后的名节不利。日后就算是露了真相,也能说的过去。”浩兴说。 “元宵节不是男男女女都可以上街的吗?” “那也不能私相授受。” “我跟谁私相授受了?”甄真觉得浩兴的话有些矛盾,但矛盾在哪儿,她一时又没想清楚。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意思是,规矩还是要有的。哎,你说的是不可能的事,何必杞人忧天。” “对了,哥,如果要行大礼,就像你一开始的那样,应该怎么称呼两位皇孙?”甄真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八章 兄弟阋墙 “两位爷年前刚刚晋封为郡王。大公子为清江王,封地在京郊。三公子为济城王,封地在济州。所以咱们行大礼时要说参见王爷。”浩兴的手还比划了一下拜见的姿势。 “难怪楼上的小孩子在叫父王。” “那应该是两位王爷的儿子。大公子的正妻郡王妃是青州太守王忠之女王绣,三公子的郡王妃是湖州将军邢宝康之女邢玉儿。” “那这青州太守可就是未来的国舅爷,将来一定炙手可热,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几年前他嫁女儿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也有做皇后的一天。” “那可不一定。只要筹划得当,一切都有可能。”浩兴表情凝重的说。 先太子体弱是人所共知的秘密。 “你是说先太子......”甄真话音未落,她的嘴已经被浩兴捂住。 “我什么都没说。”浩兴道。 “哦,我明白了。”大街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何况还是在街上。 “记得谨言慎行,否则你迟早要坏在你自己这张嘴上。”浩兴警告说。 “哥,怎么只有大公子、三公子呀?二公子呢?” “二公子瀚平是太子的侧妃所生,身体一直不好,平时也见不到人。” “是这样啊。太子有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活下来的有五个儿子,老四老五比你还小,都是庶出。三个女儿嘛,嫡出的一个,庶出的两个。这些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人乱说。” “哥,你放心吧。你倒是让我见几个外人呀!” “今天在丰庆楼,你的话就有点多。” “哦,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回到家之后,甄真还在想着晚上的事情,真是太巧了,居然能碰见皇室成员!不过她也在自我反省,今天她确实有抓住机会刻意炫耀的意思。 企图嘛,无他,就是想引起上位者的注意,也许可以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每天足不出户的她,太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来展现自己了。 恰好今天就穿了男装,没准以后就能以男装示人,获得外出一展才华的机会。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应该算有准备了吧?只是这次算不算一次机会呢? 只是,藏在深闺中的她,如何才能再次获得外出的机会呢? 留给自己改变命运的时间一天天过去,真的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果然,元宵节之后,甄真就没怎么出过门。没机会。 浩兴倒是忙得脚不离地。偶尔才能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他。 他说,瀚昭从图纸上去掉了要新建的宫室和园子,说府里住得下,不用新建屋舍了,只是修修补补一些旧屋舍就可以。 他还说,瀚晨一家要去封地济州了。 太子府的活儿是比原来少了,可人手也减少了,钱大人对这种修补房屋的小事,并不需要亲自出马,于是浩兴就更忙了。 虽然甄真这个未出阁的女儿不能出门,但是母亲和嫂子却和其他的官员夫人媳妇们渐渐有了来往。 不多久,甄真从来串门的夫人们嘴里听到了一则劲爆的八卦消息。 “前天,太子家的大儿子终于逼走了自己的亲弟弟。” “我听说把太子妃气得躺在床上不吃饭。” “谁不想一家人在一起多待几年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你说,济州那个地方好吗?” “再好也比不上京城呀。” 甄真插了一句话:“他为什么逼走弟弟呀?” “好像是因为太子府扩建的事。” “依我说,这房子只是个由头,谁愿意把一个争功的人放在身边呀?” “亲弟弟也得防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太子妃舍不得,但是老三一赌气还是全家去了济州。” “我听说,老三走的时候气鼓鼓的站在府前拍着马车说,一定要在济州混出个样子来让大家伙看看!” “如果老三在济州干得好,对老大没有影响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 “哎呀,瞧我这嘴,啥也没说呀......” 甄真觉得奇怪,就元宵节那晚看到的情况,两兄弟感情挺好的呀!不到一个月怎么就能闹到分家这么严重?还是另有隐情? 甄真又得着空问了浩兴,浩兴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说:吵架那天我也在场。 当时工部钱大人带着浩兴等人与瀚昭商量修建事宜。瀚晨进来了,先是面无表情的问瀚昭:“哥,你真的不修新的院子?” 瀚昭都没看他:“不修。” 瀚晨说:“哥,你挤兑我,我忍了。可是老四老五过几年都要大婚了,总得有个宽敞点的院子吧。” 瀚昭说:“朝廷的银子应该花在刀刃上,要修院子,你自己掏钱。” 瀚晨说:“这天下都是咱凤家打下来的。朝廷难道就缺这一个院子的钱?” 瀚昭说:“对,就是没有这笔钱!这叫公器私用!你懂不懂!” 瀚晨恼了:“我不懂,你懂!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济州那块好地方给了我,你就一百个不乐意!你嫉妒!” 瀚昭也恼了:“我嫉妒!我又不是没有地!你们放着封地宽敞的王府不去,非要挤着住在京城,还怨我不给你们盖房子!有你们这么看守祖宗家业的吗?” 瀚晨拍着桌子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说什么兄弟情深!你这是明里亲兄弟,暗里下绊子!存心挤兑我们走!” 瀚昭吼着说:“有本事,把你的济州弄好了!自己挣钱盖院子!别躺在祖宗基业上要别人养活你!” 瀚晨也骂开了:“好你个凤瀚昭!狐狸尾巴终于让我给揪住了!我打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说着捋起袖子就要打过去,要不是旁边的人死死拦着,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后来据说两人又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闹了一次,彻底翻了脸。后来太子想息事宁人,答应多修个院子,但是两兄弟还是闹掰了。 甄真听完浩兴的描述,半信半疑的说:“他们是真的吵架吗?” 浩兴表情淡淡的说:“我怎么知道?” 甄真有些着急:“可是,会不会是他们为了去封地......” 浩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有的事情,不能看表面,要看结果。有的事情,现在看不出来,将来才能显现出影响。不要着急。” 很快,春天到了,浩兴赶在雨水节气之前完成了太子府第的修缮,新院子始终让瀚昭压着,没有建起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十九章 学着骑马 甄真一直到清明节才又盼到了出门踏青赏花的机会。 草长莺飞,桃红柳绿,甄真的心早已被春风撩拨得不耐烦了。 京城的达官贵人、布衣百姓在这个时节都喜欢到东山脚下的东湖一聚。 甄家这天一大早就先遣了浩雄带着家丁到东湖占地方。不能等着一大家子人慢吞吞的到了湖边再找休息的场所。那就不知道要挤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其实大家都这么做----那些为了占地盘扯皮的事情就交给下人们去做好了。每年都是这样,大家约定俗成,去得早了,你想多占些地方,别人家来晚的自然有人跟你急。 年头长了,大家慢慢的形成了固定的圈子,湖边风景最好的,最平的那块地是王侯将相的;稍远一些的,是京官小吏的。 等下人们占好地盘,主人们姗姗来迟,挨着近的几家认识的相互打着招呼,不认识的男主人们相互交换名帖,这就算是认识了。 甄家这是第一年在东湖边露面,以往在国子监也听过一些清明时节的往事,自然不敢托大,怕下人拿捏不好分寸,便让浩雄带人出面去周旋。 如果主人之间相互认识,下人们停车看马在一边等主人的时候,相互之间也就结识了。 浩雄凭着家丁认识的其他官员家的仆人,在比较中间的地方占了一块地,跟父亲的官职地位比较相称。左边一家是三品的翰林学士,右边一家是礼部的郎中,五品。 路途比较近,甄家的女眷分乘两辆马车。头一辆车是老夫人、蒋氏和逸云、甄真,后一辆是康姨娘、阮氏和逸芳。田姨娘刚刚生下一女,叫甄卉,正在坐月子,没有出门。 甄真一路上和逸云两人,一人掀起一角马车帘子向外张望。 满路的宝马雕车,令人目不暇接,两人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平日里哪能在一日看尽尚都的车马? 到了湖边,甄诚带着浩兴和浩雄拿着拜帖去结交四方。女眷们则在家丁们设好的席案旁休息。逸云和逸芳由保姆跟着去放风筝了。 甄真则一心一意的想着一件事----让浩兴教她学骑马。她也是曾经看到过女子骑马才想到这一出的。当然,这事她说了不算。 浩兴特意问了父亲的意思。 甄诚问女儿:“为何要学骑马。” 甄真将元宵节偶遇皇孙,谈及元泰有意进攻大宁的事讲了出来,她说:“如果有一天要逃命,本来可以骑马,但是我却不会骑,到那时候会不会后悔死呢?” 甄诚很认真的问她:“你也认为两国会有一战?” 甄真说:“如果天下曾经大一统过,那么如今做着一统天下梦的人,绝对不止四国的国君。” 甄诚说,“待我考虑一下。” 甄真以为这是父亲拒绝的托词,悻悻的走了。 过了几天,甄诚给甄真带回来了一套女式的骑装!骑装是棉布的本色,绣着繁复的纹饰。样式有些像现代的长袖上衣和长裤----翻领窄袖的衫袍,还有腰带,条纹小口裤。再看花纹图样不是特别的精致,比较粗犷一些。还有一双透空的软底锦靴。 甄诚说:“元泰女子大多善骑,这骑装便是从元泰传过来的。” 甄真穿上骑装,感觉运动方便多了。 老夫人却说:“姑娘家,学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骑马?摔了可怎么办?” 大嫂二嫂并不羡慕小姑子的胆大妄为,反而觉得这么离经叛道的事,父亲怎么不阻止?还支持她了呢? 有了父亲的支持,甄真大胆的在家里的院子学上马下马。如今已经可以稳稳的静坐在马背上了,只是马走起来如何,她心里没底。 如今到了户外,甄真再也藏不住一颗奔驰的心。 浩兴不在,叫马夫也是可以的吧,马和他更熟悉一点呢。 甄真去叫马夫过来,马夫这几日看甄真学上马,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但是马夫说:“小姐,大少爷有命,一定要等他回来才能带您去骑马。” “为什么呀!”甄真当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湖边干什么的人都有,荡秋千的,蹴鞠的,放风筝的,捞鱼的,抚琴的,吟诗作画的......但是甄真都没有兴趣。 就在甄真快耗尽耐心的时候,父亲带着哥哥们回来了。 “快快快,去骑马。”甄真远远的就截住了浩兴。 马夫牵着马,甄真熟练的一个跨越上了马,马已经熟悉了甄真,并没有激烈的反应,浩兴上了另一匹马,在一边陪着她慢慢往前走。 甄真一开始有些紧张,浩兴说:“上身不要歪,心里不要慌。马很灵的,它会感觉到你的表情。” 三人慢慢的溜达了一会,甄真学着控制马的走和停下的口令。 浩兴说,“咱们稍微快一点点。你可以夹一下马肚子,轻轻说一声驾。” 甄真照着做了,马果然小跑起来,浩兴在一边跟着,一边告诉她动作要领。 马很温顺,甄真学得很快。浩兴说,“咱们到那边去,稍微骑快一点。” “那边”都是高官啊,所以才人少。甄真问:“合适吗?” “我们只是在路上骑马,又不是去安营扎寨。没事的!走吧!” 甄真骑着马跟着浩兴跑起来。她的节奏没掌握好,颠的有些疼。 浩兴体谅的说:“那我们先歇会儿。”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甄真摸着马的鬃毛,表扬着坐骑:“马儿呀,你真棒!”马感觉到主人的夸奖,晃了晃脑袋。甄真惊奇的说:“哥,马儿能听得懂我表扬它!” 兄妹二人正说笑着,突然传来扬鞭的声音。一、二、三......九下! “什么人?”甄真问。 浩兴摇摇头,表示我不知道,他说:“无妨。这是城外,路边避让即可,无须下马。” 不一会儿,一对亲兵走过,甄真一看兵勇这打扮,见过呀!皇孙!哦,不,应该叫“王爷”。 亲兵之后是几辆豪华大马车,装饰用的都是明黄色的锦缎,雕龙画凤。皇家果然气派。 甄真看了一眼,赶紧跟着浩兴低下头,以示谦卑。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她的视野,“浩兴,你也来踏青?” 凤瀚昭的声音! 浩兴立刻下马作揖行礼:“是。参见王爷。” 甄真只能跟着浩兴飞快的从马上下来,本想像男子一样作揖,又觉得不妥,毕竟自己穿的是女式骑装,顾不得他是否认出自己就是元宵节那个远房弟弟了,甄真低下头,双拳居于腹部福了一福:“王爷万福金安。” “免了吧。” 甄真在瀚昭话音刚落时,直起腰的一瞬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逼走弟弟的人,发觉他神情自然,没有任何难过之情。 瀚昭的目光扫过二人,没有再说话,打马而去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章 清明踏青 “哥,你说,他认出我了吗?”甄真问浩兴。 “那又怎么样?你在担心什么?”浩兴笑着反问,好像她在杞人忧天。 “也是。”瀚昭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马夫这时才赶到两人的面前:“大小姐进步真是神速,第一天骑马就能跑起来。” “嗯,至少是不怕骑马了。”甄真也善于自我肯定。 “马不怕你就算好了,马肚子夹得那么紧。”浩兴打趣她。 骑马往回走的路上,听到路边有打骂的声音传来,与踏青的氛围十分的不和谐。 甄真坐在马上,看得真切,不知谁家的两个家仆正在驱赶两个乞丐,家仆嘴里骂骂咧咧的,两个乞丐一边后退,一边不停的弯腰鞠躬伸出手中的粗瓷大碗乞讨,嘴里似乎念念有词,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两个乞丐后退的路线正好在甄真前进的方向上,马夫很不客气的对着他们吼了一声:“让开!” 甄真连忙制止说:“哎,算了。” 浩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甄真,甄真说:“家里遭了灾,沦落为乞丐,本来就很可怜了。他们到这里来,本来也是想趁着过节多讨一些吃的。” 甄真看了一眼路边站着的那两个乞丐,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两人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甄真心里一个念头闪过,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已经骑马走过了,她也就不再追问了。 待走过十步开外,年轻一些的乞丐对年长的那个说,“她穿的是元泰的衣服。” “闭嘴!”年长的低声呵斥着。 甄真和浩兴回到甄家的营地,逸云看浩兴带着姑姑骑马去了,也闹着要骑马。浩兴下了马,抱着儿子上马坐好了。逸芳在一边看得眼馋,逸云又拿话勾她:“妹妹,你也上来吧,可好玩儿了。” 浩兴又把逸芳也抱上了马背坐着。 甄真下了马,把缰绳交给马夫,走到母亲的席案边坐下,拿了杯子喝水。 母亲怜爱的拿出帕子给她擦去头上的汗,心疼的小声埋怨说:“哎呦,你看这周围哪家的小姐骑马弄得一身汗哟!” “娘,今天咱们这一路过来,看到不少骑马的女子呢。”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终究是不好。” “娘,我陪您去湖边走走吧。”甄真不露声色的转移话题。 “刚刚和你二位嫂嫂去走过了。看到有人钓了一条好大的鱼。”母亲说。 “那就吃点东西。”甄真朝红云招了招手。 《红楼梦》里小姐们冬天都有手炉,所以甄真见到红云拿上来的保温食盒也不奇怪。铜制的长方体,一共四层,最下面是放炭火的,上面三层放食物,盒子外面还有漂亮的厚棉套保温。 “逸云、逸芳,来吃东西。”母亲招呼着孙子孙女。 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又转移了,立刻让浩兴抱下马,跑过来找吃的。 浩兴拿了一壶酒,与父亲和浩雄一起畅饮。 午时过后,慢慢有人家往回撤返。 甄真注意到一旦有人家离开,这家人原来待过的地方就会有乞丐围上来,抢食剩下的或者丢弃的食物。但是也有几个乞丐没有上前抢,而是又走到了另一家附近等着。 甄真联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两个乞丐,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他们的眼神,她叫浩兴:“哥,我发现刚刚走远的那几个乞丐,眼神特别清亮。我们刚才骑马的时候碰到的那两个也是这样。乞讨的人眼神不应该是麻木的,绝望的,无精打采的吗?” 浩雄听见了,特别奇怪:“这你也能注意到?” 浩兴问:“你想干什么?” 甄真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判断:“那些人不是乞丐吧?那他们装扮成乞丐,站在大宁朝官员最密集的湖边想干什么呢?” 甄诚说:“你有真凭实据吗?还是瞎猜的?” 甄真说,“我们可以试探一下。我需要一个机灵的小厮。” 浩兴把自己的一个随从甄安叫过来。 甄真对甄安说:“安子,你待会儿拿两个窝窝头给那边站着不动的乞丐,一定要注意三样东西,一是他们身上的气味,二是他们的手,三要引他们说话,听一听他们的口音,回来学给我们听。” 安子照她说的过去了,两个乞丐接过窝窝头揣在怀里,并没有吃掉,给甄安不停的作揖致谢。甄安站在他们俩旁边又待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就见着两乞丐在摇头。 甄安回来禀告说:“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那两个乞丐身上没有什么气味,和普通人差不多,他们的头发就是有些乱而已,不油腻也不脏,他们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是我觉得那几个补丁打得不是地方。” 浩兴的兴趣来了:“噢?说说看。” 甄安说:“如果是挑担子的人,补丁一般都打在肩膀上。像我身上的补丁一般都在袖口和领口。他们的补丁为什么打在背上和腰下?好像是故意打个补丁给人看的。他们的手确实挺脏的,但是手上没有开裂的口子或者是刚结的疤痕。我站在那里跟他们说了半天,他们除了谢谢就没有说过别的,再问什么都摇头。” 浩兴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抛给甄安:“干得漂亮!赏你的!” 甄安谢了赏,退下了。 父兄三人都看着甄真,甄真知道是在等她的分析:“身上没有气味,说明他们有地方洗澡换衣服,甚至还能用盐清洁牙齿。手上没有血口子,这说明他们平时干活儿是有工具可用的。除了谢谢不说别的,说明他们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口音。这些和乞丐都不像。所以他们不是乞丐。” 浩雄说:“可是没有律法禁止乔装成乞丐,咱们总不能去官府告他们吧?” 甄诚思忖了一下,说:“浩兴,你立刻拿着我的帖子去拜见太子,告诉他这个消息。浩雄,打道回府。” 甄真心想:这也没个派出所之类的,发现了坏蛋奸细,还不知道找谁好。 浩兴应了一声是,带着甄安朝风景最美的湖边去了。 甄家的家丁们开始收拾回府。甄真上了马车,站在车辕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视野里的乞丐,二十个应该是有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一章 初遇元泰 那些眼里对食物没有欲望,却炯炯有神的。 那些故意穿着破旧的打补丁衣衫的。 ...... 他们,从哪里来? 他们,意欲何为? 甄真有一种无助感。想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她没有办法鉴别这些乞丐的真假,只能寄希望于别人。这个别人又是谁呢? 甄真回到了马车里做好,返程的这一路上异常的沉默。 回到家后,没过多久就支红云去看看浩兴有没有回府。 却说浩兴带着甄安来到了太子踏青的营地。 太子的亲兵早已圈出一大片地方,非请勿入。 甄诚的帖子递进去,过了一会儿有人通传,带浩兴进去。 走进一个帐篷,侍者退出去了,浩兴一看,正中主座上的人是瀚昭,上前行礼参拜。 瀚昭让他免礼,说:“父王累了,正在休息。不知老师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 浩兴把发现假乞丐的事情说了。他没专门提起甄真,毕竟一个十四岁黄毛丫头的判断很难让人信服,只是说一家人聊天中发现的不对劲,然后差遣家丁去打探才发现的。 瀚昭问:“这事你怎么看?” 浩兴把甄真的话重复了一遍,又补充说:“如今外敌环伺,大宁绝无可能偏安一隅。清明踏青时节,东湖边上的官员和家眷集于此地,这正是外敌刺探情报、预谋破坏的绝佳时机。” 瀚昭沉默了片刻,说:“我派两个人带上甄安一起去看看。” 说罢,朝外面叫了一声“阿七”,然后朝进来的劲装男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来人退出去后,瀚昭面有难色的说:“浩兴,即使我现在知道了,我又能比你多做什么?就算我能查到那些乞丐是什么人,也调动不了一兵一卒去剿灭他们。父王堂堂的太子,说话也就这百十来个亲兵听一听。你先退下吧,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浩兴没有多说话,也告退了。 传言皇上的身体不如以前了,人也变得多疑,所有调兵的虎符都收到了自己手里,京城之外几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都是皇上这些年一手提拔起来,最信任的人,皇城的禁军、京城的御林军他人更是难以染指,凤珲想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居然被驳回了。 甄诚和其他谋士都建议凤珲,一动不如一静,不争就是争。既然天下迟早都是自己的,何必在意这一时半会儿的得失。是故,甄浩兴这种堂而皇之的拜见,凤珲是不会亲自见的,让儿子出面就可以了。 凤珲当然知道甄诚不会无缘无故的派儿子拿名帖来问安,从瀚昭这里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他问儿子有何看法。 瀚昭说:“浩兴所言极是。如今元泰、冀、黎三国都蠢蠢欲动,都想咬大宁这块肥肉一口。我们若是不早做准备,只怕要来不及。” 凤珲问:“你觉得在你皇爷爷眼皮子底下能做什么?” 瀚昭说:“咱们不能把人往禁军里送,咱难道还不能把人往那三国送?既然他们能来,咱们也能去。” 凤珲问:“如何送?” 瀚昭说:“商贸往来。” 凤珲又问:“何人可担此重任?” 瀚昭问:“浩兴如何?” “此事还得先与甄先生商量。还有其他人选吗?” “阿七跟我好几年了,我想让他出去练一练。” “再找一个,一人一国。” “咱府里账房阿荣的儿子清风如何?” “他合适?” “我看他言辞不多,账目清楚,做事有条有理。而且他在府里采办之时与商家多有来往。” “此事一定要保密。”凤珲最后叮嘱道。 “父王请放心。” ...... 甄真等到天黑才见到浩兴,他刚刚向父亲回禀出来,听到浩兴说了经过,她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有些气愤的说:“难道就这样?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你待怎样?你又能怎样?”浩兴反问着,背着手回了东厢房。 甄真心里有气,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直到窗外微微泛白才有了睡意。 朦胧间,似乎听到一片嘈杂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是门房在疾呼:“老爷,大少爷,安子回来了,受了伤。” 浩兴一边披着衣服一边往前院跑:“你快去请大夫。” 甄真尚未梳洗,便招呼着已经起床的红云:“赶紧去前院看看。” 过了不久,红云回来了,说:“安子哥的左胳膊折了,肿得老高。大夫正在给他正骨。他衣服划破了,有好多血,头上身上沾了好多草和树叶子,光着脚,脚上都是血。他和大少爷说了一句悄悄话,大少爷立刻就骑马出府了。” 甄真是后来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的。 两个王府侍卫和甄安三人分别朝三个方向跟踪了几个看上去不像乞丐的人。 但是侍卫没有跟踪高手的经验,甄安更是一个菜鸟。 在城郊赵家庄树林附近,跟着跟着,三人居然都丢了目标,但是却发现了彼此。年长的李侍卫说:“不好,我们一定是都暴露了!他们却藏了起来。” 另一个王侍卫说:“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天色已暗,咱们应该尽早撤退!” 李侍卫说:“我刚才跟着的那两个,曾经交谈过几句,当时正好顺风,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元泰人。待会儿咱们仨分三个方向跑。甄安兄弟,你不会武功,先躲起来保命要紧。咱们仨总得有一个人回去传信。” 三人正商量着,忽然间传来一声响亮的长啸。接着远处又传来了两声长啸,似乎是在相互呼应。 不一会儿树林里接连走出来七八个乞丐装扮的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同样的家伙----半圆的弯刀。 李侍卫喊了一声:“果然是元泰人!快跑!”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一根长鞭挥了出去。 王侍卫则拔出了长剑,冲向了几个试图追赶甄安的人。 甄安按着来时的路撒腿狂奔,鞋丢了也顾不上捡回来。他想,好歹这条路跟踪时走了一遍。 有两个人举着刀一直追着他。 一个元泰人被绊倒了,追的速度慢了下来。另一个却与甄安的距离越来越近。路边有个给路人避雨用的竹棚子,刚才甄安还在这里面掩护过自己----那些搭棚子用的竹子,小臂一般粗细,一间屋子那么高,被刀削断的那一头相当的尖利。有几根剩下来的,就扔在一边。 甄安迅速抄起一根竹子,转身对着冲上来的人捅了上去。元泰人以为甄安拿了竹子会像使长棍一样挥过来,下意识的躬下腰,但整个人还是向前冲的。 竹子一下子穿过了那人的身体,那人惊恐的看着血从胸口喷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甄安一下子拔出竹子,喷出来的血溅了自己一身,他端着竹子就朝后面追上来的元泰人冲过去,那人见同伙已死,甄安又有了武器,眼里露着凶光,身上都是血,竟然吓得转身就逃。 甄安想到自己还有使命在身,没有再追。回身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元泰人身上摸了一下,除了衣服没有任何东西,天色昏暗,也看不清纹身之类的。 他拿了那人的刀,换上那人的鞋,用竹子做拐杖,忍着脚底的疼痛,往回赶。他怕元泰人再追过来,不敢走大路,走的小路,却不知在哪里没有走稳,摔了一跤,胳膊磕在旁边的石头上,折了。 走到城外时,天还没亮,他又熬了两个时辰,等到城门开了,才连滚带爬回到甄府。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二章 弃文从商 甄安见到浩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赶紧去赵家庄,浩兴拿起甄安带回来的弯刀,叫仆人备马,又关注了一下甄安的伤势,才直奔太子府而去。 浩兴前段时间在太子府里忙修缮,来来去去的,早已经和太子府的人混得很熟了。如今他说有急事,门房也没有耽误,直接叫人往里面通传了瀚昭。 瀚昭正陪着太子、太子妃在用早膳,接到通传,立刻赶到了外院书房见到了浩兴。 瀚昭一看浩兴手里拿的弯刀,问:“元泰人?” 浩兴简要的说了甄安的情况,瀚昭朝门外喊了一声:“阿七!” 一身劲装的阿七应声而入:“在!” “立刻带十个人去城郊赵家庄,李王二人只怕凶多吉少。再派一个人拿着我的帖子和这把刀去京兆尹衙门,调集军士前去缉拿元泰奸细。”瀚昭布置了任务。 阿七领命而去。 果然,待阿七带人赶到赵家庄,远远就看见人群聚集着。 当地的里长一早接到庄子里的人报告说树林那边死了好多人。于是带着人过来看。 只见躺在地上的有两个衣着像官差又像是大户人家的侍卫,只是身上全是血。其他七八个人也浑身是血,却是乞丐打扮,握的刀却是弯的。 里长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不敢擅自做主,叫了一个年轻的后生,赶紧去报官。 后生走了没多久,见到十几匹快马疾驰而来,看衣着是跟那两个人一起的。 不等里长说话,乡民们已经让出了道路。 阿七冲动的下马,狂奔过去,喊了一声“李哥!”便跪倒在地,手下摸到的却是兄弟早已冰凉的躯体。 一个后来的侍卫说:“七哥,李哥这里有字。” 阿七顺着侍卫的指示看去,只见李侍卫的手在地上写了一个“元”字和三横,想必是“泰”字没有写完,便体力不支了。 里长看出阿七是领头的,便说:“这位官爷,我是赵家庄的里长。前面二里地的一个竹棚旁边还有一个死了的乞丐。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办好?” 阿七给了里长一张银票:“麻烦您找两口好棺材,把我的两位兄弟敛一敛。其他的人,待会儿衙门还会有人来处理。” 阿七立刻骑马回太子府复命。 浩兴一直留在太子府,没有离开。 瀚昭留他下来等阿七的消息。 浩兴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 阿七没有回来之前,结果如何,两人都能猜到。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瀚昭说:“浩兴,你要知道,我现在也很难。手脚都被束缚住了,施展不开。你还能去太学,我每天就待在这四方天地里读书写字,还不如当年在达州做一个世子。” 浩兴对这句的理解是,你去不了,我帮你去做。于是他说:“王爷但有差遣,下官定不辱使命。” “黎国和冀国的使团很快就要到了,但是我们对于这两国朝廷的变化一无所知。或者说,有人知道,但是消息没有传递到我这里。我就像一个瞎子、聋子一样。” 浩兴起身抱拳说:“下官愿意成为王爷的耳目。” “你打算如何做呢?”瀚昭问。 “乔装改扮,进入元泰。” “我不打算让你去元泰。” “为什么?元泰最有可能攻宁!” “你刚刚与元泰打了一场这样的交道,难免心里对他们有怨气。对于你在元泰长久待下去不利。” “长久?”浩兴不解。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元泰人假扮乞丐,为什么会被看出来?” “他们在细节上不像乞丐。” “所以咱们要吸取教训,不能乔装改扮。要堂而皇之,正大光明。你想一想,如果现在有人拿着通关文牒到他国去,最有可能做什么?” “现在需要通关文牒的一般都是商人。王爷是说,让我去做买卖?” “生意人接触的人多,自然有利于打听消息。一旦开了店,便能常驻当地。还可以借采购当地的特产,深入了解民情。” “我做什么买卖好?” “那就看你了,我每年只能给你一万两银子做本钱。” “一万两!”浩兴惊呼!父亲一个月才四十多两银子的薪水。 “看起来多而已。你还要招兵买马,要进货,要疏通各种关节,还有这么远的旅途花销,这些钱只怕你路上还要吃苦。” “如果是为了社稷,下官不怕吃苦。” “这件事情,是不是最好和老师商量一下?这也是父王的意思。” “多谢太子爷关心。下官以为,既然是机密行事,那么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父亲知道了,反而担心。” “老师一直希望你能够考取功名的。你要去经商,怕他老人家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如果元泰人打过来了,我的功名又有何用?难道要去给元泰人做官吗?父亲一向深明大义,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我的。” “上次元宵节见过的那位你的远房族弟,还在尚都吗?” “他已经回老家了。”瀚昭真的还记得! “哦,我看他挺机灵的,还以为你可以多一个帮手。” “谢王爷挂心。相信他还会有其他时机为王爷效劳的。” “但愿如此吧。我想你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先找一家商行学一学如何经商。” “请王爷示下,下官去往哪国更好。” “那就冀国吧。” “去冀国的话,应当贩卖丝绸绢缎。” “可以。我帮你跟茂昌隆绸庄的老板徐坤打声招呼,你先去他的店里学一学吧。” “谢王爷。” 瀚昭提笔就开始写信,很快一挥而就。 浩兴接过信,仔细的收在怀里。 瀚昭又拿出两本一模一样的书,告诉浩兴如何用页码、行、列为文字编码,用密码传递消息。 浩兴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是方法简单,他很快就明白了。 两人正在商量着去冀国的细节问题,阿七已经快马飞奔而回。 听完阿七的禀告,书房里一时没有了声音,气氛十分压抑而沉重。 瀚昭说:“阿七,去账房支一笔抚恤银子,给两家送去。” 辖区里出了命案,京兆尹不敢怠慢,何况还涉及太子府。 只是这贼人除了弯刀,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赵家庄人都说不认识、没见过这些乞丐。看来赵家庄并不是他们的据点。周围的村庄走访之后都说没有乞丐聚集。 京兆尹只得想出一个让太子府“解气”的办法:把贼人的头割下来,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三章 元泰细作 城门边上的告示还写着:如能提供贼人线索,帮助缉拿贼党的重重有赏。 当然如果能够引得贼人同伙前来,得以一网打尽,那就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了。 甄真从浩兴这里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自言自语的问:“这么多的活人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呢?” 古代社会因为交通工具的限制,个人的活动范围很小,据估计大多数人一生的活动范围也只有方圆20公里而已。这就是熟人社会的由来。十几二十个陌生乞丐出现在任何村庄都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浩兴点头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你不妨猜一猜。” 甄真思忖片刻说:“他们不是凭空消失了,他们只是变得不引人注目了。他们平时一定不是以乞丐面目示人的。只是清明节这天或者其他必要的时候才装扮成乞丐。因为踏青的时候,普通百姓是不会到官员们聚集的湖边来的。他们只有装扮成乞丐才有机会靠近、观察这些官员。” 浩兴露出赞许的微笑:“说得好!继续!” 甄真想了想又说:“甄安他们三个跟踪的时候,走的是不同方向,却都到了赵家庄外的树林,说明这片树林应该是他们的一个聚集的地点。也许清明节的早晨他们走进树林之前是挑夫,是货郎,是走方郎中,是不引人注意的行人。他们在树林里接到任务,换了衣服装束,成了乞丐。傍晚,他们完成任务,回到树林,要变回原来的装束,再回到住处。却不料,发现自己被甄安他们跟踪了。于是他们原形毕露。我想如果在赵家庄外的树林好好搜一遍的话,一定会有收获的。” 浩兴说:“你好像看到了一样。确实如此。京兆尹衙门的军士来了之后,在树林里搜出了你所说的东西----衣服、扁担、背篓之类的。京兆尹已经通传下去,查找最近失踪的挑夫、货郎、短工。也许近日就会有消息。妹妹,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冀国或者黎国的人嫁祸给元泰?” 甄真摇头说:“不可能。甄安他们不是遭遇敌人刻意的埋伏。哥,你也是使剑的。当你发现强敌,你第一时间会选择自己最趁手的武器对敌。而且,这些元泰人一定还有其他的聚集地。人数也肯定不止这么几个。” 浩兴点头同意她的观点,又问:“这次歪打正着伤了他们不少人,不知道他们会收敛一些,还是会疯狂报复呢?” 甄真说:“那就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了。如果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那么即使现在损兵折将也不会让他们冒险暴露自己。但如果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要拼了命放手一搏,也是有可能的。元泰,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浩兴说:“这是眼下需要去弄明白的。” 甄真开玩笑的说:“你去?” 浩兴没有回答,他不打算把瀚昭交给他的任务再说给第三个人听。 在家的时候,他越来越喜欢与这个妹妹聊天。 瀚昭的眼光真好,看出妹妹是个好帮手。如果能够带上她一起去,一定会事半功倍。只是此去路途凶吉未卜,又怎么能带着她去冒险? 离赵家庄不远,大约三里地,有一家“再来”客栈,客栈有前后两排客房。 没人注意过,后一排客房只招待一些“特别”的客人。 浩兴与瀚昭商量对策的时候,客栈关了大门。在后院最宽的那间客房里,居中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正是清明那日甄真在马上见过的一个乞丐,他已经换了一件棉布长袍,像个客栈的掌柜。他的左右各站着两人,地上还跪着一人,正是被甄安的竹子吓得调头就跑的那个。 长袍男子面容硬朗刚毅,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对地上跪着的那个人道:“昨天我不过先回来一步,怎么就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说吧,怎么回事?” 那人说:“昨天我们俩蹲在那里打探消息的时候,国子监祭酒甄诚家的一个家丁突然跑过来塞给我们两个窝窝头。还问了一些从哪里来,家里遭了什么灾之类的话。我们俩就说了谢谢,其他话都没敢言声。后来这个家丁就跟着一个公子往湖边的太子营地去了。我们就跟到了亲兵把守的地方,再往里就进不去了。” “那里除了国子监祭酒,旁边还有谁家?”长袍男子打断了那人的话。 “一个是翰林学士,一个是礼部的郎中。都是听马夫们聊天知道的。” “嗯,接着说。”长袍男子不露声色。 “太阳偏西之后,湖边的人家越来越少,我们也就往回撤。路上人一开始比较多,我们没发现有人跟踪。到了赵家庄附近,突然听见有人吹警哨,我们才发现被跟踪了。一共有三个人,看装束是太子府的侍卫。武功都非常高强。我差点逃不回来,何老大为了让我脱险回来报信,在竹棚那里被人捅了一刀。”跪在地上的人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胡编乱造起来,反正死无对证。他都不敢说他是被那个给他窝窝头的家丁用竹子吓跑的。 “哼!十个人打三个,打不过!他们是太子侍卫,你们也是王族侍卫!你们却死了九个,还让他们逃走了一个!你还有脸回来见我!”长袍男子说话的声音很轻,脸上还带着冷笑。 地上跪着的这个已经吓得尿都出来了,慌忙中口不择言:“二皇子饶命啊!二皇子!小人对元泰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呀!小人誓死为二皇子效命!” 长袍男子正是元泰二皇子盛连图。被属下一语道破行藏,顿时怒不可遏,一脚揣在那人的心口上:“你找死!”那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盛连图对身边的人说:“给我好好看着他,别让他死了。让他带着你们去甄家、翰林学士家、礼部郎中家认一认门。看看这些文官都瞎掺和些什么。最好弄明白他们是怎样怀疑起我们的。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不能扮乞丐了。你们再去太子府转一转。都说太子称病不见客。这不见客的人一出手就折了我九个人,要是以后能见客了,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新花样呢。咱们不能那么被动。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四章 思想问题 元泰细作的案子真的就成了一阵风波。 狂风过后,水面就波平浪静了。 只是这深水处的暗流涌动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晓。 京兆尹衙门接到几个线报说自己的邻居几天不见人了,有点像城门上的某一个人。衙门派人往下一查,身份都是假的。线索又断了。 太子府更是大门紧闭,除了太子每天进宫问安,来回进出开关一次门。 甄家的人很难发现门口经过的货郎、算命先生、挑夫比以前多。 甄安的胳膊折了,耽误的时间太久,感染引起了高烧,昏迷不醒。浩兴请了大夫天天过来把脉开药,又派了专人日夜照顾他,总算是退了烧捡回一条命。但是照顾他的人都说他做梦,说梦话,只有一句:“血,好多血!”他醒来之后,整个人安静了很多,经常发呆。别人一叫他就吓一跳。 红云对甄真嘀咕:“是不是发烧把人给烧糊涂了?” 甄真想的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甄安在经历了被追杀和杀人两件事之后,受到的刺激太大,心理一时调整不过来了。她现在没有药,也不能跑到外院去,这件事还得拜托浩兴牵线。 浩兴现在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 他现在已经在工部上任了,每天需要去工部点卯“上班”。他本来是想借着太子府修园子向钱大人好好学一学土木,谁知道园子没修成,钱大人也不理他了。他最近频频向家人表示,工部的活儿没意思,他不想在工部待着。 父亲说,你要是想回太学继续读书也是可以的。准备后年的科举考试。只要能考上进士,这辈子的前途就不愁了。 可是浩兴趁机提出的却是----他想学做绸缎买卖。然后列举了一大堆好处。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弃文从商是一个“人往低处走”的选择。虽然挣钱,但是没有政治地位,必须在官场上寻求自己的靠山。否则不知道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引来抄家之祸,滔天的富贵转眼就没有了。 浩兴是家里的嫡长子,功课也还不错,父亲对他是给予了厚望的。 耐着性子听完浩兴的话,父亲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罚了浩兴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个时辰。 母亲和蒋氏看着心疼,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父亲没有请家法,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要是去求情反而引起父亲的不快,加重处罚。 甄真觉得哥哥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反而有强烈的责任感和正义感。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父亲把浩兴身边的几个小厮和丫鬟都叫过来文化,企图弄明白儿子的突然转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问了半天也没有收获。 一个时辰过去,浩兴跪得腿都麻木了,一站起来,整个人晃悠了几下才稳住身体,踉踉跄跄的由家丁扶着回屋去了。 跪完,第二天,甄浩兴又去找父亲“做思想工作”,抛出了所谓的“眼下读书无用”论。看来他没有白跪,一直在打腹稿吧。 “父亲,您为什么前些天允许妹妹学骑马?那是因为您也觉得时局很可能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多学一门技能,多一条逃生的手段。浩雄的功课和我差不多,如果后年我能考中进士,那么他也一定可以。我们两兄弟现在必须走不同的路,在时局不好的时候,甄家才能多一条生路。如果两人都走做官的路,很可能到未来就会无路可走。” 甄诚不为所动:“危言耸听!妹妹要骑马,就是一天的功夫。你要是去经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这两件事能一样吗?能一拍脑门就决定吗?” “可是目的都是一样的。爹,现在读书对于我来说没有用。至少是对甄家没有用。咱父子俩人现如今挣的这些钱养家糊口是没问题的,但是每年能积攒下来的钱十分有限,一旦有什么急事,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如我去做生意,多挣些钱。乱世里需要的不是进士,而是金银。咱家必须未雨绸缪。” 甄诚看着儿子,说:“哪朝哪代都需要能臣来治理国家。读书怎么会没用?” “但不是现在这两年有用。”浩兴必须说服父亲,攻克这最难的一道关。 父亲始终没答应,让他不要着急,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浩兴从书房里退出来,心烦意乱,便去找甄真诉诉苦。 甄真听完浩兴的话,说:“如果逸云本来好好的,有一天突然说,不读书了,要去做买卖挣钱。你怎么想?你真的能够由他去吗?这样想一想的话,你就能够理解爹的想法了。” 浩兴说:“我也没说不去考进士,只是想晚两年,先看看别的路。” 甄真说:“只怕你过年以后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很逍遥,不像二哥成日埋头苦读。由俭入奢易,又奢入俭难。你再过两年就更没有办法回到以前心无旁骛读书的苦日子里去了。我一直觉得你打算开绸缎买卖是一个特别深思熟虑的决定,那么是什么人?什么事?促使你做出这个决定的?” 浩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差点就要把原因脱口而出,幸好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想把话题岔开:“爹都能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骑马,这他都想得通,现在怎么就不能让我去做买卖为家里挣钱呢?” “不想说也无妨,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谢谢哥哥为这个家考虑的心。”甄真举起茶杯。 浩兴说:“做绸缎生意这事儿确实有人提点。我也想看看读书以外的大千世界。” 甄真笑着说:“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也很想。” 两人举着茶杯碰了一下。 甄真想起甄安的事,正不知如何开口,浩兴自己提了起来:“安子最近心情不大好,在屋里一坐就是一天。经此一劫,的确也够为难他的。” 甄真说:“毕竟是杀了一个人呢。他这恐怕是心病,还需要心药医。” 浩兴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心药?否则大家都去抢了。” 甄真俏皮的眼神看着哥哥:“我刚才就已经给你开了一副心药方子,怎么样?效果还可以吗?” 浩兴恍然大悟:“妹妹,要不你给甄安也开一副心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五章 治疗方法 甄真对浩兴说:“我想去看看安子。不过去之前,你先帮我找一个针灸大夫,我先和这个大夫聊聊。” 一个大小姐去看一个有功的下人,一次还行,但是心理咨询治疗是一个长程,如果三番五次的去,就怕甄安自己心里也会不安。她必须速战速决。 因为甄安在被追杀时,情绪高度紧张,身体产生的大量激素,这使得被追杀这一情景成为了大脑中的长时记忆。这种清晰的长时记忆如果经常被唤醒,必然会损耗的心神,白天精神萎靡,痛苦不堪;夜里难以入眠,噩梦连连。 在现代,医生可以通过抗抑郁药物来帮助患者缓解精神痛苦。但是甄真没有药物,她只能试一试中医的针灸,通过刺激相应的穴位使甄安产生抗抑郁物质。这就是她需要针灸大夫的原因。 隔天,浩兴把给甄安出诊的张大夫请来了,给甄安换药之后,就把张大夫请到了书房,又把甄安的其他表现告诉了张大夫。 张大夫来出诊只是给甄安看胳膊,觉得他安安静静的,没想到他还有心病,他还很尽责的问了一句:“敢问这个甄安以前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呢?” 浩兴摇头说:“不是,甄安不仅胆大心细,而且是个机灵鬼。” 甄真这时也来到西厢书房,行礼之后,很客气的向张大夫请教:“请问能否通过施针,在一个人激动的时候让他很快安静下来?” 张大夫不确定的说:“要想给激动的人准确的施针本来就很难,何况这种针取穴不只一处。效果不能保证。” 甄真把自己给甄安做治疗的想法告诉了张大夫。张大夫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女娃娃满腹疑惑,甄家怎么让一个小女孩儿出来说话? 幸好还有浩兴在一旁帮腔:“张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安子这条命是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可是魂丢了。我妹妹虽然年轻,但是看了很多书,学识渊博,一点儿也不比男人差。她也在想法子、出主意,我们都是好心,希望可以治好甄安的心病。也请您无论如何帮一把。诊金好说。” 张大夫沉吟片刻说:“我用针灸治疗过失眠,效果不错。但是每个人的针感是不一样的,我需要先给甄安试一试针。另外,我也要回去再看看书,找出最合适他的取穴方法。” 甄真同意了:“太好了。咱们都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样成功率就会提高。” 张大夫起身去了外院,去给甄安施针。甄真不便跟着去,便对浩兴说:“安子今晚睡得如何,明天一定要告诉我。” 浩兴却说:“针灸那有那么快!要立竿见影吗?得给人家张大夫一些时日。” 甄真点头称是:“这话也对。那我明天去看安子。”她可不能等安子的情况恶化了,再去给他治疗。 她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甄安,两人之间的关系比红云简单多了,应该是比较好的咨询对象。 隔天一早,甄真穿上了浩兴元宵节那天给她的男装,跟着浩兴去前院看甄安。这样的做法,自家人是瞒不住的,但至少可以降低前院下人们的关注程度吧。她可不想让别人过多的议论自己给甄安治疗的事。 人们一旦对一件事情缺乏了解和科学的认识,在宣传时往往会有妖魔化的风险。比如,古人不明白打雷下雨的原因,就用雷公电母来解释,或者说是用上天发怒。 去前院之前,甄真跟浩兴提了个要求:“哥,待会儿在甄安屋里,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插话。我问你,你再说。行吗?”要不是她一个人在甄安屋子里会惹人非议,她都不愿意浩兴在场。 然而这么奇怪的要求,浩兴居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爽快得连甄真都觉得自己对这位古代的哥哥有些不近人情。 甄安坐在床头发呆,看见走进屋子里的甄真时,只是抬眼看了看她,轻轻打了一声招呼:“大少爷。大小姐。” 元宵节那天,甄府上下很多人都看见大小姐穿了男装。但是甄安的这个反应也太冷漠了些。 浩兴小声说:“他现在就这样。” 甄安原来就比较瘦,尖尖的下巴磕,总是面带微笑,眼珠子灵动得很,眼观六路,八面玲珑。如今脸上却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睛里一丝神采也没有。 甄真对甄安说:“哥哥带我来看看你。你胳膊好些了吗?” 甄安看看自己上着夹板的左臂,礼貌的说:“谢谢大小姐,好多了。” 甄真直言:“那天派你出去打探乞丐的情况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跟我聊一聊那天的事。” 甄安面无表情的说:“谢谢大小姐。我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甄真又问:“昨天张大夫来给你做针灸,疼吗?” 甄安摇摇头,表示不疼,却没有再说话。 眼看话题就要谈不下去了,浩兴正要开口说些啥,甄真按住了他的胳膊,浩兴想起自己对妹妹的承诺,只得把嘴闭上。 甄真问过浩兴甄安的身世。他是家里的老九,家里因为穷,养不起太多孩子,他一出生就被送人了,养父母后来因病致贫,十二岁那年又把他卖到了甄家,如今已经在甄府待了十年,与家人早已没用了任何联系。为了得到大人和主人的赏识,因此他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手勤脚快,很会讨好人。 像他这样的人,最在意的就是别人的意见和付出。李王二侍卫也许是个谈话的突破口。 甄真又说:“太子府派人去他们两人的老家送抚恤银子,才知道李侍卫和王侍卫家里也都没有人了。过些天是他们的尾七,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去祭拜吗?” 甄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有些激动,也有几分痛苦:“我要去!” 甄真道:“你的胳臂还疼吗?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甄安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没事。我想给两位侍卫大哥烧一些纸,再磕几个头。要是我以前能够多学一点本事,不偷懒,也许他们就不会死。是我没用。” 甄真问:“你经常梦见他们吗?” 甄安垂下眼皮:“一闭眼就是他们。” 甄真没有说话,她把他引导得愿意说话了,且听听他自己愿意说什么。 果然甄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么没用,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 尽力而为 “所以老天爷才罚我天天梦见血。老天爷在罚我。”甄安声音低沉,幽幽的说。 听了这话,浩兴没忍住,喊了一声:“安子!不要乱说话!” 嘿!我这好不容易让他说出了一句心里话,你这就把人家的嘴给堵上了,唱什么反调呢? 浩兴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妹妹不满意的眼神,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赶紧闭嘴。 甄真却说:“你觉得那天你尽力了吗?” 甄安沉默着一直没说话,对于他来说,他总是希望别人说他好,自我评价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甄真又问:“那你觉得侍卫大哥尽力了吗?” 甄安有些急躁:“命都没了,还能说他们没尽力?” 甄真问:“你觉得只有拼命才是尽力吗?” 甄安显然想回答是,但是多年察言观色养成的习惯,使他注意到了大小姐的语气,这个问题好像应该回答“不是”?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甄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知道他心理活动此起彼伏,便停顿了一下。 甄真说:“假如那天,你没有提前跑,你留下来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甄安还是不说话,但是这跟刚进门时拒绝交流的不说话不一样,这时候,他的认知正在发生激烈的碰撞,甄真需要他形成的认知还没有完全占据上风,而他原有的认知已经动摇,他不知道应该表述哪一种认知,所以说不出话来。 甄真需要再帮他一把,她终于给了浩兴一个说话的机会:“大哥,你说说。” 浩兴有些急不可耐的说:“对方十个人,你们只有三个,如果你留下来,你就不可能拿到那根竹子。说不定你是被第一个杀死的。而他们俩相当于以一敌五,也没有生存的可能。那样的话,你们就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回来,我们可能连去哪里给你们收尸都不知道。” 没有人对甄安说过这样的话,他的表情有一些疑惑,好像在思考大少爷的话对不对。 浩兴接着说:“李侍卫让你先走,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他们俩在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你完成这次的任务。任务完成得很好,你们仨都尽全力了,都是好样的!” 甄安的眼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甄真朝哥哥投去微笑的目光,点头赞许他说得对。 甄真说:“安子,如果当初是派另外一个人去跟踪元泰人,然后他受伤回来报信了,你会觉得他没死没尽力吗?” 甄安木然的看着甄真,他的眼里流露出想说的欲望,但是这相当于要他自我表扬,他说不出来,甄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又说了三个字:“你说呢?” “不会。”甄安好不容易开口了。 “你觉得这个人好吗?”甄真又鼓励他。 “好。”甄安的表情没有那么纠结了,回答得比较轻松。 “现在完成这件事的人就是你,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甄真继续推动着他表达。 “我尽力了。”甄安说得一点儿也不磕巴。 “还有呢?”这个追问是关键,帮助甄安放弃对自我的否定认识,形成勇于正视自己优点的认知。 “我......很好。”甄安艰难的完成了一次自我夸奖。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甄真欣慰的笑了。 甄安难得腼腆的笑了一下。 甄真说:“有句话,叫做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浩兴接茬道:“我想两位侍卫大哥肯定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也是他俩用命换来的。你现在相当于是帮他们俩在活着。” 他心里憋了很多话,不吐不快。 可是这样的话,可能会加重甄安的焦虑,也有可能成为改变他命运的动力。但愿能起到好作用吧。甄真暗暗捏了一把汗。 还好,甄安没有过度紧张的表现。 这一上午对甄安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自我整理和消化。甄真说:“今天咱们就聊到这,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浩兴起身,鼓励性的拍了拍甄安的肩:“好好养伤,还有好多事等着你来帮我做呢。” 过了几天,张大夫已经为甄安扎了四次针。 浩兴碰见在书房找书的甄真,告诉她:“甄安对张大夫说他感觉睡得踏实一些了。但是噩梦和梦话都还有。” 甄真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一次咨询谈话能解决一个问题就很了不起了。何况是要消除那么深刻的记忆对他的影响。 转眼,元泰细作案发生四十九天了,恰逢李、王两侍卫的“尾七”,甄浩兴带着两个家丁,护着甄真和甄安一起骑马出门去祭奠他俩。 为了不太招摇,甄真换了男装。她觉得这两个侍卫都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发现而殒命的,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去上一炷香。 甄诚拗不过女儿的哀求,看在浩兴也去的份儿上,同意了。 甄安有伤,甄真刚刚会骑马,五个人的速度极慢。 走到半路时,对面有一队人马飞奔而至,有十几个人。 一看衣着就知道是太子府的侍卫,当中一人更是白衣白靴白斗篷。 只一眼,甄真就认出了他----瀚昭。 浩兴下了马,两个家丁也跟着下马,一个去扶甄真,一个去扶甄安。 五人立在道边躬身行参见礼。甄真心里就纳闷了:怎么只要出门就碰见瀚昭呢?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把自己当成家丁就好了。她尽力的低着头,看着地面。 瀚昭一行人果然在他们面前勒住了马。 瀚昭看到他们马背上准备的祭祀物品说:“免礼。浩兴,你们也是去祭奠?” 浩兴恭敬的回答:“禀王爷,我们要去给两侍卫大哥祭尾七。” 瀚昭“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我们刚刚去了。” 一个王爷给两个侍卫祭扫,这规格有些高了吧?甄真心想。 只听清江王的声音继续说:“要不是他俩,我们还不知道元泰人真的已经来了。你们现在走吧,一切小心!” 他的目光在甄真身上停了几秒。 瀚昭远远就看见“他”,依据身形认出是元宵节那个浩兴的堂弟,但是刚才看家丁扶“他”下马的样子,瀚昭又想起了清明节见到浩兴教一个女子骑马,那个女子的面容看起来很眼熟。当时他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因为甄家兄妹相像。 瀚昭知道甄诚有一个女儿。于是此刻他开始怀疑那堂弟就是浩兴的妹妹。如今他的怀疑对象头都快低到土里去了,好像有意不让自己看见脸,他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只是道破一个女孩子家的行藏,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他微微一笑,打马前行。 甄真听得马蹄声小了才抬头,望向瀚昭离开的方向,却见他倏地一下回了头,两人对上目光,甄真来不及掩饰,直愣愣的看着瀚昭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七章 破解噩梦 甄家五人来到两侍卫墓前,果然有刚刚祭拜过的痕迹----整整齐齐摆放的贡品和一大堆烧过的纸钱。看来太子府还是很重视他们舍命换回的消息的。 两块墓碑上分别刻着几个大字:达州义士李成之墓、达州义士王远之墓。 甄家五人分别上香、酹酒、跪拜之后,甄安依然在墓碑前跪着,哭了很久。 浩兴和两家丁怕他这样对身体不好,要上前去搀扶甄安起来,甄真轻轻扯了扯浩兴的袖子,摇头制止了:“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人在哭泣的时候可以通过眼泪排出一些有害物质。 在甄安的哭诉里,他依然在责怪自己没有用,怪自己当年没有好好学武艺。 甄真看了看浩兴,小声地问:“他什么时候去学过武艺?” 浩兴说:“父亲在达州信王府任教的时候,我和皇孙们一起学过武艺,甄家的家丁和王府的侍卫一起练过功夫,有三四年的时间。你那时候还小。” 甄真听了一阵子,甄安没有一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之类的话,她略微有些心安,他终于停止了内在的自我攻击。 下面几句甄安的话就让甄真觉得比较欣慰了:“王爷也来看你们了。李大哥,王大哥你们不会白死的。” 虽然他对价值的认识还是要通过“王爷是否重视”来判断,但总比他之前的“无用”论要好了。 甄安说着说着又失声哭了一会儿,才说:“二位大哥,你们放心。元泰人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甄安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甄真站在甄安的侧面,感觉得到他的声音和表情都比上次见他的时候有激情有内容多了。在他能够肯定自我价值之后,再实施其他的干预手段,应该会更容易收到反馈。 甄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他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两个家丁连忙去扶他。 回去的路上,快到甄府的时候,甄真策马走到甄安身边,问道:“张大夫的针管用吗?睡得好吗?” 甄安点头说:“多谢大小姐惦记。行针之后这两日确实睡得好多了,而且行针之后感觉胳膊也不疼了。” 然而出门之前,浩兴小声告诉甄真的却是:照顾安子的人说他这些天晚上还是做噩梦,还会喊叫。 甄安他不想说,甄真只能旁敲侧击:“我听你刚才说要和元泰人拼命,你有什么想法吗?” 甄安眼里露出几分凶狠:“如果再让我见到元泰奸细或者元泰兵敢打过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真要拼命?” “该拼命的时候必须拼命!” 拼命必然见血啊。 甄真顿了一下,才问他:“你现在怕看到血吗?” 甄安的脸色一白,神色立刻不自然起来。 甄真用安慰的语气说:“待会儿回到府里,你不妨把你想到的,梦到的跟血有关的事,更赵家庄那天有关的事说一说。没准我能帮助你呢?” 甄安看着眼前这张十四岁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着成人的话,感觉她身上有一种跨越年龄界限的成熟。好像她是个大姐姐一样。 甄真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愿意吗?” 甄安点点头。 甄真朝一个家丁招手:“你马上去请张大夫到家里等着。” 家丁领命打马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甄真等人回到甄府前院时,张大夫也请来了。 甄真先和张大夫商量了一会儿,让张大夫明确自己的意图,以及需要他协助之处。 张大夫面露几分忧虑:“请小姐恕在下孤陋寡闻,在下从未听闻如此救人之术。” 甄安明明好好的,说着话就能像发癔症一样昏厥?在心里,张大夫对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凭借着“看几本书”学来的东西很不以为然。 浩兴恭敬地说:“张大夫,我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对心病知之甚多。还请您多多帮衬。” 甄真感激的看了哥哥一眼。 张大夫倒不是瞧不起人,他半信半疑的说:“不过如若果真出现昏厥,在下的金针应该是没问题的。” 甄真还穿着男装,便对着张大夫一揖到地:“多谢张大夫!您请!” 甄真和张大夫走进了甄安的房间。浩兴一直没有说话干预甄真,他只是心里充满了好奇,跟着进屋一探究竟。 甄真对甄安说:“安子,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比较快的从怕血的情况里解脱出来。就是你把当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再说一遍,越仔细越好。当然这个方法也有风险,你在讲的过程中会感觉到很不舒服,你要进自己最大的力量来控制你自己。我请张大夫来,就是想在你有可能失态激动的时候给你行针,甚至救你一命。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甄安说:“好。”然后视线就看着远方,眼里好像没有焦点,声音低低的:“我总是梦见那个元泰人举着刀朝我冲过来,一下子撞上我手里的那根尖尖的竹子。一开始,血本来没有出多少,但是又一个元泰人冲了过来。” 甄安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身体开始有些抖动和出汗。 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但仍然继续说:“我一着急,使劲一抽竹子,竹子就出来了,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身,还溅到了我的脸上。” 甄安停了下来,甄真问:“那些血给你什么感觉?” 甄安吸了一口气说:“有些温热,有些腥。” 甄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脚在明显的发抖,大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流淌下来。他的嘴唇一直在抖,嗓子里好像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张大夫露出惊讶的神情----果然如甄真所言,这才几句话,甄安就如犯病了似的。 浩兴坐在张大夫旁边,不知道是不敢打扰甄真,还是听甄安说得紧张,真是大气都不敢出。 甄真语气平和的问:“他的血溅到你手上了吗?什么感觉?” 甄安的脸上是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他使劲点头,想镇定下来,他说:“血溅到竹子上了,我的手一摸过去,黏黏的。” 甄真问:“你感觉怎么样?害怕吗?” 甄安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我,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八章 暴露疗法 甄安没有回答甄真的问题,他在自己的逻辑里:“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他倒下以后,又坐了起来,然后才又倒下去的。” 甄安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好像在流泪,浑身颤抖着。 甄真却没有让他平息,而是击掌三下,扬声问外面:“东西拿来了吗?” 去请张大夫的那个家丁在外面应声:“大小姐,都准备好了。” “我们出去到院子里去吧。”甄真说着起身往外走。 另外三人都不明就里的跟着往外走,院子里传来几声鸡叫。 只见门外站着甄家的厨子和家丁。厨子前面的地上放着一个鸡笼,鸡笼里关着两只鸡。鸡笼旁边还有一个木盆,里面放着一把菜刀。 甄真对甄安说:“你来把鸡杀了。”然后又转头对厨子说:“麻烦您做个样子比划一下,应该怎么杀鸡。” 厨子弓着腰说:“大小姐言重了。” 甄安摇着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字,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整个人就要往后退。但是家丁和浩兴一左一右拽住了他。 厨子打开鸡笼盖子,伸手进去熟练的抓出一只大公鸡,三下五除二就用左手的三根手指掐住了鸡的两只翅膀根部,拇指和食指捏住仰起的鸡头,把鸡脖子露了出来,右手在鸡脖子处比划了一个下刀的手势:“这样抓稳之后下刀,用盆子把血接住就好了。” 甄安的脸比刚才还要惨白,他想挣扎着离开:“不行不行。” 甄真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平静的说:“如果你不想和元泰人拼命了,那你就继续怕血好了!如果你想一辈子都做那个血淋淋的梦,你就躲回屋里去!吃药哪能怕苦呢?听着!甄安!你的左手有伤,只用右手下刀放血就行!快,不要躲!往前!” 也许是听明白了甄真的话,知道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好,甄安抖得整个人都快站不直了,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厨子手里的那只鸡,嘴里嘟囔着:“我不怕!我不躲!”他使劲的喘息着。 “好!你来!”甄真鼓励他。 厨子和家丁也都在喊:“安子,你来!” 张大夫没有言语,眼睛一直关注着甄安,只见他满头大汗,后背湿了一半。 浩兴也没有说话,他还瞟了家丁和厨子一眼,表达了责怪他们乱开口出声的意思。 甄安朝厨子和鸡的方向跨了一步,浩兴和家丁便松开了他。 “拿刀,在盆子里。”甄真说。 甄安颤颤巍巍的右手伸向了菜刀,咽了一口唾沫,才拿起来。 他的眼里有一种决绝,有一种恐惧,看得厨子自己都心慌,他对甄安说:“来吧,轻轻一剌就可以了。” 甄安的菜刀伸向鸡的脖子,公鸡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两只脚使劲的朝各个方向乱踢,但是厨子的手很稳,它挣不脱。 甄安的手终于落了下去,厨子抓着鸡,看他下刀时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幸好有这个向后撤的力,否则他的手一定会受伤的----甄安的力道太大,鸡脖子只剩一些皮肉连着。一股鲜血直喷而出,溅到了甄安的手上、衣服上、脸上。他浑身一哆嗦,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甄真一见到血,声音就立刻跟上,没有片刻耽搁:“安子!睁开眼睛!” 甄安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呆住了。 甄真说:“现在你满脸是血,手上、衣服上全都是血。你只要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不害怕,你就赢了!”她朝厨子甩了一下头,厨子立刻会意的把鸡血往甄安的身上淋去。 甄安立刻后退,可是浩兴和张大夫都站在他后面堵着他的路。 他着急的甩着头,在衣服上擦手,可是衣服上也有血...... 甄真说:“看着这些血迹,不要躲,再坚持一会儿你就赢了!” 甄安的头上已经是汗如雨下,脸色更加苍白了。 直到甄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让家丁打来清水,给甄安清洗。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甄安急促呼吸的声音。 张大夫用问询的眼神看着甄真,又用手比划了一个扎针的动作。 甄真摇了摇头,指了指甄安,意思是这件事情要靠他自己挺过去。 洗干净手和脸的甄安转身过来向甄真鞠躬行礼:“多谢大小姐。” 甄真说:“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的勇敢让你能够直接面对内心的恐惧。感觉怎么样?” 甄安回答说:“一开始很害怕,后来觉得害怕也就那样。” 甄真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多杀几只鸡就好了。” 厨子笑着说:“没问题,以后府里的鸡都归安子杀。” 甄真笑容大了一些:“安子,进屋换身干净衣服,让张大夫给你行一次安神的针,晚上好好睡一觉。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甄安依言回了屋。张大夫摸着下颌的胡须思考了片刻,说了四个字:“不可思议。” 甄真给张大夫作了一揖:“还有劳张大夫给甄安行针。” 张大夫说:“行针只是治标,你这杀鸡才是治本啊!不知大小姐从何人所写的书上读到此法?” 甄真又作了一揖,但笑而不答,说了别的:“下次杀鸡在七日之后,还请张大夫务必驾临。” 她也没法儿回答,总不能说是在师大心理系学的吧? 大夫对于治疗新方法总是有着天生的好奇,只是这次张大夫也觉得自己打探别人的不传之秘,有些过分,干咳了两声,说:“没问题没问题,老朽去看看安子。”自己给自己递了个台阶,走了。 甄真和浩兴回到后院,母亲早已经由下人通报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把二人叫进屋去,大嫂蒋氏、二嫂阮氏也在,孩子被保姆带出去玩儿了。 见到女儿的男装,母亲眉头微微一紧:“都十四了,该收收心了。” 甄真拉着母亲的手说:“娘,我的想法正好相反。就是要趁着现在还没嫁人,赶紧多玩一天是一天。何况我今天也不是玩,也是为了咱们大宁朝的安定做贡献呢。” 蒋氏让丫鬟上了茶,说:“妹妹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母亲摇着头叹气说:“那也不能一天到晚和你哥哥他们在一起。你一个姑娘家,传出去,名声毁了可就糟糕了!想嫁都嫁不出去了!浩兴!你是哥哥!可不许带头胡闹!” 浩兴对于带妹妹出去这件事本来也是有顾虑的,可是妹妹处理甄安的方法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他非常感兴趣,这就忘了时间,忘了男女大妨,他赧然的说:“娘,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甄真本来还以为母亲会对自己怎么让甄安杀鸡敢兴趣呢。没想到这事只字未提,反而还挨了一顿编排。回到自己屋里,还闷闷不乐。 不过她还是能够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的,毕竟在这个古代社会,做一个离经叛道的自由女性,可没什么人能够接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十九章 推己及人 甄真老老实实地在闺阁里待了几天。她甚至都没让红云去前院关注一下甄安怎么样了。 真正的心理疾病需要的疗程很长,哪里是一次操作就能治得好的?能一次治得好的都不是真正的心病。 不过甄真没有主动安排,不等于红云不上心。 这天红云去了一趟厨房之后就回来告诉她:“小姐,我看到甄安也在厨房里。” 甄真有些奇怪:“他的胳膊还没有好,什么也干不了,他去厨房干什么?” 红云说:“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就是看一看。我问他看什么,他没有说话。我猜他是不是在看杀鸡剖鱼。他呆的时间不长,一会儿就走了。” 甄真点头说:“看来他还是很希望自己好起来的。” 红云理所当然的说:“难不成还有人不愿意把病治好的?” 甄真说:“对啊,有人因为怕别人知道自己有病就不去看病。” 红云自言自语了一句:“那得多傻的人才会这么干。” 甄真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毕竟前世这样的人她可见了不止一个,明明第一次咨询就表现出心理疾病的情况很严重了,约好隔周做进一步的诊断,但是人家就是死活都不来了,坚持说自己没有病,是心理咨询师为了多挣钱骗人的。 到了和张大夫约好的时间,甄真又出现在了前院。 浩兴不在家,去工部了。甄真是趁着老夫人不注意溜到前院的,本想速战速决,结果,有事没事的家丁仆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大家都想亲耳听一听、亲眼看一看。反正大少爷不在,大小姐从来没有管过家里的事,没有人怕她。上次要不是大少爷在场,大家早就围上来了。 甄真心想,这些人还真会看人下菜碟。这一次她可是连厨子和家丁都没有叫来帮忙。因为甄安既然敢于自己一个人去厨房面对血淋淋的场面,就说明他不会退缩。 她看了一眼围观者,淡淡的说:“大家放着手里的事情不去做,围在这里,是因为待会儿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还是甄府里没什么事情要你们去做?” 没事情做,就意味着养闲人,养闲人那就离辞退不远了。 甄真说完话,就站在那里不动。确实,被人围观者,她什么也干不了。 人群慢慢有松动,有人觉得无聊便离开了。这种事情赌的就是一个法不责众,一旦有人后撤,就意味着大家心里默认的攻守同盟破裂。很快围观的人就都作鸟兽散了。 甄真和张大夫走进了甄安的屋子里。甄安一直关注着屋外的情形,见到大家都散了,他松了一口气。 甄真一进屋就提了围观这事:“大家都很关心你,都想知道你的情况。” 甄安早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椅子,三人围着一张小圆饭桌坐下。 甄安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这几天不论我去哪里他们都看着我,好像看怪物一样。” 甄真说:“你经常会把别人看作是怪物吗?” 甄安苦笑一下说:“当然不会了!” 甄真笑着说:“对啊!所以呢咱们推己及人,一般人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把别人当怪物。” 甄安说:“那他们还老看我?” 甄真指了指旁边说:“张大夫进门之后就一直盯着你看,莫非他对你有偏见?” 甄安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大夫和他们不一样,张大夫是好人。” 甄真说:“我其实就是举个例子。有的事情,真相往往藏得很深,或者说范围很大,我们看不到全部。轻易下结论恐怕不太合适,你说对吗?” 甄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张大夫哈哈大笑,说:“大小姐真是睿智!” 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甄真问甄安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甄安垂下眼皮说:“我原来做噩梦会浑身出汗,背上能湿一大半,夜里自己就会被冻醒,但是这几天我的衣服都是干的。我肯定晚上做梦了!” 张大夫伸出手,示意要给甄安把脉。甄安立刻把手伸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张大夫对甄真说:“从脉象上来看,确实平稳、有力了一些。” 甄真又问:“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吗?” 甄安说:“我每天都去厨房,帮不上忙,我就看他们杀鸡。” 甄真说:“你不怕见到血了?” 甄安面有愧色地说:“怕。刚开始闭着眼睛露出一条小缝那样看他们。还是出汗,心跳得很快。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甄真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慢慢的,你的承受能力就会越来越强。” 甄安不好意思了:“谢谢小姐!谢谢张大夫!” 甄真接着问:“你从小到大在厨房帮过厨吗?” 甄安没有迟疑的回答:“没有。都没进去过。” 甄真顺着话题说:“那也就是说你很少见血,连动物的血都很少见。你以前见过谁出血吗?” 甄安想了想说:“小时候和邻居伙伴一起玩,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绊了一块石头,摔了一跤,门牙磕掉了,鼻子也出了好多血。可是他回家之后非说是我使坏绊倒他的,他娘找到我家来,我娘赔了他一些银子,然后用竹条狠狠的打了我一顿。边打边说我是赔钱货。”他越说越激动,眼里分明有泪光在闪。 甄真递了一杯水给他,问:“你那时候几岁了?” “五六岁吧。” “进甄府之前?” “嗯。”甄安的嗓子堵得难受,用手抹了一把脸,只好用鼻子发音回应。 鲜血在甄安的潜意识里,不仅仅意味着伤害,还有委屈和痛苦,如今又多了一份杀人后的恐惧。难怪他那么害怕看见血,血迹勾起的回忆实在是太痛苦了。 “那你有没有杀过小动物?”甄真又问道。 “打蚊子算吗?”甄安一本正经的问,甄真却忍俊不禁:“大一点的,比如说青蛙、蜥蜴、鱼之类的。” “小时候和小朋友玩的时候抓到过一些,自己生火烤着吃了。” 甄真问出了重量级的问题:“你杀人了,这事让你感觉很不安,对吗?” 甄安的脸上有泪痕,摇了摇头:“他该死!” 甄安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平静多了。 一边是感情上害怕见到血,一边是元泰贼人该死让自己理智的不要害怕。甄真知道正是这种矛盾的心理冲突造成的失衡,让甄安噩梦连连。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章 害怕好吗 甄真问甄安:“我知道他该死。我问的是你在杀了他之后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安?” 甄安说:“如果我不杀他,死的就是我。” 甄真换了一种说法:“你是想说,他罪有应得,你心里不应该难受,应该理直气壮,对吗?” 甄安点头说:“是啊。” 甄真说:“安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如果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感到害怕,结果会怎么样?” 甄安立刻说:“那多好啊,打仗的时候都冲在最前面,杀敌无数,这样的人一定能当大将军!” 桌上有一盏小油灯和火石,甄真打了几下火石,点燃了油灯,用手在火焰上晃了几下:“安子,你试一下,手能离这个火焰多近?” 甄安的手在火焰上一寸的地方停了一下,似乎被火烧疼了,立刻挥了一下手,把手背在了身后。 甄真又问:“如果一个人感觉不到疼,他不怕疼,你说敢去摸这个火苗吗?” 甄安很快的回答说:“不怕疼?那肯定敢。” 甄真在头上摸了一下,拔下一根长头发,放到火焰附近:“头发就不怕疼,可是它......”头发一下子燃烧起来,变成了灰烬。 三个人陷入沉默之中。张大夫早就已经不再看不起甄真,他到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心里一直都在认真琢磨她说的每一句话的目的。 甄安不是个傻子,闻到头发燃烧发出的焦味,他隐约明白了什么,但是又讲不清楚。 甄真给了足够的思考时间之后,问甄安:“安子,你觉得怕疼这件事情,对人有好处吗?” 甄安没有再那么迅速的回答,而是很慎重的说:“有好处。怕疼,才不会被烧伤。” 甄真说:“除了不会被烧伤,疼,还能让我们远离其他的伤害。” 张大夫一边听,一边捻着胡须,露出会心的微笑。 甄安“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的收敛在一处,甄真看得出来他还在想,便由等了一会儿才问:“怕疼其实是好事,对不对?” 甄安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 甄真的嘴角有微微的上翘:“你怕疼吗?” 刚才摸灯的时候手都收回来了,现在说不怕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他很痛快的说:“怕疼。” 甄真说:“那承认怕疼,会让你觉得不像个男子汉吗?或者觉得自己很没用?” 甄安回答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自嘲:“有,有一点儿。” 甄真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甄安说:“疼是疼,也怕,但是应该可以忍着,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让别人看出来就太丢人了。” 甄真说:“所以,在杀了元泰人之后感觉很害怕让你觉得很丢人吗?”她很自然的又绕回原来的问题上去了。 这回甄安没有逃避,而是正面回答:“是有一点。”比起之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进步了不少。 甄真说:“如果有一个人在杀了人之后,面对满地的鲜血、丑恶的伤口,心里丝毫没有波澜,平静的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你会怎么看待这样的人?” 甄安思索中慢慢的说了一句:“那也太残忍、太冷酷无情了吧?” 甄真又问:“你愿意变成这样的人吗?” 甄安被问得目瞪口呆,心里纠结着“丢人”和“残忍”两个极端,最后他给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不愿意。” 甄真问:“那你愿意怎么做?” 甄安说:“我当然愿意做一个有人情味的人。” 甄真问:“一个有人情味,不残忍,不冷酷的人,杀了一个人之后,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甄安犹犹豫豫的说:“应该,应该......”,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大夫这时候问甄真:“请问大小姐,我能说一说我的想法吗?” 甄真用欢迎的语气说:“荣幸之至!请您赐教!” 张大夫说:“做大夫的时间久了,总会碰到病人的离世。一开始总是觉得自己医术不够精湛,不能拯救更多的病人,会逼着自己看很多医书,背很多方子。可是随着年龄增大,慢慢的我也想明白了,大夫不是神仙,做不到包治百病,一个大夫能精通一两个科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大夫停顿了一下,甄真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张大夫又捻了几根胡子说道:“像我这样什么病都能给人瞧一瞧的,反而博而不精。现在再碰上病逝的人,我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是老朽并不觉得这是冷酷或者残忍,这是参透生死的一种豁达。这个人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没准他超度到了天堂,转世到了其他地方,生活过得比在这个世上缠绵病榻不知道强多少倍呢。”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人,甄真简直觉得张大夫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她又不能解释自己很受启发的原因,只是起身离座,深深的给张大夫做了一个万福:“张大夫的话,让小女子茅塞顿开,多谢!” “哎哟!老朽在这里听了半天,偶尔说句话,却要受你如此大礼,莫要折煞老夫哦!”张大夫赶紧让她起来。 甄安听了张大夫的话,对比了一下自身,对甄真说:“大小姐,我心里害怕的是一条人命顷刻间就在我手里消失了。他其实跟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我很怕他的鬼魂来找上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甄真说:“有人见过鬼吗?真的有人抓到过鬼吗?没有吧。世间无鬼,心中有鬼而已。把你的心魔除掉,自然就不怕鬼怪之说了。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他是奸细,是该杀之人。他怎么还敢找你算账呢?” 甄安嘟哝了一句:“没有鬼啊。” 甄真说:“你觉得生命对人重要吗?” 甄安又是很快回答说:“当然重要了!” 甄真接着问:“不论是谁的生命都重要吗?” 甄安斩钉截铁的说:“对!” 甄真又说:“正因为如此,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对于你来说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会害怕,恰恰说明你的本性是善良的。害怕是一个人天生就有的对危险的感觉。这种害怕的出现不是坏事,它能保证你不会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当你害怕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心里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冷了,饿了,疼了一样,而不是拒绝害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甄安起身,一揖到地:说:“多谢大小姐!我明白了!” 甄真虚扶了他一下:“不必多礼。安子,我感觉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想张大夫也是看重你这样,才愿意不辞辛苦来帮你。我们都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一章 嫁什么人 甄真又去了前院!消息是从翠竹这里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的。不过,翠竹的本意是夸大小姐有气势----“大小姐往院子里一站,一点儿表情没有,声音不高不低的只说了一句话:是甄府里没什么事情要你们去做吗?然后就静静的站在那儿,不动换,也不言声,让底下的人看了就觉得有些心虚,没人赶挑头起刺儿,赶紧溜,可有气魄了!真是做当家主母的范儿!” 老夫人关心的却是其他问题:“又去了前院安子哪里?还有谁在?” “张大夫。今天是张大夫给安子换药的日子。” 哎,和两个大男人待在屋子里,这姑娘家的名节当真是不要了么! 老夫人急在心里却没有说出口:“翠竹,你到前院去看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回来禀告我。” 翠竹正愁没有借口待在前院,这下得了老夫人的派遣和许可,高兴得连忙应承下来,福了一福告退之后,拎着裙摆疾步向前院走去。 遗憾的是,这次没有再出现杀鸡之类引人注目的事件,翠竹在前院里,一开始是站着,然后溜达着,等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见到甄安恭恭敬敬的把大小姐和张大夫送了出来。 翠竹以为还会在院子里安排什么内容,正翘首以待,却见马车夫驾车到了门口,要送张大夫回去。甄安也转身回屋了。而大小姐却走到了自己的跟前问道:“翠竹,我娘是不是知道我上前院来了?” 翠竹只敢点头,生怕暴露是自己“告的密”。 甄真点点头,平静的说:“好吧,我知道了。” 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信念,甄真决定自己去找母亲大人认错,也省得老人家操心惦记。 她看了一眼翠竹:“走吧,回去复命。” 翠竹瑟瑟缩缩的走在前面,刚刚轻快的步伐此刻也沉重了许多,她突然觉得大小姐威严起来了,不敢有半点冒犯。 进了母亲住的正房,母亲正在闭目养神,翠云正在给她推拿肩膀。 “娘!”甄真开口唤道。 老夫人掀了一下眼皮,又闭上了:“成天瞎胡闹!” “娘,我没有!安子最近好了很多呢。我的办法还是管用的!”甄真在母亲的膝头前蹲下,把头放在母亲的腿上。 这个动作轻轻松松的瓦解了老夫人刚刚硬起来的心肠,如今是半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好意的提醒:“安子再怎么说都是一个下人,你三番五次的去帮他,于礼制不合!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不可能瞒得住,外人要说闲话的!” “娘,如果有一家人,因为这些闲话就看不起我,说明他们家一点儿也不了解我,不了解咱们甄家的家风,那我也会很庆幸没有嫁到他们家。” 母亲叹了一口气,摸着女儿的头发说:“姑娘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可不,十四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期,叛逆着呢。甄真想到自己前世的青春期乖顺无比,一心只有学习,也不会忤逆老师和家长,反而觉得不听话的都是“坏孩子”。 无疑,这是一种没有自我的成长。 如今,明白发展心理学的她,自然是想过得随心所欲一些,然而在这样的现实里,她的抗争又会带来多少空间呢? 母亲开始在她耳朵边念叨东家的女儿嫁给了西家的儿子,南府里的小哥儿和北府里的姑娘结了亲,又问她:“不知道我闺女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甄真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骑白马的白衣身影,她赶紧制止自己胡思乱想:“娘,这事又不是伯乐相马,能够按图索骥。我就算说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您就能帮我找来吗?” 母亲却说:“你且说来听听,我托人帮你留心着。” 甄真说:“我现在能找的人是不是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都还是毛头小伙子,心性未定,现在看着好,以后可未必。” 她一个二十五岁的人,找一个比自己心理年龄小十岁的老公,难道是要给老公当妈不成? 母亲却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十五六岁的人,性子其实早就定了。” 甄真摇摇头,说实在的,在这个世界她认识的男性实在是太有限了。除去家丁,她认识的男性屈指可数,实在是想不出理想的对象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过面对母亲殷切关注的目光,她只能回答:“像大哥那样的人吧。要是嫁一个人像大哥对我一样好,那我就愿意了。” 母亲说:“在婆家,哪能像在家里这样无拘无束。就算有人愿意纵容你,也要碍于规矩的。” 甄真说:“娘,女儿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要在嫁人之前好好玩个够。大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陪着我玩儿吧。” 母亲蹙着眉说:“哎,也不知道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才满意!” 甄真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娘,能不能嫁一个远离婆家的人呢?” “你是说,一嫁过去就分家?这......可不好说。”母亲毕竟见多识广,侃侃而谈起来:“能外放出去做官的人,一般年龄都不小了,都有家室了,除非特别穷娶不起亲。能在二十多岁就能考上进士,朝廷派出去做官,又还没有娶亲的人寥寥无几。” “这样啊,那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甄真想了想母亲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不免有些泄气。 很久以后,甄真才知道,这天母亲之所以这么和自己说话,是因为已经有人开始打听“甄家大小姐”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成为了媒婆们的关注对象。 母女俩的谈话是被一件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的事给打断的----甄真来大姨妈了。她倒没有太惊慌,家里也都有准备。 红云给她拿了一种可以系在腰上的带子,里面可以放棉花或者棉布。红云十分老道的给她传授经验:用灶膛里刚烧出来冷却的草木灰代替棉花是极好的。 甄真闻所未闻,没敢尝试。 几天之后,等这事过了,她又仔细想了一想,这种草木灰因为燃烧过,细菌病毒都很少,吸收液体也快,也有几分道理。 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二章 识人识货 浩兴这段时间也是很忙。 他两个月前对工部的管事上司说,自己以后还是想考科举,多花些时间在家看书备考,希望少派他的活儿,他的薪水也可以分给帮自己干活的同僚。 看在银子的份上,没人跟他计较这事的真假。他隔三差五去工部应个卯,干些零七八碎的杂活儿让人觉得他还是在岗的,人还挺勤快的。 于是浩兴每天还是到时间就出门,只不过去的是茂昌隆绸庄。老板徐坤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微胖的身材,单眼皮,小眼睛,却是个明察秋毫的狠角色,他只要一摸一看就知道一匹丝绸好不好,能卖出多少价钱。 浩兴心里暗暗惊叹,思忖着什么时候才能学得这一手绝活儿。徐坤却拿了几十块颜色、纹路、花样不同的丝绸帕子给他,叫他天天摸,要求他摸到闭着眼也能分辨得出来。 浩兴是在半个月之后达到要求的,随便拿过一块帕子,他就能说出质地、产地、织法和价格。 丝绸上往往还有刺绣,徐坤还要求浩兴能够分辨不同的刺绣手法、针法以及绣品的优劣。 “识货”还好说,终究就是这几十种。识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徐坤让他先坐在店铺不起眼的角落里,来了客人,他要立刻判断出来人家境富裕情况,谋生的行业,有没有可能卖货,从衣帽服饰、言谈举止中判断其各种隐藏信息。 “你的货一般都买给什么人,你心里要有数。进来的这个人是不是合你心里的数,你要有决断。”徐坤对浩兴说。“如果不像买货的人,那么你要有足够的警觉。他是什么人,他来干什么?” 浩兴默默的记下了徐坤的指点,客人一进门,他便开始留心了。 这天进门的是一对母女俩。母亲的首饰是一根玉簪,女儿的首饰只有发簪和步摇,二人都是丝绸襦裙装扮,裙摆的刺绣手工只能说一般。浩兴判断这只是小户人家的母女,最多会买一身衣服的料子,说不定还不会买。 店里的伙计正在给母女俩推销绸缎,脸上堆满了笑容。 徐坤坐在掌柜的位置上说了一句:“欢迎光临!”便没有再多说话。 母女俩果然只是逛一逛,随便看了看便走了。 浩兴说出了自己对母女二人的看法。 徐坤点头说:“这两位是老顾客,常来,但是不常买东西。” 浩兴问:“那对待这样的顾客需要更殷勤吗?还是......” 徐坤说:“足够就是好。她们经常来,买不买其实更多的取决于她的需要,你再殷勤,她们顶多也就买一块帕子,这是因为她们的银子有限。而且买完了帕子之后,还觉得这是照顾你的面子买的,她自己并没有因为花这个钱而开心。下次她走过大门外,想到这次不愉快的买帕子经历,她连门都不进来了。” 浩兴似懂非懂,又问:“那如何才能叫足够?” 徐坤神秘的一笑,答非所问:“那就得靠你自己多和人打交道,多体会了。比如我觉得我说欢迎光临四个字就足够了,但是如果换了你在这里怎么着也得介绍一两匹新品,才能叫够了。” 浩兴恍然大悟,重重的点点了头。 这待人处世的学问确实是需要自己亲身体验的。 浩兴在女红这方面真的是个外行,自从上心之后,回到家里就格外关注媳妇蒋氏的绣活。 一开始他什么也不懂,什么都要问,蒋氏耐着性子回答他,末了还奇怪的问他一句:“你又不绣花,问这些做什么?” 浩兴只能说:“看你绣了那么多东西了,随便问问。” 谁知不久之后,浩兴居然能够说出非常内行的话:“这金鱼的鱼尾,用线还要更细一些,最好劈丝成八份。你的排针还要再虚一些,这样才能让人觉得鱼尾薄而透明,有在水中游动的感觉。” 他还说:“猫要绣得好,要根据毛和丝线的变化绣出毛茸茸的感觉。否则线太粗了就像针扎一样看着不舒服。” 蒋氏十分疑惑丈夫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府里的人绣工都一般,那么能让他如此增长见识的,只能是外面的人了...... 一想到丈夫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绣活好的女人,蒋氏就心里打鼓了。 虽说自己确实为甄家生了长孙逸云,可是逸云都五岁了,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老二的动静。 在达州的时候就看过大夫,说她是生逸云时受了寒气,不易再孕。到了京城,又找大夫看了,还是说要注意调理,她年轻,还有机会......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果丈夫还想多要几个孩子,等不及自己这边的机会了,选择在外面开枝散叶,那可就糟糕了! 偏偏浩雄媳妇阮氏这时候传出了怀孕的消息。老爷夫人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第三代都非常期待。 如果阮氏生的是男孩,那就意味着二房也有了儿子,以后各方面都会硬气很多。 不过逸云是长子长孙这一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要是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蒋氏想来想去觉得先问问甄真比较好,毕竟她和浩兴的兄妹关系很铁。 于是她趁着午后,估计老夫人已经午休了,借着找甄真帮算账的由头,来到了甄真屋里。 也就一炷香的工夫,甄真就算完了账,看着嫂子面带愁云,欲言又止的样子,甄真便把红云支了出去,问:“嫂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一家人不要客气。” 蒋氏看屋里就只有两个人了,便开了口:“妹妹,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找谁商量合适,就想来问问你。你觉得有没有必要给你大哥纳妾?” 甄真听到这样的话从嫂子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吃惊了,如果是老夫人说她还能理解,一是心疼儿子,二是追求多子多福。可是嫂子说这话,难道是要把自己老公推给别人吗? 她疑惑的问:“嫂子,你为什么怎么想?是大哥的意思?”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想的。” 甄真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嫂子这是一种反向形成吧?明明心里不想要,嘴里却说的是要。 嫂子是怕如果反对大哥纳妾,她要背负“妒妇”的名声。干脆显得“大肚”一些把话反着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三章 优秀男人 甄真原先以为古代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知道来了之后才明白,纳妾也是有条件的,必须要有一定的官职和地位才行。官职越高,妾的数量越多。平民百姓,25岁之后,正妻无子才可以纳妾。否则再有钱,也只能在家里养乐伎和婢女,那就是连妾的名分都没有。 如今浩兴在工部当差,他的职位是可以纳妾的。 甄家也显然是有纳妾传统的。 父亲有两个妾,每月他会分别到康姨娘、田姨娘那里住五天,其余二十天都歇在母亲那里。 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母亲和两位姨娘平日里极少聚在一起,都待在各自的院子里,各过各的。 理论上姨娘生的孩子都要管正妻叫“娘”,管亲妈叫“姨娘”,浩雄就是这样。但是母亲对这些好像从来都不看重,田姨娘生的女儿甄卉,母亲也没有留在自己身边,而是让田姨娘自己带孩子。 康姨娘和田姨娘都曾经是母亲身边的丫鬟。 被男主人收为妾室,对于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来说,未尝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可是站在母亲的角度,因为某种需要,她不得不与自己曾经的丫鬟分享自己的丈夫。一次不行,还有两次。难道母亲的心里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吗? 甄真经常想如果有一天她嫁人了,老公要纳妾,她应该怎么应对。她很想和母亲讨论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没有机缘。 如今大嫂跑过来主动说起纳妾的事,甄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两人探讨一下。 她问蒋氏:“大嫂,如果你想要给大哥纳妾,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呢?” 蒋氏还想从甄真这里套话呢,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来,随便提一提。也不知道你大哥愿意不愿意。” “那你问大哥去呀,别问我。我可不知道大哥这事是怎么想的。” “妹妹,嫂子这不是看你主意多,想先看看你的意思。你觉得是纳一个外面的人好,还是纳府里的人好呢?”蒋氏极力把她留在这个话题上。 甄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的通房丫头杏雨?” 通房丫头一般就是在女主人不方便的时候,服侍男主人的,以免男主人出去找别人。把通房丫头纳为妾室也是很常见的。 但如果碰到刻薄的女主人,虐待怀孕或者得宠的通房丫头,甚至赶走的话,那这个通房丫头的命就不是一般的悲惨了。 好在蒋氏不是那么恶毒的女人。 谁知蒋氏摇着头说:“你大哥至今也没有要过杏雨。” 嗯?这位大哥的自制力够好的呀!铺好的轨都不出?甄真心里感慨,表面却没法儿说出来,她克制地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 蒋氏的脸突然红了:“不知道。我身子不爽利的时候,他也......也住在我这里。”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到几乎不可闻。 “这说明我大哥心里只有你一个呗!你还帮他纳什么妾!”甄真觉得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 “可万一是你大哥看不上杏雨,在外面有其他人呢?” “大嫂,你这话有根据吗?” 蒋氏把浩兴最近对于绣花的事情越来越在行的事说了。 要不说结了婚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呢?男人的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妻子锐利的眼睛。 蒋氏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的说:“前些日子,你大哥宁可惹爹生气挨罚跪也要去做丝绸生意,我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事瞒着我。他,他保不齐外面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了......” 蛛丝马迹是找对了,但是这关心则乱的推理,使得这妻子侦探的水平直接从福尔摩斯降到了华生。 甄真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接下茬,以她对浩兴的了解,浩兴隐瞒的绝对不是“一个女人”这样的小事。 她安慰蒋氏说:“大嫂,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哥做事绝对是为家里考虑的。我觉得如果没有其他人提纳妾的事,你不必再提,也不必对大哥说这个想法。我相信大哥不会偷偷藏了一个外室的。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大哥还关心丝绸和绣花,你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就好了。” 蒋氏听了小姑子的话,心里安定了很多:“好,我听你的。” 甄真看蒋氏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便问:“大嫂,你真的能够忍受大哥纳妾这样的事吗?” 蒋氏凄然一笑:“当初我俩成亲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告诉我,甄浩兴是个未来能做大事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我必须要学会接受其他女人的出现,做一个贤惠温婉的原配正妻。因为人人都想嫁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可是好男人就那么几个,于是乎就只能几个女人分一个男人。这就是女人的命!” 甄真闻言,心中一荡!这何尝不是自己未来的命运! 想嫁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即使自己是正妻,可未来都会是三妻四妾的;没本事的男人,大家也瞧不上呀。 一生一世一双人,很美好的愿望,但是现如今实现起来有些困难。 甄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去问嫂嫂的心情了,她自己的心情就很能说明问题----所有的女人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除非是不爱。 母亲也不是不计较,她只是不能计较,于是就努力让自己表现出不计较的样子。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只能减少妻妾们彼此见面的次数。 蒋氏心中的郁闷在甄真这里得到了纾解,不就便告辞了。 甄真却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询问浩兴,想来想去,借口都不合适,只有直言不讳最好。 晚上,甄真趁浩兴在书房的时候,敲门走了进去。 浩兴桌上摆着几块新到货的布料,正拿在手里练手感。听到妹妹来了,忙不迭的把料子塞进袖筒里,无意中,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 “哥,忙什么呢?”甄真打着招呼,觉得浩兴面色略微有些紧张。 “没什么。”浩兴刚想说看书,可是案子上空空如也,于是变了一变,“本来想去拿本书来看的,但是听见你来了,便没有去拿。” 甄真注意到了那一角小小的丝绸:“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绸布庄是要开张了吗?” 浩兴一愣,妹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四章 前辈良师 那是前一阵子的事情了。有一天浩兴进了茂昌隆,伙计告诉他说,徐老板让他到后院去。 浩兴到了后院,徐坤正在打太极拳,他这套拳法打起来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安如高天流云,疾如风驰电掣。 徐坤见他来了,问道:“年轻人,陪我练练推手如何?” 浩兴不会,但立刻意识到这是求学的好机会,立刻深深作了一揖:“晚辈愚钝,不会太极推手,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徐坤指了指旁边烧了一半的一炷香,笑着说,“那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如何。我只动脚,半炷香的工夫,看看你能不能碰到我的衣角。” 浩兴满以为自己比徐坤年轻二十岁,又是练过功夫的,无论如何不可能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抱拳说道:“承让。” 话音未落便已出手! 他快,徐坤更快!身形一晃,离浩兴已有一丈之远! 浩兴本想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意图暴露之后,只好强攻。 徐坤却始终快他一步。他虽然比浩兴胖,却比浩兴更灵活! 浩兴感觉徐坤的步伐很特别,便有意模仿,奈何不熟练,有东施效颦之嫌。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浩兴擦了擦额头的汗,道了一声“惭愧”!他确实没能碰到徐坤的衣角。 徐坤却很高兴:“不错不错,你发现了自己的弱点是步伐,能够马上想到通过模仿我来改进,这就很不简单啊!” 浩兴恭恭敬敬的鞠躬道:“恳请前辈赐教!” “其实也不难。来,我来教你,学会之后,陪我推手。” “恭敬不如从命!” 至此之后,浩兴每次到店里来要先“陪”徐坤推手一个时辰。 浩兴知道,这是在教他逃命的技能。 浩兴一开始以为瀚昭是借助徐坤的力量,请他教自己做生意。 可是徐坤从来不问浩兴任何私人的问题,而且教给他的东西不仅仅是开绸布庄做生意,还有“潜伏”的技能。 浩兴从来不问徐坤这样做是为什么,那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是徐坤交代的事情,他都去做、他都去学。 待他终于能在推手时碰到徐坤的衣角时,徐坤拿出了一万两的银票给他。 这时,浩兴才知道,徐坤也是瀚昭的手下,茂昌隆是瀚昭的产业。 浩兴说:“前辈,我真幸运!如果当初我跟王爷说的是想做其他生意,可能就碰不到您了。” 徐坤微微一笑:“你还想过做什么生意?尚都城里目前卖的珍珠玉器没有我说不出产地和成色的。我年轻的时候在药店做过三年。丰庆楼现在的大厨师年轻的时候在我的饭店里做过五年。另外,咱们实话实说,要说消息最灵通、赚钱最快的行当其实是风月场。” 浩兴目瞪口呆,转而又是欢喜:“哦,那就是说不论我想学什么,都是您来教我!” 徐坤说:“生意上的事情很多都是大同小异,道理都是相通的。只要你肯学,没有学不会的。 浩兴给他作了一揖:“谢谢前辈愿意教我!我还得继续向您请教!” 徐坤抬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你开一家绸布庄练练手吧,而且你也需要在尚都有一家店做你的据点。看看你想把店开在哪里?” 这马上就要自己做老板了,浩兴的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他早就在琢磨这件事情了。东富西贵,是选东边的富豪区还是西边的贵族区比较好? 贵族,需要自己买绸缎吗? 他们都在等皇上赏赐或者东边的富豪们送礼上门吧? 浩兴说:“我想在东边选一个店。” 说干就干,浩兴在徐坤的帮助下,很快就选好了一家店面。 这天,铺面装修接近尾声,新店开张在即,徐坤说请浩兴吃饭。 浩兴很爽快的答应了,俩人认识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和徐坤一起同桌吃饭。 在徐坤事先定好的饭馆包间,浩兴好奇的问:“前辈,这家馆子也是您开的?” 徐坤摇摇头说:“不是我的。我只是个管事的。” 浩兴也觉得自己怎么问了不该问的话题,想一想就知道了,这些都是王爷的,都是瀚昭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徐坤当然不会继续这样的话题,他给浩兴布菜:“快吃吧,都凉了。”浩兴道了谢,又听他说:“我帮你找三个合适的人给你做伙计,明天他们会到你店里来找工作。他们跟你说,我是大舅介绍过来的。你要说大舅的头痛好点了吗?他说老样子。” 浩兴记在了心里。 徐坤又絮絮叨叨的跟浩兴说了很多开店要注意的事情,不经意间,天色已晚。 浩兴与徐坤谈兴正浓,却慢慢觉得头沉重了起来。 徐坤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浩兴揉了揉太阳穴,摇摇头,说:“可能最近太忙事情有些多,头有些不舒服。” 徐坤继续和他聊天,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浩兴端着酒杯说:“前辈,遇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先干为敬!” 一杯酒下肚,浩兴觉得头更重了。徐坤好像都成了两个人。 只听徐坤的声音缓缓的说,好像是远处传来的一样:“浩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你我都做绸布生意,两家店隔得又不是太远,咱们当然得争个你死我活。” 浩兴想说不,想拒绝,但是他发现他根本说不了话了! 惊恐中,徐坤的声音又传到了耳朵里:“今天这段饭就算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个教训:出门在外,不要吃别人的东西!不要喝别人的酒。你没注意吗?我只吃我自己前面这一盘菜,酒我也是端起来之后假装抿了一口,并没有真的喝下去。而你吃的那些菜里,都放了蒙汗药。酒里面也放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我待会儿叫人送你回去。希望王爷登基之日,你我能再见!” 浩兴艰难的挥了挥手,他想说:不!我还有很多东西没跟您学呢! 徐坤好像知道他的想法:“只要你有心去学,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你的老师,都能教你的。就算没有人教,你还有自己的眼睛,可以去看,可以去琢磨,凡是多想几个为什么,没有你学不会的东西!”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五章 绸店新张 浩兴被徐坤下的蒙汗药分量确实不重,他一直都有意识,听得见,不难受,也知道有伙计来搀扶自己上马车。他就是浑身没劲。 马车到家时,他的力气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浩兴去茂昌隆的事情他一直做得很隐蔽,平时出门也不让下人跟着。所以他坐马车回来,有一点点的醉态,步伐不是很稳,只说刚刚与朋友喝了酒,家里人都不是很奇怪。蒋氏也不敢多说,怕老爷夫人知道了怪罪下来,亲自去厨房给他煮了醒酒汤送来。 第二天,浩兴刚到店铺,就过来了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三十岁上下,一身布衣。他对着浩兴一抱拳,张口就是:“甄老板吗?我是大舅介绍过来的。”浩兴平生第一次跟人说暗语:“大,大舅的头痛好点了吗?” 来人果然说:“老样子。”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叫石汉。”呵!名副其实啊! 不久又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斯斯文文,名叫王庆保。浩兴注意到他的手,不像读书人的手因为常年握笔翻书,比较细嫩;他的手有些像枯瘦的松枝,不知道练的是不是掌上的功夫。 第三个伙计还没有来,前些天订制的匾额送来了。匾额上写着店铺的名称:“懋昌楼”。 浩兴还以为瀚昭的产业都有个“昌”字,所以徐坤给起的名字和“茂昌隆”这么相像,他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如今看来,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赶车送匾额过来的小伙子瘦瘦的,好像不到二十岁,还带了梯子和各种工具,十分利落的把匾额挂好之后,又蒙了一块红布,只等着开业大吉的时候揭开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之后,对着浩兴说:“我是大舅介绍过来的。” 在场的三人一愣,浩兴连忙回答:“大舅的头痛好点了吗?” “老样子。”小伙子行了一个抱拳礼:“我叫江平。尚都人,从小家里就是给人赶车送货的。我特别小就会赶车了。” 浩兴看出来了,这“大舅”介绍的三个伙计各有所长,正是自己办事需要的帮手。他问:“你们都卖过绸缎吗?” 石汉一脸茫然地说:“不是说来了再从头学吗?我是木匠。” 江平信心满满地说:“没卖过。我爹说,来了之后,老板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学一门手艺没错儿!” 王庆保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在下的家里是江州城开绸布庄子的,从小便与各种布料打交道,略知一二。” 浩兴看着王庆保问:“你识字吗?” 王庆保说:“读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浩兴又问:“会记账算账吗?” “会!”王庆保回答得很干脆。 “那好,以后王庆保你就是掌柜的。你们俩要跟着他好好学。”浩兴给他们仨派好了活儿。 江平不解的问:“那甄老板您呢?” 石汉拍了一下他的背说:“你自己都叫他老板了。他当然就是老板啊!他出钱雇咱们仨给他干活儿。明白了?” 江平被他拍疼了:“喔,你轻点,我能听明白。” 有了人,进了货,浩兴的绸布庄便开张了。 新店新张,打折优惠促销,浩兴发现他根本就不用为经营发愁,王庆保啥都会,独挡一面绝对没问题。 这一切都是浩兴瞒着家里做的。他甚至一直很小心的不过多的在店里露面,否则碰见熟人不好解释,再把话传到家里,他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 然而店没开几天,浩兴自己就被不出门的甄真堵在了书房里追问: 你的绸布庄是要开张了吗? “你小声点!”浩兴不明白甄真怎么会知道的。 “我说对了!你真的开了绸布店!”甄真一看浩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浩兴看着她,表情凝重的问。 “你是在审问我吗?”甄真有意逗他。 “妹妹,你觉得我的选择对不对?”浩兴一看,强攻不行,改成心理战术,虽然他不懂这个词。 “那得看对谁而言。” “当然是对咱们甄家。” “大哥,你对爹说的那些话不是全部的实话。” “我就是想为家里多赚一些钱。”浩兴咬死了这一条。他是不可能把瀚昭交给他的任务告诉妹妹的。他甚至都没有和店里的三个新伙计提过。尽管未来他们将要并肩战斗。 “你现在不想告诉我,或者不能告诉我,我都能接受。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有重要的目的,而且这个目的不是为了害人。”甄真先拿话安抚浩兴,表明自己的立场。 看到浩兴稍微轻松的表情,她又说:“但是如果我现在能够看出你的破绽,会不会还有人也在其他方面看出来了呢?臣不密失其身。你如果真的想要保密,那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表现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否则最微小的改变也会被你最亲密的人感觉出来。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之前,你是不是先看看自己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浩兴沉默了一会儿,却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 “你既然不希望家里人知道你开绸布庄的事,那么与绸布生意有关的一切你都不应该在家里提起。比如说,绣花。”甄真也不再端着了,说出了答案。 “哦!”浩兴恍然大悟!“我和你嫂子说过绣花的事情。” “那就对了!”甄真说。 “你就凭这个猜出来的?”浩兴依然不敢相信。 “还有家里人都知道的,你对爹说过要做丝绸生意。”甄真扬了一下眉毛。 “你嫂子也知道了?”浩兴问。 “不。她以为你有了外室。” “什么?”浩兴睁大的眼睛像铜铃。 甄真把蒋氏到自己房里说的话学了一遍。 “原来如此!” “哥,说真的,你想过要纳妾吗?”甄真很认真的语气。 “现在哪有这心思啊!再说了,纳谁啊!随随便便弄个女人回家,要是闹得鸡犬不宁可怎么收场?” “那你就把这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嫂,她脸皮薄,不可能问你这些事。你主动说,让她安心。” “这如何开口?” “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还要我教你?” 浩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六章 说出来吧 甄真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头黑线。 问题是她自己两世为人,也没有好好的谈个恋爱,在这男女相处之道上只能纸上谈兵。 “大哥,你和嫂子平时都聊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每天家里的这些事情。还有就是逸云。” “那你喜不喜欢嫂子?”甄真的直觉是哥哥嫂子都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不论好坏。所以嫂子才会有了事情就旁敲侧击的想办法,而不是直接的与丈夫交流和沟通。 “说什么呢!”浩兴的脸居然红了。 “喜欢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浩兴干咳了几声,活了二十几岁,第一次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即使是当年定亲、娶亲的时候,他被问的问题都是“心里高不高兴”、“新娘子美不美”、“成亲好不好”之类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知道些什么!”浩兴想赖过去。 “你别管我知道什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心里面知道就好了。”浩兴的表情还是很羞涩。 “谁都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我这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用得着说吗?” “不会吧,大哥!你从来都没有对嫂子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 “......”浩兴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说:“那,那怎么说得出口?” “你不说,别人就只能猜。就像你不纳杏雨,你觉得你这是因为心里只有嫂子一个,不能伤了她的心;可嫂子却以为你这是看不上杏雨,外面还另外有了一个相好的。” “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要不然,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是因为我聪明。哥,嫂子有些话、有些事不敢跟你说,是因为害怕。她害怕自作多情,所以她不敢相信你是喜欢她的。”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你敢对嫂子说‘我喜欢你’吗?你说不出来,不是因为你怕自作多情,而是你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你觉得说这种话轻浮,不庄重,不像好人。”甄真一副你看我说对了的表情。 浩兴被甄真说中了想法,诧异的说:“还说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虫!” “信我的话,就去对嫂子多说几句好听的。” “小丫头片子,教训起我来了!”浩兴得在口头上找补自己做哥哥的威严。 甄真目的达到了,并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告辞回屋了。她必须把今天的这些事情记下来,作为她“婚姻家庭”方面的第一个案例。 浩兴还是听了甄真的劝。 当晚他与蒋氏夫妻俩恩恩爱爱一番之后,他把蒋氏搂在怀里说:“杏雨是不是快到嫁人的年龄了?给她找个好人家吧。” 蒋氏微微蹙眉,这么快妹妹就和他通了气? 她犹犹豫豫的问:“你不喜欢杏雨?” “瞧你这话问的,我这么多年了,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不需要通房丫头,也还没有纳妾的打算。更不可能背着你在外面有其他人。” “妹妹和你说的?”蒋氏心里猜到了。 “嗯,以后有事情直接来问我就好,咱俩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说?” “逸云都五岁了,我还没能给他生个弟弟妹妹。我怕,我怕你着急。”蒋氏低声细语,在浩兴看来娇媚无比。 “你是为了这件事担心?”这确实出乎浩兴的意料。 “嗯。而且,浩雄他们又马上有第二个孩子了。” “那咱们每天都加把劲就好了!”浩兴意有所指的紧了紧臂弯。 蒋氏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颖儿,你还记不记得嫁给我的那天?”浩兴叫着媳妇的小字。 “那天怎么了?”蒋颖在回忆里搜寻。 “我挑开你的盖头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为什么?”她那时也好紧张,根本没注意到他是不是正常呼吸的。 “我觉得我是最幸运的新郎官了。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后来,你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唇都咬破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待你,让你幸福一辈子,不能让你后悔嫁了我。” 提起初夜,蒋颖羞得把脸几乎全都埋到了枕头里。 浩兴把唇落在她的发顶,有皂角和桂花油的香气。 屋子里已经熄灯了,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浩兴发现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像也不是很困难。 “我从来不曾后悔嫁给你!”蒋颖把头抬起来,适应黑暗的眼睛依然可以捕捉到他灼热的目光。 “你生逸云的时候,差点那个......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我那几天吓得魂都快飞了,就怕你挺不过来。天天跟着娘到佛堂去求菩萨保佑。我心想,以后能不能不让你再遭这份罪?大夫也说,让你好好养一养身子。那我只能克制一些,我不是不喜欢你了,我是怕你生孩子受苦。”浩兴说着这些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心里生出一丝期盼,他想看看她的脸,看看她的表情是否在意。 蒋颖的心情一下子就透亮了。确实,生逸云之前,两人挺频繁的。后来就少了很多。她还以为他腻味了自己,特意让杏雨住到了外间,做通房丫头。难怪他都不碰杏雨,原来这几年他一直在忍,为了自己在忍耐...... “可是,我,我想为你生孩子。”爱情使女人变得勇敢。蒋颖明白了浩兴的心思,也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浩兴分明在妻子的眼里看到了星光般的灿烂,他付出的爱得到了她的回报,他爱的呼唤也得到了她的回应,这一刻,他的心里,就像新婚之夜一样快乐和满足。 “颖儿,我真傻,我应该早一点跟你说这些话。我原来还以为,我们是夫妻,我不说,你也会明白。” “那你今天又为什么说了?” “妹妹说,你找过她。”浩兴把甄真跟他说的话说了一遍,但是开绸布庄的事情他还是没有告诉蒋颖。他依然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觉得,妹妹到京城来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懂,什么都难不住她。今天她劝我的样子,好像她才是大嫂。”蒋颖感慨。 “她都劝你什么了?” “她说她不相信你有外室,让我不要跟你提纳妾的事。” “她没告诉你赶紧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没有。” “你看,她还是有不懂的事。” “这么快,你又想了?” “要不怎么生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七章 老猫小白 隔天,从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甄真就注意到大哥大嫂两人脸上若隐若现的微笑,就知道大哥大嫂谈得不错。两个人的话应该是说开了。 甄真特意去了一趟东厢房,她不能错过这个调侃一番的好机会:“大嫂,气色看上去很好嘛,看来你和大哥一个晚上谈得不错。” 蒋颖的脸立刻就飞起了两片红云:“哪儿学来的?小姑娘嘴那么厉害!” 甄真说:“怎么样?我说了我哥不会对不起你和逸云的吧?信了吗?” 蒋颖没有继续谈这件事,反问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小小年纪会懂那么多?我有一些很头疼的事情,到了你手里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你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些妙招的?” “嗯,”甄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锋芒露得有一点多,是时候该藏拙了,“就是平时看了书之后,琢磨得比较多。” “你是怎么琢磨的呢?”蒋颖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就是,就是......”甄真千分之一万不可能跟她说实话,可是面对着步步紧逼,她也没想好更好的说辞。 拯救甄真的是小侄子逸云的哭声,这个时间,他正在院子里玩儿,杏雨在一旁陪着他。 蒋颖的反应更是快了一步,立刻就抢出门去:“逸云,怎么了?” 甄真也跟着出去了。 逸云是个比较乖的男孩子,偶尔也会犯一些抓鸟逗狗的混,但是这个小人儿还是很可爱的,也很少会哭。 “娘,小白不吃饭了。”逸云看见蒋颖,立刻求助。 小白是来到京城之后家里养的一只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原来住在这里的那家人的。 那家人外放出去做官了,便想把京城的房子卖了,正好甄家就买了下来。甄家住进来之后没多久,这只猫就来了。通身雪白,两只眼睛一绿一蓝,煞是好看。 一开始甄家的仆人不以为然,撵过几次。那猫一撵就走,走了还来。老夫人不让杀生,反而让仆人给些剩饭喂猫。偶尔也有鱼头鱼尾之类的。猫也不挑食,给啥吃啥。时间一长,仆人也不撵猫了。 白天,猫总是安安静静的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它也不进屋,偶尔跳墙出去玩一两天,然后就又回来了。 有养猫经验的人说,这是一只老猫,它要叶落归根。 慢慢的,逸云逸芳也从怕猫到慢慢的接近猫,有时还逗猫玩儿。他俩还给这只猫起了一个名字叫“小白”。 可是最近,小白这只猫的活动明显没那么活跃了,给它吃的,它都爱理不理的,只是间或还喝几口水,大人们都知道它这是不行了,活不长久了,可小孩子很难理解这一点。 逸云此刻就是为了这事哭了起来。 小白不仅不吃逸云递过来的食物,甚至还摇摇晃晃的钻到了花丛里面。 甄真看了一眼杏雨,她正朝自己摇头,那意思好像在说:“小白没救了。” “娘,小白为什么不理我?昨天还好好的呢。” 大嫂抱住了要钻进花丛的逸云:“傻孩子,你钻进去那只猫也不会吃的。” “为什么?小白它是不是吃腻了?那我去厨房给它换一换好吃的。”逸云说了就要去。 大嫂依然拽着儿子:“不是,小白老了,吃不动了,它要睡觉了。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逸云问:“那它什么时候睡醒?” 大嫂说:“那要等你长大了。” 跟孩子谈“死亡”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也是比较忌讳的事情。 甄真想了想说:“逸云,小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它钻到花丛里去,是因为它不想被打扰,你如果喜欢小白,就不要打扰它,好吗?” “姑姑,小白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嗯,小白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甄真在心里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的。看着逸云疑惑的眼神,甄真指着一株正在开花的蒲公英说:“逸云,你觉得这朵花会开多久?” “几天?”逸云大概猜了一个数。 “那几天之后这朵花会怎么样?” “花会谢呀。” “你看一朵花也是有生命的。花骨朵是这朵花生命的开始,花谢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的尽头。小白也是这样,它这朵花,要谢了。” “那小白还会再开花吗?” 甄真咬了一下嘴唇,坚定的说:“花谢了就不会再开了。小白死了也不会再活过来。”事实很残忍,但是用孩子能够接受的方式告诉孩子事实,比瞒着他更能够让他认清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自然规律----生老病死。 “啊?!我不要小白死!”逸云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相信自然规律。 “为什么呢?”甄真问。 “我要小白陪我玩儿。”逸云回答。 “可是小白老了,累了,它连东西都吃不下了。”甄真说。 自从她一开口,蒋颖就没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做?”逸云问。 “让小白安安静静的待着,走完它生命的最后时刻。就像你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对不对?走吧,小白会很感谢你让它自己待着。” 甄真拍了拍逸云的小手,和蒋颖两人一人牵一只,回到了东厢房。 “那小白会不会很孤单?”逸云还在想。 “也许小白现在正在做梦,梦里都是他的爹娘、孩子和朋友。”甄真说。 “小白也有爹娘、孩子和朋友吗?” “当然了。你没见过的不等于没有,对吧。” “小白像人一样吗?” “嗯,有些地方是挺像的。” “人也会像小白一样走到生命的尽头吗?”逸云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会的。”甄真回答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开始也有结束的。” “结束就是‘死’,对吗?”逸云睁大了眼睛,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逐渐的转移。蒋颖的目光有些迟疑。 和几岁的孩子讲这些合适吗? “对,你很聪明,立刻就想到了。”甄真却想趁热打铁。 “人也是会死的吗?” “当然了。我们都是普通人。长命百岁永远年轻的仙人只是故事里的人。所以呢,我们要趁着人还活着,还在世的时候就珍惜这个人。”甄真觉得这是她今天说过的最重要的话,不知道小侄子能不能理解。 “嗯,我知道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姑姑、咱们全家人,我会对你们好的。”逸云信誓旦旦的说。 蒋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八章 打是不打 家里的其乐融融并没有拦住老爷甄诚的怒气。 今天下午甄老爷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饭也没有吃。派人送饭去,过了一会儿,饭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老夫人差了翠云去问老爷身边的跟班小厮,小厮也摇头说具体的事情不清楚,反正老爷从国子监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浩兴还没有回来,浩雄在太学住着,逢五逢十沐休才回一次家。 全家竟是无一人能去问个究竟。 甄真很想去,但是被老夫人拦住了:“女孩子家不要管那么多外面的事情!”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浩兴才回来。他今天先去了一趟工部,又去了一趟懋昌楼店里,回来就晚了。 得知父亲生气了,浩兴心里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便安慰母亲:“娘,朝廷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父亲心有余而力不足,跟咱家没什么关系,父亲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老夫人让浩兴端着又热了一遍的晚饭去书房,浩兴接过来,说:“娘,叫人再热一壶酒来。” 浩兴进了书房,见父亲闭目仰头靠在椅背上,一脸倦容。 “爹,您还没用膳吧?孩儿回来晚了,也未曾用,咱一起吃一点儿吧?” “哎,哪有心情祭这五脏庙!” 不过话是这么说,甄诚一听儿子也没有吃饭,强打起精神来,两人对坐着一起吃了几口。 食不言寝不语,甄浩兴一直等到两人把饭吃完才问:“爹,可是为国事烦心?” “哎,想必你在工部也听说了!想不到朝廷竟懦弱至此!”甄诚的声音痛心疾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话说到一半,有人敲门进来了,两人抬头一看,是甄真,端着酒和小菜进来了。 甄真说:“娘担心你们俩光说话不吃饭,让我进来看看。”她放下酒菜,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拿到门口递给佣人拿走,自己又折回来坐下了:“爹,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想知道。” 甄真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她赌父亲不会像母亲一样不让她“管外面的事”。 果然,甄诚没有表示异议,而是说:“这段时间,黎国、冀国和元泰都先后派了使团过来,都说要与我大宁结盟。可是提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 甄真摆好酒杯,给父亲和哥哥斟满酒。 浩兴说:“一开始,只是黎国。他们提出的结盟条件是一年十万两白银,十万斤大米,十万匹布。” “这么多!”甄真失声惊叫到。 甄诚举杯就是一口闷,哼了一声:“这还是最少的。冀国要的条件除了和黎国的一样,还要再加十万斤盐。” “冀国在内陆,缺海盐,可是这十万斤盐......他们是要拿盐当饭吃吗?”甄真也有些气愤了。 甄诚摇着头说:“元泰人今年来得最晚,要价却是最高的。理由是黎国和冀国都是新来的小弟,他们都能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作为老朋友,元泰当然应该得到更多实惠。他们要的是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斤大米,二十万匹布,还有二十万斤茶叶。” “那大宁朝的百姓不用过日子、不用活下去的吗?朝廷怎么能够同意这样的条件?”甄真也不理解。 浩兴陪父亲喝了一杯,说:“据传闻,朝会的时候,兵部尚书主战,户部尚书主和。户部尚书给兵部尚书算了一笔账,说是打一仗至少需要白银五十万两,各种军需物资加起来的价值也远远超过三国索要的米布盐茶。不如花钱买平安,还可以少死伤几万壮丁。” 甄真着急地问:“那圣意如何?” 甄诚说:“皇上就说了一句话,那就花钱吧。”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杯。 甄真连忙劝道:“爹,您喝慢一点。” “没事,难得喝一回。浩兴,满上!” 甄真想了一想说:“皇上这是担心有人执掌兵权之后图谋不轨吗?所以宁可被他国欺侮,也要把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浩兴低垂着眼皮说:“也有人说大宁朝家底薄,经不起打仗的折腾,皇上这是忍辱负重,韬光养晦之策。”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呢?”甄真问。 “事实就像你、我、浩雄三个人围住了浩兴要他给钱,”甄诚打着比方说,“如果他不给,我们就威胁他说我们会三个人合起来打他。如果浩兴认怂,那就花钱消灾。如果浩兴不认怂,那就只能打一架,打赢了他就不用给钱。” “大哥,你能打得过浩雄吗?”甄真问。 浩兴摇着头对妹妹说:“这不是我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他是我爹,我不敢打;你是我妹,我舍不得打;浩雄比我个子还高半个头,打之前我要先掂量掂量,找好武器和帮手。” 甄真说:“我想爹爹和大哥的意思是咱们大宁朝和冀国、黎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羁绊成为开战的阻力。元泰的实力超过咱们,也不能轻易开战,对吗?” 甄诚说:“对。当今圣上的母妃曾经是冀国的公主,二十年前圣上的姐姐也嫁到黎国去做了王妃。普通百姓娶亲都还有陪嫁呢,但凡两国联姻,都不可能只有几个人,而是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陪嫁。几十年过去,这些陪嫁者及其后人形成的势力就是不可小觑的。” 甄真说:“我猜陪嫁者一定是主和者多,因为只有两国和睦,他们居于两国之间,就可以经商贸易,互通两国的有无。而一旦开战,他们往往会被当成敌国间谍,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 浩兴说:“对,说得不错。陪嫁之人往往在朝中没有势力,或者力量很小。但是几十年的贸易积累下来,也能获得巨额的财富。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往往靠手中的财富来左右时局,推行对他们有利的政策。” 甄诚说:“哎,这些人的骨气早就已经变成了铜臭!只要有钱可赚,他们哪管谁家天下!只是跟这样的人同朝为官,真是窝囊!不配为人!”又是一饮而尽。 甄真问:“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目前的局面吗?” 甄诚和浩兴都在摇头。甄诚说:“所有的权力都在皇上一个人手里,除非皇上改变主意。” 浩兴说:“我听到一个邪门的传闻,说他为了长命百岁,正在寻找童男童女。” 甄诚的脸色一白:“此话当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十九章 长生秘方 浩兴苦笑一下:“爹,这事儿传得连我都知道了,估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甄诚眉头紧锁,用不确定的口气说:“去年有一段时间,户部侍郎谢朗的儿子谢奎在国子监的时候,只要有空就跑到书库去找书。里面的书不让带出来,他就坐在书库里抄。我还以为他是在用功。有一次我恰好在书库碰见他在抄书,本来只是想走过去打个招呼,但他慌慌张张的把抄了一半的书收了起来,我就有些奇怪,看什么书这么见不得人?” “我查看了书库的记录,他找的都是医书、偏方之类的。我又找了他抄的那本书来看,是一本《古方集成》,中间有压痕的那一页记录的就是一个用童男童女来求长生的方子。” 浩兴惊奇的问:“真有这样的方子?” 甄真说:“这种方子肯定有,但是管不管用就不好说了。”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在追求长生不老,远到秦始皇,近到雍正皇帝,哪个身边没几个炼丹道士呢?这个世界的皇帝也不会例外吧?有人做就会有人记录。 甄诚点头说:“我记得那个方子里说的是筑一个一丈见方的温泉池子,让八个十二至十五岁的童男童女跑至出汗后在里面泡一个时辰,然后不换水,人再下去泡一刻钟,便可葆得青春常在。” 浩兴问:“那八个童男童女如何处置?” 甄诚回答说:“书中未曾记录。” 甄真乍一听这个方子,觉得甚是荒谬可笑,而且用别人的洗澡水泡澡,想想就恶心。这个世界上哪有长生不老的人。 但是仔细想一想,好像也是有几分可能。 这童男童女正值青春期,正是各种激素分泌旺盛的时候,通过这种奇怪的方法,有没有可能进入到其他人的体内呢?然后使得这个人的身体出现青春期才有的感觉和变化?从而表现出“青春常驻”的效果? 也许,不需要真的有用,安慰剂的心理暗示效应让人觉得自己“返老还童”了,就足够了! 如果皇帝觉得这个方法有效,他通过这种方法能够长生不老,他才不在乎那些童男童女的命运! 甄真的思绪飘远了,只听浩兴说:“如此看来,传言有几分可信。一定是谢朗把方子呈给了皇上。” 甄诚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继承大统之后,户部尚书和侍郎都是这么重要的位置,肯定安排的是太子的自己人。谢朗比谁都希望皇上千秋万岁。” 嗯?这是在咒皇上驾崩吗? 甄真听着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以为自己幻听了。 看来父亲真的是对朝廷卑躬屈膝,花钱买平安的行为不满到了极点。不过也就是在家里说说而已。 浩兴听见父亲的话,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才好。 甄诚干了一杯酒,自己给自己递了一个台阶:“我就是喝了酒,随便乱说而已,不要当真,更不能乱传。” 甄真给父亲的杯子里重新斟满酒,说:“爹,你是不是觉得很无可奈何?您本来以为到了京城,可以有一番谋划,有一番作为,没想到现在皇上一心只图做个太平天子,看样子还要长命百岁,您也只能蛰伏下来。” 甄诚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甄真看了一眼浩兴,给他使了个眼色,又说:“爹,咱们虽然在朝廷里做不了什么,但是咱家可以未雨绸缪啊。爹,您说说,大宁朝花钱能买来几年安宁?未来几年,您觉得我们和那三个邻国,是战还是和?” 甄诚对这个问题已经考虑过很久了,他不假思索的说:“我们和冀、黎两国还有和的可能。但大宁与元泰二十年之内必有一战!就算我们求安宁、不想打,元泰人也会仗着兵强马壮打过来的。皇上越年迈,他们挑起战争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太子继位,也有可能因为贡银的事开战。” “既然如此,甄家难道要等到敌人的兵刀架在脖子上了,才开始做准备吗?”甄真问道。 如果拿这个问题问甄诚一个人,敌人的兵刀来了怎么办?他肯定是要“誓与大宁共存亡”、“人在城在”的。 覆巢之下无完卵,因此他没有过多的考虑国破之后家怎么办的问题。他想的是怎么样做才能不让“国破”的事情发生。国破了,那死的可不只甄家一家人,再这么准备,在兵荒马乱的乱世都不可能平平安安。 但是现在儿女就在眼前,国破之日要他们与自己一同赴死,甄诚的心在颤抖,他问:“女儿有何良策?” 甄真看了一眼浩兴,说:“我觉得上次哥哥说开绸布庄的主意很好。” 浩兴知道妹妹这是在找机会为自己说话,脸上一喜,却不料对上父亲凌厉的目光,赶紧收敛起了轻松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甄诚一扫刚才的愁容,又恢复了父亲的威严:“如何个好法?” 甄真也严肃认真的说:“父亲,打仗首先要知己知彼。打仗打的就是消息。谁的消息灵通,谁赢的可能性就大。哥哥开绸布庄,需要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这些人就是各路消息的最佳来源。做生意,需要走四方,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机会获得敌我双方的消息。从甄家的角度看,哥哥出去为家里挣钱,也是一件好事。并不是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您让哥哥去闯荡一番吧。” 甄诚看着十四岁的女儿侃侃而谈,一点儿都不怯场,好像她才是一家之主一样。 浩兴听了妹妹的话,却吓得不轻,他简直要怀疑妹妹偷听了他与瀚昭的谈话,或者瀚昭请妹妹来给自己做说客。不过他也知道,这两种可能都是不可能的。他连忙给自己帮腔:“爹,我最近经常去绸布店偷师学艺,已经能够闭眼分辨不同的面料了。我开店,未来对国家是有帮助的。” 甄诚做了一辈子的读书人,突然要他接受最疼爱的儿子弃文经商,他的心里无论如何这个弯也转不过来。他站起身:“天很晚了,都早点休息吧。” 浩兴甄真兄妹俩对望了一眼:爹这是什么意思? 甄真小声说:“至少爹没有明明白白地说不行。哥,加油!” 甄真在胸前把手掌攥成拳头,向下一拉,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把浩兴看得一愣。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章 亲自考察 甄老夫人的生辰很快就要到了,按照往年的惯例,要置办一身新的行头。这也是甄老爷一年到头为数不多的表达对发妻的关爱的时候。 甄诚向下属打听京城闻名的绸布庄,下属给他推荐了东市的茂昌隆和西市的瑞德昇两家。甄诚便早早的离开了国子监,直奔东市而去。 甄家住在西市附近,甄诚觉得如果儿子要做任何与绸布生意有关的事情都不可能在离家那么近的西市,所以他最有可能是在东市活动。 甄诚对牵马的仆人嘱咐说这是在给老夫人置办生辰贺礼,所以这几天去了哪里进了什么店谁也不能告诉,要不就没有惊喜了。 仆人自然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甄诚没有直接去茂昌隆,而是沿着东市最热闹的大街慢慢溜达。心里却在琢磨着京城最繁华的大街,做什么生意的店铺比较多。 他随意进了一家绸布店,一个小伙子热情的迎上来招呼他。 甄诚却不仅问了布料的价格质量,还问他丝绸都是从哪里进的货,店里除了他还有几个人之类的问题。 从绸布庄出来甄诚还进了脂粉店、首饰店、鞋店等等,后来是个店他都要进去看看。 就这样,甄诚看了一天,却什么都没有买。仆人跟着他只管走,也不敢多说话。 第二天吃了午饭之后,甄老爷又来到了东市,他终于走进了茂昌隆。店铺的装饰非常的典雅,各种花色的布匹令人目不暇接,不愧是京城最大的绸布庄。但即便如此店里也只有一个伙计和一个掌柜。见到有人来,伙计很殷勤的上前接待。掌柜的也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甄诚暗自在心里比较看过的绸布店与茂昌隆的区别与特色。在问过同样的问题之后,他又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徐坤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甄诚?甄浩兴的爹?看来得快一点了。” 甄诚自然不可能认识徐坤,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打算。他依然在往前走,进各种店铺。 当他看见“懋昌楼”三个字,门上的漆还是新的,他心里就有了一种预感,急冲冲的走了进去。 店里居然有三个人!店铺的墙上挂着两张条幅: 富贵难比信任 巧诈不如拙诚。 落款只有年份没有姓名字号。 哦?这家店以诚信为立店之本。甄诚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店里最年轻的伙计----江平----上前问他:“先生需要什么?小店新张优惠。” 甄诚问了一句:“你们老板呢? 伙计指了指瘦的那个年轻人----王庆保----说:“那位就是。” 甄诚便问了掌柜这些天经常问的问题。王庆保简略的回答了。 甄诚盯着掌柜王庆保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们甄老板呢?” 王庆保微微一笑----他来之前有人告知过他甄浩兴的资料----他知道这是甄浩兴的爹,他决定低调处理:“先生,敝人姓王,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甄诚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甄诚打量了一下绸布庄内部,虽然面积不如茂昌隆那么大、货物那么齐全、绸缎布匹的花样也没有那么多,但是有些个图案是其他的店没有的,也算是有自己的特色。 出了懋昌楼,甄诚立刻就打道回府了。进门时他吩咐门房:“大少爷一回来马上叫他来书房。” 甄浩兴最近去工部比较勤快。毕竟新增那么多的赔款,各个衙门都在忙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消息,只要有牢骚的地方就会有人说出各种爆料,----把自己知道而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可以在自我炫耀中获得一点点满足感。 从工部出来,他往东市走。远远的就看见父亲牵马的仆人居然就等在懋昌楼的门外,他连忙进了一家饭馆躲避着。 没过多久,父亲就从店里出来了,骑上马朝回家的路走去。 浩兴怕父亲去而复返,又等了一会儿才进店。 听了王庆保的描述,浩兴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架上了刀的感觉,父亲一定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谁泄的密?谁走漏的风声? 他拖到挺晚才回家,没想到父亲一直在书房等着。 好吧,看来这一刀是免不了的了。 甄浩兴敲门进了父亲的书房。昏黄的灯光下,父亲已经显露出年过半百的老态。浩兴心里一紧。 父亲看见他,说:“坐吧。” 浩兴只敢坐半个凳子。 父亲心平气静地说:“三百六十行,为什么想做绸布生意?” 浩兴说:“可以赚钱,家里需要送人的时候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父亲问:“东市街上有多少饭馆、脂粉店、绸布?你知道吗?” 浩兴哑口无言。 “最挣钱的应该是做饭馆。”父亲说,“绸布庄不是不好,只是......除了婚丧嫁娶,很少人会在平时买布。而民以食为天,日日都要吃东西。你是怎么想到了绸布的?” 饭馆带不走啊,爹! 浩兴只好胡诌:“开饭馆需要好的厨子,口碑也很重要。离开了厨子我就不能独立开店,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现在如何开店?你对绸缎知道多少?”甄诚反问。 “可以先请人带一带,教一教。”浩兴觉得撒谎真是困难。 “比如那个王老板吗?” “啊?哪个王老板?”还得装作不认识。 “哦,你不认识。”甄诚也不急于揭穿,又问:“开店的本钱从哪里来?” “自己攒一点,朋友借一点,也就够了。”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终于派上了用场。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肯借钱给你做赔本生意?” “爹,这事儿您放一万个心,我一不偷二不抢,钱是干干净净的。” “你就这么想做这个亏本生意?” “为什么您就觉得我做生意会亏本呢?” “就像把一个从来没有下过河的人突然扔进河里,你认为他能够马上学会游泳吗?” “爹,您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儿啊!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爹?”浩兴被问住了。 “如果我今天不问你,你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甄诚终于和儿子摊牌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一章 父子对话 “......”面对父亲的责问,甄浩兴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 “如果你希望我支持你做丝绸生意,那你总得让我知道得比较清楚才有可能吧?” 甄浩兴还真的没打算要跟父亲和盘托出。听父亲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知道得不多,正等着自己全盘招供。他一时噎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编才好。 甄诚也不说话,拿了一本书,翻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味。国子监里他处理过的年轻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能不能把握主动,就看这刚开始的气势。 看见儿子这么久了还能够镇定自若,不禁心生欢喜,确实是比那些偷偷作奸犯科却一进到他的国子监书房就腿软的监生们强多了。 “爹,我就是想和朋友合伙开一家绸布店。”父亲去了懋昌楼,但是不一定知道自己和懋昌楼三人的关系。甄浩兴便拣擦边球说。 “只是想想而已吗?”甄诚抿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 “您怎么知道......”甄浩兴话只说一半,也是为了试探父亲的底牌。 儿子滴水不漏,甄诚觉得好笑又自豪。 好笑的是儿子把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自豪的是儿子明显是长大了,威逼之下不慌不忙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是我儿子,你有什么事情我会不知道?” 父子俩打了两圈太极,问题还在原地。 甄浩兴决定承认绸布店的事,毕竟以后还要把生意做到冀国去,没有店做后盾说不过去。“爹,你今天怎么会去懋昌楼的?” 儿子这是承认了? “怎么?我就不能逛一逛尚都的东市?”甄诚仿佛看到儿子的铁板有了裂缝。 “那确实是我和朋友开的。掌柜叫王庆保,他家是江州做丝绸生意的。他很懂行。” “他是你请的?” “算是吧。我已经学会认各种丝绸布匹和刺绣了。”后面这句希望能够增强父亲对自己开店的信心。 “你还请了两个伙计?” “您不是都见到了嘛。”浩兴用了肯定的语气,又承认了。 “店里有那么忙?需要三个人坐镇?” “伙计是学徒,没什么工钱。就管吃管住。” “不亏本吗?”大店如茂昌隆才两个人,甄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还行吧。”其实是亏的,幸好有瀚昭的一万两银子做支撑。另外他们四个也需要训练和配合。但是这些话不能说。 “你怎么认识这些伙计的?” “朋友推荐来的。” “推荐那么多人来,又没有那么多的活儿,你的朋友到底想不想赚钱?” “后面生意做大了就要人了。现在先让他们慢慢学着。我也在学着呢。” “你那倒底是个什么朋友?”甄诚想不出儿子结交了什么有钱的朋友。 “爹,我真的不能说。要讲信用的。”凤瀚昭的大名,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的。 “富贵难比信任,巧诈不如拙诚。”甄诚突然念出这两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呼应“信用”一词,但浩兴还是禁不住多想了一些---- 父亲去过店里,甄浩兴不奇怪他记得这两张条幅,但是父亲好像还有其他意思要表达,是什么呢? 这两张条幅是自己写的!对!父亲就是看到自己的字,认了出来,才推断出自己和懋昌楼有关系的。父亲只要在旁边的店铺一问就知道懋昌楼是新开的。 甄浩兴苦笑了一下:“原来您是从这两幅字看出端倪的。” 前些日子妹妹从自己与蒋颖谈论绣花看出自己的破绽,如今父亲又是从两幅字发现的,看来自己的保密措施还是有疏漏,还是经验不足啊。想想以后如果在敌国发生这样的事,那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自己还是得吸取教训,学会把自己安全的藏起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既然有些自己提出的问题,儿子不便回答,那就听听他自己的想法吧。 “当然是把绸布庄经营好了。” “工部那边呢?” “工部的差事我让管事帮我分下去了。薪饷也让给他们了。”这件事情浩兴说了实话,因为父亲只要去问就会知道更多。 “你每天出门其实是去懋昌楼,对吗?”甄诚表情异常的严肃,好像在抓一个作弊的学生来训话。 “也不是,我隔几天会去工部露个面,管事说不能让人说咱吃空饷。” “看来你上下都已经为自己打理好了。” “嗯,基本上是这样的。爹,非常时期,多一门技能多一条路。” “那钱侍郎没有再给你派活?”甄诚并不想听儿子讲道理,打断了他的话。 “钱侍郎自己都没什么活儿可干。一般人的房子哪用得着他去做设计和监工?” “浩兴,如果咱家有两个儿子在官场上相互帮衬,那么要比一个人好得多。” “爹,连您都说咱们与元泰必有一战,到时候我和浩雄都在官场之中,万一元泰人攻到京城来,谁来照顾这个家?何况,就像妹妹说的,做生意的交友更广阔,能发现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也未可知。” 其实如果他去了冀国,也是没法照顾家的,只不过先把眼下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谁会对你发现的秘密感兴趣呢?”甄诚想知道儿子有“上家”吗? “总会有人的吧。”甄浩兴含糊其辞。 “刺探情报是很危险的事情。”甄诚隐隐感觉儿子隐瞒的部分比他暴露出来的多多了。是儿子身不由己,不能说吗? “哪能是不顾个人安危故意去刺探什么情报呢?我图的只是在与人的来往当中发现蛛丝马迹。”甄浩兴为了父亲能够安心,也是蛮拼的。 甄诚心里盘算着,还有谁能让自己的儿子这么忠心拥护?于是他说:“我希望你能保证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宁,你是忠于凤家天下,忠于太子的。” 甄浩兴立刻就朝着祖宗牌位的方向跪下了:“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甄浩兴保证未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宁,我甄浩兴忠于凤家天下,忠于太子!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哎,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甄诚叹了一口气。 甄浩兴心中一喜,这句话的后半句是----随它去吧。 父亲这是同意了吗? “爹......”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诶!”甄浩兴痛快的答应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二章 光明正大 甄诚与儿子说着话,就感觉到儿子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主意。 即使自己这个做爹的不同意,儿子还是开了绸布店,这说明开店这件事情对于儿子而言很重要。 元泰细作案刚过不久,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太子一家如今深居简出,难道真的没有半点作为吗? 儿子开店与太子家有关系吗?当年在达州的时候,儿子与瀚昭、瀚晨的关系就很好,开店的钱会不会是他们的呢? 儿子不肯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甄诚虽然觉得作为一个父亲被儿子瞒得严严实实有些憋屈,但是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自己很担心,但是有的事情不能因为家人担心就不做。而且自己也没有理由反对浩兴的选择。 于是他决定按捺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和郁闷,不再过问浩兴绸布生意的细节。只要求儿子在大方向上不能行差踏错。 听了儿子的保证,甄诚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但是你擅自做主开店的事情,我还是要罚你的。你可知为何?” 甄浩兴一愣,转眼就明白了:“为了让这件事情更可信!” “既然知道,明天到祖宗牌位前跪两个时辰吧。” “谢父亲!”甄浩兴当即跪下给甄诚磕了三个响头。 甄诚心中不忍,离开书房时嘱咐了一句:“你娘的寿辰很快就要到了,别忘了给她做身新衣服。” 甄浩兴不敢怠慢:“儿子记住了。最近有好的面料,我都留心着呢。” “早点歇息吧,忙活一天了。” “是,父亲。”甄浩兴送走甄诚,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父亲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但是甄浩兴的头脑里也出奇的冷静----先是妹妹,后是父亲,都从他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发现了自己的破绽。看来自己还不够谨小慎微,他又把自己这两个月的言行好好的检讨了一下,确保自己不会再出差错。毕竟现在是在家里,亲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如果以后出门在外,泄露自己的秘密,那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父子俩晚间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但是隔天,甄诚对甄浩兴的处罚却是弄得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吃过早饭,甄浩兴就老老实实地跪下了。 老夫人这才知道儿子开店的事。尽管心疼,丈夫的决定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得叫人给儿子准备一个厚一些的蒲团。 蒋颖终于知道丈夫为什么突然精通刺绣的原因了。她想陪着一起跪,被甄浩兴给喝止住了:“犯什么傻?咱俩跪在这里,逸云是不是也要跪呢?带孩子走远一点,别让他看见。”对呀,父母都跪着呢,逸云不跪就是不孝。蒋颖想着儿子受不了这份罪,这才罢了。 甄真没想到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在甄家如此看重。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帮助哥哥解脱。这事搁在现代,那就是相当于辞去公务员去下海,还有很多现代的父母接受不了呢。何况是古人呢?这也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吧。” 甄浩兴看见妹妹站在自己身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劝她回去,说:“别站在我跟前难受。我会加油的。”还对着她生涩的用拳头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康姨娘非常惊讶这个嫡长子放着好好的仕途不走,非要去做没有政治地位的商人,她在自己房间里对着怀孕的浩雄媳妇阮氏嘀咕:“这是为什么呀?”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浩兴不久前刚刚被罚跪过一次,这次又是半天的功夫。时辰到的时候,人都快虚脱了。家丁把他搀回了东厢房。 张大夫早就请来了,看过甄安差不多痊愈的伤,就过来等着给浩兴上药。他看着浩兴红肿发紫的膝盖,感叹了一句:“年轻人,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看你平时做事挺靠谱的呀!” 浩兴只是抱歉的微笑:“总是给您添麻烦!” 这样一来,甄浩兴在工部的差事就干不下去了。否则大家都知道他吃空饷了。隔天他便差人去工部递交了辞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趁着瀚昭有一天在丰庆楼宴请,甄浩兴自己主动告诉了瀚昭这事的前因后果,特别是妹妹、父亲如何知道自己开店的事。 瀚昭对于甄真居然也能参透玄机,有一些惊讶,不过他也就回复了两个字:也好。 于是甄浩兴终于不用背着家里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丝绸布匹生意了。比如原来一些比较远的养蚕户他是没法儿去走访看货的,因为没有办法当天返回。现在则不同了,他可以好几天都住在外面,临近几个县的布源也都可以去看看。这为丰富懋昌楼的布匹花色还是很管用的。 甄安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跟着浩兴天天跑懋昌楼的事。 夏天到了,换季做衣服的人有不少,懋昌楼的生意还算好。不过这店里伙计太多,业务量不够,最后账面上的数字果然不太好看。 不好看也没关系,毕竟赢利不是主要目的,去冀国才是。最好能够结实冀国京城的人,有了中间人,落脚也方便些。 浩兴这条线是瀚昭打算新建的单线,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借助已有力量帮他发展,以免被人追根溯源查到底。 一切只能靠浩兴自己。 浩兴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徐坤说“风月场是消息的最佳来源了。”他这个绸布店接触到的官员不少,毕竟绸缎这种东西是要有一定的职位和财富才能买得起的。但是官员们在他的店里谈论朝廷、工作相关的事情确实不多。 冀国的人就更少了。 甄浩兴现在急切的想结实一些冀国人。 冀国人不来,甄浩兴只能主动出击去寻找。 京城里没有专门的冀国人聚集区,大家长得也都差不多,平时说话少,很难辨认。 甄浩兴想去宁冀边界的几个小城镇去碰碰运气。那可是好几百里之外啊! 浩兴除了在达州和京城之间走过几个来回,其他地方他也没去过。那就以买丝绸布匹为名上路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三章 面对分离 甄浩兴一切都准备好了,才提前一天与家里人辞行。 他只带了甄安和江平两人一起上路,还有两匹马,一辆马车。 甄老夫人这下子感觉出担心来了。平日儿子出远门也就几十里,两三天就会回来。如今却要走这么远,这么久。 “明天就要走,怎么今天才说?”老夫人埋怨儿子。 “瞧,我这还没走,您就担心上了。我就是不想让您太担心。” “这路上不比在家里,你要是准备不齐全,要么多花冤枉钱,要么遭罪。咱来京城的路上不就是这样吗?” “您放心吧。我一定赶在您寿辰之前回来。您等着我的寿礼,一定和往年的不一样!” “寿礼不寿礼的,我不稀罕。你平安回来就好!” “......”甄浩兴觉得他提前一天辞行是对的,否则母亲这样的车轱辘话会一连说好几天。 老夫人让翠竹和翠云跟着去找甄安,仔细查看了儿子出门带的行李,又添了些吃的穿的用的放到马车上。 蒋颖嫁入甄家以来,丈夫出远门的次数并不多,她免不了也有些担心。但她知道不能给丈夫拖后腿,便没有多说什么。送浩兴出门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是硬扯出来的笑容。 家里最兴奋的要数逸云。他一开始是缠着浩兴带他一起去。在苦苦哀求、撒泼耍赖的策略都不成功之后,他便提出要求:“爹,你要给我带好吃的、好玩儿的东西回来。”浩兴当然答应了。 甄真最大的反应就是羡慕。羡慕作为一个男人,大哥可以外出做自己的事情,而她只能待在家里,等着别人来吧自己娶走。她送给大哥的话是:“多给家里写几封信。” 浩兴回应说:“放心吧。我会的。” 最淡定的是父亲,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注定要发生一般,他只交代了儿子四个字:“路上小心。” 浩兴跪下来给父母磕了头,才起身上路。 甄真站在甄府的大门口看着大哥一行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要不是十八岁上大学,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家一天。 父母总是担心她,女孩子出门不安全。即使是和同学一起,他们还是会这样说。 这种不安全感对甄真的个性也有很大的影响,当她独自来到大学的环境时也对周围的人充满了戒心和警惕,也让她在融入集体、结交朋友方面遇到了困难。那些对她表露出有好感的男生,她都避之唯恐不及。时间一长,男生对这个“冰美人”就失去了兴趣----追女朋友也是要讲究付出和收益的,不是吗?虽然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等到甄真意识到自身的问题、慢慢学会控制、调整自己的情绪,本科四年,已经悄悄过去。 但是甄真对大学的老师们却十分的亲近和信任----这也得益于在上大学前的十几年里,她碰到的许多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在大学里,很多人对老师从心理上是疏远的抗拒的,也许是中学时代被压迫得太紧张了。于是老师布置的事情都是能拖就拖,课是能逃就逃。而甄真她从不逃课,总是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各种任务,加上成绩不错,后来的保研和留校都十分的顺利。 看来人类的心理,到了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如今面对大哥出门,家人反应不一,他们为什么担心?又为什么平静? 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焦虑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只不过有的人严重一些,有的人轻一些。 从小到大得到关爱和满足少的人严重一些,反之就轻一些。 转移注意力是一个好方法。 她决定去陪母亲说说话。 母亲果然还在对着翠竹和翠云唠叨----对很多女性来说,这就是她们减压的方式----“哎,工部好端端的差事,非得要辞了!现在又忙着去做什么绸布生意。” 甄真快走几步,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娘,您觉得大哥是不是一个办事稳妥的人呢?” “你大哥办事还行吧,要不能选到工部去?” “那您再说说,是您出门多,还是大哥出门多呢?”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你爹也没少出去。后来有了孩子才出门少了。” “可我大哥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他又是那么稳妥的人,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 “可是大哥知道您担心他,他也会不开心的。这一路上车马劳顿,再加上心情不好,身体肯定就容易垮下来。”甄真把事情往严重方面联想了一下,“但是如果您在家吃得好、睡得好,大哥出门在外也会多一分安心。您说是不是?” “就你这张小嘴能说。横竖都是你有理。”老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宠溺的望着女儿说。 翠云锦上添花说:“夫人,您看您这少爷能干,小姐乖巧,真的应该高兴才是。” “娘,您刚才说,年轻的时候和爹去过不少地方,都去过哪里呀?”甄真把话题从大哥身上引开了。 老夫人回答说:“你爹可不是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他讲究的是知行合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达州老家周边的城镇,你爹都带我去过。说来也巧,你爹成亲之前一个人出门,经常错过宿头,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宿。带上我之后,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们的借宿。我和你爹两个人从来没有在野外过过夜。” “这很好理解嘛。一个年轻男子投宿,人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防备。带了家眷就不一样了,感觉上就安全了很多。”甄真说。 “是这个理儿。”老夫人说。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应该和相公一起出门比较好呢?”蒋颖在一旁搭茬说。 “你也出去的话,逸云该怎么办?”老夫人反问道。 “我也没有真的要跟着去,接您的话茬,开个玩笑。”蒋颖反应也算机敏。 “哎,你别说,这女人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是比男人要麻烦一些。后来你爹到攸县做县令,便不愿意让我车马劳顿的跟着去了,那边穷山恶水的也艰苦。” “爹爹在攸县的官声不是挺好的吗?”甄真一听母亲提的事情又怕她想到不开心的事,又转了话题。 “是啊。前天,你爹说太学来了个学生,老家是攸县的,就是从你爹办的学堂里考出来的。” 一家人聊着天,那一缕缠绕在心头的离愁别绪也就慢慢的淡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四章 万金家书 甄浩兴在到达第一个驿站的时候,就往家里写了信报了平安。 以前甄浩兴很少有机会出远门,也很少往家里写信,甄真对他写信时的遣词造句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这次读了甄浩兴长得不得了的家书,她实在很奇怪他为什么在开头与家人客套的问候了几句之后,要记录那么多的流水账。 比如:十九日晴,泾川县治下。路一丈余宽,两侧可见水稻,直穗,未黄。午至一小店,米饭六碗,咸菜一碟,咸肉一碟,二十文。路人皆着布或麻衣裤,鲜有丝绸者。...... 又比如:二十日微雨,泾川县治下。越山坡三座,上坡路约二里、三里、二里。路泥泞,不利于行。夜,投宿于一老者家,有子、媳、孙各一,家有余粮,屋后有半亩菜园自足。...... 这哪里像家书,这像民情考查报告呀。 但如果她像驿丞那样,从甄浩兴手里接过信封,并且看见了信封角上有个不起眼的“三號”二字,好像是为收递信件方便计数变得号码一样,那么她就能够明白,这封信的第一收件人是太子府,待太子府看过,甚至抄录过一遍之后,才会送到甄家。 甄诚拿到家信时,信封上已经没有了“三號”二字----信封被人换过了。不过他发现,尽管信封上的字和浩兴的字体很像,但是还是看得出来不是浩兴的字。他意识到信封被换过了。为什么会换信封?回答可以有很多种。最可能的就是原来的信封上有重要的信息不想被人发现,这说明这封信的第一个阅读者不是他。 经验丰富的甄诚立刻就想到了浩兴的合作伙伴。他们需要浩兴传递这样的消息回来,但是又不想引人注目,便采取了这样的方式。 再看儿子的文笔,一点儿家书的感觉都没有,平铺直叙。但这样的资料如果每日、每个市镇都如实记录,那将是宝贵的地方民情、风俗、地理情报。谁是最需要了解京城之外信息的人,除了这块地方未来的统治者,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看来儿子确实是在为太子或者瀚昭服务。 甄诚捏着手里的信封,无意中捏出了重重的褶皱。这信封就像他的心事一样,层层叠叠,皱皱巴巴,不能舒展。 事实缺如甄诚所想的那样,甄浩兴走之前,凤瀚昭确实对他面授机宜。 告诉他,这一路上所见所闻,不论大事小情,雨灾旱灾、庄稼长势、市井物价、官员施政都可以一一奏报。 果然不久之后,甄浩兴的第二封家书又送来了。还是这样的风格。只不过多写了一些事,比如:他们买了一些丝绸成品----这个地方比较闭塞,绣活好却卖不上好价钱。 甄诚把儿子的信都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毕竟这是唯一的正版原件。 甄老夫人不觉得儿子行文有什么不好,自己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是听着儿子一天天远走,好像还挺乐在其中,也有一丝安慰。 信里还有给蒋颖的话,让她注意夏天别吃天亮的东西,还有逸云也是。蒋颖听完,只觉得信心都是欢喜。 甄真没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在读完信后,都要去翻一些地理、人文书,求证或者补充哥哥的一脉相传的平静心态是基因遗传的力量。 甄真读完大哥在信里写的事情、又看了书之后,更想出去看看了。 她对甄诚说:“爹,我能不能下次跟大哥一起去呢?” 甄诚把球踢给儿子:“等你大哥回来,你跟他说。” 甄真欣喜的问:“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再说不字了!” 甄诚赶紧绕回来:“我也没说答应你去啊?”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 甄真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根本闲不住的她除了看书还不断地找事情做,虽然她一个大小姐好像也没有什么家务事可以做的。 那就折腾自己吧。 这段时间她好像只有消耗,没有得到新的滋养,长此以往,肯定会被耗竭,失去助人自助的能力。 催眠其实没有某些人想象中的那样神秘,人在轻度催眠的状态下,神智是完全清醒的;即使是重度催眠状态下,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可以被催眠师任意操纵的木偶。 睡觉之前的一段时间,她会让红云离开,关好门窗,给自己创造一个安静而舒适的环境。 她会坐在椅子上,全身放松,把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感觉上,观察自己的内心,整理自己的情绪,探究情绪背后的原因。 比如她对离家自由活动的渴望。这是她对未来嫁人后被紧紧约束的生活长生的恐惧。 比如大嫂说大哥要纳妾时,自己感同身受的哀伤。这是她心里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渴望。 比如甄安描述过的血淋淋的现场带给自己的战栗。这应该是根植在脑海伸出的一种自我保护。 比如老猫小白离去时感受到的人生无常。这是对未来到底有多久、多远的迷茫。 她会想象出一些美好的意向,比如花束、蓝天、绿草、山涧、大海,想象自己用积极的情感“信心、勇气、满足”去消除心中的那些“郁闷、不安和悲伤。” “我的心可以变得更平静。我将会成为一个更好的我。” 她会慢慢的调息,让自己全身都感觉舒适。 她的大脑会放松,进入一种什么也不想的状态,好像真的有一个垃圾桶被清空了。 连红云都不知道她会这样做。她担心被这个世界的人神话。 然而神话就这样翻开了序言部分。 心理咨询师就像一块抹布,要想把别人擦干净,首先得自己是块干净的抹布。把别人心理上的脏东西擦掉了,没准这个脏东西就粘在抹布上去不掉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时候,需要另一个更高阶的心理咨询师的辅导,站在更高的角度,来洗掉这些脏东西。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找到第二个心理咨询师,有些困难。 好吧,不是一般的困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甄真只能启动“自净功能。” 自己给自己投抹布。 她的方法是自我催眠。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五章 寻求心药 这天一早,张大夫还在家里用早膳,门房就来人通传:“老爷,鲁国公家派车来接您了。说是大小姐不舒服。” 张大夫闻言,匆匆忙忙喝完碗里的粥,背上药箱,就往外走。车夫待张大夫一上车坐稳便策马而去,显然是不敢多耽搁一刻时间。 鲁国公叶震,是当年太祖爷的开国功臣。现在的鲁国公是去年刚刚承袭爵位的年仅三十岁的叶维。鲁国公夫人陈氏乃是现任京兆尹陈格的孙女,嫁给叶维十年,生了二子一女。大儿子早夭,二儿子刚刚两岁。这不舒服的正是鲁国公的掌上明珠----今年八岁的嫡长女。 张大夫前几天刚刚给叶大小姐看过病。他也不是唯一给叶大小姐看病的大夫。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叶大小姐总是呕吐。有时候隔三差五吐一次,有时候一两个月吐一次。 要说是食物不干净,可家里其他人吃了都没事。 要说是食物过敏,那六岁以前为什么又没事? 要说是着凉、感冒、肠胃炎,除了呕吐又没有其他的症状。 因着前面已经有一个儿子早夭,鲁国公夫妇很担心女儿也不长寿。京城里但凡有些名气的医生,都曾被鲁国公府请到家里来给大小姐瞧过病。鲁国公甚至专门为此上折子请求皇上派御医给女儿看病。 但是几乎所有的医生给大小姐诊治的结论都是----大小姐没病。鲁国公甚至还让大夫住在府里,大小姐一旦呕吐,大夫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为她把脉、诊治,结果还是----没病,喝一碗姜糖水止吐暖胃即可。 这姜糖水便成了国公府每日必备的药。鲁国公不是没有买这姜糖水的钱,只是女儿这时不时吐一次,吐坏了身子那可怎么得了! 鲁国公府的人第一次找上张大夫时,张大夫凭着医生对疑难杂症的好奇之心便出诊了。 在观察了呕吐物、又望闻问切之后,张大夫得出的结论也是肠胃没病。但他注意到小姐身边的嬷嬷说,小姐吐前哭闹生气过一阵,便提出给小姐针灸,让她安安神。 这一招是以前的大夫没有用过的,鲁国公府上下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但是张大夫对鲁国公说针灸治标不治本,大小姐的病还得找到根才能好。 这不,果然没隔多久,大小姐又一大早就吐了。鲁国公府抱着让张大夫再试一次的希望又来请他。 张大夫第二次出诊把大小姐的作息生活仔仔细细问了个遍。这回,他没有做任何处理,反而对鲁国公说,大小姐的症状他要好好回去查一查,隔日再来禀告查验结果。 鲁国公以为他这是没有办法的委婉表达,便答应了,并客气的请管家送张大夫出门。 张大夫出了国公府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车夫把自己送到了国子监主簿甄诚的府外。 甄老夫人听说张大夫有要事求见小姐,很是吃惊。甄真这时正在老夫人房间里和大家一起做端午节的香囊,也非常意外。 甄老夫人沉吟片刻,张大夫毕竟是男子,丈夫、儿子都不在家,又不是为女眷看病,让他进内院多有不便。然后她说:“红云、翠竹,你们陪着小姐到外院院子里见张大夫。” 甄真刚刚起身,老夫人又不放心的说,“哎,算了,我也一起去吧。揪着一颗心,我也坐不住。” 甄真和母亲便在外院紫藤架下的石桌石凳处见了张大夫。 张大夫先是表达了叨扰的歉意,然后就把自己两次给鲁国公府大小姐看病的过程讲了一遍,“老夫想请小姐指点:这病是不是心病?如果是,心药为何?” 话音刚落。甄老夫人就开口了:“我女儿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哪里知道什么心病、心药?张大夫切莫病急乱投医,把病人耽误了!” 张大夫立刻解释:“不是吃的药,但说无妨。即便不合适,也只是说说而已。但如果什么也不管,只怕这小女孩吐着吐着就要香消玉殒了。” 甄老夫人自己也经历过丧女之痛,张大夫的话一下子戳中了她的痛点,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女儿,没有再说话。 其实张大夫说完,甄真心里就有了计较,这应该是一种心因性呕吐。她还真的见习过督导老师处理这样的病例。 那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白领姑娘,从小家教严格,母亲在家里说一不二。姑娘的初恋男友就是因为母亲不喜欢而被迫分手的。二十六七岁之后,母亲又开始为她的婚事操心,逼着她相亲。于是她开始频繁呕吐。 督导老师说,她不能拒绝母亲强加给她的想法,潜意识里,便把呕吐当成了拒绝母亲的办法。 督导老师一方面帮她提升了自我意识,学会表达自我意愿;另一方面教她处理好与母亲的关系,增加母女之间的相互理解,这才治好了姑娘的呕吐。 可是这八岁的姑娘又是什么原因呢? 甄真见母亲的脸色柔和了一些,便开口说道:“多谢张大夫看得起我。您又怎么知道我能看这心病呢?” 张大夫也不再拐弯抹角,拱手道:“上次亲眼目睹小姐为甄安诊治做噩梦,我就知道小姐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还请小姐不吝赐教。” 甄真客气地说:“您太抬举我了。心病确实会导致呕吐。但是就像您给病人看病,不能光听家属描述,我要做判断,也不能不见人。” 张大夫心里一喜,随即看了一眼甄老夫人的脸色,就知道后面的话没法说出口。 甄老夫人是最不喜欢女儿出门抛头露面的,她拉长了脸说:“这事还得老爷回家才能定夺,您先请回吧。” 甄真何尝不知道这是自己出门的好机会,往远处说,一旦自己有了名气,还怕以后没人登门求助? 只是眼下,父母这一关必须小心翼翼的处理。要让父母心甘情愿地同意自己出门才行。 对方是鲁国公府,如果他们真心要让自己上门问诊,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罢了。 张大夫面带遗憾的告辞离开了甄府,立刻就奔国子监而去了。 甄真那句“心病确实会导致呕吐”让他看到了希望。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六章 鲁国公府 甄诚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国子监见到张大夫。他一开始听见通传,还以为张大夫是来给某个监生看病的。 待甄诚听完张大夫的要求,他才是真正的大吃一惊!“张大夫,您说的是真的?小女会给人治心病?” 张大夫此前已经把自己目睹的甄安的治疗过程描述了一遍,此刻只是再次肯定自己的判断:“我让国公府的下人把叶小姐这两天的活动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当之处。老夫实在是愚钝,只好来请教小姐。甄小姐慧眼独具,一定可以解开叶小姐的心结。” 甄诚想到对方是鲁国公府,就多了几分算计。虽然现在鲁国公叶维没有担任有实权的官职,但是爵位就是社会地位,何况叶家在军中旧部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否则叶维又怎么娶得到皇帝心腹京兆尹的孙女? 甄安的事甄诚当然略有耳闻,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女儿的本事放在家里治疗家丁,治好治坏外人都无法说三道四,但是若要出诊,第一次就是鲁国公府,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一旦得罪了鲁国公府,那就是得罪了军中势力。不过反过来说,如果治好了,得到了鲁国公府的信任,未来在是战是和的选择上,是不是能多一份支持力量呢? 事情的关键在于女儿到底有没有这个金刚钻,能不能揽这个瓷器活。 于是甄诚说:“小女在家的一时顽劣,没想到竟入了张大夫的眼。真是三生有幸!但是治病一事关系重大,能否容鄙人回家后仔细问清楚再做定夺?” 张大夫心里还是理解甄诚的顾虑的。自己若不是亲眼见过甄真的本事,像这种请十四岁的小姑娘给八岁小小姑娘看病的事,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做不出来的。于是他起身对甄诚一揖到地:“多谢甄大人。” 甄诚送走张大夫,把手头的工作安排给了下面的管事,便不再耽搁,赶回了府里。 甄真还在母亲那里绣香囊,她绣的是葡萄花鸟纹,有些复杂,正好磨练耐性。甄老夫人回屋之后,只字未提鲁国公府的事。甄真也没有提。 母女俩看见甄诚急匆匆的进了屋,甄老夫人问:“老爷如此着急,所为何事?” 甄诚直截了当地说:“张大夫来过了?他刚刚去国子监找了我。” 事关自己的未来,甄真好奇的问:“爹,您的意思是......” 甄诚一脸郑重的望着女儿:“你可知鲁国公府的渊源?” “爹爹请讲。” “叶家是北方禹州一代的百年世家,当年戴朝分崩离析,叶家的家主叶震召集了一批人马,逐鹿天下。当时太祖爷带领的凤家军从南往北打,叶震从北往南打。两拨人马都是当世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后来,两军在鲁州相遇对峙上了。说实话,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甄真心想,鲁国公府如今默默无闻,却不料历史上是个厉害角色。 只听甄诚又说:“这时,叶震突然给太祖爷送来亲笔信,说百姓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战乱,如若两军再拼个你死我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死于战刀之下,不知多少家庭要背负丧父、丧夫之痛。为早日消弭兵灾之祸,还百姓安宁的生活,叶震表示愿意臣服太祖爷,奉太祖爷为君。你要知道,叶家完全可以凭借当时掌握的地盘和兵马在北方称帝。” 甄真接茬道:“那样的话,现在的天下不是四分,而是五分了。” 甄诚道:“是的。可叶震说天下一统,百姓才能得到实惠。这四分的天下迟早有一天会合在一起的,他又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逆潮流而动呢?他不仅不称帝,在太祖爷即位之后还主动辞去了大元帅之职,把兵符交给了太祖爷。那都是他几十年亲自带出来的兵马,说交就交了。他这一交兵权,后面很多人也跟着交了兵权。” 甄真点头赞许说:“正因为如此,太祖爷才能迅速坐稳江山,百姓才能真正脱离战争之苦。” 甄诚说:“太祖爷感念叶震的无私,封他为世袭罔替一等鲁国公。而且下诏说鲁国公府的人,不论犯什么罪,凤氏子子孙孙都不得处以死刑。现在的鲁国公虽然号称无官一身轻,但天下的叶氏、以及禹州出身的军队将领,无不以鲁国公马首是瞻。去年两个将军因为晋升之事起了龃龉,兵部尚书一筹莫展。刚刚承袭爵位的鲁国公叶维请两位将军吃了一顿饭,两人当晚回去就给兵部上表,说是愿意让出晋升的职位。” “哇,这么厉害!”甄真惊呼。 甄诚又说:“现任鲁国公伉俪情深,国公夫人膝下有一个八岁的女儿,一个两岁的儿子。鲁国公叶维仅有一位如夫人,还是皇上赐的。如夫人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张大夫所说的这个叶大小姐,就是叶维的嫡长女。” 甄真若有所思的说:“爹爹的意思我明白了。鲁国公府小姐的心病不好治,除非我有十成的把握。” 甄诚点头说:“嗯,你知道就好。再说了,这么多大夫都没治好,凭什么你就能治好她呢?因为你看的书多?”甄诚对女儿的行为以及所思所想从来没有深究过,只当是小孩子的玩闹。如今上门出诊给人看病可不是小事了,开不得半点玩笑。如果有必要,他会把所有危险萌芽消灭在无害之时。 甄真自张大夫走后,一直都在心里斟酌怎么样抓住这次机会一战成名。如今父亲主动问起,倒省了她很多找理由的口舌。 “爹,八岁的小女孩心里在想什么您知道吗? 甄诚一愣:“我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我知道啊。因为我是从八岁长起来的。虽然我比她大一点,但正好能够理解她的想法。如果她真有什么想不开的问题,我对她的帮助可能比大人要有用。我想试一试。只要有一成的希望,我也愿意做十成的努力。” 甄真一席话让甄诚觉得有道理,很有道理。看来女儿也是真的长大了。 “你真的能治好她吗?”母亲在一旁听了许久,终于插话了。 “我要见了人才知道。”甄真坚持。 “我估计张大夫明天还会来。咱们都再合计合计,不着急做决定。”甄诚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七章 穿针引线 “如果没有把握,那还是算了吧。”甄老夫人心里没底,不愿意让女儿取冒这个险,她说出来的理由很站得住脚,“这么抛头露面的事情,要是治得好,那是光宗耀祖;可要是治不好,坏了名声,还怎么说婆家!” 甄老夫人心心念念的是女儿快及笄了,必须考虑找婆家的事情了,就算今年不找,那名声也不能败坏了。再说了,光宗耀祖的事哪能靠女儿? 甄诚没有受到夫人的影响。他把女儿对甄安的治疗过程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从一个教育管理者的角度,他能够看出来女儿在“攻心术”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要不要让女儿试一试呢? 毕竟这件事若能做好,是结交鲁国公府的好契机。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值得一搏,只是需要做好准备,把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对女儿说:“到不了坏名声那么严重,我觉得你可以去看一看。第一次去,你能不能不要立刻开出治疗的方子,回来与我商量一下再说,如何?” 甄诚虽然不懂,但他也知道治疗“心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缓一缓,慢慢来,能就上,不能就撤。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这个提议正好说到了甄真的心坎上,心理治疗本来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有的患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仍然停留在了解情况阶段。 她答应说:“父亲说得极是。” 父亲松了口,母亲也不好再坚持说什么。 甄真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应该怎样面对那个八岁的小姑娘。她其实也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小的孩子。 甄家这边商量着,张大夫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让鲁国公相信十四岁的甄家大小姐能够治病。 第二天一早,他就应约回到鲁国公府拜见叶维。 叶维得知张大夫准时前来,心里又升腾起了一线希望。 在鲁国公典雅的书房里,张大夫见礼之后,便作揖说:“请国公恕罪,老夫无能,不知如何医治小姐。” 叶维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他轻轻托了一下张大夫的胳膊:“先生不必客气,快快请起。小女这病着实让您费心了。” 张大夫直起身,又说:“国公爷,老夫认为小姐这病恐怕这京城之中只有一人能解。” 叶维破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何人?” 张大夫卖了个关子:“国公爷可知前些日子的元泰奸细案是何人发现的?” “不是太子府的清江王吗?” 张大夫给甄安治疗胳膊期间,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非也。第一个发现的就是能给小姐治病之人。乃是国子监主簿甄诚的家人。” “哦?国子监?甄诚?愿闻其详,先生请讲。”这么劲爆的消息,叶维倒是第一次听说。 张大夫从头到尾给叶维讲了一遍经过,包括治好甄安的噩梦。不过,甄真的名字他用“此人”代替。 他也不知道甄家大小姐的闺名。 在古代,“问名”可是求亲的第一步,轻易是不能问的。 叶维听完,面上露出赞许的神情,紧接着他又疑惑的问:“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人倒是见微知著,有勇有谋。可是能解噩梦就能解呕吐吗?” 张大夫踌躇满志的回答:“昨日,老夫特意登门求教,此人说心病确实能够导致呕吐。” “当真?”叶维还是很疑惑。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张大夫打着保票,“既然这么多的大夫都诊断小姐没病,那么小姐的症状就可能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而京城能开出心药这张药方的唯有此人而已。” 叶维有些心动,毕竟女儿病了一年多了,大夫没少看,药没少喝,病却不见好,如今有人指点迷津,无论如何是要试一下的:“请先生教我如何请动这位高人。”他预感到这位高人有怪癖。 张大夫等的就是这句话,说明叶维已经对这个大夫感兴趣了:“这件事情的麻烦之处,或者说,最难以让人相信的,就是此人乃甄诚之嫡长女,年方十四。” “什么?是个女子?才十四?这......”果然出乎叶维的意料,“这甄家能同意吗?”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十四岁的姑娘真的靠谱吗? 张大夫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有才无需年高。可以用国公夫人之名,拿拜帖去请甄小姐过府赏花。” “倒也是个办法。那甄大小姐愿意这样出诊吗?”叶维始终觉得哪里不靠谱。没办法,实在是没想到高人只有十四岁。 “老夫愿意居间通融。今日我便再去拜会甄大小姐,谈妥之后再向国公爷复命。”张大夫主动说。 “多谢先生。”叶维也很客气。 送走张大夫,叶维转身就进了内院,与夫人陈氏说起张大夫的提议:“能让管家拿着你的帖子去甄府请人吗?”派国公府的管家去送帖子请人,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 叶夫人对女儿的病无比揪心,只要能治好女儿,她不在乎十四岁还是四十岁:“管家去?咱们都没和甄家打过半点交道,面都没见过,这样做太冒失了。我亲自去吧。显得有诚意。让管家去甄家送我的拜帖吧。” 夫人愿意亲自出马,那自然是给足了甄家面子的,也表现了鲁国公府的诚意。 甄真一家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收到拜帖。她想:“国公夫人是要来亲自面试我吗?” 当年留校的事情没有完全定下来之前,她也去过一些机构应聘,希望国公夫人不要比那些挑剔的hr还要挑剔。 张大夫很快就以中间人的名义再次来访。甄真自然是很感念他穿针引线的推荐之恩,她也知道他对治疗方案感兴趣,便说:“多谢张大夫看得起我!过几天去国公府看叶大小姐的时候,还希望张大夫依然像以前在一旁帮我做好急救准备。” “荣幸之至。”这也是张大夫想要的。 第二天,国公夫人果然登门拜访。她是坐着两人抬的小轿子来的,有意的放低了姿态。甄老夫人很受用。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八章 国公夫人 甄真在内院的客厅里陪坐。 母亲与国公夫人陈氏正在寒暄客套。见礼之后,甄真一直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陈氏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到自己身上,似乎在评估自己的分量。 在甄真的眼里,陈氏的穿着很简朴,天青色的襦裙,月白色的褙子,头上只有一支羊脂玉簪子。 陈氏的言谈举止也很恭谨。一点儿也没有国公夫人的架子。 陈氏是为女儿而来,话题自然离不开孩子:“小雨是我和国公爷的第一个孩子,受到的疼爱自然是要多一些。府里得到的宫里的赏赐、还有其他好东西都是让她第一个挑。后来我又生了禹儿,这可是国公爷的长子,但是小雨得到的一点儿也不比他弟弟少。可惜禹儿不到一岁就夭折了。就算现在我又生了谦儿,小雨依然是我和国公爷最疼爱的孩子。” 甄老夫人微微颔首:“大小姐真是有福之人。” 陈氏眼里显出几分哀伤:“有时候,我就想,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我从小在陈家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顺利了。结果做了母亲之后却要承受丧子之痛。如今小雨的身体一天看似比一天消瘦,我就害怕老天爷还要我再受一次丧女之痛的苦。”说着,陈氏拿出帕子擦了擦泪水,“抱歉,失礼了。” 陈氏的话,勾起了甄老夫人的伤心事:“夫人之痛,老身感同身受。” 陈氏听了一惊,“莫非老夫人也有孩子不幸......” 甄老夫人点点头,原先想好的拒绝国公府邀约的话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陈氏起身,离开椅子,就要跪拜下去,甄老夫人瞬间领悟到她要做什么,也赶紧起身,一把搀住了陈氏:“夫人快快请起,莫要折煞老身!” 陈氏坐回原位,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悲痛:“还请甄夫人看在我这个可怜的母亲的份儿上,救救小女!”陈氏甫一进门就见了甄真,虽是一脸稚气,但她相信高人不可貌相,并不介意。 甄老夫人叹气说:“我哪里能救人。承蒙张大夫错爱,说我女儿有几分本事。可是,不瞒夫人您说,我和我家老爷都没看出来女儿还能给人治病。不是我们不答应,我们是真的怕耽误了病情。” 陈氏却很坚决:“张大夫不是泛泛之辈,他老人家既然说能行,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我也要试试。” 甄老夫人看着甄真问道:“我儿意下如何?” 甄真起身,对陈氏福了一福:“叶夫人,您女儿大小姐的情况我听张大夫说了。我能不能有办法,我得看过大小姐才行。” 陈氏面带喜色:“只要甄小姐愿意出诊,您要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们愿意出双倍的诊金。” 甄真说:“钱的事好说。只是我有一些要求,您看看能不能接受。第一,我需要和叶小姐要五天见一次,每次至少半个时辰。您和国公爷可以有一个人坐在旁边听。其他人必须回避。第二,我开出的方子,实际上就是一些要求,我保证方子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涉及的钱财不会超过一个普通官员的薪水,但是完成我的要求需要时间和精力,不可以打折扣。第三,我需要的时间可能会很长,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一两年。第四,我的治疗措施可能会无效。” 甄真掏出了一个信封:“我把这些要求写下来了。您可以带回去与国公爷斟酌一下。” 甄老夫人又补了一句:“叶夫人,还有一条,此事不论成与不成,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女儿的病已经拖了一年多,病去如抽丝,多花一些时间是可以理解的。陈氏等不及回去商量,觉得甄家的要求太简单了,自己就能够做主:“没问题,老夫人!甄小姐!这些我们都能做到。”她一边说一边收好了信封。 甄真说:“还是回去商量一下吧。您的心情我理解,如果您愿意,请您买一两样叶小姐最喜欢的新玩意儿放在我这里。由我登门的时候送给她。您看行吗?” “行行行。”陈氏忙不迭的答应。事情进展得比她原先想的要容易,她有些激动,“敢问甄小姐哪天有空能来呢?” “东西送到的第二天即可。”既然已经决定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爽快一些,双方都省事。 送走了陈氏,甄老夫人满面愁容。这是她最不喜欢的结果。 甄真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她问:“娘,你要相信女儿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那当年你嫁给爹爹之后,姥姥有没有担心你什么?” “我出嫁前那几天,你姥姥天天眼睛都是红的。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为什么呢?觉得爹爹不好吗?” “哎,各种担心呗!等你出嫁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明白了。” “娘,您要相信咱甄家的儿女都是非常优秀的。即使遇到了困难也能够克服。”甄真向母亲传递着满满的自信。 “你如何会看什么心病!”母亲还是担心。 “娘,您放心,治不了的话,我不会逞能的。” 甄真又安慰了母亲好一会儿。蒋颖带着逸云来了,才不提这件事。 晚上,甄诚回到家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心里感念老天爷给了一次结交鲁国公府的机会,但他表情却很淡定:“嗯,好好准备准备。” 第二天,鲁国公府的管家就送了一盒子礼物过来,另外还有鲁国公夫人请甄家老夫人和大小姐去鲁国公府赴宴赏花的正式请帖----礼数方面的问题,鲁国公府也是很注意的。请甄府大小姐出诊是很失礼的,但是去赴宴赏花就是正常交往,也风雅很多。 甄真请管家带话:明天一定按时赴约。 送走管家,甄真打开盒子,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古代版的全套芭比娃娃----是一箱子泥人。男女老少都有,数量最多的就是穿着各色衣物的女孩。还有一些小茶杯茶壶、小酒瓶酒杯、花鸟虫鱼之类的泥塑小玩具。 看来人类小时候过家家的爱好是自古以来就有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四十九章 叶大小姐 甄真也派人通知了张大夫她去鲁国公府出诊的时间。 有张大夫在一边,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帮忙。 有备无患嘛。 接到请帖之后,甄老夫人就在给甄真准备衣服和首饰。她给甄真选的是浅紫色圆领绣梅花褙子,绣兰花边丁香色襦裙,以及玉兰花型的玉簪和水滴玉坠耳钩。 甄真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郑重的准备衣饰,她也没有二话。 隔天,鲁国公府准时派来了马车。 甄真和母亲带着翠云第一次进入御赐一等公的府邸。 前世的甄真去过故宫,也去苏州看过园林,知道这古代的豪宅一定很气派。但那些都是现代的博物馆,少了一些人间的烟火气。 如今进入到这鲁国公府,极目所见,还是很震撼。 庭院里花团锦簇,甄真叫得出名字的有四季桂、石榴、月季、夏鹃、金银花、菖蒲、萱草......叫不出名字的还有很多。 看来真的是请她们来赏花。 有丫鬟给她们领路,也有丫鬟疾步到内院通报。 进了内院的客厅,国公夫人陈氏正坐在中间的主位上,穿戴正式了很多。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缎地,绣各种蝴蝶菊花的襦裙,头上的金步摇上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陈氏见到甄家母女,站起来上前迎接。 见礼之后,三人入了座。丫鬟们鱼贯而入,上茶,上水果,上糕点。 陈氏热情的招呼着母女俩。 甄老夫人品着茶,夸着庭院里的花开得好。 陈氏说:“今天还请了魏国公府的大少奶奶、忠义伯府夫人过来作陪赏花。她俩都是我闺阁时的好友。只不过她们要晚一个时辰。不知甄小姐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帮忙的吗?” 甄真听明白了,早来的这一个时辰是留给她和叶大小姐的。她问:“张大夫可到了?” 陈氏说:“张大夫已经到了,正在给老夫人请平安脉。待会儿就过来。”叶老夫人是鲁国公叶维的母亲。 甄真说:“这间屋子有些大,有没有小一些的房间呢?” 陈氏说:“要不就在旁边的次间里,行吗?” 甄真起身去落地罩隔出的次间看了一看,大小合适,有一个卧榻,卧榻上有个小炕桌,坐两个人没问题,临窗的条案上还有文房四宝;而且在客厅的人也可以听见里面的谈话,便说:“那就这里好了,请大小姐过来吧。我准备好了。” 陈氏对身边的丫鬟点了点头,丫鬟告退出去了。 不一会儿,张大夫也被丫鬟带了进来。 甄真说出了自己的设置:“一会儿我和大小姐在次间说话,我希望除了夫人可以进去之外,其他人最好不要打扰。” 大家都点头说知道了。 甄老夫人第一次见到女儿这么严肃认真的布置一件事情,恍惚中觉得好像她已经成年了一样。 保姆带着叶大小姐进来了,陈氏给她引见,她很有礼貌的给众人行礼。 甄真觉得这大小姐看上去没有什么傲慢的神情,看来教养还是很好的。 甄老夫人慈祥的微笑着说:“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几岁了?” “八岁。”叶小雨回答的声音还算洪亮。 张大夫先给她把了把脉,问了一下饮食起居,保姆说,这两天还挺好的,没有吐过。 陈氏对女儿说:“小雨,这位甄小姐是为娘请来给你治呕吐的。” 叶小雨看着甄真,也不比自己大几岁,很是惊讶:“这位甄姐姐,你会看病吗?” 甄真笑着说:“我可不会像张大夫那样把脉诊治病人。我有我的办法,你愿意试试吗?” 叶小雨懵懂的点了点头:“好呀。” 甄真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无奈----你是娘请来的医生,即使我说不愿意,结果还是一样要“试一试”。她没有说破,从翠云手里接过礼物盒子,“我们到这个房间里来吧,宽敞。我有东西给你看。” 叶小雨望了一眼陈氏,陈氏对她点头微笑,她才进了次间。 陈氏把所有伺候着的丫鬟和保姆都遣到了门外。 甄真把盒子放到卧榻上,打开盖子:“看看,喜欢吗?” 叶小雨走上前,看了一眼发出一阵惊呼:“哇!这么多。” 甄真说:“咱们玩个小游戏好吗?”她是把这一箱泥人和泥塑玩具当成心理沙盘在使用。沙盘本来就是心理学家从儿童玩具中发展起来的一种心理诊断和治疗方法。 “好啊好啊!”叶小雨这一刻才像一个孩子,露出了天真的本性。 甄真说:“你一次只能从这些泥人里拿出一个,放在炕桌上,摆好位置,然后才能拿下一个。拿十轮,最后,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拿。行吗?” “哦。”叶小雨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了第一个泥人,是个小姑娘,放在了炕桌中央。 然后她拿出的是一个武将,摆在了小姑娘的一边。 接下来拿的是一个穿长裙的女子,放在了小姑娘的另一边。 她又接连拿出了两个女子,放到了三人的后面。 甄真轻轻的走到条案处,拿笔记录了叶小雨拿出泥人的顺序。 这时,叶小雨又拿出了一朵泥塑小花,摆在三人前面。她问:“甄姐姐,只能拿十个吗?” 甄真点头说:“对,只拿十个。”她拿着纸笔回到炕桌前。 叶小雨又先后拿出了一只鸟、一个酒杯、一个酒壶和一个饭碗。 “好了,十个了。” “说说看,你为什么这么拿,又这样摆放呢?” 叶小雨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我们鲁国公府。”她指着中间的小女孩说:“这就是我,这是我娘,这是我爹。”她介绍着中间位置的三个人。 甄真说:“其他人呢?” 叶小雨指着后面的两个女子说:“这是丫鬟和保姆。” 甄真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表示我听见了,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叶小雨继续说:“府里的花都开了,天天都可以听见小鸟在叫唤。爹娘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赏花。桌上摆着酒杯、酒壶、还有碗里有好吃的点心。” 甄真问:“你为什么选这个泥人当做你自己呢?” 叶小雨说:“她穿的是粉色的裙子,我也有一条很喜欢的裙子是粉色的。” 甄真匆匆记了两个词:自己、粉。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章 聊聊天儿 甄真又问:“那你爹娘呢?” 叶小雨说:“爹爹常常在院子里练剑,他的功夫很好的。他常常说的就是太爷爷的祖训。还有这个泥娃娃的衣服最漂亮,就像我娘一样。” “你太爷爷的祖训是什么?” 叶小雨脸上露出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读书习武,护家报国,方为叶家好儿郎。” “那你后面那两个人是谁呢?” “我的丫鬟青青和保姆王嬷嬷。” “她们俩经常陪着你吗?” “对啊,天天都跟着我。” “你们几个人在干什么呢?” “院子里的花开了,爹娘会请亲朋好友来赏花。我们在喝用花酿的酒,吃用花做的点心。” “你也可以喝酒吗?” “当然不行。小孩子只能在旁边玩儿。” “还有其他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吗?” “邵敏、邵衡和邵峰经常来。田静和田名来得少一点。不过他们几个今天都会过来。” 姓邵?那应该是魏国公府家的公子小姐;田静田名那就是忠义伯田钧的后代吧。甄真又求证了一下:“他们是魏国公府和忠义伯府的人,对吗?” 男女七岁不同席。几个小朋友还能在一起玩,即使因为关系好,规矩松一些,他们的年龄也不会差太大。 “但是我不喜欢邵峰和田名。”叶小雨嘟着嘴说。 “为什么呀?” “男孩子太闹腾了。还揪我小辫儿!”她嫌弃的控诉着。 “哦,那是挺讨厌的。”甄真的认同得到了叶小雨的回应,“就是嘛。”她又说了几件两男孩的劣迹。比如捉虫来吓唬女孩子、藏起她的珠花、偷听她和邵敏的悄悄话,等等。 外间的三个大人原先听得大气都不喘,此刻听到这种小儿顽劣的行径,也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甄真心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被男孩子欺负了,压抑在心里导致的呕吐呢? 她问:“这俩男孩子有没有把你气哭?或者气得吃不下饭?” 叶小雨摇摇头说:“他们俩都怕邵敏,邵敏会追着他们俩打。” 甄真说:“哦,那也就是说你们俩没有吃过他们的亏,对吗?” “当然了。上次邵峰都被邵敏打哭了。” “他们几岁了?” “邵敏九岁,邵峰、田名都是六岁,邵衡田静四岁。” “你们在一起有没有开心的事情?” “男孩子不闹的时候,也跟我们一起玩过家家。那就挺开心的。” 叶小雨开开心心的回忆了一下上次见面时,几个人一块儿玩的情景。 甄真问:“你们上次一起玩过家家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田奶奶寿辰。” 她最近这两次呕吐都是这个月的事情。 “那你今天盼着他们来和你玩儿吗?” “还行吧。我能拿其他的出来玩儿吗?” “可以。你玩儿吧。要我帮你拿出来吗?” “好啊。” 两人玩儿了一会儿,有丫鬟在屋外通报:“邵家大少奶奶到了。” “敏敏!”叶小雨立刻激动起来,又想到甄真还在,有礼貌的问:“甄姐姐,我能去找敏敏玩儿吗?” “你去吧。” 甄真话音刚落,叶小雨已经下了榻,跑了出去。 陈氏喊了一声:“小心,慢一点跑。青青,快跟上!” 屋外一个清脆的声音答道:“是,夫人!” 甄真走回到客厅,迎着陈氏殷切的目光说:“我现在只能说她的呕吐和这几个小伙伴的关系很小。” 陈氏一头雾水,对这样的病因排除法显然一下子难以反应过来。她看看甄老夫人,又看了看张大夫。 甄真看陈氏的目光变得迷惑了,便解释说,“呕吐有可能是因为人的原因造成的。我现在要找出这个人是谁。所以,如果有可能,请您在孩子每次呕吐后,立刻记录她当时或者当天见过的人。包括家人、下人、客人。” 陈氏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你是说,有人下毒?” 甄真摇头说:“抱歉,我没有解释清楚,让您误会了。不是有人下毒,否则这么多的大夫不可能一个都发现不了。我是说,可能有人的表现令大小姐心里不舒服。” 陈氏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有人的行为令人恶心得想吐?” 甄真觉得这个解释不太准确,但是这个问题又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只能“嗯”了一声。 张大夫却是听明白了,所有的医生关注点都在“物”上----食物、衣物、孩子的生理结构、甚至节令天气,而甄真一出手就把关注点指向了“人”----他说:“甄小姐的意思是因人而影响情绪,情绪不佳引起呕吐,对吗?” 甄真微笑着肯定说:“对,就是这样。” 张大夫哈哈一笑,抱拳说:“多谢小姐为老夫解惑。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后但有需要老夫的地方,请小姐一定不要客气,老夫随时候命!” 甄真很客气的福了一福回礼:“张大夫谬赞了。” 张大夫今日使命已经完成,便转身向国公夫人告辞而去了。 陈氏本来还有些半信半疑,却见张大夫这年过半百之人对甄真这小丫头如此推崇敬重,心里的疑虑少了几分,对甄真说:“甄小姐,依你刚才的说法,只需要找出这个人,对吗?还需要吃药吗?” 甄真说:“不需要吃药。” 陈氏觉得听甄真的没有什么损失,也没涉及什么利害,便答应说:“我一定让小雨身边的人好好留意。” 说话间,门外进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妇人,姿容靓丽,一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 陈氏迎上前去,给大家做介绍:“这是魏国公府的大少奶奶,秦氏。这是国子监主簿家的甄老夫人和甄大小姐。” 见礼后,秦氏上前握住甄真的手说:“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甄真觉得自己被夸得有些脸红。 秦氏在甄老夫人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又寒暄了一番。 这时,忠义伯府夫人,田钧之妻赵氏到了。她与陈氏年龄相仿,面容清秀,首饰不多,衣着素雅,却是上等的丝绸和绣工。 丫鬟进来通报说,院子里都准备好了,陈氏便招呼大家一起到院子里赏花。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一章 用人不疑 陈氏有意让甄老夫人和自己走在中间,入席的时候,也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秦氏和赵氏知道自己是来作陪的,态度也都恭敬殷勤。两人轮着讲京城里的各种奇闻轶事,气氛一直都很热烈。 陈氏没有告诉她们甄真来府上的原因,只是说想给孩子请个老师,而甄诚又曾是太子府的西席,也许能帮忙。小雨无故呕吐是府里的秘密,一旦传扬出去,将来嫁人都困难,谁也不希望娶一个病秧子。 贵族小姐识字懂礼还是有必要的,请老师教授课业也是常见的事,邵敏在家里也请了老师。故而秦氏和赵氏并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觉得陈氏一下子就找上了前太子府的老师,真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许鲁国公府想借此攀附太子呢?谁知道? 甄家抵京之后,往来的一般是甄氏宗亲、甄诚的同科进士,从来没有与公卿世家有来往。 甄老夫人明白,陈氏这么殷勤,是在为甄家搭一条往上走的梯子,以示感谢。毕竟多少普通官员都在寻求巴结公卿世家的路子。但甄老夫人不卑不亢,以自己年龄最长,当仁不让。 甄真的注意力却主要在旁边叶小雨和那几个小伙伴身上。几个人拿着新的泥人套装正新奇的谈论着。她着重观察小雨的神情,没有委屈、厌恶、生气这些负面的情绪和其他不正常的地方。 陈氏也注意到甄真一直在看小雨。特意让人把几个小家伙都叫过来,一起在院子里赏花。 陈氏给客人们介绍着花的品种,过了不久,有保姆过来对陈氏说:“二少爷睡醒了。” 陈氏便叫保姆把孩子带到院子里来。 不一会儿,蹒跚学步的叶谦挣脱奶妈的手向陈氏跑了过来。陈氏蹲在地上抱住跑过来的儿子,但她并没有抱起孩子。等奶妈过来,把孩子交给了奶妈。此后就一直是奶妈带着孩子。 甄真看向叶小雨的方向,几个孩子被一只蝴蝶吸引了,正在商量是不是要抓住它。叶小雨霸气地说:“蝴蝶是我家的,你们不能抓。” 田名不服气的说:“你家的?才不是呢!从外面飞进来的。” “飞到我家来就是我家的!”叶小雨寸步不让。 田名朝邵峰递了个眼神,两人同时朝蝴蝶扑过去,叶小雨挥了一下衣袖试图惊动蝴蝶,她又大喊:“蝴蝶快跑!” 这么大的动静果然把蝴蝶吓跑了。俩男孩不离不弃,追着蝴蝶跑。 叶小雨和邵敏、田静看着他们的样子哈哈大笑。 邵衡个子最小,被邵敏拉着:“不准去!” 田名邵峰回过头来不服气的做了一个鬼脸:“不跟你们玩儿了!” 转眼间,六个孩子分成了两拨。 但是大家伙儿继续沿着花径看花,并没有受到孩子们的影响,看来这是他们相处的常态。 大家的话题转到了端午节即将举办的龙舟赛上。 秦氏问陈氏:“你们家的龙舟准备得怎么样了?” “国公爷这些天都没歇着,带着人天天在江上练呢。”陈氏说,“甄夫人和甄妹妹还没看过尚都的龙舟比赛吧?到时候咱们坐在一起看。” 甄老夫人点头答应了:“好啊。听说场面特别热闹。” 赵氏说:“那是啊,江边全是人,街上比元宵节看灯的人还多!” 到用膳的时候,面对食物的诱惑,小朋友们似乎又和好了。只要一个人说哪个菜好吃,其他人必定也要吃一口。 先前的罅隙?不存在的。 食不言寝不语?不可能的。 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宴请,规矩比较松,小孩子们才会喜欢来参加。 用过午膳之后,大家便散了,甄真和母亲坐着鲁国公府的马车回家。 甄老夫人终于找到了时间和女儿单独说话:“你能治好吗?我看那个小孩好端端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甄真说:“那就得看我接下来会碰到什么情形了。”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明天派人给他们回个信,就说你治不了。”母亲很是担心。 “娘,没事的,还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您放心吧。”甄真安慰母亲。 刚下马车进到家门,就听见门房说:“老爷已经回来了,请小姐去书房。” 甄真去到书房,看见父亲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本书,但显然整个人不是读书的状态,她叫了一声:“爹。” 甄诚从愣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嗯,回来了。”他给女儿倒了一杯茶,“先歇会儿。” 甄真端着茶,抿了一口,说:“不累。”然后就竹筒倒豆子把事情说了一遍。 甄诚问:“你确定是人的原因吗?” 甄真自信地说:“爹,你要相信我。”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荒唐,父亲又不知道自己穿越的事,对自己的能力哪里来的信任呢? 然而甄诚接受了她的说法:“好,我相信你。那你说会是什么人呢?” “谁都有可能啊。” “为什么不直接问那孩子,谁让她感觉不舒服呢?”甄诚问。 “因为孩子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和自己的呕吐有关。否则她早就自己指出来了。而且如果大人逼迫或者诱导她说出一个名字,这个人很可能不是她真正的病因。” 此时,鲁国公府内,陈氏就在这样问自己的女儿:“小雨,你是不是因为见到了某个人才想吐的?” 小雨玩着她的泥人,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啊。” 陈氏一想,也是,女儿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精心挑选、信得过的人,府里的其他人也不会有行为不端的。就算有也不可能三番五次跑到小姐面前来。一定是那个甄真搞错了。随便找了个原因来搪塞自己! 晚上,操练完龙舟的鲁国公叶维回到府上。陈氏赶紧让丫鬟们抬热水到净房,又亲自为叶维宽衣擦背。 叶维坐在桶里,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听着陈氏说了白天的事。 他问:“你问过小雨了?没问出来?” 陈氏说:“对啊!你想,我这做娘的都问不出来,她一个外人难道能问出来?” 叶维说:“要是你能问出来,这么容易的事,张大夫又佩服那个小姑娘些什么呢?” “......”陈氏无语。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张大夫推荐了她,目前又没有更好的人选,就让她再来几次,给小雨看看吧。不就是记一下小雨一天都见了哪些人嘛。记下来吧,看看到时候她又说些什么。”鲁国公定夺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二章 父亲认可 甄真和父亲在书房里也聊得火热。 甄诚问:“你打算如何找出这个让叶大小姐呕吐不止的人呢?” “还是得和她多交流,看看她的心结在哪里。”甄真说。 “如何从她的哪些言行举止看出来?”甄诚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父亲问得很专业,甄真知道一两句话难以敷衍过去。那就专业对专业吧。 “八岁的孩子,还是很接近本能的,她要的是最大的快乐和最小的痛苦。她会真实的表达自己的七情六欲,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但是她的喜欢与讨厌可能转换比大人快得多。比如说,她和几个男孩子就是这样。” 甄诚几乎不相信这样的话是女儿说出来的:“继续说下去。” 甄真得到鼓励,便不再藏着掖着:“能够让她不断呕吐的,一定是小雨的身边人。今天小雨在玩泥人的时候,先拿出了好几个泥人来代表她的家人。第一个是她自己,然后是她爹国公爷、她娘、她的丫鬟和保姆。那就说明她处事是很注意自己感受的,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那四个成人是她身边很重要的人,对她的情绪都会有影响。因此这四个人的言行举止都需要观察。” 甄诚说:“女眷还好说,国公爷你如何能见得到?” 甄真说:“对啊,今天国公爷据说划龙舟去了,没见到。不过,听小雨描述也是可以的。那就需要比较深的信任关系,她才可能讲实话了。” 甄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是最难的。” 甄真同意:“嗯。” 甄诚又说:“而且,如果你刻意打听国公爷的事情,容易让人误会你别有用心。” 甄真狡黠地说:“爹,我想,接下来您是想给我提建议而不是像让我放弃。” 甄诚眼底闪过慈爱的目光:“有你这句话,我想劝你放弃都说不出口了。那我就给你出个主意吧。鲁国公白天去划龙舟,晚上肯定是要回府的。你不妨把时间定得稍微晚一些。” 甄真立刻举一反三:“对啊,我分别把时间安排在早、中、晚,这样就更不显得刻意了。” 甄诚说:“你最好再问问她身边的丫鬟和保姆,她一般都什么时候吐。” 甄真欣喜地说:“爹,您的主意真好!” 甄诚感慨道:“想不到我在京城这几年没有时间管你,你居然看书悟出了这么多东西,真是女大十八变呀!” 甄真很理解父亲的归因,她也没有过多的辩白解释,这恐怕也是甄诚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也罢,就让人们这么认为吧。否则凭空冒出一个无师自通“读心术”的小女子,人们更多的感觉估计是恐慌吧? 既然如此,她不妨再轻轻的推波助澜了一把:“爹,其实千百年来人性是不会变的。人的性情可以大致分成几类。史书里记录的很多人的成长过程,让我们有可能把性情和成长联系起来。然后再联系一下平常的生活,很多人的言语、行为就变得可以理喻了。” 甄诚非常感兴趣女儿的这几句话:“那你能不能说一说历史名人的性情与成长?” 甄真读浩兴给她的《史家真言》时,还真的研究过几位帝王的心理。 她思索了片刻说:“前朝的武帝,因是宫女所生,原来并不得宠。我想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他,一定受到过很多的屈辱的对待,他也一定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当皇帝。所以他一直活得小心翼翼,仰人鼻息。谁知他爹长寿,他前面的几个哥哥居然都死了,当然死因也有可能不像史书里写的那样都是寿终正寝。但是反正最后他登基了。” 甄诚颔首:“武帝登基确实是前朝谜案。接着说。” 甄真说:“这种从小被压迫,终于有机会释放的成长经历,决定了他的性情不可能是那种安安分分的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的皇帝。但是当年欺负他的哥哥们都死了,苛待他们的后代会令宗室寒心、大臣不满。于是他就只能把气撒在外面的藩属小国上,不断的打仗、攻城略地。终于造就了前朝无比辽阔的疆域版图。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那颗渴望伟大、渴望无人敢欺侮的心。” 甄诚看着女儿眼里既是欣赏又是惋惜----多么聪明伶俐的孩子,领悟能力太强了!只可惜是个女孩儿,不能封侯拜相。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培养一下女儿:“你今后逢三逢九到书房来,我考查一下你读的书。” 甄真喜出望外,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还是很小的时候启蒙识字时由爹爹教过呢。她说:“好啊,您看看我跟国子监的那些监生们相比,差距有多少。” 甄诚宠溺的看着女儿:“口气还不小。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父女俩聊了一晚上,甄真最开心的就是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以后她再想做些什么,肯定会容易一些。 当晚,即将入睡休息的时候,甄老夫人想在丈夫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限制女儿去鲁国公府。 不料甄诚反过来劝她说:“夫人,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以后你也不必跟着去国公府了。女儿很能干,她心里有数,她能把事情做好的。你放心!” 夫人不开心的嘟囔了一句:“儿子在外面闯荡,女儿在京城里抛头露面,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把他们都关在家里,他们就感激你了?”甄诚的话扎心,但是一语中的。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鲁国公府过得有多么的心惊胆战!” 夫人扯过床上的薄毯盖了,气呼呼的侧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丈夫。 甄诚苦笑着摇摇头,吹灭了蜡烛。 甄真在儿童心理方面几乎没有什么经验,她只能不断的回忆自己学习过的发展心理学和相关课程。后面几天,甄真在家写了几种分析和对策,便又到了去鲁国公府的日子。 这一次低调了很多。甄母没有去,甄真也没有再邀张大夫,因为一来她已经评估过小雨的精神状况,不太可能突然情绪失控,歇斯底里;二来多一个外人在场,小雨说心里话的难度就会增大几分。于是她给张大夫取信解释,并承诺日后与他分享治疗过程。张大夫欣然接受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三章 识字方法 鲁国公夫人陈氏打心底里不愿意再把甄真当做看病的大夫,只是人是自己亲自上门请来的,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让她再来几次还是有必要的。那么能不能让她换个角色,比如说,是请来教小雨识字的老师? 甄真刚刚进鲁国公府,就被人带到了陈氏面前,听完陈氏“识字老师”的建议,甄真思考了片刻。 前世做咨询的时候,有的来访者刚来了一两次,就觉得咨询师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咨询师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性的建议。却不知来访者能对咨询师坦露心迹也是需要过程和时间来建立信任的,咨询师不深入了解来访者的内心,又怎么可能拿出治疗方案呢? 陈氏显然也是原先一蹴而就的希望落了空,对自己第一次亮相的表现不满意,才提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甄真想:她这样做是在避免万一到最后自己治不好小雨,她好有一个台阶可下吧。到时候她至少可以这样安慰自己:请甄大小姐来是教小雨认字的,看不好呕吐也是正常的。 甄真看破不说破,毕竟她现在的任务是解决小雨的问题,而不是帮陈氏做心理成长。 甄真对自己顶着什么名头来给小雨做咨询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这是在异时空的世界,有她发挥专业特长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再去强调设置,是不是有些太呆板了呢? 啊,当然,这些想法千万不能让督导老师知道,会挨批的。 哦,只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到督导老师的那一天?如果有,挨批也愿意啊! 甄真的思绪飘远了,暗自哀伤。 “甄小姐?”陈氏的呼唤声把甄真从遐想中拉了回来。她赶紧回答:“哦,陈夫人。您对别人怎么介绍我,我不是很介意。只要能够保证我和小雨小姐在一起的时间足够半个时辰,不受打扰就行。” “这样最好了。时间当然没问题的。”陈氏很满意。 “那就好。您是希望我教小雨认一些字吗?”甄真问,她在与小雨的互动中确实需要一些活动,识字貌似也不错。 “是的,孩子八岁了,虽然是个女孩子,但认字还是应该的,像甄小姐这么知书达理,多好。”陈氏说着甄真的好话,当然是希望她同意。 “嗯。她一直都不识字吗?从来没学过?” “也就认得个名字之类的吧。” “好的。我教她可以,但怎么教,教什么我说了算。” “那是当然的。今天就开始吗?”陈氏想的是,反正你也教不久,先答应再说。 “可以。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您,教识字只是我治疗小雨呕吐的手段。”甄真没忘记自己的主业。 “好的好的。”能治好最好,不过陈氏已经不抱希望了。 甄真跟着陈氏到了小雨的院子。 院子的月亮门上写着“听枫”两个遒劲的行书大字,但院里却有两棵如华贵伞盖一般茂密的桂树。 进了小雨的房间,陈氏果然对小雨说:“小雨,甄姐姐从今天起,每五天来教你识字一天。” “那甄姐姐还给我治呕吐吗?” “嗯......治的。”陈氏回答得吞吞吐吐。 甄真对小雨露出微笑:“咱们一边识字一边玩儿,没准呕吐就治好了呢?” 小雨没有再表示更多的质疑:“好吧。那你还能陪我玩泥人吗?” “当然了,咱们可以一边玩泥人,一边识字。” “真的吗?”小雨半信半疑。 “我不会骗人的。我们去条案那边吧?那边有笔墨。” 小雨看了一眼陈氏:“娘?” 陈氏和气的一点头:“去吧,娘就在这儿坐一会儿,看你识字。” 小雨叫了一声:“青青,拿我的泥人来!” 青青,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抱来了那盒泥人。 小雨又拿出了上次的一家三口。 甄真在一旁说:“这里就可以学到四个字。” “什么字?”小雨好奇的问。 “能给我一把剪子吗?”甄真刚说完,青青就递了一把过来:“甄小姐,剪子。” 甄真把案上的一张纸剪成半个手掌大小的纸片,写了几个字:爹、娘、小雨。她近来在家花在毛笔字上的功夫可不少,写大一些的字还是拿得出手的。 当然这是她自认为。 甄真把三张卡片放在了三个泥人前。 “噢,我认识小雨两个字!” 甄真教她“爹娘”两个字,又让她写了几遍。 随后甄真说,“你给这三个泥人编一个小故事吧。” “怎么编呀?”小雨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 “随便编,想怎么说都可以。” “嗯......”小雨一本正经的思考着,终于造出了一个句子:“爹娘和小雨在一起玩儿。” 甄真立刻把她说的这句话写下来,然后教她认这几个字。 随后又写了“我们在花园(園)里(裏)”,“我和娘看爹爹练剑(練劍)”两个句子教小雨认其中的每一个字,再连字成句。 甄真到这个世界来的时间不短了,她基本上已经习惯了看繁体字,不过要写出来,她还是犹豫了好一会才确认自己写顺眼了----那应该就是写对了吧? 她要不要在这个世界推广简体字呢?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离开国公府之前,甄真提出下次午饭后来,这样便于全面了解小雨的饮食起居,以及与人的相处。 陈氏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今天对甄真教认字的方法很感兴趣。心里暗自高兴:没准请甄真教认字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这一天,甄真仔细观察了小雨对待陈氏、青青和王嬷嬷的态度----没有厌恶。她也观察了小雨面对困难时的心理过程----在认不出某个字的卡片时,或者写不出某个字时,她会有一点点着急,但是能够被别人安抚下来,继续学习。看来,困难并不是引起她呕吐的外界刺激。 她对小雨的总体感觉是,小雨的个性还是比较顺从的,特别是对于陈氏的安排。 午饭前她就回到了甄府,吃过午饭之后,她开始整理小雨的档案。 甄真把小雨给三个泥人编的话都记了下来。看着笔下的字句,甄真突然醒悟,在叶小雨的“家人”世界里,没有弟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四章 还有谦儿 甄真想起前世在心理系,几个年近四十的女老师最常提起的话题就是“要二胎”,其中“老大愿不愿意”则是每个老师都会考虑的因素。她们一般都会做通老大的工作才会要老二,而且在有老二之后,夫妇俩还会轮流留出专门与老大相处、玩儿的时间,让老大知道,她或者他独有的父母的陪伴没有减少。 然而在这个多子多福、重女轻男的世界,老大是女儿的话,肯定是会要第二个的。也不会征求老大的意见。何况是在鲁国公府? 家里是有世袭爵位要继承的。 难道叶小雨不明白?她已经八岁了。也许不是她不明白,而是她明白,但是还是很排斥。呕吐就是她排斥的表现。 甄真心想,这两次在鲁国公府,只有第一次见到了叶谦,也没有见到姐弟俩的互动,不能判断姐弟俩的感情好不好。另外,鲁国公的作用也还没有观察到。 甄真在自己房里发着呆,红云进来说:“小姐,老夫人午睡醒了,叫你过去。” 甄真见她面带忧色,便说:“放心,没事的。” 红云说:“小姐,我怕老夫人骂你。”上次老夫人回来就很不高兴,摆了好几天脸色,大家都战战兢兢的。 甄真看着她,飞快的眨着眼,似乎在说: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红云想起来了,立刻辩解说:“小姐,我不是怕别人说我,我是怕你不好受。” 甄真拍着她的肩头说:“做好自己的事情,别人能不能理解,不是我的能力范围。而且你放心,母亲今天不会怪罪我什么的。” 甄真留下站在原地品味的红云,去了母亲的房间。 果然,当甄真说自己在教叶大小姐识字的时候,母亲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对嘛,这才是正经的、要紧的事情。” 晚上,甄诚一回家就把女儿叫来,问第二次出诊的情况。 甄真说了自己教叶小雨识字的过程,甄诚很是奇怪:“你怎么不从《识字启蒙》开始教呢?” 甄真说:“我这个师傅一看就知道只是暂时的。迟早国公爷还会为叶大小姐找一个从《识字启蒙》开始教的老师。我要想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就得想一点儿别的招数。” “别误人子弟才好。” “爹,你放心吧。”甄真咽回去了后半句话----先识字再写字是符合儿童认知规律发展的。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进展吗?”甄诚也知道这才是正事。 “我发现小雨好像不怎么提起她的弟弟,原因还不明白。”甄真说了自己的发现。 “你是说叶小雨看见她弟弟就呕吐?”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猜测有关系。但是也不一定的。” “这......这算个什么事!繁衍子嗣、延续香火才对得起祖宗!八岁的孩子难道还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吗?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她都干什么了?如果她不明白,你必须要教会她这一点!”甄诚觉得一等公爵府里的人居然还有这么“无知”的,实在是一件丢人丢到家的事! “爹,您别急着下结论,姐弟俩的关系我还没弄明白,国公爷对待孩子的态度我也没有弄清楚呢。” “一定要注意,不能说这个孩子喜欢的、高兴的就是对的;她不喜欢的、讨厌的就是错的。不能为了能让她高兴,忘记了是非曲直!” “我知道了。我要做的事就像帮她把一些事情去想通了,她就不难过了。我绝对不会好赖不分,乱来一气的。” “嗯,那就好。” “爹,有没有大哥的信?算算日子,他应该来信了。” 甄诚本来想说:估计已经到太子府了,再等两天。但是又很难和女儿解释这其中的机要设置,便说:“是啊,快了。” 甄真又和父亲聊了一会儿大哥,心情愉悦的走出了书房----又过了父亲这一关。 而在鲁国公府这一边,陈氏对又一次晚归的叶维说:“今天甄家大小姐教小雨认字,我觉得她的方法很有趣。” “是吗?怎么个有趣呢?”叶维回应道。 听了甄真的方法,叶维却蹙着眉说:“请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做老师教识字,这不是让外人笑话咱们鲁国公府请不起好老师嘛!谁家的老师不是德高望重的当代大儒?名不正则言不顺,该治病那就还是让她来家里看小雨的病吧。” 陈氏本想再自夸一下选老师的眼光,被叶维这么狠狠的打击了一下,立刻就不再提起。 五天之后,甄真如约在午后才到鲁国公府。 她还是先去见了陈氏,陈氏居然没有再过问识字之类的事情。只是给她道了一声辛苦,便带她去了叶小雨的听枫院。 甄真在小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吗?” 小雨摇摇头:“和每天一样,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你来之前,王嬷嬷一直都在让我睡觉。可我不想睡。今天咱们还识字吗?” 甄真注意到一旁的条案上已经摆好了泥人和上次写的卡片。 这么有兴趣吗?既来之则安之。 “好,我们复习一遍。”甄真答应了,拿过了字卡给小雨。 小雨毫无困难的把所有字词句都读了一遍。 甄真由衷的夸奖:“不错嘛!”看来课后没少下功夫。 果然,陈氏笑着说:“这孩子每天都要读呢,不会的还到处问人。” 小雨得意地说:“我还问了爹爹呢,爹爹还夸我了。” 甄真问:“夸你什么了?”听到叶维的信息,立刻追问。 “爹爹夸我好呀,会识字了。”小雨回答。 看来这是得到了父亲的表扬,哪怕只有一个好字,也足以支持她坚持学下去。说明父亲在小雨的心中有及其重要的地位。 “那我们今天继续讲故事?”甄真问 “好啊。” “不过,今天的故事里要多几个人。这样你才能多学几个名字和称呼。”这样才能把弟弟带出来。 “也行。”小雨不反对。 “你来讲,我来写。” “我们去踏青。”小雨顿了一下又说,“青青帮我抓蝴蝶。” “这个我们都有谁呀?”甄真问。 “有爹、娘、我、青青、王嬷嬷,还有,还有,谦儿。”小雨似乎是很困难的说出了弟弟的名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五章 查找原因 甄真先写了“弟弟”和“谦儿”两张卡片,又写了“去”、“踏青”和“蝴蝶”三张卡片,一边念出来,一边递给叶小雨。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小雨的表情变化。 小孩子的心里果然藏不住事情。 小雨明显不待见“弟弟”和“谦儿”,这两张放在了一边,她念的、写的都是另外三张。 甄真也不说破,陪着她时不时的写着,念着。 甄真坐在一边,心里想的是小雨有十几天没吐过了,她不会十几天都没见过弟弟吧?但是她这一年多的病程和弟弟叶谦一岁多的年龄又十分的相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不是弟弟的某种行为才会触发她的呕吐反应呢?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能主动“欺负”人吗? 甄真问:“你喜欢踏青吗?” “当然喜欢。” “踏青的时候都有什么好玩的?” “去踏青,我就可以坐在马车上走很远很远的路。看见路上有好多的人,做什么的都有。街上很热闹很热闹。” “还有吗?” “还有就是青青会帮我抓蝴蝶。王嬷嬷会带着我去摘花。” “其他人在干嘛呢?” “谦儿走路还不稳呢,又想到处走,娘一直跟着他。” “谦儿能跟你说话了吗?” “也就叫我姐姐。他现在说话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 “你经常跟他在一起玩儿吗?” “谁要跟一个小屁孩儿玩儿。”小雨的脸上有些不以为然。 “两个孩子岁数差得有些大,玩儿不到一块儿去。”陈氏在一旁接茬说。 “那你自己喜欢做什么?”甄真问小雨。 “我最喜欢爬山。” “爬山?”甄真确实有些吃惊,这么小小的人儿,她有力气爬上山吗? “爬山有什么好玩儿的呢?” “爬山有比赛。” “什么比赛?” “爹爹很喜欢爬山,每次踏青,他都要家丁们比试一下,看谁爬的最快。赢了的有赏。” “都赏了些什么?” “有铜钱也有肉。” “你是因为爹爹才喜欢爬山的吗?” “是啊!”小雨回答得很干脆。 “你能爬到山顶吗?” “现在还不行,我总是跟着爹爹往上爬,实在累了,爹爹会背我的。” 看来父女间的感情不错,小雨对父亲也很依赖。 “除了清明节,还有别的时候爬山吗?” “很少了。爹爹很忙的。”小雨的脸上有些落寞。 “你爬山的时候会吐吗?” “不吐。” 甄真闻言微微转身,视线落在了稍远处的陈氏那边,陈氏肯定地说:“确实不吐。” 难道呕吐是一种孩子求父母关注的行为? 甄真问:“国公爷在场就不吐吗?” 陈氏摇头说:“先前张大夫来的那两次,国公爷都在场的。” 甄真又问:“夫人您呢?” “我?我都在场。我天天都和孩子们在一起的。”陈氏说。 “上次她吐的时候,您在做什么?” “那次是在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就在我们的正房里。”陈氏回忆说。 “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呢?”细节是关键。 陈氏边回忆边说:“当时我正在给谦儿缝一件夏天穿的小褂子。小雨就坐在我旁边,我给她讲缝衣服的针法。后来,奶妈过来想带谦儿去睡觉。国公爷当时正抱着谦儿说再玩儿一会儿。” 甄真把视线移到自己身边的小雨身上:“你还记得当时你爹爹和你弟弟在玩儿什么吗?” 小雨撇着嘴说:“爹爹把谦儿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在屋子里转着圈儿跑。弟弟笑得屋顶都快塌了。娘叫爹不要那么快,弟弟晚上容易做梦惊着。结果爸爸还是绕着屋子跑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甄真说:“结果你看着看着,就吐了。” “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雨用鼻子简单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还记得你当时的感觉吗?” “就是想吐。没有别的了。” “对,后来佣人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小雨和谦儿便各自回房了。”陈氏补充说,“吐完之后也没见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第二天就去请了张大夫。他第二次到鲁国公府来就去请了您,后面的您都知道了。”陈氏用了您这个称呼,甄真都不习惯了。 “再上一次的情况呢?”甄真急需一个相似的场景来做比较,得出最可能导致呕吐的原因。 “再上一次是国公爷在家。他午饭没有在内院吃,而是去外院招待了几个他的朋友一起吃的饭。他回到内院的时候,我们也吃过午饭了。奶妈抱着谦儿在拍奶嗝。国公爷伸手过去接过孩子,也要给孩子拍奶嗝。我说他不会别摔着孩子。他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当爹,早就看会了。”陈氏一句话说到一半,寻思了半天,发现她的记忆里没有当时关于小雨的印象,但是她顿了一下之后,想到了一个补救办法,她问女儿:“我说得对吗?当时你的感觉呢。” “老翻这些以前的事情干嘛。”小雨的语气却不太友善。 “因为想解决引起你呕吐的原因。”甄真不容辩驳的语气。 “我不记得为什么吐了。我也不知道原因。”小雨回答了,但是明显不太配和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陈氏听出了小雨的敷衍。 “我好好说的呀!”小雨顶了一句。 甄真却发现了二人的眼光里相互流露出不确定和询问。看来陈氏一个人的精力主要还是都儿子身上。 为了消弭二人之间的不满,甄真对小雨说:“那你还记得当时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和青青玩手指翻绳。”小雨对甄真的印象还不错,既然递了台阶,她就下来了。 “翻绳?以前玩翻绳会呕吐吗?” “不会,当然不会。因为我刚刚学会没几天。”小雨说。 “小雨,国公爷给谦儿拍奶嗝的时间长吗?” “不长,很快的。” “拍完嗝之后呢?” “弟弟给奶妈带走了。” “这时,你就吐了?”甄真追问。 “对。” 家人、家人!一定是家人!但是他们的哪种行为,成了叶小雨的致病原因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六章 抱抱我吧 叶小雨呕吐是因为她排斥某一件事,是父母对弟弟的照顾吗? 甄真问小雨:“看到爹爹为弟弟拍奶嗝,你有什么感觉呢?”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有什么感觉”,她有些不知所措:“......” 甄真问完也知道这句探究内心活动的话问得不合适,小孩子可能还没有很好的学会识别自己的情绪,觉察自己的内心体验。于是她又换了一种问法:“你会不会觉得不开心?” 叶小雨眼睛看着地面,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甄真还是听见了:“爹娘现在都不抱我了。” 陈氏坐得有些远,没有听清,但是母女同心,她看着女儿的神情也能猜出答案来。她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下,叫了一声:“青青!给我到点儿热茶!”青青立刻进屋给她续了些茶水。 甄真用配合小雨的轻声问道:“那你知道爹娘为什么不抱你了吗?” 小雨的眼圈很快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她很难过的摇了摇头。 “不想说吗?”甄真又问。 “......”小雨抽泣起来。 陈氏连忙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出去的青青的表情有些慌乱。 甄真朝青青做了一个手帕的口型和手势,青青会意的拿了一条出来。 甄真接过手帕道了谢,又朝青青做了一个出去的眼神,青青躬身退了出去,又掩好了门。 “小雨,怎么了?别哭呀!”陈氏着急的安慰着女儿。 “没事的,让她发泄一下,散一散心里的闷气和委屈。”甄真轻轻的拉了一下陈氏的袖子。 陈氏看着甄真十几岁的脸,有些不服气的想继续自己的动作,谁知甄真微笑着提醒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希望您能够继续相信我。” 看着甄真眼里老成而坚定的眼神,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陈氏无奈的退回到了原来的座位。 甄真递给小雨手帕,“擦一擦吧。” 小雨接过手帕,还是很委屈的哭泣着,看来确实已经压抑了很久。 甄真对她说:“小雨,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但是你不说出来的话,没有人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要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们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小雨终于抽泣着说出了心里最担心的事:“爹娘会不会以后不要我了?” “怎么......”陈氏想说:怎么会不要你呢?但是看见甄真立起来的手掌,又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甄真声音柔和,她已经蹲了下来,和小雨的视线平齐。 “他们现在......只是不抱我,以后弟弟会越......来越大,爹娘的孩子会......越来越多,他们慢慢就会变得......不喜欢我了。”小雨的句子说得断断续续的。 “那你的这些想法有没有告诉你爹和你娘呢?” “......”小雨擦了一把眼泪,摇头代替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呢?” 小雨睁大了眼睛看着甄真,眼里尽是疑惑。 “你亲口问问娘亲,好不好?”甄真用尽量平和又鼓励的语气说着,朝陈氏招了招手。 陈氏巴不得赶紧上前,像甄真一样蹲在女儿面前,她的眼睛明显有些发红。 小雨看着陈氏,明显还是怯怯的眼神。 “爹和娘......”陈氏刚刚说了三个字,就被甄真制止了:“让她自己说出来,否则你们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雨,说吧。勇敢一点!小雨可是连爬大山都不怕的人哦!说吧!不会有事的。”甄真微笑鼓励着小雨。 “娘......”小雨抽了一口气,“你和爹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呢?小雨!你是爹娘最喜欢的女儿呢。怎么会不要你呢?”陈氏也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可是你们都不抱我了。”小雨突然又大哭起来,看来这是她心中的症结所在,不能提,否则就是哭。 陈氏站起来,一把将小雨抱在自己身前:“你看看,你现在都八岁了,别说你,就是谦儿,娘也抱不动了呀。你是大孩子了。” “可是爹呢?”小雨还在纠结着。 “你爹......”总不能说爹爹也没有力气吧?陈氏词穷之际,甄真说:“因为你是女孩子呀。女孩子长大了,也不用爹爹抱了。” “对,甄姐姐说得对。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陈氏说。 “那你们会不会把我也嫁出去?像表姐那样?”小雨问道。 甄真感觉碰到了新问题----看来在小雨的心里,嫁人就意味着与家人分离。这个认知让她充满了恐惧。 “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要不娘怎么进得了叶家的门?怎么认识你爹?怎么有你和谦儿呢?”陈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用和甄真一样温柔的声音安慰女儿。 “可是表姐一直在哭。”叶小雨觉得如果嫁人是一件高兴的喜事,表姐她为什么要那么伤心的哭呢? “你怎么知道的?”甄真问。 “我们想看看新娘子有多漂亮,就去找表姐了。”叶小雨回答,“我看见婶婶一直在给她擦眼泪,怕她把妆哭花了。” 陈氏对甄真解释说:“那天大家都忙,几个小孩在内院玩,丫头婆子也看不住,他们就乱跑。新娘子哭是因为远嫁,舍不得离家那么远。” “娘,我不要远嫁。”叶小雨还说不清楚什么是远嫁,直觉就要拒绝。 “好,咱小雨不远嫁!”陈氏柔声说。 甄真不知道这是真的答应了,还是她安慰女儿的话。毕竟国公嫡长女的婚事,还要听国公爷的。甚至皇上赐婚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她没有追究这个问题,就这样吧,还有好几年呢。 “夫人,我想,小雨的问题很明显了。” “真的吗?”小雨抬起头望着陈氏。 “真的!” 甄真不知道这是真的答应了,还是她安慰女儿的话。毕竟国公嫡长女的婚事,还要听国公爷的。甚至皇上赐婚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她没有追究这个问题,就这样吧,还有好几年呢。 甄真说:“小雨,你看,把话说出来,说给你娘听,是不是很舒服?” “嗯。”小雨使劲点头。 甄真说:“我在旁边也听出来了,你爹和你娘都是很喜欢你的。只不过你现在长大了,他们不会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你了。你能明白吗?” “能明白。” “以后心里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想要什么也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那就不好了。”甄真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 甄真知道小雨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父母亲的一句话,就能打开心结。不过“疗效”还需要巩固一下。 “夫人,我想,小雨的问题很明显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七章 表现出来 陈氏闻言惊异的看着甄真,“啊?什么?”怎么就清楚了? 甄真不以为意,世人要是都能自己想明白,那要心理医生做什么? “夫人,我想下次来的时候跟国公爷和您一起说一说大小姐的事情。或者您差人告诉我国公爷什么时候有空,我过来也行。” “那就先订在你下次来的时候吧。”陈氏说。 甄真和陈氏约好了时间,又陪叶小雨玩儿了一会儿才离开了鲁国公府。 回到家时,父亲甄诚果然已经在家中的书房等着她了。 治疗的方法她懂。但是与治疗有关的“政治头脑”还需要父亲来帮忙把控一下。 甄诚一看见女儿喜笑颜开的脸就知道今天的进展不错:“有好消息?” “嗯。”甄真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之后,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甄诚满脸疑惑的问:“那么你认为叶大小姐为什么会吐呢?” 甄真说:“她是因为担心和害怕被父母抛弃。” “这就能造成她长期的呕吐?”甄诚将信将疑。 “爹,你要相信女儿的判断。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后面咱俩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甄真说。 “那你要如何开方子呢?难道说你要告诉国公爷不要抛弃他的嫡长女?这本来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对。这确实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是大人才能理解的。八岁的小女孩恐怕不能理解那么深,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多的担心和害怕。” “不能理解?太深了?” “所以我要建议国公夫妇要把他们对女儿的关爱表现出来,让女儿能够感受到,这样她的担心和恐惧才能消除。” “如何表现?” “比如说增加和女儿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甄诚好歹也算是一个古代的“教育工作者”。他对“学生不能理解深奥的内容,老师必须改进方法”还是很清楚的。 对于女儿提出的“表现关爱”的建议,他没有否定,反而是很自觉的反省了一下:“我突然在想,我是不是也需要增加这些表现?” “爹,您真是有意思。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您是疼爱我们几个的。卉卉还小,尤其需要父亲。您不在田姨娘那儿歇息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的。” “嗯,有道理。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看看。” “爹,您不再听我说方子的事了吗?” “你做得很好。为父很放心。过几天再去鲁国公府,你就按着你的想法说吧。” “爹,不要忘记了,保密!” “知道了!这些方面爹还是会注意的。”甄诚觉得他才是这件事的被教育者。既然没有外人牵扯到叶大小姐呕吐这件事情上来,那么关于怎么治疗的问题,他也给不出建议。 母亲问起叶家的事,她都是一两句话带过,就说有眉目了。毕竟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保密。 母亲问不出个结果,生了她一天的气。 甄真接下来便躲在房间里写了一天的案例总结,等母亲消了气才露面。 这几天陈氏没有派人来改见面时间,看来是没有问题。 甄真第四次去鲁国公府的时候,终于在外院的书房见到了传说中的鲁国公本人,夫人陈氏当然也在。 叶维是个彪形大汉,身体非常壮实,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留着络腮胡子,一双凤眼迸射出犀利的光。一身灰色长袍,头戴儒巾,又显露出几分文人气质。 一见到甄真,他相当的客气,都没让甄真行礼:“甄大小姐为小女的病殚精竭虑,本公甚为感激。见礼就免了吧。不必如此客气。” 寒暄过后,甄真开门见山对鲁国公夫妇说:“叶大小姐的症结,已经找到了。” “哦?是什么?上次内人就告诉我,你当时问了很多女儿吐的细节。然后又说要见我,我就知道有戏。” “待会儿,不论我说什么,我都希望国公爷和夫人都能心平气和的听我把话说完,再做下一个决定。”甄真提出要求。 夫妇两答应了。 “病因就在国公爷,您的身上。”甄真淡定的给出结论。 “什么!这不可能!一派胡言!上次都说了,国公爷在不在场,小雨都吐过。”陈氏反而更加激动。 甄真把食指竖在了唇前。陈氏翻着白眼没有继续说。 “甄大小姐,请继续。”国公爷的声音有些冷而硬。 “造成呕吐的原因是国公爷当着小雨的面抱二公子。” “这......这不行?”叶维觉得这个诊断实在是太奇葩了。 “行不行要看小雨经历了什么。我知道二位在小雨和谦儿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叶维淡淡地回答。 “小雨跟他一起玩儿吗?” “有时候也能玩儿到一块去。”叶维说。 “那个时候您经常抱她吗?” “那时候,我能一手抱一个。现在嘛,孩子大了,两只手抱一个肯定没问题。” “小雨记得清明节爬山的获奖细节。她特别喜欢您背她的那一段路程。可惜,一年只有一次。” “这丫头是喜欢爬山。”叶维嘴角的弧度终于柔和了一些。 “大概夫人也跟您提起了上次的事。孩子对您二位不抱她了可能存在着误解,以为这是父母不喜欢她的表现。我刚才所谓的根儿在您身上,意思就是您和孩子的实际接触少了,所以她担心失去父母的欢心,甚至害怕嫁人。” “嗯,我听说了。”叶维说,“我第二天就跟孩子说了爹娘还是把她当宝贝的。” “孩子最近这几天有没有再呕吐过呢?”甄真问。 “小雨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呕吐过。”陈氏想了想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呕吐是孩子排斥一件事情、讨厌一件事情时,身体的表现。就好像脸上的表情一样。换句话说,呕吐是孩子的心病造成的。心病好了,呕吐就止住了。孩子她需要父母经常告诉她,她很重要,父母都很爱她。” 鲁国公夫妇面露难色。 要古人说“爱”,表达情感是很困难的吧。这种行为得慢慢培养,急不得。 甄真又说:“您二位如果想要孩子的心病好起来,那就要有改变。” “如何个变法?”叶维问。 “她需要父母时不时与她亲近,比如抱一抱、拍一拍肩、摸一摸头。这个不难吧?” 对面的夫妇俩神色释然了一些,点头同意,“不难不难。”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八章 答疑解惑 鲁国公叶维看着甄真稚气的脸庞,成竹在胸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更不像是十四岁的孩子,便问:“甄小姐认为小雨这一年多的呕吐起因是我抱了谦儿但没有抱她?” 甄真说:“对。她在与弟弟的比较中,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由此产生了可能不被父母喜欢的担忧。而她通过呕吐,可以释放这种担忧,另外也成功吸引了父母的关注,使她确认自己还是受到父母喜欢的。如果父母能够用语言和动作来表达关心和喜爱,让小雨能够感受到父母的心意,她就不会再呕吐。” 陈氏有些被冤枉的感觉,辩解道:“我们对小雨一直都是很疼爱的,你在府里也看见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东西都是给她最好的。怎么能说我们不关心她呢?这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 甄真说:“孩子年纪比较小,可能还不能从吃穿用方面体会到父母的用心。所以您对孩子的疼爱,孩子感受不深刻。” 陈氏说:“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甄真说:“您得让孩子有机会了解您的良苦用心。比如,府里分发物品的时候,您可以让她在旁边看着,让她知道她得到了什么,别人得到了什么,您为什么这么分。这样她就知道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了。以后她如果有机会主持中馈的话,也能学到您的方法。” 叶维首肯道:“这样做倒是想得很长远。”接着他又问:“照你的说法,小雨不用吃药、也不用针灸,就是我时不时抱一抱她,这呕吐就能好?” “我们可以拭目以待。”甄真自信的说。 陈氏却又担忧地问:“你说,小雨嫉妒谦儿吗?” 甄真说:“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观察到明显的嫉妒行为或者听到这类言语,不能做这个判断。做好引导,让小雨知道,谦儿未来对这个家负有很重要的使命,她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帮助弟弟,和弟弟站在一起,这样未来不论她嫁到哪里,鲁国公府都是她坚强的后盾。” 叶维说:“甄大小姐,我冒昧的问一句,如果孩子又吐了,我们该怎么办?” 甄真说:“有反复也是正常的。只要两次呕吐之间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就好。我还会再来几次,为她巩固疗效。” 叶维又问:“最近这十几二十天,我没有抱过小雨,她不是也没有再呕吐吗?” 甄真说:“呕吐的目的是吸引注意。当然,这不是孩子有意这么做的。我想,我的到来让她感觉到这是父母关心她,她安心了,没有了要排斥的东西,就不会再呕吐了。以后我来的时间会间隔得越来越长,或者说以后我结束了治疗,那么她就要从您二位那里直接感受关爱了,所以我今天得给您二位沟通一下,你们在家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叶维说:“如果这就是药方,那真是太容易做到了。我们一家都要好好地感谢你。” 陈氏心里对甄真还是有些打鼓的,但丈夫已经说了这样的话,她也只能在一旁点头赔笑。 甄真说:“您太客气了!国公爷,夫人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我的建议是每个孩子定期都有固定的一天是由您和夫人陪伴在身边的。陪伴孩子的时候,父母少说话,让孩子多说话。这样父母就有机会听听孩子的心里话。哪怕孩子有些话说得不对,您也先听他说完,然后再想办法帮孩子改。” 叶维看着甄真侃侃而谈,一点儿不露怯,不禁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甄大小姐年纪轻轻,何以知道那么多教育孩子的方法?” 不料甄真并未正面回答他,反问道:“国公爷从未打过仗,倘若有一天国家需要国公爷像先祖一样上战场,国公爷又如何知道带兵打仗的方法呢?” 叶维一愣,随之大笑:“哈哈哈哈,受教了,受教了。今天真是涨见识了。张大夫诚不我欺也!” 甄真大大方方的接受叶维的夸奖:“多谢国公爷。今天我还想再见见小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叶维说:“有什么不方便的?让夫人陪你进去吧。” 陈氏站起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一起离开了。 来到小雨的房间,甄真还没说话,小雨已经扑了过来:“甄姐姐,你来了!” 青青往外走着,关门前说了一句:“甄小姐,大小姐等你好久了,一直在念叨你。”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甄真问。 “我像你说的那样,有话不能憋在心里,要和爹娘直说。我就跟爹爹说了,我喜欢让爹爹背我,结果那天爹爹就把我从奶奶的房间背回屋子里了。甄姐姐,你的办法真管用。”叶小雨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 “这其实不是姐姐一个人的功劳。”甄真说,“那是因为你爹娘都是喜欢你的,你说话才会管用。” “嗯,甄姐姐说得对。爹娘都是很喜欢我的!” “爹娘喜欢你,你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份喜欢更长久呢?” “我要孝顺爹娘。” “怎么做才是孝顺呢?” “听爹娘的话。” “如果爹娘的话和你的心意不一样呢?” “我……” “很多事情是相互的。你喜欢爹娘,爹娘也喜欢你。你听爹娘的话,爹娘也听你的话。” “爹娘也要听我的话吗?”叶小雨惊奇的问。 “那当然了。要不你说话的时候没人理会,那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呢?” “也对。” “还有啊,你希望爹娘知道你的心思,那爹娘的心思你知道不知道呢?” “爹娘的心思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自己去想,自己去问呀。还有,父母说话的时候认真听啊。比如,我问你,你觉得除了背你这件事情之外,你爹还有那件事情是喜欢你的表现呢?”甄真放慢语速,郑重的问。 陈氏有些神情紧张的等待着女儿的答案。 “爹会给我买漂亮的布,买好吃的东西,还会陪我写字。” “那你娘亲呢?” 陈氏大气都不敢出了,咬着下嘴唇等着女儿回答。 “娘亲陪我玩儿,还给我做衣服,我生病的时候,娘都哭了。” 陈氏的眼眶湿润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五十九章 能坐诊吗 甄真夸奖叶小雨说:“真不错!看来你是一个能够体察父母心意的孩子。我想你大概也能够弄明白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小雨,你知道吗?你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你以前呕吐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心里有话没有说出来。下次你如果还想吐,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对父母说,就像你这几天这样,好吗?你知道吗,你今天看起来整个人特别光彩照人。” “我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我就不会吐了,脸色也变好看了,我说得对吗?”小雨稚气地问道。 “对。小雨,不论你几岁,你的爹娘都希望听到你的心里话;不论你在哪里,爹娘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对吗,夫人?” “对对对!”陈氏立刻走到小雨身边,拉着她的手,蹲下身子,看着脸色红润的女儿说:“小雨,爹娘永远都是你的爹娘。”她心里隐隐有些自责,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孩子的心事呢? “小雨,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爹娘除了给你做后盾,他们还要给谁做后盾呢?”甄真问。 小雨眨巴眼睛,心里显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没有说话。 “嗯,现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叶家从第一代鲁国公起,都能够把这么大的一个家经营得风生水起呢?”甄真继续问她。 就算是从叶震算起,叶家子子孙孙就已经开枝散叶逾万人了。如今仍然以鲁国公马首是瞻,这其中向心力不是一般的强。为了维持这种局面,平衡各方利益,历代鲁国公要做的事情并不比在朝廷做官的少。不过叶小雨小小年纪肯定不会知道这些。 “这个问题你现在回答不了我,也没有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作为叶家的一员,是能够回答出来的,对吗?” “对。”叶小雨对甄真报以信任的目光。 从小雨的院子出来,甄真对陈氏说:“夫人,您觉得我跟小雨说的话合适吗?” “小雨才八岁,就需要知道这些吗?担负家族的责任?” “您希望她以后担负家族责任吗?还是随便她做一个随心所欲的小女子?” “叶家的嫡长女,未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呢?”陈氏感同身受的说。 “既然如此,宜早不宜迟。现在知道,未来才能承担。” “我本来是打算让孩子多玩儿几年的。” “然后在她要嫁人的时候从告诉她要承担的家族使命。让她学会认命吗?” 被甄真一语说中的陈氏尴尬的笑了一下,好像她才是年纪小被教导的那一个。 “既然她的未来是注定的,为什么不现在就交给她承担责任的意识和方法?就像谦儿,他是不是也是从小就要学习如何做鲁国公?” 陈氏若有所思的看着甄真:“我现在觉得你要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有步骤的。” 甄真莞尔:“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夸我准备充分了吧。其实事实也是如此,我每次来之前都要计划好说什么,怎么说的。” 陈氏不解的问:“说什么话还要准备?” “那当然了!”甄真这种问题是不会谦虚的。 陈氏有些理解为什么张大夫和叶维都赞赏甄真了,虽然她一直以为甄真就是陪小雨说说话而已。 离开鲁国公府时,陈氏第一次把甄真送到了外院门口。 甄真回到甄府,门房说:“大小姐,老爷让你立刻去书房。” “什么事?” “张大夫来了。” “好,我知道了。” 甄真走到书房,果然见到了张大夫。见礼寒暄之后,甄真说:“张大夫,我正要找你说说叶大小姐的事。目前看来,前一阶段治疗效果显著。” 甄真便把近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张大夫。 张大夫捻着胡子笑着说:“我就知道甄小姐必能马到功成!” “谢谢您的信任。” 甄诚看着女儿说:“张大夫不单单是为这件事情来的。” “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您。”甄真对张大夫说。 “我想请甄姑娘到我的医馆坐诊,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可是我不会医术啊!”甄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想请甄姑娘看心病。特别是一些女病人或者孩子。”张大夫说。 “此话怎讲?”甄真想问的是细节。 “其实就是像叶家小姐这样的病人。心病是本,身体的病是末。心病不治,只是舍本逐末而已。我这些年,这样的病历碰到不少,病人来来回回的犯同样的毛病,总觉得哪里少做了些处理,现在想来,就是心病未除。”张大夫说。 “嗯……”甄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只接诊女患者和孩子,这样就可以避嫌,也意味着这份工作具有可持续性。然而工作就意味着“抛头露面”,这样的事情,家里是什么意思呢? 甄真看向父亲。 甄诚淡淡的说:“你不是很能说吗?你说说看,我担心的是什么?你打算如何消除我的担心?” 甄真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考验,思忖了片刻,说:“爹,你对我的期望是什么?” 甄诚没想到女儿会反问,但他立刻回答道:“当然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天下父母莫不如此。” “那么幸福的标准是什么?”甄真又问。 “没有烦恼。或者烦恼少一些,快乐多一些。”甄诚说。 “如何实现呢?”甄真追问。 “……”甄诚突然意识到女儿的未来就是嫁一个如意郎君,而这真的适合这么有主意的女儿吗? “爹,你不会觉得我以后嫁一个好人,我就会幸福吧?嫁人,就意味着把自己的未来交给别人。可是,我只想把自己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想去医馆坐诊。”甄真坚定的说。 “整个京城,官员的女儿没有这么抛头露面的,你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甄诚问道。 “如果我嫁的人,对我这么不支持,不理解,那我也没有必要嫁给他。”甄真斩钉截铁的回答。 “容我再想想。”甄诚犹豫着。 “爹!” “甄大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章 全盘考虑 甄诚摇头拒绝说:“事关你的未来,必须全盘考虑。” 张大夫在甄真回来之前,一直与甄诚相谈甚欢,还以为八九不离十了。他补充道:“甄大人,诊金和其他的事都可以再商量。治病救人是莫大的善事啊!” 甄诚说:“张大夫,您的诚意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着急马上定下来,再考虑一下如何?” 张大夫看甄诚态度坚决,也退了一步:“如此也好。那我三天之后再来拜访好了。” “我差人送您出门。”甄诚起身送客。 甄真一直坐在书房里,看着张大夫的身影远去,她不免有些抱怨道:“爹,既然不愿意让我去,为什么还留张大夫那么久?” 甄诚看着女儿,微笑着说:“你确定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甄真醍醐灌顶:“爹,您是想让我去,但是需要一条万全之策。” “哎,我原来琢磨,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想不到,那就不要去给人坐诊了,免得丢脸。”甄诚故意叹了一口气。 甄真也从刚才的激动中平静下来:“爹,这事很难有两全之策。我要是出门坐诊,时间一长,不论疗效如何,都必然会遭人非议。然后就不会有人敢上门提亲。您的女儿就很有可能嫁不出去。” 甄诚愁容满面:“女儿啊!嫁不出去,你怎么那么开心!我和你娘百年以后谁来养活你呢?” “我争取自己养活自己吧。”甄真理不直气不壮地说。 甄诚问:“靠什么?就靠你在医馆坐诊?” “爹,这是我今天的诊金。”甄真拿出离开鲁国公府时,管家送来的诊金。 甄诚看了看钱,点头说:“零用还可以,养家糊口的话必须是稳定的收入来源,你可以吗?” “不可以吗?”甄真问得没有底气。她想起自己前世在心理系的同学,很多人都改行了,就是因为很难找到工作。人们对“心理咨询”的接纳程度很低。现代尚且如此,何况在古代。 “就算按照张大夫给你的两倍诊金收费,你觉得你一个月能有多少病人?又有多少病人能够像国公府一样拿出这笔钱?”甄诚在和她算经济账。 这是甄真实现独立自主的难得的机会。如果她犹豫,也许明年就嫁人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不想放弃,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说服父亲。 那就先打亲情牌吧。 甄真诚恳的说:“爹,能不能让我先试一试呢?” “怎么试?”甄诚其实是愿意给女儿机会的,只不过他希望又女儿来提出问题解决方案。而不是他命令,她执行。 “让我先试三个月吧。咱们现在所说的,都是推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甄真咬牙说。 “三个月之后呢?”甄诚问。 “只有真正做了,才会知道问题在哪里,才能拿出改进的办法。也许情况会越来越好。”甄真说,表情很是乐观。 “你娘会担心的。”甄诚又提出一个问题。 “娘那么担心哥哥,不是还是让他出去了。哥来信报了平安,她不就安心了吗?”甄真一直想像浩兴一样出去走走,用浩兴为例,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养儿才知父母恩。”甄诚嘟囔了一句。 “爹,每一代人都会比前人在某些方面有一些变化。我现在和娘的小时候相比,可能应该是有更多的女子有了自己的谋生之道。我知道很多地方的女子以养蚕、缫丝、织布或者绣花为生。有的织布女有了经济来源,自愿终身不嫁人。” “这你也知道!”甄诚没想到女儿爱看书还看到了这样的事,“可是你这样的未来,不是爹爹我能够接受的。” “我没说不嫁人……我只是说存在这样的活法。我知道母亲会担心我,但是,未来是我的,我不能因为有人担心就放弃!” 甄真这样的话无疑是非常大逆不道的、“不孝”的,果然甄诚生气了:“胡说什么!难道是我和你娘拖了你的后腿?” “没有,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我的意见能够得到你和娘的尊重。” “好了,都说了仔细考虑几天了。你先回屋吧。咱们从长计议。对了,先别告诉你娘。”甄诚说。 “好的。”甄真答应得很快。这话也合了甄真的心意。事情定下来之前,她也不想让母亲知道。 当晚见到母亲时,甄真当然只简要说了小雨的事。母亲听着女儿有理有据的给鲁国公府出主意,又惊又喜。女儿这么有主意有见识,以后嫁人,在婆家主持中馈,便十拿九稳了。 甄老夫人问女儿:“真的只是抱一抱就能好吗?” “差不多吧。要过一阵子才能看到效果。娘,我挣钱了!”甄真又一次拿出了自己挣的诊金,等待着母亲的反应。 “你说,这也没挣几个钱,你却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母亲不甚在意的说。 “哪会有什么风险?”甄真轻声地说。 母亲听得真切,说:“你要是治好了,那还罢了。要是治不好呢?每次你一出门,我的心就乱跳。” 甄真一阵感动,想到刚刚自己对父亲说的话,又有些愧疚:“娘,您相信我,也就是相信您自己呀!我是您养大的,哪里会那么不靠谱呢?” 甄真在母亲面前终究是没有说去坐诊的事。 第二天,甄真打了一天的腹稿,想晚上和父亲继续讨论,谁知父亲有应酬,很晚才回来。甄真只能先回屋睡了。 第三天,父亲又是晚归。甄真琢磨出父亲的意思了----他就是不想谈这件事。 果然,张大夫如约而至时,父亲只答复说条件不成熟,暂时不能让甄真去坐诊,把人家回绝了。 等甄真收到消息时,张大夫都离开甄府了。 “莫非就这样认命吗?不,决不!”甄真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思忖着解决方法。 比如,蒙面或者带面纱?自己的脸倒是隐藏了,可是来访者会不信任,增加工作难度。 要不,隐姓埋名呢?好像是个办法。就是怕被熟人认出来。好在她到京城之后认识的人不多,被揭穿的概率不大。不过……一旦被揭穿,所有积累的信誉可能就要全部归零。这么严重的后果,实在承担不起。 甄真的心情又低落了两天,正当她百无聊赖的时候,红云冲进了屋子:“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一章 又见浩兴 “大哥回来了?事先怎么没有消息?在哪儿呢?”甄真蹭的一下站起来, “在老夫人屋里。”红云说话间,甄真已经奔了出去。 浩兴也就出去了一个多月,前些日子也写过信回来说快回家了。但是家里人的心就是一直吊着。 甄浩兴其实三天前就回来了。他们先是在城外的一处别院住下,等着与凤瀚昭见面。谁知瀚昭对浩兴此行特别感兴趣,两人一聊就是两天,浩兴回家便又多耽搁了一天。 甄真看见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甄老夫人屋里,还有康姨娘和田姨娘。房间里热闹得像过年一样。浩兴正从一个藤篮子里拿出一包一包的礼物送给大家,看起来像是某种吃的特产。 康姨娘正往逸芳嘴里喂了一小块紫黑色的东西,逸芳吃了之后还想要,康姨娘又给了她一块:“你这个小馋猫,光顾着吃了,应该对大伯说什么?” 逸芳赶紧扭头对浩兴说:“谢谢大伯!” 浩兴答道:“你喜欢吃就好,不客气,拿回去给你娘亲尝尝。”甄真没有看见二嫂阮氏,估计是孕期易困倦,在房里休息,不知道浩兴回来了。 浩兴看见甄真进来,也递了一包给她:“尝尝吧,大黎的果干。” 口气淡定得好像兄妹俩只是三天没见一样。 “诶。”甄真接过来,又深呼吸几下,平抑有些激动的心情。打开纸包装,里面是葡萄、桑椹、杏仁、核桃之类的干果。大黎难道就是新疆?她吃了一粒紫黑色的葡萄干,很甜,又递给红云,让她也尝尝。 派完礼物,逸云拉着浩兴坐下来,自己则爬上了浩兴的膝头,抱着浩兴脖子坐着。蒋颖想把儿子叫下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要人抱?你爹赶了那么远的路,辛苦着呢!别把你爹累坏了。” 甄老夫人心疼儿子和孙子,便说:“逸云,到奶奶这儿来。” “我不想下来嘛,我要听爹爹讲故事!”逸云难得撒一次娇。 “没事,我也想儿子了,抱就抱一会儿吧。”浩兴说着,拍了拍儿子的背,安抚他的躁动不安。 甄真突然想到叶小雨,如果她能够像逸云一样,想要的能够表达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吐呢? 如果逸云也有一个争宠的弟弟妹妹,他会不会像小雨一样,把心事都压抑下来呢? 那边浩兴已经说上了:“这天气越往西走就越干燥。一开始路上都是泥浆,后来就是土。幸好我们骑马,有马车。不过路边走着的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所以他们很多人都用布包着头和半张脸。” “过了两天,我们也学会了用布来包头。一来可以防风沙;二来买东西的时候,老板们不会立刻就认出我们是外地人,开价就会便宜一点儿。” 大家都哈哈一笑:“这外地人就是容易受欺负。” 甄真问:“到了外地,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能听得懂吗?” 浩兴说:“一般做生意的都会说官话,不会说的还能写字,不识字的就只能比划手势了。大黎的官话和咱们的差不多,毕竟原来都是戴朝的地盘,我们说话他们差不多也能听懂。” “不过还是闹过笑话。有一次,我们住店,老板问我们要不要切酒,我们还以为他问我们喝不喝酒,就说不要。第二天看见小二挨个屋送早餐,就是不给我们送。一问才明白,切就是吃,酒就是早,切酒就是吃早饭。后来我们就知道了,什么事都要问清楚,不能想当然。” “我们这次只是到了大黎和大宁的交界运州。待了几天就把我们带去的丝绸都卖掉了。认识了几个绸布庄老板,和他们约好,下次可以带更多的货去。” “爹,我也要去。”逸云羡慕的说。 “行,等你有马背那么高,我就带你去。” 这时,翠竹进屋通报:“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甄诚大步跨进门槛,浩兴双手把父母亲拉到主座上坐下,腾地一声跪在地上,“爹、娘,儿子回来了!” 甄诚搀扶起儿子:“快起来吧,回来就好。” 甄真看着眼里有些发酸,她很理解父母对儿子远行的不舍;同时她也很支持哥哥的远行。这两种行为之间的矛盾,就是亲情的发挥作用的空间。 联想到自己想“坐诊”给父母的观念带来的冲击,“不孝”的名声恐怕是要担定了。 一大家子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散了,自觉的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浩兴一家三口。 甄真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浩兴回来了!甄真仿佛又看到了帮手和希望。 但是她一连几天都没有时间和浩兴谈话。 白天,浩兴去他的懋昌楼了。 晚上,吃完饭浩兴就被父亲叫到书房去了。 甄真忍不住对浩兴说:“哥,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啊?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 浩兴眼里划过温暖的笑意,他说:“我也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给叶大小姐看病的。你嫂子说得不清楚。明天我早点回来找你。” “你现在是大忙人啊!见个面还要事先预约。”甄真调侃着。 隔天下午甄真才有时间和浩兴坐下来聊聊。 “给你的。”浩兴递给甄真一个小盒子。 甄真打开一看,是一对金钩玉耳坠:“真漂亮!谢谢哥哥!”甄真很小就打了耳洞,便把原来戴的一对小银针取了下来,换上了耳坠。 “好看吗?” “好看!咱甄家的女儿本来就好看。这次去了才知道,大黎还有产玉的地方。质地还不错,就给你挑了一个。”浩兴说。 “贵不贵?不是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吗?” “我觉得不贵。何况是在产地买的。他要是卖不出去,这些就是石头,不能吃,不能穿。” “我这两天看见嫂子好像戴了一个玉面的戒指,是你送的吧?” “除了我,难道还会有别人?”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娘呢?” “当然有。是一对做寿礼的镯子。要帮我保密啊!欸?咱们是要讨论首饰的问题吗?你到底有什么事。”浩兴问。 “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甄真把给叶小雨出诊的事说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二章 我来养你 “你是说,你想接受张大夫的邀请,去他的诊所长期出诊?”甄诚听明白了,眉头紧锁。 “可是爹爹不同意。”甄真把父亲的顾虑说了。 “爹的顾虑很有道理啊!不过听你的说法,爹没有把话说死,你还有希望。” “对呀,要不然我着急找你商量什么呢?”甄真说。 “你真的想去吗?”浩兴问。 “当然啦,这是我获得自由的机会!” “自由?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自由?每个人都背负着家国使命的。” “可是我不想明年就嫁人。”甄真不想讨论什么是自由的问题。 “嫁人有什么不好?”浩兴有些奇怪妹妹的观点。 “我还是比较喜欢给人看病,解决人们的心病。”甄真也不想给浩兴解释自己对古代婚姻的想法。 “你还真拿自己当大夫了?” “你不要瞧不起我。” “我瞧得起你有什么用?你的婆家瞧得起你才行!”浩兴调侃着说。 “我要是不找婆家呢?” “你可别胡说,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妹妹态度很认真!难道不是闹着玩的? “对呀,这就是爹娘担心的地方。可是我有信心养活自己。” “就凭你在鲁国公府挣到的钱吗?” “你怎么也看不起我呀。”甄真有些生气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在跟你讨论症结所在之处。爹担心的不就是没人找你看病,你挣不到钱怎么办。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吗?” “哥,那你有说服爹爹的好办法吗?” “行啦,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你打算怎么做。” “保密!” “不行,你得给我透个底。” “我就跟爹爹说,我来养你。你说这样行吗?” 甄真目瞪口呆,浩兴的办法真是出乎意料:“哥,你真好!你还是愿意帮助我的。” “谁叫你是我妹妹呢?我其实还是比较相信你的医术。我相信你最后其实并不需要我来养你。” “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哥,你难道不怕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妹妹让人耻笑吗?” “嫁不出去的是你,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对了,你肯定你能治好叶大小姐吗?” “嗯,八、九不离十。”甄真神情郑重其事。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必须要抓住!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来诊所找你。” 病人的案例都是保密的,哪能像卖布那样宣传呀,甄真连忙制止说:“不能对其他人泄露病人告诉我的事情。叶家很多事情,我连爹娘都没有告诉的。” “你是想说,很多事情也没有告诉我吧。”浩兴抓住了重点。 “你会很生气吗?” “算了吧,我大人有大量。照你这么说,你就只能依靠张大夫诊所的病人这一个来源了。也就是说,他把他觉得可能有心病的人推荐给你。” “对,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甄真肯定了浩兴的想法。 “那就像你跟爹爹说的那样,咱们先试三个月吧。” “好的。这回有你做后盾,爹爹一定会答应的。”甄真兴奋的握着拳头,好像胜利在望了。 “等我的好消息吧。”浩兴仿佛感染了甄真的好心情。 甄真突然收起了笑容,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说:“哥哥,我想听你说一说这次出去碰到的危险。” “做生意怎么会有危险呢?又不是去偷去抢。”浩兴显然想绕过这个问题。 “从大宁朝到运州一路上真的很平安吗?”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甄真不依不饶:“我去看过你的马车。马车上有被刀剑砍过的痕迹,而且不只一种武器痕迹。这说明你们至少碰到过一次劫匪。而且我觉得咱家的马好像比原来瘦了。会不会是逃命的次数太多,把马儿跑瘦的?” 浩兴哪能告诉妹妹自己还一路刺探自家的军情呢。 皇上为了防备太子,边疆的军情一般都不会及时通报太子。至于驻军的兵力武器敌情等情况,更不可能详细地告诉他。凤瀚昭就更是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在驻军附近溜达,一旦被人发现、警告的话,当然要快跑。 浩兴只能挑轻巧的说:“确实在几个地方碰到了收保护费的。我们不愿意给,就只能和他们打一架,打完就赶紧逃跑。真的没事儿,你看我们这几个不都是好好的吗。” “只是收保护费吗?”甄真还是有些不相信。 “哪个城市没有地痞流氓呢?总不能因为他们就不做生意了吧。做生意就是有风险的。如果什么风险都不愿意承担,那就干脆呆在家里好了。你想去诊所出诊不也是要担风险的吗?” “哥哥,其实咱们俩都是一样的人。都是愿意承担风险的人。所以你现在帮我,我以后有机会也会帮助你的。”甄真这是要与浩兴结盟的意思。 “没问题,成交!”浩兴同意得也干脆。 甄真觉得与浩兴这样有相同观念的人打交道真是太痛快了!你想的他都懂,你没想到的他也都能帮你想到了。 不知道她未来嫁的老公能不能有这么好。 浩兴当晚就在书房和父亲说了同意甄真去诊所出诊的事。 “你们兄妹俩真是胡闹!什么叫做你养她呀!传出去,只怕别人都要把你们两个当成疯子!谁还会来找你们看病!”甄诚有些生气。 “可是,如果现在就让妹妹嫁人她真的会幸福吗?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做一件她喜欢做的事情呢?”浩兴不解。 “你想不读书开布店就离开太学去开了布店。她想去诊所出诊就去了诊所。咱们家孩子的教养都去哪儿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为这一大家子着想!”甄诚压着怒火说。 “我们当然考虑了全家的需要才做这样的决定。我让我们不会贸然提出来的。希望能够得到您和全家的支持。”浩兴继续说。 甄诚压着声音说:“你能一个一个的去把咱家的人都说服了吗?你觉得咱家所有的人都可以不要面子吗?你母亲的一关就很难过。她现在还不知道,你妹妹想要去出诊的事情。年前已经有媒人来打听你妹妹的消息了,我说孩子年纪太小,没同意。可是你的母亲一直很关注这件事情,她很难接受女孩子不嫁人的!你觉得你能说服你娘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三章 姐弟感情 甄诚的表情沉重了很多,他又说:“如果真真的名声坏了,浩兴,将来咱家的儿子女儿,要娶亲要嫁人的时候,你觉得会有人来咱家提亲吗?或者,好人家一听别人说,家里的姑姑是这样那样的人,然后就要退亲,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你就知道宠着妹妹无法无天,我难道不希望她过得随心所欲吗?” 浩兴也突然觉得自己鲁莽了,没有再说话,低下了头。 甄真就站在书房的外面。全部听见了屋里父子俩的谈话。 她突然在想,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呢。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只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只是觉得自己被家庭禁锢了,却没有想到家里人,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有可能给家人带来的麻烦。更没有想到我自己的妹妹、侄女,未来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特立独行而找不到好婆家。 看来出诊这件事情急不得,还得从长计议。 浩兴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看见站在屋外墙边拐角的妹妹。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甄真说:“哥,谢谢你,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不难过。” “好。”浩兴做出了一个笑容,揉了揉妹妹的头顶,两人默默的一起走开了。 甄诚隐约听到屋外兄妹俩的话,在屋里松了一口气。转念想到女儿仅仅因为是女孩子,才华就要被埋没,没有施展的空间,又有些颓丧的跌坐在椅子上。 甄真没有再提去出诊的事情。转眼就到了她去鲁国公府的时间。 甄真特意挑在晚饭之前到了鲁国公府。陈氏见到她露出会心的微笑,说:“小雨一直都没有再吐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面色也红润了。甄小姐的办法看来还是很有效果的。” 甄真说:“夫人,我今天来还想帮助小雨小姐和谦儿少爷建立起良好的姐弟关系。当然,这事还得您同意。您看怎么样? 陈氏拉着甄真的手说:“那敢情太好了!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甄真说:“我想问一问,小雨和睿儿相处的怎么样?” 提起早夭的儿子,陈氏的音调明显有些低落:“睿儿在的时候,小雨也还很小。两边都有各自的丫鬟嬷嬷陪着,也不懂得有什么好玩儿的。小孩子之间,玩得开心的时候、吵闹的时候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夫人,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出阁之前,家里有兄弟姐妹吗?你们的关系处的怎么样?” 陈氏突然皱着眉不说话了。 “这个话题是不是不太好?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没关系的,您不想说也行。如果您告诉我,我一定会保密的。”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族家里都大同小异吧?我小时候在家里,和哥哥弟弟相处的都不是很好。家里有的好东西,都是他们挑剩了,才给我和姐姐妹妹。” “所以你现在才会把好的东西先给小雨挑。你也担心小雨会受委屈,对吗?”甄真挑明了陈氏的补偿心理----她当年没有得到的,她希望女儿都能得到。 陈氏眼里隐隐有泪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今天需要我做什么?” 甄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陈氏叫丫鬟去布置。两人这才一起来到了小雨的听枫院。 小雨看上去确实心情不错。 甄真问她:“我好像很少看到你和谦儿一块玩,为什么呢?” “他那么小,什么也不懂,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正因为他小,什么也不懂,你才有机会教他。你一教他,他不就懂了吗?” “他那么小,我能教会他吗?”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他的那些玩具我都不喜欢,都是小孩子玩的。” “你喜欢玩什么,你就教他玩什么。他不就成为你的好伙伴了吗?” “真的吗?” “你看谦儿他会说话,会笑。会对你有反应啊。你看院子池塘里的锦鲤,你拿着鱼食去喂它们的时候,他们都会游过来。争着抢着吃你投下水的鱼食。你是不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呢?谦儿现在要学的东西很多,他要学说话、学走路、学吃饭。那咱们也是不是可以试着教你的弟弟吃东西呢?” “他身边有这么多的嬷嬷丫鬟,哪里需要我来教他?” “丫鬟和嬷嬷怎么能和亲姐姐比呢?何况你都没教过她,你怎么知道你就教不好他呢?” “如果谦儿他不愿意跟我玩儿呢?” “就算是亲姐弟俩,你们俩也不能从早到晚的待在一起。你有时候也会需要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对不对?谦儿也是这样啊。” “那我就试一试?”叶小雨不确定的说。 两人说话间陈氏已经带着谦儿等人过来了。 “娘,我可以教谦儿走路吗?”叶小雨看着被嬷嬷抱着的弟弟,心血来潮迎了上去。 “当然了。弟弟的胳膊腿儿都很细,你小心一点儿。尽量扶身体,不要拉拽手腕。”陈氏说。 “我知道。”叶小雨从嬷嬷手里牵过弟弟:“跟姐姐走吧。”她对自己教弟弟走路的新任务很新奇,也很小心翼翼。过来一会儿,她说:“谦儿,你走得很稳嘛。我不拉着你了,你自己走吧。” 两人绕着院子走着玩,过了一会儿,叶谦看见地上的小蚂蚁,蹲下来,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他自己才明白的话。叶小雨好像明白似的,从旁边揪断一根草叶子,递给弟弟:“给你。”两人一起用小草逗蚂蚁玩儿,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叶谦的嬷嬷怯怯的眼神看向陈氏,似乎在问:堂堂鲁国公的少爷玩儿蚂蚁,不嫌弄脏衣服弄脏手吗?平时她们都不敢让少爷玩蚂蚁,少爷一蹲下伸手,就被人抱走了。 不过现在看着陈氏笑眯眯的样子,好像没有那么忌讳,嬷嬷始终没有说话。 叶小雨似乎觉得草不是很趁手,换了一根细小的树枝来逗蚂蚁。小蚂蚁顺着树枝往上爬,她再把蚂蚁用草拨下去。叶谦显然对新玩法也很感兴趣,便伸手来要树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四章 忍耐谦让 小雨拿着逗蚂蚁的树枝,对她来说也是个新鲜玩意儿,自然不肯松手。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只听叶小雨一声呼喊:“你别抢!”俩人就撕扯起来。 两人的丫鬟嬷嬷都跑过去分开手抓在一起的两人。叶谦已经不耐烦的哭了起来。 甄真也走上前去,对小雨说:“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告诉弟弟,说这树枝你再玩一会儿就给他。让他别着急,等一等。” “要是他不愿意等呢?”叶小雨十分的不满。 叶谦还在哇哇大哭。待众人把他安抚好,甄真转向他说:“你要跟姐姐说话。不要动手抢。” 然后她一字一句的教他说:“我,要,树,枝。” 叶谦把头埋在嬷嬷肩头,不理甄真。 甄真对旁边的陈氏说:“夫人,发生这种事情,不要一味的要求姐姐让着弟弟。一方面,姐姐要学会分享她的东西。而弟弟要学会商量和等待。只要不是有受伤的危险,大人们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到孩子们的小矛盾当中。慢慢的他们自己就会学会处理彼此问题的方法。这也是培养感情的必要过程,只有经历过矛盾的感情基础才坚固。” “我明白了,我来劝他。”陈氏用手抬起叶谦的头,对儿子说:“谦儿,你学会说话,跟姐姐商量,不要直接上手抢。姐姐会伤心的。对姐姐说我,要,树,枝。” 叶谦此前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商量”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但是娘亲开口了,他很勉强的小声说了一句:“我要树枝。” 小雨脸上还有一些不高兴,她没有马上答应。 甄真走到小雨跟前说:“姐姐弟弟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会这样有开心的时候,也有吵架的时候。我们要学会享受开心,也要学会处理矛盾。我觉得你今天做得很好。先是带着弟弟走路,然后带着弟弟玩儿。现在又学会了处理跟弟弟之间的矛盾。我相信以后你会做的更好的!” 小雨本来以为,她和弟弟吵架了,大人们至少也会批评她一顿吧。可是甄真却表扬了她。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算是赞同甄真的说法。 “你要能够对弟弟说,等一等。我们来练习一下好不好?”甄真看着小雨的眼睛诚恳地说。 “弟弟,等一等。我再玩儿一会儿就给你。”叶小雨说完这些话,很快领悟了甄真的意思。 于是她掏出自己的手帕,走到弟弟跟前,给弟弟擦干眼泪,又捡起,刚才一怒之下扔在地上的树枝,又对弟弟说:“你说,我要树枝,我就给你。” 叶谦听懂了,眨着眼睛。说:“我要枝。” 叶小雨笑了,把树枝递给了弟弟。叶谦也破涕为笑。 甄真站在小雨身边说:“你看,和弟弟相处,即使闹矛盾,是不是也没那么难解决?你觉得什么事情有意思,你就可以带着弟弟一起去做。慢慢的你们会成为彼此的好朋友。” 陈氏赞赏地说:“我觉得你真的是很有办法。” 这时有丫鬟来通报说,少爷和小姐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陈氏拉着小雨说:“我们接下来和谦儿一块儿吃饭吧。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吃饭的时候,叶小雨主动拿起碗和勺子,说:“弟弟我来喂你吃饭吧。” 说着从叶谦嬷嬷手里接过饭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喂饭。看着米粒肉糜从少爷的嘴里漏出来,旁边的人也没再吱声----大小姐要玩儿,那就玩儿吧。 过来一会儿,甄真估计叶小雨已经领略过“喂饭”的新鲜劲了,便说:“小雨,你不是要教弟弟吃饭吗?如果总是有人喂他他怎么学得会呢?” 小雨感觉自己正在逐渐上手中,不肯放手,说:“可是弟弟他会把吃的弄得满身满桌都是。” “那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甄真启发她,“你觉得他是什么原因会把吃的东西洒到身上呢?” “谦儿他太小了,拿不稳勺子的。”小雨说。 “对,一个原因呢,是他的手比较小,拿着勺子容易累。所以呢,时间一长他就拿不动了,勺子里的食物就洒在了桌子上。另外一个原因呢。是他吃饭的动作还不熟练,容易打翻饭碗。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在碗里给他少一点儿食物呢?这样即使他打翻了,也不会洒太多饭菜出来。” “好的。我再喂几口就让他自己吃饭。”接着叶小雨就对弟弟说:“你长大了,自己吃吧。”说着就把碗放在叶谦跟前的桌子上,把勺塞进了他的手里,还手把手的教弟弟拿勺的手势。 嬷嬷和丫鬟们战战兢兢的看着叶少爷第一次自己拿着勺吃饭。夫人坐在少爷旁边都没说不行,其他人哪敢有二话呢? 叶谦似乎觉得手里又多了一个玩具,拿着勺子使劲的捣着碗里的饭。 甄真问小雨:“你觉得弟弟现在需要教什么吗?” 小雨领会到位,说:“谦儿,勺子不能玩,是吃饭用的,只能吃饭。”说着把着弟弟的手,帮他舀起一勺饭,送到嘴里。米粒又撒了几粒下来。 “哎呀,又撒了!”小雨说。国公府用膳时的礼仪还是很多的,这不能撒饭便是一条。 甄真说:“你弟弟现在连勺都还拿不稳,你就要他不撒饭菜,这怎么可能呢?你过些日子再跟他提这样的要求,好吗?” 小雨说:“那我可以用肉汤拌饭给他吃吗?我觉得这样的味道很好吃。” “当然可以。”甄真说。 叶谦握着勺子敲着碗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很得意的样子。 小雨一边往叶谦的碗里加着肉汤,一边像大人一样说:“好好吃饭!别敲了!” 甄真用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他今天第一次自己吃饭,很激动。他还分不清楚做游戏和吃饭的区别。你要理解他。他还小,需要时间。你不要急。你今天已经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了,你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姐姐了。” 陈氏也说:“小雨,慢慢来。你也吃吧,弟弟看见你吃饭的样子,就有了榜样。他自然会跟你学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五章 陈氏相邀 甄真、陈氏陪着俩孩子吃完饭,甄真也该回去了。在身边只有陈氏的时候,甄真说:“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陈氏笑着问。 “请问夫人,仆人照顾孩子跟家人照顾孩子有什么不同?”甄真问。 “家里人肯定会更精心一些,但是只有仆人才能一天到晚的跟着孩子呀。”陈氏说。 “仆人带孩子只求不出错,孩子不哭不闹不生病。只有家人才会想到孩子成长和未来的需要。比如吃饭这件事,孩子越早自己动手吃饭,手得到的锻炼就越多,手也会更灵活,以后学写字也更容易一些。但是孩子自己吃饭,会弄得到处乱七八糟。仆人怕挨骂,所以宁可自己麻烦一些去喂饭,也不会让小主人自己吃饭。久而久之,孩子就会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陈氏握住甄真的手说:“多谢你的肺腑之言。我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会上心的。” 甄真说:“孩子在国公府除了一样什么都不缺。” “什么?”陈氏好奇地问。 “家人的陪伴。夫人有空就多陪陪孩子吧。过几年他们长大了,你想陪他们,他们也不需要了。” “好。我听你的。知道吗?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就像学堂里的老师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特别有道理,一时半会听不明白的,还得事后琢磨琢磨。” “你没有说我是老学究,我很感激。”甄真后背却冒出一身冷汗----自己不自觉的又犯了像老学究一样说教的毛病。督导老师以前就告诫过她,不要说教,道理大家都懂,为什么行动起来还是那么困难?要关注造成行动困难的情绪因素,用同理心站在对方的角度,体验对方的感觉。 陈氏的角度是怎么样的呢?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说一说小时候的事情呢?她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多还是与教养嬷嬷在一起的时间多呢? 算了,今天是来不及问这些问题了,以后再说吧。 只听陈氏笑道:“看你说的,你这么年轻漂亮、聪明伶俐,哪里是老学究能比的?对了,马上就是端午节了,我这里有一张安澜阁的请帖,请你和甄老夫人一起去看赛龙舟。” 陈氏把一张红色的纸放到了甄真手里。 甄真看着手里的请帖说:“夫人,我在京城待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在安澜阁看龙舟赛有什么讲究吗?” 陈氏安慰她说:“没什么讲究。安澜阁是尚都永安河边一座七层的楼阁,原本是为了在发洪水的时候观察水情用的。经过历年的修缮加固,到端午节这天就变成了官宦家的女眷们看龙舟赛的地方。这安澜阁通风凉快不怕晒,是个观赛的好地方。发请帖的事归京兆尹管,我就向爷爷多讨了一张。” 甄真一听就知道这是京城顶层女眷的聚会,平时她这个五品官员的女儿是不可能有机会的。她想回绝陈氏的好意。 一是因为女人堆里是非多,她不愿意成为这些贵族女眷眼里的异类。 二是因为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她不能跟来访者在咨询时间之外还有其他关系或者交往。 “我......”甄真一时找不到太好的借口,犹豫了起来。 陈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说:“到时候跟着我,我给你们引见其他人,没人敢看不起你们的。” “我是说,我不知道我娘愿不愿意去,她让不让我去。”甄真终于找到了借口。 “那你元宵节能出来吗?”陈氏问。 “能。” “这端午节比元宵节还热闹呢!很多姑娘家就在江边站着看赛龙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人,年年如此。如果甄老夫人不愿意出门,你不是还有个嫂嫂吗?要不让你嫂嫂陪你来?” “哦......”甄真犹豫中。 “咱们一年到头也就过节的时候正大光明的出个门。这么好的机会,你还犹豫什么?”陈氏很有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 两人掰扯了一炷香的时间。 “好吧,”甄真说,“我先收下请帖,如果有变故,我再派人来回信。” “务必要来!” 甄真本来是拗不过陈氏才答应的,打算去了之后打个照面就走。谁知回家之后,请帖一拿出来,甄老夫人喜笑颜开:“好好好,一定去,咱们还要认真准备一下。” 甄真揣摩了一下母亲的心思----有机会认识更多的女眷,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把自己嫁出去! 哎!这下想跟陈氏少接触都不行了。 端午节前两天,五月初三,是甄老夫人的寿辰。甄真还是很有孝心的,这几天无论如何也得顺着母亲的意思来。 让她惊奇的是,衣服、首饰、鞋,甚至手里拿的小扇子,母亲居然都早有准备!是了,第一次去鲁国公府时就说过端午节看龙舟的事。 那是一条下摆有十幅的裙子,每一幅是一种颜色,莲步轻摇间,或者微风吹来,裙展色如月华,故称“月华裙”。 红云惊呼:“小姐,我还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裙子!” 甄真却心想,又不是去选美...... 母亲对自己的寿辰一点儿也不在意,初三那天高高兴兴的穿了浩兴给准备的新绸缎衣裙,戴上玉镯子,吃了长寿面,受了晚辈们磕的头。她就觉得满意了。 她在意的是甄真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场面,特意让甄诚去请了一个教养嬷嬷。 据说这个教养嬷嬷曾经是选宫女时调教待选宫女的,如今年纪大了才回家含饴弄孙。 这几天,教养嬷嬷连着给甄真强化了大家闺秀社交的礼仪,从进门、问候到聊天、用餐,不一而足。 简单的动作,不断的重复。 教养嬷嬷的眼睛简直比当年大一军训时教官的眼神还要毒,不断的修正着甄真的动作和姿态。 甄真要靠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才能坚持下去:艺多不压身。多学一些东西终究是好的,哪怕是繁文缛节,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得体总比丢人好。 五月初五,终于到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六章 安澜阁上 甄真和母亲坐在马车里,沿着永安河一路过来,果然是热闹非凡。河两岸人头攒动,彩旗翻飞,河畔浅水处候赛的龙舟首尾相连,一眼看不到头。每条龙舟上都是二十人,十八个水手,一个舵手,一个鼓手。他们都是短褂腰带加及膝短裤的装束,只是各家服饰的颜色、装饰不一样。 比赛还没开始,鼓手们助威的鼓点已经响起,水手们的号子喊得震天响。 这是男性公开展示肌肉力量美的时刻,难怪姑娘们趋之若鹜。各家的马车已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安澜阁就在不远处了,马车却依然只能龟速前进。甄真和母亲便下车步行,红云和翠竹一前一后的走着。甄真的月华裙很长,快到脚背了,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尽量减少灰尘沾染。头上的步摇晃来晃去,也在提醒她走慢一点,稳重一点。 安澜阁外已经站了很多看龙舟的人,没有请帖谁都不可能通过站岗的军士进去。 甄真发现,她们四个是唯一穿过人群去安澜阁的人。有人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挤什么!前面早就没地方了!” 甄真在军士惊讶的目光中拿回了请帖,一行四人顺着军士的指引往里走。一个军士急急忙忙的跑进去通报了。 甄真她们走到阁门时,鲁国公夫人陈氏已经在等着了。 陈氏把她们带到一群夫人、小姐中间,对甄家母女说:“这两位魏国公府的秦氏、忠义伯夫人赵氏,上次在我府里见过的。” 陈氏又对大家说:“这是国子监主簿家的甄夫人、甄大小姐。拜托秦姐姐、赵姐姐帮我招呼一下。码头上又要来人了。” 秦氏说:“你去吧。我们一回生二回熟,没事的。” 接着,秦氏把周围的人介绍了一遍,有齐国公夫人王氏和小姐、镇国公夫人侯氏和儿媳、文正候夫人李氏和小姐。 甄真“苦练”几天的行礼技能终于派上了用场,她不急不缓,从从容容的给在场的人福了一福,自我感觉动作很到位,表情自信而又友善。在场的人都还了礼。 赵氏拉着甄老夫人的手说:“咱们一起到楼上去吧,楼上风景好。” 到了三楼,赵氏说:“三楼是最宽敞的,越往上就越小,我们先到这里坐一坐,待会儿再上去不迟。”甄真注意到一起上楼的十来个人,有的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里安放了一些长条木凳,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那里了。赵氏把甄真母女带了过去,给双方做介绍,对方是韩国公夫人项氏和儿媳、镇海侯夫人周氏和小姐。 甄老夫人说:“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甄真点头坐下,她旁边正好是镇海侯家的小姐,看模样与甄真年纪相仿。 对方也在打量甄真,还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冯芊,十五了。你叫什么名字?” “甄真。十四了。” “我没有看见你从船上下来,你怎么来的?” “坐马车。” “那路上岂不是堵得很厉害?” “是啊,差点过不来。你是坐船来的?” “对啊,安澜阁这里有码头,从上游的木龙渡坐船到这里,很方便的。” 难怪安澜阁外没有马车。 “我刚到京城不久,不知道还可以坐船。” “你家没有船吗?”冯芊很奇怪的问。 “没有。”难道安澜阁上的人家都是有龙舟参赛的? “那待会儿赛龙舟,你看哪家呢?” “我就看一个热闹。” “那你看我们镇海冯家吧。”冯芊很自豪的说。 赵氏在一旁听见了,打击冯芊说:“哪年不是鲁国公府的龙舟夺魁?甄小姐是鲁国公府的客人,自然是要帮鲁国公府的。” 冯芊说:“难道你不帮你们忠义伯府助威吗?” 赵氏绷着脸说:“我帮谁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叫甄小姐非帮我不可。” 冯芊的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 赵氏却笑着说:“哎呦,逗你呢!甄小姐一看就是大气的人,一定会都帮着助威的!” 甄真就坡下驴赶紧表态:“我一定都帮忙!” 冯芊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扯出一个笑容对甄真说:“你都还不认识那些船吧?我指给你看。” 甄真跟她来到栏杆边,低头就可以看见一个青石板铺就的码头。正好一艘雕龙刻凤的两层楼船靠岸。 下面码头的人黑压压跪了一片,冯芊和甄真两个小姑娘就算没见过世面,也能想到这是皇亲国戚的船。 果然,一个大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船头,目光正好朝安澜阁这边望了过来。 甄真和他的视线对上,认出对方是穿着朝服的凤瀚昭时,冯芊一把将她拽低了身子,蹲在栏杆后。两人的眼睛还是可以透过栏杆的镂空雕花看见码头上的一举一动。 甄真觉得凤瀚昭的目光在自己这个方向上又停留了一会儿,她甚至感觉到他眼里的暖流和嘴角的笑意。 凤瀚昭身后陆陆续续又下来了好些人,包括女眷和孩子。他们这一行有三四十人,跟着一个官员朝观礼台那边走去了。 甄真八卦的想看看凤瀚昭的夫人王氏长什么样,但是几个女眷的穿戴妆容都很正式而隆重,还都跟在凤瀚昭后面,她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清楚。 待他们走过,冯芊小声说:“刚才那是太子府的清江王,凤瀚昭。去年就是他来主持龙舟赛的。” 甄真不想解释她见过凤瀚昭,便问:“那些女眷都是他的妻妾吗?” 冯芊说:“我也只是过年的时候,进宫给皇后拜年,远远见过,不太认识。” 这时码头又靠岸了一艘小一些的船,陈氏带着人在迎接。冯芊看了看说:“这是定远侯府夫人张氏和两个女儿。” “今天要来的客人你都认识吗?” “差不多吧。不过每年都有些新变化。有出嫁的,有嫁进来的,有回京了重新出现的。你不就是今年的新人吗?” 这时江边鼓声大噪,冯芊指着远处的一艘船说:“那边第二个穿红色衣服的,就是我家的龙舟。” 红色衣服不止一家,距离又远,看不出什么名堂,但甄真看得不真切,也回应了一声:“嗯,看见了。” “龙舟赛共三十六只船,分六组,每组的第一名再比一次,决出最后的胜者。”冯芊说。 甄真点头表示理解----古人没有表精确计时,只能用这种相对公平的办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七章 江上龙舟 码头上又陆陆续续来了几艘船,冯芊一一给甄真介绍来人。甄真不是很感兴趣的听着。听声音,新来安澜阁的这些人上了四楼或者更高层。 甄真扭头看着凤瀚昭走向百米之外观礼台的背影,越来越小。木制的观礼台从河边延伸到水面之上,头上还有遮阳顶棚,视野非常开阔,那里是龙舟赛的终点。 不远处,划过来了几艘楼船。就停在码头附近。 冯芊说:“那些都是京城大户们的船。你看到了吗?有一艘船上挂着‘茂昌隆’的匾额。” “看到了。” “那是京城鼎鼎大名的老字号绸布庄。每年端午节都在楼船上宴请达官贵人。很多官阶低一些的官员都以接到茂昌隆的请帖为荣呢。” “官员和商家来往不用避嫌吗?”甄真想,这里面容易存在利益寻租空间,导致不廉洁呀。 可是冯芊却说:“他们为什么要避嫌?商家经常为各种官差提供银饷,官差也庇护商家不被盗匪打劫,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啊!” “哦。”用现代人的廉洁意识来要求古人,可能不合适,毕竟自己对这个社会运行也不是很了解,甄真又想。 “哎,你别打岔,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再看,对岸也有一艘楼船,挂着‘懋昌楼’的牌匾。”冯芊指着远处说。 “嗯?‘懋昌楼’?有些耳熟。”甄真思索着。 “对吧,你都觉得耳熟吧?这是京城今年新开张的绸布店。短短几个月,最近生意红火得不得了!我这身裙子就是在他家做的。你这条月华裙和你母亲穿的那身花色,我也在他家见过。” 绸布店?浩兴的懋昌楼!甄真想起来了!她正犹豫要不要说自己的亲哥哥就是懋昌楼的老板,冯芊又继续说了: “据说懋昌楼的老板开业前是茂昌隆老板的朋友,没少从老字号那里打探消息、学绸布生意的诀窍。懋昌楼一开业就那么火爆,直接抢了人家老字号的生意。结果前几天老字号找了一帮人直接打到了懋昌楼的门前,说他们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连开店起的名字都要沾茂昌隆的光!还说要他们赶紧关张走人。” 啊!还有这件事!没听说呀!浩兴瞒得够严实的! “你怎么知道?”甄真问,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只见她正和几个夫人聊着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冯芊说的事情。 “我正好那天去懋昌楼试穿这条裙子。这不是急着今天穿嘛,万一不合适好当场改呀。谁知道就碰上了吵架。不过,我娘当时一看这吵架的阵势,就拉着我赶紧走了。不知道吵的结果怎么样。不过,今天看来,两家都有楼船,估计这架没打完。也不知道懋昌楼的船上会请哪些人。” “你可认识这两家的老板?” “这种场合,老板怎么会出面?茂昌隆那边是徐掌柜主事,懋昌楼这边是王掌柜主事。” “王掌柜?”甄真心里暗自叹气,最近这段时间尽顾着自己在鲁国公府的事了,浩兴的事情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面料看人的眼光可准了!我这条淡黄色的裙子就是他推荐的。” 甄真望向河对岸的楼船,看着懋昌楼三个醒目的大字,心中百感交集,恨不能变成一只鸟飞到对岸去,问问浩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耳边却听见冯芊兴奋的喊:“开始了!开始了!” 观礼台那边,一个鼓手拿着两只鼓槌在奋力的敲击一只一人高的打鼓。各级官员已经坐定了。凤瀚昭坐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 听到鼓声,第一组的六只龙舟缓缓的从集结位置划向了中心河道。 坐着聊天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来到栏杆边,甄真把母亲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鼓声停下来之后,只见凤瀚昭起身,不慌不忙的迈着方步走向观礼台最边上的一面铜锣。 甄真身边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是清江王鸣锣开赛!” 只见那个红色的身影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木槌,对准铜锣用力敲了下去。 “当”!随着这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铜锣声,六只龙舟上的水手立刻开划,六种鼓声、六组号子声响彻云霄。 甄真听见有人在耳边喊:“这是我家的船!我们齐国公府的!快呀!快呀!” “哪儿呀!还是我们赵国公府的船快!”一个声音说。 “别急!会赶上去的!”又一个声音说。 “你家的人划船,动作一点儿都不整齐,这怎么划得快呢?” 冯芊被挤得和甄真挨在一起,她问甄真:“你觉得哪家会赢?” 甄真摇头说:“前半程看不出来,后半程的耐力很重要。” 身边的其他人听见了,说谁赢的都有。 赛道大约有二三里,划到一半的时候,六个队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支持各队的小姐们此刻全然不顾风度二字,都在加油呐喊。河两岸看热闹的民众更是欢声雷动,群情激昂。 果然在半程就领先的赵国公府船队一马当先,拔得头筹。水手们纷纷起立,振臂高呼“赢了”! 此时,鼓声又响起,第二组龙舟缓缓划向赛道就位。 冯芊说:“这组有鲁国公府的船,是白衣服那些人。他们总是穿白色。诶?看样子第二组还是清江王发令啊!” 甄真看向观礼台那边,那个红色的身影一直站在锣边没有动,“可能是站在那里看,更清楚吧。” 冯芊说:“去年清江王就只为第一组发令了。” 第二组龙舟已经一字排开,预备的鼓声已经停歇,两岸的民众也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新的一轮比赛开始。 甄真看着凤瀚昭再一次敲响了铜锣,第二组六只龙舟闻声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那白色的龙舟鼓点密集而有力,水手们随着鼓点划船的动作高度一致如一人,速度果然比其他五条船都快! 然而此刻观礼台上人群却有些混乱,甄真问到空气中传来硫磺的气味,那边的人显然也闻到了,慌忙离座。 “那边怎么了?”安澜阁上也慌做一团!无数的声音在问。 甄真看见观礼台上一个黑影冲了出来! 黑影朝凤瀚昭一扑,两人翻过栏杆掉进了河里! 有刺客!他要害瀚昭! 这样的想法刚刚闪过,观礼台上轰的一声! 爆炸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八章 爆炸之后 爆炸声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呼! 甄真周围一片惨叫的声音----观礼台水中的一条支柱被炸断了,平台倾斜得厉害,很多人站不稳掉到了水里。 “砰!”“砰!”接连又是两声爆炸声,是在江边的人群之中!顿时江边观赛的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一场踩踏事故不可避免! 安澜阁上此刻也乱做了一团,人们纷纷在找自己的亲友。 怎么办!怎么办! 甄真想起自己穿越前接受的培训,难道就是为了应对目前的场面吗?老天爷真会安排! 不能慌!不能慌! 此刻安澜阁应该是安全的,即使不安全,惊慌失措也无济于事!最可怕的就是发生踩踏! 母亲就在甄真身边,吓得面色惨白,她紧紧的抓着女儿的手说:“儿啊!跟着娘!别乱跑!” 冯芊的视线仿佛被观礼台那边黏住了----她其实是被看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吓傻了----“血,好多好多的血!”她喃喃低语。 冯芊的母亲镇海侯夫人周氏挤过人群,一把抱住女儿:“别看!不要看!”她带着女儿跟着人群开始往出口挤,楼上的人也在下来,楼梯上都是人,各种呼叫声不绝于耳。条凳很多,阻碍了人群的移动,有人开始摔倒。 甄真握着母亲的手说:“娘,咱们不要跟他们挤,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抓紧栏杆,不要掉下去!”母女俩的位置就在栏杆边,身边就有两张条凳被人挤了过来。 甄真灵机一动,搂住栏杆的一根柱子,站上了条凳,大喊:“大家安静,别急!码头上没船,就在这等船吧!” 母亲着急的说:“你小心!别摔下去!” 甄真回了一句:“我知道!您放心!”然后又抱着柱子大喊: “大家安静,别急!码头上没船,就在这等船吧!” 甄真听到另一个声音也在喊着同样的话,竟是红云!她和翠竹本来和其他丫鬟一样都站在一个角落里,此刻,翠竹扶着她,她也站在一张条凳上跟着重复甄真的喊话。 人群中有听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声音也慢慢静了下来。 甄真又对人群说:“大家站在这里看自己的船是不是更清楚?等船快到了再下去,慢一点!别挤!” 没有挤到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更多的人选择像甄真一样,抱住栏杆,看着远处的情况。 安澜阁上这一百多人好歹是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终于有人慢慢下楼,有人停住等待。 “看!鲁国公府的龙舟救到人了!”一个声音响起。 大家都朝观礼台方向看去,最先划到的白色龙舟正从水里拉起一个红色的身影,然后是一个黑色的身影。 甄真这才醒悟,这个黑衣人不是刺客!他把瀚昭扑到水里,是为了救人于爆炸之中! 水中还有人,白衣水手们纷纷跳下水去救人。 后面的龙舟陆续赶到,加入到救人的行列中。 其他的船也在往观礼台和安澜阁码头这边驶来,甄真看见挂着“懋昌楼”匾额的楼船已经过了河中心。 “娘,那是哥哥的船!”甄真对母亲说。母亲不识字,甄真便指给母亲看。 还好,浩兴虽然没有跟家里说自己的事,但他是知道母亲和妹妹端午节在安澜阁看赛龙舟的。观礼台一出事,他就叫人立刻开船过河救人。 甄真母女带着俩丫鬟便跟着人群慢慢的下到了码头上,准备上浩兴的船。正好,鲁国公府的龙舟救了人,正在靠岸。 不等船停稳,船头的黑衣人朝岸上喊:“叫大夫!快叫大夫!” 码头上的人群都围了过去。 黑衣人背着红衣服的瀚昭从船上跳上了岸,把瀚昭放在青石板的码头上,一边使劲掐着瀚昭的人中,大声喊着:“王爷!王爷!我是阿七!你醒醒!” 一个白衣水手过来按压着瀚昭的肚子说:“七哥,得把王爷肚子里的水挤出来。” 甄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人溺水后黄金抢救时间其实只有几分钟,而这些人的操作明显有误! 她撩起裙子,拔腿就跑了过去,大喊:“让我来!” 白衣水手问:“你是谁?” 鲁国公叶维此时也下了船,他一看是甄真,便问:“你会救人吗?” 甄真已经跪在了凤瀚昭的身边,用手指按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只有很微弱的跳动!她回答叶维说:“我试试。” 大概是因为小雨确实不再呕吐的原因,叶维决定信任甄真,对手下说:“让她来!” 这里最有威望的就是鲁国公叶维了,白衣水手服从地离开凤瀚昭身边的同时,甄真已经仰起了凤瀚昭的头,打开了气道。她检查了一下凤瀚昭的口腔,没有水草之类的阻塞物,掏出手帕盖在了凤瀚昭的嘴上。 凤七见甄真把白帕子盖在凤瀚昭脸上,顿时就恼了,以为她认为凤瀚昭没救了,他怒道:“你怎么可以......” 叶维一把按住他的肩:“冷静!王爷没事的!” 凤七一句话没说完,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甄真捏住凤瀚昭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子,用唇包住他的嘴,吹了一口气......然后,吸气,又吹了一口!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喔!这小姑娘干什么呢! 女孩子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甄真可没时间管别人怎么想,她注意到凤瀚昭的胸廓鼓起来了,立刻转身给他进行胸外心脏按压。脑子里回忆着频率是一分钟80到100下,每三十下人工呼吸两次。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甄真对凤七说:“让人散开,不透气怎么行?” 凤七立刻站起来赶人:“会救人的留下来!留下来的不救人,小心治你欺君之罪!” 人群果然一哄而散。 浩兴的船也到了码头,此刻也顾不上是谁家的船了,人们都想先上船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浩兴让水手组织人上船,自己下了船,去找母亲和妹妹。 甄老夫人和丫鬟早就站在了船的附近,看着儿子下来,上前一把拉住他:“你妹妹......”指了指凤瀚昭躺着的方向。 浩兴安慰母亲说:“娘,我在船上都看见了。您先上船,到那边码头有我的马车先送您回去。” 母亲坚定的说:“妹妹不走,我也不走。要走三人一块儿走!” 浩兴关心瀚昭的情况,只得让船先走一趟,再回来接人。他便搀扶着母亲一起去看甄真救人。 凤七认识浩兴,对着他一揖到地,感谢甄家人出手相救。 浩兴来到甄真身边,问:“要我做什么?” 甄真已经有些累了,浩兴等人虽然有心帮忙,但是没有经过训练,很容易吹气不到位,而在按压时又用力过度导致肋骨骨折。 她摇摇头:“不用。准备干衣服,醒了好换。” 凤七闻言立刻转身去找,浩兴一把拉住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了:“别找了,先穿我的。” 凤瀚昭的脸色明显比上岸时好了很多,甄真抢救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大脑得到了足够的氧气,意识恢复,他悠悠的转醒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六十九章 连救两人 凤瀚昭觉得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快速的按压着,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白色,他想摇头,却晕得厉害。 接着胸前的按压感没了,他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鼻子被捏住了,嘴也被人堵了个严实!然后一股气流吹了进来!怎么回事?凤瀚昭脑子一片空白!第二股气流又吹了进来! 他艰难的“嗯”了一声,咳了一下,顿时听见耳边有个女人欣喜的声音:“醒了!” “王爷醒了!”阿七的声音,“我扶您。” 阿七扶着凤瀚昭坐起身,凤瀚昭看到前襟处落了一块白色的丝帕,抓在了手里,估计刚刚就是这个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王爷,多亏甄小姐救了您!”阿七感激的看着甄真说。 凤瀚昭看着甄真微喘而红润的脸,明白了七八分,欠身道:“多谢姑娘相救!” 甄真还沉浸在救人成功的喜悦中,笑着说:“应该的!也是赶巧了!湿衣服冷,你快去换衣服吧。” 周围的人看见凤瀚昭醒了,纷纷下跪请安。 凤瀚昭抬抬手:“免了。”又用微弱的声音问:“其他人呢?”他望向观礼台,那里因爆炸产生的大火已经把台面烧掉了大半。 阿七低下头,艰难的回复说:“夫人和公子......他们都.......还没有下落。” 凤瀚昭挣扎着要起来,阿七和浩兴一左一右搀起他,瀚昭要往观礼台方向去,阿七明白主子的心意,劝说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先顾着自己的身体,把湿衣服换了,再去查看不迟。”凤瀚昭此刻虚弱得很,便由着二人把他扶到安澜阁去。 甄真跪得腿都麻了,竟然一下子没有站起来,“唉哟”一声跌坐在地上,甄老夫人、红云和翠竹赶紧上去搀扶。 凤瀚昭三人闻声也立刻停步回头,浩兴看着远处折返过来的船,喊道:“娘,待会儿船来了,你们就先走吧。” 甄老夫人挥挥手:“去忙你的!” 后面的几条龙舟在观礼台附近陆陆续续救起来了一些人,此时都送到码头的岸上来了。人们手忙脚乱的抢救了一会儿,有个别幸运的,已经转醒了,更多的,却是因为爆炸昏迷或者不会游泳,导致溺水抢救不及时,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甄真刚刚扶着红云站起来,旁边跑过来一个中年穿朝服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他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磕头:“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甄真估计了一下时间,从落水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而已,转瞬间就已经天人永隔。但她面对一个苦苦哀求的父亲,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说:“我可以试试,但是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求求您!求求您!”男人说着把孩子放在了地上,红云全程看见了甄真救凤瀚昭的过程,便递上了自己的丝帕给她。 甄真摸了一下孩子的身体,还是温的,再摸颈动脉,似乎微弱的弹了一下,不像落水半个小时的人!她一边打开气道一边问:“落水多久了?你都做了什么?” 男人说:“台子炸塌的时候,我们在边上,本来以为可以躲过去的,谁知还是一起落了水。” 甄真已经开始为孩子做心肺复苏。 男人说:“孩子本来会一些游泳,但是跟我游着游着就沉下去了。我把他抱上岸,看见你在救王爷,就象你那样按几十下,再吹两口气,但是王爷醒了,孩子还是没有醒。” 甄真没有时间惊叹此人现学现卖快速而灵活的反应,布置任务说:“那咱俩配合,我压十五次,你吹气两次,注意吹气要捏住鼻子,不要漏气。” “好的。”男人葫芦画瓢,甄真在一旁指导他把胸廓吹起来。 孩子比大人需要更快速的胸外心脏按压,但是有了配合,甄真相当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甄真的体力渐渐不支,男人停下来给孩子把了一下脉,脸上露出希望:“有脉搏了!” 甄真咬牙坚持:“我们再加把劲!” 不一会儿,甄真发现孩子的自主呼吸恢复了!持续的努力收到了回报,孩子睁开了眼睛! 甄真累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男人扶起儿子坐起,转身就跪倒了甄真前面:“下官吏部侍郎莫丹,永世不忘女菩萨救命之恩!敢问女菩萨尊姓大名?” 甄真累得不想说话,谦虚道:“要不是你之前一直在抢救孩子,我也不可能救活他。你儿子是你自己救活的。” “可是方法还是跟您学的。女菩萨,求您给我一次报恩的机会。”莫丹又磕了一个头。 红云在一旁说:“我家小姐是国子监主簿甄大人家的长女。” “多谢甄小姐,来日必定登门重谢!”莫丹再磕了一个头。 甄真摇着头说:“你别谢我,赶紧带着孩子去看大夫。他还没有过危险期,你要注意他别引发高烧肺炎。” 莫丹抱起孩子又鞠了一躬,才离开码头。 红云和翠竹给甄真揉着膝盖,让她缓一缓。 没事的人大多已经渐渐离开码头,在家听闻噩耗赶来寻人的,也不会围观甄真救人。但毕竟还是有很多人看见甄真连救两人,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景仰和崇拜。 甄真环顾四周,一片惨状,码头边很多人在痛哭。一股悲凉自心头升起,此时,竟已毫无救人之后的喜悦之情。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见浩兴的船停在码头----船工得了指令,她不上船不能走。 “哥哥呢?”她问母亲。 “王爷差他有事去办了。咱们先回家吧。”母亲回答。 “王爷差他有事去办了。咱们先回家吧。”母亲回答。 “刚才有马车过来把王爷接走了。我看王爷的气色恢复得还不错。”红云说。 “好。”甄真略感安心,便由红云和翠竹扶着她,一瘸一拐的上了船。 上了船,甄真再看安澜阁这边的河畔,一片狼藉,很多人在呼喊走失的家人,想必刚才河边的两声爆炸,一定造成了很大的灾难----伤亡和踩踏----想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章 恐怖记忆 甄真四人坐船到了另外一个远离龙舟赛场的码头,人已经少了很多,浩兴的马车果然在那里等着。赶车的正是甄安。 甄真一直想问问甄安浩兴店里的事,奈何母亲就在身边,她开不了口。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她正要找机会问,甄安却调转马车,又要离开,他说:“我和大少爷约好了,在安澜阁碰头。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晚上肯定要宵禁,我去接大少爷早点回来。” 甄安赶着马车走了,甄真望背兴叹。她扶着母亲往里走:“娘,我为什么不是男人?” 外面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却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母亲拍着她的手说:“男主外,女主内。几千年以来,莫不如此。” 一回到家,女眷们就纷纷过来了,她们已经听下人们传了好几个大街上的流言蜚语。只知道龙舟赛出了事,大家都死命的逃,有很多人听到几声很大的巨响,却不知道为什么。 甄真简单的说了见到的情景,都没有描述具体的惨状,听众们都已经吓得面色苍白! “爆炸!” “怎么会这样!” “太惨了!” 蒋颖因为逸云这两天着了凉,带他去张大夫诊所看了病,没顾得上龙舟赛,此刻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担心浩兴。 甄老夫人关切地问:“老爷呢?” 康姨娘说:“老爷今日沐休,本是在家里的。后来听说江边出了事,怕国子监的监生们有闪失,便去国子监了。” 老夫人又问:“逸云怎么样了?” 蒋颖说:“喝了药正睡着呢。发了汗,已经退烧了。” 外面那么乱,结果孙子生病了,儿子不回来,丈夫也往外跑。甄老夫人没由来的觉得心慌,便说:“都散了吧。我做会儿功课。” 甄真知道母亲这是要去佛堂念经,便和众人一起起身告辞了。回到房里,甄真换了身衣裳。想休息,又觉得烦躁得很,便铺开纸张,想写几个毛笔字让心情静一下。 她往砚台里倒了一些水,一圈一圈的开始研墨。 她的脑海里翻腾的是观礼台那边血肉模糊的惨状,码头边虽然被龙舟上的水手救上船却回天乏力的溺水者,耳边回荡的是各种哀嚎和呼喊。 她想起曾经对甄安说过的那些话,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和站在亲历者的角度,这感受实在是天壤之别。 道理,她都懂:惨烈的场景引起激素分泌,使得这些场景成为了大脑中的长时记忆。而她现在大脑中的这些长时记忆的中枢正在被唤醒,处于兴奋状态。 她现在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抑制这些神经中枢的活动。 然而,知易行难。 手上磨着墨,眼里看着墨条在砚台上划出弧形的诡计,她有意识的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数呼吸这件事情上:一......二......三......四...... 她嘴角上翘,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让大脑以为自己正处在愉悦的情景中,从而分泌让人快乐的多巴胺,减少抑郁情绪。 红云把午饭端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写了一页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反反复复就是这四句话。她也没有刻意去寻思写什么,脑海里浮现的第一首诗,她就写下来了。 果然,心就这样静了下来,脑子里也清静了。 她听见红云说:“小姐,大家好像都没有胃口吃饭。我给你把饭端进来了,好歹要吃一些。身子要紧。” 甄真微微一笑:“好的,那就一起吃吧。” 吃饭的时候,甄真发现红云欲言又止,她问:“你想说什么?” 红云今天受到的刺激也挺大的,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 红云摇摇头,没说话。 甄真又说:“没事的,今天情况特殊,咱可以不讲食不语的规矩。” 红云几度欲言又止,吃完饭,放下筷子,还是说了出来:“小姐,你,你今天......那样对待王爷,名声,名声传出去就难听了。” 甄真这才想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半天,偏偏把这茬给忘了! “着急救人,也是迫不得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没有用。放心,我没事的。”甄真这句没事的仅仅只能代表她自己的内心,在别人的眼里怎么看,那就难说了! 红云把碗筷撤了,接下来,甄真却淡定不了了! 她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导致她要嫁给凤瀚昭?!这好像是唯一可以让大家接受的办法! 她要去给凤瀚昭做妾吗? 不,她不愿意! 其实不是做妾的问题,扪心自问做正妻她也不愿意! 因为她一心追求的是自由!而不是做王妃! 她不想嫁人!即使是嫁给凤瀚昭也不愿意! 侯门一入深似海。 她如今在一个五品官的府里做小姐,就已经拘束成这样,要是再嫁到庭院深深深几许的王府,那还不闷死! 万一王府里勾心斗角,波诡云谲,自保尚且困难,她又给谁看心病去呢? 还有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嫁人之后,说不定就要生孩子。虽然古人对早婚习以为常,可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二十岁女性才进入比较适宜生育的年龄。早育那就是找死啊,而且又是医疗条件那么不发达的古代! 康熙皇帝的原配皇后不就是难产而亡的吗?年纪轻轻的小皇后根本经不起生产这样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危险! 皇后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 越想,甄真的心头火气越大。怎么就救了一个成年男人呢? 都像莫丹的儿子那样,皆大欢喜,多好! 着急上火了好半天,甄真又转念一想,豪门,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 王府规矩多,人家娶什么样人家的姑娘应该都是有讲究的。说不定凤瀚昭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救命之恩什么的,拿些金子银子就打发了,也未尝不是一个解决办法。要不然,给爹爹和哥哥升个官,那也是很好的。 老天爷啊!您既然让我投胎转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就让我好好的利用毕生所学造福黎民百姓吧。 甄真想到这里,也禁不住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房门吱的一声开了,红云拿了一个小瓶子过来:“小姐,老夫人给了一瓶药酒,让我帮你揉揉膝盖。老夫人说,千万不要留下病根。” 甄真卷起裙子,露出压得有些红肿青紫的膝盖。 红云一见,刚说了“小姐”两个字,就哽咽了。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给甄真捂了上去。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一章 难嫁他人 天快黑的时候,甄诚差人回来说监生有人被踩踏受伤,他要留下来善后,晚上不回来了。 一家人仍然提心吊胆着,而甄安的马车终于带着浩兴进了大门。 甄真听见红云的通报,却发现自己在去见浩兴这个问题上一反常态,竟然有些踌躇,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过了不久,蒋颖的小丫鬟来了,说是浩兴请甄真去书房。 甄真的心里已经翻腾了大半天,说不上来自己脑子里想什么。 她混混噩噩的到了书房,见到浩兴一个人坐在案前,轻轻叫了一声“哥”。 “来了,坐吧。”浩兴看着妹妹眉头微微一蹙:“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累了吧?” “还好吧。”甄真说。 “连着救了两个人,很了不起!” “也是凑巧了。”糟了,要是浩兴问自己怎么学会的心肺复苏,该怎么回答呢? 还好,浩兴的关注点显然在别处,他说:“今天在安澜阁,王爷手里一直攥着你的帕子,换好衣服之后,更是把帕子收了起来。他对我说,你的救命之恩,他一定会给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什么?甄真现在才想起那条帕子,她潜意识里那就是一次性纱布,用了就扔了。凤瀚昭要把帕子当定情信物收起来么? “那个,哥,我,现在还不想嫁人。”甄真迎着浩兴惊讶的眼神又接着说:“我知道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是我必须首先表明态度。” “为什么?”浩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嫁了人,还有可能去诊所出诊吗?”甄真反问道。 “你……”甄真的这个回答出乎浩兴的意料,“哎!你知道瀚昭为什么不直接说要娶你进门吗?”这话很伤面子的,好像甄真没人要,被人嫌弃似的。但浩兴知道不用跟妹妹兜圈子,有话直说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谁知甄真却笑了:“因为他有苦衷不能娶我?” “胡说些什么!瀚昭的夫人王氏和公子仍然下落不明,估计凶多吉少。瀚昭的大小姐和侧夫人,我下午就听说已经不在人世了。”浩兴说得很沉重。 “哦。”甄真的笑脸转眼变成了愁容,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愿意直接面对而已。 浩兴叹了一口气,忧愁地说道:“瀚昭经此变故,当然不可能马上娶亲。但是你如今......这样了,要想另嫁他人,只怕是很难了。” 甄真一听婚事一时半会儿成不了就轻松多了:“什么叫做我这样了?我怎么了?哥,平心而论,你觉得瀚昭是我的良配吗?” 私下里,母亲也让浩兴留意适合甄真的夫婿人选,浩兴也不动声色的观察过一些适龄的公子,人品、家世、才学、相貌一一考量过,总觉得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妹夫。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凤瀚昭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妹夫,因为两家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凤瀚昭是有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人,那他的正室就是未来的皇后! 如果这次王氏和嫡长子都遭遇不测,不知多少人觊觎那个突然空出来的正室的位置,又哪里轮得到甄家! 这样的话,妹妹即使嫁给了凤瀚昭,也只能做妾吧,妹妹这性格那得多受委屈呀!还有,以后有了孩子也只能是庶出! 浩兴心里也是不太愿意妹妹嫁给凤瀚昭的,只是他知道有的话想想可以,说出来就可能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说一句比较好。 甄真见浩兴突然沉默了,也换了个话题:“王爷怎么样了?” 浩兴说:“他给我和阿七派了任务,应该是进宫去了,求皇上加派更多的人手。” “什么任务?能说吗?” “让阿七带人沿河找人。派我去找爆炸案的线索。” “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除了观礼台有爆炸燃烧的痕迹,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而且除了观礼台附近的人,也没有发现其他被炸伤的人。” “可是我们明明听到不止一个方向传来爆炸声。”甄真也觉得奇怪。 “我看到的都是因为踩踏挤压导致受伤的人。街上到处是挤掉的鞋、扇子和帽子。” “人数多吗?” “至少好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吧,现在城里的医馆诊所都人满为患。”浩兴说着越发的忧心忡忡。 “那观礼台是怎么炸的?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今年的观礼台露出水面的部分装饰了很多红布,我猜有可能是有人事先把炸药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比赛开始后,有人潜水过去,利用红布做掩护,点燃了炸药。” “你一个人在查吗?”甄真问。 “今天闹成这样,谁还有闲心买绸布?我带着伙计们在查。”浩兴现在知道了,他的伙计们可都是经过训练的好手----认得炸药毒药,会看足迹血迹,会跟踪和反跟踪。 不过甄真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她说:“我能帮上忙吗?” “你老老实实在家歇着吧。今天大家因为爆炸还没有缓过劲来,过些天,你的事就会传得满城风雨,你先想想怎么应对吧!” “谁爱说谁说去!”甄真倒是不在乎。 “你的名声不好,谁敢找你看心病呢?”浩兴知道妹妹心里想的是什么,将了她一军。 这下甄真无话可说了,老实了:“好吧,我在家呆着。” 浩兴看妹妹服软了,又有些心疼:“外面真的很乱,你今天肯定也都看见了,真的不适合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你要是太闷了,就去找你嫂子说说话。或者给逸云讲讲故事,也别浪费了你看过的那么多书。” 两人聊得正欢,翠云来了,说是老夫人有请。 “嗯,我也该跟母亲先通个气。”浩兴起身要走。 “哥,你打算怎么跟娘说?” “实话实说,还能怎样?”浩兴安慰的摸了一下妹妹的头。 “娘会不会巴不得我嫁给瀚昭?” “怎么?希望我在娘面前说瀚昭的坏话?你别忘了,瀚昭是咱爹给启蒙的,他要是不好,岂不是在打爹的脸?” “那你也不要说他的好话嘛。”甄真退而求其次。 “行了,我自有分寸。”浩兴转身跟着翠云走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二章 父亲定夺 “我也去。“甄真小跑跟上了浩兴的步伐。 “不怕挨骂你就来。”浩兴说。 “我自己的事,凭什么不让我听?” “情况怎么样?”在母亲的房间里,母亲急切地问甄浩兴,拉着他在圆桌前坐下。 甄真自觉的在一旁落了座。 “我没事。”接着,浩兴把瀚昭的决定说了。母亲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说了几个好字。与一旁的甄真那苦涩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娘,您舍得妹妹去给王爷做妾吗?”浩兴的愁容写在脸上,母亲的笑容也僵住了,不用儿子细说,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做妾?是不太妥当......“母亲看了女儿一眼,从女儿终于有归宿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娘,能不能别那么急着把我嫁出去?”甄真撒了个娇,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可是,你跟王爷都......都那样了,怎么能不嫁?”母亲无奈地说。 “哪样啊?我那不是着急救人嘛!再说了,还隔着帕子呢!”甄真极力为自己寻求生路。 “帕子有什么用!”母亲说。 “你们别争了,现在瀚昭的夫人还下落不明呢!”浩兴说。 “对啊,瀚昭现在肯定无心娶我。”甄真说。 “……这可如何是好?”母亲问。 浩兴摇摇头:“我也没有想好。妹妹还那么小,要是嫁到王府受了欺负,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那些王妃什么的,都是家大业大的大家闺秀,肯定会瞧不起我的。”甄真说得自己好可怜。 母亲说:“这事急不得。明天一早就差人去国子监叫你爹回来。这事儿无论如何咱自己得先商量商量。” 从母亲房里出来,甄真拉着浩兴小声问:“哥,你们懋昌楼和那个茂昌隆是怎么回事?” 浩兴一惊,心想妹妹足不出户,如何知晓?但如果问她如何得知,就坐实了“有事”的传闻,于是电光火石间,浩兴决定装傻:“茂昌隆?他家是老字号,也是买丝绸布匹的。我们跟他们现在没有什么关系。” “都让人家打上门来了,还说没关系?”甄真直接亮牌,她的意思是,你不说我也知道。 “真没关系。”浩兴想赖过去,不希望妹妹趟这浑水。 “那咱们一起进去问问娘?” “哎!别!我都告诉你。” 甄浩兴被抓住软肋,只得把妹妹又带到西厢书房,把自己、徐坤与瀚昭的关系隐了,只说原先早就与与徐坤交好,便想跟着做丝绸生意,谁知道自己火爆的生意引起了徐坤的嫉妒,交情破裂。 “那你也租了一条看龙舟的船,是为了和茂昌隆一争长短吗?”甄真问。 “我请的都是太学的同窗和朋友,没有跟他们争的意思。”浩兴专挑不要紧的说。茂昌隆没请的很多官他都请了,这就不必说了。 “没事就好。”甄真觉得浩兴还有事情瞒着自己,奈何浩兴嘴严,她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件事。 “不过这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也不能保证说以后就不跟他们争。”浩兴又为自己以后的行事做了个铺垫。 “哥,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甄真严肃认真的说。 浩兴都被她的目光感染了:“好!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安抚好国子监受伤的监生,急冲冲回到家中书房的甄诚听完儿子讲的事情经过,呆呆的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 他其实在国子监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议论,说瀚昭落水之后被一个女子给救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据说生得十分貌美。 没想到这个救人的美貌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去叫你妹妹过来。”甄诚对浩兴说。 甄老夫人也在书房里,她问丈夫:“老爷,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好呢?” “瀚昭是好孩子,我相信他不会为难咱家,更不会为难女儿的。”甄诚说。 甄真进到书房之后,甄诚直接问她:“你救瀚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爹,我不想嫁人……” 甄真话音未落,就被甄诚喝止了:“混帐!这话能说吗?也不怕引来祸事!不管有什么原因,这话万万不可再说。” 甄真低着头,不再言声。 甄诚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严厉了,软了口气说:“你还是在想去诊所的事情吧?”他还是很了解女儿心思的。 “嗯。”甄真抓住机会使劲点头表明态度,“爹,如果不让我试一下就嫁人,我这辈子到死也不会甘心的!”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的!嘴上说话越来越没把门的!”母亲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诊所?”待她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惊呼道:“王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娘,我还没嫁呢,你就用他来压我!”甄真不满意,“如果他不娶我,别人也不敢娶。正好,我就不用嫁人了。” “瀚昭说到会做到的。”甄诚有把握的说,“只是眼下不是提亲的好时候,姑且先等一等吧。虽然现在是做妾,但如果往好处想,有朝一日,还是可能做妃子的。这就是你的命,认了吧。咱们今日在此说的话,万万不可再让他人知晓。” “爹的意思是同意妹妹嫁给瀚昭了?”浩兴问。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甄诚问儿子。 “娘,我才十四,听说生孩子很危险的。我不愿意。”甄真赶紧为自己说话,哪怕争取晚嫁一年的时间也好。 女儿一开口,做母亲的就心疼了,“老爷,要不多等一些时间?太子府眼下也忙得一团糟,估计根本顾不上甄真的事,等事情都平息了再说吧?” “咱家等等没什么,就怕有人抓住这件事情乱嚼舌根。等风言风语起来了,你再想辩白就难了。”甄诚把自己最担心的问题摆了出来:“咱们知道女儿是为了救人,可万一有人说女儿不守妇道,勾引王爷,这个罪名就大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呢?光天化日之下,大家有目共睹的!”母亲有些震惊。 “就怕有人眼红啊。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瀚昭呢。”甄诚叹气说。 “如此说来,这门亲事宜早不宜迟啊。”母亲说。 “怎么早啊,难道咱们还上门去求瀚昭赶紧娶我不成?”甄真有些赌气。本来是为了救人一命,现在可到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可以先订亲,晚一两年再成亲圆房,这样可好?”甄诚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事情便这样由一家之主的父亲定夺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三章 答谢厚礼 甄真还想为自己说两句什么,管家兴冲冲的跑来禀告甄诚:“老爷,太子府的管事带了十八抬的礼物,说是赏给小姐的。现在人已经到了街口。” “快快开门迎接!”甄诚从国子监回来本来就穿着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于是他正了正衣冠,便大步随管家从正门迎了出去。 十八抬礼物摆了满满一院子。太子府管事恭恭敬敬地把礼单递给甄诚,请他一一清点过目。 箱子被一一打开查看,甄真在心底里感叹凤瀚昭的命确实值钱----绫罗绸缎衣裙,金银珠宝首饰、香粉胭脂鞋袜、以及文房四宝字画,居然还有两箱全是书。 甄真听到管事客气地对父亲说:“太子殿下说,他非常感谢甄大小姐昨日的出手相救。清江王说,大恩不言谢,日后定会报答小姐的恩情。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只为补偿昨日小姐救人之时弄脏的衣衫。万望主簿大人、夫人和小姐,不要嫌弃。” “岂敢岂敢,太子殿下和王爷都太客气了。不知殿下和王爷可安好?”甄诚问道。 “少夫人和公子目前还下落不明,王爷亲自带人一早就出去了。太子殿下眼下安好,进宫面圣去了。”管事答得面面俱到,太子、王爷的去向哪里用向甄家报备,这其实也是凤瀚昭的授意----不是不亲自登门道谢,实在是紧急的事情没有忙完。 “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谢甄大人吉言。” “太子殿下如有差遣,下官理当效犬马之劳!” “甄大人客气了。” 父亲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钱袋子放在太子府管事手里,“有劳管事大人这么热的天跑一趟,请兄弟们喝杯茶吧。” 管事笑着收下了袋子。 这时,从太子府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凤七,他在甄真面前站住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双手恭恭敬敬的递到她的面前,“甄小姐,王爷命我务必亲手将此玉佩交到您的手里。王爷还托我告诉您,见玉如见人,您随时可以持玉佩去找他。” 甄真怔住了,不知道应不应该接这块玉佩。浩兴在一旁对她使眼色,让她收下。 甄真看向父母,父亲轻轻的点头,母亲满意的微笑着。 哎,看来不接是不行了。甄真心里万分别扭的伸出双手接下了玉佩。 凤七退下的时候,甄真分明看见他对浩兴使了一个出去的眼色。 很快,太子府的人走了。浩兴也说还有要事要办,叫上甄安便出了门。 甄诚夫妇对太子府迅速的动作很满意,太子府寻人要紧,送出厚礼已是做到极致,可以说给足了甄家面子。 甄诚把礼单递给女儿:“既是赏给你的,便由你处置吧。”然后叫人把箱子都抬到甄真住的院子里。 她回到院子,只叫人把书箱搬到自己屋子里,其他的放在旁边一个空屋子里。 不知情的红云兴奋的打开搬进小姐屋子里的箱子,第一箱全是书,第二箱竟然还是书,立刻就垮了脸:“小姐!金银首饰最贵重呀!难道不应该放里屋吗?” 甄真不在意地说:“咱们俩天天呆在这屋子里,谁能偷得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又给谁看?还不如读一本书惬意。对了你看看绸缎、香粉那几箱,挑一些花色合适的给母亲、二位姨娘和二位嫂嫂送去。你自己也可以挑一些你喜欢的拿去。” “好咧!”红云高兴的领命而去。 甄真没有分金银珠宝首饰,是因为她想到了以前浩兴的话,未来如果打仗,家里会用到钱。她想着这些值钱的东西就留作日后应急吧。 屋子里只有自己了,甄真掏出瀚昭给的玉佩,心里感慨万千,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作为帕子的交换吧----定情信物。还煞有介事的让凤七当着所有人的面转交,这不就是昭告天下吗? 不过也许瀚昭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没有什么对她的情谊在里面,毕竟他的结发妻子和儿子还生死未卜。 这么快的动作,显然瀚昭也考虑到了要尽量减少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这说明他是一个考虑问题很细致的人。 甄真看着身边两箱子的书,心想凤瀚昭真是大方啊!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书其实是很贵的东西。虽然有了印刷术,但是识字的人少,买书的人更少,普通人家有字的纸除了黄历就没有什么了。书虽然能够印出来,但是印刷数量少,成本还是很贵的。能拿出两箱书送礼的,绝对是大户人家。 不过凤瀚昭如何知道自己爱读书的呢?看来他一定知道了自己就是元宵节那晚浩兴的族弟。因为只有在那一晚,浩兴说过“我这兄弟爱看书”这句话。 甄真打开书箱,最上面是一本全新的《农政集》。翻开,扉页上几个行楷体的毛笔字赫然写着: 赠甄真贤弟斧正 凤瀚昭 太德二十一年五月初二 甄真?这是浩兴元宵节那晚为女扮男装的妹妹甄珍信口胡诌的同音名字,孰料正好与穿越而来的自己重名。 落款日期就是几天之前。 甄真翻开内容一看,全是田园农事的文章,有些像种植说明书。那晚她给瀚晨出的主意:把全国会种田的人的经验收集起来,编印成书,推广开来,提高粮食作物的产量。 这难道就是她提议的产物?否则为什么放在最上面呢?不就是为了让她第一眼看见吗?书出得这么快?瀚晨在济州编印的?兄弟俩确实没有矛盾? 看来瀚昭对自己元宵节那晚的印象不错,出了书还想着送一本给自己。 她又翻了翻上面的几本,发现都是被人读过的书,书的扉页上都钤着印章,甄真使出浑身解数,认了半天,觉得有一个章像是“清江”两个字,有一个章比较好认“昭回于天”。 “清江”应该是瀚昭的封号。“昭回于天”莫不是语出《诗经》,“天上星辰光耀回转”之意? 甄真收拾出房间里的一个博古柜,把自己想看的书拿出来摆上去。箱子里的书,内容包罗万象,以文史的居多。看着架子上的书,甄真心里对凤瀚昭的抗拒少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没多久,甄真又高兴不起来了。端午爆炸案一定会对很多人的感官造成强烈的冲击,从而引发心理障碍,这本来应该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如今却只能坐在家里看书消遣。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四章 又见小雨 父亲在家匆匆吃过午饭便离开了,还带走了家里的家丁去国子监帮忙。 甄真看着家里只剩妇幼,心想,不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吗?救灾的时候,女性在很多地方是可以发挥作用的,如今紧要关头这么多可以利用的力量闲置着,真是浪费。 不过甄真的悠闲时光并不长,午后,红云跑进屋来,嚷着:“小姐,鲁国公府的奶妈来求见,带了国公夫人的拜帖,说是务必请小姐过府一趟。” “人在哪里?” “在老夫人那里。” 甄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红云到了母亲的院子。 来人是小雨的奶妈王嬷嬷,甄真见过,比较熟悉:“王嬷嬷,叶小姐怎么了?” “小姐昨天受了惊吓,夫人想请您过去帮忙安抚一下。” “她昨天也去看龙舟了?” “去了。我们去得早,直接上了安澜阁的最高层。” “那她看见观礼台爆炸了?” “能不看见嘛?当时正是国公爷亲自划龙舟。” “我知道了。”甄真转头看向母亲,“娘......”一切尽在不言中。 甄老夫人虽然不愿意女儿出门,但拒绝鲁国公府的话却说不出口,于是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诶,咱们走吧。”甄真跟着王嬷嬷出了甄府上了等在外面的马车。 “小姐有什么症状吗?”甄真问王嬷嬷,刚才当着家人的面,她没问,因为有泄露来访者隐私之嫌。 王嬷嬷说“小姐昨天回来就哭了好久,饭都没怎么吃,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安稳,做梦都在哭喊。小姐自打一岁起就不尿床了,可是昨天夜里还尿了床。今天一早醒了,就一直躲在床角不肯出门,夫人过来以后,她就一直要夫人抱着,怎么也不肯撒手。” “小姐说什么了吗?” “话不多,一张口就只是喊害怕。” 甄真没有再问,而是在心里考虑小雨的症状。尿床、躲在屋子里、要妈妈抱,这些都是退行的表现。孩子潜意识的想回到婴儿、甚至胎儿状态,得到妈妈更多的照顾,以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车夫驾车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甄真掀开窗帘的一角,看见街上的行人明显比以往少了很多。反而多了很多士兵巡逻放哨。 甄真让车夫在买糖画的店前停下,去买了两个糖画----她特意选了寿桃图案和牡丹花图案的,担心动物图案的在吃的时候让人联想到“支离破碎”。 不多时甄真就到了小雨的住处,她吩咐说:“王嬷嬷,麻烦你去准备一壶温热的姜丝红糖水。” 王嬷嬷通报了一声:“甄大小姐到了。”便去忙活了。 “快请进来。”是陈氏的声音。 甄真进到屋内,看到的正是母女俩坐在床上。陈氏坐在床边,小雨半躺在床上,头枕在陈氏的腿上,手搂着陈氏的腰。 甄真朝陈氏点点头打招呼:“夫人。”又看向小雨:“小雨,咱们好多天不见了,你怎么样?” 陈氏摸着女儿的头说:“小雨,快看看是谁来了?乖,起来吧。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吧,没什么的!对不对?我们一起和甄姐姐玩。“ 甄真一听陈氏的话,眉头微微一皱----“没事的”、“忘记吧”这都是忌语。不会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让孩子感觉自己不被理解。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去纠正陈氏,于是她拿出藏在背后的糖画:“小雨,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个寿桃和一朵牡丹,你想要哪个?” 小雨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我要牡丹。”她支起身,伸手去接甄真递给她的糖画。然后坐了起来,拿着糖画,放到嘴边,舔了一下。 陈氏暗自轻松了一下----孩子已经搂着她不肯撒手大半天了,她笑着问女儿:“好吃吗?是不是要谢谢甄姐姐呢?” 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礼貌问题,有些歉意的看着甄真:“谢谢甄姐姐。” 甄真微笑着说:“没关系的。你喜欢吃,我很高兴。” 小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此刻也有了胃口,大口吃起来。 甄真把手里的寿桃也递给小雨:“这个也给你吧。”甄真的目的是通过吃糖给孩子补充能量。 “谢谢。”小雨接了过去。 甄真和陈氏耐心的等着小雨吃完,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 甄真一直站在离床半米远的地方,她问:“小雨,你愿不愿意下床来和我玩?放心,我们现在是很安全的。有我和你娘在,不会有事的。你爹是威风凛凛的鲁国公大人呢,他也会保护全家人的安全的。” 小雨的床,四面都缀着帷幔,像妈妈的子宫一样,所以她才会躲在里面。 孩子缺乏的是安全感,那么就要让她知道她是安全的,还要让她感觉到。娘亲陪了她那么久,而且是一直抱着的,小雨应该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力量,现在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甄真的邀约就是那个时机。 “怎么样?愿意下床来吗?我们试一试好吗?”甄真又问,用鼓励的语气。 小雨点了点头,陈氏立刻弯腰拿起鞋帮女儿穿好。 小雨下了床,王嬷嬷的姜丝红糖水正好也端上来了。甄真示意她放在桌上。 甄真问小雨:“你想玩画画识字还是泥人故事?”这两件事都可以帮助小雨表达情绪,倾诉心里的害怕与恐惧。 “都行。”小雨回答很随意。 两人来到在摆放着文房四宝的案桌前,青青已经快速地准备好了笔墨。 甄真拿起毛笔,仔细画了几条弧线,勾勒出一个桃子的形状,又在一边写了一个桃字。 小雨已经习惯的甄真的看图识字,当即念出来:“桃!” “对!真不错!你想画什么吗?”甄真把笔交给小雨。 小雨摇摇头。 甄真也不勉强她,又用几条波浪线和点画了一条河:“昨天看见河里你们鲁国公府的龙舟了吗?这就是河字。” 河字写完,甄真看着小雨的脸上明显有恐惧的表情。 陈氏心里一紧,也看着女儿。甄真主动提起,是因为她要承认爆炸事件的影响,而不是不是用“没事的”这样的话来否认。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五章 表达内心 “河。”小雨念了一遍。没有像往常一样写下来。 “你爹的龙舟,昨天救了很多人,好厉害啊!”甄真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你不害怕吗?”叶小雨轻声地问甄真。 “怕啊!当然害怕!那么响的一声,还有那么多的血!”甄真说。 “害怕的时候,你怎么办?” “昨天爆炸之后,我也一直和我的娘亲在一起呀。和家里人待在一起就不那么害怕了。今天我觉得好多了,才来找你玩。我娘也同意了。”甄真说。 “我也很害怕。”小雨的声音还是很轻很轻,但是听得很清楚。房间里的陈氏和青青都在默默的听着,心里都在纳闷,为什么她们劝了半天小雨都不肯下床来玩,甄真一来她就肯了呢? “会感到害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有哭就有笑,有甜就有苦,有无畏就会有害怕。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有能力做到完美。做不到,我们就会担心,就会害怕。”甄真说。 “真的吗?”小雨有些不相信,她望向妈妈和青青。 甄真想起陈氏说的“没事的”,这回要帮她把话再圆回去:“昨天刚刚发生爆炸的时候,你的娘亲也是很害怕的。但是她后来看见你没受伤,你爹还带着龙舟救人,她就不那么害怕了。你娘说没事,指的就是咱们鲁国公府平安无事,大家都很安全。” 陈氏迎着甄真看过来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甄姐姐说得对。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坐了好一会才站起来的。确实是害怕。幸好咱们待的安澜阁没事,大家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屋子里就剩青青没有说话了,甄真给她投过去一个鼓励的目光。青青说:“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过年的炮仗都能吓到我,昨天的事情,我其实也很害怕,我只是压在心里,尽量不表现出来。我担心如果我也害怕的话,会让你更难受的。” 甄真蹲下来看着小雨说:“大人不是不害怕,他们只是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多,因此他们已经学会了调节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不受昨天那些事的影响。” 小雨问:“那我长大了也能学会自己调节心情吗?” 甄真说:“你现在就是在学习自己调节啊!你想一想看,心情是不是没有昨天那么害怕了?” “嗯,但是还有很多,我老是想起红红的河水。”小雨说。 “你看到红红过得河水时在哪里?” “在安澜阁的顶楼上,特别高,看得特别远。” 甄真当然知道她在安澜阁,但是现在是叶小雨倾诉、把事情说出来的时间。 “我在安澜阁的三层。你在顶层做了什么?” “青青、王嬷嬷陪我看龙舟,娘说她忙着招呼客人,不在那里。” “我当时在六楼。”陈氏说。 “你还看到什么了?”甄真问小雨。 “很可怕的。很多人掉进河里,浑身都是血......河水都红了。” “确实很可怕。然后呢?”甄真认同了小雨的感受。 “邵敏一下子就叫起来了,吓了我一大跳,我也跟着她叫了起来。” “哦,邵敏也在。那你们俩一定吓得不轻。我在楼下听见很多人在叫。”甄真继续认同,让小雨觉得自己的行为不是反常的、令人讨厌的无理取闹。 “邵衡、邵峰、田静和田名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小孩子。”小雨说。 “他们都怎么样呢?” “都吓得乱喊,邵衡绕着圈的乱跑。” “你们身边的大人们呢?” “王嬷嬷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捂得我难受,我挣开她的手,她又给捂上。” “王嬷嬷捂你,是想让你难受还是希望你不要被吓坏了?” “她怕我被吓着,她老说,不干净的不要看。” “王嬷嬷这么做好不好?” “好。” “你还看到了什么?” 小雨摇摇头:“没什么了,王嬷嬷把我背下楼,看见了娘亲。我们就一起走了。” “大家都想下楼的时候,挤着你了吗?” “没有,青青在我后面挡着呢。” 甄真暗自忖度:小雨的这两个下人还挺用心的。她说:“我昨天回到家以后,也是乱七八糟的瞎想,后来我就写了几篇毛笔字,然后就好多了。你也可以试一下。” “很多字我还不会写。”小雨说。 “那你可以画出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甄真把毛笔递给小雨。 孩子一般都不擅长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负面的情绪就像一块玻璃渣子扎在他们的心里。而画画就是很好的帮助他们清除玻璃渣的办法。 小雨握着笔,站在梨花木的长案前,没有动笔。 甄真走到放红糖姜汤的圆桌前,用手试了一下,温热的程度正好。她把姜汤端给小雨:“先喝一口,找一找感觉。” 小雨刚刚吃了糖,现在有了些活动,胃口好了一些,便接过碗,喝了一大半,顿时身上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用毛笔沾了饱满的一笔墨汁,然后直接把笔按在了白纸上,好像画山一样的上下涂抹。 笔没墨了,她又蘸了一下清水继续涂。待整张白纸涂完,只见各种深浅不一的黑色和灰色。 陈氏有些困惑的望着甄真,不明白孩子画的是什么。 “这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事情吗?”甄真问小雨。 “嗯。”然后,她又拿起笔,在纸上画大大小小的圈,连续的、不连续的圆。 甄真小声的对陈氏说:“孩子画什么不要紧。关键是她愿意画,能够把自己心里想的画出来,就说明她还具有自我恢复的能力。” “自我恢复?她自己能变好吗?”陈氏不敢相信的语气。 “您今天陪了她那么久,也能温暖孩子的心。”甄真说,“这两天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错误的事情,您不妨顺着她,让她心里觉得家是安全的,然后她才会愿意到外面去。” “哦,所以她说害怕,我也要说害怕?”陈氏说。 “如果你的感觉和孩子是一样的,不妨说出来,让她知道其实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她就不会觉得被排斥、被孤立。” “照你这么说,勇敢的孩子不害怕这样的话,就不应该说?”陈氏举一反三。 甄真点着头肯定她说:“确实,说这样的话,会让孩子把害怕藏在心里,藏得越深,以后的麻烦越大。我们要做的是让她把害怕说出来。” “就像发烧的时候发一身汗,病就好了?”陈氏联想到。 “您的比喻很有意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六章 绘画解困 “那我应该怎么说?”陈氏问甄真。 “夫人,您不妨想一想您在年幼的时候,碰到害怕的事情,希望别人怎么办?” “这哪里还记得?”陈氏笑了。 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不愉快的回忆都被层层叠叠压制在了记忆深处,但这种不愉快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甄真没有说破。她现在没有时间处理陈氏的回忆。 对甄真而言,勾起一个人的回忆而不处理,就像外科大夫给人开膛破肚却不帮人缝合一样。 甄真说:“一个就像我刚才说的,要鼓励小雨把她的喜怒哀乐都说出来。比如,你说:孩子,哭吧,娘在这里呢。” “......”陈氏没有领会甄真的意图,不知道甄真为什么盯着她看。 “这句话能说得出口吗?”甄真问。 “能。”陈氏说。 “那请您重复一遍。” 陈氏很不习惯还要人教自己说话,但她还是重复了:“孩子,哭吧,娘在这里呢。” 甄真满意的点头,“看来你确实没问题。” “你是说有的人连这么一句话都不会说?”陈氏疑惑地问。 “对啊,有的人从小没有得到家人足够的关心和照顾,整个人变得很冷漠,这样的人就会很困难。” “有道理。” “夫人,您还可以说你会给孩子提供支持和帮助,比如‘我在这里,可以帮助你’之类的话。” 陈氏从善如流,很快重复了一遍。 “还有就是少说多做,静静的陪伴在孩子周边。其实您今天就做得很好。如果没有您一直陪着,我不可能把她劝动的。” “那为什么我一直在劝她,她却不听呢?” “孩子嘛,想要的东西总是要多贪恋一些。”甄真笑着打了个比方。 两人说话的功夫,小雨又画了一些画,信手涂鸦,但已经不是黑黢黢的一片,有线条和节奏。 甄真对陈氏说:“这些画出来的东西,就是堵在小雨心里的那些说不出来的东西。扔掉这些纸,就像扔掉这些藏在心里的负担一样。” “好的,我会给她备好纸笔的。国公爷的书房里还有些颜料,我差人给拿到这里来。”陈氏说。 颜料也是很贵的东西,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甄真说:“小雨有您这样的娘亲,真的很幸运。” 陈氏露出幸福的笑容:“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有体验了,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 “我相信。” “让小雨一直画下去吗?”陈氏问。 “她觉得画完了就可以停下来,如果她愿意,可以问一下她画的是什么。如果不愿意,也不勉强。” “甄小姐,说实在的,为什么你会懂得那么多?看你的年纪也不大。”陈氏不止一次这样感叹了。 “也许就是因为我年纪不大,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又喜欢琢磨,所以才对孩子所思所想比较了解吧。”甄真极力给她一个合理的答案。 “可是每个人都是从幼年时过来的呀!”陈氏大概是想感叹自己怎么不像甄真一样善解人意呢。 “可能等我再大一些,也会忘记以前的事情吧。然后用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陈氏其实是想问她师承何处,但几次试探都没有结果,也就只好作罢。 小雨又涂了几张纸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甄真问她:“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画的是什么吗?” 小雨双手在空中向两边一分,嘴里发出“砰”的一声,然后说了一句:“好多好多人的声音,好吵好吵。” 甄真听明白了,小雨个子小,不一定像大人那样把观礼台的惨状看得那么清楚,但是耳边的各种嘈杂的声音对她而言是一种很大的惊扰。她在画“声音”或者说声音给她的感觉。 “你现在还能听见那些很吵闹的声音吗?”她要确认小雨有没有“幻听”。 “没有,我家很安静。” “你还觉得那些声音吵吗?” “......”小雨没有回答,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甄真也没有追问,毕竟小雨现在的心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好。她问的是:“现在咱们去玩什么?” 小雨歪头想了一下说:“我们去踢毽子吧。青青上次教我的编花跳,我还没有学会。” 陈氏说:“我不怎么会踢。” “我也踢得不怎么样,好久没踢了,试一试吧。”甄真说。前世的她只能踢三五个,这一世原主的记忆里是能多踢几个的,可这么久不练了,身手都僵了。 体育运动能够产生使人愉悦的血清素,无论如何也得踢几脚试一下。 青青闻言转身去拿了一个毽子,四人来到院子里。 青青踢毽子果然很厉害,毽子就像长在她的脚上一样,落不到地上去,转眼间就踢了一百个。小雨跟着青青的样子,有板有眼的踢了几个,又缠着青青学编花踢。 甄真和陈氏每人各踢了一次之后,就被小雨完全晾在了一边,谁叫她俩技不如人呢? 甄真看了一下天色,便提出告辞了。她对陈氏说:“孩子的情况咱们再多观察些时日。让孩子玩得开心,没时间去想那些也是很重要的。可以请她的小朋友一块儿来玩儿。我后天再来。” 鲁国公府的马车把甄真送回甄府的路上,甄真看到街市依然冷冷清清,在路口盘查的军士一点儿都没有减少的意思。 回到家里,一家人等到天黑,男人们依然没有回来。 甄真陪母亲用了晚饭,母亲很少见的居然没有问鲁国公府的事,看来母亲心里正为其他事情担心----比如父亲和哥哥。 终于,浩兴带着甄安赶在宵禁前回来了。 甄真和大家一样,没有开口问浩兴,眼睛却流露出渴望知道消息的内心活动。 浩兴一边接过蒋颖递过来的帕子擦脸,一边说:“走访了一天,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瀚昭那边据说也没有找到人。如果冲到下游去的话,可能还要再找几天。” 甄诚是压着宵禁的点回到家的。带回来的消息是:“皇上着太子爷彻查爆炸案,还让京兆尹协助。”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七章 放个炮仗 康姨娘和阮氏带着逸芳、田姨娘带着甄卉也来问安。 甄诚对康氏说:“浩雄这两天一直在太学读书,大门都没有出,平安无事,不必担心,过两天沐休回来。” 甄诚和浩兴一起吃晚饭,蒋颖在一边伺候着。甄真和母亲等人作陪。 甄真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目前的局势一定很乱,无数的人想浑水摸鱼,借机捞取好处。原因很简单----观礼台爆炸死伤至少数十人,能上观礼台的都不是一般的小官,这些官员的空缺必然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 父亲和浩兴的嘴里却一点消息也不肯透露,估计他们自己也心里没底,不能往外说吧。 待父亲吃完饭,母亲一边给父亲盛汤,一边略有担心地说:“今天鲁国公府又来人了,珍儿又去了一趟。”显然是希望丈夫拿个主意。 父亲面无喜怒地问甄真:“你今天去都做了什么?” “陪小雨画画、踢毽子,和叶夫人聊了一会儿。”一大家子坐在这里,甄真长话短说。 “非常时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去吧,别把事情办砸就行了。”父亲淡淡地说。 “您放心,砸不了咱家的牌子。”甄真高兴的说----父亲的许可在这个家里就像尚方宝剑一样管用。 父亲站起身:“散了吧,都回屋歇息去。浩兴跟我来。” 甄真回到屋里,脑子一直在琢磨----父亲和哥哥会聊什么呢?她心痒得很,便披了件无袖的褙子,悄悄的来到了西厢书房。 书房外没有下人,父亲和哥哥都不喜欢贴身服侍。 父亲前面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浩兴说的是:“今天走访的都是诊所和大夫,除了观礼台,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现被炸伤的人。可是那些巨响又是怎么回事呢?” 甄真在门外听了,也出神的思考着:既然找不到,那就说明不存在。 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现,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谁在外面?”“谁?”父亲和哥哥的声音同时响起。 书房门被打开,浩兴看到了甄真既抱歉又笑眯眯的脸:“这么晚了,你不回屋休息,还待在外面干什么?” “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要不要听?”甄真说。 “先进来吧。”父亲说。 进了屋,父亲先说话了:“珍儿,你在书房外偷听可不合咱家里的规矩!” 甄真收敛了笑容,诚心实意的道歉:“爹,我知道这样不妥,可我就是想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您先记着账,如果我说得不对,您再罚我。如果我猜对了,就将功抵过。” “行,你说。”甄诚知道女儿心思玲珑剔透,常有奇思妙想,听一听也无妨。 甄真说:“哥哥没有查访到被炸伤的人,说明巨响并不是发生在人群聚集的大街上。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发出很大的声响,有一个类似二踢脚的大炮仗是不是就够了呢?” “你是说有人放了几个大炮仗?可是炮仗又不能伤人。”浩兴说。 甄真说:“对啊,就是炮仗。也许这个人的目的不是炸伤谁,他就是想借爆炸声来制造恐慌,人群一乱,自然有人会被挤伤、踩伤。这效果是不是比爆炸还要好呢?” “......”浩兴语结。 甄真说:“哥,你是老实人,所以你现在是站在好人的角度来看坏人做坏事。但实际上,我们应该站在坏人的角度来看怎么干成这件坏事。如果要在人群之中施放炸弹,那么就需要到人群之中去。你想这么多的人围着,他怎么可能从容的点燃炸药呢?点燃炸药以后,他自己如何全身而退呢?” 浩兴得到了启发,顺着甄真的思路推理:“而放炮仗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他只需要准备好几个大炮仗,找到背街的犄角旮旯,不声不响的点完一个就走。谁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然后他走上街,看见满大街混乱不堪的人群,会感觉到十分的心满意足。”甄真说。 “放炮仗的地方一般都会留下火药燃烧的痕迹。我知道了,明天再去沿街的小巷查一查。”浩兴高兴的说。 “怎么样?爹?有没有感觉到很惊喜?” “嗯,有几分道理,但是情况是否真的如你所说,明天浩兴回来才知道。今天姑且先记账吧。”甄诚说。 “就是嘛!这才是亲爹!鉴定完毕!”甄真一得意,前世的用词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已经收不回这泼出去的水了。 “什么?我罚你,你就不打算认我这个爹了吗?”甄诚佯怒地说。 “反了你了!”浩兴吹鼻子瞪眼地说。 “没有没有!我是说只有亲爹才会这么包容我!”甄真谄媚地说。 “我就是太纵容你!日后嫁出去,由夫家来管你吧。”甄诚摆出无奈的口气。 话音刚落,三人又想起瀚昭如今的心境一定很糟糕,不由得都叹了一口气。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还是浩兴先开了口:“今天和七哥聊了几句,他说王爷昨晚一宿没睡,屋里的灯亮了一夜。” “瀚昭十六岁那年娶了王氏,如今算起来已经十年了,儿子也七岁了。就算是个物件,用了十年八年的还有感情呢,何况是人。”甄诚说,神色凝重起来。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想法的。救人找人要紧。嫁人的事情不着急。我可以等。”甄真看着父兄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赶紧表态。 “你知道就好。今天礼已经送到咱家来了,外面也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你放心。”父亲说。 “有也没关系。嘴长在别人身上,咱哪里管得着。”甄真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总觉得爆炸案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浩兴说。 “当然了。就是不知道是自己人做的,还是外人做的。”甄诚说。 “外人?元泰人吗?”甄真问。 “都有可能,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清明节的事情真的了了吗?”甄诚说。 “京兆尹的人这两天正在一家一户地排查可疑的人。”浩兴说。 “不论是谁做的,查不查得出来,都是一场浩劫的开始。”甄诚面带感伤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八章 三人夜聊 “有能力策划实施这么一起大案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浩兴说。 “所以现在也是我们需要人手的时候,需要大量有用的人手。”甄诚说。 “我可以帮得上什么忙吗?”甄真问。 “你?如果是个男的就好了。”浩兴说。 “别瞧不起人呀!妇女能顶半边天呢!”甄真争辩道。 “现在看来,确实是能够起作用的。”甄诚说着拿出来一张拜帖,“你救了莫丹的儿子,他明天要亲自登门道谢。” “他当时说他是吏部侍郎。”甄真说。她心里在想着,这相当于人事部副部长吧? “是。莫丹为人机敏而圆滑,家中三代为官,轻易不与人结交,如今是六部最年轻的侍郎,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甄诚说。 “他学东西很快。”甄真把莫丹模仿她的动作给儿子做急救的事情说了。 “对,这个人的头脑反应是够快的。”浩兴说,“我听红云说,那天他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他叫你女菩萨。” “这说明什么?”甄真问。 “他为什么会把你称为女菩萨?你根本就不拜佛。”浩兴回答,“他一定是注意到了娘亲一直在旁边拨弄手串念经。然后想到女菩萨这个称呼只要你接受,就一定会出手就他的儿子。” “这他都能注意到?他难道不应该去刑部吗?那他对咱们有用吗?”甄真问。 “目前有没有用不好说,没准以后会有用。我估计他也是审时度势之后才送来拜帖的。”甄诚说。 “审时度势?”甄真问。什么时,什么势? “他一定是已经知道太子府给咱送了礼,鲁国公府又再次邀你上门,他这时候站出来就不显得突兀。而且外面也没有什么关于你的流言蜚语。”甄诚说。 “难道他会担心与咱们来往密切吗?”浩兴问。 “他是担心有人在他背后看着他。毕竟官员私下串联结盟是老爷子的大忌。”甄诚说到“有人”时,食指朝天上指了一指,甄真了然----这个有人就是“天子”。 “他会选咱们这一边站队吗?”甄真问。 “我也很想知道。这次爆炸导致一下子空出这么多的位置,谁都没有万全的预备,只能各自凭本事去争去抢。如果在一些关键位置上能够得到外力帮助,成功上位,当然是非常理想的。”甄诚说。 “咱家会受到影响吗?”甄真问。 “尽人事,听天命吧。”甄诚没有正面回答。 “您打算把自己推到前面去吗?”甄真问,她的意思是父亲是不是要谋一个更有实权的官职。 甄真本以为事情还处于谋划阶段,父亲肯定不会说太多。谁知父亲开诚布公的说:“我和太子商量过,我还是留在国子监比较好。” “为什么?”浩兴问。 甄诚说:“大家都看重的机会就不一定是好机会。这次官员补缺,是人祸,陛下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陛下已经没有精力来亲自遴选几十个人。他只能妥协,接受一些位置的提名,但这里面有被迫,有无奈,他迟早要在一些事情上,把受的气撒出去。那么谁会成为这些个倒霉蛋呢?” “我明白了。现在出去争官职,未来就可能成为倒霉蛋,被拿来撒气。”浩兴说。 “真是福兮祸所依。”甄真说。 “其实上去以后被皇上贬黜降职也不打紧,怕就怕被发配到边远地区,消息闭塞。到时候鞭长莫及,想帮忙都帮不上。所以既然是蛰伏,那就不妨再等几年。”甄诚说。 “您估计到底要等几年呢?”甄真这话是对皇上的大不敬。问皇上还能活多久----如果不是活得不耐烦,谁会问这样的问题。 浩兴都不高兴了,拉下脸:“这种问题以后万万不可再问!” 甄真一直打心眼里没有把皇上想成是高高在上的人,于是才有那么轻佻的一问。她知道“文字狱”和“祸从口出”都会造成极其恐怖的后果,当即抿住了嘴唇,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甄诚的官职不高,没什么机会上朝面圣。一些需要所有官员出席的大典,他也是排在众多官员之中,离皇上很远,几乎看不清楚面容。他说:“我也不知道,太子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既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更要保护好自己活得久一些。幸好咱们还是占年龄优势的,我相信能够等到那一天。” 甄真想起皇上用童男童女延续寿命的传言,感到不寒而栗。这种人,还是不要活太久的好。 她问:“那你打算推荐什么样的人去争什么位置?” 甄诚说:“当然还主要是国子监的监生,名单正在票拟。其他的关系我没有掌握,说不上话。” “二哥有戏吗?”甄真问。 “我都没戏,更不会让浩雄去的。”甄诚说,“他还是老老实实准备明年的春闱吧。科举更加稳妥些。老大,你呢?有什么打算?” 形势那么好,你要不要回来做官?还是要继续做你的绸布生意? “爹,你和老二都不要的东西,就不要硬塞给我了嘛。”浩兴推脱着。要不是爆炸案影响,他本来已经在筹措第二次去大黎的布料了。他打算这次要更深入一些,打听到更多、更有价值的消息。 “如果你想要,我帮你安排一个京外的差事,不在皇上眼前晃悠,自然不会惹皇上生气。以后再调回来。” “没被皇上贬,还没上任呢,先被您给贬到京外了。不好。我还想在家里多待些日子,陪陪您和娘。我现在自己给自己做老板,想去京外就京外,想去东大街就东大街。多自由!”浩兴铁了心是不回“体制内”的。 “以前不是说好了过几年还是要回来念书做官的。”甄诚提醒儿子。 “爹,您放心!我记着呢。可我现在赚的这几个铜钱帮不了家里什么忙,但是铺子发展势头很好。我估算过,两三年回本盈利,不成问题。”甄诚满脸自信。 “也罢,随你吧。”甄诚并不打算泼儿子的冷水。眼下也不是拉孩子回来的时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七十九章 不要出去 甄浩兴逃过一劫,心里暗自高兴。 甄诚不打算和女儿说太多外面的事,于是他略有遗憾地说:“珍儿,爹知道你有才能,想大展身手。如果你是一个男孩子,爹绝无二话,一定支持。” “女孩子为什么不行呢?”甄真就知道父亲说话会大喘气,果然,但是来了---- “但是现在外面的局势很复杂,人心底深处的欲望被钩了起来,咱家置身其中,无法幸免。谁也不能保证那些怀有小人之心的恶徒不为非作歹。如今你已不单单是甄家人,言行举止、为人处世还要想到凤家才是。不必要的外出就不要去了,不必要的人就不要见了。”甄诚说。 连浩兴听了都是一惊! “这是要把我禁足在家吗?”甄真就更不满意了。 “爹是在提醒你!”甄诚苦口婆心。 “那鲁国公府可不可以去呢?”甄真在寻找漏洞。 “能免则免吧。”甄诚说。 “怎么免呀!如果不管小雨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甄真坚决反对。 浩兴也有些不解的说:“爹,现在是非常时期,妹妹出去有机会结识更多的人,还可以帮我们联络和传递消息。我觉得妹妹应该以探病为由,探访当日安澜阁上认识的各府女眷。” “太冒险了。”甄诚就嘀咕了这么四个字。 有什么风险呢?真的会有人来追杀我吗?甄真想。不过浩兴的点子,她却没有想过----探病? 浩兴继续说服父亲:“爹,其实现在是争取鲁国公府支持的最好时机。我不信叶维就不想塞人补缺。他自己是没有一官半职,可他常年在贡院附近资助那些外地来京赶考的士子们,难道就是为了得到一声谢谢吗?” 甄诚说:“但你知道叶维是怎么说的吗?同为一等公,叶家的俸禄是其他人的一倍还多。叶维便拿着这些多出来的钱送给读书人,说这是皇上的意思,但是皇上日理万机,由他来发给大家伙儿。” 浩兴说:“爹,我认为现在真的是最好的时机。而且女人之间的走动不引人注目。如果您今天去一趟鲁国公府,明天皇上就会知道。妹妹去就比较安全。” “爹,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哥哥为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甄真自己得表个态。 浩兴对妹妹使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看着兄妹俩一唱一和,甄诚说:“你觉得咱们甄家的门楣要靠你妹妹来光耀吗?”一听这话就知道,甄诚还是不同意。 “爹,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浩兴解释说。 “一动不如一静。咱们先看看形势。”甄诚说。 浩兴说:“可是观察形势并不意味着停下一切事情。本来妹妹去鲁国公府是做了善事的。如今叶大小姐不适,妹妹却躲了起来,避而不见,这不是平白无故与鲁国公府结怨吗?” 浩兴的一席话说到了点子上,甄诚思忖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好吧。鲁国公府他们来车接送你就可以,一定要有安全保障。” “每次他们都有车来啊。”甄真找到了透气的缝,高兴了。 “那就好。不能出意外!”甄诚点头。 屋外传来打更的声音,甄诚交代了明天接待莫丹的事,便让儿女们回屋休息,自己又在书房待到了半夜。 甄真躺在床上,试图理解父亲的立场。她从父亲的角度看问题,感觉父亲关注的重点是女儿是否能嫁进凤家。其他的问题都是次要的,他似乎要使尽浑身解数来确保与凤家联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甄真的个人意志和自由简直是太微不足道的东西。 甄真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境。 在梦里,凤瀚昭的脸不断变化着表情,一会儿是听到她治病救人高兴地笑了;一会儿又为她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出门而大发雷霆。 她没见过凤瀚昭发脾气,所以梦里他的脸是模糊的,但是听声音很生气的样子。 不知怎的,凤瀚昭的脸又变成了莫丹的脸,苦苦的哀求她救救孩子...... 第二天五月初七,是官员端午节沐休的第三天。莫丹领着儿子,带着人,抬着八箱礼物,进了甄府的大门。 甄真一家人已经在客厅等候着了。 莫丹见礼之后,便拉着儿子的手,来到甄真面前:“快给恩人磕头。” 小男孩麻利的跪下,甄真“快快起来”还没有说完,他登登登三个响头已经磕完。 甄真把小男孩扶起,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两只眼睛却是很有神,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莫书怀。读书的书,怀抱的怀。”小男孩回答道。 “几岁了?” “八岁了。” 甄真牵着莫书怀到椅子上,拿起小几上的点心:“长得真机灵,别光顾着说话,坐吧。来,尝尝我们家的点心。”甄真又招呼道:“莫大人请。” 入座之后,莫丹又回忆了一下那天甄真救人的情景,甄诚不止听过一遍了,但是由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莫丹娓娓道来依然令人动容。 莫丹郑重地说:“甄小姐当时不顾劳累,跪在地上帮我救儿子,这份恩情莫某永志难忘!” 甄诚谦虚地说:“莫大人言重了。小女平时就爱读书瞎琢磨,这套救人的本事也是她自创的。毕竟不是大夫,平时怕她误事,也没有在人前显露。这回是赶了巧,就当是一场相识的缘分吧。” 莫丹却说:“甄小姐真是侠肝义胆之人,危难之时,毫不犹豫的救人于水火,这种缘分能够让莫某赶上,实在是三生有幸!想我莫丹活了三十多岁,第一次见到甄小姐这样的奇女子,不枉此生了!” 甄真听着莫丹说的好话越来越多,心里有些尴尬,不免坐立难安。她想说点啥掩饰这种尴尬:“莫大人,您这些话,实在让小女子担待不起。孩子没事就好。我想如果不是我,是其他会救人方法的人,都会伸出援手的。这点做人的根本,普通人都会有的。” “好个普通人都会有的做人根本!”莫丹赞到:“甄大人真是教女有方啊!莫某见识了!甄大人杏坛耕耘多年,教出了人中龙凤,实在是让人佩服。请受莫某一拜。”说完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甄诚作了一个九十度的揖。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章 数学习题 莫丹在甄家待了大半个时辰。话说起来没有重样的,但是主题只有一个----夸。 夸甄真、夸甄诚、夸甄家。 吏部每年要给官员写考核评语,莫丹这是把专业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从头到尾,直到离开甄家,莫丹没有一句话谈到现今的局势、日后他的站队或者他的态度,也没有评论朝中的任何人或者事。 甄诚望着浩兴问:“可曾学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呀!他就差把咱家十八代都夸一遍了。”浩兴有些抱怨地说。 “这就是你要学的地方。”甄诚满含深意的说。 “嗯?孩儿愚钝,请父亲明示。” “咱家对莫家的恩是私事。你希望听到的话是公事、国事。莫丹没有拿公事国事来报答私人恩情。他没有公器私用。”甄诚说出关键。 “所以您也没有问他朝廷如何解决那么多官职要补缺的问题。”浩兴刚才好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吩咐甄安他们先去找“大炮仗”的痕迹,自己留下来就是为了亲耳听一听吏部的“官方”动静。谁知一点儿收获也没有,仿佛莫丹不是吏部侍郎。 甄诚微笑说:“敌不动我不动。其实莫丹怎么会不知道当下官场上最急迫的问题是什么,但他既然不提,我也不能落了下风。” “可是您希望的不就是他能够对咱们有帮助吗?”浩兴问。 “不同品行的人有不同的位置和用途。但不是所有的为我所用者都能令人肃然起敬。”甄诚没有直接回答儿子。 甄真听到父亲和哥哥的这些话就想到了武则天。她一开始用了很多酷吏,在“破坏一个旧世界”之后,她又用了像狄仁杰一样的人去“建设一个新世界”。但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爹,如果莫丹也只是在试探您的态度呢?您如何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清高?” “我只能说我的判断是因为此人的官声不错。他少年成名,从县令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光有才能和家世都是不够的,手段和策略也极为重要。关键是他显然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否则不可能升得那么快。这样的人一定有他与众不同之处,这就是你要学的。”甄诚说。 “儿子明白了。”浩兴心悦诚服的作了一揖。 “去吧,都去忙你们的吧。这端午沐休三日却比平时还忙。”甄诚知道儿子还有事情,他自己虽然沐休但也得去国子监看看那些受伤的监生。 “是。”浩兴和甄真退下了。 甄真出了客厅大门依然不甘心地说了一句:“哥,我跟你去查案吧。” 浩兴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爹可有言在先,我要是违反了,今晚回来估计就不是罚跪那么简单的事了。” “明明是我想的主意,好不好!至少让我亲眼验证一下嘛。”甄真有些垂头丧气的说。 “我答应你,一有消息,马上派人回来报告。行了,我先走了!”浩兴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甄真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愤愤不平:当初为什么没有穿越到一个男人身上呢?如今活动处处受限!到底是什么混账人物想出了“男主外女主内”这么荒谬的制度,还代代相传!前世虽然有性别歧视,但是比起现在来,那简直是天堂啊! 需要怎样的一场社会变革才能改变这一切呢? 甄真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依然在想着在这个世界里男女平等实现的可能性。 闲极无聊,甄真把凤瀚昭送的两个书箱里所有的书拿了出来,分门别类的摆放,逐一编号。 出乎意料的是她看见了一本名为《算经》的书。拿起翻开看了一看,居然是一本带解析的数学习题集。书中都是日常生活中会用到数学知识的例子,有点儿像加减乘除应用题。比如张三向李四买了一块地,应付多少钱之类的。 甄真津津有味的看着,感受着在没有阿拉伯数字和各种数学符号的古代,人们如何完成各种计算和表述。 一瞬间,她又有些恍惚,好像是回到了中学的做数学题的时候。 上过大学的人,看懂这些顶多初中水平的数学题还是容易的,很多题她心算就行了,反而是一些文言文用词的含义让她琢磨了很久。 书上有些朱批,有的题目画着红圈,有的写了一个字“妙!”,个别地方还写了一个“难”字。 翻着翻着一页纸从书里飘了下来,她拾起来一看是一张草稿纸,算的是一道“鸡兔同笼”。看字迹像是凤瀚昭的,但是又略显稚嫩。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草稿上用的是类似二元一次方程组的办法。看来古人也是要学算术的。 书的后面题目就有些难了,朱批红圈变成了两个甚至三个。有的难题都类似于奥赛题。甄真口算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便拿了纸笔演算。 这时,甄真听见房门打开了,转头一看大半天不见人影的红云端着午饭进来了。 “小姐,我一想你就是在看书,顾不上吃饭。”红云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好,我马上就吃。”甄真放下书去净手。 红云既有耐心的站在甄真身边,等她吃完饭才说话:“小姐,昨天翠竹来找我说了半天话,都是前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些事。今天她又来了,说的话和昨天差不多。” “那你自己这两天感觉怎么样?”甄真问红云。 “我不想提起那天看到的事,不提我就不会去想,可是翠竹找我这么一说,我就不得不去想了。一想起来就不舒服了。” “咱们亲眼见到了那么吓人的场面,有些不舒服、反常的表现都是正常的,甚至想哭、想大叫都没问题。相信自己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我也觉得会好起来的。”红云说。 “你知道吗?翠竹消除不舒服的办法是说出来,你就只需要听她说就好了。不要劝她不要害怕之类的话。让她说。说完她就没事了。你也可以把你的不舒服说出来,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甄真说。 “小姐,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翠竹也不是那么烦人了。谁还没有个烦心的时候呢?”红云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一章 陈氏指点 下午不到晚饭时分,甄安就回来了,去内院求见甄真。甄真带着红云赶到外院的院子里见他。 甄安拿出一个放过的二踢脚大小的炮仗说:“小姐,少爷让我回来给您报个信,我们在河边的四个小巷子里都发现了一个放过的大炮仗。我还带回来了一个给您瞧瞧。” 甄真接过炸得只剩半截的炮仗残余纸卷,看了一下。这几天没下雨,估计也没有人打扫小巷子的犄角旮旯,爆炸残留的火药还在上面。 甄真问:“这些炮仗好找吗?” 甄安猛点头说:“炮仗的碎纸洒了一地,只要有心,特别好找。但如果只是路过,谁又会在意地上一个放过的炮仗呢?” 甄真问:“能查得出来这是哪里做的炮仗吗?” 甄安说:“少爷派人去花炮作坊问了。我们还去找了里正,这四个地方这几天都没有人家因为红白喜事放过鞭炮。” “我哥哥去哪儿了?” “少爷去太子府复命了。” “好!特别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甄真推理成功,自己也很高兴。 稍晚些时候,甄浩兴回到家就直接去找甄真了:“妹妹,还真的让你说中了,确实找到了炮仗。” “太子府那边怎么说?”甄真问。 “我只见到了留守的凤十三。让他带了话。王爷今天应该是不在府上。”浩兴以为甄真关心瀚昭的动向,调侃她:“这就开始上心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甄真本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她不避讳也不解释,反而顺着话茬说:“如果王爷亲自带人去下游找人,一天时间不够跑一个来回。” 浩兴叹气道:“拖的时间越长,希望就越渺茫。我今天看见有车马拉着几车做白事用的东西从王府的侧门进去了。回来的路上又见到好几家挂白灯笼的。” “尽人事,听天命吧。”甄真不信鬼神,但是此刻也说不上能帮什么忙。 浩兴说:“咱们要尽快查明真相,还这些无辜受难的人一个公道!你还想到了什么就告诉我。以后如果我不在家,就差人带话到懋昌楼。明天起我让王庆保守铺子。” “我会的。”甄真答应了。 五月初八,又到了甄真去鲁国公府的日子。陈氏居然在门口等着她。她还以为小雨的情况变糟糕了。 还好,小雨情绪有些低落,但不至于躲在床上了。 她陪了小雨一个下午,感觉小雨精神头依然是蔫蔫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甄真想到了自己前世学的一些团体心理游戏,家里只有小雨一个孩子,陈氏和青青都是成人,勉强加入了进来,思维层次有差异,兴趣点也不一样,小雨玩儿得还是不开心。 陈氏自己也感觉出来了,她总觉得“这么简单”有什么好玩儿的? 甄真解释说:“这是适合小孩子玩儿的游戏,大人会觉得幼稚也是正常的。” 陈氏说:“要不像你第一次来的那天一样,请一些小伙伴来一起玩?” 这正是甄真心中所想的,她当即说:“好主意!” 陈氏说:“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像小雨这样的。他们来了以后,会不会相互影响更严重了?” 甄真摇头说:“无妨,如果有和小雨一样的人,正好一起玩,一起改善。” 陈氏马上吩咐丫鬟去安排文书写邀请信函,并送达各府。 丫鬟走之后,陈氏微笑着对甄真说:“很多人那天都看见你救了清江王。” 是了,叶维当时就在旁边,还是他做主让甄真救人的。这么劲爆的消息,他回家后肯定告诉自己的夫人陈氏了。 初六那天陈氏没提这事,估计是她对形势判断不清,不敢贸然开口,今日提起想必是已经知道太子府给甄家送礼的事情了。 “嗯。这事也多亏鲁国公当机立断。”甄真不敢居功自傲。 “太子府昨儿也送了十八抬谢礼过来。”陈氏点了一下头,又扬起了眉角。 哦,难怪消息那么灵通。那她会不会也听说凤瀚昭给自己送玉佩的事情了呢?她怎么看待这些事情的呢? “妹妹我没有什么见识,还请夫人指教一二。”甄真说。 “我哪敢指教妹妹你呀!” “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我。我又该如何应对。” “肯定是羡慕啊!当然有些嫉妒的话咱不听也罢。”陈氏一幅天下太平的口气。 “会遭人嫉恨吗?”甄真问得很直白。 “那就看你未来会走到哪一步了。”陈氏隐晦的说,“清江王府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一个儿子......嗯......”甄真抵触嫁人,并不关心凤瀚昭的家事,也没问过他人。 “你可知道,这些年,清江王除了王妃王氏,只有一个侧妃和一个侍妾。侧妃是太子进京后皇上给指婚的,侍妾据说是王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把自己的丫鬟扶了上来。” 这些八卦,甄真当真是不知道的。她点头表示在认真听。 陈氏说:“王氏生了一儿一女,都带去看龙舟了。女儿一救上来就没气了。王氏和儿子至今生死未卜。估计凶多吉少。侧妃也没了,她生了一个女儿,未满周岁,这次没有带去看龙舟赛,逃过一劫。那个侍妾据说是因为怀有身孕,也没有去。这次,太子还有两个女儿也遭遇不幸了。太子府这次去看龙舟的几个女眷目前没有平安的。” “多谢夫人指点。” “这算什么指点?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你到京城才半年多,人不熟,不知道而已。” “所以今后会有很多人关注我,对吗?” “侍妾出身卑微,绝对不可能成为正妻。清江王经此一劫,也不会立刻谈婚论嫁。而你却有玉佩在手。”陈氏的意思甄真听明白了,她现在是离清江王妃那个位子最近的人。看来爹的看法是有道理的,大家都这么想。 “我会谨言慎行。”甄真说。 “相信妹妹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陈氏明显的话里有话,她示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有的话是不能由她的口说出来的。比如“希望甄真成为王妃”,说出来就是僭越了。 “多谢夫人吉言。”甄真保持着谦虚谨慎的语气。 陈氏主动要求说:“以后还请妹妹多多光临寒舍才是,逢双的日子叶府上下一定恭候。” 哦,甄真明白了,难怪今天陈氏会在门口迎接自己,原来是接待的规格提高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二章 一起玩吧 鲁国公府的马车把甄真送回到家,她满心期待从父亲或者哥哥那里获得一些新消息,然而,并没有。 浩兴甚至都没有回家,派人来传信说他带着甄安去稍远的花炮作坊打探消息。 父亲说他申请朝廷抚恤爆炸案中受伤的监生,需要草拟一个抚恤的条陈和名单。晚饭之后就一个人进了书房。 五月初九,甄真在家里靠着看书写字有过了一天。外面明明忙得热火朝天,甄真觉得自己只能限于一隅,浑身是劲却使不上。 幸好初十是双日子,今天她要带着几个小朋友一起玩游戏,想一想,以往所学有了用武之地,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按往常的时间,甄真被接到了鲁国公府。这回在门口接她的除了陈氏,还有魏国公府大少奶奶秦氏和忠义伯夫人赵氏。都是见过的熟人。进到内院的客厅,主位上坐着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年岁与陈氏相仿。 陈氏介绍说:“这位是九殿下郑王爷的王妃。” 甄真没想到会见到一位王妃,立刻很正式的福了一福:“甄真给九王妃请安。” 九王妃伸手抬了一下甄真:“快快免礼。又不是在宫里,这么隆重做什么?” 甄真暗自思忖:九殿下郑王?那就是瀚昭的九叔?她就是瀚昭的九婶。 陈氏在一旁打趣说:“你要是成了甄小姐的婶婶,人家能不对你客气吗?” 甄真被调侃得脸色一红,谁知九王妃并不算完,她盯着甄真看了一会儿说:“嗯,瀚昭眼光不错。” “九王妃见笑了。”甄真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 九王妃拉着陈氏笑着说:“我们俩是表姐妹,我出嫁前是齐国公府的大小姐,娘家姓李。听我娘说,端午那日在安澜阁曾见过你。出事的时候,你那几嗓子喊出来让她觉得安心了很多。我今天到这儿来串门,说你下午会来,我便不走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传言恐有不实之处,贻笑大方。”甄真想着这几天自己估计是京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各种谈资的焦点。想“参观”自己的人恐怕成千上万。 九王妃又说:“端午那天我们是在自己的船上。爆炸的时候,我小女儿也吓得不轻。今天本来就是带她过来散心的,正好听说你有办法。还请你多多费心。” “王妃太客气了。我一定尽力。”甄真说,心想:九王妃说是碰巧,但陈氏举荐也是有可能的。她不明说,只不过不希望增加自己的压力罢了。 “孩子们都到齐了,咱们过去吧。”陈氏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暂时不用,几位夫人一边看着就好。九王妃,请问小郡主怎么称呼?” “凤蓉。蓉蓉。”九王妃说。 院子里丫鬟婆子站了一大堆,甄真微微蹙眉,对着四位家长说:“下人最好离开。留下水壶就好。” 一大群人在主人示意下慢慢离开,把院子让给了甄真。邵敏等几个孩子都是见过的,没见过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蓉蓉了。 甄真蹲下来与她打招呼:“蓉蓉小郡主你好,我叫甄真。” 凤蓉警惕的看了甄真一眼,没有理她,又看向几步之外的九王妃。 九王妃朝她点了点头。她才把视线又落到甄真身上,老道的问:“是你要带我们玩儿吗?” “我想是的。你想玩儿什么?”甄真说。 “都行。”蓉蓉明显很紧张,脸绷得很紧。 甄真又看向其他小朋友,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如第一次见那么生动。“我们一起来玩吧。”她招呼大家。 几个孩子事先都听了各自母亲的说辞,小雨又力荐甄姐姐如何如何好,难免都既有期待,又有狐疑。 因为彼此不熟悉,第一次在一起玩,甄真不打算跟他们进行过多的语言交流。直接上游戏吧。她拿出自己在家事先缝好的几个小米做的“沙包”,四个人一边,掷沙包玩。 这种游戏有跑有跳,有进攻有躲避,讲个人技巧,也讲配合。每一边下场,甄真都要他们四个每人说一说如何才能在场上待的时间更久一点。 小孩子说起玩儿来,哪有不愿意开口的。 邵敏年纪最大,伶牙俐齿,也说得最多:“要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沙包还没有到你的跟前就已经躲开了。要判断沙包从哪个方向来。” 甄真问:“两边都有一个四岁的,怎么样保证他们跟得上你的步伐呢?” 小雨说:“我们可以带着他们一起跑。” 甄真说:“好,你们待会儿可以试一试。” 待邵敏、小雨上场的时候,甄真提醒她们刚才她们想到的办法,试验一下,“不管怎么样,试了才知道。” 不一会儿孩子们就跑累了,出汗了。 在休息的时候,甄真安排的是落叶石子画。户外不方便用纸笔,那就让孩子们以院子里的青石板为纸,去捡树叶、树枝和石子来作画。 九王妃轻声的问陈氏:“让丫鬟去捡过来不行吗?” 陈氏想了想甄真一向的风格,说:“我觉得甄小姐虽然年纪小,但是论起谁更了解孩子来,她绝对不会比咱们这些做母亲的差。您还是让孩子按照她说的去做吧。” 秦氏说:“您说,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能把这些淘气包子聚在一起呢?你看小峰一直跟着玩,都没有别的想法。在家里要是跟师傅读书,准保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从来没有老老实实待过一炷香的时间。” 赵氏说:“要不是她比咱们懂得多,听到爆炸,她怎么可能站出来,怎么可能救人,而咱就只顾着赶紧躲呢?” 孩子们画着,甄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记下几个孩子的画画特点。 邵衡和田静都只有4岁,前者说他滑得是一只鸟,后者说她画的是一朵花,但他们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想画这些。 大一些的孩子好一些。 甄真想,也许是因为这些孩子养尊处优惯了,自己的需求往往还没有表达出来,身边人就已经帮他们做到了。所以反而限制了他们表达自我需要的能力。 几幅画的构图都很零乱,这说明孩子们心里是慌张的,不安定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三章 噩耗传来 下午,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结束之后,甄真摘了几片构树的叶子当做勋章贴在几个孩子的衣襟前,鼓励他们以后有更好的表现。孩子们欢天喜地的相互欣赏着像船锚一样的“勋章”。 丫鬟们把孩子们带走去换衣服了。甄真对几位母亲说:“要让孩子放心,让他们知道他们和家人现在都很安全,而且会一直在一起。可能对于孩子来说,说一遍是不够的,最好隔三差五向孩子说一遍。还有我和叶夫人也说过,要经常抱抱孩子,拍拍孩子的背。每天在孩子睡觉前,多花一些时间陪陪孩子。这样他们的心就会安定下来。这样做还能增进母亲与孩子之间的感情。” 九王妃说:“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孩子在晚上都是奶妈和丫鬟带着睡的。” 甄真知道,大户人家、豪门望族一般不屑于自己带孩子,奶妈和丫鬟才是高配。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改变别人的看法。 她说:“父母亲给孩子的感觉和别人给孩子的感觉还是有差别的。孩子更希望与父母在一起,即使父母做事情可能没有丫鬟那么细致。” 陈氏附和说:“对,要的就是一家人才一起的和乐劲儿!丫鬟保姆再好毕竟也都是外人。” 甄真知道陈氏理解了自己以前和她谈过的这个问题,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秦氏为难的说:“哎呀,我家三个呢,一个个地哄睡觉,哪里哄得过来?要是搁在一起,他们仨又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会睡觉。” 赵氏深有同感:“我家才两个,我都管不过来,何况你家有三个!” 九王妃说:“男孩子大了,不需要管的,他会烦你的。” 陈氏笑着说:“我要是像您一样,儿子也有十岁了,我也不管他睡觉了。” 甄真没有丝毫养育孩子的经验,全都是纸上谈兵,此刻也不便多插嘴,只是笑而不答。 你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微笑就可以了。 这时,一个宫装的侍女由通报丫鬟带路走了进来,见礼之后,对九王妃使了个询问的眼色。 陈氏等人都是人情世故的老手,一看就说:“我们过去那边喝杯茶吧。” 几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只听九王妃惊问:“当真?”大家不由自主的回头。 九王妃也看向她们说:“你们一起过来听吧。” 众人站在侍女的对面,侍女继续禀报说:“清江王妃和大公子是在永安河下游两百里找到的。据说母子俩至死都紧紧抱在一起。二人凭衣衫可辨认。”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这个结果不意外,但噩耗传来,还是令人心里发堵。 陈氏又问了一遍:“消息可靠吗?” “是清江王派人来府上报的丧。”侍女回答。 九王妃说:“我得赶紧回去了。还得去一趟太子府。”她拉着甄真的手说,“以后一定有机会再见的。看你今天和孩子们玩儿得那么开心,还要向你好好讨教几招秘诀。” 甄真知道她意有所指,却也只是说:“九王妃谬赞了。” 九王妃说:“不是我客气,说不定,有一天我还要给你行礼呢。”陈氏不敢说的话,在九王妃这里真是毫无禁忌。 甄真怕她再说出过分的话,只得不搭腔,低头做羞涩状。 送走九王妃,秦氏和赵氏也离开了,她们也得回府做好准备。 甄真又单独陪着小雨回房画了一会儿画,看见她画花的时候叫青青取了朱砂来,知道她封闭的内心世界正在慢慢打开,正在重新建立安全感。甄真心里略感安慰。 临走时,陈氏几番欲言又止,似乎挣扎了很久,但还是开了口:“甄小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甄真很爽快。 陈氏说:“端午节那天在安澜阁上还有河边的船上有那么多人,孩子也有不少受惊吓的。你这段时间把小雨教得那么好,你出入我的府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几天不断的有人给我送信,求我做个中间人,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就想问问你的意思。” 甄真说:“如果要我帮忙救治孩子的话,我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但是如果是为了其他原因的话,那就算了吧。这一点想必夫人是能够理解的。”甄真怕的是有人要从她这里攀附清江王。 “当然当然。”陈氏说。 “这样吧,想见我的人,你就让她们把帖子送到我家去吧。毕竟这么大的事,我还得和家里商量。再说了,我也不能把鲁国公府当做出诊的诊所呀。”甄真说。 “没事没事!求之不得呢!”陈氏说。 “那就由夫人您决定吧。就像今天下午这样,最多十个孩子。人多了我怕顾不过来。请谁来您说了算。以后来这里的人,我先见孩子,有必要的时候我才另外约见大人。您看成吗?这样其实也是为了减少您招待客人的压力。”甄真突然想到就像在鲁国公府开了一个儿童游乐园,既然陈氏愿意,那就开在这里吧。甄家是肯定没有那么大的场地的。 陈氏显然没有想到甄真会这样提要求----真的只是为了孩子们的“病”,而想从她这里接近甄真的又有几个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呢?这样一来,想以孩子的名义见甄真的人肯定就要减少了。 不过陈氏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帮助别人穿针引线的机会,鲁国公无官无职依然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人脉。如今可以和太子一系搭上线,无论如何是要好好经营一番的。 于是陈氏说:“您放心吧,等名单拟定之后,我明天先送给您看看。” 甄真注意到陈氏用了“您”来称呼自己。她心里有一丝恶趣味的想,如果这些人知道她不愿意嫁凤瀚昭,又会怎么样呢?或者有一天她并没有嫁他,他们还会对她如此客气吗? 甄真回到家里,立刻觉得气氛有些凝重。果然,父亲已经回来了,告诉了大家清江王妃和公子不幸罹难的消息。 父亲还多说了一条消息:瀚昭到河边认了人之后,悲痛不已,晕倒了。 甄真平静地说:“这至少说明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父亲说:“你能这样想,很好。很好!”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四章 一封书信 甄真回到自己屋里,红云帮她打来一盆水,让她洗洗脸,大热天的,凉快一下。 甄真接过帕子,擦洗了一下,换了身轻快的布裙。红云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揽在胳膊上,看着甄真凝重的神色说:“小姐,你不要想太多,你是好人,老天爷一定会照顾你的。” 甄真勉强笑了一下,问:“你们都知道清江王妃的事情了?” 红云点头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甄真朝她扬了扬手,红云便出去了。 有小鸟在外面的树上鸣叫,平常听到鸟叫,甄真的心情都会很好。这里没有污染,没有鸟枪,小鸟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人类的周围。 可是今天,甄真却莫名的被这鸟叫声弄得有些烦躁。小鸟是自由的,可以飞到它想去的任何地方。而她却是不自由的,被禁锢的,她想去的地方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想去就去。 凤瀚昭正在经历丧亲之痛,最难过的人、最需要她的专业帮助的人就是他。就算与他没有婚约,她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也会对他进行力所能及的帮助。 虽然她有玉佩,随时可以去见他,但是随意出门去见一个男子这种不合礼教规矩的事情,她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哪怕这个男子是凤瀚昭,毕竟两人还没有婚约。玉佩还是留到紧急的时候用吧。 她是无所谓别人怎么说的,可是不是每个人的内心都像她那么强大,她怕别人的唾沫星子把太子府淹了,给太子府带来麻烦。即使要见,也要想一个两全之策。 然而,她现在却只能待在自己的闺房中,等着外面度传来关于他的消息。 既然见不着,那就写封信吧。 提起笔来,称呼就让她犯了难。 凤瀚昭?连名带姓,太不恭敬。 瀚昭?亲事八字没有一撇,太亲昵。 清江王?那接下去是不是得用“阁下钧鉴”四个字呢?像写公文一样。 思来想去,最后,她就写下了“王爷”二字做称呼。 行文的时候,要不要用文言文呢?她写了几句话的开头,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些句子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谁都能说,谁都能写。都是这种话,她的信就没有必要了。 可她又从来没有用文言文写过专业案例。还是用大白话吧。 即便如此,用小楷的繁体字写白话文,甄真还是有些吃力的,即便她前些日子因为教小雨的缘故,在这方面已经下了一些功夫。 王爷: 揖别尊颜,瞬经匝月。惊悉噩耗,不胜哀悼。死者已矣,生者恳请多多保重。 端午以来的伤痛,会跟随你一段时间,不必试图去忘记,伤心是人之常情。如果可以,不妨把你心里的感受都表达出来。说出来,写下来,都是很好的方法。 试着和家人谈一谈,如果你一直感觉心里很乱,感觉快要成不下去了,我想你这时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助。我非常愿意提供我的耳朵,专心聆听。 草草不尽,专此祝好。 弟甄真敬上 五月初十 信写完之后,如何尽快交到凤瀚昭的手里呢? 太子府的门房?不靠谱。万一他因为没有交情存心刁难呢? 甄真想到了浩兴说的,有事可以到懋昌楼传话。那是不是还可以让懋昌楼传信给清江王呢? 甄真去西厢书房征求父亲的同意。 甄诚看女儿有书信给瀚昭,很是惊讶:“你写了什么?” “您看吧。”甄真知道这个时代儿女在父母面前是没有隐私权这种东西的,现在也不是争取隐私权的时候,不妨像妥协吧。 甄诚读了信,半晌才说出一句:“你说这些话合适吗?” “爹,初罹大难,情绪的宣泄是最重要的。一旦忧郁久积心中成疾,一定会损坏健康的。”甄真说。 “你打算让懋昌楼的人帮你送信?” “是啊,爹,要不您还有其他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 “可以帮我送信吗?”甄真兴奋地说,“我怎么没想到您的路子呢?” “信搁我这里。瀚昭一回京,我就差人帮你送信给他。”甄诚把信放在信封里收好。 “瀚昭还没有回京?” “还在永安河下游的怀县。他最近这几天太辛苦了,也太伤心了,需要休息。估计明天回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呢。” 甄真又把陈氏下午说过的话转述给了父亲。 父亲仿佛早有意料:“这些人的动作比我想的要快。做事情最缺的就是人。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人才是最关键的。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示好,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爹,您的意思是那些人我可以见?可以来往?” “当然是那些人的女眷。你只是见见她们和孩子,又不是真的帮他们和王爷牵线。” “我明白了。”甄真听出了父亲话里给她划定的底线,“所有关于王爷的事情我都会一问三不知。” “爆炸发生五天了,外面还是乱糟糟的。你去鲁国公府,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其他地方就不要乱去了。比如懋昌楼之类的地方。”甄诚忧心忡忡地说。 “为什么?难道哥哥的铺子不安全?” “不是不安全。而是你现在身份特殊,一些容易惹是非的地方要少去。” “能惹什么是非?”甄真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当成不起眼的平民百姓。 “你说呢?”甄诚反问道:“你猜后天带孩子去鲁国公府见你的那些人,会不会把国公府附近的路全都挤得水泄不通?” “哦。”甄真已经不情愿地回归到了新的身份。 “记得,在鲁国公府,只谈孩子,不要谈其他。陈氏虽然答应挑合适的人,可是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人家跑到你面前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有数的,爹。”甄真答应了。 “一定要谨言慎行,否则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上达天听,你就是想翻身,也难。” “爹,你要不要这样吓唬我啊?” “我吓唬你?小心治你个大不敬之最,不要你的命,在牢里待几天就能剥下你的一层皮。现在有人的疑心很重,你千万不要做太引人关注的事情。做多错多。”甄诚说。 甄真知道,这个有人指的是“皇上”,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力统治者,她郑重的回答父亲:“我一定听您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五章 九爷往事 “爹,我今天在鲁国公府还碰见了九王妃。”甄真觉得有必要问问父亲九王爷一家的情况,心里好有个数。 甄诚听完女儿讲的经过,眉头都快打成了死结,刚刚劝说女儿要低调,结果这边马上来了一个可以上达天听的人。 他说:“九王爷,单名一个璀字,是太子殿下的胞弟,也是皇后娘娘的第三个儿子。” 甄真知道,现太子凤珲是老三。已故的前太子是老大,中间还隔着一个贵妃生的儿子老二。她问:“成年的亲王不是应该到封地去的吗?” “九王爷比太子殿下小了十岁。当年太子殿下远赴达州,先太子也已经成年,皇后膝下就只有九王爷一人,难免对他分外宠溺。九王爷的封地离京城还不到一百里。皇后娘娘稍微有个头疼脑热,就会让他急冲冲的赶回京城侍疾。一年恨不得有七八个月的时间都待在京城里。” “御史们难道不弹劾吗?”甄真问。 甄诚说:“御史一弹劾,他就走几天。没多久,皇后娘娘喊头疼,他又回来了。皇上、皇后年纪都大了,希望有儿孙绕膝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前些年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授人以柄的错事。御史们竟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么说来,他还是个知道收敛的人。”甄真评价说。 “事情恐怕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甄诚说。 “难道九王爷是个有图谋的人?” “先太子为什么身体会越来越差最终导致英年早逝?他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这都还是谜。”甄诚说。 “有什么证据吗?”甄真说。 “就是没有证据,他才可疑。”甄诚说。 “此话怎讲?” “先太子是九王爷的亲大哥呀!两人的关系并不疏远。可是在先太子病重,缠绵病榻的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居然一次都没有登门探望过。把自己和亲哥哥之间摘得那么干净,这本身就不正常。”甄诚说。 “确实很做作。您和太子爷说过九王爷可疑吗?”甄真问。 “没有真凭实据,无端挑拨太子亲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觉得为父是这样的人吗?”甄诚苦笑一下,“不过太子也不是傻子,我们虽然很少谈及九王爷,但我感觉太子对九王爷不是很满意。我还怀疑皇上对太子那么防备和忌惮,很有可能有九王爷的作用在其中。” “那先太子故去之时,他为什么没有抓住机会一举上位?”甄真问。 “因为当时二皇子在封地颇有贤名,他的生母马贵妃纠集了一些人上奏朝廷,要求立贤立长。皇后一族当然强烈要求立嫡。皇上当时虽然受了些干扰,有一些摇摆不定,但最后还是认为立嫡更稳妥。于是皇后一族迅速抓住这一契机,把当时的三皇子扶上了太子之位。时机如此紧迫,根本不可能为九王爷争取什么,自然也就没有九王爷什么事情了。” “后来呢?怎么近几年没听过二皇子有什么贤明之举呢?”甄真问。 “你想,皇上已经选了三皇子做太子,又怎么可能留着二皇子日后壮大起来成为新皇的掣肘呢?第二年,皇上便以二皇子的寿礼太不庄重,有辱君父为名,褫夺了二皇子亲王的封号,贬为庶人,永不得入京。马贵妃受不了儿子遭此挫折,大闹了一回,被打入了冷宫。” “皇家果然无情。”甄真哀叹了一句。 “珍儿,为父并不愿意你卷入这些是非之中。只是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甄诚觉得女儿还在表达不想嫁瀚昭的意思。 “我知道,爹。如今九王爷注意到我了,我应该注意些什么呢?”甄真问。 “依我看,他确实如你所说,就是注意到了你而已。短时间不会有什么举动。” “九王爷有什么人支持吗?”甄真问。 “当然是皇后的族人。只是现在皇后不能明面上表态而已,毕竟太子也是她的亲儿子。” “他都已经是王爷了,还费那么大的力再上一层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甄真问。 “人的欲望哪里有尽头?更何况面对的是世间最高的椅子?”甄诚反问。 “他不怕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甄真又问。 “也许对于他那个地位的人,只有得到极致的权力,才能够满足。你没有看出来吗?他离他想要的位子已经比几年前更近了。你觉得他会放弃吗?”甄诚问。 “不会。” “是啊,连你都会为了多出去一趟的自由而奋争,他要争的东西更让人着迷千百倍。” “那您觉得,端午节的案子有可能是他布置的吗?伤了瀚昭父子,对太子也是个打击。他是这个案子的获益者。”甄真问。 “有真凭实据吗?” “我没有,这不是哥哥正在查吗?您觉得九王爷他会零敲碎打一点一点除掉自己前进路上的障碍,还是积蓄力量,突然发难,一举翻盘?” “你认为呢?”甄诚又把球踢了回去。 “前一种方法更隐蔽,也容易将自己置于一个有利的地位,不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恶名。” “但是支持的力量还是不可少的。他也有可能两边都做了准备。” “大宁朝建国之后,禁止任何人豢养私兵。如果他有私兵,会不会留在封地呢?” “这倒是值得查一查。”甄诚说。 “等哥哥回来,交给他去办。”甄真说。 “你还会给你哥揽活?”甄诚笑道。 “您让我换男装出去,我也能查。”甄真自信的说。 “那绝对不行。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还会再碰到九王妃,你必须要知道自己的立场。我可不是要你去查案子。” “我知道了,爹。”甄真的声调一下子降了下来。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九王爷极有可能把你我、乃至咱们甄家都列入到他要防范的名单当中去。所以,我对你还是那四个字,谨言慎行。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使是在九王妃面前。”甄诚语重心长地说。 “这都超过四个字了。”但最后,甄真还是答应了父亲,要做到“谨言慎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六章 心理量表 五月十一,甄真刚刚陪母亲用过早膳,门房就来通报,说有人送来拜帖,求甄真帮看一看孩子。 甄真一想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个和鲁国公府关系好的。昨天下午她才对陈氏说那些人可以到甄家来递帖子,这人今天一早就到了。消息真是灵通。 甄老夫人接过翠竹送过来的帖子,瞅了一眼就给了甄真:“你自己看着办吧。” 甄真看了一眼送贴人的名字:英平伯府许春。 她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没有印象,等父亲回来再说吧。” 一天下来,门房收到了五张帖子。 甄真都没有回复,但她也没有歇着。一整天都在写量表。 她需要一个对来访者进行评估的工具。以前她都是把各种权威的测评量表存在她的电脑里,需要用的时候打印出来。如今她要凭借自己的记忆,自建一个量表。 待接触到的人多了之后,她还可以建立一个属于这个时代、具有鲜明特征的数据库。 嗯,还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若干年以后的教科书一定会这么评价自己现在的工作。就像她读过的教科书里评价心理大师们一样。 想一想就很激动,有没有? 一边笑自己的白日梦,她一边在一张纸上,根据自己的记忆罗列出一条条人在心理压力作用下有可能出现的反常表现。 我感到情绪沮丧。 我感到不高兴。 我的心跳比平时快。 我夜里睡不好。 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 一共好几十条。按“很符合,比较符合,不太符合,不符合”四个等级打分。 晚上,甄真把自己编的量表拿给父亲看,请他把把关,看看表述上有什么问题,能不能理解,还有字有没有写错。 “这是什么?”甄诚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不是很明白。 “用来衡量一个人心里到底有多难受。负面的项目越符合,正面的项目越不符合,说明问题越大。”甄真言简意赅的解释。 “这第一句‘情绪’一词何意?有这么用的?”甄诚问。 甄真一愣,这个世界的人不用这个词?她说:“我也没有想好用什么词合适。” “那要不就用‘心绪’吧。”甄诚说。 “心绪不宁。嗯,确实这个更好。好的。”甄真说。 父女两又讨论了其他几个词句。 “你怎么会想到要弄这么个东西?在哪里见过吗?”甄诚问。 “书上没有。我,我自己想出来的。”甄真说,不得已的为自己脸上贴金。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张纸有没有用处,但是我知道你的这个想法很好。能做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情。”看得出来,父亲十分赞许,他打算以身试表:“我来试一试?” “好啊!”父亲能成为第一个受试者,甄真觉得很有意义,她很高兴的为父亲做了测评。 父亲最后得了六十多分。甄真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常模比较了一下,说:“您这些个问题的得分基本上都是偏健康的。您现在压力不大,心情愉快。咱们可以过一两个月再来做一遍,比较一下变化。” 父亲立刻就明白了:“你这个东西要比较才有用。” 甄真说:“是的。我可以用它来评估孩子刚刚来我这里和我帮助他们一段时间之后的变化。这样我就知道我所做的对他们有没有帮助,我的帮助作用是否显著。” 父亲又问:“如果他刻意隐瞒你,不说实话呢?那你不就测不准了吗?” 甄真说:“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可能是完美的,我现在才刚刚把它做出来。以后还可以慢慢的修订,改进。如果我日后的名声足够响亮,来做测评的人也足够信任我,我想真实的结果会越来越多的。就像去庙里求签的人,谁也不会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许一个假的愿望。” 父亲笑着说:“你认为大家到你这里来是为了求平安吗?” 甄真答得也快:“对啊。要么是求孩子的平安,要么是希望从我这里连上王爷的线,求自己官场的平安。” “所以他们是不会对你撒谎的。”父亲说。 “爹,难道您刚才没有真实的回答我的问题?”甄真想到问题的关键。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机灵得很啊!”父亲大笑起来。 “爹,最近因为爆炸案的事,您也忙得焦头烂额吧?对啊,怎么可能轻松愉快呢?”甄真自嘲的说。 “可是今天晚上我很高兴。这就够了。”父亲满脸慈祥的笑容让甄真感觉有些羞愧,就数据论数据不看背景本来就是分析的大忌。 甄真又说:“爹,今天送帖子来的人,我该怎么回复?” 父亲说:“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甄真说:“我想一开始只见孩子,如果和孩子聊的过程中,孩子有问题,我再联系他的父母。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那些想攀龙附凤的父母见到我的可能性。” 父亲没有看那五张帖子具体都有谁:“能今天就得到消息往咱家送帖子的,必定与鲁国公府或者九王爷关系匪浅。鲁国公府是我们未来需要的帮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至于九王爷嘛,我们目前也没有要与他不顾一切拼命的打算。” 甄真琢磨了一下:“我知道了,不管是谁我明天就派人送帖子回复他们,请他们后天带孩子来咱家见我。就当给鲁国公府一个面子。” 父亲说:“我已经让人把外院一间放杂物的空房间收拾出来,专门给你用来接诊。养花还是养动物,都随你。” 甄真惊喜的看着父亲,说:“我还寻思着要不要到张大夫的诊所里去坐诊呢。” “太抛头露面了。姑娘家出门的事情还是尽量少一些吧。咱们还不知道瀚昭对你这些事情的态度。目前主要是救人要紧,事急从权,但能从权多久,这可就不好说了。张大夫那边,先缓一缓吧。”父亲说。 “我明白,都答应你要谨言慎行的,您放心。”甄真说。 父亲的欣喜挂在脸上,他说:“真是女大十八变,从来都没用想到过有一天我的女儿会这么能干。”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七章 十个孩子 “爹,我觉得你不像普通人家的爹。”甄真突发感慨。 “哦?为什么这么说?”甄诚也很好奇。 “我知道我想做的事,用一般女孩子的标准来看,是有些离经叛道的。但是您从来都没有直接否定或者拒绝我。就像今天这样。”甄真说完,一脸的感动。她没有投身到一个思想古板守旧的家庭,该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爹见过这么多的读书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才华的人,因为缺乏机遇,只能让自己的才华被埋没。那种愁苦可能是天下士子心中最深的痛。而你在解读人心上这么有天赋,爹不想因为你是女孩子就被埋没了。”甄诚动情地说。 甄真在一瞬间明白了父亲说的就是他自己,他已年近半百,依然在等待一个经世济民施展抱负的机会:“爹,您真好!” 甄诚却苦笑了一下:“这话说得早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放纵你去离经叛道对不对,是不是害了你。因为要走一条和别的姑娘不一样的路,必然也要面临着更多的流言与非议,甚至还有日后的穷苦。这些准备你都做好了吗?” “爹,路是我自己选的,不存在您害了我的问题。我会自己来承担后果的。您原来担心我嫁不出去,谁来给我养老的问题。我想既然我们现在就预见到了这个问题,完全可以早做经济上的安排和打算,避免事到临头不知所措。” “这样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不嫁人了?”甄诚道破女儿的小心思。 甄真说:“我知道现在嫁不嫁已经由不得我了。我不会为了我一个人的梦想,触怒太子府,让全家人受苦的。我只是想说,您有一个和别人女儿不太一样的女儿,所以也许您需要做一些和别人爹爹不一样的准备。” “比如说什么样的准备呢?” “比如说,这么多的人上门来求见,会不会有人不高兴呢?” “为父既然同意你见他们,自然会对太子府有解释。放心去吧。” 甄真得到父亲的支持,便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陈氏差人送来了明天要把孩子送过来的人家名单。甄真看了一眼,居然就是今天送来帖子的五家。 豫国公府郭百林。 长靖侯府宋禹。 明靖候府蔡严。 英平伯府许春。 建平伯府程光启。 看来这五家与鲁国公府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仔细一琢磨,这几家都是当年因为与太祖爷一同打天下受封的公卿世家,当家人都是世袭的爵位,在朝廷里都没有手握实权的官职。 这估计是当年太祖爷对有功之臣一个刻意的安排,不给实权是为了避免养虎为患。 如今他们这是急着向凤瀚昭示好吗?为什么呢?太子都还没有登基呢,凤瀚昭又能给他们什么呢?这钓鱼的线是不是放得太长了一些呢? 甄真对官场所知甚少,参详不透其中的奥妙。便把量表誊抄了十份备用,权当练字,静心养气了。 下午到了鲁国公府,甄真在大门口见到了八位夫人。介绍和见礼就废了不少时间,进到院子里见到的果然是十个孩子。 除了小雨,魏国公府的秦氏只带了邵敏和邵峰来,忠义伯府的赵氏带了田静和田名,还有就是那五家的孩子,年纪都在五到七岁。 也不知道陈氏是不是做了秦氏的工作,她才没有带小儿子邵衡来。 甄真仔细观察了一下孩子们的脸色,都还是比较正常的。 她把十个孩子召集到一起,让母亲、丫鬟和奶妈都退到远处,让她们看得见孩子,但是听不清楚甄真与他们的交流。 她说:“我叫甄真,你们以后可以叫我甄姐姐。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年龄。谁愿意先说呢?” “我叫邵敏,8岁。”对鲁国公府这个环境最熟悉的孩子先开口。然后是小雨、邵峰、田家姐弟。 甄真注意到小雨说话的时候脸上有微笑,声音也够洪亮,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大家看向新来的几个孩子。 “郭雄,6岁。” “宋广恩,8岁。” “蔡昆,5岁。” “程姣,7岁。”她是个女孩,个头不小,声音有些小。 还有一个孩子一直静静的看着大家,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在动。 “你叫什么?”甄真又问了一遍。 “......” “他叫许浩然,6岁。”宋广恩,年纪最大的男孩子说。 英平伯府许春的儿子? 甄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沉默的孩子与众不同,可能真的是被吓坏了。难怪他家这么着急找她。 “你好!”甄真对他行了一个抱拳礼。 许浩然微微掀起了一下下眼皮,看了甄真一眼,依然不说话。 “我们先来个游戏热热身。跳房子,怎么样?”甄真今天穿的是清明节那天的骑装,跑跳都很方便。 她用滑石在地上画了一个“房子”,带着几个孩子轮流跳。许浩然却依然只是站着不动,眼睛只是望着母亲的方向。 远处的几位夫人眼睛一直望着孩子们,眼看许夫人往这边走了几步,甄真对她招了招手。许夫人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甄小姐,孩子从端午那天回来之后就不怎么说话。” 甄真对着她耳语了几句之后,之见许夫人蹲下来,看着儿子说:“浩然,妈妈就在这里,你看的见的地方。这里是鲁国公府,小雨姐姐的家。甄姐姐会带着你们一起玩儿。这里很安全的,不会有事的。” 甄真也蹲下来对他说:“你在这里可以自己玩儿,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儿,你想怎么样呢?” 许浩然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甄真捕捉到他轻轻地晃了一下头,她说:“你不喜欢跳房子?那你喜欢什么?” 许浩然很明显的摇了摇头。 甄真问:“都不喜欢是吗?” 许浩然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吧。 许夫人着急的看着甄真:“怎么办?哎。” 甄真对许夫人说:“夫人,您别着急。”又转头对许浩然说:“那你在旁边看着,什么时候想玩了,什么时候自己过来加入我们好吗?” 甄真对许夫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她一步一回头的走到了夫人们站的位置。 陈氏对她说:“姐姐莫要惊慌,甄小姐很厉害的。你给她一些时间,她肯定能对症开方。我家小雨那天回来之后也吓的要命,这才几天,甄小姐就把她调理过来了。今天还乐呵呵的盼着你们来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八章 自建沙盘 甄真却没有陈氏那么信心十足。在她的脑子里已经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自闭症、抑郁症、创伤后应激障碍、智力低下......抑或这个孩子本来就有心理障碍,端午节的爆炸让他更严重了? 许浩然一个下午始终站在一边。他秀气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甄真把五以内的加法融入报数游戏,他不参与。 跑跳运动类的游戏不参与。 石子树叶画不参与。 唱儿歌不参与。 他有时看看大家,有时候看看别处。 甄真不仅每个游戏都邀请他一遍,还发动孩子们去邀请他。 但他即使被孩子们拉进了队伍,也是不说话也不做动作的。 只在休息吃东西的时候,他才主动走了过来。 甄真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端到他的面前:“想吃哪块?” 许浩然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这个。”他拿了块桂花糕放到嘴里。 甄真问他:“你喜欢吃桂花糕吗?” 他终于点了两下头,算是回应。 甄真心里终于感到一大块乌云之间透过了一丝光亮。 她认真观察了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新来的四个男孩子确实一开始兴致不高,慢慢的也能融入到活动当中来,受爆炸事件的影响程度应该不是很明显,或者说影响正在消退。 小雨也确实好了很多,有说也有笑,这让甄真重新审视周六那天赖在床上的小雨是不是更多的只是在撒娇?利用这件事做借口,“霸占”母亲更多的时间?她还真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几位夫人与甄真确认好了第二天一对一的时间,便带着自己的孩子先后离开了鲁国公府,甄真才找到机会与陈氏交谈。 陈氏说:“甄小姐,今天真是非常感谢您!这五家都是国公爷的世交,人家有求于我,我要是能推脱绝对不敢麻烦您。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夫人言重了。他们愿意来找我是对我的信任,而这初次见面的信任是您帮我带给他们的。否则他们不可能信任我这么个黄毛丫头。我应该谢谢您才对。” “哎呦,您太谦虚了!”陈氏变得特别客气,甄真都有点受不了了。她说:“小雨今天看上去好了很多。她愿意出门了?” “愿意了。昨天跟着我带着弟弟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有人给送来几条锦鲤,他们俩一起喂鱼来着。” 甄真又问了一些饮食起居方面的问题,也都很正常,这才放了心:“夫人这既要顾家,又要照顾两个孩子,真是很辛苦。”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你说的话。女儿养几年就大了,要嫁人的,我得多陪陪她。要不陪她最多的是丫鬟奶妈,那我这个当母亲的是不是不合格?她又凭什么和我亲呢?”陈氏似乎有感而发,眼里依稀有泪光。 甄真觉得她好像是在说她自己的过去,回应道:“夫人,我们每一代人如果都能从自己的成长过程中吸取一些教训,能够让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幸福哪怕一点点,若干年之后的孩子就会生活在一个幸福的世界里。” 回甄府的路上,甄真让鲁国公府的车夫在好些卖小玩意儿、泥人和木匠作坊停了下来,按着单子订了好多东西,叫他们准备齐了送到甄府去。 回房之后,甄真问红云找来库房的钥匙,打开了库房中的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太子府送来的铜钱。 甄真到了这个世界才知道,日常上街买东西都得用铜钱,金子银子都是很少有人用的----还得到钱庄去换成铜钱。那种掏出一锭银子来买东西的事情,商家一辈子也碰不上几个人。 东西陆陆续续的送来,甄真让人把东西摆到父亲给她安排的工作室里,又让红云付了钱。 “小姐,你这是要卖这些小玩意儿吗?”红云看着甄真把各种拇指大小的泥人和小孩子过家家玩的一些东西摆到了木匠送来的一个架子上。还有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木盒子,里面都是木糠。 “这个东西叫沙盘。是给小孩子玩儿的。明天还会再送一些东西过来。把右边那个架子再摆满。”甄真解释道。 “怎么玩儿啊?”红云好奇的问。 “一次拿一个架子上的东西,摆在沙盘里。”甄真说。 “然后呢?” “然后能不能从摆出来的东西里看出问题,就是我的本事了。”甄真说。 “这么神奇?”红云眼里还有疑问:“为什么要这么多的泥人呢?” “因为我们每个人身边除了亲人,还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都得有。” “啊?这些泥人都代表了真的人?”红云露出了恐惧。 “别害怕,没有任何不好的东西在里面。”甄真明白红云在害怕什么,她是把泥人和害人的巫蛊联系起来了。 甄真说:“你担心的那些事,我统统都不会。” “哦。”红云刚刚松了一口气,转眼又提了起来:“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猜的。”甄真平静的说。 “小姐,你,你真的会读心术吗?”红云又问。 “府里的人都这么看我的,对吗?”甄真不答反问。 “确实有人这么说。还有人说你开了天眼,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红云小小声声的说。 “我要是问你谁说的这种话,你会告诉我吗?”甄真问。 “那当然不行。要不以后我就没法儿在府里继续帮你打探各种消息了。”红云说。 “那你一定要帮我告诉大家,我这不过比别人多读了一些书,正好爹又是国子监的主簿,所以知道的东西比较多而已。” “可是小姐,你都没有进过学堂,怎么会自己读书都能学会那么多的东西呢?那日后还要私塾、书院和国子监干嘛?” “国子监里教的那些治国平天下的本事我也不懂的,我只会修身齐家而已。”甄真尽量弱化自己给人的“无师自通”的印象。 “小姐,我知道有句话说出来可能僭越了,你不要生气。我可以跟你学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八十九章 宋家公子 第八十九章许家公子 甄真瞬间有些感动,这是她的第一个追随者呢,也说明她的这一套是有人信服的。看着红云忐忑而紧张的脸,她笑笑说:“可以啊!不过学习是一件辛苦的事,你要吃很多苦。” 红云高兴地说:“我不怕苦,我已经认识很多字了。我会很用心的学。” “好,你愿意学,我很高兴。明天会有五个孩子过来,到时候你负责招呼一下。比如我要和孩子单独谈的时候,你就陪着大人在外面等一等。”甄真交待说。 “没问题。”红云爽快的应承下来。 甄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晚上见到父亲时,他鼓励女儿说:“明天有把握吗?好好干!既然这样决定了,就别想太多其他的事情。万事有我!” 甄真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第二天,许夫人带着许浩然最早一个出现在甄家。甄真一看母子俩的穿着,明显比前天在鲁国公府要素净低调。许夫人梳了一个牡丹髻,只用了一只步摇。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脂粉,显露出四十左右的年龄。 甄真先将许家母子带到了书房,问了许夫人孩子的基本情况。 许夫人激动地说:“早知道会变成这,端午节那天就不该带他去。不,就不该出门!” “夫人您别急,先说说家里几个孩子。浩然在家什么样?” “我生了四个孩子,浩然是老三。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妹妹。这孩子从小话就少,经常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他爹经常说这明明是个儿子,怎么生的和大姑娘似的。我就想着男孩子要多见世面,端午节就带他看龙舟赛去了。我们坐的船位置就隔着河正对着观礼台。对面爆炸,我们这边真是看得清清楚楚。火光冲天,还有那声巨响,几个孩子当时就吓哭了。回家好一通哄。可是,浩然就老是喊怕黑,家里无论如何不让熄灯。睡着以后也翻来覆去的,不安宁,还做噩梦,磨牙。” “孩子晚上跟您睡吗?” “没有。从小都是奶妈带着睡觉的。现在他房里每天还有值夜的丫鬟。” “孩子上学堂了吗?” “家里请了一个老师傅。本来是想今年过年以后就让他和哥哥一起去学的。结果没去了两天,就生病了。咳嗽,咳得厉害。歇了一个多月再去,没几天,又碰上端午节这件事。这几天就没有上学堂去。” “他学说话晚吗?”甄真问。 “也一岁多了才会开口。”许夫人想了想。 “平时在和兄弟姐妹一起玩儿吗?” “能在一起玩。就是这几天突然就不爱动了。老是站着,问他,他也不吱声。” “他在学堂能听懂师傅说的话吗?”甄真问。 “能。师傅还夸他能坐得住,静得下来。”许夫人好歹脸上有了一些微笑。 甄真又问了一些饮食起居方面的问题,和一般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甄真带着许家母子去了外院。 许浩然一进甄真的工作室,就被靠墙的一排泥人泥塑吸引了。 甄真请许夫人在一张小竹编圆桌旁边的藤编扶手椅上坐下,让红云上了茶。许浩然自己已经向玩具走去。许夫人在他后面制止他:“浩然,过来坐着,喝点茶。” 甄真对许夫人说:“没事,无妨的。”又走到他跟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喜欢吗?” 许浩然和甄真对视了一秒,便低下头,又点头说:“嗯。” “想玩儿吗?” “嗯。”许浩然又点头。 “看着我。”甄真说。语气很坚决。 许浩然抬头看向她的脸。 甄真提出自己的要求:“要听我的话才能玩儿,如果不遵守我的要求就不能玩儿。明白吗?” 许浩然说:“嗯。” 真露出微笑摸着他的头说:“真乖!你可以从架子上拿你喜欢的东西,一次拿一个。然后放在这个木头盒子里,可以吗?” 许浩然依然是点了点头,这次是看甄真的。 甄真说:“你可以随便摆个什么,或者做个什么。想怎么摆或者怎么做都可以。” 甄真轻轻地把木盒里的木糠用小木片刮平。 许浩然显然很快沉浸在这个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游戏中。 甄真观察着他的反应,是否像自闭症儿童那样存在着语言障碍、社交障碍、智力障碍和刻板行为。 他能够做到与甄真对视,这就说明他不是完全沉浸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他能听懂甄真的话,做出正常孩子的反应。 许浩然在木盒子中间依次放进去了绿草,撑竹筏的渔夫,房子,小男孩,树,餐具,桌椅,茶具,船,又在木糠上画了一条河,过了一会儿,又在木盒子的角上各放了一间房子。 许夫人似乎是有些不满的问儿子:“你摆这些做什么?” 甄真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示意宋夫人不要说话干扰孩子。 许浩然停了下来,甄真问:“你能讲讲这里面的故事吗?” 许浩然沉默了一会儿,指着小男孩说:“他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看这些船。河水冒出很高的水花,渔夫逃走了。他回家了。” “他的家在哪里?”甄真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再说什么才开口问。 许浩然先指了指中间的房子,又指了指角上的房子,“这里,还有那里。” “他身边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有。”许浩然又去找了几个人偶来:“有爹爹娘亲,哥哥姐姐,还有好多人。” “他喝茶吃点心的时候,开心吗?” “很开心。” “河水冒水花的时候呢?他听到什么了?”看来孩子还不知道“爆炸”这个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大的一声,哄!吓得他的点心都掉地了。” “然后呢?” “他被抱走了。” “他被人抱着走的时候听见了什么?” “好吵,好多人大喊大叫。”许浩然皱着眉说。 “他看见了什么?” “张嬷嬷捂住了他的眼睛,不准他看。” “这些人是一起回家的吗?”甄真想知道他在大家撤离的时候有没有被忽略。 “是坐不同的马车回家的。” “他跟谁一起坐马车?”甄真问。 “和张嬷嬷一起。还有妹妹。”看来他不是一个人。 “他好害怕吗?” “害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章 不用说啥 “他怕什么?”甄真问许浩然。许夫人紧张的在一边听着。 “......”许浩然低着眉眼,没有回答。 “我想他会害怕以后还会发生这样事,对吗?”甄真问。 许浩然抬头看了甄真一眼,焦虑的问:“会吗?” “他现在很安全,他的娘亲和家人,我,还有很多人都会保护他,还有你和其他的小朋友不会受到伤害。你觉得对吗?”甄真把“他”换成了“你”。 “我不怕。”许浩然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并不是十分的响亮。 “怕也没有关系的。会害怕不是坏事情,会害怕的孩子也不是不好的孩子。在这样的事件面前,很多反应是很正常的。我那天也在河边,也很紧张,很害怕。”甄真说。 “你怕什么?”许浩然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听人主动承认害怕,一直以来,大人们都在劝他“不要害怕”,可是他就是在害怕,又不敢说出来,只好不说话。 “我也有家人在河边。我的娘亲、哥哥都在看龙舟。我担心他们出事或者受伤,我怕他们会离开我,剩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甄真说。 许浩然的身子有一些抖。许夫人很少听见儿子说这么多的话,心中对真不由得刮目相看。 甄真对许夫人招招手,对宋浩然说:“让娘亲抱一抱,心里怕什么,说出来,没有人会怪你的。” 许夫人刚刚抱住儿子,许浩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许夫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安慰儿子不哭。她看出来了甄真好像就是存心要让儿子发泄出来。 甄真走到许夫人面前小声耳语道:“没事的,让他哭一会儿。您抱着他就好。” 约莫过了半炷香,许浩然的哭声才渐渐停止,许夫人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他抽泣着说:“娘,我也好担心看不见你和爹爹了。看不见哥哥姐姐了。我好怕就只剩下我和妹妹。” 甄真明白许浩然的意思,他那天离开河边时虽然是和奶妈在一起,但是没有见到父母亲,心里的感觉还是不够踏实,拍被抛弃。 甄真又对许夫人小声说:“说你一直都在,不会离开的。” 许夫人赶紧搂紧了儿子说:“儿啊!爹和娘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 甄真颔首表示认可。 母亲怀里的许浩然渐渐平静下来。 屋外燃着计时的香,红云朝甄真挥了挥手里的扇子,示意时间已经到了。 甄真对许夫人说:“这场灾难会让孩子的心里特别烦乱,他的这些感受需要说出来才会比较舒服,还有孩子说他害怕的反应都是相当正常的,通常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大人要做的就是让孩子说出来,陪着孩子,听孩子说就好。” “难道不用说一些话来安慰孩子吗?”许夫人问。 “不用。您说的话是您对事情的看法。是您觉得他需要一些指点,但是恕我直言,其实这是极错误的做法,因为这时候您所说出的话,大部分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不那么着急。这些话对孩子的恐惧感而言其实都是废话。真正有用的,是你的陪伴在孩子的身边,就像现在这样,这就够了。” “哦!”许夫人恍然大悟。 “抱歉,刚刚说话有些直白尖锐,但这只是为了加深您的印象,我无意冒犯您。” “哪里哪里,甄小姐真是太客气了。照您这么说,孩子在害怕的时候,大人越叫他不要怕,越没有用吗?”许夫人问。 “如果有用的话,您也不会带着孩子来我这里了。” “说的也是。” “孩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会怕黑、怕离开父母、怕一个人带着、会有一些大人看起来多余的担心、还有咬手指、做噩梦、头痛或者抱怨不舒服,等等。” “这些都是正常的吗?”许夫人问。 “这些是孩子的求救信号。他在喊,爹爹、娘亲快来救救我。” “那我应该怎么救呢?” “就是我刚才说的,陪着孩子,听他说话,告诉他,他很安全。孩子说出心里话,就像倒垃圾一样把内心深处的难受清除出来,然后他们才能开心起来。”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许夫人点头说。 “回去以后,您可以和孩子们都谈一谈端午节的事情。听听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感受。说不定您会有更大的收获。”甄真微笑着说。 和许夫人约好明日鲁国公府“团体活动”再见及五日后的一对一,许夫人带着孩子离开了。 甄真问一直在旁听的红云:“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红云想了想说:“我其实一直在想要对这个孩子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结果你说,不要劝他不要难过。那是不是应该这样----你难过就难过吧,我陪着你难过,什么也不说。” 甄真嘴角高高翘起:“是那么个意思。这叫做接纳。无条件接纳,发生一件事情,对方不论喜怒哀乐,都是对的。至于他为什么喜,或者怒,或者哀,或者乐,背后有什么原因促使他这样选择,这才是我们要研究和干预的。” 红云似懂非懂:“无条件接纳,为什么喜......” 甄真说:“下一家什么时候?快到了吧?” 果然不多久,门房来报,建平伯府程光启的夫人带着七岁的女儿程姣来了。 小姑娘前一天给甄真的印象还是比较内向的,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程夫人三十多岁,身材高挑,衣着鲜亮,姿容艳丽,手指上带着长长的护甲,声音清脆,是个性格外向的人。 在书房里刚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对甄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们程家当年也算得上是开国功臣。这些年靠着皇上的恩赐、祖宗的庇护日子过得也还算是不错的。阿姣是我的长女,未来肯定是要嫁个富贵人家的长子长孙,主持一家的庶务的。可是你别看她个子不小,胆子小得像老鼠一样。天天说话都像蚊子叫似的。教过她多少回,就是改不了。像她这样,嫁出去还不被夫家的侍妾丫鬟给欺负了?如何持家?我这叫一个发愁啊!后来听陈姐姐说您有办法,所以我就求她找个机会帮着牵线引见,请您给指点指点。诊金我愿意多付一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一章 小声反抗 “您能说说孩子从出生以来的事情吗?”甄真问程夫人。一边的程姣低头看着地面。 “阿姣生下来以后,一直都很好的呀。”程夫人说。 “......”一般的母亲提起孩子出生以来的事,都会滔滔不绝说个小半天,甄真还得想个请对方喝水的办法打断。可是程夫人“很好”两个字就结束了。 甄真还在等她继续说下去,她却没下文了。甄真只得又继续发问:“您说的很好两个字应该怎么理解呢?” “很好就是很好呗。家里人对待阿姣那真的是掌上明珠。就是这个孩子说话声音太小了,您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教教我或者教教孩子改进一下呢?”程夫人有些急迫。 甄真微笑着安抚程夫人:“夫人,别着急。我总得把孩子的情况问明白了。孩子有兄弟姐妹吗?” “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是我生的。其他人生的算不上什么兄弟姐妹,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吧。”程夫人脸色有些不愉快。 “家里其他人对孩子怎么样?” “真的都挺好的。我都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敢说话。”程夫人瞟了一眼女儿。 “孩子的父亲呢?”甄真问,“对孩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亲爹呀!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程夫人说,“所以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孩子的爷爷奶奶呢?”甄真又问。在找到孩子不敢大声说话的根源之前,甄真得仔细了解孩子生活的环境。 但是程夫人好像不是这样想的。她急切的想知道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程姣,她不想浪费时间谈她的家庭,于是敷衍道:“好,好得不得了。” 每个人对“好”的感受是不一样的,甚至连定义都不一样。甲之宝贝,乙之砒霜。甄真得弄清楚具体怎么个“好”法:“做了什么才叫好?” “家里的好东西都给程姣,让她先挑。连宫里赏赐的东西都先紧着问她喜不喜欢。”程夫人终于说了些实质性的内容。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当然了!” 程夫人的“爆料”实在是少得可怜,甄真只好自己再深入挖掘一些。“孩子自己会提要求要什么东西吗?” “我倒是希望她能提一提。可是从来都没有。”程夫人又看了一眼女儿,叹了一口气,程姣的头低得更下了,“哎,你看,总是这样。一批评就害羞,话说重了一点儿就哭。” “端午节那天的事,她受影响了吗?” “那天我们本来是要去看龙舟赛的,可是一大家子太磨蹭,出门就晚了一些,路上人太多,马车也跑不起来。快到的时候,听见了几声巨响,看见好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我们马上就叫车夫调转车头回去了。孩子们都没看成赛龙舟,后来是有些不高兴,哄了好久呢。” “只是不高兴,没有被吓坏?” “哎哟,那么响的爆炸,我们大人都吓了一大跳,何况是那么小的孩子们呢?” “有做噩梦、怕黑之类的反常表现吗?” “和往时差不多吧?吃饭什么的也没有减少。” “程姣,最近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害怕吗?”甄真转身去问程姣。 “我晚上睡觉都有人陪着,不怕的。”程姣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甄真回答。 甄真又问:“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能从起床开始说吗?” “洗漱,吃早饭,绣花,弹琴,学写字,吃午饭,然后又是绣花,弹琴,写字。晚饭以后有时会下下棋。”程姣的头又抬高了一点。 甄真心想,大家闺秀就是很懂得礼数,知道说话要看着对方,特别是在和长辈说话的时候。她柔声问:“有人教你这些吗?” “家里都请了老师。琴棋书画,一样都不少。”程夫人接茬说,语速很快,像是在催促谁。 “你最喜欢学什么?”甄真试图与程姣建立联系。 甄真注意到程姣有轻微的摆头,但她说出来的却是:“我都喜欢。” “她喜欢画画。”程夫人说。 “那我们去隔壁看一样东西,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甄真把程家母女带到工作室。心里想着要尽快给架子安个帘子。初次见面的孩子会被架子上的泥人吸引,影响她了解孩子的情况----所以先到书房去聊,再进工作室。 甄真看着架子,太子府赏赐的绫罗绸缎太贵重,没法儿拿来做“帘子”。浩兴什么时候回来?赶紧解决她的布帘问题。 程姣得知沙盘的玩儿法之后,立刻投入期间。 程夫人想阻止她:“玩儿这个干嘛?浪费时间!” 程姣求救似的眼神看着甄真。 甄真说:“这是为了让孩子紧张的心情舒缓一下。有好处的。” 程姣去拿泥塑了,甄真被程夫人拉到一边,她小声地说:“甄小姐,陈姐姐信得过你,我当然也信得过你。只是你让孩子玩儿泥巴人,她就能变得大胆了吗?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也请你教教我,我回去好教孩子。” 甄真说:“夫人,您去看大夫是不是开方子之前要望闻问切?我这样做是在帮孩子做诊断,看看她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我很理解您现在的着急,但是孩子的问题根源找到了,咱们才能对症开方。您也不希望我给你的说法是错误的对不对?孩子的事情,咱们都耐心一些,好吗?” 程夫人怏怏的坐下了,不再多说什么。红云给她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一旁。 程姣的作品十来分钟就完成了。 也许是学过画画,程姣的沙盘摆得错落有致,有如山水田园诗一般。基本上都是山、水、树、花草,小桥,房子,简单的家具。人物有三个,小女孩,伤心的女人,络腮胡子跨刀的男人。但是三个人离得有些远。 “这里面有故事吗?”甄真问程姣。 程姣说:“在这个山村里,住着一家人。他们家的房子不大,就在河边。每天爹爹都要上山去打猎。娘亲看着爹爹出门就会担心,怕他被野兽咬伤了。所以她就担心得哭了。她在地里种了很多的花草还有药。这些药可以治病,万一爹爹受伤了,可以吃这些药。小女孩每天都帮娘亲种花种药草。”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二章 最重要的 甄真在程姣的故事里听出了忧伤和担心。那么小的年纪,家境富裕,物质条件优渥,亲人宠爱,似乎不该如此。 她还在殷切地等着程姣继续说,程夫人却不耐烦了:“哎呀,瞧你这编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 甄真按住程夫人的手说:“夫人莫急,让孩子说完无妨。先听听孩子的意思,然后您再说话不迟。” 程姣却不愿意再说下去,又低下了头,甄真分明看见地上落了一滴水印。 “你看你看,都多大的人了!又哭了!哭有什么用!”程夫人也发现女儿哭了,但她却十分不高兴。 甄真似乎有些明白程姣为什么那么不爱说话了。她叫来红云:“带程小姐去洗洗手,吃些点心。” 红云从门外进来,牵着程姣的手走了出去。 “哎,真是操碎了心。”程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 甄真对程夫人说:“我能感觉得出来,夫人对孩子倾注了很多的心血。” “我能不关心吗?要是没有点儿能耐,如何在这深宅大院中舒舒服服的活下来。” “听起来,夫人有很多的感慨。” “哎,真是一言难尽。小时候,看我娘管家,大大小小事无巨细,无一不要照顾到。后来我嫁到程府,才知道想管好那么一个大家庭,这里面的水真是太深了,不光要有三头六臂,恨不得要变成鱼才行。”程夫人说。 “夫人的这个比喻真的很形象。”甄真的话不多,主要是要引导程夫人说。 “管账目,你得会识字会算数,一不留神庄子里的管事就会骗你没商量。我这算盘打到三更半夜,那是每个月都有的事。分派家里的各种事情,你得会识人,用人得力,那就是事半功倍;要是用错了人,那就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嗯。”这种点头同意,表示自己再听。 “甄小姐,你还年轻,可能体会不到这一点,管家最重要的是什么?”程夫人突然发问。 “还请夫人赐教。”甄真很虚心,也不想让自己的观点影响了程夫人的思路。 “我估摸着你也快要嫁人了,和你说说这些应该也是无妨的。”程夫人说着说着还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管家最重要的是管住男人的心。” “哦,愿闻其详。” “这男人啊,都是天生的猎人,喜欢追逐猎物。娶回家里女人是从来不会嫌多的,只要他们养得起。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必然就多。谁都希望为自己的孩子谋一条好出路,家里好东西就这么多,想要多得一些那就只能抢。我是正室,我的孩子就是嫡子,这谁都抢不走。其他女人能抢走的是什么呢?是男人的心。” 甄真点了好几下头,但是没有说话。 “你管的好账目,治得了下人,孝敬公公婆婆,在男人的心里这都不算什么,都不是无可替代的。只有他在你这里的感觉,舒服不舒服,欢畅不欢畅,那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的心在你这里,管不好家、公婆不喜欢都变得无关紧要。所以,我从小就教阿姣要察言观色,要能说会道。谁知道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程夫人说着说着就有些动气。 “说了那么久,喝口水润润嗓子。”甄真说着提起了茶壶,待程夫人喝了水,又续了一些。 “好妹子,上次我听陈姐姐说,女儿其实能陪在母亲身边的时间不多,所以更要好好待她。我就觉得这话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就算她要嫁给别人家,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绝对不能叫人欺负了!可是你看她弱成这样,嫁给谁我都不放心。有心多教她一些东西,也要她有这个心气和本事学不是?” “嗯,是的。”甄真注意到程夫人已经换了称呼,把自己称为好妹子,她这是想拉近与自己的距离。 “好妹子,”程夫人说:“你看看又什么好办法没有呢?” “夫人,您绣过花吗?” “那是当然。” “我绣花的时候喜欢照着样子绣。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这样的习惯呢?” “也是有的。”程夫人的语气有些怀疑,不知道甄真的意图是什么,怎么会扯到绣花了呢? “那夫人一定明白如果样子画错了,或者不好看,那么绣出来的也会有瑕疵,对不对?” “这是自然。”甄真就要跟自己讨论这个嘛?程夫人有些气馁。 “所以这时候我们需要改样子,还是改绣品呢?” “为了以后不再出错,那必须得把样子改了,绣品也得改吧?这样才一致。” “对,两个都要改,才会越变越美好。”甄真说,“父母就是孩子的样子。孩子出了问题,根源往往在父母这里。” “你是说,我们做父母的得改?” “父母才是孩子最主要的老师,孩子的很多行为,都来自于家长的示范。您说对吗?” 程夫人反映很快:“我自己虽然嗓门大,但是没有教好孩子?” “好不好可不能由我说了算。但是您的确可以尝试多种方法来帮助孩子。”甄真说。 “你说吧,我可以做些什么?”程夫人终于等到甄真“开方子”了。 “您看,你之前一直都在批评她,如果你的这个批评有用,您也不会上我这里来。那既然无用的话,可不可以换一个方法呢?” “好好,您说,什么方法?”程夫人的声音激动而又克制。 “就是好好听孩子讲话。孩子讲话的时候,不要插嘴,不要打断她,让她有说话的欲望。”甄真说。 “什么?您说什么?”程夫人觉得今天这话怎么就这么奇怪、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是要我当哑巴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说话,必要的回应还是应该有的。您得让孩子知道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笑话她、打击她,她才愿意把话说出来。” “你是说孩子不爱大声说话是因为我?” “孩子心理觉得安全,自然会有说话的欲望。但是如果她总是在担心自己这一句话说完会不会受到批评,她自然就不爱说话了,更不会大声说话。因为她没有底气。”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三章 角色互换 甄真把程姣不敢大声说话的原因归结为她害怕说错话被批评,这让程夫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程夫人有些恼怒了:“甄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女儿好的人呀!你是说我打击了孩子?” “我没有说您。我对您和程姣周围的人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我说的是有人打击了孩子。您不妨关注一下,谁在孩子说完话之后,对孩子的每一句话都点评一下。”甄真不急不慢的解释。这时候真的是有理不在声高。 “在家里,我和孩子说话最多,你这话还是在说我。”程夫人不依不饶。 “如果您有这样的行为,那么我希望您能够和孩子互换角色交流一下,看看你们母女俩的日常对话是怎么样的,给了彼此怎样的感觉。” “怎么互换角色交流?” “我把孩子叫进来。”甄真听到红云和程姣在屋外说话的声音,便起身去叫人。 程姣的情绪明显比刚出去的时候好了很多。 甄真对进屋来的程姣说:“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你和你的妈妈交换一下角色。你来扮演妈妈,妈妈来扮演女儿。你愿意来玩吗?” 程姣抬眼看了一下母亲,没有看到她脸上有不悦的神色,便点头答应了。 甄真说:“咱们从摆沙盘开始。阿姣,妈妈可以改动你摆放的东西吗?” 程姣有些诚惶诚恐的答应:“可以的。” 程夫人走过来说:“甄小姐您可真客气,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用问她。” 甄真摇头说:“她现在是程夫人了,要尊重程夫人的意思。”说完朝程姣微微一笑,程姣出乎意料的呆住了。 程夫人一愣:“这就开始演了?” 甄真对程夫人说:“现在您就是程姣,您来摆沙盘。阿姣,你想想,你娘平时是什么样子的,你就表现出那个样子来,知道了吗?” 程姣回过神来,点头答应了。 程夫人从架子上拿下各种建筑,沿着程姣画的河流,摆了一溜,她说:“孤零零的一栋房子多冷清啊,沿着河应该有一条街,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程姣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这是山里,不是河边,没法建那么多的房子。阿姣,你做的这条街不好,拆了!”说完之后,她怯怯的看着母亲,又用余光瞟了一眼甄真。 甄真微笑着竖了一个大拇指:“演得很好!加油!” 程夫人陡然升腾起来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扮演的是女儿。她稳了稳心神,调整了一下说:“娘,现在是我在摆东西,您让我摆完。” 说着,她把原来离得比较远的三个人放在了一起:“这是他们一家人出去打猎回来。这个娘子下马的时候一不留神崴了脚,疼得她都流眼泪了。小姑娘和爹爹立刻过来搀扶,小姑娘说,幸好家里种了很多花和药草。让她的娘亲坐下来,给她敷药。” 故事被程夫人一改,立刻就变得温馨起来了。 程姣却两眼一瞪,说:“会种花种草有什么了不起的?谁家没有园丁做这个呢?想要草药的话去药店买好了,有必要自己种吗?尽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绣点花儿。” 程夫人被女儿噎得有些难受,但这些就是她往日说话的调调,她脑子似乎分不清立场了,反唇相讥道:“外面买的当然没有自己家里的好。” 程姣见母亲同意了自己“爱种花草”的做法,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演戏”,顿时就有些愣神,不知不觉的回到女儿本色,问了一句:“娘,您同意我种花草了吗?” 程夫人神色赧然:“我这是在演你。” “哦。”程姣有些失望的低下头,绞着手里的帕子,没有言声。 “戏”演不下去了。程夫人看着甄真,好像在问:还要继续演吗? 甄真问程夫人:“夫人刚刚演了一会儿女儿,您对您和女儿的说话方式有什么感觉吗?” 程夫人是个聪明人,很快领悟到了甄真想要表达的意思----孩子也需要尊重的,何况刚才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不被尊重。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联想到自己此前“不用问她”这样的话,她也不愿意自己打自己的脸,马上就承认自己错了。 于是程夫人来了个装糊涂:“嗯,这个,以后我会注意和女儿说话的语气。”她还解释说,“阿姣在家喜欢跟着园丁种花种草。我就说她总是弄脏手和衣服,脏兮兮的不像样子,还不如进屋绣花。绣的花还不会蔫。” 甄真知道程夫人这是放不下做娘亲的架子,不过这才是她们第一次来访,有收获就已经是很好的超额完成任务了。她也不急着说破,“那您觉得刚才您说话的语气,有没有阿姣可以学习的地方呢?” “对啊,我就是希望孩子像刚才那样说话,干脆利落,声音清晰响亮。”程夫人想着今天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甄家。 甄真走到程姣跟前:“你刚才大声说话的样子很漂亮!你能不能再说一句?” 程姣沉默了片刻,好像在积攒力气似的:“如果没有种出来的花,又有谁能够绣出来漂亮的花呢?”居然是在反驳程夫人的话。 程夫人的脾气还没有发出来,就被甄真一个示意噤声的手势压了下去。甄真说:“好的!要的就是这个音量!再大声说点啥?” 程姣索性放飞自我:“我喜欢花草树木!” 程夫人听着甄真对程姣的夸赞,也不好再追究话的内容了。毕竟这音量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甄真对程姣说:“阿姣,你看男孩子一般动不动就打架,但是大人就很少打架。这是因为长大后,我们就知道了,很多问题都可以通过沟通和交流解决。你喜欢的东西和娘亲喜欢的东西不一样,你愿意不愿意和妈妈商量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解决它?” “愿意。”程姣又有些窘迫了。 “那我给你们两人留一个任务,回去以后一定要商量。下次我们来讨论这个问题。”甄真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四章 浩兴归来 送走程氏母女,就已经接近中午,甄真和红云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甄老夫人也派翠竹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照应的。 翠竹说:“大小姐,夫人担心你年纪轻,压不住。一上午念叨好几回了。” 甄真说:“翠竹,你回去告诉我娘,我这里好的很。不忙也不累。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很开心。” 红云也帮腔说:“我也很开心。” 翠竹说:“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复命了。” 下午见了三家孩子----豫国公府郭百林之子郭雄、长靖侯府宋禹之子宋广恩、以及明靖候府蔡严之子蔡昆。三个孩子白天都挺好的,最近却出现了害怕单独在黑暗环境里、或者是害怕在黑暗中睡觉。 第一次见面,甄真对三家人的情况都了解得不多,最后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怕黑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我们帮助他渡过这段时期,就能恢复他昔日的活力。您可以让孩子提出各种问题;关于爆炸的事情您回答不了就直接承认,而不是让孩子别问了;孩子说他害怕的时候,您要及时抱一抱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毕竟年纪小,还是需要父母亲关心的。另外,不要在孩子面前谈起爆炸案的事情。除了谈话,您还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孩子身边,认真倾听孩子说出的心理话。” 三家的夫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每家都准备了厚礼要送给甄真,甄真决绝地说:“已经收了诊金就不能再收礼,否则您以后就别登门了。”这才拒绝了他们。甄真想着只怕这三家动机不纯,可能不是单纯的为了孩子那么简单。 甄真盼着父亲回家,赶紧跟父亲商量一下。 晚上,跟父亲一起跨进家门的还有哥哥浩兴! 父亲的脸色阴沉沉的,他沉声说:“今天和同僚一起去了太子府吊唁,正好碰到浩兴回来在太子府复命,我便等他一起回来了。” 甄老夫人问:“太子府今天怎么样?” 父亲摇摇头:“终究是在办丧事,不太好。清江王明显清减了许多......哎!” 浩兴接过话茬:“凤七说王爷这些天都没怎么睡,房间里的灯整宿整宿的亮着。” 甄真问:“你去了好几天,都查到什么了?” 浩兴说:“这个炮仗用的纸不是咱们这边常见的,所以我们就去制作花炮的作坊找人问。一个县城一个县城的问。只是这么个找法,有如大海捞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便先回来复命,看看太子和王爷有什么吩咐,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蒋颖问:“你这成天的奔波,吃不好,睡不好的,累了吧?” 浩兴笑了一下说:“这次都是吃住在县衙,不累。” 说着浩兴拿出了几样小礼物,给了逸云、逸芳和甄卉,话题一转,说起了这次出行的见闻。 甄真看着大家因为哥哥平安归来流露出的喜悦,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 待众人都散去,甄真看见哥哥跟着父亲进了西厢书房,便也跟了过去。 浩兴看见她过来,故意板着脸问:“你不回房好好歇着,跟过来干嘛?不是说你今天见了五家的小孩子吗?累不累?” 甄真看了一眼书房外,确认没人,关上门:“我的事不着急。说吧,在炮仗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浩兴无奈的说:“真的没有发现什么。” 甄诚看着一双儿女,自顾自的沉思,没有说话。 甄真说:“你就别骗我了。” 浩兴耍赖般的反问:“你凭什么说我是骗你的?” 甄真说:“直觉。”转念一想,浩兴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直觉,便补充说:“是你说话的语气,太平淡了,没有一点儿情绪色彩。按说你白跑了那么多天,我们一提起,你难道不是应该先感叹‘跑了那么远,什么都没有查到!’之类表达情绪的话吗?可是你没有,你说得慢条斯理,好像准备了很多遍才说给我们听似的。还要其他的理由吗?比如说你的表情和爹爹的表情......” “哎,真是服了你了。”浩兴放弃抵抗,否则甄真一定会揪着不放的,“我们此去是为了找一个老师傅,他做花炮这一行很多年了。附近的作坊有很多人都是他的徒弟。其中一个徒弟曾经去过元泰,说这个花炮用的纸和卷药的方法很像元泰的花炮。于是我们就去找了这个老师傅,请他过目,他也说是元泰花炮,而且是皇家才用的。” “何以见得?”甄真问道。 浩兴说:“老师傅说,普通花炮用的纸,在做纸浆的时候都要掺一些废纸的纸浆在里面,这样这个纸就不结实,爆炸的时候容易炸开。而这个花炮的纸,没有掺废纸,掺的是元泰特有的一种香草,这种草做的纸本身就不结实,但是它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炮仗一爆炸,这种香味就会散发出来。” 浩兴撕下了一小片炮仗上的纸,扔进蜡烛的火苗里,房间里果然弥漫着一种宜人的香气。 “老师傅还说,这种草做的炮仗很贵,普通人用不起。只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后来就变成只有元泰的皇宫才能用了。” “又是元泰!”甄真说,“难道他们是在报复清明节的事?” “很有可能。”浩兴说,“很明显他就是针对太子府,针对清江王,故意要在端午节这天引起慌乱,制造惨剧。” “那朝廷会怎么应对?” “目前还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据我以往的经验,皇上会忍。” “什么?瀚昭的儿子也是他的亲曾孙啊!他难道一点儿都不怜惜?” 浩兴冷冷的哼了一声:“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找元泰打仗,而是要保住他的皇位。兵权,他是不可能拿出来的。兵是用来保护他一个人的。” “浩兴,这样的话,以后切记不可以再说!在我面前也不能说!明白吗?”闭目养神的父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表情似乎更加冷峻了。 “那太子的意思也是忍吗?”甄真问。 父亲没有回答,浩兴等了一会儿才说:“这件事打乱了父亲和太子早先商议好的以蛰伏为主的部署。动,难以得到皇上的支持,很难胜利。静,这人都骑到头上来了,再忍的话,给天下留下一个窝囊的印象,只怕日后想改就难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五章 仗打不打 “能不能去求一求皇后?她老人家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家遭此大难,不可能无动于衷吧?”甄真问道。 这时候,父亲甄诚抬起眼皮,叹气说:“就是因为皇后一族势大,皇上才千方百计的防着太子。以前的太子都住在东宫,前朝也是这样。可是当今圣上却别出心裁的弄出一个太子府来,就是不想让太子的势力与皇后的势力和为一处。” 甄真问:“皇后娘家姓什么?朝中都有什么人?” 浩兴说:“皇后是安家的人。安家的族长安平年近九十,二十多年前就被封为太师,位居一品,近十年来都是只在大年初一给皇上拜年的时候露个面。这棵老树根深叶茂,朝中姓安的官员至少有十人,吏部尚书安怀便是其中之一。爹当年进国子监就是走了安怀的路子。” 甄真说:“我记得太子妃,瀚昭的亲娘也姓安。” 浩兴说:“是。论辈分是皇后的侄女。安家眼看着要连出两位皇后,这样的殊荣,本朝还是头一份。” 甄真思忖片刻,道:“原来皇上是害怕皇后和太子合谋。看来皇后这条路也不好走呀。” 甄诚毫不客气的说:“怎么,我刚才说浩兴的话你没有听到?信口雌黄!” 甄真想到自己以后会和太子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不小心就会因言获罪,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所有这样的话都不要说。她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爹,我知道错了。” 甄诚又看了一眼儿子:“以后我再听到你们俩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一定家法伺候。” 浩兴和甄真赶紧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是。” 甄真赶紧说正经的事情绕过这个话茬:“现在是多事之秋,如果仅仅凭一个花炮就要与元泰兵戎相见,皇上肯定会踌躇。即使是元泰人做的,他们也极有可能不承认。还有没有发现别的更有价值的线索?” 浩兴摇摇头说:“京兆尹那边把京城都翻了一遍,抓到的都是些宵小之徒,没什么有价值的收获。” 甄真说:“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如果是你,制造骚乱之后还会留在城里吗?肯定是趁乱逃走了。清明那次其实咱们也没有找到元泰人的老巢,会不会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 甄诚说,“找证据不是关键。关键是元泰人想干什么?咱们要怎么应对!” 浩兴说:“证据为什么不重要?有了证据,咱们就占了理。打仗就师出有名。” 甄诚说:“真的想打仗,没理由编个理由也能出兵。不想打仗,有十个理由都没有用。” 甄真想起历史上有的国家借口己方士兵失踪而发动侵略战争。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士兵?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原因和证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仗打起来了。 浩兴不死心的说:“至少,我们知道花炮来自元泰,就知道要防备元泰了吧?” 甄诚说:“元泰和我们打起来,黎国和冀国会对我们伸出援手还是背后捅刀子,谁都说不好。” 甄真说:“黎国和冀国会从元泰和我们的战争中得到多少好处呢?清明节那些人用的弯刀我们就猜过冀国或者黎国嫁祸的可能性。” 浩兴说:“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元泰人故意留下花炮的线索给我们,就是要暴露自己,看看我们的反应。” 甄真问:“你是觉得这线索找得太容易了吗?” 浩兴说:“我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除了炮仗找不到其他线索。这炮仗好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等我们去发现一样。” 甄真叹道:“如果我们没有发现炮仗,元泰人在私底下是不是要嘲笑死我们?” 甄诚说:“不论是谁,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希望我们和元泰打起来。哪怕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也要我们自乱阵脚。” 甄真说:“可是打仗这样的事,费钱又费粮,当然要做好准备才行。也不是谁希望了就能开打的。” 浩兴点头说:“这话让你说中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是谁也不知道国库是个什么状况。” 甄真望着父亲说:“爹,太子那边也不知道吗?” 甄诚说:“你知道咱家有多少钱吗?每个月进账多少?花销多少?” 甄真说:“外院是管家管钱,内院是大嫂管钱。我怎么会知道呢?” 甄诚反问:“那太子又怎么知道呢?” “哎......”甄真也叹气,没辙了,想起自己的来意,说:“今天郭家、宋家和蔡家都要给我送礼,我没要。爹,他们是想向太子表示结交的诚意吗?” 甄诚说:“这些公卿世家,日子过得那么殷实,靠的是祖上的功勋。科举的路子太辛苦,他们是没几个人走得出来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会经营的日子自然红红火火,就像鲁国公府。不会经营的,祖宗的恩荫快吃完了,也要想想日后该怎么办。现在正是向太子示好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可是我离太子府还远着呢,他们这么早下手,是不是太着急了些?”甄真说。 “他们也是放长线钓大鱼,没指望能从你这里马上得到什么好处。你不是没收礼吗?没收就对了。否则瀚昭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因小失大,那就得不偿失了。”甄诚说。 甄真马上表态说:“我知道这种事情开不得口子。以后的礼物我也不会收的。” 甄诚说:“你就一心一意把这些交到你手里的小孩子弄好,其他的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人说你就听,别人不说,你就别问。” “我明白。”甄真说。 甄诚对着儿女挥挥手:“好了,你们俩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甄真本想顽皮的调侃一句“安静是谁”,看见父亲疲累的眼神,转而说出口的是:“爹,您早点儿休息。” 出了书房,浩兴似乎不相信的问:“你真的在给受惊吓的小孩子看心病?” “当然是真的,爹给我在外院弄了一间工作室,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浩兴颇有兴致。 兄妹俩来到甄真的工作室,浩兴指着满架子的泥塑问:“你就用这些东西来看病?” “对啊。” “怎么看出来的?”浩兴好奇的问。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甄真一下子也解释不清楚,只能糊弄过去。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六章 甄真疗法 浩兴一脸认真的问:“如果我在外面碰到了被吓坏的人,我应该怎么做才对呢?” 甄真想了想,说:“一般人在经历了危险之后往往会特别渴望别人的关心和理解,这时候一个关心的动作、一杯温水、一件衣服都要胜过千万言语。肩上的、手中的、身体的温暖感觉以及眼睛看见你关怀的动作,这才是人们最需要的。” 浩兴非常认可:“所以说,行胜于言。还有吗?” 甄真说:“如果你想说点什么,最错误的做法,是说不要难过,不要哭这样的话。” “哦?那看来我以前的做法是错的?”浩兴说。 “你都安慰过谁?”甄真八卦的问。 “我岳母去世的时候,你嫂子哭了好些日子。” “嫂子嘛,你完全可以抱一抱她,然后说有我呢。就够了。” “咳咳,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抱不抱的?”浩兴反而羞赧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甄真大大方方的说,“如果你看到其他的人难过,正确的处理方法是给他一张帕子,他会感觉到终于有人可以让他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心中的难受自然就能够疏解了。你还可以告诉他,碰到这种痛苦的事情,哭泣、伤心都是很自然而然的表现,这是正常的,不是男人的软弱。” “你跟今天的那些小孩子也是这样说的吗?” “和小朋友谈话会复杂一点。因为小孩子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要告诉他,我们遭受到了爆炸的袭击,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共同努力克服难关。还向他们保证家人会照顾他们,生活会很快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们不害怕吗?要不找你干嘛?” “如果是亲眼看见的话,孩子肯定会产生恐惧的。我就问他们这些天的感受或者有没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孩子们也需要这样的机会,讲出他经历过的事情。我就坐在这里听他说。告诉他的恐惧反应是正常的,每个经过爆炸案的人,包括我,都会有这样的经历。” “那这些小玩意儿有什么用?” “有的孩子不想说,有的孩子太小,说不清楚,我就可以让他画画或者用这些小玩意儿表达出来。一般来说,说出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不仅可以帮助让他了解端午节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可以让他发泄出隐藏的情绪。” “真的有效吗?” “今天才是第一次。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调理。后面还要教这些孩子处理爆炸案给他带来的种种问题,比如说怕黑。鼓励他学会用积极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让他知道以后都可以用哪些方法来有效的处理类似情况。这样可以帮助孩子控制自己的恐惧,更好长大成人。” “我听你这么一说,觉得你这套东西背后好像有某种道理,你怎么悟出来的?”浩兴的领悟能力是很强的。 “这是甄真疗法。可意会不可言传。”甄真不打算解释。 “你自己都还没有及笄呢。说出来有人信吗?”浩兴问。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说不说才是我自己的事。我做好我自己就行了,别人的嘴、别人的心,我都管不着。” “那你明天还要去鲁国公府?” “是啊。要让小雨这些孩子彼此之间多交流。孩子可以相互从彼此身上得到支持,减少不安全感,也可以互相学习如何处理问题、渡过难关。”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我管不着,我自己的妹妹可不能累坏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爹娘担心。” “哥你放心,我能照顾好别人家的孩子,也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像现在这样跟你说一说我自己的感受,就能让我觉得有依靠,有安全感。谢谢你,哥!” “我是你哥,答应爹要照顾你一辈子的。那么客气干嘛?”浩兴嘴上嫌弃着,心里却有如暖流经过。 “哥,你说爹原来反对我去张大夫那里坐诊,现在又同意我在家里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呢?” “你在自家做事,接待的又是小孩和母亲,算不上抛头露面,还能发挥所长,爹想出的这一招,多好!”浩兴摸摸妹妹的头,以示安抚。 “太子府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的。” “放心,你这是在积德行善,爹肯定能帮你说上话,要不也不会支持你的。我见到瀚昭也会帮你解释的。要是太子府因此拒婚,这不还有我养你嘛。”浩兴笑了。 “那我巴不得你和爹都别解释了。” “为什么?” “让他们拒婚吧。我宁可你养我,或者我自己养活自己。” “怎么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对了,我今天帮你谢过了瀚昭。” “你都说什么了?”甄真像竖起了耳朵的兔子一样紧张。 “我说你把珠宝放进了库房,布料分给了家人,独独把两箱书搬进了自己屋里。” “你知道箱子里面有一本崭新的《农政集》吗?” “我读过这本书了。现在每个县衙里都有。据说还要普及到每个村。”浩兴说。 “是瀚昭瀚晨找人编写的吗?”甄真兴奋地问。 “我猜也是。谁写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的提议,被采纳了。”浩兴也很兴奋。 “可是万一书里写的和有的地方情况不符,不适用,应该怎么办?” “这还用你说?书里不是写了吗?先小范围试行,有效果再推广。”浩兴说。 “我知道书里有这句话,” “什么?” “我的意思是担心有的人太死板,不会变通,书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或者有的人又太不上心,不愿意去做。” “你放心,大家都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否则写一本书,让大家都按照书里的教诲去做,不打架不闹事不作恶,岂不一下子就天下太平了。”浩兴的社会经验明显比甄真丰富。 “真的想去亲眼看看。” “我看了,写信回来告诉你,也是一样的。”浩兴安慰妹妹。 “嗯,一言未定!如果今年粮食就能增产,那就太好了!” “就像你说的,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问心无愧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七章 长期工作 浩兴和甄真从工作室出来,一起往内院走。 初夏夜的微风拂过脸面,甄真并不感到燥热,反而因为父兄的支持而感到一丝欣慰。她没有想过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她可以得到如此厚待。也许是这个世界的社会经济已经发展到了一定水平吧,所以思想比较开化的人已经能够接受一些新鲜的思想和事物。 此后的十来天,甄真依然是隔天去一次鲁国公府,带着孩子们“玩儿”。不断的有人想加入进来,陈氏也不拦,一律都帮着把话带到,收不收由甄真决定。 甄真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冲着多一条结交太子府的路来的。便要求他们先带孩子到自己的工作室做评估。然后她又和陈氏商量:“夫人,这么多的孩子隔天来一次府上,再加上孩子的亲属下人,好几十人,会不会太叨扰?” 陈氏问:“我正好也想和你商量,咱们这事有没有长久做下去的打算?这些孩子要变正常,还要多久?” 甄真说:“其实这些孩子的问题都不大,小雨就恢复得很好。许浩然虽然话少,但是已经跟着做游戏了。我估计也就十几天的功夫就能结束。” 陈氏拉着甄真的手说:“这些孩子除了个别有些小,其他的也到了该上蒙学的时候了。我想给小雨请个私塾先生,其他人家的女孩子想来也行。国公爷小时候读书的院子在内外院之间,现在还空着,正好够用。到时候也请你还是隔天来一次,带着孩子们玩儿。小雨现在就天天盼着你来。我跟着你看了那么久,觉得你那些东西教给孩子还是很好的。束脩就按私塾先生的给。你看怎么样?” 甄真感觉自己好像是要开一个辅导班。她心里是愿意的,不为别的,就为这些女孩子可以受教育,她就愿意尽一份力。何况还能挣钱,解决自己的经济问题。但是她也没有立刻答应:“我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 “嗯,不急。我也先找着私塾先生。” “还有男孩子们怎么办?”甄真问道。 陈氏说:“男孩子一般会上家里或者宗族里的私塾。这个我就管不了了。如果他们以后还是愿意隔天来,我也欢迎。” 陈氏这是打算长期请甄真做下去了,这也表明了鲁国公府对甄真的认可。 甄真升起一种成就感。她大学七年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回到家里,父母亲没有对鲁国公府打算长期聘请甄真提出异议。口子已经开了,再想堵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甄真意识到,她将拥有第一份长期的“工作”!可惜浩兴不能第一时间与她分享这个好消息。浩兴正在筹集布料,准备第二次去冀国,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 这天一早,甄真刚到“悦心坊”----她为自己的工作室起的名字,门房就来通报。于是她见到了久违了的张大夫。这是第一个认可自己的专业人士,甄真对他很是恭敬,请他进屋一叙。 甄真一直有些惭愧的是,她总是“张大夫、张大夫”的叫着,自己连伯乐的名字都不知道。于是她鼓起勇气问道:“晚辈惭愧,一直不敢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这么客气干什么?敝人单名一个实字,诚实的实。” 张实看着“悦心坊”三个字,捻着胡子颔首道:“嗯,名副其实。” 红云给上了茶。 张实在圆桌的椅子上坐下,抿了一口茶说:“甄小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又上了一个台阶!” “还请张大夫不吝赐教。”甄真毕恭毕敬的。 张实却拉下脸说:“你再这么说话,下次我都不敢来了。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随便一点,互相切磋病例,好不好?” “那就请您恕我冒昧了。” “前些天英平伯府许春的夫人带着儿子到我的医馆来针灸,说是你推荐的。”张实说。 “我想的是那个孩子可能郁结于心,如果针灸一下是不是会好得快一点。”甄真确实在许夫人母子第二次来的时候,建议她找张大夫看看。 张实点头称是:“确实如此。我一问才知道,你已经在家里坐诊了。怎么甄大人同意了?” “嗯,我爹想明白了。又不想让我成天出去,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这在家里坐诊确实是要比去我那里好,当初是老夫思虑不周。” “张大夫,您要是这么客气,咱俩就没法儿聊下去了。”甄真学着张实刚刚的口气说。 张实喜形于色,“哈哈哈哈,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高兴!不管你在哪里坐诊,老夫的目的总算是实现了。今后咱俩可以联手治心病了。” “多谢张大夫抬爱。” “不过老夫今日前来确实是为了请教小姐那日救人的义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最近听了很多传闻,说的都不一样。故登门求教,请小姐指点。” “这个技术叫心肺复苏。适用于短时间内停止呼吸的人。”甄真从架子上找了一个大一些的泥人,连说带比划,把整个过程透彻的说了一遍,又分解步骤教张实做了一遍,注意事项也交待得清清楚楚,还给张实纸笔做了记录。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绝妙的起死回生之术!小姐高义,竟倾囊相授,请受老夫一拜!”说着张实对着甄真长揖到地。 “张大夫,教我这项技术的人当初就是这样教会我的,他也不图名利,只图能第一时间救活更多的人。所以您不必谢我。”甄真想起了前世参加应急救援培训的人和事,也不知道翻车之后其他人怎么样了。 张大夫没注意甄真思绪有些飘忽,他说:“老夫今日还想问小姐,如果我把病人推荐给你,是否妥当?” 甄真回过神来,回答说:“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还得谢谢您信任我。只是我这里一般都是一对一的谈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只接待孩子和妇女。” “我明白了。最近有那么几个病人,都是端午那天受伤的,这些天他们的心情都不太好,有些喜怒无常,还烦请小姐出手帮忙调理。” “张大夫,您客气了,我尽力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八章 信任问题 浩兴一去外地好几天,采购好了冀国需要的丝绸,回到家里,甄真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浩兴拍拍妹妹的头:“出息了啊!是不是不用我养你了?” 甄真说:“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浩兴说:“我三天以后启程去冀国,你在家要好好待着,替我照顾好爹娘还有你嫂子、侄子。” 甄真满口答应:“嗯,现在逸云、逸芳和甄卉都很喜欢到我的悦心坊来玩。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要过来玩一会儿。我会帮你把他们照顾好的。” 这一次再送浩兴出门,甄真心里没那么难受了,估计是自己也有事情可做了的缘故。 她的手头接了十多个来访者,都是陈氏那边介绍的和张实介绍的。 外面的人因为她河边救人的事迹,把她传得神乎其神,似乎什么疑难杂症到了她这里都能药到病除。因此当她向来访者解释症状的减轻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才能见效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惊讶:这么久!你不是神医吗? 也有的中年妇女进屋之后,看见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小丫头,立刻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在世人的心里,能救苦救难的,都应该长成观世音菩萨那样,而不是长成菩萨身边的童子那样。 经过了最初的一两次访谈之后,人们对甄真的新奇感逐渐消失了,而疗效又没有及时显现,有人对甄真的水平产生了怀疑。 “她怎么什么都问啊?明明只是我心里不舒服,她却把我家里人问了个遍!能不能直接告诉我,缓解的方法啊?” “她真的是在看病吗?还是想借机打探我家的事情?” “从头到尾都是我说的多,她就在那里听着,时不时嗯一声,点点头。到底是我看病,还是她看病呢?我花钱,难道不是她给我出主意吗?” “她拿着一张纸,问了我上面的好多问题。有什么用啊?哪个大夫拿着写好的纸问病人病情的?” 于是有的人只露了一面,来了一次就不来了。有的人不按约定的时间到,总是拖延。 甄真真正体验到了“万事开头难”。 前世的她,还是心理系学生时就在心理热线待过三年,热线有时候忙起来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电话聊很久。偶尔没电话进来的那个晚上感觉都像中奖一样。 后来在师大的心理咨询中心接访,咨询任务都是督导老师分配的,面对的基本上都是大学生,爽约的事情很少。大学生主动寻求心理帮助的人越来越多,咨询师的时间一般都排得比较满,她从来不用担心“客源”。 而现在,她需要考虑如何维持自己的来访者。 思来想去,还是因为信任出了问题。有人宁可相信她这张十四岁的脸,而不相信她的能力,抗拒她的谈话,没有真心话,自然就不肯再来第二次,毕竟是要花钱的。 那种独自坐在悦心坊里等候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 幸好还有红云在。 于是甄真就先教红云认字、写字;再教她普通心理学的基础知识,不管她听不听得懂,教一遍再说。至少红云现在知道什么是感觉了,也慢慢学着觉察自己的“感觉”。 鲁国公府那边的女子私塾开起来了。甄真如约隔天去一个下午,带孩子们玩儿。 陈氏带着甄真来到私塾所在的“迎梅”院,看见除了要上时舒的小雨、邵敏、程姣,其他男孩子们也都来了,看来他们是真的喜欢,这让甄真心生感动。 陈氏事先做了一番工作,把孩子们身边的大人都劝离了,在外院等着,让甄真能安心工作。 甄真感念陈氏的知遇之恩,便有意识的寓教于乐,给孩子们教算术。在她看来,这个时代的人从小重文轻理,实在是要不得。教材就是瀚昭送她的那本《算经》。 她还带着孩子们“演戏”。现代人耳熟能详的各种童话故事,她信手拈来,只不过把背景改成孩子们能理解的时代,比如《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就让孩子们乐呵了好多天。 孩子们在她这里玩得开心了,自然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回忆端午节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下午玩儿累了,晚上吃得香睡得好,怕黑也就自然而然的被克服了。 甄真不禁对红云感慨道:“还是孩子的心灵比较透彻,你不需要花太多的心思,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想要什么,他们想掩藏什么。和他们在一起,我自己都变得开心了。” 端午节的事情很快就过了一个月,盛夏的热浪席卷京城。人心也如这天气一般躁动不安。 甄真身边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传递着各种太子府的消息。如今太子府的丧事已经告一段落,逝者都已入土为安。然而爆炸案至今未能告破,京兆尹甚至连观礼台到底是怎么被炸塌的都没弄清楚。 据说负责彻查此案的太子发了很大的脾气。可是京兆尹是皇上的人,太子最多也就斥责两句就过去了,也不能撤换他。反而是皇上劝太子不要着急,这批人查不出来,那就换一拨能干的来查。 甄真想着这个案子怕是要成为悬案了。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让这个案子查不出来。查不出元凶,就不能兴师问罪,从而避免了与任何一国开战的可能。 甄真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父亲听时,父亲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这个说法。然而父亲脸上的悲怆之情却难以掩饰的落入她的眼里。 父亲低低的叹了一句:“人心不齐,必然导致兄弟阋墙,外人辱之。” 一个月来,太子府对甄家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表示。多事的人又在猜测,甄真是不是入不了清江王的眼?毕竟她只是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如今想把自己的女儿变成清江王妃的人多了去了。 从鲁国公府陈氏这边向甄真套近乎的人明显少了。甄真也乐得清闲。 这天,她从鲁国公府的马车上下来,正要转身进门时,一声“甄小姐,请留步。”让她看向来人----是凤七。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九十九章 凤七所求 “有什么事情吗?”甄真问凤七。 凤七看了一下左右。甄真明白他的意思觉得大门口说话不方便。 “进来吧。”甄真把他带进甄家的大门,进到了悦心坊。 凤七进屋后习惯性的打量着四周,视线落在了一幕架子的帘布上。 甄真知道他是谨慎的人,主动拉开帘子露出后面一架子的泥塑:“这帘子还是我哥给安的。后面都是泥塑,给孩子们玩儿的。现在我这里来的孩子比较多。” 不料甄真重新拉上帘子之时,凤七腾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求小姐再救王爷一次!” “王爷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甄真要去扶他,凤七却一低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王爷已经一个月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也不说话,跟谁都发脾气。听说小姐能治心病,还请小姐无论如何给王爷看一看。” “啊!”甄真一惊,又说:“我知道了!你先起来!”甄真还不习惯有人跪着和自己说话,伸手去扶他。 “主仆有别,恕凤七不能从命!”凤七执拗的跪着,向后挪着膝盖,躲开甄真的手。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为什么要跪我?”甄真的口气也有些冲。不就是去见凤瀚昭吗?至于要下跪吗?莫非这件事情里面还有其他猫腻? “甄小姐,我知道私下里去见王爷,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可是凤七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名声?甄真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然后她忽然明白凤七了,这是个拘泥于礼教的人,可能从小在王府受到的调教就是这样的,等级意识极强,绝不僭越。那该怎么顺着他的思路回应他呢?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王爷?”甄真问。 “求小姐以男装前往。” “什么时候?” “这几天王爷时时刻刻都在府里。看小姐方便,凤七都能带小姐进府。” “你觉得王爷会听我的?” “王爷知道您在鲁国公府的事情。前些日子,您教的这几个孩子的父亲到王府吊唁时,都分别提起过您。说您是妙语回春,孩子们都特别喜欢您。否则凤七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打扰小姐。” “万一这事像你说的那样泄露出去......” “小姐请放心,这件事只有我、您、王爷三人知道。而且即使府里有人看见,也绝无一人敢把府里的事情透露半个字出去。” “能做到这么严?” “我们都是从小跟着王爷的人,王爷才是我们的主子。” “你这样做,是自作主张,王爷会不会降罪于你?” “如果能帮助王爷走出困境,凤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刚才说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来找我,你给我说说王爷到底怎么了?你都想过什么办法?” “端午出事之后,王爷一开始是为找人着急上火。府里的人手不够,就去请京兆尹出兵帮忙。这些人一点儿都不肯多出力,气得王爷自己带着我们沿着河连夜的找。那几天,王爷一天也就睡一两个时辰。后来人找到了,王爷扑倒在地,当场就晕了过去。王妃和大公子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脸已经辨认不出来了。” “天啊!”甄真惊呼,溺水的人往往会紧紧抱住能抓住的一切东西,但两个人如果抱在一起,即使人会游泳,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想必情急之下,母子情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王爷两天以后才醒,我们用马车把王爷接回府里。后来忙着办丧事,大家都没有休息好,也就没注意王爷是不是睡了觉。还是我晚上闹肚子,跑了几次茅房,发现王爷房里的灯一直亮着,才觉得不对劲。我隔天注意了王爷的饮食,居然每餐就喝了一些粥。甚至什么也不吃。” “太子爷和太子妃知道王爷这样吗?” “知道。娘娘每天都来看王爷一次,要王爷陪她用膳。王爷要么说没有胃口,要么吃个几口应付一下。再催,王爷就发脾气。已经砸过好几个碗了。把娘娘气得眼泪都落了好几回。后来他就待在屋里不出门,也不说话。” “王爷是不是还有个小女儿?”甄真问。 “是。娘娘也叫过人把小郡主抱过来和王爷一起用膳。结果王爷看见小郡主就伤神的说,爹没用,没有照顾好你娘......”凤七说着自己也哽咽起来。 “娘娘怕王爷见到小郡主更加伤心难过,又叫人把小郡主抱回去了。” “王爷身边就没有贴心的人了吗?”甄真记得陈氏说过还有一个怀孕的侍妾。 “王爷成亲之后,就没有用过贴身丫鬟,洗衣做饭都是粗使婆子。以前伺候王爷的丫鬟到了年龄就都放出去嫁人了。后来王妃让王爷把自己的贴身丫鬟秋雁收了房。等秋雁有了身孕之后,王妃娘娘又给秋雁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让她精心养胎。如今没有王爷的传召,秋雁是不能进王爷的院子侍奉王爷的。可是以王爷现在的心情,恐怕是想不起秋雁这个人了。” “这个秋雁不能讨王爷开心?”甄真觉得自己有点八卦。 “这个凤七不知。只是凤七从未听王爷传召过秋雁。以前侍寝的事情都是王妃娘娘安排的。” “有没有请大夫给王爷看看?”甄真把自己从八卦的边缘拉了回来。 “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给王爷请平安脉。但是王爷坚持说他没病,不让把脉,还说谁再私自给他叫大夫就打三十大板。我们也就不敢提请大夫的事了。王爷说打,肯定会打的。” “你不怕王爷把我算做大夫打你么?”甄真看着凤七的眼睛问,这时候的眼神最出卖灵魂。 凤七的眼里平静无波,似乎早就胸有成竹:“只要小姐愿意去看看王爷,凤七捱三十板子又怎么样呢?” “王爷还出现过什么让你觉得担心或者反常的事情?”甄真放弃对凤七的考验。 “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不对劲。前两天,王爷说他要洗澡,就让人抬水。还只要凉水,又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本来大热天洗凉水也没什么,可是那天王爷泡的时间特别长,一直没让人进去收拾换水。我一直等在外面,突然听见一阵猛烈的咳嗽,便冲了进去。王爷便咳嗽,边吐水。我帮王爷收拾利落,扶到床上休息,突然听他说了一句:‘凤七,你溺过水吗,知道溺水的滋味吗?’小姐,你说王爷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王爷洗澡的桶有多大?”难道凤瀚昭想在洗澡的时候把自己溺死?他要干什么? “很大,至少有五尺长。”凤七说着比划了一下。 抑郁?出现自戕倾向?甄真又问:“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 “我碰到的就这一次。” 事不宜迟,不能再拖了。甄真心里有了决断。 “你这么有问必答,不怕王爷怪罪你吗?”甄真想到刚才凤七才说府里的人口风很严,他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小姐又不是外人!凤七要是对小姐也有所隐瞒,岂不是对主子不忠?”凤七一脸真诚的说。 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 甄真听了这话一愣!她自己还没有把自己当成凤瀚昭的什么人,凤七却已经把她当成主子来效忠了。 “我......我还没过门呢。你不怕万一......日后......”甄真说得结结巴巴,她也没想好怎么表达着其中的意思。 不过凤七很快意会:“凤七别的不知道,只知道王爷送给您的那块玉佩是太祖爷传下来的。王爷从小就戴在身上。如果王爷不是特别看重您,怎么可能送给您?即使您现在还没有过门,但您在王爷的心中也绝对是有位置的。凤七把您当主子对待,也是王爷的意思,要不王爷又怎么会让凤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转交玉佩给您?” “你说是王爷授意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玉佩的?” “是。”凤七干脆的回答着,没有半点儿迟疑。 甄真心中一动。原来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证实,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凤七,你家王爷的事情我知道了。怎么办我还得想想。这样,明天午饭之后,你在这门口等我。” 凤七激动得连着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小姐!日后若有差遣,凤七定当效力!”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跪半天了。”甄真伸手示意,没有扶他。 凤七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好像刚刚是坐着的一样。 甄真心里一阵心疼,真的有必要把人的等级、主仆关系弄成这样吗?也许这就是古代“有礼”的表现之一。 凤七走之后,甄真在心里盘算了一阵,是不是要告诉父亲这件事。结果越想越多......到最后,她都自嘲----真的是想多了。 晚饭之后,她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爹,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甄真把下午见凤七的事情说了。 “你的打算呢?”甄诚问女儿。 “必须去。” “你觉得瀚昭会自戕?”甄诚又问。 “我不了解他,为了以防万一,我得亲自去看一眼,确认一下。”甄真的口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甄诚听出来了:“你都决定了,何必还问我?” 甄真说:“爹,您都支持我开悦心坊了。我要是有那么重大的事情还瞒着您,那您得多伤心啊。” “你可知道流言蜚语是会杀人的。” “爹,您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好了。” “瀚昭的情况听起来很不乐观,你如果只是去一次,恐怕解决不了问题。去的次数多了,难免就会被人发现。世人会怎么说你呢?你想过吗?” 甄真联想到凤七下跪,一开口就是“名声”,难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已经堪忧了? “爹,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很难听的那种?” 甄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愤怒,他只说了一个字:“嗯。” 甄真也回了一个字:“哦。” 意料之中的嘛,有人吹捧她,必然就有人污蔑她。吹捧她的人希望她和瀚昭好;污蔑她的人不希望她和瀚昭好。仅此而已,各自立场不同,自然说话就会不一样。有什么好在意的? 父亲眼皮一掀,看着镇定的女儿:“你不在意?” “他们都说什么了?” “......我,说不出口。”甄诚气得直咬牙。 “无非就是有伤风化、招蜂引蝶、不守妇道,还有什么?他们说的又不是事实。何必在意几只疯狗乱叫?您是担心太子府因此反悔吗?” “你不担心吗?” “那我是不是更应该去看看瀚昭呢?好确立一下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呀。”甄真调侃自己。 “哎,真是说不过你!” “爹,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一场争夺战已经开始了。甄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们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尽我们的最大的可能,把我推到一个女人能够达到的最高位置,让所有追随我们的人,一荣俱荣。另一条路就是俯首称臣,让那些流言蜚语把我吞噬,让甄家抬不起头来,甚至倒地了还被人踩两脚。” “你这是想嫁瀚昭了吗?”甄诚对于女儿从一直喊着不嫁人到谋求那个“女人的最高位置”,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发卡弯转得有点大。 “我不想嫁人,是因为我想把悦心坊办下去,帮助那些有心事的人、有需要的人。但是最近这一个月,我深深体验到如果没有瀚昭,可能一个登门的人都没有。我想嫁瀚昭,是因为我由此可以站得更高,帮助更多的人,不仅仅是医治心病,更能实现梦想。更多人的梦想,我的梦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甄诚疑惑的问。 甄真没有回答,而是说:“爹,您辛辛苦苦耕耘大半生,难道只是为了在国子监当一个五品的主簿吗?宁朝还在向元泰纳贡,黎国和冀国也来欺负我们!天下四分,尚未一统!咱们真的不能做些什么吗?”这就是甄真下午多想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思路一旦打开,甄真立刻感觉到了自己此前的渺小和鼠目寸光,其实她的面前何止是一条康庄大道! “不愧是我的好闺女!”甄诚也激动了,“你想做什么,爹都支持!” “那就先让我嫁入清江王府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章 清江王爷 甄真本不想与清江王府有太多的来往,她对这件婚事抱着抵触和逃避的态度。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是目前情况有变,她不可能不去见凤瀚昭,如果他真的需要治疗,就不可能只去一次。去的次数多了,就不可避免的被人发现。到时候,有些事情就由不得她愿不愿意了。 既然如此,不如改变态度,顺从事情的发展趋势。想一想,嫁给凤瀚昭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是不是一定不好? 甄真想,她现在能开悦心坊,其实借了鲁国公府和张大夫的力,未来她能不能借助凤瀚昭的力呢? 在她原来的思维里,先入为主的认为凤瀚昭的思想是守旧的,不可能允许自己抛头露面有事业。如今跳出这个惯性的思维再看,这不过是她自己的投射罢了。说不定凤瀚昭能够接受呢?就算现在没有爱情,她和凤瀚昭为什么不能够先成为彼此最好的合作伙伴呢?没准相处久了,便日久生情了。 既然已经决定上凤瀚昭的船,那他们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就要在这条船上搏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正室。这样才能在实现她的自我价值时面临最小的阻力,获得最大的权威、最多的资源和最强有力的支持。 而她相比其他人而言,优势就在于,她已经获得了入场券。 甄真在父亲面前没有掩饰自己的企图,她希望父亲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把父亲看成自己的同路人而不是前进的阻碍。这样父亲会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所准备。 父亲对女儿在这个问题上的突然开窍并没有奇怪太久,毕竟这个女儿实在是太有自己的主意了,还总是蹦出一些奇思妙想。 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甄真此刻已经明确了自己未来的目标! 第二天上午,甄真哪里都没有去,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想,放松,清空自己。最近接触的人和事都太多,她接受了太多的负面情绪,现在她要把这些心理垃圾倒掉。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新的挑战! 吃过午饭,甄真换好男装,在悦心坊等凤七。 凤七用马车把她拉到了一个小宅院里:“甄小姐,下次您可以穿女装出门,在这里换男装,我们再从这里的后门出去。这样甄府的人不会起疑,也可以甩掉跟踪的人。” 甄真点头答应了,凤七做事小心,她算是领略到了。她问凤七:“你想让我以什么名义去见王爷?看病吗?” “凤七直接通报甄小姐求见,可否?” “你是说,用王爷以前说过的我随时可以见他为由?” “小姐觉得可有不妥之处?” “不妥,非常不妥。” “那小姐的意思是?” “这样,你就说有人求见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其实甄真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进屋。 她和凤七换了一辆马车,从小宅院的后门出去,又兜了一圈才进入了太子府的侧门。 四年前,凤珲甫立太子,皇上没有让他入住东宫,而是另辟了一处庄园做为太子府。凤珲感觉到了皇上的不信任,便没有让瀚昭瀚晨另外开府建牙,以免被皇上打发到封地去,那样凤珲就少了两个儿子做为左膀右臂。于是瀚昭就留在了太子府里。这一年,太子蛰伏,更不会有人提起让瀚昭另立门户的事。 瀚昭的院子离太子府的一处侧门比较近,这个门便成了瀚昭专用的门。 甄真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缝看见凤七把车停在一个月亮门外。他下了车,把门口的两个侍卫支走,才转身走到马车边,请甄真下来。 这是一个清静雅致的院落,几座房子都是两层的小楼,白色的马头墙掩映在花丛绿树之后,看来它的第一个主人是南方人。 “王爷在书房里。” 甄真跟着凤七来到东楼一层的屋外,凤七敲了敲门,抬眼看了一眼甄真,依照约定说:“王爷,有人求见。” “滚!谁也不见!”里面传来暴怒的声音。 凤七为难的看了一眼甄真。 甄真却给凤七递了个眼神,又摆了一下头,拍拍自己做了个推门的手势----意思是,你靠边,我把门打开进去,其他的交给我了。 凤七却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忤逆王爷的命令,这板子是要捱定了。要打板子也不能打甄小姐。 甄真看了这个忠仆一眼,大步跨了进去。甄真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王爷,达州府甄真求见!” ----既然要成为彼此最好的合作伙伴,那不如先做兄弟吧。 屋子不太昏暗,几扇窗子透过来的光,让甄真看见屋子里站着一个瘦高的人影,穿着棉白色的直裰,长发没有束起来,随意的垂散着。 这是一个里外套间。外间是一个很大的书房,四周都是书架和书柜。书房的中央是一张超大的台案,台案上摆着文房四宝。里间隔着落地罩和厚厚的布帘,大概是休息的地方。 甄真记得清明的时候见他,脸色还是红润的,如今却变得蜡黄尖瘦,棱角分明。一双凤眼却是清亮无比,而这双眼睛的主人说出的话却是冷淡无比:“怎么是你?” “我求凤七带我来谢你。” “谢我?我有什么好谢的?”凤瀚昭面无表情的看着甄真,的声音极为慵懒,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谢谢你送给我《农政集》那本书。”甄真说。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凤瀚昭下了逐客令。他瞟了甄真一眼,见她不动,自己转过身往里间走去。 那冷漠的背影好像在说:“你不走,我走。” 甄真知道自己不能追过去,无理而且跌份。她喊了一句:“王绣会希望看见你这样吗?”王绣正是瀚昭夫人的闺名,她这样直呼出来真是很无理的表现。 “你大胆!”凤瀚昭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来,两眼好像冒出了火一样,死死的瞪着甄真。 “原来你还会发脾气。”甄真不急不躁。 “立刻滚出去!”凤瀚昭懒得理论,这些人来来去去都是来劝他不要伤心,不要难过,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的。他不想听,直接赶走。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一章 灵魂之问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滚出去。”甄真依然平静地说。 “你来干什么?谁叫你来的?”凤瀚昭在怒吼!此刻的他还是有理智的。知道甄真是谁,没有对她动粗。 “你很生气。”甄真开始谈论他的情绪。 “知道我生气,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凤七带你来的?凤七!带她走!”凤瀚昭高呼。 凤七就站在门口,听见凤瀚昭的声音却没有挪窝,反正已经忤逆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不过是多加几板子而已。 “在我说完我想说的话之前,我是不会走的。”甄真轻柔的说,尽量不激怒凤瀚昭。 “我不想听你说!”凤瀚昭还在吼。 “你为什么生气?你想他们了?” “关你什么事?你走吧!我谁都不想见!”凤瀚昭气得又转过身去了。 生气也是会“再而衰,三而竭”的。甄真定定的站在那里,不离开,等着凤瀚昭这有如疾风骤雨一般的火爆脾气过去。负面的能量释放完了,就可以接受正能量了。 就像杯子里的隔夜茶要倒掉,才有机会装新茶。 “你生气是因为你无能,你有的事情做不到!可是,凤瀚昭,你是谁?”甄真直呼凤瀚昭的大名,这完全可以给她扣一个大不敬的帽子,在扔到班房里蹲几年! 凤瀚昭多少年没有听过别人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了,他转过身,看着甄真,似乎被她的问题吸引了。眼眸中的怒火被疑惑替代。 我是谁? 谁能真正说得清楚?世上有几个人真正的看明白过自己到底是谁? 甄真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他两米的地方站住,坚定而响亮地又问了一遍:“凤瀚昭,你是谁?”气势完全不输给高过自己一头的清江王。 “我是清江王,凤瀚昭。”他的气势反而弱了。也许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对着年龄比自己小一轮的姑娘怒吼,实在是有失男子汉风度。 “如果你没有清江王这个头衔,凤瀚昭是谁?”甄真望着蹙着眉的凤瀚昭问了第三遍。 “是......”凤瀚昭纠结着,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句子来描述自己。 “你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可是这个世界上二十六岁的男人太多了,他们都是你吗?不!凤瀚昭还是什么?”甄真提示他。 “我是,我是秀儿的夫君,阿恒的爹。还是平姬的丈夫,阿圆的爹。”阿恒和阿园是凤瀚昭痛失的爱子爱女,平姬是皇上赏赐给他的侧妃,据说是冀国进贡的美女。这是凤瀚昭在端午节那天失去的四个家人。 “凤瀚昭,你有没有发现,脱掉清江王这层外衣,你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鼻子两只眼,两只手,两只脚,也许力气大一点,读的书多一点,但是这些不足以让你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甄真说完,看着凤瀚昭眉眼中的暴戾逐渐退去,痛苦的情绪升腾起来。 “站着齁累的,坐着说可以吗?”甄真示意凤瀚昭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凤瀚昭显然注意力不在自己的姿势上,跟着甄真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他还在想甄真“普通人”的那番话。 甄真沉默了一会儿,她需要给凤瀚昭一些时间理解她的话。 “既然是普通人,那就会受到各种限制。你不可能预知所有的事情,你不可能在危难来临的时候救起所有的人。你甚至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因为,你和观礼台上的那些人一样,你和大街上那些四散奔逃的人一样,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从凤七的嘴里,甄真知道凤瀚昭很自责,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说出来,但是想凤瀚昭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从小养尊处优,呼风唤雨的人,自我期待很高。加上没有遭受过重大的挫折,也没有经历过丧失的痛苦。当挫折和痛苦来临时,他难免会自我怀疑。 甄真要做的,就是打破凤瀚昭心里对自己“神”一般的人设,让他重新认识自我,让他回归到普通人的水平来看待自己的丧妻丧子之痛。 凤瀚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你是说,我本来就救不了他们?” “那天我救了你之后,又救了莫丹的儿子,这已经是奇迹了。当时河岸上有很多救上来的已经溺水而死的人。我也不可能救活全部的人。”甄真说,“我那天回到家,心里也特别难受。” “你怎么能跟我比?”凤瀚昭言语里有不屑。 “我不是跟你比。我是想说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会因为你是清江王就会变得神通广大。你只不过有更多更得力的属下罢了,可是他们也是人。” 甄真有些激动,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才说:“是人就要承认人的能力有限。难道你会抱怨为什么你没长出翅膀不能飞起来吗?” “普通人就不能难过吗?”凤瀚昭以为她要说“生而为人,能力有限,不要难过”,于是先把这句话说出来堵她的嘴。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相反的,我要说的是,真是因为你我都是普通人,碰到亲人不幸离世这样的事情,伤心是正常的,这说明我们是有情感的正常人。你的伤心不会因为你是清江王就减少。也不应该因为你是清江王就叫你不要伤心。更何况你一次还失去了四位亲人。这么痛苦,当然应该想哭就哭,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一个月了,所有的人都在劝凤瀚昭: “不要伤心,节哀顺变”; “你能活下来就是幸运的了”; “他们现在去了天上,会更快乐的”; “总还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你会走出来的”; “你是王爷!你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你的日子要继续过下去” ...... 第一次,有一个小姑娘在他面前说“想哭就哭吧”。 凤瀚昭心里久绷的弦一松,两行热泪潸然而下。 甄真觉得自己也被这种哀伤的氛围影响了,喉咙一阵发紧。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凤七端着一个盘子站在门口。盘子上有茶壶、茶杯和点心。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二章 促膝长谈 甄真朝凤七点点头,他进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便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静谧得呼吸可闻。 甄真在两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里倒上茶,在凤瀚昭的面前放了一杯,自己端了一杯细细的啜饮。然后她开始说自己:“端午那天,我回到家里之后,就觉得烦得要命,脑子里全是血肉模糊的各种惨状和溺水死去的人苍白的脸,街上的人哀嚎声和呼喊声一直在耳边回荡。 “我逼自己去做其他的事,比如磨墨,写字,盯着自己画出的黑色线条和字迹,数着呼吸一、二、三、四......还有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的表情,果然,心就清静了。初六以后经常去鲁国公府,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玩儿,帮助他们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但其实对于我来说,也是很好的放松。” 凤瀚昭静静的坐着听,面色沉静如水。甄真感觉自己似乎是在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在说:“很多人和你一样都经历了爆炸那一时刻、跟你有着相似的感受,包括我。你愿意说一说你的感觉吗?”甄真说了半天自己,一直等到凤瀚昭呼吸顺畅,面色平静了才对他提出要求,语气还是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打破手里的茶杯一样。 “......”凤瀚昭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明显有些痛苦。 “我觉得你很现在伤心,那就不要隐藏它们,试着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如果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分担你的悲痛,行吗?” 凤瀚昭一个月来没碰到过可以说话的人。 太子妃,他的娘亲,来得最勤快,每次来看他说的都是车轱辘话:“事情总会过去的,不要难过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那么伤心,娘也伤心。你也还会有孩子的,秋雁不就马上要生了吗?” 太子,他的父亲,好像杀伐决断的命令能够让儿子开心起来,他说:“你是清江王,是将来要担当大任的人,不能因为眼前这些小的悲伤而放弃大好的前程。多少好姑娘排着队等着进咱家的门呢!大丈夫何患无妻?” 瀚晨远在济城,他们俩表面上还处在“不和”状态,只能写了一封密信来安慰他。 长辈们说的话和父母都差不多。 其他人,不是侍卫就是下属,他也不知道如何放下身份和他们说心里话。 原来孤家寡人就是这样的滋味。 一个月了,终于有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让我来分担你的痛苦。 此刻,凤瀚昭心底涌起一阵感动,然而真的让他说的时候,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个月来的心事层层叠叠,缠缠绕绕,早就成了一团乱麻,不知道哪里是开头。 甄真等了一会儿,感觉到凤瀚昭的目光不再凝视地面,而是看向了自己,知道凤瀚昭的心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也许还需要她再轻轻推那么一下:“不要不好意思或者有什么忌讳,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听你说。不要避开和别人谈论你的心情,这样别人才能有机会了解你,帮助你和关心你。你放心,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包括我爹娘和浩兴。” “我不论睁眼闭眼,都会想起他们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的样子......”凤瀚昭终于开了口,刚说一句话,脸就痛苦得皱成一团,他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如果你碰上了开心的事情,你会高兴一段时间。不开心的事情也一样。不要勉强自己去忘掉它。失去亲人的伤痛肯定会很长时间留在我们的心里,这是正常的,也许我们要学会带着伤痛继续生活下去。”甄真说。 凤瀚昭平复了一下,抬起头,说:“这个院子里,原来每天都有很多人的声音,现在却静悄悄的,他们跟着我出去,却再也没有跟着穷回来。待在这里,我觉得很空虚,可是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好不容易等到凤瀚昭开口了,甄真可舍不得打断他,只是看着他,用眼神期待他继续讲下去。 “但是我又觉得自己没法儿做好一件事。在河边找人那几天,我天天求老天爷保佑,期待奇迹出现,最终还是让我失望了。上天怎么可以对这么我!我是清江王,天子的嫡孙,为什么连我都没有能力保护家人的周全?你说我是不是对不起他们?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甄真不希望他下面的话,还在加强自己的这种错误观念,端起他前面的茶杯,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喝口茶吧。” 凤瀚昭这些天饮食都没有规律,甄真这一提醒,还真是觉得自己渴了,两口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甄真问:“你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凤瀚昭很顺从的沿着她的思路走:“难过,特别难过。睡不着觉,即使睡着了也老是做梦。” “没想过请大夫来给你开些药吗?” “前些天就是不想见人,也不想做事,也不觉得我需要看病。大夫刚进门就被我赶走了。下人端了药来,也被我扔出去了。” “最近你吃饭的胃口怎么样?”甄真问。 “没心情,更没胃口吃饭。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提起我的兴趣了。我总是在想端午节那天的事。我想要是清明节之后,我再穷追不舍一点,就应该能够清除掉元泰在尚都的势力,那样的话,爆炸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你觉得这是你的错,你对自己很生气。你把你自己气得不想说话。” 凤瀚昭摇着头,表达着对自己的失望:“还清江王呢!连保护家人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任由敌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自己却无能为力!我算个什么狗屁王爷!” “你觉得你自己真的有能力阻止敌人的破坏活动吗?你知道敌人的部署吗?你知道敌人为了实施这次爆炸处心积虑的准备了多久吗?”甄真反问。 “你知道!?”凤瀚昭惊呆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三章 王府往事 “我当然不知道!和你一样,也不知道!”甄真说,“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无法判断敌我力量是否相差悬殊,我也无法得出我一定能战胜对方的结论。” 凤瀚昭从惊讶状态回过神来,思考着甄真的话,以及自己情绪化的推论,最终他说:“你说的对。我其实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挂着太子嫡长子的名义,手上没有半点实权。只恐怕我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了。哈,真是一个可笑的清江王!” “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的自责是不是有道理。整个大宁朝能不能预测和防止类似的爆炸发生,如果要事先准备好应变准备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和时间精力。失去亲人之后,要摆脱痛苦并非易事,可能会是一场长期的抗争。你有没有担心过自己有一天会崩溃或无法控制自己?”甄真不打算让凤瀚昭继续嘲笑自己,开始主动提问。 “我觉得我已经分崩离析了。”凤瀚昭的状态很好,没有抗拒。 “你觉得无助吗?觉得没有人可以帮助你?”甄真又问。 “帮我?帮我做什么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做什么好。前些天,每天都要见很多人,都没什么用。” “现在来的人渐渐减少了吧?” “都会说些好听的,什么尽快忘记这一切,往前看之类的。” 甄真说:“忘掉伤痛并不容易,他们也都是好心,想要减轻你的哀痛。你不要因此给自己造成压力。他们没有经历和你一样的事情,不容易做到感同身受,不要责备他们的误解,更不要拒绝他们的关心,好吗?” “他们是真心关心我的吗?”凤瀚昭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趁机巴结示好的人肯定少不了,但也总会有真心对待你的人。你可以明确的说出来你想要什么,你不想要什么。你有自己应对的方法,大家会了解你、支持你的。凤七不就把我找来了嘛。” “我确实没想到你会来。”凤瀚昭的眼眸凝望着甄真似乎想看出她有几分真心。 “是凤七告诉了我你的一些情况。我觉得我得来一趟。伤痛的抚平是需要时间、鼓励和关心。但我不是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你有你自己处理悲伤的方式,我只是来听听你的感受。” 甄真迎着凤瀚昭的目光,没有退缩。她说:“凤瀚昭,放轻松一点,也听一听别人的声音,重新认识你自己,不要对自己太苛责。王妃娘娘他们如果活着,也会希望你遇到困难,能用积极的说法来激励自己,可以为自己找到新的出路。” “怎么才能放松一点?磨墨?写字?” “说话也是可以的。我想听听你所爱的这些人的故事。如果你不爱他们,你就不会这么痛苦。” “故事?” “你愿意说一说他们的事情吗? ……这回,等了很久,甄真才听到一个“嗯”字。凤瀚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缓:“绣儿的娘和我母妃是一块儿长大的表姐妹,从小感情很好。两家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了亲。我刚刚记事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我未来的媳妇。绣儿比我大三岁,很多事情都会让着我。我记得我们儿时在一起玩,她总是把好吃的留一份给我。后来,绣儿的爹出任青州太守,她跟着到青州去了,我们就很少能见面了。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我们在达州成的亲......” 凤瀚昭忽然停下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甄真没有催问,而是静静的等待他。甄真猜测----那年他十六,相当于刚刚上高一的年纪,估计还是混小子一个吧,什么都不懂。而王绣已经十九了,很成熟了,对于凤瀚昭而言,可以亦师亦友,亦母亦妻,是一个担当多重角色的伴侣。两人应该有很多故事吧。 不料,凤瀚昭那时却是个尚处在青春期叛逆中的孩子。他说:“我那时候却不想成亲。一心只想到军中去。求了很久,母妃也不同意。母妃说,绣儿已经十九了,必须过门。也不让我抛下新婚妻子去从军,因为有子嗣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就把气撒到了绣儿的身上,死活不愿意与她同房。还撺掇着瀚晨帮我一起捉弄她。在她喝茶的碗里放只小虫之类的事情几乎天天都有。把她气哭过好多次。但是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告我的状。我觉得她是胆小怕事,并不感激。我母妃向着她,把我身边得力的丫鬟全都撤换了,我就更生她的气了。” 甄真心中唏嘘,这青梅竹马的感情确实不一般啊。 “后来有一次我出去骑马。马惊了,把我摔下来,左胳膊折了。她亲自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一连好几个月,怕别人不尽心,让我的胳膊留下残疾。都说日久见人心,经过这件事,我才慢慢体会到绣儿的人好。她怀阿恒的时候,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为了孩子,还是每天都吃好多东西,人还是瘦的要命。生阿恒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稳婆出来问我,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说两个都保,她却在产房里大声说保孩子。可能是孩子听懂了娘亲的话,这时候,孩子的胎位忽然就正了,才终于母子平安。” 甄真心里不由的推算:王绣那时候至少二十一了吧?正是生育的最佳年龄,还会难产,这个年代,生孩子真是女人的鬼门关啊! 凤瀚昭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脸上泛起了柔和的微笑:“阿恒和绣儿特别亲。阿恒的很多事情,绣儿都是亲手做的,不用丫鬟奶妈经手。但是绣儿对阿恒的学业抓得特别紧,先生要求背的文章必须当天背出来、默写出来。而且出错了必须重背,有错字必须重默,有时候严厉得,连我这个当爹的都看不过去。可是,现在这个房间里,再也不会有他们娘儿俩背书的声音了......” 凤瀚昭闭上了眼睛,两颗泪珠从眼角慢慢的渗出,滑落。 “你还是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他们吗?” 甄真站了起来,把自己做的椅子拉到凤瀚昭对面:“如果王妃娘娘就坐在这里,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凤瀚昭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甄真一眼,又垂下了眼睑。 甄真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长得弯翘起来的睫毛上挂着泪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四章 归于尘土 甄真想把“空椅子”技术运用在凤瀚昭的身上,帮助他排遣因为失去亲人而产生的悲痛。 她曾经用这项技术帮助过一位童年丧母的大学生,完成他与母亲的对话,效果还是不错的。 凤瀚昭盯着椅子看了许久,才慢慢的扭过头来,平静地看着她说:“好了。” “嗯,说吧。”甄真鼓励他。 凤瀚昭却用温柔的声音说:“已经在心里说完了。如果她真的能够听见,不需要说出声音,对吗?” “......”甄真没想到凤瀚昭会这样做,不过空椅子的目的是让他发泄,而不是把事情说出来给她听。这个世界的人毕竟不知道心理咨询师为何物,她也没法解释,“好,那就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这样更舒服的话。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一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 凤瀚昭眼皮一掀:“你就说吧。” “我听凤七说,前些天你问他溺水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这样问?”这是甄真来看凤瀚昭最主要的原因,她必须弄清楚他是否有自戕倾向。 “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你是凤七的天。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塌下来了,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凤瀚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溺水的时候,难不难受。” “你不怕自己一个人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出意外吗?” “那天心血来潮,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就去做了。” “万一你真的发生意外怎么办?” “当时没想那么多其他的事情。” “人从溺水状态到死亡只有几......一小会儿时间,溺水是很危险的。”甄真本来想说“几分钟”,忽然意识到凤瀚昭不知道“分钟”为何物,硬生生的改成“一小会儿”。 “你溺过水?”凤瀚昭很惊讶。 “去年来尚都的时候,在凉水河桥上,不小心掉河里了。是浩兴还有家丁们救了我,幸好他们当时就在旁边,动作很快。” “当时什么感觉?” “水有些冷,压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就没有意识了。等醒过来,已经在岸上了。”甄真可没法告诉他,那一刻她穿越到了甄珍的身上。 “是这样......疼吗?难受吗?”凤瀚昭殷切地问。 “你端午那天不是也溺水了吗?不记得了?”甄真提醒他。 “我只是记得被人扑到水里。然后就是你......对了,还没有当面谢过你。多谢救命之恩,凤瀚昭永世不忘!来日一定回报!”凤瀚昭站起来,对着甄真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哦。不用客气,机缘巧合吧。”甄真赶紧截断他的话。 刚刚才谈到他的亡妻,现在谈论“负责”这样的话题,显然不是时候。即使甄真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但是她还是希望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来说这件事。 何况她今天此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求嫁”而来。 甄真觉得凤瀚昭的声音越来越平静无波,他这是宣泄够了吗?甄真决定和他探讨一些烧脑的问题:“你觉得一个人死后会去哪里?” “尘归尘,土归土。”凤瀚昭说。他也十分默契地不再提被救的事。 甄真有一丢丢的惊讶----居然不是上天堂,也不是下地狱,而是一个这么唯物的答案。 她追问:“尘土又到哪里去?” “嗯?尘土?尘土还能到哪里去?”凤瀚昭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想说的是,死去的人,会不会从我们不知道的渠道回到这个世界?”甄真觉得以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对这个问题是有发言权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为什么不记得前尘往事?”凤瀚昭提出质疑。 “五谷生长靠太阳,可是五谷又何尝不是长在土里?人食五谷,那人是不是由尘土化来的呢?尘土是不是回归的一种渠道?也许这种回归的代价就是不再记得前尘往事。”甄真觉得自己能把“物质循环”以这样的方式解释给古人听,很是厉害。 凤瀚昭疑惑的看着甄真,试图理解她的奇谈怪论:“人由尘土而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些故去的人如果会回来,我们应该给他们展示一个怎样的世界?更美好,还是更糟糕?他们会在怎样的世界里生活才更幸福?”甄真心想,好不容易把这个弯子给兜过来了。我变着法儿的叫你好好活着,你可明白? “......”凤瀚昭只是这段时间情绪不稳,他不是傻。甄真这么颠儿颠儿的跑过来,所谓何事,他当然心里清楚。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丫头的话比以前任何一个人都管用。他被安抚到了。她绞尽脑汁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就是想让自己明白一些浅显的道理吧。他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好好活着,是大家对我的期待。” 甄真很快理解了凤瀚昭跳跃的思维,尽管他没有跟着她的问题一步一步的走。她问:“那你对自己有期待吗?” “我听说你经常去鲁国公府?”凤瀚昭甩开了甄真的问题,抢过了谈话的主导权。他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或者说他也还没有想好。 “有什么不妥吗?”甄真问。 “你在鲁国公府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让他了解自己“工作”的时机,解释清楚也有利于将来得到他的支持。于是甄真从甄安讲起,到张大夫推荐她去给小雨治呕吐,再到端午节先是缓解孩子们的心理压力,后来又在父兄的支持下开了悦心坊。 当然她不会告诉凤瀚昭,浩兴说如果她嫁不出去,他这个当哥哥的养活她。 “悦心坊。”凤瀚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轻笑了一下:“名副其实。” “悦心坊能够开起来,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借了你的光。我爹对此一直觉得不是很妥当,因为没有跟你商量。”甄真这事说了实话。 “我还有光让你借,说明我还有用啊。”凤瀚昭自嘲到,“没事的,你尽管借。” “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甄真说,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大家慢慢的会认可你的。鲁国公府的那几家小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凤瀚昭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五章 再去王府 日头渐渐偏西,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甄真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凤瀚昭后知后觉天色已晚:“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今天过来。我让阿七送你回去。”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甄真说完还是红了脸,好像她在追他一样。她赶紧补了一句:“巩固一下今天谈话的成果。” “阿七是不是都安排好了?”凤瀚昭什么都明白。 “他,很得力,对你也很忠心。你不要怪他自作主张。”甄真还记得刚进屋时,凤七的“不听话”,帮他求个情。 “我不怪他。他如果做错了,自己知道的,自己会去领罚。他做得好的地方,我也会奖励他。我这里从来都是奖罚分明的。”凤瀚昭淡淡的说。 甄真无言以对。 回去的马车上,甄真问凤七:“你真的会被罚吗?” “没事的,甄小姐。谢谢您今天和王爷说了那么久。我看王爷的脸色好多了。”凤七的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甄真的语气不容他糊弄过去。 “错了就是错了。我自作主张带您见王爷,本身就是错的。他一开始赶您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听。如果王爷不罚我,下次换一个人也能以为王爷好为由不遵从王爷的指令。不听号令,这就是最大的过错。” 甄真明白了----凤七果然知道会因此被罚还去求自己过来给凤瀚昭做处理! 甄真对“规则”和“底线”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分。对于凤瀚昭来说,用人标准第一位的是忠诚,第二才是得力。 “那会怎么罚?” “也就二十板子吧。忍一会儿就过去了。掌板兄弟也会手下留情的。”凤七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拍二十下巴掌一样。 “你这样的话,下次我都不敢跟你来了。” “下次不会再挨打的,王爷会派我去接您过府的。王爷还是很爱惜我们这些下属的。甄小姐要是不信,我跟您打赌。” “赌什么?” “您此前说隔五天来见王爷一次,能不能改成逢三七九来呢?” “你还真为王爷着想!好吧,跟鲁国公府错开就行。” “我知道那边是双日子。所以给您排的是单日子。” “你放心,王爷比那些孩子情况要好,不会花很多时间的。其实我不来的话,你家王爷也快走出来了。否则我不可能谈一个下午就那么见效。他的内心是希望摆脱痛苦的。这样我才可能帮到他。如果他百无聊赖,一心求死,那就麻烦了。” “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这也就是您才看得出来王爷的情况这么样了。我们天天跟着王爷,就是干着急。要是有您的办法,肯定早就用上了。” 凤七又是先带着甄真进了一个院子,然后换了一辆马车,换了一个门出去。又把甄真送回家。 甄真晚上整理案例的时候,心里涌起很多不纯粹的想法。因为她很难与凤瀚昭保持咨询师与来访者的关系。 这样很可能会导致自己对凤瀚昭做出错误的判断。 搁在前世,她得把凤瀚昭转诊给其他咨询师。 在这一世,她只能时刻提醒自己收起那绮丽的小心思,先把他这个个案做完,再说其他的事情。 比较可喜的是,凤瀚昭真的没有怪罪她开悦心坊的事。说明这没有触及到凤瀚昭的底线,他能接受。隔天甄真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也请他安心。 可是父亲却说:“瀚昭是个稳重的人,即使他不同意,他也不会立即反对。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很新鲜,他会看一看,等一等。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 父亲没有问起瀚昭的事,甄真也就用“他在好转”一句话带过去了。客户隐私嘛,不好泄露的。 到了与凤七约好的第二次去清江王府邸日子,甄真见到的是一个比凤七年轻的少年。他说他叫凤十三,“七哥捱了板子,没法儿久坐,就派我来接甄小姐。” 甄真警惕的问:“有王爷的许可吗?否则你也要捱板子的。” “有的有的。七哥给我的。”凤十三掏出一个铜牌子,上面有一个昭字,“有了这个铜牌子就证明我要做的事情是王爷吩咐的。” 凤十三把甄真带到上次那个小宅院,换了男装,又换了一辆马车。甄真上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见王爷的人都要到这里来换车吗?” “啊?您说什么?”凤十三大声反问。 甄真又大声一点问了一遍,结果凤十三还在喊:“啊?什么?我没听清。” 甄真立刻醒悟,她问了不该问的话题。 两人一路无话,到王府时,只有凤七在院子里。 凤七满怀歉意的说:“甄小姐见谅!小人因伤不能迎接芳驾,以至于又多了一个人知道小姐进府的事,这是我的错,请小姐责罚。不过小姐放心,凤十三是我的亲弟弟,他的口风只会比我更严。” 甄真摆摆手,她已经领教了凤十三的嘴皮子之严:“算了。不过,你真的弄到了铜牌子来接我?” “小人愚钝,是王爷让您过来的。那天送您回家之后,王爷就给了铜事牌,让我按时接您过来。” 甄真心想,这对主仆对彼此的脾气还拿捏得真准。她问:“王爷这几天怎么样?” “你那天走了之后,王爷连着几餐饭都吃得挺好的。” “那就好。” “但是王爷今天的心情不好。他今天去了一趟前院,回来就一直坐着。” “啊?为什么?” 凤七摇着头说:“不知道。王爷没有提起。甄小姐您请直接进去就行了。” 甄真依言走进凤瀚昭的书房,笃笃笃,敲了三下房门:“参见王爷。” “进来吧。”声音慵懒而疲惫。 凤瀚昭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直裰,墨黑的长发用一支青玉簪子简单的别了起来。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用布擦着一把宝剑的剑身。他看了看甄真:“你还真的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怎么没有听出你这句话里有欢迎的意味?”甄真说。 “来看我出丑吗?”凤瀚昭的语气里有些生气。 “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到底怎么了?说说呗。” “也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能派上用武之地。”凤瀚昭锃的一声把剑收回剑鞘,做了个请甄真坐下的手势。 “你希望这把剑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吗?”甄真问凤瀚昭。 凤瀚昭面无表情的说:“你往我这里跑,于礼教不合;你经常去鲁国公府,会显得举止轻浮;你在家里开设悦心坊,会有人说你招蜂引蝶。” 甄真感觉兜头一盆冷水淋下。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六章 他十四岁 “你希望这把剑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吗?”甄真问凤瀚昭。 凤瀚昭淡淡的说:“你往我这里跑,于礼教不合;你经常去鲁国公府,会显得举止轻浮;你在家里开设悦心坊,会有人说你招蜂引蝶。” 甄真感觉兜头一盆冷水淋下。 甄真本来想着上次两人谈得不错,今天一进门,她就表现得“一回生,两回熟”的样子,想把话题谈得更深入一些。结果却在一开始就被凤瀚昭的话狠狠的戳了心窝一刀。她耐着性子听着,强忍着不发飙。 凤瀚昭看着甄真的脸色由柔和变得生硬,才峰回路转:“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甄真听着他先抑后扬的话,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这个家伙!她没怎么组织语言,直接说了心里话:“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看待我要做的事。我想做的事,不求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和认可。” 凤瀚昭语气加重了:“所以你也不喜欢做一把被藏起来的剑。” 甄真这才听出来,凤瀚昭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回答道:“开了刃,总要试试剑锋才甘心。” 凤瀚昭看着她:“放心,你在我这里大可安心,我喜欢和认可的就是礼教。”甄真心头千百个念头闪过,难道是有什么人到他面前说了她的坏话?所以他才说这些话来让她安心?她瞬间被暖到了,应承了一声:“好。” “你认为我是一把真正能杀敌的剑吗?”凤瀚昭问。 看来凤瀚昭还在自我认知的泥淖里跋涉,面对爆炸案,他无能为力,这极大的挫伤了他的自尊。 “一把剑能做什么,要试一试才知道。而且好的剑在高手的手里是利器,在庸才的手里恐怕拿一会儿就累了。”甄真说。 “宝剑锋从磨砺出。我以为我磨好了,事实却不是这样。”凤瀚昭的神情又有些落寞。 甄真不想这样兜圈子说话,还用着各种隐晦的比喻。于是她直白地问道:“你是主动请缨了什么任务然后被拒绝了吗?” 凤瀚昭苦笑一下,说:“刑部已经给端午节的案子下了定论。今天上午拿了呈堂证供来复命。说是两个搭观礼台的工人,因为工头克扣了他们的伙食和工钱而怀恨在心,故意炸了观礼台泄愤。然后他们又到附近巷子里放了几个炮仗制造混乱。” 甄真记得听父亲说过,皇上叫太子换一拨人来查。难道这就是这些能干的人查出来的结果吗?分明是找了两个替死鬼来交差啊! “你想亲自去审问这两个工人吗?”甄真问。这种事情只要把两个人分开来审,就算他们事先怎么串通,怎么编瞎话,总会有破绽的。 “哼哼!”凤瀚昭冷笑了两声,摇摇头,“可笑的是刑部说这两个人昨天招供之后,羞愤难当,又慑于天威,已经在夜里用腰带上吊自尽了。” “这是怕他俩翻案,来了个死无对证。”甄真说。 “就算我想查下去,没有皇上的令牌,在刑部和京兆尹的地盘上都寸步难行。很多关键的人证物证都在他们那里。” “他们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甄真想。毕竟太子未来总有登上权力巅峰的那一天。 “太子府的事情,多少人抢着来帮忙。他们不是不留后路,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已经换了一拨人了,他们也不想被换掉,就只能顺从。至于以后的事,估计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甄真心里感叹,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压迫这一众小官小吏与太子离心离德?当然只有一个,那个在皇位上高高独坐的男人。 “有人不想让爆炸案的真相浮出水面。为什么?”甄真问。 “因为有的人不想打仗,不想死人,不想花钱,不想中断贸易,不想没钱赚。” “如果你有机会指挥千军万马去扫荡敌人,你会为爆炸案挑起兵戈吗?” “你说呢?”凤瀚昭斜了一眼甄真,好像在说: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来猜一猜我心中所想。 “我说,你会。”甄真的语气肯定。 “为什么?” “不为什么。直觉。上次我说,你也只是个普通人。今天我还想补充一句,你是大宁朝太子的嫡长子,你即使是个普通人,也是普通人里势力最强的那一部分,你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你不会永远伏低做小。但凡有机会,你一定会爆发出来。”甄真在补他自我认知的课。” 凤瀚昭扬了一下眉毛说:“哈哈,我也猜我会。而且爆炸案会是我激励将士们的最好措辞。” “所以才有人暗地里使绊子。让你得不到这个机会去磨砺你的宝剑。” “这么拙劣的鬼把戏,他们想却拿来糊弄我。”凤瀚昭轻蔑的笑着。 “但是如果你戳穿他们,他们也会不惜闹个鱼死网破。他们会限制你的行动,你这一个月以来的各种伤痛表现,将是他们最好的借口。” “是吧,连你这个小丫头都看得出来。有人就是不希望我好好的。” “我才不小,我二......”甄真被凤瀚昭小瞧了,情急之下,差点就忍不住说出“我二十五了。”幸好她转的快:“我二月份满的十四。”心理年龄跟你差不多大!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哦,元宵节见你的时候,你说快十四了。”凤瀚昭说,意思是我知道。 很快,甄真觉察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这可是咨询师在工作状态下特别要注意收敛的。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知道凤瀚昭想到了什么,兀自又说了一句:“真的很能干。” 甄真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你十四岁的时候,还是一个顽劣的小儿?” 凤瀚昭说:“我十四岁的时候,自认为天下的书都已经读完了,又不用考科举,读书还有什么意思。在达州天天舞枪弄棒,带着瀚晨和凤七几个不是爬山就是下河,要么就玩鸟斗鸡。只要不闯祸,就没人管我。当时我父王母妃听说了你父亲甄老师的名声,觉得达州那个穷山恶水之地能有中过进士的人做先生,十分难得,便把他请来,给我们几个授课。” 甄真的记忆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原主小时候的事,此刻她只能用“迷之微笑”糊弄过去。 凤瀚昭说:“甄老师,真的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好多书我自己看的时候,觉得不过尔尔,可是听他一说,才知道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后来浩兴和浩雄也来跟我们一起混了几年。” 甄真看凤瀚昭的嘴角弯成了一个上翘的弧形,看来他还是很怀念那段时光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七章 宝剑藏锋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凤瀚昭感慨了一句,“那样的日子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你而今识尽愁滋味了吗?”甄真问。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甄真接完下一句,问“听你的意思好像今天是不想说什么了吗?” “还说什么呢?人死不能复生。但他们都会在我心里,说不说出来,都不会改变。一想起他们,心还是会痛。前些日子是我任性了。” “任性?你这样看待自己前些日子的表现吗?像一个求而不得的小男孩?”甄真再一想,这也解释得通,凤瀚昭从小到大予取予求,无往不利,心里的那个小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长大,不过这次之后应该会有改观。 凤瀚昭自嘲的笑了一下:“呵呵,还真是。一心想着我的不高兴能改变什么。结果却是我的痴心妄想而已。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这个普通人是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的。” 甄真又听他的语气里有些哀伤,但他对自己的认知明显有进步:“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这个普通人不是神,也不是天,但你还是清江王,未来你比一般的普通人都更有可能让这个国家更美好。这就是你这把宝剑的价值所在。” “我也在想,如果他们活着,会希望看到我怎么样?我过得好,我身边的人都过得好。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吧。” “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还打算今天大费周章一番呢。”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上次的那些话,我还任性地陷在悲愤里。那样的话,我今天上午在传旨的钦差面前肯定会大闹一场。” “然后你会被治罪吗?”甄真问。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爷爷会不会对亲孙子下手呢? “那倒不至于,皇爷爷对我还不是那么讨厌,不过我猜禁足是免不了的。” “所以你感觉很好了?”甄真还在确认。 “不好。这几天,我还是会被梦惊醒,然后觉得心里堵的慌。醒的时候,突然就会发愣,觉得这里或者那里曾经是他们坐过待过的地方。不过即使没胃口,我也会逼着自己吃完一碗饭,喝完一碗汤。要好好活下去,首先身体不能垮掉。”凤瀚昭说得很坦然。 “你想着有朝一日为他们报仇吗?” “我要是忘记了,他们不是白死了吗?大街上那么多的人不是白死了吗?那我还是男人吗?我还配做太子府的清江王吗?” “你觉得你现在只是在为他们而活吗?” “你又为什么活着?”凤瀚昭不答反问。 “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就是想让自己的那点用处对别人有用。”甄真说。 “所以你这把宝剑就出鞘了。还捅到我这里来。” “应该说是来帮你廓清宇宙的。这是我这把剑的价值。那你打算把自己的剑藏起来吗?” “由不得我藏不藏。让我藏我就藏,让我出来我就得出来。现在他们要我藏。” “你有没有觉得憋屈?觉得受胁迫?” “我宁可把它看做为了达成盟约而做出的妥协。” “盟约?什么盟约?” “我、父王和皇爷爷之间心知肚明的盟约,我们的共同目标都是大宁朝的长治久安,只不过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法。” “能解释吗?”甄真听得不太明白。 “皇爷爷要和,我要战。父王夹在中间。说白了就是,互相都不能干涉,想做什么事情等上位了再说。皇爷爷在位时,我和爹老老实实地待着,不给皇爷爷添麻烦,有事情好商量。然后一切顺利交接到我父王,再到我。” “所以对于爆炸案的荒谬结案,你就默默的认了。” “打落了牙,不能叫唤,还得和着血,往自己肚里咽下去。”凤瀚昭自己也觉得窝囊,但是甄真提起来了,他不打算隐瞒。 “日后你要如何补偿回来?” “难道今日作恶之人,来日不能绳之以法吗?” “当然能了。记着你说过的话,绳之以法,而不是绳之以恨。”甄真很小心的提醒着凤瀚昭。 “我知道你的意思。甄老师很早以前就说过,不能被仇恨和痛苦蒙蔽心智,不能活在仇恨里,反而被仇恨吞噬人性。” “像我爹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那样的人,你会怎么样?”凤瀚昭没有回应甄真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想,我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会看着你。”甄真说。她的本意是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他守护心灵的健康。 不论是谁,都不希望自己被抛弃吧?凤瀚昭亦然。他又一次被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震撼了。 “你知不知道,你选择了一条很难的路。”凤瀚昭的理解是她要追随着他,跟着他。要不她如何才能“看着”他呢? “难在何处?”甄真觉得怎么听不懂他的话呢? “我出殡那日在他们的坟前发誓说,为他们守丧三年。所以,希望你......”凤瀚昭忽然找不到一个词既表达她对他的支持,又不希望她受委屈,“希望你,能有准备。” 一般人为爱妻守丧多为一年,凤瀚昭也觉得让甄真等三年有些委屈,可是他执意如此,这也是给王绣他们的交代。还有,他心里的伤三年之后好不好得了,谁说得准呢? “好啊,我会做好准备的。”甄真的脸上甚至需要控制才没有露出笑容。他给的,正好是她想要的。 三年时间,足够她把悦心坊经营好。 三年时间,也能够让这副单薄瘦小的身体生长发育更完善,再去经历风雨。 三年后,她也会有更强的力量和他站在一起。 凤瀚昭从甄真的脸上捕捉到一闪即逝的笑容,女人听到男人要她等三年会高兴吗?他说:“我会在合适的时候,拜访府上,与甄老师说清楚。” “哦。”甄真怕说多了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低下头,掩护自己绷不住的表情。在凤瀚昭看来,这一低头,却是无比的娇羞温柔,心里像被一根羽毛拨弄了一下。他忽略掉这种异样的感觉,问:“你到我这里来,甄老师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 “甄老师一向开明,愿意让人尝试。但你以后不要这样穿着男装冒险过来了。”凤瀚昭说。 “为什么?”甄真很惊奇,“这两次一直谈得好好的呀,你要打退堂鼓吗?” “我知道阿七和十三接送你很稳妥,但你出门在外,老师和师母都会担心。以后如果需要,我会去找你的。” 所以他这是打算把自己从这个院子里解放出去了吗?凤瀚昭的社会功能要恢复了呀!果然是个好迹象。 看来可能被皇上以患病为由而软禁的未来对他起到了警醒和刺激的作用,逼着他不得不正常起来,直面这个残忍的世界。 甄真对凤瀚昭的迅速决断很满意:“好的。记得来找我。巩固疗效。”后四个字加得欲盖弥彰,她又想起了什么,问到:“你真的罚了凤七吗?” “是他自己去领的二十板子。我只是赏了他一瓶止痛膏和一个月的例银。” “但如果他不主动领罚呢?” “赏赐该有的是不会少的,但他可能就会捱五十板子。” “在你这里,主动认错,处罚是最轻的。所以他们才会有错也不隐瞒。在需要他们做牺牲的时候,即使被罚,也愿意维护你。”甄真点评道。 凤瀚昭唇角上翘,露出得意的微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八章 出家出嫁 凤瀚昭“病好了”的消息很快成为街头巷尾的重要八卦消息。 陈氏煞有介事的对甄真说:“清江王要一连三天包下丰庆楼,宴请很多人,包括我家国公爷和龙舟队。今儿个一早国公爷收到的请帖。” 她说的这些,甄真当然知道,因为此前凤瀚昭已经登门拜访了他的甄老师和师母,并亲自送上宴请的请帖,然后凤瀚昭还与父亲在书房谈了大半天的话。 那天母亲让她待在闺房里,没有让她露面,说女孩子家要矜持。父亲后来也有提起他俩都谈了什么。 按说凤瀚昭的公开活动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陈氏这样提出来,只有一个原因----她在试探自己。 甄真装傻:“哦,听说了。” 陈氏第一招没有得到多少收获,又甩出一个重磅炸弹:“据说清江王立誓要守丧三年。” “嗯,略有耳闻。”甄真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在乎?”陈氏都表现得比她着急。 “我在乎有什么用?” “你可知道至少有三家公卿已经向太子府表示有意将女儿嫁给清江王做续弦?”陈氏扔出第三弹。 这么急不可耐?王绣的七七还没过呢。 公卿之女?那家世都在自己之上了?甄真仍然淡定地回答说:“谢谢夫人关心。这事儿我帮不上忙。” “哎呀,哪里是要你帮忙?我说你是不是太年轻了,什么都没弄明白呢?那三家都是你的对手呀!” “请夫人赐教。” “王爷虽然有玉佩给你,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下聘。他要是纳你做妾,也是说得过去的。一个小轿子把你从侧门抬进府,就算娶了你,报答了你。哪比得上正室的风光大嫁,而且进门以后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你看看我家......” “夫人说的我都明白,那我又能做什么呢?”想到九王妃也与陈氏相熟,甄真不能确定鲁国公府是不是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还是不要过早亮出自己的底牌比较好。 “那当然是要争一下正室的位置。现在光有清江王喜欢你是不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那里,甚至万岁爷、皇后娘娘指婚,都要考虑的。王爷不是要守丧吗?三年时间,足够你做好很多的事情了。比如,你们甄家是不是应该再给你认一门有分量的干亲?” “干亲?”是去认别人做干妈?甄真明白陈氏的思路,就是要让甄家广结门路,壮大利益集团,提高自己的身价。 “对。朝中那么多宗室、公卿还有一品、二品高官家的女眷,总能找到与你投缘的。” “多谢夫人指点。” “别那么客气,你人那么好,又对小雨有恩,我们叶家自然是希望你站在最高处的。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有三年时间来成就自己,别人也有三年时间,不仅可以成就他们自己,还可以毁了你。到时候你自然就退出竞争了。所以这三年,你要谨言慎行,悦心坊要保证只接待女客和小孩子,千万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甄真想,能这么说话的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的了。她对着陈氏福了一福:“多谢夫人!只是姻缘二字本就无法勉强,尽人事,听天命就好。”甄真并不打算一切听从陈氏的,知道她的立场,以后自然有用得上的地方。 过了王绣的七七之后,是凤瀚昭大宴宾客的日子,答谢亲朋好友的关心。 父亲赴宴归来,把甄真叫到了书房。 甄真发现父亲面色有几分凝重,问:“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微蹙着眉头:“坐吧。为父考虑了几天,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因为你现在也经常接触外人,举止进退还是心里要有数的。” “爹,您说。” “瀚昭前几天来,我们聊了很久。他说要为亡妻守丧三年,希望我能够理解。虽然有些话他没有说,但是我也能猜得到。他的婚事,他自己目前做不了主。只能先拿守丧做挡箭牌。” “太子的嫡长子清江王也不能随心所欲。”甄真说。 “青州太守王忠,就是王绣的爹,捎了书信来,说是愿意让自己的小女儿继续服侍瀚昭。还有几家人已经把姑娘带到太子妃面前去了,只不过太子妃没有表态。安家也有女儿待字闺中的,皇后娘娘有意指婚。只有你爹,在这里面是最不起眼的。” 甄真听着父亲说完最后那一句话,眼看着父亲的表情没有一丝谦卑,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日在宴席上,有的人,素昧平生,却对我毕恭毕敬。有的人,以往还有些交情,说话间却带着冷嘲热讽。不过总体来说,对我客客气气的人占了大多数,哪怕那些人的官位比我高出一截。你可知,这是为何?” 甄真一点也看不出父亲倨傲的样子,明白父亲并没有把这些人情冷暖放在心上,她说:“自然是因为瀚昭和我的缘故。” “如今看来,你要嫁给瀚昭是没问题的,瀚昭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人。只是这正室的位子,他自己说了也不算。皇后娘娘要指婚,皇上未必会答应,安家已经有一个皇后了,马上会有第二个;如果第三个还姓安,这外戚的势力就太大了。青州太守远离京城,鞭长莫及,要不是有王绣,根本轮不上他。不过他的小女儿要做妾,还是不难的。据说镇海侯冯家、齐国公岳家、文正候金家都带着女儿见过太子妃。” “冯家?冯芊?”甄真想起了安澜阁上那个活泼的女孩子。 “这就不清楚了。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有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父亲是指她前些天说的,要做瀚昭的正室吧? 甄真说:“爹,如果悦心坊可以一直让我做下去,做不做正室都无所谓。正室只是我实现梦想的手段,不是我的目的。可是爹,你看哪家的小妾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如果瀚昭的继室是其他人,只怕就算是瀚昭让我继续做悦心坊,这个正宫娘娘也会觉得我不在她的约束范围之内,而心生嫉恨。到时候,还是免不了一番争斗的。那还不如索性在进门之前就让一切尘埃落定。如果没有悦心坊,那我宁可出家,也不会出嫁。”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零九章 百分之一 “胡闹!出家这种话,以后不可再提!”甄诚喝止女儿的胡说八道。 “爹,您说,人生在世的意义是什么?”甄真问父亲。 “大丈夫人活一世,自当为国为家建功立业。”这话甄诚对学生说了几十年,也自认为身体力行,早已深入骨髓。 “女人为什么不能像男人一样拥有建功立业的人生?”甄真又问。 “男主外,女主内。自古如此。”面对女儿的挑衅,甄诚也不着急,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学生质疑了。 甄真却咄咄逼人:“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人家的妾室,却是连主内的机会都不会有的。这样枯燥的人生过一天和过一年、十年、几十年有什么区别?” “你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奇谈怪论?做妾室也是可以为夫家绵延子嗣的。子嗣,这才是女子最重要的事!” “爹,反正我是不会把自己活成一个生育工具的。” “告诉过你多少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能说!”甄诚拿出父亲的苦口婆心来。 “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有道理,适用于这个世间九成九的女子,而我就是那百分之一的例外。爹,女儿求您,按照这百分之一的例外来打造您的女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甄真说着激动起来,跪在了父亲面前,两手扶着父亲的膝盖。 “傻孩子!快快起来!地上凉!”甄诚赶紧扶起女儿,“你这个悦心坊怎么开起来的?难道爹不是正在把你打造成一个例外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成为那百分之一的例外,就要迎接狂风的摧残。你做好准备了吗?” “爹,风是不是已经来了?”甄真敏锐的觉察到了父亲瞬间的表情不对劲。 “你以为宴席上那些人的冷言冷语说的是什么?”父亲并不想在女儿面前重复自己听到的那些流言。 “是不是瀚昭也听到了?太子府也听到了?”甄真想起陈氏的话,估计她也听到了,才劝自己不能落下话柄。 “对。那天瀚昭来跟我也解释了很久,说他不会相信。可是太子府的其他人会不会信呢?三人成虎,如果说的人多了,两人之间难免生出猜忌。到时候你再想获得瀚昭这份信任,那就难了。” 甄诚说得很中肯,甄真听进去了。她也很怀疑凤瀚昭现在愿意娶她做正室。因为在与他谈话的那两个下午,她没有感受到他有几分爱怜的意思。没准他也在权衡利弊,看娶谁家女儿的利益最大。而陈氏提出的谋求正室的方法也是增加自身的利益砝码。 既然关系是用利益来维系的,那么这种关系也会很容易被利益打破。 她和凤瀚昭没有多少感情基础,他愿意娶她的原因,有感恩,有责任,唯独没有爱情,可能连喜欢都没有。两人相识不久,相交不深,也没有多少信任基础。所以她要珍惜两人之间这粒小小的情义种子,精心维护,让它长成参天大树,他才有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理解她支持她维护她。 甄真对父亲说:“爹,您说得对。我今后一定会小心的。一定把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声誉维护好,不让甄家和瀚昭为难。” “孩子,后宫从来都是前朝的延续。只有成为不可或缺,你才有资格提出条件。眼下你想要的,甄家一时不能给你,为父需要时间。然而,三年之后,一切皆有可能。”甄诚的话说得掷地有声,甄真不由的心生感动。 这晚与父亲谈过之后,甄真躁动的心思逐渐变得沉稳了。 以前她总想着要做点什么出来让大家看看,如今她除了一心一意的带好鲁国公府那些孩子,就是偶尔接访张大夫推荐过来的女病人。 原先她一直想扩大宣传,极力留住那些来访者,让大家知道心病也是病,而且处理起来需要的时间更长。现在她不说那些话了,爱来不来。留得住的就留,留不住的不强求。 她现在手里坚持来了三次以上不间断的就三个人----许浩然;一个因病失去幼子的年轻母亲于氏,是翰林编修的妻子;还有一个是在端午节的人群中被吓坏的十五岁女孩艾荷,女孩的父亲曾经与浩兴在工部短暂共事。 这三家都觉得每次人从她这里回家之后,精神状态都要好很多,也就愿意持续的送到她这里来。 原来她出门不喜欢带人,觉得麻烦,没有隐私。现在她哪怕去外院都带着红云,后来又问母亲要了一个叫彩霞的丫鬟,十二岁。 两个丫鬟她轮流带去鲁国公府。但凡有一星半点与成年男性的来往,都托丫鬟去办。连与鲁国公府的车夫说话都由丫鬟转告。那种跑到甄安屋子里,给人做治疗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了。 闲下来的时候,她就看书,两大箱子呢,可以慢慢看很久。毛笔字她也练着。写案例的时候,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她还挑了几本简单一些的书给红云看。红云有不会的,她也教。 她教鲁国公府的孩子们算术,除了把“1234567890”换成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〇”,其他的都与现代数学无异。孩子们的母亲们现在都不跟着了,偶尔孩子们在家里露两手,大家都以为是甄真教的游戏,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一套是完全不同的体系,简直就是开创了数学的新世界。 红云和彩霞两个丫鬟轮着跟去鲁国公府,竟也慢慢学会了一些算数,如今日常的加减都没问题。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滑过。凤瀚昭却是没有再来过甄府,也不知道他所谓的“需要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他本人在那三天宴请之后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对此甄真的理解是守丧就要有个守丧的样子。 有一天她发现家里的桌上多了几片类似哈密瓜的甜瓜,口味异常清香甜美,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母亲一说才知道,是清江王派人送来的贡品。哦,原来他心里还记得甄家。 母亲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特意给你的。”甄真打开一看,是一小瓶子精油,有浓郁的月季花香气袭来。 甄真心下感慨,两人这么久不见面也不想念,至少她是真的没有思念的感觉。这要真是结了婚,能幸福吗?或者抱着一种嫁谁都是嫁,娶谁都是娶的心态,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但是没有期待也挺好的,那样的话会比较容易满足。就像现在,吃到一片甜甜的瓜,闻到花香就开心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章 夫妻之间 甜瓜汁流进嘴里,甄真的心里却升腾起了一个疑问:这里的人大多数在结婚之前都没有感情基础,他们是如何维系几十年的婚姻的呢? 甄真又想到自己的前世,没有几个人能够容忍劈腿,可是这里的男人普遍三妻四妾,要做到没有宅斗,那得多难啊。 比如甄家,上上下下还算和睦,父亲的一妻两妾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她们相安无事? 甄真研究过大宁朝的婚姻相关法律条文。在这里,男子可以因为七个原因休妻,也就是七出: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多言,盗窃。 但也还有三不出:妻子无娘家可归;曾为公婆守丧三年以及丈夫前贫贱后富贵的。 妻子虽然可以根据“夫妻不相安谐而和离者不获罪”而提出离婚,但是因为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绝大多数的女性都不会主动提出和离。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是独立的经济能力。只能靠男人养活的女人,哪有资格对小妾说三道四?一个“多言”,一个“妒”就会被男人休回家。 如果说经济压力只是一个外部因素,那么内因呢?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的女性能够或者是愿意待在婚姻里? 还有,按说前世的人都是自由恋爱的,可是离婚率还是居高不下。可见婚前有爱情也不能保证婚姻的长久。那么两人之间到底应该怎么相处才能维系一个家庭的完整呢? 甄真早已吃完甜瓜,人呆呆的坐着,脑海里是满是问题,原来她不关心这些,现在她知道把这些问题弄清楚,至少可以帮助她处理好与凤瀚昭的关系,还有未来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这个家里,甄真和大嫂的关系最好。以前她们还讨论过纳妾的问题。但是大哥没有妾室,大嫂肯定无法与她交流如何与妾室的相处。这个问题她也不好马上就问母亲,她想先缓一缓。甄真想到了一个人,陈氏。 隔天,甄真给孩子们上完课,对陈氏说:“夫人,甄真有一事不明,您认识的人多,想请您赐教。”甄真倒是不隐瞒,把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说出,最后她问:“夫人,您觉得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最重要的都有什么,才能维系两人的关系长久。” 陈氏上下打量了一圈甄真,笑道:“可以啊!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不琢磨怎么哄孩子玩,琢磨起夫妻之道来了!问得好,我也跟你说道说道。我觉得家世最重要。家世匹配,妻子可以给丈夫很多助力。国公爷见过的莺莺燕燕多了去了,但是没有人能争得过我,就是因为我姓陈。” 陈氏说得眉飞色舞的:“实话跟你说,国公府这么大,朝廷给的那点俸禄根本就不够用,全靠经营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养活一大家子人。国公爷又没有实权,如果没有我爷爷京兆府的帮助,哪能有那么多的便利?时间一长,国公爷自然明白我的重要性。但凡看上了哪个姑娘,在外面玩一玩就算了,都不会带回府里来让我添堵。哪里还有什么妻妾争宠的烦心事?至于皇上赐的那个,说是要教我不要善妒,要有容人之量。她也算是个识趣的,每个月陪国公爷两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甄真来鲁国公府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有见过那位如夫人,她的女儿也没有见过,存在感确实很低。再一想,皇上那种连亲儿子都提防的人,硬在人家夫妻之间塞一个人进来,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比如监视什么的。所以那位如夫人才那么低调。 不过甄真感兴趣的是别的问题:“夫人成亲之前见过国公爷吗?” “当然见过了。他来我家拜访的时候,悄悄隔着屏风从缝里见过。也听了听他的谈吐,觉得满意才把亲事定下来的。” 跟甄真预想的差不多,婚前夫妻俩不可能有感情基础。于是她又问:“原来很陌生的两个人,突然成了亲,住到了一起,会不会觉得别扭?怎么解决呢?” 陈氏是已婚妇女,很多话题并不忌讳,但听得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姑娘的嘴里坦坦荡荡地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你放心,等你出嫁的时候,你娘一定会把洞房花烛夜的事情都跟你说清楚的。” 饶是甄真完全是以学术研究的态度在提问,也还是被陈氏的误解闹了个大红脸,她又不能说那些事情她都知道了,只能结结巴巴的辩解:“我,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是平时,不熟悉的时候,闹矛盾的话该怎么解决?” “那该忍就得忍。他忍我一寸,我敬他一尺。我忍他一尺,他敬我一丈。互谅互让,慢慢处着就有感情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丫鬟过来与陈氏耳语了几句,陈氏便笑着对甄真致歉:“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去看看。咱们以后再聊。我让人送你。” 甄真坐在马车上,对红云说:“我明白了,陈夫人说的就是先结婚,后谈恋爱。本来谈恋爱是为了让对方对自己有好感,尽可能的把自己包装的很好,尽可能的投其所好,吸引对方。这样往往会掩盖很多的问题,也会造成对婚姻的期待值很高。一旦在婚姻的琐碎中原形毕露,又不能相互忍让,必然就会走向婚姻的解体。但是如果容忍度高一些,双方对彼此的期待值低一些,那么两人之间的问题就不会太尖锐。” 红云已经习惯了甄真经常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但她知道甄真并不需要她听懂,她只需要提供耳朵做一个听众就好。 甄真朝红云会心的一笑,在心里反思自己:我从一开始就认定婚姻必须有爱情,没有爱情就不会幸福,其实这是一个有失偏颇的观点。我不能因为一点的瑕疵就全盘否定了婚姻。如果因为自己嫁的不是自己爱的人,生出抵触心理,以为对方肯定跟自己不合适,凡事都顶着干,那两人肯定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更不要说爱上对方了。何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对方一个机会,也许命运送到眼前的才是最好的。所谓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何不把婚姻当成是爱情的起点,在这个起点上,两人一起走的更远。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十一章 摆正位置 甄真想起被凤七带去见瀚昭那天,想的是与他做兄弟般的合作伙伴,其实也是一种降低期望值的行为。她为自己下意识的选择做对了而感到洋洋自得。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要珍惜面前得到的那个人,他可能是与自己最合适的,能愿意陪自己走更远路的人。 她得把自己今天的感悟记录在案例集《婚姻家庭篇》里。 接下来就是那些小妾了。哦,也许自己也是小妾之一。每月见一两次凤瀚昭,或许见不着,再往后,还要等他翻牌子...... 哎,想想就头痛。 甄真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前世根本就不能接受那种三心二意的渣男。 可如今,这个世界的男人却是合理合法的纳妾,凤瀚昭更不可能只娶一个。这让她非常的头疼。 男人对纳妾会怎么看呢? 浩兴说他喜欢蒋颖,不打算纳妾。问他没用,何况他还远在冀国,也问不着。 问爹?甄真想起他的那句“为夫家繁衍子嗣”,这就是爹的态度,不问也罢。 还可以问的人就是浩雄了。甄真算了一下,应该到浩雄回来的日子了。 浩雄现在正在全力备战会试。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年。他是庶出,只能自己挣前程。他虽然也在京城,却喜欢住在太学的宿舍里,几个人挤的大通铺,他却甘之如饴。他说以前在达州没有那么多的老师,也没有那么多的同学,甚至没有那么多的书,现在更要珍惜。 甄诚对他很是满意,康姨娘和阮氏也就不好对浩雄一个月回家一次抱有微词了。 甄真和浩雄的关系远不如和浩兴那么亲近。不过毕竟是兄妹,两人也没有闹过不愉快的事。 当甄真对浩雄说,能不能占他一点儿时间请教一些问题的时候,浩雄还是有一些意外的。 甄真的事,浩雄每次回来都会听康姨娘或者阮氏提起,救了凤瀚昭更是全京城尽人皆知的事。妹妹有什么问题呢? 甄真倒也不掩饰,直截了当的说:“二哥,你知道我有可能嫁给清江王吧?” “嗯。”浩雄一向话少。 “我可能只能给他做妾。” “嗯,我想到了。” “我就想问一问男人在妾室这个问题上是怎么看的?” “有需要就纳妾。就好像你到了冬天需要棉衣,那就去买一件一样。”浩雄的回答简短有力。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娶进门的吗?” “这纳妾肯定是要挑自己喜欢的人。要不成天对着不喜欢的人,多闹心!” “可是清江王娶我,只是因为我救了他,要报恩。” “这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喜欢我,那我这个不受宠的小妾以后在王府应该怎么混下去呢?” “他不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浩雄也无解,只能瞎掰着问。 “我救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打算以身相许。” “呵呵呵,”浩雄轻笑出声。“清江王还有被人厌弃的时候?” “二哥!我跟你说正经的。” “妹妹,这大半年我在家的时候少,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能看到你的变化。你跟去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聪明而干练。我觉得你这个小妾在哪里都会脱颖而出的。因为你真的不光能说会道,也‘能掐会算’。只要你能依据你的才华,尽可能的成为清江王的左膀右臂,成为他离不开的人,你在王府的地位就会变得尊贵。” “凤瀚昭是什么人啊?他还有缺东西的时候?” “他缺人,愿意为他效忠的人。他缺智囊,愿意辅佐他的人。现在太子都小心谨慎,偃旗息鼓;清江王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四处找人。而你的出现,应该说给他一个很好的帮手。那至于他需要你办什么忙,你能帮到什么程度,我可就不知道了。” 浩雄这番话,用在他自己身上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看来他是琢磨过很长时间了的。他何尝不需要脱颖而出呢? 甄真问:“脱颖而出意味着把很多人甩在身后,面临很多阻力的推拉拽扯。那又该如何协调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呢?” 浩雄说:“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无可替代的。但是你带来的利益没有独占,而是分给了大家。如果有人害你,那他自己的利益也会受损。” “互惠互利?”甄真问。 “对。” “几个妾室之间如何互惠互利呢?” “嗯,这个......”浩雄只是从理论的高度来论证一件事,具体怎么落实,他也不是很明白。但他是康姨娘之子,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有了解的。他说:“妾室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正室的权威,保证她的利益不受损害、不受挑衅。你做事之前,想想这句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和浩雄谈完,甄真觉得做妾室真是一件没有自我的事。不是为了让老公欣赏自己,就是去吹捧上位者。不过,好像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也许就是妾室的生存之道,把老公和正室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完成。 甄真又找了个机会和母亲谈。 甄真支开了丫鬟,就在母亲房里的罗汉塌上面对面坐下。 “娘,你觉得如果我嫁给了瀚昭,我要怎么对待他和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把瀚昭当做你的兄弟,把她们当做你的姐妹,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兄弟姐妹。记住,她们是来分担你照顾丈夫的辛苦的,为夫家传承子嗣的,不是来跟你争夺宠爱的。”母亲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已经想通这些问题,没有烦恼了。 当兄弟?那就不存在爱情里的唯一性、排他性了。也是降低期望值的一种做法。甄真又问:“这样想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呢。彼此之间真的不会心生芥蒂吗?” “那就看你这一生想求一个什么果了。善行结善果,恶行结恶果。谁都一样,概莫能外。只要你一心向善,心中的恶,会被你自己化解的。”母亲说完,脸上露出了微笑,好像衣钵得以传承了一般。 甄真发现母亲其实很有智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二章 瑾儿郡主 甄真理智的计划着自己的未来,她在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上一向都很理性。 奔着最好的结果去努力,但是同时也做好最坏的打算。 救了一个人,然后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这是她事先完全没有想到的。而且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了。她必须为可能出现的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甄真这些天脑子里想来想去都是这些事情。在如何增加自身的砝码上,浩雄有一句话说得对,要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她读瀚昭给的书,特别留心他的批注,理解他的想法。 她用心的把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用毛笔字,工工整整的。她在想,如果凤瀚昭掌权,他会做什么?农业、商业、军事、民生,这些领域都需要什么政策? 她在想前世历史课上学过的历朝历代好的改革措施都有哪些,比如商鞅的耕战之策,董仲舒的以德治国,乃至四九年之后的五年计划,都被她一一列了出来。她不知道大宁朝的情况如何,哪些政策才适合,这些有待进一步考查。伟人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有三年的时间来调查。 甄真在家埋头苦学之日,不速之客凤七登门求见来了:“甄小姐,这几日小郡主哭得厉害。大家都束手无策,王爷想问问甄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能请您去看一看?” 小郡主?平姬的幼女? 甄真完全没有养育婴幼儿的经验,但是想想孩子这么小就没有了母亲,怪可怜的,凤瀚昭也发话了,她要是不去,从哪一方面都说不过去。 于是她回禀了母亲,母亲也没有阻拦,她便带着红云跟着凤七上了马车。 凤七没有再拐到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去了清江王住的方向。 也是,小郡主身边那么多人,她的身影不可能掩人耳目,那就不如光明正大的出现。 一路上,甄真想问凤七一些孩子的情况,奈何凤七说他基本上都在外院,对内院的事情不了解。小郡主哭得厉害他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到。 于是,甄真开始回想自己仅有的那点关于婴幼儿的发展心理学知识。在婴幼儿成长发育过程中,随着年龄的增长,出现哪些行为是有规律的,遵循这些规律就是孩子正常的标准。 她拼命的回忆着,又想了很多小妹妹甄卉的事,面色越发凝重,红云也不敢打扰她。 不一会儿,马车进了院子,甄真和红云下了车,凤七便叫丫鬟带着她俩一路进了内院。 前两次,甄真去的地方实际上是外院的书房,是凤瀚昭会客、看书的地方。 内院比外院大了很多,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锦鲤荷花。 红云第一次进王府,被里面的奢华震撼了,不断地感叹着:“小姐小姐,你看那里!” 甄真不得不提醒她说:“眼睛看见了就好了,不要说话。” 甄真问带路的丫鬟:“这位姑娘,咱们这是去哪里?” 丫鬟很客气的回答道:“甄小姐唤我采芹就好了。王爷在云深居等您。” 待看到月亮门上“云深居”三个字的时候,甄真发现这里面又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甄真想起年初,太子府要修园子的事,她还以为太子府很逼仄局促,如今看来,凤瀚昭的偏院都这么大,正院肯定也小不了。也难怪修园子也可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可以导致兄弟失和。 正胡思乱想着,采芹已经向一间屋子内通报:“甄小姐到了。”又转身说:“奴婢就站在这里,听候您的差遣。” 甄真把红云留下和采芹待在一起,自己走进了那间屋子。 凤瀚昭玉冠玉带,白袍皂靴,比前些日子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正在看书。 “参见王爷!”甄真规规矩矩的行礼。 “免了。就咱俩的时候,不用那么多礼。”凤瀚昭虚抬了一下手。 “是。”甄真起身,这时候她想的是,这是一个展示自己价值的时候,必须要把握好了。但是她也知道过度的紧张,反而会抑制大脑的兴奋程度,导致发挥失常。她正在通过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我。是为了瑾儿,这不是借口。”凤瀚昭开门见山。 “孩子怎么了?凤七只说她哭个不停。” “跟我来。”凤瀚昭带着她出了房间,从院子的另一个门出去。 凤瀚昭说:“孩子原来不住这里。住在平姬的院子。最近我想让她住在离我近一些的地方,才搬过来的。但是哭得厉害,我又不想让她再搬回去,只能请你过来看看。你不是对付鲁国公府那几个孩子挺有办法的吗?” 两人进了旁边一个二层小楼,甄真说:“我尽力吧。” 凤瀚昭进了一层的一间屋子,门边一个丫鬟立刻行礼问安。屋子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逗一个小孩,见状也马上抱着孩子过来行礼。 凤瀚昭问:“今天还好吗?” 女人说:“回王爷,小郡主刚刚睡了一觉醒过来。今天没怎么哭。” “好。”凤瀚昭看向甄真:“你要问些什么吗?” 甄真看着一岁的凤瑾儿,大大的眼睛,略高的鼻梁,有一种混血儿的美丽与可爱。难道平姬是西域的白人? 她问:“小郡主一般都什么时候哭?” 女人说:“昨天下午玩着玩着就哭了,晚上怎么哄都不睡觉,一直哭。” 凤瀚昭说:“太医先后来过两三次,开了些安神的药,可是这小孩子喝药实在费劲......” “太医还有没有说有别的问题?”甄真问。 “当然没有。”凤瀚昭回答。 甄真在心里飞快的思考着:一岁的小女孩需要什么呢?母亲?温饱无虞?安全感? 甄真问:“孩子晚上一直跟谁睡?” 女人回答:“一般都是跟我睡。原来平娘娘在的时候,偶尔也和娘娘睡。” 甄真问:“你是孩子的奶妈?” “是,小姐。”女人回答。 这时,凤瑾儿开始咿咿呀呀的说话,向凤瀚昭伸出了手。凤瀚昭便把她从奶妈手里接了过来,又亲了几下,孩子咯咯直乐。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三章 瑾心安处 “孩子以前也有过这样无缘无故的大哭吗?”甄真问奶妈。 “小孩子哪有不哭的。但是像这些天这样,哭个不停,哭累了才睡觉的,真的不多见。”奶妈说。 “平娘娘在的时候,孩子白天也是你带吗?” “平娘娘白天经常带孩子。” “那这段时间,孩子白天见不到娘亲了,是不是哭得厉害了?”甄真问得很直接,奶妈却欲言又止。 凤瀚昭说:“有什么就说。” “小郡主确实是因为思念娘亲,才哭得那么厉害的。”奶妈说完低下了头。平姬已去,哪里再去寻人,她这话说出来有为难主子的意思,所以战战兢兢的。 闻言,甄真嘀咕了一句:“那为何一个月之前以前不怎么哭?到现在才哭?”平姬都走了快两个月了,孩子现在才找娘亲,是不是反应有些太慢了? 奶妈依然低着头说:“回小姐,小郡主最近长大了,知道要娘亲了。” 甄真看着凤瀚昭,用坚定的语气说:“不,小郡主肯定有其他挂念的东西。” 甄真打量着这件屋子。他们现在正在外间,有一间教室那么大,有罗汉塌、条案和桌椅。落地罩后面的里间比较小,是卧室。她在想,孩子感受这个世界,应该是五官都投入其中的,任何一种感觉的改变,都困难导致她情绪的变化。 她问:“这些家具都是新的吗?” 凤瀚昭说:“这里原来是阿恒的书房。东西都是阿恒用的。” 甄真问:“小郡主以前也经常来这里玩吗?她熟悉这里吗?” 凤瀚昭迟疑的摇摇头,把不确定的目光投向奶妈,让她回答。 奶妈说:“小郡主很少到大公子的书房来。我没有带她来过。” 甄真问:“这里的所有东西,哪些是小郡主原来就有的?” 奶妈指了指床:“平时小郡主习惯用的杯碗勺,还有衣服、床上的用的,都是。” 甄真又仔细看了看,对凤瀚昭说:“我想去小郡主原来住的院子看一下。” 凤瀚昭把孩子递给奶妈,说:“我带你去。” 孩子重新回到奶妈的怀里,并没有什么异样。 二人出了小楼,拐了一个弯,估摸着又走过了两个院子,才到了平姬住的地方----是一排朝南的平房。 凤瀚昭先是推开了一间小一些的屋子:“这是奶妈带着瑾儿住的。”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家具,东西看来是都搬走了,显得空荡荡的。 甄真忽然意识到,凤瀚昭可能是端午节之后第一次到这里来,所以他下意识的回避了平姬的屋子,而是先去了奶妈的屋子。 “去其他屋子看看。”甄真说着,率先出了房间,推开了正房的大门。房间宽敞明亮,打扫得很干净,有很明显的香气。博古架和桌面上都是空的。她在屋子里走了一走,凤瀚昭只是留在门口。 甄真随手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全都是女人的衣服。估计是平姬的。甄真在香气之后似乎又闻到了其他的气味。她问:“平姬是不是皮肤特别白,黄头发,蓝眼睛?” “你怎么知道?”凤瀚昭很惊讶,“但她不是蓝眼睛,有些绿又有些发灰。” “她特别喜欢用香,对吗?” “对。就是这个房间里的这种香,她自己调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郡主长得和普通的小女孩不太一样,大眼、高鼻、深目,所以我怀疑平姬是西域的白人。进来之后,我闻到衣柜里有一种人身上的气味,一般西域人身上会比较明显。” “你见过西域人?”凤瀚昭更惊奇了。 甄真心想,坏了,总不能说自己在前世接触过不少外国的留学生和外教吧。她灵机一动:“我哥说的。”锅甩给了浩兴。 “嗯,浩兴这一趟又得深入西域了。没想到他还那么仔细。”凤瀚昭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甄真心想,又坏了!我是不是把亲哥哥给坑了?凤瀚昭肯定认为哥哥与西域女郎有了负距离亲密接触才会对气味印象深刻。 甄真没法解释,赶紧岔开话题:“王爷,我有粗浅的判断,但是不能保证一定对。” “你但说无妨。”凤瀚昭还是微笑的。 “我觉得小郡主留恋的不是人,而是气味。刚才您把孩子给奶妈的时候,孩子并没有表现得很抗拒的样子,这说明孩子心里是接受奶妈的。平姬走后,奶妈、丫鬟这些平时服侍小郡主的人还在,而且她们的活动范围直在这几间屋子里,所以小郡主对这种有特殊香气的环境很熟悉,她的内心感觉还是安全的。” “安全?难道阿恒的书房危险吗?” “我说的安全,指的是一种觉得周围的人和事都是让人可以舒心、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感觉。” “一岁的孩子也懂这些。” “她可能不完全懂,但是她会感受,会学习,会长大。” “好吧,你说瑾儿熟悉这里的香气。那是不是也要把那边也熏香?” “我觉得,能让孩子安定的可能还有娘亲身上的味道。所以我的建议是把这里平姬用过的东西也都搬过去。还可以把平姬的衣服或者帕子放在孩子的附近,这样她会觉得娘亲就在身边,情绪就会安定下来。”因为很少处理孩子的个案,甄真又谦虚的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的话不一定对。” “但是值得一试。我待会儿叫人来搬。”凤瀚昭的肯定让甄真心生欢喜。 她说:“王爷,你让孩子搬到离你近的地方是很正确的。这样小郡主可以经常感受到你的关爱,这对她的健康成长非常重要。我听说有个小女孩......”她把鲁国公府和小雨的名字隐去,用她的故事来说明孩子对父母陪伴的渴望。 “我尽力吧。”凤瀚昭说。 “既然把孩子带到世界上来了,自然就要给她足够的爱。”甄真很有感触,又说了一句。 “对了,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连这些都懂?甄老师教的吗?” “没有啊,正因为我年纪轻,所以才对孩子的感觉有更深的体会。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从孩童时代过来的吧?”甄真的这一套说辞早已烂熟于心,她自己都要深信不疑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瀚昭童年 甄真问凤瀚昭:“民女有一事不明,想请王爷赐教。”甄真很少自称民女,不过既然有事要问,客气一点儿也无妨。 “你问吧。”凤瀚昭的语气也很随和。 “敢问王爷对小时候的奶妈印象如何?” “小时候的奶妈?没什么印象了,有好几个呢,都是达州人,后来都遣散回家了吧。” “那你身边有没有从小一直跟着的下人?” 凤瀚昭想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 “一直都更换得很勤?” “是。这是我母妃为了避免我跟他们太熟悉了,被他们带坏了,特意这样做的。”凤瀚昭解释道。 “瀚晨也是这样吗?” “当然了。” “你和瀚晨小时候关系是很好的吗?”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说好不好?” “我猜从小到大,瀚晨有事情的话,第一个就来找你商量。” “没错。我这个大哥不是白当的。”凤瀚昭晶亮的眼眸里闪过一缕笑容。 “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事情不知道去找谁,只能自己一个人忍受的事?”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凤瀚昭的脸色都变了。 “这不需要别人告诉,想一想就知道了。你身边不停的换人,你肯定和这些人很难亲近起来、也不容易信任他们。他们既然知道在你身边待不久,对你的事情也不会太上心。因为有下人照顾你,你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太多,所以你只会在父母面前表现自己好的那一面,碰到问题,自然不会第一时间和父母说。身边没有人帮你,你只能自己一个人承担。” 甄真说这些当然是刻意的。她的本事就是看人,分析人各种行为背后的原因。当然得在凤瀚昭面前露一小手,要不他哪里知道自己的本事呢? 她说出的这些话也不是瞎猜乱推理的。根据依恋理论,婴儿的照顾者如果频繁更换,会使得这个婴儿变得易焦虑,而且回避亲密关系。 凤瀚昭说:“二十一年前,太爷爷病重那段时间,我五六岁吧,家里天天各种人来人往,父王和母妃都顾不上我。有一天,我已经不记得因为犯了什么事情了,我屋子里的人全都被母妃罚跪在院子里。到了晚上,我和瀚晨饿了,没有人管我们的饭。我和瀚晨偷偷的跑到厨房偷饭吃。结果只找到一块半黑的锅巴,我们俩分着吃了。夜里饿得厉害,瀚晨一直哭。后来饿过劲了,又累了,我们俩挤在一起睡着了。第二天,我记得母妃说这是要让我们长记性。我不记得母妃为什么事情要我们长记性了,但这一晚上,确实忘不了。” “后来呢?”这是凤瀚昭难得吐露心声的时刻,甄真可不会随便打断,给个评论什么的。 “后来我发现父王、母妃特别喜欢我背书。我就天天把师傅教的文章背下来。” “啊?全背下来了?”甄真有些不可思议。对她来说,课本里最惊悚的一句话就是----“背诵全文”。 “嗯,我背东西特别快。看着书,念几遍就会了。要我给你背一个吗?我六岁就会背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凤瀚昭的嘴皮子动的飞快,然而,甄真的耳朵里却没有听到似的。 她的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小男孩,为了求得父母关注的孤单身影。忽然眼里就泛起了一阵湿意,她飞快的眨眼,想把眼泪忍回去。 凤瀚昭发现了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瀚晨真幸福。”甄真没法说你真可怜,只好换一个说法。 凤瀚昭却秒懂她的意思:“是啊,什么事我都帮他扛过来了。” 两人站在平姬住过的屋子里,凤瀚昭突然醒悟:“我们怎么聊起瀚晨来了?”要知道他和瀚晨还没公开“和好”呢。 甄真也想起自己的初衷:“我问你奶妈的事,其实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感同身受。因为我觉得小郡主的奶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敢看着我,跟我有眼神的交流。当她说小郡主想妈妈了,她低下了头,不敢抬起眉眼看人。可是如果她是在为小郡主争取权益,至少应该抬头看看我们的脸色答不答应吧?” “这能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这句话不是发自她的内心,而是有人教她这样说的。”甄真用了一个“教”字,而没有用“要”字。如果奶妈被外人买通,那她可能在清江王府逮捕下去了。如果这样的话...... “好,我会去查。”凤瀚昭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这就是我跟你谈小时候奶妈的事的原因。这个奶妈已经带了小郡主一年,看得出来,她跟小郡主是有感情的。小郡主刚刚失去了娘亲,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变故,现在看来,这个变故对她的影响已经过去了。您现在又给她换了屋子,如果她还没有调整过来,您又处理了奶妈,我怕孩子一下子会受不了。” “她还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她会受不了?” “是的,她不会说话,可是她会哭,会闹,会生病。您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她,到时候就得看这些丫头奶妈是不是尽心。如果她们不尽心,受苦的只能是小郡主。” 凤瀚昭浓墨的一字眉蹙成了一个八字:“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办?” “您派人注意奶妈的行动就好了。小郡主一岁了,可以吃一些米糊和肉菜粥了。您不妨给小郡主增加两个嬷嬷,照顾她的饮食,然后逐渐断奶。等小郡主适应了新来的嬷嬷,如果奶妈真的有问题,您再辞掉奶妈不迟。” “你真是个万事通!孩子的事情你也这么清楚。” “我虽然很少照顾孩子,可是我是看着家里的小侄子、侄女长大的。再说,我还有个小妹妹呢。” “就依你吧。不过根据你前面说的话,小孩子身边的人都不能常换吗?那如果受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怎么办?” 甄真听出了凤瀚昭对人的不信任,但是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她说:“如果我说,孩子还是最好由亲人来照顾呢?” “那好办。”甄真又看见凤瀚昭又露出他的迷之微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说服父母 “你来照顾瑾儿。”凤瀚昭笑着说。 “我?我怎么能来?”照顾一个小孩子!从未有过!甄真觉得自己简直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瞬间,她又领悟到凤瀚昭这话的信息量太大。刚才她明明说的是亲人,指的是他或者是太子妃。可是他却把活儿派给她,那是他已经把她当一家人了吗? “你怎么不能来?鲁国公府你不是双日子隔天去吗?那你就单日子来照顾瑾儿好了。” 甄真皱着眉头,如何跟凤瀚昭解释那是她的“工作”呢?“我和鲁国公府是有约定的。他们付钱的,我得对得起人家的付出。” “鲁国公府给你多少工钱?我翻倍好了。怎么样?请得动甄小姐的大驾吗?干活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还有那么多的丫鬟嬷嬷呢,累不着你。不累又挣钱多,多好!”凤瀚昭调侃的语气让甄真听起来还是扎耳朵。 甄真想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深居简出,就是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他可倒好,想出这么一招,主动让她来惹人注意。关键是除了一点小小的顾虑,她想接受这个新工作。 “我......”甄真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起勇气把顾虑说出来----两人之间坦诚还是很重要的---- “担心有的人会说三道四,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如果这都算麻烦,那我早就被愁死了。你放心,我说过,我喜欢的才是礼教。何况我大宁朝并无法律规定,说守丧期间不准请小姑娘来照看襁褓中的女儿。那些胡言乱语不要去听就好了。你心思这么晶莹剔透,难不成却连这么个小问题都解决不了、想不通吗?” 凤瀚昭这霸道总裁风让甄真有些不适应,但是却合了她的胃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甄真已经动心了,凤瀚昭又添了一块砝码:“你觉得什么对瑾儿好,就做什么。你来,我放心。老师那边,我去说。” “那,好吧。我来!”甄真答应了。鲁国公府都能去,清江王府为什么不可以? “走吧,我待会儿叫人过来搬东西,你看还需要什么,尽管说。”两人走出了平姬的屋子,凤瀚昭还在说:“你自己叫阿七去置办也可以。阿七不够,还有十三。” 凤瀚昭没有再留甄真,叫人把她和红云送了回去。 晚上,甄真主动向父亲说了凤瀚昭的意思。 甄诚半天都没有言语,最后说了一句:“明天,如果瀚昭真的来找我说这件事了,我再决定也不迟。” 隔天从鲁国公府回来,甄真就被叫到了父亲外院的书房。 父亲面色与平时无异,他说:“今天瀚昭到国子监拜访我去了。说是想借一些书看,当然也是为了你的事情。我本来想劝他再考虑考虑。可是他一上来就说对下人不放心。还说太子妃嫌平姬妖里妖气的,怕把孩子送到太子妃那里惹太子妃生气,反而对孩子不好。总之就是各种不行。他又说了好多你的好话,那意思是只有你能行。我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毕竟瀚昭也不算外人。” “爹......”甄真明白父亲为这件事承受的压力,但他竟未吐一字,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要下雨,那就让它下吧。总不能因为会下雨就不再出门吧?身正不怕影子斜。”父亲打了一个比喻。 甄真想,父亲的意思是说不能因为流言蜚语就不做正当的事情。“我会小心的。保证身正。” 去照顾瑾儿的事情,最不同意的是母亲甄老夫人。她的顾虑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最大的就是---- 甄真“还没成亲呢,就去王府给小孩子当娘。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你们总是说这个可怜,那个人可怜,我女儿的名声要是被毁在这件事情上,赔多少钱,道歉说多少便,那就真的没用了。我跟老爷说去。” 甄诚对自己的发妻说:“孩子自有儿孙福。咱们能想到的,都已经提醒过了。结果怎么样就不是我来管的了。他俩都愿意,瀚昭又是亲自登门说的,那至少让他们试一试吧?甄真现在在鲁国公府做得挺开心的。你要是断然否绝她做的这件事,她肯定会不高兴的。如果她偷偷摸摸的去,你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岂不是更糟?” “我一心想为女儿好,怎么就成了惹她不高兴?”母亲说着,赶紧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也愿意冒险闯荡,这是咱们拦不住的。”父亲说。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委屈。” “她自己都不委屈,你何必替她委屈。” “那是孩子不懂事,还不会考虑自己的未来。要是过了很多年,她后悔怎么办?”母亲始终放不下。 “她自己喜欢的路,这是她自己肩上的担子,她自己挑、自己走完吧。碰到困难咱能帮就帮一把,这就可以了。” “老爷的心确实想的比较大。”母亲见自己始终无法说服丈夫,也有一些挫败感。 “无妨的,相信瀚昭一切都能处理好。” 没出嫁的女儿成天往未来的夫家跑,多多少少是要落人口实的。因为不能使母亲安心,甄真反而生出很多歉疚感来。 她不想用激烈的、叛逆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成长。但如果说,青春期的独立一定要伴随痛苦的话,那她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甄真再到清江王府去的时候,凤瀚昭果然高效的找来了两个负责孩子饮食的嬷嬷,也把平姬的东西都搬到了这间瑾儿住的屋子。甄真闻到风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凤瀚昭高兴地说:“瑾儿确实哭闹少了。只要用平姬的帕子逗她,眼神立刻集中。真有你的!” “可是我有句大实话想说。”甄真吞吞吐吐。 “什么话?” “我其实并不知道多少带小孩子的事情,恐怕还是得听奶妈和嬷嬷的。这么小的孩子,我也不知道要教她什么。” “没事,有我呢。我信你,你就是对的。” “为什么?”她的印象里,他这样的人不轻易相信别人。 “感觉。没有道理。也不需要道理。”凤瀚昭语气平淡而笃定。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 父女同乐 凤瀚昭带着甄真来到瑾儿的住处。甄真让红云留在门外。 屋里,小家伙正坐在一个摇篮里。 奶妈说,小郡主今天起得早,刚刚吃完第二遍奶。然后她识趣的起身,让开摇篮,退到了一边。 凤瀚昭在摇篮边坐下,眉开眼笑地拿起旁边一个拨浪鼓,转动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瑾儿咯咯咯的笑着,伸手去要拨浪鼓。 凤瀚昭逗孩子,把拨浪鼓放在瑾儿几乎够不着的地方,然后又送回来,递到女儿的手里。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好一幅父女同乐的温馨画面。甄真还是第一次见到凤瀚昭周身洋溢着春风一般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凤瀚昭又把孩子抱了起来,带着她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 甄真只是在一旁看着,瑾儿对她不熟悉,根本不理她。她回头看了一下奶妈、嬷嬷和丫鬟,她们都低着头垂着眉站在一边,看不出表情。 凤瀚昭在屋里走了一会儿,说:“出去走走。” 甄真正有此意,连忙回答:“诶,好的。” 奶妈几个闻风而动,都分别去拿帕子、水袋、扇子等等东西,跟着出了房间。 凤瀚昭抱着女儿站在鱼池边,立刻有下人送来鱼食,凤瀚昭抓了一把,分几次往水里投,一会儿就吸引过来一大批的锦鲤。 凤瀚昭对女儿说:“鱼好多呀!” 瑾儿咿呀咿呀的,还不成词句。饶是如此,凤瀚昭听了也开心:“你想不想喂呀?”然后他把手心摊开,让女儿取抓鱼食。 瑾儿动作还不是很协调,费了半天劲才抓到了几粒,胡乱的一甩,也不管有没有投进水里。 凤瀚昭却说:“扔得好!再来!” 瑾儿便又在他的手里抓了一把,扔出去。 凤瀚昭对甄真说:“你不想喂鱼吗?” 甄真微笑了一下说:“好啊!”她也抓了一把鱼食撒进了池子里。几百条鱼挤在一起,活蹦乱跳的扑棱着,不停的有鱼儿跃出水面,池子里好像开了锅一样。 瑾儿开心得直往水里探身子,凤瀚昭赶紧把她抱紧了:“哎呦,小心!” 夏日的早上,在屋外待一会儿就觉得热了。 瑾儿突然哭起来。奶妈说:“王爷,小郡主怕是困了,闹觉呢。” 凤瀚昭习以为常地把孩子递给保姆,又对甄真说:“瑾儿上午、下午都要睡一会儿。” 甄真看着走到一边的奶妈,抱着孩子,对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立刻端了个盆子过来。奶妈给孩子把了一次尿,甄真看到孩子已经不用尿布了。这说明孩子已经能够控制排尿了。 甄真走过去问:“小郡主多大就不用尿布了?” 奶妈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六个月。” 甄真曾经问过甄卉什么时候能摘掉尿布,田姨娘说,怎么着也得一岁。 当时母亲还说,除非每天都按时辰给孩子喂奶、把尿,孩子才能尽快学会不尿床。 按时辰?对于没有表,时间观念又淡漠的古人来说,这可太难了,全得凭经验。也难怪奶妈那么得意。 于是甄真用理解的语气说:“那你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 这话让奶妈颇有成就感,她得意的说:“我带出来的孩子,都是六个月就可以不用尿布了。” 甄真有看了一眼奶妈,她嘴里继续发出“嘘嘘”的声音,眼里有慈祥的笑意。 甄真心想:这个奶妈照顾孩子真是一把好手,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替人传话,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凤瀚昭不会留她下来的,即使她会带孩子。 瑾儿在奶妈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甄真想着自己来清江王府的目的就是照顾小郡主的,她理所当然的跟着奶妈一起回小郡主的阁楼。 谁知凤瀚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瑾儿没一个时辰醒不过来,你跟着过去又能干什么?” “那我?”甄真心里想的是----可以回家了? 凤瀚昭心里想的却是让她回家,他说:“去我书房坐坐,那里的书随便你看。” “嗯,也好。”甄真答应了,回家也是看书。 到了书房门口,凤瀚昭看着十步之遥一直跟着的红云,对甄真说:“让她在外面等着,还是让她去找采芹给她安排个休息的地方?” 甄真便让红云去找采芹了,让她一个时辰之后再过来。 凤瀚昭看着红云离去的身影说:“我已经好多年不随身带丫鬟了。年少时想从军,觉得不能带着丫鬟上战场,便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甄真本想说:“我这是为了避嫌。”又想到这话用在凤瀚昭这里不合适,便笑了一下:“你真的想从军?现在还来得及吗?” 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双手就数的过来,这却是甄真第二次听他说少年时的从军梦。 “世易时移。不可能了。”凤瀚昭平淡的语气里已经听不出遗憾了。 对啊,他要是现在去从军,皇上第一个不同意,怕他抢兵权谋反呐。 进了书房,凤瀚昭走到一张摆满茶具的桌子前,用火石点燃了一个小炉子里的炭火,又在炉子上放了一个小铜壶,开始烧水。 想必炉子里的炭是顶级的银毫炭,一点儿烟味都没有,炉子的密封保温效果也很好,三尺之外丝毫感觉不到热气。 书房的窗户开着,有微风拂面。 要不夏天烧火,真要热死了。 甄真记得前两次她来,书房里肯定没有这样的茶案。桌子两边有四张椅子,凤瀚昭坐下之后对甄真说:“随便坐,天太热,请你喝茶。” 看着凤瀚昭举手投足间娴熟而优雅的姿势,甄真赞道:“看来你很精于茶道。” “不过是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雕虫小技罢了。”说着,把一个闻香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甄真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心酸。再看他的脸,黑色的眸子,闪着忧郁的光,又夹着孤独,却仍然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吸引人。 甄真双手端起闻香杯举到鼻子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躁动的内心,“好香,是茉莉花茶。” “对,用茉莉花熏的茶。不见花,只有香。”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读心之术 “你喜欢喝茉莉花茶?”甄真不经意的问。 “青州特产,前些日子青州太守送来的。”凤瀚昭不经意的回答,递了一杯沏好的茶给她。 他把自己的前岳父称为青州太守?不认人家做岳父了?他不要小姨子来接替正室吗?那他喝茉莉花茶是不是为了悼念亡妻呢? 太多的念头涌入甄真的脑海里。这一刻,她禁不住分析凤瀚昭的一言一行,下一刻她又觉得自己过得太累,想那么多干嘛。随心随意一点不好吗? “你在想什么?”凤瀚昭看着她的眼睛问。 “没,没什么。”甄真打死也不会说实话的。 “你在读我的心思?”凤瀚昭脸上有一丝调侃的微笑。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甄真坚持嘴硬到底。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那为什么不读一下我的心里想什么呢?”凤瀚昭还是淡淡的笑。 甄真有一种偷东西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可是她只能抵赖到底:“谁说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读心术呀?”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是谁?”甄真小心翼翼的喝着有些烫嘴的茶。 “那些去你家的悦心坊找过你的人。” 嗯?难道凤瀚昭都去追踪调查过都有谁找过她? “你怎么知道?”甄真问。侵犯我隐私? “如果我不知道,你才应该问我,我为什么不知道。”凤瀚昭抿了一小口茶,满意的笑了,“我怎么可能对救命恩人漠不关心呢?” 凤瀚昭才不理会隐私这种东西。隐私是什么?世界上的事情只有两种----他想知道的和他不想知道的。 是了,凤瀚昭把祖传玉佩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自己,又怎么会不关注自己的动静呢? 甄真心里琢磨着,干脆问了一句自己关心的:“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就当做是咨询后的随访吧。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现在只有三个人还在去你的悦心坊?”凤瀚昭反问。 “他们的家人认为他们从我这里回去之后,症状都减轻了。”甄真本来挺理直气壮的,此刻却有些心虚了。 “这么简单?” “难道不是?” “凤七为什么去求你来看我?他怎么说的?” “他说让我来给你治心病。”甄真想了一下凤七的话。 “治心病?原来他没有跟你说读心术?”凤瀚昭依然微笑着。 “他跟你说我会读心术?” “应该说,是那些人告诉他,你会读心术。” “那些人胡说八道!我这是正儿八经的科学!不是玄幻的法术。”甄真极力为自己正名。 “科学?那是什么?”凤瀚昭早已领教过甄真的嘴里新鲜词儿不断,此时他并不惊讶,只是纯粹的好奇。 “就是,就是可以被反复的证明正确的东西。”甄真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否则不会这样口不择言。算了,不能让凤瀚昭揪着这些词儿不放,必须转移目标:“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些人都说了什么?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恰恰相反,正因为你都说对了,那些人才怕你。跟你没说几句话,你就把人家家里的事都弄清楚了。什么虐待、害怕、恐惧,明明是藏在心里的,都能被你问出来。坐在那里不说话,你看着表情姿势还能猜对事情,那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了,谁能不怕呢?”凤瀚昭说。 “哦,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来了一两次就不来了。是怕我知道的太多了。” “许浩然是个小孩子,估计家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何况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许春的夫人爱子心切,就顾不得让你知道一些自家的事情了。翰林编修黄俊是一个极其古板的人,平生只爱看书写书,父母双亡,生活极其简朴,他的妻子丁氏想说些家里的丑事估计自己都找不出来。艾升和浩兴认识,估计对你家的人比较信任,他的女儿都吓成那样了,估计即使说些什么事情出来,他当疯话否认就好了。”凤瀚昭给甄真一一分析为什么这三个人还愿意到她的悦心坊去。 “说白了,这三家就是觉得家里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知道真相的甄真有些沮丧。 “我看以后想知道谁是贪官,就让他的家人去跟你聊聊天就可以了。不敢聊三次以上的,一定有问题。” “那不一定,有很多问题是成长过程中的家庭问题,不属于犯罪的。而且我都跟他们所有人保证过我会保密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完全保守秘密。何况你是无原则的保密吗?” “杀人放火这种犯罪的当然不行。我知道了还是要告官的。” “你看,还是有条件的。其实那些人还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你会把他们家里的事告诉我,然后说不定我就会对他们的仕途不利。”凤瀚昭得意的笑着。 “我可不是你的探子!” “公道自在人心。时间长了,才能积累信任。等着吧。”凤瀚昭也会安慰人。 “哎,被你这样一说,真的很受打击。本来,我是想在第一次见面就证明自己的能力,结果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可是我如果表现得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那他们是不是又会嫌弃我水平不够高?还是不会再来找我。”甄真想到自己这个悦心坊能开起来本身就很不容易。如今还要面临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误解,真是郁闷至极。 这时,门外传来了三声敲门,凤瀚昭抬头一看:“你就在这里跟我用膳吧。事先也没有问你的口味,想吃什么下次我再让厨房做。” “不用客气,我不挑食。”没想到一下子就到中午了,甄真也没法儿客气,便应承了下来。 仆人送来的食盒里除了米饭还有四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酱牛肉、狮子头、烧茄子、清炒时蔬和炖鸡汤。 甄真已经在甄家养成了食不语的习惯,两人各顾各的盛饭夹菜喝汤,默默的把饭菜吃完,凤瀚昭才说:“希望饭菜合你的口味。” 甄真喝了最后一口汤:“味道很好。” “待会儿没什么事,这里的书你随便看。” “怎么没事?小郡主应该醒了,我去看看她。”甄真想起自己的职责。 “嗯,我不过去了。” “你忙你的,我过去了。” 甄真走到门口,红云已经等着她了。 两人又回到了内院小郡主的阁楼。正巧嬷嬷把小郡主的午饭拿来了,甄真从嬷嬷手里接过碗和勺子,给瑾儿喂米糊糊。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的需要 甄真把米糊糊送到瑾儿的嘴边。 但是瑾儿好像并不想吃的样子,还把头扭到了一边。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甄真看了看周围的奶妈和嬷嬷。 奶妈说:“小郡主现在还不怎么爱吃米糊糊。” 甄真问:“小郡主都一岁了。每天光喝奶。能扛得住饿吗?” 奶妈自豪地说:“我奶水足,没事的。” 甄真说:“我看孩子应该还不饿,所以没胃口。没关系,那就等一等。你们几个用过午膳了吗?” 几个人都摇摇头。 “那好去把你们的午饭带过来。就在这个屋子里吃。” 大家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动。 甄真这才想起来凤瀚昭并没有把她介绍给大家。也没有说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又是干什么的。于是,她自我介绍说:“我姓甄。王爷请我来跟大家一块儿照顾小郡主。” 下人们看衣着就知道了,甄真不是普通人。否则凤瀚昭不会亲自带着她来看小郡主。 “还愣着干什么都去拿饭吧。没人会怪罪你们的,有我在呢。或者叫人把饭送过来,这里也行。”甄真又问丫鬟:“你叫什么?” 丫鬟说:“我叫采莲。” “采莲,你去厨房把大家的饭菜都送到这里来。” 采莲将信将疑地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带着厨房的婆子把饭菜都端到了小郡主的房间,按甄真的吩咐放在桌子上。 甄真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我看着小郡主。” 这王府里面哪有主子看孩子,下人坐着吃饭的道理?这不是找打吗? 甄真几句话把三个人吓得够呛。都纷纷说不敢不敢。 甄真这才想起今天第一次见面,下人们都摸不准她的脾气。其实也是她立威的好时候。那就得说一不二,不能朝令夕改。 甄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坚持说:“让你们赶紧吃饭就吃吧。小郡主看见你们吃得欢,她才会想吃。你们在这里吃饭不是僭越,是为了帮助小郡主增加食欲。如果有人怪你们,王爷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三个人战战兢兢地在桌前坐下。 奶妈说:“还是我抱着小郡主吃饭吧。” “也好,小郡主跟我还不熟。待会儿她想吃的时候我来喂她。”甄真在一边坐下。 小郡主看着熟识的人们都在吃饭,果然对吃饭有了兴趣。 甄真把米糊糊喂到小郡主的嘴里。小郡主开心的砸吧着嘴,看来是很满意的样子。 嬷嬷陪着笑脸说:“还是甄小姐有办法。”甄真刚刚有些开心,小郡主又不吃了,伸手要甄真手里的勺子。 一碗米糊糊吃得不了了之。 吃完饭,奶妈抱着小郡主,给她顺气拍饱嗝。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童谣。 甄真觉得奶妈确实是一个很会照顾孩子的人。 小郡主渐渐的眼皮耷拉下来,又睡着了。 奶妈把小郡主抱进了卧房。 甄真在外间和采莲、嬷嬷聊天。 嬷嬷说她姓方,还有一个嬷嬷姓伍,去厨房给小郡主磨米糊去了,待会儿回来。奶妈姓姜。她们都是尚都人士。 采莲是半年前来到太子府。调教了三个月之后,被派到姜奶妈的手下来照顾小郡主。 看来这四个人中,还是姜奶妈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甄真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瑾儿的饮食作息习惯,下午艾荷还要来悦心坊,她必须回去了。古人没有表,她很难把时间掐得很准,只能多留出一些提前量。 甄真去向凤瀚昭告别,谁知他竟不在书房。于是她留了一张字条在他的案桌上,便带着红云出了外院。凤十三正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打盹,见甄真来了,说:“王爷让我把您二位送回去。” “王爷呢?” “回小姐的话,小的真不知道。是我哥说王爷让我在这里等您的。” 甄真再一次领教了十三的嘴,她淡淡一笑:“没事,走吧。” 坐在马车上,甄真一直在想,今后我以什么样的身份,与小郡主相处呢? 名不正则言不顺。她要给凤瑾儿带来什么呢? 如果只是衣食无忧,有奶妈、嬷嬷和丫鬟就足够了。 如果是才学,她才一岁,不可能现在就教她读书、识字、算数、画画,这些活动都不行。 思来想去,好像能做的只能带着她玩儿。 玩什么呢?王爷,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上到下,问题无解,甄真又反过来想这个问题。 一岁的孩子,需要外界给她什么呢? 似乎她现在拥有的已经很完美了。甄真问自己还能怎么锦上添花呢? 甄真想着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 隔了一天,甄真又带着红云坐上了凤七的马车,来到了王府。 凤七说:“王爷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他说,您可以直接去小郡主那儿。” 甄真进了小郡主的闺阁之后,朝大家微笑示意,又拉着瑾儿的手逗了她一会儿,便在一旁坐下了。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并没有过多的干预奶妈和嬷嬷们带孩子。 她更像一个旁观者。她觉得自己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一看孩子的表现,她需要什么。 然后再给她最需要的。 一天下来,凤瀚昭没有露面。甄真的午饭,还是像上次那样,摆在了小郡主的屋子里。大家一块儿吃。吸引小郡主的注意力,让她对食物产生兴趣。 甄真见到了伍嬷嬷,她给孩子准备的肉菜米糊糊,问起来就很香,但是小郡主依然吃得不多。 小郡主这一天的活动,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在摇篮里玩一会儿。奶妈她们几个人轮流抱着她,逗她玩一会儿。 天很热,早晚都会洗个温水澡。 小郡主很喜欢玩水。在澡盆里欢快地拍着水花。一会儿就溅湿了周围人的衣服。 甄真仍然坐在一边没有参与。她注意到,当洗澡水飞溅到身上的时候,只有姜奶妈依然是满脸的笑容。采莲跳起来又向后跳开了。两个嬷嬷都往后退了一步。 甄真心里说不上的矛盾。她觉得自己有些心急。急着要孩子摆脱对姜奶妈的需要。她意识到这种心急可能不太符合孩子的心理需要,不能满足孩子成长中对安全感的需要。 甄真暗自劝自己,淡定一点,不要急,慢慢来。何况眼下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得到能替代姜奶妈的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追求追球 接下来连着几天,甄真都没有见到凤瀚昭,而她终于看出问题来了。 小郡主这一天倒晚,在闺阁里的时间最多,可是很少运动。她每天很少有下地走路的时候,有时候会在床上爬一爬。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要人抱着;要么就是在摇篮里坐着。 因为运动少,所以消耗也少,加上又是热天,胃口不好,自然吃不下什么粥食。大夏天的日头毒得很,户外运动时间也不可能太长,还是得在屋子里。那么,在闺阁里可以让他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甄真在她终于又见到凤瀚昭的时候提了出来。 “运动?瑾儿一个姑娘家,也用得着强身健体吗?”凤瀚昭问。 “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女儿弱不禁风。”甄真反问。 不料,他却说:“我的女儿弱不禁风又何妨,谁敢欺负她?不想活了吗?” “好吧,好吧,没人敢欺负她,可是她的身体健壮一点,少生病,不也是挺好的吗,少遭罪呀。”甄真立刻又抛出一条好处。 “也罢,由你去吧,你想做什么?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就想每次来带着她玩一会儿。我需要,一些软球,软布做的球。”甄真说。 “没问题,过两天就找几个给你。” 凤瀚昭说到做到,当天就给甄真找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球。 在甄真的坚持下,小郡主身边的人,都不能老抱着小郡主,也不能再让她老坐在摇篮里,要把她放到地上来。 甄真对大家说:“小郡主现在走不了,就先让他自由地在地上爬。爬了一段时间之后,四肢有劲儿了,她就可以扶着墙和桌子,慢慢的站起来,然后就能够自己学着走了。学走路必然要摔跤,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咱们会觉得小郡主尊贵。觉得在地上爬不好看,也不舍得让她摔跤吃苦。” 甄真看了一眼大家,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把我们心里想的都讲出来了。 “可是大家再想想,咱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抱她一辈子。这个学走路,摔跤是一定需要的。屋里都铺了木地板。摔一跤,轻轻的磕碰一下,也没关系。我不会怪大家,王爷也是同意我的做法的。咱们把地板擦干净就好了。希望入秋的时候,小郡主已经能够走路了。” 甄真的背后有凤瀚昭的支持。谁也不敢多说什么。那些本来想抱小郡主的,都把手缩了回去。原来下人们还有些担心小郡主学走路摔跤自己被罚,如今可以把责任推给甄真,又不用费力去抱着人,何乐不为呢? 甄真跪坐着,把球放在地上,吸引小郡主爬过来要球。孩子发现了新的乐趣,笑嘻嘻的追着球而来。 凤瀚昭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玩得很开心嘛。” 下人们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深怕凤瀚昭震怒于女儿居然在地上爬!太没有小郡主的样子了! 然而,凤瀚昭只是挥挥手,“都下去吧。” 几个人立刻起身,朝着门口小步快走,眼角的余光看到的画面真让人不敢相信----尊贵的清江王,也跪在地上,像女儿一样爬了起来! 看来这个甄小姐是真的有王爷的支持!或许应该说是宠爱? 不过没有人有胆子敢把心里的八卦拿出来嚼舌根子----除非是活腻了。 看见爹爹也加入了,小郡主爬的更欢畅了,满屋子去拿球。咯咯咯的笑声也感染了坐在一旁的甄真。 小孩子的体力和耐力都有限,不一会儿,瑾儿就累了,两只手还拿不稳球,挫败得大哭起来。 凤瀚昭一把抱起女儿,一边安慰她:“不哭不哭,等你明天长大了,就有力气拿得动球了。所以瑾儿要多吃饭,长得快哦!” 凤瀚昭的大手在瑾儿的背上摩挲着,瑾儿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竟是一会儿就睡着了。 凤瀚昭把瑾儿放到榻上,帮她盖好小毯子,又坐在旁边守了一会儿,才叫采莲进来看孩子。 然后,凤瀚昭把甄真带到书房,又开始煮茶。 甄真看凤瀚昭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在女儿面前的轻松愉快,反而添了几分凝重,想到他这几天都不在,估计又是碰到什么难事了。她是没法主动问他的。一来两人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二来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过于热情或者关心他在外面做了什么。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闻香、喝茶。 甄真终于体会到了,大热天,品温热的茶,出一身汗,才是最好的消暑的办法。 冷不丁的,凤瀚昭问了一句:“你觉得瑾儿的奶妈怎么样?” 甄真把自己这几次看到的说了一遍,之后她评论说:“就照顾孩子而言,真的是很好。嬷嬷和丫鬟都比不上她一个人。” “好?真的吗?” “也许对于王爷来说,好的第一个标准是忠诚。” “不忠的人,能耐越大,就越危险。你可知道,你第一次来看瑾儿的那天晚上,她就急不可耐的往外面通风报信。” “真有此事?”甄真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凤瀚昭会放过姜嬷嬷,谁知道她自己又往绝路上走了一步。 “我亲眼所见,然后跟踪她见的男人,又摸出了上家。” 原来他这几天忙这件事去了,她说:“王爷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规矩,在下不好置喙。只是王爷为何冒险去做这样的事?交给下面人去查,不行吗?” “当然行。我就是手痒了,想玩儿一把。”是谁说的?男人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小孩。甄真觉得这样的事情危险,他却觉得好玩儿。 “哦。” “你都不问我那男人的上家是谁?” “想告诉我的话,你自然会说啊。” “你也太不在意了呀。毕竟与你相关呢。” “不是与我相关,是与你相关。”甄真反驳道。 “此话怎讲?” “她的上家关心的分明是你的婚事。或者说王妃的人选。” “我前些日子宴请的时候都说过了,三年之后再谈。难道没人能听懂吗?”凤瀚昭不急不慢的语气不像是抱怨。 “众人面前说的话往往是没有人信的。也许有人认为你说的都是场面话,这只是缓兵之计,或者还是担心有人捷足先登。终究是想摸清楚你的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章 狠心的人 “是啊,大家都在说场面话。”凤瀚昭低语一句,又开始沏新的一壶茶。 甄真心底禁不住的猜上家是谁。敢摸底摸到太子府来,这个人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皇上是不会关心凤瀚昭娶谁的,如果他关心的话,指婚就好了,何必那么大费周折?还不落好。 安家是有可能的。皇后为自家人指婚不成,那肯定也不能让仇家得了便宜。有动机,也有实力。 还有吗? 甄真抬头看着氤氲的茶水那边的凤瀚昭,他穿的还是白色的锦袍,墨发束在金冠里,金丝腰带,行止间高雅贵气从容不迫。只是那眸子之间,有一种深深的哀愁,像一根针扎到了她的心里。 这个上家,恐怕不那么容易对付吧? “姜奶妈的上家是谁?”甄真终于问了出来。 “你知道我九叔吗?”凤瀚昭也问。 甄真看着他点点头说:“我在鲁国公府碰过碰到过九王妃和她的女儿。” “奶妈,就是他的人。”凤瀚昭手上的动作不停,又递给甄真一杯。 甄真问:“九王爷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他为什么要这样来打听消息?” 凤瀚昭说:“也许他想知道我会跟谁联姻得到哪家的实力和支持吧。其实谁在外面没有自家的眼线呢?只是有没有被发现而已。这事也怪不得九叔。” 凤瀚昭那么直白的说出他的婚事是直接与利益相关的,让甄真大跌眼镜。 她对他,没有什么摆得上台面的帮助。也就能帮他看看孩子。她心里一阵钝痛,于是她问:“姜奶妈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你打算怎么样处置她?” 凤瀚昭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个词:“杖毙。” 尽管事先已经想到奶妈可能活不了了,甄真亲耳听见这个没有丝毫温度的词,还是蹙着眉禁不住抖了一下。 凤瀚昭没有放过她这个明显的动作:“怎么了?不忍心?家法如此。” “没有其他的处理办法吗?姜奶妈被你注意到还是因为我的提醒,不想却因此害了她的性命。”甄真想维护凤瀚昭的利益,但也不希望有人因此丧命。 “换了是你,你想怎么做?”凤瀚昭的语气就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做错了事,罚还是要罚的。比如说打二十大板?”这是甄真最熟悉的刑罚了。 凤瀚昭冷冷的哼了一下:“你真的以为像她那样的人可以挺得过二十大板吗?” “那至少你还给了她活下来的可能。”甄真弱弱的说。 “你可知道这二十大板之后,人会皮开肉绽。可能一两个月都下不了床,还会高烧不止。如果请不起大夫,缺医少药的话,很快就一命呜呼了。那样的话,是不是比杖毙更加痛苦呢?”凤瀚昭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甄真从来没有见过私刑,也没想到二十大板之后的结果,她呆住了:“啊?那么可怕!” “如果是杖毙,一板子下去,人就没有知觉了,也不知道疼,多痛快。如果要给她所谓留一条活路的二十大板,生不如死。你确定这是一条好路吗?”凤瀚昭此刻的冷峻,颠覆了他给人留下的温和宽容的形象,原来他也是个狠心的人。 “不能给他留一条活路吗?”甄真觉得她还是不死心。 凤瀚昭嘴角抽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给她留一条活路?他会给我的人留吗?别天真了。如果九王爷抓到我的人,也会这样处置的。何况,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做事情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我已经又找了两个新的奶妈。明天就会过来。” 这是凤瀚昭处理奸细的方法。规矩就是如此。不可能为了一个奶妈坏了规矩。 甄真不再说什么,凤瀚昭察觉自己的口气有些凌厉,柔声道:“你放心,我不搞连坐。奶妈家里我会给一笔钱的。” 甄真点头表示理解,对于这样养尊处优长大,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公少爷,她不可能用短短几句话就让他意识到,奶妈的命,他的命,所有人的命是平等的。 甄真还是有些顾虑,她说:“小郡主接连失去娘亲和照看她的奶妈,我就怕对她的影响不好。” 凤瀚昭不以为然:“瑾儿才一岁,奶妈毕竟是奶妈,再亲又能亲到哪里去?更何况不是还有我这个亲爹在吗?你放心。一切有我。” 甄真终于意识到凤瀚昭跟她说这事儿,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告知她,让她做好奶妈换人的准备。 第二天,甄真没有去清江王府,按照原来的安排去了鲁国公府。只是她一直心绪不宁,连小朋友们都看出来了:“甄姐姐,你不高兴吗?” 想到自己居然不经意的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中,甄真暗自惭愧,强打起精神,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老鹰抓小鸡,死命的跑了好一会儿,又趁着“抓小鸡”大叫了几声,心情总算是好一些了。 隔天,凤七来接甄真和红云。凤七对甄真说:“今天早上,王爷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召集在院子里,把姜奶妈杖毙了。” “哦,我知道了。”甄真想,他这动作还真迅速。 “啊!为什么?”事先没有听说任何消息的红云大吃一惊。 凤七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我和王爷跟着姜奶妈,发现她到了柴房,和送柴火的嘀嘀咕咕。我和王爷连夜分别审了他俩。姜奶妈一开始只承认有私情。打了一顿之后才承认是太子妃的人。” “什么?太子妃?她那是想抵赖乱攀咬吧?”甄真觉得真是不可思议,不是说九王爷吗? “她说是太子妃要她在王爷面前传话的。” “什么话?” “就是小郡主想念娘亲之类的话。” 哦,原来是太子妃逼婚。只是她儿子不听这一套啊! “后来呢?”红云问的,她更着急。 “后来我摆出那个男人的身份,那个男人的姐姐是九王妃眼前的丫鬟。她才对自己犯的事供认不讳。今天早上,两板子下去。人就没声了。处置得很快。那个男的没处置,又关回到牢里去了。”凤七简略的说完,只不过甄真知道,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势所迫 凤瀚昭刚刚处置完乱说话的姜奶妈,凤七就敢把王府的事情告诉她和红云,这肯定是有人授意的。 凤瀚昭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知道吧。免得她问起,他还得亲口告诉她,她又不高兴。 看来他是注意到她那天的不高兴了? 进了王府,甄真直接进了小郡主的闺阁。果然在那里没有见到姜奶妈。而是见到那两个新来的奶妈,一个姓白,一个姓苏。 两人规规矩矩的给甄真见了礼,不过看到甄真那张稚嫩的脸,她们还是难掩神色之间的惊讶。 也许是一早见到的场面太过血腥,也太过于冲击心理承受底线,所有的人都紧绷着脸。 看到甄真来了,采莲赶紧把小郡主从摇篮里抱出来放在地上,又在她跟前摆了一个球。 小郡主的情绪也不高,没去追球,反而坐在地上。甄真便抱起了小郡主,问采莲:“小郡主今天怎么样?” 采莲说:“回甄小姐,小郡主有些哭闹,不太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怎么吃也不怎么喝。” 小郡主不会说话,谁也说不上来她为什么哭,更没人敢说她是因为不见了平时总在身边的姜奶妈。 甄真安慰大家说:“大家这样干杵着,小郡主也会感觉出来气氛不对的。这会让她紧张,所以才会哭。我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让大家很震惊,但是这件事情跟你们有关系吗?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只要你们心里知道谁是主子,就不会有事。” 正说着,凤瀚昭走了进来。甄真发现,他是每天上午会来小郡主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甄真,向她怀里的瑾儿伸出手:“来,到爹爹这里来。” 甄真看着凤瀚昭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也只有这份稳定从容才能让孩子安心。 她努力了半天才把愁眉苦脸换成了眉开眼笑。 凤瀚昭抱着女儿,大步往外走,只说了一句,“出去转转。” 站在鱼池边,洒着鱼食,远离其他人,甄真说:“我听凤七说了。如此看来这个奶妈是个脚踩三条船的奸细?她三面拿钱吗?还向你母妃通风报信。” “应该是吧。我也很奇怪。也不知道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凤瀚昭分明带着嘲笑的口吻。 “可能一开始,她觉得说出了太子妃的名头,你就不敢把她怎么样了。” “她这是打赌我不知道她的事,九叔那边的事儿。偏偏我就是知道了。” “你怎么断定她就跟九叔那边有关系呢?” “就算没关系,三经半夜与人私通。这就足够杖毙了。” “也就是说,你做出结论,不需要百分百的证据?”甄真憋屈的心总算是找到了他的一个错处,必须马上指出来,否则这气消不了。 “等你把证据全都拿到手,早就被对手干掉了。”面对挑衅,凤瀚昭不急不躁,逗着女儿喂了一会儿锦鲤。然后朝远处招招手。 小郡主身边的几个人疾步走了过来。他说:“带小郡主去玩玩。” 鱼池边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还在生气?”凤瀚昭问。 甄真很快否认:“没有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都写在脸上呢。”他轻笑了一下。“去我书房喝杯茶?” “我不想喝。”甄真心里还堵着呢,她倒是要看一看,凤瀚昭能怎么办。 “还说没有生气?就差跟我之间砌一堵墙了。” “我只是很难接受,一个人凭空就这样消失了。而且多多少少还跟我有关系。” “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凤瀚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不是前些日子,她说给他听的话吗? “你不可能拯救所有犯错的人。”凤瀚昭的话还在继续,“他们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承担。我会这么做,也是情势所迫。你知道我们在尚都这几年,太子府发生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吗?派人去查,经常查到一半就查不下去了。就像端午节一样。如果我不小心翼翼杀一儆百,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皇上不让查?” “谁敢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会觉得连几百人的家都管不好,怎么管天下?” “太子妃娘娘会不会为姜奶妈这件事情生你的气?”甄真一下子气就消了。 “应该不会。我处置自己府里的下人,她还要干涉吗?” “太子妃没有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又要找其他人。” “所以我让十三每天去母妃那里帮我聆听教诲,有什么想知道的,她可以问十三。” “十三根本就不说话。” “谁说的?在母妃面前,十三还是很懂礼节的。” “可是十三不爱说话,他还在外院,内院的事情他一丁点儿都不知道。”甄真都要替太子妃着急了。 “问不问得出来,就要看我母妃的本事了。母妃看到我管教有方,应该欣慰才是,怎么会生气呢?” 咦?拐了一个弯,又变成凤瀚昭有理了。 “所以说,你母妃的作用是帮你抓住了府上的奸细?” “难道不是你吗?是你第一个提醒我奶妈不对劲的。” “那个男的,你还留着?”甄真不想再去想自己的作用。 “他和九叔有事,我还没有问出来。”凤瀚昭说。 “他晚上怎么进到王府的?凤七没说。” “他是一个山货店的小老板,叫姜二郎,是奶妈的同村人。经常给各个王府送山货。家离得远,经常是送完货之后在柴房住一宿,明天再赶回去。” “山货那么贵重的东西,一般只有大户人家才会买。所以他趁着进出各家各户的时候,打探消息。再传递给九王爷。既不暴露行踪,又能完美达成目的。这个身份真是太好了!” 可是瞬间甄真又怔住了,她明白浩兴为什么要做丝绸买卖了!他恐怕不只是要为这个家挣钱,他更多的是要以丝绸为掩护,去冀国探听情报!丝绸也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而眼前这个人,一定知道!浩兴正在为他效命! 凤瀚昭看她的小脸在阳光下由红转白,表情还僵住了,“怎么了又?” “浩兴去冀国做丝绸生意,是你派去的吗?”甄真问。 “等他回来,你可以问他。” “你不说,是因为他的任务有危险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单独考场 “别在太阳底下站着,齁热的。”凤瀚昭没有回答甄真的问题,径自往书房走。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甄真追了上去。走了一小段路她才发现,他不是去外院书房,而是去他在内院的住处云深居。 第一次来云深居的时候是采芹带的路,当时她并不知道这是凤瀚昭的卧室所在,懵懵懂懂的也就进去了。现在她知道了,不免多了一分踌躇,脚下的步子慢了几分。 凤瀚昭回头看她:“想什么呢?还是前面有老虎?” “有人比老虎可怕多了。”甄真可是在气势上都不愿落下风的人,紧跟了几步。 凤瀚昭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一张茶案前盘腿坐下:“这个屋子更凉快。” 甄真上次来,只是站了一会儿,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这里面的装潢摆设。这里的书比外院少多了,只摆了一个架子,更多的是瓷器、玉器和字画。雕龙刻凤的落地罩后垂着珠帘和纱帘,应该是卧室,看不真切。茶案就摆在窗边的罗汉榻中央,比外院书房的短小一半,仅够两人对面坐着。 可是甄真却没法儿在凤瀚昭对面坐下去。记得端午前家里请的那位教养嬷嬷说过,这榻上得有四方席垫才能坐。如今那里没有席垫,说明这个茶案就是凤瀚昭一人用的。 他带甄真来这里,就是要她站着,审她吗? 甄真正在胡思乱想,凤瀚昭已经又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扇壁橱的门,拿出一张垫席,转身递给甄真:“坐。” 好吧,不得不承认又想多了。 甄真把闻香杯放在手心里搓着,干脆就不说话了,多说多错。 凤瀚昭问:“你是怎么想到浩兴的?刚才咱们不是一直在说姜二郎吗?” 甄真说:“丝绸就像姜二郎的山货一样,也只有大户人家、皇亲国戚、厚禄高官才用的上。浩兴他突然要去做丝绸生意,此前他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念头。他对家里解释说是为了给家里挣更多的钱,以备不时之需。我就相信了,我猜他还有更多的目的,但是他嘴很严。眼下看来,做生意真的只是他的借口。他是去为你做事。” 凤瀚昭叹了一口气:“要不说甄老师有一对聪明能干的儿女。就这么一点儿线索你都能够想到浩兴那边去。” “你承认了?” “浩兴的事,我和父王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甄老师。是浩兴不愿意跟家里说。不过端午节浩兴从冀国回来之后,我父王就告诉甄老师了。我上次去你家还和甄老师商量了很久浩兴将来的用处。你看,甄老师也觉得这件事不要告诉师母和你比较好。” “......”甄真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怪不得爹和哥哥两个人总是在书房里说话,装得真好。 凤瀚昭递给她一杯茶:“我现在觉得他是对的。你看,今天在你提起浩兴之前,你为他的安危担心吗?可是现在呢?你是不是为他担心了?不过你的担心对他的任务没有半点帮助。所以浩兴坚持不让家里知道,怕你们白白担了这份心是对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他只要出门,我娘都会担心的。还有我嫂子。”甄真终于给自己找回一点儿声音。 “你放心。他只是去打探消息而已,然后把消息传回来。并不会去做什么杀人放火搞破坏的事。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何况浩兴这次去冀国的都城西京,是打算在那里开店的。所以他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先把生意做起来。其他的事情,会等站稳脚跟再说。” “我哥和茂昌隆老板的矛盾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吗?” “这个茶和外院书房的不一样,是明前的碧湖香。你能分得出来吗?”凤瀚昭分明顾左右而言他。 “别打岔呀。” “多一个人相信,你哥就多一分安全。” “那好,我不问了。”甄真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充分的信任,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浩兴跟我认识十多年了,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没有他在外面,我就是个瞎子。没有我,他这双千里眼就没有用武之地。我不可能不顾及他的生死。但是,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想成就一番伟业,就不可能安于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看到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无数的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替你负重前行。” 甄真明白,凤瀚昭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和哥哥就是那些替她和家中女眷负重前行的人,她问:“你所说的伟业是什么?”谈理想,这个总能说吧?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干出点什么事情才能叫伟业?”凤瀚昭反问。 这个问题,难不倒甄真。凤瀚昭作为太子的嫡长子,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什么难度,可是这天下还四分呢......她慢慢喝了一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绪: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感觉大宁朝现在只是看上去国泰民安,周边三国与我们也只是表面上的和平。朝中暗流涌动,边境危机四伏。所谓伟业,对内要整饬朝纲,富民强国;对外自然是威加四海,一统天下。” “说得好。当浮一大白。”凤瀚昭举了一下茶杯,“以茶代酒。” 甄真举了一下自己的杯子。她想起古代的谋士为了一展所长,都要在君主面前侃侃而谈,以至于科举考试里也有“策论”一科。她现在算不算凤瀚昭单独给她开了一个考场呢? 她想了想毛爷爷当年的做法之后,说:“民力要富起来,首先是要有土地。大宁朝有多少土地?有几成能够种植作物?咱们现在有多少人种地?有多少人还没有自己的土地?这些是要调查清楚的。如果能够保证人人有地,而且赋税合理,百姓就能安定。戴朝几百年国祚为何会走向灭亡?汪氏一族大量兼并土地,窃取国家税赋,掏空国库,天灾之时,朝廷竟无力赈灾,导致民不聊生,官逼民反。土地难道不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吗?” “依你看那应该如何破解?”凤瀚昭问。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拼音识字 “应该丈量土地,摸清家底,此后新开垦的土地一律收归朝廷所有,而且禁止买卖。这些地,租给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失地的农民耕种。朝廷只收取一定的佃租和税赋。这样,即使再穷的人,他也能有一口饭吃,就不会造反。”甄真说。 “也就是说,朝廷才是最大的地主。”凤瀚昭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主用自己的土地来养活自己的子民。使自己的所有子民都能够公平地得到活下去的机会。有什么不对吗?” 甄真对土地政策其实不是特别清楚,凤瀚昭又说了一些各地不同的政策,两人说得起劲,有下人来请示何时传膳,这才发现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吃完饭再说。”凤瀚昭让人直接把饭拿进来摆在桌子上。 可是端起饭碗没多久,凤瀚昭忍不住说:“你还有什么好主意都说来听听。” “食不语。”甄真知道在大户人家吃饭规矩都多。 “就咱俩,不必拘束。” “端午节的时候,街上那么乱,非常的需要人手。而我和家中的女眷都只能呆在家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知道外面乱还不待在家里?想什么呢?” 甄真放下碗筷,认真地说:“这其实就相当于浪费了大宁朝二分之一的劳动力!可能女子在体力上比不上男子。但是女子同样心灵手巧,同样心细如发,她们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如果有一天,女子能够和男子一样,不仅仅是呆在家里照顾孩子和老人,她们也可以走出家门做事,一定可以创造更大的财富。” “就像你现在这样?走出家门做事?那家里的事谁来做?别愣着,先吃饭。” 甄真又吃了几口饭:“比如我在鲁国公府看孩子,这样陈姐姐、赵姐姐、秦姐姐她们三个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只要做好社会分工,就能让更多的人拥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她们会像你一样愿意在外面抛头露面吗?” “是个人就不会喜欢被拘在家里。大多数女子不出门,不是不愿意出门,而是不敢,畏惧世人的言论。我两个嫂嫂就特别担心我,觉得我这样三天两头的出门,很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会被人嘲笑和嫌弃的。” “她们是怕你的哥哥们怪罪下来吧?” “对呀,所以说,世上的男人和女人的观念都要改变才有可能实现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谈何容易?说笑呢吧?” “我就知道有个地方,男孩和女孩都是六岁上学,学堂不收学费,可以上到十五岁。学堂里有各种课程,识字、算数、画画、音乐,都有。如果家里有条件,可以继续上学,最多可以到二十八岁,那样毕业的人才叫博士。”甄真给凤瀚昭描绘着自己的前世。 “他们从学堂出来之后呢?”凤瀚昭也放下饭碗,拍了两下手掌,便有下人进来收拾。 “找事情做呀。男女都一样。种地的农民、学堂的老师、医馆的大夫,甚至衙门里的官差,都是有男有女的。因为大家都上过一样的学,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 “这个地方在哪里?”凤瀚昭好奇的问。 “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甄真这时候要是实话实说什么穿越而来的话,凤瀚昭也不可能相信吧? “哈哈哈哈,远到梦里去了吧?”凤瀚昭调侃的语气很明显。 “真的有这样的社会!我还在那里生活过呢。”甄真索性说了大实话,反正他也不信。 “是吗?你也上了学?” “对呀,我一直上到二十五岁,然后做了老师。” “因为你在那里上过学堂,所以你才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你说对了!” “哈哈哈哈......”凤瀚昭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跟你聊天真开心。”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信。咱们还是说些实在的吧。我觉得学会做事之前,得学会识字。但是现在识字太费劲。我在鲁国公府教那些孩子的时候,想到一个好办法。” “哦?还有好办法?”凤瀚昭的兴趣又被激发起来了。 “比如说,我先教孩子们认识一二三四,四个字,再教他们波、泼、阿、安四个字。然后我教会他们把两个音拼在一起发出第三个音,比如波阿----第三声----把。然后我把波、阿和三这三个字写在“把”字的旁边。呵呵。这样不用我说,孩子们就知道把字怎么念。我把波、安和一写在“搬”字的旁边,这样,他们就知道“搬”这个字怎么念。” “我知道,这叫切音。”凤瀚昭平静地说,没有甄真意想中的欣喜。 “你知道?”哦?难道古代就有拼音?甄真很奇怪。 “字典里不都是这样标注字音的吗?哦,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字典?外院书房有一套,有空你可以看看。” “嗯。爹说国子监才有一套字典。都不让借出来。” 甄真知道,这个时代的油墨颗粒比较粗,书上的字都必须印得很大。一套字典又大又厚,还有好多本,一般人根本买不起。切音也就不普及。由此也可想而知,一本启蒙识字读物,如果要印成有“切音”的注音版,不仅认识的人少,还增加了书的页数和成本,书商是不会做的。 没有“拼音”,古人学字音的方法很粗暴,先跟着老师把三字经、百家姓以及千字文背下来,然后再对着文字一一对应着认。有了这一千多字做基础,再去认其他的字。要求不高的人,这辈子就够用了。 凤瀚昭问:“你那些孩子们一共要认识多少个切音字?”他觉得甄真能想出这一招也不容易。 “嗯,左边的一共二十三个,右边的字,二十四个。” “你写下来,我看看。” 甄真走到书案旁,给凤瀚昭写了一份文字版的汉语拼音。比如aoe写成汉字阿哦厄,bpmf就是波泼摸佛。 她说:“孩子们只要先认识这四十多个字,他们就有可能读出所有的字。” “难得你想得出来!” “那是,我梦里上过学呢。”甄真想起这个梗自己就笑起来。 凤瀚昭也笑了:“很聪明。” “还有高招。” “还有?”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四章 碧玺算盘 “还有算术” “你还会算数?” “小瞧我?加减乘除都没有问题。” 甄真又把她在鲁国公府教给孩子们的加减乘除给凤瀚昭演算了一遍。 凤瀚昭是懂一点数学的,对甄真写的加减乘除等于这些符号感到异常的新奇:“你怎么想出来的。” “都说了,梦里上过学。”甄真决定了,以后谁再问她这类问题,她就这么回答,“总是写字的话不是很麻烦吗,那就用一个简单的符号来代替。就好像我们写字的时候,有时候会写草书一样。就是因为有的字笔画太多了,所以才需要写草书。乘法和除法就稍微麻烦一点。但是如果你会乘法口诀的话应该不是很难。要不我出一道题给你做一下。你试试?” “不必,我用算盘很方便。” 他在衣襟里一摸,掏出一个两指宽的金算盘,“我给你打一遍九连环?” 只见他三只手指在小算盘上翻飞,用修长的指甲轻快的拨动着金色的珠子,把九个123456789一一加起来,甄真屏息凝神间最后得到的结果是987654321。 “梦里可学了算盘?”凤瀚昭问,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没有。”甄真心里说我们都用电脑和手机。“我看看?”甄真从凤瀚昭手里接过小算盘,这么袖珍的玩意儿,她还是第一次见,稀奇。她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珠子,还挺灵活的:“我还真不会打这个。”她又递还给凤瀚昭。 凤瀚昭却没有接:“不会打可以学,喜欢就送给你了。” “啊?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甄真往他手里塞。 凤瀚昭没有推辞,接过来,转身去博古架上拿了一个紫檀盒子:“嗯,女孩子拿着金算盘是俗气了些,要不你挑一个玉石或者珍珠的?”他打开盒子,里面十几个全是小小的算盘,还有银的,玛瑙的,翡翠的,碧玺的......以及看不出材质的。 “无功不受禄。”甄真不打算要。 “还是碧玺的这个好看。还有个穗子,可以挂在腰间。”凤瀚昭好像没有听到甄真的话,拿着一条银框碧玺算盘的穗子在甄真的腰间比划了一下。两人挨得有些近,甄真脸一红,刚要推辞,却听凤瀚昭就在自己头顶上说:“怎么?要我帮你挂上吗?” “不是!”甄真羞怯中一把抓过碧玺算盘的穗子:“我自己来吧。” 坏了!中了他的圈套!就这样收下了! 甄真有些囧,觉得自己不应该出尔反尔,不知道该怎么退回去,“哦,你,你怎么有那么多算盘?喜欢收藏?那我不能夺人之美。” 凤瀚昭说:“小时候刚刚学算盘,得意忘形,就老是在客人面前显摆,于是就有人把各种算盘送给我作礼物。”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你喜欢一样东西,底下人就会把相关的十样东西送给你。” “谈不上多喜欢,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收下吧。就算我这个做爹爹的替瑾儿谢谢你,还想着让她早一点学会走路。” “瑾儿那边我已经收了你付的薪水了,为她着想就是我应该做的,不能再收你的东西。” “这样,给你三次机会,你要是能把碧玺算盘放回到这个盒子里,我就收回,要不你就拿走,行吗?”凤瀚昭说服不了她,无奈之中想出一招。 甄真伸手比量了一下:“那得说好了,你不能把盒子举过头。要不我够不着。还有,怎么算一次?” “行,我不举高盒子。你松一次手算一次。” “可是摔坏怎么办?” “地毯够厚,摔不坏,真坏了就算你放进盒子里了。” “啊?”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甄真还是觉得如果摔坏了,她会心有不安。投鼠忌器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写照。 “开始吧。”凤瀚昭后退了一步。甄真上抢一步,凤瀚昭已经绕到了她的后面。 动起来,甄真才发现,她根本近不了凤瀚昭的身。 要把算盘放进盒子里,除非她是灌篮高手。可是甄真的前世除非是体育老师要求,从来都没有主动摸过篮球。投篮更是十投九不中。 管他呢,试一下,没准能中。甄真嗖的一下,把算盘扔了出去,凤瀚昭长臂一伸,把算盘攥在了手里:“一次。” 甄真撇着嘴把算盘接过来,心有不甘的给凤瀚昭摆着脸色,凤瀚昭把头凑到她跟前:“怎么?哭了?” 这就是甄真要的时机!凤瀚昭离得很近,身形定住了,盒子近在眼前! 甄真迅速出手,往盒子那边一伸手,眼看算盘已经到了盒子的上方,她一松手,却见凤瀚昭也飞快的做出了反应,算盘磕了一下盒子的边框,掉在地毯上。 甄真心中一紧,赶紧捡拾起来,用手摸摸,瞪着两只大眼睛查了一下----还好还好,真的没坏。 “行啊!知道兵不厌诈。幸好我手快!两次了!”凤瀚昭差点中计,兀自庆幸。 动也不行,静也不行。甄真有些气馁地说:“好吧。算你赢了。技不如人,我不想输三次了。丢人。” “诶,这就对了。好好收着。”凤瀚昭走过来。 “我们换个玩法吧。” “你说。” “我拿盒子,你来抢里面的算盘。” “抢到了有什么彩头?”凤瀚昭脸上写满笑意。 甄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说:“抢到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没问题,来吧!”凤瀚昭把盒子递给甄真。 甄真没碰盒子,把碧玺算盘往里面一放,算盘碰到玉石,发出清脆的声音:“第三次,我赢了!” “嘶~”凤瀚昭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样着了甄真的道。“你,你耍赖!”他气笑了。 “兵不厌诈,你说的。何况我说了不玩第三次了吗?”甄真也笑了。 “你说我赢了。” “对啊,第二次是你赢了呀。”甄真笑得更得意了。 “哎,百密一疏。”凤瀚昭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起来时,却是严肃认真的样子:“就......这么不想要我的东西?” “啊?”看着凤瀚昭的深沉暗黑的眸子,甄真觉得自己好像被吸进去一样,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落荒而逃 凤瀚昭把紫檀盒子放在桌上,又拿出那个碧玺算盘:“刚才它掉在地上,你那么紧张,就说明你和它有缘分。第一次没有成功,那我就再努力一次。我今天第二次把它送给你,不能拒绝。” 甄真看着凤瀚昭再次走近,直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凤瀚昭这霸道总裁风又来了,她怎么就没点儿抵抗力呢? 凤瀚昭把算盘的穗子调长,挂在了甄真的脖子上:“上次让凤七带给你的玉佩是太祖爷传下来的,很贵重,要收好了,以后传给儿子的,不方便天天戴在身上。这个算盘就好多了。天下的官员都知道我喜欢算盘,算盘打得好,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拿着算盘去找官府,他们总要给我几分面子。” 原来他送算盘还有这么一层心意在里面,再推脱就太矫情了。可是他说什么儿子?谁的儿子?他能不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吗?甄真努力的笑了一下,掩饰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那,那我,刚才说,答应你一件事,也,也作数。” “好吧。你看,这样多好,各取所需。” 甄真的手指摩挲着算盘的碧玺珠子:“这叫双赢。” “这就是你说的男女平等么?” “嗯,差不多。” “你这梦里上的是什么学堂!” 甄真觉得脸像火烧一样烫,不行,得离他远一点:“我去看看小郡主午睡醒了没有。” “好。”凤瀚昭看着甄真飞也似的“逃走”,嘴角勾起一缕温暖的笑。 甄真来到小郡主的阁楼。苏嬷嬷说,“小郡主刚刚睡着。”往天这样的情况,甄真就带着红云回去了。 可是今天她都还没怎么陪小郡主,如果就这样回去了,显得她来这里是为了陪凤瀚昭一样。 甄真正犹豫着,红云像往常一样,从采芹给安排的休息处出来,她可没有想那么多,说:“小姐,回去吧。” 甄真这才转身走向了外院。 红云眼尖:“小姐,你戴的这个算盘好精致啊。” “是挺精致的。” “王爷赏的吗?” “算是吧。你今天在采芹那儿都干什么了?”甄真不打算聊算盘的事,她自己都还没有理清楚。 “没干什么,就是做做针线,今天帮她绣了一个鞋样。” 两人远远的就看见凤七站在马车的车辕旁边,正与一个穿着湖蓝色襦裙的女子说话。女子身怀六甲,一只手撑着腰,身边还有个嬷嬷扶着。 凤瀚昭身边有孕的女子,秋雁? 只见她中等之姿,妆容淡雅,头上只插了一只玉钗。眉宇间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之情。 女子也看见了甄真,目光在甄真胸前的碧玺算盘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与凤七作别,由嬷嬷扶着转身走了。 甄真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问凤七:“刚才那位可是秋雁夫人?” 凤七先是看着甄真戴的算盘有些发愣,随后才赶紧见礼,又回答说:“是的,小姐。” “她有什么事儿吗。” “嗯,没有。说是出来溜溜弯。就问了两句话。” 甄真本来随口要问他聊什么,可是转念一想这王府里边的人规矩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生生的把问题给憋了回去。 不曾想凤七却主动说:“秋夫人刚才问王爷和小郡主是否安好。我回答说,王爷一切都好。小郡主也都好,最近没有请大夫。” “嗯。秋夫人什么时候生呢?” “按照大夫的说法,大概还有三个月。” “哦,秋天生。” 甄真想起秋雁看自己的眼神,想了一想,还是问了:“她问起我了吗?” “没有,小姐。”凤七回答得很干脆。 “凤七,你见过王爷多少个算盘?” “回小姐,小的没有数过,几十个总是有的。王爷想事情的时候手里就会拨弄算盘珠子。” 此后,便一路无话。 周围没人的时候,甄真也问过红云,“你在王府可听到过关于秋雁夫人的消息?” “不曾听到过。王府的人嘴都很严。特别是姜奶妈的事情之后,大家的话就更少了。” 晚上,甄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在反思自己今天波动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和男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虽然与凤瀚昭的亲事还没有定。但是因为存在着这种可能性,就意味着他可能对她会有更亲密的举动,更暧昧的话语。 可是他已经不为亡妻伤心了吗?这种变化是不是快了一点?还是他把悲伤压抑起来了呢?只是把自己阳光的那一面展露在人前呢? 甄真说不上来心里对未来这种可能进一步发展的亲密举动是害怕、担心,还是期待。 最近,看着他心情好,只顾着兜售自己的想法了;下次见到凤瀚昭得好好问问,他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甄真再去清江王府的时候,早上接她的人又换了个新人,叫凤十八,看样子都不到十八岁,却生的浓眉大眼,虎背熊腰。 甄真问他:“凤七和十三呢?” “回小姐,小人不知道。管家叫我今天来甄府接您。” 甄真好奇的问:“你后面还有凤十九吗?” “有的。小姐。” “你们最小的是凤几?最大的呢?” “回小姐,最大的是凤三哥,最小的是凤廿九。” 看来这二十几个人是凤瀚昭的贴身警卫加特种部队。 到了王府,还没见到凤瀚昭,采莲就上前禀告说:“小姐,王爷让奴婢转告您,他要出去一段时间。” 甄真有些意外,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回小姐,昨儿个中午。” “王爷有没有说他去哪儿了?” “说是出去散散心。没说要去哪里。” “府里的人都带了谁去?” “内院的都在,带的应该是外院的人,奴婢不知道。” 近身伺候的都留在府里,那说明要去的地方不远,时间不长。 “王爷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呢?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甄真扎扎实实的带小郡主玩儿了一天。 晚上,回到自己房里,红云才说:“小姐,我今天假装无意间提起前天碰见秋雁夫人的事。结果采芹说,一只飞上枝头的乌鸦,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却不肯多说了,只告诉我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你也够谨慎的,现在才说。”甄真说。 “刚才老爷、夫人面前,我怕多话惹事非。” “看来王府没白去,知道祸从口出了。你问采芹的时候,旁边还有人吗?” “当然没有了。” “以后不用打听消息了,免得招惹是非。” 凤瀚昭这一去就是两个月。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六章 瀚昭来信 一开始,甄真觉得凤瀚昭出去散个心也就十天半个月,可是一个月了,没回来。信也没有一封。 连浩兴都给家里来了两封信,情况和凤瀚昭说的差不多,他正在冀国都城西京选合适的商铺,打算做长久的生意。大嫂看了信,很淡定地说,下次浩兴回来,她带着逸云一起跟着去西京。 好吧,没有信就没有吧。她是谁?凤瀚昭出行需要向她报备吗?不需要。他们都还没有成为彼此的牵挂。 甄真的心态很快就调整好了。她发现远离凤瀚昭,她就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分析。她只需要把她的工作做好----照顾好孩子,让凤瀚昭没有后顾之忧。 眼见着小郡主凤瑾儿一天天强壮起来,慢慢的能站起来,能牵着大人走几步,最后能脱离大人自己在房间里溜达。 小郡主身边的几个人都十分用心,轮流看着,一刻也不让孩子脱离视线。孩子的吃穿起居照顾得也很到位,奶水吃得越来越少,孩子欢笑的时间明显比哭闹的时间多,甄真很满意,看来姜奶妈的影响已经被替代了。 小孩子很多动作一开始是无意识的,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探索。但是她会学习,一旦知道某个动作的结果之后,她才会知道下次要不要继续这个动作。 比如,小郡主会经常挥动自己的拳头,难免就会打到抱她的人。每次甄真都会告诉她“不能打人,要心疼抱她的人,因为大家都很辛苦。”。 第一次听到甄真这么说,下人们都惊呆了。小郡主是主子,又是小孩,无意的拍打一下又不疼,何必那么计较呢?至于辛苦,那不是下人应该做的吗?况且,甄真的身份,叫起真来,还不如小郡主呢。她怎么能以下犯上! 可是甄真坚持己见,说这种话她说就行了,其他人就当没听见吧。她还说,王爷的女儿也不能养得骄横跋扈。 小郡主果然没多久就不再朝着人挥拳头了。 不过小郡主表示友善的动作得到了甄真的鼓励。比如说轻轻的拍打表示亲近,把自己的点心塞到别人的嘴里表示一起分享。甄真明显的感觉到下人们的笑容也在增加,而且,是那种喜欢的,发自内心的笑。 这就是甄真要的结果----下人们是真心对小郡主好。 瑾儿经常自己无意识的发出声音,这是要学说话了。 甄真要求瑾儿身边的人,多跟小郡主说话,只说一个字或者两个字,比如饭,米饭,吃饭。反复说。她还让瑾儿叫她“姨”。 瑾儿最先说出来比较清晰的字音是“嬷”,这让白嬷嬷和苏嬷嬷都非常开心。 甄真想到一般的孩子都是先从爹娘叫起,小郡主却是没有娘爹还不在跟前,不禁有些伤心。不管怎么样,能说话就是好事。 甄真还发现一件事,她到王府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或者太子妃来看孩子。 她问过采莲,采莲竟从未见过太子和太子妃。 看来平姬以前确实不受宠也没地位,连带她的女儿也不受重视。 甄真甚至在想,凤瀚昭让她隔天来看孩子,就是因为他担心孩子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受下人的欺负? 还好孩子这段时间没病没灾,甄真问过采莲,小郡主病了怎么办?采莲说,告诉管家去找大夫。 管家?甄真还没见过。直到有一天,一个四十多岁自称管家凤昌的男子和凤十八一起在马车旁边等她,交给她一张银票,说是她的薪水,王爷交代给的。 她以为还会有封信什么的,然而,并没有。 到了甄家门口,父亲居然穿着朝服在等着。 甄真下车才发现管家也赶了一辆马车,跟在十八的后面,到了甄家。 甄真看着凤昌指挥家丁从马车上卸下一袋袋的货,问父亲:“爹,这是怎么了?” 甄诚说:“这是王爷的赏赐。” “为什么呀?” 父亲笑而不答。 凤昌过来给甄诚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奉上:“甄大人,王爷命我亲手转交给您。” 凤昌和十八告辞了,甄诚打开信看了一会儿,便递给了甄真。背着手走进了仓房。 甄真掩饰着心里的迫不及待,慢慢的展开信笺: 甄老师垂鉴: 见字如晤。昭于月前抵清溪县。今夏稻米长势喜人,奉上昭自有庄园所产粳米十袋,聊表心意。近日,昭已与清溪县令下达勘测土地,兴修水利,统计农户等任务至乡村,不日即可完成。昭拟明日前往江源县。详情面谈,归期待定。时候教言。敬祝康安。昭敬上。 时间落款是三天前。 原来凤瀚昭跑到自己的封地----清溪和江源----视察农业去了,怪不得要这么久。也许正是自己关于土地的那番话让他此行更有想法更有目的了。想到这一点,甄真七上八下吊了那么多天的心,终于安稳了。 “难怪他要叫清江王。爹,从清溪到江源县要多久?”甄真的思维很跳跃。 “快马一日可达。” “那王爷现在应该已经在江源县了。”甄真说。 “这不好说,他也有可能一路走,一路看。”甄诚答道。 甄真跟着父亲来到仓房,父亲让家丁打开一麻袋,抓起一把晶莹的米粒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家丁说:“老爷,这米一看就是好米。粒长,饱满,还透亮。” “嗯,拿一袋到厨房,马上下锅。”父亲吩咐道。 两个家丁应声而动,抬起米袋子走了。 甄真问父亲:“您是不是和王爷商量了什么政策?” “王爷去自己的封地查看今年的粮食收成,这是什么政策?” “连我还瞒着,真没劲。” “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什么意思?” “做君主的如果随便说话,没有保密意识,就会失去良臣的辅佐。做臣子的不保密,随意泄露机密,是会掉脑袋的。如果做大事情,出现泄密就会造成重大损失,以至于亡国!这其中的利害你可明白?” “明白了!不就是因为我是女儿,不能跟你们一起叱咤风云吗?”甄真不服气的说。 “女儿自有女儿的好处。不要着急。”甄诚慈爱的拍拍女儿的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七章 莫名疏离 甄真回房间去看了一看尚都周围的地图,清江县和江源县都距离尚都不太远,也就是一天的路程。如果凤瀚昭在清江县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处理那些事情。在江源县估计也得花这么长的时间吧。 此后甄真便安心的做着她的事----在王府和鲁国公府带孩子。间或在悦心坊接待一两个做咨询的人。基本上都是张大夫介绍过来的,郁结于心、急火攻心的病人。 张大夫现在越来越有经验了,他发现有些病人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需要一个愿意倾听的人。甄真的悦心坊正好就是。甄真也准备了一些厚厚的棉花垫子,让需要发泄的人捶打。 快到中秋节的时候,甄真一出家门,看见站在马车边的是凤七。甄真开心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凤七恭恭敬敬的行礼,说:“给甄小姐请安。小的是昨天下午回来的。” “那你也不好好休息一下,一大早就来接我们。辛苦了!” “王爷吩咐的。再说这是小事,不辛苦,应该的。” “王爷也回来了?”果然时间距离他上次送米已经又过了一个月。 “是。” “咱们走吧。”甄真兴冲冲的拉着红云上了马车,她特别想知道凤瀚昭是不是推行了一些土地政策,效果怎么样。 甄真走进小郡主的闺阁时,看见凤瀚昭正在逗女儿说话。他看上去和两个月前好像有了一些改变,肤色更深了,脸也瘦了,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充满了活力。 看来这两个月的心没有白散。 凤瀚昭对女儿已经能够往外蹦单字感到非常的高兴。一个劲的在教女儿喊爹。 小郡主不负众望,在凤瀚昭的百般逗引下,终于喊出了一声“爹”。凤瀚昭高兴之下,给伺候小郡主的人都打了赏,当然包括甄真。 过了一会儿,凤瀚昭对甄真这个方向说了一句:“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甄真想到他离开了两个月,积攒的事情一定不少,肯定没有多少闲情喝茶,便没在意。 谁知一连好多天都是这样。每天上午他就在小郡主这里呆一段时间。然后就说有事,出门了。 按照规矩,他不邀请,甄真是不能主动去找他的。 于是,甄真都没有机会私下里问他,在清江县和江源县都忙了些什么,收获怎么样。 甄真还有一种感觉,凤瀚昭变得客气了。估计他也从下人那里听到很多甄真怎么教孩子的事儿。这段时间,他煞有介事地对她说了好多次谢谢。 他称呼甄真不再用“你”,而是“甄小姐”;他自称也不是“我”,而是“本王”有时候还自称“孤”。 凤瀚昭语气里的那分疏离和拒人于千里之外让甄真的心里不太舒服。 在凤瀚昭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小郡主睡觉之后,甄真会拿自己带来的一本书看一看,或者打一打小算盘;偶尔也写写毛笔字或者跟红云学着绣花。等小郡主醒来,她再陪着玩一会儿。她一个人是不会在王府里闲逛的。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凤瀚昭到底在忙什么? 终于有一天,忍不住的甄真在小郡主睡着之后,对红云说,咱们出去走走。 于是她远远的就透过南北通透的窗,看见他在茶案前自斟自饮。她若无其事的悄无声息的又拽着红云回去了。 甄真终于意识到,凤瀚昭不是没有时间和她喝茶,他就是想离她远一点。 这让甄真百思不得其解,你女儿我带得挺好的,你有什么意见不能当面说?她甚至有些赌气----你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她让凤七晚一个时辰去接人,这样基本就能完美错过凤瀚昭跟小郡主玩的时间。甄真已经不打算问他什么事儿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这天甄真到王府的时候,看见外面比平时多了几辆马车,人也比平时多。感觉所有的人都忙忙叨叨的。 甄真连忙叫住还没有走开的凤七:“府里都在忙什么呢,中秋不是过了吗?今天什么日子?” 凤七说:“回小姐,应该是秋夫人要生了。从昨晚上就请了稳婆和大夫,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生了没有。” 那跟自己没关系,甄真带着红云往内院走,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人引路了,可以直接进去。 还没走到小郡主的住处,甄真迎面看见凤瀚昭走了过来。他两只眼下乌青,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甄真和红云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之后,甄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秋夫人怎么样了?” 凤瀚昭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还没有消息。” “您这是要去跟前陪着吗?” “不。母妃说产房不吉,有血光之灾,不让男人在那儿等着。有消息他们会过来告诉我。”凤瀚昭的声音有几分疲惫。 “秋夫人吉人自有天下。一定会大小平安的。” “但愿如此。” 甄真觉得没什么话可说的,便带着红云告退了;没有看见凤瀚昭在她身后一直注视的目光。 一进小郡主的屋子,就听见白嬷嬷在说:“听说有大夫看过了,怀的是个男孩儿。” 苏嬷嬷有几分羡慕说:“要真是男孩儿,秋夫人可就母凭子贵了。以后就享福了。” 采莲一边给小郡主喂粥,一边不冷不热的说:“生孩子可是一道鬼门关。要享福,先从鬼门关回来再说。这都一宿了,怎么还没生出来?” 苏嬷嬷说:“你这黄毛丫头知道什么。头胎总是要慢一点的。生两天的都有。” 白嬷嬷说:“听说太子妃娘娘都去看了,够有面子的。”她到王府那么久都没有见过太子妃娘娘,那可是将来的皇后娘娘啊,拥有女人一生最辉煌的地位! 几个人聊得火热,还是采莲发现了甄真:“甄小姐来了。” 甄真从采莲手里接过勺,熟练的帮着喂粥。小郡主伸手来要勺子,甄真看了一下碗里的粥只剩底儿了,便说:“好,给你练练手吧。”便把勺子给了她,看着她拿着勺在碗里捣来捣去,还是一点儿粥也舀不起来。 白嬷嬷有些讨好的说:“甄小姐是我见过的最会带孩子的人了,对孩子真好。又耐心,又细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的儿子 苏嬷嬷也是人精,立刻拍马屁说:“秋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奴婢出身,这回即使生了儿子又能怎么样,那也是庶出。过几年迟早要被新夫人压过一头。” 采莲说:“就是嘛,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个女的就能生。” 甄真在王府待了那么久,下人们早就私下里讨论过无数次她未来的身份了。“王妃派”和“侧妃派”都有人看好。光看出身,这地位也是要比秋夫人高的。 如今下人们也琢磨,秋夫人待产,她会不会受刺激呢?赶紧安慰一下。 甄真听了一会儿,才听出来,这所谓的新夫人指的是自己。 她不想听大家议论自己,便说道:“今天天气好,咱们带小郡主出去晒晒太阳吧。” 众人看甄真没有回应,便一起跟着带着小郡主出去了。 站在鱼池边看着游来游去的锦鲤,甄真下意识的不去想那些离她比较远的事情,她一心一意的教小郡主喊“姨”。 小郡主开了窍似的,张嘴就是“姨”! “哟!小姐,小郡主会叫您了!”身边的其他人比她还激动。 看到周围的人喜笑颜开,小郡主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连又叫了好几声。 甄真终于开心的笑了。 下午甄真离开时,管家凤昌手里拿着一叠红包喜气洋洋的见人就发。看到甄真和红云时也往他俩手里塞了两个红包。连声说:“娘娘赏的,王爷赏的。” “是秋夫人生了儿子。”甄真很快就猜到了。 管家忙不迭地回答说:“是的是的。秋夫人给王爷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那真是恭喜了。”甄真把红包收好。 “同喜同喜。”管家回应着。 然而旁边的红云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以后小郡主会不会就不得宠了?” 甄真用眼光十分严厉地看了她一眼,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回到家,甄真对父亲说:“王爷的侍妾秋雁今天生了一个儿子。” 父亲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不足为虑。”确实凤瀚昭的侍妾有孕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今一举得男也不是太意外。 甄真问,“那什么情况下才应该有所虑呢?” “那侍妾身后并无任何势力支持。她的儿子日后要么庸庸碌碌衣食无忧过一生,要么依附一方,想要有大的作为,除非瀚昭日后不娶正室或者没有儿子。而这,可能性太小了。” 父亲的话一点儿温度也没有,甄真知道他是就事论事。她突然觉得有些冷,想到凤瑾儿,便不由地问了一句:“那日后我的孩子会如何呢?” 父亲很认真地说:“那就得看为父和你哥,能挣下多大的前程了。皇家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人一家的事情。” 甄真想到了一句话:人只有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她只有掌握自己的命运,将来才能保护自己和孩子。 凤瀚昭喜得贵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达官贵人圈子。 连陈氏都拉着甄真问:“你在王府有没有见过小公子?” “没出满月呢,我一个外人又如何能见到。” “王爷一定很开心吧?” “这两天我连王爷都没有见到。” “国公爷从上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今天一早就送去了。”陈氏说。 甄真总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重男轻女。这种热度,她在瑾儿这里从来都没有感受到。 隔天,甄真再到王府的时候,亲身感受到了送礼人的热情。各家各府的家丁们抬着红箱子排队等在王府的大门口,队伍排出去有一里地,像赶集一样热闹。 然而内院就冷清多了。 甄真刚到,白嬷嬷就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甄小姐,您听说了吗?秋夫人生的儿子刚生下来就被太子妃娘娘给接走了。” “你怎么知道?别乱传话!” “我去厨房给小郡主熬粥,大家都这么说。您放心,我嘴严着呢,不会乱说的。”白嬷嬷说,很有讨好的意思。 “接走了是什么意思?”甄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这个孩子,太子妃来养,不让秋夫人养。听说前院那边找了十几个奶妈,要挑四个留下来。” “如此看来是真的?”甄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孩子离开了亲生母亲,如果不能够得到及时很好的照顾,会对孩子的心理未来的成长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白嬷嬷说:“甄小姐,你有所不知,那孩子一生出来,太子爷就给赐名,叫凤全。这全公子,如今可是咱王爷唯一的儿子,精贵着呢。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出身卑微的侍妾来养大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呀,在很多人看来,儿子最重要,儿子的母亲不重要。宫廷里位份低的女子所生的孩子交给位份高的人抚养是很常见的事。 甄真说,“那秋夫人一定伤心坏了。” “哎哟,这可让您说着了。昨晚上秋夫人哭了大半天呢。我们隔着这么远听到哭声都觉得瘆得慌。” 甄真和白嬷嬷在屋里低声说着,却听到一向很少说话的红云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太可怜了!刚生完孩子就这样哭,会哭坏身体的!” “那有什么可怜的?要我说呀,她就没有那个命。”那是采莲的声音。 原来采莲也拉着红云在议论这件事。 “你们俩进来,不要在外面乱说话!”甄真对她俩大声说。 “甄小姐,我觉得人就不能想要得太多,都是命里注定的东西。不是你的,非要强求,那就只能受苦。您说对吗?”采莲觉得甄真懂的东西多,总是讲道理,对甄真很是服气。 “秋雁想把她的儿子留在身边自己养活,不能算强求吧?”红云说。 “那她嫁给一个普通人好了,想生多少生多少,想养活几个就几个。偏偏要做王妃的梦,这就是自不量力。”采莲的话犀利的很。 甄真没有回答采莲的问题,采莲的语气里,明显有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思,只是她自己觉察不到。甄真不想强化她的这种意识。甄真反而在想,自己心里是不是也有和采莲一样的幸灾乐祸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雁求援 不,内心的感觉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有一些嫉妒。甄真心想。 她在嫉妒秋雁可以凭借这个孩子获得凤瀚昭的关注。 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凤瀚昭聊天了。如果她从来没有和他聊过,她也不会那么失落。 更让人气愤的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突然疏远了。三个月前她还一点儿都不想嫁给他,情绪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如今像个小孩子似的赌气那么久,这口堵在胸间的恶气居然一点儿缓解的意思都没有。 甄真把小郡主的手松开,让她自己走一会儿,采莲很快就跟了上去。甄真依靠着池边的栏杆,想着自己的心事。 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有嫉妒的感觉,她现在需要解决这种感觉的来源。她可不想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 我为什么需要凤瀚昭的关注? 凤瀚昭不关注我,我会怎么样? 问题的根源在于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皇后”的目标。而我把这个目标未能达成的结果绝对化了----没有皇后这个位置就没有事业。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我现在不是皇后,但是我不是正在开展业务吗?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三年,谁知道三年以后会怎么样!我为什么去计较三年以后的事情,而不是活在当下,把我现在的和未来三年的事情做好? 那样的话,即使未来真的因为条件不允许,不能继续做下去,也不会留下遗憾。 心理学本来是助人自助的学问,即使不能开门助人,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哪怕是在那个深宫之中,也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的。 至于凤瀚昭,再怎么赌气也不能否认两人曾经聊天的时候是心情愉快的。就像花谢了,不能否认花曾经盛开过、美丽过。 以后的事,以后见了再说吧。 甄真给自己来了一个认知疗法。 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改变自己的态度吧。 她提醒自己不要被“皇后”两个字困住了,能得到也许锦上添花,得不到也不会是地狱。开心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问题想通透之后,甄真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站在一旁的红云问:“小姐,你一个人想什么好事呢?想得这么高兴?” “这么明显吗?” “你这些天脸拉得可长了。” “放心,以后我会经常笑的。” 甄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立刻就觉得好像卸下了一个极大的包袱,怒气填膺的感觉也消散了。连着日子也过得快了。 她还是错开了凤瀚昭看女儿的时间,既然他有意回避,自然又他的道理,成全他又何妨。 不过,有一天她听下人们说凤瀚昭早早的就过来看了小郡主一眼就走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厨房传过来的消息是,那几次王爷都在前院太子妃那边用膳。 下人们最担心的是什么?主子不受宠,连带自己也跟着没好处可捞。 王爷是不是有了儿子就不稀罕小郡主了呢? 红云再次悄悄的发起了“灵魂拷问”。 可是甄真又怎么知道?她也见不着凤瀚昭,问不到答案。 她只能说:“做好咱们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咱们管不了。” 天气慢慢的转凉,秋风吹落了一地的黄叶。 这天甄真和红云离开王府的时候,又看见秋雁由一个嬷嬷搀扶着,站在凤七的马车旁。 看见甄真,她疾步走上前来就要跪下:“甄小姐,求求你!帮帮我!” “快,红云!”甄真双手去搀扶她,竟然没扶住,赶紧叫红云帮忙,又对嬷嬷说:“赶紧把你们夫人扶起来,这么冷的地,冻出病来可怎么好?刚刚出月子呢!” 三个人把秋雁扶起来,甄真看她形容憔悴,面色苍白,完全没有上次初见的神采。 “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赶紧回去吧,外面风大。”甄真说。 秋雁带着哭腔说:“不,甄小姐,府里的人都说您心善,求您帮帮我,和王爷求个情,我不要接孩子到身边了,我只求到娘娘面前做个奴婢,天天伺候孩子。” “我,我如何帮得了你这个忙?”甄真为难的说。 “求求您了!您对瑾儿郡主那么好,求您也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俩......”秋雁呜呜呜哭起来。 甄真观察了一下四周,天冷,除了凤七没有别人了。 “可是我也一个月没有见过王爷了。”甄真说。 “......”秋雁只有哭声。 “要不咱们到马车里说?这外面实在风大。”甄真看着对方单薄的身体,真怕她被风吹倒了。 几个人一起扶着秋雁往马车走。 秋雁的嬷嬷说:“夫人生下全公子之后,天天想他念他。哭得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甄真问:“王爷怎么说?” 嬷嬷回答道:“王爷来看过夫人几次。一开始夫人说想全公子,王爷说等夫人身子利落了,可以逢十去看一次。后来夫人说要去伺候全公子,王爷只说让夫人安心养好身体。” 马车小,只容纳得下两个人,甄真和秋雁便坐了进去,甄真顺便看了一眼凤七,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立在旁边,不动声色。 身子终于暖和了一些。秋雁泪眼婆娑的说:“甄小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帮忙。我就是想和儿子在一起。” “您听谁说的?我能帮得上忙?” “如今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何况王爷还把最喜欢的碧玺算盘给了您,那天我第一眼见您就知道王爷待您是不同的。” 甄真看看腰间挂的算盘,问:“何以见得?王爷不是很多小算盘吗?” 秋雁说:“王爷装算盘的紫檀盒子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我认得这个算盘也是因为经常见王爷戴着。有一次,恒公子拿了盒子里面的算盘来玩儿,被王爷罚跪了半天,王妃劝也没用。后来王妃陪着恒公子跪了一个时辰,我们这些人也跟着跪了一个时辰,王爷才作罢。” 甄真没想到那一个个小算盘真的是凤瀚昭的挚爱之物,这下子她都觉得手心里的算盘珠子烧得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章 拒绝帮忙 甄真脸上却没有慌乱:“秋夫人,不管这个算盘在你眼里有什么含义,对我来说,它真的就是一个算数用的工具。我是王爷请来照顾小郡主的,所以对小郡主尽心是我的本分。但是,帮您给王爷传话却不是我这个外人应该做的事。您求错了人。” “甄小姐,您真的狠心不帮我?”秋雁两行热泪又滚落下来。 “秋夫人,不是我不帮您,而是您求错了人。您让我去向王爷求情,相当于把王府里自己的事情拜托给外人,这是王爷最忌讳的。您看前些日子的姜奶妈就知道了。所以我去说反而会惹王爷不高兴。这,您可明白?” “甄小姐,我......” “如果王爷跟我提起你和全公子的事,我可以帮您说话,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王爷,见到了他会不会跟我说话,即使说话会不会提起您,这些我都不知道。说句心里话,我劝您,与其求我,不如去求王爷。您现在已经出了月子了,他看在您和孩子的份上,一定会为您和孩子着想的。毕竟那也是他的骨肉,不是吗?” “您觉得我再去求王爷,会管用吗?”秋雁犹豫的问。 “您服侍王爷那么久了,王爷的脾气您不明白吗?我觉得您比我更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好吧,我再试一试,谢谢!”秋雁又几乎泣不成声。 甄真掀开马车帘子:“嬷嬷,扶你家夫人回去吧,别在外面吹风冻着了。” 秋雁由嬷嬷扶着走远了,甄真才说:“凤七,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凤七说:“小人不敢。”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小人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 “这样,我有一个忙,你看你能不能帮,不能就算了,我绝不为难你。” “小姐请说。” “你把今天的事尽快告诉王爷。包括我对你说的话,一字不漏。” “然后呢?”凤七问。 “没有了,就这样。为难吗?”甄真说。连红云都投过来不解的目光。 “不为难,小的一定办妥。”凤七回答说。 “凤七,咱们走吧。” 凤七应声策马而行。 回到甄家,红云迫不及待地问:“小姐,你为什么对凤七说那样的话?” “我当然是想知道王爷对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但是如果我让凤七回复我王爷的反应,那就变成了凤七在为我做事。这可是大忌。” “这也算背叛?” “这不一定算背叛,但是这会埋下不信任的种子。我让凤七传话,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任务,但是我强调了尽快和一字不落,王爷听了就应该明白我在等他的回话,他自然就会让凤七再带话过来。” “如果王爷不回话呢?”红云认真地问。 甄真却没有回答,尽管答案已经在她心里。 红云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什么好话,便换了一个问题:“小姐,您不是说您挺同情秋夫人的吗?为什么又不愿意帮助她呢?” “你怎么也觉得我能够帮她?” “至少您日后进到内院的时候,可以去找王爷帮她说话嘛。” “这么没规矩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去找王爷?你要不要唾沫星子把我淹死?”甄真侧目道。 “可是秋夫人真的好可怜,您又不是在乎唾沫星子的人。”红云嘀咕着。 “我是谁?我能做哪些事?我不能做哪些事?你说说看,这叫什么?还记得吗?”甄真问。 “这叫,边界。”红云回答道。 “嗯,不错。那我管我不应该管的事,叫什么?” “叫没有边界,没有界限意识。” “说白了,这是人家王爷的家事,夫妻俩的事,婆媳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呢?我还没有和太子妃打过交道,不能第一次和她交锋就是为了秋雁。这太逾矩了,不可能被接受的,明白了?” “哦,可是,小姐,侍妾是没有婚书的,不算妻子。” “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我管不着。何况现在没有,以后可以补的嘛。母凭子贵。”甄真说。 “小姐,我怎么觉得有些酸气呢?” “什么?你个死丫头,敢说我吃醋!看我不打烂你的嘴!”甄真假装生气的举起巴掌。 红云把头凑过来:“小姐,你打吧,不要生气。我说句真心话,王府的规矩好多啊!我每次去都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一点儿都不开心。真不如挨一巴掌。要不以后让彩霞陪您去吧。” 甄真收起巴掌:“彩霞年纪小,嘴上更没有把门的。您忍心她无故受罚?我带你去王府,恰恰说明你很守规矩,我很放心。” “听您这么一说,我又有信心了。” 又隔了一天,红云早早地就等在甄家大门口,盼着凤七来。 凤七见到甄真,果然毕恭毕敬的回话:“小姐,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照做了。” 甄真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没有再说什么。 甄真开口问:“然后呢?” “回小姐,王爷就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什么都没说?”甄真恍如一大早就被晴天霹雳给震了一下----这说明她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不重要。或者说,他看不懂她这么做是对他所制订规则的理解。 “没有。”凤七低着头,很抱歉的样子。他当然能猜到甄真在盼着回话。 “谢谢你!”甄真依然掏出准备好的碎银子赏给凤七,凤七却不接:“给小姐带话是凤七的本分,凤七不敢领赏。” “有媳妇了吗?就算我赏你媳妇的胭脂钱。”甄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窜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是受刺激了吗? 凤七居然紧张了:“小,小的尚未婚配娶妻。” “那就给你和十三买酒喝,别推辞了。” “谢小姐!”凤七接过了碎银子。 “不客气,你我都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甄真说着,无意中瞟了一眼红云,她居然脸也红了。 咦?这小妮子难不成有了心事? 不过甄真这一刻自顾不暇,她自己的心就像碎裂一地的玻璃,无法收拾,脸色早已经垮了下来。红云坐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避而不见 甄真的心情很糟糕,想到马上还要面对小郡主,她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处理好自己的负面情绪。 她的感觉像是有一扇门,在她和凤瀚昭之间的那扇门,被关上了。她被拒之门外。 她很吃惊,很意外,也因此而愤怒。 “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她愤愤的想,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并且停止了这种自我攻击。 “不,我还是原来的我。我一直没变,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是我做得不好,也许是凤瀚昭原来对我的认识发生了偏差,他现在发现我和他原来想像中的不一样,不想和我这样的人来往。这是他的损失,不是我的。” 可是,忍不住的,还是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赶紧假装揉眼睛擦去。 慢慢的,甄真的自我感觉好多了,情绪上的痛苦也在减轻,愤怒和想攻击的冲动也逐渐的平复了。 她努力的想着小郡主对自己的喜欢,想着那张圆圆的小脸,在自己面前甜甜的笑,那软糯的声音清脆的叫着“姨”。这让她又多少重新拾回了自信。 到了内院,远远的就听到小郡主的笑声。走进屋一看,是采莲在陪着她玩球。 甄真找个凳子坐下,问一边的苏嬷嬷:“王爷今天来过了?” 苏嬷嬷眼睛看着地面:“没有。我在厨房熬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要把王爷爱吃的几样早点送到前院去,估计一早就过去那边了。” “好的,我知道了。”凤某人一早就去看儿子了。想到这里,甄真就不舒服。又听见采莲反反复复在唱着一首童谣:“点点球,球儿溜;点点虫,虫儿飞;球儿溜,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最后这句歌词,听得甄真心头火起,蹭的一下站起来,往门口大步冲去,不料却与门外正要进来的一个白色身影,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 “哎呦!”甄真大叫一声,只觉得面前一片白花花冷冰冰硬邦邦的,还没看清楚来人,身后已经响起一片见礼的声音:“王爷!” “撞着没有?这么着急,是要去哪?”浑厚的男声响起,不是凤瀚昭又是谁?他还是惯常的一身白衣皂靴,眼里是温和的询问之意。 甄真心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 但这话太暴露她的小心思,万万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甄真连忙退了一步,行了礼,梗着脖子冷冰冰地说:“民女有罪,不该冲撞王爷,请王爷责罚。” 小郡主身边的人,哪里听过谁敢用这种“我撞了你你敢把我怎么样”的口气跟王爷说话,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小郡主哪管那么多,喊着爹就跑了过来。 “哪有那么严重,起来吧。”凤瀚昭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大步越过甄真,迎女儿去了。 凤瀚昭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太多人在旁边,下人们就悄悄的退出去了。 甄真也跟着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她拒绝回忆上一次她在里面和凤瀚昭一起陪着瑾儿玩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感觉到下人们都奇怪的看着自己,好像都在问:您怎么不留在里面陪着呀?” 甄真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便往净房的方向去了。可是净房也不是可长久停留之所,想了一下,还是去找红云。 红云见到她,也奇怪:“今天小郡主这么早就睡了?” “不是,王爷在呢。” “那你还不陪着?过来躲清闲?”红云说话可直接多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甄真拉下脸。 “哟!小姐息怒。我不说了还不行?”红云笑着说。红云毕竟大甄真几岁,很多事情还是看得明白的。比如小姐和王爷之间的这种状态就不正常,不正常才说明有不一般的事情。男女之间还会是什么事呢? 甄真本来就不想说话,从针线篮子里,拿了一个绣了一半的鞋垫,继续绣上面的花纹。 绣着绣着,她忽然想到了前世常见的幼儿识字绘本,她说:“红云,我想到一个教小郡主识字的好办法。” “小郡主还不到两岁,你就要人家认字!小姐,你又不是在教状元郎!”红云不解的说。 “咱们找一些帕子,绣一些简单的图案,花草动物什么的,在旁边写上诗句。帕子比纸要好,小郡主撕不坏,还可以反复用。”甄真想到了,决定了就做,没有拖泥带水。 “小姐,您教叶大小姐他们看图识字就算了,要不要现在就教小郡主呢?” “你知道什么?色彩、形状的启蒙越早越好。有素帕子吗?” “篮子里有一张。” “你赶紧去找管家,就说我要二十张帕子。” “小姐,二十张帕子,谁来绣?绣到什么时候?”红云说。 “你天天坐这里干嘛的?绣鞋也是绣,绣帕子也是绣。”甄真说。 “那可不可以再找几个人手?” “去哪里找?” “王府都是有自己的绣娘的。” “你怎么不早说?走,咱们一起去找管家。”甄真想着这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还是自己亲自去说比较好。 “你找王爷不行吗?王爷同意了还怕管家不答应?”红云说。 王爷?躲还来不及呢。才不主动送上门去! “你不去?那我去了。以后不带你出门了。”甄真是行动派。 “别别别,你等等我,小姐!” 甄真带着红云,在王府里边走边问路,七拐八绕的找到了管家,说明来意。 管家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说现在绣工坊正在赶制过年的新衣,这小郡主识字用的帕子能不能等到年后再要。素帕子倒是要多少都没问题,一会儿就找人给甄真送去。 估摸着凤瀚昭快走了,甄真才回到了凤瑾儿这里,那人果然没了踪影。 管家不久就差人送来了五十条素帕子。甄真向大家说明了用意,这也成了她理直气壮的没有陪王爷的理由。 采莲皱眉说:“甄小姐,这要是绣个鞋垫,就是自己看看,我那手针线活儿还行。但是要绣帕子,给小郡主认字用,反正我是怕出丑,我不绣。” 白嬷嬷不感兴趣地说:“我这双眼睛,早就花了,穿针都困难,绣花更不行了。” 苏嬷嬷打圆场说:“慢慢绣嘛。反正小郡主学认字又不是一两个月的事。”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帕子绘本 身边的人都不支持甄真做“识字绘本”的想法,让她觉得很挫败,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诸事不宜? 她用一个大包袱皮把五十张素帕子包好,回家的时候带走了。她对凤七说:“今天能不能先去懋昌楼?” 凤七说:“小姐有什么要买的吗?府里都有。” 甄真说了今天的事,“我想去我哥的店里看看,绣完这些帕子要多少时间,多少钱。” 凤七说:“小姐,王爷吩咐我们每次接送您,要特别注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不给您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您看要不这样,待会儿到了懋昌楼,您在车里等着,我帮您去问。兴爷店里的伙计我也认识的。” 甄真没想到凤瀚昭派凤七接送她还有这层考虑,心中顿时一暖,便答应了。 马车停在懋昌楼前,王庆保认得凤七,亲自出来接待。 凤七拿着一块素帕子说明意图,王庆保当场拍案叫绝:“七哥,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您现在要是有成品,我愿意当场收购!您看这样吧,帕子上的画和题诗,你得事先准备好了,我再找人帮你绣到帕子上。绣工费我给你打七折。这五十张帕子一个绣工怎么着也得两个月吧?现在可都忙着绣过年的棉服呢。” 临走时,王庆保塞给凤七一锭银子:“七哥,谢谢您给我带来这么好的想法。大家一起发财!” 凤七推辞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兴爷的亲妹妹想出来的,要不为什么特意到你这里来问呢?” “我们老板的妹妹?那就更不是外人了!”王庆保又拿出一锭银子:“这是我孝敬姑奶奶的。请一定收下。” 凤七知道自己的推辞让王庆保以为自己嫌钱少才加的钱,便不再多说,接了银子告辞。 马车上,甄真听说自己居然无意之中帮哥哥开辟了一条财路,很是高兴。看着凤七递过来的两锭银子,她只拿了一锭:“就算是我的好主意转让费。那是你的跑腿费。今后,我和红云要绣多多的帕子,你帮我们拿过来买。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不找你帮忙了。” 凤七收下银子:“小的恭敬不如从命。” 甄真算计着王庆保开的价,她对红云说:“想不到这绣工尽管已经是打了七折,还是挺贵的。我在王府一个月的工钱居然都不够呢!” “小姐,人家绣工也是要吃饭、要养家的。又不是绣着玩。” “红云,你来绣,怎么样?” “为什么让我绣?” “你绣着玩儿啊!” “可是......”红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出钱。我把王府这个月一半的工钱分给你。” “小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帮您干活怎么能收您的钱!” “这是头款。”甄真把刚收的那锭银子放到红云手里,“劳动所得,别拒绝!应该的!” “小姐!被老夫人知道,我会被打死的!” “你不收我可生气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甄真威胁说。 “可是......”红云看了一眼马车外,凤七肯定听见了。 “他嘴严,不会告状的。再磨叽,以后不带你出门了!” “小姐!没有你这样当主子的!”红云忐忑地收起银子。 “那你跟不跟我呢?” “跟。” “那不就得了。” 马车外的凤七嘴角已经翘得老高。怎么甄真“威胁”别人收钱的套路都是一样的。把这事告诉王爷,他一定会开心的。 下车的时候,甄真看了凤七一眼:“你今天什么也没听见,对吗?” “小人不敢听见。”凤七的回答让甄真很满意。红云却很踌躇----凤七这话明明就是听见了呀! 当晚,甄真就开始设计画稿和选择诗词。第一首想到的就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配图就是一只游在水里的大白鹅。 还有“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为了简单,配图只有窗户、月亮和云彩。 只是上手绣起来的时候,真的不容易,帕子一般都很薄,线的松紧不容易掌握。虽然不是双面绣,但是有针脚的那一面也不能太乱,走线太难看,这样的话下针走线的设计就非常重要。幸好有红云帮忙,她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一个晚上,两个人真的没绣多少。估计得三四个晚上一个人才能绣出一条帕子。甄真倒也不着急,慢慢来,总有完工的时候。 后来几天,她碰到过凤瀚昭几次。但只要他来,她就名正言顺的和红云绣帕子去。两人最多只有打个照面的功夫是在一起的。甄真觉得这样挺好,她的内心很平静。 内心平静的甄真终于绣完了她的第一张帕子。但这帕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平静”,拆掉绣花的绷子之后,立刻变得抽抽巴巴的,因为线的松紧没有控制均匀。 “真是看事容易做事难。”她感慨着。想到这么丑的东西放在小郡主那里会被凤瀚昭看见,她就决定不让这块帕子留在世上。屋里有取暖的炭盆,她“一不小心”把帕子掉在了火里。 幸好红云绣的那块儿还不错。 一天,等某人走了,甄真才拿着大白鹅的帕子,给小郡主读上面的诗,然后再顺口编一个一百多字的小故事。这新颖的形式,令小郡主分外着迷,每天都要她来好几遍。 采莲不敢说自己听烦了,问甄真:“甄小姐,您天天把这个故事讲几遍,不烦吗?小郡主不烦吗?” 甄真问:“你有没有喜欢看的戏?” 采莲想了想说:“我最喜欢看《莺莺传》。每次看到崔莺莺和张生分开的时候都会哭,可是还是喜欢看。” 甄真说:“小郡主听这个小故事就像你喜欢《莺莺传》一样,百听不厌。孩子还小,她记不住《莺莺传》那么长的故事,但是她能记住小故事,每一次听她都会有新的感受。” 采莲似乎明白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什么都能学会了。” 甄真说:“不要小瞧孩子,他们的潜力是无限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时来运转 甄真也不浪费帕子、针线、时间和精力了,她只管构思,然后让红云去绣。速度慢就慢一些好了,看样子小郡主一下子也不会需要太多的“绣片”。 然而就在红云的“床前明月光”绣好之时,凤七拿出了一个不大的包袱给甄真:“甄小姐,这是王爷让管家给做的。让我给您送来。” 甄真打开包袱,十张漂漂亮亮平平整整的绣片!每一张都有图案和诗文。第一张的诗文是“一去二三里,山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字帖一样标准的正楷小字。配图是一幅山乡的春景。 红云惊叹道:“这绣活,真是绝了!这桃花像真的一样!相比之下,我那两幅简直拿不出手。” 甄真看着凤七:“你告诉王爷了?” 凤七挠挠头说:“是管家把您要五十张绣花帕子的事情告诉王爷了,王爷才来问我的。王爷说,先做十张应急,以后每个月给小郡主绣十张。” “那这图和诗文出自谁人之手?”甄真问。 “是王爷让我给管家的。像王爷的字。”凤七回答。 甄真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仿佛一阵南风吹散了连日的阴霾和寒冷一般。 “管家也很不错,出活很快嘛。”甄真没有计较管家此前的推脱,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说话肯定是不如凤瀚昭有分量的。 凤七想起管家把绣片给他时,怕得罪甄真而惴惴不安的样子,觉得还是帮管家说句好话:“昌叔人很好的。绣工坊的活儿他不敢擅自停下来,顶着被娘娘责骂的危险,去找王爷加塞儿您的这份活儿。昌叔也不容易。” 看来绣工坊正在忙着做太子妃娘娘过年要穿的衣服,说不定还是大年初一去给皇上拜年时要穿的礼服。 哎,当初红云让自己去找凤瀚昭,自己还不肯。如今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既欠了王爷的情,又欠了管家的情。管家还怕她不满意......幸好自己这个主意也是为了小郡主,否则的话真没脸见人了。 甄真对凤七说:“你帮我好好谢谢昌叔吧。我不知道冬天绣工坊会这么忙。要不我也不会去给他添麻烦的。还有......谢谢王爷!” 凤七却说:“王爷还让我告诉您,他去清溪县了,要到过年前才回来。” 甄真一愣:“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王爷去看看冬修水利做得怎么样,这是前段时间就定下来今年要做的事。再看看冬天百姓过得怎么样。” “王爷已经去了?” “昨天启程的。” “你怎么没有跟着去?” “王爷把我留下来听候您的差遣。以后像找管家的事,您交给我就行了,不用自己跑。”凤瀚昭还挺周到。 “王爷身边会不会缺人手?” “十三带人跟着去了。他也应该独当一面了。”凤七的语气里有几分自豪。 “那样也好。对了,你知道秋夫人怎么样了吗?”凤瀚昭不会没理会秋夫人的要求吧? “据小人所知,秋夫人一切都好。最近没有请大夫。”凤七回答。 “她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甄真问。 “是。” “看来她没有如愿到前院去照顾孩子。” “这事是娘娘定夺的。”凤七说得言简意赅。甄真却听明白了:凤瀚昭和太子妃娘娘提了秋雁的想法,太子妃没同意。 凤瀚昭是做不了儿子的主?还是他不想呢? 哎,管不了那么多别人的事了。至少这些精致的帕子说明,小郡主在凤瀚昭的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这么想的人,显然不止甄真一个。 这天甄真在小郡主这里,碰到很多来送东西的人。 厨房送来了小郡主爱吃的点心。 柴房送来了新的无烟炭和暖炉。 浣房把窗帘和地毯换了新的。 木匠把窗框加固得更严密了,还换了新的窗棂纸。 ......管家都那么客气,其他人能不赶紧跟上吗? 前些日子因为凤全而转移注意力的太子府下人,这一天都在关注凤瑾儿。 瑾儿的下人们都受宠若惊:“难道真的是因为要过年了吗?” “管家居然朝我陪了个笑脸!” “还是这十张帕子提气!”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厨房做的点心了!” 甄真听着大家的议论,说:“大家只要尽心伺候好小郡主,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甄小姐说得对!” “是啊,是啊!” “甄小姐能想出在帕子上绣花写字的办法,真是聪明!” “甄小姐的脑子就是好使!” 众人夸小郡主,她也听不明白,那就夸甄真吧。看来她虽然和王爷明面上不怎么来往,但是王爷心里肯定是有她的呀。那些说什么甄真还没过门就黄了的人,这下被打脸了吧? 太子府的一众人等惯会看眼色行事。 甄真隔天来一次,就中午吃一餐饭,也不住在这里,对这府里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其实并没有多深刻的体会。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很注意有没有人刻意讨好之类的事。 如今看了这个架势,甄真才恍然大悟,自己前些日子故意对凤瀚昭避而不见的行为,落在下人的眼中,居然是失宠了!估计他们中的嫉妒者、幸灾乐祸者都在等着自己被扫地出门好看笑话的那一天吧? 难怪两位嬷嬷都曾经提到过年后可能家里有事不再来的想法。这是看着小郡主日益“不得宠”,想改换门庭吧? 甄真这才觉得自己前些时间的所作所为有些任性了。不知不觉中,她的利益已经和小郡主以及一干人等的利益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她要是继续耍小性子,那就只会连累得小郡主一起受苦。这可不是她的本意,也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甄真看清世间冷暖的瞬间,选择了原谅。做主子的,如果不能庇护下属,又凭什么要求下属忠心耿耿? 甄真看着大家,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清江王府的人很久以后都会记得的一句话:“只要大家尽职尽责,堂堂正正;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大家受委屈。”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四章 欺君罔上 甄真仔细捋了一下她和凤瀚昭怎么走到“互不搭理”这一步的,好像起因是两人本来聊得好好的,他突然就去了清江县,回来也不搭理人。不对,说他不理人,可是还给她家送新米。那新米做出来的饭,当真是有香味的。 然后就轮到她发脾气了。于是她和凤瀚昭总是不在一个方向上。这段时间以来,要么他躲着,要么她避开。现在她不想避开他了,他又出去了。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她才总觉得怪怪的。这次等他回来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个明白。 年关将至,私塾、太学都散了学放假了,鲁国公府的孩子们也都回家过年了。甄真和陈氏等人商量好,二月初二龙抬头开学。清江王的小郡主这边却没人敢做主放她的假。 管家和凤瀚昭之间肯定有书信来往。若是麻烦管家去信请示让她放年假,她又开不了这个口。凤瀚昭让她来,不就是为了在他出门的时候,她可以照顾瑾儿吗? 甄真仍然坚持隔天去王府。去给凤瑾儿念帕子上的诗,再讲一小段故事。 要过小年了,凤瀚昭没等到,甄浩兴却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一见甄真就兴奋不已:“王庆保说,这些带诗词的帕子买得极好!我寻思着家里人都没有呢,就带了几条回来。你喜欢哪个?挑一个你喜欢的。” “我哥就是心疼我!每次有好东西都想到我。”甄真一看那些帕子,不由得佩服王庆保的商业头脑。甄真只是想到拿来给孩子认字,王庆保可不仅仅做了“识字帕子”。还有适合有情人的“传情帕子”,上面绣的是“桃花依旧笑春风”这类的诗文图案。“祝福帕子”,用的是红绸,绣的是喜庆祥和的诗文图案。 甄真想着过年了,图个喜庆,挑了个红色的帕子。仔细一看上面的字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知怎的,她就觉得这暗合了凤瀚昭“逃之夭夭”,真是巧了。 她把帕子的由来说了,又赞道:“这王庆保真会做生意!” 甄浩兴说:“这些帕子还是他特意给我留的。恰逢过年,很多人做新衣服过年的同时,会买几张漂亮的丝绸帕子回去做礼物,价钱不算昂贵又显得风雅。已经买断货了!有的绣娘为了在年前多出些活,一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还是供不上。这一块小帕子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一件衣服。” “这么挣钱?”甄真惊叹道。转眼她就想明白了,一件新产品刚刚上市打开销路的时候,往往是利润最丰厚的。待到后来,竞争对手出现,市场充分竞争了,利润就降下来了。就像裁缝做的衣服一样。 预计明年这个时候,绣花帕子满天飞,就没什么太多的利润了,毕竟这个创意被模仿实在是太容易了。 甄家其他女眷也收到了浩兴送出的帕子,都对甄真的好点子赞不绝口。 连逸云都想要:“爹,您不是说这是识字帕子吗?为什么我没有?难道我不需要识字吗?” 在场的人们都笑起来。 浩兴说:“帕子是女孩子才用的东西。男孩子不用这个。你要识字,爹送你一本书。” 甄诚拍着孙子的肩头说:“你看,爷爷、你二叔也都没有帕子。咱们男人有男人用的汗巾。” 甄真说:“哥,王庆保怎么没绣几张男人的汗巾?估计也会卖得很好的。” 浩兴说:“王庆保说,绣工那么精致的东西拿来擦汗,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暴殄天物。先推出有把握的挣钱的吧。”转头他又看着弟弟:“对了浩雄,冀国的棉花好,我给你带回来一些新棉花,你媳妇快生了,给孩子做个棉袄。” 浩雄道着谢,收下了。阮氏说生就生,当晚就破了水。因为是第二胎,生得还算是比较快的。子夜时分,甄家再添一个男丁,母子平安。甄诚给这个孩子起名“逸杰”。 甄真这一宿跟着全家人也忙前忙后,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她和衣而卧,刚刚眯了一会儿,红云就把她叫醒了:“小姐,凤七来了。” “怎么这么早?难道有事?”甄真赶紧挣扎着起来,梳洗了一下,带着红云往外走。 凤七见到甄真说:“王爷昨天回来了。” 所以让你早点接我过去?甄真暗自在心里问。上车时,扭脸一看,红云往凤七手里塞了两个红鸡蛋:“二少爷昨晚喜得贵子。” 凤七往怀里揣着还热乎的鸡蛋,乐呵呵的说道:“恭喜恭喜!” 红云的脸几乎要比那红鸡蛋还要红,低着头钻进了马车。 甄真颇有深意的笑着看她,红云嗔道:“小姐!”又怕外面的人听见,什么也没敢多说。 到王府的时候,凤瀚昭已经在瑾儿的屋子里了。他手里正拿着“一去二三里”那张帕子给瑾儿念。 甄真没有犹豫,推门进去了:“参见王爷。” “起来吧。”凤瀚昭看着她说,“瑾儿好像很喜欢这些帕子。我一来就拿了这块给我,要我念。” “小郡主,很聪明的。”甄真走过去说,“王爷,您在给小郡主念这些字的时候,要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念。等小郡主三岁的时候,这些字她就全都会念了。” “三岁会读诗!女孩子!”凤瀚昭难以置信。 “王爷,您只要保证每个月有十张新帕子,就可以了。” “一张帕子二三十个字,十张就是两三百字,一年就是两三千字。你是说瑾儿一年能认两三千字?”凤瀚昭质疑道。 “王爷,数不是这样算的,这诗文里面很多的字是重复的。不过几百个字是没问题的。” “当真?可是她现在一句都不会念。” “您别急,她听您念的次数多了,就会记住的。等她说话顺溜了,这些记住的句子就脱口而出了。” “你确定吗?” “王爷,小郡主是女孩子,如果以后都没学会认字,是不是也没事?” “那当然。” “所以啊,用这个方法学不会,也不影响她呀。学会了,那就赚到了。” “甄小姐,欺君罔上可是死罪。”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五章 浆糊脑子 凤瀚昭脸上淡淡的笑着。 “怕我欺君罔上,你还让管家绣十张帕子?”甄真看似针锋相对,毫无退缩之意,眼里全是挑衅之色。实则她觉得凤瀚昭那笑脸简直要亮瞎了眼,她不得不虚张声势,给自己涨一点气势。 “我那是欲擒故纵,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聪明药!” “你这脑子里有聪明药吗?”凤瀚昭问。 “你的脑子里难道是水和面粉?” “嗯?”缺乏生活经验的凤瀚昭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君子远庖厨,他从来没有和过面,也没有厨子胆子大到跑到他面前来和面。 “浆糊!”甄真一语道破。 “你打开你自己的脑壳给我看看,里面难道是浆糊?” 甄真没想到居然被反将一军,正搜肠刮肚的想词儿,瑾儿喊着“姨,抱!”伸手向她扑过来。 “瑾儿叫你什么?姨?”凤瀚昭没听清是“姨”,“一”还是“咦”。 “那要不王爷看看小郡主应该叫民女什么合适?赐一个称呼?”甄真接住瑾儿,又把她放在自己身前的地上站着,没法子,抱不动。 “叫姨也行。”凤瀚昭同意了。甄真在小郡主这里的称呼终于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你不用给瑾儿行礼。”凤瀚昭又说。 是啊,较真的话,甄真得按君臣之礼对待小郡主呢。 “得令!”甄真很满意,她为礼节问题纠结很久了。府上的人碍于她的身份,不敢提,但是真的追究起来,没理的可是她。 甄真拿起大白鹅的帕子,问瑾儿:“喜欢吗?” 瑾儿拍拍手,动作很可爱,看得凤瀚昭一乐。 甄真说:“喜欢是吗?来我们来讲一遍。” 她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诗句念。 瑾儿安安静静地听着。 不一会儿,瑾儿不耐烦了。 甄真问:“不想听了吗?” 凤瀚昭用手扶住女儿的肩:“瑾儿乖,听话,认字。” 甄真却说:“让她去玩儿吧。” “不认字了吗?” “孩子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甄真跟着凤瑾儿去踢一个地上的球。 “这才多久?”凤瀚昭也加入其中。 “你以为是大人吗?小孩子的耐性很差的。她喜欢就听,不喜欢就不听。然后她才会喜欢听。” “你不怕她贪玩不学了?”凤瀚昭有些困惑。 “小郡主那么小,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玩儿。听我读诗是玩儿,踢球也是玩。” “所以你就把学习变成看玩儿。” “差不多吧。” “可是玩物丧志。你把学习和玩儿混在一起,怎么可能学得好?” “就是因为没有把学习和玩儿混在一起,所以学习才变得那么困难,导致很多人学习坚持不下去,结果就是很多人不识字,不明理。” “哈哈哈哈,照你这么说,学堂里,学生们都应该边学边玩儿?”凤瀚昭觉得太荒唐了。 “对啊,老师就是应该为学生的学习设计很多活动,而不是一味的死记硬背,抄抄写写。” “这是你梦里的学堂吗?”凤瀚昭当然不会忘记这个梗。 “对啊,我上过十几年呢。活动多的课大家都喜欢。照本宣科的老师学生都不喜欢。听他念,还不如我自己看书呢。”哎,她说的是真话,凤瀚昭却是当笑话听。 “所以你是在用你梦里学到的方法教瑾儿吗?” “差不多是这样。”甄真想了想,补充说:“我梦里的学堂学习材料可多了,不像一梦醒来,还要自己画识字绘本。” “你是在梦里见过识字绘本吗?” “我小时候看了很多的识字绘本呢。那时候,我家离书店很近,我经常去那里看书。”甄真恍惚中仿佛回到前世一般,记忆异常的清晰。 “真是个好梦。你梦到的绘本都画了些什么?”凤瀚昭也想借鉴一下。他还有下个月的十张画稿呢。 “绘本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故事。很多都是动物做主角的。就像狐假虎威的故事一样。” “给我讲一个你还记得的。” “你听过龟兔赛跑的故事吗?”甄真问。 “没有。有这样的故事吗?”凤瀚昭反问。 甄真去把小郡主抱到暖炕上:“讲故事了。” 瑾儿的左右手又互拍了几下,表示欢迎。 “欢迎小乌龟和小兔子闪亮登场!”甄真拿起炕桌上的小茶杯当乌龟,大茶壶当兔子,开始讲了起来。 凤瀚昭坐在她的对面,安安静静的听完,说:“所以最后是乌龟赢了?” “这个故事说明有优势不能骄傲,骄傲使人失败。有弱点不要气馁,持之以恒的努力就会成功。结尾还可以改出很多种不同的版本,说明不同的道理。” “比如说,兔子醒来,发现自己落后了,死命的追,终于在乌龟快要到终点的时候超过了乌龟,挽回了即将失败的局面。”凤瀚昭改编了一个。 “如果改成这样的话,乌龟们该有多绝望啊。不论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尾。”甄真说。 “你喜欢乌龟赢的结尾。”凤瀚昭用的是肯定句。 “因为每个人都有难以克服的弱点,就像乌龟一样,如果因此而不可能成功,那对人生的打击太大了。”甄真不否认。 “可是如果连乌龟都能成功,而兔子却总是输,那对兔子而言又何尝不是打击呢?兔子拥有一切优势,却因为一个错误而全盘皆输,这对兔子也不公平。” “好吧,等小郡主长大了,让她自己来写她喜欢的结尾。”甄真倒了一杯水给瑾儿喝。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试图掩饰要打的一个哈欠。 “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凤瀚昭看出她的黑眼圈了。 “昨晚没睡。” “为何?”他的声音里明显有担心。 “我二嫂生孩子,陪了一宿。男孩,叫逸杰。” “浩雄的儿子?” “嗯。六斤四两。” “是个大胖小子。你要不就在这炕上睡一会吧?”凤瀚昭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甄真却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在这里睡。 “不用,现在不困了。你给我说说清江县的事情吧。”甄真的眼里闪着光,她想知道就问了,坦坦荡荡,何必藏着掖着。 “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又聊天了 “什么叫做我不想知道!明明是你先不搭理我的。”甄真大声说完之后,忽然想到这是不是表明她很在乎这件事呢? 谁在乎谁就输了? 不过心理建设无比强大的甄真是不会这样来评价自己的。 凤瀚昭的眼里有淡淡的笑,但他就只是微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解释:“清溪县的事说来话长,今天来不及细说了。有空再告诉你。” “好吧。”甄真略有些失望,“那你最近心情怎么样?睡觉好吗?” “什么叫做好?”凤瀚昭的笑容敛去,“有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忘不掉,只能像包袱一样背着,压在心上。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重现在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因为喘不过气而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一片漆黑的夜晚。” “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甄真问。 “能怎么办?熬着。伤口总有结疤的一天。伤疤总有脱落的时候。疤痕留在那里,提醒我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甄真这一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掀起了你的伤疤?我只是想确认你还好。” “有劳了。”凤瀚昭停顿了一会儿,说:“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还是有用的。在外面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去想了。想得太多都是因为太闲了。像那些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的人,哪有心思去多想。” 甄真在想,他这是在重新寻找自己的价值感吗?一时间,没有接上凤瀚昭的话茬,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只有小郡主自己一个人在炕上滚着球,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只是大人都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甄真不知怎的想起了秋雁:“秋夫人来求过我。” 凤瀚昭垂着眼皮,看着炕桌说道:“凤七跟我禀告过了。你不管这件事是对的。” 哦?他总算是有回应了。虽然这条反馈路线漫长了一点。 “我觉得她不能和孩子在一起,很可怜。” “凡事都有代价。母妃已经准许她每月逢十和孩子待一天。” “为什么不能让她亲自去照顾孩子?” “那样的话,她要重新降为奴婢,王府的孩子是不能认奴婢为母亲的。”凤瀚昭面无表情,好像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他只是在谈论相关的规则。 秋雁如果去太子妃面前以奴婢身份照顾孩子,那么孩子就不能认她这个娘!这是什么规矩? 甄真一惊,“没想到王府里还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规矩。这么难的选择,谁能做得出来?要么见不到孩子,要么听不到孩子叫娘。” “秋雁又不是第一天到王府。规矩她都懂,决定做侍妾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些规矩,如果奴婢和妻妾没有差别,这么大的一家子就会乱得乌烟瘴气。” 凤瀚昭仿佛在提醒她,未来她也是要进门的,也是要守这些规矩的。甄真知道,以她的力量,挑战规矩,就像堂吉诃德与风车作战一样。这种以卵击石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曲线救国也许可以试一试。 她问:“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她如果喜欢孩子,可以来照顾瑾儿。”凤瀚昭抬眼看着甄真。 “瑾儿又不是她亲生的。感情能一样吗?”甄真说。 “怎么?舍不得?”凤瀚昭的理解是甄真和瑾儿有了感情,不舍得把孩子给秋雁照顾。 “怎么会舍不得?她照顾瑾儿,我就不能来了吗?”甄真问,“我觉得我应该是瑾儿的老师,就像鲁国公府的孩子们一样。你还付给我薪水呢。”难不成凤瀚昭是让自己来给瑾儿做后妈的? “所以,你觉得让她搬过来和瑾儿住怎么样?”凤瀚昭问。 啊?据凤七说,当初安排秋雁搬出去养胎的是王绣,如今凤瀚昭却在问她让不让秋雁回来。这是让她来做主吗?还是试探?甄真心里打着鼓,猜不透他的用意。 “王爷,这府里的事,我来置喙,合适吗?” “但说无妨。” “我觉得这事得看您撮合的双方的意愿。您不妨让秋夫人过来照顾小郡主几天,或者让她试着和小郡主相处一下,看看她们俩处得怎么样。小郡主可能对不熟悉的人会有些抗拒,就像我刚来的时候,她都不怎么理会我。秋夫人心里能不能接受也需要时间。不过从长远来说,给瑾儿找一个长时间的照顾者,是很有好处的。所以我觉得值得一试。” “听你这话,我像说媒一样。撮合?”凤瀚昭嘴角咧了一下。 “道理差不多。强扭的瓜不甜。” “那就先让秋雁试一试?” “嗯。王爷,我和小孩子打交道比较多。我觉得像师长一样关爱别人的孩子和把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是有差别的。我会对瑾儿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把瑾儿当女儿看待。” “有差别吗?” “当然了。比如说,您不管对凤七那些兄弟再这么好,都不会超过瀚晨在您心中的位置。” “有道理。”凤瀚昭点着头。 “义气、情谊都比不上血缘。秋雁会对小郡主好,但不一定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嗯,我知道了。对了,马上要过年了,你在家歇一歇。过了十五再来吧。要不放你的假,老师要怪我压榨你太狠了。”凤瀚昭说。 甄真怎么有一种给秋雁腾地儿的感觉?但她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凤瀚昭站起身,又逗了逗女儿,跟她抢了一会儿球玩儿。临出门时,看着甄真又留下一句话:“元宵节,老地方见。” “哦。”甄真下意识的回答,看着凤瀚昭离去的背影,她才回过神来,他是在约她见面? 小郡主玩球累了,摇晃着走到甄真面前:“姨,水。” 甄真又给她倒了一杯,小家伙喝完,一会儿就靠着甄真睡着了。甄真看着孩子红扑扑可爱的面庞,心里想的是,不知道秋雁会不会喜欢瑾儿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读心之术 甄真自从凤瀚昭说给她放假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原先刚到尚都的时候,天天不能出门,把她闷得够呛。如今是天天出门,虽说不能走远,而且都是马车接送,她也不见得有多少“自由”,但这感觉就是不一样。何况她还挣钱了。 因为挣到了钱,甄真到了过年的时候,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她带着红云去果子店,给每间屋子包了四样干果、果脯;又买了水仙花送到各屋,两位嫂嫂还特意多送了两瓶香露。 浩兴吃着她的干果,打趣她说:“看样子,这个妹妹今后是不用靠我养活了。” 过年这段时间,亲戚朋友之间的走动特别频繁。今年宴请甄家父子的人一拨又一拨,日子已经排到了初十。 甄真几次想和浩兴确认他去冀国的目的,又想起凤瀚昭说越少人知道,浩兴就越安全。于是她不再问了。 浩兴去的时候带了丝绸布匹,回来的时候带了冀国的玉石等特产。这几天不是忙着应酬卖货,就是买货,也没时间和她好好聊天。 白天,甄真和母亲在家接待上门送年礼的宗亲女眷,蒋颖则担负起了到各家送礼、回礼的任务。 甄真本来都不想出来见人,毕竟大家十有八九都是冲着端午节那些事,才对自己感兴趣的。 可是母亲执意要她一块儿作陪。甄真拗不过,只得认命。 既来之则安之吧。 慢慢的,甄真发现一个现象。基本上大家聊天都集中在端午节、悦心坊和鲁国公府这几个话题上。没有一个人提起她去王府教小郡主的事。这说明----大家都不知道! 原来凤七所说“不必要的麻烦”真的可以避免! 甄真还发现,坊间已经将她传得神乎其神,不仅能够起死回生,还精通“读心之术”。以至于有个她叫“婶婶”的远房亲戚刚坐下来就说:“这就是甄珍吗?你能不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甄真不冷不热地说:“你在想,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打算承认。” 婶婶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你你你,你真的会读心术!” 此后,这位婶婶如坐针毡,又寒暄了几句,便以家中还有事情为由匆匆离去了。 老夫人仁慈地说:“大过年的,你何苦吓她?” 甄真说:“娘,每天都被人问同样的问题,真是烦死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谁会知道甄家的大小姐长什么样!”老夫人对于女儿出门,一向是反对的。只不过后来女儿的亲事有了眉目,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真心想,果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只不过不同的事情,命运之神开出的价码不一样。她要走到外面去,必然就要承受路人的眼光。 还有一个亲戚,想请甄真出马,帮着去相亲,看看未来的姑爷是否可靠。亲戚说:“就隔着帘子看一看,听一听聊天。放心,看不见您的尊容。” 甄真无奈地说:“就是因为看不见,我才帮不了您。而且,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不可能全面了解一个人。” 亲戚难过地说:“不是说您看一眼就能摄人魂魄吗?就想请您帮忙看看他的人品。” 甄真:“......”我要魂魄来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亲戚失望地走出了甄家。 也有的亲戚对悦心坊很感兴趣,甄真就耐心地给她们介绍一下。当得知心情不好的时候,在悦心坊可以打砸沙包,踢踹棉包,大家都很惊讶:“真的可以吗?” 甄真说:“所有人第一次来是免费的,大家可以试试。”然后她还会教大家一些应对坏心情的小方法。 当即就有宾客和甄真预约时间。这是最令甄真高兴的了。 有的亲戚愿意和她探讨孩子教育的,她也很乐意多说几句。还有的对鲁国公府感兴趣,问她自家孩子能不能加入到鲁国公府的课程里去。她说这事得和陈氏商量。 过年这些天就这样送走一拨亲戚,又迎来一波亲戚。 甄真不厌其烦地答疑解惑、答疑解惑、再答疑解惑...... 甄真会往好处想,也许这就是她这个职业未来拓展的方法----紧抓心理健康从身边人开始。 晚上,是甄真最轻松的时候。天黑的早,甄真和家中的女眷们一起围坐在炭火前一边聊天,一边烤地瓜吃。甄真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介绍地瓜是如何漂洋过海从南美洲传到中国来的,那时候是明末,后来乾隆年间才广泛种植。难不成她是穿越到了明末清初的平行时空? 甄真还给逸云逸芳讲龟兔赛跑的故事,她没有讲结局,而是让他们俩猜结局。 逸云说:“兔子睡醒之后使劲使劲的跑,终于在乌龟离终点最后几步的地方超过了它,赢了比赛。” 逸芳小,表达能力稍差一些,她也说清楚了:“乌龟赢了,兔子睡觉,它就晚了。” 甄真问:“再说说看,兔子和乌龟可以学到什么道理?” 逸云说:“兔子跑得快,不应该欺负乌龟跑得慢。” 逸芳说:“乌龟要多吃饭才能跑得快。” 本来只是一个消遣的小故事,甄真发现,变成自编结局之后,这个故事呈现出来的结尾,和每个人的性格、所受的教育等等因素密切相关。 比如,逸云和凤瀚昭都认为最后兔子赢了。这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们对自身的优势有明确的认识,自视很高,即使一些小的挫折也不能阻挡他们对胜利的渴望。他们能力也很强,相信自己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自己和逸芳,都下意识的害怕像兔子这样有实力的人,不能直面公平的挑战,只能在发生意外的情形下,拿到来之不易的胜利。 逸云和逸芳,怎么就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性格呢?一个自信满满,一个信心不足。 逸云、凤瀚昭都是长子,当他们优秀、符合大人预期的时候,会得到大人们的更多关注,这就强化了他们的自我认知,也就更自信。而逸芳,还有前世幼年的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大人的预期不高,得到的关注少,内心深处渴求着通过拼搏、努力来换得更多的认可。 甄真觉得这个小故事性格测试法还可以更广泛的采样,以后据此做出的判断才会更准确。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元宵佳节 甄真不出门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不希望在元宵节之前出什么问题,减少外出可以降低母亲对此的焦虑,也使自己元宵节的外出要求变得容易一些。 初七之后,家人们聊天中就开始盼望元宵节了,都在回忆去年之前印象最深的花灯。甄真悄悄对浩兴说:“哥,我元宵节要去丰庆楼。你要帮帮我哦。” 浩兴一听就明白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他还是有新的疑惑:“可是我怎么听说元宵节丰庆楼已经被九王爷包下来了,你是那天要去见瀚昭吗?” 甄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对啊,他跟我说的呀,也没有派人来告诉我有变化啊。”甄真有事都不瞒着浩兴,她需要同盟军。 “好吧。反正我把你送到地方,有变故咱再逛灯市去。”浩兴问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说。 浩兴的话让甄真总感觉很不安稳,以为凤瀚昭会来个信之类的,却一直没有。心中惴惴不安的又过了几天。 元宵节,天还亮着,甄真就开始撺掇家人去看灯。她依旧穿着去年的那身男装。一年了,衣服好像合身了一些。她又给红云也找了一件男装。 上了街,甄真就有意拉着浩兴走快一些,和家人拉开距离。浩兴笑她:“这么迫不及待?放心,不用假装人多走散了。我和你嫂子通过气了,她陪着爹娘在后面慢慢看,我先陪你去丰庆楼,然后再原路返回寻她们。” 甄真心想,浩兴就等着看我害臊呢,我偏不。她大大方方地说:“既然如此,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五光十色,斑斓璀璨的如昼灯市,没有吸引甄真的目光,没能让她慢下脚步。 临近丰庆楼时,只见前方车水马龙,人影憧憧。 “这么多人?”甄真说。她和浩兴都看见了,这么大张旗鼓确实不像凤瀚昭平时的做派。 斜刺里一个男子几步挤到他们身边,低声说:“甄爷,甄大小姐,请跟我来。” 甄真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凤七,她扭头去看红云,那丫头的眼眸里正泛着春水一般的光彩。 “人那么多,你也能看见我们,眼神真好。”甄真夸凤七。 “小姐谬赞了,小的自从您二位出门就跟着呢。”凤七很谦虚。 看来凤瀚昭早有安排。 三人跟着凤七,拐进了一个巷子,又走了一段距离,凤七停下,在一座看似私宅的院子前敲了两下门,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再停一下,第三次敲了两下。 甄真看了一下门槛和门墩,都是普通人家。院门上挂着两个大字:“独坐”。门前一副刻在木板上的对联在灯笼的映照下隐约可见:“众鸟高飞,孤云独去”。落款是时间和印章,可惜认不出印章上的字。字写得苍劲有力,真是入木三分。 浩兴一看这敲门的暗号,心知肚明里面是谁,他可不愿意在两人中间横插一杠子,坏人好事,便要告辞了:“家父家母还在后面,需要照应,我先去了。” 凤七说:“甄爷请放心,稍后一定送小姐回府。” 浩兴刚要转身,院门开了。甄真朝他挥挥手,身影掩在了门后。 甄真问凤七:“这里是什么地方?” 凤七说:“这里是个餐馆,就叫‘独坐’,平日只接待独自一人而来的客人,一人一屋。不过今天晚上王爷把这里包下来了。您请。” “这个创意不错,喜欢安静的,需要静下心来思考问题的人,肯定都喜欢这里。”甄真赞道。 “小姐好眼光。平日这里确实一屋难求。要提前预订。”凤七回答。 如果凤瀚昭不包场,今天这大过节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独坐”吧? 藏在一个仍然常绿小花园里的是一座二层小楼,每一层都隔出了八个房间。 甄真跟着凤七上楼,楼梯的尽头还有一个小阁楼,里面传来铮铮的琴声。甄真不太懂琴,但这琴声听起来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也是,去年两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丰庆楼;今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独坐。甄真不禁心下叹息。 凤七说:“王爷就在上面。小的就不进去了。有需要,您尽管吩咐。” “好的。红云你也留在这里。” 红云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甄真上了楼,房间门虚掩着,她轻轻的推开门,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凤瀚昭还是看见了她,用眼神示意她坐,手上并没有停下来。 甄真在他琴案对面的垫子上静静地跪坐下来。搜索着记忆里原主是不是学过琴,然而,并没有。 琴声在低沉儿悠扬的一声“咚”之后,停了下来。 甄真觉得凤瀚昭大概需要时间从他沉浸的情绪里恢复过来,便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凤瀚昭才说:“我刚到尚都的时候,偶尔听说了这里,就特别喜欢来,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当时只觉得,王府那么大怎么连个清静的地方都没有。如今王府却是彻底的清静了,我也好久没有来了。让凤七来包场,叶维倒是答应得痛快。” “你原来不是说丰庆楼吗?我们都快走到了,看见好多人。还奇怪呢。” “本来是要去那里的。九叔说他也想要包下丰庆楼,便让给他了。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了三层楼。” 看到凤瀚昭眼里的落寞,甄真有些不忍再说伤心的事:“这里是鲁国公的产业?” “除了他,还有谁能想到开一个清静之所?” “大家想的都是风月场最赚钱,越热闹越好,他却反其道而行之。确实难得。” “叶维是个难得的人才。” 甄真说:“大门上的对联和这个店名,是不是化自李白的《独坐敬亭山》?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甄真想知道,这个时空是不是也有李白。却见凤瀚昭一脸迷惑的样子:“李白是谁?你刚才念的是他的诗?敬亭山又是什么地方?” 对啊,这里没有唐朝,哪里来的李白? 甄真立刻说:“那就是我记错了。” “我记得叶维说店名和对联都是他想出来的,字也是他自己写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去教数学 这么说,叶维居然和李白想到一起去了! “鲁国公确实是个奇才!”甄真赞道。 “从这里也是可以看见灯市的。”凤瀚昭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甄真跟着起身站到他身边。 这里是三楼,极目望去,此刻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铺满了半个天空。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市,自东向西,仿佛融进了霞光里。 凤瀚昭指着眼前的一条街说:“这半条街的商铺都是鲁国公府的。” 甄真大吃一惊,她知道叶家有钱有势,没想到这么有钱。 凤瀚昭说:“叶震就很能打仗,他的后人把打仗的才能用在了生意上也是非常厉害的。他们总能抓住对手的弱点给予致命的打击。从叶维身上我学到很多东西。如果有人问你愿意跟谁成为朋友,那第一选择一定是叶维。如果说你最不愿意跟谁成为敌人,第一选择也是叶维。” “想不到叶维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甄真说。 “当年老鲁国公叶震有言在先,叶家子弟非皇帝征召不得为官。所以叶家一直很低调。但是京兆尹这个老狐狸,知道叶家的厉害。死死地抓住叶家这棵大树不放,还把自己的孙女嫁过去。这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照你这么说,叶维是所有想成事的人都必须抓住的一个助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甄真问。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凤瀚昭说:“连我都不知道能对叶维有什么帮助的时候,你居然能治好他的女儿,让他欠了你一个大人情,这就是天意。” “可是我是收了费用的,当然要帮他把女儿治好。我是很讲道德的好吗?” “所以他才会更感激你。要知道,你完全可以提出十倍、百倍于你的薪水的要求,叶维一定会答应你的。” “呀,你怎么不早说?看来我吃了大亏。”甄真自我调侃。 “现在知道也不晚。”凤瀚昭嘴角终于难得的上翘了一下。 “小郡主还好吗?”甄真问出了心中的挂念。 “如果你是秋雁。你愿意回内院照顾瑾儿吗?” “当然愿意。”能从“独立”的小院子搬回内院,得到与凤瀚昭相处的机会,哪个侍妾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呢? “秋雁待瑾儿很好。瑾儿也很高兴。”他的眼睛看着远方,突然陷入了沉默。 甄真今天本来就是来听他说的,也没有再问其他的,等着他自己打开话题。 终于他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天下的读书人估计都像我一样,以为读了足够多的书就能治理天下。” “所以你才从小就拼命的看书、背书?” “差不多吧。” “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甄真想起陆游的这两句诗。 “你肚子里的墨水还真不少。这又是谁写的?” “一个叫陆游的人。” “怎么你知道的诗,我都不知道?甄老师还藏了那么多好东西?可惜我没有什么机会再听他讲诗了。”凤瀚昭感慨道。 甄真想,你误会也好。便说:“其实世上的书是看不完的。天下的学问也没有止境。” “一个人到底要学什么才能成为一个好官?”凤瀚昭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这么问?” “这次我在清江县碰到了很多问题。本来我只是打算把县令叫过来问一下全县的粮食、土地。谁知道他居然说不清楚。更让我头疼的就是这个县令大人,算术极度的缺乏,只会简单的加减。那简直就是一个榆木脑袋。讲了半天如何计算土地面积都不明白。要不是看他为官还算清廉,真想把他给换掉。后来只能我手把手的教。带着他和十来个底下的人把清江县的土地量了一个遍,这才弄明白了我这点家底。” 甄真终于听到自己最敢兴趣的话题了。她问:“那个县令是捐的官吗?”甄真听浩兴说过有的县令是可以通过向朝廷“捐赠财物”获得的,但是一般都没有升迁的机会。 “进士出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过来的。就算他不是算学的进士,也不至于《算经》里的一点儿常识都没有吧?......不过这次去清江也有好处。” “哦?愿闻其详。”甄真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凤瀚昭在窗边的茶案旁坐下,开始煮茶。甄真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终于知道我的封地上的子民是怎么样过日子。原来真的想象不到。我走进一家人的土房子,他们的两个女儿惊恐的钻进被子里。村长说,他们家都没有能出门的衣服,这马上就要冬天了,怎么办。我当时给这家人留了一锭银子。这点银子能够解决一家人的问题。可是清江县有这么多户人家,有这么多人,总得想个长远的办法。”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甄真接过他给的闻香杯深深嗅了一下:“嗯,这茶问起来很香。” “俗话说的对男耕女织,就是男人能种地女人能织布。还是要有地,要种粮,种桑麻。我又去了江源县,情况和清江县差不多。如果这两个县能够治理好,对其他地方,也是一个榜样。”凤瀚昭边说边给两人倒茶。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亲自去治理一个县吗?” “不。我需要人,很多人,跟我有同样想法的人。我想从国子监的监生当中,挑一些愿意做这些事情的人,单独授课。教他们必需的东西,然后再委以重任。” “我爹可以帮你吗?”甄真喝着茶问。心里想,真好,终于又喝到他煮的茶了。一定要珍惜啊! “不是你爹的问题,是我爹的问题。这件事情我前些天刚刚和他说。他不同意。也不愿意帮我找人。他还是觉得一动不如一静。可是我觉得如果现在不储备人才,往后就晚了。” 原来是太子不同意。 “你可以先让我爹给你推荐人选。找到合适的人才,再说上课的事。”甄真说。 “父王要是不同意,太学和国子监的那些老学究是不会来给我挑的人上课的。” “你要教他们什么?”甄真猜到了丈量土地----这类几何算术题她还是会的。 “《算经》总得会吧?”凤瀚昭有切肤之痛。 “我可以帮你教他们。” “你会《算经》?” “你不是送了我一本吗?我已经看完了。” “真没白喝我的茶!”凤瀚昭笑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章 说句实话 “你小瞧我!不信,你考考我。”甄真对《算经》涉及的基本是初中数学还是很有信心的。 凤瀚昭却不这么想,问了个入门级的:“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田几何?” 长方形宽十五步,长十六步,求面积。 “两百四。合一亩地。”甄真脱口而出,十五乘以十六,秒出答案。 “真会?”凤瀚昭又加大了难度:“今有牛五头,羊两头,值十两银子;牛两头,羊五头,值八两银子,问牛羊各值多少银子?” 甄真心里列了个二元一次方程组,发现一牛一羊加起来是三分之二两银子,居然是个分数,怕心算出错,便用手蘸了些茶水在案上算了一下,“牛是一两又21分之13两银子,羊是21分之20两银子。哎呀,谁那么无聊,这样开价卖东西?取近似的价钱,牛一两半银子,羊一两银子,好不好?” 凤瀚昭又问,“如果像你这样开价,我还是买五头牛两头羊,结果我是亏了还是赚了?” 甄真说:“你只用花九两半银子,赚了半两。” 凤瀚昭问:“你刚才在桌上写的是什么?我没看清楚。” 甄真说:“你这里面带分数,我得算一算。” 凤瀚昭问:“那一本《算经》你都会?” 甄真说:“最后两章是方程和勾股,都会。” “你跟甄老师学的?还是浩兴?”浩兴的算术学得不错,要不当初去给太子府修园子的钱侍郎也不会看上他。 “英雄不问出处。你甭管我跟谁学的,不服尽管出题。”甄真自信十足。 “我相信你这些都会。接下来该怎么找到愿意学算术的人呢?”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会算术的?我又怎么知道你会的呢?” “你自己说的呀,刚才也确实露了一手。” “所以我的建议是广发英雄帖,以题会友。咱们在国子监贴一个告示,出三道题,征集会解这三道题以及愿意学解题的人,定期以题会友。”甄真想的是大学里社团招新的办法。 “谁来发帖?”太子不同意,凤瀚昭是不能走到前台去的。 “浩兴啊!他在国子监待过那么久总会有些人缘吧。当然,事先得和爹爹打好招呼。” “浩兴人已经不在太学,这么大张旗鼓的进去,恐怕太引人注目,浩雄如何?” “二哥?他从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除非你或者爹爹亲自出马劝说他。” “估计像我以前一样,以为只要读好了书,就有了经时济世之才。” “你可以带着他去清江县走一走,看看他有没有触动。看看他的满腹经纶能用在哪里。其他人也是这样。但凡读到太学的,都已经在书案前埋头苦干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了,知道书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估计不多。” “嗯,有道理。那你知道吗?”凤瀚昭问。 “我?我就更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了。只会看孩子,写写字,算算数,琢磨琢磨别人。浩兴第一次说他要去冀国的时候,我都快嫉妒死了,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的。” “你也想跟着去?” “难道你愿意一天到晚待在一个院子里?真的,这个世界对女子真的很不公平!你说,男人们为什么不让女人识字、接受教育呢?怕女人识字之后超过自己没办法掌控了吗?”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可能要追溯到几千年前......” “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宁虽旧邦,其命维新。只有不断的维新,推出适应百姓需要的好制度,国家才能日益强大。” “宁虽旧邦,其命维新。”凤瀚昭低低的沉吟了片刻。 “大宁朝现在很难说在元泰、冀国和黎国有什么影响力,但是如果大宁能够给予女子更多的权力,在那三个国家就会获得很多女性的支持。” “可是大宁的男人就会起来反对我。”凤瀚昭笑了。 “所以你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才能让他们拥护你。比如,土地、温饱。当他们对你足够的喜欢,就能忍耐你的种种出格行为。” “还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凤瀚昭仿佛是去年的话题还没有说过瘾,今年继续。 “土地是第一位的,有了土地才会有温饱。然后仓廪实而知礼节。有足够的粮食和布匹,才能把更多的女子从家庭劳动中解放出来,让她们有机会可以参与到外部世界的劳动,挣到薪水,还可以受教育,学知识......” “然后她们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有独立养家的能力。她们就不会再对男人俯首帖耳。”凤瀚昭打断了甄真的话。 “观念的改变是需要时间。可以朝着那个理想的方向努力。慢慢的,这个世间的男子会接受女子很能干这样的现实。”甄真坚持表达完自己的观点。 “像你这样的吗?”凤瀚昭问。 “不,教育的目的应该是让每个人最大的潜力发挥出来,而不是变成千篇一律的模样。但目前,女子最需要的是走出家门的机会。还有观念的改变。像我嫂嫂,你让她出门,她都不愿意,怕我哥不高兴。” “你怕不怕我不高兴?”凤瀚昭突然就这么问出来了,听得甄真一愣。 “我说句实话,但你不准生气。”甄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决心托盘而出。 “好,我倒想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话来让我生气。”凤瀚昭嘴角有一种甄真看不明白的笑----能叫宠溺吗? “前段时间,一直给我家看病的张实张大夫请我去他的诊所坐诊,给有心病的人提供帮助。但是父母都不同意,觉得太抛头露面了。我一直在鲁国公家带小雨,所以一门心思想等一个时机让他们同意了。可是端午节,我救了你,情势就变了。我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你会不会不高兴,我怕失去出诊的机会,也担心进了王府之后,再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并不愿意嫁给你。” “那是一开始,现在呢?”凤瀚昭问得太直白,甄真的脸在西天的霞光映照下,变得通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的想法 甄真清了清嗓子:“现在,现在还好吧。”她想敷衍过去。至少她现在不想主动承认愿意嫁他这样的事,再说了,哪有女孩子主动承认的? “还好是什么意思?”凤瀚昭却紧追不放。 “还好就是还好,字面的意思呗。”甄真坚决不松口。 “甄老师知道你的这些想法吗?”凤瀚昭曲线救国。 “问那么清楚干什么?”甄真可不想现在就把父母牵扯进来。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凤瀚昭变招。 “因为很多人到我这里来,都是冲着你,或者是我救了你这样的关系来的。就像来围观来看热闹一样,让人很不舒服。不管我承认不承认,我是不可能摆脱你的影响的。与其抗拒,不如顺应。” “你不觉得勉强?” “我觉得我可以先跟你做有共同目标的兄弟。所以凤七接我去看你的时候,我才那样自报家门,说我是达州的甄真。” “兄弟?你不愿意做王妃吗?” 甄真的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她和凤瀚昭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讨论亲事。两人都知道这不会是一场单纯的婚姻,背后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但如果能够达成共识,那也是极好的结果。那就谈深入一些吧。把天窗打开,说亮话。 “这事是由我来决定做还是不做吗?”甄真反问。 “我都不知道我父王母妃能不能做主。”凤瀚昭苦笑着摇头,他和甄真就更不可能。 “所以我没什么可担心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命吧。” “这么认命?你就没有一点儿想法?”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太多了,你想从哪里听起呢?” “从你想说的地方听起。” “去年在丰庆楼见到你,你的观点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当时你看起来真是男女莫辨,浩兴说你是表弟,我也不好多问。”凤瀚昭打量着甄真身上同样的那套男装,眼中有隐隐的笑意。 甄真有些尴尬说:“这还是浩兴以前的衣服。我寻思着男装出门比较方便。至少可以减少那些专门盯着女子看的贼人的目光。我觉得上身以后还是挺好看的。”他怎么能说男女莫辨呢! 凤瀚昭的笑意更浓了:“后来几次打照面,我便猜到你是浩兴的妹妹。我记得,我有一丝嫉妒,浩兴居然有一个这么聪明伶俐的妹妹。” “你果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忐忑了好久。去年从丰庆楼出了门,我还问浩兴,算不算欺君之罪,浩兴说,你我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凤瀚昭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后来瀚晨编的《农政集要》到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送一本给你看。” 甄真想到了那个五月二号的落款。 “那几天,我第一次产生了想娶一个人的想法。我在想,如果向甄家求娶你,有多大的可能性。我不知道甄老师愿不愿意把他的掌上明珠嫁给我做妾。” “第一次?”甄真很疑惑,他都娶了仨了,还第一次? “绣儿跟我自幼定亲,不论我愿不愿意都是要娶她做正室的,何况刚成亲那会儿,我和她之间还挺僵的。平姬是皇爷爷赏赐的,不能不要。我去平姬那里,绣儿总是不太高兴,后来绣儿要我把秋雁收房,我明白她的心思,不想拂了她的意,便同意了。” 他是说,这三个都是被动接受的?可有可无?甄真心里想着,没有问出来,且听他说。 “甄老师的学生里那么多才子。一想到你有可能嫁给他们中的一个,跟他并肩坐着,侃侃而谈,巧笑嫣然,我就觉得百爪挠心一般的难受。所以我决定,不管甄老师答不答应,我得先提出来。我开始准备给你的聘礼,浩兴说你爱看书,我便精挑细选挑了两箱子书。我想爱书的人会知道书的价值和我的心意。” 原来那两箱子书是早就挑好的,甄真也曾奇怪过,端午节那天乱成那样,他怎么还有心情挑书,还以为他是随便搬空了一个书架子。 “本来我还拟了一张单子让管家去添置彩礼,置备齐全了再上你家提亲。没想到端午节就出事了。你救了我,后来凤七也仔仔细细的把原委跟我说了一遍,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都是天意。绣儿他们四个出了事,我想大概是老天爷不让我轻而易举地的把你从侧门迎进门吧。” 甄真知道,妾室都是用小轿子从侧门迎娶的,没有拜堂,没有仪式,只有给正室敬茶。 “你出了那么大的事,外面肯定会有风言风语。父王一向是很敬重甄老师的,一听是甄家的嫡女救了我,就说为了平息流言,维护甄家的声誉,先送谢礼,再下聘礼,母妃也同意了。我当时真是悲喜交加,从来没有想到过喜讯要伴随着噩耗而来。后来就忙着绣儿他们四个的丧事。” 凤瀚昭停了一会儿,又煮了些茶。平复了一下,才说:“接着我发现我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我想娶你,根本没有那么容易。绣儿尸骨未寒,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着慰问的幌子,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我母妃面前相看。每一家背后无不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而我在那样的心境下,也没法子做出冷静的判断。” 甄真回忆起几个月前自己被局势刺激得要争皇后的决心,她其实只是被涌上岸的浪花打湿了脚丫,凤瀚昭才是真正在风口浪尖承受压力的人。 “有一天,父王说,妻妾迟早都是要娶的,与其只娶你甄家一个,弄得其他人都不满意,不如一次娶进门,最好一妻四妾,至少也要一妻两妾,这样皆大欢喜。谁知,在娶谁为妻的问题上,父王和母妃都各自有人选,皇爷爷、皇奶奶也差人过来探过口风。大家的利益都不一致,没法儿调和,于是我便对大家说,要守丧三年。只是这个决定却苦了你。” 甄真摇头说:“不辛苦。”她决定还是以后再告诉凤瀚昭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挺高兴的,因为可以继续做几年悦心坊。 “外面有多少难听的话......”凤瀚昭喃喃低语。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的问题 “说实话,我不是特别在意闲杂人等对我怎么看。那些流言蜚语就是他们扔出来的心里的垃圾,我为什么要去理会?” “你真能想得开。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这样的。明明是清白的,为什么平白无故要遭受污蔑!”凤瀚昭拍了几下手掌,让进来的小厮收拾茶案,再上一些点心和特色菜。小厮身手敏捷,一个来回,很快就布好了菜。凤瀚昭说了一声:“请,别客气。叶维说清粥淡食才能保证头脑清醒,所以这里的菜偏素。”甄真拿起筷子,两人静悄悄的吃着。这一桌素菜为主,只有一小碟卤牛肉。她尝了几口:“嗯,味道很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 凤瀚昭自己没吃多少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说:“我心情不好那些天,没想到凤七会把你找来。可能旁人有的事情会看得更清楚一些。我听说过你治好了叶维女儿的呕吐症,以为你只是会照顾孩子而已。没想到你还能拿大人有办法。我难受了那么久,跟你聊了一天,心情就能好起来。我想叶维有女儿,我也有女儿,你怎么就不能也帮我照看女儿呢?” 甄真说:“原来让我去治瑾儿哭闹的后面,你还有这些心思。” “我那些天就是想见你。哪怕见不着面,知道你在瑾儿那里也好。你不来的那天,就会盼着你第二天来。我痴长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我刚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颇有些矛盾。我对绣儿平姬母子四人很愧疚。他们刚走,我怎么能对别人动了心思。” 甄真不是第一次听人告白,能被人喜欢终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何况这个人是凤瀚昭。他平平静静就说出来的这番大实话也令她有些惊讶。 平心而论她一开始能感觉到凤瀚昭喜欢她,要不他不会和她一起喝茶聊天。只是这份喜欢开始的时机实在是糟糕。 凤瀚昭苦笑一下,接着说:“我怕守丧三年的话被自己给弄得不算数了,所以我只好躲着你,跑到清江县去了。” “效果好吗?”甄真问。 “不怎么好。我本来不告而别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你不重要,我去哪里不需要向你报备。可是到了清江以后,天天想的还是你,走着,站着,躺着,眼前全是你。只好每天都把自己搞得很忙很累,去到很远的乡镇,这样晚上才能倒头就睡。我以前和甄老师谈过想去我自己的封地看看粮食收成,所以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借着这个由头,给你家送了米,给老师写了信。你看到了那封信吗?” “看到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是你说过,你在清江还是会内疚,会做梦,会从梦里惊醒。” “对,当时我以为是时间不够长,所以放不下你。因而又到江源待了一个月。” “那你怎么回来了?不觉得内疚了吗?” “你照顾看瑾儿的事,我本不愿意有外人知道,但是还是母妃还是听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我猜姜奶妈可能也向母妃提起过。虽然母妃没有动静,我觉得还是先回来比较稳妥。” “娘娘会不高兴吗?她会对我怎么样?” “……”凤瀚昭不能说母妃属意的王妃是安府的小女儿,担心甄真抢了正室的位置,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看来是不太喜欢我的。”甄真秒懂。 “没有,母妃不反对你进门。” “其实我都没有见过娘娘。估计她没有把我看在眼里。”因为觉得她不重要,所以不重视。 “我从清江回来之后,本来是很想跟你说说话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清楚我那两个月是怎么想的。于是就想找一个好的理由和时机。后来我突然发现你也开始不理我,躲着我。虽然名义上是为了给瑾儿绣诗画。” “明明就是你不理人在先的,我再怎么通情达理,也是然后有脾气的,好不好!”甄真也不吃了,啪的一下撂下筷子。 “好。”凤瀚昭柔声说。 “嗯?”这声宠溺感十足的好,震得甄真头皮发麻。 “如果我没猜错,你闹脾气,使小性子,是因为你在乎。想到这一点,我心里一下子就开心了。然后我就想,看看你能和我闹多久。” “你怎么能这样?你开心了,我还不开心呢!” “你要五十张帕子,我帮你弄到了,这就是给你递台阶了嘛。而且我在瑾儿那里待的时间比以前长了很多,你也不过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生气。” “可是你为什么又走了?”甄真问。 “冬修水利的事,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我得去看看才能放心过年。再说了,我后来不是紧赶慢赶的回来了吗?要不谁敢给你放回家过年去?” “你可以让管家告诉我。” “凤昌在我家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这一次你一下子要的绣片有点儿多,他才不敢做主的。你别怪他。他知道你有多重要。我身边的人,都知道。” 甄真的脸又止不住的烧起来,她低头小小一口的喝了几口汤来掩饰。 凤瀚昭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有一天,凤七突然说,你来王府的时候,我的表情和你不来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又说,真正心疼我的人都希望我快快乐乐。天上的人看见我快乐才能走得心安。” “凤七胆子真大,这话也敢讲,难怪他要挨二十板子。” “执行家法的人哪里敢真的打他?真打的话怎么可能三天就能下地了活动?” “凤七真的很能干!” “所以他去接你,我最放心。那天听了凤七的话,我一直在想,连下人们都看出来的事情,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所以我就约了你今天见面。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什么由头,什么时机,我只需要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你就好了。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的答案 凤瀚昭灼热的目光落在甄真绯红的脸上,甄真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今天是求爱又求婚来了。“我没什么问题要问你。” “你听我说了那么多,有没有什么想法?”凤瀚昭又问了一遍。 “你自己心里没有判断吗?”甄真反问。 “有些话还是要亲耳听到别人说出来,心里比较安定。” 他要她说什么? “我去年问过家里,如果我因为悦心坊不嫁人,可不可以?” “他们怎么说?”凤瀚昭迫切的问道。 “爹娘说没人给我养老,我哥说他愿意养我。” “你是说,悦心坊对于你而言很重要,甚至超过嫁给我?”凤瀚昭眼里的灼热没有消失,反而更咄咄逼人了! “可是你说要守丧三年,我觉得挺高兴的,这样的话我又多了三年的时间做悦心坊。不管我最后做得怎么样,至少我有过机会和努力。这样我才能心甘情愿地金盆洗手嫁入王府。” “你就这么愿意面对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人?” “做这件事,可以让我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人。” “所以你是担心我不让你继续做下去吗?” “即使你愿意,王府有的是人不愿意,随便找个茬,都会让我不自在,甚至影响到我的家人。” “你想怎么样呢?” “如果真的嫁给你了,那就不做了呗,老老实实的待着。免得给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你真的愿意?”凤瀚昭问。 “难不成在王府里面开悦心坊吗?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打退堂鼓?这不像你这个人做的事呀!” 凤瀚昭居然反问甄真好像多希望她继续似的。 “我对王府的情况一点儿都不熟悉,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甄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实话实说。 “你甘心吗?” “你说我心里能甘心吗?”甄真反问。 “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他在说什么?他同意? “你难道不嫌我抛头露面?” “那要看你怎么抛,对谁抛。就面前你做的,我都还好吧。”凤瀚昭说道,用了还好这个梗。 “你是说,只要我做的事是针对孩子和女子的,你就不反对?” “你是说,只要我不反对你就愿意心甘情愿嫁给我?”凤瀚昭的眼神犀利得逼人! “你明明知道我嫁入王府是没问题的。” “可是我明明听出了你话里的不情愿。”凤瀚昭眼里透着笑意,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就是我的命吧!如果我不嫁给你,会有很多人给我安上各种不好的名头,那样的话,我的悦心坊也是不可能开下去的。” “你没有听说过吗?我命由我不由天!”凤瀚昭说得很坚决。 “你还真的愿意支持我!”甄真的小心脏瞬时有一种被幸福胀满的感觉! “你想我怎么样证明呢?” “如果真的嫁给你了,就是对你的信任,你不需要发誓。”甄真郑重地说。 “你真的愿意了?”凤瀚昭问。 “王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两情相悦?” 凤瀚昭略有些迟疑的目光落在甄真的脸上,“什么是两情相悦?就是相互喜欢吧?要不你说说。” “对,可为什么不说三情相悦?四情相悦?”甄真又问。 凤瀚昭脑子嗡嗡直响,“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喜欢和不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你和我之间还会有很多其他女人。所以我还是把你当兄弟比较好,这样你有多少个女人都没关系。” “兄弟?难道我要娶我的兄弟进门吗?”凤瀚昭无奈地问。 “你放心,你需要的帮助我一点儿不会少。” “你是想说你不愿意面对我其他的妻妾吧?别拐弯抹角的,直说好了!”凤瀚昭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很快就明白了甄真的担心。 “如果我喜欢你的同时,也喜欢其他男人,你能心平气和吗?。” “所以你是担心我还喜欢别的女人吗?”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平静面对,所以先通知你一声。” “你想怎么样才能平静呢?” “如果我只想完完全全要你一个人呢?” “我一个人?”凤瀚昭问。 “对!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是不是很贪心?” 凤瀚昭正儿八经的解释:“不。你只是才子佳人的话本看多了。君王的妻妾不是他一个人的家事,而是国事。君王娶臣子的女儿,表示君王对臣子的恩宠,愿意与臣子共享天下。臣子把女儿嫁给君王,也是表示忠诚的一种方式。” “所以我说我很贪心啊。”甄真的语气有些低沉,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就知道他的婚姻目的是不纯粹的。 “这些话你能直接当面说出来,我很高兴。”凤瀚昭确实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为什么?” “至少说明你愿意和我说心里话,我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善妒是七出之一,我也知道娶妻纳妾无关感情,可是我希望我的婚姻是有感情的。” “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深?” “我更想说的是,希望我们彼此的感情越来越深。” “这个说法很好!我同意。” “有事情,我希望可以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的把话说出来。” “好,这个要求不过分。我今天够开诚布公吗?” “承诺过的事情,做不到了,也要说出来。不能用谎言来掩盖。”甄真笃信沟通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案。 “巧了。我也不喜欢撒谎和撒谎的人。” “被人骗过吗?” “谁从小到大没有上过别人的当呢?。” “也是,哪怕是孩提时代同伴之间的玩笑。” “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凤瀚昭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耐心的等待着猎物出现。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甄真觉得嗓子忽然干了,他即使只是坐着不动,身上也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英气,她有一种压迫感。两人离得很近,唇瓣开启,他的声音低沉而婉转,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使人陷落:“甄真,以后的路跟我走,嫁给我。不要犹豫。做我的王妃。” 甄真看着眼前俊朗的眉目,担心,矜持全都抛到了天边:“凤瀚昭,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好。”他俯身向前,把唇印在了她的上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造势而为 甄真眼睁睁的看着一大团白色向自己压过来。两世为人,第一次与男性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有些紧张,心跳加速,快得她都能感觉到了。 凤瀚昭的动作其实很轻柔,小心翼翼地亲近着,好像怕吓着她。他一直都在喝茶,有淡淡的茶叶香,甄真的脑子里很不合时宜的在想刚才放下筷子之后幸好也喝了些茶,千万千万不要有不好的味道! 他的睫毛长长的,还有些翘,轻轻过扫她的脸庞,有些痒痒的。好软......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儿都不像一个享受初吻的小姑娘。她心里胡乱的想着。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专心,他稍稍离开了一点距离,看见她依然睁大的眼睛,声音柔得像一片云:“又在想什么呢?” 甄真好像做了亏心事被抓住了,赶紧识趣的闭上眼睛。在凤瀚昭看来,她却像一只受到惊吓赶紧躲起来的小猫,爱怜地把她揽进了怀里,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上。 甄真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如今我算是脱单有男朋友了吗?不错,结婚之前还可以谈两年恋爱,而不是直接就嫁了。情况比之前想象的好了很多。 “真儿,虽然我的亲事会有很多人的利益掺杂在里面,但是皇爷爷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凤瀚昭说。 甄真的理智回来了:对啊,刚才他说王妃的事情他决定不了,后来又说要自己做他的王妃。他如何才能实现“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皇上看上谁了?”甄真问,心里打着鼓,肯定不是自己这个无名之辈。 “不知道。皇爷爷没有表态,但是我猜,皇爷爷不喜欢皇奶奶的安家人。”嗯,父亲也这样认为。 “安家的谁?”甄真想知道“情敌”是谁。 “应该是吏部尚书安怀的女儿。” “那还有什么人?” “青州太守王忠一直是皇爷爷的人,所以当年我和绣儿两家联姻,皇爷爷也是乐见其成的。王忠现在还有个小女儿,大概十二三岁吧,是庶出的,想给我做继室。除非王忠能够入阁拜相,否则他庶出的女儿很难成为正妃。”嗯,这个父亲也说过。 “其他人呢?”甄真记得镇海侯冯家、齐国公岳家、文正候金家,都带着女儿见过太子妃。 “其他的那可多了去了。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几家。父王挑花了眼,皇爷爷一时也难以决断,我又说了守丧三年的话,索性就慢慢挑吧。”什么?不止三家?十几家? “你想挑哪几个?” “我不是已经挑了你这一个了吗?”凤瀚昭收紧了胳膊。 甄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被凤瀚昭突然的表白温暖了。这古代的王爷说情话,不输给现代人呀。 “可是你的婚事不是你自己做不了主吗?” “对,决定的人不是我,但是做决定的人也是要看情势的。我可以造出我需要的情势。事在人为嘛。” “如何造?” “抬高自己,打压对手。端午爆炸案导致朝廷各部都有官员损失,吏部一方面赶紧在各地调派人手,进京应急。另一方面,抓紧了对各级官员的考核,年后很快就会有一拨人事变动。” “跟我有关吗?” “当然了。还记得莫丹吗?” “吏部侍郎,我端午那天也算是救了他的儿子。” “他联合御史参了王忠一本。此前王忠想撤掉手下的一个县令。结果莫丹和御史弹劾王忠公报私仇,只因这个县令在王忠的母亲过寿时没有送厚礼,只送了一双绣花鞋。王忠德行有亏,被皇上申斥了,这次将无缘龙图阁大学士。” “龙图阁大学士是什么官?” “龙图阁大学士是丞相的副手,一共有七个,现在缺一个。” 甄真明白了,这相当于副总理。 “谁是这个缺的候补人选?”这个缺一旦被别人补上,王忠的下一次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礼部尚书温海。然后礼部侍郎郑刚将升任礼部尚书,甄老师升任礼部侍郎。那些带女儿见了我母妃的,吏部考评的评语都是毁誉参半。” “我怎么没听爹爹提起?”甄诚将由五品升至从四品。 “甄老师那么谨慎的人。朝廷的正式任命没有下来,他当然不会说。” “那国子监的差事谁接呢?”这不是还要招学算术的人嘛,要是甄诚不管这摊子事了,那岂不麻烦? “礼部本来就是管着国子监的。甄老师应该还会兼着国子监主簿一职。没办法,现在朝廷缺人。” “这些都是莫丹操作的吗?他的上司吏部尚书安怀没有意见吗?” “安怀在端午节落水后受了伤,一直在家休养,估计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这可能也是安家急于把小女儿嫁给我的原因。安老爷子年事已高,他们必须尽快再找一棵大树。莫丹代理吏部尚书的职责半年,深得皇上信任和赞赏,过年后升任吏部尚书没有悬念。” “这些就是你造的势?”甄真很惊讶,她还以为凤瀚昭这几个月要么只顾着情伤,要么躲到县里去了,没想到下了那么大的一盘棋。 “你可满意?”凤瀚昭微笑着。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莫丹一向不偏不倚,从来都只听皇上的吗?” “我和莫大人端午节之前从无来往,端午节之后也就是在我请客那天见过面,寒暄了几句。众目睽睽之下,你觉得我能跟他说什么?” “那莫丹为什么这么偏向你?” “与其说莫丹是因为我,不如说是因为报恩于你。” “我?” “对,你救了他的儿子。而他是个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人。我让凤七给他送请柬时,问了他这样几句话:先生可曾想过,甄大小姐今生只能嫁给王爷了?甄父只是五品主簿,甄大小姐嫁入王府只能为妾,先生何忍?如何才能成为王妃?然后还让凤七把带女儿见我母妃的人列了个名单给他。我和凤七两个人也就做了这些。” “那莫丹升尚书呢?你没有帮忙?”甄真一想到这里面的利益交换就心惊胆寒。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上安澜 “我如今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怎么可能向皇爷爷提名官员人选?莫丹升任尚书,就是因为他正直能干又忠心,深得皇爷爷的喜欢。” 甄真绷紧的心放松了:“你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用得很好。” “不对,真儿,是因为你好,不仅仅是我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好,所以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凤瀚昭的唇落在她的鬓角,手臂一拢,好像要把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空气挤掉。 甄真还不习惯这种亲昵,下意识的想躲,心里挣扎着,嘴上问了一句:“你这么做太子爷太子妃娘娘同意吗?” 凤瀚昭眉头微蹙:“朝局的变动,父王自己尚且不能左右,又如何能想到我呢?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不是吗?” 甄真觉得两个人再这么坐下去,迟早要擦出火花来,便说:“我想去看灯!” “好。”凤瀚昭扶着甄真站起身,顺手从身后的衣架上取了一件白色貂皮大氅,批在了甄真的身上:“走吧。” “这......”甄真的手摸到极富弹性的貂毛,知道这大氅价值不菲。 “天冷,别冻坏了。” “衣服给我了,那你不冷吗?”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甄真一看下面,大氅刚过自己的膝盖,凤瀚昭穿的话肯定短。 “你的呢?” “凤七拿着。” “你本来也打算去看灯吗?” “元宵节不看灯,多辜负这良辰美景。” 两人出了房间,凤七和红云已经在外面等候,凤七手里果然拿着一件白色貂皮大氅给凤瀚昭披上。 四人往外走去,街上的人,比甄真下午出门时多了不少。各种表演也开始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凤瀚昭一把握住了甄真的手,问:“要去找浩兴吗?” “浩兴和我爹娘他们早就不知道走到哪条街上去了,这么多人,怎么找啊?”甄真觉得没必要。 “有什么想看的吗?”凤瀚昭问。 “就图个热闹呗。” “好,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怎么?怕我把你给卖了。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凤瀚昭轻笑。 “走就走,谁怕谁?”甄真说完才发现自己中了激将法。 “咱们要去的地方你都去过。顺着这条街慢慢走就好了。” 街上的路已经被挤得几乎水泄不通,甄真跟着凤瀚昭真的是龟速前进。 还好,一路可以品评花灯,猜灯谜,看演出,也不觉得枯燥。甄真不太善于猜谜,凤瀚昭却觉得这都是雕虫小技,一路上都是让甄真先猜,猜不出来再帮她解释用哪种方法来猜。 很快甄真就明白了,猜谜语就像用几个公式解题,至于用哪个公式,见多了,就熟练了。比如字谜可以是加字、减字、加笔画、减笔画等等。 甄真猜出来的谜语越来越多,她刚刚念出一个谜面:“见人就笑打一字。”立刻就想到了:“应该用减字法。笑减人,是个竺字。”凤瀚昭看着她,笑着赞许说:“那么聪明!赏你一点儿什么好呢?” “什么都行。”甄真也就图个乐,不图东西。 “那我想想。” 人多的地方,甄真会被挤得紧贴着凤瀚昭,他也会用胳膊把她搂在自己身前。 这一刻,甄真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事先就计划好要带她看灯了,多好的揩油机会! 侧头一看,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凤七有样学样,用披风把红云裹在自己怀里,慢慢的跟在后面。所以,凤七也是今天表白成功了吗?回去好好审审红云才是。 再看周围,同样姿势的男男女女随处可见,不知道有多少对,难怪古人把元宵节作为情人节。压抑了一年的人,唯有这一刻是自由而奔放的。人们又怎能错过这狂欢时刻? 在离开一个表演喷火的艺人之后,人群没有那么密集了,甄真发现他们来到了河边,不远处就是安澜阁的码头。这里居然也有不少人,只不过他们是在码头上放河灯。 此刻河里已经放了千百只河灯,顺着河流而下,灯光好像与远处天幕的月光连接在了一起。古代的灯火昏暗,天上的月光十分皎洁,甄真有些看得愣了神。 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不知道这明月是不是照着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呢?那个与自己交换了灵魂的甄珍是不是与他们在一起呢? “怎么了?”凤瀚昭看出甄真眼里有忧虑的神色。 “没见过河灯,好漂亮!”甄真找了个借口。 凤七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立刻就有一个人拎着一串河灯跑了过来,又用火石点燃一根蜡烛,递给凤七。 “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了。”甄真说。 “你不想放河灯玩儿吗?”凤瀚昭问。 甄真第一反应就是:你以前也陪王绣他们来放河灯吧? 但是这话说出来实在是煞风景,她改了口:“想啊。” 红云端过来一个荷花型的粉色河灯:“小姐,你来点一个吧。” 甄真接过凤七递过来的蜡烛点燃了河灯里的蜡烛,托着河灯的底座,缓步走到码头的青石板边,许了一个家人平安愿,放走了河灯。 河灯在河边的浅水处打着转,慢慢的有波浪涌来,河灯才逐渐进入了主河道,汇入星星点点的河灯群里。 甄真注意到凤瀚昭放了四个河灯。他的神色变得十分肃穆。 远处的观礼台早就没有了踪迹,水面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的站着,只有风声和远处的人群嬉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凤瀚昭才把视线从河面上收回来,扭头说了一句:“上去看看。” 凤七回答说:“都说好了,随时可以上去。” 凤瀚昭这才去牵甄真的手:“上安澜阁。” 甄真有点儿闹不明白,凤瀚昭这演的是哪出,表白日、求婚日、悼亡日三合一吗? 弄明白他的意图,她也好拿出合适的表情来配合。比如现在是去安澜阁上约会?还是追思? 好吧,不论怎样,先跟着走,不知道要干嘛就别说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六章 俯视众生 安澜阁里的人不多,看穿着都不是普通人。凤瀚昭拉着甄真,接过下人送来的两个暖手炉,沿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直到顶层。 端午节的时候,甄真还没来得及上顶层去,就出事了。这次是她第一次上到顶层来。 凤七和红云奉命留在下一层守着,顶层只有凤瀚昭和甄真。 顶层的面积比下面小多了,空间也更加逼仄。在窗户和楼梯之间也就刚刚能够容纳两人并排站着。四面都有窗户大敞着,朝河的那一面可以看见河灯正在随波逐流;朝街巷的那一面可以看见蜿蜒的街道灯火通明。这居高临下的视角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只是这顶层的风也很大,河面上刮过来的北风呼啸着穿过房间,毫不留情地带走人体的热量,难怪没什么人来。 甄真知道凤瀚昭为什么要给她准备一件貂皮大氅了,再加上暖手炉,此刻并不觉得冷。看来他做事情考虑还挺周到。 凤瀚昭站在甄真的身后,把她半拥在自己的怀里:“我总觉得这里才是京城里看灯最好的地方。” “可是这每一盏灯下的每一户人家,都是你的子民,他们过得好不好都将是你的责任,你没有压力吗?”甄真说。 “所以才要上到高处来看今年的灯火是不是比去年更亮眼。” “你的比较有结果吗?” “现在这些都还不是我的呢。” 甄真明白,亮不亮眼都是皇上的事。 两人静静地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甄真有一刻感觉好像放空了心里所有的杂念,只觉得心底一片纯净。 凤瀚昭握住了甄真的手,问她:“冷吗?” 甄真摇摇头:“不冷。在这里站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变清爽了。” “好像是上苍在俯视苍生。”凤瀚昭显然也懂得这种感觉,“万物都在自己的脚下,你需要把这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当你振臂高呼,所有的人都在响应,都愿意跟你走。” “所以大家都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为了唯一至尊的位置可以殊死相搏。” “其实我带你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很小的时候,听老人家说过,人死之时魂魄会留在原地,在月圆之夜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来。以前我是不相信这些说法的,可是现在却宁可信其有。我刚才放了四只河灯,就想告诉他们,有朝一日我一定给全天下的百姓安宁,不论他们投生在哪里都会过得比此生更安康。” “你还在自责?”甄真问。 “不,这不是自责。这是自勉。我刚才说的这些话,不仅你能听见,我相信他们也能听见。”凤瀚昭语气沉静,“还有,我想让他们看看你。”他是要让王绣“知道”她的存在? “什么意思?”甄真问。 “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不再沉溺于悲伤。因为有你,我已经走出来了。我相信这也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我和他们这辈子的缘分到了尽头,希望来生再见。” “所以,你要为他们的来生,建设一个更好的国度?” “不止是他们的来生,还有更多人的,甚至也有你的,我自己的。” 甄真第一次听说要为自己的来生奋斗的。但是此刻她没有觉得荒谬,反而觉得很真实,这就是凤瀚昭的心里话。 凤瀚昭又说:“我知道现在我的力量还很弱,正因为现在本事不够,才要努力磨练自己,才需要去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县、一个州府、一个国家。我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只有你一个人的强大是远远不够的。你需要一拨支持你的人,这些人有着跟你一样普济苍生的想法。你需要在这个国家建立起一种合理的制度,未来即使人变了,但是制度在那里,继续造福于民。” “对,你说所以我们要怎么做呢?”凤瀚昭知道甄真总是有奇思妙想。 伟人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甄真想的是,要想这个国家发展起来,财富增长起来,就要通过教育在各行各业普及知识和经验,提高整个社会的生产力。 可是怎么才能转变为凤瀚昭能够理解的语言呢? “你觉得瀚晨编印的那本农政的书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推广到田间地头?” “这......还真的没有统计。但是我那两个县很多人都读过。” “我的意思是,如果农民们都识字,那么他们就可以自己看懂这本书,他们就能自己运用这些技术,而不是等着别人看明白书之后再来教他。” “农民如何才能学会识字?朝廷出钱开认字班,可以请那些落第的秀才们来教。甚至私塾里的小孩子也可以回去之后教父母,这都是没有问题的。” 古代的生产水平低,家里供养一个人读书不容易。像孔乙己那样的落第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农活儿啥也不会的人,无所事事,很浪费资源。 “这样落第的秀才也就有了饭碗,要不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后落得个一无所长,着实可惜。就怕有的人碍于面子,不乐意。”凤瀚昭说。 “家有隔夜粮,不做孩子王。所以说,人的观念转变很重要。另一方面不就是个名称问题嘛。招人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教书先生,要起一个好听的名字,比如农政管事,其实就是教会农民读农政的书,如果能够监督农民实施,那就更好了。粮食产量的提高,必定会有更多的人进入到其他行业,其他行业也就发展起来了。” “好过几天,我就去跟县令们商量春耕,看看能不能落实你说的这个办法。”凤瀚昭看来是马上就接受了这个主意。 两人正聊着,街上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凤瀚昭不舍地说:“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甄老师和师母要担心了。浩兴下次就不送你出来了。明天来看瑾儿。” 甄真应了一声好。两人拾级而下,到安澜阁外,凤七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甄真和红云上了车,凤瀚昭目送两人回家而去。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七章 浩雄帮忙 凤七的马车刚刚停在府前,就听到府里的欢呼声不断。凤七对甄真说:“小姐,这是王爷的心意,请您笑纳。”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红云一眼才策马而去。 甄真进了大门,看见院子里挂了一串的花灯,家丁们正在往内院挂。内院的女眷们纷纷要求家丁挂这里,挂那里,都说这个灯好看,那个灯漂亮,好不热闹。 甄真仔细看那些灯,都有些眼熟,竟然都是自己猜谜猜对的那些灯,也有些是凤瀚昭猜中的。也没见凤瀚昭或者凤七吩咐下人去买,他们怎么知道买哪一个呢? 大家看见甄真回来了,大嫂蒋颖第一个跑过来:“逛着逛着你和浩兴就走开了,我就猜到有好事!你看王爷把你猜中的灯都送过来了!” 甄真看了一眼院子里,二嫂二哥都不在,也是,二嫂还没出月子,二哥浩雄肯定在屋里陪媳妇呢。 她挑了两个漂亮的花灯,来到了浩雄的屋前敲门。她到这屋的次数不多,浩雄还是很惊讶的。甄真送上花灯,又跟二嫂聊了几句逸杰和灯会,才对浩雄说明来意。 浩雄大方得很:“这有何难?不就是以题会友嘛。只不过我们在太学里一般贴出来的都是辩题,这次我就出其不意,贴几道算术题让大家换换口味。你把题目出好了,拿来给我即可。” 从浩雄屋子里出来,甄真又被大家围着七七八八的问了一通。凤瀚昭那么高调,她想掩饰都不行。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门,只见红云正看着手上一个玉镯子出神。 甄真笑着问:“凤七送的?” “哎呀!小姐!你怎么进屋都没声啊?”红云赶紧把手背在身后。 “到底是不是呀?”甄真追问。 红云害羞的点了几下头:“嗯。” “你们有什么打算?他要为你赎身吗?”红云跟甄家是有卖身契的。如果红云现在要嫁凤七,得先赎身。不过甄真觉得主仆一场,放红云一条路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小姐!您出嫁之前,我陪着您。我们说好了。”红云低着头看着脚尖。 “也行。王爷守着丧呢,凤七也没法办喜事。过两年,让凤七来求我,把你娶回家。” “小姐!你越说越没边儿了。”红云跑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甄真终于有时间静下来梳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她自己的感受。 她的心思已经从一开始抗拒嫁给凤瀚昭慢慢的有了改变。变得能够接受这段婚姻,变得愿意为两人的关系付出关心、时间和精力。她也不拒绝凤瀚昭的亲近。 但这放到前世,这顶多只能算男方表白成功,正式建立恋爱关系而已,离结婚抱得美人归还远着呢。当然最后,她不能不嫁,即使她不满意。 她现在对凤瀚昭的感情,顶多算是有好感。不过,人家都说这谈恋爱,男人是减分制,感情从十分往下减;女人是加分制,分数从一分往上加。 想想看,自己还真有点这样的趋势。这不已经从零涨到一了嘛。 甄真虽然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的人,而且还看过很多,但事到临头依然拿不定下一步怎么做才是最佳方案。跟着感觉走?活在当下?眼光放长远?仔细谋划? 再一想,在她和凤瀚昭的事情上,她担心什么呢? 他变心?凤瀚昭目前是喜欢自己的,可能坚持多久,或者说未来发生色衰爱驰的情况?不过没准她未来也会变心。这就扯平了。何况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他变心又能怎么样?对他而言,再娶一个进门而已。天塌不下来。 他劈腿?哎,就目前的阵势,他变不变心都得劈腿。比如他要是临幸秋雁,甄真能说不可以吗?秋雁侍妾的名分摆在那里呢。何况用他爹的话说,一次娶一妻四妾。不仅是劈腿,还是劈四瓣腿。怎奈接受他就包括要接受他这个时代的婚姻制度。对于凤瀚昭而言,一夫多妻才是正常的,而且他可能都不知道女人也需要男人的从一而终,在他接受的教育里他生活的环境里,都缺乏这样的认知。 甄真想着一段感情里特别伤人的场面如果发生在自己的婚姻里会怎么样,然后发现这事很难提前做准备。只能祈祷上天不要这么安排,祈祷真的发生时不要太冲动,不要情绪化,尽量理智的做处理。 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甄真的心反而淡定多了,勇敢的享受爱情吧,趁它最甜美的时候。 甄真一夜好眠,第二天带上红云,如约坐上凤七的马车,来到了王府。 凤瀚昭等在外院的书房,陪着她一起去看瑾儿。 甄真问他:“你何时买了那些花灯?” 凤瀚昭笑着说:“这有什么?凤七难道是白跟了咱们一路吗?何况又不止他一个人。要买哪个灯,打个手势就好了。” 甄真又问:“为什么送那么多灯?” “喜欢吗?昨儿不是说要赏你嘛。如果不满意,你还想要什么?” “不用了。灯就很好。” 甄真又说了浩雄愿意帮忙的事,凤瀚昭说,“咱们一会儿去看瑾儿再去选题。” 秋雁带着瑾儿居然又搬回了平姬原来住的院落。这里比小楼更宽敞一些。 秋雁似乎知道甄真要来,看见她和凤瀚昭,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很恭敬的样子。 瑾儿看见甄真,一开始居然有些生疏了,待甄真拿起识字的帕子,说起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小郡主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秋雁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参与甄真的活动。偶尔端茶倒水什么的。只是她在给甄真上茶时,手一滑,居然将热茶碰翻了,桌上的帕子全湿了。还有几滴溅到了甄真的手上、衣服上。 甄真急忙起身让开了。 凤瀚昭有些气恼的问:“怎么搞的!” 秋雁如临大敌一般,迅速收拾桌面,嘴里不断的道着歉:“对不住对不住!甄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抱歉!” 甄真说:“没关系,擦干就好了。”但是秋雁的表情依然很紧张。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秋雁心思 甄真抬眼看了看凤瀚昭,只见他正抱着瑾儿教说话,脸上的神色已经平和了,视线都落在瑾儿脸上,没有关注秋雁的动作。 秋雁已经擦干了桌子,收拾起弄湿的帕子:“抱歉,我去把它们晾干。”福了一福之后便离去了。 甄真注意到秋雁的手,皮肤苍白,指甲很短,肌骨干瘦,像经常干活儿的;可是她也是有丫鬟和婆子照顾的人,需要做什么呢?她的面色略显蜡黄,按说她刚刚生完孩子,营养条件不会太差,身体应该丰润才对,可眼下看来,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秋夫人身体不好吗?”甄真问凤瀚昭。 “你怎么知道?” “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凤瀚昭微微皱了皱眉,说:“刚怀上全儿的时候,害喜吐得简直要了命,闻不得很多气味,也吃不下东西,消瘦得就像只剩一把骨头。绣儿便安排丫鬟婆子陪她到偏院去养胎。这才好了一些。后来生了全儿,母妃要亲自抚养,她又哭了些日子,便成这样了。请了太医来看,也开过调理的药,只能慢慢养着吧。” “你第一次看见她吐,是什么反应?” “这么久了,哪里还记得?” “是关心她还是避开她?”甄真降低了问题的难度。 “她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避开?大概当时是叫了人去请大夫吧?” “你在的时候,她总是像今天这样站在一边吗?” “我或者绣儿在的时候,她是不会坐下的。习惯了。” 甄真意识到自己给人做心理分析的职业习惯又跑出来了,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便没有再继续问。无非也就是一个从小缺爱的女子,寻求关爱的方式罢了。至于打翻茶具,可能是秋雁潜意识里对甄真的抗拒,或者是对识字帕子的抗拒,所以她的表现是弄湿这些她不喜欢的人和东西。 “怎么了?”凤瀚昭反而提起了兴趣,“你觉得她有问题?” “没有。”甄真连忙否认。 “你问的问题很奇怪。”凤瀚昭说,他把瑾儿放下,让她自己玩一个小鸡啄米的玩具。 “我刚才是想知道对于她孕吐这件事,她周围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又不想知道了?” “即使弄明白了她为什么瘦得那么厉害,我也帮不了她。至少目前帮不了。” “为什么?” “我跟她还不熟,交浅言深,效果不会太好的。”甄真其实是在秋雁的行为里,看到了抗拒和抵触,这种来自潜意识的下意识行为,可能秋雁自己都没有觉察,改变起来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甄真也不可能为她做长时间的咨询。 “可是我却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人的心事的?又是如何挖出其中的根源的?”凤瀚昭正经的问。 这让甄真怎么回答?说她上了四年本科,三年研究生,学的就是这个,她现在不过是学以致用罢了? “王爷,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读几遍书就能背出来?你是怎么记住这么长的文章的?我为什么就那么费劲?”甄真只好围魏救赵。 “哈哈哈哈......”凤瀚昭爽朗的笑起来。瑾儿也跟着他的笑声挥着小手,发出呵呵的声音,回应他。“我的瑾儿知道爹爹为什么背书怎么那么快吗?瑾儿也会背得很快的,对不对?”凤瀚昭转而去逗女儿,没有再追问下去。 甄真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秋雁已经回来了,她静悄悄的站在一边。甄真想到了一个词----格格不入。不知道她是刻意保持距离,还是骨子里的自卑让她觉得自己不配坐在凤瀚昭身边陪他一起和瑾儿玩儿。或者说这就是她对自己的定位? 然而甄真又分明捕捉到有那么一刻秋雁望向凤瀚昭的眼神里有痴迷、欣赏与渴望。她是否甘心于自己的“地位”?她想改变吗?她在压抑什么?她这么的压抑,又怎么可能心宽体胖? 甄真又想到自己----秋雁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到来呢?她会把自己当成对手甚至敌人吗?如果真的住到一个屋檐下了,自己会怎么对待秋雁这个与自己分享丈夫的人呢?自己会阻止她改变地位的企图吗?甄真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宫斗,就头痛不已。如何平衡各方的利益,真的不仅需要头脑,也是一门高超的艺术。 而此刻,这一切问题的核心----凤瀚昭正在逗着女儿背诗。 凭什么他就可以那么气定神闲的看着女人们为了他的宠爱争个不休?还把三妻四妾当成理所当然。 我能不能不争?或者淡然的像母亲那样,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兄弟姐妹,而做到这一点真的好难----除非没有爱上凤瀚昭,那就真的可以把他当兄弟了。 甄真的好兄弟全然不知甄真此刻的浮想联翩,拉着她一起陪瑾儿玩球。两人跟瑾儿又玩了一会儿,凤瀚昭想起还有事情,便把孩子交给秋雁,叫上甄真离开了。 秋雁拿一块点心吸引着瑾儿的注意力,不让她看见爹爹离开。甄真想她对瑾儿还是很上心的。 甄真不想再继续研究秋雁,还不如做几道数学题,来得轻松一些。这琢磨人,其实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 凤瀚昭带甄真来到外院的书房,走到一面书架前,拉开一个开关,把书架一推,一个新房间展现在眼前。 “原来这里面别有洞天!”甄真感叹道,原来电视剧里的密室真的存在! 书架后面的屋子里,还是书架。一排排,满满当当。原来他送自己那两箱子书真是小巫见大巫。 “你都看过这些书吗?”甄真问。 “差不多吧。更早一些的书,还都背过。”凤瀚昭一点儿也不谦虚。 “你的府上,这个屋子最值钱。”甄真已经看到了一些绝版的古籍。 “嗯,算你识货。从达州搬过来的时候,专门叫工匠造了这么一间干燥通风适合藏书的屋子。”凤瀚昭带着甄真往房间里走。屋顶有不少透明的琉璃砖,光照强弱适宜,并不需要点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没有错过 “想看哪本自己拿。”凤瀚昭说。 “这么贵重的书,你不怕我弄坏弄脏了?”甄真对这些善本生出了敬畏之心。 “书肯定是要有人看的,否则留着它干嘛呢?算术的书在这边,你要不要挑一挑?” “难不成你还拿很难的题去招人?会算面积、土石方不就可以了吗?顶多再加一个粟米的兑换。太难了,没有基础又想学的人会望而却步的。”甄真是觉得没有必要在题海中挑三道难题。 “是给你看的。”凤瀚昭说。 甄真一眼望去,全是数学方面的书,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手,随手拿了一本《周氏算经》,翻了一翻,能看懂:“就它好了。” 凤瀚昭注意到甄真的小动作,会意的笑了,也拿了一本往外走。 书房的案桌很大,但椅子却是只有一把。甄真正犹豫要不要去端一张圆凳过来,凤瀚昭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抱住她的腰在椅子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甄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想下去,“我去拿凳子。”却被他按住了:“别乱动。” 好吧,这是男朋友和女朋友之间的日常。甄真在心里说服自己。 “你想找已经会算术的,还是想找想希望学习算术的?”甄真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书上,不要胡思乱想,跟他讨论正事。 “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甄真说:“我觉得应该先找已经会做的。然后请大家来几次以题会友。这样,可以让大家知道你要做什么。那些没有什么数学基础的人,如果对你要做的感兴趣,就会想加入进来。然后把他们聚在一起,从最基础的教起。”她在大学时的读书社团就是这样建起来的。 “确实是个好主意,那就按你说的办。” “选什么样的题目合适呢?” “方田是一定要会的......”凤瀚昭边说边查看着书的目录。 方田,那就包括了各种形状的面积,还有通分约分加减乘除。甄真心里想。 “粟米也得会,这是各种谷物粮食的比率和比例。还有商功......” “商功是什么?”甄真翻着书问。 “就是土石工程的计算。”凤瀚昭回答。 甄真明白了,这相当于立体体积,用于计算挖水渠之类的工程。 “再来个均输就差不多了。不懂合理摊派赋税和分配徭役可不行......” 凤瀚昭在纸上奋笔疾书,他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围绕在甄真的周遭。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后面都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再问,就嗯了几声做回应。 凤瀚昭把选好的题誊抄在纸上,吹干上面的墨汁,交到甄真的手里。两人的姿势一直都保持着没变。 凤瀚昭说:“你的脸好红。怎么了?” 甄真垂下眼皮子,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说:“我回去了。” 凤瀚昭睨着她:“你在躲着我?” “嗯?我......”自己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凤瀚昭都看得出来?甄真正犹豫该怎么回答,凤瀚昭说:“要开诚布公,你自己说的。” 甄真发现凤瀚昭那双黑眸深深地凝住她,“我......我只是不习惯和人相处的距离那么近。” 凤瀚昭松开搂住她的手,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站在地上:“这样呢?可以了吗?” “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躲你,就是......不习惯。”甄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你坐这里,再陪我看一会儿书,好吗?”凤瀚昭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她,自己走到旁边拿了一张圆凳过来坐在甄真旁边。 这个距离让甄真觉得轻松多了,依言坐下,翻开刚拿的那本《周氏算经》来看。 “有一道题,你做过吗?”凤瀚昭把自己拿的那本书推到甄真面前:“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六头,下有九十八足,问雉兔各几何?” 甄真想起这还是前世学二元一次方程的时候,老师给出过的题,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列方程组那么麻烦了。她平静地说:“假设这些兔子都能听懂我的哨子。我一吹哨子,兔子就把两只前脚抬起来。” 凤瀚昭听到这里已经是满脸堆笑:“然后呢?” 甄真自己也笑了:“那么在我吹哨之后,每只动物就只有两只脚站着,共计七十二只脚。九十八减七十二是二十六只前脚,所以应该有十三只兔子。鸡当然就是二十三只了。” 凤瀚昭笑着赞道:“你何时学会这么有趣的办法?我小时候,只会从二十四只兔子一只鸡开始试,这才二十五头,肯定不对。再算二十四的一半,十二只兔子二十四只鸡,结果发现这就九十六只脚了,只需兔子多一只,鸡少一只即可。” “你那时候多大?” “十岁?不记得了。” 甄真感叹:“才十岁!你就看这样的数学书了!你真厉害!虽然列举法有些慢,但是你会用折半的方法来找最合适的那两个数,这个思路就很值得称道!” “厉害吗?彼此彼此!” 甄真这才想到,自己的年纪也才十五而已。 “现在只记得当时很淘气,成天拿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去问夫子,逼得他老人家下令,一天只准我问一个问题。”凤瀚昭说。 “夫子不罚你?” “不罚。该背的书我都背了,该写的我也写了,他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他为什么要罚我?” “可是如果让你再来一遍,你还会那么淘气吗?” “当然会,看见夫子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实在是一件很开心很得意的事。”凤瀚昭一脸的得意洋洋。 “可见听话的孩子,童年是多么无趣。” “你小时候也很调皮吗?” “小时候在达州,没有京城那么多讲究,经常让家里的人带我出去玩儿。我记得那时候最喜欢去河里抓鱼。” “是达州的东江吗?那里的鱼挺多的。我和瀚晨也经常去,不记得见过你。” “你去摸鱼的时候我才多大?我也不一定和浩兴浩雄去,即使你见过也不知道我是谁。” 两人正好差了一轮,凤瀚昭微笑着说:“嗯,现在认识你也很好。终究是没有错过。”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章 他的预谋 甄真从凤瀚昭那里拿了题目,回去就交给了浩雄。过了年,太学的师生也都陆续返校,浩雄便把“以题会友”贴了出去。 一天功夫,便有三个人来响应,他很是高兴。对交来解题的人说,出题者另有他人,请静候佳音。 甄诚因为过完年刚刚复学,按照惯例,是要巡视一番的,在告示栏处意外的看见二儿子张的榜,颇有些费解,老二并不擅长算学,找来浩雄一问,居然是女儿要求的。 甄诚当晚回到家,立刻叫人把甄真找来,询问事情经过。 甄真满心以为父亲会支持自己和凤瀚昭,便将事情和盘托出。岂料父亲勃然大怒:“什么!太子不同意,你就撺掇王爷偷摸行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爹!我们这又不是做什么坏事!我们这是在为未来储备人才!” “你懂什么!端午节一案导致几十名官员受伤的受伤,遇难的遇难。这么多官职出缺,太子都隐忍不发,没有见一个想走他这条路的人。也没有向皇上提名一人,每天除了请安折子就是读书折子呈递进宫。你说这是为什么!” “爹!我知道,您一定会说,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谨慎。要避免上面猜疑,我懂。所以整件事,王爷并不出面,只是我和浩雄在做。” “浩雄哪里有时间来做这些!明年会试在即,你切莫拖他的后腿!我今天已经告诉过他,叫他一定不要再管你这件破事!” “怎么是破事!二哥不帮忙也行,那就是我一个人做。不就是教算术嘛。”甄真也为父亲的不理解生气。 “你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子家,怎么去教那些成年的监生!” “我下个月就及笄了。何况我可以扮男装去教他们。” “什么!”甄诚被火上浇油:“你去教!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你以为你穿上男人的衣服就看不出你是女子?” “爹!王爷都没说什么,您介意什么呢?”那天,她提出去给人教数学的时候,凤瀚昭确实没有异议。 “亏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从明天起,在家面壁思过十天!哪里也不准去!” “十天!小郡主还等着我教她认字陪她玩儿呢!” “还小郡主!别以为你现在可以进出王府就怎么了不起了!要是让太子、太子妃知道你蛊惑王爷,随便给你安一个不守妇道的名声,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可是......”甄真还想争辩几句又被父亲打断了。 “没有可是!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王爷和太子的行动必须保持一致!这次十天还算是轻的,下次再胆大妄为,就不要怪做父亲的不留情面!” “我......”甄真发现父亲说的后果越来越严重,两人的分歧很大。 “要是让更上面的人对太子起了疑心,太子这几年做的准备就会功亏一篑。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是没有这点隐忍的功夫,就不要掺和到王爷的事情里面来。” “爹,您别生气,我不是不能忍。我只是想有一些事情做。”甄真放低姿态,毕竟她两个人对吼是没有用的。要过父亲这一关,还得和父亲商量。 “我现在让你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鲁国公府让你去,悦心坊让你开,去清江王府也准了,你还想怎么样?把天翻过来吗?” “......”甄真细细一想,父亲在他能够做主的事情上确实已经给了自己最大的自由。从出去走走,到学骑马,然后是给甄安看病,去鲁国公府和王府,再到想拥有自己的职业......自己的的确确比这个世间很多的女子得到的都要多。 现在父亲希望自己能忍耐一下,配合他的整体部署和战略,自己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爹,我知道了,我会在家好好待着,不给您惹麻烦。” 看到女儿服软,甄诚也收敛了火气:“王爷那边,我会去说。你不用担心。” 甄真果然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出门,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凤七来接她去王府,没有接到人,只有门房转的一句话:“老爷说小姐身体不适,这几天不能出门。” 凤瀚昭一听凤七的禀报,没有犹豫,骑马直奔国子监而来,见到甄诚,一揖到地,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请老师责罚。” 甄诚对他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声音没有起伏地说:“年轻人,行事冲动在所难免,以后凡事要三思才好。过十天她就能见你了。” “多谢老师!不知老师是否会将此事告知父王母妃?” “我做好我的事。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好好在家读书写字,切莫再让你父王母妃担心。” “是,瀚昭谨遵教诲!” “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是,老师保重!瀚昭告退。” 凤瀚昭在国子监待了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出来了,看来是没有“救人”成功。凤七也不敢打听什么,只能默默的跟着。 凤瀚昭说:“咱们消停点儿,在府里待几天就好了。” 凤七心中这才转忧为喜赶紧答应:“是,王爷。” 待到十天期满,甄真带着红云一出大门,就看见凤七的马车。 “小姐,请。王爷吩咐,小的一大早就来等着了。”凤七露出笑脸,撑开马车的帘子。 “王爷在府上吗?”甄真问,声音冷冷的。 “王爷这几天也没有出门。” “走吧。”甄真表情严肃,凤七不禁在心里嘀咕,甄小姐这是怎么了?生王爷的气了? 到了王府,他拉住红云,两人悄悄的在后面说这事,红云也是一头雾水。 甄真在家想了几天,心中疑团重重。一直快步走到了凤瑾儿的住处才见到凤瀚昭,她开口就是,“出来!我有话要问你。”这阵势只听得秋雁心惊胆战。府里哪里有人敢这样对王爷说话,王绣在凤瀚昭面前那更是温良恭俭让的楷模。 “秋雁,你来照顾孩子。”凤瀚昭把瑾儿交给秋雁,又对甄真和气说:“去内书房。” 甄真扭头就走,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到了书房,凤瀚昭问甄真:“怎么了?脸拉得那么老长?被老师罚了十天禁足,觉得委屈了?” “你是不是有预谋的?”甄真话里带着气。 “看你这阵势,今天是找我算账来的吗?”凤瀚昭的语气不疾不徐。 “你是不是知道我爹会反对?”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甄老师不会反对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手准备 “你明明知道我爹会不同意还要这么做?难道不是故意的?难道不是有预谋的?”甄真质问凤瀚昭。 “那你说我预谋什么?”凤瀚昭拉着甄真坐下,自己坐在她的旁边,眉眼里有隐隐的笑意,“难道我预谋让你被罚吗?我有什么好处?” “你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想不通为什么要白费力气。”甄真说。 “做事情要想到成和不成。成了如何不成又如何。所以我不是有预谋,我只是做好了两手准备而已。如果老师对以题会友这件事情没有意见,咱们就可以按照原先设想的去做。如果老师对这件事情有意见,那咱们就按老师的意见去做。” “可是我爹让咱们老老实实的呆着,关了我十天!这能成什么事儿啊?” “表面上看起来你这十天什么都没有做。但实际上你的听话,会让老师觉得安心。” “安心?” “对呀。你现在成天在外面东奔西跑的,老师最担心的是什么?一个是你的安危。一个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闯祸。而这一次,老师一说不行!你就很听话地停下了,还认罚。这就让老师觉得安心。以后你再提出什么要求,老师也会考虑。所以,这也是一个收获。怎么样?凡事都有两面。不要想着一件事情,做不成,就坏了。可能还有好的那一面,你没有想到而已。”凤瀚昭仔细地给甄真分析。 “你想的这么多,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我这些天在家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么重要的事情,关乎国家未来的大事,怎么可能说干就干,说不干就不干呢?你肯定还有别的计划。” “事先知道谜底,那这灯谜猜起来就不好玩儿了。况且世事难料,我也不可能在所有事情发生时都在你身边告诉你可能出现的结果。你总要学会做两手准备,甚至做多手准备。对吗?” 甄真觉得自己被一个古人教育了,真是白学了这么多年的辩证法。一分为二的看问题,凤瀚昭这一点确实比她做得好。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甄真问。 “一动不如一静。等一等吧。”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瞒着我?” “你猜?如果是你,你现在会选择做什么?” “不说就算了。”父亲关于保密的那番话,让甄真妥协了:“对了,我穿男装的话,你觉得其他人真的可以一眼就看出我是女的吗?”甄真想起父亲批评自己时说的话,依然有些不服气,她其实自我感觉还是蛮有自信的。 “应该可以。今天为什么穿成这样?”凤瀚昭上下打量了一下甄真,发现她居然穿的又是男装,难怪刚才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我觉得我还是很像男人的。”甄真企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凤瀚昭强忍住笑:“嗯,去年还不怎么明显,今年怕是藏不住了。” 他夸张地在身前比了一个手势让甄真彻底泄了气,更让她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登徒子!流氓!” “什么?”不知道是他没有听清,还是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两个词。 “我说你不是好人。”甄真换了一种说法。 “你去年还是没长开的黄毛丫头,今年水灵多了。这话也不能说吗?再说了,问题是你自己要问的。难不成你想听谎言?”凤瀚昭笑得满面春风。 甄真只想到了两个词:自欺欺人,自取其辱。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进来给凤瀚昭送信。 甄真说:“我去看小郡主。”打不起躲得起。 “嗯,我不过去了。等瑾儿睡了,到我这里吃午饭。陪我一会儿。”凤瀚昭说。 “当初,你请我来是照顾瑾儿的。不是来陪你这个成年人吃饭看书的。” “有道理,要照顾两个人呢,我给你加一倍的工钱。你看,我不会强买强卖,是不是好人?” “这就算好人了?” 凤瀚昭走到甄真一步远的地方,强忍住揽她入怀的冲动:“你来,我这里才有一丝生气。” 本来还想嘴犟几句的甄真被打败了:“那你准备好加倍的工钱吧。”她的心怦怦直跳,似乎是怕他的进一步动作,说完话,头也不回,转身就跑了。 凤瀚昭轻轻的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来她还是很不习惯自己的亲近,那他就只能再等等。 后来的日子,这似乎就成了一个惯例。甄真到王府的这天上午陪小郡主,中午和凤瀚昭吃午饭,再和他一起看书喝茶聊天,下午回家。凤瀚昭则会到前院去和父母儿子用晚膳。 甄真发现,只要她在场,秋雁总是远远的看着,不参与她和瑾儿的活动,即使她发出邀请,秋雁也会婉拒。 过年之后,瑾儿身边的丫鬟嬷嬷全都换了,一般她们都在门边站着,等候吩咐。她们和甄真都不熟,也不太熟悉小郡主的喜好,更谈不上跟小郡主有互动的玩儿。 甄真想到原来的那几个人已经和瑾儿的关系处得十分融洽了,而且她也比较信任,这陡然换掉,对孩子的心理发展其实不好。 她对凤瀚昭提出能不能把原来的人换回来,孰料凤瀚昭说这是内院的事,现在都是太子妃统一管理的,他从来都没有过问过这些事。而且那些换走的人,要么到了年龄放出去,要么许配了人家,要么结了工钱走人,换回来是很难的。 什么?把人换回来还要去求太子妃?甄真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未来婆婆一点儿见面的欲望都没有。 甄真难过的发现,她对小郡主而言,说得好听是个“幼教启蒙老师”,其实也是一个外人。她对孩子的成长环境能够提供的支持实在是有限。 凤瀚昭能够每天都和女儿待一段时间,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秋雁不知道能不能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甄真就最近几次的接触来看,只能说她在“完成任务”吧。 缺乏亲人陪伴的瑾儿现在的性格表现是比较安静内敛的,基本没有表现出暴躁、攻击的行为。是不是她的攻击都转向了自身呢?甄真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只能先观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及笄之礼 二月初一那天,甄诚在国子监接到通知,便急急忙忙赶回家召集全家迎接圣旨。 这是甄真第一次接圣旨。甄家女眷都没有封号,没有换朝服之类的麻烦,直接全家人跪了一院子,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子监祭酒甄诚德才兼备,睿智达理,特擢升为礼部侍郎兼国子监祭酒,即日上任,钦此!” 父亲扣头接了圣旨,打赏了老太监。 甄真心想,凤瀚昭虽说“没做什么”,但他的消息果然灵通。接下来甄府热闹了好几天,都是来恭贺甄诚升迁的。甄诚一一答谢,但是又很低调的,没有大宴宾客。 二月二,甄真又来到了鲁国公府。事先陈氏已经写有信给甄真,问她能不能再加几个孩子,束脩与其他人一样。甄真教十个孩子已经没问题了,再加几个应该也能照顾得过来,何况还可以多挣钱。 她考虑的问题是----能够进入到叶维朋友圈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普通官员。表面上是孩子要送过来“上辅导班”,实际上是孩子家庭与鲁国公府的结盟。而鲁国公府也想通过此举与凤瀚昭乃至太子府表达诚意。 皇上虽然身体康健,依然能上朝理政,但毕竟年事已高,底下的官员、臣子都是要想着多留一条后路的。 甄真先后把名单给父亲和凤瀚昭看过,两人居然都是微微一笑,父亲说:“送个孩子上学堂而已,这种事告诉我干什么?”看来这些个人不重要? 凤瀚昭则说:“朋友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于是,甄真给陈氏回信:一切由夫人做主。 此刻,陈氏领着四个孩子进了甄真的课堂。 仆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桌椅。甄真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后来者几个孩子把数学课给补上。 甄真想到的办法就是让先来的教后来的。这样既起到了温故知新的作用,先来的孩子也不会因为后来的学习基础知识而无事可做。 新来的孩子很乖,甄真不怎么费力,就把他们笼络好了。 一转眼,立春过后的一天,凤瀚昭对甄真说:“马上就要春耕了,我得下去看看去年推行的新政对新增农田的影响,有没有什么问题要解决。估计又得去一个月。” “农时耽误不得,你去吧。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甄真很通情达理的。 “我会经常让凤七带消息回来的。” “我替红云谢谢你。” 凤瀚昭拿出一个细长的小盒子给她:“你及笄那日,我恐怕赶不回来,先送你礼物。还喜欢什么,我日后都给你。” “多谢了!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甄真接过来问。 “四月初八。” “嗯,我记住了。” “还有两个月,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物给我。” “你什么都不缺,还问我要寿礼?” “那才体现你的心意。”凤瀚昭轻笑。 甄真打开盒子,是一副金耳环和一只金簪。都是含苞待放的玉兰花式样。甄真明白凤瀚昭是在拿花比喻她,禁不住脸又红了个透。 甄真十五岁生日那天就是笄礼日。 甄真一早起来洗头、沐浴之后,便换好浩兴特意准备的素面杭绸小袄,安坐在正厅的内室等候;外面请的乐手已经在演奏音乐了。她听见父母在迎宾,母亲一直保密,没告诉她谁来做赞者和正宾,那是帮她梳头和插发簪的人。 不一会儿听见父亲说:“今日,小女甄珍行笄礼,承蒙各位宾朋佳客厚爱,感谢各位光临!现在,笄礼开始!” 甄真走出来时,看见西阶就位的赞者就是大嫂蒋颖。甄真向宾客行礼,抬起头来,陈氏走了上来,原来她是母亲请来的正宾。其他宾客都是与甄家常来往的亲朋女眷。甄真跪坐着,蒋颖走到后面,仔细的给她梳头,将头发绾起来,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陈氏则在东阶下盥洗净手,用布拭干,再走到甄真面前,高声地吟颂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陈氏跪坐着又象征性的给甄真梳了梳头,从司者二嫂阮氏端的盘子里,拿起一只上好的白玉簪子,插在了甄真的发髻上。大嫂走过来象征性地正了正笄。 甄真这才站起身来,陈氏由衷赞叹说:“真是漂亮。”甄真和大嫂去房内更换与头上玉簪相配的素衣襦裙。 “累不累啊,今天起了个大早。”大嫂问甄真。 “不累。就是心里很兴奋。”甄真说。 换好衣服,出房后,甄真向父母亲,行了扣拜之礼。这是一加,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然后是二加和三加,感谢师长和前辈,最后甄真换了件大红底子绣粉紫牡丹的长袄,出来谢谢大家。 接下来,还要给甄真取“字”,方便以后大家称呼。陈氏早已和甄家沟通过,她念祝辞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心妍甫。” 心妍?心理美?甄心妍?真心话?也是一种“真”,倒是很符合自己的情况,甄真回答说:“心妍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最后是父亲的教诲。甄真跪在父母面前,静心的聆听着父亲从德言容功四个方面对自己的劝诫。 礼毕之后,甄家在花厅安排了酒宴,还请了人来唱折子戏。 这及笄礼是办得相当的隆重! 女宾们都围着老夫人和甄真,陈氏道:“您这一家子,妯娌和睦、姑嫂友爱,真是好福气呀!” 老夫人笑着点头:“多谢你吉言。” 有人说:“心妍这及笄了,那就离喜事不远了。” 甄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是啊,长发这一盘起,嫁衣就在路上了。 老夫人乐呵呵说:“今天这玉簪,就是当初太子府送来的十八抬谢礼之一。” 哦,众人恍然大悟,又是一番恭喜。 甄真低头做害羞的样子,其实心里感慨万千,明明已经二十六了,还要扮十五岁的嫩。不过,这及笄之后,大家是不是就会把自己当成年人看待了呢?至少那些来悦心坊的人不会嫌自己年纪小了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新的访客 也许是心诚则灵,及笄后没几天,甄真的悦心坊迎来了一个新访客。 那天她刚刚从清江王府回来。不多久,门房来报。以往也有张实推荐来的人让门房通报的。 她带着彩霞来到外院,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襦裙,身材高挑的女子和一个丫鬟正等候在悦心坊外。女子带着一顶帷帽,白色的帷幔从帽顶垂到腰间,面容看得不十分真切。丫鬟见到她们,客气地问道:“请问您可是甄小姐?” 甄真点头称是。 “请问哪里说话方便?”丫鬟又问。 甄真让彩霞去端茶,把人带进悦心坊,丫鬟扶着女子进了屋,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退下了还顺手关了门。 女子自己找到椅子坐了下来。 嗯,不瞎,看得见。 “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甄真在女子对面坐下。 女子没有说话,从帷幔后递出一张纸,甄真接过来读了:“您好,甄小姐,我说话不方便,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不客气,您说吧。”甄真说。 又一张纸条递出来:“您对男子断袖之癖怎么看?” 万千个念头在心头闪过,甄真来不及细想,说:“世人对这种事情持有的态度往往是不好的,但是我觉得,就好像有的人长得高,有的人长得矮,有的人喜欢吃酸,有的人喜欢吃辣,有的人喜欢同性,有的人喜欢异性。这都是人的本性,没有好坏善恶之分。” 彩霞敲门,进来上了茶,又退出去了。 帷幔里伸出一只皮肤白皙的手,蘸着茶水,写了“何解”两个字。 甄真说:“如果您是来我这里聊天的,很抱歉,我没有这个闲工夫。如果你是来找我说心事,请我帮助的,那我也有我的规矩。” 女子写道:我都了解,听说过了。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写道:够吗? 甄真说:“不仅仅是费用的问题,我想您到这里来,应该是寻求我的帮助的。您也应该对我能提供的帮助有所了解。”甄真把做咨询需要和来访者第一时间说明的事情,比如费用、时间、保密原则、注意事项等等重复了一遍。 女子点了点头。 甄真说:“我至少应该对您有所了解吧?要不我怎么拿得准你的问题给您建议呢?” 女子又拿出一张字条:我住在城东吉祥坊,叫连君。今年二十岁。 甄真没有说话,她在等连君有进一步的反应。 连君用手又蘸水写了四个字:断袖何解? 甄真以前碰到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肚子的话,满腹牢骚,说起话来拦都拦不住。如今碰到了一个不言声的,倒也稀奇。对方应该是对甄真还有很重的防御心理,不愿意把自己暴露过多。 她客观地说:“有的人之所以会出现断袖的现象,有很多的原因,比如,其中一个原因是天生如此,就是喜欢同性;另一个原因是成长环境造成的。比如男孩子从小当女孩子养,或者女孩子从小当男孩子养。也有原因可能是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某种刺激。但总体而言,不能算是一种病。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连君再写:如何治疗? 甄真平静地说:“既然都说了不是病,那就不存在治疗的问题。当然如果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喜欢同性的事实,那就没什么可治疗的。但是如果因为这事,弄得自己心烦意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那最好还是寻求帮助。” 连君写:“怎么帮?” 甄真思忖了片刻:“那就要看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像让自己高兴起来,需要的时间比较短。如果是不认同自己,想要改变,这样需要花的时间比较长。” 连君写:怎么高兴? 甄真说:“就是转变自己一些看法。纠正让自己不高兴的念头。可能需要深入的了解小时候的经历。” 连君写:多久? 甄真依然只能看见连君的手在动,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写的笔画快了一些。甄真说:“五天一次,一个月吧。间隔的时间也可以根据你的情况调整。” 连君写:好。五天后见。 甄真说:“好,还是这个时辰。再见。” 连君起身,欠了欠身子,便开门出去了。 甄真随着走出门,看见连君和丫鬟钻进了一辆马车,离开了。 彩霞进来收拾茶杯,说:“小姐,刚才那位客人的衣着好奇怪。哪有穿成这样来看心病的。这纯粹就是不想让您好好看呀。” 甄真收拾起连君留在桌上的字条和银票,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的点点滴滴,她有个最基本的问题还没有弄明白----连君是男是女? 甄真是不会去核实对方身份的,吉祥坊是不是有这么个人、这么一户人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么做才能获得对方的信任,让对方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他或者她蒙面,不出声,是不是就是要刻意隐瞒自己的性别?难不成这个穿女裙的,实际上是个男子? 他她衣着朴素,没有看见金银玉石做配饰,可出手大方,给的银票能做一年的咨询。这说明他她家境很好,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试探甄真的人品是否贪财。 他她的丫鬟很懂事很能干,像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是不是只有大家族才能有这样的丫鬟。 他她来访的问题都写在纸条上,说明他她对今天来访这件事考虑良久,做了充分的准备。 此人字写得极为工整,一笔一划的小字楷书,用的纸是上好的信笺,说明他她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也佐证了他她殷实的家境。还有小楷很多人都会写,这样的字迹很容易被模仿,说明他她想掩盖自己的字体。 她她不说话,只是听甄真说,是因为他她不信任甄真,需要从甄真的言谈举止中了解她的实力。说明此人心机很重。 甄真想到要达到让对方卸下心防,她和对方都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要付出艰苦的努力。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何失眠 甄真并没有为连君的事情苦恼多久,因为浩兴又要去冀国了。蒋颖已经闹了几天的情绪,说是要跟着一起去。 浩兴说,逸云马上就要进私塾了,父母亲都不在身边,实在是不放心。 蒋颖说,她就跟过去一次,看看情况,也好放心。逸云有大家照顾,几个月时间不会有问题。 甄诚没有什么意见,全凭浩兴自己做主。 老夫人不同意,觉得蒋颖还是应该守着逸云比较重要。 逸云的想法却是一家三口一起去冀国,他去冀国上私塾。 浩兴说,冀国官话、学堂的课程都和尚都的不一样,万一学偏了,以后要改回来就难了。 甄诚也不同意孙子去冀国启蒙。 甄真私下里对哥哥说:“哥,我想你去冀国不仅仅是为了做生意,那么身份掩饰得越逼真越好。你可见过开店的,里里外外都是男人?连个女眷都没有。我猜即使是佣人,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也不敢雇。这时间长了,你们洗衣做饭怎么办?都是自己做的吗?难道不令人怀疑吗?有嫂子帮你们做掩护,会不会好一点儿呢?”谍战剧里的男主和女主不是都开夫妻店的吗?这难道只是编剧共用的桥段吗? 浩兴却仍然不同意:“我的店刚刚开起来,场面不是很大。需要女主人的地方还不多。以后再说吧。还有,我在冀国做了什么你千万不可与人透露半点消息。” 甄真想,哥哥这段时间估计一直都忙着搜集情报,疏忽了丝绸生意,蒋颖去了反而容易露馅,便不再坚持,说:“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坏你的事的。” 最后,一家人商量的结果是,蒋颖先陪着上私塾的儿子要紧。待明年浩兴的生意稳定了,铺子忙起来了,再带她去看看。 浩兴启程那天,甄真和家人去送行。浩兴此行有十个人,装了四辆车的货物,比以前的队伍都要壮大。甄真赫然发现了队伍中的凤十八。看来这些人手都是凤瀚昭给准备的。 看着浩兴离去的身影,甄真并没像第一次送他时那样伤感或者羡慕。有了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浩兴的事就像一支小插曲,五天很快过去,甄真又见到了连君。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套一件杏黄色绣如意纹褙子,依然还是带着白色的帷帽,由丫鬟领着,走进了悦心坊。 她一坐下来,先给甄真递了一张写了字的纸:很早就听说你会读心之术,便慕名而来。上次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因为我不说话、不露面而对我另眼相待。谢谢你那么耐心的为我答疑解惑。 甄真说:“也谢谢你,来到我的悦心坊,就说明你愿意相信我,愿意与我交流。” 连君又递一张纸:其实我就是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我也想听别人跟我聊聊天。我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也很有道理。 甄真说:“能让您从不愉快的心境当中走出来,也是我开办悦心坊的主要目的。你有什么不开心吗?” 甄真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连君的第三张纸条:我经常睡不着。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甄真说:“这个问题好复杂。我想你可以先去大夫那里看看身体有什么不适。能不能用针灸、内服药剂的办法缓解。” 连君写道:看过。没病。 甄真问:“你确定是思虑过多导致的失眠吗?” 连君点了好几下头。 甄真问:“我得知道你在想什么才能帮你解决问题。看看这些想法到底对你的心情有什么影响。” 连君拿出第四章纸条:你说说看别人都有什么方法治。我愿意听你说。 “别人的方法不一定适合你。”甄真说。 连君写道:但说无妨。 甄真心想,从这准备的纸条来看,她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她这是铁了心不愿意多说话,宁可花钱听别人“胡说”。也许她是对自己的水平还有怀疑,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于是甄真说:“失眠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有人觉得做梦是就是睡不好,对身体有害,因为担心入睡后会做梦,从而导致失眠。” 连君明显的发出了一阵极力隐忍的轻笑,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甄真继续说:“其实做梦是一种正常现象,而且可以让头脑把无用的东西清理掉。梦本身对人体并无害处的。还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遭受到了一次失败,感到内疚自责,在心里总是想着自己的果实,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这样做没有那样做,于是久久难以成眠。” 连君频频点头。甄真想,她在懊悔什么呢? 甄真接着说第三个原因:“还有的人是处于期待的兴奋中,难以入睡。比如我小时候每到踏青前一晚总是高兴得睡不着觉。你是这样吗?” 连君摇了摇头。 甄真说:“第四个原因是有的人幼年时碰到了失去父母、恐吓、重罚等事件而感到害怕,出现了怕黑夜不能入睡的现象,随着慢慢长大逐渐好转,但成年后,又碰到类似的事件,就会使童年时期的失眠现象重现。第五个原因是有的人碰到突发事件,手足无措,以致着急、紧张、失眠。还有一种原因是怕失眠,想入睡,但是越怕失眠,越想入睡,越兴奋,反而就更加睡不着。我觉得常见的原因就这些吧。当然肯定挂一漏万,有我没有想到的。” 连君用手指在桌面上写道:怎么治? 甄真说:“治疗的时间可能需要比较长。我只能告诉你方法,效果怎么样,不敢保证。” 连君写道:请。 “自己在家治疗的方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放松,身体放松,心也放松。选择合适的睡姿能够令睡眠过程更舒适,也能令人的内心世界趋于平静,比如说侧卧。睡前可以用声音来帮助自己入静,比如古琴奏出来的音乐、滴水声。按摩穴位也可以尝试一下。还有一点就是果蔬气味芬芳有益放松,不妨食用些苹果、橘、橙、梨等等。” 连君写道:受益匪浅。谢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求而不得 后来的半个月,连君总是很准时的出现在悦心坊。她每次来都准备十来张纸条,以此主导谈话,问的问题再也没有涉及“断袖”的。当甄真重提这件事:“你第一次来,谈到了断袖之癖,你现在还想继续这个话题吗?” 她写道:没事了。 她的新问题都很“常规”----“你有不开心的事吗?你的心情不好怎么办?”“如果你的亲人过世了怎么办?”“如果你家的小孩子很闹腾怎么办?”诸如此类。 她从来不说自己的情况,只问如果是你怎么办。 每次甄真都像准备一篇大而全的论文一样,面面俱到、长篇大论地回答她的问题。有时候甄真也有些困惑,到底是谁在做咨询?是她在倾诉吗? 偏偏连君还乐此不彼。 甄真说:“你问了我这么多怎么办,回家到底有没有做呢?知易行难,不是知道了道理就能够做到的。你既然到我这里来了,我就有责任帮你把这些具体的做法落实到你的行动中去。” 再来的时候,连君真的会准备一两张纸条是回答她“效果”怎么样的。比如,“我前天睡前沐浴焚香,叫人弹了一支古琴曲,不久就睡着了。那曲子确实枯燥乏味得紧。” 甄真看后不由得一乐。 又比如,“这个季节没有柑橘,我便让人烧了些陈皮,闻着那股特别的气味,那晚确实睡得挺好的,好像真的能够治失眠。我还打算让人去城外摘一些梨花回来,吃不到梨,闻闻梨花的香味总可以吧?” 甄真莞尔一笑说:“我记得梨花是没有香味的。” 连君手书:“桃花”,甄真依旧摇头:“不香。” 连君又写:“杏花”,甄真还是说:“没闻到过香味。”然后甄真又不好太打击连君的积极性,来访者的依从性那么好,应该鼓励才是,她又改口说:“也许不同地方的桃花和杏花不一样,也许尚都的是香的。” 有一次甄真问她:“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然后我回答你问题的时候才会更有针对性。” 连君沉默了很久,才写了两个字:下次。 等到她再次来的时候,甄真读到了这样的纸条:我在家排行老六。在我前面的五个同胞哥哥姐姐,只活下来一个姐姐。父亲很忙,妻妾成群,根本没有时间管我的事。几年前母亲去世了,如今我都不知道有话跟谁说。家里人是有很多,但是好像没有人在意我,不论我做的好还是不好。 甄真想这么孤单的灵魂,难道不是应该有很强烈的倾诉的欲望吗?是什么让她不能说或者是不敢说? 于是甄真问:“你不想跟我聊聊你心里有感触的一些事情吗?” 连君写:不用。你说就好。 接着她又递过来一张纸条:如果你想要的得不到怎么办? 甄真发现连君总是这样,只要她流露出一点儿主导谈话内容的意思,连君就会发纸条,夺回控制权。也罢,看在她不能说话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甄真想了想说:“想要的?你指的是人还是东西?是的还是虚的?” 连君写道:都有。 甄真说:“什么叫想要的人?你喜欢的吗?” 连君点头。 “这个人喜欢你吗?”甄真问。 连君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甄真在套她的话,她写道:说你。 甄真看自己的小伎俩没有得逞,也不恼,继续说:“我喜欢的人,对方却不喜欢我?那就没什么可留恋的。想一想到底喜欢他什么,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那就去另外找一个好看的。是因为他有钱吗?那就去找一个有钱的。是因为他有趣吗?那就再找一个有趣的。打开心门,总会碰到与自己情投意合的人。” 连君写道:无法替代的东西呢? 甄真说:“无法替代?只有一个那种?” 连君写道:是。 甄真说:“那就比较难办了。追求了很久却要放弃,肯定是不甘心的。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选择,如果是我的话不到最后一刻,谜底揭晓是不会放弃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能够承担选择的后果就好。” 连君一笔一划地写道:改谜底,不放弃。 甄真瞪大了眼睛:“这是要改变游戏的规则,还要周围的人都能接受新的谜底,那得有很强大的实力才可以。我觉得既然是争,有争的勇气也要有承担失败的能力。愿赌服输嘛。改谜底的行为,如果是作弊,那手段就太卑鄙了。不择手段的胜利,是不能承受失败的懦弱表现。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连君写道:看情况。 “看来咱俩的观点有些不一样。那除了人和无法替代的东西,你还有什么是想要又得不到的?家人的接纳和认可吗?” 连君写道:求而不得,不要了。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得不到就不要了。” 连君飞快地写道:不是家人。 “那是什么?名声?”其实甄真还想到了一个----说话的能力,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连君不待甄真说完话,又递出一张纸条:最近我家里有些事,我下次就不能来了。但我还会再来的。 这让甄真有些吃惊:“这么突然!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连君写道:不知。忙完之后。 甄真说:“这样的话,突然结束,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连君手一滞,写道:不突然,还好。 甄真微笑着说:“我想说我这段时间还是帮你解决了一些问题的,对吗?” 连君写道:很对。 甄真得到肯定,心情很好:“谢谢你。今后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把费用和你结算一下。” 连君摇头,写道:“留到以后。” 甄真说:“你很快就会再来,是吧?行,以后结算也可以。” 连君拿出一个红绳拴着的拇指大小的金灿灿的东西,递到甄真面前。 甄真被上面繁复的纹饰吸引,拿起来看了看,居然死沉死沉的,她意识到这是真金的物件。 连君写道:纪念。 甄真把金子退回去:“我收了你的费用,就不能再收你的金子。这是规矩。” 连君拿出一张字条,看来是预料到甄真会拒绝:不是给你钱,是给你留个念想。而且以后一定会有用的。相信我。一定留下。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元泰金豹 甄真对连君说:“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把规矩说明白了,那么你我就应该都遵守。现在你坏了规矩。” 连君龙飞凤舞的写下:做个朋友。 甄真摇头说:“我是和你聊天的人,帮你排忧解难,但我不是你的朋友。朋友关系会干扰我对事情的客观判断。这也是第一次就和你说清楚了的。谢谢你信任我!” 连君似乎有些生气,写道:不要就扔。 甄真有些为难,连君又把金子推到她面前,见她还犹豫,站起身,一把抓起金子,大步走到门口,一手拉开门,一手就扬起手臂把金子扔了出去。 甄真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暴烈,“喂,你......” 连君又走了回来,抓起甄真的手,把金子往她的手心里一塞,把红绳子绕在她的腕上。 甄真心想,我跟一个哑巴计较什么呢?把她的心中的某些情结激发出来,又没时间处理,这不是害了她吗?大不了以后多帮她做几年咨询,或者她需要的时候,我再还给她。 连君两只手盖住甄真的手,紧握了一下才放开。甄真觉得她的手劲还挺大的,个子也超过了她大半个头,快赶上凤瀚昭了。 她朝甄真摇摇手,甄真知道这是再见的意思,便回了一句:“后会有期。” 甄真送连君主仆出门上马车,目送他们离去。 不久,一个骑着黑马的人影,从远处飞奔而来。甄真身边的红云忍不住的兴奋。来人正是凤七,掐指一算,今天确是他回来送信的日子。 凤瀚昭隔几日就会让凤七传一次书信。甄真从凤瀚昭的来信里读到了春耕的热闹,春雨的喜悦,当然也有无奈的感慨----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的人家会这么穷。他几乎不写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甚至连称呼、落款都没有开头都是“见字如晤”,结尾都是“颂安”。 甄真给他的回信也有样学样。从来不写“瑾儿”,只写今天她如何如何。当然也说我怎样怎样。至于其他人,甄真都用一些“字母”来代替,凤七传信时捎带的口信是:“王爷说您的信他都看懂了,觉得您用的字真是有趣。” 不过甄真很少和凤瀚昭提起悦心坊里的事,因为来访者都是的隐私必须得到保护。所以甄真没有提过连君这个人。 此刻传书的信使凤七已至门前,他从马上跳下,对甄真行了礼,掏出了凤瀚昭的信,双手奉上。 甄真道了声辛苦,接过信,转身正要回到大门里----把红云留在门外,让她和凤七聊一会儿----凤七却叫住了她:“小姐!” 甄真转头:“何事?” 凤七盯着甄真的手腕:“敢问小姐此物何来?”他指着甄真手腕上缠着的金饰。 甄真看了一眼连君给的那玩意儿,无奈地笑了一下:“今天一个客人给的。” 红云说:“那个女的可奇怪了,从来都不说话,也不露面,每次来都带一个帷帽。” 凤七狐疑的说:“能否请小姐将金饰解下,赐小的一见?” 甄真说:“没问题。”单只手解了一下,没解开,又让红云帮忙。 红云很快解下,递给凤七。 凤七看了看,问,“小姐,何处说话方便?” 甄真把凤七带到悦心坊,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凤七说:“去年端午之后,我去过元泰。在元泰的都城兴平城见过这样的金块,当地人叫金豹子,据说这上面的图案是长着弯弯羊角的豹子头。”他指着金饰上的线条说。 “元泰的金豹子?”接过金饰,辨认着豹子头纹饰,甄真一时间难以置信,连君和元泰有关系? “这金豹子是干什么用的?”红云问。 “金豹子是元泰皇族赏赐臣子用的。一般臣子得到金豹子都会引以为荣,很少会真正拿来使用。”凤七说,“敢问小姐这金豹子何人所赠?” 甄真把连君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她刚走,你就来了。” “这个人叫连君?” “对。可是元泰的国姓不是盛吗?” “小姐,据我所知,元泰的太子叫盛连科,二皇子叫盛连图。” “你是说,这个人的全名叫盛连君?”甄真想到真相很可能就是这样,有些吃惊。 “元泰皇帝妻妾众多,儿女有几十人,据说还有没名分的。得查一查才知道有没有盛连君这个人。”凤七说。 “去吉祥坊查还来得及吗?”甄真说,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很可能这个地址也是假的。” “吉祥坊?”凤七低声重复了一句,“不知是真是假,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告辞。小的明日再来复命。”说完留恋的看了红云一眼,出门上马飞驰而去。 “耽误你们俩在一起的时间。”甄真抱歉的对红云说。 “小姐,元泰人为什么来找你呢?这个连君到底是什么人?”红云想的却不是同一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甄真理不出头绪,想到凤瀚昭的信,便打开来看,纸上只有十几个字:千言万语,不如一面,春分即返,归心似箭。 春分?不到十天了。赶紧回来也好,说说连君的事。 当晚,甄真把“金豹子”拿给了父亲。 父亲握着“金豹子”沉思良久,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最近,元泰使团又将来访,这金豹子恐怕来者不善啊!” “又来要东西?”甄真问。去年大家被他们气得半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还能要什么?所是说,这个连君是敌是友,不好判断。” 甄真说:“我觉得这个连君没有恶意,至少是对我没有恶意。” 父亲问:“何以见得?” “这块金子是可以暴露她来历和身份的物件,她却非要塞给我,说明她是故意要留下线索,好让我找到她是谁。”甄真说。 父亲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要用善良的、普通人的心理来揣度一个从小在宫廷长大的人在想什么。” 甄真故意问:“那凤瀚昭的心思呢?” 父亲掀了一下眼皮:“瀚昭是在达州长大的。还是我看着长大的。” 甄真会心地笑了:“对。瀚昭不是在宫廷长大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七章 瀚昭心惊 甄真与父亲讨论连君的目的最好的莫过于闲得无聊,就想求证一下会“读心术”的人是个什么样。 最恶毒的目的大概就是想间接的谋害凤瀚昭,引发局势动荡,至于怎么做到这一点,父女俩都说不上来。 心地善良的人是无法揣测人心之恶的。 甄真沉默许久,才不解的说:“要说局势动荡,端午过后的那几个月,人心惶惶,很多朝廷官员遇难或者受伤,都不能上朝,那才是最动荡的时候。为什么敌人没有动手呢?咱们的邻国为什么也都相安无事,没有发兵?” 甄诚说:“这个问题为父也想到过,当时太子出来彻查爆炸案,我们一起讨论过局势,事发突然,我们的应对措施捉襟见肘,很容易被敌人钻了空子。但是,所有的担心都没有成为现实,我可能有以下的原因。” “第一,假设爆炸案是元泰所为,那么对于冀国和黎国也是事发突然,他们并没有做好发兵攻打我们的准备。等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已经缓过劲来了。第二,虽然表面上损失了几十名官员,但是皇上还在,各部能做事的人也还是有的。少了人,各部还能运转正常,这也许正好说明朝廷原来各部人员都有冗余,甚至相互之间还有掣肘。” 甄真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爹,您的意思是朝廷里本来是人浮于事的,这一爆炸,反而捋顺了掣肘的关系,办事情更顺畅了吗?” 甄诚苦笑着回应:“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莫过于此吧。” 甄真又问:“爹,照您的说法,元泰炮制了爆炸案,那他们为什么不趁机攻打过来呢?” 甄诚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元泰国内的形式也是很复杂的,各派势力常年争斗不休。也许这布置爆炸的主使,在元泰并没有兵权,不能主导发兵。” 甄真说:“难怪古语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对敌人知之甚少,就只能坐在这里瞎猜。努力的方向确实一点头绪都没有。” 甄诚说:“所以让浩兴去冀国是对的。” 甄真说:“冀国对咱们有威胁吗?” 甄诚回答说:“大的威胁没有,小的觊觎不断。冀国和我们同与元泰接壤,难免想着要在我们与元泰之间两边都占些便宜。” 父女两人秉烛夜谈,门房突然送信进来,说是凤七留书一封后立刻又骑马离开了。 甄诚展开书信,凤七只写了寥寥数语,说他在吉祥坊查访无果,连夜赶回江源向凤瀚昭报信,故而没有等甄真给凤瀚昭写回信,待他回京再来请罪云云。 甄真说:“果然不出我所料,吉祥坊只不过是她随口说说的地址。可是她如果不想暴露身份,又为什么留一块金豹子给我?” 甄诚捻着胡须说:“你平时不是很善于分析这些的吗?” “医者不自医。” “你也有搞不定的?” “虽然我们见了好几次,但是她说的话很少很少。我对她的感觉还陌生得很。所以说不上什么。” “那为什么你还那么笃定她不会害你。” “直觉。” “但愿如此吧。” 此后的几天,甄真没有太把连君的事情放在心上,她俩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患上迫害妄想症? 以至于凤瀚昭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还一脸惊喜的迎着他说:“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到春分吗?小郡主刚刚睡着......”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被一把拥入了一个怀抱里,甄真的耳朵里传来“怦怦”的心跳声。 四周的仆人们都赶紧退下的退下,离开的离开。 “我没事,真的......”甄真闷声说。 “你知道我这两天都没怎么睡着。前天看到凤七急急忙忙的赶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昨天把事情交代完就立刻往回走。生怕回来晚了,你再有个闪失。那我真的是不想活了!”凤瀚昭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喃喃自语。 甄真心下动容,知道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很害怕会再次对失去珍爱的人无能为力。她把双手环过他的腰间,轻轻抚着他的背:“胡噜胡噜毛,吓不着。” 凤瀚昭已经见到她,人也确实安然无恙,逐渐放下心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要不怎么办?总不能哭吧?” “你把事情再跟我说一遍,凤七说得不清楚。”凤瀚昭拉着甄真进了内书房。 甄真对凤七说的很简略,还有保护连君隐私的意思。如今凤瀚昭问起,事关重大,她仔仔细细的把两人的几次见面过程都一一说了,也强调了她觉得连君没有恶意的看法。 凤瀚昭听完,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几块东西,回到桌前,放在桌上,问道:“是哪样的金豹子?” “金豹子还不一样?”甄真拿起凤瀚昭放在桌上的三块金豹子,仔细的看了一下。 凤瀚昭说:“皇帝赏赐的金豹子,豹头上有九个点,如果是亲王赏赐的,是七个点,其他的皇族只能用五个点的金豹子。” “七个点。我仔细研究过我那块,一个点在额头正中央,两边各三个。”甄真肯定的说。 “那这个连君十有八、九是个亲王。”凤瀚昭说,“一般人拿到这样的七花金豹子是不舍得花出去的。” “难道不应该是亲王的女儿或者公主吗?”甄真说。 “你觉得连君是女子?”凤瀚昭反问。 “她一直穿的是女装呀!而且男人哪有带帷帽的?” “如果他要刻意掩饰身份,这样穿着不是最好的掩饰吗?何况她比你高一截,你也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话。” “还真是,我就见过她的手。只要再见她的手,我一定能认出她来。” “你说她来悦心坊只是为了听你说话?”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谁会把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暴露出来呢?” “元泰国内最近怎么样了呢?” “十三传回来的消息说,十几个成年皇子分成了好几派,都在争太子之位。” 甄真想起父亲的话,问:“会不会是一个元泰皇子策划了端午爆炸案,但他没有兵权,故而不能趁乱发起对我们的战争。”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同的皇子后面支持的势力确实不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要侍卫 “元泰国内正乱的时候,堂堂一个亲王来干什么?”甄真问。 “我猜应该是催债。”凤瀚昭说,“你可记得去年元泰要了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斤大米,二十万匹布,还有二十万斤茶叶?” “真的给了吗?” “当然。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可以不算数?” “我的意思是,和平友好不应该是双向的吗?元泰给了我们什么?” “给了十匹马。”凤瀚昭嗤笑了一下。 “十匹马?一匹马最多几十两银子,我就算它是好马,一千两银子一匹。这完全不等价嘛!” “你可知道这十匹马每一匹都高昂雄俊,体格强健,耐力极佳。对于元泰而言也算得上是好马,但问题是这样的良驹在元泰随处可见,而我大宁朝却养不出这样的马!这马送来不是做等价交易的,而是元泰用于炫耀武力的。他们在威胁说,元泰的战马可以在大宁的土地上恣意肆虐!”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欺人太甚!” “所以他们今年又来了。”凤瀚昭叹息道,“贪心不足蛇吞象。” “还是要去年那些东西?”甄真问。 “元泰使臣尚未抵达尚都,具体的条件还不知道。年年都有新花样,不知今年又想多要些什么。” “皇上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屈辱?”甄真不解。 “皇上一向信奉的是无为而治。他认为一个国君做得越少,就会得到的越多。” “怎么理解?” “国君要的东西少,臣子就不会攀比着给国君送礼或者投其所好,底下的百姓当然就会轻松一些。” “哦。”甄真觉得这个老皇帝治国还是有些道理的,“可是一味的忍让,把大宁百姓的财富无偿奉送给元泰,百姓真的会轻松吗?” “谁叫我们马不如人呢?一旦打起仗来,谁也没有把握能赢元泰。”凤瀚昭说:“还有我怀疑这个连君所谓的家里有事就是使臣将至,他要做一些准备。” “听她的口气,以后还是会来找我的。到时候她是什么人就可以问个一清二楚了。” “你能不能......” 凤瀚昭话没说完,甄真就截断了:“不能。我不能因为这个连君就躲在家里,也不能因为她还会来就不开悦心坊。” 凤瀚昭宠溺的一笑:“我还没说什么你就不能,好像我断了你的财路似的。” 甄真被他戳中心事,面上一红:“那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以后出门多带个侍卫?我来给你安排人。” “啊?有必要吗?总有一个男人跟着,我怕不习惯。”其实甄真是不愿意多带一个人出门。 “可是我会担心。” “我现在到你这里来,有凤七接送。到鲁国公府去也有车夫接送。没必要再派一个侍卫了吧?要是真的有人图谋不轨,多一个侍卫也没什么用。”甄真大大咧咧的,只是没想到日后会一语成谶。 “要不这样,如果你去其他地方的话一定要事先和凤七说好,他会安排人跟着你。”凤瀚昭坚持加强安保措施。 甄真理解凤瀚昭的想法,没有再说拒绝的话,毕竟她也是鲜少去其他地方的。不过她还是觉得他有些反应过度了。 “你这次去那两个县情况怎么样?”甄真另外找了个话题。 “新开的地都种上了粮食。只要有力气干活的男人,都有地可种。” “赋税呢?”甄真问。因为是凤瀚昭的封地,赋税是交给凤瀚昭的。 “什一。”凤瀚昭说,“这是皇爷爷定下来的标准。” 也就是农民十分之一的粮食要上交。 “听你的口气不需要交这么多?” “再少一点儿确实也是可以的,比如说什伍一。”凤瀚昭说,“不过,什一也有什一的好处,可以用多收的赋税请开办县学。今年冬天农闲的时候开了一个算学班。” “什么?你说你在县学里开了算学班?招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秀才,或者是准备考乡试的童生。” 甄真说:“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什么人说的了,这秀才,是一百个人里才出两三个;而进士,那得一万人里才有一个。是这样吗?” 凤瀚昭说:“差不多。供养一个读书人确实是很花钱的事情。” “你的算学班有多少人?” “十几个吧。我估摸着学一年,应该就能把最基本的内容学完。然后再让他们回乡去教其他人。有了这些人做基础,以后土地方面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难怪国子监以题会友招不到人,你一点儿也不着急,原来你留着后手。”甄真说。 “第一次这样做,不知道效果如何。我也是这次去亲自考察了他们的学业,才能对你说这件事。”在说和做这两方面,凤瀚昭绝对是行动的巨人,言语的矮子。 “怎么样?他们的功课合格吗?”甄真还是很有兴趣的。 “实在学不会的,过年前就回家了。剩下的这些人都还行。” “能识字,会算术,这就很不错了。”甄真感叹道,“王爷,你有没有想过把所有适龄的儿童都组织起来,学识字和算术?” “这......确实没有想过。” “其实我也很赞同您刚才说的,多收的赋税可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比如办学、修路、修渠、水利、甚至医药等等,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 “你说的这些事情现在基本都是由同姓的氏族宗亲来做的。”凤瀚昭说。 “所以这就会造成民众眼里只有家族,没有国家。只要家族利益受到影响,就拼死抗争;但国家有难之时,只要没有损害家族利益,他才不会在意谁坐龙椅。”甄真这话尖锐了些,但凤瀚昭并没有不高兴。 甄真接着说:“何况氏族宗亲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不同的氏族之间还会有矛盾,这就是需要官府介入的时候。至少我们可以先从没有宗亲庇护的人做起。” “是个办法。看来你没少想事情。”凤瀚昭颔首。 ...... 凤瀚昭远道而回的第一天,两人足足谈了一下午。 离开清江王府的时候,甄真内心有一种安定的感觉,是因为凤瀚昭回来了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元泰使者 春分之后元泰国使者一行如期抵达尚都城。 一百多人乘车又骑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延绵了两条街。队伍中一辆金漆的马车尤其引人注目,马车顶的四角各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金色七花豹子头,驾车的四匹高头白马,全身无一根杂毛,威风凛凛的迈着统一的步调。 在这耀武扬威的使臣背后,是元泰“护送使臣至元宁边境”的一万铁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示威,如果不答应元泰“友好同盟”的条件,这一万铁骑随时都会挥师南下。 大宁皇帝有旨,着礼部负责接待元泰使臣,务必要让使臣满意。此刻礼部尚书郑刚带着甄诚等人正在驿馆前迎接。 甄真一直想第一时间“迎接”元泰使者,她要看一看这元泰国的使者----元泰十皇子盛连安----到底是不是连君。她对父亲说,王爷会派人保护我的。凤瀚昭那边她的说法是:“我爹到时候也在现场,他同意我去了。”于是两边都“没有”异议。两边想的都是只有甄真能够认出连君,那就让她去现场认吧。 甄真得到的便利条件就是此刻她正穿着男装,站在离驿馆门口最近的人群中。红云也穿着男装跟在她的身边。凤七给自己贴了一个络腮胡子跟在她俩身后,不时的伸头四处张望,好像是在看车马有没有到,其实是在观察周围的人,也看看接应的弟兄各自的站位。 临近中午时分,一匹报信的快马飞驰而来,人群一阵骚动,不久之后,一阵鞭响过后,元泰国使者威严的仪仗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甄真屏息凝神注视着愈来愈近的队伍,视线范围里的每一个人都仔细辨认着,她能看到的也就是身材体型和手。一个,两个,三个......不像,不像,也不像......甄真看着看着,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希望见到连君,还是不要见到她。 金马车驶过来时,甄真又有了一种预感,车里面的人会是连君吗?马车的帘子遮蔽得很严实,里面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金马车在正对着驿馆大门处也停住了。一个侍卫从马上跳下来,趴跪在马车的车辕处,马车夫打起帘子,甄真看得眼睛都不眨。站在父亲前面的那个人,应该是新任礼部尚书郑刚,上前高声致辞,欢迎元泰贵宾。 一只白皙的手扶着金门框,甄真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 那人的袖子露了出来,锦衣华服。 但是接下来----一个臃肿的身体钻出了马车,不,应该是慢慢的挪出了马车。那人的体型至少能装下两个甄真! 红云忍不住啊了一声。 那人踩着侍卫的背下了车,旁边还有两个人搀扶着。饶是如此,锦袍依然难以遮掩其身上的几圈肥肉猛烈地震颤了几下。 郑刚带领着下属正在作揖,看来这个胖子就是元泰十皇子盛连安。 甄真早已把视线投到马车后面的人身上。要从这些穿着元泰皮制软甲的侍卫里挑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实在是一件考验眼力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禁不住问自己:我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下意识的否认自己看见了? 如果连君真的是元泰的皇子或者公主,那又怎么样呢?在两人“见面”的这段时间里,她并没有伤害我半分,甚至还有结交我的意思。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元泰人就认为她一定会对我不利吗?这种刻板印象要不得。 甄真觉得自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站在这里“寻找真相”真是一个很傻气的决定。她扭头对红云说:“我们走吧。” 周围人多,红云也不好问得太直白,只是问:“没看见吗?不看了?” “不用看了。走吧。”甄真对凤七使了个眼色,凤七即刻转身,为二人开路,挤出了围观的人群。 走到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地方,红云才感慨地说:“小姐,原来一国的使臣这么威风!还是金马车!您说那个连君真的会是皇子吗?”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甄真已经不愿意再去想这个问题。“她和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你们说,对吗?” “小姐英明。”凤七答道。 夜晚,甄真这边刚刚息事宁己,陪着母亲聊天。父亲甄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上。母亲连忙招呼丫鬟准备热水热饭热菜。 甄真贴心的站到父亲身后,给他捏拿肩膀。父亲拍拍女儿的手:“你也歇歇吧。” “没事儿,我站着也能跟您聊天。”甄真继续加大手上的劲道。 商量饭菜,父亲把丫鬟们都屏退了,甄真知道,父亲这是有话要说。 果然,父亲在吃了几口饭菜之后,就放下了碗筷。 “爹,您不多吃一点?” “老爷......”母亲也劝。 甄真给父亲盛了一小碗汤。 父亲用勺慢慢喝完了才说:“今天一见到这个十皇子,我就知道他不会是你说的连君。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粗鄙不堪。” “爹爹很久没有那么生气了。”甄真安慰到。 “双方的人刚刚坐下来,寒暄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个人就问牡丹坊在哪里?” 牡丹坊是京城著名的烟花柳巷之地。 “我和郑尚书都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口出秽语。他见我们不说话,居然说这个牡丹坊就在国子监旁边,我这个国子监主簿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好姑娘藏起来,不留给他?” 甄真听说过,这国子监和太学里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又有诗文才情,家庭条件也都不是太差,所以有人就专门在国子监附近的牡丹坊里做他们的生意。各个青楼拿出手的姑娘除了相貌,自然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据说,想得到头牌姑娘的青睐,光有银子还不够,吟诗作对书法绘画也得高人一等才行。久而久之,牡丹坊的姑娘名声就传了出去。 “然后郑尚书居然就让我去找牡丹坊的姑娘过来陪使臣。想我甄某人一世清白,从未踏足那污秽之地,如今居然为了这等小人破例!真是耻辱啊耻辱!” “爹!您喝茶。”甄真担心父亲急火攻心,气出病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章 谁是使臣 “我没事。其实我个人的荣辱是小。元泰使臣如此傲慢无礼,是对我大宁朝的蔑视!国家受辱,我等却束手无策。这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父亲气得捶胸顿足。 “老爷,您要是不想做,就不要做。”母亲也很生气,“大不了咱们回达州老家去!” “我甩手不干了,这事就过去了吗?还是有人做的!现在不能因小失大,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呢。”父亲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爹,缩回来的拳头打出去才会更加有力。你不是也说过吗?要能屈能伸,您现在受的委屈,将来一定有机会讨回来的。”甄真说。 “我刚刚是直接从牡丹坊回来的。郑尚书不知道套出盛连安的话摸到元泰的底细没有。要是三天后,盛连安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那真是丢脸丢到家。” 然而,不仅是郑刚没有探出口风,特意收买的牡丹坊的几个头牌姑娘也都是铩羽而归。她们说,明明都喝得烂醉如泥了,一问十皇子此行的目的,他就一句话:“我......我就是...来吃喝...玩乐的。其......他的事......有人去做。”问他有人是谁,他只会说:“父皇......说有人,那......就是有人呗。”虚虚实实,真假莫辨。 一连三天,元泰十皇子盛连安就待在牡丹坊,哪里也没有去。谁来拜会也都不搭理。 甄真私下里也和凤瀚昭讨论过这个十皇子。凤瀚昭综合各方面得到的消息,这十皇子确实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只不过仗着是皇后所生,骄横跋扈作威作福管了。 把出使一国的事情交给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可是他说的这个“有人”又是谁?一百多个随从,如何去找?要是那人真的不在驿馆之中呢? 没有更多的消息和情报,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四月初一,是元泰使者上殿向大宁皇帝递交国书的日子。 甄真想幸好这里的人不过愚人节,要不这元泰使者在大宁的朝堂之上胡言乱语一番,那就是最应景的了。 郑刚头一天见面时也被盛连安这块滚刀肉气得不轻,干脆把接待的活儿全部安排给了甄诚,美其名曰他刚刚上任,多接触一些事情,好尽快上手。 甄诚起了一个大早,带着下属到驿馆接人。可是到了驿馆发现盛连安还在睡觉! 甄诚忍着一肚子的气,客气的请元泰的侍从帮忙通报,请使臣起床,还特意给侍从塞了一角碎银子。 约莫等了大半个时辰,塞了三次银子之后,甄诚终于见到了呵欠连天的盛连安。而他居然还穿着睡觉时的中衣! 甄诚耐下性子,好言相劝:“时候不早了,烦请使臣尽快更衣,我们好上朝觐见吾皇。若是耽误了贵国的要事,您回去也不好交差。” “嘿!你个老东西!什么玩意儿!都快死的人了居然敢威胁我!告诉你!我不去了!我就是要睡个够!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盛连安令人猝不及防的勃然大怒,转身又回到了内室。 甄诚教书多年,就算碰到过不少淘气的、不讲理的、甚至蛮横的学生,但是被当面辱骂确实还是平生第一回!当即脸色气得惨白。 待甄诚平复了心情,又请侍从再请一次十皇子,这次侍从却死也不肯去了。 甄诚又一次尝到了屈辱的滋味。他必须把人家劝出来,然后带着人家上殿,再任由人家提出苛刻的条件。谁叫人家一万铁骑已经大兵压境了,而大宁朝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战争动员----皇上压根就没想过要靠打仗来解决其问题。而他甄诚能做的,无非就是为战争的到来多拖延一些时间,好让这个国家有哪怕一点点的更充分的准备。 念及至此,甄诚没有再计较个人得失,而是躬身一揖到底,朗声道歉道:“请十皇子恕罪。在下适才语言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烦请殿下速速更衣......” 一遍说完,没有反应,那就两遍,还不行,那就三遍...... “你个老东西,有完没完啊?”盛连安从内室冲了出来。 “请殿下息怒!请殿下速速更衣......”甄诚鞠着躬,作着揖,眉宇间有些急切。 “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盛连安怒气冲天。 “不敢。”甄诚的态度还是不卑不亢的。 “好!想让我跟你走是吧?你不是说请我责罚吗?先跪在这里,直到我满意为止!”盛连安满脸的横肉中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甄诚咬了咬牙,撩起下摆,扑通一声跪在了石板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即他又响亮的说:“请殿下速速更衣!” “这样道歉才显得有诚意嘛!哈哈哈哈!好好好好!既然那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更衣!”盛连安以辱人取乐,达到目的了,心里满足了。 侍从取来他的官服,一件一件给他穿上。快穿好的时候,他嫌中衣不舒服,又全部脱下来,换了一身中衣。 “哎呀!我还没吃饭呢!饿了!快传膳!”侍从刚刚帮他挂好腰带,盛连安又开始嚷嚷。 盛连安幺蛾子频出,吃喝拉撒睡全部闹了一溜够,才免了甄诚的罚跪,晃晃悠悠地由侍从扶着出了门。 驿馆门前,元泰的仪仗倒是早已准备好,盛连安由人扶着上了金马车,一行人才缓缓开拔上路。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在承天殿中的宁朝君臣已经等候多时了。 元泰使臣的马车慢慢吞吞的行驶到了皇宫门口,盛连安艰难的下了马车,甄诚忍着膝盖的剧痛,示意为他带路。 盛连安却说:“老头儿,你别急啊!我兄弟还没下来呢。” 甄诚望向马车,只见门帘子一掀,一个身材颀长、面庞清隽的年轻人踩着侍从的背下了车。 “这位是?”甄诚疑惑的问道。 “这才是我们元泰国的正使,皇十五子,盛连利。本王只是副使。没想到吧?”盛连安得意的说,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十五,你看!你看他的表情!”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元泰盟约 甄诚见到盛连利的第一反应是女儿甄真对连君的描述----身材瘦瘦高高,皮肤白皙----和眼前这个盛连利非常的吻合。随即他又被盛连安愚蠢至极的无理惊得目瞪口呆! 居然有这样无赖一般的皇子!还丢人丢到别国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甄诚不辨喜怒的确认到:“此前没有听说贵国使臣还有正使和副使之分。” 盛连安得意的笑着说:“你们也没有问啊。再说了,我从来都没有说我是正使,是你们以为我是。” 第一天迎宾,甄诚也在,大家想当然的就把最豪华的金马车里走下来的人当做了使臣。郑刚最先上前迎接,其他人自然不会有认错人的想法。 这时盛连利迈步到了甄诚面前,十分恭敬的对甄诚作揖道:“小王盛连利,承蒙父皇信赖,忝列元泰使节。皇兄一向耿直豪爽,言语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甄大人多多包涵。”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软不硬,还带着明显的元泰口音,但是态度明显比盛连安好多了。甄诚压住心中的不快,回应道:“关键时刻没有弄错就好。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上殿吧。” “好。客随主便。”盛连利回头到马车上拿出了一个宝匣,带上盛连安,跟着甄诚进了宫门。 三人先后踏上了永安殿的台阶,甄诚想到那宝匣之中必定就是今年元泰开出的条件,心情变得如脚步一般沉重。通传声由永安殿的台阶之下一级一级传到了大殿之内。 “皇上有旨,宣元泰国使臣觐见!”传旨太监的声音刚落,甄诚便带着二人进了殿。 大宁太德皇帝此时已经接到宫门口传来的消息,知道了元泰正使另有他人的事。 朝臣们却都还不知道,见到这几天传言中的元泰胖使臣居然跟在一个瘦高的华服青年之后,都觉得又惊讶又忍俊不禁----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实在不像使臣像茶馆中说相声的。 盛连利没有跪拜,只是对着皇帝作了一揖,“元泰使臣盛连利见过大宁皇帝!愿我元泰与大宁两国永结同盟之好!” 年过六旬的太德皇帝见过的使节多了去了,即便如此还是在心里赞叹了一下盛连利清雅俊朗的风度和大方得体的仪态。他抬了一下胳膊:“贵使辛苦了。” 盛连安跟着象征性的拱了一拱手,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这三天已经臭名远扬,有看不惯他做派的官员立刻不满的起刺说:“启禀皇上,这使臣说的好轻巧!边境上压着一万铁骑,谁敢不跟他们好!” 另一个大臣附和说:“皇上,这等强买强卖之事居然被他说得好像双方心甘情愿一样!巧舌如簧!” 盛连利依然礼貌的说:“二位大人,元泰与大宁友好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何来强买强卖一说?何况二位大人尚未知晓盟约内容,又怎知大宁的百姓不愿意呢?” 太德皇帝和臣子们等了一上午,就想知道元泰的条件,他说:“既然如此,你且将盟约呈上。” 盛连利把宝匣高举过头顶后交给身边的太监,说道:“请大宁皇帝过目。” 太监把宝匣放在太德皇帝的眼前,小心打开匣盖,取出里面的一张不大的羊皮纸,展开,摆放在太德皇帝眼前。 太德皇帝看了半晌,底下的臣子们翘首以盼就像等彩票开奖一样。 太德皇帝不辨喜怒地说:“这盟约的字确实写得不错。只是我看久了眼睛累的慌,劳烦贵使亲口说一说吧。” 盛连利转向众朝臣:“这第一条和去年一样,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斤大米,二十万匹布,还有二十万斤茶叶。” ...... 什么?这只是第一条?还要什么? 这是朝臣们的普遍想法。 盛连利继续朗声说:“这些我们可以分文不要,如果大宁君臣答应我们的第二个条件。” 哦?分文不要? 朝臣们禁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盛连利又说:“这第二条就是我元泰愿与大宁君臣结为姻亲。愿以第一条所获得的财物作为聘礼,为我父皇求取大宁的一位公主,为父皇五位没有正室的皇子求取五位六部大臣之女。半年内成婚。” “你做梦!”盛连利的话音刚落,就有臣子喊了出来。 “休想!” “凭什么!” “把他打出去!” 盛连安被吓得浑身的肉颤了好几下。 “哈哈哈哈!”盛连利不惧反笑,“想不到大宁的官员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他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很强,压过了底下的窃窃私语,“平日里,你们口口声声说以天下为己任,说什么为君分忧。现在只不过是让你们之中五个人的女儿去我元泰做王妃,又不是去做奴婢受苦,你们居然都不愿意!宁愿辛苦天下的百姓挤出那几十万的银钱财物!宁愿元泰与大宁兵戎相见!哈哈哈哈!道貌岸然莫过于此!哼!” 永安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朝臣们似乎被盛连利一语道破心思,都无力反驳。 “正使大人言重了。”出声的正是站在诸多官员队伍后面的新任礼部侍郎甄诚,“不知正使大人家中可有待嫁的女儿?” 官员中发出一阵克制的笑声,这盛连利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待嫁的女儿? 果然盛连利说:“小女刚刚四岁,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甄诚说:“看来正使大人还要过几年才能体会到一颗老父亲的心。这天下哪有不爱自己的子女反而只爱百姓的人?爱护百姓之人必然也是舔犊情深之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少官员频频点头,甄诚这是在为大家挽回颜面。 甄诚说,“因为疼爱女儿故而不肯爱女远嫁,即使贵为元泰王妃。一想到爱女此去,路途遥远,可能终生不复相见,试问天下有几位父亲舍得?故而刚才听到正使大人之言,爱女至深的几位性情中人当然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然而,正如正使大人所言,我大宁官员都是愿意为君分忧的,相信只要正使大人给予足够的时间,耐心的等一等,一定会得到一个对两国都有利的答复的。” “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小王我太年轻了!适才出言不逊冒犯了各位大人,还请各位大人见谅。”盛连利又恢复了原来的那个彬彬有礼的模样,对太德皇帝欠了欠身说:“陛下,既然大宁需要时间,那十日后再议,如何?” 太德皇帝慈祥的笑着,“就依你,我让礼部好好陪你玩几天。郑爱卿,可有难处?” 郑刚连忙回答:“臣不敢。必定竭尽所能让使臣大人休息好。”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战是和 盛连利和盛连安使臣兄弟俩告退之后,郑刚以安排接待正使为名也赶紧告退了----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朝堂之上一定是要讨论元泰的条件,郑刚没有待嫁的女儿,这事不论怎么办都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不愿意在形势不明朗的时候站队表态。还不如先走,晚上听听消息,再做决定。 朝臣们天不亮就出门上朝,如今已是饥肠辘辘,但是皇上好像没有散朝的意思,大家只好忍着。 太德皇帝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足智多谋,如果刚刚是他把元泰的条件说出来的,那朝臣们就会把怒火撒在自己身上,当然他们敢怒不敢言,那样人心就远了。而此刻朝臣们的怒火已随着使臣远去了,而他们的心还在自己这边。他抿了一口茶,慢慢悠悠的开口道:“大家都议一议,接下来如何应对是好?” 太德皇帝并不着急,他女儿有十几个,大的都已经嫁人生子了,小的才几岁,还真没有适龄的。不过即使有,和亲这种事不一定非得要皇帝的女儿,宗室的女儿封为公主再以皇帝女儿的名义出嫁,也是很常见的操作。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说:“启禀陛下,元泰一万铁骑大兵压境,事发突然,我大宁并没有足够的兵力财力应对。退一步说,元泰苦寒之地,土地贫瘠,不能耕种,即使我大宁讨贼成功,占了他们的土地也是没什么用处,白白耗费粮饷。不如答应元泰的和亲条件,一来可以消弭刀兵之灾,二来省下的钱粮布匹,可以充盈国库、慰劳远地驻守的将士,还可以抚恤灾民。一举多得,岂不妙哉!” 一时间点头称是的人不少。 “妙什么妙!”一个年轻的声音反驳说:“陛下,有的人跪久了,已经忘记了站起来做人!我大宁地袤万里,山川河湖众多,就算元泰骑兵南下,也没有多少平地让他们施展。只要他们胆敢越过边境,我们大可诱敌深入关门打狗!元泰铁骑并非不可战胜!仗还没有打,我们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这一番话,又令群情激愤起来。 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和两派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主和派说:打仗要花钱,要死人,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和亲无疑是面对强敌最好的选择。 主战派说:一国之安危,居然让六个及笄的少女来承担,真是羞煞天下男子! 后来也有人身攻击的:你家可倒好没有女儿,于是就想让人家的女儿去和亲,换取你家的平安!你这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反对的人说:你口口声声说要打元泰,还不是因为你家儿子太小不会被征召入伍!你想让别人家的儿子为你去打仗!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莫不是想用千万将士的血汗为你自己谋一条升迁之路! 还有人讥讽:莫若把你自己的女儿嫁到元泰去做王妃,等你的女婿被封为太子,将来他继承大统之时,你就是元泰的国丈大人了! 被讽刺的人当然要反唇相讥:你才卖女求荣呢! 太德皇帝不轻不重的咳了几声,大殿迅速安静下来。 他看着甄诚的方向问道:“甄爱卿,可有退敌良策?” 这正是甄诚纠结的地方,他刚才出于一时义愤,站出来驳斥了盛连利,但他也小心翼翼的不把自己绕进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说出“让你的女儿去和亲”之类的话来。 饶是如此,已经有人在等着看甄诚的笑话----虽然你家女儿深得清江王喜爱,但毕竟没有过门,连定亲都没有,看你舍不舍得把自己的嫡亲长女送去和亲! 甄诚从队伍中站出来,低着头禀告说:“臣是一个父亲,不舍得女儿远嫁。同时臣又是百姓头上的一个官,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臣希望能够为百姓减少赋税,减轻负担。第三,臣还是陛下的臣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如有需要,臣不敢有怨言。” 甄诚说话真是面面俱到,把多方的利益都说得清清楚楚,只是把选择权又扔回给了皇帝----您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看热闹的人都暗暗有些失望。现在情势不明朗,朝堂上是万万不能提清江王和甄真的,以免被未来的君主轻视了。 太德皇帝才不会做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微微一笑:“大家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写个奏折呈上来吧,我看看,然后再决定也不迟。” 散了朝,甄诚没有去国子监,而是回了家。今天是双日子,女儿甄真应该是去鲁国公府了。稍晚一点,她就回来了。 甄诚发现自己经常有事没事都喜欢和这个女儿讨论讨论,她总有些奇思妙想让人豁然开朗! 凤瀚昭人虽然不在永和正殿上,但是殿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包括朝臣们后来吵做一团,谁的观点是什么。 此刻他担心的是那个不速之客----盛连利。此人一直拖到上殿之前才露出自己的身份,可见此行绝不是兴趣所至,而是早有预谋。 元泰的条件不可能只要六个人那么简单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六个女子跟他们要一统天下的企图有什么联系呢? 甄真在鲁国公府下了课,把孩子们送上各家的马车,陈氏拉住她,把元泰使臣的条件一说,甄真大惊失色! 元泰换了正使! 这个新正使身材高挑! 他们为和亲而来!岂不是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陈氏说:“也不知道这个正使这些天都躲在了哪里,突然凭空就冒出来了。据说他不仅样貌英俊,而且能说会道,口才很好。如果和亲是嫁这样的元泰皇子做正妃也是很不错的。” “莫非夫人动了心思?”甄真打趣她。 “我都生过几个孩子了。别想了。倒是你......算了。反正你早晚是要嫁给清江王的,不会要你去和亲的。”陈氏说。 甄真的心已经飞回了家里。她想问问爹,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发生的? 她和彩霞上车之后,对车夫说了两个字:“快走!”她平时很少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坐在车里,心中千头万绪,不知从哪里入手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忽然间,外面的车夫嗯了一声,甄真问:“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甄真想去看看,车赶的又快又猛。她只能死死的抓住车里的把手,不能向前----谁叫自己要“快点”呢? 车一直在飞驰,已经超过了往日回家的时间,甄真感觉不妙,掀开窗帘发现外面的景物已是城外!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又见连君 彩霞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紧张地问道:“小姐!怎么办?”说着,话里就带上了哭腔。 “停车!”甄真对着车外大喊。 车帘被掀起,甄真瞥见驾车处有两个青衣男子,一个青衣男子把头钻了进来,口气还算客气的说:“小姐莫怕,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只要小姐不乱动,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小姐一根汗毛的。”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甄真问。 男子像没听见一样,扭头看着前路,没有回答。 “你们是什么人?”甄真不死心的又问,男子的口音有些怪怪的。甄真也不知道元泰人说话什么口音,只是猜。她的根据是,马车一直是在运动中的,这两个人没有停下马车就把原来的车夫拿下了,而且还稳住了马车,说明这两个人对骑马和驾车都很在行,是马背上长大的元泰人的可能性最大。 男子还是不理会甄真的问话。 “你知道盛连利吗?”甄真接着问。 “你们是盛连安的人吗?” “你们是元泰使臣的侍卫吗?” “你们把我的车夫弄到哪里去了?” 正当甄真以为男子不会回答的时候,男子出声了:“他被我扔下马车之后爬起来往回跑了。” 那就是说车夫没事,回鲁国公府报信去了?鲁国公府一定会给甄家报信的,说不定还会告诉凤瀚昭。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不担心车夫报信?是因为他们知道即使车夫回去报信了,也没法子大海捞针一般的找到人吗? 对啊!家人要找到自己太难了,根本没有方向。 想必因为是鲁国公府的马车,先前出城门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和盘查,直接就冲过去了。守门的人应该会记得有那么一辆嚣张的马车吧? 这些人连车夫都没有伤害,应该是比较友好的吧? 无论如何,甄真还是看见了一线生机,心中增添了几分与对方周旋的勇气。 但是彩霞却吓得哭了起来,甄真向她的身边靠了靠,“害怕了吧?他们不像坏人。车夫不就没事吗?我们也会没事的。” “小姐,我怕......”彩霞抱着甄真的胳膊抽泣着。 甄真把手盖在彩霞的手上,让她多一分温暖。 车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甄真从车窗看到了一条河,从方位上估计,应该是永安河的上游。河边的位置停泊着一艘两层的楼船。还有几个人在附近钓鱼。 驾车的两青衣男子在河边停下马车,一个撩起帘子请甄真下车。 甄真刚出马车,就感觉到那些钓鱼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看来这些不是单纯的钓鱼人。 彩霞却没有想那么多,一下车看到有旁人,立刻仰着脖子喊了出来“救......”,只是“命”字还没开口,已经被甄真捂住了嘴:“喊什么!”甄真低声制止她。 彩霞发现那些钓鱼人并没有移动,但是目光却变得凌厉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钓鱼人和赶车的两男子是一伙儿的。 此前说过话的青衣男子仍然保持着礼貌的语气说:“小姑娘,你要是再这样乱喊乱叫,后面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彩霞连忙怯生生地道歉:“对不起!我不会了!” 甄真安慰她说:“没事的,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这边请。”俩青衣男子带着她们走到河边,沿着一条嘎吱嘎吱的宽木板上了楼船。 甄真这时注意到,木板被撤掉了,楼船也似乎在驶离岸边。 一个青衣男子说:“小姐,上楼请。”然后又拦下了彩霞,“你必须留在下面。” 甄真鼓励的看了一眼彩霞,“留下吧,我就在楼上,不远。” 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舒缓的琴声,很有安抚人心的意味。甄真转身上楼,二楼四周的窗户都被低垂的白色薄纱帘幕遮蔽了。春风拂过,带着白纱在舱中飞舞。 弹琴之人也穿着白纱衣,带着白色的帷帽,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正在琴弦的两边弹拨。 在甄真的记忆里,凤瀚昭的便服常服都是白色,但他从来不穿这种轻飘飘的面料。 “连君?是你吗?”甄真离她还有几步远,已经能够看清那双在她面前写过很多字的手。 弹琴者收了琴音,缓缓站起身来,慢慢的揭开帷帽,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唇瓣轻启,低沉的男子声音倾泻而出:“元泰国皇十五子康宣王盛连利,见过甄小姐。” 甄真清楚的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连君真的是个男子。 连君真的就是盛连利! 元泰的使臣早就已经到了尚都! 看到甄真没有说话,盛连利问:“很出乎意料吗?”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甄真回答。 “哦?你都想到了?”盛连利指着一旁的桌椅说,“请坐吧。”他的口音里带着一些口音,和刚才的青衣男子很像。估计这就是元泰人的口音,难怪他一直只写字,不说话。 甄真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桌上有一套精致的银壶银杯,看着盛连利拿起银壶,向银杯里倒出了两杯奶白色的液体。她问道:“你去悦心坊是为了从我那里打探消息吧?” “也是因为好奇。”盛连利把一杯茶放到了甄真面前,“请,这是我们元泰的奶茶,尝尝。” “好奇?”甄真并不打算喝他的茶。 “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把溺水的人救活?好奇为什么你成天坐在家里和人聊天?好奇你是如何施展读心术的。”盛连利一口饮尽自己杯里的奶茶,看见甄真没有动,不以为忤,反而又端起甄真前面那一杯,一饮而尽。 “所以你就隔三差五的来?”甄真忽略掉盛连利想通过奶茶表达的诚意,毕竟这壶要造假并非不可能。要不春晚里魔术师手中那把“随心所欲”壶是怎么来的呢? “差不多吧。” “那你今天又想和我聊什么呢?”甄真放平心态,把对方当来访者。 “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我的习惯是先听对方的需求,然后再提问。你请我到这条船上来,我对此的理解是----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请你帮我解决问题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其他选择 “我是真的很喜欢听你说话。”盛连利彬彬有礼地说。 “原来你在悦心坊都不说话,现在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甄真的语气也很有礼貌。 “我以前不说话,你很在意吗?” “还行吧。没什么可在意的。就像医生不能埋怨病人为什么得病。我当时觉得你应该是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不多,所以想找一个人聊聊天。又或者是你的嗓子不好,所以跟人交流有困难。我在悦心坊不就是动动嘴皮子,让人能想开一些。既然你不能说,那我就多说一些呗。”甄真解释道。 “你觉得我是病人吗?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实在是担心我一开口就没法子继续下去了。据我所知,你是只接待女人和孩子。”盛连利语气真诚。 “很少有男人愿意穿女装。”甄真的语气和平和,没有任何轻视的意味。 “母亲从我小时候起便把我当女孩子养,直到入蒙学了才让我穿回男装。所以我对女人的衣服并不排斥。母亲去世之后,她的很多衣服我都留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穿在自己身上,感觉就像母亲还在身边。”盛连利波澜不惊的说着。 “那你觉得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甄真看着盛连利身上那件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衣,虽然没有一朵刺绣,但是那种飘逸的感觉像极了下凡的仙子。柔软的风格与凤瀚昭的刚毅完全迥异。 “男人又如何?女人又如何?” “这决定了你是按照别人的意愿活着,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甄真说。 “别人的意愿?什么意思?”盛连利的疑惑的问。 “在别人的眼中,你是男人。如果你的心里觉得自己是女人,可是又必须像一个男人一样做一般男人做的事,那不就是按照别人的意愿在活着吗?” “你是说,即使是一个男人也可以像女人一样活着?”盛连利被颠覆了认知,费力地理解着这些话。 “一个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活着,只要她的能力足够。”甄真补充道。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自己呢?你想像一个女人一样活着还是想男人一样活着?”盛连利兴致勃勃的问。 “我没觉得自己像个男人。即使是某些时候我穿了男装,那也是为了出门方便。” “你穿过男装?什么时候?”盛连利在脑海里想象这甄真穿男装的样子。 “比如说元宵节。” “为了出去看灯?” “嗯。”甄真回答地很简略。 “跟谁去的?” “家里人。” “不是凤瀚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决定了你未来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盛连利用她的句子。 “什么意思?”甄真也用他的句子,继而她想到了盛连利在朝堂上提出的条件,警惕起来。 “如果凤瀚昭连灯市都不陪你逛,那就没必要嫁给他了。” “为什么?” “你这么盼望有出门的机会,他却对此不屑一顾,那就说明你在他心里不值一文,你在他那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别看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知道得还不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出门?我现在几乎天天出门。” “哈哈,你那也叫出门?顶多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里去。不过我相信,只要是雄鹰,再漂亮的笼子也是关不住的。迟早是要展翅高飞的。”盛连利话里有话,但是甄真明显地忽略不计,她说: “我和凤瀚昭的关系,相处得还算可以。”意思是我不打算展翅高飞。 “你真的要嫁给他?这是别人的意愿还是你自己的意愿?”盛连利关键时刻,没有放弃,没有退缩,一切按照计划部署来。 “都有。”甄真心想,即使自己不愿意也不能告诉盛连利啊。不料盛连利马上就说:“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不能开诚布公吗?” “凤瀚昭能理解我想要什么。他也知道我能做什么。”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娶谁不娶谁,娶几个?你是妻还是妾?他自己能决定吗?”盛连利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人活在世上会面临着很多的选择,不是每个选择都能如愿以偿,但是我相信所有的选择加起来就是最好的安排。”甄真没有被盛连利的表情刺激,依旧平静。 “你的意思就是认命呗?” “你要这样理解也行。” “即使是做凤瀚昭的小妾?” “如果我说,我关心更多的是嫁给他之后能不能继续做悦心坊,你会不会失望?” “哟呵!这可不像你哦!你难道不是应该说我要去争取吗?” “我会的。” “你这样回答,就说明你心里还没有放弃这一条戴凤冠霞帔的路途。” “你也会分析人的想法了?”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完?” “你说吧。” “与其冒着做妾的风险嫁给凤瀚昭,不如及时悬崖勒马,回头做其他的选择。” “什么选择?”甄真问。 “比如说嫁给我。” “你?你还没有成亲?你不是都有女儿了吗?” 甄真分明看见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笑容。 盛连利郑重地说:“我还没有正室。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做我的正妃,我保证你在元泰也依然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或者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这一趟来,就把它全部给办了。” “你是希望我先答应你,然后我们再谈婚论嫁?”甄真侧目看着盛连利,试探道。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不求你马上答应,但是未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来。”盛连利目光灼热。 “看来穿女孩子衣服这件事,你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所以现在还会想着娶妻的事。真是万幸。”甄真避开他的目光。 “谁的万幸?你吗?”盛连利明知故问。 “不是我。你。”甄真说。 “哦,知道了,你。”盛连利为这种文字游戏又笑了。 “对了,你说的那些事情算不算皇室秘辛?我知道这么多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们现在算不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不会有损于你的清白?你爹会不会拿刀砍我?” “那可保不齐呀!”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五章 特立独行 “清江王此刻想必已经急坏了吧?”盛连利一副与我无关的语气。 甄真反问:“你明明知道还要这么做?” “我这也是在帮你试探一下他有几分真心。”盛连利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奶茶,还挑衅地问甄真:“怎么?不敢喝?” “谢谢,你喜欢的话自己喝就好。” “去了元泰,慢慢就会习惯奶茶的味道的。”盛连利说。 “你觉得我会跟你走?” “不确定。但是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你不怕惹祸上身?” “怕什么?你被强人所劫,我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你还送你回家,清江王不应该谢谢我吗?” “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就算没有人相信,宁国又能怎么样?去年端午节死了那么多的人,不就是抓了几个搭棚子的人交差了吗?” “你的意思是,有边境上的一万人撑腰,没人敢抓你?” “狗急了也会跳墙。我没有那么狂妄。只是被我救了这是保全你名声的最好解释。” “什么?颠倒黑白还有名声?”甄真冷笑一下。 “要不你再想一个理由?你来救我?” “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谎。”甄真摆明了是在拒绝。 “对于有的人而言,名声比真相重要。” “你要是真的想顾及我的名声就不会半道把我劫来。你不就是为了和我说几句话吗?何必那么大费周章?你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扮成连君去我家找我。” “连君还能像以前那样安然无恙的出入你的悦心坊吗?那块七花金豹子没有给你添麻烦?” “其实你完全不必给我那块金子,这样你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不给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是哪里人?今天之前,你有没有猜过我是什么人?” “我怎么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预谋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给个痛快话?”甄真担心他“求娶”的背后还有其他的预谋。 “你想让我说什么?” “心里话。”甄真觉得盛连利有赖账的嫌疑,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也不瞬。 盛连利沉默了片刻,出声道:“我第一次去悦心坊本来就是好奇看个热闹。又不想被你真的读出心事,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假装不能说话,只能写字。我也想不出我有什么问题需要你解决的,直到看到女人的衣服才想到了断袖之癖这个问题,便把它写了下来。” “所以说,断袖之癖跟你没有关系?”甄真恍然大悟,难怪他后面就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你还挺认真的对我解释了。更意外的是,你居然说这是正常的。你是看不到我的脸,我想我当时都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然后我就想听听你还有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慢慢地,我觉得你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故意说一些奇谈怪论,而是你有一种宽容,很有智慧的大度和宽容。所以你说解决问题需要一个连续的过程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后面几次来悦心坊都是没事找事,现编的问题吗?”甄真问,亏她每次呕心沥血搜肠刮肚的准备。 “也不全是。我总不能问你军国大事怎么办。有时候听别人聊天,说到什么事情,便记下来,然后再听听你怎么说。” “感觉怎么样?”没想到他的问题都是这样来的,不过每天听过的话那么多,他记下来的也应该是他感兴趣的话题才对。念及至此,甄真的心情好了一些。 “感觉每次都很新鲜。什么话题在你这里回答得都跟别人不一样。”盛连利说,“我十四岁就有了第一个女人,但是第一次从你的悦心坊出去,我就知道你跟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太特立独行了。我也知道,要娶你必须经过凤瀚昭这一关,确实要大费周章一些,不过你是值得的。” “谢谢你那么看得起我,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元泰?因为我可以在元泰开悦心坊吗?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呢?” “元泰也没有女子足不出户的传统,你去了元泰就是我的正妃,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元泰朝局混乱,谁知道你和谁一派?将来会不会被别人排挤出去?” “看来你懂得确实不少。我娘和皇后是姐妹,我娘虽然去世了,但是皇后还是拿我当亲儿子看。打仗亲兄弟,她也得为自己的儿子找几个得力的帮手。” “你们元泰皇后的儿子有几个?都是谁?” “三皇子连章,十皇子连安。十九皇子连平。” 盛连安原来是皇后的儿子,难怪出使的美差落在了他的头上,估计皇帝觉得他不靠谱,又派了十五皇子盛连利来做正使。 “你们是在帮盛连章争皇位吗?和谁争?” “大皇子盛连代,二皇子盛连图,七皇子盛连良。” “对手那么多?你父皇喜欢老三吗?” “母后最喜欢三哥。”盛连利用了自己习惯的称呼。 宫廷之中的利益关系复杂的很,甄真也没有再接着问,而是说:“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那我只能说,去不去和亲是你可以选的吗?”盛连利仿佛胸有成竹。 “娶谁也不是你说了算吧?” “你可以等着瞧。”盛连利信心满满。 “你是说,过几天之后,你会拟定出一个和亲的名单?” “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答应,你们的兵就会打过来对吗?” “......”盛连利不说话。 “去年端午节之后,大宁乱得一团糟,你们为什么不出兵?那是最好的时机。”甄真尖锐地问。 “我那时候和十哥在冀国,不太清楚父皇的考虑,我也不执掌兵权,有的事情不该问就不能问。”盛连利避重就轻。 “端午爆炸案是你们的人做的吗?”甄真终于逮着机会问真人了。 “我只能说不是我派人做的,其他人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也不想管。”盛连利说了和没说一样。 “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比如元泰宫廷用的大炮仗。” “那你们大宁怎么不起兵报复?” “我又不执掌兵权,皇上的想法我就更不知道了。”甄真用了盛连利的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心诚意 “大宁不想和元泰打仗。”盛连利一语道破天机,“所以,接受和亲是对双方都有利的选择。你这么心地善良的人,一定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我真的希望你仔细考虑我说过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次和亲为什么要了六个人?除了公主还有大臣的女儿?” “你们希望把更多大臣的利益和元泰绑在一起,这样可以更好的左右大宁的朝局。”甄真回答,语气波澜不惊。 “应该说更有利于带来两国的和平与安宁。而且我们宁可为此放弃一年的岁贡,可见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我对你也是真心诚意的。否则我不会刚刚见了你们的皇帝,就赶着来见你。我希望你最先是从我的嘴里听到我的心意。”盛连利说这话的时候,甄真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视线竟然一点儿都不飘忽。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甄真没有接盛连利的话茬,她注意到船早已驶离岸边,一直顺流直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够回到尚都城。 “当然是回尚都。马上就要天黑了,甄大人一定很担心你。”盛连利说。 “我们是坐在马车里被带走的,大家都会沿着大路找。码头和水路都不会有太多的人,甚至没有人把守。”甄真说。 “还要看叶维会不会从京兆尹要人。”盛连利说。 甄真发现他思维缜密,做事很谨慎,明显是事先计划安排好的。难道他的目的真的只是要自己和亲? “不会那么快吧?现在离我离开鲁国公府也就一个时辰。”甄真觉得这各个方面得到消息,再招集人马,都需要时间。盛连利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盛连利举起手在空中拍了两下:“来人。” 一个仆人应声而来:“王爷。” “上酒菜。”盛连利吩咐道,又对甄真说:“饿了吧?先吃饭,估计还得半个时辰才到城里。” 甄真没有言声。 “放心,但凡我真想对你做些什么,根本用不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甄真跟他在船上待了半个多时辰,对他的敌意已经减轻了很多,但是依然不想就“心甘情愿”说些什么,索性还是三缄其口。 盛连利自顾自地说:“也是,姑娘家,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几个仆人上来很快摆好了一桌菜肴。 甄真问:“我的丫鬟呢?” “放心,你没事,她也没事。你有吃有喝,她也会有吃有喝。”盛连利指着菜肴说:“一起吃吧。我这么冒昧地把你请到这里来,多多少少是失礼的,如果再把你饿着了,凤瀚昭会不会出兵踏平元泰呢?” 甄真坐下了,心里想的是,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万一有机会呢? 不料,盛连利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诶,对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我。你看你连话都少了。” 甄真端起桌上的碗筷,依旧不说话,只顾着低头吃饭。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盛连利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甄真不说话似的。 甄真心里感叹,原来是他不说话,她说个不停。现在倒过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她说:“食不言。” “没事,我说。你听就好了。”盛连利开始介绍桌上的几道菜:“这里有三个厨子做的各自的拿手菜。这盘烤羊肉是我们元泰的特色菜,用的是高山寒羊,肉质紧实而鲜美,没有一丝膻味,刚刚宰杀的还可以生吃......”他把一块羊肉放进嘴里,享受地咀嚼着。 甄真前世对刺身一类的食物就不敢兴趣,如今听说羊肉也能生吃,不禁皱了一下眉。 盛连利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换了一盘菜说:“这是宁国的厨子做的。说来惭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做了几个拿手菜。尝尝这个鸡汤......”盛连利给甄真盛了一碗汤,甄真接过放在一边,用勺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表示领情。 甄真眼前摆着一盘绿绿的菜,不是绿叶蔬菜,貌似某种海藻,她用筷子夹了一小块。 盛连利的话题又起来了:“你吃的这个是一种海菜,黎国的厨子做的。本来还想带一个冀国的厨子,但是船上的地方小。下次再请你尝一尝冀国的菜。” 甄真一直低头吃饭不说话,一碗饭,很快就吃完了,她放下碗筷,问:“你是想说,如果我去了元泰,一样可以吃到家乡菜,对吗?” 盛连利笑道:“这也是我的真心诚意。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只要我能做到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受宠若惊。”甄真评论了四个字,算是回应。 “这才哪儿跟哪儿呀。这就叫宠了?”盛连利说,“看来凤瀚昭对你不怎么样。” “他做什么怎么做,跟你有关系吗?” “本来是没关系的,现在有了。” “什么关系?” “当然是情敌关系,谁叫我们都想娶你。”盛连利直白得很,“我知道你先入为主会认为他更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到底为什么要弄一个守丧三年的噱头来嚼?” “你的看法是什么?”甄真也想知道在其他男人的眼里怎么看待这些问题。 “凤瀚昭和王绣真的很恩爱吗?”盛连利质疑道。 “从哪里看出他们不恩爱?” “就从他们俩结婚十年,王绣只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盛连利冷冷地说,“凤瀚昭的侧室都有生育,所以不会是凤瀚昭的问题,王绣生了俩,也不会是她的问题;在那个西域女子之前,凤瀚昭连侧室都没有,那么只能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 “两个孩子还不够?你觉得应该几个才够?万一是王绣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呢?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甄真辩解道。 “这些事情上,你要相信我。我是男人,而且是有过女人的健康男人。”盛连利神秘的笑笑,“当然如果你想听理由,我也可以细细道来。” “你还挺了解凤瀚昭的嘛。”甄真说。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当然就要尽可能多的搜集他的消息。这样我才能比得过凤瀚昭,对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甄真疑惑的问。 盛连利毫不掩饰地说:“想弄明白凤瀚昭为什么要守丧三年啊。我告诉你,凤瀚昭认为王忠能够给他提供的支持太小,不能帮他成事,他需要更有力的支援。十年前他成亲的时候,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的嫡长子,最好的前程也就是继承王爵,继续做一个番地的闲散王爷。他和王绣也算是门当户对。如今凤瀚昭远非昔日可比。王绣这一下子走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要用三年的时间仔仔细细的考察筛选未来的老丈人。” “就是普通人家婚嫁也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更何况是天家?”甄真说,有几分替凤瀚昭辩解的意思。 “我说你一个挺精明的女孩子,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看不清楚呢?凤瀚昭是在算计你,当然还有其他人。你还真的当他喜欢你!难不成你以为他是因为和王绣夫妻情深吗?”盛连利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口气,他又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你就更不能嫁了。你要是嫁过去,他心心念念还是王绣,你的地位在哪里?何况你要是给他做小妾的话,那还要受他的续弦的气。这么划不来的买卖实在是不能做!” “那嫁给你就是合算的吗?”甄真反问。 “那当然了!”盛连利简直要打包票了。 “没有亏本的可能性?”甄真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人家谈生意一样。 “你嫁到了我的府上,除了我,你就是最大的。府里的人你随便想怎么管就怎么管,谁敢骑到你的头上去?我顶这个皇子的头衔,却没有什么差事。你要是喜欢玩儿,天南地北我都能陪着你去。或者你觉得元泰过得不习惯,想回宁国看看,也都行。” “元泰的王妃这么任性?”甄真觉得盛连利是不是尽拣好听的说呢? “我是来去自由的呀!我可以带着你想干啥就干啥呀!” “原来我还是得靠你才能过日子。离开你就不行了。”甄真有些明白了。 “甄大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盛连利本来以为这些优势一摆出来,她必然会动心,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的。他这下也拿不准甄真到底想要什么,禁不住问了出来。 “正使大人,你有没有发现我刚刚问过你,你想干什么?而你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我对彼此都不了解,很可能有很多问题你我的观点都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咱们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真的能够相安无事吗?”甄真很冷静的问。 “......”盛连利没说话,但是相安无事这个要求真的有点低。 “谢谢你刚才说过要给我做一只雄鹰展翅高飞的机会。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能给的机会,其实是把我关在笼子里,你带着我和笼子飞的机会。”甄真打了一个比喻,从盛连利的脸色上看,他听懂了。 “我也非常感谢你对我青眼有加。我知道咱们谈了几次话,你就看到了我的价值。但是我对你有用和我们适合生活在一起是不一样的两件事。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任何想和你在一起的想法。”甄真说完,觉得自己也有些心狠,但是理智决定的事情,就最好不要让情绪来干扰。拖泥带水,婆婆妈妈,明明不愿意又给人流幻想是最要不得的。 “凤瀚昭就那么好?你宁可委屈自己?”盛连利不甘心。 “他好不好也许真的还需要时间来证明。谢谢你今天提醒我要注意他的一些过往和想法。不管真相如何,都要感谢你真诚的好意。”甄真郑重的点头。 “不,你不用客气。”盛连利听了那么多的谢谢,有些手足无措,他又不是为了她的感谢才说那些话的。而她却是要用这些感谢之词在两人之间构筑篱笆。 “生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不由己的地方,我能做到怎么样,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论我想干什么,依靠一个甚至几个外部力量是一定需要的。不论我嫁到哪一户人家,肯定要依靠丈夫和父兄的力量。你说凤瀚昭在找强大的后盾,我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甄真说得很坦诚,盛连利有些语塞:“没想到你已经想得那么通透。”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听见凤瀚昭不是那么喜欢我就心急如焚吗?还是想到自己未来要做妾就悲从中来?” “女人在乎的不都是这些吗?”盛连利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挖空心思就为了博他多看一眼,多留一晚。他问:“难道你不在乎?” “不,我不是不在乎。”甄真说,“我只是知道我的生命里有很多人,很多事,丈夫只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所以他不会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 “假如你嫁了人,你希望你的夫君怎么做?”盛连利在赌气,他就不信了,她要的他会给不起吗?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虽然我没有仔细的想过。”这是甄真的真心话,她原来只是抽象的希望得到对方的支持,但是支持到什么程度,做了什么才叫支持,她没有认真考虑过。 “你好好想想,我可以等。”盛连利觉得甄真没有敷衍他,有一些高兴。 “从一个人来讲,你刚才说的带着我去做各种事情,其实就已经是支持的极致了。可是那个关着我的笼子却一直在。那个笼子是什么?” 这个问题吧盛连利难住了。什么笼子? 甄真自己已经很快理清的思路:“这个笼子就是男女不平等。虽然我们女人有力气,有智慧,有办法做好很多事情,但是我们中的大多数没有受教育的权利,没有出门的权利,没有自己养活自己的办法。所以我们只能依靠男人,出嫁前依靠父兄,出嫁后依靠丈夫。就像你为我提供的优越条件那样,我们女人能不能幸福就取决于是不是嫁了一个好丈夫。” “你要让男女平等吗?”盛连利被这个闻所未闻的想法惊呆了。 “我一个人的能力不知道能改变多少,但是,跟我有一样想法的人肯定还有不少,还可以找到这样的人,大家一起干,众人拾柴火焰高,没准几十年后就能成功。”甄真的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会变卦吗 “所以你需要凤瀚昭的支持,皇帝的支持,最高层面的支持。你这比男人要变法还难。”盛连利觉得醍醐灌顶,“本来我以为为你遮风挡雨就是给你最好的未来,没想到你根本不在乎这些风雨,你竟然想的是把天给堵上。” “哈哈哈哈,好比喻!”甄真上船一来一直都比较矜持,这是她难得的一次放松的大笑。 “凤瀚昭会支持你这样做吗?”盛连利不相信凤瀚昭能理解甄真。 “反正我现在做的事情他没有反对过。就算他一时间不理解也没有关系,慢慢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总是需要时间的。”甄真说。 “如果他一直都不能理解呢?”盛连利固执的提问。 “那就说明我想要做的事情超出了现实的需要,所以他才不能理解。那我就先从他能理解又和我的目的想接近的事情做起。或者我可以先小范围的试着做一下,看一下效果,如果效果不错,说服力也会大大增加。” “那你现在做了什么?让他能够理解你?” “我现在教着一些小孩子,有男有女;我也教着凤瀚昭的小女儿,于是他就能接受女孩子也有必要接受教育,女孩子也应该能够识字写字和算数。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女孩子也能走进学堂。” “你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多的事情和道理?甄大人教的?可是最近几年甄大人在尚都,你才来了一年多而已。”盛连利疑惑地问。 “我能识字读书,我能思考,我为什么就非得要我爹在我面前手把手的教,我才能学会呢?我天资聪颖不行吗?”甄真耍赖式反问,极力营造“普通人难以理解天才”的氛围。盛连利果然没有追问。相反的,他好像陷入了思考当中,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 甄真正要问他在想什么,只见他举起双手,击掌三下。不一会儿上来一个青衣男子。盛连利跟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一直在点头哈腰,甄真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甄真心下一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万一盛连利是那种人----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凤瀚昭得到----那她该怎么办?玉石俱焚吗?那多不值得。 青衣男子离开后,甄真面上若无其事地问:“什么时候到岸,可以下船?” “不着急。”盛连利淡淡的回答。 甄真心中响起警铃。 他现在随时可以反悔不让她下船,而她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前世的甄真是会游泳的,可是原主却是一只旱鸭子,不知道游泳这样的肌肉记忆技能会不会一起穿越了呢?甄真心里没有把握,毕竟谁也没有尝试过。 “你家的七花金豹子有什么来历故事吗?”甄真用了“你家”这个词,是想让盛连利觉得她是在和他聊家常。 盛连利说:“戴朝灭亡的时候,我的祖上,天瑞皇帝,带着一只头上有九个斑点的豹子征战沙场,屡立奇功。有一次祖上被敌人围困,是豹子驮着祖上杀出重围的。后来建立元泰国之后,祖上就想到了用金豹子作为赏金的法子来纪念那只豹子。” “你上次在悦心坊非要给我一个七花金豹子,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那是给你的护身符。只要你有一只七花金豹子,在元泰敢欺负你的人不会超过十个。凤瀚昭没有告诉你吗?我记得我的手下说有人到吉祥坊打听过连君。”盛连利没有说他的本意就是要让凤瀚昭知道,有一个元泰的王爷也看上了甄大小姐,有本事,两个人争一个高下,分出胜负来。 “那天你前脚刚走,凤瀚昭的手下来给我送信,看到了七花金豹子。他认识这是元泰的东西,不敢托大,便向我问明了情况,然后他就直奔吉祥坊了。” 甄真看了看盛连利的脸色没有变化,又继续说:“后来凤瀚昭也知道了,他说你的身份是元泰王爷。我还想着有没有可能是公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核查你的身份。不管你是什么人,到悦心坊来,我就会一视同仁。凤瀚昭说要给我加派侍卫,我却坚持说你对我没有恶意。所以你今天才会那么顺利的把我和丫鬟带到这里。” 盛连利勾起一侧的唇角,冷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把你怎么样?” “你把我带走,不论去哪里,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甄真用冷静而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为什么呢?” “因为我会不高兴。你把我带走的目的,绝对不是要我不高兴。所以我不高兴的结果就是你也不高兴。但你不一定会在我面前发作出来,可是你身边的其他人就遭殃了。你看,这就是你强行把我带走的结果,谁都不高兴,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盛连利说:“我以为你会说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凤瀚昭会找我报仇之类的话。” 甄真想暴力与恐吓才不会让人心甘情愿的改变行为,只有奖励才可以。她说:“刚才我说了那么多我对未来的想法,是不是触动了你?你会不会觉得不能把我留在宁国?不能把我留给凤瀚昭?因为这相当于帮助了你的竞争对手。所以现在是你毁掉我的好机会。” 甄真说得太直白,盛连利有些吃惊,辩解道:“我至少今天没有打算这样做。” “如果我的想法实现了,你知道对这个世界上的女性而言该是多么大的胜利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为什么这么早去世?她养育的那么多孩子为什么活下来那么少?” “你是说有人下毒?”盛连利的脸色变了。 “不,我认为是缺乏知识。因为没有接受足够的教育,很多女孩子连很多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更谈不上嫁人生孩子之后懂得如何照顾孩子,只能依靠老人的口口相传。可是如果她们识字,那么大家就可以把有效方法写在书里,这样大家就可以从书里方便快捷的学习。不仅能解决孩子的健康问题,还有自身的健康问题。健康问题少了,寿命自然就长了。如今你的母亲和姐妹在长生天之上,如果有朝一日看到凡间的女子幸福的生活着,她们会不会愿意再下凡来呢?我想,她们是愿意的。”甄真觉得盛连利是一个把母亲看得很重的人。如果能让他把对母亲的爱,转移到对女性群体整体命运上来,也许她就可以很快就回家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六十九章 船坏了吗? “我是不会让你下船的。”盛连利微笑着说,只是甄真一个字也没有听懂----他是用元泰语说的----他一直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不懂。 “你在跟我说话吗?”甄真一头雾水地问。 “一不小心,家乡话就说了出来。真抱歉。”盛连利又换成了宁国的官话:“你一点儿也听不懂元泰话吗?” “你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元泰人。在今天之前,我都没听过元泰话。”甄真说。 “所以我刚才和手下人说元泰话让你担心了吗?你在担心我对你不利吗?你不是说你觉得我对你没有恶意吗?”盛连利不动声色地问,甄真似乎真的不会元泰语。 “是。”甄真没有犹豫,示弱地说,“我担心你命令手下人改变航向或者车马路线。你刚才的举动让我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很轻微,还不足以颠覆我此前对你的看法。” 甄真心想,盛连利敢“劫持”她,此前必定做过充分的准备。他不可能笃定甄真愿意和亲,那么他就一定做好了甄真不答应的准备。这个准备是“撕票”吗?她与盛连利交流的时间还太少,她还不足以判断他的下一步行动方向。 甄真还忧虑的另一个方面是,她觉得盛连利是一个心狠的角色,他很有可能为了元泰的利益而对她不利,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角色。 “你真的很聪明。”盛连利淡淡地说,“这么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也能让你想到我的目的。既然你都说的是心里话,那我也别藏着了----我刚才确实是想不让你们走。” 他居然就这样承认了!甄真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是很快又回复了平静,她听到了两个字:“刚才?那现在呢?” “现在我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改变主意,你可以再想办法劝我一下。”盛连利玩着文字游戏。 甄真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为什么要强留我?因为我不答应你吗?” “放虎归山留后患。我怎么知道我放了你之后,你会不会对我不利?”盛连利说,“如果我不放你走,你就没有机会对我做任何事情。何况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你在我的手里,凤瀚昭即使怀疑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盛连利是在执行他的计划吗?甄真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但是眼下看起来盛连利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那现在你打算把我带到哪里去?回元泰吗?”甄真问。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放心,你会很安全。我不会要你的命的。”盛连利说。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夜晚的到来,会增加搜寻的难度。甄真闭上眼睛,心里琢磨着,救兵到来的可能性有几分。 “小姐!小姐!你们让我上去看看!这么久了,小姐到底怎么样了!”楼下传来彩霞的声音。 盛连利走到楼梯口,睨着楼下问:“吵什么!” “王爷,这个小丫头闹着要上去。”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在这!我没事!”甄真趁着盛连利不注意,冲着楼下大喊了一声。 盛连利皮笑肉不笑地拦着她说:“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要是不想挨皮肉之苦,你们俩最好都安静一点儿。要是动用绳索,那滋味肯定就不好了。”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之前,有没有想过----即使我在你的手里,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甄真问道,她退回到了饭桌的椅子上。彩霞没有了动静,可能是被人制住了。 “一件宝贝,得到之后,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放手呢?”盛连利说。 “可是我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物件。我有自己的头脑,我会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甄真态度极其严肃地说。 “好,我知道了。”盛连利说着微微笑了一下。 这时从楼下传来一声:“王爷,有要事禀报!” “上来。”盛连利说。 来人也是一身青衣,看来这是盛连利家丁的统一制服,他咬着盛连利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只见盛连利的脸色一变:“什么?你们也没有办法修好吗?” “现在在水里,真的没有办法,得拉回船坞去。” 甄真一听,心道:难不成是这船出了问题? “能坚持到老三那里吗?”盛连利问。 “恐怕很难,请王爷尽早做好打算。” “来人!”盛连利喊了一声,仆人应声而到。盛连利对来人说:“照顾好甄小姐。我去去就来。” 甄真看着盛连利和青衣人下了楼,不一会儿,又上了两个扑人衣着打扮的人,三个人都盯着她,好像怕她飞出去。 甄真看着这个阵势,哑然失笑:“放心,我不会跳下去的。” “......”三个人都不理会她。 “你们的老家都是元泰的吗?”甄真逗他们说话。 “......”三个人还是三缄其口 “你们多大了?娶媳妇了没有?家里面有没有帮你们定亲事呢?”甄真继续问。 三人表情都没有变化。 甄真冷不丁地问:“船坏了,对吗?” 三人脸上有些微的变化,闪躲的目光中,有惊恐和疑虑。 “是宁国人的船,也是他们开的船,现在船坏了,是不是那些宁国人在故意使坏?”甄真挑拨道。 “你们会游泳吗?我不会。就算会游泳,这么宽的河,要想游到岸边也很难的。你们知道去年端午节好多人都丧命与此河。他们的灵魂会不会就在这河里,打算再拉几个倒霉鬼一起到阎王爷哪里去呢?”甄真越讲越邪乎,其中有一个人眼看着冷汗都下来了。 “是不是马上靠岸会好一些呢?趁着船还没有沉。底仓划船的有多少人呀?他们到底懂不懂修船方面的事?王爷下去有用吗?万一他们连王爷都骗,那可怎么办?”甄真面露焦急之色,用自己的焦虑感染他人,引起他人的焦虑,“我可不想从船上跳下去,多疼呀!几位大哥,你们说是不是?” 甄真怜惜的看着最紧张的那一个男子,好像只有二十岁的样子,“小兄弟,我看你最面善了。要是一会儿我有个三长两短,麻烦您到甄府上去帮我报个信。行吗?现在这船成了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沉下去了。没几个时辰可活了!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章 船靠岸了 船舱里谁都不说话,静悄悄的。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对那个紧张的小伙子说:“你去点灯。” 小伙子从身上掏出火石点灯,谁都能看出他的手抖得厉害。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西天的太阳只剩最后一点点红光。甄真隐约听到了楼下有些喧哗。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甄真扭头一看,两个青衣人押着彩霞往上走,她叫了一声:“彩霞!” 彩霞听见她的声音也很高兴,几步冲上楼来:“小姐!你没事吧?” 押彩霞的一个男子,应该是个主事的人,用命令的语气说:“王爷让你们三个照顾好她们俩,不能有任何闪失,知道了吗?” 原来楼上的三人毕恭毕敬的应承着。押彩霞的二人转身要走,甄真大声问道:“船要沉了,是不是?” 二人没有理会,甄真又问:“你们不说,那就是情况很严重,你们也要下去修船,对不对?” 那个主事的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说话了:“小姐,只要您安心在楼上坐着,您就会平平安安的。”说完扭头下了楼。 甄真还想往楼下跟一步,斜刺里冲过来一个男人拦着她:“小姐,您不能下去!多有得罪了!” “船出事了!你不知道吗?”甄真显得很着急的样子。 “小姐,我刚才在楼下也觉得底仓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彩霞有些惊慌失措地说。 甄真见彩霞沉不住气了,不再火上浇油,而是一手拉着彩霞的手,一手拥着她的肩,两个人靠在一起,甄真安慰她:“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小姐,我怕。”彩霞的声音紧张而脆弱。 “你饿吗?这里还有一些点心。”甄真转移她的注意力。 “刚才在下面随便吃了几口。”彩霞说。 “那就再吃一点儿。”甄真想说有力气才好跑路,但是又怕明目张胆地刺激到那几个青衣人。 “没胃口。”彩霞蔫蔫地说。 “没胃口也要吃。来,我们一起吃。”甄真把她拉到圆桌边,塞了一盘子点心放到她的手里。 看着彩霞好歹吃了几块点心,甄真心里也在琢磨着目前的情势。盛连利离开有一会儿了,看来麻烦不小,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这么说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那么是谁造成的意外呢?肯定是元泰的敌人。甄真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之火。 盛连利应该是原计划要去的地方去不了了,船如果临时靠岸,他缺乏接应,肯定不愿意弃船上岸,何况天还黑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夜路,他一定担心节外生枝。 可是万一真的弃船上岸,那就是逃离的绝好机会。 甄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要去鲁国公府教孩子们,所以她穿了一身比较方便活动的衣服。不过裙摆还是有些宽,待会儿如果要跑起来的话,可能还是有些不方便。她便琢磨着怎么拾掇一下,才能更好的活动。 甄真又看看彩霞,她的衣服也还比较利落。 忽然,船下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甄真动作很快,立刻跑到窗边去看,似乎有人在向船外面倒水,一次又一次。天色已黑,看不真切,但是声音是能听见的。 一个男人靠近她:“小姐,窗边危险,请您到里面来。” 甄真顺从的往里面走:“你们自己去看,下面的人在往船外面倒水,这艘船真的进水了!你们有没有感觉,这船的速度很慢很慢。” “小姐!”彩霞主动靠近甄真,拉着她的手。 男人将信将疑的走到窗边,探出头,看了一会儿。另两个男人听了甄真的话,都很紧张,都眼巴巴地望着他,等他确认。他微微朝两人点了点头。 船上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三个男人也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想必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很少坐船,也不擅长游泳。 这时,一阵尖利的声音划过天空,几个人同时向船外望去,是一只冲天的消息烟火。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传递消息。 楼梯上又响起一阵脚步声,盛连利终于出现了。 甄真问:“船修好了?”盛连利不回答,只是面色淡定地说:“到地方了,稍等片刻再下船。马上就会有人来接。” 甄真又问:“待在船上等?船不会沉吗?船下泼水的声音似乎一直都没有停。船还在漏水,是吗?” 盛连利笑了一下:“不用担心这个。” 甄真接着问:“你们刚才在下面忙了那么久,有用吗?” 盛连利没有不耐烦:“能让你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的。” 甄真还是问:“刚才那只消息烟火是你们的吗?” 盛连利的脸色变了一变,没有回答。甄真觉得这一下午算是见识了他这张俊美脸庞的各种表情。 甄真不厌其烦地说:“是弄坏这艘船的人放的吧?你的人不在附近吗?他们赶过来还需要时间吧?” 盛连利说:“你就不担心我把你怎么样吗?” 甄真说:“担心你就能放了我们吗?” “王爷!您看!”一个青衣人指着河面失声叫了起来。 十几个亮点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而来。天上没有月亮,河面上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一会儿,亮点近了,还有划水的声音。原来是一些小船,看样子像是夜晚出来捕鱼的渔民。 “你们的船怎么了?需要帮忙吗?”一个渔民大声问。 盛连利一直注意着他们的靠近,早已让人把甄真和彩霞带到了船舱里,用布堵上了嘴。此时他回答说:“没事,我们在等人。” 底仓的人还在往外泼水,根本瞒不过有经验的渔民。 一个渔民问:“船进水了吧?要我们帮忙吗?想去哪里?价钱好说。” 另一个渔民说:“这船要尽快拖上岸,进水越多越麻烦。沉下去就更难捞上来了!我们可以帮你们的。” 盛连利说:“多谢各位!不敢耽误你们,没事的,我的人很快就来了。” 一个渔民说:“要不要我们帮你们看看?我们天天在船上,都会补船。” 盛连利说:“多谢好意,真的不用。” 一个渔民说:“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呀!这船都要沉了!我们好心好意帮你,你怎么这么难说话呢?” 又一个渔民说:“难不成这船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大胆!”盛连利身边一个常随冲到船边,大声呵斥:“这是元泰国使者的船!你们冲撞使臣,不怕被杀头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救兵来了 甄真被人堵上了嘴,却没有被堵上耳朵,她听见一个人在说: “元泰使臣?听说元泰使臣天天在牡丹坊花天酒地,怎么可能在这里?” 另一个人的声音说:“这些人会不会是冒充使臣在这里干什么坏事?要不船都漏了还不愿意让人帮忙?” 甄真听出来了,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故意找茬的,只是他们会不会登船呢? 只听一个带着元泰口音的人大喊:“弓箭手准备!再不离开,休怪弓箭无眼!” 一个男人说:“哎,有话好好说,我们过来也是好意,想帮你们,不要帮忙就算了,干嘛动手?”紧接着就是一阵划船的水声。似乎是渔民们离开了。 甄真听到一些人在说元泰话,好像在商量什么,有人语气很急,有人语气很暴躁。最后是盛连利大吼了一声什么,一下子就安静了。 甄真稍微有些失望。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团布条,脸颊酸疼得要命,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也很不舒服,但她顾不得去想难受不难受。她满脑子都是底仓的情况不知道严重不严重,还能支持多久?盛连利如果绑架她,会把她带到哪里?撕票的可能性有多大? 彩霞一直在旁边被吓得直哭,看守她们的男人恶狠狠地说:“再哭就先杀了你!”彩霞极力隐忍着,甄真向她的方向靠了靠,两人对视的时候,甄真冲她摇头,意思是不要哭。彩霞抽泣着点点头。 盛连利进到了船舱里,看着她们,带着十分的歉意说:“现在外面不安宁,先委屈二位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到了安風雨文学完用元泰话嘱咐了几句看守,看守低着头应承着。 不久,船下又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有船划了过来。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的渔夫们客气很多:“请问船上是何人?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我是永安河的河政。要帮忙吗?”甄真的希望又燃起来了----河政?相当于水利局长吧?那是不是就有救了? 一个元泰口音的人说:“多谢河政大人。我们是从元泰来的。船是出了些问题,我们已经派人去回去通报了。不敢有劳大人。” 河政说:“我刚才听几个渔民说,这船上是元泰的使臣大人。不知可有此事?” “确实如此。”元泰人回答。 河政说:“烦请禀告使臣大人,永安河夜里是禁止任何船只航行的。” “那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渔民?”元泰人反问。 河政客气的说:“那些是收了渔网正返回码头的渔民,正巧遇上了使臣大人的船。乡下人不懂规矩,如有冲撞,还请使臣大人海涵。” “知道了。我家王爷说既往不咎。河政大人请吧。”元泰人这就下了逐客令。 河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下官管理河上的大小事务多年。对船舶修理略知一二。我看阁下的船舱一直在向外倒水,想必是漏水了吧?能否让下官登船看一看?” “多谢大人厚爱。我们的人正在修理,很快就好。区区小事,不敢劳烦大人。何况这是我们自己的船,修不好就不要了。”元泰人没有答应。甄真听着手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彩霞也早已停止了哭泣,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河政义正辞严地说:“阁下此言差矣。今日阁下的船要是因为进水,不能及时修复,就会沉没在这里。发大水的时候沉船会随着水流漂移,万一进入主河道,就会把河道堵死。所以这船阁下可以弃之不顾,下官职责所在,却不能不管。” “嘿!我说你这个七品芝麻官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说不管你的事就是不关你的事!”元泰人不高兴了! 河政的声音一直中气十足:“今日下官就等在这里,要么看着你们修好船,把船开回码头!要么你们让我上船,我找人修好船!请使臣大人定夺!” “放肆!我家王爷怎么做还要你们管吗?”元泰人咆哮着。 “不得无礼!”盛连利出面了。 “王爷!”元泰人语气变恭敬了。 “您可是使臣大人?”河政不卑不亢地问。 “河政大人,小王正是元泰使臣康宣王盛连利。”盛连利站在二楼船舱的窗边,居高临下地对河政拱了一拱手,“不知河政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河政朗声说:“下官乃是永安河的河政陆飞。”然后把刚才自己职责所在的话又说了一遍,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河政大人是怕我的船堵了你的河道?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这船不会沉,沉了我也会找人捞出来!我这保证如何?”盛连利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既然使臣大人想要这艘船,让下官上船排除险情难道不是一件对你我都有利的事情吗?”河政说,“何况使臣大人居于危船之上,恐有性命之虞,下官不敢托大。” 甄真听着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大半天,总之就是河政各种借口要上船,盛连利各种理由拒绝。河政不急,盛连利也不恼。两个人都语气平和,却又处处针锋相对。 甄真心中不禁赞叹,这个河政思路清晰,口才很好,端的是个人才。只是这个河政如此执着,真的是因为他较真吗? 时间就在双方唇枪舌剑之中悄悄流逝。甄真猜想,盛连利迫不得已临时停靠岸边,不得不等待本来已经安排好的人转移过来接应。时间拖得久,应该对自己被找到是有利的。她暗暗希望河政能过多坚持一会儿。 甄真看不到船舱之外,盛连利的心里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他当然知道这个河政一直在这里会很麻烦。可是远处的那些渔民居然就待在那里,好像在看热闹,如果他对河政不利,必然会被那些人看在眼里。船漏不久,他就已经派了两个水性好的游上岸回去找人了。但是什么时候能来,他也没底。盛连利并不想再生事端。今天他本来只是为了甄真而来。 盛连利不想把甄真留给凤瀚昭,眼下又舍不得结束她的性命。他想把甄真带走,可是眼下苦于没有交通工具,他想了很多种方法,比如将甄真藏在一个大木箱子里扛着走,但是执行起来都不妥当。何况现在旁边又多了那么些围观者。想杀了彩霞减少一个负担都不行。 双方僵持之际,河岸边传来了马蹄声。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二章 装进箱子 连甄真都听见岸上有人和船上的人在用元泰话交谈。看来是盛连利的援兵到了。她的心情又黯淡了几分。 盛连利没有办法明目张胆地把甄真主仆两人捆绑着带走,他需要大箱子,何况还有陆飞一直在近旁守着。他刚才船漏水时就让报信的人别忘了找箱子,可是眼下来接应的人说箱子已经去买了,等一会儿送到。 盛连利被气得想骂人,不就是找两个破箱子吗?哪有那么费劲?随便找个老百姓家买俩不行吗?偏偏手下没有领会他的意图,以为王爷要的东西就得是好东西,四下里寻摸去了。 陆飞看着这危船上的一干人等,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但是接应来了还不走,说明船上有重要的东西。二层船舱他看不见,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也许这就是他们不让他进入船舱的原因。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远处,在弓箭射程之外的地方,渔夫们也没有走,好像在等着看一艘船如何沉下去的热闹。 盛连利对陆飞说了一句:“河政大人,失陪了。”转身进了船舱。他看着甄真主仆说:“我们很快就上岸。我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他转头看向彩霞:“不要喊叫、不要挣扎、不要逃跑、不要有任何我不喜欢的动作,否则会连累你家小姐,知道了吗?” 彩霞慑于他的冷酷无情,全身瑟瑟发抖,茫然地点点头。 盛连利又对甄真说:“对不住了,甄小姐。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谁叫咱俩的想法不一样呢?只好先委屈你了。不要喊叫、不要挣扎、不要逃跑、不要有任何我不喜欢的动作,否则我会第一个杀了你的侍女。能做到吗?” 甄真垂下眼皮看着地,慎重地点了一下头。她想到以前上过的一堂安全课,老师说:路遇劫匪,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至于见义勇为、奋力反抗之类能力以外的行为,除非专业人士,否则就不用考虑了。 听课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在下面哄笑,只觉得老师的这话太窝囊,别人都骑到自己头上了,那还有容忍退让的道理,绝对要跟丫死磕的!特别是男生。 甄真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也有被绑架的一天。此刻她也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命运。难道就这样被绑架去元泰?事到临头方才体会到,反抗真的是一件很需要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事。她挣不开绳索,她拿不掉嘴里的布,她即使能跳船逃出去,也有可能被淹死,或者因为体力不支最终还是被追兵赶上。从力量上来说,她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些强有力的男性对抗。而她唯一的武器----语言,此刻就像哑火的枪,失去了作用。 甄真想,盛连利现在还不想要自己和彩霞的命。也许这就是 她最后的本钱。她不能没有任何准备就冒冒失失的逃跑。她必须找到最好的时机,一击而中。 奇怪的是,接应的人明明已经到了,盛连利却依然按兵不动。难道他还要等什么人? 就在甄真想不通的时候,岸上传来喊话的声音。船上回应着,不一会儿,船板发出通通通的脚步声。 不久,甄真眼前就出现了两个崭新的大木头箱子。 盛连利不待甄真反应过来,给属下使了个眼色,立刻就几人 把甄真和彩霞抬进了箱子。 甄真只觉得眼前一黑,只是在锁眼的位置有一个小洞,透着一些亮光。有人扔了好一些布在她的身上,不像是为了给她保暖,而是为了掩饰。 然后箱子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又倾斜了,她的脚踩在了箱子的侧壁。箱子是樟木做的,散发着一阵阵类似樟脑的气味。甄真觉得有些憋闷。 她听见元泰人叽里咕噜的说着,大概是相互提醒要小心吧。然后她听见盛连利彬彬有礼地与陆飞道别:“河政大人,这么晚了,真是辛苦您了。这艘船就送给您了,随您怎么处置都可以。如果有人买的话,所得银两就算是您和弟兄们的辛苦费吧。如果有需要本王出的费用,尽管来驿馆找本王。后会有期,告辞!” 接着,盛连利吆喝了一声,甄真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放在了马车上,车便向前移动了。 重新回到陆地上,甄真有一种安全感。不会再担心掉到水里。只是盛连利现在要去哪里呢?驿馆?她和彩霞两个大活人很容易被驿馆中的宁国侍者发现,太不保密了。 盛连利或者元泰人在尚都的秘密落脚点?还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甄真决定跟着去这个落脚点一探究竟。她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现在她是怎么都不舒服。平躺着,双手硌着后背;侧躺着,没有枕头垫着,脖子歪着难受。布料不是很重,但是压在身上、盖在头上,着实令人不舒服,她拱了半天,才把头露了出来。 马车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甄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养精蓄锐。 她再睁开眼睛时,分明听到了一阵狗叫。然后是一群人的喊声:“停车、下马!”是谁在喊?甄真心里又燃起一线希望。 然而盛连利呼喊了一声,马车的速度好像没有停,反而更加快了。显然他们想用速度来摆脱追兵。 狗叫声越来越近,终于甄真感觉到追兵们赶上了盛连利的队伍。盛连利的属下怒吼道:“什么人竟敢私自拦截元泰使臣的车马!” 新的来人大声说:“使臣大人,我乃京兆尹属下。今日奉命检查来往的大小船只和马车。还请大人谅解。” “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查我?”盛连利一副不讲理的语气说。 “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甄真看不到来人有多少,只能从马蹄声中推测大约有十来人。要是真打起来,盛连利不一定会吃亏。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假的奉命还是真的奉命?”盛连利懒洋洋地说。 “我们有京兆尹签发的通告。” “谁知道这通告的真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本王不客气!”盛连利板着脸说。 “请使臣大人唤马车里的人下来。” “你自己不会去看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夜待援 甄真听到外面的对话,很想做一些动作,比如踹一踹箱子的木板,发出一些声音,提醒来人“空马车”里其实不空。然而她蜷缩在箱子里,完成这些动作的空间实在有限,加上鞋子的“千层底”实际上是布和麻做的,即使用力蹬在箱子的木板上,发出的声音也很轻。 她使劲的用鼻子和被堵住的嘴发出声音,但是看起来收效甚微----只听外面的盛连利用极其傲慢的语气说:“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莫非那人就已经检查完了?甄真心里一凉。果然那个自称京兆尹属下的人抱歉地说:“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使臣大人多多见谅。使臣大人请便。” “哼!”盛连利气呼呼的发出了一声指令。 马车又缓缓前进了,甄真听见狗在后面一阵狂叫,心里对那个京兆尹属下的失望又多了几分----狗都知道这马车不正常,你这个大活人怎么能不知道呢? 盛连利带着人往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突然叫人停了下来。他用元泰话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会儿,不久,甄真感觉到有人上了马车,箱子的盖子被打开,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被拘禁得太久,她全身都僵硬麻木了。 甄真人虽疲惫,但是看到马车里还有一层黑色的帘子时,她明白京兆尹的人为什么会被骗了----他一定没想到黑色的帘子后面还有箱子,黑灯瞎火中视觉产生了错觉。 甄真被扶到马车门口,盛连利亲自上来给她松绑,又取下了她嘴里的布,柔声说到:“辛苦你了。” 甄真的身体终于舒服了一些,但她的肢体一时间还难以恢复运动,她酸疼的腮帮子让她说话也很别扭,但她还是质问他:“盛连利,你要干什么?” 盛连利笑笑说:“那些京兆尹的人是故意放过我的。他们带着狗,沿着你留下的气味刚才追踪到了我们。这个樟木箱子的气味很重,很快就能再次追踪到我。他们想知道我会把你藏到哪里去,他们想知道我的藏身之处。我差点儿就中计了。所以接下来我不能带着你走了。” 甄真想的是接下来他要杀人灭口了吗? 盛连利还是笑着说:“你那么紧张干嘛?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呢?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把你留给凤瀚昭,但是今天看来咱们俩的缘分还没有到。那我就再等几天,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希望到那时候就已经瓜熟蒂落了。今天冒昧的请甄小姐出游,未能尽兴,改日一定补偿,请甄小姐务必赏脸。” 甄真懒得搭理他,嗤笑了一声:“哼,想得美!你有什么企图,给个痛快话!”她看见马车夫正在把马车和马分开,另外的人正在用布包裹马蹄,盛连利到底想要干什么? 盛连利哈哈哈笑了几声:“我能有什么企图?我就是想跟你和亲而已。我知道这个要求提得有些唐突,但是我想你终有一天能感受到我的真心,接受我的。天上有人放了消息箭,估计马上就会有追兵赶到。我要先走一步,十分抱歉把你留在这荒郊野岭。不过找你的人很快就会赶到的。我希望回去以后,甄小姐不要让今天发生的事情影响元泰和宁国的友好关系,否则甄小姐因为一己之私导致生灵涂炭,良心一定会不安的。我这个提议,甄小姐能接受吗?” “怎么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甄真缓过来了一些,气得大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一个元泰人过来恭恭敬敬的用元泰话禀告了几句话。 盛连利拍拍甄真的头:“消消气,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然后大步离开了马车,带着人上马离去了。马蹄上裹了布,跑起来悄无声息,天很黑,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马车的一个铜角上插着一只火把,甄真就着这点亮光,爬回到马车里,腿部的肌肉还是麻的。装彩霞的箱子还被压在她箱子的下面呢。 还好,箱子没有沉重到她挪不动的程度。她跪着用力把上面的箱子推开,箱子砸在马车的底板上,发出一阵巨响。她隐约听见了彩霞的声音,幸好箱子没锁,她一把掀开盖子,搀扶着彩霞的胳臂,让她先坐起来。 刚给彩霞松了绑,彩霞就大哭起来:“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咱们俩命大得很。你没听说过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甄真安慰她。 “那些元泰人真的走了?”彩霞抽泣着问。 “走了。” “他们还会回来吗?”彩霞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恐惧。 “一时半会儿不会。等一等,会有人来找我们的。”甄真说着,把彩霞扶到了马车的门口坐着,那里有火把,亮一些。 两人在箱子里关着,头发都有一些散乱。甄真便解开彩霞的发髻,帮她重新把头发梳好。 彩霞不好意思地说:“小姐,怎么能让您给我梳头。” “没事,这才叫共患难呢。”甄真说。 彩霞待自己的胳膊缓过劲来,也帮甄真重新整理好了头发。两人这么一弄,原先糟糕透顶的心情渐渐平复了很多。 天上的云层很厚,没有月光。寂静的暗夜里,只有夏虫的鸣叫。路上静悄悄的。甄真看着火把燃烧的速度,琢磨着要不要把箱子推下车,待会儿好烧箱子。 “小姐,你听!”彩霞激动地抓住了甄真的手臂。 确实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人下了马车,站在车边远眺,一串火把正在靠近。 虽然看不清楚人,但是骑在第一个的无疑是一身白衣。 甄真的心里升腾起一线希望:是他吗? 她挪动僵硬的腿,慢慢向前走去。她听见风中传来有人的呼喊声:“真儿!” “我在这!”甄真回应喊道。 白衣人骑马渐行渐进,在离她十米的地方减速,右腿往前一撩,跳下马来,几步奔到她的面前,两手握住她的双肩,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可找到你了!我快担心死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终于得救 几个时辰之前,当鲁国公府的车夫赶着马车,刚刚行使到人少的街道,他挥起马鞭正要把速度提起来,身边忽然出现了一匹并驾齐驱的马,马上的男子一下子跳过来,落在了他的身边,他心中一惊,正愣神的功夫,手中的缰绳就被抢了过去,接着一个绳套飞了过来,把他兜头套住,又直接被拎起来甩了出去。他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个套他的人,骑着马从他身边掠过,飞身一跃,坐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也就是吃一口饭的功夫,而他就这样丢掉了自己的马车!还有车上的两个人! 车夫顾不得摔得鼻青脸肿的模样,连滚带爬的跑回鲁国公府求援。 叶维正在家中坐镇,等候四面八方的探子传回来有关元泰使臣的消息。不料管家居然一路小跑的传话说甄小姐和丫鬟连人带马车被两个骑马人劫走了!这么多年了,叶维在生意场上与人明争暗斗无数回合,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明抢,还是第一回。 甄真对凤瀚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叶维丝毫不敢怠慢,不仅立刻着手安排家中的所有人手出去寻找,一方面给凤瀚昭和甄家报信,另一方面向京兆尹陈格求援。 陈格手下有几个人,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会训练各种动物,比如说狗。京兆尹府上的十几条大牧羊犬,看家护院,搜索寻物都比人还管用。比如传信的鸽子,据说有几只厉害的鸽子连老鹰都不怕。 陈格一听是甄大小姐失踪,也不敢怠慢,又增派了好些人手帮叶维寻人。 凤瀚昭这两天也一直在关注元泰使臣的事情。凤七带着鲁国公府的马车夫进来传话时,他惊得打翻了桌上的茶盏。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谁能想到就有这么大胆的贼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连马车一起劫人! 凤瀚昭马上让凤七召集太子府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亲自带队去找人。 传话的人就是给甄真赶车的马车夫,凤七召集人马的功夫,凤瀚昭仔细的问了车夫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一印象就是对方骑术高超,除了马背上的民族----元泰,很难再做他想。 元泰?使臣刚来,这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叶维借到几条牧羊犬,那边凤瀚昭也整装待发,赶来与他汇合。汇合地点就是甄真被劫之处。 两人带着人,骑着马,跟着几条狗,沿着马车留下来的痕迹往前走。来到北门时,守卫说确实看见一辆鲁国公府的马车疾驰而去。 凤瀚昭叶维一路商量着元泰作案的可能性和动机。 叶维听凤瀚昭说起蒙面人给甄真七花金豹子一事,倒吸一口凉气说:“莫非元泰人也看上了甄小姐?他们此番和亲难道是为了甄小姐而来?” 凤瀚昭不解地说:“可是他们今日在朝堂之上都已经提出和亲要求了,为什么还要绑架人呢?完全还有其他的处理方法,比如点名要她和亲。这样做虽然也很霸道蛮狠,很不讲理,那也比直接抢人要好吧?” 叶维摇头说:“此事恐怕绝非眼前发生的那么简单。” 牧羊犬很快就追踪到了永安河边。然而等叶维和凤瀚昭一行人到达时,河边除了马车什么也没有。 甄真是在这里换了马车吗?还是换了船? 是往上游去了?还是下游? 叶维与凤瀚昭商量的对策是,把手下的人马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叶维的人去附近河边的村子里找船,打听有关消息。叶维说他这几年练龙舟,认识了很多渔民,大家凡事愿意给他几分薄面。何况他的手下都是划龙舟的好手,真要有什么事,也可以派上用场。 第二部分京兆尹的人马带一条狗沿陆路继续追赶和寻找。 第三部分凤瀚昭的人马沿着河岸寻找。凤瀚昭分了凤七一半人马和一条狗让他向上游找人,他带着另一半人沿永安河向下游找人。 叶维的人刚进村,居然就碰到了陆飞。汛期将至,陆飞正在查看河岸堤坝,估计今年防洪的任务。叶维经常在河道上带人练习划龙舟,与陆飞是相熟。 陆飞一听叶维要找人,自然是要帮着出一把力的。他和叶维商量了一些办法,便主动要求带了一批渔民到河里去找。 陆飞心想,如果是要藏两个人,再加上随从,小船肯定不行,得是大船。目标变大了,找起来就容易了。大船如果往上游走,上游只有一些小村镇,大船会十分显眼,停靠、补给都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所以这艘大船只能往下游走。下游是尚都城,达官贵人坐船出游是很常见的,不会太招摇。 陆飞带着人和船往下游寻找。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元泰的楼船停靠在岸边时就吸引了不少渔夫的目光,知道陆大人和叶国公都在寻找大船,众人纷纷反映情况。 陆飞心里也有了计较,比如发现楼船以后怎么办? 小船拦大船,拦是拦不住的,何况如果没有摸清楚情况就冒然拦截,船翻了沉了,连累了无辜,那就不好交差了。甄大小姐如果在船上,因此落水,还会有生命之虞。 陆飞比叶维更熟悉这些渔民以及水下的事情。当他远远看见元泰人的楼船时,一时拿不准,便让人潜水到楼船的附近,结果听到了叽里咕噜的元泰话。 元泰人的船不一定就有甄小姐,得想个法子上船看一看。什么法子呢?船坏了,就一定会停下来。 陆飞找了几个渔夫带着工具,游到大船下面,做了一些手脚。果然,船很快就开始漏水了,他们可以看见有人往外倒水。 当船上人明确的拒绝帮助,陆飞就知道,这船肯定有问题。他一面派人通知叶维和凤瀚昭,一面派人去周旋。还想出了一个渔民唱白脸,他唱红脸的戏码。 当两个大箱子抬进又抬出,陆飞已经可以确定,这箱子里一定有秘密。只是事先叶维就说过了,要放长线钓大鱼。如果可能最好能够找到这些贼的藏身之地。于是他选择按兵不动,并在元泰人离开之后,发了消息箭。 叶维根据消息箭的位置,让人带着狗追了上去。当牧羊犬围着看似无人的马车直叫,叶维知道马车里应该就是甄真。只是他身边只有几个人,抢不过盛连利。 于是他让盛连利先走,发出消息箭,等凤瀚昭带援兵而来。 凤瀚昭看到消息箭,一路快马加鞭,疾驰而来。当昏暗的火把下,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一直揪着的心,几乎要冲出胸膛。 凤瀚昭不待马停下来就跳下马,一把将甄真拥在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下属们都远远的站着,或低头或抬头,也不知道这四下里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好看。 “你怎么找到我的?”甄真问道,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凤瀚昭。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五章 得救归来 “跟着京兆尹的牧羊犬一路追过来的。有没有受伤?”凤瀚昭问道,松开臂膀上下打量着甄真。 “没有,彩霞也还好。”甄真答道。 “知道是谁劫的你吗?” “盛连利。” “果然是他!”凤瀚昭朝叶维打了个手势,叶维策马上前,凤瀚昭说:“是盛连利那伙人干的!烦劳国公爷继续向前搜寻,我先把人送回家。” 叶维下马,对甄真抱拳道:“叶某无能,让甄小姐受惊了!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甄真羞红的脸在黑暗中不甚明显,她稍稍离开凤瀚昭,转身向叶维欠了欠身子:“国公爷言重了。甄真理当答谢国公爷救命之恩才是。” 叶维歉疚地说:“甄小姐不怪罪叶某,叶某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居功。” 甄真说:“甄真眼下一切安好,不敢耽误国公爷。” 叶维作了个揖,便上马带着属下向前追去。 盛连利留下的马车还能用,凤瀚昭着人把马车套上马,一并带回去。 然而启程之时,凤瀚昭并没有让甄真和彩霞一起去坐马车,而是把她抱到了自己的马背上,自己再一跃而上,落到了甄真的背后。 他就说了几个字:“我不放心。” 甄真还没有与人共骑过一匹马,何况还是男子,脸不由的火烧一样滚烫。但她能够理解凤瀚昭担了一晚上的心,此刻恐怕是要在一起才能纾解他的紧张。 凤瀚昭长臂一收,把甄真的腰搂住,另一只手振了一下缰绳,两腿一夹马肚子,向前奔驰而去。 找到甄真之时,凤瀚昭便派了一个侍卫快马赶回甄家报信。因此回程的路,他并没有骑得很快。 甄真感到温和的夜风扑面而来,却没有将他喷在她脖颈上的炽热气息降低半点温度。他的胸膛也是温暖的。 然而只有在这样的亲密无间中,恐惧、担心、害怕这些负面的情绪才慢慢的淡化至烟消云散。 到了城门处,凤瀚昭拿出令牌,守门的士兵开门放行。 进了城,凤瀚昭又降低了马速,轻声问着甄真下午发生的事情经过。 甄真也没有隐瞒,把盛连利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都一一道来,听得凤瀚昭紧紧攥住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无耻狂徒!”凤瀚昭气急了。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甄真试图安抚他的焦躁。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凤瀚昭懊恼地自责。 “这事怎么能怪你?”甄真说,“明明是盛连利的错。难道因为他的错,我就不应该出门吗?” 凤瀚昭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不能原谅自己以前没有照顾好王绣和平姬,现在又让甄真被人绑架。他说:“以后这种连脸都不肯露出来的人千万不能接待。” 甄真大致能猜到凤瀚昭此刻的心思,她抬头,看见他光洁而有坚毅感的下巴,问道:“你再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在的地方的?” “看到消息箭就朝这个方向赶过来了。远远的,就看见你站在火把底下,真是把我高兴坏了!”凤瀚昭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干了一晚上的活说完了。 “我也是!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骑着马过来,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甄真本来想使劲的好好夸一夸他,却没想到他刚起头就没有了下文。 凤瀚昭只是闭着眼,紧紧的把甄真搂在怀里,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甄真的手覆盖住他的手:“我在这里呢,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真的!” “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凤瀚昭狠狠的说,好像在讨要一种保证。 甄家终于遥遥在望,甄真没想到一家人得到了消息,不仅都没有睡,而且都跑到屋外来等着。 待她下了马,老夫人便抱着她开始哭:“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甄诚在一边也悄悄的用袖子擦着眼泪。 “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甄真愧疚的望着父亲,又一次反思自己的“现代人做派”是不是太不顾及家人的感受了。 待甄真安抚好家人,目送凤瀚昭打道回府,她自己回屋休息时,大半夜已经过去了。 甄真人躺在床上,却一点儿倦意都没有,脑子却异常活跃。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绑架又被解救的。 她在想盛连利为什么要怎么做。吃力又不讨好。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和亲吗?甄真特别想和父亲聊一聊这次的绑架事件,但是时辰不对。 天蒙蒙亮的时候,甄真好不容易熬出了一丝困意,赶紧把脸埋到被子里,睡了。 父亲去上朝时,她还没有睡醒,也无法得知朝堂上发生的故事。 凤瀚昭回到府里,连夜起草了一篇奏折,赶在上朝之前,呈递给了太德皇帝:“请皇爷爷为孙儿做主。” 太德皇帝看了奏折,问了来龙去脉,说:“今日正要与朝臣们商议和亲一事。朕本来还说不知道元泰使臣喜欢什么样的官家女儿,他自己就去绑了一个。真是有趣。” 凤瀚昭闻言,脸色一变。糟糕,皇爷爷是打算满足元泰的要求了!不论是否有理。 果然,皇帝不急不慢地说:“瀚昭啊,朕听说过甄家小姐救你的事情。这么深明大义的女子,肯定也会明白和亲对咱们大宁国的重要性。她也一定愿意拯救天下生灵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如你就让一步吧,一个小姑娘而已,回头朕把今年所选的秀女送十个给你。或者你自己来挑,喜欢哪个就立哪个为妃。如何?” “皇爷爷,孙儿只喜欢甄真一人。如若孙儿的王妃不是她,孙儿宁可不娶。”凤瀚昭立刻表明心迹。 皇帝怒道:“那你想怎的?为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和元泰翻脸吗?” “是元泰使臣绑架在先!他们藐视我大宁,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面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道打一仗需要多少银子?多少粮食?多少人命?”皇帝反问,“如果这一切可以用几个女子来交换,为什么不可以?” “皇爷爷!那我大宁朝的尊严何存呢?”凤瀚昭哀痛极了。 “上朝!你就在这里反思吧。”皇帝扶着太监的胳膊慢慢起身,走向了大殿。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朝堂之上 凤瀚昭站在大殿后面的小屋里,这里是皇帝上朝前后小憩的地方,可以清楚的听到朝臣们在朝堂上说的话。他默默的听着太德皇帝把商议的各种大事小情一一分配下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说:“老臣有本启奏。” 皇帝说:“谢爱卿平身。有何要事?”是户部侍郎谢朗。 “虽然老臣膝下没有待字闺中的女儿,但老臣愿意将兄弟的一个适龄女儿过继到老臣名下认作女儿,与元泰和亲。”谢朗说道。 凤瀚昭听得真切,一股无名之火由心头窜起。这个谢朗管着户部,也就是朝廷的钱袋子,平时都是小心谨慎,从不出头的人,只管闷声发大财。如今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响应皇帝和亲的主意,背后一定少不了向皇帝邀功请赏。 皇帝也是拿准了谢朗的心思,让他来挑这个头----反正他没有女儿,嫁一个侄女出去和亲,他也不会舍不得。 皇帝一直冷冰冰的语气,此刻有了一些温度,愉悦地赞扬谢朗“老当益壮”、“敢为天下先”。 果然谢朗开了头之后,又有好几个官员站出来,表示愿意“与君分忧,为国效力”,让自己的女儿或是孙女与元泰和亲。 凤瀚昭知道朝廷中有主和派,但是亲耳听到这些人大言不惭的提到家国天下黎民百姓,还是气得脸都青了。 皇帝的语气是相当的满意,凤瀚昭都能想象得到他此刻咧着嘴笑的样子。 然而皇帝接下来的话,把凤瀚昭直接给点爆了,皇帝似乎觉得还有一丝丝的不完美,他用询问的语气问道:“甄爱卿,听说你有一个女儿?” 甄诚站了出来:“回皇上,臣有两个女儿,不知皇上问的是哪一个?” 皇帝差点说“元泰人喜欢的那个”,转而变成了:“救了瀚昭的那一个。”这意思相当明显了----我知道你的女儿救了我的孙子,但是需要去和亲的话,还是可以牺牲她的。 甄诚说:“臣无能,没有教好自己的女儿。以至于她总是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想法。臣女对臣说,大宁与元泰两国的和平有很多种维护的方式,她认为和亲不是最好的办法。” 皇帝来了兴趣:“哦?她有何良策?” 甄诚说:“不战而屈人之兵。通过沟通和交流,满足双方的利益需要。两国关系应该像两株并肩生长的大树。而不应该像一棵是大树一棵是软绵绵没有骨头的藤蔓。” 甄诚一语双关,骂了某些人软骨头。果然朝堂上有些人的脸色变了。凤瀚昭听了却有如出了一口恶气,还是老师厉害! 皇帝的脸上笑容全都被收走了,他耐着性子问:“如何沟通交流呢?” 甄诚还没搭腔,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启禀皇上,我想甄大人的意思一定是让他的女儿和元泰人待在一条船上,好好的沟通沟通,交流交~~流!”交字的音拖的特别长,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附和着发出了笑声。昨晚叶维找京兆尹求援,甄真被劫持一事已经在上层人士中悄悄传开,想要做到没人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没有皇帝的宣召,凤瀚昭没有资格进入大殿议政,他快气得七窍生烟----任何人听了这种充满挑衅的话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然而甄诚仅仅顿了一下,声音如常地说:“小女说话常常能直指人心,微臣愚钝而不能及,但小女常说,如有元泰人进犯我大宁,她愿意随微臣一起出征,死而后已。” 甄诚说完这话,就摆明自己的态度是跟皇帝是不一样的----他主战!故而他的话一说完,满朝文武大臣,都不敢接茬,生怕皇帝发飙,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皇帝的脸色已经耷拉了下来。但他很克制的说:“童言无忌。一个小姑娘的话而已,甄爱卿爱女心切,可你们这帮国家栋梁那么紧张干嘛?” 甄诚也不想在朝堂上多谈女儿的事,回禀了一句:“微臣谢恩。”便退了回去。 凤瀚昭看着自己的老师、未来的岳父孤零零的表达着“战斗到底”的意图,却没有一个人声援他、支持他,不禁悲从中来。 散朝之后,太德皇帝没有忘记正在“反思”的孙子。他问凤瀚昭:“如何?有何想法都可以说。” 凤瀚昭很想骂一骂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皇帝语重心长地说:“看到没有?多数大臣都愿意和亲。不愿意的多半是舍不得自家女儿远嫁罢了。治理国家,很多事情不能凭借你自己的喜好。打仗不是下棋,说打就打。老百姓这几十年好不容易攒下了一些家当,多养活了几个儿子,你就要他们去打仗,这难道是一国之君应该做的决定吗?” 凤瀚昭蹙眉说:“可是如果元泰人打过来了,老百姓攒的家当会被洗劫一空,他们的儿子也会死在弯刀之下。一国之君难道不应该把这些力量组织起来,共同抵御敌人吗?” “那得看你的国库里有多少钱,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就算让元泰人在边境抢光一座城,都比跟他们打几天仗的花费少。以后喊打喊杀之前,先算算账。打烂了家底对谁有好处呢?” 皇帝三两句话就把凤瀚昭堵住了。士兵吃饭要粮食,养兵要薪饷,武器要铁矿,无一不是花钱的。难怪有人说打仗就是烧钱。 “难道昨天绑架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凤瀚昭十分不开心。 “人不是没事嘛。这个甄大小姐真的有那么好?是美若天仙?还是善解人意?”皇帝很好奇。他听说甄真救人的故事之后,并没有什么诧异,觉得甄真不过是个渴望攀龙附凤的女子罢了,要不怎么就单单就了凤瀚昭呢? “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凤瀚昭回答。 “有机会见一见。退一步海阔天空。瀚昭,皇爷爷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也冲动过。所以朕先给你提个醒,朕不支持你,你私下里也不要去找元泰人报仇。你要是闲的发慌,就看看把你那个妹妹嫁到元泰去。哎,大臣们都挺快的,怎么凤家的宗室没什么反应?”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假连君 太德皇帝原本就是计划让臣子们先表态愿意和亲,然后再去说服宗室就容易多了。他一点儿也不关心在孙子的心里甄真有多重要。年轻人嘛,没得到的总是最好的。等新鲜劲过去了自然也就不那么看重了。 凤瀚昭却半点儿也不想掺和进到和亲的事情里去。话不投机半句多,祖孙俩没说上几句,凤瀚昭就不愿意再说话了。太德皇帝又嘱咐了他几句不要惹是生非的话,便放他回去了。 凤瀚昭当然不愿意遵旨行事,但明目张胆地抗旨也是不行的。得好好从长计议,才能给盛连利一点厉害看看。他心情郁闷,也不想直接回府,心中记挂甄真,便让车夫去了甄府。 此刻,甄府正乱着。 因为太紧张难以放松的缘故,甄真昨晚一夜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被劫持之后的各种片段回放。 既然睡不着,那就早点儿起来吧。彩霞居然起得比她还早,跟红云一起为她打水洗漱,更衣梳头。 用过早膳,甄真没有什么精神头,哪儿也不想去,凤瀚昭和叶维都让她在家好好歇两天。 她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了半天也没有翻页。脑子里还是想着元泰,盛连利,和亲...... 这时门房送来一张拜帖。甄真漫不经心地打开,目光却被帖子的落款吸引住了,两个字----连君。 他居然还有胆子来!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她立刻坐起来,叫过红云和彩霞给自己更衣。然后塞了一串铜钱给红云,对她说:“出门找辆车,去找凤七或者管家,转告王爷,说连君来了。” 红云惊得忘了手里的活儿,愣了一会儿神,她才醒悟过来:“好,我马上就去!” 甄真带着彩霞去前院“迎敌”。 彩霞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但一想到是在自家里,不安又少了几分。 甄真走到一个拐角,就看见等在前院的连君----依然一袭白衣,戴着长长的帷帽遮住了全部的脸,甚至连丫鬟都没有换。 甄真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说:“这里不欢迎你!你怎么还有脸皮到我家里来?还戴什么帷帽故弄玄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昨天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你说什么?”连君一开口就是男人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两只手从帷帽中间穿出来,将帷帽帘子一分,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只是眼里满是惊诧和焦急。 几乎是同时,甄真和彩霞都被这张脸震惊了,只听甄真惊讶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帷帽下的那张脸帅气俊朗,但是明显不是昨天船上那个盛连利,甄真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是连君呀!实在抱歉,我其实是男子。为了能够见到你,才改成女装的。”连君俊美的脸上满是歉意。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甄真满腹疑惑地问。 “能进屋说话吗?”连君说。甄真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的口音比昨天那些元泰人轻一些。 两人进了悦心坊,甄真让门开着,彩霞和那个丫鬟站在门外。连君对甄真鞠了一躬说:“元泰国皇十五子康宣王盛连利,见过甄小姐。甄小姐想问什么问题?” “居然和昨天那个盛连利说的话是一样的。”甄真小声嘀咕,“我昨天也碰到了一个叫盛连利的人。” “天下竟有这样的事?在哪里?”连君问。 “永安河。”甄真没有隐瞒,拣主要的事情说了说。 “你是说昨晚有一个人假扮我、劫持了你?然后又放了你?”连君重复着确认问道。 “我说得不清楚吗?”甄真冷冷的问。 “你觉得这事跟我有关系?”连君问道,语气很冤屈。 “他知道你来找我的事,甚至知道很多我和你说话的内容。如果不是你说出去的,他又怎么会知道?”甄真的声音还是冷。 “这,说来话长。我,我为了,为了得到父皇的支持,把跟你见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禀告过父皇。父皇也是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奇女子,才同意今年不要岁贡,宁国同意和亲就行。后来在我的兄弟之间有些传闻,所以我扮女装见你的事,不是秘密。”连君想顺势表白,但是甄真的表情实在是让人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只好再等等。 “你为什么穿女装?你一个大男人,不别扭吗?”甄真问道,这个问题,昨天那个盛连利也提到过。 “我从小是被当成女孩子养的。穿女孩子衣服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困难。” “昨天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还说你的母亲与皇后是姐妹。” “这些在元泰都不是秘密。甄小姐,你知道的,天家无父子。天家也没有兄弟。我们这些兄弟彼此之间不是特别和睦。我这一次出使宁国求和亲,在有的兄弟眼里是卑躬屈膝,是乞降求和,他们并不希望我成功。幸好你没事,否则的话,我真是百死莫赎。不过真相如何,待我回去查明,一定给你一个答案。”连君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落寞,被那英俊的眉目一衬托,让人不忍心再责怪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以前那个连君?”甄真问,这次她可不再看手了。 连君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以前咱们聊天用的纸条都是我自己写的。” 甄真一看那熟悉的字体,信了七八分。 “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甄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那个盛连利是假的,那他说的和亲之类的话也是假的吧? “我昨天在宁国的朝堂上说了那些话,你可都知道了?”连君露出了笑意。 “不就是和亲吗?”甄真心里咯噔一下,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可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我今天想亲自来告诉你,我希望可以娶到你。”连君的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如果我不愿意呢?”甄真接得很快。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连君有些意外。 “昨天那个人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是我不会去和亲的。”甄真复述了那人说的几个理由,结果还是拒绝得很干脆。昨天她还有心思解释,今天直接就说不了。 连君的眼里隐去了笑意,自我解嘲说,“是啊,昨晚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我还没解决好,就贸贸然的提亲,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抱歉。”甄真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不愿意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同意吗?”连君----真盛连利不甘心地问甄真。 “连君,你能告诉我,你今天来之前有没有估计过我答应你的可能性有几成?”甄真不答反问,而且用了她对他一直以来的称呼,这样就无所谓谁是盛连利了。 连君仿佛被甄真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到了心底,一张俊脸微微有些泛红:“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可是我觉得我总比凤瀚昭要好吧?我是真心的想要娶你,让你做我的王妃。你跟凤瀚昭之间没有婚约,他却还要用守丧三年来吊着你,这样的男人可信吗?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我觉得用三年时间来了解彼此,熟悉彼此,然后再决定是否成婚,这是一个很好的决定。虽然这跟大多数人的做法不一样。”甄真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三年之后你还有可能不会嫁给凤瀚昭?”连君难以理解。 “我才十五,为什么要着急嫁人?因为大家都在这个年纪嫁人,我就要嫁吗?” “再过几年,二十岁的男子都有了家室,你只能嫁给那些要续弦的人。”话音刚落,连君自己也想到了这句话的毛病----凤瀚昭也是要续弦的人。 甄真看破不说破,只是说:“没人可嫁,那就不嫁。我希望我嫁的人和我是彼此喜欢的,对未来有相同的看法。连君,我们前面几次见面,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份差事,我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聊天让你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问题,让你高兴起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何况我在你面前展现的是我刻意让你看到的一面,你对我的认识更多的只是一种想象。我对你也非常不了解,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容貌和性别。你对我的感情,我很感激,不过请原谅我不能接受。” “我明白,我早就明白。可是我就是想试一试。如今大宁国内,谁敢提娶你?凤瀚昭就是吃定了这一点,老是拖着你。”连君解释着自己的动机。 “连君,真的很感谢你为我着想。我另外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不方便,你也可以不回答。元泰和大宁开战的可能性大吗?” 连君沉默了片刻,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愿意打仗。”他还想说,今年是和亲,明年或者过几年可就不一定了。他就是怕两国开战了,她会遭罪才来求和亲的。但是他心里明白在甄真这个“外国人”面前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所以你是主张以和亲换和平的啰?”甄真见他不谈国事,那就只谈谈“你连君”的事情。 “我以前跟着哥哥们攻打过几个城池,打仗是一件太血腥的事。”连君点到即止,显然不愿意回忆这个话题。 “可是你知道吗?在你和亲的背后站着一万铁骑,这样的和亲跟抢有什么区别?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会觉得这无疑是一种侮辱。” “我......”连君怎么说呢?他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 甄真也是一个明白道理的,她知道连君没有实权,也只是跟他分析一下形势罢了:“即使今年和亲带来了和平,但是两边的仇恨却没有因此抚平,元泰的主战派觉得没有得到实际利益,吃亏了;大宁的主战派觉得受到了侮辱,要报仇;所以两国势必还有恶仗要打。我说得对吗?” 连君望着甄真那张只有十五岁的脸,不敢相信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孩子对军国大事有如此的理解。随即他开口问道:“你真的希望开战雪耻吗?” “兔子急了也咬人。同样,我被逼急了,也会上战场的。”甄真很肯定的说。 “希望你我永远都没用兵戎相见的那一天。”连君正感慨,只听门外他的丫鬟使劲叫了一声:“你们都是什么人!” 连君和甄真都走到门口,只见红云快步走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她警惕的看着连君。 红云身后正是凤七带来的一队侍卫。 “这是......”连君对眼前的景象很疑惑。 “接到你的拜贴,我还以为是昨天劫持我的那个盛连利上门来挑衅了,所以就叫丫鬟去找了人。”甄真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她对红云和后面的凤七说:“他不是昨天劫持我的人。他才是元泰使臣。” 凤七真假盛连利都没有见过,但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个男人,却带着女人用的帷帽,眼里的防备显而易见:“甄小姐,经过昨天的事情,小的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为妙。这个人说他是元泰使臣盛连利,可有凭证?” 没想到连君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丝绸包面的小本,原来是为了打消甄真的疑虑而带来的,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他对甄真说:“这是通关文牒,请过目。” 通关文牒?那就是古代的护照呀! 甄真好奇的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果然写了盛连利三个字,还有关防大印。 甄真把通关文牒递还到连君手中,旁边盛连利的小丫鬟鼻子里不服气的轻轻哼了一声。 凤七去过元泰,见过真的通关文牒,此时站在一旁看了个真切,但仍然持有怀疑态度:“小姐,谁知道这是不是偷的、或者伪造的?” 小丫鬟立刻回嘴:“你才是小偷呢!” “嗯?”连君没有说话,只是用鼻音用向上的声调哼了一下,小丫鬟可不情愿就这样偃旗息鼓,她用元泰话不满地说:“王爷!您心心念念为这个女人好,可是她领您的情了吗?” 连君说了两个字,小丫鬟撇着嘴没有再言声。 凤七对连君抱了抱拳说:“敢问使臣大人,可知昨日甄小姐遇险一事?” 连君平和地说:“已知大概,愿闻其详。” 凤七是跟着凤瀚昭从头找到尾的,马车如何被劫,如何用牧羊犬找到行踪,他都知道。但是他却说:“小的只知道,昨天甄小姐失踪之后,我家王爷心急如焚,找了一个晚上,终于找到了人。作乱的人说的是元泰话,所以,使臣大人不应该回去好好查一查自家的人吗?” “甄小姐,昨日的事情确实是很抱歉。我会着手调查,一定给你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连君对甄真作了一揖。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拭目以待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甄真和凤七都没有说话,大门口突然传来这么一句,所有的人目光都投了过去。 一个身着白衣清隽挺拔的身影迈着大步走进前院,甄真面上一喜,来人正是凤瀚昭。 他挂念甄真,方才离开皇宫,便骑着快马到了甄家。 远远就看见甄家门口站着自家的侍卫,心中一惊,下马后在进门时听到了凤七和连君的话。 盛连利?居然还有胆子上门!真是找死! 凤七虽然不喜欢连君,但是甄真面前他也不能放肆,一见凤瀚昭,喜形于色,立刻参拜:“王爷!” 凤瀚昭目不斜视地看向甄真,确认她面色无异才对凤七使了个眼色,凤七带着侍卫们退了出去。 甄真看见他,眼睛里露出欣喜的光:“你来了!” 凤瀚昭对她笑了一下,走到她的身边:“你怎么样?” 甄真点点头:“还行。” 盛连利从旁人的态度和凤瀚昭白衣上的金色龙纹刺绣也猜出了他的身份,他取下帷帽,递给了丫鬟,面上也是从容不迫。 甄家门房自凤七进门就去通报了老夫人,此刻老夫人带着蒋氏和丫鬟们也来到了前院。 老夫人客气地说:“不知贵客光临,老身有失远迎,还望二位贵客海涵。” 凤瀚昭和连君同时对老夫人作揖问候:“夫人安好!” 这异口同声,弄得二人都有些尴尬。 两人刚见面,彼此都还暗自绷着劲呢。 甄真也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赶紧介绍:“娘,王爷,这位是元泰国的十五皇子盛连利。盛公子,这位是清江王。”他是连君这件事属于来访者隐私,甄真没有说。 “原来是皇太孙,失礼了!”连君拱了拱手。 凤瀚昭还对他有深深的敌意,支开凤七,是不想在盛连利面前显得自己仗着人多欺负人,反而落了下风。他直接给了脸色说:“想不到元泰使臣居然也会干那些下三滥的事情。” “昨天劫持的事不是我做的。”连君说。 “什么?”凤瀚昭一时没有明白。 “老爷回来了!”门房通报了一声。 甄诚是坐轿子回来的,比凤瀚昭慢了一些,在门外看见众多的侍卫,自己也吓了一跳。待凤七匆匆简要的向他通报了几句,便匆匆进了家门。 “老夫怠慢了!二位王爷见谅。”甄诚拱手行礼。 甄真一想,正好,父亲是在朝堂上见过盛连利的,正好验证一下:“爹,这位是元泰使臣,十五皇子盛连利。您昨天应该已经见过了。” “外臣有礼了。”甄诚起手道,他看见一个陌生的丫鬟拿着帷帽,连君戴帷帽他是知道的,于是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甄大人安好!”盛连利还礼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些误会,但是昨天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甄诚看着甄真说:“孩儿啊,既然有客人来,那就请进屋说话吧。” 一行人进了客厅,凤瀚昭和盛连利坐了主位。甄诚夫妇和甄真蒋氏坐在下首。管家进来给看了茶。 凤瀚昭虽然是君,坐了主位,但还是很恭敬的保持沉默,让甄诚先说话。 甄诚客气地问盛连利:“不知使臣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盛连利也很客气地说:“前段时间,小王得知甄小姐会读心之术,便冒然前来求助。甄小姐学识渊博善解人意,对孤助力良多。本以为今后见面机会不多,没想到父皇又派了差事,让我到宁国来,故而今日专程登门道谢。来了才知道甄小姐昨天的遭遇。我昨天下午一直都在牡丹坊,有郑大人作陪。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我的主张。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元泰也有不成才的人。我一定回去彻查。” 甄诚夫妇目目相觑,没有说话。凤瀚昭问:“真儿,昨天你在船上碰到的人确实不是他吗?” 甄真轻轻的摇头:“不是。”盛连利这会儿没有提和亲的事儿,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甄诚问道:“使臣大人的意思是您就是连君?” “是的。因为以男子的身份拜访甄小姐不太妥当,便找来帷帽装扮了一下。如果有什么误会,还请您和夫人以及家人见谅。”盛连利承认得很爽快。 甄诚又问:“昨日会不会是有人劫持小女,以行对使臣大人不利之事?” “这......恩恩怨怨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千头万绪还需要慢慢梳理。”盛连利虚虚实实,不想说元泰皇子之间的各种争斗,“我可以为甄小姐安排几组侍卫,保证她日后的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的人,我自己护着。”凤瀚昭接得很快,别人都没有机会说话。 盛连利对这种被人围着的“审讯式”谈话很不舒服,于是起身告辞。 甄诚让管家进来送客,不料凤瀚昭说:“我去送。” 盛连利十分客气地说:“不敢劳皇太孙大驾。” “没事,顺路。”凤瀚昭摆着冰山脸。 盛连利也不再多言,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甄家,凤瀚昭就对盛连利说:“使臣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盛连利停下脚步:“皇太孙有何指教?” “你是为和亲才来甄家的吧。”凤瀚昭也不拖泥带水,有话直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盛连利咧嘴笑了一下,饶是凤瀚昭这么风华绝代的人也在心里惊叹了一句,这家伙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他的脸上不禁又冷了三分,说道:“你只会求之不得。” “你越说我越想求求看了。”盛连利说。 凤瀚昭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看到他有一丝畏惧和退缩的意思,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心思很深,便也不客气的说:“我的人,我会守好。” “你说她是愿意在你的羽翼下做一只金丝雀,还是愿意做一匹能够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马?”盛连利毫不示弱,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也回赠凤瀚昭冰一般的冷漠。 “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身边是一只金丝雀?不,她是一只能与我一同展翅高飞的鹰。”凤瀚昭也没有退让半步,语气决绝。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盛连利用凤瀚昭的原话来回敬他。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章 旗山关外 盛连利带着挑衅的目光乘车而去。 凤瀚昭眉头微敛,回到了甄家的客厅。听见甄诚正在叮嘱管家和门房,以后看不清楚面目的人一律不能放进家门。 管家和门房退下之后,甄真接着说今早发生的事。 当甄真说出盛连利提了和亲之事,众人皆是心头一凛。 老夫人最是担心:“这可怎么办?”她看看凤瀚昭,欲言又止。 甄诚却知道妻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道:“现在出嫁就是欺君之罪。今天朝堂上已有好几家站出来说愿意和亲的,这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什么?还有凑上去要和亲的?”老夫人觉得不可理解。 “皇上的意思是要和亲。”甄诚把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上有所好,下必效之。总有人会迎合皇帝的心意。” 老夫人忧心忡忡地说:“我听说元泰人有个习俗,兄长过世之后,弟弟会把嫂子娶回家。把女儿送到这样没有礼义廉耻的地方去和亲,哪怕是做王妃,也是往火坑里跳啊!” 甄真愣了一下,随即她理解了这种风俗,元泰地理位置偏北,气候寒冷,人的寿命短,婴儿的死亡率高,人口增长速度慢,能生育的女人都是宝贝,自然就形成了这种风俗。只是气候温暖的大宁人就不能理解了。 “你放心,有我在,孩子不会去和亲的。”甄诚安慰着妻子,他看着蒋氏说:“扶你娘回屋休息吧。” 老夫人和蒋氏知道甄诚这是还有话对凤瀚昭说,便一起回了后院。 甄诚这时才展露愁容:“瀚昭,老夫担心的其实不是和亲,而是边境那一万铁骑。这一万人马据说驻扎在旗山关外,消息是否准确?” 凤瀚昭说:“老师所言极是,学生得到的消息也是这样。” 甄真迅速回忆了一下地图,说:“我记得在旗山关西面还有一个叶城关,是大宁通往冀国的要道。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凤瀚昭赞许的看着甄真:“能联想到叶城关,不错嘛。只是叶城关目前没有兵马调动的消息。”他听甄浩兴说过,甄诚在家讨论国家大事,经常不避讳甄真,今天他是第一次见。 甄诚又说:“元泰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一万人马每天消耗那么多的粮草,要说只是为了几个和亲的女子,不太可能。” 凤瀚昭说:“不论是叶城关还是旗山关,元泰人想要攻城都必须准备巨型弓弩、抛石机这些大家伙,可是就目前探子回报的消息,旗山关外只有元泰人囤积的粮草,还有重兵把守着,并没有见到攻城器械。” 甄诚说:“十天时间,足够这一万兵马完成一次集结调动。元泰人的目的到底为何?瀚昭,这段时间你必须发动所有的眼线搜集消息。” 凤瀚昭保证说:“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甄真好奇地问道:“我哥有什么关于冀国的消息吗?” 凤瀚昭摇摇头说:“目前没有。冀国国君才十六岁,已经登基五年,外戚和顾命大臣斗得不可开交。小皇帝没有实权,据说每天朝堂之上就是两派各种争吵。就算他们有人想到叶城关不安全,想派兵去加强防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甄真又问:“那咱们这边又做好了什么准备,去抵御那一万铁骑呢?” 这句话把甄诚和凤瀚昭都问住了:“......” 甄真有些吃惊:“旗山关增加了守军吗?元泰人要是真的打过来,我们能做什么?” 还是沉默,“......” 甄诚是文臣,凤瀚昭手下就百十来号侍卫,都跟兵权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泰人打过来,只是这话他们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果现在能做到算无遗策,到时候局势真有意外,再去劝谏皇帝,成功率会高一些吧。 甄真似乎有些明白了:“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觉得和亲就是最好的防守,对吗?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强警惕,元泰人来了至少可以自保。” 甄真的话没毛病,可是听在甄诚和凤瀚昭的耳朵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身为男人,没有办法保家卫国,还要用女人和亲换取和平,真是屈辱至极! 甄真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性别,她是把自己放在与父亲和未来的夫婿同样位置上的,她想的是并肩承担风雨! 可是说完话,只见对面二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这才陡然醒悟,暗暗提醒自己,他们虽然比较开明,但毕竟是古人,思想还没到男女平等的境界,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气氛好像有些僵,甄真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爹,和亲的公主有人选了吗?” 甄诚说:“皇上应该已经让皇后去遴选了。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甄真又问凤瀚昭:“我记得你有个未出阁的妹妹。” 凤瀚昭面色略有不快:“嗯,叫华云,十六了,也在和亲备选之列。” “可能性大吗?”甄真问到。 凤瀚昭摇了摇头,他说起早上请安时,所有的下人都站在屋外,屋里太子妃哭哭啼啼的:“华云虽不是我生的,可我这十几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也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大的。去年说要远嫁云州太守的儿子我都没舍得,怎么可能让她去和亲?我不管,要和亲,你自己去和!” 太子在一旁好言相劝:“瞧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大男人和什么亲?我也没说要让华云去。只是告诉你有和亲这么件事情,让你知道罢了。” 甄诚听了,说:“这天下的父母,心疼孩子都是一样的。”意思是他也不舍得甄真去和亲,甄真听明白了,莞尔一笑:“爹,我知道。那除了华云,还有几个人选呢?” 凤瀚昭想了想说,“直系的宗室之女,三四个肯定是有的。如果算上旁系的,就更多了。但是旁系的远离京城,联络不便,定下人选需要两三个月,元泰会等那么久吗?” 三人就与元泰和亲一事商议了很久,凤瀚昭用了晚膳才带着凤七打道回府。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一章 流言蜚语 在身边所有人的极力要求下,甄真一连三天没有出门。这样貌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甄浩雄却在不是沐休的日子回到了家中:“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外面有流言说她与元泰人有染?” 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甄家人老少都傻了。 康姨娘心疼儿子,怕儿子乱说话惹老爷不高兴,反应最快:“哪有这样的事!” 甄诚惊问:“此话从何说起?!”姑娘家的名节最重要,不管是什么人传的谣言,其用意都十分卑劣。 浩雄说:“昨儿与我同屋的方宏去了一趟牡丹坊,他,他回来告诉我的。还,还有很多难听的话,我,我就不说了。”提起牡丹坊,他有些脸红,虽然不是他去的。果然,阮氏瞟了他一眼,把怀里的逸杰换了一边手,调整了一下姿势。 甄真把近日发生的事情说了,浩雄这才明白:“难怪那流言说咱家不肯让女儿去和亲,非要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装大义凛然?”甄诚满腔热血却被人误解为胆小鼠辈,饶是他在官场多年,也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那些送女儿去和亲的才是英雄?” 老夫人却已是泪流满面:“想不到我们甄家一世清白,居然会遭到小人如此的暗算!” 整个家里的气氛如乌云压顶。 “父亲息怒!母亲切莫愁坏了身子。如今尽快找到流言的源头,消除对咱家的污蔑才是重中之重。”浩雄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击要害。 “二哥,你且说说都听到了什么流言。然后咱们看看说出这样的话来对谁有利,也许就能找到源头。”甄真倒是不慌不忙,还让丫鬟去准备纸和笔。自打她开悦心坊的那一天起,她就做好了应对各种流言的准备。 她的作为会让那些受封建文化毒害极深的人感觉受到了挑战,会令他们不安,出于这种集体无意识,他们会不自觉的维护传统,站在自以为是的道德制高点上对她这个挑战者评头品足。 甄诚却没有女儿那么从容,即使是在自己家里,也觉得在众人之前面上无光:“身正不怕影子斜。都先回屋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女眷们陆续回各自的屋子去了。浩雄这才敢把听到的一些话说出来。 甄真把浩雄的话简单的用一两个词记录在纸上,边记还边分类,哪些是说父亲的,哪些是说她的,哪些是纯粹的谩骂,哪些是不着边际的瞎掰。 甄真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脸色那么难看。 甄真走到父亲旁边,握住父亲的手,蹲下来,仰头看着父亲说:“爹,这些人在传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难道不知道这些无根据的流言绝大部分是假的吗?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甄真顿了一下:“是因为当他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感。这种虚假的成就感支持着他们乐此不彼。您说,咱们犯得着因为他们犯贱的三寸不烂之舌而苦恼吗?” 父亲低头看着懂事的女儿,拍拍她的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是大姑娘了!都能劝慰我这个当爹的了。好,爹不生气,爹倒要看看这些犯贱的狗嘴突出什么牙齿!” 甄真顺势坐在父亲身边,拿着刚刚记录用的纸,说:“流言从牡丹坊传出来,那个地方人多嘴杂,要查源头十分困难。我估计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流言的源头。但是爹,二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流言好像分两派。一派是攻击咱家不和亲的,一派是攻击我的清白的。” 甄诚和浩雄都凑过来看,点头称是。 甄真又道:“一般人,为了反击流言,是不是会做一些与流言相反的事情,以证明流言是假的?” 甄诚很快理解女儿的意思,说道:“你是说,有的人希望咱们家和亲。但有的人不希望你嫁人不和亲?” “也有可能是诋毁妹妹,让妹妹不能嫁给清江王。”浩雄也找到了思路。 “所以,我们可以想一想,散布流言的人想达到什么目的?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甄真说。 “可有的人可能就是图一时嘴快。”浩雄说。 “比如方宏那样的人吗?”甄真说。 “你别说,方宏还真是那样的人。”浩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从“以题会友”那件事起,浩雄就感觉到这个妹妹不简单。 “我们不管方宏那样的流言传播者,我们只关注制造流言的人。”甄真道。 “说咱家自私自利不愿和亲的,会不会是盛连利?”浩雄猜到。 “就算不是他,他也逃不了干系。”甄真说。 浩雄说:“爹,还有没有可能是朝堂上与您有罅隙的人?虽然您刚刚坐上这个位置不久,但您往这里一坐,就没有了别人的地方,难免暗地里会有人嫉恨。” 父亲摇头说:“人心隔肚皮。咱们哪里管得了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呢?” “要说不想妹妹嫁给清江王的人恐怕就更多了。”浩雄说。 “可是这些人此前没有任何动静,现在怎么突然起来了呢?我估计,这次针对我的流言,一定还是与和亲有关,这一派人,不希望我和亲,很可能就是劫持我的那些人。”甄真冷静地分析说。 “你是说,劫持你的人,其实不希望你嫁给盛连利?” 甄真想了一下:“他也不希望我嫁给瀚昭,他说了很多瀚昭的坏话。” “达到这个目的的最好办法难道不是杀掉你吗?可是这个人甚至连彩霞都没有伤害,为什么?”浩雄不解地问道。 “浩雄!难道你希望你妹妹出事?”甄诚不悦地说。 “爹,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我,说话一定注意。”浩雄有些难堪。 “爹,没事,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甄真大度地说,“他没有伤害我,可能觉得我这张牌留着还有用吧。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但说无妨。”父亲说。 “我们就随了流言的意,让瀚昭冷落我好了。”甄真说,“这样才能看到这些人接下来的动作。” “这事恐怕清江王不会愿意的。再说了,你不怕假戏真做?到时候真的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你哭都来不及。”浩雄说。 “可以一试。”父亲说,语气里带着坚定。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二章 九王凤璀 然而第二天,甄真去清江王府和凤瀚昭提起这个主意的时候,凤瀚昭说什么也不同意,他握着甄真的手,站在她的身前,说道:“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让你受那么多的委屈,已经是我的不是。如今你还要让自己雪上加霜,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 甄真还想争取:“我本来能做的就很有限,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想做一棵依附大树而生的藤蔓,我想和你做两棵同沐风雨的大树。” 凤瀚昭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秀发:“傻姑娘,并肩而行不是说两个人一起去做同一件事情,而是对未来有相同的目标。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我一个人去处理,比你出面要好办,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帮我照顾瑾儿,好不好?” 甄真忍着头皮的酥酥麻麻说:“我可以做得更多。” 凤瀚昭说:“我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外面的流言想改变的就是现在的你不和亲以及我喜欢你要娶你的局面,咱们要保持这种局面不变,就不会让流言得逞,对不对?” 凤瀚昭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甄真从头麻到脚,即使是一个现代穿越回去的姑娘,她也还是不习惯听他说情话。她嘟起嘴,掩饰自己的慌乱,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要做好贤内助就可以了?”竟是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撒娇语气! 凤瀚昭终是将她拥在了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轻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小瞧你了?放心吧,我知道你能干,日后会有大展拳脚的时候。只是这两年,父王和我都是蛰伏状态,极少参与朝政,和朝臣接触得也不多。我想,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借着为你出头的名义,走访大臣,也探一探大臣们的底细,还有老师不方便说的话我去说。这个机会正是源于你的悦心坊,你帮了我的大忙呢。” 甄真终于略微宽了心:“你打算怎么说服那些大臣?”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凤瀚昭说:“老师执掌国子监和太学,门生众多,要为人师表。若是在和亲这件事情上处理不当,让天下的士子们寒了心,那就是得不偿失。毕竟还是有很多读书人不赞同和亲这种方式,跪下去的膝盖要想再站起来,那就难了。这是理。” “情呢?”甄真略有些调皮的问。 “老师能说的只有难以割舍的父女之情,可是很多大臣家都有父女之情。这不足以服人。所以这时候我登台亮相的时候了。是我想以儿女私情留住你。上天垂怜我,不仅派你来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的心。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你嫁给别人的。” 凤瀚昭说到动情之处,不禁收紧了双臂。甄真的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凤瀚昭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柔软,这种圆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却被甄真推开了,只见她红着脸说:“我去看看瑾儿。” “好,我们一起去。”凤瀚昭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出了书房。 ...... 甄真这边在想方设法,另一些人也在千方百计。 大宁的九王爷凤璀的府邸是所有亲王中最大的,在北城占了好大一片地方。当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僭越行为,他还是有顾忌的,所以,这个府邸的很多院子名义上是他的邻居安家宗族的产业。 此刻凤璀正在安家,前吏部尚书安怀的书房----两家由一个小院子连通,他出入安家都不需要刻意避人耳目。 安家族长安平,他一般是见不着的,一直以来帮他出谋划策的都是舅舅安怀。 可是,安怀在去年端午节爆炸中意外受伤落水,虽然会游泳及时游到了岸边得救了,但伤到了腰椎,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只能卧床。饶是有人无微不至地伺候,安怀的脾气还是一天比一天差。尤其在丢掉了吏部尚书的位子之后,即便皇帝又给他封了一个忠毅公的虚衔,他还是变得更加喜怒无常。 如今安怀最恨的人就是元泰人! 而凤璀今天要与他商量的却是与元泰人合作!气得他砸了一个密瓷的杯盏。 “舅舅息怒,去年的事,说是元泰人做的,可是咱们不也没有真凭实据吗?也许这就是一个误会。”凤璀小心翼翼的劝解道,心里看着那一地的碎瓷片却暗暗在骂: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儿眼光的份上,早就特么的不理你了!死去吧,你! “元泰人许了你什么好处?”安怀怒气未消。 “当然是最高之处。”凤璀最大的靠山就是安怀,如今这座靠山摇摇欲坠,他也急需寻找新的支持。而这时候,元泰人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凤璀还不是太笨,知道香饵后面往往隐藏着陷阱,所以想请安怀帮着拿个主意。尽管他知道肯定要被安怀骂,但是那个位子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愿意被骂一顿。 “舅舅,如果有一天,是我在那个位子上,一定还请您重回朝堂,执掌龙图阁。”凤璀及时地封官许愿。 “谁找的你?可靠吗?”安怀还是很谨慎的。 “是盛连利亲自来的。”说起来,凤璀也不敢相信,像做梦一样。 他的府上有很多歌姬艺伎,昨天又有人送来了一个会弹琴的姑娘。这姑娘不会说话,一切都由她带来的丫鬟帮着回答。 凤璀见丽娘姑娘唇红齿白,双目含情,娇艳可人,还不会瞎叫唤,一时起了歹意,便把周围的人都支走了,包括丽娘的丫鬟。 当他正想图谋不轨的时候,丽娘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双手,开口说话了:“九王爷莫急。” 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难怪他要用丝巾把脖子围起来!更要命的是,凤璀的双手根本挣不脱他的钳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丽娘”手法飞快,转眼间又用布捆住了他的手、堵住了他的嘴,“王爷,得罪了!本王是元泰使臣盛连利,非常抱歉要用这种办法来保证您安安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三章 僭越之罪 “我来是跟您谈合作的。”盛连利一边说,一边擦掉了脸上的浓妆。 凤璀在牡丹坊见过郑刚陪同的盛连利,此刻也认出了“丽娘”其实是盛连利装扮而成的。 盛连利从头上拔下一根不起眼的紫檀木簪子,从中抽出一把三寸长的小刀----王府侍卫在进府搜身时没有发现。 盛连利的手指上下翻飞,小刀穿梭其间没有掉下来的意思。盛连利用柔媚的眼神看着凤璀:“九王爷,如果你答应我不喊人,我就把你松开,咱俩好好说说话。但如果你乱喊,你可以试一试,到底是我的刀在你的脖子上剌一道口子快,还是他们冲进来快。”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盛连利的眼神已经变得凶狠而凌厉。 “怎么样?想松绑,答应我不喊人就眨眨三下眼。” 凤璀咔吧咔吧咔吧眨了三下眼,盛连利又恢复了柔媚姿态:“哎呀,九王爷,你不要介意。我马上给你松开。” 凤璀已经起了好几身鸡皮疙瘩,但是他不敢不听盛连利的话,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问:“贵使有何指教?” “九王爷您别紧张嘛,刚才您搂着我的那股劲头到哪里去了呢?”盛连利越是风平浪静,凤璀越是绷得笔直。 “我说了,我是来谈合作的。您放轻松。”盛连利说,“九王爷,这世界上您最想要的,又离得最远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通过合作各取所需。” “盛连利,就凭你刚才这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就可以把你问罪砍头!”凤璀哪里能这么轻易的着他的道,色厉内荏地吼道。 “哈哈哈哈,”盛连利大笑一阵,随后又细声细气地说:“九王爷,刚才你看奴家的眼神,让奴家误以为你最想要的就是奴家,可是奴家是男儿身,不知道算不算离得最远呢?我还琢磨着要不要帮九王爷找几个可人疼的小姑娘呢。” 盛连利毫不介意的调侃自己的变装,凤璀见他忽男忽女收放自如,气就不打一处来!二十几年来,谁敢这样和他这个皇后最疼爱的小儿子说话?谁敢给他半点气受? “你就不怕死?”凤璀急了,威胁着说。 盛连利连忙两手翘起兰花指拉起宽袖的一角,遮住眼睛以下的脸庞,露出似乎害怕,又似乎娇羞的表情:“哎呀,九王爷切莫吓唬奴家。奴家要是怕死,就不敢来见王爷了。”说完他放下袖子,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用男声说:“九王爷息怒,小王我都已经来了,您不妨听我一言。思考几日再做决定也不迟。” 盛连利到底是说中了凤璀的心事,此刻凤璀有了台阶,也就不再端着架子,但也不愿意做出“我想听”的样子,只是哼了一声,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盛连利知道机会来了,便开始游说:“想当年信王刚刚十八岁就为了避嫌远赴封地达州,九王爷十八岁却得以在京城开府建牙,如今这府第还越建越大。凭什么?就凭九王爷从小就享受皇后娘娘的恩宠。只是小王要斗胆问一句,王爷,这样的好日子还有多久?” “抱歉,我是外人,并非对贵国皇上不敬,但是九王爷难道不应该早做打算吗?几年前,您和二皇子相争,信王渔翁得利,登上了太子之位,虽然他这几年深居简出,但是有朝一日一旦大权在握,他真的能忘记您曾经做过的事情吗?” 先太子之死与凤璀有何关系这是他毕生都要掩藏的秘密,在人前这个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的:“我做过什么?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有什么让三哥忘不了的?” “好,就依王爷之言,此前几年并无半点不妥。”盛连利突然变得十分的好说话。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凤璀做过什么,也不指望凤璀会承认什么,他只要提醒他想起这一方面就够了。 在深宫大院里长大的人,身居庙堂高处,要说两手干干净净,什么亏心事都没有做过,恐怕只有刚刚出世的婴儿了。盛连利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凤璀也会担心有把柄落在三哥凤珲的手里。 只要他担心,盛连利的目的就达到了。 盛连利和颜悦色地说:“九王爷和信王手足情深,真是令在下感佩至极。只是今天,在下走进王爷这府第,看到不少僭越之处,很是为王爷担心了一阵呢。在下寻思,即使王爷贵为一品亲王,深得皇后娘娘的宠爱,这僭越之罪却一向是可大可小的。如今听了王爷之言,想必王爷一定能让未来的天子觉得你们兄弟情深,没有必要计较这些虚礼吧?哎,在下真是自作多情,白白为九王爷担心了大半天。” 凤璀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盛连利这话得反过来听:你这个院子那么大,装饰那么豪华奢侈,排场那么讲究,用了很多皇帝才能用的东西。等你三哥当了皇帝,他要是容忍你,可以把这些当做对小弟的恩宠;可是他要是想办你,这些就是你明摆着的犯罪证据!你心里真的不怕吗? 盛连利善于察言观色,知道他说的话对凤璀已经起到了作用,“如果未来几年,还是今天这个样子,那么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剁成肉酱。而如果从今天开始未雨绸缪,把自己变成锋利的刀,即使对方不是鱼肉,即使对方也是一把好刀,那也有本事与对方真刀真枪的比一场,而且还有最后赢得一切的机会。” 盛连利整段话没有明说谁是鱼肉,谁是钢刀,因而不算犯忌讳,更不算策动谋反。但意思已经相当的明确。 凤璀心里已经起了波澜,但面上还是冷冷的,什么也没有说。 盛连利却知道,只要凤璀不打断,他就可以继续兜售自己的观点:“元泰地处北境,虽然气候寒冷一些,但胜在草原广阔,自由自在。说实在的,我来尚都这些时日,不能尽情策马奔驰,很是不习惯。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元泰对大宁没有什么企图,两国刀兵相见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交换条件 凤璀嗤笑一声,道:“没有企图?那你们的一万人马是摆看的吗?” 盛连利不以为然的回答:“都说了这一万人是我的护卫。当然之所以要带那么多人,其实还是想让九王爷您看看,如果这一万人马将来能为您所用,听从您的号令,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说的好听,凭什么元泰的兵马能为我所用?” “就凭九王爷现在除了在下给您指的路,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安平如今已经是风烛残年,随时都有可能羽化升天。如今的安家还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过是他遍布朝堂上上下下的门生故吏给他一个面子罢了。那天他这棵大树要是倒了,请问九王爷到哪里去找这么大的树呢?” 人走茶凉,凤璀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这也是他这大半年以来闹心的事。安平早已不问世事、安怀已经失去最有实权的位置,皇后要想吹吹枕边风,从娘家提拔几个人上来,皇帝总是以后宫不要干政推脱。 “我怎么着也是皇后的亲儿子,谁敢把我怎么样?”凤璀硬撑着一口气说道。 “哦,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王爷愿意指点否?”盛连利突然客气起来。 凤璀狐疑的打量他一下:“但说无妨。” “王爷可记得自己的几位叔叔伯伯?”盛连利依然客气地问,但这绵里藏着的针把凤璀扎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德皇帝同母或者异母的兄弟有十几个,活到成年的有八个,凤璀却一个都没有印象了,只是每年祭祖的时候,那一个个牌位提醒人们,曾经有这么些人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二十多年前,太德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为了争夺皇位做过什么一直是宫中的大忌,谁也不敢问,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好奇心大的人和嘴多的人都已经化成了一抔泥土。 凤璀当然也不敢问。 盛连利云淡风轻地笑了:“看把您给紧张得。您要是不方便、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哎,有一个防兄弟防儿子像防贼一样的爹,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胡说八道!哪里防过儿子?父皇从来不防备我。”凤璀自恃盛连利不知道大宁宫里的事情,连忙给自己脸上贴金。 盛连利捧着他:“那是您九王爷的幸运。前太子体弱,十天也上不了一次朝,自然没有谁堤防他。可是现太子身强体壮,尽管在朝中没有根基,却依然要深居简出,以避嫌疑。试问这天下还有谁会猜忌自己的亲儿子?” “父皇这是谨慎惯了。”想到自己在太子背后向父母告的状,凤璀有些心虚。 “在下还以为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太多,现在要把各种可能都消灭掉。”盛连利隐晦的说。 凤璀怎么听不出来?他是说太德皇帝年轻的时候就疑心重,因为很多理由杀过自己的兄弟;现在又不放心自己的儿子,把儿子可能谋反的路都堵死了,但是也堵死了儿子参政的路。 成年的太子不在登基前跟着父亲好好学习管理政务,太德皇帝这是天下头一份。 凤珲不能上朝参政,正中凤璀的下怀。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盛连利却提醒他:“太子都得不到的助力,自然您也得不到。皇上也不会放任您的势力壮大,您也不会得到任何大宁实力派的支持。那要想加强自己的力量该怎么办?家里没有,当然就只能寻求外面的帮助。” “天上哪里会掉馅饼?”凤璀实际上是在问你们有什么条件? “九王爷是痛快人!目前元泰最紧要的,是要尽快完成和亲。”盛连利亮出了自己的第一张底牌。 “这挑媳妇当然得精挑细选,说实在的,你们给的十天时间确实太短了。”凤璀说。 “夜长梦多。就像宁国也有人不愿意和亲,万一元泰的主战派窃得兵符,引得一万人马顺势南下,那遭殃的还是宁国百姓。” “母后说,要在年龄合适的宗室之女当中挑一个德言容功都出众的去和亲,才能彰显我大宁的不凡气度。”凤璀说。实际上是京城的公主郡主都不愿意去,只能从远房里面找人。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费心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个心愿,想请九王爷成全。”凤璀没有明确表示不帮忙,盛连利又亮出了第二张底牌。“在下曾偶遇礼部侍郎甄诚之女,聪明伶俐,甚是可爱,想迎娶为正妃,不知能如愿否?” “甄诚的女儿?救了瀚昭的那个吗?还在家里开了个什么坊的小丫头?”对于甄真,凤璀略有些印象。 “正是,九王爷的消息真是灵通。”盛连利的语气多了一分诚恳。 “可那不是瀚昭喜欢的人吗?这事不好办呐。”凤璀皱着眉说。 “好办也就不来求您了。”盛连利愈发的客气。 凤璀想了想,下了决心:“好,我可以帮你这个小忙。”说完这话又停顿了,那意思是你们有什么好处给我? “天下皆以为甄大小姐必嫁清江王。而清江王如果娶不到甄大小姐,必然会遭受和去年端午节一样的沉重打击,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做些手脚,让他一病不起,就可以削弱太子一派的实力。九王爷想要更上一层楼,就要把眼前的障碍一一清除。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一步一步来。”盛连利说。 “就这?”凤璀撇了撇嘴,没看上。 “九王爷为和亲之事操劳,殚精竭虑,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愿送上十名二八少女,为王爷解乏。”盛连利来之前早就摸过凤璀的底细,要不他也不会扮成女人。 “当真?”凤璀眼前一亮,来了兴致,但他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板着脸端坐着。 “在下岂敢欺骗王爷?绝对是年轻貌美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王爷有她们陪伴,一定不会觉得累的。” “一言为定。”凤璀露出笑容。 “据我所知,甄诚反对和亲,还发誓要血战到底。不知王爷有何良策?”盛连利问。 “我想让甄小姐先进宫,待得了父皇的宠幸,瀚昭也就不要她了。反正你们元泰人也不讲究这些。然后再想办法把她弄出宫来,送给你,如何?”凤璀得意地说着,仿佛甄真可以轻轻松松手到擒来。难怪,憋了大半天时间了,终于呈了一下能耐。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五章 知不知足 盛连利此刻面无喜色:“在下相信九王爷能把一个女人弄进宫再弄出来,但是那样的话,在下会不会被人笑话为穿了一双破鞋呢?凤瀚昭不要的就塞给我吗?何况这样一个女子要是立为正妃,岂不是要被兄弟们笑掉大牙?” 凤璀本来是想不动声色的黑盛连利一把,盛连利没有中计,他也不打算为这么些小事导致合作还没开始就破裂,连忙说:“如此是本王思虑不周,使臣见谅见谅!可是瀚昭喜欢甄小姐,世人皆知。” “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弄一个守丧三年的幌子?”盛连利不齿的说。 “瀚昭新丧,立刻续弦会遭人非议。如果此时让甄小姐进门,最多也就是个侧妃,但如果是三年之后,瀚昭为她搏一个正妃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瀚昭是为了她而等三年的。”凤璀解释道。 盛连利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他不理解的“人情世故”在里面,这宁国的人讲究“礼”,讲究“面子”,讲究“尊卑长幼有序”,真是麻烦。他说:“反正凤瀚昭要的人,我才要;他不要的,我也不要。” “没问题!”凤璀满口答应。 两人密谋到深夜,凤璀叫人抬来轿子,悄悄地把盛连利和他的丫鬟送出了王府。 隔天,凤璀便来到了安怀的书房与他商议,当然凤璀不会把自己被胁迫的事情告诉安怀。 安怀的书房里本来就有间小卧室,出事之后,为了方便处理事务,他就干脆住在了这里。时间一长,不论怎么通风,房间里都有一股各种混合物的气味。这让凤璀很不舒服。 安怀背倚着厚厚的靠枕,半卧着听完凤璀说的话,沉默了片刻,特别恭敬客气地说道:“九王爷,您在大宁的范围内怎么闹,我都支持你。可是这要是牵扯到外人,不管你得到了什么,都是里通外国的死罪。弄不好,还会株连九族,我安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不能冒这个险。” 凤璀一听这话,就开始生气,心中暗道:你不帮我也就罢了,还想和凤瀚昭联姻,这明明就是要另外找个靠山。 但是凤璀也不会现在就翻脸,他耐着性子说:“万一老三登基之后对付我怎么办?” “你有什么把柄在老三的手里?”安怀问。 “比如说,我那个院子太大之类的。” 安怀即刻会意,道:“那些院子好办,该是谁的还给谁,不就完了吗?” 凤璀想的却是----你个老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打着我的名号,捞了那么多好处,如今要与我切割得一清二楚了? 看着凤璀的脸色,安怀劝解他说:“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广厦千间,夜眠八尺。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有的事情知足就好。” 安怀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脾气是坏了很多,但也确实想了很多。 “这不是知足不知足的问题,这是有没有机会活命的问题。”凤璀抱怨道。 “你安安分分的,怎么会活不下去?要不你到封地去?”安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什么?当初劝我留下来争的人是你,现在劝我去封地知足的也是你!你当我是什么?”凤璀的火压不住了,脸色通红。 “当初的机会没有抓住,现在世易时移,已经没有机会了。当然就要采取别的策略。”安怀却不着急。 “怎么没有机会?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大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 “我说了,这不是机会,这是死路,不能走!”安怀坚持。 “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有做事只做一半的道理?难道舅舅你就甘心这样躺在床上过一辈子?”凤璀还是想“那个位子”。 笃笃笃,突然有人敲门,“老爷,到时间了。”外面一个男人说。 “进来吧。”安怀提高了嗓门。 看打扮是个男仆,他走到床前,把安怀抱起来,走到了旁边的净房,过了好一会儿,又把他抱了出来。 凤璀已经见惯不怪了。安怀现在大小便失禁,他还感觉不到,只得像婴儿一样,隔一段时间去换一次尿布。这种无力感,也是他每每愤怒的原因。为了减少排出,他只能进可能少吃少喝。 安怀对男仆挥挥手,男仆退了下去。在凤璀面前,他难得的没有挑三拣四发脾气。 安怀叹了一口气,说:“你都看到了,你说我这个样子能上朝吗?大家议着政呢,让别人突然闻到我这里一股尿味?时间长了,坐在上面的人也不会高兴吧?” “舅舅,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会对您好的。”凤璀急着辩白。 安怀点点头微笑道:“我明白。” 我明白,你这个人为了皇位连亲兄弟都不放过,如今我不能动了,等我彻底没用的那一天,你会把安家整个吃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凤璀本来以为安怀对权力还有极度的痴迷,会与自己一拍即合,答应与元泰人的合作,没想到,他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一时没了主意。书房里安安静静的,还是安怀开了口:“小九啊!” 已经许久没有人叫凤璀“小九”了,凤璀十分热情的回答了一声:“诶,舅舅。”这是有贴心窝子的话要说。 “舅舅劝你忘记那个盛连利许的好处吧。不仅如此,你还要马上进宫,等皇上一散朝,你就请求面见皇上,把盛连利的图谋告诉皇上。这件事哪怕拖到今天晚上才告诉皇上,你都有可能因为皇上的猜忌而命丧黄泉。” “什么?”凤璀没想到舅舅居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我一报告父皇,我就完了!父皇要是问我,我为什么不当场把盛连利拿住,还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出了王府,我该怎么回答?” “这个好办。你就说他身为元泰使臣,不可能任务没完成就敢跑路;你不想打草惊蛇。另外,你也怕擅自扣留使臣,引起两国交恶,边境上的一万铁骑就有了南下的口实。” “可是......”凤璀此刻非常纠结,就像吃到嘴里的肥肉又被人给硬抢走了。 “小九,不要低估皇上无处不在的探子。”安怀又给凤璀加了一些码。 “父皇会知道盛连利来找我的事?”凤璀不敢相信的问。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狠手辣 “你还要提防盛连利那边为了胁迫你,到皇上面前告状。”安怀对凤璀说。 “真到那一天,也只有争个鱼死网破了。”凤璀不太相信盛连利会去告发自己,倒是这个舅舅,为了保全安家,避免知情不报的罪名,他会怎么做呢? 凤璀盘算着,在房间里转悠着,走到写字的条案前,拿起一根乌木的镇纸在手心里敲了一下。 嗯,死沉死沉的,棱角很圆滑,不会留下明显的伤口。 “小九,怎么?你觉得舅舅是在害你吗?你要记住,你是大宁的皇子,你的立场必须与皇上保持一致!才能使得万年船。”安怀有些着急,怕自己已经不能劝服外甥了。 “舅舅,我当然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从几年前,你让我给大哥送补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凤璀突然提起往事,令安怀有些措手不及,他清清嗓子,道:“先太子体弱,饶是补品吊着,也还是......” 话没说完,安怀的头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子,他本就瘫痪无力,一下子晕了过去。 凤璀看了看他的头,没有明显的痕迹,真是完美。 凤璀放好镇纸,站在床头,看着安怀自言自语地说:“我原来年纪轻,幼稚,还真的以为你是让我给大哥送补品,谁知道你会借我的手给大哥下慢性毒药!大哥怎么会想到他的亲弟弟会害他呢?他当然会吃!大哥死后,我把送给他还没吃完的补品悄悄拿回家喂狗,那只狗一个月以后死了,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和大哥一样。” 安怀的头动了一下,眼睛微睁,有转醒的意思。 凤璀继续说:“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借我的手除掉大哥,他不也是你的亲外甥吗?大哥到底哪里妨碍了你呢?如今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贵西的铜矿。私自炼铜是死罪。你在贵西做太守的时候私吞的那座铜矿,被大哥知道了,要你把矿交出来,你就把大哥给做掉了。对吗?大哥跟我说过了,还想让我也劝劝你。大哥不知道,这铜矿我也有份。” 安怀似乎听见了凤璀的话,嘴唇动了一动,“你......” 凤璀看了一下房间,找到了一叠做尿片用的布。他用茶水把布全打湿透了,拿起一片铺在了安怀的脸上。安怀剧烈的挣扎起来,只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凤璀按住了。 凤璀干笑说:“可笑我当年居然还会相信你的话,说什么大哥去了,太子就是我。不,你从来就没有想把我立为太子。因为我娶的不是安家的女儿,老三才是。我的老丈人有什么?挂着齐国公的名头而已,无职无权。朝廷给的俸禄没几天就花光了,每年还要我给银子才能养活他们一大家子。” 安怀呼吸困难,努力的抬起一只手,想要揭掉脸上的布,凤璀按住他的手又往他的脸上加了几层湿布:“舅舅,记得吗?这个法子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说,这样死去的人身上没有伤口,看上去就像在梦里去世了一样。” 凤璀继续放湿布,安怀左右摆头却不能阻止凤璀,凤璀说:“您当初告诉我这个办法是怕大哥吃了你的药死不了,对吗?你希望我把这个法子用在他身上,你说病人的屋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布和水。你要借我的手杀死大哥。可是舅舅,你一定没有想到吧,我没有把这招用在大哥身上,反而是用在了您的身上。舅舅,您看您这大半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死了也好,我现在是帮您解脱呢。下辈子投身在普通人家吧。” 安怀停止了动弹,凤璀放松了对他的控制:“舅舅,您千万不要怨我,谁叫咱俩都是一样心狠手辣的人呢?我要是待会儿不去向父皇高发盛连利,只怕您就要派人去父皇面前告发我了。这是我最好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凤璀待安怀的身体变凉,把湿布拿到净房,和那些换下来的堆在一起,又消除了自己来过的痕迹,打开门,看见那个男仆,让他随自己去拿些东西,很快就回来,又塞给男仆几个铜板。男仆不疑有他,跟着走了。 从密道回到自己的王府,不待男仆反应过来,凤璀一边抱着头跑,一边指着男仆大喊:“有刺客!”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擒住陌生的男仆。 男仆喊着冤枉和救命,凤璀喘着气吩咐道:“堵上嘴,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 亲眼看到男仆被杖毙,凤璀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书房。处理掉男仆,就没人知道他曾经去过安怀的书房。现在他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能把甄大小姐从凤瀚昭那里弄出来呢? 第二天,凤璀刚刚用过早膳,安怀府上的管家前来报丧:“启禀王爷,我家老爷昨天去了!” 凤璀一下子目瞪口呆,热泪盈眶:“来人!更衣!我要去见舅舅最后一面!” 凤璀一边更衣,一边听管家说:“老爷是睡着以后去的,走得很安详,没遭罪。昨晚送饭的丫头发现的。” 凤璀问:“舅舅没留下什么话吗?” 管家摇摇头:“回王爷,没有。” 凤璀问:“舅舅身边没有贴身照顾的人?” 管家说:“回王爷,老爷不喜欢下人待在他的书房里。本来昨天是安路在书房外当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不见了。家里忙起来也顾不上找人,不知道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喝酒了。” 凤璀哼了一声:“当班还敢乱跑,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管家说:“王爷说的是。” “宫里知道了吗?”凤璀又问道。 “回王爷,大少爷已经进宫了。” 凤璀随管家到了安府,见灵堂已经搭好,凤璀一下子扑到棺材前,放声大哭:“舅舅啊!你怎么丢下我们就这样走了!” 凤璀声嘶力竭,哭到脱力,旁人过来扶他:“王爷节哀!” 凤瀚昭陪着父母进府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凤珲想到小时候安怀对自己还是很好的,触景生情,也不禁失声痛哭,整个灵堂顿时一片哀嚎。 不久,宫中派人送来奠仪,传旨太监说皇后得知弟弟的死讯晕了过去,太医救过来了,吩咐要静养。 凤珲和凤璀兄弟又连忙进宫去探望母后。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七章 遭遇暗算 太子妃和九王妃留在安府,凤珲带着儿子和弟弟来到了皇后的寝宫----毓秀宫。 安皇后斜靠在床头,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见礼过后,安皇后给三人赐座,凤珲父子老老实实地坐下,凤璀却抢到了床前,半跪在榻前:“母后!几日不见,您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母后!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伤心坏了,儿臣也会难过的!” 安皇后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应了一声:“诶!” 凤珲都做爷爷的人了,早已做不出这种撒娇卖萌的小儿女姿态,何况他离开京城多年,与父母之间无形中产生了疏离感。但此刻他要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太好,于是开口道:“母后,您要节哀。听说舅舅走得很安详。” 凤瀚昭自小便离开京城,在达州长大,对皇奶奶的感情不是很亲厚,如今只是当做一个可怜的老人在安慰:“皇奶奶,舅爷爷去得突然,您一定伤心极了吧?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安皇后试着微笑了一下说:“我和弟弟两人年岁相仿,自小一起长大,说实在的,小孩子在一起哪有不打打闹闹,哪有不争不抢的?就算是一人一串糖葫芦也要比一比谁的更大挂的糖更多。可如今想来,却是那么开心。”说完忍不住又是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凤璀连忙用自己的袖子去给她擦眼泪:“母后,都叫你不要哭了,会哭坏眼睛的。” “嗯。”安皇后答应着,又问道:“你舅舅的后事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小九,这几天你去你舅舅家勤快一点,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诶。”凤璀说起安府的各项安排,“几个表哥表弟都挺懂事的,把后事都安排妥当了。” 安皇后说:“哎,你也不用瞒我,其实那些准备本来是给你太舅爷的。你舅舅走得突然,大家都想不到。” 凤璀心虚,忙说:“母后,其实舅舅也不算走得突然。”他把安怀不能自理,每日需要人照顾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舅舅那么骄傲有骨气的人,哪里受得了每日要人抱来抱去的?所以他就尽可能不吃不喝,人瘦得都脱相了......”说到最后,凤璀已是泣不成声。 安皇后哪里知道弟弟受伤之后竟是如此遭罪?平时人们在她的面前都是报喜不报忧,此刻听到小儿子说出真相,也抱着凤璀失声痛哭起来。 凤珲闻言非常吃惊:“儿臣虽然知道舅舅卧病在床,也去探望过,但是今日听九弟一言,方才真正感受到舅舅每天是什么样的心情。” 凤瀚昭是小辈,本不该多言,但安怀的遭遇让他心酸,他说:“这笔账迟早要元泰人还的。” 凤璀可不能让话题转到仇恨元泰人上面去,他忧心地说:“母后,你要是老是这么哭,让我和三哥两个做儿子的怎么放心得下?” 安皇后又哭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哎,人老了,特别容易伤感。” 哎哟!亲娘欸!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凤璀正需要一个这样梯子爬到他预想的话题。 凤璀说:“那可如何是好?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您要是总这么伤心,是不是应该找个大夫瞧瞧?”他刻意把目光投向了凤瀚昭,“我听蓉蓉说,她在鲁国公府见过甄大小姐。甄大小姐很会安慰人。蓉蓉就跟她玩了一个下午,回来睡觉就安稳了。要知道蓉蓉有好长一段时间睡觉都做噩梦。” 凤珲也看着凤瀚昭说:“噢?有这么神奇?”他心里虽然很敬重甄诚,但还没有把甄诚当做自己的亲家来看待。他觉得儿子的正妃应该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为儿子将来执政提供更大的助力。所以儿子与甄真之间的交往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想着见一见这个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对于甄真的各种传闻,他也是听了之后一笑了之----儿子喜欢,将来纳为妃,也不算亏待甄诚。 凤瀚昭哪里想到这是凤璀的阴谋诡计,只道这是甄真在他的长辈面前留下好印象的机会,便道:“真儿确实擅长为人解忧。” 十个女人,九个爱八卦。安皇后久居深宫,更是对“八卦新闻”充满好奇,何况是孙子的绯闻女友?她问道:“甄大小姐是端午节救你的那个吗?” 凤瀚昭老老实实地承认:“正是。” 凤璀却想得更多,“如今外面有一些风言风语,对甄小姐不是很好呀。”他必须把这些黑料先爆出来,洗白,免得因此进不了宫。 凤瀚昭连忙辩解:“真儿一向是清清白白做人做事的。”他从盛连利男扮女装去悦心坊说起,到前些天被劫持,他和叶维去解救的经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安皇后果然没有觉得甄真又什么不是之处,还感叹说:“真是个奇女子!她救你一命,你再救她一命,两人真是有缘!” 凤瀚昭顺势一撩白色锦袍,朝着安皇后跪下了:“谢皇奶奶夸奖!我和真儿情投意合,求皇奶奶成全!” 这是在求赐婚!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凤璀吃惊----他本来是想把甄真弄到凤瀚昭力所不能及的宫中,再图谋后事。这要是指了婚,岂不前功尽弃?还为他人做了嫁衣。 凤珲吃惊----儿子一直说要守丧三年,如今却要开口娶甄真,打乱了他的找寻最佳亲家搭档的计划。 安皇后吃惊----她一心想把安家的女儿嫁给瀚昭,如果不行,指婚一个和安家有血缘关系的也行。把一个与安家毫无关系的人指婚给瀚昭,她可不愿意。 心里不愿意,脸上可没有半点流露,她着人扶起瀚昭:“哎呦快快起来!地上凉!仔细冻着!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王都还在这里呢,不能奶奶一个人说了算!” 凤璀趁热打铁地说:“不妨请这位甄大小姐进一趟宫,一来请她给母后宽宽心;二来也让母后看一看甄小姐,帮瀚昭相看一下。三哥,你看如何?” 凤珲连忙说:“甚好!甚好!”即使不好他也不能现在说。 凤瀚昭已经在想甄真进宫的事,他说:“真儿做事有她的一套讲究,见面一两次她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有时候她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行。” 安皇后已经对甄真充满了好奇:“无妨,先见一次再说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初入宫闱 凤瀚昭离开毓秀宫,便到了甄家。甄真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看书写字,陪母亲聊天,陪嫂子做女红,只接待上门来访的客人。 她现在一出门,侍卫前呼后拥的,动静太大,她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门房通传说清江王求见,她立刻迎了出去,凤瀚昭不常来,一来必有要事。 进了悦心坊,看见凤瀚昭正在喝茶:“王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没事不能来吗?”凤瀚昭的反问把甄真闹个大红脸。 凤瀚昭把安怀去世,安皇后伤心过度的事告诉了她。甄真这才明白:“所以说是要我进宫去安慰皇后吗?” 凤瀚昭毫不掩饰地笑着说:“也是为了见一见你。” 甄真的脸更红了,她瞪了凤瀚昭一眼,在凤瀚昭看来却是娇媚无比。 甄真打岔道:“什么时候去?” 凤瀚昭说:“懿旨很快就会下来,我这不是过来先知会你一声,免得你不知所措。” “对啊,宫里规矩多,万一被人挑错就不好了。”甄真说。 “没事,到时候我请一个相熟的嬷嬷跟着你,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问她。” “你在宫里还有相熟的嬷嬷?”甄真问。 “我儿时的一个乳母,娘家姓邬,不过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因为识字,就一直留在宫里,在皇祖母身边的司职尚宫。” “尚宫是什么职位?”甄真问。 “宫里那么多人,宫掖之政也得有人管理,现在是分为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和尚工六局,每局下又分四司。”凤瀚昭说。 “就像朝廷分吏部、工部、礼部、户部、刑部、兵部六部吗?” “差不多是这样。尚宫执掌政令、印玺之类的事情,五品,是女官中最高的了。”凤瀚昭说。 “如此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带些礼物拜见这位邬嬷嬷呢?” “不用。她品级再高,也只是皇奶奶的一个奴婢。你是她未来的主子,不用拜。”凤瀚昭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甄真的的脑子里还没有等级观念、主仆意识,凤瀚昭一说,她才发现自己还是非常不习惯把自己放在“主子”的位置。 她有些羞赧的说:“什么叫‘未来的主子’?现在不是就不是。该去拜见的还得去。” “你去拜见她,只怕邬嬷嬷她要睡不好觉。” “嗯,也是。”甄真觉得凤瀚昭的话也有道理。 凤瀚昭看着心尖上的人儿双颊飞红,明眸含情,禁不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我今天求皇奶奶给咱俩赐婚了。” “啊?”甄真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凤瀚昭。待听得他解释清楚,便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哦。” “怎么了?”凤瀚昭觉得甄真好像不高兴。 “我听说,皇后娘娘属意给你找一个安家的正妃。”甄真在凤瀚昭面前没什么不好说的。 “嗯。我知道。”凤瀚昭一点儿也不奇怪。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她不会答应的。” “只要利益得到满足,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凤瀚昭说:“母妃已经姓安了。要是我再娶安家的女儿,皇爷爷就不会答应。父王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反对,但是父王显然也希望我能多获得安家之外的一份助力。所以皇奶奶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那她就不如成全我,以此来换取我将来对安家的庇护。” “那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甄真问。 “皇爷爷只在意别人对他有没有威胁。舅爷这一去世,安家就难以形成对皇爷爷的掣肘,他会觉得放心很多。另外甄家在朝堂上是新贵,没有根基,皇爷爷不会疑心。” “对了,我曾经听说,宫里用童男童女来给皇上做长生不老的药。可有此事?”甄真忽然想起这件秘辛。如果她不进宫,她永远都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可能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她必须考虑全面一些。 “你听何人所说?”凤瀚昭问。 “你别问这个。这种消息如果连我都听说过,那你肯定也听过了。” 凤瀚昭皱着眉头艰难的点点头,好像要承认是他自己做的一样:“我也听说了,皇爷爷用童男童女的洗澡水洗澡。” “我想知道,那些童男童女现在都在哪里?” “应该还养在宫里吧。这些人不仅要挑生辰八字,还要挑身材样貌出身,凑够这十六个童男童女可费周折了。不太可能轻易放出宫的。” 甄真一听人还活着,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方法真的会有返老还童的效果吗?” “这个......不好说。历代帝王都是求长命百岁的,方法千奇百怪。皇爷爷的这个方法柔和很多,也不伤人。你觉得皇爷爷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什么不妥。”甄真咬了一下嘴唇,下定决心一般:“你觉得我会有可能成为那十六人之一吗?” “这怎么可能!”凤瀚昭大吃一惊,爷爷怎么可能抢孙子的女人呢? “不知道。但我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甄真说,宫里的不确定性,让她忧虑。 凤瀚昭上前跨了一步,把甄真拥在怀里:“你放心,你进宫是陪皇后娘娘的,我让邬嬷嬷警醒这一点,尽量让你和皇爷爷不碰头。” 甄真的担心让凤瀚昭有几分清醒,他暗自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皇爷爷这茬,哎!只顾着赐婚的事了。 “皇上经常去皇后娘娘那里留宿吗?”甄真问。 “至少初一、十五这两天是要去的。” “好,我知道了。我也小心一些。没事的。”甄真抬手摸着凤瀚昭皱起的眉,想把它们抚平的样子。 “快快长大吧。再过两年我就能把你时时刻刻放在身边了。”凤瀚昭抓着甄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处摩挲着。 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传旨太监来了,奉皇后娘娘的懿旨宣召甄真两天后进宫伴凤驾。 一同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赏赐,衣衫、首饰、胭脂、香粉,不一而足。 甄诚也赶回家接旨,得知女儿的新“工作”,他思忖半天,只叮嘱了一句:“小心行事。” 凤瀚昭说:“老师放心,后天我陪着一起进宫。” 两天后,打扮停当的甄真,随着凤瀚昭一起踏进了毓秀宫的大门。未来等待她的将是厄运还是幸运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毓秀宫中 毓秀宫门口立着一对龙头兽爪的獬豸,据说这种神兽通人言知人性,是勇猛和公平的象征。 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立在宫门口行礼:“给王爷请安。” 凤瀚昭恭敬的跟她打招呼:“赵嬷嬷,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 赵嬷嬷伏下身子回答:“托王爷的福,老奴身子骨很好。” 凤瀚昭牵着甄真的手拉她上前说:“这是礼部侍郎甄大人家的大小姐。” “给甄小姐请安。”赵嬷嬷转向甄真说。 甄真连忙伸手扶她:“赵嬷嬷快快请起。” 甄真以为凤瀚昭还要说些什么,却已经被他牵着往毓秀宫里走去。 甄真满腹狐疑,又碍于旁边有人,不好细问。凤瀚昭却像知道她的心事一样,伏到她的耳边说:“赵嬷嬷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也是,聪明人都不需要过多的提点,赵嬷嬷做到如今的位置,自有她的方法。 早已经有太监通传他们的到来。 进门后,甄真一直按照规矩低着头,她跟着凤瀚昭来到正厅,行了礼,听见一个声音说:“快起来吧!抬头让哀家看看!” 甄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雍容华贵矜持严肃的夫人,不料,头抬起来,见到的是穿着常服,头戴一圈抹额,妆容简洁,略显憔悴的慈祥妇人,就像邻家奶奶一般。 这一刻,甄真也忘记了这是皇后,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拜见瀚昭的直系长辈。 “嗯,长得真是标致。瀚昭好眼光。”安皇后颔首道。 “谢谢皇后娘娘。”甄真回答。 “谢谢奶奶!”凤瀚昭侧头看着甄真笑了。 甄真成了屋里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不可避免的脸红了。 “来人,赐座。”安皇后吩咐道。 凤瀚昭和甄真在离皇后一米远的地方坐下。安皇后打量着甄真,对旁边一个年岁相仿的嬷嬷说:“你看,哀家说她穿藕荷色的好看吧?” 嬷嬷回答:“娘娘的安排自是最妥当的。” 她们说的正是甄真身上这件绣着缠枝莲的襦裙,是前日皇后赏赐的。 安皇后说:“是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让娘娘见笑了。”甄真都快忘记今天自己的使命是来安慰人的了。 安皇后问了甄真家里的一些情况,甄真一一作答。 “皇奶奶这两天可好?”一直话少的凤瀚昭问候道。 “没什么要紧的。过了这一阵,会好的。你们能来,哀家很高兴。”安皇后说着高兴,嘴角做出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李嬷嬷,皇奶奶昨天休息得好吗?”凤瀚昭抬眼问皇后身边的那位嬷嬷。 “回王爷,娘娘昨天让九王爷和王妃陪着,去见了忠毅公最后一面,回来哭了半天。这两天都睡得不好。一直翻来覆去的。”李嬷嬷却没有帮着掩饰。 安皇后怪罪的看了一眼李嬷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上了年纪的人,自然觉少。” 李嬷嬷不服气地说:“娘娘,您不心疼自个儿,还不让老奴心疼么?” 安皇后说:“你这个老太婆,越发的啰嗦了!” 甄真听出来了,这主仆二人关系是很融洽的,会心的笑了。 安皇后对甄真说:“哀家御下无方,让姑娘看笑话了。” 甄真回答说:“娘娘平易近人,让甄真心生感佩。” 安皇后说:“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甄真说:“皇后明鉴,人生在世,若是没有苦,那甜就衬托不出来了。” 安皇后说:“甄小姐真的刚刚及笄吗?这话好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才说得出来的呢。” 甄真说:“臣女只是有感而发,不敢卖弄。” 安皇后说:“卖弄也没事。这儿虽然也是宫里,但不是朝堂,现在也不是处理后宫事务的时间,尽管放轻松。你去瀚昭哪儿什么样,在我这里也怎么样。这就很好了。” “多谢娘娘!”甄真说,“臣女原为娘娘分忧。” “也没什么大事。你说哀家这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放不下的呢?”安皇后说。 “皇奶奶,真儿的意思是说,您心里不痛快是正常的,不用掩饰,发泄出来就好了。”凤瀚昭比甄真着急。 他盼着甄真能像当初帮助他走出阴霾一样让奶奶不要那么悲伤,但是两人坐下来聊了半天家常,就是没几句“解决问题”的话。他想起以前甄真对自己说过的话,把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说了出来。 甄真见凤瀚昭越俎代庖,只说了两个字:“不急。” 安皇后对甄真说:“听闻甄小姐有读心之术,真的能看出哀家心中所想?” 甄真解释道:“娘娘说笑了。只怕您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说法。我看不出来您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如果您告诉我一些您不愉快的感觉,以及您身上发生的与这种感觉有关的事,也许我能帮您减轻这种不愉快。当然,我需要时间。” 安皇后感兴趣地问道:“瀚昭去年就是你这样治好的?” 甄真说:“臣女不敢居功。当时王爷自己也快走出那种状态了,我这是帮他加快了一些而已。” 凤瀚昭深情的看着她说:“不,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花多久才能想明白。” 凤瀚昭很少这样在人前秀恩爱,他这是要做给安皇后看吗?好让安皇后死了那条让他娶安家女的心? 要不要配合一下? 嗯,还是低下头,娇羞一点就好。 安皇后有些吃惊地问:“甄小姐你才多大?竟然能参透生死?” 甄真只得解释说,进京的时候落过水,所以比一般同龄人想得多了一些。 “要不人都说经一事,长一智呢。”安皇后说道,“那你看,哀家应该怎么做合适呢?” “臣女如果言语上有不妥之处,还望娘娘恕罪。”甄真说话前先讨一个安心。 “恕你无罪。”安皇后很爽快。 “娘娘,您有多种身份。对于臣民而言,您是皇后;对于皇上,您是妻子;对于太子,您是母亲;对于王爷,您是奶奶;对于安大人,您是姐姐。在不同的场合,您需要不同的身份。那在安大人去世这件事情上,您想以什么身份面对呢?是皇后,还是姐姐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章 初入皇宫 安皇后沉默了半晌,没有回答。她非常明白甄真话里的意思。只是她还不愿意说出心中所想,至少不愿意当着这么多其他人的面说出来。 她微微一笑,说:“甄小姐提了一个好问题。哀家估计要想上一段时间才能回答你。” 甄真说:“娘娘见多识广,所思所虑远非臣女能及。臣女静候娘娘赐教。” “哀家今日也乏了。不过跟你聊天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最近忙着和亲的事呢,有空咱们再接着聊。甄小姐第一次来宫里吧?让瀚昭陪你到御花园走走再出宫也不迟。”安皇后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凤瀚昭便和甄真起身告辞。李嬷嬷端出一个盖着红绸的盘子递给甄真,安皇后说,“初次见面,做长辈的应该给的见面礼。” 甄真没有接:“娘娘,前天就已经收了您不少礼物了。臣女心中有愧。” “哀家看着你心里欢喜,这有什么可愧的?收下吧。再说了,你到哀家这里来,哀家可没有诊金付给你。”安皇后打趣说。 “臣女不敢收娘娘的诊金。” 凤瀚昭在甄真耳旁小声说:“收下吧,皇奶奶的一片心意。” 甄真这才接过盘子,李嬷嬷将红布撤去,露出一个莹润的白玉镯子。 安皇后说:“这是西域进贡的羊脂玉镯子。瀚昭,别愣着,帮甄小姐戴上。” “是,皇奶奶。”凤瀚昭答应着,拿起镯子,戴在了甄真的手腕上。 安皇后点头说:“这套上了就跑不了了,以后就是我们安家的人了。” 甄真不知道今天第几次红了脸:“谢娘娘!” 从毓秀宫出来,甄真却并没有逛御花园的意思,还让凤瀚昭带着她快走出去。 两人出了宫门,上了凤七的马车,凤瀚昭终于道出了心中的困惑:“你最后问皇奶奶那个身份的问题,皇奶奶没有回答。你是故意这么问的吗?” “当然是。但我没想到她会不回答。我还准备和她好好讨论一下呢。” “有什么说道在里面吗?”凤瀚昭问。 “那是一定的。我猜娘娘就是明白了我的深意才没有着急回答我的。” 此时,毓秀宫中,安皇后屏退了众人,留下李嬷嬷说话,“这个甄小姐是个厉害的角色。” “老奴有一事不明,请娘娘解惑。”李嬷嬷说。 “说吧。又没有外人。” “娘娘为何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不与那个甄小姐聊了?” “你信不信有人真的会读心术?”安皇后反问,“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刚坐下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捏住了我的软肋。我怕再坐下去,我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老奴还是不明白。她没说什么呀?” “她问哀家是想做姐姐还是做皇后。那是在告诉哀家,凡是要讲究礼法,要讲究规矩。亲弟弟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哀痛都可以,但是作为一国之皇后就不可以。” “她这是在劝娘娘节哀?” “表面上确实是如此。但实际上,她也在提醒哀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个道理。哀家在老三、老九面前是要做母亲还是做皇后。做母亲可以宠着小儿子,他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做皇后就要为天下考虑,为百姓考虑,为百官考虑,就是不能为小儿子考虑。哀家是安家的女儿,也是凤家的媳妇。哀家是为娘家的利益行事还是为婆家的利益行事呢?”安皇后说得自己也陷入沉思。 “她有这么大的胆子?”李嬷嬷很是吃惊,甄真这话里有话她一点儿也没有听出来。 “她又没有说出口来。哀家总不能诛心吧?”安皇后对甄真的话“心领神会”,也觉得闹心----她很难做出选择。 “她为什么要对娘娘说这样的话?”李嬷嬷觉得甄真确实是胆大包天。 “提醒我站在他们那边吧。毕竟他们是有圣意的。”安皇后说,“瀚昭真是好眼力啊!难怪他都不要其他人做正妃。甄真这一个人就足以匹敌岳父的价值。” “娘娘不也很喜欢甄小姐吗?还送她一个镯子。” “那是因为瀚昭喜欢她。哀家要是对甄小姐不好,估摸着那混小子指不定怎么给我脸色看呢。”安皇后苦笑一下。 “这甄小姐是礼部侍郎甄诚的大女儿。”李嬷嬷回忆这说。 “嗯,新晋的六部官员。没有多大实力,儿子也都没有做官,所以只能靠女儿了。瀚昭因此会少很多掣肘。这幢婚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娘娘是要给他俩赐婚吗?” “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没那么便宜的事。至少他们要答应今后安家的各项待遇不能减少。” “娘娘身上毕竟流动的是安家的血脉。” “也许我应该和瀚昭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如果他非要娶甄小姐,也不是不可以的。”安皇后暗自下定决心。 此刻马车里,甄真正在把自己的意图告诉凤瀚昭:“娘娘现在心情不好是因为思虑过度。她在自己所有的身份里,都想做得最好,取得最大的利益。这其实是很难实现的,家和国往往是存在矛盾的。这就是她老人家睡不好的根源。” “你是要劝皇奶奶不要想太多吗?”凤瀚昭问。 “这种事情是没法劝的,要她自己体会才行。而且需要的时间也会比较长。知易行难,懂得道理和做出改变是两件事。” “小丫头,你居然在教皇后怎么做人!”凤瀚昭有些担心。 “可是有些事情如果迟早要发生,那在露出苗头之后就应该尽早采取办法。如果等到九王爷恃宠而骄,尾大不掉的那一天就晚了。所以我是在釜底抽薪,没有了皇后的支持,他就不能蹦跶到哪儿去。”甄真很有信心的说。 “以后还是我陪着你进宫吧。我也别让赵嬷嬷照顾你了。”凤瀚昭的表情似乎更不放心了,“万一你惹怒了皇奶奶,看在我的份儿上,没准她老人家还能饶过你。” “好啊,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甄真说道,“没事,我相信娘娘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一章 和亲对象 甄真还没有等到皇后娘娘的第二次宣召,元泰人的十日之期已经到了。虽然有几个大臣表示愿意让自己家的姑娘去和亲,但最后拟定的名单都有谁,和亲的公主是谁,都还不知道。 甄诚去上朝时,右眼皮跳得厉害,他抬头看看天空,像他的心情一样乌云压顶。 朝堂之上,俊美的元泰使臣盛连利面无表情的听着太监念出和亲的名单:奕亲王之女靖安公主凤娟,刑部尚书费凡之女费菲,户部侍郎谢朗之女谢瑶,文正候金楷之女金平君,临海将军甘亮之女甘秋,大理寺正卿彭乔之女彭辛。 盛连利没有上前接过册婚的名册。 太德皇帝意外地问道:“贵使有什么不满意么?” 盛连利微微笑了一下,拱手说道:“大宁皇帝陛下,这奕亲王膝下无子,仅有一女,本来还想招一个女婿入赘,延续他家的香火。陛下要他的女儿去和亲,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太德皇上不紧不慢地说:“贵使勿恼。朕也想让亲生女儿去和亲,怎奈大的女儿们已经嫁人,小的两个女儿还不到五岁。故而只能从宗室里面选人。还望使臣海涵。” 盛连利说:“元泰和亲本是为了两国能够长久的亲睦友好,相信陛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事情做起来显得诚意不够嘛。” “贵使何出此言?”太德皇帝问道。 “请恕在下直言。陛下万岁之后,这江山是不是应该交给太子呢?” “那是当然。”太德帝回答。 “敢问贵国太子是否希望未来元泰与大宁两国之间也能保持和平呢?” “贵使放心,大宁上下一心。” “既然如此,太子是不是应该让自己的女儿来一起守护这份和平呢?据在下所知,太子之女去年就已经在寻觅夫婿了,难道我元泰皇帝还入不了大宁太子的眼吗?”盛连利的意思相当明显----和亲的公主要太子之女。引得朝堂一阵窃窃私语。 太德皇帝呵呵呵呵笑了:“使臣误会了。选奕亲王之女还有从辈分上考虑的原因。奕亲王虽然比朕还年轻,但是从辈分上来说,他是朕的叔叔,凤娟是朕的妹妹。和亲之后,贵国皇帝算是朕的妹夫。如果选太子之女和亲,辈分差得有点儿大,怕贵使回去不好交差。” 朝臣们想到元泰国君娶了太子之女,就要管大宁的皇帝叫爷爷,都大笑了起来。 盛连利等笑声平歇,从容地给太德帝作揖道:“多谢陛下体恤,在下十分感激。只是元泰不讲究辈分这样的虚礼,更看重联姻背后双方实际利益。相信大宁也是这样考虑的。所以恳请陛下选太子之女和亲!” 盛连利语气很温和,立场却是丝毫不松动。 大宁朝堂上的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激烈的争论。一个大臣站出来说:“启禀皇上,和亲当然也要讲两厢情愿的。元泰是来求和亲的,难不成要变成逼婚?” 盛连利反唇相讥:“既是两国和亲,这就不是两家人的事,而是与千百万百姓性命相关的两国之事,难道这样的大事面前,不应该好好谋划,以期得到最大利益吗?难道这位大人平时就是那样随随便便的处理国家大事的?” 接着盛连利转向太德帝,说道:“陛下,我元泰提出和亲,本就是为了两国的和平而来。在这里有的大人表面上不反对,但是心里对和亲是有异议的。也许这些大人对元泰还不够了解,对元泰有误会,故而在下做为元泰使臣,还有一事要请。” “但说无妨。”太德帝准了。 “元泰国康宣王盛连利愿娶礼部侍郎甄诚之长女为妻。请陛下恩准。” “这......甄爱卿之女并不在和亲备选的名单上。”太德帝说。 盛连利说:“甄大人除了舔犊情深,不舍得爱女远嫁之外,甄大人拒绝和亲恐怕还因为对元泰的印象都是道听途说的,害怕女儿嫁到元泰之后吃苦。事实胜于雄辩,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一个嫁到元泰的女儿,也就能让甄大人更及时准确的了解和认识元泰,改变对和亲的看法。所以,陛下,甄大人的爱女参与和亲才更使这次和亲对两国更有意义。” “甄爱卿,你怎么看?”太德帝问道。 盛连利抢先表态:“甄大人,在下对甄大小姐仰慕已久,愿一辈子将她护为掌中之宝。” 这是公开与凤瀚昭抢人,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 “启禀陛下,上次臣就已经说过,不平等的和亲,臣和臣的女儿宁死不从。何况臣的女儿已有心上之人。虽未定亲,但也是早晚的事。还请陛下成全。请元泰使臣成全!”甄诚本想说女儿已经能够自己拿主意,父母管不了,但又怕给女儿落下一个“不孝”的罪名,便改为走温情路线。 “好,朕答应了。”太德帝说。 众人又眼巴巴的看向盛连利,等待他的回答。 盛连利保持微笑说:“甄大人,哪有那么严重,要死要活的。何况死都不怕,还怕和亲吗?” 甄诚也微笑着说:“不是怕和亲,怕的是这一次妥协之后,国人不以投降为耻,反以卖国为荣。那样的话,没有尊严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盛连利说:“那依甄大人之间,和亲应该什么样?” 甄诚哈哈一笑说:“莫非使臣在元泰没有见过?民间婚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见过哪家求亲是带着兵马去的?使臣口口声声和亲是为了亲睦友好,却没想过这亲睦友好是拿着鞭子站在别人身后换来的吗?” 盛连利面不改色:“可能元泰人的表达方式和贵国有些不一样,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通过和亲来加深交流。” 甄诚问道:“如果要学大宁的婚俗,那贵国能把边境那一万匹军马当做聘礼吗?如此在下便相信元泰的平等和亲的诚意。” 盛连利眼睛一亮,问道:“如此甄小姐便愿意和亲吗?” 甄诚不答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你,你几天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年轻人,何必苦苦痴缠?”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迫和亲 盛连利呵呵两声:“甄大人忘了刚才您说的话了吗?我前几天上门就,是在尊重大宁的婚俗,尊重您,给甄家一个面子。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度,要赢得对手的尊重也是要凭实力说话的。甄大人难道没有掂量掂量大宁的实力吗?” 盛连利的话听在甄诚的耳朵里,真是像针扎一样难受。盛连利说得对,没有实力,就不会得到对手的尊重。盛连利提前表明要甄家和亲的意思,就已经是给面子了。 见甄诚没有回应,盛连利也没有逼迫,转身对太德帝拱了拱手说:“大宁皇帝陛下,刚才在下已经提出了元泰希望和亲的人选,其他的四个人选由大宁做主。也许陛下与臣子们需要商议才能答复,那就以三天为限。三天后,希望能够得到大宁的正式答复。告辞!” 听闻二人的对话,朝臣们早已议论纷纷----元泰人到甄家提过亲!甄家还把人家给拒绝了! 有的人说拒得好,有骨气! 有的人说不明智,破坏和亲,还得罪了元泰人,得不偿失。 太德帝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盛连利大摇大摆的离开,他也无可奈何。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嘱咐了一句,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然后又跑下台阶去拦甄诚:“甄大人,皇上请您去一趟御书房。” 御书房里,太子凤珲和太孙凤瀚昭也被召见。太德帝仔细询问了一遍盛连利与甄家的来往。太德帝眉头微蹙,看着凤瀚昭问:“瀚昭,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是,皇爷爷!” 太德帝不辨喜怒地问:“元泰人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如何应对是好?” 凤瀚昭抢先说话:“元泰人现在才提条件,无非是想多要一些好处。想要我的人,不可能!” 凤珲用制止的语气说:“瀚昭!” 凤瀚昭不管不顾的把话说完:“皇爷爷,父王,老师,绣儿他们四个我没有保护好,真儿一个我要是还护不住,那我一个大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凤珲顿了一下,斥道:“瀚昭!太没规矩了!长辈面前怎么说话的!什么混账话都能说出来的吗?” 凤瀚昭气在头上:“盛连利要我的妹妹去给他爹做小妾,还要强抢我喜欢的人!这口气我忍不下!” 凤珲说:“忍不下,也得忍!” 凤瀚昭不死心的看着太德帝:“皇爷爷,您真的不保您的孙女吗?” 太德帝惨笑一声:“瀚昭,昨天夜里收到的军报,元泰在旗山关外的兵马其实不止一万。这十天,他们一直在集结。攻城用的抛石机已经运抵旗山关外。朕的孙女,身为公主,自然也是要为国分忧的。” 凤瀚昭一愣:“元泰意欲何为?要战还是要和?” 凤珲说:“不管是战是和,华云和亲的事就这么定了。瀚昭,你帮她置办一下嫁妆。元泰苦寒,多准备一些御寒的衣物、药材。” 凤瀚昭大吼一声:“不!”他惊惧的望着甄诚----太子的女儿都和亲了,大臣的女儿又怎么可能躲在后面呢? 果然甄诚满脸的痛苦之色,双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微臣,同意小女和亲。” “我不同意!”凤瀚昭怒吼一声,冲出了御书房。 凤珲跟着他跑了出去,对守在外面的侍卫说:“快!拦住清江王!截回来!” 几个侍卫奉命迅速追了上去。 太德帝显然对于问题的解决很满意,对凤珲和甄诚说:“你们都回去吧,好好安慰一下孩子。” 凤珲和甄诚告退,太德帝心满意足的来到皇后的毓秀宫,商议和亲人选的变动。 安皇后听说盛连利要甄真和亲,有些意外,但一想到凤瀚昭那边安家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又有些释然,便顺水推舟道:“既然是元泰人提出来的,自然要满足的。只是瀚昭肯定会不高兴。皇上一定要好好补偿他才是。” 太德帝想了想说:“今年选秀的姑娘,你挑十个八个好的,先给他送去,或者让他来挑也行。” 安皇后温柔的笑着说:“皇上放心,交给臣妾吧。” 侍卫们不敢追得太紧,故而没有截住一路狂奔的凤瀚昭,宫门口的侍卫也不敢拦他。 凤瀚昭嫌马车慢,在宫门外抢了一匹马,对等候的凤七喊了一声:“给马钱!”便飞身上马而去。 被抢马的是个送信的驿臣,本来是非常的恼火,待得知是皇太孙清江王抢了自己的马,凤七又给了买两匹马的钱,他立刻喜笑颜开:“能为王爷效绵薄之力,微臣很荣幸!” 凤瀚昭赶到甄家,跟着通报的门房就进了内院,大家不明所以,都看着他急冲冲的跑进甄真的闺房,一把拉起正在看书的甄真:“快,跟我走!” “干嘛?什么事?是皇后娘娘吗?”甄真一头雾水。 “以后你就知道了。”凤瀚昭不解释,只是往外走。 老夫人得到门房的通报,刚刚赶到门口,只看见二人共骑一匹马离去的身影。 凤瀚昭带着甄真奔出了城,才放慢了马的速度。 甄真也终于缓过劲来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凤瀚昭说:“无论如何,我不可能让你去和亲。” 甄真立刻就猜到了:“盛连利在朝堂上说什么了?” 凤瀚昭据实以告之,“我父王保不住华云,老师也不会保你。那只有我来。”甄真问道:“那咱们现在要到哪里去?” “我在城外有个别墅,先去那里暂时避一下,然后再送你到瀚晨那边去。” “盛连利会善罢甘休吗?元泰会忍气吞声吗?”甄真很担心。 “不会。那就看看他能做什么。”凤瀚昭说。 “你带我出来是深思熟虑的吗?”甄真问,“后果会很严重的。” “上次在你家碰到盛连利,我就做了些准备。今天皇爷爷始终都没有说要你和亲,这就不算抗旨和欺君。”凤瀚昭说。 “可是我爹不是答应了和亲吗?还有旗山关外的异动,你想怎么应对呢?”甄真问。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头是岸 马儿在绿树如荫的官道上小跑着,道旁不知名的小花如云似锦的开了一片又一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把热情洒在行人的身上。温和的风吹来,让人觉得这真是个好天气。只是马上的两人此刻都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凤瀚昭有一刻的沉默,说道:“老师那边我自会有安排。甄家的周围一直都有人守护的。盛连利不敢动手的,他找不到你,就会接受别的条件。” “如果他不接受呢?”甄真追问。 “他要是来硬的,那就比一比,谁更厉害!想从我手里抢人,当我是死的吗?” “盛连利他不会跟你来硬的。连我都想得到可以使出很多其他逼迫的手段。最有用的就是边境那一万兵马,提一次,有人就害怕一次,然后就逼太子爷一次,你能不听他们的吗?你今天任性一次可以,明天呢?” 凤瀚昭有些烦躁,低头睨着甄真:“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地拱手把你送出去?什么也做不了?” 甄真抬头,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颌,却也能想象他的表情一定很不高兴,便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安慰地说:“盛连利真是欺人太甚!把你急成这样......” 凤瀚昭腾出一只手覆盖上她的,苦笑道:“你倒是冷静。” 甄真问:“急也没有用。还有,你把我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是不是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呢?” 凤瀚昭把手放下,落在她的腰间,宣示所有权一般搂住:“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甄真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上次盛连利来,我就猜他不会善罢甘休。元泰今年的表现不是很反常吗?不要岁贡,只要和亲。按说和亲比岁贡对大宁的压力要轻一些,他们却出了兵。还有明明有和亲的目标却不事先明确提出,拖到今天才说,好像要故意找茬,让和亲不顺利。元泰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你是说,他们要以和亲不满意为借口出兵?”凤瀚昭说。 “我是说,即使我们顺从的和亲,元泰还是要挑刺,找茬,最后还是要出兵的!”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谁去和亲,而是元泰的下一步军事行动。真的要打仗了!”凤瀚昭忧心忡忡的说。 甄真握住凤瀚昭在自己腰间的手说:“你把我藏起来,不论在这里还是济州,难道你以后不来看我了吗?只要你来,还是会暴露我的位置。或者我就这样躲着,不再与外界联系了吗?这样真的好吗?” 凤瀚昭长叹一声:“你说得我的心都痛了。我该拿你怎么办?真恨不得拴在身上。” 甄真说:“其实,现在一切都还有转机的,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们先回去吧。大家在一起才能商议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就当你带我出来骑马散散心。我自己还不怎么会骑马呢。” 凤瀚昭勒住缰绳,把马头调转了方向:“我明天起天天来教你骑马。” 甄诚早已经回府将和亲之事说了,浩雄也被叫回了家里,甄府上下正为不知道凤瀚昭带走甄真意欲何为而犯愁。 凤七被凤珲派到甄府等着,一旦有消息,立刻回禀。 凤瀚昭骑马带着甄真重新回到甄家,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凤七催着一个侍卫赶紧回太子府报信。 凤瀚昭看见迎出门的甄诚夫妇走来,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学生鲁莽,让老师、师母担心了。请师傅责罚!” 甄真跟随其后说:“王爷就是带我出门骑马来着。” 甄诚上前扶起凤瀚昭:“王爷千金之体,快快请起!进屋说话吧。” 书房里,甄诚父女和凤瀚昭讨论着目前的情势,对元泰即将要发动的战争却束手无策----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兵权。 所以问题就转变成如何才能让皇上相信元泰人要进攻了,必须做好防御的准备。哪个朝臣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呢? 凤瀚昭这几天拜会了不少朝臣,以解释甄诚拒绝和亲的目的。顺便也是想摸清楚朝臣们至少明面上对和亲的态度。他说:“明确主战支持老师的,只有兵部尚书孙起。户部一向是主和的。其余的人态度都很隐晦,都说听皇上的。” 甄诚说:“孙起现在说话皇上不会重视的,顶多叮嘱一下加强防备之类的,毕竟这本身就是他的本职。” 浩雄说:“吏部的莫丹呢?” “我一连三天去拜访他,他居然都没有回家,说是吏部事情多,他住在吏部了。”凤瀚昭问:“老师,莫丹最近在朝堂上关于和亲可说过什么话吗?” 甄诚摇摇头:“没有印象了。” 凤瀚昭拍板说:“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去找莫丹。” 甄真起身说:“我跟你一块儿去。别忘了,我才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 “女子进吏部不合规矩。换身男装,扮我的侍从。”凤瀚昭没有反对。 浩雄觉得哪里不太合适----妹妹要真的和亲元泰的话,还成天和凤瀚昭在一起,被有心人一造谣,又是一场是非。他看向父亲,甄诚没有反对。 如果老天爷注定两人要分开,这最后相处的几天就让他们在一起又何妨? 凤瀚昭和甄真坐着凤七赶的马车来到吏部,凤瀚昭的身份在那儿摆着,门卫不敢阻拦。 两人找到莫丹时,他正带着部下在整理档案。一见二人,他先开口:“请跟我来。” 三人进了一间小小的房间,看样子是莫丹休息的场所,只有桌椅和罗汉塌。 莫丹叫人上了茶,他说:“清江王三顾寒舍,奈何近日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未能及时回访,请清江王海涵。” “不必客气,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凤瀚昭说,“不过今日我看莫大人日以继夜的忙碌,如果不久之后,您的忙碌变得毫无价值,您会怎么想?” 莫丹笑了一下说:“王爷就不必跟下官打哑谜了。下官猜二位为和亲之事而来。只是下官不明白为什么找我?” 凤瀚昭赞了一句痛快,便说明了来意。 莫丹最近一直在清理安怀留下来的各种事务,再说他对兵部的事情也不关心,这乍一听凤瀚昭的分析确实吃了一惊:“情势竟已如此严峻了么?”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莫氏糊涂 不等凤瀚昭回答,莫丹自我安慰说:“元泰乃蛮夷耳,蕞尔小国,不足为虑。” 甄真觉得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来形容莫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身为朝廷重臣,居然对邻国的军事动态知之甚少,连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完全服从太德帝,成为皇帝的心腹。 凤瀚昭比较了解莫丹的为人,说道:“莫大人不相信元泰会进攻旗山关?” 莫丹说:“这是兵部的事。下官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甄真说:“莫大人,元泰人一旦打进了旗山关,尚都也有可能在他们的进攻路线上,到时候您的家人的安危也会受到影响。” 莫丹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多谢甄小姐提醒,我会安排人把家眷送回老家。” 莫丹的答非所问令甄真徒生出一种挫败感,她无语的看着凤瀚昭。 凤瀚昭问:“大人不觉得应该提醒皇上元泰人的阴谋吗?” 莫丹说:“王爷,下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瀚昭说:“大人但说无妨。” 莫丹捏着下巴的胡须说:“二位如此关心元泰人的动静,应该是觉得一旦两国有了战事,和亲就会取消吧。但是,这姻缘的事情是天注定的。人力不可及也。下官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二位与其在老夫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求一求钦天监,请监正司空睿大人帮算一算二位的缘分。如果老天爷注定二位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二位又何必强求?” 凤瀚昭闻言,拉着甄真起身,鞠了一躬,道:“多谢莫大人指点。本王就不打扰大人了。” 甄真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客气,跟莫丹告辞。 二人回到凤七的马车上,凤瀚昭对凤七说:“钦天监。” 甄真一听,不解的问道:“莫丹的糊涂话,你也信?” 凤瀚昭却笑着说:“见识到莫丹的厉害了吧?” 甄真不高兴的说:“他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是靠做傀儡才有今天的吗?以前见面不多,只知道他爱子心切,却不料是个迂腐至极,冥顽不灵的家伙。” 凤瀚昭爽朗的笑起来:“你的反应就是莫丹要的效果。他在官场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皇爷爷信任他难道是因为他蠢吗?” 甄真这才有些醒悟:“你是说,他是故意表现出这样的?” 凤瀚昭刮了一下甄真的鼻子:“看你,鼻子都要气歪了。我猜在我说完元泰人的兵马调动之后,莫丹就已经猜到我们要干嘛,但是他觉得不便参与,又不好当面回绝你,所以就让自己表现得与你的期望相差很远,这样你就不会纠缠不放。” 甄真明白了:“假如他因为我们的话表现出理解我们的处境,但是爱莫能助;我们就会苦苦哀求。他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凤瀚昭说:“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他是皇爷爷的官,所以他会把皇爷爷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会跟着我们的路子走,不会掺和我们的事。当然我们也不是害谁。” 甄真问:“那他叫我们去钦天监算命又是为什么?” 凤瀚昭说:“钦天监可不是算命的地方。朝廷计时用的刻漏、日晷就是他们负责效验的。每年颁布黄历也是他们的任务。司空一家从前朝起掌管钦天监已经几百年了,子承父业,从无间断。你别看不起人家,多少王公大臣私下里想求监正大人帮算个黄道吉日、配个生辰八字呢!” 甄真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这种事情你信吗?” 凤瀚昭笑着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信不信不重要,有人信就行了。” 甄真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哦!莫大人给咱们指了一条路。让钦天监去跟皇上说元泰出兵的事!对吗?” 凤瀚昭揉了一下甄真的头发:“看来还不是太笨。” 甄真歉疚地说:“那我是不是误会莫大人了?其实他是想帮咱们的。” 凤瀚昭说:“没事,我们有机会感谢他的。” 甄真问:“如果很多人都有求于钦天监,那监正大人会不会不见咱们呢?” 凤瀚昭自信的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钦天监在皇城的一个角落里,因有一座九层的观星塔,上可仰望星空,下可俯瞰京城。 监正司空睿已经年逾七十,须发全白,但两眼依然炯炯有神,腿脚的行动也很灵活。钦天监的大小事务他早已交给副监他的儿子司空文打理。不过,今天的访客是皇太孙清江王,司空大人便亲自出来接待了。 甄真发现凤瀚昭对司空睿执的是弟子礼:“司空先生,学生有礼了。” 司空睿笑呵呵的扶起凤瀚昭:“多日不见,你的气色越发清朗了。好,好,好!” 凤瀚拉着甄真的手说:“谢谢先生,这是礼部侍郎甄老师家的女公子甄真。” 甄真穿着男装,虽然凤瀚昭道破了她的行藏,她还是对司空睿作了一揖:“见过司空大人。” 凤瀚昭对甄真说:“我幼年时最喜欢到钦天监来爬高塔,看星星。司空先生教了我不少东西,后来我还专门从达州来钦天监住了半年,跟着先生学了《算经》......” 司空睿在凤瀚昭说话的这段时间里,眼睛一直盯着甄真看,然后竖起了右手的手掌,凤瀚昭见到这个熟悉的动作,知趣的闭了嘴。 甄真被盯得不知所措,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好缓解一下尴尬:“瀚昭说我穿女装出入不便,所以就换了男装。大人您别介意。” “姑娘你从哪里来?”司空睿突然问道。 “我,我......”甄真突然语结,这个会算命的老头儿什么意思?他是在问自己穿越的事吗? “先生,甄老师是达州人,真儿是前年秋天从达州来的。”凤瀚昭还以为甄真紧张了。 “姑娘生辰八字能否告知老夫?”司空睿的用词很客气,语气却不容辩驳。女孩子的生辰八字是不能随便给人的,一般都是嫁人议亲的时候才会给男方家。 甄真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五章 保命要紧 司空睿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时问的却是:“天色已晚,甄姑娘的家人不担心吗?” 凤瀚昭闻言叫过来凤七:“去甄府通报一声,我们今晚住在钦天监。”凤七领命而去。 甄真此刻担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个年画寿星一样的白胡子老爷爷要把我留下来,他想干什么? 瀚昭的算术是跟他学的,他还懂历法,应该是这个时代很有学问的人,他会看出我是穿越而来的吗? 我要不要承认? 承认了之后把他们吓着怎么办? 司空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凤瀚昭便牵着甄真的手跟着老人进了观星塔。 凤瀚昭说:“我上一次进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司空睿说:“十年五个月零九天。” 凤瀚昭说:“先生好记性!” 司空睿笑道:“别人的事情忘了,你的事不会忘。” 三人上了一层又一层,甄真注意到每到一层都有个小门,司空睿会打开门锁,待三人进入后,他又把门锁上。就这样上到了九层楼。 这塔顶的视野极为开阔,天上有薄薄的云层,只能依稀看见几颗星星,但还是让人有一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 甄真小声对凤瀚昭说:“我们在这里说话,会不会惊动天上的神仙?” 凤瀚昭说:“我们就是神仙。” 司空睿转动墙上的一个手柄,不一会儿,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篮子,里面有茶水和两碗饭菜。 凤瀚昭说:“这是从下面吊上来的。钦天监里有很多东西都是先生亲手做出来的。” 司空睿招呼二人用膳:“瀚昭喜欢吃我这里的斋饭,每次来都要吃一碗。其实只是粗茶淡饭,甄小姐莫要嫌弃。” 甄真端起碗,有淡淡的大米香味,只吃了一口,便觉得可口无比,各种菜蔬的味道搭配得恰到好处,点着头说出了两个字:“好吃。” 司空睿慈祥地说:“能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才能成为一家人。” 甄真不可控制的红了脸。 凤瀚昭心里有事,三下五除二吃完,放下碗,便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司空睿表情淡淡的说:“王爷莫非忘了,钦天监自古都有不涉朝政的规矩?元泰人是否出兵,不是我钦天监能算出来的。皇上信任我,我更不能信口雌黄。” 甄真进门以来,第一次听司空睿用“王爷”这个称呼,原来他都是直呼其名的。这是想提醒凤瀚昭注意身份吗? 甄真说:“钦天监的职责难道不包括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吗?如果知道元泰人要打过来,还坐视不理,这是为人臣子应尽的本分吗?” 司空睿温和地说:“钦天监从来就不是哪一家、哪一个人的。钦天监的职责就是为天下的百姓管好历法,准确的发布农时,不误春耕和秋收。不论谁坐天下,钦天监都是这样。” 甄真有些沉不住气地说:“如此说来,如果元泰人打进来,得了天下,先生也会做元泰人的钦天监?”简直就是卖国贼的行径嘛!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司空睿还是淡淡的说:“司空家的使命是守住钦天监,守住为天下百姓算出最准确的节令的方法。这是比守江山还要重要的任务。元泰人打进来了,我们一家的最重要的事,不是保住气节,而是保命。只要有命在,钦天监就在,历法就在。甄小姐能理解吗?” 甄真意识到司空睿的观点和自己不一致,让自己有些冲动,她没有马上接茬,而是深呼吸了几下。 凤瀚昭为三人倒了三杯茶,递给甄真的时候说:“这个问题我十几年前就和先生辩论过了。那年为皇爷爷贺寿,回了京城。那时年少气盛,我说,你这钦天监就是我凤家的,要是不听话,我明天就可以让司马家血溅钦天监!对吧,先生?” 司空睿淡淡的笑着点头。 凤瀚昭又说:“先生说,武力可以夺走司马家的性命,武力却不能为凤家的大宁朝带来报时和历法。你知道立春是怎么来的吗?农民要是不知道哪天种地,或者黄历上给的日子是错的,错过了庄稼种植的最佳时机,秋天收不上来粮食,那就是大宁朝的灭亡之日。所以那时候我就明白了钦天监是万万动不得的。” 甄真很有诚意的起身对司空睿鞠躬说:“先生高义,晚辈浅薄了,唐突之处请您见谅。” 司空睿笑着摇头说:“无妨无妨。听闻姑娘有读心之术,今日得见,果然善解人意。” 甄真连忙说:“那些夸张之词,不可信的。” 凤瀚昭拉她坐下来:“没事,先生不会怪你的,我当年可比你混多了,先生也没怎么罚我。” 甄真喝着茶问:“是吗?你都干了些什么?” 凤瀚昭说:“你知道后来我就对历法感兴趣了。我天天往这里跑,缠着先生教我历法。可是先生说除非我改姓司空,否则不能教我。我看先生的桌上有一本《算经》,便问学这个可以吗?先生拗不过我,便收下我了。我偷偷拆过先生做的好多东西。后来先生不得不每样东西至少做两个,一个给我拆,一个留着用。” 司空睿笑容深了一些:“瀚昭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只需要讲一遍,他就能明白。只需看一遍,他就能记住。” 这个甄真理解,她不止一次听甄诚夸过凤瀚昭,说教他有一种“得天下英才而育之”的幸福感。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三人跑到那么远离人群的地方,真的只是为了聊这些过去的事情吗? 只听凤瀚昭蹙眉说:“先生,您最得意的弟子要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了。您能不能指点一二呢?三天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一天了。” 甄真没心情去计较凤瀚昭的用词,司空睿的目光又望了过来。 司空睿看着甄真问道:“不知甄小姐对老夫是否放心一些了呢?诚如瀚昭所言,现在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你是否决定回答老夫的问题了呢?” 凤瀚昭有一时的懵懂:“先生您问了什么?” 甄真却听明白了,司空睿在问:你从哪里来? 但是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从二十一世纪来?从地震山区来?从地球来? “我......”甄真语结。 司空睿说:“姑娘,老夫必须要知道你的来历,才可能帮你。或者你可以说一说前年发生的事情。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们信吗 “前年的事?”甄真立刻就想到了她落水的那一天。 司空睿如何知道她前年有事发生? 甄真心里犹豫不决,司空睿又说:“要不这样,姑娘把前年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和发生的日期写出来。我也把我在前年某一天看到的事情写出来。咱们同时将所写之事亮出,如何?” 那天司空睿看到自己落水了? 甄真不再犹豫,点头答应:“好。” 凤瀚昭在司空睿这里早就见惯了超出常理的事情,尽管他满腹的狐疑,还是迅速的为二人备好了笔墨和纸,铺好在桌上。 甄真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在她的旁边司空睿也一挥而就。 凤瀚昭在二人对面看着两人挥毫疾书,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两人同时将写好的纸亮出来给对方看。 甄真写的是:九月初二下午,在凉水河溺水获救。 司空睿写的是:九月初二申时一刻,西北方东南方各有一道白光闪过。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道白光救人?”凤瀚昭问。 司空睿并没有回答凤瀚昭,而是看着甄真,问道:“姑娘,如何?” “我说什么你们都会信吗?不论如何超出你们的想象?”甄真紧张地问。 “老夫洗耳恭听。”司空睿认真的说。 凤瀚昭也缓缓的在她身边落座。 甄真也坐了下来:“我叫甄真,真假的真。我来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前年我来这里之前,已经二十五岁了。我生活的那个地方、那个时代,人人都能进学堂读书。我从六岁上小学,十二岁上中学,十八岁上大学,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在一所大学做了老师。我在大学里教的就是你们所谓的读心术,我们叫心理学。有一天,西部地震了……醒来以后,发现我在这个身体里,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叫甄珍,跟我的名字同音,不同字。司空先生,您能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吗?” 甄真花了一刻钟,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她看向司空睿,他一只手支在桌上,托腮蹙眉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向凤瀚昭,凤瀚昭的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他不敢相信的摇着头说:“你不会哪天突然又回去了吧?”他一把将她拉过来搂在了怀里。她听见他如鼓的心跳似乎比以往更快了。 她安慰地摩挲着他的背:“我哪里也不去。” 司空睿突然说,“老夫认为,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有可能发生的。” 甄真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老人家坐着呢,想挣脱凤瀚昭的怀抱,凤瀚昭却把胳膊紧了紧:“别动,听先生说。” 司空睿熟视无睹的继续说:“打个比方说,甄小姐原来生活的中国是一条河,我们大宁朝是一条河。本来这两条河之间是不相通的,两条河里的人也看不到彼此。但是有一天,两条河之间突然出现了一条运河,于是甄小姐就可以从中国那条河到大宁朝这条河来了。” 凤瀚昭说:“先生看到的白光就是你说的运河吗?真儿就是从白光里过来的?” 司空睿说:“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甄真问道:“那原来的甄珍会到中国去吗?” 司空睿摇摇头:“不知道。”他的双眼没有焦点的望向高塔之外黑暗的天空,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凤瀚昭紧张的问:“你那边还有什么亲人吗?” 甄真回答:“我的父母。我过来了,我希望在那边大宁朝的甄珍在替我活着。要是让我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凤瀚昭亲吻着她的头顶说:“嗯,但愿甄珍替你活着。”他暗自庆幸,生怕甄真还有丈夫和孩子在“那边”,她都已经二十五了,还没有成亲?不过现在这个氛围,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甄真头皮发麻,凤瀚昭真是一点儿也不避讳老先生啊!她又挣扎了一下,凤瀚昭终于明白她的意图了,在她耳边小声说:“先生不在乎礼法的这些规矩,先生说规矩多了,人会变笨,礼法是为庸人准备的。因为庸人不能理解自律的重要,只能用礼法来约束。” 甄真对司空睿的观感又上升了一个层级----他的意思是墨守成规会使人的创造性思维受限。这个老先生,在自然科学的领域里严谨求实,而在人文领域里,藐视规则,放飞自我。难怪他的弟子凤瀚昭会说出“我就是规矩”这样狂妄的话。 甄真不再扭捏,她理解凤瀚昭此刻害怕失去他的不安全感,那就让他抱着吧。只是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先生,您为何看见我就问我从哪儿来?” 司空睿收回望着远方的目光,说:“首先是因为瀚昭对你的态度。在别的王孙都在追求姑娘的年纪,瀚昭放着家里的娇妻美妾不要,跑到我这里像和尚一样住了好几个月学《算经》。而他对你却百般呵护,显然姑娘必有过人之处。” “其次,姑娘的脸和气质完全不匹配,就像你现在穿着男装,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你的衣服。老夫想到你的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是来自另一个国度。” 凤瀚昭对甄真说:“先生看人很准的。我第一次见先生,身边没有其他人,他就知道我是谁。” 司空睿笑着说:“这有何难?你当年三岁而已,却带着龙纹玉佩,凤子龙孙之中,只有信王的大公子。” 甄真又问:“那您刚才为什么问我的生辰八字?” 司空睿说:“假如那两道白光意味着人的到来,那这个人当然应该有个匹配的生辰八字。” 甄真问:“我的生辰八字和白光匹配吗?” 司空睿疑惑的说,“这就是我还没有想通的地方。如果只看西北的那道白光是匹配的。但是加上东南面的,就不匹配了。” 甄真问:“东南的光应该匹配的八字是什么呢?” “丁卯,丙寅,乙丑,甲子。”司空睿说。 “正好跟你的反过来。”凤瀚昭说。 甄真问:“这有什么含义吗?” 司空睿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人也和你一样来到了我们这里,落在了东南面。你们的车被山崩推翻的时候,车上除了你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您是说还有人跟我一样穿越了?”甄真兴奋的问。 “可能的。”司空睿说。 “其他人里,有你的什么人吗?”凤瀚昭语气里有防备,有酸味。 “没有,都是刚认识不久的人。”甄真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他生气了 “先生,您刚才说的两道白光,是只有您才看得见吗?”凤瀚昭问。 “不。”司空睿说,“人人可见。只是那天是晴天,一般人很少会注意到天上突然出现的白光和太阳光不同。即使有人看见了,他也没有办法解释,我猜大多数人会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说不定真有人也看见了呢。先生,您现在想到好办法去跟皇爷爷说,不要让真儿去和亲了吗?”这是凤瀚昭最关心的事情了。 “是更难办了。”司空睿说,“圣上如今痴迷长生术,对一切不同寻常的人和物都要尝试一下。要是让他知道甄小姐来历不凡,一定会将她纳入宫中,让甄小姐为他延年益寿。” “那可不行!”凤瀚昭说,“皇爷爷也不能和我抢人。” “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天色已晚,我已经叫人收拾了两间客房,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甄小姐,客房是瀚昭以前住过的,就由他陪您去吧。恕不远送。” “先生,我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府上,您放心吧。”凤瀚昭一点儿也不见外,带着甄真起身告辞。 到了客房,凤瀚昭让甄真挑一间,甄真随手指了离自己近的,凤瀚昭拉着她推门而进。 两人不是第一次待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却是第一次在夜里进入同一个房间。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甄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太纯洁。 客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条案,一个矮柜,两把椅子而已。房间里有两个大烛台,已经点亮了。 “你以前在这里住过?”甄真没话找话。 “嗯。”凤瀚昭一直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闭上了眼,好像要仔细品味这一时刻。 甄真有些心慌,过了一会儿,她想站起来:“你的腿累不累?我还是坐椅子吧。” 凤瀚昭双臂一紧,甄真更动弹不得了。 他在干嘛?他想干嘛? 甄真感到凤瀚昭的气息有些急促,他在生气? “你生气了?”甄真试探地问。 “......”凤瀚昭没有回答。 “干嘛不理我?”甄真问道。 “......”他还是不言声。 “你不理我,那我去隔壁屋睡觉了。”甄真又挣扎了一下。 “你哪里都别想去。”凤瀚昭瓮声瓮气地说。 “脚长在我自己的腿上。”甄真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情绪了,但是忍不住想逗他一下。此刻的凤瀚昭哪有王爷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心爱之物。 “你都不告诉我!”凤瀚昭抬起头,看着她,眉宇间有怒意,眼眸里有哀怨,语气里有委屈,甄真觉得自己都快要融化在他伤心的目光里了。 “我怕这个世界的人知道真相之后,会把我当成怪物。”甄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他。 “我是那样的人吗?”他的眼里闪过猝不及防的怒气,“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的,但是你都没有!” “嗯,我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甄真不再火上浇油,而是灭火。 “你不相信我!”他在控诉一般。 “我今天说出来了,就说明我相信你。而且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如果要告诉你这一切,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甄真的双手捧着他的脸,用食指轻轻的刮着他的眉毛,“别生气了,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凤瀚昭被“可爱”这个形容词逗乐了,二十多年没有人夸他可爱了。他说:“好,我不生气,今天、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说说你在那个世界里的事情。我想听一听。” “我生活的那个时候,和大宁朝相比,大约是晚了五百年,出现了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比如说电灯。”现代化的一切都离不开电,从电开始就好了。 “电?闪电吗?如何点灯?”凤瀚昭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电是一种能量。光和热就是能量,光能和热能都能转变成热能......”甄真给凤瀚昭上了一节物理课,说得口干舌燥才讲明白了电,以及靠电驱动的家用电器。 “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凤瀚昭要求道。桌上有壶,他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想知道什么?”没个题目的话讲三天也讲不玩。 “你和男孩子一起读书的吗?” “对啊。”甄真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 果然。“一直都没有许配人家?”凤瀚昭关心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了。 甄真笑了,“没有。连定亲也不曾有过。中国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婚姻恋爱自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管用的。三十以后才嫁人的女孩子很常见。没有喜欢的人,一辈子不结婚的也大有人在。” “难怪你开了悦心坊就不怕嫁不出去了。原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有源头的。所以你会算术也就不奇怪了。”凤瀚昭想明白很多事情。 “从小学开始到大学,一个人要学十三、四年的数学呢。” ...... 两人秉烛夜谈,一直到深夜。期间甄真想从他的怀里出来:“我坐旁边的椅子吧,我怕把你的腿压坏了。” “那就正好,罚你哪里都不能去,在我身边陪我一辈子。”他说着,在甄真的膝盖下伸手一抄,给她来了个公主抱。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甄真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她在想要不要拒绝?怎么拒绝? 她感到他的气息在靠近,果然在自己的鬓角处吻了一下。 “你......”你想干嘛?他的意图这么明显,问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欲拒还迎。不行,换一句话。 甄真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凤瀚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干的。你这身子才十五岁,不适合生孩子。我会等。但是我不想住到隔壁去,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这样我心里才踏实。好吗?” 甄真觉得脸烧得连带嗓子也不好使了,只能轻轻嗯了一声,便是答应了!。 “困了你就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凤瀚昭说。 “你不困吗?”甄真问。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夫一妻 “看着你就不困了。”凤瀚昭微笑着说,好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露出了一片蓝天。 甄真明白,前途未卜,他这是在为她的事情担心吧?所以才没有困意。心里一软,把头歪靠在了他的肩上。 凤瀚昭感觉到她的主动,抬起臂膀,搂住了她的肩。 “司空先生会有办法吗?”甄真问道。 凤瀚昭说:“先生是皇爷爷最信任的人,是因为先生做事情从来都是有根有据的,他不会受人情、金钱、权力的影响。先生已经知道了你的来历,他会判断你对大宁的利弊。” 甄真叹气问:“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很麻烦的事?” 凤瀚昭蹙眉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甄真自嘲的笑了一下:“因为我不安分。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就不会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了。” 凤瀚昭打趣她说:“还不错,知道自己闯了祸。但是如果你不是一个有想法的惹祸精,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 甄真无奈地说:“可是也引起了盛连利的注意。哎,我最初的想法只是给自己找一个饭碗而已。可是我不怎么会绣花,也做不好女红,更不会烧柴做饭。正好张实大夫有意请我去坐诊,我想着也许这是一个自立的好机会。” “在你......”凤瀚昭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词好,他可想不到穿越、跨越时空这样的词----“在你来这里之前,你凭着教书挣的钱可以养活自己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学校还提供住处。我和另一个女老师住一间屋子。在中国,大部分的家庭,夫妻俩都是有工作有收入挣钱养家的;只有少部分是一方挣钱养活全家。”甄真的语气里透着得意。 “夫妻俩......”凤瀚昭的关注点明显偏了。 甄真却抓住了他关注的这个点:“嗯,法律明文规定,一夫一妻,不能纳妾。如果喜欢上其他人,要和现任离婚,才能再结婚。重婚罪严重的话要坐牢的。” 凤瀚昭心里一紧,他现在都还有妾。而且还有不知多少人眼巴巴地想尽办法成为他的妻妾之一。他拒绝不了,他想,他只能给她最高的位置。如今看来,这个正妃下面如果还有若干个侧妃,以她的想法,能接受吗? “所以,你......不愿意做小,哪怕是做我的侧妃,对吗?”凤瀚昭打开天窗说亮话。 “嗯。”甄真说:“去年端午节后,收到你的谢礼,我很是难受了一阵子。很多人都说我只能嫁给你了。可是我想的是,我可以不嫁人。还跟我爹和我哥闹了一阵子。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纳妃是皇帝施予臣子的恩泽。” “你们的皇帝只有皇后吗?没有妃嫔吗?” “中国没有皇帝,其他国家大多数也没有皇帝,只有总统或者主席,他们一般是从官员里面投票选出来的,而且是有任期年限的,一般是4到10年,各个国家不一样。即使是主席或者总统也只能有一个妻子。” “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国家也不是一个人的。所以不需要纳臣子的女儿为妃。我说得对吗?”凤瀚昭问道。 “对,没错。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一般都要从最底层做起,然后管一个乡,一个县,一个州府,慢慢升到最高管理层。” “听起来很有道理。应该这样才对。”凤瀚昭点头道,“既然中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也只能有一个妻子,你又是为什么没有嫁人呢?” “因为还没有碰到一个想嫁的人。”甄真回答得很快。 “如何才能碰到你想嫁的人?”凤瀚昭问得很认真很执着。 “这种事情,需要讲究一点儿缘分的。没有缘分,那就靠媒人介绍,相亲。” “你相过亲吗?”凤瀚昭有些莫名的紧张。 “没有。才二十五岁,着什么急?”甄真一脸轻松。 “大宁朝却是十五岁就嫁人了。” “如果我十五岁嫁人了,就可能没有机会上大学,也不会穿越遇到你。” 闻言,凤瀚昭心中一喜:“那咱们算是有缘的吗?” “嗯,算吧。”甄真本来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变红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 “不过,光有缘也不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当然得看对人才能嫁。即使有缘,相亲成了,也要花一年半载的时间谈恋爱,看看两个人是不是合得来。” “谈恋爱?”凤瀚昭不明白。 “就是结婚前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甄真说。 “咱俩现在算吗?”凤瀚昭盯着她,等待她的确认。 “你说呢?”甄真反问。 两人都贴那么近了,要是还不算,那成什么人了? “我说应该算。”凤瀚昭唇角满意地翘起,“对了,你们谈恋爱的人一般都做什么?”凤瀚昭认真探讨的语气让人很难拒绝回答。 甄真道:“出去玩,一起吃饭,聊天,做喜欢的事情,加深彼此的了解。” “那么,请问甄老师,谈恋爱到什么程度就可以嫁娶了呢?” “看在你态度那么好学的份上,我就不防告诉你吧。”甄真也端起老师的架子,“谈恋爱之前,一般是看到对方的优点而喜欢上彼此,所以在一起。结婚之前,那就是看到对方的缺点,能够接纳,但仍然决定在一起。” “坏了!我还没有看到你的缺点!”凤瀚昭苦笑,“难怪你从来不提嫁给我的事,我还以为是你害羞,却原来是恋爱还谈得不够,难怪你你不想嫁,不着急嫁。看来嫁给我是委屈你了。” “不是这样的。虽然我确实花了很长时间,想了很多才决定嫁给你,”甄真承认,“但是我也是确实喜欢你,也能接受你的好和不好,才这样决定的。” “你放心,嫁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嗯,我知道。”甄真说着,握住了凤瀚昭的手。 两人默默地靠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岁月静好,谁也没有说话,谁都不想打破这份温馨的默契。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心情安定了,甄真很快睡着了。 凤瀚昭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侧头一看,哑然失笑,她还真放心哪!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真能干 甄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哦,对了,是钦天监的客房。 最惊人的感觉是右手被握住了,身体右边还有呼吸声,甄真倏地扭头,凤瀚昭的睡颜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人各自盖着一张薄被,但是他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到了她的这一边。 都说女生缺乏安全感,凤瀚昭现在也是缺乏的吧? 先是盛连利抢人,再是她的穿越,都让他患得患失。他虽然说得不多,但显而易见害怕失去她。 在视线所及的床边衣架上,平展着两人的外衣。 甄真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还穿着中衣。应该是他帮自己脱了外衣和鞋子。头上的簪子也被他取下来放在了桌上。 嗯,如此看来,他,也算个君子吧。 两人相识已久,但甄真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打量他。这是一张成熟而英俊的脸,浓黑的眉毛像是蘸满墨水的毛笔画出来的,眼角有些上翘,微微卷起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 高挺的鼻梁,润红的薄唇,瘦削的下颌,像上天雕刻的作品一样完美。 一天的功夫,髭须露出了一点点苗头,显得他的脸颊有些发青。 甄真肆无忌惮地望着他,忍不住伸出左手,轻轻的撩拨了几下他的睫毛,真的很长。不知道他平时睡觉沉不沉,反正这几下他没醒。 甄真童心大起,又拨弄了两下,然而这次她的手突然就被他抓住了。他没有睁眼,有些慵懒的声音道:“醒了?” “天都大亮了。”甄真说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凤瀚昭一使劲,将她拉进了他的怀抱里。 凤瀚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清晨男性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甄真秒怂,顿时僵住了,“我,我,我,我要起床了。” 凤瀚昭睁眼看着她,轻笑道:“刚才张牙舞爪得意忘形的小野猫哪儿去了?” “哪儿来的什么猫?”甄真装傻。 凤瀚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惹来了我还想跑?” “啊,难道不行吗......”她只有耍赖皮。 他却一下子吻住了她,把她后面的话堵在嘴里。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待凤瀚昭不情不愿又非得抬起头不可时,已经去了半条命。 甄真趁机推开他,逃离了床榻这个是非之地。 凤瀚昭侧身躺着,手支着头,看着她顶着红得像朝霞一样的脸走到衣架前那起外衣穿在身上。 他也下了床,穿好靴子,走到她面前,看她穿戴整齐,就张开了双臂等着。 “干嘛?”甄真瞟他一眼。 “我帮你脱,你帮我穿,这不是很公平的事吗?”凤瀚昭的眼里全是笑意。 “我,我还没有帮男人穿过衣服呢。” “你快到我身边来,每天都可以帮我穿。” 甄真觉着脸又火烧似的热起来。她拿起他的衣服,琢磨了一下,和女装差不多,便动手为他穿上。 “穿得挺好。只是脸皮这么薄?这就脸红了?”凤瀚昭见甄真不理他,又说:“我来给你梳头。” “你会?” “你这不是男装打扮嘛。男人的发髻我会梳。”凤瀚昭不待甄真多言,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拿起梳子,仔细地梳通甄真的长发,然后绾起来,用簪子固定好。 “手艺不错。”甄真赞道。 “当年在这里住的那几个月,我都是自己梳的。”说着,凤瀚昭几下子就把自己的头发也用冠束好了,他点点自己的脸,用满意的口吻调侃着她:“你不谢谢我吗?” “待会儿去哪?”甄真不再纠结过去,开始展望未来。 “去找先生。”凤瀚昭回答。 两人收拾停当,凤瀚昭带着甄真去了伙房,他说:“我好久没来伙房了。你有没有发现,钦天监的仆人特别少?这里只有一个管做饭的厨娘。” “为什么?” 凤瀚昭说:“这是因为先生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被服侍。他需要安静,需要独自一个人。钦天监上至先生,下至学徒,都是自己到伙房吃饭,自己洗碗,还要轮流到伙房帮厨,平时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你也帮过厨?”甄真不敢相信皇太孙也有下厨的时候!看来这里的人没有受到“君子远庖厨”的毒害。 凤瀚昭说:“我刚来的时候,先生不让我带仆人,还说如果我受不了就回家。我就不得不学着跟大家伙儿一样,亲力亲为。轮到我帮厨的时候,我一般都是管烧火,做个饭还凑合,因为窍门主要是控制好火候。炒菜的手艺就不行了。” 到了伙房,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一个窗明几净的厨房加餐厅,一边是灶台,一边有两张八仙桌和几张条凳。 凤瀚昭让甄真在饭桌旁坐下,说:“这个时辰大家应该都去上早课了。厨娘大概是去买菜了。” 他熟门熟路的在灶台上掀开一个蒸笼,从里面拿出干干净净的碗筷,又从旁边的蒸笼盛出馒头、酱和咸菜,最后盛了两碗稀粥。 “这里早饭一般都简单,午饭和晚饭会丰盛一些,还有夜宵。快吃吧。”凤瀚昭招呼着甄真,自己也在她的对面坐下开吃。 在凤瀚昭的王府里吃过饭,虽然不至于像满汉全席一样丰盛,但是摆满一张八仙桌是经常的事。甄真在甄家吃饭也都有几种选择。没想到他居然对这种极简的生活也能甘之如饴。 甄真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蓬松有弹性的口感,清甜的麦香,味道还真不错。纯粹的食物有着纯粹的美味。 两人吃完早饭,洗净碗筷放回蒸笼,一个十岁左右的童子走了进来:“公子,爷爷叫您二位上观星塔一叙。” 来到观星塔,大门是敞着的。二人拾级而上,凤瀚昭像司空睿一样,每上一层楼锁一扇门。 观星塔上,司空睿凭栏而立,晨风扬起他的衣袍,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司空睿看着二人,说:“我觉得,对皇上实话实说是最好的办法。” 凤瀚昭一听就急了:“皇爷爷会相信真儿是,是穿越而来的吗?他要是不相信,或者觉得害怕,要把甄真关起来,甚至杀掉,那可怎么办?”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章 集体智慧 甄真拉了一下凤瀚昭的手说:“听先生把话说完。” 司空睿眼望着远方,开口道:“一个人,身处上位,会希望下属怎么做事?如果是你,你能允许下属为了达到目的编一个故事吗?” 凤瀚昭秒懂,喃喃自语一般:“我就知道钦天监不会编故事。” 司空睿说:“真实,这也是司空家执掌钦天监几百年的安身立命之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不说,但如果要我说,就只能说实话。只有给上位者提供足够多的真实消息,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决策。” 凤瀚昭坐下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 甄真对司空睿说:“先生,除了在这里的三个人,您觉得让第四个人理解并相信我的来历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司空睿叹气道:“这也是我想了一个晚上的问题。要以何种方式讲出来,才能让皇上相信。” 甄真说:“俗话说无知者无畏,可是实际上,无知者也会畏惧。当他感觉到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就会有失去控制的不安全感,就会恐惧。在恐惧中,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比如毁灭掉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司空睿道:“我们有相同的担心。” 甄真说:“所以把我的来历说出来也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凤瀚昭插话说:“还有一个问题,皇爷爷知道了,那父王和甄老师要不要知道?如果不让他们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得到他们的支持?” 司空睿一锤定音:“当然只能告诉皇上一人,大家都知道的话,肯定会以讹传讹乱了套。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皇上是明白的。而且只要你们能说服皇上,即使太子殿下和甄大人不了解细节,也不会影响他们对你们的支持。另外,如果他们知道了,能接受来历不明的甄小姐吗?甄大人会不会有丧女之痛?” 司空睿让凤瀚昭意识到此甄真非彼甄珍,虽然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但是对于甄家而言,可能未必如此。 凤瀚昭说:“能不能不说来历,只说真儿的本事对大宁有用呢?” 司空睿说:“要把话说到皇上的心坎上,才能够让他觉得甄小姐是有用的。” 凤瀚昭问:“皇上的心坎?皇爷爷眼下最喜欢的是什么?长寿?不打仗?” 甄真说:“这两件事我都没有办法,无能为力。不过,也许不需要真正起到作用,能让皇上觉得我有用就可以了。” 司空睿说:“甄小姐太过自谦了。你要是能够做到为皇上分忧,不仅能够自保,还会有光明的前途。” 凤瀚昭道:“既然如此,我想和先生一起去面圣,力争让皇爷爷相信真儿的本事。”凤瀚昭说。 司空睿摇头说:“不妥。看到咱们俩在一起,皇上会想到咱俩的关系,会觉得我是受托于你,这样我说出来的话就会不那么可信了。” ...... 与此同时,在大宁朝的驿馆中,盛连安从宿醉中一觉醒来,听得下人禀告了盛连利昨日在大宁朝堂上的一番言辞,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扔下左拥右抱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直奔盛连利居住的小院而来。 盛连利刚刚焚香沐浴完毕,一身麻衣素袍,墨发披散在肩头,却是正在抚琴。 “十五弟!你要干什么!为什么昨天你对他们说要太子的女儿和亲?还有一个什么侍郎的女儿?”盛连安招呼也不打,直接一只手按住了琴弦,琴声戛然而止。 盛连利缓缓抬头看着盛连安,道:“这是父皇需要的。” “呸,少拿父皇来压我!”盛连安说,“咱此次临行前,父皇给咱们的任务就是和亲,把人带回去就行,没说要谁呀!你这是多此一举!” “那就多此一举吧。”盛连利并不解释,他拨开盛连安的手,继续弹着曲子。 “不会是你夹带了私货,你看上那个侍郎的女儿了?才特意提出来的?”盛连安猜道,“他女儿很美吗?” “美不美我都想要。”盛连利说,“放心,我不会把差事搞砸的。” “你确定你多要的那两个女人不会搞砸差事?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提出来?为什么要拖几天?”盛连安问。两兄弟差个两三岁,但盛连安却是烂泥扶不上墙,要拿主意的时候,都听盛连利的。 “前天我收到密报,说尚未完成集结。还需要一些时日。”盛连利说。 “如此甚好。”盛连安想的是,又可以到牡丹坊多住几天。“你后要的人,他们不给怎么办?” “本来就不抱太大希望。要是能得到自然是最好的。得不到就另外想办法得到。”盛连利说。 “哦,这些你都跟父皇说了吗?”盛连安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办成了差事再说。提前说出来,却没有办成,会被父王责罚的。”盛连利胸有成竹地说。 盛连安心中有了计较,告辞而去。回到房间,立刻写了一封密信,让人悄悄的送到元泰宫里。 盛连利送走盛连安,叫来丫鬟,梳洗打扮一番,换了女装,带了帷帽,出得门来直奔凤璀的王府而去。 凤璀一见是他,连忙把身边的姬妾丫鬟遣走,问道:“十五爷有何指教?”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了?”盛连利说。 “甄家的大小姐。”凤璀说,“使臣大人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把甄真交给我?” “这......不好说。我的探子回禀说,昨天下午凤瀚昭骑马把甄真给带走了,去向不明。”凤璀说。 “不知道去哪里了?难道凤瀚昭敢抗旨?”盛连利恨得咬牙切齿。 “他当然不敢。您放心,只要甄真还在城里,我一定有办法帮您找回来。”凤璀回答。 “嗯。”盛连利满意地点头。 “只是,帮了你的这个大忙,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凤璀问。 “我可以给你透个口风,”盛连利斜了凤璀一眼,“此番贵国太子之女和亲,日后必有太子露面之日。贵国太子一向深居简出,想拿他的把柄都难。这次一定让他有来无回。怎么样?这借刀杀人是不是很对你的胃口?” 凤璀露出欣喜之色,对方居然有如此大礼相送,这是让他喜出望外,不过他又问:“那甄大人之女呢?” “总不能我忙活半天什么也没得到吧?”盛连利微笑了一下。 “哦,明白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一章 好事坏事 盛连利和凤璀密谋的时候,甄真、凤瀚昭仍然在钦天监。 她问他:“你在这里帮我,你的妹妹华云郡主怎么办?” 凤瀚昭低眉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说:“本来皇爷爷的意思就是要华云去的。母妃不知道怎么说动了奕亲王,册封他的女儿凤娟为靖安公主,代替华云出嫁和亲。不曾想怎么也逃不过去,这是她作为郡主的命。现在我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孩子,如果和亲是无用的,那她们会不会白白送死?”甄真问。 凤瀚昭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说道:“如若国力允许,哪能让柔弱的女子以和亲的方式维护国家的安定!此等奇耻大辱,将来必须要用血来洗刷!” 司空睿哈哈一笑,开口道:“听瀚昭的意思,对于跟元泰和亲,很不服气?” “先生,难道我应该忍气吞声?”凤瀚昭反问。 “瀚昭,难道国家打仗是为了你不能忍受的屈辱吗?你如果不能像皇上那样考虑这个问题,你今日进宫定会铩羽而归。”司空睿也反问。 “愿闻先生指教。”凤瀚昭很客气。 司空睿说:“国虽大,好战必亡;国虽安,忘战必危。然则战,亦或和,不可受上位者意志所左右,亦不可为道德荣辱观所缚,进退当以国家利益为重。瀚昭,战,对国家有何利弊;和,对国家有何利弊,你考虑过吗?这个国家真的能够经受一场战争吗?你能让全大宁的子民都以和亲为耻,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去复仇吗?” “依先生所言,和亲一事如果有利于国家,我就应该忍受,是吗?”凤瀚昭说。 “忍受,说明你还是心有不甘。”甄真说,“先生所说的境界,应该是只要有利于国家,那么就心如止水地做出选择,不去在意自己的感受。先生,小女子说得对吗?” “嗯,很有见地。是这个意思。”司空睿点头到。 凤瀚昭想起上次太德帝问他打仗花钱的事,问道:“假如打仗是一件亏本生意,元泰人为什么乐此不彼呢?” “显而易见,他们得到的,要比付出的多。”甄真说。 “抢了那么多的东西,哪儿能赔本呢?”凤瀚昭嗤笑一下说。 司空睿说:“瀚昭,你现在不仅要想到皇上需要什么,还要想到大宁需要什么。” “先生刚才说,要对皇上直言相告,请问是要满足皇上的什么需要呢?”甄真问道。 “从钦天监的角度,只需要告诉皇上事实就可以了。至于皇上用这些事实来做出什么决定,不是我考虑的内容。”司空睿说。 “那皇上不征求您的意见吗?”甄真问。 “某个星象一旦出现,有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就看你怎么理解。比如打仗,你们觉得是坏事还是好事?家里有人牺牲的,会觉得是坏事。家里炼铁做兵器的,就觉得是好事。你们明白了吗?”司空睿说道,“所以我会把好事和坏事都告诉皇上,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是由皇上来决定的。” “可是,很多人之所以有求于您,就是希望您能够帮他们做出决定,这样即使决定是错误的,他们也不会觉得内疚。”甄真说,在她看来,占卜算命什么的,其实就是推卸责任的一种表现,自己不能做选择,不愿意承担后果,就推给占卜师。 “哈哈哈哈,甄小姐即使是二十五六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有过人之处。没错,这就是人性之恶。不过,皇上一向不需要我来帮他选择,他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 甄真感觉他们现在说的好像是另一个太德帝。他多思多虑,会从全局考虑问题;他不盲从,有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她原先印象里的那个多疑,荒淫,怯战的皇帝。腹诽圣上可是犯忌讳的事,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对付这样的人,又如何做到攻心为上呢? 也许确如司空睿所说,实话实说是最好的办法。他与皇上打交道多年,终究是有些经验的。如果一开始不说实话,让多疑的人起疑,再把真相说出来,那也会让人觉得是假的。 甄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无法预知说真话的结果,但实际上我们同样也无法知道说假话的风险。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句假话后面需要一个严密的假话网来支持;真话的后面怎么问都是真话。” 凤瀚昭说:“那就先生先去,说明你溺水那天的星象和你的来历。我再去求皇爷爷请他老人家指一条路。” 三人正说着话,一个太监来传口谕:“皇上有旨,着钦天监监正司空睿觐见。皇上还说,若是清江王和那个姑娘也在,就一起进宫。” 司空睿打赏了传旨太监后,解释说:“我一早已经叫人去给皇上递了求见的帖子。眼下早朝快散了,按照以往经验,召见的口谕也该来了。皇上一般对我说的话还是感兴趣的。不过我没有告诉皇上你们在我这里,但是要说皇上不知道你们俩在哪,那也不太可能。” “我们的一举一动皇上都知道?”甄真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既视感。 “皇上比我厉害多了。”凤瀚昭想想自己的能耐,皇上要能够知道臣子的行踪还是不难的。 三人不再耽搁,进了宫,司空睿先去面圣,凤瀚昭和甄真在外面等着。 太德帝表情淡淡地问:“瀚昭最终还是找你去了?” 司空睿将凤瀚昭想要他“算出兵灾”的事情隐去了,“是。清江王想证明他的八字和甄小姐是绝配,元泰使臣和甄小姐有刀兵之灾。” “确有其事吗?” “不,臣还没来得及算姻缘,臣从甄小姐的八字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司空睿说,他把和甄真两人写字条等一一禀告。 太德帝听了,半天没有说话,好一阵子之后,才问:“爱卿,你看这事可信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二章 面见皇上 “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从甄小姐的见识来看,的确不像十五岁的小姑娘。”司空睿答道。 “穿越?只是灵魂穿过来?人真的有灵魂?”太德帝觉得难以置信。 “臣不知。以前未曾听说过。”司空睿说。 “这姑娘真的会读心术?”太德帝问。 “甄小姐说,她学习的是心理学。”司空睿陈述他听到过的话。 “心理学是什么学问?听皇后说,就跟她聊了一次,心情就好了很多。”太德帝说,“看来皇后所言非虚。这不是读心术?” “陛下可以召见甄小姐一问究竟。”司空睿说。 太德帝心里还拿不定主意,说道:“先叫瀚昭吧,爱卿退下吧。” 司空睿告退了,有太监宣凤瀚昭觐见。 凤瀚昭和甄真都等在书房的陛阶下,他握住她的手:“在这里等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第一次见皇帝,甄真心里也没有底。承认紧张也是缓解紧张的好办法。 司空睿出了书房,下了陛阶,站在甄真旁边,小声说道:“按预计的说了,皇上很疑惑。” 甄真说:“换了是我,也不信。” 凤瀚昭进了书房,行了礼,默默的站着。 太德帝翻看了几本折子,才掀起眼皮,问道:“瀚昭不想跟朕说些什么?” “皇爷爷,我也是才知道真儿的来历,但是,我一直喜欢的,想娶的就是现在的这个她。” “你在达州的时候没有见过她?”太德帝问。 “只是听甄老师和甄家兄弟提起过,没有亲眼见过。”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她进京之前是什么样的。” “皇爷爷是不相信她的来历吗?”凤瀚昭问道,此前想到的种种说辞,突然变得软弱无力。因为如果皇上不相信,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是白搭。 “能多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吧。”太德帝缓缓地说。 “不论她从哪里来,她的本事都不容小觑。让她去和亲,是大宁的巨大损失。皇爷爷,我喜欢她没错,但是从国家的角度来说,留下她也是大有裨益的。”凤瀚昭说。 “哦?对国家有什么裨益,你且说说看。” “第一次见她是元宵节……”凤瀚昭将两人相识相交的过程中甄真对国策的理解一一道来,“皇爷爷,如果不看男女,不看年龄,能说出这些话的人,难道不值得以国士相待吗?” “如果你早一些说这些话会更可信。”太德帝语气淡淡的说,面色并无不悦。 “我承认我存了一分私心,但是我的这份私心和大宁的大局是不矛盾的。” “那你说说看应该如何回复元泰和亲的要求?”太德帝又出一题。 “皇爷爷,我还有一个判断,不论我们是否答应和亲,元泰人的兵马都会越过旗山关。” “哦?何以见得?” “一万人马光吃饭就得消耗大量的粮食,元泰人怎么可能做亏本生意呢?他们一定会讨要一点利益才会收敛,所谓的利益不包括和亲的姑娘。” “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从甄小姐的见识来看,的确不像十五岁的小姑娘。”司空睿答道。 “穿越?只是灵魂穿过来?人真的有灵魂?”太德帝觉得难以置信。 “臣不知。以前未曾听说过。”司空睿说。 “这姑娘真的会读心术?”太德帝问。 “甄小姐说,她学习的是心理学。”司空睿陈述他听到过的话。 “心理学是什么学问?听皇后说,就跟她聊了一次,心情就好了很多。”太德帝说,“看来皇后所言非虚。这不是读心术?” “陛下可以召见甄小姐一问究竟。”司空睿说。 太德帝心里还拿不定主意,说道:“先叫瀚昭吧,爱卿退下吧。” 司空睿告退了,有太监宣凤瀚昭觐见。 凤瀚昭和甄真都等在书房的陛阶下,他握住她的手:“在这里等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第一次见皇帝,甄真心里也没有底。承认紧张也是缓解紧张的好办法。 司空睿出了书房,下了陛阶,站在甄真旁边,小声说道:“按预计的说了,皇上很疑惑。” 甄真说:“换了是我,也不信。” 凤瀚昭进了书房,行了礼,默默的站着。 太德帝翻看了几本折子,才掀起眼皮,问道:“瀚昭不想跟朕说些什么?” “皇爷爷,我也是才知道真儿的来历,但是,我一直喜欢的,想娶的就是现在的这个她。” “你在达州的时候没有见过她?”太德帝问。 “只是听甄老师和甄家兄弟提起过,没有亲眼见过。”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她进京之前是什么样的。” “皇爷爷是不相信她的来历吗?”凤瀚昭问道,此前想到的种种说辞,突然变得软弱无力。因为如果皇上不相信,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是白搭。 “能多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吧。”太德帝缓缓地说。 “不论她从哪里来,她的本事都不容小觑。让她去和亲,是大宁的巨大损失。皇爷爷,我喜欢她没错,但是从国家的角度来说,留下她也是大有裨益的。”凤瀚昭说。 “哦?对国家有什么裨益,你且说说看。” “第一次见她是元宵节……”凤瀚昭将两人相识相交的过程中甄真对国策的理解一一道来,“皇爷爷,如果不看男女,不看年龄,能说出这些话的人,难道不值得以国士相待吗?” “如果你早一些说这些话会更可信。”太德帝语气淡淡的说,面色并无不悦。 “我承认我存了一分私心,但是我的这份私心和大宁的大局是不矛盾的。” “那你说说看应该如何回复元泰和亲的要求?”太德帝又出一题。 “皇爷爷,我还有一个判断,不论我们是否答应和亲,元泰人的兵马都会越过旗山关。” “哦?何以见得?” “一万人马光吃饭就得消耗大量的粮食,元泰人怎么可能做亏本生意呢?他们一定会讨要一点利益才会收敛,所谓的利益不包括和亲的姑娘。”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三章 顶级面试 “把那个小姑娘叫进来让朕看看吧。”太德帝说。 “是。”凤瀚昭转身出去。 甄真在书房外面等了半天了,一开始还紧张,不断的回忆着去年跟教养嬷嬷学的规矩和礼节,但是时间一长,那种紧张好像被磨平了。加上不知道司空睿出宫之后事情办得怎么样,一切都是未知数,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皇爷爷想见你。”凤瀚昭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神色黯然,“我和皇爷爷说了这么久,好像没有什么用处。皇爷爷对我说的话不为所动。” “不要把一切都揽到你自己的身上。如果说我的生命本应该在翻车的那一刻结束,那么我多活的这一年多就是赚来的。何况这一年还过得那么精彩,还认识了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算是值了。” “可是我却没办法护得你的周全。” “谁说的,结果不一定就可想而知。快进去吧,皇上要等急了。”甄真反而牵着凤瀚昭的手往前走。 “臣女甄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甄真见礼之后一直低着头,太德帝也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让她抬起头来;凤瀚昭也在一旁跪着。太德帝看了好一会儿奏折,才说道:“平身吧,上前回话。” 甄真向前迈了两步。 “你就是甄真?” “是,陛下。” “几岁了?” “十五。也许应该说二十五。”甄真答得不卑不亢。 “你从哪里来?” “陛下,您肯定不希望听到臣女说我从达州来这样的回答。臣女来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 “你如何来到这里的?” “穿越来的。”甄真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太德帝在心里默默的比较她和司空睿的说法,没有找出什么纰漏。只是甄真交代的细节更多更具体。 “这些事你是否告诉了家里人?” “不曾。” “为何?你在担心什么?” “因为臣女不想被人当做怪物。” “那为何又告知了司空睿?” “一个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我来历不凡,另一个是因为我觉得司空大人会算术,会天文,他有足够的知识能够理解我的穿越不是骗人的。” “你的家人也会把你当成骗子吗?” “不,他们会把臣女说的话当做胡话。” “那朕又凭什么相信你呢?”太德帝连连发问,似乎不太相信她。 “臣女一开始也不知道皇上是否能理解穿越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不说实话,就要编更多的瞎话。其实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如何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我的回答都是看书,自己琢磨的。这样的回答其实经不起推敲和追问。所以我不能拿这样的话来敷衍皇上,如此便只剩一条路了,那就是实话实说。” “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太德帝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笑的表情。 “你说在穿越前你正坐在一辆车里,要去地震灾区?” “是的,陛下。”甄真答道。 “难道是你们的君主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引得老天爷要用地震惩罚他吗?” “我们中国人相信,地震是一种自然现象,和君主施政治国没有关系。”甄真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地震,那我得从宇宙大爆炸讲起。 “地震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去救灾?” “我是学心理学的,而且刚刚完成了救灾应急培训。地震发生之后,很多人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一些心理问题,俗称吓傻了,这就需要有人帮助他们恢复正常。我们同行的还有女医生呢。在中国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做事挣钱。” “你说的心理学就是读心术吗?” “陛下,别人心里在想什么我是猜不出来,也读不出来的。但是我可以根据人们的叙述,来判断他们为什么会有喜怒哀乐这样的表现,特别是帮助人们缓解不好的情绪。当然我还能做很多其他的事情,解决其他的问题。” “所以你就给瀚昭出主意,让他去封地分田?” “臣女有一问,不知当问否?”甄真被问了半天,终于开始反击了。 “恕你无罪。” “陛下希望瀚昭拥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吗?” “希望如何?不希望又如何?”太德帝才不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您不希望他能够治理国家,那就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做,让他好吃懒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果您希望他有这个能力,那不防让他从一个县的治理开始学习,再大到一个州府,乃至于一个国家。” “你如何得知朕要这样做才能培养好瀚昭?” “因为能力的培养也是心理学的研究内容。敢问陛下会游泳吗?” “朕,会一点。” “那陛下一定知道游泳是一定要下水的,在岸上听一百遍也没有用。治国也是这样,一定要亲自去做一做,才能知道治国有多难,才不会乱拍板。皇上与清江王之间对战争有真不同的看法,就是因为瀚昭的见识不如您,不会像您一样综合多方面原因做出选择。” “呵呵呵,这是我听过的最直白的向我要官的话了。”太德帝哈哈一笑。甄真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开始涉及太德帝忌讳的内容。 “皇上,说实话,我并没有帮助凤瀚昭要差事的企图。可是为什么您会这样想呢?是因为在您与其他人在多年相处中积累的经验。一般人跟您说了那样的话,接下来就会要一官半职。所以今天的这件事情也告诉我,我也许要换一种方式跟您交谈,以免再引起您的误会。皇上,我刚才这番分析就是您所谓的读心术。” “你从朕的话里可以知道朕是什么样的人。那朕要是不说话呢?” “那样的话,难度就增加了很多。臣女并不是万能的。” “你给瀚昭出的各种主意也是心理学吗?” “皇上,臣女在中国是主修心理学。但是臣女也学了很多其他的知识,比如历史。中国是一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国度,在中国发生的很多事情,大宁也是可以借鉴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四章 看见希望 204 “借鉴?那你不防跟朕说说,在中国历史上,碰到元泰大兵压境,非要和亲的情况应该怎么办?”太德帝问甄真。 甄真说:“中国汉朝有个叫刘邦的开国皇帝。他刚刚登基不久,就被北方的匈奴骑兵包围在一个叫白登山的地方。刘邦派人送给匈奴王后许多礼物,过了七天,又起了大雾,刘邦脱险,匈奴骑兵才逐渐撤退。从此以后,汉朝采用和亲政策,以婚姻和财宝换取和平,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六七十年之后,到了汉武帝刘彻,他任用杰出的军事将领,终于击溃匈奴,扩大了版图,使中国成为当时首屈一指的强国,也使汉朝走向强盛。后来汉朝式微,便又与匈奴和亲了。” “噢?你也是这样对瀚昭说的?”太德帝说道。 “真儿知之甚广,孙儿尚未听过她说的这些话。”凤瀚昭说。 “陛下,臣女与清江王认识时间还短,没来得及把臣女知道的与他交流。”甄真说。 “那你说说看,何时该和亲,何时该战呢?”太德帝问。 “只有当国力强到一定的程度才谈得上报仇雪恨。但有时候遭受到了外国侵略这种非正义的战争,那么即使国力孱弱,也必须拼死一博,否则就有亡国灭种之危。” “国力孱弱,如何拼得过强大的入侵之敌?”太德帝追问。 “国力孱弱就意味着国家危亡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百姓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俗话说,狗急跳墙,人要是被逼到那个份上,那就不如拼死一搏。但是,老百姓是不会自己组织起来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有很多人,去把百姓发动起来,组成军队。要让百姓知道,国家不仅仅是凤家的国,还是他们每个人的家。否则如果只是靠国家原有的军队那是肯定不能够完成抵御外侮这样的任务的。但是如果能够做到全民皆兵,那么胜算就会大很多。”甄真心里暗暗感激曾经学过毛爷爷的《论持久战》。 “照你这么说,为了抵御外敌打烂了家底也在所不惜?”太德帝有些惋惜的口气。 “抵御外敌入侵是正义的战争,以正义对不正义,那么就有赢的可能。外敌入侵若深入,他的粮草路线拉得长,进攻就会受到影响。那么他们要从哪里才能够获得足够的给养呢?当然主要来自于当地。这时候,如果出了奸细,给外敌提供粮草,那么外敌就会如虎添翼。但如果说事先有足够的宣传教化,能够做到断绝敌人的粮草,让他们即使能攻得进来,得到的也只是一座空城。” “那么依你之间,咱们现在到底是能应战还是不能应战呢?” “不论咱们是否已经做好了和亲的准备,是否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元泰的骑兵南下,那么他们就是在侵略,这就是一场不正义的战争。我们当然应该号召全大宁的百姓奋起抵抗。必须让百姓明白,元泰人打来,谁都不会有好结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可是元泰的骑兵很厉害,咱们打不过,应该怎么办?” “既然大宁的骑兵不如元泰,那就避其锋芒。元泰人总有下马休息的时候吧,那就是大宁的战机。何况这是在大宁的土地上,咱们占有地利的优势。如果我们能发动百姓,就还有人和的优势。陛下亦将有机会建立不世之功!大宁已经韬光养晦几十年,已经积累了一定的财力与元泰抗争。” “谁去做这个发动百姓的人?”太德帝话里有话的问。他被甄真说动了吗?显然,甄真目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亲,维护大宁与元泰的表面和平;要么大宁因她拒绝元泰的和亲,面临元泰入侵的可能,她要承担发动百姓的任务,抵御元泰。 凤瀚昭当然知道太德帝话中的含义,他一直听着太德帝与甄真的对话,如果在平素,他会击节叫好,此刻他却只能忐忑地握住甄真的手,用眼神给予她支持。 甄真理解地回握了凤瀚昭:“如果陛下相信臣女,臣女愿意前往。” “这也是你那心理学里的学问?”太德帝说。 “也算是吧。一个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这叫动机。确实是心理学研究的内容。只是心理学涵盖的范围甚广,臣女还未来得及一一深入研究。”甄真说。 “瀚昭,你们先退下吧。朕需要好好想一想。”太德帝挥了挥手。 两人从太德帝书房出来,四下无人时,甄真说:“司空先生去礼部找我爹了。先生说,陛下一定会找我爹问话的,他说得让我爹心中有数。” 凤瀚昭说:“我在宫门口等老师,凤七送你回家,万一甄老师在家呢。皇爷爷随时可能变卦。咱们还是要做好准备。晚上我再去你家商量。” 二人便分头而行。 甄真回到家中,见过了母亲,父亲不在家。甄真这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母亲果然拉着她问长问短。她安抚好母亲,回屋脱掉了那一身男装,换了方便活动的女式骑装。 红云和彩霞都欲言又止,好像是求她把自己带上,跟她有个照应。甄真微笑着说:“现在还没有头绪,你们别跟着我在外面跑了。有凤七在,我不会有事的。” 甄真立刻出门,坐凤七的马车,赶到了礼部。甄真觉得既然太德帝要问甄诚她的事,那么就有必要跟甄诚第一时间交流一下。 礼部的侍卫并不认识甄真,甄真急中生智亮出了凤瀚昭的碧玺算盘,侍卫将信将疑地进去通报,出来时立刻就换了一张脸,毕恭毕敬的将甄真带到了甄诚的侍郎办公处。 司空睿果然在场,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坐着。知道甄真来了,他们都望着门外她进来的方向。 司空睿说:“我已经跟令尊大人说了昨晚你在钦天监说的话。我先回去了。” 甄诚站起来送他,父女俩都道了一声:“司空先生慢走。” 甄诚回过头来,看着甄真的脸说:“原来此甄真非彼甄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五章 并非信任 “爹,我知道您很不高兴,司空大人比您更早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是他告诉您的。可是如果不是被他看破,我这一辈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件事主动告诉任何人的。”甄真走到甄诚面前跪了下来。 “为什么?”甄诚的声音和表情都平静无波。 “因为我怕家里人不理解,把我说的话当成疯话。还有就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也很惶恐,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来说。”甄真越说自己也觉得理亏。 “你看看你最近这一年闹腾的这些事!和说疯话差不了多少吧!甄家不够无条件地支持你吗?”甄诚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爹,您别生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没有经验。可是后来,待我习惯之后,我一直都把自己当成甄家的女儿啊!我并没有把您,母亲,哥哥嫂嫂,姨娘他们当外人。” “如果你把我们当外人的话,昨天一说要你和亲,我马上就答应了!老夫才不会舍不得呢!”甄诚的态度软了下来。 “我就知道爹爹是最疼我的。”甄真伏在了甄诚的膝盖上。 “先起来吧。”甄诚把女儿搀扶起来,“傻孩子,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一年多之前就没有女儿了!你现在是为两个甄真活着呢。换过来说,我相信你那在中国的父母,如果看到翻车之后,女儿还活着,即使她的想法变得与众不同了,也依然是欣喜的。” “爹!”甄真瞬间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商量呢。你面见皇上了吗?” “见了。”甄真才想起某人,她说:“瀚昭还在宫门口等着您,想着跟您通个气,以防您被皇上召见之时,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到马车上去,路上说。” 在凤七的马车上,甄真低声把经过一说,甄诚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爹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甄真问。 “哎,事情不简单啊!下面这话大逆不道,但是我必须要说。皇上是不是相信你,他是在利用你们俩。”甄诚面色沉重地压低声音说,“应该说,你给皇上出的主意是极好的,也是难以实现的。皇上何尝不知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以前以前即使想到了这一层,想找人做,估计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而现在你和瀚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何况,不和亲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一旦天下觉得皇上为了你,不惜与元泰一战!你想想看,皇上这是给你施了多大的恩,你这是欠了皇上多大的人情!你和瀚昭敢谋反吗?他上有爷爷父亲,如若你们敢造反,你如何面对臣民?没有信誉,将来如何治理天下?” 甄真也沉默了。论对皇上的了解,她绝对比不上父亲。 车行至宫门口,甄诚让凤七去找凤瀚昭:“我和大小姐就不露面了。” 不一会儿,凤瀚昭出现在马车里:“老师,您来了。” 甄诚朝马车外看了一眼,凤瀚昭对凤七说:“到远处去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待凤七离开马车,做好了警戒,凤瀚昭问:“老师有什么指教?” “你在这里等了那么久都看见了谁?”甄诚问。 “兵部尚书被召见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甄诚心想,这证实了皇上已经决定打仗,他甚至都不再向甄诚核实甄真的情况,就召见了兵部尚书。 甄诚说:“瀚昭,你都能想到皇上会召见我,皇上又怎么会想不到你们跟我通气?所以,我讲的话,皇上不一定会相信。你们要记住,皇上是一定要确保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而不是在你们的设想之下。” “那接下来怎么办?”凤瀚昭问。 “现在形式对咱们有利,至少出现了不用和亲的可能性。咱们必须想好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以不变应万变吧。咱们先回礼部等着皇上宣召。”甄诚说。 凤瀚昭对外面的凤七打了手势,凤七回到车前,凤瀚昭说,“立刻回礼部,要快。”马车朝礼部飞驶而去。 马车刚到礼部没一会儿,传旨太监就到了礼部,宣甄诚进宫。 太德帝的书房里,皇上第一句话就是:“这件事情,爱卿怎么想?” 甄诚恭恭敬敬地说:“启禀皇上,臣也是今天才听小女说起前年溺水之时发生了穿越这样的事。臣觉得难以置信,可是想想看,小女到京城之后,每每有惊人之语,见识之广不下男儿。臣几次感叹问起,她如何知晓这么多的道理,她都说是看书和自己琢磨。臣在国子监多时,见过很多比臣更聪慧更有学问的学生,女儿的智慧超过了臣,臣也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一代比一代强。” “如今得知她的来历,爱卿作何打算?” “回皇上,无论如何她的身上毕竟流着甄家的血。试想如果因那日落水,女儿受伤或者变得痴傻,臣必定也是认她养她一辈子的。如今臣就当女儿变聪明了,自然也还是认这个女儿的。臣不会计较她到底是怎么变聪明的。” “你认为大宁值得为了这样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子承受一场战争吗?”太德帝一直注视着甄诚的脸部表情。 “臣认为,小女不值。” “哦?为何?” “小女头脑中全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既没有做过官,也没有为朝廷做过事。她不知道完成她的设想有多难。但是小女提倡的发动百姓,抵御外敌却是一条很好的建议,值得付出生命去实现。” “你是说,她的命不值得,但是她的想法值得?那也就是说,如果有其他人去发动百姓,她的生死都没关系。” “是。”甄诚咬着牙说。他的难处就在于既不能不在乎女儿的生死,又不能太在乎。太在乎了,皇上会认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女儿;不在乎,又会让皇上觉得他没有人情味,一味迎逢上意。 “那么还能有谁比她更适合做说服人的事情呢?”太德帝依然面无表情。甄诚也正观察着皇上。 “臣认为,目前没有。但是发动百姓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仅仅凭借她一人之力是不够的,必须找到很多人一起来。人多了之后,必然会出现比她做得更好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六章 挑明之前 “爱卿一向主战,如今令爱宁可请战也不愿意和亲,爱卿是否后悔呢?”太德帝问甄诚。 甄诚说:“臣的这个女儿一向都有自己的主意,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臣当然不能拖她的后腿。只是是战是和不可能由她决定,大宁是否已经做好了迎战元泰的准备,还望陛下三思。和亲不成功的消息传到元泰,大约五天。但若只是到旗山关,三天足够了。故而面对元泰人的第一波攻势,我们只有五天到八天的时间准备。” 太德帝说:“你说的这些,兵部都已经向朕禀告过了。如今元泰使臣还在,想办法把他们稳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就是你们礼部的事情了。” 甄诚说:“臣定当不辱使命。” “好,你且退下吧。”太德帝说。 甄诚退下,回到礼部,去安排“接待”元泰使臣的人手。 凤瀚昭把甄真送回甄府,自己也回到了太子府。 太子凤珲早就吩咐了下人:“瀚昭回府,立刻让他来见我!” 凤瀚昭要面对的便是气势汹汹的父王: “你这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一个晚上都不回来!还把甄家的小姐给带走了!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王放在眼里!” “父王,您放心,儿臣已经把她送回家了。也见过甄老师了。”凤瀚昭安慰父亲,“眼下儿臣有更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儿臣需要您的帮助。昨天,儿臣去求了钦天监的司空先生。请他去对皇爷爷说,即使和亲,战争也不可避免,元泰还是要发兵攻打我们的。今天早朝之后,皇爷爷见了司空先生,还把我和甄小姐也一块儿叫过去见了。我听皇爷爷的口气像是被说动了,可能会拒绝和亲而同意与元泰开战!” 太子凤珲非常吃惊!他没想到儿子有这么大的能量,他连忙追问了一些细节。 凤瀚昭把甄真穿越的事情给隐去了,只说他们说服太德帝的那一段。 “这个甄小姐,还真的挺厉害,居然能把皇上说动心!”太子坐了半天,才说:“这事那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他连咱们父子都疑心那么重,何况是刚见一面的女子。你把甄小姐说得越厉害,他恐怕越担心!” 凤瀚昭这才醒悟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父王,依您之见,应该怎么办?” 凤珲说:“对于皇上来说,如果长命百岁求而不得,那么退而求其次会追求什么呢?这是想要用你们来建立千古的功业。如果能够在他的手上统一天下,这份功业无疑是比高祖还要伟大!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找到特别好的时机,干脆隐忍不动,干脆做一个守成的皇帝。现在你们愿意为他做马前卒,让他看见了希望,他当然要把这个时机利用起来。啊,看来,真的要变天了呀!” “我已经去过礼部见过了甄老师。您二位的观点差不多。但是我们没有选择,要么和亲,要么打仗,没有第三条路。”凤瀚昭说。 “父王这几年一直都在韬光养晦。看来现在不得不动了。两国这仗一旦打起来,所有的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凤珲说。 “所以我才跟您说需要得到您的支持。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自己手里的兵马。怎么样才能够招集足够多的人马,始终跟我们在一起。我想先把府上的侍卫召集在一起,还有国子监的监生。还有就是我在封地两个县的人。”凤瀚昭说。 “现在所有的兵马,都是皇上的。我们没有自己的人,没有自己的兵。一旦打仗,越到后期就越会陷于被动。咱们确实要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军队。但是这件事情做起来很危险,会有杀身之祸!”凤珲有些迟疑。 “父王,接下来,咱们应该分头行动。您可以继续蛰伏,不能我们父子俩都冲锋在前。您应该去见皇爷爷,您可以说您不同意与元泰打仗,降低皇爷爷对咱们父子的疑虑。”凤瀚昭说。 “瀚昭,你想干什么?”凤珲敏锐地感觉到儿子似乎有什么更大的目的。 凤瀚昭此刻的内心中还没有想清楚,但他从甄真的话语里知道有一种他憧憬的未来,他想建立那样的一个国度,哪怕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哪怕要付出战争的代价。 但他现在还说不出自己的目标,他只知道自己有事情要做。他说:“父王,这是大宁新生的机会。” “新生?”凤珲当然不理解。 “父王,我要自己的人马不是为了反对谁,我是要在天下推进我的想法。” “想法?什么想法?” “为大宁的百姓造一个幸福的国家。” “如何做到?” “国策和人。用国策保证每个人都有地,有房又吃穿。” “你要分地!”凤珲惊呼。不分掉现有的地,怎么可能每人都有地?可是这将面临多大的阻力! “不,是分无人耕种的地和开垦新地。我在江源两县试了一下,效果不错。”凤瀚昭说。 “你自己的封地,你自己怎么折腾,没人管你。可是你要想在其他地方也这么做,肯定有人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才需要战争来帮忙洗牌。”凤瀚昭雄心勃勃地说。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朝廷掌握足够多的土地,保证不会出现土地严重兼并,导致灾荒年代流民造反。前朝不都是这样覆灭的吗?大宁要长治久安就必须保证人人都有活下去的路。吃得饱肚子,谁会造反呢?”凤瀚昭说,“而且拿到地的人,必然会有守护土地的心气。元泰人打来,他们才会拼命。” “这些是你一直都在谋划的?”凤珲发现自己对儿子的想法一无所知。 “嗯,想了很久,终于有机会把这件事全部铺开了。” “皇上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皇爷爷提起。我想让他看见成效再说。” “你要国子监的监生也是为此吗?” “他们都是读书人,应该比较容易理解我的目的。不理解的我也不要。” “你明天就去国子监找人吧。把他们组织起来,这事宜早不宜迟。” “父王,您同意了?”凤瀚昭很是欣喜。 “咱们父子俩就不要再离心离德了。”凤珲默许了凤瀚昭的想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七章 父女交心 “母妃与华云如何了?”凤瀚昭问凤珲。 “昨晚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哭也没有办法,后来也认命了。如今一切没有定论,还是先不要让她们知道吧。”凤珲回答。其实他是轻描淡写了,太子妃,华云郡主和华云的生母三人当时哭的死去活来,一个劲地埋怨太子爷没有能力保护好女儿。凤珲心里有愧,自然不可能复述当时的情况。 “母妃没有生我的气吧?” “以后再解释吧。也不知道到底是和亲好还是打仗好。待会儿见到你的母妃,千万不要提起这件事,她说什么你就听着,不要辩解。” 父子俩商量好了面对家人的策略----暂时保密。另一边甄诚从礼部回到家中,见到的也是一片愁容。 老夫人擦着眼角的泪,问:“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你真的要让闺女去和亲吗?没有变通的余地吗?” 甄诚说:“夫人莫急,先让我和女儿商量商量。” 父女俩进了书房,甄诚终于有时间和女儿好好谈一谈她未来打算怎么办:“真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爹,我确实有想法。您不要笑话我。”甄真的脸上没有愁容。 “放心,爹不会笑话你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甄诚欣赏女儿的这份沉着冷静。 “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在观察这里的女性有多少是能在街上走动的。我看到街上有的店铺里边有女人在买卖东西,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对女人也不是太苛刻。然后我发现有的绣娘已经有了挣钱养家的能力。我就想什么时候我能够像我的前世一样,女性可以自在一点,独立一点,逍遥一点。”甄真说。 “原来这是你最关心的。”甄诚点点头。 “嗯,这一年多来我一直想做一个有独立自主经济来源的人,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这一点。后来悦心坊建起来之后,我发现光有我一个人很难,我一个人实现妇女解放,男女平等,是不太可能的。我需要更多的女孩子站在我这边,我应该让更多的女孩子跟我一样独立。” “这跟和亲有什么关系?”甄诚不解。 “乱世出英雄,不破不立。我觉得战争会是一个机会。在现在这样循规蹈距的社会里,我想实现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的,会碰到很多条条框框,受禁锢的思想造成的阻力。” “你想怎么破?怎么立?” “战争是破,也是立。在战争当中,一切从权,可以把女性的作用都发挥出来。那么在未来大宁的女性会很有地位,会吸引其他国家的女性一起追求平等。我觉得我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女性的作用发挥出来,这是我未来想要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情。战争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正是因为战争,男人们都要上战场,然后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女性来做,给女性留下很多发挥的空间。” “战争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社会的变革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实现。可能会牺牲很多人,甚至包括我在内。我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是有意义的事情,值得我去拼命。我相信这也是无数女人的需要,我想去做这件开天辟地的事情。” “真儿,你一个人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所以呀,我需要有帮手。但是一上来就招募女性,可能不太受欢迎,虽然首先要有女人愿意加入我的女性队伍。尽管我的最终目标是,经过培训,让女孩子们掌握一定的技能,从而能在社会上生存。” “你想培训什么呢?” “爹,您觉得一旦开战,最需要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战士。” “除了战士之外呢?” “……”甄诚一时答不上来,他的战争经验少之又少。 “三天之后,如果皇上没有答应元泰和亲的要求,那么两国之间就有可能会出现战争的情况,有战争就有伤员,我想到时候最需要的是做后勤和护理的人。” “胡闹!黄花闺女怎么可能为陌生男人疗伤?这样的女孩子以后怎么嫁出去?” “这就是战争的作用,男人们要在战争中逐渐接受女人也是有力量的现实!” “就是会护理而已,今后没有战争了,她们不就没活儿干了?”甄诚提出疑问。 甄真回答:“护理是这些新女性首先学会的第一项技能。这是她们走向自立的第一步,第一步走好了,就会有走好第二步的自信。她们可以根据社会需要什么而去做新的技能。”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是不是可以先从太学的监生里面招人开始。愿意来参加的就来,总会有人感兴趣的。这个培训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我可以做很多做一波。由第一波去教第二波。” “你是真的不怕被人骂呀。”甄诚感慨着,“可是你还有为陛下发动百姓的任务呢,这又如何完成呢?” “爹,这个吧,就得去瀚昭的封地了。我想,那块土地上的人,会焕发出强烈的守卫土地的热情。” “你想靠两个县的人来抵御元泰的骑兵?这怎么可能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其他士兵会知道这两个县的政策有多好,这会激励他们活到战争结束,过上好日子。” “你这两件事,打算哪一件先做?”甄诚问。 “我……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请爹爹指教。” “你才拒绝元泰和亲,如果马上离开京城,肯定会受人非议。这个时候,你的名声要是坏了,那就没人跟着你了。所以还是留在京城吧。” “还是爹爹考虑问题细致。女儿知道了。我今晚就开始写培训用书。” “赶紧写出来,好叫书局印出来。” “爹!您真好!” “我跟你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还有,元泰使臣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一有消息会来报告的。你担心盛连利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心甘情愿失败的人。他肯定还留着后手。想想就会不寒而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八章 商议一下 甄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驿站中的元泰使臣盛连利很快就从几个渠道知道甄真“失踪”一个晚上之后回来了。而这一夜,甄家人并没有全家出动去找人。说明甄家是知道女儿的去处的。 不过,人能回来就好,谅她甄氏一门也不敢冒着抗旨的危险把女儿藏起来。 凤璀赶在宫门下钥前去了一趟毓秀宫。从皇后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妃已经来过毓秀宫,替和亲的华云讨要公主的封号以及更多的陪嫁,以期嫁到元泰之后能有更好的待遇。 盛连利满意的听着下人的汇报,看来一起都在掌握之中。他写了一张纸条放进小竹筒,绑在一只信鸽的脚上放飞了。 …… 天亮了,甄真看着奋战一夜写出的“培训提纲”,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被烛火熏了一夜的眼睛。 红云给她打了一盆水进来,在她洗脸的时候说:“老夫人一早就起床了,正吩咐管家去采买,我听到了几个词儿,都是冬天用的棉袍,围脖,帽子,暖手炉之类的物件。” 甄真洗着脸,嗯了一声。皇帝的意思还不明朗,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红云看了看甄真,又说,“小姐,你把我带上吧。” 甄真这才明白她的意思,问:“你跟我去了元泰,那凤七怎么办?” 红云眼睛有些红,哽咽地说:“小姐和王爷如果成不了,奴婢也不会嫁人。” 甄真擦干手和脸,说:“你和凤七商量过吗?” “不用商量。奴婢生是甄家的人,死是甄家的鬼。”红云说得斩钉截铁。 甄真拉着红云的手说:“红云,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是……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红云努力的想着词。 “而且这个服务是?” “是有年限的,不是终身的。” “对。还有呢?”甄真问。 “小姐说,你和我是生而平等的。我和彩霞都不是一个物件,而是跟您一样的人。”红云说。 “红云,你看,这些话你都记得。怎么做起来的时候就忘记了呢?你愿意跟我去元泰,我记你的情,但是这事你一定要和凤七商量。” “小姐!我想凤七也会答应的。”红云说。 “红云,你愿意跟我,是你我之间的情分,我很感激。但是你也要想想凤七。他这两天跟着我和王爷四处奔波,心里肯定也是有感触的,咱不能不顾及他。这样你马上就去找他,没准,王爷今天有事,又要差他去办事了。” “小姐,眼下这个时候不消停,奴婢要是还惦记着儿女情长的那些事,就太对不起您和王爷了。” “我知道你这是为我着想,我要是去和亲了,带上你会顺利一些。你越是这样想我心里越是过意不去,你赶紧去吃早饭,然后去王府。” “小姐!”红云还想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最讨厌婆婆妈妈不爽快的人!就这么定了!”甄真不容置疑地说。 …… 用过早膳,甄真把自己写好的东西拿给父亲看。 “为父对这些急救的事一窍不通,不如你拿去请张实大夫看看。”甄诚拿出几张纸,说:“还有,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写成了一篇文章,你也看看吧。要不和急救的内容一起付印,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想法。” “呀,谢谢爹爹!写文章可是我的短板,我好多字都只会认,不会写。” 甄真感受到了实打实的支持。 “哎呀,你们俩还有心思讨论什么文章?又不是浩雄考进士。”老夫人看见丈夫和女儿讨论的东西跟和亲无关,不免有些气恼。 “娘,如果我去元泰了,还有这么几张纸能留在大宁,为民造福,那也算是我的功德。”甄真说道,老夫人闻言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没有再说什么。 即刻,磨磨蹭蹭不肯出门的红云被“打发”到王府去“传递消息”----我家小姐写了些东西想印成书,晚些时候拿来请王爷过目。 甄真则拿着稿子去找张实,说明来意,请他帮忙添加一些跌打损伤防治的内容。 张实见到甄真,有几分诧异:“姑娘不用准备去和亲吗?” “消息传得这么快?”甄真说,“我也是想如果要去和亲,给大宁留下些东西。” 张实细细看了甄真的“急救指南”,惊讶得半天没有合拢嘴。 “姑娘博学多才,老夫我自愧不如啊!老夫学医时,做过一些笔记,愿将跌打扭伤部分奉送给小姐。”张实说完,转身到书柜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了甄真。 这小册子一看就是自己装订而成的。甄真看着封皮上写着“跌打扭伤”四个字,对张实行了一个礼:“多谢先生割爱,甄真付印之后一定返还。” “你一个女孩子还能想到为国家做些事,老夫也是成人之美而已。要谢就谢谢你自己的真心诚意。” 从张实的医馆出来,却见凤七的马车在外面等着。 凤七说,“王爷命小的来接姑娘。”语气与平常无二,只是他的眼睛明显看着有些泛红。 甄真问:“红云跟你说什么了?” 凤七低着头说:“多谢姑娘!红云已经问过我了,我们俩商量好了,如果姑娘要和亲,我和红云都跟姑娘一块儿去元泰。”凤七也不是特别清楚甄真和凤瀚昭运作的结果。 “你家王爷会同意吗?” “有小的为姑娘鞍前马后的照顾着,王爷多多少少能放心一些。”凤七说。 “等圣旨下了再说吧。”甄真的嗓子有些紧,眼里有些湿意。 凤七马车飞快到达王府,他把甄真送到了凤瀚昭的外书房。 凤瀚昭正在台案前奋笔疾书,见甄真进来,说:“昨日与父王谈了一谈,受你的启发,我对大宁未来有些设想,我想在封地试一试。” “好啊,这就叫摸着石头过河。先摸索,再推广。”甄真先听了凤瀚昭的打算,又把自己准备的文稿交给凤瀚昭:“我想印成书,广而告之我的想法……” “没问题!”凤瀚昭看过之后,连连称赞。 这一天晚上,盛连利收到的情报是,甄真去了张实的医馆和清江王府。 她是在告别吗?她会束手就擒吗? 此刻,盛连利发现自己其实不了解甄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零九章 石破天惊 元泰使臣给的三天时间转眼就到了。 到底皇上会选谁去和亲,大臣们都在等着。 有人为奕亲王的女儿凤娟逃过一劫,直呼庆幸。 有人说四十年前和亲的平阳公主得到元泰皇帝的宠爱,后来又母凭子贵,很是风光。凤娟失去了登上女人最显耀位置的机会。 甄诚只是个从四品官员,议论他的就不客气多了。 有人说他明面上在朝堂上义正辞严拒绝和亲,暗地里却让女儿去招惹元泰使臣,支持和亲。这样他就可以两面讨好,真是八面玲珑。 有人说他就应该抗争到底!不惜父女俩一同赴死,以明心志,也是一种“死谏”,这样才能激起民众对元泰的愤恨。如今半途而废,让人不齿。 也有了解甄诚品行的人说他好话的,理解他的迫不得已。然而这样的声音太小,很快就被淹没了。 对于另外四家,都无一例外的保持沉默。落选是一件丢脸的事。可是如果是和亲落选,而且是被皇上刷下来的,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既表了衷心,又不用真的让女儿远嫁。 早朝格外的安静,各路官员奏报大事小情的速度仿佛特别快。 终于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喊到:“宣元泰使臣觐见!” 所有的朝臣似乎身子就抖了一下。 盛连利和盛连安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 盛连利依然彬彬有礼的向太德帝致意,盛连安还是有些掩饰不住的敷衍和不耐,他来是怕盛连利又节外生枝。 盛连利问道:“不知大宁皇帝陛下是否决定了与我元泰国和亲的人选?” 旁边的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太监----这是大内的总管,皇上身边多年的红人----曹公公突然发难了:“好你个给脸不要的元泰小儿!你以为大宁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吗?想和亲就和亲,想换人就换人!如若两国平等互惠还则罢了,如尔等这般大兵压境的强娶强求,我大宁上下决不能答应!”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哗然。 “不和亲了!” 朝臣们的目光纷纷投向甄诚,是他劝的皇上改变主意吗?天哪!他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吧!先前的那些评论是不是太小瞧了他? 甄诚只是不露声色的低着头,这反而加重了大臣们的猜测----他居然不惊喜!显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盛连利兄弟俩有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二人面面相觑。还是盛连利先镇定下来:“陛下,我元泰大军在旗山关外已经集结完毕。不日即可南下。此等阉货咆哮大殿,满口胡言乱语,难道不应该拖出去乱棍打死吗?” 这是给太德帝面子了,意思是,你现在收回不和亲的话还来得及。 太德帝微微一笑,道:“朕的兵马近十年不打仗了,也不知道磨了十年的刀,会不会更锋利一些。贵国皇帝乃我大宁和亲的平阳公主所出,算起来二位使臣身上也流着我大宁凤家的血,二位皇子难道就忍心看着自己祖母的母国受到战火的荼毒吗?” 盛连利说:“正因为如此,我元泰大军才一直在旗山关外等候佳音,并未越雷池半步。我元泰也希望武力是用来惩恶扬善护卫和平的,不是耀武扬威荼毒生灵的。” 太德帝说:“不用一万铁骑,只需元泰也准备一位公主,四位大臣之女与我大宁和亲;朕一定答应你的和亲人选请求。君无戏言。使臣请回吧。” 盛连利双眸似乎要喷出火来:“哼!那就沙场上见吧!我们走!”说罢,拂袖而去。盛连安见状,自知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只得跟着哼了一声,追着盛连利而去。 “陛下!”一位老臣行至众人之前,伏地而哭,“或战或和乃国家大事,怎可不经廷议而草率决定!这要是真的给大宁招来兵灾,老臣无颜见先帝,唯有一死耳!” “老国公此言差矣!”另一个老臣站出了队列:“元泰以兵威逼我国土,岂能不以兵应战之?臣愿领兵誓死护卫大宁!” 太德帝抬了抬手,意思是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卿等无需再议。元泰也不一定真的会打过来。只是咱们要做好准备。龙图阁和兵部尽快商议出一个防御迟滞元泰进攻的办法。退朝。” 朝臣们走出大殿,议论纷纷,更多的人开始向甄诚道贺,说是钦佩他以一人之力撬动全局。 甄诚一一回礼,并不辩解。 这时只听宫门口方向传来马蹄声和高呼:“八百里加急军报!”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里都是疑问:莫非元泰出兵了? 传令兵跑上大殿后的书房,不一会儿,曹公公出来招呼文武百官:“陛下请各位大人回去廷议。” 众位大臣纷纷返回大殿,只见太德帝端坐在龙椅上,愁容满面:“诸位爱卿,三天前,元泰的兵马绕过旗山关,奔冀国而去。估计到现在已经有所斩获。” 臣子们即刻议论纷纷: “三天前?正是元泰提出和亲人选异议之时!” “元泰这是声东击西之策!把兵马屯在旗山关,让冀国以为是对付大宁的,从而放松警惕。” “元泰这是敲山震虎之策!意图通过打击冀国,威慑我大宁!” “元泰这是一箭双雕之策,既打击了冀国,从冀国劫掠了大量财富,又通过和亲,把我大宁和他元泰绑在一起,使我们不能驰援冀国。” 太德帝竖起手掌,声音立消,“我大宁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臣以为,大宁应与元泰联合,趁机联合出兵,瓜分冀国。”这个大臣主和。 “臣以为,大宁应当筑劳篱笆,以防元泰突袭。”这个大臣主战。 “元泰兵马远在冀国,如何突袭我国?”主和者问。 “元泰又不止那一万人马,万一还留有一手对付大宁呢?”主战着反问。 “哈哈!元泰哪里有此国力,同时与两国开战!”主和者笑,“所以他们才要与大宁和亲!大宁应该抓住这次机会,要求元泰免除五年的岁贡。” “元泰人打的就是你这种想当然!兵者诡道也!切不可以常人之心度元泰之腹!”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章 真真假假 朝臣们为了战还是和,在永安殿内争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一定要挽留住元泰和亲使臣,把和亲继续下去,维护好与元泰的关系。否则冀国遭殃之后就是大宁。 有人说在既然都已经拒绝了元泰,再把人家使臣喊回来,大宁多没面子。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派兵援助冀国。算是对冀国雪中送炭。也省得将来冀国再跟着元泰亦步亦趋地讨要岁贡。 也有人说现在元泰出兵冀国,必将导致后方空虚,可以趁机进攻元泰。占领他们的一块地盘,将来再拿这块地盘换取相应的利益。 皇帝看三种意见相持不下,一时也没有做出决断,便宣布退朝再议。只把龙图阁和兵部的人留了下来。 甄真知道元泰攻击冀国的消息是在父亲回家之后。三国之间出现这样的局面,她也没有想到。看来元泰人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大宁显然对此准备不足,疲于应付。 甄真问父亲:“让我们大宁一个国家去面对元泰,肯定是比较吃力的。如果有能力的话,早就跟他们打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帮手。我们为什么不寻求离黎国的帮助呢?” 甄诚说:“黎国河流湖泊众多,东面还有很多海岛,他们更擅长于舟船水兵。陆战骑兵,是他们的短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跟他们打不到一块儿去的原因。” 甄真明白了:“我们要跟北边儿打仗,需要有骑兵。我们要跟南边儿打仗。需要有水兵。这两项都不是我们的长项。那冀国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冀国跟咱们差不多。只不过冀国的皇帝年纪还小,所以这几年跟咱们打的仗不多。” …… 大宁上上下下都在议论元泰对冀国的进攻时,气急败坏的盛连利连女装都没有扮,直接坐在轿子里,以丽娘的名义进了王府,找到了九王爷凤璀。 盛连利怒道:“王爷不是说好了要保证和亲顺顺利利的吗。如今这和亲和不了了,接下来的路也没法走了。” 凤璀知道四下无人,仍然压低声音说:“哎哟,你小声点儿。这么大声难不成要闹得满城皆知吗。我也不知道父皇会改变主意。我也是刚刚才听宫里的人传话过来,说是父皇见过瀚昭和甄家的那个女子。” 盛连利咬牙切齿地说,“哼!甄家的那个女子!我得不到,他凤瀚昭也别想得到!” 凤璀说:“这个好办!把她送给父皇即可。” 盛连利斜了他一眼,凤璀又改口说:“当然,如果贵使还想把她带走,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尽快去办吧。”盛连利催促道。 “这和亲不成,不知贵国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凤璀更关心的是双方的“合作”。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只不过现在要多费一些曲折罢了。我们也不想失去一个愿意跟元泰合作的人。”盛连利说,“大宁皇帝在朝堂上的话并没有完全拒绝和亲。所以这事儿,还应该有转圜的余地。接下来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凤璀心里想,他忙活了大半天,到现在为止一点儿元泰的好处也没见着,不免有些迟疑。 盛连利似乎看透了凤璀心中所想,问道:“怎么?不想干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凤璀话说了一半,盛连利却明白他是想要点好处。 盛连利说:“九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但九王爷想必也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和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如今,我们只是碰到了一点点小小的不顺利,王爷就要打退堂鼓,以后怎么成大事呢。” 凤璀被盛连利一本正经地训得有些挂不住面子:“我这是担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九王爷,如今跟我元泰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要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行行行!你说吧,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凤璀知道他这是上了贼船了,也下不去了。 “当然是尽可能的挽回和亲的可能性。”盛连利的差事办砸了,他没发回去交差。 凤璀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有何难。父皇不是说你们那边儿也出一个公主和五个大臣的女儿就答应和亲吗?那你们能不能先假意答应下来呢?” “假意?”盛连利嘀咕着。 “对呀,兵不厌诈,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戏,怎么演了。” “听上去是一条不错的计策,似乎可行。”盛连利点头道。 “不过我想多问一句。元泰此次出兵,是想统一天下吗?”凤璀问。如果是这样的话,未来元泰人打过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九王爷觉得元泰有这个兵力统一天下吗?”盛连利不答反问。 “这个嘛,那可保不齐,有时候兵锋所致,摧枯拉朽。就好像当年的戴朝一样,哗啦一下就垮了。”凤璀明显对他国抵御元泰骑兵的能力很没有信心。 “那就借九王爷的吉言了。希望像您说的那样。冀国哗啦一下就垮掉了。不过,即使那样的话,对王爷您的利益没有任何的影响。我们元泰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的。请您放心!”盛连利拍着胸脯保证。 盛连利心里有了新的盘算,很快便告辞而去。 凤璀看着走远的轿子,不解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痰:“呸!什么玩意儿!男不男女不女的。跟老子斗你斗道行还浅了点。告诉你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有见到唾手可得的好处之前,他是不打算再帮元泰做什么事情了。 盛连利马不停蹄的拜访了礼部尚书郑刚,他客气地表示:“在下要立刻赶回国都,向我元泰皇帝陛下转达贵国皇帝陛下的和亲要求。在下的心里面实实在在是希望两国和好的。并不希望有战争的发生。还请大人,在贵国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郑刚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好说好说。贵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下官能做到的一定满足。”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盛连利也不跟他计较,辞行之后,立刻启程回元泰去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一章 办培训班 元泰和亲使臣一夜之间就离开了尚都,让人恍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只是元泰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谁也说不准。也许今年他们因攻打冀国而顾不上,到明年新账旧账一起算呢? 据说龙图阁的七位阁老的意见都不一样。有的主张联合冀国打元泰,有的要联合元泰打冀国,还有的说坐山观虎斗增兵边关,据敌于国门之外。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联合冀国,如何与冀国官员取得联系?冀国皇帝说话还算数吗?两国兵马如何协同? 联合元泰,这刚刚拒绝了和亲,马上就凑上去,国家的脸面何存?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宁与元泰虽然不算撕破脸,但是原来的一团和气已经被打破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于是第三种意见占了上风,不占便宜,管好自己。 兵部尚书孙起觉得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不论是战还是守,对兵员的需求肯定会增加。从老百姓到能上战场还得训练呢,时间是一刻也耽误不得。征兵便提上了议事日程。 甄真最近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她要跟手上的几个来访者进入结束的阶段;另一方面她得去开办她的“培训班”。 凤瀚昭没什么意见,他说:“想干什么尽管去做。万事有我给你撑腰。只是有一条,你能不能给我王府的侍卫们先讲一讲?” 甄真当然说没问题,只是教材还没有印出来。 凤瀚昭却说:“那些侍卫都不大识字,上过私塾的寥寥无几。你要是真的拿着印好的书来,他们反而不知所措。你就教他们应该怎么做就行。能记住多少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 这给甄真提了个醒,未来她要教的大多数是不识字的民众,还真的要讲得通俗易懂才行。 隔天在王府的校场上,甄真开始给不当值的侍卫们上课。侍卫们更多的是怀着好奇心来的----名动京城的甄大小姐主讲呢。连因受伤在床上休养的侍卫都到校场来了。 甄真好歹前世也是在大学里讲过课的人,丝毫不怯场。她还叫几个素不相识的侍卫帮她找架子,然后把自己连夜画出来的操作示意图贴出来。 她从人体的结构讲起,皮肤肌肉神经血管骨骼等等,边讲还边提问,答对了有“积分”。 急救用的三角巾和绷带她也准备了不少,分发了下去。 协助她做急救示范的是红云。有眼尖的侍卫马上就发现红云就是那个几次找过凤七的姑娘。大家伙儿纷纷起哄要求红云和凤七来做示范......凤七黑着脸站起来,还没说话,眼神刚刚环顾一周,其他人就已经偃旗息鼓了。 甄真想,这家伙在侍卫中的威望还挺高的嘛。于是她说:“既然站起来了,那就请你找个搭档给大家做演示吧。” 凤七一把抄起身边的一个侍卫,两人当着大家的面相互“包扎”。男人的动作没有那么娴熟,引起一阵阵的笑声。 半天下来,甄真觉得效果还不错,只是她以为凤瀚昭会来的,为何一直没有露面? 她没有注意到校场旁边有一辆豪华马车,里面坐着太子夫妇和凤瀚昭。 太子妃一直没有把甄真放在心上,凤瀚昭喜欢那就纳为侧妃好了,她要是关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姑娘,岂不是太抬举她甄家了?没想到儿子竟然跑到皇后面前求指婚。皇后指婚哪能做侧室呢?太子妃这才想起要瞧一眼甄真其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和品行。 太子见太子妃有此打算,便一同来凑个热闹。在太子的想法中,真要和甄诚做亲家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甄诚与他的政见基本相同,而且甄诚对他也确实有辅弼之功。 凤瀚昭本想在更正式的场合给父母引见甄真,但是太子妃执意要看一看这个会“读心术”的姑娘是如何读心的。凤瀚昭想到甄真最渴望的就是独立,让母妃见见甄真的工作状态也好,便陪着来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给父母解释几句,减少他们可能产生的误解。 太子妃虽然已经听过很多甄真的传言,但是亲眼看到她站在一群男人面前,微笑着侃侃而谈,还不时的调动气氛,她的心里就有些膈应----瀚昭的正妃,那就是未来的皇后,怎么能够这么......这么不成体统! 太子则关注的是甄真说的内容,旁征博引又结合生活,不时轻轻颔首:有趣!有趣得紧! 凤瀚昭注意到父母两人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似乎母妃的不满更甚一些。他问:“母妃面有愁容,是在担忧什么吗?” 太子妃叹气道:“有那么多高门贵女摆在你面前让你选,你却偏偏要挑一个乡野长大的丫头。” “母妃,真儿小时候就住在咱王府边上,不能叫乡野吧?”凤瀚昭说。 “达州和京城比,那就是乡野。”太子妃说。 “母妃是觉得真儿言行有何不妥吗?” “你自己不会看吗?” “儿臣觉得没有不妥。大宁与元泰的战争不可避免,打仗就会受伤,如果所有的士兵都能学会急救之术,那一定能在战场上救回很多人的命的。” “那也用不着她亲自去教吧?”太子妃仍然不满。 “母妃有所不知,真儿讲的这些,只有她一个人懂。”凤瀚昭说。 “什么?”太子妃不相信的望向丈夫,求证似的。 “确实没有听过。”太子说,他一直在听,觉得很有收获。 “真儿能够放下男女大妨,一心为国为民,这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凤瀚昭及时做好正面宣传。 太子妃想到的却是另外一面:“若非如此,那元泰的盛连利又如何会看上她?” “好姑娘才会家家都来抢呢。”凤瀚昭说。 “我瞅着,还是要多学一些规矩。你要是下不了这个狠心,我来帮你教教她。”太子妃说。她觉得自己已经是退了一步了,不计较甄真的过去,只要她将来做得足够好。 “母妃,儿臣就是喜欢她现在这个率真的样子。”要是被调教了,和那些高门贵女一样,那就不是甄真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二章 见太子妃 率真?太子妃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好的品质。还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比较中意。如今看来这位甄真姑娘书读得不少,道理也懂得很多,就是不够矜持内敛,难免惹人非议。 太子妃不动声色地说:“昭儿若是喜欢她,选个好日子抬进府里便是,何必还要惊动皇后娘娘。” 凤瀚昭本想说娶了甄真之后便不再纳妾,可母亲未必理解甄真“一夫一妻”的思想,何必在婆媳之间预设陷阱? 太子也来劝儿子:“这姑娘虽是甄家的嫡长女,嫁进咱们家给你做侧室也不算委屈;想必甄诚也是乐意的。” 凤瀚昭见今日的相看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便打出自己的王牌:“三年守丧之期未过,不必急于一时。” 太子妃叹道:“绣儿是个没福气的,希望她下辈子投胎能福寿绵长。你也不必过于挂怀。” 凤瀚昭点了一下头,“嗯,我们走吧。” ...... 甄真没注意到这辆马车来,也没注意到这辆马车走。当她一天的课讲完,凤七要送她和红云回家的时候,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来到了马车前。 凤七认得这是太子妃身边的李公公。太子妃宣召,凤七不敢阻拦,自得让甄真跟着李公公去了。他则带着红云飞快赶去给凤瀚昭报信。 甄真对于太子妃要见自己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么久了,这一天总会来的。 只是当她见到厅堂上主位中的女子凤冠霞帔,珠光宝气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太子妃打扮得这么正式,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啊!看来必须小心谨慎对待才是。 甄真想着学过的礼仪,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臣女甄真拜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高高在上端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甄真,倒确实是没有挑出礼数的错来:“免礼。上前说话。” “是。”甄真起身,低头碎步上前。 “抬起头来。”太子妃说道。 甄真抬起了头,太子妃心中一叹,明眸皓齿,好一副清纯秀丽的面容,正如月季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般,难怪儿子喜欢。 太子妃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调说:“甄姑娘可是咱们府上的恩人,赐座。” 嗯?恩人?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这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点儿吧? 甄真连忙说:“臣女不敢居功。” 有侍女端来绣墩,甄真谢过,按着三分之一的位置坐了下去。 太子妃说:“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只是我这身子骨不便,将养到最近才稍微好些。以前多有怠慢,甄姑娘莫怪才好。” 诶,这理由找得不错,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如果再温暖一点就好了。 甄真回道:“臣女不敢。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太子妃问道:“甄姑娘自幼都学过什么?” 甄真记得原主的事情,答道:“臣女幼时跟着哥哥们上过几年蒙学,也跟着母亲学过女红。” 太子妃问:“这些很多女子在幼年时都学过,为什么只有你一人会读心术呢?” 甄真已经不知道回答过这个问题多少遍了:“臣女发现每一个人的个性、遭遇虽然不同,但是对于一些事情的反应却是有着共同之处的。对身边的各色人等多多观察,多多总结,慢慢的就找出规律来了。再用这些规律去分析单独的人,就比较容易了。” 太子妃问:“比如说呢?” 甄真说:“比如说,母亲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没有得到孩子父亲足够的关心和帮助,那么母亲就会把自己的感情都投入到孩子的身上去,即使孩子已经加冠、成家立业,母亲依然会把孩子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不能让孩子独立成人。” 太子妃一听,很快就把自己给带入了----我是甄真说的这种人吗?为了防止自己被甄真“读出心事”,她极力平静地问:“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是好呢?” 甄真说:“如果是臣女,臣女会牢记夫妻二人本应该是对方最重要的人。孩子不过是臣女生命中的一个同路人,随着孩子成家,他也将与臣女分道扬镳,接下来,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将不再是臣女,而是与他成亲的人。此后,夫君才是臣女的依靠。” 太子妃初一听,挺高兴,甄真懂得要把丈夫看得最重要,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是要自己这个做母妃的与儿子分开吗?她的脸色又黯淡了几分。 只听甄真又说:“臣女说的这些,做起来其实是很难的。正因为难以做到,所以这世间才有那么多的家庭矛盾。” 太子妃问:“你可有办法解决这些矛盾?” 甄真说:“臣女没有十拿九稳的办法。只能说碰到事情再做分析。但如若从臣女自身来看的话,臣女可以体谅对方的言行,尽量避免矛盾的产生。或者说在矛盾出现的初期就及时解决。” 太子妃心道:她这是服软示弱吗?又问:“即使是你受了委屈,也能这样做吗?” 甄真摇头说:“体谅对方并不等于软弱可欺。如果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臣女也不一定能忍受委屈。” 太子妃笑了一声:“你倒是个有风骨的。” 甄真回道:“娘娘谬赞了。臣女只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罢了。” 太子妃感兴趣了:“哦?你想要什么?” 甄真言简意赅的说:“活出自己的人生。” 太子妃问:“如何才能算做自己的人生?” 甄真说:“就好像每一个人的容貌其实都是不一样的。那每一个人的日子是不是也可以跟别人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太子妃道:“所以你就开了悦心坊,这就是你与众不同之处。” 甄真颔首道:“是的。” 太子妃问:“那要是人人都要活出自己来,岂不是没了规矩,乱了套?” 甄真说:“臣女也是在大宁的律法和甄家的家规允许的范围里做的这些事。应该不会引起天下大乱。” 太子妃说:“真是伶牙俐齿。” 甄真说:“娘娘喜欢不喜欢臣女的哪些表现,可以直言相告。喜欢的,臣女坚持;不喜欢的,臣女至少可以先做到在您面前收敛一些。”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他也来了 太子妃冷冷地说:“你说这样的话,就让人很不喜欢。” 甄真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说:“多谢娘娘指点。臣女一定谨言慎行。” 太子妃说:“姑娘还是要多学习一些宫中的规矩才是。” 甄真说:“多谢娘娘指点。” 太子妃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母妃想让谁学什么?” 众人朝门口望去,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来人正是凤七红云二人搬的救兵----凤瀚昭。在场的人除了太子妃都给他问安。 “免了。”凤瀚昭走到甄真旁边站定了。甄真心里是高兴的,只是她想到太子妃要不高兴了。 太子妃把心里的不快掩饰得很好:“你怎么过来了?” “儿臣有些日子没来了,想过来看看全儿。正好听到母妃说的话。没想到真儿也在这里。”凤瀚昭行了礼说。 “嗯。本宫想和甄小姐聊聊天,所以就把她从校场外请过来了。刚说了几句达州往事,你就来了。”太子妃粉饰太平,不再提学规矩的事。 “天色不早了,儿臣先着人送甄小姐回去,然后再来陪母妃聊天。儿臣告退。”凤瀚昭说着看了甄真一眼,甄真会意的站了起来:“臣女告退。” “去吧。”太子妃没有强留。 四下无人的时候,甄真说:“太子妃会不会不高兴?” 凤瀚昭说:“母妃只怕我不高兴。” “我总觉得就这么走了不太礼貌。”甄真嘀咕着。 “不告诉我,就把你叫到这里来,难道礼数很周全吗?”凤瀚昭反问道。 “太子妃是长辈。” “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何况父王和母妃今天在校场都见过你了。”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我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们坐在马车里。”凤瀚昭把事情简要的说了。 “哦,我讲得带劲,没注意。”甄真嘀咕。 “没事。”凤瀚昭带着甄真穿过九曲游廊,“你说你做过大学老师?就是那样给学生们上课的?” 甄真对凤瀚昭投去疑问的目光---- 凤瀚昭一直都挺抗拒甄真穿越这个事实的,因为他会担心甄真再突然消失了,他自忖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即使是和原来的甄珍换回来,谁知道甄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凤瀚昭居然主动提起,他不在意了吗? 凤瀚昭解释说:“没见过你如此大大方方的侃侃而谈,很是好奇。” 甄真笑着回忆说:“嗯。给新生上课的时候,最多的时候有好几百人呢。 “这么多人?能听清楚吗?”凤瀚昭问。 “可以的,有扩音的喇叭。”甄真简单的科普了一下。 “你不紧张吗?” “一开始有些紧张,后来慢慢的就好了。” “怎么做到不紧张的?” “我就想着我比他们懂的都多,就算被他们问到了不会的,我也可以事后查了资料再告知,毕竟谁也不是万事通。” “有专门找茬的学生么?” “没有,或者说我不觉得他们在找茬。不过确实有些学生提出来的问题我也解决不了。” “他们都问了些什么?” “比如说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不知道选哪一个之类的。刚上大学的学生一般都是在情感问题上比较困惑。” “你想回去吗?”凤瀚昭问完,心里有一些惶恐和担忧。 “啊?”甄真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凤瀚昭说的不是回甄家去,而是穿越回去。她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我觉得在现在这个世界里,过得也挺有意思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必管什么规矩。母妃那里也不用。”凤瀚昭生怕她觉得受约束受委屈。 “我年纪轻轻一介女流,能给几十号侍卫上课,规矩已经与我如浮云了,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甄真能够体谅凤瀚昭的苦心。 “那过几天你去太学和国子监讲这些,也不会怯场了?”凤瀚昭说。 “我真的可以去吗?”这事虽然和甄诚提过,但是太学国子监又不是甄家的,不能为所欲为,也是要等上面批准的。 “为什么不可以?有我在,也就是父王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咱们印的书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凤瀚昭最近也不是白忙活的。 “太好了!” 二人聊着走出了太子府大门,门外凤七和红云已在马车旁等候,凤瀚昭凑到甄真耳边小声说:“凤七前些天说要跟你去和亲。我吓一跳,差点儿一脚踹死他。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你的丫鬟。” “你不知道?”甄真很好奇。 凤瀚昭接着又说:“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想必也不反对。凤七跟了我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家了。那我就索性替凤七开口跟你要人吧。” “空口白牙就要从我这里要人?”甄真提高了调门,凤七和红云皆是一愣。 “我家红云体贴能干又善良,多好的姑娘,该有的聘礼怎么着也不能少了吧。” 甄真这大喘气的话说完,红云的头已经低得快到土里去了。 凤瀚昭笑着说:“你看把他俩紧张得!凤七还能亏待了她?” 凤七高兴得像咧开的石榴,拽了拽红云的袖子,示意两人一起道谢:“多谢王爷!多谢小姐!明儿个我就请媒人挑个好日子上门提亲。聘礼绝对少不了!” 红云则说:“小姐,最近事情那么多,我还想跟着您。” 凤七说:“没事,咱俩先定亲。婚事可以缓一缓。” “他们俩成亲又跑不了。”凤瀚昭对甄真小声说:“等你嫁进我家,再把红云派给你当管家嬷嬷。” 甄真娇嗔的瞪了凤瀚昭一眼:“横竖都是你最占便宜。” 回到甄家之后,甄真从母亲那里要来了红云的卖身契,转手给了红云:“从此你就是自由的人了。以后跟着凤七好好过日子。” “小姐,我,我不想这么早嫁人。”红云说。刚才在外面,她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有什么想法?”甄真知道红云跟随自己的时间最长,受自己的影响最大。 “如果现在嫁人,接下来就是生孩子养孩子操持家务。我觉得还是跟着小姐这日子过得有意思。”红云说出了心里话。 甄真指了指卖身契:“我说了,你已经是自由的了。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决定。想留在我房里也行,什么时候想走,你提前跟我说就好。” “多谢小姐!”红云跪下来给甄真磕了一个头。 “快起来,以后不用跪我。”甄真搀扶起她。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四章 爹与婆婆 晚饭之后,甄真被叫到父亲的书房。 甄诚拿出两本一样的小册子,上面都写着“应急”二字。“这是书局今天送来的样书。你看一下,如无不妥,就要批量刊印了。” 甄真翻开看了几页,发现自己原稿当中的一些示意图也被印了上去,而且雕版更清晰,线条更流畅。 甄诚拿着另一本也在细看,突然说:“原来你给瀚昭所用的这个心肺复苏居然会压断肋骨!” 甄真点头说:“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之举。还好,我是女子,力气比较小。不过也可能会因为用力不到位,导致抢救失败。” 甄诚叹道:“救人之道竟也如此凶险!” 父女俩认真校完书稿,甄真想起白天被太子妃召见的事,便与父亲说了。 甄诚叹气道:“为难你了。太子府的门楣实在是太高,咱们甄家......” 甄真说:“爹,我原来一直有一种感觉,是瀚昭喜欢我,是太子府要来求娶我,我是占上风的。而且我自我感觉挺好的,就我这学识品性,多提一些要求也是无妨的。好像那正室唾手可得一般。” “你那时漏算了什么?”甄诚听出女儿言语中的转折之意。 “我原本仗着自己会一点儿心理学,与太子妃相处应该没有什么难处。可是今日第一次见,我就有点儿搂不住火儿。我看她正襟危坐的想压我一头,仿佛被激发了斗志,就一心求胜。” “我猜太子妃这辈子也没有听过你说的那番话。她能不能受得了啊?”甄诚疑虑重重。 “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一点儿。我当时大概是想表现得自己与众不同,万里挑一,很有价值。结果好像有些弄巧成拙。这第一印象不好,以后就麻烦了。”甄真反思着。 “怎么?后悔了?” “算不上后悔,只是在想其实可以做得更好。” “你是说先藏起锋利的爪子,以后再出其不意地伸出来吓人吗?”甄诚打了一个比方。 “也不是。太子妃是长辈嘛,言语上让她一些也是无妨的。我被她怼了,我能很快调节过来;她被我怼了,可能要记恨很久的。以后得了机会说不定她还是要我学规矩的。” “这次是瀚昭帮你挡下来了。” “对啊,他帮我,站在我这一边,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得助他一臂之力,而不是成为他的绊脚石。” “只要你们俩能够有话好好说,相互体谅,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是正室二字今后莫要再提。” “我知道。爹,跟您聊了之后我心里舒畅多了。” 甄诚看着甄真的眉眼,好一会儿才说:“我应该感谢你在中国的父母,他们把你教得这样好,还送你去读书。让我也平白得了一个好女儿。有几家的女儿能和父亲如此敞开心扉地说话。” “爹,其实我也一直在庆幸自己遇到像您这样开明的父亲。还有哥哥,容忍我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还放手让我去做。” “也学就像你说的,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到一定的时候,女子就会慢慢的获得更多的权利。” ......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待小公子凤全打瞌睡了被奶妈抱了下去,太子妃终于找到时间和凤瀚昭说话。 “瀚昭,今日本宫看了看那甄姑娘,真有些怀疑----莫非她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娶的人?”太子妃说。 “母妃觉得有何不妥?”凤瀚昭问。 “这姑娘的嘴未免太伶俐了些。”太子妃皱眉。 “她是挺能说会道的。要不当初怎么能打开儿臣的心结?” “可她要是仗着比别人能说,欺负人,你府上不就不得安宁了么?” “这几个月,真儿隔天去陪瑾儿,府里上下并没有不安宁,瑾儿也很喜欢她。”凤瀚昭摇头道。 “她这不是还没过门嘛,自然是要给你留下好印象。” “母妃,可能您跟她的相处时间不长。改日您穿着常服再和她聊聊天,您就会发现她懂的东西很多,是一个很聪明很善解人意的姑娘。今天您那身衣服把她吓着了。” “一身衣服也能被吓着,那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凤瀚昭的话无意间正中太子妃的下怀,太子妃难得笑了一下。 “上次皇奶奶见她都没这么大的仗势。” “本宫这也是让她知道什么叫皇家的威严。以后知道收敛一些,别给你闯祸。” “多谢母妃厚爱。”凤瀚昭起身给太子妃作了一个揖。 “你体谅本宫的苦心就好。” “儿臣当然知道。母妃您放心,儿臣娶了媳妇回来是要天天面对的,当然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太子妃一下子就想到王绣当年进门时,凤瀚昭不喜欢,两人闹了很久的别扭:“你现在也不是毛头小伙子了,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了。但是也不能光凭一时的喜欢。人都是会变的,你和绣儿一开始不和,后来不也挺好的吗?” “母妃,儿臣时常也在想,真儿到底好在哪里?也许就是和她在一起舒服,跟她聊天舒服,跟她待着两人不说话也舒服。不见她的日子,儿臣时常会想她。可是儿臣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其他人,包括绣儿。在儿臣心里,绣儿更像姐妹,像亲人。”凤瀚昭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太子妃有些惊讶,儿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见就想她?跟她在一起才舒服?这个甄真莫非真的会“读心术”,已经控制了儿子? “你也不能太宠着她了。否则恃宠而骄,以后你的内院可怎么办?”太子妃说。 “母妃可希望父王宠着您?”凤瀚昭的笑容还在脸上,问得有几分俏皮。 “这!这不一样!”太子妃语结,但又说不清楚。似乎回答希望或者不希望都不对。 “母妃,儿臣知道您今天见了真儿,发现她和绣儿不一样,您有些不高兴。但是她和绣儿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儿臣更喜欢的是真儿这样的女子。您要是费尽心思把她改成了绣儿那样的,儿臣反倒不喜欢了。那岂不是白费了您的一番苦心嘛。您放心,儿臣的内院不会有问题的。” “开口你喜欢,闭口你喜欢!这满京城的大家闺秀你怎么不喜欢?” “母妃,这就叫缘分吧。儿臣与那些大家闺秀无缘。您就别操心了。” 凤瀚昭一方面理解并接受母亲的好意,一方面又坚持自己的态度,太子妃终究是放弃了要把甄真变得更“懂事”的想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高讲台 在来到京城的一年多时间里,甄真很多次经过太庙和国子监,碍于女子的身份从未踏足。如今,她终于得以跨进大门。为了方便,她穿的是一身宝蓝色的骑装。 甄真的身后跟着凤七和另一个王府侍卫----这是凤瀚昭派来帮助甄真做演示的,顺便也帮她做些粗活,比如拿着一大包懋昌楼给准备的棉布三角巾和绷带。 为了能够让甄真登上讲坛,甄诚也是做了很多铺垫。科举考试里,策论是重要的一科。元泰重兵压境式和亲,引发监生们的激烈讨论,正好给了甄诚一个题目《论战与和》。 有战争就有伤病,有伤病就要有救治。如果是在平时要给这些自视甚高的公子们讲应急保障,大都不会感兴趣。但在这个特殊时刻,监生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授课人选是甄真这一点甄诚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刻意宣传。这也是甄真的意思。她甚至没有让父亲和浩雄领自己走进国子监的大门。 讲座安排在一个宽敞大院子的中央,一百多名监生们两人一个案桌,围成了几排半圆形。 甄真的讲坛就在圆心处。 时间到了,甄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讲坛。在来到京城的一年多时间里,甄真很多次经过太庙和国子监,碍于女子的身份从未踏足。如今,她终于得以跨进大门。为了方便,她穿的是一身宝蓝色的骑装。 甄真的身后跟着凤七和另一个王府侍卫----这是凤瀚昭派来帮助甄真做演示的,顺便也帮她做些粗活,比如拿着一大包懋昌楼给准备的棉布三角巾和绷带。 为了能够让甄真登上讲坛,甄诚也是做了很多铺垫。科举考试里,策论是重要的一科。元泰重兵压境式和亲,引发监生们的激烈讨论,正好给了甄诚一个题目《论战与和》。 有战争就有伤病,有伤病就要有救治。如果是在平时要给这些自视甚高的公子们讲应急保障,大都不会感兴趣。但在这个特殊时刻,监生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授课人选是甄真这一点甄诚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刻意宣传。这也是甄真的意思。她甚至没有让父亲和浩雄领自己走进国子监的大门。 讲座安排在一个宽敞大院子的中央,一百多名监生们两人一个案桌,围成了几排半圆形。 甄真的讲坛就在圆心处。 时间到了,甄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讲坛。在来到京城的一年多时间里,甄真很多次经过太庙和国子监,碍于女子的身份从未踏足。如今,她终于得以跨进大门。为了方便,她穿的是一身宝蓝色的骑装。 甄真的身后跟着凤七和另一个王府侍卫----这是凤瀚昭派来帮助甄真做演示的,顺便也帮她做些粗活,比如拿着一大包懋昌楼给准备的棉布三角巾和绷带。 为了能够让甄真登上讲坛,甄诚也是做了很多铺垫。科举考试里,策论是重要的一科。元泰重兵压境式和亲,引发监生们的激烈讨论,正好给了甄诚一个题目《论战与和》。 有战争就有伤病,有伤病就要有救治。如果是在平时要给这些自视甚高的公子们讲应急保障,大都不会感兴趣。但在这个特殊时刻,监生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授课人选是甄真这一点甄诚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刻意宣传。这也是甄真的意思。她甚至没有让父亲和浩雄领自己走进国子监的大门。 讲座安排在一个宽敞大院子的中央,一百多名监生们两人一个案桌,围成了几排半圆形。 甄真的讲坛就在圆心处。 时间到了,甄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讲坛。在来到京城的一年多时间里,甄真很多次经过太庙和国子监,碍于女子的身份从未踏足。如今,她终于得以跨进大门。为了方便,她穿的是一身宝蓝色的骑装。 甄真的身后跟着凤七和另一个王府侍卫----这是凤瀚昭派来帮助甄真做演示的,顺便也帮她做些粗活,比如拿着一大包懋昌楼给准备的棉布三角巾和绷带。 为了能够让甄真登上讲坛,甄诚也是做了很多铺垫。科举考试里,策论是重要的一科。元泰重兵压境式和亲,引发监生们的激烈讨论,正好给了甄诚一个题目《论战与和》。 有战争就有伤病,有伤病就要有救治。如果是在平时要给这些自视甚高的公子们讲应急保障,大都不会感兴趣。但在这个特殊时刻,监生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授课人选是甄真这一点甄诚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刻意宣传。这也是甄真的意思。她甚至没有让父亲和浩雄领自己走进国子监的大门。 讲座安排在一个宽敞大院子的中央,一百多名监生们两人一个案桌,围成了几排半圆形。 甄真的讲坛就在圆心处。 时间到了,甄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讲坛。在来到京城的一年多时间里,甄真很多次经过太庙和国子监,碍于女子的身份从未踏足。如今,她终于得以跨进大门。为了方便,她穿的是一身宝蓝色的骑装。 甄真的身后跟着凤七和另一个王府侍卫----这是凤瀚昭派来帮助甄真做演示的,顺便也帮她做些粗活,比如拿着一大包懋昌楼给准备的棉布三角巾和绷带。 为了能够让甄真登上讲坛,甄诚也是做了很多铺垫。科举考试里,策论是重要的一科。元泰重兵压境式和亲,引发监生们的激烈讨论,正好给了甄诚一个题目《论战与和》。 有战争就有伤病,有伤病就要有救治。如果是在平时要给这些自视甚高的公子们讲应急保障,大都不会感兴趣。但在这个特殊时刻,监生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授课人选是甄真这一点甄诚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刻意宣传。这也是甄真的意思。她甚至没有让父亲和浩雄领自己走进国子监的大门。 讲座安排在一个宽敞大院子的中央,一百多名监生们两人一个案桌,围成了几排半圆形。 甄真的讲坛就在圆心处。 时间到了,甄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讲坛。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丰庆楼上 小二见到凤瀚昭,殷勤地将二人引到三楼的一个装潢雅致的包厢。二人点了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松鼠鱼、白袍虾仁等丰庆楼的招牌菜品,小二利落的上齐了菜。 凤瀚昭给甄真布菜说道:“以前我很喜欢来这里吃饭,总是在这个厢房,因为这里两边的景色都很好。绣儿和孩子们也喜欢。他们吃完饭后再到下面的街上再玩一玩才回府。后来端午节出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包间。” 甄真倒是能理解他的触景生情,问道:“今天怎么又愿意来了呢?” 凤瀚昭平静地说:“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反应。如果我到现在还放不下,还不敢走进这间厢房,那岂不是辜负了你这么长时间以来花在我身上的心血。一切都要向前看吧。” 甄真摇头道:“你说这是为了对得起我的付出,虽然这话我听着很高兴,但是情绪是你自己的,终究是要你自己发自内心的愿意放下。” 凤瀚昭停下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和感受,过了一会儿他说:“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我不需要为了让你高兴而勉强自己。 甄真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盛了一碗牛肉羹放在他的面前。 二人吃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元泰使臣。 甄真问:“他们应该回到元泰了吧?和亲不成,元泰皇帝不会动怒吗?” “我得到的消息是元泰实际上在旗山关外集结了不止一万铁骑,可能有三万到五万。他们绕过旗山关一路冲过叶城关向西。到现在至少已经拿下了五个郡府,三分之一冀国已经被他们给占了。也许下个月就会打到冀国的都城。” “所以他们现在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大宁。” “因此这也是我们备战最好的时机。一旦错过那就是千古罪人!”凤瀚昭神色凝重起来。 “我哥怎么样了?”因为事关机密,甄真很少问甄浩兴的事情,然而战事已起,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说的这些消息就是你哥传回来的。” “他在冀国那边有危险吗?”甄真关切地问。 “我早就告诉过他冀国都城一旦陷落,便立刻撤回。毕竟没有理由为冀国送命。这话我也告诉老师了。”凤瀚昭安慰到。 “这么说他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暂时是这样吧。我也希望他平安无事。” “冀国的军队如此不堪一击吗?难道就没有抵挡一下元泰人的办法?” “别说冀国,就是咱们南边这三国的骑兵加在一起也未必敌得过。” “这么厉害?” “要不是元泰皇子太多,拉帮结派相互倾轧,单凭他们的实力早就一统天下了。”凤瀚昭叹道。 “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离间一下他们呢?我记得盛连利好像是三皇子的人。那么现在指挥攻打冀国的是谁?” “似乎并无皇子出征,领兵的只有元泰的威武大将军葛宏。” “哦。怎么会这样?元泰的皇子们不争了吗?” “也许是因为争不过。能指挥葛洪的只有元泰皇帝。” “难道他们一致对外了?” “不好说。”凤瀚昭摇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一趟封地。看一看今年的夏收怎么样。如果和预计的情况差不多的话,今年应该是一个丰收年。军粮就可以多筹集一些。你愿意跟我去吗?” “我可以去吗?”甄真喜出望外。 “我在国子监问过老师了,他说同意你跟我去。” “真的吗,太好了!你怎么跟我爹说的?” “我就说请你去给那边的县学讲课。等你在这边上完课咱们就可以启程。” “我还没有去过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呢。” “你放心,有的是机会。”凤瀚昭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的碗里:“快吃,光顾着聊天了。” “哎呀,你说的我都高兴得不用吃饭了。” “看来你最需要对自己进行情绪急救。” 甄真埋头吃了几口饭,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说,这刚刚有一年的好收成,如果马上就要迎战元泰的话,会不会在粮草上有些吃力?” “时间确实不在我们这边。但冀国若是被元泰拿下,元泰就是如虎添翼,再想和他们抗衡就更难了。晚打不如早打。” “不得不承认元泰这个时机抓得很好。在他们兵马最强盛的时候,冀国内耗严重,大宁半朝文武又没有斗志。”甄真忽然想到清朝末年挨打的那段日子,难道历史要在大宁重演吗?以前那些前赴后继的仁人志士们都做了些什么? 对了!宣传! “王爷,你看咱们印这个《应急》小册子,只是让不到两百人看见,范围实在是太小了。要让咱们的想法变得众人皆知,才会有更多的人支持咱们。” “你有什么主意?” “咱们能不能定期印些这样的东西,纸少一点,价格定到最低的一个铜板。每一期印的内容都不一样。这样就能吸引一些人来买。咱们可以管这个叫报纸,还可以起一个大气的名字,比如叫宁国时报。” “朝廷倒是有邸报。龙图阁逢五逢十印发至各州府县衙。”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邸报是发给官员看的。咱们这个报纸是印给所有人看的。但不是白送,因为白送的东西人们往往不珍惜,也不要太贵,就一个铜板。” “你知道一个铜板可以买到什么?”凤瀚昭问。 “可以买两斤白米。”甄真还是很关心物价的, “这东西就几张纸,就要花穷人家一顿饭钱,会有人买吗?”凤瀚昭很疑惑。 “可是看报纸的肯定是识字的读书人。赌得起书的人家里都不会太穷。书局把报纸印出来,可以雇一些小孩子走街串巷卖报纸。小孩子挣得不多,但是能够贴补他们的家用或者挣出自己的零花钱,所以肯定有人愿意干。这样报纸就有了销路。然后大家就会慢慢习惯经常从咱们的报纸上获得消息,而不是道听途说。” “你以前买过报纸吗?”凤瀚昭问道。 “我没有。但是报纸在我那个世界是很普通的东西。路边有专门的小亭子,买各种各样不同的报纸。有的是日报,有的是周报。内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你会办报纸吗?说得头头是道。”凤瀚昭感兴趣了。 “办过。不过是小报纸。”甄真想起自己在学生会宣传部长的职务上还是干过两年的。 “无妨。既然你想做,那就试一下。我给你派人手。”凤瀚昭颔首道。 “这么痛快!”甄真感觉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嗯,一张报纸一个铜板,一千张才一贯钱,还不到这顿饭钱。你说便宜不便宜?”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七章 如何花钱 “这么贵!”甄真差点儿掉了筷子。 “怎么了?”凤瀚昭感觉甄真有些反应过度。 “这一顿饭,够普通人吃一个月了。”甄真有些忐忑,她还没有吃过如此一掷千金的一顿饭,关键是,她也没觉得吃了啥。就算这屋子陈设典雅,餐具精致,那也不至于那么贵吧。 凤瀚昭说:“这顿饭钱,实际上不止是这些饭菜的价钱。下面人声鼎沸,可是咱们一来就有这间厢房可用,说明什么?说明这件厢房一直是空着的。” “所以饭钱还包括这间厢房的空置费。”甄真明白了,花钱买服务。 “你不喜欢?”凤瀚昭敏锐地感觉到甄真情绪的变化。 “没有。菜式很精美,味道也合口味,只是还不习惯这个价钱。”甄真自己的情绪还没有理清楚,不想稀里糊涂的与凤瀚昭讨论金钱观的问题。 凤瀚昭也聪明的没有再问。 但是这好端端的气氛却莫名的冷淡了些。 甄真觉得自己怎么瞬间就对报纸、讲座、外出之类的事情通通都没有了兴趣。 分明相谈甚欢的两人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临走,凤瀚昭提了一个丰庆楼的点心盒子让甄真带回家。 回到甄府,甄真把点心送到了母亲那里,母亲又让人叫来了逸云和逸芳一起吃。 丰庆楼的糕点都有个“丰”字做图案,一看便知,味道更是得到大家的一致称赞。 甄真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侄子和侄女,又想起了吃饭时,她和凤瀚昭之间的突然冷场。 认识这么久了,好像两人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大的意见分歧。他显然觉得一顿饭一贯钱不打紧;她却觉得太贵太贵太贵了! 甄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便对大家道了声乏,便回到了自己屋里。靠在罗汉塌上继续对自己的想法做抽丝剥茧般的梳理---- 花费太破费,我不高兴了。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我自己是怎么花钱的? 我总是非常非常节约。能不花的,就不花;非要花不可的,尽量少花。 我为什么形成这样的行为模式? 因为挣得少。 在开悦心坊挣钱之前,每个月都是红云从账房先生那里领一两例银,这就是全部经济来源。后来因为救人得了赏赐,以及鲁国公府和凤瀚昭都付了工资,情况才改观一些。 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钱。我总是想着要把钱攒下来,辛苦一些没什么,简省一点也没什么,只要把钱省下来。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或者打仗什么的。 所以说,我今天的不高兴里藏着对未来的担忧。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有了钱,就有备无患了。 红云提着热茶壶进了屋,见甄真想得出了神,便轻手轻脚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罗汉榻的小桌上。红云正要转身走人,甄真突然叫住她:“红云,如果有一天,打起仗来,你说要攒够多少钱才能活下来?” 红云停下脚步说:“小姐,我的那点儿算术还是跟你学的。你要是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甄真叹了一口气说,“就怕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东西了。” 红云说:“小姐,你这话还真的没有说错。我小时候逃荒的时候听说过有人拿一块金子换馒头的事。” 甄真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所以钱不是以量取胜,而是花在应该花的地方,应该花得值。现在应该怎么花钱才值得呢?” 红云习惯了甄真这种出声的思考,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甄真还在想,对于我来说,钱要花在防患于未然上才值得。可是凤瀚昭会这样想吗? 他从小养尊处优,每个月朝廷会给他一笔不少的银子,足以应付王府的各项日常开支,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的产业。 就因为他的出身,他能够从小就享受这样的物质待遇,这分明就是一种不公平,更是一种对百姓的剥削。 甄真发现这个帽子戴得有些高了,凤瀚昭可能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剥削。他受的教育告诉他,他得到的都是上天赐予他的,应该的。这世间的道理本该如此,他不可能有平等的观念,更不可能有按劳分配的概念。 所以他就没有过过苦日子,更不知缺钱为何物。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一顿饭一贯钱这种小事情值不值,也不会有罪恶感。反而可能是开心就好。 甄真惊觉自己在批判凤瀚昭----当我看到凤瀚昭这样花钱的时候,我的不高兴里面,还有自卑!还有屈辱! 可实际上,凤瀚昭并没有炫富的意思! 是我太敏感了?还是我的思维方式出了问题? 甄真心想,和凤瀚昭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其实我已经沾了他很多光,比如上安澜阁,比如去钦天监。只是很多时候这些事情不是以货币这种量化的形式出现的,所以感触并不深刻。 今天这顿饭确确实实涉及到了银钱,才把问题暴露了出来。 甄真端起红云给沏的茶,喝了一小口。这是凤瀚昭让人送来的贡茶。瞧自己现在连喝茶都沾他的光。 该如何面对凤瀚昭的财富和地位呢?她和他的生活早已交织在一起,不可能aa制,各付各的。她也不可能因为他给她的都是最好的,而要求他换次一点儿的来。 就比如中午这顿饭,要是她要求“经济实惠”在普通小店的大堂吃,估计他也觉得如此敷衍于“请客庆功”不合吧? 两人这相去甚远的消费观和金钱观看来短时间内是难以弥合的。只能慢慢的引导凤瀚昭接触更多的百姓生活,恐怕他才有机会来反省这个社会的分配问题。 不过,甄真又很庆幸,既然已经觉察到了这一点,未来两人相处中,她会提醒自己设身处地的接纳凤瀚昭的花钱方式,逐渐减少自己的负面情绪。 当然自己也需要调整自己的观点,钱并不是一味的攒着不花。如果战事将至,那么应该为甄家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民以食为天! 粮食,当然应该是粮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忙忙碌碌 甄真拿了自己的私房钱,去找管家,让他安排在家里扩建一个小粮仓和地窖,至少要存够半年的粮食。 管家看着手里的银票,满心的疑惑:“小姐这是?” “钱不够吗?” “够,只是这是为何?”管家不太明白。 “你尽管去做,爹那边我会去说。马上去买砖瓦木料吧。” “诶。”管家转身去忙活了。甄真未来至少也是王妃,管家无论如何是不会忤逆她的。 待晚间甄诚回到家里,甄真果然来找他说买粮的事,甄诚没有反对,只是疑惑的问:“真儿,你最近这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啊!” 甄真说:“爹,你是不是觉得没打仗的可能了?” 甄诚说:“怎么会?这不刚让你在国子监讲应急吗?” “那你怎么会想不到给家里多准备一些粮食呢?” “嗯,有准备当然要比无准备要好。不过,我问你,真的打起仗来,咱家即使有六个月的存粮,你觉得真的能吃这么久吗?” “......”甄真好像被点了穴一般定住了,“对啊,如果周围的邻居缺粮,咱家到时候肯定会周济他们,可是如果不存粮......” “我同意你存粮,是因为这是你为全家人做的事情。我不能拂了你的好意。但是,真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每一家都像咱家一样屯粮,会发生什么事?”甄诚问。 “市面上的粮食会供不应求,会导致粮价上涨,米铺很可能会惜售,导致粮价进一步上涨。”甄真说。 “然后就会有穷人买不起粮食。” “......”难道自己要好心办坏事了吗?甄真哑口无言。 “那应该怎么解决呢?”甄诚看平时很能说的女儿难得没了话说。 “咱家应该尽可能多的收进粮食,如果有人抬高米价,咱们就把咱们买的粮食平价卖出去,平抑米价。”甄真豪气干云地说。 “真有气魄!”甄诚笑道,“只怕把咱家的钱都拿去卖粮食,也不够京城的人吃三天。” “那您说怎么办?”甄真无奈了。 “把你刚才那个法子中的咱家,换成官仓,那就对了。户部正在几个产粮大县抢修粮仓,争取夏收以后多收一些粮食。除了平抑粮价,打仗时可以做军粮,不打仗的话可以留到灾荒之年赈灾。你看这个法子怎么样?” “爹,我要是也在朝廷里做官多年,一定也能想出你这个法子来。”甄真不服气地说。 “嗯,你还年轻,有这样的见地,确实很难得了。”甄诚点头说:“今天你的那个课讲完,好几个同僚到我这里来夸你。已经有人表示明天要专门去听你讲课了。” 被表扬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甄真又提起了自己办报纸的想法,“爹,你的那些学生们就是我意向中的读者群。还有,那些文章写得好的人,您帮我推荐一下。我付稿费的!” 甄诚摇头说:“这么花钱的事!幸亏瀚昭有书局,否则哪里经得起你这样一天一贯钱的折腾!” “他有书局?”甄真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 “女儿从未过问他手下有什么产业,不过他那么爱书的人,有书局也不奇怪。” “哎,我看你悦心坊也不开了,鲁国公府的几个孩子也不教了,瀚昭说要带你去江源,我还以为你要收收心,以后就顾着清江王府了,没想到你接下来还有那么大的阵仗!” “爹,悦心坊那是和平时期才能做的事情。现在元泰就像一把剑悬在咱们的头上,这才是最要命最紧急的事情。我都和他们说好了,等我的悦心坊再开门的那一天,一定欢迎他们过来坐一坐。” “真是本性难移。”甄诚宠溺地拍了一下女儿的头,“出门进门都不要忘记到你娘面前问候一下,别让她担心。” “我知道。瀚昭派了人,每天跟着我的。” 甄真接下来的几天过得相当的顺遂。有感于很多人因为那次端午爆炸案产生的负面情绪无法排解,她想一旦发生战争,类似的心理问题肯定不会少,为此她做了充分的准备,给台下的监生们讲如何应对。这是她的专业,讲起来头头是道,即使偶尔夹杂几个专业词汇,也不影响台下这些古代知识分子的理解。 台下的监生们昨天还有些不屑的,今天脸上多了几分虔诚,只为甄真说的话似乎真的是在读出他们的心事。 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原来只是想看一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救人姑娘”的尊容,可是听了个开头就不想走了。 到了第三天,国子监里站着听课的人有好几十个。甄真接到的各种提问小纸条堆满了讲坛上的桌子。 第四天,满院子的人,而甄真讲的内容就不仅仅是灾后心理问题了,什么考试紧张,焦虑失眠,孤独无友,暴躁易怒,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人问到了家里紧张的婆媳关系...... 甄真抓住机会毫不掩饰地推销自己的观点:女子能做的事情很多,完全可以创造机会让女子有机会来展示她们的聪明才智。女子有了自己的事业,自然也就不会把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了;也不会把注意力总是放在自己看不顺眼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了大宁国的女子也是一支很重要的生力军,完全可以经过培训之后,在救灾、战备等急需人手的事情上承担责任。 底下的听众居然没有人说不。这几天他们已经对甄真各种超出他们思维边界的观点衷心的表示折服。 因为这是最后一天,监生们围着甄真各种提问,午时将过,仍不舍得让她离去。 凤七寻思着凤瀚昭还交代有事情,一边用胳膊格挡住不断靠近的人群,一边护着甄真往外走。终于出了国子监的大门,上了马车。 那天丰庆楼吃过饭之后,甄真还没有见过凤瀚昭。这两天她慢慢的也想通了,如何花钱其实也是凤瀚昭这个人的一部分,她不认同,但是她可以接纳。 接受他为她的付出,也包括接受他为她花的钱。如果两人在精神上是平等的,相爱的,那么是不是可以忽略物质上的不平等呢? 凤七的马车在一家书局前面停了下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一十九章 翰墨书局 “翰墨书局。”甄真轻声念了一下牌匾。 一个书局的小二上前与凤七打招呼,便将二人带到了里屋。 里屋,凤瀚昭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一张纸指指点点,看见甄真进来,便给二人介绍:“韩谦,帮我管这间书局。这是甄小姐。” 韩谦抱拳:“久仰。” 甄真分明在韩谦的眼里看见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已经习惯了,便施了一礼:“韩先生。” 韩谦看向小二,让他叫厨房下面。凤七跟着小二去了。 凤瀚昭对甄真说:“那天你说完出报纸的事,我便来找韩谦,看看可不可行。” 甄真眼前一亮,都忘了饥饿:“可行吗?” 韩谦说:“不知姑娘要的报纸是何模样。王爷说如朝廷的邸报一般,只是有三尺见方。” 甄真点头,“嗯。对的。”她确实是这样对凤瀚昭描述的,“有什么问题吗?” 韩谦说:“王爷和我这两天试了很多次,这么大的纸张印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韩谦指着桌上几张未印好的“报纸”。 甄真此前和凤瀚昭描述报纸为何物时,并没有考虑到可行性的问题。她解释说:“报纸的纸张版面大一些,可以承载更多的内容,如果是一张大纸的话,不需要装订这道工序,可以提高时效性。我觉得咱们一开始要在内容、时效、价格之间找一个平衡点。不一定非得遵守某个规则。” 凤瀚昭说:“我这不是希望做出来的更像你说的报纸嘛。要是做成邸报,那就没意思了。” 甄真听明白了凤瀚昭的意思:他是想借这个“报纸”慰藉她的思乡之情。 甄真拍了拍凤瀚昭的肩,说:“我承你的情。不过这个报纸,内容大于形式,关键是咱们做这个是为什么。能够达到目的就好。” 三人正聊着,小二和凤七用托盘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了。韩谦热情地招呼说:“书局后厨狭小,做不了什么美味佳肴,拙荆做的拉面味道勉强能入口。今日怠慢了,王爷和甄小姐千万不要嫌弃。” 凤瀚昭却对甄真说:“你不要听他谦虚,我每次来都要吃一碗他家的牛肉面才走。我特意嘱咐凤七中午带你过来吃面。” 韩谦哈哈一笑:“王爷客气了!来来来,请坐!” 甄真笑着说:“闻着就很香。” 只见这碗中的白色面条如筷子一般粗细,浇了淡黄色的高汤,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薄如纸片的牛肉,还有几片青葱的菜叶点缀,让人食指大动。甄真提起筷子,夹了面送入嘴里,劲道有弹性,口感极佳:“嗯!好吃!” 凤瀚昭得意的说:“我怎么可能诓你呢?” 甄真吃着面,忽然明白了凤瀚昭的心意----他不在乎花不花钱,不管是一掷千金的酒楼还是家庭主妇的拿手菜,他只想给她最好的,希望她开心,希望她能够成功做成想做的事。 这一刻,甄真觉得嗓子有些紧,赶紧低头吃面,掩饰自己的感动。缓过劲来之后,她问:“我看这家书局的陈设有年头了,开了很多年了吗?” 韩谦说:“这家翰墨书局,原来是我爹掌管的。我爹是太子府上的老人,太子去了达州,留我爹在京城看这家书局。后来,我爹身体不方便了,才交到我手上。王爷在达州的时候,想看什么书都是从我这里找的。十来年了,王爷第一次带女子来。”韩谦若有所指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凤瀚昭一眼。 “翰墨书局。”甄真轻声念了一下牌匾。 一个书局的小二上前与凤七打招呼,便将二人带到了里屋。 里屋,凤瀚昭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一张纸指指点点,看见甄真进来,便给二人介绍:“韩谦,帮我管这间书局。这是甄小姐。” 韩谦抱拳:“久仰。” 甄真分明在韩谦的眼里看见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已经习惯了,便施了一礼:“韩先生。” 韩谦看向小二,让他叫厨房下面。凤七跟着小二去了。 凤瀚昭对甄真说:“那天你说完出报纸的事,我便来找韩谦,看看可不可行。” 甄真眼前一亮,都忘了饥饿:“可行吗?” 韩谦说:“不知姑娘要的报纸是何模样。王爷说如朝廷的邸报一般,只是有三尺见方。” 甄真点头,“嗯。对的。”她确实是这样对凤瀚昭描述的,“有什么问题吗?” 韩谦说:“王爷和我这两天试了很多次,这么大的纸张印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韩谦指着桌上几张未印好的“报纸”。 甄真此前和凤瀚昭描述报纸为何物时,并没有考虑到可行性的问题。她解释说:“报纸的纸张版面大一些,可以承载更多的内容,如果是一张大纸的话,不需要装订这道工序,可以提高时效性。我觉得咱们一开始要在内容、时效、价格之间找一个平衡点。不一定非得遵守某个规则。” 凤瀚昭说:“我这不是希望做出来的更像你说的报纸嘛。要是做成邸报,那就没意思了。” 甄真听明白了凤瀚昭的意思:他是想借这个“报纸”慰藉她的思乡之情。 甄真拍了拍凤瀚昭的肩,说:“我承你的情。不过这个报纸,内容大于形式,关键是咱们做这个是为什么。能够达到目的就好。” 三人正聊着,小二和凤七用托盘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了。韩谦热情地招呼说:“书局后厨狭小,做不了什么美味佳肴,拙荆做的拉面味道勉强能入口。今日怠慢了,王爷和甄小姐千万不要嫌弃。” 凤瀚昭却对甄真说:“你不要听他谦虚,我每次来都要吃一碗他家的牛肉面才走。我特意嘱咐凤七中午带你过来吃面。” 韩谦哈哈一笑:“王爷客气了!来来来,请坐!” 甄真笑着说:“闻着就很香。” 只见这碗中的白色面条如筷子一般粗细,浇了淡黄色的高汤,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薄如纸片的牛肉,还有几片青葱的菜叶点缀,让人食指大动。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章 新任主编 韩谦问道:“那这每期的文章除了书摘,还能从何而来?” 甄真说:“事先向人约稿,并付之以稿酬。” 凤瀚昭看着韩谦说:“你在京城交友广泛,这难不倒你吧?” 韩谦看着对面排排坐的一对璧人儿:“这办报纸的主意不是你们俩要做的吗?怎么变成了我的事?” 凤瀚昭说:“真儿一个姑娘家,给你写几篇文章便罢了,哪能抛头露面的去结交文人?我的身份就更不合适了。最近出门勤快了,昨儿还被父王提点来着。” 甄真说:“这报纸得有一个主编,先生最合适了。我也就写一些大家感兴趣的文章。” 韩谦说:“要是真的让我来做这个什么......主编?也没问题。但是,这报纸怎么出,那得听我的。” 凤瀚昭说:“你有什么想法?” 韩谦说:“首先就是这个名字,《宁国时报》,起得太大,容易引人注目,稍有言辞上的瑕疵,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甄真说:“这个名字我也是一时兴起,没有仔细斟酌过。还请先生赐名。” 韩谦说:“不妨叫《翰墨时报》。这翰墨书局如今在京城读书人中好歹有些名气,那些没有买过咱报纸的人,但凡看到,或者一听这个名字也知道上哪儿买去。” 凤瀚昭点头称是:“好。” 韩谦又说:“还有,内容上,这国家大事,还是暂且回避的好。连茶馆酒肆都知道某些时候要提醒客人莫谈国事,咱们是不是谨慎一些。” “如果不说这些谨慎的话,那就不是你了。”凤瀚昭理解地说。翰墨书局里,明面上卖什么书,什么书只能悄悄卖,什么书不能卖,韩谦都是非常注意的。 韩谦说:“我看过甄小姐应急的这些文章,这些就很安全。这个女子也能顶半边天的文章,估计会有争议。但是不涉朝政,也还行。” 甄真说:“有争议,没关系。您可以把正反两种观点都登出来。这样读者支持哪一方,他就读哪一方。您是主编,您说了算。” 韩谦说:“嗯有争议不怕。道理是越辨越明的。还有这个数量问题,不能一上来就出一千份。虽说就一贯钱,但是如果卖不出去,就会给人留下没销路的印象。宁可浪费制版,最多也就一百份。卖完了就没有了。几天之后下一份报纸跟今天这一份就不一样了。这样才有人会紧赶着报纸出来的时候买。” 凤瀚昭笑着说:“这做生意的门道你比我清楚。也由你来操持吧。” 韩谦说:“还有就是纸张大小的问题,为了节约成本,还是做成书本大小,因为工人印书已经习惯了,熟练了,不容易出错。不过字号可以小一点,这样一页纸上的内容可以多一些。” 韩谦问:“这写书的人都会署名,写文章也应该署名吧?” 甄真说:“如果作者不愿意署真名,他可以起一个笔名。” 韩谦说:“这个主意不错。” 凤瀚昭问:“你要不要起一个?” 甄真沉思片刻:“悦心坊主人。” “好!”凤瀚昭和韩谦异口同声道。 “我这几天在国子监搜集了很多问题,都来不及一一回复,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复几个。”甄真说。 “真是天马行空啊!”韩谦说。 “让先生见笑了。”甄真谦虚地说。 “那我这就算是约稿了。”韩谦说。 “我一定明天就交稿。”甄真说。 “静候佳作。”韩谦说。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自己的报纸了。”甄真兴奋的说。 “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王爷也会帮你摘的。”韩谦说。 凤瀚昭脸有些红,起身说:“没事了的话,我们走了。出了报纸的样张送到我府上来。” “恭送王爷。”韩谦起身作揖。 待与凤瀚昭上了凤七的马车,甄真才说:“我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与王爷说话。看来王爷与韩谦的关系很好。” “嗯,我们从小便相识。后来我要看的书都是他帮找的。有时候找到的是孤本,他就帮我抄录下来。”凤瀚昭说。 “所以韩先生最了解你的喜好。”甄真说,“他有功名吗?” “中过举人。后来韩老爷子中风,腿脚不灵便,他就没有参加春闱,回来接手了这家书店。”凤瀚昭说。 “韩谦担心办报纸会因言获罪,你呢?”甄真问。 “是有一些冒险。但是皇爷爷从来没有杀过文人,对于有些言论,他老人家看见了也就是当笑话,不会当真。”凤瀚昭说。 “看来兵权更重要一些。”甄真说。这是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舆论宣传的力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而想要道深入人心,那就只能靠宣传和教育。 “对了,叶维来找我,让你到他府上去给侍卫们讲一次课。”凤瀚昭说,“行吗?” “叶维?鲁国公?不是不可以去,我很愿意去。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想到要让侍卫学心理的呢?” “他说,他的人很多都没有上过战场,得先让他们做个准备。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他为什么不直接到我家来?还要绕到你那里去?我在鲁国公府教小雨那么久了,又不是不熟悉。”甄真不解地问。 “他这是要求我一次。相当于送我一个人情。你教小雨是内院的事,那是他夫人管的。教侍卫,是外院的事,他管的。”凤瀚昭说。 “这还有区别?他这是在示弱吗?”甄真问。 “他这是在表示归顺。与我相关的事情先经过我的同意。”凤瀚昭说。 “他这是想有朝一日你需要人领兵打仗的时候,不要忘记给他一个机会。”甄真说。 “嗯。叶维这个人头脑相当灵活,应该是领兵打仗的好手。所以去江源的事又得推迟了。正好等一等韩谦的报纸。” “那就送我回家吧。我要写稿了。”甄真说。 “这个要求不是摘月亮,完全能做到。”凤瀚昭说。 一朵红云飞上了甄真的脸颊。凤瀚昭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娇羞地想抽回,却发现不可能。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的桨手 甄真回到家里,对着国子监的监生提出的问题,还有自己以前写的各种案例,一晚上整理出了三篇文章,第二日一早便差人送到了翰墨书局。 鲁国公府的拜帖和马车也一早就等在了外面,都是熟人,甄真也不推脱了。直接上了车,很快就到了鲁国公府的前院。 叶维已在院门处等候:“甄小姐,好久不见。” “国公爷客气了。” “甄小姐,小雨时常在我面前念叨,问您什么时候还能再给他们上课。” “多谢国公爷抬爱。” “我这可不是客气话。甄小姐,不才早已看出您的才华绝对不止于教教几个孩童。前日听说您在国子监授课,不才也易装进去听了一日,受益匪浅,于是恳请王爷推迟行程,请您来给我的人也讲一讲。” “呀!人太多,小女子都没有注意到您!” “无妨无妨!” “国公爷今天请我来,希望能达到什么目的呢?” “您在国子监讲的急救。还有您知道鲁国公府的桨手每年都是从永安河边各村挑最强壮的年轻人,要不怎么拿第一呢。但是去年龙舟赛出了事,官府说停办三年致哀。我想趁着个机会,把我的桨手派回各村去做教头,每村一支龙舟队。练个两三年,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溜溜,看谁这个教头做的好。因此想请您给这些桨手讲一些方法,来训练新人提升胆量,不要害怕,勇敢应战,不要怕输。” “他们怕比赛吗?” “也不是怕比赛。但是紧张总是难免的。俗话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掌握一些变通的策略。” “您这么喜欢龙舟?”甄真有些奇怪。 “是,没错,就是喜欢。一为强身健体,二为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找些事情做,免得他们四处惹祸。也算是给京兆尹大人减轻一点儿负担。” “好,我明白了。” 甄真随叶维来到校场,一见到满场的近百号人,甄真有一种进了兵营的错觉----整齐,有序;甚至超过了王府的侍卫。 待到讲急救时,这些桨手,撸起袖子,露出结结实实的肌肉线条。凡是有不明白的,总是只有一个人发问,他问完,甄真解答完,才有第二个人继续问。一点儿也不杂乱。和国子监那些乱哄哄的监生比,不在一个层次上。 甄真在鲁国公府一连讲了三天,她发现这些桨手们识字不多,但是令行禁止,整齐划一。 直到讲座结束,甄真离开鲁国公府,心里仍在嘀咕:这些人真的是桨手吗? 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却见到了凤七。他来接甄真去翰墨书局,说是样张已经出来了,请她过去看看。 书局里,凤瀚昭和韩谦正在对着报纸评头品足。 甄真拿到手里翻了一下,连封面一共六页。她的一篇关于情绪急救的文章在第一篇的位置,她仔细读了一遍:“没问题。我的字写得不好,辛苦先生辨认了。” 韩谦说:“文章好,不辛苦。读了你的文章,很有想法。难怪王爷喜欢你。” 凤瀚昭制止说:“哎哎,得了。不要什么话题都扯到那上面去,好不好?说正事儿。” “好嘞!”韩谦换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甄小姐,您看这是您要的报纸吗?” 甄真看了看后面,有从邸报上抄录的简讯,但主要是各地的奇闻轶事,还有一篇诗文论稿。 甄真说:“何不加一页订阅的告示?比如,一次订一个月,送报上门。还有征稿的告示。酒香也怕巷子深,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份报纸才好。这叫广告,广而告之的意思。如果有人想宣传自己的东西,可以到你这里来花钱买版面,做广告。” “还能这样玩!真是好主意,”韩谦起身,“说干就干。” 他思忖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订阅和征稿的广告词一挥而就。接下来,他就拿去付印了。 甄真和凤瀚昭在书局里喝茶等着,甄真忍不住提起鲁国公府的桨手。不料,话没说完,凤瀚昭便打断了她:“以后再说吧。咱们很快启程去江源,你准备好了吗?” “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不用带什么,我那里都有。” 半个时辰后,韩谦拿着成品出来了。甄真看着满意,问道:“成本如何?” 韩谦摇摇头说:“不便宜,要是一文钱一份,一百份是要亏本的。一千份能保本。但是,人心是无价的。所以这钱,亏得值。” “几天一期呢?”甄真问。 “五天出一期,也还能应付得过来。”韩谦说。 凤瀚昭哈哈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答应要写稿的!不能反悔!”韩谦说。 凤瀚昭说:“我明天就给你送来。” “一言为定。不见你的稿子,我不开印!对了,去江源前把一个月的稿子交了!”韩谦说。 “我让人送回来,行不行?”凤瀚昭说。 “还是先交稿的好。”韩谦是出过书的人,知道催稿的苦。 “行。答应你。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凤瀚昭说着拉起甄真就告辞而去。 甄真连忙道别:“我也会把稿子送过来的。告辞。” 上了凤七的马车,凤瀚昭才低声问:“那些桨手怎么样?” 甄真说了自己的观感:“总觉得不像桨手。” “那就对了。”凤瀚昭说。 “你知道?”甄真问。 “你说我为什么要去给龙舟赛敲锣发令?”凤瀚昭问。 “愿闻其详。” “就是去看叶维的这些桨手。每船三十一人,他有两条参赛船,加上候补的,近百人。他的人划的好,就会有人请去做龙舟教头,每个人手下又可以有三四十人。” “这就是几千人的队伍。你打算做什么?”甄真有些忧虑。朝廷禁止私人养兵,官员府里的侍卫都是有定数的。凤瀚昭的这种擦边球行为,有些冒险。 “只是做个准备。总不能真的打仗了,手里什么人都没有。”凤瀚昭说得云淡风轻,“你也觉得这些桨手练得不错?” “非常有纪律。叶维不简单啊。他真的能为你所用吗?”甄真问。 “要是没有我的支持,叶维这么做,早就被抄家了。”凤瀚昭说。 “你成天待在家里,怎么支持的?”甄真问。 凤瀚昭没有说话,伸手拨弄了一下甄真腰间的碧玺算盘,然后说:“叶维一开始到各村镇招募桨手的时候,拿着我的算盘,打着我的名义找的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二章 前往江源 甄真恍然大悟:“这样的话,那些桨手一开始就知道是在为你的龙舟队效力。” 凤瀚昭又说:“但是训练都是叶维做的。做得相当漂亮。” “那你怎么不在其他地方多弄几只龙舟队?” “嗯,我的龙舟队在达州也有。瀚晨的济州也有。” “你早几年就有准备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总不能大祸临头了才想着要自保。”凤瀚昭神色平静地说。 “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怎么办?”这才是最要命的。 “知道就知道了。堂堂一个王爷养几只龙舟队,有什么可奇怪的?你看赛龙舟的时候,那支龙舟队不是公候家养着的?你放心,有些话,我连叶维都没有说过,就看他能不能心领神会了。” “眼下看来,他不仅领会了,还做得很好。这样的人,真是有心之人啊。他能蛰伏多年,悄无声息地筹划一件事,等到条件具备的时候,他就有了机会。” “将门虎子。看来他是得了老国公的真传了。” “把这样的桨手变成士兵需要训练多久?”一个老百姓不是拉上战场就能打仗的。 “两三个月吧。”凤瀚昭说。 “那元泰有可能在两三个月之内从冀国转过来攻击咱们吗?” “前线的战报不是很及时。但是冀国多山,元泰占了一马平川的几个州府之后,面对山地就没有了骑兵优势。如果他们要扩大战果,两军对垒还会胶着一阵子。如果元泰就此罢休,那守住新占的地盘也很费心力,不会马上腾出手来对付大宁。” “那也就是说,咱们还有时间。”甄真面露喜色。 凤瀚昭却摇头:“皇爷爷好不容易被咱们说动了,愿意与元泰刀兵相向。若能一鼓作气与元泰开战,那是最好的。可是眼下这个局面,怕是主和之人又要趁机说三道四了。” “可是兵部不是已经开始征兵了吗?户部不是已经开始筹粮了吗?” “这就像四匹马拉的车,两匹马朝南走,两匹马却想朝北走,你说马车最后会往那边走?”太德帝就是这忽南忽北的马车。 “那就看哪边力气大了。” “可是这样的话,心不齐,马的力气都消耗在自己人身上了,根本没有跑出去多少。” 二人低声聊着局势,甄家便已经到了。 凤瀚昭与甄真一同下了车,进了大门,他说要拜见一下师母----既然要带甄真出远门,总该提前知会一下。 自从甄真和亲的事情偃旗息鼓以来,甄老夫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这元泰又打到冀国去了,她不免又在为儿子浩兴的安危担心。四下无人之时,常常暗自落泪。如今听得凤瀚昭到访,想着正好问一问浩兴的事,赶紧请了进来。 凤瀚昭一边送上安神的滋补品一边安慰师母:“浩兴在冀国的都城,目前是安全的。何况他身边的几个伙计都会拳脚功夫,即使碰到几个**流氓,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甄老夫人叹气说:“不怕王爷笑话,这人老了,就指望着儿孙承欢膝下,平平安安的。” 凤瀚昭说:“您放心,真儿在我身边也会很安全的。” 老夫人道:“这个丫头倒是比小子还要活泛。天天东跑西颠的,我这个老婆子什么也不懂,也管不住了。” 甄真不乐意了:“娘!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夫人说:“你看看这京城里各家的小姐们,哪一家的像你一样让家里人操心?” 甄真说:“娘,您要相信您的女儿,有足够的能力在外面闯荡。即使出现了问题也能应付得过来。” 老夫人看向凤瀚昭,语重心长地说:“哎,这孩子,大了不听话!让王爷笑话了!我家老爷说,过些天,王爷要带真儿去清江和江源?” “确有此事。故而今日特来拜访,请师母垂训。”凤瀚昭毕恭毕敬的说。 “真儿年轻,规矩没学好,出门在外,还请王爷多多担待。”老夫人其实是不舍得女儿外出的,但是自己即使阻拦也拦不住,便不再多言。 凤瀚昭说:“照顾好真儿,是应该的,师母您放心。就是去一趟我的封地看看,路途也不远,一天就能到。那边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老夫人说:“我知道,最近国事繁忙,你们都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我一个老太婆子也不太懂这些,也不能拦着你们奔忙。也就只能多嘱咐一句小心行事吧。” “谢谢师母。”凤瀚昭起身,一揖到地。 三天之后,一切准备就绪,甄真带着红云,辞别父母家人,跟着凤瀚昭,启程去他的封地。 离开尚都之前,他们去了一趟翰墨书局,确定了以后几期报纸的内容,也看了看第一期报纸的销量----韩谦接受甄真的建议雇了两个报童沿街叫卖,多亏甄真前些日子在国子监的讲座积攒了人气,不少人真的愿意掏一个铜板买下报纸,一百份三天就买完了。 韩谦又加印了一百份,想着如果卖不完,到时候和第二期一起以买一送一的形式处理掉。凤瀚昭没有反对:“你看着办,我要的是这份报纸能够影响的人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赔本了我来帮你补亏空。” 韩谦说:“只要有钱就好办事!王爷尽管放心去踏青吧!这里交给我。” 凤瀚昭出门的队伍并不招摇,三辆马车,十几个骑马的随从。甄真把马车留给凤七和红云,执意要骑马。 凤瀚昭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你没有习惯骑马,仔细磨破了皮,明天走不动道。” 甄真妥协:“那好吧。我骑一会儿,不舒服了再上车。” 车行至中午,眼前出现一条河,车队就地休息用膳。 凤瀚昭问:“可知道这是什么河?” “什么河?”甄真问题刚出口,瞬间明白,跟自己有关的河:“凉水河?” “正是。不过你落水的位置应该还在上游。”凤瀚昭说。 甄真走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没有这条河,我就不会到这里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再孤独 凤瀚昭走到她的身边,道:“如果没有这条河,你也可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到我们这个世界上。” 甄真笑道:“比如说?” “比如说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也许送你来的那道白光会照射在她的身上。”凤瀚昭说。 甄真沿着他的思路说:“照你这么想的话,也可能是一个久治不愈的病人,在她离世的那一瞬间,白光降临,她复活了,我穿越了。” “为什么不是一个刚刚睡醒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有了两重身份。” “如果是一个清醒的人,被白光照到,瞬间发生了改变呢?” “所以说,你到这里来是天注定的。”凤瀚昭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哎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正好穿越到你的身上,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甄真突发奇想。 “不。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我喜欢现在这个结果。我要能够遇见你。感谢老天爷!”凤瀚昭握住了甄真的手,牢牢地,“我想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 “宇宙的运行真的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老天爷真的存在吗?”甄真也在感慨。“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时间真的是一去不回的吗?” “子是一个人吗?”凤瀚昭问。 “嗯,一个很有名的智者,姓孔名丘。”甄真给凤瀚昭讲起了孔子。 “万世师表。确实不简单。你在鲁国公府教那些孩子也是要做孔子一样的人吗?” “我想有一天可以开一所学校,女孩子也能来上学的学校,人不分贵贱的学校。” “就是你说的人人平等?” “你会不会觉得别扭?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不再朝你下跪、磕头?”甄真看着凤瀚昭的脸,问道。 凤瀚昭想了一下,道:“在钦天监和司空老师学习的那段时间,是没有人把我当皇孙看的。那段日子过得很单纯,也很快乐。而且当时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自己做,这就是你说的平等了吧?” 甄真点头同意:“而且还会有更广泛的平等。比如说婚姻。因为男女在学习和劳动上是平等的,就使得女子有更多的机会与男子接触,这样越来越多的人在选择配偶的时候,会有更多的个人意愿,而不是单纯的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就叫婚姻恋爱自由。” 凤瀚昭说:“你这好像要把天翻过来。” 甄真调侃地说:“是不是觉得男人一家之主的地位不保了?别担心,人们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在中国这也花了好几十年的时间呢。” 凤瀚昭轻笑道:“你要是想做这个一家之主,以后家里的事,我的事都归你管。” 甄真道:“那你做什么?” 凤瀚昭说:“我做一个闲散的富家翁啊。” “你才闲不住呢。”甄真一副你瞒不住我的样子,“你要是闲得住,现在就不会带着我去江源了。” 凤瀚昭说:“我现在就是想只要能跟你一起做的事情就一起去做。” 甄真知道他心里的担心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散去,但是心里却不再觉得孤独。穿越的秘密让她始终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有一层隔膜。如今她可以与人分享这个秘密、谈论这个秘密,而她依然被这个世界爱护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两人相依站在河边,手牵在一起,侍卫们不愿意靠近打扰,凤七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公子,小姐,用膳了。” 二人转身一起去用膳。接下来的路,甄真从善如流,听从凤瀚昭的建议,回到了马车上。天黑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江源县的县衙。 县令简毅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瘦高的身材,看上去很利落。带着两个手下等在门口迎接。 甄真心道,想必凤瀚昭也不喜欢大张旗鼓的排场。 住的房间早已收拾好了,甄真还从来没有和凤瀚昭住得这么近----两人的房间紧挨着。她房间的另一边住的是红云。 晚膳后,红云领着县衙的两个婆子给甄真送来洗漱的热水。赶了一天的路,也确实乏了,甄真早早的便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甄真梳洗完毕,刚刚用过婆子送来的早膳,凤瀚昭便来敲门。红云给他开了门,他站在门口对甄真说:“我想今天去给绣儿他们祭扫一下,你就好好歇息一天。” 甄真想起,清明节时凤瀚昭陪着太子在太庙祭拜祖先,而王绣等四人则是葬在江源县城外的皇陵边。 “我......”甄真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想法:“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我怕你太累了。要不我留两个人给你,你要是想出去走走,他们可以给你带个路。” “我不累,骑马,坐车都行。”甄真坚持,“你不是说能一起做的事情就一起吗?” “这......也好。”凤瀚昭还是应允了,“我让人备车。” 凤瀚昭的身影走远,红云悄声问道:“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膈应吗?” “膈应什么?你是说去祭扫王妃吗?”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红云说。 “你是在为我担心吗?你怕王爷心里还有王妃,没有我的位置?” “小姐,难道你不担心吗?”红云的心里话总是能被甄真说出来,她已经习惯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想想看,如果王爷已经忘记了王妃,忘记了平姬,忘记了两个孩子,那是不是更加可怕呢?”甄真说。 “好像是那么个道理。”红云喃喃自语,“好吧,小姐您说的都对。” “赶紧收拾东西吧。” 不一会儿,凤七来请甄真上车。 皇陵离江源县还有半天的路程。甄真掀起帘子,看着车窗外的田野,一片绿意盎然。 凤瀚昭骑马跟在她的车窗外,甄真发现他比昨日话少多了。甄真也没有刻意找他说话。一路无话。 车在一片葱茏的松树林中停下。甄真下车,远远看见四个坟头,两大两小。 皇陵的守卫是当年太祖爷手下士兵的后人,早已得了通传,准备好了祭祀物品。侍卫们都在远处警戒,没有人靠前。 凤瀚昭拿了香,在每块墓碑前各上了三炷香。然后他便默默地点燃了祭品。 甄真上了香,本想帮着他一起烧纸钱,可是他立起手掌表示阻止,甄真便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凤瀚昭直至烧完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了。 一行人比来时更沉默地回到了江源县衙。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四章 独守书房 凤瀚昭骑马跑在前面,回了县衙一头钻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甄真仿佛又见到去年的凤瀚昭,把自己封闭起来,独自面对。 自然界里,雄性动物疗伤也不喜欢被围观吧? 这祭扫好像是把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重新划开,血淋淋的。 “小姐!”是凤七。 甄真见他给红云递了一个眼色,红云说:“我去厨房给小姐准备热水。”然后快步走开了。 凤七这才说:“请您借一步说话。” 二人行至院子中央的一个池边凉亭,周遭视野开阔,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凤七恭敬地说:“小姐,红云说今天是您主动要去给先王妃娘娘祭扫的。她有些担心,问了小的一些问题。小的寻思着,王爷的事情我不好告诉她,但是跟您说应该是可以的。” “什么事?”甄真问道,她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凤七说:“小的觉得红云的担心没有必要,王爷的心里,肯定是有您的。小的跟随王爷多年,有些事情可能像小的这样的外人才看得清楚。” “你的根据是什么呢?” “王爷心里怎么想的,小的不知道。但是小的看见的是王爷成婚这么多年,一般都是住在书房的。” “啊?你如何得知?”甄真觉得这个消息真是劲爆。 “这个,王府守夜的老人儿都知道。自打王爷小时候起,他的屋外都是有人值夜的。那年王爷成亲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与先王妃圆房。王爷说是想去投军,不想耽误先王妃。太子妃娘娘想了好多法子撮合他俩,后来还是因为王爷受伤,先王妃日夜侍疾在侧,才终于在一起了。” 这些话甄真听凤瀚昭说过,不过她没有打断凤七。 “可即便如此,王爷也只是每月初一十五在先王妃那里留宿。自打有了恒公子和圆郡主,王爷甚至一个月都不留宿。每日就是去坐一坐,看看孩子,吃了晚饭就走。” “为什么?他们俩关系不好吗?” “照小的看来,只能说不好不坏,王爷就是照顾着先王妃的面子罢了。恒公子出生之后,王爷就没有和先王妃生过气、吵过架。但是也说不上两人有多亲近。再一个就是因为有了孩子,王爷很喜欢恒公子,他看到孩子都会挺高兴的。至于平姬夫人,王爷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万岁爷赐的,不得不纳了她进门。平夫人从西域来,连咱们的话都说得不好,也不太听得懂。所以在府里就像没这个人一样,王爷难得去她屋里一次。所以小的认为,王爷今天不高兴,更多的是因为孩子。” “王爷以前来江源都要去祭扫吗?” “上次来江源,确实也去了。小姐,我家王爷是个重情谊的人。但是绝对不会因为先王妃就慢待了您,王爷他只是不说。” “嗯,我知道。”甄真点头道。 凤七却怕自己做得还不够,甄真只是礼貌的表示,连忙又说:“小姐,王爷的心里是绝对有您的。别的不说,这算盘就只有您有。您知道吗,王爷以前几乎没差过我们替先王妃做事。但是现在您看,隔三差五地小的我就被派到您这儿来了。小姐,小的我不是喊苦喊累,我是想说王爷记挂着您,才会让我给您跑腿儿。” “放心,我记得你的好,也记得你家王爷的好。” “小姐,那您千万不要和王爷生气,不要埋怨王爷。有什么不开心的,您打我一顿都成。”凤七陪着笑脸。 “我什么时候......”甄真的话说了一半收住了。她从未拿仆人撒过气,凤七说这样的话,说明有人曾经无端生了凤瀚昭的气,埋怨了他,还拿下人出气。凤七潜意识里担心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才说出了刚才的话。这个敢生凤瀚昭气的人只能是----王绣。 “好,我答应你,有话好好说。不跟王爷生气吵架。”甄真改口也快。 “诶!谢谢小姐!”凤七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待会儿,你把王爷的晚饭送我屋里来,我给他送饭。要有粥或者汤面。再让厨房准备着热水。”甄真吩咐到。 “好嘞!一定给您办妥!”凤七爽快的回答,“您这一天也累了,请回屋休息吧。小的告辞。” 甄真往自己的住处走着,想着凤七的话,凤瀚昭不高兴,如果不是因为一个情字,那是因为什么呢? 冤有头债有主,然而一年过去了,冤死的四个至亲,至今没有查到真凶。不知道这冤往哪里申,债向哪里讨。 光想到这一点,就足以令凤瀚昭这样骄傲的人沮丧吧? 推门进屋,红云正在收拾屋子,见甄真进来,忙关好门,凑到甄真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听凤七说,王爷这么多年,一多半时间都是住在书房的。” “打住!”甄真竖起食指,“这话可逾矩了。凤七要捱板子才对。他不能把王爷的事情往外说的。” “小姐!你去祭拜的时候,我磨了他半天他才给我这么一句话。然后叫我不要担心。”红云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即使以后你和凤七成了亲,不该说的话,他还是不能说的。你也不要为难他。” “他刚才是不是把有些事情告诉你了?好吧,你知道了就好。”红云放心了。 不久,凤七提来两大食盒晚饭:“按小姐吩咐准备的,都是王爷爱吃的菜。” 甄真掀起盒盖,都看了看,拿起一盒说:“另一盒留给你们俩。”说完便出了房门,走到隔壁,抬手敲了三下:“是我。” 房间里寂静无声,甄真说:“我进来了。” “门没锁。”里面传来波澜不惊的声音。 甄真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响,凤瀚昭正坐在书案前。甄真把食盒放在屋里的一张圆桌上,掀开盖子,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她说道:“午饭吃得太匆忙,晚饭一起吃吧。” 凤瀚昭坐着不动,甄真把食盒里的碗碟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她走到他跟前:“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你不会就想这样一直糟糕下去吧?身体有了力气才能高兴起来的。你相信我,吃过饭就好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五章 泡热水澡 甄真拉起凤瀚昭的手,要他起来。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是凤瀚昭去牵她的手。甄真主动的次数少之又少。 凤瀚昭一时也恍了心神,就这样跟着她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甄真就像夸小孩子一样笑着说:“嗯,对啦!坐下好好吃饭!待会儿有奖励。”然后把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在他身边坐下。 “当我才三岁吗?”凤瀚昭问道,可是心里也确实因为这“多余”的关心,莫名的就好了一些。 甄真想的是,凤瀚昭的逃避会不会是一种退行?他退到小孩子才会玩儿的“我不高兴别理我”的把戏?那就把他当孩子安抚试试? 于是,甄真说:“小的时候,跟浩兴吵架,为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每一次都是我先不高兴,怒气冲冲的说,我不理你了!不和你玩儿了!然后两个人会僵持一段时间。过后浩兴总会拿着好吃的好玩儿的来逗我。我也不会再追究为什么生他的气,两人就和好了。所以呢,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有好吃的就行了。” “浩兴是个好哥哥。所以你就学他拿这些吃的来哄我高兴?”凤瀚昭看着眼前的粥,确实是他喜欢的肉沫粥。 “天气热,喝点儿粥开开胃。”甄真吃了一口自己的粥,“嗯,鲜香润滑,软糯适口。不错!你要是不吃,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饭这种事情就是这么神奇。一起吃、抢着吃,不爱吃的东西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凤瀚昭勉为其难的拿起勺吃了起来。嗯,确实味道不错。 “民以食为天。吃饱万事足。”甄真兀自说道,“我哥到现在出门还不忘买吃的回家。当然不是只给我一个人买,全家人都有份。” 甄真看着凤瀚昭,好像在检查监督他的吃饭情况。凤瀚昭又吃了几口。“真棒!”甄真又把一碟酥鱼摆到他的面前,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力气都被不高兴的事消磨掉了。吃饱了,身体里就有了力气。有了力气才能一鼓作气打败坏心情。”甄真说。 “好。”凤瀚昭的脸上微微做了一个笑的动作,然后吃了一块鱼。 一段饭就在甄真的花式劝说下吃了下去。甄真叫凤七过来拿走食盒,凤七看见食盒都空了,不禁对甄真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表示由衷的佩服。 凤瀚昭全部收在眼里,问道:“凤七你是不是已经被别人收买了?” 凤七作揖道:“小的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小姐不是外人,小的为小姐做些小事,也是奉王爷您的命令行事。” “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下去吧。”凤瀚昭笑道。 “小的这就去给王爷准备热水。”凤七拿着食盒要走。 “我让你备热水了?”凤瀚昭问道。 “是小姐吩咐的,小的不敢不从。小的告退。”凤七赶紧关门溜了。 甄真点头道:“是我吩咐的。” “凤七果然已经被你收买了。”凤瀚昭无奈的说。 “我一个铜板都没有给过他。”甄真辩解道。 “你把红云许给了他。王府那么多丫鬟,他都没看上;你身边的他就喜欢上了。”凤瀚昭好像无计可施的样子。 “得了吧,你要是不许,他敢动红云的心思?”甄真戳破真相,“就红云那张筛子一样的嘴,早就把我的事情说给凤七,再传到你耳朵里去了吧。” “我一年四季都洗凉水。可是他现在却听你的,要给我弄热水来。”凤瀚昭避重就轻地说,他确实因此知道了甄真很多事情。 “哦。我想的是热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减轻压力,让人轻松一些。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吕洞宾是谁?”凤瀚昭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说了很多话。 “他是八仙之一啊。八仙过海,你不知道?” “是中国的故事?”凤瀚昭想到了。 “对啊。这八仙是八个人,另外七个是,铁拐李,汉钟离,蓝采和,曹国舅,张果老,韩湘子,最后一个是女的何仙姑。他们都是疾恶如仇,惩恶扬善的仙人。” “会不会也是从哪里穿越到中国的?” “嗯,有道理。” 两人正聊着,动作麻利的凤七带着小厮提着两桶热水送进了净房。小厮要留下来伺候,凤瀚昭朝他挥挥手,小厮和凤七便都退下了。 甄真也起身要走:“我待会儿再过来。” 凤瀚昭却说:“我想听你讲八仙的故事。” “好,我半个时辰以后过来。你先泡个热水澡。” “可我现在就想听。边泡澡边听。再说了,你不怕我泡着澡睡着了,被呛着?” 咦?凤瀚昭这家伙变得无赖了呀!真的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你......我......”甄真就算是一个有着二十一世纪现代人思维的新新人类,可毕竟活了二十几年,从未与洗澡的男子共处一室。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转瞬间对上凤瀚昭那一副“看你拿我怎么办”的眼神,她把心一横: 好!你这个顽劣的家伙!我看你能滥到哪儿去! “好,赶紧的,水凉了!”甄真挽起了袖子。 凤瀚昭看着甄真脸上的表情如风云般变幻,笑着打趣:“怎么?要帮我洗?” “洗你个头!这是要打你!”甄真环顾四周,居然没有个鸡毛掸子一类趁手的东西,那就只能直接上手了,她高高的举起右手,作势要落下去。 “哎,今天本来就很伤心了,现在还要被打。”凤瀚昭把头往甄真跟前一歪,好像送上门挨打一样。 甄真顿时心中一软,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谁叫你乱说话。” 凤瀚昭趁势握住甄真的手,一脸正经地说:“别走,在这陪我,你说话,我在里面能听见。” 他说得情真意切的,甄真反而不好拒绝了。毕竟他心情不好,需要陪伴是真的。刚才是胡闹了一通,但是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就把他当做是病人,需要照顾的病人。 “那好吧。我,我肯定不会进去的。”甄真答应了。 “好。”凤瀚昭笑了,甄真觉得这个笑,发自内心。即使是成年人,陪伴依然是最温暖的事情。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夜长谈 净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轻微的水声。甄真装着没事人似的讲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故事。时不时净房里面传来问话声----“后来呢”。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从净房里传出来。凤瀚昭还是一身白衣,不过从花纹上还是看得出来,跟刚才那件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穿戴整齐了就好。 凤瀚昭的墨发披散着,他径直走到甄真旁边坐下,将手里的一张帕子递给甄真。 甄真一愣,很快又明白了,接过来,打开,包住他的发梢,擦掉上面的水。 要知道平时她自己的头发都不要红云来擦干,更没有帮别人擦头发的经历。 他现在是小孩子的心态嘛,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希望能得到别人的“照顾”。 兴许是热水里放了些提神解乏的精油,成熟男性的气息弥散在周围,甄真努力让自己不要想歪。 湿润的长发有些缠绕,甄真以五指为梳,将他的长发理顺。指腹滑过头皮,凤瀚昭舒服得闭上了眼。 水珠擦干,甄真放下帕子,给凤瀚昭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她前世去做spa的时候深有感触----眼保健操这个东西自己给自己做没啥感觉,让别人来给自己做,那真是舒服极了。 “你还会这一手呢?”凤瀚昭赞道。 “一上学就会了。”原主是没有上学这一说的,甄真用这个词凤瀚昭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们还学这个?” “据说可以让耳聪目明。学校里每天上下午各做一遍。” “你再做一遍。” 甄真干脆带着口令“一二三四”给他做了一遍。 “为什么数到八,你又绕回去了?”凤瀚昭听得直乐。 “这样的话,你就知道自己一个动作做了多少遍,还会很有节奏。” “你坐下。”凤瀚昭站了起来。 “干嘛?”甄真问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凤瀚昭的两只大手已经扣住了甄真的头,“要是穴位和手势不对,你纠正就是了。” 凤瀚昭自己感觉手上用的劲并不大,但是揉了没几下,甄真就受不了了:“轻点儿,轻点儿!你这是要点我的穴道吗?” “啊?好,轻点儿。我这也是第一次。拿不准力道。”凤瀚昭谦虚地说。 “也是,谁敢让王爷给自己按摩。”甄真笑道。 “你不是说人人平等吗?至少咱俩先平等了吧。怎么样?现在?”凤瀚昭慢慢找到手感。 “还不赖。”甄真又找到了享受的感觉。 一轮做下来,凤瀚昭停下了手,搭在甄真的肩上,忽然说了一句让甄真不明白的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甄真如坠五里云雾。 “我现在没那么难过了。”凤瀚昭握住甄真的手。 “这是好事啊。说明你会调整情绪了。”甄真笑道。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那么快就过去。”凤瀚昭说。 “其实还是你自己愿意放过自己,愿意从那样的一种心境里走出来。就像一艘船,没有风也能顺流直下到达目的地,有风的话就会快一点。你就是那艘船,我顶多是一阵风。能走到哪里,还是要靠你自己的。” “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对不起他们,一年了,不仅没有跟元泰算清楚这笔账,反而差点还要赔上你和华云去和亲。”凤瀚昭心有不甘地说。 “这不是没去和亲嘛。你成功做到了呀!何况你还尽力做了很多事情。你不是失败了,你走在通向胜利的路上。他们在天有灵,也会理解你的。”甄真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我怕我以前护不住他们,将来也护不住你。”凤瀚昭忧心忡忡。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护得住我?”甄真循循善诱。 “如果大宁强大了,像元泰那样的敌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果大宁的皇城司再有效力一些,就能查出那些想害人的细作贼子。如果王府的保护措施再做得好一些,你即使有难也能及时得救。” “你现在把我已经保护得很好了。未来不可把控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对了,你说的皇城司是什么地方?” “是太祖爷设立的,行使的是周流民间,密行伺察之责。” “哦,知道了。”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公安局和国家安全局,怪不得那么神秘。 “可惜皇爷爷觉得大宁不与他国相争,没有必要过多打探他国消息。” “所以,皇城司形同虚设?” “不。估计明天皇爷爷就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 原来皇城司的力气都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对啊,那么疑心重重的人怎么可能忽略对自己又威胁的人?即使是自己的孙子? “那你知道谁是皇城司的人吗?”甄真压低了声音。 “没有刻意去查过。因为你除掉了一个,又会派来新的探子,还徒增皇爷爷的猜忌。何必呢?也没什么怕皇爷爷知道的。” “可是即使皇城司做好了他们的差事,大宁离强大的目标也还有距离,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你说得对,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需要吃饭、沐浴的普通人,做大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一蹴而就的。”凤瀚昭发现自己承认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似乎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也是你自己想明白了的。不过你这个普通人比我这个普通人比起来,还是有优势的。那就是你有号召力。你现在能带着江源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未来就能带领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这样,天下归心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能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幸运的事情。”凤瀚昭觉得如释重负,轻轻将甄真拥在怀里。 这一晚上,甄真在凤瀚昭的房间里待到很晚,直到她确认已经劝好了凤瀚昭,才回到自己房间。红云和凤七依然在等着她,确认王爷没事后,凤七才离开。 红云若有所指地说:“小姐,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你是希望我不回来吗?”甄真反问道。 “没有没有。我还想着让凤七去给你们送夜宵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县学之辩 第二天出门甄真发现侍卫们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钦佩。 原先她有“读心术”的本事侍卫们只是耳闻,如今亲眼所见,昨天王爷还拉着脸,一点儿笑容都没有,今天就被劝好了,能吃饭沐浴第二天还愿意出门,那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侍卫们都是跟了凤瀚昭几年的老人儿了,爆炸案之后凤瀚昭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看来这个甄小姐未来要越过先王妃去。 甄真没心思去分析侍卫们怎么想,今天凤瀚昭要带她去的地方是县学,为此她还专门换了男装。往凤瀚昭身边一站,像足了跟班小书童。 简县令说要亲自作陪,被凤瀚昭婉拒了。根据凤瀚昭一贯的做派,县令也没有坚持。便派了个随从跟着好有个照应。 甄真的理解,县学就是凤瀚昭的后备人才储备库。一见之下,果然名副其实。 县学里的人至少都是秀才,识文断字简单的算术都是没问题的。县学不大,就是一个四合院,中间有个不大的院子,种着两棵桂树。东西厢房是宿舍。正房的一间屋子里有十几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先生正在讲课,甄真听了一下,正是《算经》里土地面积的内容。 凤瀚昭说:“一开始是每个村必须派一个人来县学,管吃管住。一次两个月。学的都是跟农政有关的,回去之后再带着村里人一起干。” 讲课的先生注意到院子里站了两个人,其中之一正是清江王凤瀚昭,停下了授课,急急忙忙跨出教室,跪下一拜:“王爷万安。” 教室里一片哗然,众人纷纷起立,跟着老师匆匆出了教室,院子里一下子跪了一大片。 “白先生快快请起。”凤瀚昭上前一把搀扶起讲课的先生,又对诸学子说:“都起来吧。” “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白先生客气地问。 “指教不敢当。本王见着先生的堂下坐满了人,先生真是辛苦了。” “多谢王爷体恤。今年老朽虽从正月之后就没停过课,可是各村镇等着来学下几拨的人都已经报名满额了。可见王爷的新政深得人心。”白先生说。 “你也是因为新政才来这里的?”凤瀚昭问旁边的一个年轻的秀才。 秀才拱手回答道:“回禀王爷,学生是村长推荐过来的。当时跟学生说的是光管吃管住这一项就很划算,何况回去还能管些事。因此学生就过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秀才赶紧找补:“等学生来这里上了课才知道,不是来混日子的,真的能学到东西。你们大伙儿晚上睡在大炕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嘛。”秀才捅咕着身边的人为自己作证。 旁人连忙锦上添花,说了不少好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如果这个利是照顾到大多数人的利,那么就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持。大家支持新政,本王很高兴!”凤瀚昭笑着说。 大家又闲聊了几句,旁边一个声音突然问道:“学生有一事不明,王爷能否赐教?” “哦?请说吧。”凤瀚昭说。 甄真循声望去,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蓝色布衣,恭敬的行过礼之后,问到:“学生何浩斗胆。王爷新政,惠及乡里,万民感恩。学生想问的是,王爷是否打算将次新政推行全国?” “何以见得?”凤瀚昭问。 “王爷在自己的封地推行新政,一村一人足以。”何浩答道 “一村一人?若此人曲解新政,岂不辜负王爷美意。”有人反驳。 “相邻村镇之间相互帮衬相互监督,绝对不会有人胆敢对新政的执行打什么折扣。”何浩直言道。 “这着实是个好办法。”凤瀚昭笑着称赞道。 “可如今各村、镇上、县里都有人来学,都超过一百人了,学生斗胆猜想,王爷要这么多了解新政的人,莫不是将来要派到其他地方去。”何浩说完,低着头,看着地面。 “大胆,王爷要做什么,哪里要尔等置喙!”白先生呵斥道,转身又对凤瀚昭说:“王爷莫要见怪,年轻人总有些胡思乱想的念头。” “白先生,无妨。今日咱们只是闲聊,不是在公堂之上,言者无罪。何浩,你且说说,这新政与其他地方有何相干?” “王爷,这江源、清江两地的赋税都是您的。您的新政相当于把新增的土地和增加的赋税返还给了百姓,百姓当然愿意。您自己的眼前利益其实没有增加。如若要推行到其他地方,这没有好处的事情,只怕没那么容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哪怕他们的利益受到了一丁点儿的损害,也会掀起滔天的波澜。”何浩越说越是亢奋。 “本王明白了,你是说,你在江源和清江实行的政策,在其他地方推行就会受到阻力。”凤瀚昭说。 “这是可想而知的。别的条陈不提,单说这一条----谁也不愿意自己家的田地以后只能买给朝廷,那不是相当于贬值了吗。”何浩举例说明。 “你叫何浩?好,非常好!”凤瀚昭看着眼前的布衣,颔首道:“你可知即使都是头疼脑热,大夫也要分个风寒风热,实症虚症。开方子的时候就会有所调整。不会一个方子给所有的人。同样的道理,一个政策解决一个地方的问题,换个地方的时候,也要做调整的。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学生多谢王爷指点。”何浩这个谢道得很真诚。 凤瀚昭与何浩辩得热火朝天,甄真在一旁也听得认真,周围十几个秀才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众人的目光里有对何浩的钦佩,也有对他的不以为意。 然而在这些人里,却始终有一个人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的样子。甄真个子不够高,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是却又觉得这人的身材很熟悉。 甄真不声不响的左顾右盼,更是觉得那人在故意躲闪。甄真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什么人会认识自己?他是在躲甄真还是在躲凤瀚昭呢? 他是谁?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八章 拼死一搏 甄真扭头,对站在大门口守卫的凤七等人做了一个关门的手势。凤七虽然不是太明白她要干什么,还是去推动了厚重的大门,大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另一侧的侍卫见状也把大门关了过来。 关门声惊动了那个低头躲闪的人,他抬头惊恐的看了一眼大门,瞬间启动,连带撞开了身前的两个人,向外冲了出去! 这一刻,甄真也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你!”甄真惊呼:“抓住他!”也朝那人跑去。 那人朝着大门外怒吼了几声,竟是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凤瀚昭和众人都听见甄真的呼喊,跟着她向那人追去。 院子到大门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刹那间,那人已经跑到了大门处,所幸凤七和侍卫的速度更快,已然将大门关上,插上了门栓! 大门外居然传来了铛铛两声砸门的巨响! 大门里,那人见去路被凤七等人堵死,怒不可遏,双手抓住冲到跟前的侍卫朝凤七扔去,凤七一偏,躲了过去,又去扶侍卫。那人再想打挥拳而上,却被后面追上来的凤瀚昭一脚踹在背后趴到了地上,众人一拥而上,将人牢牢压住。 那人猛烈的挣扎,大喊大叫,没人听得懂他在叫什么。 凤瀚昭走到甄真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甄真摇摇头说:“没事,他是那日假冒盛连利将我劫到船上的那个人!” 一个侍卫用布堵住了他的嘴,又掏出绳索将那人困了个结结实实。一把拉起来,大家都看到了他的脸,京城来的人中并没有甄真之外的其他人认识。 一个秀才问:“洪文,好端端的你跑什么?” 甄真上前几步,到了那人的面前,看着那张和盛连利有些相似的脸:“你叫洪文?” 洪文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似乎为自己成功隐藏身份骗过众人而骄傲。 然而外面传来的惨叫,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 “外面好像也打起来了。” 大家都看向凤瀚昭,等着他发话。 凤瀚昭说:“他在元泰的地位不低,外面应该是他的同伙。凤七,给简毅发信号,再把他看押起来。其他人,大家看看手边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抄起来,不能就这样赤手空拳出去。” 秀才们纷纷去找家伙,凤七从怀里拿出一只烟火,向空中射出了三发带着尖利声响的红弹。又找了根绳索,将洪文拽到了桂花树下捆绑在了树干上,派了一个侍卫守着。 不一会儿,秀才们手里都拿着东西出来了,菜刀,笤帚,铁锹,烧火棍,还有人扛着条凳。 屋外的厮打声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 凤瀚昭说,“外面是穷凶极恶之徒,不一定是咱们人多就能对付的。开门之后,大家首先要自保,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大家三人一组,背靠背在一起,相互照应,不要分开。” 秀才们就近组合好之后,凤瀚昭才示意凤七开门,又攥住了甄真的手。 县学的大门一开,秀才们涌了出去,只见和王府侍卫打成一团的是五六个打扮成挑夫、乞丐、游商的人。这些人手里都有武器,出手狠辣,一人分别迎战两三个王府的侍卫。 大门打开,引得这些人拼命的往大门方向攻来,竟是丝毫不畏惧几乎赤手空拳的秀才们。但是胆大的几个秀才也已经组团攻了过去。 凤七站在凤瀚昭和甄真的前面护着,手里拿着从腰下解下来的一根软鞭。 甄真眼见着一个洪文的人不要命的欺进,又被王府侍卫逼退了几步,双方都有人挂彩。 秀才们的加入让场面更加混乱,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即便是仗着人多,面对凶神恶煞的歹徒,依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是多少减轻了一些侍卫们的负担。 甄真有些紧张的望着县衙的方向,信号发出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县衙的援兵还没有来。 凤瀚昭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甄真手心冰凉,便安慰她说:“别担心,我和凤七都还没有出手呢,这几个小毛贼成不了大气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他们打一打,练练手也是好的。” 凤七半回头说:“要王爷出手,小的就该死了。” 正说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一把短匕首,凤七即刻扬起手臂,软鞭一挥,将匕首卷落了到地上。 “他们好像不要命的样子。”甄真还是放心不下。 “救不回洪文,他们回去也没法交差。死在这里,家人还可以得一笔钱抚恤。”凤瀚昭说。 “咱们刚关门,他们就来救人了,看来是守在外面的。”甄真说。 “他们也没想到你会来,没有准备。”凤瀚昭说。 甄真一想,确实,京城乃至大宁见过洪文面目的人只有她和彩霞。 “凤七的消息箭发了有一会儿了,县里的衙役们也该到了吧。”侍卫们人多,但元泰人不要命,一时间有些僵持。 “阿七你去帮一把,我这里没事。”凤瀚昭说。 “王爷保重!”凤七早已看得心头起急,一旦得令,朝最吃力的两个侍卫增援而去。 甄真还是第一次见凤七出手,他的一条软鞭挥起来,如飞快转动的风火轮,一丈以内生人勿进。那元泰人使的是一把剑,但与软鞭相比还是短了,他奈何凤七不得,连连退了几步。 软鞭的最前端是一把短匕首,凤七找准那人的空当,一抖手腕,匕首带着软鞭如枪一般朝那人的心口扎去。 那人吓得节节败退,转身想逃,却仍然被匕首追上,从胸口到腋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两个侍卫脱得身出来,一直等在一旁寻觅战机,此时见那人受伤,动作迟缓,立刻上前一人一剑,直接将那人刺倒在地。 血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凤瀚昭一把搂住甄真的肩,把她扣到自己的怀里:“别看!” 正在这时,街角处传来了多人的脚步声,简毅骑着马,带着二三十人飞奔而至。 一个元泰人大喊了一声,另几个人得了指令,跳出了与侍卫们缠斗的范围,转身朝街道的另一边跑去。 简毅行至凤瀚昭面前下了马,让其余人继续追。 “下官来迟,请王爷责罚。”简毅躬身道。 “无妨,主犯在里面,你带回去吧。”凤瀚昭指了一下仍然被绑在树上的洪文。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神秘粉末 凤七带着侍卫和赶来的衙役去追捕逃跑的元泰人。简毅带几个留下来人把洪文和两个重伤倒地的押回了县衙。 甄真和凤瀚昭也坐马车往回走,一大群的书生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情况,看热闹似的跟着走,有人懒得折回去,手里还抄着家伙事。 在车里,甄真对凤瀚昭说:“王爷,能不能待会儿不要把这个洪文关到大牢里?” “为什么?你要审他?”凤瀚昭问。 “我是有话想要问他。还有,他的身份还没有真正弄清楚,优待一些是不是会更好呢?大宁和元泰之间毕竟没有真正开战,如果我们冒然扣押了元泰的重要人物,会对局势产生什么影响?咱们做好开战的准备了吗?” “别管他是什么人,就冲他劫过你这一件事就够要了他的小命。”凤瀚昭咬牙切齿地说。 “我觉得他那一次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我。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元泰各个皇子之间不是矛盾也都挺大的吗,如果这个人能为我所用,那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元泰的问题很复杂的,远远超过咱们的掌控能力。你可知元泰皇帝为何要放任自己的儿子与储君争位?” “嫡庶之争。我听说元泰皇子里老大老二都不是皇后生的,皇后生的嫡子老三也不是太子。所以这个太子是妃子所生吗?特别讨皇帝喜欢?”甄真猜测。 凤瀚昭摇头道:“不是。储君盛连科不是元泰皇帝盛钧的儿子,他其实是盛钧的弟弟。据说老皇帝把皇位传给盛钧的条件就是立盛连科为储君。因为盛连科的母族势大,是元泰兵力最强的部落。可是哪个皇帝位子坐稳之后,都不希望接班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些年,盛钧拼命的生儿子,据说后宫真的是佳丽上千。他又放任儿子争斗,就是希望其中能有一个厉害的,最后能够扳倒盛连科以及他后面的势力。否则他即使废了盛连科,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儿子也坐不长久。” 甄真奇怪的问:“这份算计,连你都看得出来,难道那个盛连科看不出来?” 凤瀚昭嗤笑道:“正因为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争夺,所以盛连科也要拼命坏了侄子们的好事,以图自保。这次攻打冀国,很可能就是盛连科的手笔,那么多的战马,没有他的母族支持,元泰也是很吃力的。” 甄真又问:“来和亲的盛连利当初对我说过,他是支持三皇子盛连章夺位的。那是不是意味着盛连章和盛连科之间是有矛盾的呢?我们不能利用吗?” 凤瀚昭不置可否:“只能说这是公开的矛盾而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谁知道这些皇子之间秘密的结盟是如何的呢?没有佐证,不可轻信。” “你的意思是,即使洪文承认他是元泰皇子,答应与我们合作,也仍然不值得相信。”甄真略微遗憾的说。 “还是谨慎一些好。”凤瀚昭肯定地说。 “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他和盛连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甄真说。 “你想亲自去问他?”凤瀚昭问。 “可以吗?”甄真觉得有希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想什么时候问?叫人给你带过来就行。”凤瀚昭说。 “越快越好。” “不如先问问那些秀才,洪文平时是个什么人。”凤瀚昭提议道。 “也好。”甄真答应了。 回到县衙,凤瀚昭就把跟来的秀才们召集来问话,甄真也跟在一旁听着,很快就把洪文的来历摸清楚了。 洪文是从离县城最远的洪家村来的,来的时候,拿着洪家村里正、保长的帖子,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他说自己睡觉轻,不习惯与多人挤一张炕,因此洪文都不住在县学,而是单住在县城的喜来客栈里。平时洪文很少说话,上课时来,下课时走。穿戴和举止也都不引人注目。有人说经常看见他在县学门口的小商贩处买东西,有人说他经常打赏乞丐----如今看来都是在和同伙联络呢。 简毅立刻着人去喜来客栈搜查。衙役们一去一回,带回了一个藤编的小箱子。 简毅让秀才们都回县学了,才当着凤瀚昭和甄真的面打开了箱子,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笔墨纸砚。有些纸张已经写满了字,都是县学里授课的内容,有的纸张是空白的,没有字。还有拳头大的一瓶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没有任何气味。 凤瀚昭说:“简大人办过的案子多,您看出了这其中有什么端倪吗?” 简毅摇头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用的箱子,里面的物品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瓶粉末,看起来有些蹊跷。” “会是毒药吗?”凤瀚昭问道。 “待下官试一试便知。”简毅叫人从院子的池塘里捞了几条鱼来。他把瓶子里的粉末撒到了装鱼的木桶里,粉末很快就溶解了,但是鱼一直安然无恙。 简毅又拿来一只碗,用勺子舀入一些粉末,倒入一些水,将粉末化了,叫人从厨房拿来一小块肉,将肉蘸了水,扔给院子里的一条狗,狗三下五除二把肉吞了下去,活蹦乱跳的,却也看不出异样。 “看来不像有毒。”简毅说。 甄真拿起碗,看了看里面剩下的粉末溶解物,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道:“有些粘稠,像米糊糊一样。” 凤瀚昭对一个衙役说:“去将箱子里的白纸拿来。” 衙役拿来白纸,凤瀚昭将粘稠的糊糊涂在了白纸上,甄真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可能是用来写密信的墨水,或者是显示字迹的。”凤瀚昭回答。 但是白纸上没有显露任何字迹。凤瀚昭又调配了一些糊糊,在所有的白纸上都涂满,还是一无所获。 凤瀚昭又点了蜡烛,将白纸放在火上烘烤,白纸还是白纸。 甄真却发现有两张白纸粘在了一起,她试图小心的撕开,却真的粘上了,分不开。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说了:“这不会就是粘东西用的浆糊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章 真脸假脸 第二百三十章真脸假脸 凤瀚昭凝视着粘稠的糊状物,否认说:“浆糊这么常见的东西他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而且用这么精巧的瓶子装着。” 简毅在一旁拿着已经倒空了的箱子又仔细看了看,小心地拆下了箱子底部的一块薄木垫板,果然有新发现----是几张纸。拿起来打开一看,是几张银票,加起来有上万两之多。 一个衙役匆匆进来,禀告说:“王爷,大人,从县学带回来的那两个受伤歹徒断气了。” 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线索,简毅还是问了一句:“没问出什么话来?” 衙役道:“那两人本来已经是受了重伤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简毅挥手让那衙役下去了。 凤瀚昭对简毅说:“简大人,这个洪文估计也不是他的真名。真洪文可能已经被害了,他是冒名顶替来的。把人带上来搜一搜身,看看有什么收获,然后再审吧。” 因为不是正式审讯过堂,简毅叫人把洪文带到了后堂。 洪文的头发有一些凌乱,脸还算干净,嘴没有被堵着,手上脚上都上了镣铐。他鄙视的看着眼前的人,即使被搜身的时候也没有说一个字。 衙役只从洪文的身上搜出了一些碎银子。 简毅对衙役说:“看看他的绑腿。” 众人皆明白过来----哪个读书人还打绑腿呢?只是长袍之下,大家都没有注意。闻言,洪文的眼里明显划过一丝紧张。他想躲,但脚镣限制了他的活动。 简毅朝旁边两个衙役示意了一下,两人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按住洪文,又将他捆在了一张椅子上。 甄真顺着衙役的动作看去,只见衙役解开洪文绑腿的布条,一圈一圈的拆下,衙役明显摸到了什么异物,一手按着,一手继续解开布条,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露了出来。 衙役手捧着这个金灿灿的物件,呈到了凤瀚昭的面前,甄真也凑上去看,这个东西她见过:“七花金豹子!” 不一会儿,衙役又从他的另一只绑腿里,发现了一个七花金豹子。 甄真有些着急,忍不住看着洪文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洪文白皙的面庞露出轻视的笑容,但是并没有说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为什么冒充盛连利劫持我?”甄真的语气里怒气更甚了。 洪文的笑容却也更得意了。 凤瀚昭从未见过甄真生气,上前握住了甄真的手腕,提醒她不要急。 甄真扭头看了一眼凤瀚昭,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种人,你要是拿不到他的短处,他是不会开口的。” 甄真将凤瀚昭拉到房间外,小声问道:“你说他有什么短处?” “我觉得他的容貌和盛连利有一点相似,而且有七花金豹子在身,没准是个皇子。”凤瀚昭说。 “因为他和盛连利是兄弟,所以才知道很详细的情况。” 两人正说着,凤七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被人带到后堂来复命:“启禀王爷,我们去追的那几个人......” 凤瀚昭喝止住他说:“等一下。上前说。” 凤七大步上前,小声禀告说:“四个人不肯就范,都死了。” “什么?一个活口都没有?”甄真惊道,她觉得这么多人去抓四个人,怎么着也会有活口。 凤七说:“那几个人引着我们一直跑到城外,每个人都拼死相搏。我们虽然占有人数优势,但想抓活口,还是折损了几个兄弟才伤到他们。结果他们受伤之后都自刎而死。每个人身上都搜过了,没有东西。” 凤瀚昭叹了一口气说:“性子倒是刚烈。买几口棺材,都埋了吧。” “是。”凤七领命而去。 甄真看着凤七的背影,说:“线索就这样没了,只剩里面那个正主了,我感觉,他不会跟我们合作的。” 凤瀚昭说:“你那日将他认作盛连利,是因为他自称盛连利,对吗?” “对。还有他的行为、举止、做派,甚至手,都和连君非常像。还有我们聊的话题,他都没有破绽。”甄真回忆说。 “除了脸不像,其他都像?”凤瀚昭问了一句。 “是啊,奇怪就在这里。人脸怎么能变来变去呢?”甄真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凤瀚昭说完就往后堂里走,又对站在门边的衙役说:“去拿酒、醋、油、水四样东西来。对了,再拿一块布。去吧。” 甄真跟着凤瀚昭进了后堂,简毅在看搜出来的那对七花金豹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宝贝东西。 凤瀚昭走到洪文面前,道:“如果本王证明你就是盛连利,你有什么话说?” 洪文轻蔑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反而闭上了眼。好像在说等你证明了再说吧。 凤瀚昭走到洪文的侧面,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半天。甄真侧身跟着从上到下看了一溜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那张侧脸干净得连一颗痣也没有。 简毅也走过来跟着看,尽管他不知道要看什么。 衙役端来了凤瀚昭要的东西,放在洪文旁边的茶几上。 凤瀚昭指着洪文对衙役说:“你用布蘸这几样东西给他好好的擦擦脸。” 洪文闻到了酒味,睁开眼睛,顺着酒味看到了茶几上的几样东西,眼珠明显的闪躲了几下,又闭上了。甄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衙役先蘸的是水,手指捏着布在洪文的脸上使劲地蹭着。洪文下意识的偏头躲避,简毅亲自上手按住了他。蹭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变化,按说如果是个普通人,皮肤早就红了,可是洪文的脸只是略微有些红而已。 甄真看着那不同寻常的皮肤,明白凤瀚昭的意图了----凤瀚昭怀疑洪文的脸上贴了东西,想用东西来洗掉。水酒醋油都比较容易得到,是用来卸妆的首选。而一个男人经常去买酒,更加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她对衙役说:“换酒试试。” 衙役又用布蘸了一些酒,开始往洪文的脸上擦。酒干得有些快,衙役多蘸了一些,又用力的擦了十几下。 洪文的面部表情明显有些恼怒和不耐。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理取闹 甄真对洪文说:“你要是想自己洗掉,也行。那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洪文依然不说话,没有回答。 凤瀚昭对衙役一抬头,说:“再擦。” 衙役又蘸了更多的酒,几乎把布敷在了洪文的脸上。 洪文的脸肉眼可见地起了变化,好像洗澡久了的手指头一样起了皱。 “很好,继续。”凤瀚昭说着用食指摸了摸洪文的脸,“应该就是用那种粉末粘的。” 衙役把剩余的酒几乎都涂在了洪文的脸上,又在起皱处边缘使劲搓了几下,一层薄薄的皮鼓翘了起来。 “别揭破了。”凤瀚昭说道。 衙役小心翼翼的捏住那层假皮肤慢慢的撕了下来,洪文的脸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看来是有些疼。简毅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洪文脸上的假皮肤被整个揭了下来,露出一张被酒精刺红了却仍然英俊得眉眼如画的脸----盛连利。 “下去吧。”凤瀚昭对衙役说。 衙役躬身退下了。 “果然是你!康宣王!怎么样?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凤瀚昭对盛连利道。 盛连利翻了一个白眼,依然不语。 甄真扯了一下凤瀚昭的袖子,头向门摆了一下,示意他出去。 凤瀚昭知道她有话要问盛连利,便默默的对简毅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简毅看凤瀚昭居然敢让十几岁的小姑娘和敌国细作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十分的奇怪,可是又不敢细问,只能跟着往外走。 “真是精巧。”甄真拿着拿块假皮肤赞叹道。 这假皮肤和真人的肤色相似,脸颊和鼻翼都有加厚,改变了盛连利原有的脸型,因为粘贴的缘故,让他的眼睛形状也有了细微的改变,于是盛连利就改变了模样。 盛连利睁开眼睛,看见房中只有他和甄真两个人,瞬间防备卸去了许多。他开口道:“那是用人皮按我的脸做的。” 甄真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吓得手一抖,假皮肤掉在茶几上:“真的?”她努力找回自己的镇静。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是用......”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甄真打断了盛连利进一步的说明。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那玩意儿!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怎么?怕了?”盛连利哼了一下。 “我是觉得恶心。”甄真眉头紧皱。 “这有什么。有机会带你去打猎,打到老虎或者熊瞎子,把皮剥下来,给你做大氅,冬天穿,真的很暖和。”盛连利说得好像两人很熟识很亲近一样。 外面,凤瀚昭和简毅并没有走远,听到盛连利的话,凤瀚昭拉下了脸,简毅惊觉难道这位甄姑娘和元泰的王爷相熟?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甄真心平气和地问道。她知道问过去,问现在都可能涉及到盛连利的秘密,他是不会说的。那就探讨一下未来吧,只要能保持说话,不管说什么。 “和亲,把你娶回去。”盛连利接得很快。 “这么说你说服你父王了?你们也愿意派一个公主和五个大臣的女儿嫁过来?”甄真明知道盛连利在调侃她,却回避了他刻意制造的冲突。 “这么关心这件事的结果?着急嫁给我?还跑了那么远的路,追到这个小县城来找我。”盛连利说得脸一点儿也不红。 “哈哈,我才知道你的脸皮原来有那么厚!是戴了好几层假脸吗?”甄真反唇相讥,不能老是被他牵着走。 “我就长这个样子。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比凤瀚昭好看?”盛连利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听你的意思,如果有男人的选美大赛,你要去拔头筹。”甄真道。 “诶,你这个主意不错。我得去试一下,比打猎有趣。”盛连利顺杆爬,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 甄真知道他是故意胡搅蛮缠,不说正经事,她说:“你先想一想怎么从这里脱身吧。” “怎么?你还忍心看着我受苦?”盛连利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范儿。 凤瀚昭在外面听得心头火起,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哪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受这种无赖的调戏! 他大步跨进了后堂屋里。 甄真听到脚步,连忙冲过去,拦住凤瀚昭,不让他继续往里走:“叫你再进来。”她轻声说,拼命地使眼色。 凤瀚昭终是没有再往里走,而是恶狠狠的看了盛连利一眼,又退到了门外。 甄真回到盛连利旁边的椅子上,道:“你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他对你好吗?” “嗯?”盛连利转了话题,甄真迟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他”值得是凤瀚昭。 “挺好的。”甄真敷衍了一句。 “看样子,我再多耍耍贫嘴,估计他就要冲进来打得我没法说话了。”盛连利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甄真保持着与他的沟通,尽量不冷场。 “我在船上那天说过的话是认真的。”盛连利突然严肃起来。 “啊?”甄真有些窘迫,他怎么又提起那天的事情来了?“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要你给的可以飞的笼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你获得最大自由最好的机会。”盛连利旧事重提。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里,除了丈夫没有任何依靠,何来最大的自由?”甄真反驳道。 “至少元泰没有大宁那么多的规矩。这边的规矩多得都能压死人。”盛连利说。 甄真确实感同身受,但眼下不是附和他观点的时候:“任何地方都会有争斗,元泰没有规矩,争斗会更没有底线,更肆无忌惮。”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盛连利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获得安全。”甄真回绝的干净利落。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知道上次船上这样的方法有些过分。是不是我依着你们大宁的规矩来,你就会考虑和亲呢?”盛连利的语气明显的显示出----他居然服软了。 甄真有些错愕,一时间没有说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互兜圈子 过了半晌,甄真道:“盛王爷,我猜您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要得到,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弱女子。不仅仅是有没有规矩的问题,重要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安排好了,却独独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你以连君的名义到我的悦心坊来,跟我聊了那么久,多多少少你都对我有些了解。应该知道,不合我意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盛连利的表情有些失落:“我虽是个王爷,但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也有得不到的。劫你上船,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在船上为什么要以假面目见我?却要用自己的真名?”既然是盛连利自己先提及船上事情的,甄真便接着他的话题顺下去了。 不曾想,盛连利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说呢?” 自从发现洪文就是盛连利,甄真心里一下子想通了好些事情:“你是怕即使我答应和亲,你也抢不过你的那些皇兄。不如铤而走险,胜算更大。既然是冒险,那就有失败的可能性。把自己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失败了就可以不承认。就像你后来做的那样。让我觉得劫持我的不是你。这样你又重新安全了。” “......”盛连利没有说话,但是甄真看见他点了点头。她出声道:“其实现在想起来,我应该谢谢你。” “嗯?为什么?”盛连利有些意外。 “你那天只是把我和我的丫鬟劫持到船上,并没有伤害我们。而且即使是后面暴露了也没有加害我们的意思。” “我要的是你的人,你伤了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千算万算没想到船会被人做手脚。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要成事确实不容易。”盛连利表情淡淡的回应道。 甄真说:“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救走,我现在的结局会是什么?会被你带到元泰国都?得到你所谓的自由?” “我一直以为你会愿意跟我走。”盛连利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心里残存着希望,又旧事重提。 “可是你却忘记了一件事,信任是双方的,你可能知道我的为人,已经很信任我了。可是我呢?每次见到的你都戴着帷帽,没见过你的人,没听过你说话,所以不太可能相信你,更不可能跟你走。” “你不相信我?”盛连利明显的有些急了。 “你那次想尽办法要把七花金豹子给我,我一直相信你不会害我。”甄真面色坦然。 “我当然不会害你。”盛连利紧接着说。 “两国相争,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感受微不足道。更何况你还是皇子。刚才你还说了,身不由己。即使你要做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我也能理解。比如在这里看到你。”甄真不声不响地把话题偏转了一下。 “你为什么在这里?”盛连利理智的避开说自己的事情。 “这里是清江王的封地啊。那么久了,我都没有离开过京城,就跟着他来玩一玩。”甄真也避重就轻。 “为什么会去县学?那有什么好玩儿的?”如果不是甄真识破,盛连利怎么可能暴露?说起来他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王爷带我在县城里逛,走到那里了,是王爷要去看看的。我不过是跟着随便走走。我还想问你呢,堂堂元泰的皇子,为什么要隐藏踪迹,跑到一个县城来上学?你图什么呀?”甄真用随意的语气,问着最要紧的问题。 盛连利不太相信这是巧合,但要说有人出卖了自己,当时那个情景,凤瀚昭也不像是有备而来。他心里兀自怀疑着,也想从甄真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就是喜欢进各国不同的学堂。以前我还在冀国的县学待过半年,本来打算学完这个月就到黎国的学堂去看看。哎,谁叫我和亲的差事没办好,又不想看父皇和兄弟们的白眼,只能出来找个清静的地方避一避。”盛连利的理由也找得合情合理,然后问出他的心中所想:“你怎么知道我的脸上带了面具?” “你光改变了容貌,可是你的行为习惯和我记忆中的连君就是一个人。”这次甄真实话实说了,没点儿干货很容易让交流无法进行。 “记忆中的?”盛连利自嘲地哼了一声。 “那个真的洪文到底是谁?”甄真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得到那么一张引荐的纸,我就来了。你要是敢兴趣,按地址去查呗。查到了别忘了告诉我结果。”盛连利口风咬得很紧。 信你才见鬼,你能不打听清楚就冒然利用洪文的身份?万一在县城有人认识他呢?只是这话甄真没说。 “谁给你洪文的这张纸?”甄真又问。 “我的手下。就是刚才在县学门口受伤倒地的那个。看样子是救不回来了。可惜啊,多能干的一个小伙子!”盛连利说得煞有介事,跟真的一样。 “为了救你,你的这几个手下还挺拼命的。”甄真道。 “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带他们躲起来了。”盛连利悻悻地说。 “你就不该到这里来。”甄真说。 “来都来了,有什么好说的。”盛连利说。 “有人逼你来这里的?用秀才来掩护身份?”甄真又问正经事了。 “本王不乐意,谁人敢逼迫?”盛连利把这话说得很有气势。 “那天你给我七花金豹子的时候说,敢欺负我的人不超过十个。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你至少要买十个人的账。这些人说话才能让你身不由己。”甄真开始深入话题。 “嗬,这你都记得。”盛连利道。 “那么少见的宝贝,自然会印象深刻。” “放心,只要你跟着我,这十个人也欺负不到你头上。”盛连利得意的望着甄真,好像在说,有些事你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说的。 “你还是为你自己现在的处境考虑一下吧。”甄真又好气又好笑。 盛连利道:“怎么?凤瀚昭还能杀了我不成?我这么重要的筹码,当然得留着我。至少可以拿我换几个你们大宁的人物回来吧。” “什么人物?” “你不知道,凤瀚昭心里肯定有数。” 甄真想不起有什么大人物去了元泰被扣押,但是凤十三却是很久都不见了。也许还有其他人也未可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三章 软禁之中 凤瀚昭在门外焦虑的等着,甄真和盛连利在里面聊了半天,他没听出盛连利有半点想合作的意思,在他听来,盛连利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突然逮到了一个元泰的皇子,凤瀚昭感到有些棘手。抓捕时只想出一口恶气,下手有些狠,这梁子肯定是结下了。不过,他也没指望能和盛连利把酒言欢。可是两国又还没到撕破脸皮开战的地步。他虽然主战,但并不意味着现在就由他来挑起战端。他深知,大宁的战备还需要至少三四个月的时间,仓促开战并不会有好结果。 一个元泰皇子不可能只带六个手下出远门,他冒充洪文的事,说不定还是元泰皇族的意思。打斗时县学门口那么多的人看着,县衙的那么多衙役参与了抓捕,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瞒下去的。只要元泰偷偷派人来打探,很快就能得到“洪文”的消息。凤瀚昭抓了盛连利的事情就掩盖不住了。到时候,太德皇帝说不定还会下旨要他放人,那样的话,就太被动了。 凤瀚昭在后堂外来回的踱步,思忖着。简毅让人搬了椅子来,凤瀚昭也不坐,简毅也只能在一旁站着。他是凤瀚昭的心腹,故而凤瀚昭没有让他回避。 听着屋里传出的声音,简毅暗暗惊叹这人真是不可貌相,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见识和口才!想着法儿的兜圈子套对方的话。 屋里,甄真觉得她和盛连利兜的圈子已经够久了,便说:“盛王爷,你的未来如何,不在我的手里。你好自为之吧。” 盛连利干笑了一下:“靠女人帮我求情,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凤瀚昭在外面怎么忍受得了你在这里跟我掰扯半天?” “因为这是我想做的事。”甄真说着向门口走去,看见凤瀚昭以为他还有话要问盛连利,不料他牵起她的手,又对简毅嘱咐到:“镣铐去了吧,但是人你可要看好了,吃穿用度都不要亏欠,好好招待着。” 简毅答应着,心里却在发愁如何软禁才不会引发外交纠纷。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自己。 回到凤瀚昭的屋里,甄真问:“我还以为你会有话要和盛连利说。” 凤瀚昭道:“你跟他说了半天,有什么结果吗?他不会跟我们说什么的。因为他笃定了肯定会有人来救他。”凤瀚昭给甄真分析了一遍眼下的形势。 “元泰为什么会派一个皇子跑到你封地的县学来?难道他们对你这里的新政感兴趣?”甄真问道。 “你看他箱子里妥善保存的笔记,可不像是随随便便放在里面的。”凤瀚昭说。 甄真不解:“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还要戴面具。”不就像现代人出国留学吗? “换了你去元泰,你会大张旗鼓的弄得尽人皆知吗?”凤瀚昭反问。 “你打算把盛连利怎么办?”甄真问。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我听你的。毕竟上次他劫的人是你。”凤瀚昭道。 “放了吧。”甄真说。 “为什么?”凤瀚昭语气和缓,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 “本来抓到他就是意外。何况已经弄清楚了他就是劫我的人。他劫了我,我们抓了他,还让他折损了人手,就算扯平了。而且那个面具他也不会再用了。”甄真说。 “不能那么轻易的放他走。要不给他长一点儿教训,他以后还会变本加厉地猖狂。”凤瀚昭说。 “这个就是你的考量了。”甄真说。 “折腾大半天了,先休息吧。”凤瀚昭说。 隔天,凤瀚昭没有出门,而是让简毅拿了一大堆的账册来给他过目。甄真不想插手这些事,便和红云到县城里去逛街,凤七带了几个人跟着。 简毅把盛连利去了枷锁,“安排”在一间偏僻的别院里,窗户上都钉了木板,门上更是加了锁。外面安排了多个衙役轮班看守。 盛连利似乎对这样的待遇并不意外,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的睡。 甄真也没有再去找盛连利“做思想工作”。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与盛连利之间有什么共同利益。 第二天,甄真和凤瀚昭在用早膳,凤七来向凤瀚昭禀告说在喜来客栈埋伏的眼线发现,有人向掌柜打听“洪文”的下落。掌柜依照吩咐说:“洪公子前天一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但是洪公子已经预交了一个月的店前,所以也没担心,觉得他也许是去亲戚家了,过两天就回来。” 县学那边也有人在找洪文。县学的秀才事先得了吩咐,都回答的是不知道。两人都是穿着读书人的衣服,然后都骑马出了县城,跟踪的人已经去追了,还没有消息回来。 凤瀚昭听了,不紧不慢地吃完东西,对甄真说:“明面上问不出来,他们还会派人来找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该来的总会来的。走吧,去会会这位康宣王。” 甄真道:“你有什么想跟他说?” 凤瀚昭道:“他为什么来?那就更他说他想听的事情吧。” 两人来到偏院,守卫的衙役打开门锁,凤瀚昭和甄真走了进去。盛连利正和衣而卧,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看见两人进来,他的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下,露出一丝刻意的笑容:“哟,不知清江王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请恕罪。”话说完了,身子却半点没有动弹,跟别说作揖行礼了。 “你觉得我在江源的新政怎么样?”凤瀚昭单刀直入,屋里的另外两人都诧异的望着他。 “今日这里没有大宁和元泰,没有王爷,只有两个政策制定者,怎么样?敢不敢敞开心扉聊一聊?”凤瀚昭发起挑战。 “这有何不敢。”盛连利从床上一跃而起。仿佛才看见甄真一样,躬身一礼:“甄小姐有礼了。” 他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虽然让人觉得好笑,但甄真也还了一礼。 “上茶。”盛连利好像主人一样,喊了一句。外面的衙役本来备着茶水是招待凤瀚昭的,这下端进去好像在奉命行事。盛连利露出了站到便宜的笑容。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何以治国 凤瀚昭也没有理会盛连利的这点小伎俩,端起衙役给三人倒的茶,啜饮了一小口:“怎么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 凤瀚昭相当于给盛连利出了一道题,盛连利要是顾左右而言他,那就不免落了下风。 盛连利也就不客气了,一拱手道:“太孙殿下在清江和江源两县的新政大致落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土地,未来太孙殿下将成为最大的地主。另一个方面是惠农,只是这能享受实惠的只是小农。” “在你看来,我这么做是为了中饱私囊?”凤瀚昭嗤笑一声,“这两个县的赋税都是我的,难道我还要杀鸡取卵,涸泽而渔!” 甄真一看这两人刚说上话,就剑拔弩张,便缓冲了一下:“康宣王既然屈尊在县学待了那么多日子,想必不会如盲人摸象一般,只看到新政的一部分。” 按照礼仪,两个王爷在说话,本没有甄真这个小女子什么事,可是她就这么说出来了,另两人竟也不以为怪,显然没有把她当小女孩子看。 不过,盛连利也没有领情,依然不客气地说:“皇太孙既把中流砥柱排除在外,又收买人心。真是打的好算盘。” 凤瀚昭面无表情地问:“何为中流砥柱?” 盛连利道:“试问太孙殿下如今是如何在江源县推行新政的?” 凤瀚昭说:“与县令商量,找来各乡村的里正、保长,请他们一同协助施行。如有争执,交由县令裁决。若县令也拿不准,自会让本王定夺。” 盛连利又问:“这江源县全境,除了太孙殿下,田产最多的都是什么人?” 凤瀚昭答得很快:“自然是各村镇有名望的乡绅,官宦人家,还有就是一些家境富裕的宗族。” 盛连利冷笑两声,道:“对!小王所谓的中流砥柱指的就是这些人士。看来太孙殿下对实际情况是了解的,那怎么还会做出如此糊涂的决策!” “哦?康宣王有何高见?”凤瀚昭声音冷冷的。 “太孙殿下在新政中禁止田产百亩以上之人相互交易田产,所出售田产必须买给县衙。想必县衙的府银是由殿下资助的,否则哪来如此雄厚的财力?如此一来,殿下便是得罪了这些宗族、乡绅和官宦人家。而各村的里正、保长往往与这些人士关系紧密,殿下任用这些人推行新政,难道不是与虎谋皮?”盛连利用批判的口气说着。 “所以就要和老虎详谈、细谈、深谈,让老虎知道,本王不是在剥它的皮,而是拔几根无关痛痒的虎毛,分给那些几乎要饿死的蚂蚁。县衙拿我的钱买了地,租给无地流民,流民有了生路,自然不会再四处流窜。”凤瀚昭道。 “流民?蝼蚁耳!有什么值得怜悯的!”盛连利不屑地说。 “王爷此言差矣。”说这话的是甄真,“君如舟,民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蝼蚁虽小,王爷可曾听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盛连利摇头道:“此言差矣!大江大河之水何来?当然是最主要的几条支流!没有它们,江河不过是小溪罢了,想行船都不可能。富人、官宦与乡绅就像这最大的三条支流,没有他们,谁也成不了事。” “依康宣王之见,应当如何?”凤瀚昭问道。 “太孙殿下的新政,其他部分还是相当可取的。比如这新垦的无人荒地归新人所有,还有为小农提供可租借的农具,这些都有利于增加赋税。”盛连利道。 “康宣王以为新政的目的是为了增加最终会进入本王腰包的赋税?”凤瀚昭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莫非还有其他目的?愿闻指教。”盛连利好不容易有了几分谦逊的语气。 凤瀚昭却只是喝茶,但笑不语。 甄真道:“犹记得康宣王殿下说过,您的母亲与贵国皇后是姐妹,您在帮皇后所生的三皇子做事。小女子斗胆请问殿下,您身为皇子,这一辈子吃穿用度都享用不尽,那您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呢?” 争储!这二字可是大忌,盛连利死也不会在这样的环境里说出来的,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甄真也没指望他回答,顿了一下道:“我家王爷已经有了滔天的富贵,又怎会在乎每年多那么一些赋税银子?何况还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夫?” 凤瀚昭就听到了“我家王爷”四个字,顿时心花怒放。抬眼一看盛连利的表情果然不虞,更是唇角勾起,连忙端了杯茶掩饰。 甄真继续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两位王爷都忽的转过头来看着她。凤瀚昭虽然知道她的来历,但是听到这九个字还是有些震惊。盛连利则是难以相信一个小女子谈谈为人处世之道就罢了,怎么还要平天下?他问道:“何意?” 甄真才发觉自己念的这句《大学》里的名言对这个世界的人还很陌生,便解释道:“这是人生的目标啊。自己做得好了,才能成为家族的楷模,进而治理好自己的诸侯国,最后才能安抚天下百姓。” 盛连利追问:“怎样才算做得好?” 甄真答:“德本利末,当然是以立德为先。” 盛连利问:“你这话的意思是,这里的新政不是为了利?是为了德?难道要以德治天下?” 甄真问:“那以殿下的意思,应该如何治天下?” “威加海内,以武治天下。”盛连利道。 甄真又问:“殿下难道不知马上可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么?” “戴朝国君但凡有足够的武力,弹压那些胡作非为之人,又怎会亡国?”盛连利道,“说这话之人,必是不会马上治天下,方有此言。” 盛连利还想说,我元泰就是马上治天下,你看冀国已被攻占好几个州府,不久就是宁国了。 只是这话有泄露军机之嫌,他没有说出口。 甄真说:“戴国国君若是以民为本,以德治国,又哪里会有这么多为非作歹之人?这些人不过是生逢乱世,不得已才造反,只是为讨口饭吃罢了。” 凤瀚昭道:“真儿说得很清楚,还需要本王解释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下归心 女孩子的闺名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的,除了家人,那就是夫婿才能直呼其名。 凤瀚昭这声真儿,还有甄真前面的“我家王爷”,都是二人不合“规矩”的称呼。这些在一向同样不为规矩所囿的盛连利眼里却依然扎心得很。 他愤愤的哼了一声,道:“元泰的天下本来就是我家的,我做的事当然是为天下计。” 凤瀚昭问:“敢问王爷,到江源县来扮做书生,是为了哪家的天下呢?” 盛连利却没有落入圈套:“为什么要告诉你?” “行得正,坐得端。为天下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凤瀚昭又问。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盛连利道。 “也是,人在安全的时候才会说实话,否则就是小孩子也会撒谎。”甄真道。 凤瀚昭道:“康宣王悄无声息的跑到我大宁来冒充我大宁子民,却在顾虑我大宁不安全。这是从何说起呢?” “自然是为了元泰的天下。”盛连利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子。 “那元泰的子民是人命,他国的子民就不是人命了吗?”凤瀚昭问道,暗指他冒充的洪文可能已经没命了。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盛连利答得很快。 “在康宣王看来,何为大事?”凤瀚昭问。 “如今最重要的大事,莫过于天下一统。”盛连利道,“戴朝最鼎盛时,疆域之广阔,谁人不叹服!东及大海,南达天涯,西到沙漠,北至冰原。天下一统,政令通达。此等盛世难道太孙殿下不心向往之?” “天下为什么要一统?”凤瀚昭问。 “天下一统,则南海之珍珠可直达北国,西域之宝马亦可运抵东海。贸易通畅,自然惠及百姓。如今四国好歹文字还都沿用戴朝传下来的,写下来彼此都还认识。但官话已略有不同,各国的铸币早已各自为政,以邻为壑。长此以往,受苦的还是百姓。”盛连利道。 甄真暗道,这个盛连利也还有几分见识,并不完全是个搞阴谋诡计的小人。 “康宣王爷说得好。”凤瀚昭道,“本王也确实向往太平盛世。只是这太平盛世如何得来呢?难不成要靠十万铁骑或是屈辱求和不成?” 盛连利道:“欲开万世之太平,首要的就是天下一统。可是这天下之人,谁会乖乖交出自己手里的土地。那在迫不得已之时,就必须依靠十万铁骑。” “天下人在极强的武力威逼下屈服,这样得来的天下真的能坐得长久吗?”这是甄真在问。 “未层走过如何知晓此路不通?”盛连利道。 “以史为鉴,可知今日之事。虽说世易时移,但是人心与人性却从来没有改变。”甄真道。 “说得好!戴朝当年的开国皇帝太祖正是马上得天下,如今这四分的天下,哪一家不是打出来的?”盛连利反问道。 “这天下的兵马可分为正义之师和侵略之师。请问元泰的兵马踏入冀国之后,冀国百姓是否夹道欢迎?他们是否感激元泰拯救他们于水火?他们是否能感受到元泰一统天下之后带给他们的好处?”甄真问。 “本王又不在冀国,如何知晓?”盛连利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难道王爷对本国的兵马进入他国之后会做什么,心里没谱么?那王爷不妨看看贵国与我大宁近十年的交战结果。但凡贵国占优势的,我大宁边境各城无不遭受烧杀劫掠。”甄真道。 “你们大宁也强抢了我元泰很多马匹!”盛连利道。 嗯?有这样的事?甄真一时不查,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一下子没有接上话茬。 凤瀚昭嗤笑一声道:“大宁百姓要马何用?大宁没有广袤的草原,好不容易有几亩平地,都拿来种了粮食。普通百姓有马也养不起。那是为了报复元泰的所作所为,不得已要让你们心疼才抢的。总不能,大宁总挨元泰的打吧。” 甄真回过神来,道:“元泰的骑兵,如若是锄强扶弱的正义之师,天下的百姓定然会翘首以盼。而如今,好像还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 “依二位之言,这一统的天下应当如何得来。”盛连利把锅甩出去,免得他们两人老是围着自己批斗。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军队的胡作非为,否则他也不会力主和亲了。只是打还是不打,他说了不算。而且这个底他也不能现在透给凤瀚昭,那样肯定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 “依靠施行仁政。”凤瀚昭说。 “何为仁政?”盛连利不太相信的语气。 凤瀚昭耐心地说:“这个得由百姓说了算。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分得出来哪些是对自己好,哪些是对自己不好。当他们舍出性命也要跟你走、支持你的时候,你的政策就是对的。有济世安民的好国策,自然天下归心。” 盛连利微微蹙眉:“所以你要的是这个政策惠及的人多,而不是惠及的人重要,宁可得罪乡绅官宦和富户也在所不惜。” 凤瀚昭说:“虽然你所说的中流砥柱,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可以用银子招募来一些兵勇,但是这些兵勇为钱而战,不会卖力。更要命的是,有的人还会觉得谁家的天下都一样,只要还能继续保有我家族的富贵,如此就更不会出力了。” 盛连利问:“那些小农、平民又有何不同?他们难道不惜命不爱财?” 凤瀚昭说:“他们惜命,他们爱财。但是他们所有的安定生活,只有在仁政下才能得以保全。外敌打来,仁政必将土崩瓦解,他们会失去一切,你说,他们会不会拼命?” 盛连利道:“外来之兵,也可以继续施行仁政。” 凤瀚昭道:“外来之兵如果奉行仁政,就根本不可能派出兵马冲入他国边疆关卡,劫掠他国百姓。老百姓看得见的。” 盛连利急道:“难不成太孙殿下就想靠着在这两个县的所谓新政,统一天下?有了新政就会万邦来朝?” 凤瀚昭道:“不要着急嘛,慢慢来,花开了,总会有结果的。就看这果实是长得只有指头大还是拳头大罢了。” 盛连利冷静下来,道:“我有一个办法,能破你的新政,但是我不说。” 凤瀚昭哈哈一笑:“我知道你的办法,我也不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下兴亡 甄真看着两人打着哑谜,心道,你能有什么好办法?看见我好便来劫持,看见凤瀚昭的新政好便想害他;亏你还知道说不出口!她开口道:“盛王爷......” 盛连利一抬手,打断道:“都这么熟了,何必叫得那么客气,还是叫我连君吧。” 甄真道:“盛王爷有所不知,连君在小女子的心中一直是个女子,觉得这样称呼王爷,极为不妥。还望王爷见谅。”没等盛连利接话茬,甄真又道:“盛王爷适才提及有办法破新政,小女子想问王爷为何要破除新政?难道盛王爷就没有想过这新政正是为了这天下的长治久安?” 这挑战都到门前了,盛连利也不纠结称呼的问题了,反问道:“何为长?何为久?十年?一百年?” 甄真道:“不知盛王爷是否想过这历朝历代的国祚为何都只有两三百年呢?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忽焉,这难道就没有什么规律在里面吗?” “三百年国祚你还嫌短?”盛连利道。 甄真道:“哪里是小女子嫌短。只是这每到改朝换代时,都要经过几十年的动荡甚至战乱,以至民不聊生,更遑论那些凝聚了几代人心血的无数珍宝。而这一切灾难如果能够避免,难道不是苍生之福吗?” “如何避免?”盛连利将信将疑地问,他不太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子能有如此见识,可是甄真已经不止一次超出他的想象了。 甄真道:“根结就在土地兼并。大家都把戴朝的覆灭归结在汪氏兄妹弄权误国。实际上,是汪氏一族及其党羽掌握了天下大半的土地。朝廷因此没有足够的赋税,常平仓中储备不足,大灾之年无法赈灾。灾民铤而走险,揭竿而起。戴朝是以覆灭。待到天下初定,大宁、元泰、冀国、黎国都在各自国内重新将土地分配给百姓,各国这才安定下来。而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盛连利道:“这未来之事,谁人知晓?” 甄真道:“盛王爷不觉得如今这一幕与几百年前,戴朝太祖、太宗开国时的盛世很像吗?重新得到土地的百姓眼下的的确确是安居乐业的。但是人有旦夕祸福,何况还有不可预知的天灾,百姓在走投无路之时当然会变卖田产,谁能买下来呢?乡绅、富户、官宦,于是两百年之后,其中的最强者就会像当年的汪氏一样,凭借手中兼并的大量土地积累的财富,危及皇权。新的朝代更迭便又开始了。” 盛连利道:“所以你想用限制土地交易的办法来防止土地兼并之风蔓延?” 甄真道:“莫非盛王爷觉得不可行么?” 盛连利道:“朝廷出面购买土地,若是这朝廷没钱又该当如何呢?清江王爷的财力总不至于要负担天下吧?” 凤瀚昭说:“保证百姓有地有粮,朝廷可以得到更多的赋税收入,也能减少灾年弹压抢粮的支出,这一增一减,朝廷买地的银子也就有了。” 甄真道:“百姓的地契都要在官府留档备查,一年中超过一百亩的交易额大概是多少,都是有案可查的。只要有心做这件事,钱总是有的。” 盛连利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小王以为戴朝当年灭亡的原因不在土地而在皇权。若不是由一个小皇帝继位,又怎会令朝中大权旁落?一朝兴衰,关键还是在皇帝!” 甄真反驳道:“这皇帝只有一个人,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他还要吃饭睡觉,就算其他什么事情也不干,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地管理一个那么大的国家。不论是谁坐在权利的头把交椅上,他都必须依赖一个机构、一套制度来管理国家。所以制度比人更关键。” 盛连利道:“制度也得有人来推行和遵守。如若皇权旁落,再好的制度也会成为一纸空文。” 甄真道:“盛王爷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小女子从来不否认皇权旁落的危害。可是历史上有很多小皇帝继位的事,并没有导致皇朝覆灭。只要辅政大臣得力,有好的制度,一样可以创造盛世。正因为如此,老皇帝才会把皇位传给幼子。” 盛连利道:“听你的意思,只要施行土地新政,清江王不做皇帝也行?” 连太子都绝对不能说想当皇帝的话,那可是谋逆大罪!盛连利这明显是挖了个大坑让二人跳! 凤瀚昭厉声道:“康宣王慎言!如若再口出狂言,休怪本王不客气!” 盛连利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难道太孙殿下还怕这里里外外有人告密?你又不是真心想做什么。” 凤瀚昭道:“谨言慎行的道理难道康宣王不懂?” “懂。”盛连利拖着长长的声调应了一声,又道:“小王我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就因为这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上嘴皮碰下嘴皮这么一番话,太孙殿下就跑到这封地来推行新政了?” 凤瀚昭自斟自饮了一番,才道:“谁说的不要紧,年纪多大也没关系,是男是女更不重要。关键是觉得对,那就去做。” 甄真道:“方才盛王爷言语之中,似乎颇有轻视之意。敢问王爷有解决土地兼并问题的良策否?” 盛连利呵呵一笑:“将我一军?” 甄真道:“不敢。盛王爷在江源县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盛王爷对土地问题也有不少想法。” 盛连利道:“小王只是还有一事不明,想请二位指教。这土地若是都到了朝廷的手里,朝廷想要卖地,换取银两,又该与谁人交易?” 凤瀚昭道:“你在县学难道还没有看过政策条文?自是买给田产不足百亩之人。” 盛连利道:“假如富户借钱给他人,以他人之名购地,并以此获得大量田产呢?” 凤瀚昭连连点头:“确实是个好问题。目前只能是一旦查实,交易作废,要形成法令,还尚待时日。与其坐在这屋里高谈阔论,闭门造车;不如出门到地里去看看实际情况如何?康宣王可愿意一同前往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可以走了 凤瀚昭的这个邀约让盛连利大为意外,问道:“出城去看?” 凤瀚昭道:“这江源县城里也无田可看啊!” 盛连利轻笑一声,道:“太孙殿下不怕我跑了?” 凤瀚昭礼貌而客气地说道:“哦?康宣王想离开?那本王叫人准备好马匹,好送王爷上路。” 甄真心里咯噔一下,这上路可有歧义,凤瀚昭还想着开盛连利的玩笑? 盛连利更意外了:“太孙殿下不留我了?” 凤瀚昭道:“康宣王可能误会了,本王并无扣押王爷的意思。若要为难王爷又怎会去了镣铐。” 甄真也大惊,凤瀚昭这就要放了盛连利?什么消息都没有问出来! 盛连利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你铐了本王!”他一向低调,在人前谦称“小王”,如今这话说出来带了几分怨气。 凤瀚昭打哈哈道:“这其中的缘由都是误会,康宣王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才是。” 盛连利向屋外偏了一下头,说道:“那外面的这些人......” 凤瀚昭道:“这两天留王爷在这里也是为了保证王爷的安全。就怕有那些不开眼的小人冲撞了王爷。” 盛连利注意到甄真惊异的脸色,问:“如若我此刻便要离开呢?” 凤瀚昭高声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备马!”然后对盛连利道,“康宣王请!” 盛连利挺直腰背正要起身,忽又往椅背上靠了下去:“不着急走,刚才不是说好了要去看田的嘛。” 凤瀚昭道:“康宣王是走是留确实要好生掂量一下。就怕王爷那边有人胡乱嚼舌根子。” 甄真闻言也在想,盛连利走就走了,掂量什么?对他而言逃出生天难道不是一件幸事吗? 盛连利警惕的看了凤瀚昭一眼,两人都是明白人,瞬间盛连利就明白了凤瀚昭的意思。 他哈哈一笑,长叹道:“太孙殿下好算计呀!小王我要是毫发无损的从这里出去了,谁会相信我没有跟太孙殿下你达成什么协议呢?” 甄真也恍然大悟。凤瀚昭为什么要等到有人打听盛连利的消息了,才到他这里来,还要放他走。 凤瀚昭道:“康宣王身为皇子,谁敢说三道四?何况王爷与兄弟之间关系亲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这下连甄真都听出了凤瀚昭的反讽之意,盛连利那边不仅没有兄弟亲厚,更有叔侄相争,根本就是解释不清楚的!相不相信没关系,有没有证据也不要紧,只要有人想找他的麻烦,拿他被捕说事,他不死也得掉层皮。 盛连利一开始满心想的还是如何离开这里,可现如今真的能走了,他也犹豫了。镣铐在手腕脚踝上磨出的红肿,早已经没什么了,身上一点儿被虐待的痕迹都没有,谁又会相信他是“千辛万苦”逃出来的? 盛连利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身前的地面,手不自主地伸向茶杯,凤瀚昭一看里面的茶快没了,好心的给他又续了一杯。 盛连利一口喝干茶水,当的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太孙殿下还去看地吗?” 凤瀚昭淡笑道:“怎么?康宣王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不回头了?” 甄真也想不通盛连利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这是将计就计要明目张胆的与凤瀚昭交往,把一切都摆在阳光下? 盛连利耍无赖一般地说道:“本王就跟你大宁清江王来往密切怎么了!谁叫我喜欢你家甄小姐呢?只能假装与你交好,以拜见你的名义,找机会多看她一眼。” 甄真有些恼怒,可是盛连利又说了一句话,让她发作不得:“只是这样说唐突委屈了甄小姐。不过甄小姐是敞亮的人,气度风姿很多男人都比不上。若非如此,想当初,你也不会以闺中女儿之身去就某人。你说对不对?” 甄真生气道:“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盛连利起身作揖道:“甄小姐息怒。其实大家都知道,这都是子虚乌有的,甄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才是。想必太孙殿下也不会计较这些虚名的。” 这句话竟然就是凤瀚昭刚刚说过的。那意思好像是说我刚才大量了一次,你们也应该大量一次才对。 凤瀚昭知道盛连利是故意要占一占口舌上的便宜的,却也不急不恼,“康宣王,你我之争,其实是两国之争。何必要把一个无辜的弱小女子牵扯入内。” “无辜的弱小女子?”盛连利不满地道:“甄小姐,你真的应该好好的审问一下,这是不是太孙殿下的心里话。他居然认为能为他谋划土地新政的人是弱小女子。” 甄真这么久了难得开口道:“盛王爷真是心大,这性命攸关的事情也能拿来调侃。您若是希望小女子不在意也可以,只是从此盛王爷便欠下了小女子的一个天大的人情,盛王爷可想过如何还呢?”甄真开条件了,当然不能让盛连利就这样耍无赖占便宜。 盛连利叹道:“自打小王我进了这道门,就没想过要全须全尾的出去。总得要留下些什么。说吧,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情。” 甄真没想到盛连利居然这么痛快,想了片刻道:“这忽然间还没有想好,能不能先留着,等我想好的时候,再告诉你。” 盛连利笑道:“当然可以,我元泰王府的大门永远为甄小姐敞开着。你随时来,小王都开中门相迎!” 凤瀚昭叹道:“康宣王这梦还没有醒呢!” 盛连利不以为然地道:“甄小姐云英未嫁,本王也是堂堂的皇子,凭什么不能求娶甄小姐?”言辞之间很有几分挑衅。 凤瀚昭还是淡淡的说:“莫非康宣王想激怒本王,好与你打上一架,这样就方便你脱身了。毕竟刚才你那个借口实在是没有几分可信的。本王既然知道你是何身份,又怎会放任你在真儿面前放肆?康宣王还是另想高招吧。” 盛连利被凤瀚昭一语说破了心中的打算,不免有些悻悻:“凤瀚昭你不至于那么心狠手辣吧?”他心中不满,连敬称都不用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八章 桥头见闻 凤瀚昭回敬道:“盛连利,你出口不逊,本王不追究,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若还想得寸进尺,恕不奉陪。你要真的想给自己挂花,不用本王出手,你自己动手就可以。” 盛连利笑道:“我才不做这样的傻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伤的伤口深度和走向都与别人伤的不一样,有经验的人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 凤瀚昭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给康宣王支招了。康宣王还愿意一同前往江源的田间地头吗?王爷若想在元泰推行此项新政,本王可派人为王爷谋划。” 盛连利道:“对我这么好?难道清江王不需要避嫌吗?” 凤瀚昭道:“本王问心无愧,为何要避嫌?” 盛连利道:“谁都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你家的事情你自己清楚,我一个旁人不好多说。看如今这形势,咱俩还是泾渭分明一些吧。既然清江王无意挽留,小王也不多叨扰了,这就告辞了吧。” 想到多疑的太德皇帝,凤瀚昭果然没有多言,大声道:“送客。” 凤七迈进门来,手上居然还提着盛连利那只箱子,递给盛连利道:“请王爷过目。” 盛连利有些意外:“不用了,既然你们还回来,相信你们能做到完璧归赵。” 凤瀚昭道:“康宣王爷还是当面验看比较好。” 盛连利默默地放下箱子,打开,衣物、书稿、银票、瓶子都在,连空白信笺也在,当然是凤瀚昭换过的:“银票不少,东西都在,太孙殿下真是有心了。” 凤瀚昭道:“康宣王以后若是再想来江源的县学,直接找简县令安排就好,不用乔装。以免误会。” “好说好说!”盛连利也不尴尬,朝凤、甄二人一拱手道:“告辞!后会有期!” 凤瀚昭和甄真送至门口,凤七牵着马引着盛连利出了县衙。 甄真不解地道:“真的就这样让他走了?”就像钓了一条大鱼又放走了。 凤瀚昭道:“这烫手的山芋,迟早要放的。等到惊动皇爷爷下旨就被动了。早知道这个乔装的人是盛连利,就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抓他。” 甄真道:“可是当时那个情形,也没有办法重新布置抓捕。” 凤瀚昭道:“他潜入江源县学,肯定是对新政感兴趣,这着实令人意外。” 甄真道:“他刚才还鸡蛋里挑骨头,说了这么多问题。” 凤瀚昭道:“这说明他是深思熟虑,琢磨过这些政策的。嫌货的才是买货的。” 甄真道:“你是说,他会回到元泰去推行新政?” 凤瀚昭道:“我猜元泰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关注新政,他不可能单枪匹马来做这件事。” 甄真问道:“元泰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凤瀚昭摇头道:“不知道。如今这事传到皇爷爷的耳朵里,只怕他老人家对江源县会多几分关注。新政尚未成型,还在实行中,成功与否也不好说,我不太想引人注目。” 甄真道:“那咱们要想好皇上一旦问起,如何对答。” 凤瀚昭道:“没事。我心里有数。走吧,咱们出去走走,你想不想骑马?我特意吩咐他们给你找了一匹脾气温和的马。” 甄真还是一身男装,跟着凤瀚昭到了县衙的侧门外,除了两匹马,只见到凤七和另一个侍卫。凤七将一匹枣红马牵到她的跟前。她道:“这是要微服私访吗?” 凤瀚昭道:“要不你如何能够得知下面的实情呢?咱们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县城边上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 凤七禀告说:“王爷,盛连利从北门走了。按您的吩咐,没有找人跟着,前面派出去的人也都收回来了。” 凤瀚昭点点头。四人上了马,出了县城,就是稻田,稻穗还是青的,看得出来,长势不错。凤瀚昭道:“这里离县城近,又靠河,都是大户人家的田产。新开垦的田都比较远。” 甄真骑马的技术一般般,四人的速度并不快。过了半个时辰,眼前的路边出现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源安镇”。 远远的,看见一个老农在地里干活,凤瀚昭策马行至近处,下了马,其他人也跟着下了马来。 凤七上前对老农大声道:“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 老农看了一眼四人的衣着,是官家的人,便上到了田埂处:“公子,请吩咐。” 凤七假装问路:“石桥村怎么走啊?” 老农回答说:“还得再往前走十里地。” 凤七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农说:“这里是桥头村。” “那也没多远了,歇一歇吧。”凤瀚昭道,又对老农客气地说:“老丈,能否讨口水喝?” 老农指着远处的一个竹棚道:“几位公子要是不嫌弃,老汉我在那边有个小窝棚,可以歇歇脚。” 凤瀚昭道:“那就打扰了。” 四人跟着老农到了竹棚外,老农喊道:“老婆子,来客人了。” 一个老妪佝偻着身子从竹棚里出来,甄真看着这二老穿着单衣,有补丁,浆洗得还算干净。 老妪行礼道:“给几位公子见礼了。” 老农道:“给公子看茶。”老妪转身又进了竹棚。 老农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里面坐。” 凤瀚昭和甄真进了棚子,凤七和侍卫站在门边。 棚子的一边有一张竹榻,榻上只有一个枕头。榻旁还有竹子的一桌两椅。另一边是一个土灶,有些炊具,老妪正在添柴烧水。 凤瀚昭和甄真坐了椅子,老汉本来立在一边,凤瀚昭让他坐下,他便在竹榻边坐下了。 凤瀚昭问道:“二老就住在这里?” 老农道:“回公子,我们老两口住在桥头村里,离这里还有四里地。只是偶尔在这里歇歇脚,如今天气热了,晚上干活累了,不想走,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种地这么用心?这是你的地吗?还是谁家的田庄?”凤瀚昭问。 “按照新规矩办的话,这块地是县上的官家赁给老汉我的。”老汉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是县里买了哪家的地再租赁给你的?”凤瀚昭问。 “诶?听您这话说的,公子好像很清楚咱们江源县的事?”老农奇怪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三十九章 竹棚茶香 凤瀚昭道:“略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因此想过来看看这边的地和粮食。” 老农问道:“我种的这块地,原先是朝中御史台一位谏议大夫曹大人的。后来听说曹大人告老还乡,便把地作价给买了。公子是要买地吗?咱们这里买地不能超过一百亩。买粮没有限制。” 凤瀚昭问:“那倒无妨。老丈您这地既然是近年才租的,那您之前呢?是佃户吗?” 老农答道:“是佃户。年轻的时候走过几个地方,最后还是在江源落了脚。” 凤瀚昭问:“老丈觉得是种东家的地好,还是给种县里的地好?” 老农道:“这东家的地,说涨租子就涨租子。碰到不好的年景,交不上租子,这地说收回去就收回去。有时候碰到东家是好人,体恤底下的佃户们,可偏偏又碰到霸道的庄头管事,难免又被盘剥。” 甄真忍不住在一旁问道:“那县里给你的地呢?” 老农答:“老汉跟县衙签了一个十年的长约,还有人签十五、二十年的。如果我死了,只要我儿子愿意,他可以接着种这块地。租子也是定死的,二成,十年不涨。所以就我老汉来说,还是种县里的地好。心里踏实。” 甄真问到:“方才在路边的时候,看见您拿着一个小筐子,往田里洒白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老农道:“公子看得真仔细。那是杀虫用的石灰。田里洒了石灰,可以少一些蚂蟥。” 凤瀚昭问:“老丈可有新垦的地?” 老农道:“回公子,没有。老汉如今就伺候这几亩地,养活自家人不成问题。” 甄真问道:“一亩地的能产粮多少?” 老农道:“几百斤吧。这个几到底是几,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老天爷赏口饭吃,风调雨顺;这地要粪大水勤;这人得勤快,除草捉虫;如此才能收到五百斤。” 甄真叹道:“难怪说粒粒皆辛苦。看样子今年的收成还不错吧?” 老农道:“托公子吉言,今年确实风调雨顺。老汉感念天恩,多出力气,多收粮食。” 凤瀚昭问:“老丈家里几口人?” 老农道:“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已经成了亲,分家单过了,女儿也嫁人了。我们俩跟着老大住。今日老大的岳父过寿,他带着媳妇孩子去贺寿了。” 凤瀚昭问:“为何分家?”人多好种田,一般人都不愿意分家,一家人住在一起才好相互帮衬。 老农道:“村里有年轻的,愿意到远处开荒种新田。老二看着心动了,也想去。老汉如今干不动了,不想跑那么远,又在村子里住惯了,不想走。于是就让老二分家出去了。” 凤瀚昭问:“这远处到底有多远?” 老农道:“过了石桥村还得往山里走个十里地。那边山上有流下来的溪水。” 凤瀚昭道:“如此说来,大家还是愿意垦荒的。” 老农道:“那是,新开的无主荒地,可以拿到地契,年轻人当然愿意。” 甄真忽然开口问道:“老人家,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老农道:“公子不必客气,有事请讲。” 甄真说:“方才,您说您儿子去开荒的地方有山有溪水,在下听着那里不错,怎么会有大片无主荒地呢?” 老农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江源县乃我朝清江王爷的封地,所有的地和赋税都是清江王爷的。这无主荒地,实际上是王爷把自己的地拿出来赠与百姓耕种。这种好事情也就只有咱们江源和清江两个县有。我大儿媳是外县人,她娘家那边就没有这样的好事。如今江源县的姑娘都不愿意外嫁了,大家都说,留在江源肯定有地,勤快一点儿吃穿不愁;灾荒年景也不怕。若非如此,我两个儿子也娶不上媳妇。” 竹棚的另一边,老妪的茶水已经煮好,给端了上来:“公子请用茶。” 茶水落在茶盏里,散发出清香,凤瀚昭忍不住端起来啜饮了一小口,顿觉口中甘香四溢:“好茶!” 老农到:“看来公子是爱茶之人。这是老汉家里房前屋后自种的几株茶树,我婆姨清明前后揉的茶,就用旁边这口井里的水煮的。公子若是不嫌弃,让我婆姨给您包一些带走。” 凤瀚昭面露笑容,道:“那就多谢了。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老丈贵姓?” 老农道:“公子客气了。老汉免贵姓张,张柱。” 凤瀚昭道:“多谢张老爹的茶水,我们还要赶路,先告辞了。” 见他起身,老妪捧出一陶罐的茶叶。凤瀚昭朝凤七示意了一下,凤七进屋接过陶罐,又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到老妪手中。 老妪连连推辞:“这如何使得?一些茶叶值不了几个钱。你们是客人,哪有客人喝茶还要给钱的道理?” 凤瀚昭道:“这不是我们喝茶的钱,这是卖您茶叶的钱。回去喝完了,我让他们再来买,老人家您要是不收,那我可不敢打发他们再来了。” 凤七更是补了一句话:“老人家,咱再这么撕吧,就耽误公子赶路了。您快收好。”这话让老妪不敢再推辞,只能千恩万谢。凤七找了一块包袱皮,将陶罐斜捆在身上。 四人离开竹棚,上了马,继续向前去。凤瀚昭侧头对身边的甄真道:“这张老爹的话,你做何想?” 甄真说:“我看他言谈很诚恳,不像作假。” 凤瀚昭却摇头说:“他看咱们锦衣骏马,不像当地人,就专门挑好听的话来说。免得祸从口出。” 甄真问:“你怎么知道?” 凤瀚昭道:“他干了一辈子的佃户,却没攒下什么田产。你看他夫妇俩也分明不是好吃懒做之人,这说明遭了人祸。至少以前是这样。” 甄真道:“难怪他说受庄头的盘剥。” 凤瀚昭道:“不知道江源县这黑心的庄头是多是少,黑心到何等地步。” 甄真问:“那明天咱们是不是还得换身更素一些的衣服?” 凤七闻言扑哧一声笑了,甄真问:“你笑什么?” 凤七道:“小姐你别恼,小的意思是王爷和小姐即使穿上布衣,也不会像那些田间劳作之人。” 凤瀚昭嗯了一声,凤七连忙改口道:“是公子和小姐。” 甄真道:“好像说得也对,这手就不像干农活的。那怎么办?” 凤瀚昭道:“这有何难,咱俩不像,他们俩像就够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章 路边小店 凤七道:“公子放心,我俩一定不辱使命。” 甄真对凤瀚昭道:“那再跟人聊天的时候,咱俩站旁边,让他俩去说话。” 凤七道:“那可折煞小的了。哪敢用公子和小姐做随从。” 凤瀚昭道:“你还真的以为让你们明察暗访去了?” 凤七问:“不是这样吗?” 凤瀚昭唇角上翘:“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路边出现一家小食铺,甄真眼见着凤瀚昭面露喜色,一行人下马休息。凤瀚昭跟凤七交代了几句才进了店门。 店里几张桌子,只有两三个客人。 凤七招呼小二擦净了两张桌子,上了几碗牛肉米线。凤瀚昭和甄真在上首的桌子坐了,凤七和侍卫坐在下首的桌子。 凤瀚昭给甄真挑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又递给她道:“好歹将就吃一点儿。” 甄真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见凤瀚昭也埋头吃着,又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吃不惯呢。” 凤瀚昭吹着筷子上的米线,道:“以后多带你出来几次,你就知道,能吃上一份有热乎气的就是好福气了。” 甄真的关注点在他的前半句话,低声道:“公子金口玉言,说的话可要算数,以后要多带我出来。” “好,吃吧。”凤瀚昭应承道。 旁边一桌的凤七吃得飞快,然后把掌柜叫了过来:“掌柜的, 我看您这的米线不错,是用你们这儿出产的稻米做的吧?” 掌柜笑答:“客官好眼力,是个识货的人。这就是小的自家产的米,磨的浆,煮出来的米线。” 凤七道:“那跟您打听个事,我东家是收粮的。想打听这附近村子买卖米粮应该找谁?”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是个利落人,拱手回答道:“客官是打远处来的吧?我们这江源县是当朝皇太孙的封地,这赋税和佃租都是太孙殿下的。太孙殿下宽厚,每年收粮的价总是比别家高一成,这村民要是有余粮也都愿意卖给太孙殿下。小的家里的余粮便拿来开了这家铺子。小的这店在这路口开了十余年了,每年夏收和秋收外来的粮商并不多。” 凤七惋惜道:“这么好的米不往外面卖,真是可惜了。” 掌柜陪着笑脸:“客官远道而来,但也只怕是要白跑了。” 凤瀚昭这时开口道:“听闻今年风调雨顺,收成看好。你们这里赶上丰年也不往外面卖米?” 掌柜转身对着凤瀚昭道:“这位公子说的在理,只是县里有常平仓。丰年的粮食都以平价收入仓中,待灾荒之年再拿出来赈灾。余粮也都卖到常平仓了。” 凤瀚昭遗憾道:“看来这买卖是做不成了。” 掌柜道:“公子不妨等到夏收或者秋收以后再来,也许能碰上几家愿意把余粮拿到外面卖的。” “好的,多谢掌柜。”凤瀚昭四人告别店家,便继续向前,凤瀚昭说要去张老爹所说的新垦地头去看看。 路上经过田间地头,看见有人在地里干活,凤瀚昭都要下马,让凤七去问卖买余粮的事,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都是,没有余粮,有也不外卖。 甄真感慨道:“公子,看来这里的人对你真的是很恭敬。有粮都要给你。” 凤瀚昭却说:“我不这么想。这里是在我封王之后才成为了我的封地,我之前也没做过什么。对百姓谈不上恩惠,但也不至于盘剥。新政实施不久,好处还没有完全显现,百姓不可能那么感恩戴德。” 甄真道:“说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凤瀚昭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一个村子里,一粒米都卖不出来,这应该不是我的能耐有多大,很可能是所有的米都已经被人占了。” 甄真惊讶道:“可刚才那个掌柜说......” 凤瀚昭道:“那个掌柜说的话不可信。他一家的余粮怎么可能撑起一个食铺?只能说明他家的余粮很多,那他就得是地主才行。可是地主会亲自开食铺吗?又或者是很多家的余粮都要卖到他这里来。他要是跟这里的庄头、保长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开十几年的店?” 甄真道:“依你这么说,这个掌柜在试图掩盖真相。” 凤瀚昭道:“他应该还没有恶意,只是想把我们赶走,别在这里待着。于是就告诉咱们生意做不成。” 甄真问道:“你怎么从张老爹那里出来之后就想到了要扮成买米的商人?” 凤瀚昭说:“如果你是庄头,你手上每年有这么多的余粮经手,你要拿到哪里去?当然是卖掉,换成钱。” 甄真道:“可是现在没有地方买,应该怎么办呢?就好像人家围成了铜墙铁壁,咱们如何攻破堡垒呢?” 凤瀚昭问:“为什么要攻破?” 甄真道:“要不怎么知道睡是黑庄头?” 凤瀚昭道:“可是有一点你们想到没有?就算找出了黑庄头又能如何?” 凤七道:“当然是为民除害了!” 凤瀚昭道:“然后再找一个新的庄头?新庄头会比原来的庄头更好吗?咱们走了之后,他会不会也慢慢变坏呢?毕竟坐在庄头这个位置上,还是有很多肥水可以捞的。” 凤七道:“那总不能弄个御史台放在各个村里吧?” 甄真道:“庄头有很大的权力,又没有限制和监督,好人也会起贪念的。一开始好人也会老老实实地做事,赢得大家的信任,可是财帛动人心,要是没有人管,结果都不会太好吧。所以要想办法让坏人也不敢作恶才是。” 凤瀚昭道:“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把黑庄头抓出来,他能建成一道铜墙铁壁的墙,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那就给他立好规矩,为我所用好了。” 甄真道:“你这想法与众不同。一般人想的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你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为我而逆。有意思。” 凤瀚昭道:“知道为什么吗?” 甄真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凤瀚昭说:“如果要掌管天下的人,不可能让天下人全都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也不可能把我不喜欢的人都赶尽杀绝。只能尽可能的人尽其才。” 甄真立刻明白:“这个尽可能就是给这个人划定的范围,订立的规矩。” 凤瀚昭道:“还有这庄头的事应该谁来管?”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一章 山边新地 凤七招呼小二擦净了两张桌子,上了几碗牛肉米线。凤瀚昭和甄真在上首的桌子坐了,凤七和侍卫坐在下首的桌子。 凤瀚昭给甄真挑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又递给她道:“好歹将就吃一点儿。” 甄真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见凤瀚昭也埋头吃着,又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吃不惯呢。” 凤瀚昭吹着筷子上的米线,道:“以后多带你出来几次,你就知道,能吃上一份有热乎气的就是好福气了。” 甄真的关注点在他的前半句话,低声道:“公子金口玉言,说的话可要算数,以后要多带我出来。” “好,吃吧。”凤瀚昭应承道。 旁边一桌的凤七吃得飞快,然后把掌柜叫了过来:“掌柜的, 我看您这的米线不错,是用你们这儿出产的稻米做的吧?” 掌柜笑答:“客官好眼力,是个识货的人。这就是小的自家产的米,磨的浆,煮出来的米线。” 凤七道:“那跟您打听个事,我东家是收粮的。想打听这附近村子买卖米粮应该找谁?”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是个利落人,拱手回答道:“客官是打远处来的吧?我们这江源县是当朝皇太孙的封地,这赋税和佃租都是太孙殿下的。太孙殿下宽厚,每年收粮的价总是比别家高一成,这村民要是有余粮也都愿意卖给太孙殿下。小的家里的余粮便拿来开了这家铺子。小的这店在这路口开了十余年了,每年夏收和秋收外来的粮商并不多。” 凤七惋惜道:“这么好的米不往外面卖,真是可惜了。” 掌柜陪着笑脸:“客官远道而来,但也只怕是要白跑了。” 凤瀚昭这时开口道:“听闻今年风调雨顺,收成看好。你们这里赶上丰年也不往外面卖米?” 掌柜转身对着凤瀚昭道:“这位公子说的在理,只是县里有常平仓。丰年的粮食都以平价收入仓中,待灾荒之年再拿出来赈灾。余粮也都卖到常平仓了。” 凤瀚昭遗憾道:“看来这买卖是做不成了。” 掌柜道:“公子不妨等到夏收或者秋收以后再来,也许能碰上几家愿意把余粮拿到外面卖的。” “好的,多谢掌柜。”凤瀚昭四人告别店家,便继续向前,凤瀚昭说要去张老爹所说的新垦地头去看看。 路上经过田间地头,看见有人在地里干活,凤瀚昭都要下马,让凤七去问卖买余粮的事,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都是,没有余粮,有也不外卖。 甄真感慨道:“公子,看来这里的人对你真的是很恭敬。有粮都要给你。” 凤瀚昭却说:“我不这么想。这里是在我封王之后才成为了我的封地,我之前也没做过什么。对百姓谈不上恩惠,但也不至于盘剥。新政实施不久,好处还没有完全显现,百姓不可能那么感恩戴德。” 甄真道:“说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凤瀚昭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一个村子里,一粒米都卖不出来,这应该不是我的能耐有多大,很可能是所有的米都已经被人占了。” 甄真惊讶道:“可刚才那个掌柜说......” 凤瀚昭道:“那个掌柜说的话不可信。他一家的余粮怎么可能撑起一个食铺?只能说明他家的余粮很多,那他就得是地主才行。可是地主会亲自开食铺吗?又或者是很多家的余粮都要卖到他这里来。他要是跟这里的庄头、保长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开十几年的店?” 甄真道:“依你这么说,这个掌柜在试图掩盖真相。” 凤瀚昭道:“他应该还没有恶意,只是想把我们赶走,别在这里待着。于是就告诉咱们生意做不成。” 甄真问道:“你怎么从张老爹那里出来之后就想到了要扮成买米的商人?” 凤瀚昭说:“如果你是庄头,你手上每年有这么多的余粮经手,你要拿到哪里去?当然是卖掉,换成钱。” 甄真道:“可是现在没有地方买,应该怎么办呢?就好像人家围成了铜墙铁壁,咱们如何攻破堡垒呢?” 凤瀚昭问:“为什么要攻破?” 甄真道:“要不怎么知道睡是黑庄头?” 凤瀚昭道:“可是有一点你们想到没有?就算找出了黑庄头又能如何?” 凤七道:“当然是为民除害了!” 凤瀚昭道:“然后再找一个新的庄头?新庄头会比原来的庄头更好吗?咱们走了之后,他会不会也慢慢变坏呢?毕竟坐在庄头这个位置上,还是有很多肥水可以捞的。” 凤七道:“那总不能弄个御史台放在各个村里吧?” 甄真道:“庄头有很大的权力,又没有限制和监督,好人也会起贪念的。一开始好人也会老老实实地做事,赢得大家的信任,可是财帛动人心,要是没有人管,结果都不会太好吧。所以要想办法让坏人也不敢作恶才是。” 凤瀚昭道:“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把黑庄头抓出来,他能建成一道铜墙铁壁的墙,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那就给他立好规矩,为我所用好了。” 甄真道:“你这想法与众不同。一般人想的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你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为我而逆。有意思。” 凤瀚昭道:“知道为什么吗?” 甄真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凤瀚昭说:“如果要掌管天下的人,不可能让天下人全都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也不可能把我不喜欢的人都赶尽杀绝。只能尽可能的人尽其才。” 甄真立刻明白:“这个尽可能就是给这个人划定的范围,订立的规矩。” 凤瀚昭道:“还有这庄头的事应该谁来管?”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什么?这是皇太孙王爷微服私访吗?怎么和电视里的剧情都不一样?这都猜到了有黑庄头为非作歹,难道不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刚才说要把他收为己用也就罢了。就像西游记里的师徒收了妖怪,也不一定非要斩尽杀绝。怎么连管都不想管了? 甄真心头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飞,堵得难受,扎得难受,不理解地反问道:“咱们不管吗?” 凤瀚昭道:“管到现在你还不够过瘾?难道还要亲自下去抓人不成?” 甄真道:“这事应该是简县令管吗?” 凤瀚昭道:“咱们要是把事情都做完了,回头咱们一走,所有的人没几天就会故态重萌。那咱们的辛苦就白费了。简毅到这里来也就两年的时间,难免有疏漏的地方。咱们看见了知道了,回去给他提个醒,他自然会想怎么处理。咱们看着他处理,当然心里也会有数,他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还是治标又治本。” 甄真不无遗憾地说:“我还以为可以惩治几个恶霸,为受欺压的百姓出口气呢。” 凤瀚昭道:“你这话其实不全对。其实老百姓也分好歹。既有本本分分守规矩的,也有泼皮无赖偷奸耍滑的。所谓欺压,有时候也是为了震慑这些坏蛋。” 甄真心中不服,他这是站在统治者的立场讲话。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跟凤瀚昭解释阶级之类的问题。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二章 回去算账 凤瀚昭收住笑容:“我不是笑话你,我是觉得有趣。回去你教我一些简体字。” 甄真道:“现在就可以教你,比如说凤字,简体字里面不是鸟字,而是又字。” 凤瀚昭诧异地问:“真的?才四画?那以后咱们的孩子学些名字就没那么难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小时候,我和瀚晨学写名字的时候,都写哭过。” 甄真被“咱们的孩子”五个字羞红了脸,夹了一下马肚子,催它快跑。 不久,眼前出现一块木匾,上面写着“竹溪村”三个工整的大字。那侍卫便等在这木匾下,向凤瀚昭禀告道:“公子,这里本没有竹溪村,应该是垦荒的人自己起的名字。” 甄真问道:“你如何得知?” 侍卫回答说:“回禀小姐,小的本就是江源县人。对本县十里八乡的分布略知一二。” 甄真又问:“那这些个村里的民情你熟悉吗?” 侍卫道:“小姐,小的家里不务农,是在县城做竹器生意的,虽有几个务农的亲戚,但是小的确实不太熟悉农事。” 甄真又问:“那如果乡村里有事,会派你们下来吗?” 侍卫道:“除非是命案,一般乡里的纷争,保长、里正就都能解决了,不会找到县衙来。” 两人聊了几句,凤七也赶到了,四人又一起走。 甄真问:“咱们还是随便找人问话吗?” 凤瀚昭道:“先找他们住的地方看看。估计相互之间不会住得太远,房子也不会太好。” 策马向前,绕过一片竹林,有一条不宽的小路。沿着小路,果然找到了一个小村子,大概有十几间各式各样的竹棚草皮房。 凤瀚昭对凤七示意了一下,凤七下马走到最近的一间草房,站在门口,朝里面问了一声:“有人吗?” 一个老妪走了出来:“找谁呀?”背上还背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凤七说:“老人家,我们是县里的客商,来收山货的。价钱公道。” 老人一听可以卖钱,露出笑脸:“干笋要嘛?新晒的。” 凤七连忙说:“要的。要的。” 凤瀚昭下马咳了一声,示意他太着急了。还是那侍卫从小耳濡目染领悟得快,马上补充:“我们得看看您的货怎么样。” 老妪拿出了一竹筐的干笋:“顺便挑。” 凤七看着货,却不识货,想要挑刺,却只说出三个字:“您这笋......”到底好不好他心里也没底。 那侍卫道:“不够干爽。” 老妪说:“今年雨水好,出的笋多,这才能留到现在。你要是晚些来,都吃完了。想买都买不着。” “听您这口音,不像江源人啊。”侍卫道。 侍卫和凤七一边跟老妪讨价还价,一边聊天似的问清楚了情况。老人家和儿子媳妇孙子四口人去年来到这里垦荒,原籍是南方的运州。因家乡发洪水,土房子被淹了,泡塌了,便逃难到了京城附近。又听说江源在招人垦荒,还发赈灾粮,便跟着过来了。这里的十几户人家有一多半都是各地灾民。今天儿子媳妇都下地干活儿去了。今年这庄稼的长势很好,盼着能有个丰年。 他们收了一多半的干笋,付了几文钱,老妪千恩万谢的就差磕头了。 还没走到第二家,听到隔壁动静的这家女人也拿出了自己家的干笋,凤七做主也要了大半。 等走到第三家的时候,其他各家但凡有人在家的,都拿着各自的山货出来了,笋是主要的,还有蘑菇、蛇酒、松鼠皮...... 凤七好歹是跟着凤瀚昭多次出门的人,准备充分,拿出好几张包袱皮来。因为来者不拒,很快山货挂满了他和侍卫的马鞍。 买了货,收了钱,村民们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回去算账 村里的劳动力都出去干活了,只剩下老人幼童和带孩子的女人。这一刻甄真体会到了男性在农业社会里的重要性。 “别光站着,赶路累了吧,快坐下。”有人从屋子里拿出了椅子凳子。 “正好刚烧了一壶茶,喝一口吧。”有人端来茶盏。 凤瀚昭和甄真坐下了,凤七和侍卫走到了远处警戒。 凤瀚昭问了一句:“你们原来都是哪里人?” 这就像出了一篇口头作文题一样,婆姨们真是抢着回答,七嘴八舌,有的还带着很重的方言,根本听不懂她在讲什么,还有各种的家长里短,隐私纷争。 最后好歹是弄明白了,有逃难来的,有家里地少过不下去了出来的,还有为着有块自己的地来的。 凤瀚昭又问:“在这里种地和原来比,那个好一些?” 都说在这里好,种自己的地,不用看东家脸色,有了收成交了赋税就都是自己的了。 一个女人说,“也有不好的地方。咱这村子太小,人少,凑不够买牛的银子。犁地实在是很累。” “哎呀,辛苦点,算个啥嘛。”众人纷纷表示地还不够多,其实不累。 凤瀚昭说:“我在别的地方收东西,人家都有庄头。直接找庄头做买卖就很方便。不过你们这里村子小,没有庄头也能收不少货。” 这个话题一开,每个人都有话要说。 有人说:“有的庄头很黑心的,把全村的粮都包下来,收了一百斤粮,他按九十斤上国税,少交的税就成了他自己的。” 还有的说:“粮一定要卖给他,转一个手就能多赚一成呢。” 旁边的一个人说:“要是不称他的心意,会找人往你家门口泼粪!什么缺德事都敢干。” 有的赞同说:“哪个庄头底下没有打手?” 凤瀚昭问:“保长和里正不管吗?” “他们都是串通好了的。” “有真凭实据吗?”凤瀚昭又问。 “我们都是小老百姓,哪里拿得到真凭实据。” 再一聊,大家都在倒各种苦水,毕竟都是遭灾或者不如意才过来的。日头逐渐偏西,凤瀚昭才起身告辞,带着四人离开。 村里人跟着送了一里地,都说让他们一个月夏收之后再来。 回去的时候,急着赶路,谁都没有多说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三章 民意评议 凤瀚昭对简毅说了自己这一天在外面跑的情况。甄真估摸着这大领导巡查暗访发现了问题,你这小领导怎么着也得战战兢兢的吧。 结果简毅淡定得很,神情恭敬的听着凤瀚昭说话,不插话,也不解释。 甄真觉得自己在这些身经百战的人面前,单纯得像个孩子,考虑问题的角度还没有找到感觉,于是也始终没有出声。 凤瀚昭最后道:“这里虽是我的封地,但你才是父母官。三年的考绩马上就要到了,要如何应对,你自己心里头要有数。” 简毅回答道:“下官这就去办。” “好,你去吧。这么晚了,早点儿休息。”凤瀚昭道。 甄真看着离开的县令大人,问道:“他就这么走了?” 凤瀚昭道:“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可以再叫他回来。” 甄真道:“难道不用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吗?” 凤瀚昭道:“是应该的。明天,最迟后天,他会来找我。” 甄真道:“也是。我也不是一次就能把人看好的。也得琢磨一阵子。” 凤瀚昭道:“你若是想到什么好方法,也可以让简毅去做。” 甄真道:“我有个法子,你且听听,看看能不能改进。” 凤瀚昭认认真真的听她讲完,问道:“听你的说法,这个法子有地方实行过?” 甄真说:“你知道延安这个地方吗?或者肤施?我说的法子就是当地不识字的老百姓评议村长的办法。” 凤瀚昭道:“确是有趣。可以一试。刚才为何不说?” 甄真道:“我都没有管过什么人,我怕我什么都不懂,乱出主意。” 凤瀚昭道:“你要是想管人,这还不容易?想做什么生意?开家店吗?这样你就有掌柜、小二可以管了。” 甄真道:“可是我对做生意没有兴趣。” 凤瀚昭道:“其实你只要管好我就行了,有什么事么,尽管吩咐我去做。” 甄真嗔道:“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嘴越来越甜了。” 凤瀚昭问道:“怎么?不喜欢?以前不是你自己说的结婚前要谈恋爱的吗?不说话怎么谈呢?难道要动手?” 甄真有些窘,眼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这些话你也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凤瀚昭道:“终身大事,若是我不紧张,不记得,你岂不是要哭死了?” 甄真笑道:“我为什么要哭死?谈恋爱发现不合适了,就一拍两散,各自安好呗。” 凤瀚昭道:“不准你这么想。” 甄真道:“那我应该怎么想?” 凤瀚昭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甄真傲娇的问:“凭什么?” 凤瀚昭道:“反过来也行。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甄真看着凤瀚昭的脸,沉默了片刻,问道:“今天干嘛说这种话?谁让你觉得不安了?盛连利吗?” 凤瀚昭道:“真是冰雪聪明。” 甄真说:“他说什么了?他说,他也有资格娶我?” 凤瀚昭点头道:“他说得对。” 甄真道:“可是他没问我乐意不乐意。” 凤瀚昭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不乐意的。可是这样被他扫面子,真是让人很生气。” 甄真道:“你在他面前可一点儿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凤瀚昭懊恼道:“那是因为我能忍。我觉得我好像走错了一步,我当初就应该只守丧一年,现在把你娶进门,谁也觊觎不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娶,有没有名分,都是你最大。” 甄真道:“可是如果我现在真的进了王府的门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出来玩儿吗?” 凤瀚昭道:“那恐怕是不行的。你看哪个王妃出门不是前呼后拥的?” 甄真说:“所以嘛,有得必有失。我就很享受现在这样的自由自在。趁着还有两年时间,你要带我游历名山大川。” 凤瀚昭佯装黑脸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跟着男人在外面跑,名声都要坏掉了!” 甄真得意道:“坏就坏吧,可是架不住你喜欢。” 凤瀚昭顿时心花怒放。 第二百四十三章民意评议 第二日,凤瀚昭将甄真的法子告知了简毅。 简毅眼睛瞪得比龙眼还大:“还能有这样的办法?” 凤瀚昭道:“你考虑考虑,若行得通,咱们就试试。毕竟本王回京之后,这里还是你来管的。” 简毅心思转得飞快,凤瀚昭的意思不是说这办法行不行,其实是在问他如何才能行。他躬身答道:“王爷放心,下官这两天就拿出办法来。一定把下面的村子庄子管好了。” 凤瀚昭漂亮的眼睛一弯,微笑着点头让简毅走了。 凤七敲门进来,呈上一份简报。凤瀚昭是个挂名的闲散王爷,没有军国大事等他决断。但是京城各处全国各地的消息他每天都还是让人呈报上来。 待他放下简报,凤七才说:“王爷,外面都准备好了。” 凤瀚昭应了一声,出门拐向了甄真的屋子。 甄真问道:“王爷的事情都忙完了?” 凤瀚昭答道:“嗯。没什么事,走,带你去喝茶听书。” “好!我最爱听书!”甄真说完,惊觉这其实是原主的记忆,她自己前世只见过老人家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联播,没听过几段完整的评书。 “都爱听什么故事?待会儿你来点。”凤瀚昭道。 “我不挑,英雄好汉,才子佳人的都可以。”甄真发现记忆里,原主居然最喜欢的是一个类似《西厢记》的故事,不好意思说出来。 甄真带着红云,一行人到了县城的“常来茶馆。”二层都已被包下,其他客人都在一楼。 甄真和凤瀚昭两人坐进了一个包间。可以很清晰的听见一楼中央的说书声,视野也不错。 小二殷勤的递过来书单,凤瀚昭让甄真挑。 甄真仔细听了听正在说的这段,好像是历史故事,便问凤瀚昭:“他现在说的是什么?” 凤瀚昭说:“说的是戴朝年间一个清官的故事,说他白天审人间的冤案,夜里还要为阴间断狱,什么奸佞小人都怕他。”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新的消息 耳鬓厮磨,卿卿我我。 凤瀚昭坐在椅子上,把甄真圈在自己怀里:“想看什么就在这里看。” 甄真拿起桌上的《翰墨时报》,边看边问:“万一有人进来,你这个王爷的威严就都没了。整个一登徒子。” “登徒子是谁?”凤瀚昭好奇的问。 甄真咯咯咯的笑:“你真的想知道?” “算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放心,没人敢进来。”他越过甄真的肩头,看着甄真手里的纸张,“在看哪一篇?” 甄真正色道:“韩谦是怎么想到的?还在这上面登物价。”这是经济版面的雏形啊。 “韩谦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你想,这报纸得登载经常变化的东西别人才会不断的买。物价当然是最合适的。”凤瀚昭道。 “我是说,我都没想到这个,其实我是见过的。”甄真道。 “你的本事又不在这上面,没什么可遗憾的。”凤瀚昭道。 “这个月涨幅最大的是铁。”甄真念了出来。 凤瀚昭问:“你可知大宁的生铁都来自于何处?” 甄真道:“我记得是冀国?” 凤瀚昭道:“元泰和冀国正在打仗,生铁不能运进来,铁价自然上涨。” 甄真道:“那兵部招兵买马岂不是要受影响?” 凤瀚昭道:“受制于人,任人宰割。和战马受制于元泰一样。所以大宁总是在战与不战之间摇摆。总不能让军队空手去作战。” 那就真的成了“空军”。甄真把这句调侃放在心里,开口问道:“你看什么时候能缓解?两国现在战况如何?是陷入僵持状态了?” 凤瀚昭道:“韩谦在后面有一则消息说冀国大约能坚持两三个月的时间。” 甄真翻到后面,飞快的扫了一眼,大致是说根据从冀国回来的人了解的情况判断,冀国主战派的实力犹存,凭着坚固的城池,还能组织力量与元泰抗衡。 “三个月之后呢?”甄真问。 “那就看冀国两派此消彼长的结果了。” 甄真问道:“这是你让韩谦登出来的,还是韩谦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凤瀚昭道:“我也是多亏有了他。” 甄真诧异地说:“我还以为,他要依靠你给消息。” 凤瀚昭苦笑道:“我的人,你已经认识了一半,凤七,韩谦,简毅,浩兴,还有几个以后慢慢认识。” 甄真问:“我哥有消息吗?” 凤瀚昭说:“没有坏消息,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甄真说:“也不知道他现在危险还是安全。” 凤瀚昭道:“如果我想安慰你,我会说,他在冀国都城是不会有事的。” 甄真撇嘴笑笑,道:“那真实情况又是什么呢?” 凤瀚昭道:“如果你是浩兴,你现在会坐在店里等消息吗?” 甄真说:“只怕哥哥已经到了两国交战的边界处探听消息。” 凤瀚昭圈紧了臂膀:“浩兴会吉人自有天相的。我一直收到他传回来的消息,他应该还好。” “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甄真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换了一个问道:“那王爷你是希望冀国赢还是元泰赢?” 凤瀚昭道:“你叫我一身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甄真大感意外,凤瀚昭受了盛连利的刺激转变这么大?开始变得浪,呃,漫起来。 “自己想。” “瀚昭。”甄真瞟了他一眼,表情不对。 “昭?”甄真用了疑惑的升调,凤瀚昭摇摇头。 灵光一现,甄真开口说出四个字:“瀚昭哥哥。” 凤瀚昭喜笑颜开:“诶。好妹妹。” 甄真嗔道:“你吃盛连利的醋也就罢了,还吃我哥的醋?” 凤瀚昭却说:“对于大宁而言,不论谁赢,都意味着对手势力壮大,超过我们。所以我不想看见谁赢。如果从抢到的地盘来看,元泰目前占领的地盘,冀国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有能力夺回去的。如果元泰现在停手,对于他们来说,得到的利益是最大的。如果继续攻城而不破,陷入僵持,占领变成对国力的消耗,反而不利。” “元泰的优势不是骑兵吗?为什么要陷入攻城的泥潭?”甄真问。 “本王也很想知道。”凤瀚昭说。 “哎呀,咱们应该问问盛连利的。”甄真可惜道。 “你放心,他不会说的。” 甄真道:“可是如果元泰现在停下来,会不会调转矛头指向咱们呢?” 凤瀚昭笑道:“如果是我,我就会这么做。乘胜追击,军队的士气正旺,定能所向披靡。” 甄真道:“既然咱俩都能想得到,元泰人肯定也能想到。这就是说在他们的决策层内部出现了分歧。” “决策层内部?好有趣的一个词。不就是朝廷吗?”凤瀚昭扬了扬眉毛道,“元泰内部有分歧,这不是秘密。” “咱们有没有可能利用他们的这些矛盾呢?”甄真寻思道。 “有什么好主意?”凤瀚昭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吹皱一池春水。 “我觉得其实与盛连利之间可以建立某种联盟。我感觉他不想打仗,愿意与大宁和平相处。咱们应该想想有什么相同的利益,这样咱们就站在一个阵营里了。”甄真说。 “我不这么想,易地而处,如果换了是我被元泰人抓住,我也不会与他们达成什么交易的。盛连利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也会这样吧?” “如果盛连利在争权过程中失败了呢?如果咱们能帮助他呢?”甄真道。 “你想谋划一个局?”凤瀚昭问。 “不,我不想设局陷害他。我只是想事先做好他又危险的准备,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只要能够成功一次,他就有可能在咱们需要的时候投桃报李。” “你且想着,需要人手跟我说。” 这时外面传来下人传膳的声音,甄真趁势要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凤瀚昭却扳过她的肩,一下子吻住了她。良久,他才放开说:“我只想吃你。” “我怕你控制不住,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甄真好意提醒,但是声音很小,毕竟这话题有些偏难了。 凤瀚昭笑道:“确实,我盼着与你在一起,又怕与你在一起。每每只能冲凉水。” 甄真结巴道:“别,别,别急,再等等。” 凤瀚昭又笑:“你这小身子板,确实还需要将养两年,要不不好生孩子。你放心,我会等。” 甄真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挣着站起来,也拽起他往外走:“快去吃饭。”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好戏开场 甄真翻到后面,飞快的扫了一眼,大致是说根据从冀国回来的人了解的情况判断,冀国主战派的实力犹存,凭着坚固的城池,还能组织力量与元泰抗衡。 “三个月之后呢?”甄真问。 “那就看冀国两派此消彼长的结果了。” 甄真问道:“这是你让韩谦登出来的,还是韩谦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凤瀚昭道:“我也是多亏有了他。” 甄真诧异地说:“我还以为,他要依靠你给消息。” 凤瀚昭苦笑道:“我的人,你已经认识了一半,凤七,韩谦,简毅,浩兴,还有几个以后慢慢认识。” 甄真问:“我哥有消息吗?” 凤瀚昭说:“没有坏消息,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甄真说:“也不知道他现在危险还是安全。” 凤瀚昭道:“如果我想安慰你,我会说,他在冀国都城是不会有事的。” 甄真撇嘴笑笑,道:“那真实情况又是什么呢?” 凤瀚昭道:“如果你是浩兴,你现在会坐在店里等消息吗?” 甄真说:“只怕哥哥已经到了两国交战的边界处探听消息。” 凤瀚昭圈紧了臂膀:“浩兴会吉人自有天相的。我一直收到他传回来的消息,他应该还好。” “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甄真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换了一个问道:“那王爷你是希望冀国赢还是元泰赢?” 凤瀚昭道:“你叫我一身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甄真大感意外,凤瀚昭受了盛连利的刺激转变这么大?开始变得浪,呃,漫起来。 “自己想。” “瀚昭。”甄真瞟了他一眼,表情不对。 “昭?”甄真用了疑惑的升调,凤瀚昭摇摇头。 灵光一现,甄真开口说出四个字:“瀚昭哥哥。” 凤瀚昭喜笑颜开:“诶。好妹妹。” 甄真嗔道:“你吃盛连利的醋也就罢了,还吃我哥的醋?” 凤瀚昭却说:“对于大宁而言,不论谁赢,都意味着对手势力壮大,超过我们。所以我不想看见谁赢。如果从抢到的地盘来看,元泰目前占领的地盘,冀国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有能力夺回去的。如果元泰现在停手,对于他们来说,得到的利益是最大的。如果继续攻城而不破,陷入僵持,占领变成对国力的消耗,反而不利。” “元泰的优势不是骑兵吗?为什么要陷入攻城的泥潭?”甄真问。 “本王也很想知道。”凤瀚昭说。 “哎呀,咱们应该问问盛连利的。”甄真可惜道。 “你放心,他不会说的。” 甄真道:“可是如果元泰现在停下来,会不会调转矛头指向咱们呢?” 凤瀚昭笑道:“如果是我,我就会这么做。乘胜追击,军队的士气正旺,定能所向披靡。” 甄真道:“既然咱俩都能想得到,元泰人肯定也能想到。这就是说在他们的决策层内部出现了分歧。” “决策层内部?好有趣的一个词。不就是朝廷吗?”凤瀚昭扬了扬眉毛道,“元泰内部有分歧,这不是秘密。” “咱们有没有可能利用他们的这些矛盾呢?”甄真寻思道。 “有什么好主意?”凤瀚昭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吹皱一池春水。 “我觉得其实与盛连利之间可以建立某种联盟。我感觉他不想打仗,愿意与大宁和平相处。咱们应该想想有什么相同的利益,这样咱们就站在一个阵营里了。”甄真说。 “我不这么想,易地而处,如果换了是我被元泰人抓住,我也不会与他们达成什么交易的。盛连利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也会这样吧?” “如果盛连利在争权过程中失败了呢?如果咱们能帮助他呢?”甄真道。 “你想谋划一个局?”凤瀚昭问。 “不,我不想设局陷害他。我只是想事先做好他又危险的准备,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只要能够成功一次,他就有可能在咱们需要的时候投桃报李。” “你且想着,需要人手跟我说。” 这时外面传来下人传膳的声音,甄真趁势要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凤瀚昭却扳过她的肩,一下子吻住了她。良久,他才放开说:“我只想吃你。” “我怕你控制不住,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甄真好意提醒,但是声音很小,毕竟这话题有些偏难了。 凤瀚昭笑道:“确实,我盼着与你在一起,又怕与你在一起。每每只能冲凉水。” 甄真结巴道:“别,别,别急,再等等。” 凤瀚昭又笑:“你这小身子板,确实还需要将养两年,要不不好生孩子。你放心,我会等。” 甄真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挣着站起来,也拽起他往外走:“快去吃饭。” 第二百四十五章 接下来,一连过了几天,简毅忙得不见人影,凤瀚昭也不催他,只陪着甄真听书、看戏、逛集市。 江源临河,有码头,平日里素有往来的商贾、迁客和文人。凤瀚昭以往在江源都很低调,认识他的人也不多。带着男装的甄真到处走,就像贵公子家的哥儿俩,凤七和侍卫们都在稍远处跟着,也并不引人注目。 甄真问:“咱们成天这么玩儿,你真的没事情要做吗?” 凤瀚昭说:“要不你给我安排些事情也可以。” 甄真问:“比如说,你自己的庄子、铺子,不需要查账吗?不需要明察暗访吗?” 凤瀚昭说:“就算要查,也不是我去,凤七和他下面的人就够了。” 甄真道:“难道不是一根杆子插到底吗?” 凤瀚昭道:“如果铺子刚刚开,我去看看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办不了或者没想到的,那还可以。现在都已经熟门熟路了,那就按规矩来。” 甄真道:“那万一下面的人蒙你呢?” 凤瀚昭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一些小的瑕疵还是可以接受的,不需要斤斤计较。只要不是忠心出了问题,本事不够出些错,一般也不会处罚。你觉得我御下不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六章 石桥评议 凤瀚昭说:“就算要查,也不是我去,凤七和他下面的人就够了。” 甄真道:“难道不是一根杆子插到底吗?” 凤瀚昭道:“如果铺子刚刚开,我去看看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办不了或者没想到的,那还可以。现在都已经熟门熟路了,那就按规矩来。庄子有多少地能打多少粮,铺子是不是临街有多少客人,这些账都是有据可查的。底下人真的想找出万无一失的借口,比如天灾人祸,也不是那么容易。” 甄真道:“那万一下面的人蒙你呢?” 凤瀚昭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一些小的瑕疵还是可以接受的,不需要斤斤计较。只要不是忠心出了问题,本事不够出些错,一般也不会处罚。” 甄真问:“看来你是不打算事必躬亲的了?” 凤瀚昭道:“事必躬亲?那这个人得有多不会用人啊?生意大一点儿的话非累死不可。” 甄真道:“我一直以为事必躬亲是一样很好的品格。” 凤瀚昭道:“那也分人吧?像先生、师长对学生的教导事必躬亲,可能就好一些。那如果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要亲自冲锋陷阵的话,那除非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甄真道:“是这么个道理。” 凤瀚昭问:“怎么?你觉得我偷懒?御下不严?” 甄真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怕你总陪着我,没时间办正经事。” 凤瀚昭笑道:“难道咱们现在做的事情不正经吗?” 甄真小声嗔怒道:“我发现你越发没规矩了!” 凤瀚昭对她附耳道:“你可以对我所有的事情都事必躬亲,把我管得规规矩矩的。” 甄真老早就闻到空气里有一阵香气,这会儿正好看见了香气的来源:“那有一家烤鱼,咱们去吃吧。”完全抛弃了送上门来的管教某人的重任。 两人在街上吃了一路,甄真仿佛回到了前世与闺蜜逛街的时候;凤瀚昭也觉得这份体验很新鲜。以前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这样边吃边逛----只一个抛头露面失了身份就能把人堵在屋里。 快天黑时,回到县衙,简毅已经在凤瀚昭屋外等着他了,甄真很识趣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把买的几样好吃的点心给了红云。 红云吃着说:“小姐,我觉得,咱俩好像颠倒了个儿。” 甄真说:“为什么这么说?” 红云道:“别家都是小姐有事,丫鬟替小姐在外面跑腿,小姐在屋里待着。咱这儿呢?小姐有事成天在外面跑,还带好吃的回来给我这个丫鬟吃。” 甄真道:“可是你也帮了我很多忙啊。” 红云道:“洗个衣服,打个洗脸水,这也能叫帮忙吗?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甄真道:“你要是不觉得辛苦,那我和王爷说一声,以后出门,也带上你。”甄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跟班,她觉得红云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时间,显然她还不适应这一点。 一想到跟着他们出门,就能跟凤七在一起,红云的脸真的成了红云:“小姐,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是玩笑。” 甄真看着红云的脸,道:“说实话吧,你在担心什么?” 红云说:“我怕骑马骑不好,拖累大家。而且多一个人,侍卫又多一份辛苦。” 甄真笑道:“你是在心疼凤七吗?你知不知道王爷已经叫人在王府里给凤七单独盖了三间新房。估计这次回去就差不多完工了。好事近了。” 红云点头说:“他告诉我了。” 甄真说:“所以你要是有时间,可以给自己做准备了。你的绣活儿那么好,总得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绣点儿东西嘛。” 红云也腼腆的笑了:“已经在准备了。” 不知怎的,甄真有一种嫁女儿的幸福感。 隔天,甄真还以为又要去哪里玩儿,凤瀚昭来说:“走吧,今天去石桥村。” 甄真想了想道:“石桥?就是那个没米可卖的?” “对,就是那里。”凤瀚昭道。 “你有什么打算?”甄真道。 “我没有打算,都是简毅的打算。”凤瀚昭道。 “今天给我备车吧。这样骑马累了,可以坐车,还可以带上红云。”甄真道。 “马上就让人去准备。我也一直想让你带上红云,你终归是女孩子,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但又怕你不喜欢听这种话,说出来惹你不高兴。”凤瀚昭道。 “还有你不敢跟我说的话?”甄真道。 “越是喜欢就越是在乎,越是不舍得。”凤瀚昭道。 “我就说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贫了。”甄真道。 “说明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还没完了?” “我知道你记性好,不用天天说。我打算隔天逢双日子说一遍。” 第二百四十六章 甄真和红云换上秀才和小厮的衣裳,坐在马车里,出了县城不久就发现这去石桥村的路上,行人明显比几日前人多。 天气有些阴沉,不像风和日丽适合踏青出游的好天气。 甄真掀起车帘,问车外面骑马的凤瀚昭:“路上这么多人,今天有什么热闹可看吗?”甄真注意到凤瀚昭的衣着也是与县学的秀才无异。凤七带了几个侍卫,都没有带明显的兵刃。 凤瀚昭道:“简大人就是按着你的意思他的想法去办的。好不好还得你来评判。” 马车又一次经过了那天的小食铺,关门歇业的。 快到石桥村的时候,路上的人更多了。乘马车的人也有不少。快到村口的时候,有衙役来接应,引着他们到了石桥村里的一块宽阔的晒谷场。 晒谷场上摆着从各家搬来的四方八仙桌和条凳,绝大部分已经坐了人。衙役说前面这些是十里八乡的村正、保长和庄头,后面还有一些是县学的秀才。甄真果然看到了几个眼熟的秀才,抓盛连利那天见过的。 因为事先关照过,凤瀚昭并没有出现在显眼的地方,只是在旁边给留了一桌的位置。 人群的正前方放着一张条案。 简毅穿着官服,远远的就看到凤瀚昭到了,便准备开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七章 村正首评 简毅接着说:“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相信把道理说清楚,诸君也就明白下官的用意了。评议的目的,不是为了拿住各位的把柄,而是想提醒各位各村镇的事务,能不能做得更好,更让百姓满意。” 这话多多少少平息了一下全场的声音,看了一眼全场掺杂了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简毅高声问道:“不知诸君是否想过为何要做这里正、保长或是庄头。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利,有的人就是想做点事。然而在下官的治下,为何而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诸君打算如何得到名利,如何成事。有的人可能会使用一些计谋或者手段,这些手段对付刁民毛贼自是无可厚非,可若是为了一己私利对付良民,那就不应该了。” 简毅又道:“在座的诸位有不少人这大半年一直跟着下官奔波劳碌,就为了村民多得一亩三分地,多借得一些农具和两种。拳拳为民之心,下官全都看在眼里。既然如此,诸君担心什么呢?既然下官刚刚经历了诸君的评议,现下诸君的心思,下官也能略知一二。” 简毅走到众人跟前推心置腹地说道:“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能得到首肯,担心被人曲解,担心被人冤枉。哪个村里、镇上没有破皮无赖呢?其实,诸君大可不必如此多虑。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明眼人多,自己做的好事别人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甄真想:可是做坏事也会被人念念不忘。这正是有的人不敢评议的原因。 简毅接着说:“有的人还会担心评议结果被人知道了,对自己的前途不好。诸位,你们刚刚评议过下官,相信没几天,上司乃至王爷就会知道结果。对下官会有什么不利吗?下官也无法揣测上意。所以决定让诸君评议下官之后,下官一直心中惴惴不安。但是后来下官有想明白了,只求无愧于心吧。咱们江源县是王爷的封地,下官相信大家都不会给王爷抹黑。” 简毅说了半天,下面的人算是听明白了,看来这评议是躲不过了。有人站起来问:“简大人,您说要评议没问题。在座的都是多少会识文断字的,能明白大人的用意。可是村里的人他们能听得懂这些话吗?我们这些人原来也都没有弄过这个,都不会,万一做得不好,又应该如何是好?” 简毅指了指晒谷场两边的衙役:“每村派一个县学的秀才、一个衙役、一个侍卫三个人去做监看。他们都识字,这几天跟着下官一直在办这件事,已经熟悉了流程,可以帮助诸君明日在各村做好这件事。” 明日!这想做点儿什么都来不及啊! 众人心思各异地向两边望去衙役和侍卫们站得整整齐齐,威武挺拔,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是一个秀才配两个保镖。还有眼尖的,发现这侍卫的衣衫像是王府的。 甄真和凤瀚昭没多久就听到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那是王府侍卫,这事估计是王爷安排的。”甄真看了凤瀚昭一眼,他将食指竖在了嘴唇上,甄真便没再说什么。 只听简毅又扬声道:“适才诸位来之前,下官已经请了石桥村的里正和保长,每户请了一个人过来帮忙,眼下都没走,还在这里。既然人都是现成的,咱们就在这石桥村开这个先河!” 顺着众人的目光,甄真和凤瀚昭很快就发现石桥村的三人就坐在他们的斜前方,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 甄真觉得在他们的眼里,有措手不及的惊慌,但还有一丝的凶狠。 旁边有人起哄:“三位老哥儿,赶紧上去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逃不掉的。” “请三位老哥儿先做个示范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人站了起来,一拍胸脯说:“去就去,怕的是孬种!” 另外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收敛了表情,若无其事地一起走向了原来简毅站着的位置。 简毅特别客气的对三人作揖道:“事发突然,没有预先知晓三位,实在是下官的疏忽,还请三位见谅。” 三人中年纪最长的一个拱手说:“哪里哪里,都是办差的,简大人不必客气。”另两个也象征性的客气了一下。 另一边,俩个衙役已经带着一队村民过来了,衙役给每人发了三粒黄豆,解释着投放的办法。村民多在点头,似乎是表示听明白了。刚才给简毅投黄豆的时候,他们都在,应该是看懂了。 那边三人转身站好,这边投票便开始了。一人投完,离开屏风,后一个人才走上前。 甄真注意到了村民的表情,麻木的面部肌肉,空洞的眼神,迟缓的动作,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 她特意注意了一些年轻的,也是这样,没好到哪里去。她侧头对凤瀚昭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凤瀚昭小声回了三个字:“回去说。” 百十来号人的队伍,很快便投完了。 三个人,圆圈都超过了一百粒,叉子只有三五粒。一个衙役念出结果,底下一片赞叹!被评议的三人转过身,得意洋洋地望着所有人。有衙役拿过来几张文书,请他们签字确认。 衙役对村民们问道:“有谁想说一说村里的事吗?说一说你们为什么投圆圈,为什么投叉子?” 村民们有的低头,有的茫然四顾,有的鄙视,就是没有人说话。 衙役连着又问了两遍,还是没有人。衙役朝简毅投去求助的目光。简毅说:“投了黄豆就是最好的表态。”他又问底下的人:“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人问:“若是评议结果不好该如何?” 简毅道:“下官当年第一次参加春闱不第,回家又苦读了三年才中了进士。所以评议只是提醒咱们哪里做得不好的一个手段。这次结果不好,接下来这一年好好干,下一次有进步就好。” 有人接着问:“简大人不处罚吗?” 简毅道:“如何处罚?打板子么?律法中没有这一条啊!” “那我们就放心了。”这是很多人的声音。 简毅到:“各位到王县丞处认领各村的三名监看,今天回去就准备吧,明天评议完,让他们把结果带回来给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从长计议 评议就这样结束了,石桥村晒谷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凤瀚昭和甄真也踏上了归程。与来时的兴致勃勃不一样,甄真坐在回去的马车里闷闷不乐。因为这评议,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胸口散不出去。 红云不声不响地递过来一张烙饼:“小姐,好歹吃一口。” 甄真不接:“吃不下。你吃吧。” 红云说:“小姐不吃,我也不吃。” 甄真只得接过来,赌气似的狠狠咬了一口,问道:“红云,今天石桥村的这件事你看明白了吗?” 红云前几天听过甄真提了几句石桥村的事,她说:“小姐,我看明白了,可是石桥村的人就像没有魂儿一样,他们明白吗?” 甄真嚼着嘴里的饼,摇摇头。 红云问:“小姐,您是希望用这个法子把石桥村的恶霸揪出来吗?可是,就算有一多半的人说那三个人不好,您有法子治他们吗?” 甄真没有回答,饼吃完了,她还是一直沉默着。 连凤瀚昭都觉得今日她格外安静,问她要不要骑马。 甄真兴致不高地回答不。 回到县衙,凤瀚昭也看出她怏怏不乐了,“怎么了?不高兴吗?”两人走进了凤瀚昭的屋子。 甄真表情认真的反省道:“我犯了一个错误。还没摸清楚情况就给人开方子。害得简大人替我背了这么大的一口锅。想必大家现在都在埋怨他呢。” 凤瀚昭笑了笑说:“可是我和简大人都觉得你这个法子别出心裁,值得一试。别人也摸不透咱们到底要干什么。” “摸不透?简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呀?”甄真道。 “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说得越明白,别人越是怀疑你另有目的。虚虚实实,真假莫辨。指不定这些里正们今天回去,有的要睡不着觉了。”凤瀚昭道。 甄真停顿了一下,道:“你别安慰我了,红云都知道我没有达到目的。” 凤瀚昭道:“那你想怎么办?” 甄真道:“我觉得,我以前给你出了一些似乎管用的招儿,然后就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好像什么问题到了我这里都能解决一样。” 凤瀚昭道:“人家元泰的皇子盛连利都知道你是有用之材,怎么突然妄自菲薄起来了?” 甄真道:“我是实事求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凤瀚昭顺着她的话说:“那你说说自己哪里没有做好?” 甄真道:“我没有真的了解石桥的村民需要什么。我以为给一个机会,他们就敢表露实情。但实际上,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机会根本不是机会,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他们饥饿、惶恐,没有安全感,自然不会有心思来考虑投黄豆评议庄头对自己又什么好处。就好像一个人快要渴死了,我却送过去了一盆火让他烧热水喝。” 凤瀚昭唇角上翘,道:“无妨。你送火盆的时候,发现他们没有水、没有壶,更没有茶叶,接着送就好了。你觉得石桥村最急迫的问题在哪里?” 甄真道:“今天那些村民不论做事情还是等在一边,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凤瀚昭道:“你也看出石桥村的人眼神都不对了?” 甄真道:“是啊。按理说,见到这么多的外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兴奋吧?就像咱们在竹溪村碰到的那样。就算有人好静,也不至于所有的人都目光呆滞。” 凤瀚昭道:“那你说说,他们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呢?” 甄真说:“我还没有想好,我以前也没有接触过长期受到恐吓、人身威胁的人。而且人数还这么多。接下来怎么办,还得从长计议。” 凤瀚昭柔声说:“你还年轻,见的人少。你平时接触到的都是平行比较好的人。你以前做老师,也不会碰到太多作恶之人,能修身齐家就够用了。但是这治国平天下,可是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只有对待好人的招,显然是不够的。” 甄真到:“你是说,对待恶人,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吗?” 凤瀚昭道:“至少你要知道他们能作恶到什么程度?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的恶。” 甄真想到了犯罪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道:“确实,罪犯做事情也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和说辞的。我以前有个老师,去帮人家破几桩多年的连环杀人案。他看了资料以后说,这个人杀人之后隔了那么多年才作案,说明他能不断的回味自己的杀人经过,引以为荣,当过去的经历已经不能再满足他时,他才会再次下手。所以他应该是住在与受害者相关地点的附近。后来是在墓地附近的一个丧葬用品店抓到这个凶手的,墓地里埋着他害死的那些人。” 凤瀚昭皱眉道:“你别琢磨这些,姑娘家,弄点儿什么不好?” 甄真道:“你以为要成为我老师那样的人那么容易吗?就靠我自己一个人琢磨,那可是难上加难。” 这话说到了凤瀚昭的痛处,他忍不住问:“想回去?” 冷不丁的,甄真还以为凤瀚昭说的是回京城,正要回答“不想”,忽然回过味来,他问的是回到穿越之前去。于是她换了一句话:“这里挺好的。”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 凤瀚昭靠近她,将她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甄真甚至感觉到他有一些颤抖,她摩挲着他的背:“没事,我真的很好。” “会不会有一道白光下来,你又回去了?”凤瀚昭喃喃自语似的说。 “那我就抱着你一起走。”甄真安慰他。此时此刻,不用去理性的辨别真假,只是感性的满足。 晚一步回来的简毅,大步流星的踏进了凤瀚昭的院子,正要大声禀报,却见凤七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缓下步伐,向凤七求证:“甄姑娘在里面?” 凤七点点头,一副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的样子。 简毅无奈的在院子中央急得转了几个圈。以前凤瀚昭没有带过女眷来,他还没碰到过这种状况。 凤七也不敢耽误正事,便提示他:“就在这儿。” 简毅明白,高声道:“下官简毅有事向王爷禀告。” 屋里传来凤瀚昭的声音:“进来。” 简毅对凤七拱了拱手,走进了屋子。果然见到甄真在里面,心想凤七真够意思。 甄真要走,凤瀚昭却说:“江源的事情没什么你不能知道。就在这儿听听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四十九章 众人贤人 甄真小声嘀咕道:“合适吗?” 凤瀚昭道:“要不一会儿本王还要把简大人的话再给你传一遍,何必呢?” 甄真看了一眼简毅,见他面色无异,没有惊讶或者为难的表情,便福了一福道:“请简大人指教。” “不敢。”简毅回礼道。 简毅这段日子也看出来了,这位甄小姐在凤瀚昭这里是独一无二的,虽然没有名分,但是所作所为不受名分的约束,完全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顾忌,更说明地位超然。 简毅躬身道:“王爷,不知王爷和甄小姐对今日的评议是否满意,恳请示下。”简毅聪明的把甄真也提及了。 凤瀚昭对简毅的“懂事”一向很满意,道:“简大人对自己做的那个评议,看来结果不错。颇得人心。” 简毅道:“王爷谬赞了。下官一直有一事不明,想请王爷和甄小姐指教。” 凤瀚昭道:“你说吧。” 简毅问道:“为政者,当从贤人之道还是众人之道?” 甄真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简毅,他的问题与她的反思有异曲同工之处。 凤瀚昭没有回答,而是温和地问道:“简大人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想必是碰到了矛盾之处,不妨说来听听?” 简毅道:“自戴朝有科举至今,大约有五百年了。科举之目的,为国举贤荐能。正因为如此,国中大事小情,但凡有不明者,为政者,一般都会求教于贤者。概莫能外。下官斗胆猜测,王爷的土地新政,也是贤者向王爷献策所得。” 凤瀚昭问道:“哦?何以见得?” 简毅道:“王爷的新政,对于有地者而言,地越多越不利。王爷身边,无地之人恐怕少之又少。是以,新政不会是众人商议的结果,而更可能是有人献策。” 凤瀚昭承认道:“简大人所言极是。” 简毅又道:“然则贤者之策,未必能获得众人认可。一是因为触及了众人的利益;二是众人尚未认识到政策之利。正如王爷新政,若在其他州县推广,恐怕难度不小。” 凤瀚昭颔首,示意简毅继续说。 简毅道:“是故为政者,遇到悬而未决之难题,应先求策于贤者。若贤者所献之策不为众人接受,则在该献策铺展之前,应当事先做好准备,待众人大多能认可时,再推行。” 凤瀚昭道:“可是时间不等人啊。你这事先的准备要是很长怎么办?万一等这策略能为世人认可接受了,时机也过了,岂不误事?” 简毅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撞了南墙才回头,只怕造成的损失更大。” 凤瀚昭道:“世事不可一概而论。简大人是想说什么事需要时间做好事先的准备吗?” 简毅道:“王爷真是目光如炬。下官认为评议之策甚好,但眼下仅适合于在小范围内进行。比如让县学的秀才或者各村的里正等人评价下官。这些人多少知书达理,关心天下事,遇事有自己的看法,不容易受他人左右,能够对他人做出合理考评。” 凤瀚昭问:“那如若是其他人来评价简大人呢?” 简毅苦笑道:“猜不到,没谱。” 凤瀚昭问:“若是让石桥村的村民来呢?” 简毅道:“也许和今天其余三人的情况差不多。” 凤瀚昭确认道:“简大人是说不论是谁,石桥村的人都会这样评议?” 简毅道:“下官这几日向几位与石桥村有来往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村里的事情。石桥村二十年前曾是京中一位官员的庄子,后来官员犯事,家产被罚没充公,这庄子便成了皇庄,庄头是皇后宫里商內监的堂侄子,叫商贵。” 甄真忽然发问道:“这个商贵是不是膀大腰圆,肥头大耳?” 简毅忍俊不禁道:“正是。据码头百裕米铺的老板说,石桥村每年都是商贵着两三个信得过的手下来卖粮,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甄真插话道:“抱歉,简大人。您有没有问问商贵为什么和这家米铺做生意?” 简毅道:“下官没问,是米铺老板自己说的。他与商贵达成了协议。商贵只与他一家做生意,米铺必须付现钱,不拖欠。这石桥村的米确实比其他村要好,米铺老板很乐意。几年了,双方从未不守信。” 甄真问道:“米铺老板没有受欺压和逼迫?” 简毅道:“没有。米铺老板一直神色平静,言辞间还透着对石桥村的赞赏。只是这老板除了几年前第一次谈价钱的时候见过商贵,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下官又找了几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都说不知道石桥村有商贵这么个人。后来又悄悄问了几个里正和保长,才知道因着有宫里头的关系,这商贵在村里是说一不二。村正和里长都听他的。” 甄真道:“所以石桥村其实是被商贵把持着,村民们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做出公正的评议。” 简毅道:“甄小姐果然聪明过人。正因为如此,下官认为像石桥村这样的就不能急于实行评价。要做很多工作,让村民们慢慢放下防备,方有可能得到真实的结果。否则这结果一定是怎么有利于商贵怎么来。” 甄真点头道:“对,我也感觉这个结果被操纵了。我原来把村民们都想得太好了。应该像您说的要准备充分才好,尽管有可能花很长的时间。但是就像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一步一个脚印还是要做到的。” 简毅一听这话,间接说明评议的策略是甄真向凤瀚昭提出来的,心中一边惊叹甄真小小年纪有如此谋略,难怪王爷对她青眼有加;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怠慢她。 凤瀚昭这时问道:“简大人能否估摸一下其他村的情况?” 简毅实诚地说:“不瞒王爷,已经有不下十人向下官打听这评议的内情。下官都一一据实回了,但是信的人似乎不多。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估计他们回去做准备的功夫都没用。但如果有人能在一夜之间通知全村,并控制票数,那是不是也说明这个人很厉害很有手段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章 送还是卖 甄真道:“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像商贵那样胸有成竹。” 简毅道:“这件事情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过,下官心中也没有底。下官第一次在县学让秀才们演练投票时,两股战战,真的担心秀才们挑剔,给下官一堆的叉子。那下官就算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所以其他村会出什么状况,下官也估摸不出来。” 甄真道:“简大人能否分析一下有多少人对自己管的村庄能如商贵一般?” 简毅支支吾吾,“这......请王爷和甄小姐见谅,下官着实未曾仔细了解过各村各庄的人。” 凤瀚昭道:“无妨。你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摸摸底。” 简毅立刻道:“多谢王爷t恤。甄小姐若是真的想要抓住商贵的把柄,治他一下,也还是有办法的。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只要把跟他对着干的三五个人找出来就好办了。” 凤瀚昭问:“简大人有什么好办法?这村里的事可不好管。他们都有自己的乡规民俗,平时就靠村子里有声望的人来裁决纷争,很少求助于县衙。简大人冒然出手,只怕打不着兔子还惹一身骚。” 简毅道:“下官已在石桥村露过面,不方便再次亲身前往。下官想派手下扮成货郎去村里看看。” 凤瀚昭沉声道:“有几个人会对不相识的陌生人说要紧的话?告诉你的手下,一定要警惕。第一次去,切勿打草惊蛇,带着耳朵去就行。不能打听任何村子里的事,村里的人说什么就听着。村里人要买的东西没有货的就先记下,下次再给他们送去。一回生,两回熟。多去几次,熟悉以后才能提问。” 甄真补充说:“简大人,今日在石桥村见到的村民多为男性,可能与要人来干粗活儿有关。能不能让您的手下拌货郎时多带妇人、小儿所需之物?有的妇人甭管见谁都爱唠叨,没准就能透露出消息来。” 凤瀚昭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切莫着急。” 简毅一一应承。 这时,凤瀚昭拿起桌上的《翰墨时报》递给简毅,“这是韩谦办的。刚刚开始,逢三六九出刊。你拿去看看吧。” “这是......”简毅双手接过,翻看了一下,赞道:“韩先生总是有奇思妙想。” 凤瀚昭说:“把你刚刚关于贤人众人的说法写下来,给韩谦。登载在报纸上,让更多人读到咱们的观点。这一份一文钱,一个月十几文,你多找几个人一起订购,让韩谦从驿道给你送过来。这样他也不亏。” 简毅道:“是。”他看着手里的印刷品,道:“王爷,如果县学里的人和各村识字的人经常读到这些文章,那咱们与他们就比较容易达成共识了。各种新政的推行就会少一些风波。” 甄真道:“都说真理越辨越明。让秀才们讨论一下这上面的观点,也能减少咱们费的口舌。” 凤瀚昭点头道:“没错,让韩谦办报纸就是这个目的。启迪民众智慧,咱们没有办法天天在别人的耳边讲道理,这个就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枕边风。” 简毅笑道:“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一个月十文?那就先来一贯钱的吧。” 凤瀚昭道:“这个东西得卖,不能送。何况你那点儿俸禄,照顾一大家子人就够吃力的。” “那这......”简毅面对新鲜事物没有想透,有些茫然。 甄真解围道:“这每一期报纸都不贵,王爷全都买下来送给大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免费的东西往往不珍惜,不是自己主动掏钱去买的,就不会太重视。这样的话咱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还有,您把它送给秀才们,他们有的人喜欢,有的人没准还反感您这是强迫他们接受您的观点呢。” 简毅明白了:“所以仅此一份传阅,那些想看又等不着的,自然就会去买了。” 甄真道:“而且啊,错过了这一期,想买还没有了呢。因此,您只需要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个时报就好了。让他们传者看。” 凤瀚昭道:“不会马上就变得洛阳纸贵。简大人,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文章写得好的,都可以寄给韩谦。不白写,有稿酬的。” 简毅很快上道:“下官清楚了。马上就办。” 凤瀚昭关心地说:“简大人忙一天也累了,你下去休息吧。明天结果出来了再说。” 简毅便拿着《翰墨时报》告退了。 甄真夸赞道:“这个简大人看上去不简单,是个能成事的。王爷,你在哪儿怎么认识他的?” 凤瀚昭道:“他原是达州一个县令,官声还不错,与他聊过几次,还挺投缘的。进京之后,我便将他调到江源来,又要了江源和清江做封地。有他在确实很省心。” 甄真认可的嗯了一声。 凤瀚昭问道:“没了?” 甄真反问道:“什么没了?” 凤瀚昭道:“就嗯一声就没了?不想说点儿什么?” 甄真奇怪的问:“我还应该说什么?” 凤瀚昭道:“难道不应该夸夸我?你都夸别人能成事了。” 甄真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第一反应:“王爷,您连简大人的醋都要吃?” 凤瀚昭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甄老师,您的学生表现好的时候,不表扬的吗?只表扬一个吗?不一碗水端平吗?” 甄真气笑了:“表扬,当然要大力表扬。凤瀚昭同学真是知人善任见微知著的好人。”甄真还竖起了大拇指。 凤瀚昭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甄真笑道:“原来从八岁到二十八岁的人都是要大人表扬才行的。” 凤瀚昭道:“不全是这样。只是我希望你的眼里不管看了多少人,最后目光还是落在我这里。” 甄真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道:“你看我的眼睛。” 凤瀚昭依言盯着她的黑眼珠子。 甄真问:“看到了什么?” “我。”凤瀚昭分明瞧见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动着他的影像。 “你放心,我的眼里只有你。”甄真道。 “我也是。”凤瀚昭的唇角高高的翘起,上前一步,将人拥在怀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一章 栽花插柳 甄真道:“而且啊,错过了这一期,想买还没有了呢。因此,您只需要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个时报就好了。让他们传者看。” 凤瀚昭道:“不会马上就变得洛阳纸贵。简大人,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文章写得好的,都可以寄给韩谦。不白写,有稿酬的。” 简毅很快上道:“下官清楚了。马上就办。” 凤瀚昭关心地说:“简大人忙一天也累了,你下去休息吧。明天结果出来了再说。” 简毅便拿着《翰墨时报》告退了。 甄真夸赞道:“这个简大人看上去不简单,是个能成事的。王爷,你在哪儿怎么认识他的?” 凤瀚昭道:“他原是达州一个县令,官声还不错,与他聊过几次,还挺投缘的。进京之后,我便将他调到江源来,又要了江源和清江做封地。有他在确实很省心。” 甄真认可的嗯了一声。 凤瀚昭问道:“没了?” 甄真反问道:“什么没了?” 凤瀚昭道:“就嗯一声就没了?不想说点儿什么?” 甄真奇怪的问:“我还应该说什么?” 凤瀚昭道:“难道不应该夸夸我?你都夸别人能成事了。” 甄真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第一反应:“王爷,您连简大人的醋都要吃?” 凤瀚昭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甄老师,您的学生表现好的时候,不表扬的吗?只表扬一个吗?不一碗水端平吗?” 甄真气笑了:“表扬,当然要大力表扬。凤瀚昭同学真是知人善任见微知著的好人。”甄真还竖起了大拇指。 凤瀚昭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甄真笑道:“原来从八岁到二十八岁的人都是要大人表扬才行的。” 凤瀚昭道:“不全是这样。只是我希望你的眼里不管看了多少人,最后目光还是落在我这里。” 甄真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道:“你看我的眼睛。” 凤瀚昭依言盯着她的黑眼珠子。 甄真问:“看到了什么?” “我。”凤瀚昭分明瞧见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动着他的影像。 “你放心,我的眼里只有你。”甄真道。 “我也是。”凤瀚昭的唇角高高的翘起,上前一步,将人拥在怀里。 第二百五十一章 简毅派到各村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县衙。事先简毅要求各村把人安全护送回县城,因此人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简毅在县衙的书房接见复命的人,甄真和凤瀚昭坐在一个屏风隔断的后面听着。 一个,两个,三个......居然所有的村子都和石桥村大同小异,投圆圈的人远远多过投叉子的人,不论村庄的大小。 甄真异常沉默地坐着,偶尔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凤瀚昭也不打扰她,闲下来时只顾着看简毅书架上的书。 待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回来复命了,简毅拿着结果来给凤瀚昭和甄真看:“请王爷和甄小姐过目。” 凤瀚昭语气轻松地说道:“听了那么久,不用看了。说说你怎么看。” 简毅道:“下官以为,这是好事啊。百姓吃饱了饭,自然怨怼就少。这还是多亏了王爷的土地新政,才有了这万众一心的大好局面!得民心者得天下,恭喜王爷!” 凤瀚昭淡淡地道:“慎言。小心脑袋。” 简毅心领神会:“是。” 凤瀚昭看着甄真:“怎么一直不说话?” 甄真怏怏不乐道:“结果和我想的不一样,我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简毅诧异的看着甄真,这位甄小姐难道不盼着王爷好吗? 凤瀚昭问:“你都想到了哪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甄真道:“我本来以为乡村里有很多受苦的人,受欺负的人,以为用这种匿名的办法就可以让他们放下恐惧,表达所想。结果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可能对于想发声的人来说,这种方法依然不够安全,他们宁可继续忍受压迫,也不愿意冒险表达。” 简毅反驳道:“甄小姐,为什么您会认为存在着很多心怀不满的人呢?” 甄真道:“因为存在着很多没有地的人,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活是没有保障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可能让他们跌入地狱一般的境地。心里始终不踏实,当然就会有怨言。” 简毅道:“这样的人很多吗?可是现在江源县全境,最起码也能从县里租几亩地来种啊。完全无地赤贫的人,除非是没有家人,身有残疾之人。可这样的人,村里一家赏一口饭,也不至于饿死。而且数量也不会太多。” 甄真反思道:“是我的前期调查没有做好,太想当然了。果然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个人和一群人真的是千差万别。要治理一城一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到国家和天下,那就更难了。” 凤瀚昭道:“可本王觉得挺好,至少是摸清楚了家底。” 甄真满怀歉意的说:“你要是觉得又收获就好,要不劳民伤财的,就更对不起简大人那么辛苦的工作了。” 简毅道:“甄小姐太过于自谦了。下官还没感谢您呢。” 甄真道:“谢我什么?” 简毅道:“下官到这江源县两年了,对底下各村里正、保长、庄头为人处世、德行品质的了解还不如这两日多。以后再与他们打交道,心里就有数多了。” 甄真好不容易挤出笑容:“是嘛?如果简大人觉得没有白忙活一场,那就是小女子最大的荣幸了。” 凤瀚昭道:“让简大人去做这件事,原本就是本王的授意。本王若是觉得没有必要,又怎会如此兴师动众。” 甄真到:“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凤瀚昭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是继续栽花还是插柳呢?” 甄真道:“我想知道,那些人投圆圈的,到底有几种心态。一是真心拥护,二是害怕说出实情被报复,三是觉得自己现在过得还行不想多管闲事。以及还有其他想法没有。” 简毅道:“为什么要把这些搞清楚?甄小姐的意图下官不是特别清楚,还请甄小姐释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制度管人 凤瀚昭道:“元泰和冀国交战,冀国有不少人逃入我国避难。如果可能,要让这些人到江源来开荒种地。” 简毅道:“下官即日就安排人手到边境几个小镇去传话。可是如果有奸细混进来,那该如何是好?” 凤瀚昭道:“进了大宁的国门,就要守大宁的规矩。比如,签个文书,租了县里的地,那就三年不能离开。有人才能成事。不能因噎废食。” “遵命。” 凤瀚昭看着甄真:“怎么一直不说话?” 甄真怏怏不乐道:“结果和我想的不一样,我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简毅诧异的看着甄真,这结果多好啊!这位甄小姐难道不盼着王爷好吗? 凤瀚昭问:“你都想到了哪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甄真道:“可能我一开始对问题的假设就是错的。我本来以为乡村里有很多受苦的人,受欺负的人,以为用这种匿名的办法就可以让他们放下恐惧,表达所想。结果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可能对于想发声的人来说,这种方法依然不够安全,他们宁可继续忍受压迫,也不愿意冒险表达。” 简毅反驳道:“甄小姐,为什么您会认为存在着很多心怀不满的人呢?” 甄真道:“因为存在着很多没有地的人,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生活是没有保障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可能让他们跌入地狱一般的境地。心里始终不踏实,当然就会有怨言。当一拨人忍饥挨饿,挣扎在死亡边缘,他们看着家有千百亩良田的富户,难道会心生欢喜吗?” 简毅道:“甄小姐多虑了,这样的人不会很多。下官可以打包票,现在江源县全境,一个人最起码也能从县里租几亩地来种啊。完全无地赤贫的人,除非是没有家人,身有残疾之人。可这样的人,村里一家赏一口饭,也不至于饿死。而且数量也不会太多。” 甄真反思道:“这确实是我的前期调查没有做好,太想当然了。果然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个人和一群人真的是千差万别。要治理一城一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大到国家和天下,那就更难了。” 凤瀚昭轻松地说道:“可本王觉得挺好,至少是摸清楚了家底。这些人怎么样,可堪大用否,心里都有了计较。你刚才也听到了,有的人是真慌张,有的人是真镇定。” 甄真满怀歉意的说:“你要是觉得有收获就好,要不劳民伤财的,就更对不起简大人和手下那么辛苦的工作了。” 简毅道:“甄小姐太过于自谦了。下官还没感谢您想出那么好的法子呢。” 甄真道:“谢我做什么?都是您在忙。” 简毅道:“下官到这江源县两年了,对底下各村里正、保长、庄头为人处世、德行品质的了解还不如这两日多。以后再与他们打交道,心里就有数多了。” 甄真好不容易挤出笑容:“是嘛?如果简大人觉得没有白忙活一场,那就是小女子最大的荣幸了。” 凤瀚昭道:“你放心吧。让简大人去做这件事,原本就是本王的授意。本王若是觉得没有必要,又怎会如此兴师动众。” 甄真到:“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凤瀚昭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是继续栽花还是插柳呢?” 甄真道:“我想知道,那些人投圆圈的,到底有几种心态。一是真心拥护,二是害怕说出实情被报复,三是觉得自己现在过得还行不想多管闲事。以及还有其他想法没有。” 简毅道:“为什么要把这些搞清楚?甄小姐的意图下官不是特别清楚,还请甄小姐释疑。” 甄真说:“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那他面临的问题没有解决,有一天还是有可能爆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想看看土层下面的蚁穴长什么样。” 简毅看了看凤瀚昭,他的眼里流露出的是欣赏。心下有了底:“甄小姐如此追根究底,矢志不渝,实在是令人钦佩。” 甄真被夸得不好意思:“哪里。简大人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跟着甄小姐跑腿,能造福一方,实在是江源人之幸。”简毅道:“如有差遣,甄小姐尽管吩咐。” 凤瀚昭问:“你想去看哪个村?可有打算了?” 甄真想了想,道:“我想去枫林村,那里投叉子的人最多。会不会也是机会最多的地方呢?” 第二百五十二章制度管人 凤瀚昭问甄真:“看了之后,你打算如何解决问题呢?比如说咱们在竹溪村听到的随意加租、欺上瞒下之类的事情。” 简毅一听,在自己的属地发生这样的事情,哪里还能等到王爷来帮自己平息乱象:“一旦发现有这样的事,下官责无旁贷。” 凤瀚昭道:“简大人,惩处一两个地痞流氓,土匪恶霸不是难事。但是咱们走了之后呢?这个村子会不会有其他人冒出头来作恶?你管得了一个村子,但你能每一个村子都去管吗?” 凤瀚昭一连串的问题把简毅问得一愣,他无助的望向甄真,这位小姐,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甄真迎着县令大人疑惑的目光,说道:“简大人,据我所知有的村子一般都是靠家族的宗法在维持秩序,村里的大事都是由族长、耆老宗亲商议之后决定。里正、保长一般都是家族里有威望的人。” 简毅道:“是这样。” 甄真说:“有的村子不是一姓独大,有几家有田产的富户,还有一些佃户。那这样的村子一般都是十户一保,如果有人作奸犯科,那么他的邻居就会被牵连。” 简毅再次肯定:“没错。” 甄真道:“所以能够保证一个村子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的是一整套的法规,以及保证这套法规能够施行的人。那些出了乱子、村民受欺压的村子都是这些方面出了问题。除掉蛀虫是很重要的,但还有重要的一点是让蛀虫滋生不出来。” 简毅表情恭敬地说道:“请甄小姐详细阐明。”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三章 石桥探秘 从简毅的书房里出来,甄真对凤瀚昭说:“咱俩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不知道简大人会不会有怨言。” 凤瀚昭道:“你这是在为我的封地尽心尽力,他有什么可抱怨的?做得好了都是他的功劳,做的不好,本王也不会怪罪于他。这么好的事情,其他人求都求不来呢?” 接下来几天,甄真为如何才能微服私访枫林村犯了难。她不只是去走马观花地看看,还想跟村民们聊聊。 她一个人去,凤瀚昭是坚决不答应。凤瀚昭要陪她去,凤七恨不得带四五六七八个人手去,总之是越多越好----谁知道盛连利会不会去而复返,再搞一些阴谋诡计,伤了凤瀚昭,他凤七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还有,以什么身份去呢?她和凤瀚昭两人扮什么人都不太像。上次能在竹溪村得逞,更多的是机缘巧合,并不是他们有多像收购山货的。 如今还要带上侍卫,真是愁煞了人。 二人商量来商量去,又看到几家行会的会长先后来拜访简毅,他俩暗地里观察揣摩了半天这些人的举止行为,才终于决定还是以收购土地为名,比较稳妥。 简毅手下的人也没有闲着。打扮成货郎的衙役去了几趟石桥村,回来报告说:“小人依大人之言,多带夫人、小儿的东西去石桥村,果然很多女人带着孩子上小人这儿买东西来了。小人除了介绍货品,其他的问题一概不问,只听那些妇人相互之间的话。小人听这些女人说话的语气,很多都兴高采烈的。小人又连着两天去送货,今日方敢问了几句。这庄子里确实是商贵主事。里正和保长都听他的,但是商贵平时很少出门,总是待在他自己的家里。但凡有什么事都让他的手下和妻妾去办。那些女人卖东西的时候特别不放心我,据说是商贵老挂在嘴边的话,村子外面的人都奸诈狡猾,喜欢骗人,要好好提防。” 简毅嗯了一声:“还有什么新的消息嘛。” 衙役道:“小人回来经过村口的小食铺,发现他的后院养着几十只鸽子。小人小时候养过鸽子,认得那是信鸽。他一个小小的铺子老板,养那么多信鸽干嘛?肯定是要给什么人传递消息。后来小人再去石桥村的时候,刻意注意了,确实有信鸽飞到商贵家的院子里。”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衙役的话与简毅一开始的预计差得有些远,他疑惑的问:“村里的百姓呢?” 衙役道:“小人每次去都能有十几个人来买东西。来买东西的男女老少看上去都红光满面的。” 简毅更奇怪了:“上次咱们去石桥村做评议的时候,为何看到那里的男人都是目光呆滞无神?” “这......”衙役有些迟疑,“小人去村里时,男人们大多在地里干活,没碰上几个,就算是看见了,离得这么远,表情也看不真切。要不小人再去两次?”衙役这几天假扮货郎,却是真的赚到了一些钱,再捞一把油水的兴致很高。 简毅却说,“你缓几日再去也不迟。别让人看出你的破绽,挨一顿打就划不来了。” 衙役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战战兢兢地答道:“是。” 待衙役走后,简毅去县衙内院向凤瀚昭禀告。 这几日,甄真身子不方便,不愿意四处奔波劳顿,便待在屋里,哪儿也没去。凤瀚昭在她屋里陪着她,给她煮红枣暖宫茶。 凤瀚昭听了之后,问简毅道:“你之前是与石桥村的何人联系,才能在那里搞评议的?” 简毅道:“是里正魏祥。近年但凡县衙有什么事,石桥村都是他出面操持。那日下官是写了一封信叫人带去石桥村,交给魏祥,言明要借用打谷场开个百十号人的大会。送信人说他很爽快就答应了。下官于是在评议大会前一日又派人去督办,据说都是魏祥帮衬办妥的。” 凤瀚昭道:“你也不知道商贵的来路?” 简毅道:“下官只是认识此人,这两年还真没打过交道。衙役也说他深居简出。” 甄真一听也来了兴致:“王爷,我对这个村子越来越好奇了。” 凤瀚昭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本王就知道你想去会会这个商贵。” 在简毅面前,甄真还是很给凤瀚昭面子的:“那王爷您让不让我去呢?” 凤瀚昭假意迟疑:“这个嘛......” 甄真道:“有王爷陪着,怎么会有危险呢?” 凤瀚昭道:“这回你又想扮做什么人去?” 甄真道:“嗯,上回是扮做书生......” 简毅道:“下官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瀚昭道:“恕你无罪。说吧。” 简毅道:“下官认为王爷应当亮明身份前往。这石桥村若是真有冤情,那么受冤屈的百姓此刻正等着救星降临。王爷的出现,必将震慑恶霸,使村民看到希望,从而说出实情。若是王爷和小姐还是乔装前往,那看到的恐怕与那衙役无二。” 甄真道:“用官威去压人?不好吧?商贵是什么人咱也不明白,万一狗急跳墙,那不是把局面弄得不可收拾吗?” 简毅道:“不用来硬的。只说王爷对他这个村的评议成绩如此之好感兴趣,特来巡视,以便推广他们的经验。” 甄真道:“兵贵神速,咱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简毅道:“王爷要是愿意,明日即可启程。” 凤瀚昭摇头道:“不妥。既是去表彰的,哪有这么不客气打上门的?他们村可有《农政集要》一书?” 简毅道:“自然是有的,每个村都发到了。” 凤瀚昭道:“那就以调查《农政集要》使用,搜集更多好经验为名吧。你明日先给魏祥送封信知会一声,后日咱们便去。” 简毅自是照办。 ...... 凤瀚昭清江王府雕龙画凤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县衙,一路威风八面地来到了石桥村。 凤瀚昭头上别着金冠的是一支龙头玉簪,白色锦袍的衣襟、袖口都用金线绣着龙纹。甄真换了男装,扮做他的长随小厮,陪他坐在马车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四章 原来如此 凤瀚昭道:“都起来回话吧。” 简毅朝魏祥使了个眼色,魏祥朝后面的人群招了招手,几个农夫低着头鱼贯而入。魏祥介绍道:“王爷,这几个都是村子里的庄稼把式,我们村里的地都由他们几个监督打理。” 凤瀚昭一听来了兴趣:“你们几个种全村的地?” 一个农夫说:“回王爷,小的们是教其他人种地的。种地这件事,特别有讲究,有时候一不留神就招了虫子,祸害了自己家的庄稼不说,连带周围其他人家的庄稼也遭殃。小的们就得帮大伙儿盯着。” 另一个农夫说:“为了捉虫,小的们水在田里养鸭、养鱼和青蛙,还能肥田。” 甄真站在凤瀚昭身侧,听着这些农夫侃侃而谈,惊觉他们居然不自觉的在施行集团化作业、精细化管理的生态农业。他们不仅种好了自己家的地,还指导全村人一起把地种好。 简毅带来的刀笔吏一直在奋笔疾书,记录农夫们的经验。 凤瀚昭听得兴起,道:“石桥村一众人等,勤勉勖劳,赏!” 衙役们抬着用筐子装的铜钱进了祠堂的院子,引起人群一阵哗然,待得知每户一吊钱时,更是激动万分。 魏祥等三人没想到凤瀚昭竟有如此大的手笔,都有些愣冲,直到有人提醒,才想起派人去拿村里的花名册。 村里人得了钱,场面立刻就活跃起来,连带着凤瀚昭带来的人也看起来亲切多了。 凤瀚昭说想去田边看看,魏祥等人当然要作陪,已经领了钱的农户们又一起呼啦啦的簇拥了上去。 甄真趁机和凤瀚昭耳语了一句,便走到了人群的外围。 男女老少的脸上明显洋溢着欣喜,比上次来的时候生动多了。 甄真看见旁边有一个领着四五岁孩子的女人跟着人群看热闹,便靠了过去。 女人数着手里的钱,看见穿着侍卫衣服的甄真,示好地福了一福:“官爷。” 甄真道:“我们王爷是个好心人。” 女人道:“王爷那是菩萨下凡,普度众生来了。” 甄真问道:“刚才魏里正说村里的人都能吃饱饭,是这样的吗?有吃不饱的人吗?” 女人道:“村里每年的粮食都是按人头分的,男人最多,老人和女人少一点,孩子最少。反正我家六口人,吃饱是没问题的,还能养鸡呢。” 女人的话证实着甄真的猜想,甄真问:“不论种多少地,你们都是这样分吗?” 女人说:“对啊,但是所有的男女都有地,村里有人看着的,他们说什么就必须做什么。” 甄真问:“要是做不到呢?” 女人说:“最后分粮食的时候要被扣分量的。如果自己种的地比别人种的地出的米少,也是要扣分量的。那谁还敢偷懒呢?” 甄真说:“会不会有人故意克扣分量?” 女人说:“那就更不敢了。商老爷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甄真问:“商老爷在村里说话算数?” 女人说:“算数,里正和保长都听他的呢。村里的事情都是商老爷说了算。每年村里打下来的粮食,分多少卖多少,也都是商老爷定的。” 甄真问:“卖粮的钱商老爷也管分吗?” 女人迟疑道:“反正每家每户年年都能多多少少分到一些。村里账目上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是很清楚。商老爷说没分完的用来修路、修祠堂和请戏班子唱戏。今天也是请了戏班子的。不过我看王爷好像没有看戏的意思。反而要去看地。这地有啥好看的?” 甄真道:“这地里长出来的可不是庄稼,那也是钱呢。” 女人点点头:“那道也是。官爷,你们在王爷身边当差,一定很挣钱吧?” 甄真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侍卫们挣多少银子,便打哈哈说:“比您这儿挣得多一点儿,可是京城花销也大。” 女人大量着甄真,道:“官爷,我瞅着您岁数也不大,是怎么找到这份官差的?我大儿子十六了,大高个儿,能不能请您帮帮忙,给他找个活儿干?” 甄真推脱道:“大姐,您也看出我岁数不大了。根本不管事儿,家里人让我来当差,我便来了。找了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女人见碰了钉子,面色冷了下来,看见有邻居走来,连忙打着招呼走了过去,不再搭理甄真。 甄真发现凤七等侍卫一边跟着,也一边在与各色人等搭茬。她有些明白凤瀚昭的用意了。他把自己当做诱饵,吸引里正魏祥等人的注意,然后派手下去打听消息。 好是好,就是太花钱。若是以后都这样打探消息,那就要穷死了。 不久甄真又跟一个农夫搭上茬。她问:“听说商老爷的拳头很厉害?” 农夫压低声音道:“村里凡是有不同意商老爷做法的人都被商老爷打服了。” 甄真惊道:“打伤过人吗?” 农夫道:“都是一个村的,哪能这么狠心呢。教训教训罢了。” 甄真又问:“那商老爷养那么多的鸽子做什么?” 农夫道:“当然是送信。商老爷有了这些鸽子,周围各集镇的粮价他就都知道了。卖粮的时候,我们村才不会吃亏。” 甄真问:“让商老爷卖粮,村里人都放心吗?” 农夫道:“放心着呢。都十几年了。再说了,让别人来做,是不是更不放心呢?” 甄真问:“里正他们几个也都没意见?” 农夫道:“里正他们怎么想,我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就算是吵架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吵吧。官爷,您说是吧?” 甄真道:“石桥这样的村子我还是头一次见。稀奇得很。” 农夫小心翼翼地道:“商老爷其实不喜欢外人进村,也不喜欢别人打听村里的事。说是树大招风,容易引来贼人。不过官爷您是贵客,难得和王爷来一趟,不算外人。” 甄真道:“我看商老爷是个话少的人。” 农夫道:“商老爷是话少,干起活儿来,可不含糊。这些日子非说要在村里打石头建粮仓。要我们这些村里的男丁晚上还要去石场打石头。五天才准休息一天,可累坏了。” 甄真顺势道:“那这白天不就没力气干农活了吗?” 农夫道:“谁说不是呢?大家心里有意见,可是没人敢到商老爷面前说理。小人也不敢,只敢跟官爷唠唠嗑罢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五章 火爆庄头 甄真故作恍然大悟道:“上次和简大人来咱们村做评议,看到整个村的人都蔫头耷脑的,敢情是累的。” 农夫似乎觉得自己一高兴说话有些过头,这下反而欲言又止,他问道:“官爷打听这些事情作甚?” 甄真道:“来一趟石桥村不容易,回去总得有点儿新鲜的事情汇报给我家大人听。这大面上大家都看得见的事情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劳烦老哥儿跟我说点儿咱村里与别人不一样的事儿。” 甄真又塞给了农夫几个铜板。 农夫满意的收起钱,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那天啊?商老爷因为粮仓的地基发了好大的脾气,拿竹鞭子抽了好几个人,说是再弄不好就扣所有人的工钱。忙活了大半宿,还得早起搬桌子椅子,大家都不乐意。” 甄真道:“那你们还给商老爷扔了一百多颗豆子说他人好?” 农夫道:“官爷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要是不说商老爷好,日后他要是把全村人拘在一起教训,那挨骂的还不是我们?要不他在其他事情上发脾气,那我们也受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官爷你说对吧?” 甄真问:“商老爷是哪里人?” 农夫道:“这庄子里的庄头原来是商老爷的爹,那也是一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炸的老头。商老爷和他爹不对付,天天吵架,商老爷一气之下就跑外面去了。前几年商老爷的爹过世了,商老爷才回到村里做了庄头。” 甄真说:“大家私底下都不喜欢商老爷管吗?” 农夫道:“官爷有所不知。商老爷回来之后把全村人招到一块,说这地不能自家种自家的,要合在一起种。不服的人多了,商老爷就一句话,单挑,谁打赢了听谁的。这不,都打不过商老爷。三个人一起上,玩儿阴的,都打不过。后来就一起种了。商老爷又要包下所有的收成,一起分,一起卖。也有人不乐意,但是打不过商老爷不是?分账的时候,大家也不少拿,怨言也就少了。这几年,甭管天气怎么样,反正家家都有余粮。日子是过得好了。有粮有钱,谁还会跟商老爷过不去呢?” 甄真问道:“分账的账目清楚吗?” 农夫道:“有里正和保长一起管账,应该是清楚的吧。这个我们乡下人不识字,也不懂。” 甄真还想问什么,农夫突然迎面朝一个妇人走去,妇人揪着他的胳膊埋怨:“领了钱怎么还不回家?尽瞎聊什么?钱呢?我看看......” “都在这儿呢,一文都不少。”农夫与妇人走了。 甄真环顾四周,人群簇拥着凤瀚昭在百米之外,她身边只有一些边走边打打闹闹的孩子和走得慢的老人。 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甄真才注意到脚下的路是石子铺的,宽度刚好够一辆推车或者马处走。看着石子磨损的程度,应该是在原先的石子路上又新铺了一些石子。 甄真听得身边几位老人正在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便插了一句话:“老人家,我看咱村真的是挺好的,就这石子路,很多村都铺不起呢。” 一个老人说:“这石子都是多少个晚上全村人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 甄真道:“听说只是男人晚上打石头建粮仓啊?” 另一个老人道:“男人去打大石头,剩下的就来砸小石头,铺路。” “喏,你看,那黑乎乎的,就是晚上干活点的火把。”又一个老人朝路边努了努嘴。 甄真道:“咱村的人还真的是齐心协力。怪不得王爷要赏赐全村人。” 老人说:“哎,自从这商老二回村,就没让人消停过。” 甄真问:“这商老二是商贵商老爷吗?” 老人道:“不是他还有谁?” 甄真道:“听您的意思,好像不太满意?” 老人连忙说:“哎哟,那可不敢不满意。我老头子还想多活两年呢。”言语里还有几分不屑。 甄真问道:“商老爷发起脾气来总不能连老人家都打吧?” 老人慢吞吞地说:“那也怕他哪天发了疯乱打人。” 甄真道:“商老爷不是一般都很少出门的嘛?” 老人说:“他要是老出门,咱们这些老家伙可就不敢出门了。” 甄真道:“商老爷是脾气暴躁了一些,但是能帮咱村挣不少钱,这一点别的庄头就很难做到。” 老人道:“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商老二淹死。” 另一个老人道:“反正你我的棺材板已经都准备好了,多活一天赚一天。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他商老二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折腾得过分了,老天爷自然会收。” 正聊着,凤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前方等着甄真。 甄真走上前去,大白天的,甄真穿着男装,凤七只是点头说:“该吃饭了。” “去哪吃?”甄真问。 “王爷在村正家,咱们在商贵家,还有一些人在保长家。”凤七说。 “好啊!快带我去。”甄真正想看看商家的院子。 商家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大多端着汤汤水水,看样子都是来帮厨的村民。一个仆人看见二人的穿着迎了出来,将他们领进屋。 商家进门之后是个不算大的天井,已经摆了还几张桌子,是准备开宴的样子。甄真看看四周的墙面门窗,都是普通人家的样式,没有复杂的雕花。 凤七对仆人说:“去刚才让你们安排的单间。”仆人应承着,带二人进了天井旁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已经摆了五六个菜。甄真一看鸡鸭鱼肉都有。 仆人道:“贵客稍等,菜马上就上齐了。” 凤七对甄真道:“这是专门给您安排的。” 甄真问:“你和其他人呢?在院子里吃?” 凤七道:“是。” 甄真知道凤七规矩大,是绝对不会与自己同席的,说道:“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留一两个给我就行了,其他的你拿去跟他们一块儿分了。” 凤七哪里肯,“小姐慢用,有事招呼,小人就在外面。”他作了一揖便走了。 仆人端着一碗汤,后面跟着人端着饭,还有人端着洗手的水,鱼贯而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正面交锋 甄真道:“那你们还给商老爷扔了一百多颗豆子说他人好?” 农夫道:“官爷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要是不说商老爷好,日后他要是把全村人拘在一起教训,那挨骂的还不是我们?要不他在其他事情上发脾气,那我们也受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官爷你说对吧?” 甄真问:“商老爷是哪里人?” 农夫道:“这庄子里的庄头原来是商老爷的爹,那也是一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炸的老头。商老爷和他爹不对付,天天吵架,商老爷一气之下就跑外面去了。前几年商老爷的爹过世了,商老爷才回到村里做了庄头。” 甄真说:“大家私底下都不喜欢商老爷管吗?” 农夫道:“官爷有所不知。商老爷回来之后把全村人招到一块,说这地不能自家种自家的,要合在一起种。不服的人多了,商老爷就一句话,单挑,谁打赢了听谁的。这不,都打不过商老爷。三个人一起上,玩儿阴的,都打不过。后来就一起种了。商老爷又要包下所有的收成,一起分,一起卖。也有人不乐意,但是打不过商老爷不是?分账的时候,大家也不少拿,怨言也就少了。这几年,甭管天气怎么样,反正家家都有余粮。日子是过得好了。有粮有钱,谁还会跟商老爷过不去呢?” 甄真问道:“分账的账目清楚吗?” 农夫道:“有里正和保长一起管账,应该是清楚的吧。这个我们乡下人不识字,也不懂。” 甄真还想问什么,农夫突然迎面朝一个妇人走去,妇人揪着他的胳膊埋怨:“领了钱怎么还不回家?尽瞎聊什么?钱呢?我看看......” “都在这儿呢,一文都不少。”农夫与妇人走了。 甄真环顾四周,人群簇拥着凤瀚昭在百米之外,她身边只有一些边走边打打闹闹的孩子和走得慢的老人。 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甄真才注意到脚下的路是石子铺的,宽度刚好够一辆推车或者马处走。看着石子磨损的程度,应该是在原先的石子路上又新铺了一些石子。 甄真听得身边几位老人正在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便插了一句话:“老人家,我看咱村真的是挺好的,就这石子路,很多村都铺不起呢。” 一个老人说:“这石子都是多少个晚上全村人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 甄真道:“听说只是男人晚上打石头建粮仓啊?” 另一个老人道:“男人去打大石头,剩下的就来砸小石头,铺路。” “喏,你看,那黑乎乎的,就是晚上干活点的火把。”又一个老人朝路边努了努嘴。 甄真道:“咱村的人还真的是齐心协力。怪不得王爷要赏赐全村人。” 老人说:“哎,自从这商老二回村,就没让人消停过。” 甄真问:“这商老二是商贵商老爷吗?” 老人道:“不是他还有谁?” 甄真道:“听您的意思,好像不太满意?” 老人连忙说:“哎哟,那可不敢不满意。我老头子还想多活两年呢。”言语里还有几分不屑。 甄真问道:“商老爷发起脾气来总不能连老人家都打吧?” 老人慢吞吞地说:“那也怕他哪天发了疯乱打人。” 甄真道:“商老爷不是一般都很少出门的嘛?” 老人说:“他要是老出门,咱们这些老家伙可就不敢出门了。” 甄真道:“商老爷是脾气暴躁了一些,但是能帮咱村挣不少钱,这一点别的庄头就很难做到。” 老人道:“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商老二淹死。” 另一个老人道:“反正你我的棺材板已经都准备好了,多活一天赚一天。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他商老二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折腾得过分了,老天爷自然会收。” 正聊着,凤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前方等着甄真。 甄真走上前去,大白天的,甄真穿着男装,凤七只是点头说:“该吃饭了。” “去哪吃?”甄真问。 “王爷在村正家,咱们在商贵家,还有一些人在保长家。”凤七说。 “好啊!快带我去。”甄真正想看看商家的院子。 商家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大多端着汤汤水水,看样子都是来帮厨的村民。一个仆人看见二人的穿着迎了出来,将他们领进屋。 商家进门之后是个不算大的天井,已经摆了还几张桌子,是准备开宴的样子。甄真看看四周的墙面门窗,都是普通人家的样式,没有复杂的雕花。 凤七对仆人说:“去刚才让你们安排的单间。”仆人应承着,带二人进了天井旁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已经摆了五六个菜。甄真一看鸡鸭鱼肉都有。 仆人道:“贵客稍等,菜马上就上齐了。” 凤七对甄真道:“这是专门给您安排的。” 甄真问:“你和其他人呢?在院子里吃?” 凤七道:“是。” 甄真知道凤七规矩大,是绝对不会与自己同席的,说道:“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留一两个给我就行了,其他的你拿去跟他们一块儿分了。” 凤七哪里肯,“小姐慢用,有事招呼,小人就在外面。”他作了一揖便走了。 仆人端着一碗汤,后面跟着人端着饭,还有人端着洗手的水,鱼贯而入。 第二百五十六章正面交锋 甄真净了手,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菜,她拿个碟子,每样菜挑了一些出来留给自己,然后对仆人说,“把这些菜拿到外面去,每桌给两个,正好。” 仆人们不敢不从,又怕怠慢了客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甄真又催了一遍。三个仆人才端起菜往外走。 饭菜分完,坐在外屋的侍卫们纷纷对着甄真拱手道谢。一个十来岁小丫鬟送完菜又回到了甄真的屋子,垂手立在一旁,等着伺候她。 甄真便开始和这个小丫鬟聊天,弄明白了她叫魏春,十三了,是石桥村的人,今天到商家来帮忙。石桥村有姓商的、姓李的和姓魏的三大家。她是里正魏祥的表侄女。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七章 父子情结 魏春点点头说:“有。”魏春看见甄真虽然在单间吃饭,却丝毫没有架子,而且年纪看上去与自己相仿,容貌也生得清秀俊俏,心底生出几分好感。 “是商老爷出工钱吗?”甄真问。 “应该是吧。” “你来这里干活儿,不怕商老爷发脾气打人吗?”甄真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我不偷懒,手脚也勤快,商老爷为什么要生我的气?”魏春道。 “商老爷不经常打人?” “官爷,你是说前些天商老爷因为粮仓的地基发火打人了吧?那是他们活该。活儿没干好。粮仓呢!要是地基不防水,以后泡了粮食怎么办?”魏春像大人一样说话。 “是商老爷自己打的还是商老爷的手下打的?”甄真其实想问商老爷有没有养一些家丁帮他打人。 “商老爷的手下?他家的佣人吗?商老爷不让村里人打架。有不听话的,都是他亲自出手教训。” “商老爷好厉害啊!”甄真赞道,这是发自肺腑的。 “那是!我爹说,商老爷年轻的时候投过军,村里的人都打不过他。” “村里为什么要建粮仓?县里不是有常平仓吗?”甄真问。 “商老爷说今年收成好,咱们村得自己囤些粮食,万一以后闹起了饥荒,有银子都买不到粮。” “村子里的事,是你表叔做主还是商老爷做主?” “我表叔就是一个跑腿的,成天往县衙跑跑罢了。村子里的事情都是商老爷说了算。” “那保长呢?”甄真又问。 “保长也是我家的表叔,他也就是管一管芝麻绿豆大的事。” “前些天的那次评议,咱村的人对他们仨的评价还是很好的。”甄真问重点。 “那当然,有几个村像石桥一样,全村旱涝保收有饭吃?”魏春得意得说。 “你说婆家了吗?”甄真问。 魏春突然脸红了,点头道:“亲事已经订了。是村子东头的李宝柱。” “看来村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外嫁了。”甄真微笑道。 “嫁远了,没饭吃,何必呢?”魏春说得很现实。 “商老爷家有几个孩子?” “商老爷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都成亲了,女儿都出嫁了。”魏春如数家珍地说了一遍商老爷的五个亲家都是什么人。 “商老爷打自己儿子吗?”甄真问道。 “怎么不打?只不过儿子们大了,打得少了。我还记得他家娶大儿媳妇那天,父子俩都能吵起来。要不是大家伙儿拦着,那天怕是成不了亲了。” ...... 外间的侍卫风卷残云,很快吃完了饭。甄真告别魏春,跟着凤七去找凤瀚昭。 凤瀚昭在魏祥家的正厅主位上坐着,正与人把酒言欢。凤七替换了原来守着门口的侍卫,让他去吃饭。甄真也就跟着凤七站在旁边。 王府的规矩是两个侍卫当值的时候是不能聊天的。甄真只能透过门窗暗暗地观察席间众人。 甄真这才注意到,商贵的右手似乎不太方便,他是用左手吃饭喝酒的。也许这就是他离开行伍回乡的原因。 甄真侧耳听了一下,一桌人说的都是场面话,无趣极了。但是商贵说得并不多。 宴席过后,凤瀚昭没有留下来看戏,而是上马车离开。众人当人不敢强留,何况作陪也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能够早一点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甄真早已在车里等着凤瀚昭。 凤瀚昭问:“怎么样有何收获?” 甄真迫不及待地和盘托出,她道:“这个村子里没有我原来想的流氓恶少欺男霸女,可能更多的是一个与父亲关系一团糟,只会用暴力来发泄的人。” 凤瀚昭问:“跟我看到的差不多。简大人带人查了村里的账目,基本上是清楚的。商贵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你治得了他吗?” 甄真道:“这可难了。只能试一下。知易行难,效果不好说。我还得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凤瀚昭道:“那就试试吧。” 隔了几天,商贵和他的大儿子商路被简毅请到了县衙。 简毅说:“商老爷,商大少爷,王爷想见见你们父子俩,就是单纯的聊聊天,别紧张。” 商贵不善言辞,回应道:“小人不紧张。” 商大少爷县衙都来得少,说话直结巴:“王,王爷还想,想知道什么?那,那天都说得很明白了。简,简大人,您看,我,我们都没准备。” 简毅道:“这王爷的想法下官也不是很清楚。都说了,就是聊天儿,这还有什么可准备的?” 简毅将两人领到了自己的书房,见到了凤瀚昭和甄真,他便退出去了。 “请坐吧。”凤瀚昭说。 商家父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不到一半的椅子,看见甄真,却没印象,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凤瀚昭对商家父子说:“这几天本王一直在想石桥村的好办法如何推广到全县,甚至更大的范围。只是还有些与商家有关的事,想请二位来聊聊。” “不敢不敢。王爷有话尽管问,小人言无不尽。”商贵道。 凤瀚昭说:“本王请了个帮手,这位是甄公子,待会儿他有问题想请教二位。” 商家父子对甄真拱手道:“甄公子。” 甄真还礼后说道:“简大人前些天在石桥村的评议,还有那天王爷去石桥村,我都在场。只不过没有机会跟二位结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商贵仔细打量了一下甄真,这位年轻的公子还没有变声,估摸着也就十来岁,模样倒是清秀得很,像姑娘一样。他嘴上说道:“幸会幸会!还请甄公子指教。” 甄真直言道:“商老爷不必如此客气。我想问的是您觉得石桥村的做法有没有可能推广到其他村呢?” 商贵眉头一皱:“这个嘛......” 凤瀚昭道:“有话不妨直说,言者无罪。” 商贵道:“多谢王爷。在下认为除非能在其他村里找到合适的人手负责此事,否则很难。” 甄真道:“要找什么样的人呢?” 商贵道:“这头一条就是没有私心。掌管着全村的粮食,买卖、分账不能出岔子,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代际传承 商路从来没有被人问及过这样的问题,何况还是在两个几乎陌生的人面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脸涨得通红。 甄真知道在这样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修饰的,她也没有再为难商路,而是替他解围道:“你看,连你自己也说不清楚跟父亲吵架是什么感觉,看来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商贵道:“他是我儿子,我说他两句他就应该受着,敢顶嘴就是不孝!” 商路嘟囔了一句:“你就没顶过爷爷?” 商贵瞪大了眼,表情变得不愉快,有些像钟馗的样子:“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商路别过脸去,不看他爹。 甄真对商贵道:“商老爷,当年如果您不选择回石桥村,是不是也有其他的路可走?” 一句话,就把商贵的思绪拉到了过去,他说:“跟我那几个老哥儿一块儿贩粮,生意做得也算是风生水起。” 甄真道:“可是您还是选择回来了,回到石桥村来。是因为您想得到您父亲的认可吧?因为不论您从粮食买卖中挣得多少银子,您父亲始终不认可您能管理好一个庄子。他老人家说话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总是对您的决策嗤之以鼻,每每让您心灰意冷。” 商贵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和惊惧:“你,你如何知道?” 甄真道:“商老爷,您别见怪。我不是要故意抓您的把柄。只是您和您父亲这一对父子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县衙那天去过石桥村的侍卫好些人回来都说听村民们提起了你们父子。” 商贵的表情略微释然了,但是心里还有些纠结是不是被人说了坏话。 甄真就好像读懂了他的心事一样,道:“您放心,没说您家不好,只是说到您父亲和您这脾气都很感慨,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商贵喃喃道:“商某和家父确实挺相像的。” 商路证实道:“我奶奶说,我爹年轻的时候和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样儿。” 甄真道:“商老爷,晚辈有一个问题想请您斟酌一下。” 商贵有些茫然的看着甄真,点头道:“嗯,什么问题?” 甄真道:“您有没有想过当年您试图从您父亲那里得到的东西,也是您儿子现在想从您这里得到的?” 甄真说完,房间里一片沉默,寂静的沉默。 商家父子是震惊甄真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说出来的话直指人心,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凤瀚昭早已领教过甄真的功力,此刻悠闲的品着茶,细细回味着她又一次洞察人性的言语。 商贵看着儿子的脸,好像在问:他说得对吗? 商路被看得心底发虚,终于受不了,先打破沉默:“我,在下我从未与公子说过想要什么东西啊!” 甄真反问道:“哦?难道在下刚才的话说错了?商少爷是无欲无求之人?” 商路被人说中心事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词不达意的说了几个字:“没......没有......” 甄真又对商贵说:“商老爷,您也曾经年轻过,您根据您自己的经验,您觉得您的儿子现在想要什么?” 商贵道:“年轻的时候,无非想要的都是些功名利禄。” 甄真道:“这些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有没有内在一些的想法?比如谁说了几句您听了就高兴的话?” 商贵是聪明人,听出了甄真的言外之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甄公子打听的这些事情对一个姑娘家有什么用呢?” 凤瀚昭眼见着风云突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 商贵以攻为守,甄真并不恼怒,这是商贵最后一层铠甲,再后面就是他的心里话了。她笑着承认说:“原来商老爷早就看出来了。商老爷会以貌取人吗?会以年龄论对错吗?会以男女论成败吗?” 商路恍然大悟:“难怪看着......,原来你是女的。” 凤瀚昭出来打圆场道:“她穿男装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并非有意欺瞒,商老爷勿怪才好。” 商贵淡然一笑:“商某听闻王爷曾在端午节落水,后被一女子所救。” 甄真道:“正是小女子。” 商路的脸上写满了诧异,惊得张口结舌。 商贵又道:“商某有一句话恐怕会冒犯王爷和姑娘。” 凤瀚昭看向甄真,意思是想不想听你说了算。 甄真大大方方地说:“商老爷尽管直言不讳。” 商贵道:“想必王爷的三年守丧之期,也是为了将来名正言顺地迎娶姑娘。” 甄真道:“商老爷果然厉害,只是商老爷怎么就没看出自己的内心呢?或是不肯承认?”甄真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商贵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就落了下风,人家开诚布公地认了,自己在百般狡辩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说:“甄小姐年纪轻轻,看人却十分有一套,不简单呐!商某确实因为家父的责骂耿耿于怀很久。” 甄真乘胜追击:“那您希望商少爷也耿耿于怀吗?您希望您的孙子还是耿耿于怀吗?其实您对商少爷是满意,对吗?否则您不会把卖粮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既然对他满意,那就不防告诉他,儿子,爹对你办的这件事很满意。” 甄真看着商贵,似乎在等他答应。 然而商贵只是苦笑了一下。 甄真对商路说:“商少爷,如果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铜板,我想应该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你有。” 商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铜板说:“给。” 甄真没有接,而是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我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你就给不出来了。因为你没有。” 商路莫名其妙:“这......”她要星星难道不应该找王爷要吗? 甄真又道:“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商老爷有些东西不会说出来,是因为别人没有对他说过,所以他说不出来,因为他没有。至少是现在没有。您能理解吗?” 商路立刻明白了,说道:“爹,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的。您是心疼儿子的。只是儿子有时候也想自己闯一闯。希望您不要拦着,能给儿子叫声好。” 商贵的脸色像是换了一个人,居然略带一些羞涩地回应道:“好。” 闻言,甄真差点也要击掌叫好!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五十九章 演一出戏 甄真与商家父子初次相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不易。彻底解决问题需要时日,甄真要做的是让商贵认识到自己的暴脾气达不到目的,还可能使事情恶化。她说道:“商老爷,听说您在石桥村建粮仓,您对村里的那些小伙子又是怎么看的呢?” 对这件事商贵有话说,他抱怨道:“那些傻小子,干活儿不动脑子,像木偶一样,牵一牵,动一动。只怕是秋粮下来了,这粮仓还没有建好。今年风调雨顺,估摸着大部分地方都能丰产。到时候收粮的人粮仓满了,不收粮了,粮价就会大跌。你说辛辛苦苦一年,好不容易多打几百斤粮食,挣得比往年还少,这多亏呀。要是咱们有自己的粮仓,多的粮食屯起来,那就不怕丰年米贱了。” 甄真问道:“这些话您都跟大家伙儿说过?” 商贵摇头叹气:“说过,没有用。” 没有实际的体会,说教一般都是不得人心的。于是甄真道:“那我给您出个主意,您看行不行。您把您刚才说的那些话说给村里请的戏班子听,让他们按照您丰年米贱这个意思排一出折子戏,一炷香的时间就好。比如说就演几个人挑着米去米铺,米铺老板一再降价才收下的戏。” 甄真的意思是让戏班子演一个类似小品的短剧,形式生动了,内容就容易让人接受了。但是这个时代显然没有小品,在场的几个人听得都有一些云山雾罩。 甄真说:“我一个人扮演四个人来演一遍吧。” 凤瀚昭新奇地问:“如何演?” 甄真说演就演,演个卖米的,使劲央求,一个劲地要求抬价。演个米铺的老板,那就死命地压价。 三个观众露出恍然之色。 商路问:“四个人就这么干说话?不唱不打也没人拉琴?” 甄真说:“对。就是说话。连戏服都不用换。” 商路问:“这样的戏有人爱看嘛?” 甄真说:“这不是为了看戏。这是为了说道理。让戏班子在大家去粮仓干活前演,这样可能效果可能要比商老爷一个人用嘴皮子说好一些。大家的干劲儿上来了,粮仓建得又快又好,这笔请戏班子的钱还是花得值的。” 商贵赞许道:“哈哈哈哈,这点小钱不是问题!商某明白了。甄小姐真是有办法。商某佩服!” 甄真道:“小女子年轻,见过的世面也不如您,想的办法也不一定周到,还请您多多包涵。今天冒昧的请您来,归根结底是想请您帮忙在其他村推行你在石桥村做成的事。” 商贵道:“刚才商某既然已经答应了王爷自然不会反悔。” 甄真道:“商老爷的信誉自然是没问题的。王爷和小女子只是有些担心您的脾气坏事。商老爷,说句得罪您的话,您的脾气真的让很多人难以接受您的善心善政。跟不懂事的年轻人说话还是需要一些办法的,不仅仅只有打骂这一个方法。” 商贵点头道:“甄小姐说的是。商某突然想到,也许让戏班子把石桥村的事也许可行?” 甄真道:“能够抛砖引玉,小女子很荣幸。” 商贵抱拳道:“商某虽是粗鄙之人,但还不至于分不清楚好歹。甄小姐的用意商某心领了。今后一定会注意克制。” 甄真道:“这也是小女子请商少爷来的原因。希望日后商老爷能够给他一个机会,提醒您息怒。” 商贵爽快的说:“甄小姐今天的话都说到商某的心里去了。商某就当着王爷的面答应了!” 凤瀚昭起身对商贵抱拳道:“多谢商老爷,这江源的粮食,本王就托付给你了。” 商贵连忙还礼:“王爷这么说可就折煞商某了。” 凤瀚昭道:“商老爷既然从过军,就应当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如今元泰虎视眈眈,我大宁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如今只有一个石桥村不够,全江源都需要。只有一个江源也不够,全大宁都需要。如果商老爷能助本王完成此宏图伟业,何愁抵御元泰铁骑不成?” 凤瀚昭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激起了商贵心中的斗志,他单膝下跪,抱拳说:“商某原为大宁肝脑涂地!”商路也一并下跪表态。 凤瀚昭搀起父子俩道:“那江源的事我就交给二位了,从哪个村开始,怎么做,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找简大人。” 凤瀚昭着人找来简毅,如此这般布置了一番。简毅抽空道:“王爷,下官适才见凤七一直等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似乎有要事。” 商家父子见势便告退了,凤瀚昭叫进来凤七。 凤七手里攥着三个小竹管子:“刚才不大一会儿就收到了三只鸽子传过来的消息。怕是有大事了。” 鸽子在空中会受到鹰隼等猛禽的袭击,难免有不能按时送达的消息,故而越重要的消息放的鸽子越多。 凤瀚昭打开一个竹管,掏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蹙眉道:“元泰攻陷了随城,离大黎都城西京一步之遥了!” “怎么会这样?”简毅接过纸条,不敢相信。 凤瀚昭拆了第二个竹管,果然还是这个消息,他又递给了甄真。第三个管子,还是这样。 甄真看着纸条上居然是熟悉的哥哥浩兴的笔迹,第一反应就是哥哥还好吗?只是碍于简毅在场,她不好开口。 凤瀚昭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道:“他会保全自己的。凤七,备车,明日回尚都。” 凤七奉命立刻去准备了。 简毅道:“王爷,这对大宁是好事啊。元泰无法两线作战,必然与我大宁握手言和。咱们就有时间训练军队,准备粮草了。” 凤瀚昭忧心忡忡地道:“只怕是有的人认为,既然握手言和了,那就不用打仗了。” 简毅道:“朝中不想打之人不在少数。” 凤瀚昭道:“不知道皇爷爷怎么想。” 简毅道:“王爷还是在近前比较好。” 凤瀚昭苦笑一下,一个闲散王爷,“近前”真的重要吗?他道:“这次清江县去不了了,你和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否用上商贵的法子。找几个村试一试。” 简毅连声应承。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章 国际局势 绿草茵茵,远山如黛。 甄真却没心情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她的心情就像头顶厚厚的云层一样沉重。她甚至不能和红云一起坐在马车里,她要骑在马上,这样视线可以远眺,心里的焦虑可以缓解一些,尽管她知道即使回到尚都浩兴也不会更安全,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不安。 甄真发现她自己的感情和原主甄珍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融合在了一起。浩兴是甄珍的哥哥,也是她甄真的哥哥,所以她才会那么担心他的安危。况且,浩兴要是有什么不测,大嫂和逸云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凤瀚昭骑马走在她的身边,明显感觉到她今天兴致不高,他看出她的不高兴,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随城离西京有多远?”甄真问凤瀚昭,这一刻似乎多掌握一些情况,就多一分把握似的。 “大概二百里吧。”凤瀚昭道。 “这二百里是山路还是平川?” “一马平川,过了随城,西京无险可守。”凤瀚昭知道这话很残酷,但是这种时候谎言没有任何作用。 “如此,骑兵两天就能到了。”甄真估算着,面容冷静,“加上鸽子送信的时间,说不定元泰已经兵临西京城下了。” 凤瀚昭道:“说不定浩兴已经离开西京了。” 甄真问:“他回来的路安全吗?要经过随城吗?” 凤瀚昭道:“浩兴可以不经过随城,直接向东回来;咱们与冀国交界很长,关口有四五个,应该都是安全的。他也可以往北出嘉城关,经过元泰回来。还可以向南,出樊城关,经过黎国绕回来。” 甄真问:“为什么不直接回来,还要绕道呢?” 凤瀚昭说:“元泰骑兵长途奔袭,不可能携带大量辎重,也就不能长时间作战,他们更像一把刺入冀国的尖刀,要把冀国搅乱。他们不可能有一举灭国的能力,那就必须放逃难的百姓一条生路。如果百姓逃入元泰,可以增加元泰的人口。如果百姓逃入黎国,元泰可以借此机会渗入大量细作,因为黎国对于元泰而言一向是鞭长莫及。让百姓逃入大宁对元泰而言,是得利最少的选择,所以元泰的兵马很有可能把东边的路堵死。” 甄真轻叹一声:“有句话叫做宁为太平狗,不做乱世人。这乱世真是可怕。” 凤瀚昭说:“这些话,我都跟浩兴说过,他心里有数的。” 甄真表面平静,心里却乱糟糟的,也没法深入分析思考,想用不相干的事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便问道:“黎国的局势是怎么样的呢?我好像很少关注黎国的事。” 凤瀚昭道:“我小的时候,皇爷爷的妹妹安和公主嫁给冀国的太子吴念,父王带我和瀚晨随送嫁的队伍去观礼。我记得坐了一路的船。下船到陆地上以后,好长一段时间还感觉到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 甄真道:“那这位安和公主可是现在的黎国皇后?” 凤瀚昭道:“安和公主嫁到黎国之后据说一直水土不服,没两年就过世了,还是一尸两命。为此咱们和黎国还打了一仗。只是这仗吧,在咱们这边打的时候,咱们占优势,等打到黎国,黎国河网密布,他们又占优势。打打停停,持续了一年多。” 甄真诧异道:“这和亲反而成了战争的导火索?” 凤瀚昭道:“嗯,事与愿违就是这个意思吧。黎国太子吴念,也就是现在的黎国皇帝后来还是娶了臣子的女儿。只是这个吴念,不知道是不是子孙缘薄,安和公主的孩子没留住,他的其他孩子也都活不长。只有一个跟宫女生的儿子活到现在,立为了太子。” 甄真道:“那这个太子没有母族的根基,岂不麻烦?” 凤瀚昭道:“这根基之事其实有利也有弊。母族的根基既是扶持也可能变成掣肘。没有母族的根基,便可以天下为根基。” 甄真道:“你是说广纳天下之才为已所用?” 凤瀚昭道:“正是。黎国这些年为太子请的老师不下十人。日后这些人都将变成太子的肱股之臣,毫不逊于有母族势力的太子。” 甄真道:“要是这些太子的老师之间不和,那该怎么办?” 凤瀚昭道:“这么多年,不和于群之人肯定就被慢慢淘汰出局了。哪里还会留得下来?” 甄真道:“如此看来,这个吴念还是很会算计的。” 凤瀚昭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甄真又问道:“冀国与黎国也接壤,他们的关系如何?” 凤瀚昭道:“两国之间也有联姻。黎国河网密布,这些河都是从西边的山里流下来的,黎国的地势是西边高,东边低。所以冀国和黎国的交界处都是两国的山地。随便设一个关卡,都是易守难攻的。更何况翻山越岭的去打仗,太辛苦也太艰难。所以两国边境的小打小闹不断,但是大仗却是一次都没有。” 甄真想到诸葛亮六出祁山的艰苦,立刻了然于胸,道:“打不起来,自然就会开互市,做生意。” 凤瀚昭道:“交通不便,即使开了互市,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卖。黎国主要的管辖范围还是在东边,有河的地方有船就能到。西边的山区修路太麻烦,坐船逆流而上得靠人拉纤。所以黎国的政令很难到达西部山区那边。而且黎国人要是去冀国,更多的人会选择从大宁绕过去。” 甄真忽然兴奋了一些:“王爷,那我哥如果从冀国的山区绕到黎国的山区回来,是不是会安全一些,至少没有战事。” 凤瀚昭想到的是在逃难的人群中,一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很可能就会失去人性,做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来。更要命的是,黎国山区湿热,瘴气随处可遇,不适应的人很容易生病。但是这些话显然不适合现在说。他也就笑着附和说:“我觉也得这条路应该最安全。” 可是甄真立刻又蔫了,想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她说:“只怕这冀国黎国山区的路也不好走。” 哎,要是有手机或者电话就好了,立刻就能联系上。要不有电报也行啊。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语道破 更何况翻山越岭的去打仗,太辛苦也太艰难。所以两国边境的小打小闹不断,但是大仗却是一次都没有。” 甄真想到诸葛亮六出祁山的艰苦,立刻了然于胸,道:“打不起来,自然就会开互市,做生意。” 凤瀚昭道:“交通不便,即使开了互市,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卖。黎国主要的管辖范围还是在东边,有河的地方有船就能到。西边的山区修路太麻烦,坐船逆流而上得靠人拉纤。所以黎国的政令很难到达西部山区那边。而且黎国人要是去冀国,更多的人会选择从大宁绕过去。” 甄真忽然兴奋了一些:“王爷,那我哥如果从冀国的山区绕到黎国的山区回来,是不是会安全一些,至少没有战事。” 凤瀚昭想到的是在逃难的人群中,一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很可能就会失去人性,做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来。更要命的是,黎国山区湿热,瘴气随处可遇,不适应的人很容易生病。但是这些话显然不适合现在说。他也就笑着附和说:“我觉也得这条路应该最安全。” 可是甄真立刻又蔫了,想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她说:“只怕这冀国黎国山区的路也不好走。” 哎,要是有手机或者电话就好了,立刻就能联系上。要不有电报也行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色将晚的时候,甄真一路忐忑地回到家中,见过家人,她发现她与父亲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在母亲面前提冀国和浩兴的事。浩雄在太学,估计一时半会儿消息也不会有那么快。 母亲对她提前半个月回来是有些意外的,甄真说:“本来就是出去散散心,想家了便回来了。” 母亲还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回来就好。” 逸云、逸芳、呀呀学语的甄卉围过来,都被她手上的好吃的点心吸引了。 用过晚膳,甄真去书房找父亲。 甄诚道:“冀国的事,你都知道了?” 甄真点点头,告诉父亲凤瀚昭收到了哥哥的飞鸽传书于是匆忙赶回来的事。 甄诚的眉毛纠结到了一起:“只怕你哥哥不愿意就这样回来呀。” 甄真道:“你是说哥哥还想火中取栗?” 甄诚道:“他放着明年的科举不考都要到冀国去,那是憋着一口气要做出些事情的,又怎么会在冀国内乱,正需要人及时传递消息的时候跑回来呢?” 甄真道:“瀚昭嘱咐过他,安全第一。” 甄诚道:“只怕他不这么想。越是乱世越需要有人站出来。等几天消息吧。在你娘面前,不要说漏嘴。” 甄真道:“爹,你放心。我谁都不说。” 甄诚问道:“在江源都玩得疯了吧?” 甄真道:“前几天女儿不是都写信告诉您了吗?” 甄诚道:“哪有亲耳听到的有意思?你把盛连利的事情再跟我说一遍。” 甄真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一一描述了。 甄诚很纳闷:“接到你的信之后为父就在想这个盛连利意欲何为。堂堂一国皇子为何要乔装改扮潜伏于区区一个县学?除非他是真的对县学里的东西感兴趣。” 甄真道:“瀚昭还和他讨论了半天土地新政呢。” 甄诚说:“不管元泰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说明他们确实对瀚昭的政策感兴趣,想学。元泰耕地不多,他们让一个皇子来学这个有什么用,你们想过没有?” 甄真道:“愿闻爹爹高见。” 甄诚道:“我猜元泰正在谋划一统天下。盛连利学了瀚昭的政策,就可以在占领我大宁之后推行。靠土地得人心,百姓有地有粮,他们就能迅速稳定住局面。” 甄真道:“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甄诚道:“恐怕元泰人一边攻打冀国,一边与我们和亲也是这谋划的一部分。望远处说,端午爆炸案只怕也是他们搞的阴谋诡计。” 甄真道:“元泰人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兵力吗?” 甄诚道:“你读一下史书,历史上,一统天下时往往取决于一些重要的战役,而不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争夺。重要的城池拿下,其他的多数城池就会臣服,放弃抵抗;不降的,在围城的情况下很难坚持下去的。你看这次元泰打冀国,叶城关、随城是最重要的两仗。叶城关,冀国疏于防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随城就没那么容易了。接下来,就要看西京的守备了。西京守住了,周围肯定有忠心的臣子举兵来救。西京要是守不住,救兵还没到,他们就先降了。那就完了。” 甄真忧心道:“那咱们如果与元泰打起来,结果会怎么样?” 甄诚摇摇头,沉默了片刻,似乎难以回答,反而问道:“此去江源,收获不小。” 甄真稍微有了些兴致,道:“我觉得在江源的最大收获就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甚至是不讨人喜欢的人,要管理国家就要让这些人也有他们接受的政策,而不是我想一个我觉得好的办法,然后让他们去做。” 甄诚问道:“这是你后面这些天做过的事?” 甄真道:“我原来不是觉得应该在各村都弄一个民会嘛。主要目的就是监督里正保长,让他们不敢为非作歹。百姓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甄诚问道:“民会是什么?” 甄真跟他解释了一下选代表、投票表决这类操作。 甄诚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甄真道:“可是后来石桥村的事情告诉我,村民们之所以愿意忍受商贵,是因为商贵能让他们吃饱饭,虽然他的脾气不好。如果因为我的好恶,换一个人来接替商贵的位子,那个人能像商贵一样把全村合在一起种地吗?能让全村吃穿不愁吗?所以后来我改变了主意,觉得还是应该推行商贵的法子来实现粮食的增产。毕竟这是发源于江源县自己的法子,而不是我这个外人强加给他们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法子应该更好。” 甄诚挑眉问道:“你要做的这些事情,瀚昭都知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卖报小哥 接下来,就要看西京的守备了。西京守住了,周围肯定有忠心的臣子举兵来救。西京要是守不住,救兵还没到,他们就先降了。那就完了。” 甄真忧心道:“那咱们如果与元泰打起来,结果会怎么样?” 甄诚摇摇头,沉默了片刻,似乎难以回答,反而问道:“看来你此去江源,收获不小。” 甄真稍微有了些兴致,道:“我觉得在江源的最大收获就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甚至是不讨人喜欢的人,要管理国家就要让这些人也有他们接受的政策,而不是我想一个我觉得好的办法,然后让他们去做。” 甄诚问道:“这是你后面这些天做过的事?” 甄真道:“我原来不是觉得应该在各村都弄一个民会嘛。主要目的就是监督里正保长,让他们不敢为非作歹。百姓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甄诚问道:“民会是什么?” 甄真跟他解释了一下选代表、投票表决这类操作,又说了与商贵父子谈话过程的来龙去脉。 甄诚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甄真道:“可是后来石桥村的事情告诉我,村民们之所以愿意忍受商贵,是因为商贵能让他们吃饱饭,虽然他的脾气不好。如果因为我的好恶,换一个人来接替商贵的位子,那个人能像商贵一样把全村合在一起种地吗?能让全村吃穿不愁吗?所以后来我改变了主意,觉得还是应该推行商贵的法子来实现粮食的增产。毕竟这是发源于江源县自己的法子,而不是我这个外人强加给他们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法子应该更好。” 甄诚挑眉问道:“你要做的这些事情,瀚昭都知道?” 甄真肯定地说:“他当然知道了。我们天天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我们俩一起筹划的,然后再找简大人来帮忙。就算我有时候自由发挥一下,有些出格的言行,他就在旁边呢,觉得不妥自然会制止我的。” 甄诚略带责备地说:“瀚昭这么惯着你,会把你惯出毛病来的。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避嫌。” 甄真道:“爹,您放心,我上辈子从小到大,都是跟男生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知道怎么与男生保持距离的相处。” 甄诚微微蹙眉道:“爹知道你对这些事情又分寸,爹说的是你不要过多的干预政事。虽然只是江源一个小地方,话传到尚都来,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爹这样支持你的。到时候,只怕有心人煽动言官上书朝廷,把你贬得一文不值。瀚昭还怎么娶你过门?要知道瀚昭的婚事,可不仅仅是凤家的家事!” 甄真赧然道:“爹,我是不是锋芒太盛了?” 甄诚道:“既然连商贵都能看出你的真实身份,估计没多久你在江源的事就会传得到处都是。何况抓盛连利的时候也有你,没准就把你说成能上天入地的女侠。” 甄真意外地“啊”了一声。 甄诚道:“回来这些天就别往外跑了。避避风头。你也得为瀚昭着想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甄真果然接受了父亲的意见,回家之后不出门,陪陪母亲,逗逗孩子,看看闲书,心血来潮再把自己在江源的事情记录一下,就当练练字了。 在父亲的书房里,甄真还发现,《翰墨时报》居然一期不落的摆在书架上。甄真还以为这是凤瀚昭派人送来的。谁知道,甄诚说,这头三期是韩谦送的,后来他就自己掏钱订了三个月的。 这天,甄真让门房留了一下送报纸的小童,跟这个十岁的小孩儿聊了一会儿。小孩儿倒是不怕陌生人,问什么答什么。甄真知道了他叫李柱,每天要送一百份报纸,可以得一个铜板,够买四个馒头,那就不会挨饿了。所以这份活儿现在很多人都想干,他因为是韩谦的邻居,所以占了先机。 李柱说,如果想卖报纸的话,要卖五十份就可以得到一个铜板。一次可以领十份,卖完之后再领十份。赶上天气不好,卖不到五十份,可以留到第二天,凑够五十份就行。只是他现在年纪小,担心卖报纸得的钱会被人抢。所以现在街上卖报纸的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 甄真问他一百份报纸都送到什么人家去。 李柱回答说:基本上都是有门房的人家。刚开始,一百份报纸他要从早到晚送两天才能挣到这一文钱。后来订的人多了,离得近了,一天就能送一百份。在韩谦那里卖报纸和送报纸的大概有十几二十个孩子。 甄真给了李柱一文钱,让他找一个卖报纸的孩子来。 李柱站着聊会儿天就挣了钱,顿时喜出望外,没过多久就给找来一个卖报纸的小哥儿,托甄家的门房去给甄真传话。 甄真出来一见,明白他们的心理,塞了一个铜板给那小哥儿:“大热天的,耽误你卖报纸,买杯茶喝。” 小哥儿还没有答话就得到了预期中的铜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拱手作揖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您有什么话尽管问。我,我叫牛三儿,是李柱的表哥。” 甄真道:“我就想听听你买报纸的事儿。怎么样生意好吗?” 牛三儿说:“时好时坏,全凭运气。有时候半天就能卖完,有时候两天也买不完。” 甄真问:“你一般都在哪里卖报纸?” 牛三儿说:“茶楼酒肆,哪儿人多在哪儿卖。韩叔都给我们划了地界的,我就只能在这一片卖报纸。” 甄真问:“什么人会买呢?” 牛三儿说:“都是穿长衫的读书人买的多。” 甄真问:“你卖报纸的时候吆喝吗?怎么吆喝的?” “吆喝,当然吆喝。”牛三儿说着吆喝起来:“翰墨时报,一文钱,只要一文钱。” 甄真问:“你认字吗?” 牛三儿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只读过一年私塾。认得三字经和百家姓。” 甄真指着牛三儿手里的报纸说:“你能吆喝文章的标题吗?” 牛三儿为难地说:“有的字不认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时报及时 李柱站着聊会儿天就挣了钱,顿时喜出望外,没过多久就给找来一个卖报纸的小哥儿,托甄家的门房去给甄真传话。 甄真出来一见,明白他们的心理,塞了一个铜板给那小哥儿:“大热天的,耽误你卖报纸,买杯茶喝。” 小哥儿还没有答话就得到了预期中的铜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拱手作揖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您有什么话尽管问。我,我叫牛三儿,是李柱的表哥。” 甄真道:“我就想听听你买报纸的事儿。怎么样生意好吗?” 牛三儿说:“时好时坏,全凭运气。有时候半天就能卖完,有时候两天也买不完。” 甄真问:“你一般都在哪里卖报纸?” 牛三儿说:“茶楼酒肆,哪儿人多在哪儿卖。韩叔都给我们划了地界的,我就只能在这一片卖报纸。” 甄真问:“什么人会买呢?” 牛三儿说:“都是穿长衫的读书人买的多。” 甄真问:“你卖报纸的时候吆喝吗?怎么吆喝的?” “吆喝,当然吆喝。”牛三儿说着吆喝起来:“翰墨时报,一文钱,只要一文钱。” 甄真问:“你认字吗?” 牛三儿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只读过一年私塾。认得三字经和百家姓。” 甄真指着牛三儿手里的报纸说:“你能吆喝文章的标题吗?” 牛三儿为难地说:“有的字不认识。” 甄真拿过一份报纸翻开了一页说:“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看看行不行。待会儿,你把这文章的标题一起喊出来,看看报纸是不是好卖一些。这篇文章题目叫《论冀国与元泰之战》,你就喊冀国与元泰开战了,看报看报!下次拿了新报纸,你可以问你韩叔,也可以到我这里来,我教你念标题。咱们要找出买报纸的人对什么样的文章感兴趣,这样你的报纸就卖得好了,时间一长,你还能认字。” 牛三儿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小姐!” 甄真道:“没事没事。对了,记得有空把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带给你韩叔。去吧。” 牛三儿和李柱告辞去卖报纸、送报纸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隔天甄真就收到了韩谦的拜帖。甄真在悦心坊接待了他。 韩谦谢过红云的茶,说道:“久闻悦心坊的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不虚此行啊!” 甄真微笑道:“韩先生太客气了。还请您多多指教!” 韩谦道:“甄小姐才是韩某的贵人呐。前日李柱卖完报纸,又跑回我的书店,说是要把上一期剩下的报纸也拿出去卖,还专门问我文章的标题和内容,还说以后要跟我学认字。我拉着他一问究竟才知道,原来是得了甄小姐的真传。” 甄真道:“韩先生过奖了。” 韩谦道:“哪里哪里。甄小姐有所不知,这李柱最是贪玩儿厌学,读了一年私塾就再也不肯进学堂。我觉得他整日无所事事地溜达太浪费光阴,就想趁着店里没生意的时候教他认几个字,还说只要他识字,以后可以进书局做学徒。可是这话说了那么久,教他学过的字不下一百个,全都转眼就忘,根本就不上心,只是把来我这里当做逃避在家看护弟妹的手段。” 甄真道:“昨天没有仔细问他,我还以为他家供不起他继续念书。” 韩谦道:“他家做着小本生意,念几年书还是供得起的。他说,从你家出去之后,他吆喝着卖报纸,没多久就卖出去了,把他高兴坏了。还悄悄叮嘱我,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个妙招。” 甄真道:“所以他这是知道识字的好处了。”有了内在驱动力的李柱,当然跟原来都是别人要他学的情况不一样了。 韩谦道:“甄小姐真是不同凡响,总是有那么多让人出乎意料的好办法。不瞒你说,昨晚韩某才拜见了王爷,说起此事,王爷也是感慨万分,只叹道要多少年才能碰到一位想你这样的奇女子。” 甄真道:“韩先生今日莫不是来夸小女子了?” 韩谦道:“不敢不敢。得知小姐回府,特来聆训。韩某想请教小姐对《翰墨时报》的观感如何。” 甄真道:“韩先生,我也不是要跟您玩儿互相吹捧的游戏,但是不足一个月,报纸这销量就从一百涨到了两千,您应该比我更深谙经营之道才是。我随便一说,不对之处,您多担待。” 韩谦也不谦虚了:“这不是还想好上加好嘛。” 甄真道:“敢问韩先生哪天得知元泰攻破了冀国随城?” 韩谦道:“比瀚昭晚了两天。” 甄真说:“您收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及时反应到《翰墨时报》上。直到前天才有那么一篇于此相关的文章出现。我想,这个时报的时,应该是及时的时。” 韩谦道:“得到消息之后,我就立刻去兵部找人写文章了。” 甄真道:“元泰在随城之外,大兵压境日久,战事久拖不决对元泰并无益处,所以您可以事先准备好相关的文章,有关战事的细节可以等到收到确切消息之后补上,而评论部分早已备好,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排版了。” 韩谦频频点头道:“甚至还可以提前准备好元泰进攻随城失败还是成功的文章。有备无患。” 甄真道:“只要这份报纸的消息足够快,足够准确,您就不怕没有客源。” 韩谦道:“照这么说的话,韩某今天回去应该准备元泰进攻西京得手的文章了。” 甄真道:“韩先生一点就透,小女子先在这里恭喜您日进斗金了。” 韩谦哈哈一笑:“钱是挣不完的。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才不枉此生。” 甄真道:“韩先生,这《翰墨时报》虽有王爷的支持,但是行文用词还是要多多斟酌,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韩谦道:“甄小姐放心,韩某做书局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些经验还是有的。退一万步说,要真的出了事,韩某自然会去顶罪。” 甄真道:“王爷肯定不希望上演这种弃车保帅的戏码。”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四章 红云出嫁 韩谦翻看着文章道:“这篇写父子孙三代关系的,真是一语中的呀!哦,小姐不必担心,比您的字还要难认的都难不倒我们的排版工。何况你这又不是考进士,不必讲究这些虚的东西。排出版面之后,我再拿过来请你校对。” 甄真诚恳地道谢。 韩谦走后没多久,牛三儿送来一大包果脯,说是要谢谢甄真。他说:“甄老师,韩叔答应教我认字了,再加上小姐您,我现在有两个师傅了。我爹娘说,家里没啥好东西,就这做果脯的手艺是祖传的,今天先送一包给甄小姐您,做一个拜师礼。日后等我多挣一些钱,再请老师上馆子。” 甄真道:“好的,你这礼物为师收下了。那从今往后,你卖报纸的时候,顺便就来跟我学认字。如果我不在家,你就跟红云学。” 牛三儿看了看甄真手指的红云,爽快的喊了一声:“红云老师好!” 红云出乎意料:“小姐!” 甄真道:“你不是能读懂这些文章吗?那教他念一念总没问题吧?” 红云没有拒绝,便答应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冀国遭到元泰入侵以来,虽然一开始溃败得厉害,但是军队的有生力量只是被打散了,群龙无首,没有战斗力。当元泰逼近西京,到了生死存亡、灭国灭种的紧要关头,还是有冀国的仁人志士站了出来,集结军民,为国尽忠。 元泰在从随州向西京推进的过程中,第一次遇到了困难,遭到了冀国军民殊死的抵抗。元泰速战速决的战略意图没有实现,反而因为补给线拉得过长,又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就地筹粮困难,两国陷入到了胶着状态。 大宁民间对战事议论纷纷,读书人更是都有自己的想法要表达。韩谦的《翰墨时报》为此专门开辟了“论战擂台”,把相反的观点都刊登出来,供大家评判。因为可以匿名,敢写文章敢发表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是评论别国的事情,言词上也不用太斤斤计较。 韩谦已经不用亲自上门求稿了,每天都有人主动把稿子送上门来,甚至有的人表示不要稿费,只求一抒胸臆。 《翰墨时报》有消息、有评论,开始受到很多人的关注。不仅增加到了隔天一期,销量也看涨,特别是京城外通过驿路投送的报纸。多少看不到官方邸报的普通人,就指望着从《翰墨时报》上获取消息。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情报网,凤瀚昭一般会晚几天,等消息来源比较多了,才让韩谦把消息刊登出来。饶是如此,看报纸的人们都已经很知足了。 甄真知道后评论说,这也就是赶上了这报纸只有翰墨书局一家有,没有竞争,消息不够及时也无妨。要是搁在前世,主编早就下台了。 其实《翰墨时报》的崛起,也不是没有人眼红,不是没有人想效仿。可是一般人有消息来源的,没有印刷机;一般书局有印刷机的没有消息来源;两样都有的,又没有足够硬的后台,生怕那句话没有说对,犯了皇家的忌讳,那就不是不赚钱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命赚钱的问题了。 牛三儿变得十分的勤快,但他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每天拿着或新或旧的报纸来学习。他并不打扰甄真,而是找红云----韩谦忙得没有时间教他了,有时候连人都见不着。 红云一开始也有些忐忑,自己怎么就给人做老师了呢?坚持不让牛三儿交自己老师。牛三儿便叫她一声红云姐。 看着牛三儿确实真心实意的求教,红云也确实认得那些字,想着不会的还有甄真呢,她慢慢的也就放开了,反而还生出一种成就感来。 牛三儿只求认字,不求会写,进步很快。 凤七奉王爷之命来甄家给甄真送新摘的樱桃,看见两人在外院的回廊下,一个教,一个念,甚是投入。 待他弄清楚来龙去脉,不由得感慨,“甄小姐的办法可真多。” 牛三儿聊了会儿天,认了凤七做姐夫,便识趣的卖报纸去了。 凤七对红云说:“我找人算了,下个月初六是好日子。我请媒人过来提亲。” 红云试图掩饰心里的激动:“这么快?我还想多陪陪小姐呢。” 凤七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盘算:“不快。这两年你正好先给我生个孩子,等孩子断了奶,小姐也进了王府的门,你就又可以伺候小姐了。咱的孩子比小姐的孩子大个两三岁,将来正好做个玩伴儿。” 红云的脸皮薄,听不得这些话:“你都还没提亲呢,谁就一定要嫁给你了?” 凤七以为红云催自己提亲,保证说:“你放心,我聘礼都备好了。没几天就初六了。” 红云拿起樱桃篮子:“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小姐要着急了。” ...... 甄浩兴搜集的消息依然每天都在往回传,这印证了甄诚对儿子的看法----关键时刻,他不会后退,只会往前冲。 只是战事正酣,老夫人那里就瞒不过去了。 老夫人为儿子担心的表达方式是每天吃斋礼佛,祈求神灵庇护。她想的是,我要是表现出来了,逸云母子岂不更加担心? 逸云年纪小,每日去私塾上课,大人们还瞒着他,并不着急父亲。蒋颖每天确实牵肠挂肚,总想着当初就应该跟着去西京,把儿子留在家。两个人吃苦享福是生是死都在一起,也好过这样日日煎熬。后来便陪想着婆婆一起吃斋念佛。 甄真却在私底下劝她说:“嫂嫂,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吃一点儿荤腥。否则这月信会紊乱的,等我哥回来了,你面黄肌瘦的拿什么帮他再生一个孩子?你要是真的为我哥着想,就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水水灵灵的,让他回来一看就喜欢、就放心。多好!” 蒋颖觉得小姑子懂得比自己多,想得更全面更长远,便放弃了吃素的念头,每日陪着婆婆念一个时辰的经,再抄一个时辰的经书。 转眼到了凤七和媒人来提亲的日子,接下来三书六礼,一应俱全。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五章 突如其来 红云试图掩饰心里的激动:“这么快?我还想多陪陪小姐呢。” 凤七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盘算:“不快。这两年你正好先给我生个孩子,等孩子断了奶,小姐也进了王府的门,你就又可以伺候小姐了。咱的孩子比小姐的孩子大个两三岁,将来正好做个玩伴儿。” 红云的脸皮薄,听不得这些话:“你都还没提亲呢,谁就一定要嫁给你了?” 凤七以为红云催自己提亲,保证说:“你放心,我聘礼都备好了。没几天就初六了。” 红云拿起樱桃篮子:“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小姐要着急了。” ...... 甄浩兴搜集的消息依然每天都在往回传,这印证了甄诚对儿子的看法----关键时刻,他不会后退,只会往前冲。 只是战事正酣,老夫人那里就瞒不过去了。 老夫人为儿子担心的表达方式是每天吃斋礼佛,祈求神灵庇护。她想的是,我要是表现出来了,逸云母子岂不更加担心? 逸云年纪小,每日去私塾上课,大人们还瞒着他,并不着急父亲。蒋颖每天确实牵肠挂肚,总想着当初就应该跟着去西京,把儿子留在家。两个人吃苦享福是生是死都在一起,也好过这样日日煎熬。后来便陪想着婆婆一起吃斋念佛。 甄真却在私底下劝她说:“嫂嫂,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吃一点儿荤腥。否则这月信会紊乱的,等我哥回来了,你面黄肌瘦的拿什么帮他再生一个孩子?你要是真的为我哥着想,就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水水灵灵的,让他回来一看就喜欢、就放心。多好!” 蒋颖觉得小姑子懂得比自己多,想得更全面更长远,便放弃了吃素的念头,每日陪着婆婆念一个时辰的经,再抄一个时辰的经书。 转眼到了凤七和媒人来提亲的日子,接下来三书六礼,一应俱全。 双方都没有父母在世,省去了很多挑剔扯皮的过程。成婚的日子,宜早不宜迟,定在了十日之后。红云抓紧最后的时间,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彩霞各种注意事项。 甄真则是第一次操持婚事,主要是为红云置办嫁妆,过日子用的东西,那自然是越全越好。叫懋昌楼拿出了上好的缎子给新人做嫁衣。甄真又采购了一批衣料、被子。日常吃穿用的东西,更是一一备齐。 红云说,“小姐,你再帮我添嫁妆,我就更不想嫁了。” 甄真说:“王府人多嘴杂,你的嫁妆要是少了,怕你被别人拿来攀比,受欺负。跟着我你自然不用担心这些,凤七虽然心细,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处理好别人的闲言碎语。” 红云说:“小姐,你放心,我先去给您趟趟路。” 甄真说:“不用太担心我,一切会好的。要嫁人了,高兴一点儿!” 待到迎亲那日,凤七穿着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将红云娶走了。 原本说好了出门时不用磕头,鞠躬就好。凤七和红云两人还是给甄真磕了头,甄真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几年的情分,一朝分开,还真是难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元泰军队深陷冀国的泥淖,无暇顾及大宁,连原来驻守在两国之间的兵马都减少了一半。 大宁国内一度平息的各种争论又重新抬头。 有人在朝堂上建言应该立刻发兵元泰,打元泰一个措手不及,挽回这些年元泰屡屡挑衅蚕食的城池。 有人说应该把招兵买马的钱用于加固边境各个城池的城墙和守备。 也有人说应该在元泰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日后可以在冀国分一杯羹。 还有人说元泰就像一只疯狗,不能帮着疯狗咬人。应该关好门,手里拿着棒子,疯狗敢调头过来,就迎头痛击。 太德皇帝一听又犹豫不决了,过了几天,说了一句:“朕还是想做一个太平天子。打仗的话百姓受苦,还是不要打的好。”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皇上都说了要做太平天子了,那兵部就不要花那么多钱了。户部就把本应拨给兵部训练新兵的钱给扣下了。 兵部又到御前告状,两部尚书侍郎们又是一阵扯皮。最后还得皇上出马平息风波,他说:“以前答应了兵部的都给,后面就不要再给了。” 一时间,大宁的主战派都心情郁闷。 甄真听到传闻,便给凤瀚昭写了一封信安慰他。这些天他俩每日写一封信保持联系,凤七趁着送信,还带着红云回了门。 凤瀚昭回信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不算意外,只是现在冀国的百姓面对元泰的铁骑,恐怕比上阵杀敌更苦。希望大宁的百姓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甄真还是去了一趟王府,跟凤瀚昭聊了半天局势,再顺便看看凤瑾儿。瑾儿还记得她这个“姨”,已经会说一些话了,跟甄真之间有问有答的,甚是有趣。 秋雁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些,她也不再是远远的站着看着,偶尔也会跟甄真说几句瑾儿的事。甄真看得出来,她照顾瑾儿是用了心的。 回府的时候,红云到马车边来送她,两人又说了好久的体己话。红云说:“这府里的人都我都挺客气的,毕竟以前常来,都见过。我不到前院去,也不会有人到我面前来抖威风。” 甄真道:“我看你气色不错,凤七应该对你很好才是。” 红云满意又得意地说道:“凤七能对我坏到哪儿去?对了,小姐,我帮您留意了一件事。” 甄真问:“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红云压低声音道:“王爷真的没有去秋夫人屋里歇息过。据说很长时间了,秋夫人生了全公子之后就没有去过。” 甄真一听,有点儿尴尬:“秋雁本来就是侍妾,侍寝也是应该的。你别打听这些,免得招人嫉恨。” 红云说:“哪里要我去打听?白天去井边打水、洗菜、洗衣服,婆子丫鬟们都嘴碎着呢。府里什么消息都有。这王爷晚上在哪,几更熄的灯,值夜的都能看见。”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女人孩子 红云满意又得意地说道:“凤七能对我坏到哪儿去?对了,小姐,我帮您留意了一件事。” 甄真问:“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红云压低声音道:“王爷真的没有去秋夫人屋里歇息过。据说很长时间了,秋夫人生了全公子之后就没有去过。” 甄真一听,有点儿尴尬:“秋雁本来就是侍妾,侍寝也是应该的。母凭子贵。你别打听这些,免得招人嫉恨。” 红云说:“哪里要我去打听?白天去井边打水、洗菜、洗衣服,婆子丫鬟们都嘴碎着呢。府里什么消息都有。这王爷晚上在哪,几更熄的灯,值夜的都能看见。” 甄真道:“听我的,以后只要是有关王爷、太子、太子妃的话,你都不能接茬,听到了就听到了,更不能主动打听。你要记住一句话,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红云点头说:“小姐,我记住了。这些话凤七都对我说过的。我这不是只跟你一个人说嘛。还有就是全公子一直养在太子妃娘娘那儿,王爷好像没有接回来的意思,秋夫人逢五逢十能去看一天。明面上,秋夫人对小郡主也是很好的。估计她也知道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甄真道:“好,我知道了。”她没有流露太多感兴趣的表情,免得变相鼓励红云去为她打探消息。 红云道:“小姐,我跟凤七说,如今他只是王府侍卫的一个小统领,如果哪天他要是得了机会,飞黄腾达了,当了将军什么的,但凡要是敢纳妾,我第一个不答应。一定带了孩子和全部家当跟他和离,分开单过。小姐,连我都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您难道还想跟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甄真露出笑脸:“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这几年没有浪费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只是王爷的婚事,想做主的人太多,我怎么想却是一点儿也不重要。你也就别跟着操心了。” 红云道:“至少我可以做你的耳朵和眼睛,看清楚谁来跟你争。除不掉也可以多一分防备。” 甄真道:“什么叫除不掉?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红云道:“小姐,我原想着王爷肯带着你去江源玩儿那么久,你日后的地位肯定妥妥的。那其他人肯定就没盼头了。谁知道,嫁过来之后才听说,这隔三差五就有人带着家里的姑娘来拜访太子妃。不是高门贵女,就是大家闺秀。我听她们数出来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甄真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显而易见的。” 红云道:“凤七就说,王爷现在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你,也不让你经常来看瑾儿,就是怕有人嫉妒你,陷害你。小姐,这有人的心啊,就是黑的。所以务必小心!我原先都不知道你如今这么凶险,还老让你一个人出门。想想我都后怕。”红云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甄真抚摸着红云的背说:“嘿,嘿,好端端的,掉眼泪是为什么呀?这不有凤七接送我嘛。他有一条软鞭,耍起来可威风了,你有没有让他耍给你看?” 红云无奈地道:“小姐,人家跟你说正经事,你却还有心思开玩笑。”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外院的小厮小跑着过来,对着甄真行礼道:“甄小姐,幸好您还没走。王爷请您去趟书房。” 甄真知道一定出了急事,跟着小厮去了书房。 凤瀚昭不急不忙地道:“我猜你和红云有说不完的话。” 甄真明显比他急:“出什么事了?” 凤瀚昭递给她一张飞鸽传书的小纸条:薛典被免。反间乎?归。 甄浩兴的字迹。 甄真了解形势,知道这纸条的意思是:冀国正在领兵抗击元泰的大将军薛典被免职了!可能是元泰使了反间计。浩兴将启程回大宁。 甄真惊讶道:“为什么要罢免薛典?他这么能打仗,把几万散兵游勇凝聚成了有力的军队!冀国的皇上是傻子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凤瀚昭对甄真说:“难道冀国的每个人都能够像薛典那样,卖掉自己家的田产做军饷,带着几万人冲锋陷阵去杀敌?你知道戴朝灭国之前,高管们最担心的都是什么吗?” 甄真说:“我记得史书上说,当时朝廷已经没有粮饷了,就向大臣们借,但是大臣们纷纷哭穷,最后才凑了几百两银子。” 凤瀚昭说:“就是这样的,对于有的人来说,国可以灭,家财不能散。只要有钱,新国君来了,他依然有好日子可以过。” “真是现实版的节操碎一地。”甄真感叹道。 凤瀚昭道:“我猜西京有高官和元泰勾结,嫉妒薛典,或者认为薛典挡住了他的财路,所以使出卑鄙的手段诬陷薛典,导致薛典被罢免。” 甄真忽然就想到了被秦桧害死的岳飞,道:“看来自私自利作恶多端的人在哪个地方、哪个时代都不缺。” 凤瀚昭道:“字数越少,说明事情越紧急。看来浩兴要急着赶回来了。” 甄真道:“薛典被罢免,如果接替他的人能胜任,冀国大概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凤瀚昭道:“既然有人把他弄下来,肯定就是因为他与元泰打僵持战不符合那些人的利益。僵持的时间越久,消耗就越大。有人舍命不舍财。那么换上去的人一定会速战速决。” 甄真忧心道:“那我哥会不会有危险?” 凤瀚昭道:“我会派人去接应,你先不要慌。浩兴身边那几个人的身手都是顶尖的。就算是碰到一些散兵游勇也能应付。” 甄真道:“我从江源回来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下心来。想了很多法子也不管用。” 凤瀚昭道:“医者不自医。也许你也需要接受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 甄真一听,这话耳熟,不正是当初自己劝他的话吗?瞬间心情就好了一些:“你居然还记得。” 凤瀚昭道:“不仅记得,而且能够学以致用。我城外有个温泉庄子,你要是愿意可以去住几天,让凤七把红云也带去,你俩有个伴。” 甄真道:“我爹不让我乱跑。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七章 新的小嫂 甄真伸手掐了一下凤瀚昭的胳膊:“好你个凤瀚昭,学会捉弄人了!” 凤瀚昭笑着躲了一下:“我好心好意的让你可以早一点儿见到浩兴,可是你呢却掐我。”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凤瀚昭说:“那个庄子很少有人知道是我的。我即使去,也从不会露面。一般浩兴如果有事,会在那里跟我说完才进城。” 甄真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给卖了。” 凤瀚昭说:“你倒是舍得。” ...... 隔了两天就有人来接甄真去庄子。她跟甄诚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提了凤瀚昭的庄子,其他什么都没说,甄诚居然没有反对。甄真觉得这个爹对自己是越来越放手了。 既然是凤瀚昭的秘密据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便没有带彩霞一起去。 一上马车,红云已经坐在了里面等她:“小姐,阿七昨晚上就先带着人过去了,他让我来接你。” 车行半日,到达了一座山边,绵延的围墙掩映在竹丛和树林后,看不出庄子有多大。 驾车的车夫拿出一只竹哨,吹出婉转的鸟鸣,庄子里不久也有鸟鸣传出,车夫又吹出了另外的声调,像两只鸟在一唱一和。 门开了,马车进了庄子,停在一座两层的宅子前,上面的一块匾额写着“云舒阁”三个大字。凤七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宅子里出来,“小姐,您和红云就住云舒阁这里。这是阿巧,有事您嘱咐她就行。” 甄真进了屋,立刻就明白为什么安排她住这里了----楼下有个温泉池子,楼上住人。 甄真在庄子里过了几天惬意的生活。泡泡温泉去去乏;在院子里逛逛----进来才知道院子很大,一天逛不完;还享受了阿巧好一手祖传的按摩推拿技艺。眼前没有纷繁复杂的喧嚣,心情真的安定下来了。看来凤瀚昭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却是有经验的----想静下来,要从视觉开始。 每天都有鸽子从王府飞出,送来甄浩兴的行踪。甄真计算着路程,不慢也不快,哥哥赶路应该是比较从容的,凤七说还有一路人马已经启程赶往大宁和冀国的边境接人了。 这天下午,甄真分明又听见两只鸟在叫----这是有人来了,因为庄子很大,完全自给自足,没有人来送粮食送菜。 她跑下楼向大门而去,果然见到一个人骑马进来,不是哥哥,又会是谁? “哥!”甄真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浩兴连忙跳下马。 “她担心你。”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甄真定睛一看,白色的风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是凤瀚昭!原来他竟到前方去接浩兴了。 “快进屋坐。”甄真招呼着。 “嗯,”浩兴居然有些犹豫,似乎心虚的看了一眼凤瀚昭,才又道:“有件事,你要保密。” “什么事?”甄真想是不是怕她泄露凤瀚昭的身份?她正要说“我知道了”,却见哥哥走向了身后一直跟着的一辆宽敞的马车----应该是新买的,可是运货而已,买这么舒适的马车干嘛? 甄浩兴撩起车帘:“下来吧。” 一个二十妙龄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在浩兴的搀扶下,走了下来。甄真只觉得亲眼看见了林黛玉一般,只见那女子精致的眉宇间带着一缕淡淡的愁苦,引得人忍不住要去爱怜安抚。 “这是......”甄真迟疑的看着哥哥,又看向凤瀚昭时,他的人影却不知道哪里去了,是怕妨碍他们兄妹团聚,还是怕被人看到容貌? “这是月萍,你嫂子。”浩兴说,又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这是逸松。” “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 甄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数不清的念头如飞鸟划过天空穿过她的脑海。 什么情况? 哥哥什么时候纳的小妾? 孩子都有了? 听名字是个男孩儿? 回去怎么跟大嫂交代? 这女的什么来头? 凤瀚昭急着进了屋,是想避免尴尬吗? ...... “咳,咳,”浩兴干咳了两声。 甄真回过神来,打招呼到:“小嫂子。” 月萍抱着孩子,行礼不便,只是点头:“大小姐。” 浩兴对月萍说:“赶了一天的路,今天先歇在这里,明天就到尚都了。” 说着,浩兴熟门熟路的陪着月萍走进了云舒阁旁边的小楼摘星阁。 甄真顿时有一种在风中零乱的感觉。旁边的红云也是看得一头雾水。 甄真转身回到云舒阁,凤瀚昭果然坐在里面悠闲的喝着茶。 “玩得开心吗?泡温泉舒服吧?”凤瀚昭问道,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挺好的。王爷可见过月萍?”甄真的关注点都在那个女人和孩子身上。 “中午吃饭时见过一面。”凤瀚昭不急不慢的回答。 “她是什么人?我哥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的?”甄真的话像连珠炮似的。 “我怎么知道?你哥的小妾,你不是应该去问你哥吗?”凤瀚昭说得云淡风轻。 “我哥做的事情都是要保密的,他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这个做王爷的怎么能不过问一下?”甄真说得理直气壮。 “男人纳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你以前能和男子一起上学一样。不要大惊小怪。”凤瀚昭道,“再说了,孩子都生了,想必浩兴都已经想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王爷,你帮我哥去查一查她的底细也好嘛。”这事只能依靠凤瀚昭,甄真自己是做不来的,说话间,语气就变软了,在凤瀚昭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撒娇,这在甄真可不多见,顿时凤瀚昭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声道:“你求我呀。” “这么一件小事还要求?”甄真道。 “就是小事才要你求我,大事不用你说就帮你摆平了。”凤瀚昭蛊惑道,就是鬼迷心窍地想再听她撒个娇。 多大的男人有时候都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就陪你玩儿一会吧。 甄真提了一口气:“英明神武的清江王殿下,求求你去查一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凤瀚昭心满意足:“好好好,我派人去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来历不明 “我哥前些时候不肯回来,大概也是因为孩子太小吧?亏得我和爹爹还以为他要多打探一些消息呢,白白为他担心一场。不行,我得去问问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甄真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要是你,就不会找上门去。”凤瀚昭道。 “为什么?”甄真停下脚步。 “你这样的表情冲过去,就会无形中暴露你的很多想法,如果这个李月萍真的是个奸细,你就已经落了下风。”凤瀚昭道。 “你都知道她叫李月萍,还说只是看了一眼。”甄真说道。 “浩兴介绍时提到了。”凤瀚昭道,“难得见你着急忙慌一次,回来坐着。” “那我叫人去把哥哥叫过来。”甄真吩咐了门外的凤七才又坐了回去。 不久,浩兴大步迈进了门槛,行礼。 凤瀚昭让他免礼,坐下,然后抱怨说:“你这个妹妹审我半天了,你纳妾我能知道什么?你自己来受审吧。” 浩兴抱拳说:“舍妹无礼,王爷见谅。” 甄真道:“我无礼还不是因为你。你说说这个新的小嫂嫂什么来路吧。” 浩兴说:“哪有什么来路?就是我刚到冀国的时候,住在客栈里,她是客栈老板的女儿,一来二去,熟悉了,后来就让她进了门。” 甄真盯着浩兴波澜不惊的脸庞,有些生气地责问道:“可是大嫂说给你纳妾的时候你不要,现在又冒出个生了儿子的外室,你回去怎么跟嫂嫂解释?” 浩兴和稀泥道:“哎呀,你大嫂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揪着这些事情不放的,我自会同她说,你就别管了。” 凤瀚昭对甄真道:“你看,我说了吧,这李月萍没什么来头。跟着你哥,日久生情,如今给个名分也是应当的。” 甄真觉得浩兴的态度很敷衍,再问也得不到答案,便说:“哥,你是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多个帮手呢?还是希望多一些掣肘?” 浩兴连忙说:“好妹妹,哥哥自然是希望你搭把手。家和万事兴嘛,你也不希望闹得家宅不宁吧。” 甄真道:“我不是跟你置气,而是真心希望你考虑一下,你看我对新嫂嫂都这么难以接受,更何况大嫂呢?要不你先把她安置在外面,再跟爹娘说,最后和大嫂说。如果大家都接受她,你再把她接回家。如果不接受,也让大家心里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你看怎么样?” 浩兴为难地只说了一个字:“这......” “这什么这呀!这样对孩子也好呀!两个嫂嫂肯定不会泼妇骂街一样的吵架,但若是天天在家里冷言冷语,你受得了吗?”甄真反问。 奇怪的是,浩兴居然一直没有松口。 甄真不知道的是,这个晚上,浩兴和凤瀚昭在山庄的密室里谈了一夜,为这个女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来历不明 甄真一大早就让人把石汉叫了过来问话:“别紧张,我就想问你点儿事儿。你们老板,就是我哥,是怎么认识那个李月萍的?” 石汉倒也没有隐瞒,“李小姐是客栈老板的女儿,我们到冀国以后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甄真问:“这个李月萍经常给你们住的房间送东西吗?” 石汉愣了愣,说:“小的和公子不住一间屋子,这,这些事情小的也不知道啊。” 甄真又问:“那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石汉结巴了:“小的,小的不知道。” 甄真问:“你们老板纳妾、生孩子你们都不知道?没有送贺礼吗?” 石汉道:“哦,我想起来了,是一年前进的门。公子其他的事,小的真的不知道。公子天天都要出门的,小的只管看好店,其他的都不知道。” 甄真本来对石汉等人也不抱什么指望,毕竟是浩兴给他们发薪金。甄真让他走了,又让人把江平叫了过来。 甄真还是问同样的问题:“我哥,是怎么认识那个李月萍的?” 江平说,“我们到冀国以后住在常悦客栈,李小姐是客栈老板的女儿。” 甄真语气温和地问道:“李小姐经常帮着招呼客人吗?” 江平道:“是。” 甄真问:“她经常给你们住的房间送东西吗?” 江平道:“这个,她没有给小的房间送过东西,其他的不知道。” 甄真又问:“我哥和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平道:“大概是一年前吧。” 甄真道:“我哥没有请喜酒摆宴席吗?” 江平道:“小的不知道公子的事。” 甄真结束问话:“好的,我知道了,你走吧。” 转过头,石汉和江平就悄悄的跟甄浩兴禀告了甄真的询问,浩兴听了经过,说:“没问出什么就好。以后就这么说。” 一轮问话下来,甄真是没问出什么,但是她发现了一个相同点,关于李月萍的来历三个人用了几乎一样的表述方式,而其他的事,特别是细节,都不知道。 试想学校组织春游回来之后,学生写作文,如果有三个孩子写的作文用词都是一样的,老师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因为他们三个是一起玩儿的缘故,只能说明他们是相互抄的。 那么哥哥和他的手下呢?只能说明他们统一了口径。而且因为时间太短,统一口径的内容很少,顾不上细节,只能说不知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月萍真的是很神秘呢。 想到浩兴去冀国是身负使命的,有些秘密也是理所当然的。甄真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不顾大局。既然他要纳李月萍进门,那甄真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离开山庄回尚都的时候,甄真把浩兴拉到一边儿说:“哥,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我不打算深究。我想如果能够告诉我,你肯定会说的。你想要做什么,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提出来好了。” 浩兴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他脑子转得飞快,但是脸上却是亲和的:“好啊,我想好了告诉你。”顿了一会儿,又说:“月萍母子的平安就是最重要的事。” 甄真满口答应:“哥,你放心。你看康姨娘、浩雄、田姨娘和卉卉,他们在咱家哪里受过委屈?我不会亏待小嫂子的。” 甄真没有看到凤瀚昭,凤七说他已经提前回京城了。这更坚定了甄真心中的猜想。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谁的未来 一轮问话下来,甄真是没问出什么,但是她发现了一个相同点,关于李月萍的来历三个人用了几乎一样的表述方式,而其他的事,特别是细节,都不知道。 试想学校组织春游回来之后,学生写作文,如果有三个孩子写的作文用词都是一样的,老师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因为他们三个是一起玩儿的缘故,只能说明他们是相互抄的。 那么哥哥和他的手下呢?只能说明他们统一了口径。而且因为时间太短,统一口径的内容很少,顾不上细节,只能说不知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月萍真的是很神秘呢。 想到浩兴去冀国是身负使命的,有些秘密也是理所当然的。甄真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不顾大局。既然他要纳李月萍进门,那甄真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离开山庄回尚都的时候,甄真把浩兴拉到一边儿说:“哥,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我不打算深究。我想如果能够告诉我,你肯定会说的。你想要做什么,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提出来好了。” 浩兴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他脑子转得飞快,但是脸上却是亲和的:“好啊,我想好了告诉你。”顿了一会儿,又说:“月萍母子的平安就是最重要的事。” 甄真满口答应:“哥,你放心。你看康姨娘、浩雄、田姨娘和卉卉,他们在咱家哪里受过委屈?我不会亏待小嫂子的。” 甄真没有看到凤瀚昭,凤七说他已经提前回京城了。这更坚定了甄真心中的猜想。凤瀚昭一定是有急事,与这个女人有关的急事? 马车在甄家大门前停下,浩兴早已派甄安骑快马给甄家报了信,此刻甄家的中门都打开了。甄真已经有意让赶车的凤七慢一点儿,她可不想成为主角。 下了车,甄真让凤七和红云先回去,这时,正好看见浩兴和抱着孩子的李月萍正在给父母见礼,父亲点头答道:“平安回来就好。” 蒋颖的脸色掩饰不住的难看,委屈,愤怒,难以置信。浩兴的目光似乎就没有落在妻子的脸上。 逸云扑到浩兴身上,喊了一声“爹!”蒋颖把儿子拉回身边,道:“你爹累了。” 一家人好歹是进了家门。甄真注意到蒋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便上前两步搀着蒋颖的手臂:“大嫂,我们进去吧。” 蒋颖小声道:“昨天派甄安回来说要收拾出两间上房,我就觉得不对劲。” 甄真心中暗道,女人的心思细腻起来真是不输给福尔摩斯,她柔声安慰道:“大嫂,你放心,我哥再怎么样,都是最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他这趟回来给你和逸云带了不少东西。” 蒋颖嘟囔了一句:“只怕都是别人的。” 逸云则一眼看见正在往家里卸货的甄安和一众家丁,就跑了过去,打听有什么好东西。 甄真道:“大嫂,我知道你委屈,我昨天也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蒋颖的眼圈都红了:“他都说了不纳妾的,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难怪死活不让我陪着去西京,原来人家已经在西京有自己的窝了!” 甄真看蒋颖的情绪不好,便没有回内院,而是把大嫂带到了自己的悦心坊里:“咱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蒋颖一看四下里没有了下人,泪珠儿成串的往下落,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能说话:“你哥是怎么跟你说这事的?” 甄真把浩兴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但是询问石汉等人的事没有提。 “这么说,他刚到西京就......”蒋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大嫂,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哥做得不对,他应该跟你商量,至少上次回来的时候应该跟你商量。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先听听我哥怎么说,别自己一个人想歪了。我听大哥话里的意思,还是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的。” “要我理解什么?他一个人已经把事情都做绝了。”蒋颖赌气道。 “我昨天劝哥哥把人和孩子安排在外面,等家里都说通了才让月萍进门,但是哥哥不肯。主要还是因为孩子太小,安排在外面照顾总不如在家周全,再怎么说都是甄家的血脉。所以哥哥不是不在意你的感受。”甄真以前是很讨厌“传宗接代”这种思想的,如今偶尔拿来用一用,感觉符合这个时代人的观点,还是有效的。 果然,这句话戳中了蒋颖的软肋,她长叹了一口气,道:“回屋去吧,躲着也不是办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全家人,除了还在太学的浩雄,都聚集在主屋里。 甄真和蒋颖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在给李月萍指派服侍的下人,她原来的丫鬟在离开冀国的时候,都发还了身契,给了盘缠遣散了。 老夫人又转向田姨娘,问甄卉原来用的小床还在不在。田姨娘立刻差人去库房找出来给月萍送去。 老夫人看着进来的蒋颖说:“这家里的事也该全都交给你了,最近家里缺人手,明天找个人牙子过来,买几个合适的丫鬟。” 蒋颖连忙道:“是,母亲。” 甄真心里暗暗觉得母亲高明,无形中告诉所有人,蒋颖的地位不可动摇。 甄真看向李月萍,她的表情从容不迫,孩子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甄真发现她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抱着孩子,浩兴这个当爹的怎么都不搭把手呢? 再看浩兴,眼睛要么看着地面,要么虚浮在人群之上,跟谁都没有目光交流。他在心虚什么? 往常浩兴回家,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问好多问题,可是今天多了月萍母子,大家都拘束了很多。老夫人安顿好各项事务,居然有片刻的冷场。 蒋颖说去厨房看看菜式,先走了。 浩兴领着月萍母子去看住的房间,也离开了。 于是其他人道乏之后,便都散了。 甄真发现母亲一直看着自己,带房间中只剩父母和自己,便问:“娘,有事吗?” 母亲问得直白:“月萍的事,你怎么想?” 甄真道:“难道您不应该问大嫂吗?刚才她已经在悦心坊里对着我哭了一遍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章 疑云重重 凤瀚昭哪里是只纳一个妾的问题,哪国的太孙、太子、皇帝只有一个妃子的?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凤瀚昭说过,纳臣子的女儿为妃,是与臣子共享江山的恩宠,是国事。 所以,甄真现在、将来再得宠也无法置喙。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久得甄真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处境了,没想到母亲一直还惦记着。 一旁的甄诚异常的沉默,看来父母亲就这个问题不只讨论过一次了,而且已经达成了共识。 甄真道:“娘,您放心,我对自己的事情心里有数。我会把他看成一个合作的伙伴,我们俩一起做一些事情。以后还会有新的合作伙伴加入进来,我会摆正我的位置。” 母亲说:“最重要的就是要守住自己的心,知道自己要什么。” 甄真瞪大了眼睛,母亲这话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而且放到现代也丝毫不落伍----这就是说要保持自我,不要把丈夫当做自己的一切。 站着的眼角有些湿润,这些话都是母亲的亲身感受凝练出来的精华:“娘,女儿知道了。女儿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女儿心里愿意做的,以后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 母亲说:“眼见着你一天天长大,还那么有主意。我和你爹是又高兴又担心。” 甄诚终于开口说:“估计以后别人想欺负你是不可能的,你也不会去欺负别人。怕只怕你用情太深,反而苛求一些不可能的事。” “什么不可能的事?”甄真话已出口,想起自己曾对父亲说,要女人最高的那个位置。她又改口道:“是说某个位置吗?爹,您女儿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当然明白取法乎上,得其乎中。我会努力,但是努力了得不到,我也不会强求。” 甄诚点头说:“你能想开就好。” 甄真道:“爹,娘,你们这是看见哥哥纳妾临时起意想跟我聊聊,还是憋了很久,一直想说呀?” 母亲说:“你哥平安回来了,现在全家最让人操心的人就是你了。” 甄真面带愧色,道:“爹,娘,每个人如果活得都和别人一样,这日子过得该多无趣呀。” 父亲说:“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过日子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全家人。” 甄真顷刻间被父亲的话感动了,这是不把她当“穿越而来的客人”,这是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女儿。 甄真郑重地说:“是,爹,我知道了。” 从主屋出来,甄真下意识的想去找浩兴聊天,忽然意识到他应该在李月萍那里,甄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新给她收拾出来的住处。 一拐弯,却见到浩兴回了他和大嫂的屋子。 饶是没有听墙角的习惯,甄真还是忍不住靠过去,听了一耳朵,果然就听见浩兴好言好语的说着软话:“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逸云也要哭的。” 大嫂应该是说了一句什么,浩兴继续说:“我原来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就是有一次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第二天一醒来就发现住到一起了。姑娘家的清白最重要是不是?那就将错就错吧。” 甄真想的却是,傻哥哥,没准人家就是看准了时机趁虚而入呢。浩兴一表人才,能文能武,李月萍能看上,说明她眼光不错。 “那你上次回来怎么不说?”这句话甄真听明白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她已经怀上了。这不是还想缓一缓再跟家里说。”浩兴一副求坦白从宽的样子。 “要是不打仗,你还打算瞒多久?”蒋颖的声音。 “我,我没打算瞒你,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你都是最重要的。”浩兴道。 “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哪句话能让人相信?你还说过你不纳妾的呢,言犹在耳,就连孩子都生了。”蒋颖明显带着哭腔。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接下来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甄真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正好看见远处逸云走了过来,她迎上去,把侄子带到了自己屋子里。 第二百七十章 逸云手里拿着甄安给的糕点津津有味地吃着,还分给了甄真一块儿。 甄安,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甄真陪逸云玩儿了一会儿,便叫彩霞去找甄安来。 甄安来了之后,甄真又让彩霞把逸云带出去玩儿。 甄真问道:“安子,一路辛苦了。我就想问问冀国现在怎么样了?” 甄安道:“回小姐,我们离开冀国的时候,西京人心惶惶,有门路有办法的人都在想方设法躲到更安全的老家或者山里去。我们租的那家店铺,东家一开始说八折把铺子盘给少爷,过了几天,又降到了五折。少爷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他面前,说就这么多,不加了。东家立刻就答应了。我看也就最多三折的价钱。” “我哥还打算回去?”甄真问道。 “那铺子的房契在少爷手里,多咱回去,甭管铺子在不在,那块地终究是咱的。何况少爷留下了两个西京人看铺子,付了两人一年的工钱。还嘱咐说,挣不挣钱不要紧,好好活着就行。” 甄真寻思这笔生意做得值,不管是不是浩兴继续去西京,凤瀚昭终究是需要在西京有个据点的。她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哥才着急赶回来?” 甄安满脸疑惑:“仗都打成这样了,私底下我们都在想少爷什么时候回来。都盼着少爷做决定呢。少爷一说收拾行李,谁还会去问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甄真问:“我哥此前不回来,是因为李月萍和逸松吗?” 甄安本是躬着身子回话,这下却突然跪了下来。甄真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甄安道:“求小姐不要再问小的李姨娘的问题。少爷交代过,不让下人们多嘴。小姐对小的有救命再造之恩,可是少爷的话,小的不敢不听,求小姐饶了小的吧。” 甄真反倒奇怪了:“我哥多温和的一个人,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一章 风云突变 但是又想到当初凤瀚昭处理泄露王府消息的人也是杖毙,又有些理解了----可能对于他们那个位置的人来说,用极端的方法来杜绝百密一疏,才是最重要的生存之道。何况哥哥干的还是刀尖舔血的活儿。 甄真道:“行了,我不为难你,你回去休息吧。” 甄安如释重负地起身告退,甄真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早起来还有统一口径的说法,晚上就干脆不让人问了。 什么来头的女人要藏这么严实? 看来只有问浩兴本人才能解开这些谜团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时候。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又聚到了一起。甄真看到蒋颖的脸色明显亮丽了许多,看来浩兴已经把人給劝好了。 对此甄真也不觉得意外,浩兴哄不好人才是意外。 甄真默默地吃着饭,饭桌上本来也很少有人说话。她看着李月萍净手、吃饭、喝汤,她的举止很端庄,让人挑不出错儿来。 客栈老板的女儿? 还有,按说这段日子她和浩兴在一起,还有了儿子,难道不应该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吗? 甄真却觉得李月萍和浩兴就像客客气气刚刚认识的人,反而是蒋颖时不时给浩兴夹菜,两人无声的眉目传情,那种久别重逢的夫妻之情,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浩兴这是在维护正妻的权威吗?他不怕李月萍吃醋? 饭后,大家如常喝茶聊天。 老夫人问起冀国的局势,浩兴说:“打仗其实是在西京很远之外的地方,西京很平安的,我们一路回来,也没遇到什么凶险的事。” 老夫人问起李月萍的父母家人,她回答道:“父母兄弟早就已经回乡下老家了。姐姐妹妹也嫁人随夫家走了。” 甄真一听,嘿,这回答!好嘛,西京一个家人都没有了,想查都没地方。估计那间常悦客栈早就空无一人了。追问原籍?她胡诌一个,你说查无此人,她说兵荒马乱的家人一定是遇害了。 甄真道:“原来冀国不是和元泰在随城僵持嘛,后来冀国怎么输了?是耗不过元泰吗?” 甄真可以十分肯定地说,她看见李月萍的脸色变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 浩兴道:“这冀国的人心不齐,有人想打,有人不想打。有人想以随城为界与元泰求和;有人誓言要夺回每一寸土地。小皇帝又年轻,根本镇不住各路兵马元帅,只能任由两派相互较劲。这种内乱,不输才怪。” 甄真还想继续深究,谈一谈薛典之类的人物,不想老夫人道:“哎呀,你一个大姑娘家,成天想打仗的事,让人心里怪瘆得慌。咱说点儿别的。月萍,听说冀国有沙漠?特别干?风沙也大?” 甄真也没坚持,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于是一家子人谈吃喝、谈穿衣、谈气候......其乐融融地度过了某人在甄家的第一个夜晚。 日子平淡无奇地过去,甄真这些天偶尔也会去看看月萍母子。带着一些小孩子需要的东西,算是小小的见面礼。 孩子醒着,她们会聊聊孩子。孩子睡了,月萍也会没精打采昏昏欲睡。 甄真发现月萍的话极少,她说十句话,月萍也就回答几个字。她也从不打听家长里短的事情,别人说她就听着,偶尔配合一些表情。 有一次,甄真想试一试月萍。在一次聊天冷场之后,她故意没有吱声。结果李月萍就陪着她两人这么干坐着,直到孩子小憩睡醒哭闹。 定力够好的呀!普通人最受不了这种社交场合的沉默,会失去安全感,会用说话来化解心理的紧张,找回掌控感。 还有,李月萍一直坚持自己给孩子喂奶。她也不辞退奶妈,但也不让奶妈带孩子。 一般来说,婆家有奶妈是嫁得好的标志。富贵人家很少有儿媳妇自己奶孩子的。月萍这是在拒绝什么呢?难道她嫁进甄家另有所图? 第二百七十一章 彩霞大概是受了红云的点拨,对府里的事情很是上心。原来红云从来都不会说的话在她这里百无禁忌----“小姐,大少爷是不是有些怕老婆?听说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在李姨娘的屋子里住过,天天回来之后只是到李姨娘那里坐一会儿,晚上都是歇在大少奶奶屋子里。” 甄真道:“孩子不是还小嘛。李姨娘一天到晚要照顾孩子,也是很累人的。” 彩霞道:“可是院子里的婆子们都说,李姨娘早就出月子了,可以同房的。不过你看现在大少奶奶的脸色都比以前滋润了呢。” 甄真问道:“你想说,李姨娘不得宠吗?” 彩霞连忙道:“我只是好奇。” 甄真嘱咐说:“这些话听听就算了,不要再传。” 李月萍的到来并没有在甄家掀起多大的波澜,甄真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被元泰与冀国的战事吸引了。浩兴从西京撤回来了,虽然留了人手在西京,消息的传递还是比原来少了很多。甄真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看《翰墨时报》。 李柱和牛三儿最近都是隔天两人一起来送报纸,再跟着甄真认一些字。 甄真教完两个孩子,就拿着报纸回内院,念给大家听----原来甄家的女眷都是不关心门外事的,可能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冀国人的缘故,大家都盼着甄真念报纸。 第一次念的时候,甄真特意叫人去请李月萍,问她要不要过来一起听。她自然是愿意的。 李月萍每次听甄真念完冀国部分就走,很少提问,也很少讨论,只说回去照顾孩子。 大家也很理解,怕她听多了伤心,对奶水不好,因为局势的变化对冀国很不利。 薛典被罢免之后,他的副将胡昆接替了大将军的位置,对元泰作战几次,屡屡落败,如今元泰军队已经逼近西京。 只是有一次,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原来冀国的那个薛什么,是不是很能打?为什么要罢免他?” 李月萍突然义愤填膺地说:“是薛典薛大将军!他们居然说他有谋逆之心!这怎么可能!” 马上就有人问:“诶?李姨娘,你在西京,有没有见过薛大将军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二章 西京沦陷 派兵把薛家上上下下围了起来,要薛典回西京证明他无意谋反,才放过薛家几百口人。” 甄真苦笑一声:“堡垒都是从自己内部被攻破的。” 浩兴说:“薛典当然不能置全家人性命于不顾,而且一旦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他就会腹背受敌,处境也会很艰难。他一回到西京,人就立刻被抓了起来。全靠薛家和平西候家在西京都还有些根基,命是保住了,围困薛家的兵也撤走了。这都是我回来之前的事情了,至于现在怎么样,说不好。” 甄真道:“哥,你跟薛将军都聊过什么?” 浩兴笑道:“我一个卖布的,能跟将军聊的当然就只能是绫罗绸缎了。你哥哥我,在西京卖的布是最贵的,贵到下人们都不敢轻易做主的地步,这样自然就能各种正主了。” 甄真了然:“就算见不到,你也能从下人那里打听到正主们都在做什么。” 浩兴道:“我这是非常有良心的了,只打探消息,从来不掺和冀国朝堂的事情,房租税费一文不欠。哪像那个盛连利,胡作非为!” 甄真道:“哥,我在江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浩兴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了,闹那么大,你以为别人都没有嘴吗?你们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把盛连利那个家伙给放了。要是我,一定在半路上埋伏人手,装扮成劫匪,打他一顿!” 甄真笑道:“是!下次抓到他干坏事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元泰骑兵攻打至冀国都城西京之时,冀国朝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权臣们各种意见都有,有请战派要拼到最后一人;有主和派说现在打开城门迎接元泰入城,还可以少牺牲一些将士和百姓的生命;还有墙头派默不作声却暗地里早已妥善转移了财产只求保命。 十来岁的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半天不能决断,只看着顾命大臣们为各自的主张吵来吵去拿不出办法,最后烦得一闭眼,装睡。 西京城里早已乱成一团。浩兴留在西京的人手根据“随机应变”的指示,早已处理了店铺里所有能拿走的东西,放走了最后一只信鸽,锁上店门----虽然迟早要被人砸开----离开西京逃难去了。 甄浩兴收到这只信鸽,看了伙计传来的消息,决定还是暂时对家里先瞒下这个消息。回到家,他如常先到李月萍屋里,下人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浩兴问:“松儿今天乖吗?” 李月萍看着还睡着的儿子,道:“比昨天多睡了一会儿,估计晚上又不睡了。可又不忍心叫他起来。” 浩兴笑道:“逸云小时候也是这样,黑白颠倒。娘说他是猫一日,狗一日。” 李月萍道:“什么意思?” 浩兴道:“像猫一样白天睡觉晚上清醒,隔天又像狗一样晚上睡觉白天清醒。” 李月萍微笑道:“很是贴切。” 浩兴从袖子里拿出几块绣了诗画的帕子:“这是妹妹为了教清江王府的小郡主认字想出来的玩意儿。说是可以给孩子启蒙学诗词。” 李月萍接过来,展开一看:“一去二三里。这.......估计得五六岁才用得上吧。孩子才几个月大,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浩兴说:“这事儿你得和妹妹聊,她懂得多。小郡主也就两三岁,懋昌楼前前后后送了一百多张帕子过去了。据说小郡主现在都能念下来、背下来。是妹妹教出来的。” 李月萍惊呼:“这么厉害?”不由得又看了看手里的帕子。 浩兴说:“小郡主是才女的名声现在已经传开了,前天皇后娘娘还让王爷把她带进宫去玩了一趟,稀罕得不得了,赏赐了好多宝贝。王爷对这个女儿也是极为喜欢。” 李月萍感慨道:“三岁就会背一百多首诗......这么聪明伶俐谁不喜欢呢?” 浩兴说:“你不知道,这小帕子如今在尚都很受欢迎,价钱涨了又涨,还是一出来就卖断货,我要不是专门让王庆保留了几张,你想要也还得等一个月才能拿到。我可以陆陆续续地给你拿不同的回来。你先备着,怎么用,你还得问问妹妹。家里这几个孩子就爱找她玩儿,识字念诗算术,她都能把孩子们边玩儿边教会了。逸云在她这里学会了方法,再到私塾里去学,总能得先生的夸奖。” 李月萍说:“我看她总是给大家念那个什么报,觉得她是与众不同。” 浩兴笑道:“她呀,没一刻安静的,总是要捣鼓些事情出来。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你也别总是闷在屋子里,可以去找她聊聊天儿,什么烦心事她都能给你解了。” 李月萍想起先前自己对甄真的怠慢,不好意思了:“公子,你这么为我们着想......” 浩兴连忙打断她的话:“诶,先前说好了的,不要再说谢字。” 李月萍擦擦眼角情不自禁冒出的水雾,点了点头:“好。大恩不言谢。” 浩兴起身道:“西京这几天没什么动静。估计元泰人没那么容易得手。你别太担心,凡事先想着孩子。我先走了。” 李月萍也起身送浩兴到门口,回来看着桌上的帕子,想着甄浩兴这是给她一个去和甄真交往的由头,不禁又是一阵感动。 门外的下人看大少爷走远了,心里不知第多少次嘀咕,每回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俩人孩子都有了,住一夜又能怎么样,难道大少奶奶要做一个妒妇? 甄浩兴能对家里瞒得了几天战况,但是西京的守军却抵抗不住元泰的威逼利诱。特别是提前混入西京城里的元泰细作开始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薛将军因为不肯投降遭了殃,要是走薛将军的老路,再不放下刀剑,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 有高官收到了元泰允诺的平安与“滔天的富贵”,利用职权对城守的士兵利诱不成改威逼,威逼不成就除掉,终于打开了西京城的大门,放下了护城河的吊桥。 元泰骑兵冲入西京,直奔皇宫,烧杀劫掠之后,唯独不见小皇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时局之辩 小皇帝始终没有下落,有的人说他从皇宫密道逃走了;有的人说他假扮太监想蒙混过关却不料反而被当成小人物杀掉了;还有人说看见一只大鸟把他救走了,总有一天还是要回来救冀国的...... 元泰人急需处置一个重要的人物来展现自己的胜利与威慑力!皇帝跑了,那就宰相吧。 啊?这个趴在地上跪地求饶的软骨头宰相就是为元泰打开城门的人!好吧,饶他一命。 有人想到了薛典,那个在随城与元泰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 也行! 然而,等元泰人赶到西京大牢,这里的牢门早已大开,所有犯人跑得一个都不剩。 元泰人又开始全城大搜捕。自从薛典出事,薛家就开始遣散下人,亲戚能走的也都走了,如今家中还剩十几口老弱以及薛典的妻儿还在。 元泰人将薛家的十几口人捆绑在闹市口,威胁说,薛典一刻不出来,每两个时辰就杀掉薛家一人。然而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薛典始终没有出现,薛家就此惨遭灭门之祸。 元泰人最终抓来一个少年,穿上龙袍,斩首示众,以此宣告冀国的覆灭。 西京的腥风血雨持续数日。征战多日又疲乏窘迫的元泰士兵一下子进入到了冀国都城这个花花世界,显露出了人性中最贪婪最残暴的那一面。 很多年之后,史学家们在讨论元泰人占据多方优势却失去天下的原因时,西京屠城总是被提起----它让元泰在此后在冀国土地上的治理变得异常困难,冀国的百姓始终对元泰人抱有敌意,难以融合。西京屠城也让元泰此后的战役都打得异常辛苦----如果降的结果是屈辱的死,拼命一搏还有生的希望,那谁还不拼命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时局之辩 冀国的百姓纷纷逃离故土,涌向东边的大宁和南边的黎国。西京失守,国君就戮,消息传到大宁尚都,很多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那么快元泰就攻陷冀国都城了呢?怎么着也得打一些日子吧? 甄真先后从凤瀚昭、哥哥、父亲那里听到了冀国的消息,她看到李月萍当着众人的面没有哭,但是接连好几天双眼皮都快肿成了单眼皮。 甄真和浩兴在父亲的书房里,谈论局势。 父亲说:“元泰这一下子,打得很多原来主和的人都不敢开口了。他们估计都没想到元泰竟然如此大开杀戒。” 甄真愤愤地说:“元泰这么残暴,难道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将来冀国百姓不服,难道还要杀光所有的人吗?这样的征服有什么意义?” 浩兴道:“元泰军队一向如此,凶狠尤以骑兵为甚。他们打仗一向只为利益,只是以前他们屠戮的都是边境小城,不够引人注目罢了。” 甄真道:“能让冀国的百姓心服口服,这才是元泰最大的利益吧?” 父亲道:“据说这次攻打冀国一事是由元泰储君盛连科主持的。他这么狠,也是想在其他人面前立威。不过,物极必反,治大国若烹小鲜,盛连科这把火烧过了头,以后会很难办。” 浩兴说:“元泰现在已经占了天下一半的地盘,一统天下,抢得先机。只怕从冀国腾出手之后,就会对付我们大宁了。冀国与黎国交界处都是群山密林,要是从哪里进攻黎国,难以发挥他们骑兵的优势。” 甄真想到三国时魏国独大,蜀国和吴国不得不联合抗曹,为此诸葛亮还舌战群儒。她说:“所以咱们现在要派人去联合黎国吗?” 浩兴说:“因为当年安和公主的事,黎国和咱们结了怨。我看他们未必愿意与咱们结盟。” 甄真道:“不结盟,那就是唇亡齿寒,我们大宁被元泰灭了,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打打停停这么多年,谁也没占到多少便宜,难道不能捐弃前嫌,一致对付共同的敌人?” 父亲说:“要结盟也不难,毕竟形势在这里摆着,黎国也不是傻子。难的是派谁去做这个结盟中间人。这个人得在两边都能说得上话才好。” 浩兴问:“爹,陛下有什么旨意吗?” 父亲说:“陛下在朝堂上只是听着臣子们的议论,看样子还没有拿定主意。” 浩兴悻悻地道:“皇上不会想打仗的。他就没有主动出过兵。” 甄家父女讨论得热火朝天,大宁全国上下莫不如此。 《翰墨时报》已经升级为日报了,政论文章占据了一半版面。每天都有几十篇文章送到韩谦的案头,各地的读书人都以文章能刊登出来为荣,甚至愿意贴钱刊登,只要能在这个纷乱的局势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韩谦并没有被火爆的场面冲昏头脑,依然秉持着一贯的严谨作风----只要有理有据的好文章,那些发泄情绪言之无物的坚决不要,投降派的文章更是不要的。 凤瀚昭看他忙不过来,有时候自己亲自上阵审稿,后来干脆让甄浩兴也来帮忙。三人政见一致,相得益彰,看到没有把意思说透的文章,还亲自捉刀撰稿,忙得不亦乐乎。 翰墨书局自己的印刷工人已经满负荷开工,韩谦请了另外两三家有合作的书局一起帮着印刷发行,京外的需求量也大增,眼看着日销量突破了一万份。边境传来的消息是元泰、黎国也有很多人托大宁的关系买《翰墨时报》。 大宁的太德皇帝对于这份报纸在短短的时间内异军突起也是知道的----凤瀚昭从第一份报纸起,就以奏折的形式上报了。 与读书人关注的是政论不一样,那些论调在朝堂上听得太多;皇帝每次先读的都是“悦心坊主人”的小文章----各种鲜活的案例分析。读到它们,久居深宫的皇帝,也能品味到一丝百姓生活的酸甜苦辣,这些感觉太久违了。 皇帝也想知道这个有着奇遇的女子,已经办了一份报纸来,制订了两个县的土地粮食政策,搞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评议,她还有什么妙招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元泰心机 黎国的本意是想做个和事佬,三国都两两结盟,这样谁也别打谁。 元泰使者国大气粗,一口回绝。 黎国陷入困境,答应元泰,黎国与宁国马上就会剑拔弩张,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打起来。不答应元泰,等元泰收拾完冀国那一摊子事,说不定调头先打黎国也是有可能的。 黎国西部多山,看起来是路不好走,易守难攻。可是黎国清楚自己的底细----那里人口也少,能负担的守军数量及其有限。元泰现在有大批的冀国百姓可以驱使,要是元泰不惜动用大量人马,开山铺路,黎国也是招架不住的。 黎国左右为难之际,元泰突然松口了,使臣说收到朝廷的来信,表示愿意同时与黎国和宁国交好。 黎国长出一口气,危机终于得以化解。 七月流火之际,消息传到大宁尚都,犹如一块山石滚落进水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平会来得如此轻易吗? 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元泰会就此罢手,唯一的解释就是元泰人正在拖延时间,他们在寻求更好的机会出兵。 这天一大早,王府来人请浩兴、甄真兄妹到王府喝茶。这是很少见的情况,浩兴如今都是在翰墨书局甚至是懋昌楼跟凤瀚昭见面,这说明情况紧急。 两人赶到凤瀚昭的书房,韩谦已然在座。 凤瀚昭开门见山道:“有一个很重要的情况,从各方面返回的消息来看,元泰拿下冀国之后,一直都是储君盛连科在西京主事。盛连科已经启用盛连利在原来冀国各州施行新的土地政策。本王仔细看过了,几乎就是咱们的翻版。盛连利将冀国所有耕地收归朝廷,然后再按照人头分配下去。土地交易的限制也和咱们相似。” 甄真问道:“盛连利怎么会跟盛连科合作?盛连科又怎么会信得过盛连利?” 韩谦道:“他们俩现在联手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何况原来也没有深仇大恨,联手不奇怪。” 凤瀚昭道:“盛连科此前攻城时用兵狠毒,如今为了尽快安抚冀国百姓,必须拿出巨大的实惠。重新分地,不用他自己出钱,还能打击削弱冀国原有势力,任用盛连利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挖了三皇子盛连章的墙角,这一举多得的计策,估计他现在睡着了都要笑醒。” 甄真道:“盛连利在江源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弄清楚土地新政,肯定不会砸在自己手里,有机会实施,一展自己的才干,我估计也是愿意的。” 浩兴说:“能让他们俩联手的人才是下了一手好棋呢。这个人应该就是元泰皇帝盛钧。用盛连科母族的兵力打下冀国,再派一个聪明能干的儿子去治理冀国,怎么看盛钧这笔买卖都不亏。” 甄真心中叹道:这一系列的操作好骚啊! 凤瀚昭道:“这谋划不是一天两天做出来的,而是经年累月,深思熟虑的结果。咱们还是低估了元泰一统天下的野心。” 韩谦道:“这次在黎国,元泰先是咄咄逼人,后来又退了一步愿意结盟,这说明他们的策略发生了变化。” 甄真问道:“咱们如果以攻为守,有把握胜吗?” 浩兴反问道:“怎么攻?” 甄真说:“趁元泰在冀国立足未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浩兴笑道:“你都能想到这一点,元泰人想不到吗?元泰骑兵从西京撤出来之后,就往东集结了。打到咱们这边来,也就是几天的事。” 这是甄真从未听闻的消息,她问:“你怎么知道?” 浩兴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看了一眼凤瀚昭,心想王爷既然能让妹妹来,应该不会责怪自己透露一点点消息。 不料,凤瀚昭说了一句更惊悚的:“十三传回来的消息。他一直跟着元泰骑兵。” 甄真这才想起,真的是好久没有见过十三了。她不禁又多问了一句:“他怎么跟呢?” 凤瀚昭说:“元泰人也是要吃饭的。” 甄真听明白了,给元泰人运粮,既可以知道他们的行踪,在“来来回回”往返的过程中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甄真道:“元泰连连征战,他们不需要休整的吗?” 凤瀚昭蹙眉道:“这其实才是我们最应该担心的地方。元泰答应结盟,只怕就是为了给集结更多的人马留出时间。又或者他们在等待冀国粮食丰收。” 浩兴道:“缩回去的拳头再打出来,那才疼呢。” 甄真道:“难道就没有办法破坏元泰的谋划吗?” 凤瀚昭道:“你想怎么破坏?” 甄真道:“你想盛连利不可能一个人去推行土地政策,他需要人。王爷你在两个县做这件事都要准备那么多的人手,更何况他要在冀国全国做这件事呢?现在的问题是,他用什么人呢?如果用元泰人,到了下面,冀国百姓不一定信服;如果用冀国人,像他那么多疑的人,会信任冀国人吗?” 凤瀚昭道:“盛连利只能选择元泰人。他先要找到这么多识字又会算数的人,再让他们理解这项政策,再下去推行。为了不影响今年的秋收,他也只能在冬天进行。如果顺利,明年开春,冀国百姓会得到自己的土地,明年粮食增产,就是元泰军队出击的时候。” 甄真道:“所以我们要利用报纸,干扰冀国百姓对这件事的认识,拒绝接受土地政策,让盛连利的人推行不下去。” 浩兴道:“想不到妹妹也会出损招,可是这终究是在等或者让元泰犯错。而不是我们真正的进攻。” 韩谦道:“即使现在是进攻元泰的好时机,只要朝廷不想打仗,空有时机还是没用的。” 凤瀚昭道:“如果元泰来挑衅,皇爷爷还有可能出兵迎战。现在人家主动示好,皇爷爷是绝对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的。今天父王还特意派人来提醒我,不要忤逆。” 不要忤逆皇上。 韩谦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接下来咱们在报纸上要怎么说这件事?” 凤瀚昭思忖片刻,道:“同意结盟说明大宁是希望天下安定的,但是也要做好一些特殊情况的防备。关于什么特殊情况就可以多说几句。” 韩谦回答:“好的,知道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秘兮兮 浩兴点头道:“没错,咱们要赞同结盟,也要提醒天下人元泰结盟的目的是为了准备新的进攻,咱们其实也可以在结盟的这段时间里做好准备。” 韩谦道:“只怕兵部又没粮饷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还得为兵部谋划一下。” 凤瀚昭道:“你找个兵部的人匿名写篇文章,说一说这事。” 浩兴叹道:“咱们的朝廷一心求和,元泰人却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他们现在一定得意得要死。” 韩谦道:“是啊。元泰的后院需要一把火,免得他们得意忘形。” 浩兴道:“王爷,臣回来也两三个月了,随时可以返回西京,不对,现在应该叫西州府。” 凤瀚昭摆摆手道:“不急。这把火现在烧得有点儿早。元泰人把西京改了名,就是为了削弱西京势力的影响,后面可能要把治所改到其他地方。你还是先在这里帮韩谦,他现在也忙得分身乏术。等十三有西京的消息传回来,你再去不迟。” ...... 很快,在黎国的主导下,三国迅速实现了两两相互结盟,约定只要有一国挑起战端,另外两国将联合起来共同御敌。 这年秋收之后,在皇帝和储君的支持下,盛连利雷厉风行地在原来冀国的土地上推行谋划已久的新政----不仅仅是土地。他派军队将成千上万的冀国百姓驱赶至元泰,分配给元泰人为奴。又将成千上万的元泰百姓,迁居到冀国做地主,原来的冀国百姓做佃户。 每户可保留的土地是有定数的,超过部分的田契一律上缴。土地归朝廷所有,而上缴土地的收益由当地官员与朝廷平分。一时间元泰官员纷纷走关系找门路,试图到原来的冀国州县去做官,捞一把这分田的肥水。 甄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想当年日本人败退后留下无数权利真空地带,来接收的四方大员们各显神通中饱私囊,搞得民不聊生,最终民国败退一隅失去了天下。 甄真的提议得到凤瀚昭的采纳。 谁去搅浑这潭水呢?首选人物自然是甄浩兴。 凤十三传来的消息是懋昌楼在西京的铺子被人拆得门窗都没了,真的是家徒四壁。浩兴依然坚持前往,他说,大不了先住两个月客栈吧。 甄家的女眷们却都不太理解浩兴的决定,这回蒋颖也没法儿坚持一起去了----她刚怀上孩子,这当爹的又要走,无论如何说不过去。蒋颖更担心的是,甄浩兴会带李月萍走,虽然他从来没有在她的屋子里住过。 果然李月萍坚定地表示,她想回到西京去,带孩子一起回去。 孩子还没断奶。 西京还很乱。 路途会很辛苦。 家人未必还在西京。 ...... 所有这些劝说对李月萍都没有用。她扑通一声跪在甄家众人面前,哭诉着求大家让她回西京。 老夫人第一个受不了,抹着泪答应了。 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吩咐管家给浩兴他们找一辆宽敞舒服的马车,多带些东西,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甄真是支持哥哥的,虽然在李月萍这件事情上她也觉得哥哥对不起大嫂,可是用现代人的标准苛求古人也是不公平的。她只能默默地陪着蒋颖,陪她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甄浩兴准备停当要出发前的几天,他忽然说要去城外的白云观进香求平安,还要带着李月萍母子一块儿去。 以甄真对浩兴的了解,他只会在家祠里祭祀的时候烧香,这次这么反常一定有事。可是浩兴一脸愁容的小声对她说:“这趟去西京,我心里其实没什么底,临时抱佛脚,求个心安吧。你千万别跟爹娘说。我带月萍去烧香,也是想让她对路上的凶险有个准备。” 甄真想不出其中的破绽,只能接受了浩兴的说法。 浩兴带着李月萍母子一早出去,天黑前城门快下钥了才回来。大家一眼就看到李月萍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隔天,浩兴对大家说,李月萍留在家里,不回西京了。因为昨天才坐了一天的车,她就体会到太折腾了,秋天风大,早晚又冷,怕孩子受不了,等孩子大一些再说。 老夫人听后,连连称好。 甄真就觉得不对劲,趁着四下里没人,堵着浩兴问:“你反反复复地变,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 浩兴无辜地叫屈:“哎呦,瞧你这口气,哪里是我的妹妹,明明是我的姑奶奶。我费那么大周折不就是想把月萍留在家里看孩子嘛。她想回西京,想知道家人的下落,我理解,可是不着急这一年半载的对不对?” 甄真问:“王爷知道吗?” 浩兴撇嘴道:“自己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要跟王爷说?待会儿王爷觉得我连家里人都摆不平,以后就看不上我了。” 甄浩兴如期带着甄安等人上路了。蒋颖哭得梨花带雨,李月萍嘛,怎么说呢?甄真觉得她的脸上没有伤感,只是道一声珍重,是一种“送战友”的表情。 浩兴一走,甄真转头就去找凤瀚昭。王府没人,她又去翰墨书局找,也不在。奇怪,他信里没说最近要出远门啊,难道是去宫里了?他一个闲散王爷去宫里干嘛?难道有大事?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甄真问韩谦:“韩先生知道王爷今天在忙什么吗?” 韩谦正忙得头都不抬:“甄小姐,王爷去哪里?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干活儿的人怎么知道?你来得正好,你哥走了,我又少个帮手,你来帮我审几篇稿子。” 甄真帮韩谦才审了一篇稿子,心里的委屈突然就起来了。然后又劝慰自己,即使嫁给凤瀚昭,他也是有自己空间和秘密的。有些事情不让自己知道,应该是时机还没到吧。 韩谦发现甄真在愣神,便问:“想什么呢?” 甄真连忙否认:“没什么。” 韩谦笑着打趣道:“几天没见到王爷了?想他了吧?” 甄真抿嘴一笑,算是承认了。 韩谦道:“甄小姐,这尚都城里,知书达理才高八斗的女子有不少呢。不瞒你说,我这书局里好些书其实都是女子写的,只不过起了个男人的笔名而已。可是这么多女子,能像你这样四处抛头露面,还企图建功立业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六章 岁月静好 甄真的提议得到凤瀚昭的采纳。 谁去搅浑这潭水呢?首选人物自然是甄浩兴。 凤十三传来的消息是懋昌楼在西京的铺子被人拆得门窗都没了,真的是家徒四壁。浩兴依然坚持前往,他说,大不了先住两个月客栈吧。 甄家的女眷们却都不太理解浩兴的决定,这回蒋颖也没法儿坚持一起去了----她刚怀上孩子,这当爹的又要走,无论如何说不过去。蒋颖更担心的是,甄浩兴会带李月萍走,虽然他从来没有在她的屋子里住过。 果然李月萍坚定地表示,她想回到西京去,带孩子一起回去。 孩子还没断奶。 西京还很乱。 路途会很辛苦。 家人未必还在西京。 ...... 所有这些劝说对李月萍都没有用。她扑通一声跪在甄家众人面前,哭诉着求大家让她回西京。 老夫人第一个受不了,抹着泪答应了。 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吩咐管家给浩兴他们找一辆宽敞舒服的马车,多带些东西,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甄真是支持哥哥的,虽然在李月萍这件事情上她也觉得哥哥对不起大嫂,可是用现代人的标准苛求古人也是不公平的。她只能默默地陪着蒋颖,陪她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甄浩兴准备停当要出发前的几天,他忽然说要去城外的白云观进香求平安,还要带着李月萍母子一块儿去。 以甄真对浩兴的了解,他只会在家祠里祭祀的时候烧香,这次这么反常一定有事。可是浩兴一脸愁容的小声对她说:“这趟去西京,我心里其实没什么底,临时抱佛脚,求个心安吧。你千万别跟爹娘说。我带月萍去烧香,也是想让她对路上的凶险有个准备。” 甄真想不出其中的破绽,只能接受了浩兴的说法。 浩兴带着李月萍母子一早出去,天黑前城门快下钥了才回来。大家一眼就看到李月萍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隔天,浩兴对大家说,李月萍留在家里,不回西京了。因为昨天才坐了一天的车,她就体会到太折腾了,秋天风大,早晚又冷,怕孩子受不了,等孩子大一些再说。 老夫人听后,连连称好。 甄真就觉得不对劲,趁着四下里没人,堵着浩兴问:“你反反复复地变,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 浩兴无辜地叫屈:“哎呦,瞧你这口气,哪里是我的妹妹,明明是我的姑奶奶。我费那么大周折不就是想把月萍留在家里看孩子嘛。她想回西京,想知道家人的下落,我理解,可是不着急这一年半载的对不对?” 甄真问:“王爷知道吗?” 浩兴撇嘴道:“自己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要跟王爷说?待会儿王爷觉得我连家里人都摆不平,以后就看不上我了。” 甄浩兴如期带着甄安等人上路了。蒋颖哭得梨花带雨,李月萍嘛,怎么说呢?甄真觉得她的脸上没有伤感,只是道一声珍重,是一种“送战友”的表情。 浩兴一走,甄真转头就去找凤瀚昭。王府没人,她又去翰墨书局找,也不在。奇怪,他信里没说最近要出远门啊,难道是去宫里了?他一个闲散王爷去宫里干嘛?难道有大事?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甄真问韩谦:“韩先生知道王爷今天在忙什么吗?” 韩谦正忙得头都不抬:“甄小姐,王爷去哪里?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干活儿的人怎么知道?你来得正好,你哥走了,我又少个帮手,你来帮我审几篇稿子。” 甄真帮韩谦才审了一篇稿子,心里的委屈突然就起来了。然后又劝慰自己,即使嫁给凤瀚昭,他也是有自己空间和秘密的。有些事情不让自己知道,应该是时机还没到吧。 韩谦发现甄真在愣神,便问:“想什么呢?” 甄真连忙否认:“没什么。” 韩谦笑着打趣道:“几天没见到王爷了?想他了吧?” 甄真抿嘴一笑,算是承认了。 韩谦道:“甄小姐,这尚都城里,知书达理才高八斗的女子有不少呢。不瞒你说,我这书局里好些书其实都是女子写的,只不过起了个男人的笔名而已。可是这么多女子,能像你这样四处抛头露面,还企图建功立业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甄真被韩谦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些过分?” 韩谦道:“哪里,甄小姐,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在夸你,还有羡慕你。” 甄真“啊”了一声,被女人羡慕,她理解,被男人羡慕......怎么理解呢? 韩谦道:“你能如此随心所欲,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你们甄家通情达理,甄大人脾气特别好,对所有的人都是讲道理的,哪怕是别人犯了错在先。所以甄大人这么迁就、这么支持自己的女儿,我非常理解。” 别说,韩谦对父亲的评价还挺到位。甄真嗯了一声点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王爷的恩宠了。我一开始也纳闷,王爷干嘛不把你娶回家?你看,你们俩现在见一面还那么费劲。后来才发现,娶回家圈着,那顶多叫喜欢。像现在这样,让你不受名分的约束,让你自由自在的发挥自己的才能,又站在你后边支持你,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是王爷罩着的,干什么都行啊。古往今来,多少好儿郎盼着有机会一展才华而不得。你真是让人羡慕啊!你说,是不是做到这个程度才能叫做恩宠?” 甄真听着韩谦的话,琢磨出了他的用意:“韩先生,谢谢你开导我。我知道王爷对我好,我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跟他耍脾气的。” 韩谦看甄真面色无异了,道:“诶,这就对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闺女日后找婆家,我也希望她能嫁一个体贴她爱护她的男人。” 这么久了,一直都是甄真在劝别人,难得有人劝自己一回,虽然劝人的路数跟自己不一样,但是甄真还是很欣慰。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七章 竞争对手 就这样,隔天李月萍就带着孩子到蒋颖屋子里“聊天”。蒋颖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想不到李月萍会来,一时间打过招呼聊了天气之后,不知道对这个“情敌”说什么好。 李月萍却大大方方地说:“姐姐,我知道你怎么看我,我不怪你。你可能也不一定喜欢我叫你姐姐,没关系,我不在意。我今天来想告诉你的是,我跟公子没有缘分。从今以后,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松儿养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抢公子的一根头发!公子即便回来,我也不会让公子踏进我房门半步!” 蒋颖被李月萍的气势镇住了,没回过神来,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妾室对正室说的话。 李月萍又问:“怎么?姐姐不信?月萍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蒋颖狐疑地问:“你这是何苦来呢?” 李月萍却微微一笑,感慨道:“命该如此,那就认命吧。” 从此,李月萍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都主动与家里的人搭讪聊天。也许是家里开客栈的,以前打交道的人多,什么话题她都应付自如。 私下里,蒋颖问甄真:“她这是唱的是哪一出?她这么做图什么呀?” 甄真也摸不清情况:“不知道啊!” 过了些日子,凤瀚昭回来了,应该是韩谦告诉他了,他特意写信给甄真,说他去了一趟简毅的文州府,邮路不便就没写信,说不定信还没寄到她手上,他就已经回来了。又问她有什么事。甄真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不过凤瀚昭问起,她也不矫情,把哥哥给自己的异样感觉、以及李月萍的奇怪言行和盘托出。 凤瀚昭回信道:“看来和浩兴比,你更相信我。也许有了妾室,他要想的事情就更多了吧。也许是你想得太多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去文州府干什么了?你都没心思想我的事了。” 这叫什么回答!什么都没说嘛。还故意生转话题,扯一大堆没有用的。 天气一天天的转冷,元泰人没有新的军事动作,大宁和黎国也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凤瀚昭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简毅在文州推行土地新政,并且接受从冀国逃过来的灾民。 甄真却不知怎的,在这当口染上了风寒,咳嗽不止,甄真觉得张实的药就行,凤瀚昭还是把御医也给请来了。甄真怕传染别人,在自己屋子里待着静养,更无法陪着凤瀚昭到处跑,只能从他的信里得知进展。 文州不是凤瀚昭的封地,又地处边境,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土地新政不可避免的遭遇到巨大的阻力。凤瀚昭不得不亲自出马,疏通关节。地方官员还好,大多数会给皇太孙殿下和知府大人一些面子,愿意尝试一下。但是涉及到屯垦戍边的军队,这事就难办了----只认虎符不认人,凤瀚昭出面也不行。简毅便采用老地老办法,新地新办法,至少要解决冀国灾民的温饱和来年的耕地问题。 灾民,听起来不舒服的词。但是对于古代来讲,人口增长缓慢,人口就意味着劳动力,灾民安顿好了,那就是未来发展的巨大动力。简毅不敢托大。 文州的另一边是原来冀国的霍州城,元泰占了之后,改名为贺城,也是盛连利的新政重点地区之一。 两边好像较着劲,试图把对方比下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文州和贺城之间隔着一条小河,河上的石桥是两国百姓日常往来的通道,两国在各自的桥头边都设了关防。人货出关、入关都要交税。 像甄浩兴那样做大买卖的一般都不在乎这点儿钱,但是普通的老百姓想弄些自己的特产到河对岸去卖,交了来回的关税就不剩几个钱了。所以就有人做起了中间商的生意。在两国之间来回奔波倒腾,只要货物的量够大,还是有赚头的。 入冬之后,不愿意待在家里猫冬的人都想在年节将至的时候挣点儿钱,做买卖的人反而比以往更多了。 这些买卖交易的地点就在桥头,久而久之,两国的沿河一路就形成了商业街,店铺鳞次栉比,各色人等混杂其间,这里也是各种消息的集散地。 凤瀚昭的人便混在做买卖的中间商里,时常去到贺城打探消息。当然他知道盛连利也在向宁国派出探子。 凤瀚昭很快就弄明白了一件事----盛连利的政策推行很顺利。那些一开始不愿意把多余的地契拿出来的人----不论原来是冀国的高官还是富户都被全家送到了元泰北边的幽州。不过盛连利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一亩贺城的田换幽州十亩草场。 即便如此,一而再的杀鸡儆猴之后,就没有人再敢私藏土地了。幽州那个地方,千里无人,天寒地冻,拿一百亩草场换,也没人想去。 盛连利找来干活的人手也很有意思。他找的是没成亲的秀才和举子,冀国人元泰人不限,出了几道算术题一考,会的留下,不会的淘汰。给的条件也很诱人,只要到冀国去,没成亲的给解决媳妇问题,并可在冀国各地官署留任。 一时间报名者云集。盛连利很快招到了几十个人。媳妇问题解决得轻而易举----光冀国皇宫里的宫女就有上千人被俘,挑几十个完全不是问题,被挑出来的宫女们得知要嫁给秀才或举人还都万分感恩戴德。 盛连利捧着元泰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带着所有人马,从西京,也就是西洲府开始,一个县一个县的推行新政。一开始大家都不熟悉,进度也慢,但是一回生两回熟,两个县下来,大家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于是谁娶了这个县的宫女,谁就留下来做县令或者县丞----如果县令已经被皇上或者储君的人占了,那就屈居二把手。让人感叹的是,原来这几十个宫女竟不是随随便便挑出来的。能把女儿送进宫的,在当地都不会是普通人家,这么好的人脉不利用真是太可惜了。盛连利的秀才举人们单枪匹马而来,有了岳父家的根基,不仅有利于开展推行新政,也可以通过岳父家拉拢当地的乡绅,帮助元泰巩固根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以退为进 商贵说:“只要是王爷挑的父母官,我们都放心。谁来都一样好。这新来的高福县令,起初一看就不太懂农事,但是他好问,而且带着人把整个江源县的乡镇都走了一遍。我是粗人,别的看不出来,但是有这份心在,就能把江源的事办好。” 甄真问:“那您在其他村做得这么样呢?” 商贵道:“多亏了甄小姐您的高招,我才忙得过来呀。我在石桥,说一不二,大伙儿都听我的。可是在别的村就不一定了。我得想法子,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也能管住这些人。我就先拿隔壁的桥头村下手,让他们选五个愿意种地行家或者管事的人出来,我管这五个人叫粮会。粮会管种地出主意,我们村有种地的高人,让他去帮着看看这些主意怎么样,合适,那就全村一起干。过了一个月,我让桥头村评议了这五个人一次,告诉他们下次如果没有这次好,少一粒豆子,打一板子。这样我只用一个月去一次,基本上就能掌握地里的苗情了。只要地里有收获,没人愿意惹事去。” 甄真问:“你真的打板子了吗?” 商贵道:“桥头村没有,别的村有,就是打手心的板子。上学的娃娃都受得了,这干活儿的大人没问题。打一打,也是为了给个教训。这简县令和高县令都说好。其他村后来慢慢也建了粮会,没建的,看见邻村的地越种越好,后来都盼着我去建粮会。” 甄真问:“您家公子呢?” 商贵道:“我一开始带着他一起建粮会,后来路数他都会了,就让他自己跑了几个村。让他也管管事。” 甄真欣慰地说:“看见你们父子和睦,我真的很高兴。商老爷,您见多识广,您说江源的这些事情推广到其他地方,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以退为进 商贵闻言道:“其他的地方不是王爷的封地,这就不大好办了吧?” “的确如此。”甄真道。 商贵又问了些细节,甄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就都说了。 “甄小姐,对于很多人来说,土地和粮食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商贵道,“王爷此番动静不小,当地的豪强怕是不从啊。现在简大人刚刚上任,对方也不想马上就亮底牌,肯定还会推诿敷衍一阵子,万一日后简大人逼急了,只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对简大人不利呀!” 闻言甄真吓了一跳,“竟会如此凶险?” 商贵找补道:“商某人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不妥当,还请小姐见谅。” “但说无妨。”甄真恳切地说。 商贵道:“这事如果想要成功,恐怕王爷就要退让一步,让当地人觉得自己的利益损失可以承受,而且日后可能得到的好处,能够弥补眼下的损失。至于那些条件可以让步,恐怕就要王爷定夺了。” 甄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多谢商老爷指点。” 商贵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也是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总结出的一点儿与人打交道的经验。” ...... 送走商贵,甄真立刻提笔给凤瀚昭去信,把她熟悉的新政一条条罗列出来,分析哪些可以退让。第二天,便差人把信送去。 文州这边的官绅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弄不清楚简毅的目的,便派了几拨人到江源打听他都实施了哪些政策,有什么政绩。待消息纷纷传回来,他们意识到,新政不是这位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这位新官只打算烧新政这一把火,从头烧到尾。为此他们也聚在一起,想商议个办法出来。 “那江源一个县真的能产那么多的粮食?差不多顶咱们两三个县了。” “几路人马的消息都是这样,我觉得应该是可信的。” “难怪简毅这官升得那么快。” “难道就是因为他所谓的新政?” “可是我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地,他说不能买卖就不能买卖?凭什么?” “就是!那些懒得像烂泥一样扶不上墙的懒鬼,还想从我这里分地?做梦吧!别糟践了哪些好地!”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大家商量一下,下次简大人再来说这事儿,咱们怎么对付过去。” “就怕怎么都对付不过去。要是简大人来硬的,非要我们每个人都拿出地来,那可如何是好?”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就不信他简毅能翻天!” “这不是还有清江王爷给他撑腰嘛。” “那我们就跟他硬碰硬,一亩地也不交!大不了闹到金銮殿上去,他也没有道理!” ...... 凤瀚昭收到甄真的信,也在跟简毅商量如何以退为进。隔天他便把文州土地最多的梅家族长梅鹤请来了----凤瀚昭知道这些天以来文州人都是在他家里碰头的。此前他们短暂的谈过一次,话不投机没谈下去。 简毅抱拳道:“梅先生,下官先前思虑不周就冒然打扰,实在是抱歉。” 梅鹤没料到简毅一上来就放低了姿态,本来还想硬扛回去,可是怎么开口呢?看看旁边的凤瀚昭面色也很柔和,只能赔笑表示有事好商量。 简毅道:“下官来文州,并不是来与您抢地的,而是为了更多百姓的生计,这些话上次已经说了不少,相信梅先生作为一族之长,也能体恤百姓之苦。” 梅鹤微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在等简毅说重点。 重点来了。 “今天下官想请梅先生来算一笔账。”简毅拿出了一把账房里常用的算盘。梅鹤听说过凤瀚昭精于此道,故意看了看凤瀚昭,这位年轻的王爷脸上很是平静。 简毅说:“请您看一看,一百亩地,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去操作,您是不是可以每年都多收粮食。您现在是把地租给佃户,每亩每年可以得到一担粮食,一共是一百担。现在我的方法是这样,您自己留十亩,九十亩卖给没地的佃户。他们没钱买地,可以用每年的收成慢慢赎买,比如一半的收成,不能低于一担。地是佃户自己的了,他们耕种起来肯定要精心得多,为了能够得到更高的产量,尽早得到自己的地,产量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一串串数字从简毅的嘴里脱口而出,他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的拨动着。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七十九章 峰回路转 简毅说:“请您看一看,一百亩地,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去操作,您是不是可以每年都多收粮食。您现在是把地租给佃户,每亩每年可以得到一担粮食,一共是一百担。现在我的方法是这样,您自己留十亩,九十亩卖给没地的佃户。他们没钱买地,可以用每年的收成慢慢赎买,比如一半的收成,不能低于一担。地是佃户自己的了,他们耕种起来肯定要精心得多,为了能够得到更高的产量,尽早得到自己的地,产量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一串串数字从简毅的嘴里脱口而出,他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的拨动着。 梅鹤心中暗暗惊讶,简毅刚来文州没多久,居然对这里的土地、作物、产量、租税全都一清二楚,什么作物如何增产竟然也知道!当然对于简毅结果能够得出让人兴奋的数字,他也丝毫不意外。 梅鹤说:“简大人,您这笔账确实算得不错,那我卖掉这九十亩地得到的钱又拿来做什么生意好呢?您不是要限制我们买地吗?” 简毅道:“梅先生,这世界上这么多种生财之道,难道只有买地一件事能挣钱吗?何况土地如果在自己的手里不能挣到最大的利益,这种买卖又如何值得一做呢?” 梅鹤道:“简大人巧舌如簧,听您的话似乎是处理掉手里的田产更有利一些。可是万一有一天您高升了,到别的地方做父母官了,那我们文州这些卖掉地,又还没有收回钱的人,岂不是要成为孤儿?一任父母官一台新政策,到那时,我们该找谁说理去?” 简毅道:“梅先生所顾虑的,下官已经想到了,这就是清江王爷坐在这里的原因。” 梅鹤对凤瀚昭拱手道:“王爷,草民斗胆请您金口玉言给个准信。” 凤瀚昭听了半天,终于有了一句话,“简大人的新政土地契约都会加盖我的官印。” 梅鹤道:“有王爷的担保,草民就放心了。只是梅家的土地处置草民一人说了不算,得请出族里的耆老宗亲一起来商议才是。请王爷、简大人海涵。” 凤瀚昭道:“你且回去商量便是。能否给我一个回信的准确时间呢?” 梅鹤道:“马上要过年了,那就五天之后吧。” “静候佳音。” 梅鹤这一出一进,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威胁,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没有。 王者都善于调整自己的情绪,会利用坏情绪的突然爆发来威慑下属,让人心生恐惧,从而达到控制的目的。只有恐惧才能臣服;温暖只会带来松懈。 那么凤瀚昭会打温情牌吗?还是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凤瀚昭不打温情牌,也不打情绪牌,他打的是民众牌。 简毅带来的书生们并不是百无一用之人,相反,因为他们在江源得到了历练,到文州来正打算一展宏图。 简毅给他们的任务是两人一组,调查两个村的富人和佃户对土地政策的看法,以及他们可能承受的底线条件。 简毅还找来了戏班子。他说甄真给商贵出的那个主意极好,戏班子在石桥村演了两场,全村人的心就齐了,男女老少都来建粮仓。今年粮食丰收,有了粮仓,大家也不急着卖,等着价钱好的时候再卖也不迟;储存着的粮食还可以酿酒、做点心,卖的价钱更高。 后来戏班子到别的地方演出,开场前用这个小折子戏暖场,居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很多村子、大户人家都未雨绸缪建了粮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让简毅离任的时候心安不少,百姓还给他送了一把万民伞。 戏班子在简毅的授意下,编了几段土地新政的小故事,专门在赶集的日子演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文州传播开来,冬闲的人们成天聚在一起就一个话题,这地可怎么办? 梅鹤家里这些天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本来打算硬撑下去的人,现在也开始犹豫了。河对岸的贺城据说地都已经分完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相比之下,这边的清江王还能赎买,已经比贺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大家心里都是清楚这土地新政的威力的----佃户们一旦种上的是自己的地,必然出工又出力,产量一定能上涨。 如果贺城粮食丰收,势必引起粮价下跌,商人就会去贺城进购粮食,文州的粮食就可能卖不出去了,或者卖不上价。 元泰有粮有钱,没准儿就要打仗。文州的百姓若是饭都吃不饱,如何替大户们应征入伍卖命打仗呢?若是他们再记恨大户们不肯施行新政,元泰打来,反戈一击,那岂不是更糟糕了吗? 形势逼人。 五天一过,梅鹤带着几个族老一起来答复凤瀚昭:能不能拿出三成的田先试行一年,若是好的话,明年再加码。 梅家松了口带了头,凤瀚昭达到了目的,也就应允了。 很快,其他大户也纷纷效仿,拿出了自己的田,参与新政。也有不乐意、不买账、阳奉阴违的,被简毅寻到错处狠狠治了两家,其他人便老实了。 腊月里,文州城里无地的佃户名下都分到了土地,一派喜气祥和的景象,凤瀚昭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尚都,带着一大车文州特产年货去了甄家。可是见到甄真时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甄真的风寒已退,却落下了咳喘的毛病,加上冬天的原因,根本断不了根。医生走马灯似的看,汤药一碗又一碗的喝,总是好一点儿没几天又复发。甄真本来就不胖的脸就这样日渐消瘦了下去。 凤瀚昭生气的问:“怎么信里都不告诉我?” 甄真道:“太医都来,咳咳,看,看过几次了,咳咳,告诉,告诉你,你也不能开方子。”意思是已经托了你的福,看了太医,就不告诉你了。 凤瀚昭哪里肯依,叫凤七立即到太医院找个来过甄家的大夫过来问话。 太医姓刘,五十多岁,骑马来得很快,凤瀚昭也不啰嗦,直接问:“刘太医,您看这咳喘如何才能好得快一些?别落下病根。”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章 新年气象 送走了刘太医,彩霞去抓药。 凤瀚昭忧心忡忡地说:“正月是我最忙的时候,不能陪你去温泉山庄。可是就算有丫鬟陪着,让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看不着,我也不放心。那就还是只能先在家里养着,过了元宵节,我再陪你过去。” 甄真知道他作为皇太孙要祭天,初一要和百官一起给皇帝皇后拜年,还有处理各种赏赐等等。她宽慰他道:“我这屋子里,咳咳,不是加炭火了嘛。没事的,咳咳,我一定在家,好好的养一养,开春暖和了就好了。” 凤瀚昭拿定主意道:“你别说了,好好歇着,其他的都交给我,你别管了。” “文州的事如何了?”甄真问。 “你还有心情管别人。放心吧,有你给我出主意,哪有办不好的事?新政已经铺开了,地已经开始分了。” 第二天,甄家来了很多人,凤七和甄府管家跑前跑后地忙着指挥。原来是凤瀚昭请来泥瓦匠,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给甄真的后罩房加一堵暖墙。 甄真听着屋外叮当作响,心底一片暖意融融。 有了暖墙,加了火炕,屋子里真是温暖如春。只是屋内外温差大,除了团圆饭之类的特殊时候,她更不能出门了,一直到元宵节甄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屋里养病。凤瀚昭再忙也隔天就会来看她一次,眼见着甄真咳喘得越来越少,加之担心路上时间太长反而清江受凉加重病情,他终究是没有坚持要甄真去温泉山庄养病。 这段时间里,元泰施行土地新政的消息渐渐传到了尚都,这元泰新政源自凤瀚昭的江源和清江也时不时有人提起。 嗅觉灵敏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大小官员们私交好的都忍不住嘀咕:“简毅在文州搞的就是他在江源的那一套。” “那陛下的意思是要在所有的州县都推行这套政策吗?” “不好说,还得再看看,难道陛下真的要和元泰一争高下吗?” “皇上的心思哪里能让你我猜中?你说,为什么让清江王的人去做这些事?太子爷什么态度?” “太子爷当然是同意的,要不陛下百年之后,他难道再把政策改回来?依我看这是为了试探皇上对土地新政的态度。如果皇上不喜欢,太子爷把儿子申斥一遍就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了。” 元宵节之后,观望的人们等来了清江县令升任甘州知府的消息。甘州紧挨着文州! 皇上的意思似乎很明确呀!他应该是看好新政的!跟着清江王推新政能升官! 一时间,吏部但凡有点儿权利的人都被各种关系拉去宴请,人们只想弄明白,能不能到清江去做县令?皇上还有意在哪个州府推行新政? 快二月了,这太子府门前以各种名目求见的人竟然比过年的时候还多。太子不喜欢这些叨扰,但是又不能闭门不见,谁知道日后会不会用得上这些人呢?于是便将凤瀚昭叫来会客,自己躲清闲去了。 清江王!这是新政的直接推手啊!能见到清江王的消息传开,来太子府的人更多了。 凤瀚昭一点儿也不烦,这是宣传他自己的主张,他希望有更多的人支持自己,反而与来宾们相谈甚欢。 凤瀚昭成为了大众的焦点,他与甄府来往密切的事情虽然很低调,但也被有心人注意上了。 明年清江王的守丧期就结束了,谁会是下一任的王妃? 如果甄诚这个四品官的女儿都有资格的话,难道其他高门贵女就没有机会? 甄家有什么?甄家能给凤瀚昭什么?难道别家给不起? 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凤瀚昭的婚姻承载着支持、权势、荣耀,而他的喜好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太子妃接到了很多以“迎春”为名的聚会帖子。她知道,这一拨相看是躲不掉了,不管凤瀚昭愿意还是不愿意。 她旁敲侧击地问凤瀚昭的意见:“全哥儿跟着我肯定是衣食无忧,平平安安。但是本宫能护着他多久呢?秋雁又是个不识字的侍妾。以后你会有正室,他会有嫡母,他算是庶长子,以后肯定要和这个嫡母相处得来才行。孩子都是越小越容易生感情,等他四五岁都有记性了,恐怕就不容易接受嫡母了。” 凤瀚昭听出母妃有催婚的意思,搪塞道:“明年再说吧。” 太子妃依然不死心:“听说甄小姐和瑾儿处得很不错,把瑾儿教得聪明伶俐。要不让她也过来带一带全哥儿?”这是试探甄真在凤瀚昭心里的地位。 凤瀚昭道:“她最近咳喘刚刚见好,不愿意把病气传给瑾儿,已经两个月没来王府了。等她痊愈了再说吧。全哥儿是我的儿子,我会替他着想的。” 太子妃叫人拿出几块诗画帕子,问:“听说她就是用这个教瑾儿认字背诗?” 凤瀚昭说:“她确实有她的一套办法。” 太子妃道:“鲁国公夫人陈氏来给我拜年的时候,说了一堆甄小姐的好话。”太子妃停了一停,看着凤瀚昭的表情,买了个关子。 凤瀚昭果然唇角上翘,感兴趣了:“都说什么了。” 太子妃道:“说她家大小姐原来总是闹脾气,现在乖巧了很多;而且识字算数丝毫不比她几个大几岁的表哥差,关键还是心算,这是甄小姐教出来的。” 凤瀚昭道:“听说后面几个跟着一块儿学的孩子,在私塾里现在都是拔尖儿的。还有她大哥的儿子也很不错。” 太子妃试探着问:“这么说,她还挺喜欢孩子的?” 凤瀚昭道:“是,她跟孩子都处得来。” 太子妃心里盘算着,如果甄真能对外人那么好,应该不会亏待全哥儿;可是那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若是将来甄真也生了儿子,那可就不好说了。 太子妃道:“这么会哄孩子的好姑娘,可不能让元泰人得了便宜。”盛连利做的事,太子妃也略有耳闻。 凤瀚昭道:“我的人,谁能抢了去。”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一章 春日花开 太子妃参加了两场迎春花会之后,就有人看明白机会来了。尚都城里有适龄女儿的大户人家都纷纷办起了各种活动。 鲁国公夫人陈氏的消息自是灵通的,亲自到甄家来送花会的帖子,“我看你的咳喘见好,出门透透气散散心吧。” 甄真拿着帖子打趣道:“花会?小雨年纪尚幼,姐姐这么急着给她找婆家么?” 陈氏说:“傻妹妹,姐姐我这哪里是为了小雨办花会呀?我这是为了你呀!” 甄真问:“姐姐此话怎讲?” 陈氏把最近哪几家办花会请了太子妃的事情一说,甄真也就明白了,她说:“姐姐,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可是有必要出去显摆吗?” 陈氏说:“我知道,不论你露不露脸,清江王爷铁定会娶你过门。可是还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你旁边的位子呢。万一来一个能耐大的,挤到正室的位子上去,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人压着抬不起头来?到时候,清江王宠着你,那就是宠妾灭妻,要被言官弹劾申斥的。” 甄真道:“那依姐姐的意思,我这露了脸,那些人就不会虎视眈眈了?” 陈氏道:“至少可以让她们知道比不过你,进了王府的门也只能被你踩着。” 甄真知道,正室的位置对自己是有利的,没必要拒绝陈氏的好意,于是说道:“那就多谢姐姐费心了。只是我听说这花会比的是德言容功,可是我琴棋书画、歌舞乐器、绣花女红全都很一般,没有拿得出手的,怎么跟那些大家闺秀们相比?总不能比谁看的书多,谁算数快吧?那我不怕。” 陈氏一听,笑道:“妹妹,你可太自谦了吧。你要是什么都不行,清江王隔三差五地上你这儿来,难道他没事来找无聊吗?” 甄真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最近在跟凤瀚昭讲历史,讲到溥仪退位,帝制结束。两人就帝制与共和的问题讨论多日了。于是她看着桌上的茶具,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喝喝茶,聊聊天。” 陈氏心领神会的一笑:“姐姐是过来人,懂。” 陈氏一定是误会了,可是甄真的解释越描越黑:“王爷真的是来喝茶,还放了一套他常用的茶具在这里。他特意让太医院配的方子,我也能喝的......不是,姐姐若是再调侃我,我可不敢去你家看花了。” “别急别急!”陈氏心下盘算了一阵,正色道:“妹妹是以读心术闻名,那是你的独门绝技,自然是不会有人跟你比。妹妹救过人,也帮助过很多人,这可以算做‘功’。‘容’这一项妹妹不必自谦,你要是说自己容貌不佳,谁人敢说自己漂亮?至于‘德’和‘言’都是在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才看得出来的,姐姐对你有信心,肯定不会输给其他人。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要一展所长,何况有姐姐我在呢,到时候随机应变,遮掩过去就是。” 甄真没再多说,答应了。她想的是如果自己连花会这一关都过不了,今后即使执掌中宫也会有很多麻烦,也罢,就算是一次磨练吧。 甄家当初远道进京,甄诚官职不高,熟人不多,京中达官贵人的社交活动参与得极少。陈氏相邀,从老夫人以降,都很看重,让懋昌楼的裁缝上门来做了一套湖蓝的锦缎襦裙,又选了一套羊脂玉的簪子、耳坠和手镯。 凤瀚昭像往常一样来探望,正巧碰到裁缝把新做好的襦裙送来,甄真正在试穿。 被凤瀚昭撞个正着,甄真即刻就红了脸,彩霞识趣的退下,把屋子留给二人。 甄真也不瞒他,把陈氏花会的事情说了,不过正室之类的话就不提了。 “你比花儿好看。”凤瀚昭笑道,“给我挣脸了。” 甄真有意降低期望值:“我可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会,要是技不如人丢了脸,你可别怪我。” 凤瀚昭道:“这尚都城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艺双绝的女子多了去了。我又不是因为这些喜欢你的。你现在这样就是我喜欢的样子,这世上只有一个你,千万不要变成那些人的样子。” 甄真一下子听懂了,这叫活出自己,不要轻易为他人改变。 凤瀚昭又说:“有件事,可能你的陈姐姐没有说。我母妃也要去她的花会。” “啊?陈姐姐办花会是因为娘娘要见我?”甄真立刻想到了上次两人不太愉快的见面。 “她们俩之间有没有商量我不知道,但是母妃最近确实去了好几家的花会。”凤瀚昭道。 “这......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甄真有些担心。 “我想,母妃是想跟你交好的,她还想让你去教全哥儿认字。只是面子上她不能低下头来找你,可能就想出了花会这么个由头。”凤瀚昭安慰她说。 “哦,”甄真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其实,我也不想让她不高兴。你放心,见到娘娘,我一定不让她难堪。” “这么大度?”凤瀚昭调侃着,“没事的,我都帮你想过了。我母妃平日里总是有人巴结她,她也习惯了。难得碰上一个像你这样敢跟她对着干的。她上次见你之后,一定在等着你去巴结她、求她。但是你没有,她自然就对你上了心,关心你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你的人品好,母妃自然不会为难你。” “那是你的娘亲呢,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在人前让她下不来台的。”甄真道。 ...... 甄真带着彩霞来到鲁国公府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陈氏将甄真引见给已经来的客人,有些是甄真认识的人,魏国公府的秦氏、忠义伯的赵氏还有镇海侯夫人周氏和小姐冯芊。 前年在安澜阁上,甄真对冯芊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只是这么久不见,冯芊好像变得有些冷。 不过,秦氏和赵氏都是喜欢甄真的人,两人说起几个孩子的事来滔滔不绝,又不断地把新来的客人一一介绍给甄真认识,场面也不觉得有多冷。 客人越来越多,陈氏越来越忙碌,甄真跟着众人在花园里赏花、品茶、聊天。甄真并没有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目光有什么特别之处,渐渐放松下来。心想,原来这花会也没那么可怕。 这时,只见大门方向一阵骚动,国公府的下人们聚集上前准备伺候。 秦氏低声说:“哟,太子妃娘娘来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凌寒暗香 陈氏陪着太子妃正款款走进花园,太子妃的身边除了陈氏,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搀着太子妃的胳膊一起往前走。 少女穿着的白色襦裙随着身姿的移动,在阳光下竟变幻出柔和的彩色。甄真听浩兴说过一种叫“云锦”的丝绸,似乎有这样的光泽。一尺云锦一两金,看穿着这少女不像是宫女。 甄真跟着人群行礼,平身之后才悄悄问身边的秦氏:“那姑娘是谁?” 秦氏小声回了两个字:“华云。” 哦,这就是凤瀚昭的庶妹,上次要和亲出嫁的华云。 甄真听凤瀚昭提过华云,在他口中的这个“小妹妹”压根儿没长大,如今看来这个子还是挺高了的。 太子妃一边走,一边与人打着招呼,眼见就到了甄真跟前。甄真看到太子妃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她的手在华云的手上拍了三下,华云也把目光看向了自己。 甄真连忙低下头,收回视线。太子妃等人的脚步便从她前面走了过去。 这是要彼此放过吗?真好。甄真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太子妃有什么言语来往的,可是这“没有来往”对于大众而言是不是也是可以议论半天的谈资?这与她来的目的是不是就背道而驰了呢?甄真感到自己十分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也拿捏不好尺度。 陈氏早已安排了一些王侯公卿的女眷陪着太子妃进了正厅喝茶,其他人便自由散去赏花了。 赵氏用不大声音:“太子妃娘娘早年生过两个女儿都没养活大,这华云的生母是娘娘的陪嫁丫鬟,被太子爷收了房的。所以华云自幼养在娘娘身边,很是得宠。” 华云出生的时候,凤瀚昭兄弟俩都十几岁了,她正好填补了太子妃心理需要。现在华云又长大了,太子妃又抓住了全哥儿。甄真正分析着太子妃的性格,只听秦氏说:“这华云是越长越出挑了。只是这和亲的事,从去年拖到今年,也没个准信儿。” 赵氏刻意的清了一下嗓子,秦氏立刻反应过来,甄真也是和亲人选之一!她连忙找补道:“好妹妹,别往心里去,姐姐我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只是感慨和亲这件事,耽误你们的大好青春。” 甄真笑道:“秦姐姐说哪里话,妹妹我是那种好赖不分的人吗?我自是明白姐姐的好意。” 三人谈笑间,有家丁推着小车过来了,小车上是一盆枝条遒劲的白梅,冰清玉洁的花瓣层层叠叠,嫩黄色的花蕊点缀其间,甚是可爱。 这个季节还有梅花!众人纷纷围上前去,想一看究竟。 正厅里的人得了消息,也都出来了。太子妃对陈氏说:“这梅花是送给鲁国公府的礼物,能从过年一直开花到现在,花朵洁白似雪,就起名叫‘瑞雪’。” 陈氏连连拜谢。 华云起身说:“叶夫人,如不嫌弃,华云愿以梅入画,为今日花会助兴。” 陈氏和众人都说求之不得,赶紧让下人准备好笔墨纸砚。 客人们都聚到了正厅前的小院里,只是大家都碍于身份,没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凑到近前,反而是松松散散的站着远观。甄真看到叶小雨从人群中钻到梅花跟前,凑近嗅了嗅,又退了回去,来到了自己眼前。 小雨打招呼说:“甄姐姐,你来了?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甄真说:“前些日子病了,所以没来看你,现在好了不就赶紧来了。” 小雨说:“我听母亲说了。你看起来脸色不错。” 甄真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说话都像大人了。” 小雨说:“那梅花真香,你要不要去闻一下?” 甄真道:“你闻到了,告诉我了,我就知道了,没有必要再去跟前打扰梅花了。” 小雨笑道:“也是。甄姐姐,我还是喜欢跟你学识字和算术。可是母亲说你很忙,要嫁人了,没时间给我们上课了。你真的是忙着出嫁吗?” 甄真道:“去年的事情确实多了一点儿,不过嫁人的事情还没有定。我还是可以常来看你。” 小雨拍手笑道:“那太好了!” 人群也恰在同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原来是华云的梅花图已然画好,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拿起画纸在向人们展示。甄真不懂画,但是她也觉得华云用或浓或淡的笔墨勾画出的梅花栩栩如生,便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叫好。 华云将笔放好,款款走到正厅屋檐下,对着甄真的方向高声说:“甄大小姐,久闻大名,今日终得一见。不知能否指教一二?” 甄真离华云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本想低调一点,却被指名道姓的叫了出来,只得跨出一步,道:“郡主太自谦了。指教二字民女实不敢当。”甄真当然不会说自己不太懂画,不会评论。 岂料华云不肯罢休,又殷勤地招呼道:“甄大小姐说这话才是自谦呢。不知甄大小姐能否为本郡主的画题诗一首呢?” 华云的话一下子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了,都知道甄真会“读心”,甚至说她能“摄魂”,但这吟诗作画的本事还未曾领教过。 甄真穿越之前的诗词底子都是语文课本里要求背诵的那些,不会做古诗。她穿越之后,看过几本本朝的诗集,也就是闲来无事翻一翻,也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诗。原主记忆里写的那几首启蒙诗,有的连押韵都不和。 如今赶鸭子上架,甄真只得硬着头皮道:“民女只是粗略翻过几本诗集,今日鲁国公府才女云集,本不该献丑,但郡主有命,那就勉为其难吧。” 这番话说完,甄真心里已经有了两首关于梅花的诗。唐朝诗佛王维的《杂诗》: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不过这首思乡的诗好像和眼前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那就借宋朝王安石的诗吧,总比做不出来丢脸好。 甄真道:“民女曾经从一位王安石先生那里学到一首诗,题目就是《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三章 谁写的诗 甄真念完,全场一片寂静。有人向甄真投来质疑、忧虑的目光----她真是胆大包天,敢说太子妃是严寒的霜雪,她是暗香的梅花?凌寒独自开?不要命了?! 甄真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从正厅中央直射过来。如果她没看错,那里坐的是太子妃。 陈氏赶紧出来圆场道:“娘娘,妾身粗通文墨,听得甄大小姐这首诗很有感触,愿求娘娘指点。” 太子妃不露声色道:“国公夫人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陈氏殷勤地说:“这白梅花瓣洁白如雪,虽长在墙角但不自怨自艾,远远地散发着清香,令路人精神为之一振。这是在赞美品格高洁的人,即使身处逆境,依然不屈服甚至还能有助于人。” 太子妃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甄真身边的秦氏道:“娘娘,妾身也想说一句。”待太子妃首肯后,又道:“这首诗语句朴素,用词自然,没有雕琢的痕迹,但是意味又很深远,耐人寻味。” 庭院中的气氛缓和下来,有人跟着说这首诗做得不错。 华云见主人都已经赞扬上了这首诗,而且有人附和,自己再唱反调已经失去了先机,便挤出笑容道:“多谢甄小姐赠诗。能否请甄小姐在这画上留下墨宝?” 这是要甄真题诗。甄真面上微笑着答应,心下无奈感慨,刚过一关,又来一坎。这华云初次见面,闹的是哪出?难不成是责怪自己上次对太子妃不客气,要替太子妃出气? “郡主!”叶小雨高声说,“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华云当然不会拒绝,点头道:“叶大小姐请讲。” 小雨朗声道:“甄老师的这首诗我都听懂了,这些字我也都会写,还是甄老师以前教我写的。能让我在画上题诗吗?” 话音刚落,华云已知,叶小雨这是要为甄真出头,她虽年纪小,可是王清波的徒弟,敢站出来题诗,这字自是差不到哪里去。 华云正犹豫间,已经有人发话了:“好。就让叶大小姐来吧。诗书画,三人联袂,也算是一段佳话。”甄真一看,说话的人居然是太子妃。 叶小雨蹦蹦跳跳地进了正厅,提起毛笔在画的又上角题了诗。她那略显稚嫩的工整字体,却也与画上的梅花相得益彰。 太子妃先开口了:“叶大小姐的字果然得到了王夫子的真传,这要不了几年,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叶小雨给太子妃施了一礼,道:“谢娘娘夸奖。” 太子妃温和地笑道:“诗好,字也不错,赏!” 这画风转变得有点快,甄真还没有适应过来,已然懵懵懂懂地进到正厅,在叶小雨后面行了礼领赏谢恩。太子妃的侍女递来一个垫着红布的盘子,甄真伸手接了,看到里面有一只金簪:“谢娘娘赏赐。” “平身吧。”甄真收好金簪,近距离地看到了太子妃的脸,感觉她好像不是那么严肃。 太子妃站起来,招呼众人一起去赏花,走过甄真时,侧脸对她说了一句:“一起来吧。” 太子妃的侍女闻言,刻意慢了一步,跟太子妃拉开了一些距离,甄真知趣地跟了上去,走在太子妃的侧后方。长辈都主动示好了,她没有必要再端着。 太子妃与陈氏聊了聊园里的花草树木,转头问甄真道:“适才甄小姐说,作诗是跟一位叫王安石的先生学的?” 怎么还提这茬呀?没完没了的。说了一句谎言,就要用一百句谎言去圆这个谎。 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着,甄真无奈的打起精神回答道:“是。算是得过王先生的指点,没能有幸成为先生的学生。” “这位王先生是哪里的人?似乎未曾耳闻。”太子妃问。 “臣女只是偶遇过王先生,得到了指点,眼下也不知道他在何处。大概是个世外高人吧。”甄真半真半假地说。 “甄小姐,刚才那首诗实际上写的是冬天。”华云加入谈话道,“这大好春光,不再赋诗一首吗?” 甄真觉得刚才只露一手,不能让华云心服口服,在场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也要给她们吃一颗定心丸才是,免得她们以为自己请人写了一首诗来应付。于是甄真略一沉吟,下了个决心,信心满满地说道:“既然郡主有命,臣女定当遵从。” 华云微笑道:“请。”众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国公府里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甄真一口气背了十来首与春天相关的诗,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一下子能涌进那么多佳作,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一首的妙处,下一首就来了。 说她是抄袭的,可是这么多好诗谁写出来了会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拿去显摆呢? 说她是自己写的,甄真此前从未在诗坛上有半点儿名气,这突然写出这么多首诗来,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华云的表情也是精彩,一开始她以为甄真大概是从哪本犄角旮旯的书稿里翻出了人们不熟悉的诗来充数,脸上是不屑的。可是听着听着,她就动摇了,写出这么多这样诗句的人,不可能没有名气的! 华云将信将疑地问:“这些都是你写的?”这也是众人的疑惑,大家都看着甄真,等着她的回答。 甄真笑道:“不敢欺瞒郡主,确实不是。” 闻言有人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那是谁写的?”华云追问。 “写这些诗的人有杜甫、李白、王维......最后一首是叶绍翁写的。”甄真答。 众人又傻眼了,不只是华云,大家都觉得这个答案比说“是我自己写的”更荒谬,这些名字都是谁?编出来的吧? 甄真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向太子妃欠身道:“娘娘恕罪,臣女并非有意欺瞒。只是臣女才疏学浅,怕自己做的诗难以入耳,就借用了这些诗,只为博得娘娘一悦。”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四章 出了风头 令人奇怪的是,太子妃好像很认可甄真的说法:“嗯,都是好诗,确实没有辜负这大好春光,你有心了。” 众人怀着满腹的狐疑继续在院子里走着,只是再无一人提起那些诗的作者们。 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有侍女来报,陈氏便殷勤地招呼大家一起去用餐。 吃饭的时候,甄真明显感到周围人的态度热情多了。很多人会对她微笑着点头打招呼,连冯芊都主动过来跟她说话:“甄小姐刚才的那些诗句好精彩!” “过奖过奖。”甄真心里想的是,我知道你是想示好,只不过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些诗了? “希望改日能登门向甄小姐讨教。”冯芊客气地说。 “好啊。”甄真只能答应。 旁人立刻跟着恭维起来。甄真却觉得坐如针毡,虽然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估计今天在座的,没人敢小看她的才华,可这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荣耀,让人心虚。 饭后,陈氏安排了两台戏,大家的兴致终于转到了戏台上。 下午时分,好不容易熬到花会结束,甄真觉得自己保持微笑的脸都快僵了。 陈氏将她送上马车的时候,低声说:“今日这风头出得不错,太子妃娘娘言语间对你也是满意的。华云那丫头,一向没大没小的,据说连太子爷都让着她,你别往心里去。” 甄真道:“我谢她还来不及呢,如果不是她,我今天哪来的机会出风头。” 陈氏道:“我估摸着用不了几天,你的诗名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下帖宴请你的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那些想爬到你头上去的人,怎么着也得想想自己会不会写诗吧?” 甄真道:“姐姐,我差点儿就下不来台。” 陈氏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其实我本来是想让小雨配合你演一出心算的。不过华云这一招歪打正着,更精彩,我那个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甄真惊道:“姐姐你都没告诉我!” 陈氏道:“事先告诉你,雕琢的痕迹太明显,会被人戳破的。那样出彩变成了出丑,这种赔本的买卖怎么能做呢?姐姐不能白白开一次花会,总要有点儿收获的嘛。” 离开了鲁国公府,甄真依然心有余悸。要是被人发现她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那该多么的丢脸。 回到甄家,彩霞添油加醋地给大家描述花会的场面,这么多的诗,她没有过耳不忘的本领,就把十几首说成了几十首。 甄真心虚地看了一眼知道真相的父亲,但他什么都没说。 家里的女眷们似乎对于甄真怎么会那么多的诗词并不在意,她们关心的都是太子妃和华云的态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吃过晚饭,甄真才被父亲叫到了书房,问了个究竟。听她说完经过,父亲长叹一声道:“你这么卖弄,以后要如何收场?” 甄真道:“爹,我背过的诗好歹也有一两百首。应急的话能应付。” 父亲却道:“那你就装到底好了,何必故弄玄虚说出那些诗人的名字?你说出了名字,你就不是剽窃了,你就心安了?” 父亲到底是个文人,一语道破甄真当时的小心机。 甄真小声承认道:“我是这样想的。” 父亲忧心道:“今日太子妃娘娘没有深究,是给瀚昭面子。往后如有人再问起,你如何认识这么多写诗的高手,你该如何应对?就算你到时候说了实话,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穿越而来的说法吗?不说实话,解释不通,别人还是会把你当做妖孽。外面本来就有传言说你会摄魂之法,如今你又给这些莫须有之词添了一项证据!你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甄真惭愧极了,道:“爹,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当时被激将得太冲动了。” 父亲道:“华云什么样的言语能把你激将得稳不住?还是你自己有出风头的心。华云十几岁了,在各种宴会上露面不是一次两次。如果她是一个刁蛮跋扈的郡主,只怕恶名早就传出来了。可实际上,外面没有半点不好的风声,这就说明她不是个恶人。今日如此针对你,多半还是你上次对太子妃不敬的结果。” 甄真被父亲说得毫无反击之力,父亲说得中肯,她能接受。 父亲道:“为了出风头,把自己陷入绝境!以后不要再提你会吟诗的事。别人相邀,你要立辞。实在不行,你就在你今天的十几首诗里挑一首。你就咬死了,曾得几位高人指点过几首诗,就会这么一些。别的,你不会了。” “爹!妹妹!”书房外传来了浩雄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他的高大的身形进了屋子,看上去风尘仆仆,额头上还有汗。 “二哥!” “今日并非沐休,有何急事回家?”父亲问。 浩雄道:“我这是被太学的人赶回来的。听说妹妹今日在鲁国公府做了几首绝妙的好诗,传话的人就零零星星说了几句,大家听得都说不过瘾,便赶我回来要诗稿。”浩雄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连喝了好几口茶。 甄真瞅了一眼父亲,不敢答应。 浩雄依然兴奋地说:“听人家说,那首《梅花》被写在了画上,大家都看得到,所以能记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这诗看似赞花,实则写人,鼓励人像梅花不畏严寒一样,不怕困难。真是好诗!” 父亲不动声色的问:“还听外面人说什么了?” 浩雄笑道:“当然是感慨我太幸运了,有个才女妹妹!” 甄真小声问道:“有没有人跟你们说这诗是谁写的?” 浩雄道:“确实,有传言你说这些诗不是你写的。你说的那些诗人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我也这不是急着回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年,我经常不在家,你却不声不响学会了那么多的东西。真是想不到啊。” 父亲煞有介事地说:“你妹妹小时候在达州,有几位我的诗友来拜访,她听得了一些诗句,便记了下来。小时候不知道这些诗句的含义,久了不提,慢慢也就忘了。她今日情急之下想了起来,念出来凑数罢了。这几位诗友有的已经作古,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再无联络,甚是遗憾啊。” 浩雄道:“哦,原来如此。不是妹妹你作的诗也无妨。如果今日不是你把这些好诗念出来,它们恐怕就要被埋没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五章 意外转变 父亲道:“华云什么样的言语能把你激将得稳不住?还是你自己有出风头的心。华云十几岁了,在各种宴会上露面不是一次两次。如果她是一个刁蛮跋扈的郡主,只怕恶名早就传出来了。可实际上,外面没有半点不好的风声,这就说明她不是个恶人。今日如此针对你,多半还是你上次对太子妃不敬的结果。” 甄真被父亲说得毫无反击之力,父亲说得中肯,她能接受。 父亲道:“为了出风头,把自己陷入绝境!以后不要再提你会吟诗的事。别人相邀,你要立辞。实在不行,你就在你今天的十几首诗里挑一首。你就咬死了,曾得几位高人指点过几首诗,就会这么一些。别的,你不会了。” “爹!妹妹!”书房外传来了浩雄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他的高大的身形进了屋子,看上去风尘仆仆,额头上还有汗。 “二哥!” “今日并非沐休,有何急事回家?”父亲问。 浩雄道:“我这是被太学的人赶回来的。听说妹妹今日在鲁国公府做了几首绝妙的好诗,传话的人就零零星星说了几句,大家听得都说不过瘾,便赶我回来要诗稿。”浩雄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连喝了好几口茶。 甄真瞅了一眼父亲,不敢答应。 浩雄依然兴奋地说:“听人家说,那首《梅花》被写在了画上,大家都看得到,所以能记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这诗看似赞花,实则写人,鼓励人像梅花不畏严寒一样,不怕困难。真是好诗!” 父亲不动声色的问:“还听外面人说什么了?” 浩雄笑道:“当然是感慨我太幸运了,有个才女妹妹!” 甄真小声问道:“有没有人跟你们说这诗是谁写的?” 浩雄道:“确实,有传言你说这些诗不是你写的。你说的那些诗人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我也这不是急着回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年,我经常不在家,你却不声不响学会了那么多的东西。真是想不到啊。” 父亲煞有介事地说:“你妹妹小时候在达州,有几位我的诗友来拜访,她听得了一些诗句,便记了下来。小时候不知道这些诗句的含义,久了不提,慢慢也就忘了。她今日情急之下想了起来,念出来凑数罢了。这几位诗友有的已经作古,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再无联络,甚是遗憾啊。” 浩雄道:“哦,原来如此。不是妹妹你作的诗也无妨。如果今日不是你把这些好诗念出来,它们恐怕就要被埋没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意外转变 甄诚不满地瞟了浩雄一眼,怎奈浩雄一心只关心诗词本身,并不在意是谁写的。 甄真明白父亲的苦心,便说:“这别人的诗作,我今天拿出来显摆已是不妥,要是再据为己有,让别人误以为是我写的,那岂不是欺世盗名?” “这......”浩雄没想到妹妹居然会如此苛责自己,一时有些为难,可是又不舍得放弃,“这么多的好诗,若是无人知晓,那多可惜啊!爹,您说是不是?” 甄诚的心思一直在甄真的“造假”上,没想过那些诗有多好,刚才听了浩雄吟诵的《梅花》,初始一听,平淡无奇,仔细一琢磨却大有深意,也不由得动了心。只是前面说得那么决绝,而今是无论如何不能开口的。 “哥,你饶了我吧。我怕被人骂死。”甄真道。 “不至于,不至于。那些诗的原作者知道自己的诗被人传诵,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你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浩雄继续劝说,“要不,你就写出来给我看看,我绝对不说是你写的,也不外传,这总行了吧?爹,您看这马上就是春闱了,我耗一晚上在这些诗上,也是想从高人的文墨之中领悟出一些道理嘛。” 甄诚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兄妹俩厉声说了一句:“就在这屋子里写,不能带出家门。听见没有?” “是的!爹!”兄妹俩答应得好好的。 甄诚开门离开了书房。 浩雄见父亲默许了,赶紧铺纸研墨。 甄真道:“我来念,你来写。说好了这纸不能带出家门。” “行行行!”浩雄连声答应,就像老饕看见了美食,武痴得到了拳谱,这文人遇到了好诗,也是决计不可能放过的。 甄真把白天念过的诗又背了一遍。浩雄边写边叹:“妙哉!妙哉!此生若能得一首好诗流传,便不算虚度了。” 甄真怕浩雄深究这些诗作的来历,念完之后就走了,浩雄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算是相送。 甄诚离开之后,心里觉得不踏实,担心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的女儿再想出什么招来,走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正好看见甄真走出书房。 这就没事了? 甄诚满腹狐疑地回到书房,只见浩雄摇头晃脑的正在读诗,投入得很。浩雄看见父亲,连忙递过去一张诗稿:“爹,您看!真的是好诗啊!” 甄诚抬眼看看儿子,才看了诗稿。谁知这就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气把十几张诗稿全都读完了,仍然意犹未尽:“这是你妹妹刚刚念出来的诗?” “是啊!爹。都是佳作啊!”浩雄禁不住地赞叹。 “老天爷!她到底是哪儿来的?”甄诚忍不住低声惊呼! “啊?爹,您说什么?”浩雄没听清,问了一句。 “没什么。”甄诚遮掩了过去,然后又叮嘱了浩雄不要外传。 隔日,浩雄回太学去了,诗稿确实还留在书房里,但是他已经都记在脑子里了,拿不拿走都一样。 回到太学,浩雄拗不过其他人的围追堵截,写下了三首,以飨“读者”。 甄真越是想低调地处理,但越是事与愿违。 彩霞突然来通报,说:“郡主来了!华云来了!” 这......没完没了打上门来了? 甄真蹙着眉到正厅去见人。 华云一见她,先站了起来打招呼:“甄小姐。” 甄真连忙行礼:“给郡主请安。”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六章 浮云蔽日 甄真再次陷入为难的境地。该不该答应华云的要求呢?始作俑者是自己,如今拒绝人的也是自己。 甄真决定还是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名扬天下。” 华云似乎转过弯来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好,我保证这些诗稿不会外传,可以吗?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的,瀚昭哥哥能为我作证。” “即使传出去,我也不会承认是我写的诗。”甄真道。对于这刚见两面的人,很难说能有多少信任在里面,但是甄真的坚决也在华云的软磨硬泡中逐渐被软化。 “这样吧,你先帮我写六七首出来就好了。剩下的,过一两个月,你看看我说话是不是算话,再写给我也不迟。”华云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甄真终于架不住华云的持续进攻,答应道:“好吧,就依你。” 半个时辰之后,华云拿着诗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甄家。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凤瀚昭又出现在了甄家。 看着这前后脚来的兄妹俩,甄真道:“王爷,你和华云商量好的吗?” 凤瀚昭道:“这么聪明?一猜就透。怎么?还在生华云的气?她是有点儿过分,昨晚我就说过她了,要不她怎么可能今天来登门道歉。” “她做的那些事情,伤不了我。无妨的,我其实不介意。”甄真不是自命清高,而是确实不在意。 “你介不介意,是你的事。她道不道歉,是她的事。你不介意说明你大度;她不道歉,那就是她欠管教了。”凤瀚昭道。 “管教妹妹也不是哥哥的责任。你不用担心我会迁怒于你。”甄真道。 “母妃也是这个意思。”凤瀚昭冷不丁的扯上太子妃,让甄真紧张得心跳漏了一拍:“怎么说?” “母妃说,你会那么多的诗,单单把《梅花》想了起来,可见心里是认同这首诗的含义的。她说,由此看来你的人品不会太差。”凤瀚昭道。 “写《梅花》这首诗的人就是王安石。”甄真道。 “哦,就是你们北宋那个搞变法的?”凤瀚昭和甄真聊了一个冬天的历史,有些历史事件他很清楚。 “王安石面临的局势极端复杂和艰难,他积极推进各项改革政策,却得不到支持,用人上也出现了纰漏,所以他看到梅花的时候,应该是觉得他的孤独心态和艰难处境,与梅花有共通的地方。”甄真解释道,“王安石还有一句很有名的诗,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凤瀚昭缓缓的点头,似乎在琢磨甄真念出来的句子:“好诗啊!” “宋诗,讲理的比较多。”甄真道,“王爷是不是感同身受?” “嗯,还好。”凤瀚昭道。 “王爷,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难怪你老是缠着我说古代历史故事,你其实是在陛下那里受委屈了吧?所以你想散散心,想从历史人物身上找到慰藉。太子妃娘娘都知道你现在很艰难,需要支持,她甚至觉得我们甄家对你的支持很重要,所以才愿意对我和颜悦色的。而我却对发生了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甄真嘟着嘴,不高兴了。 “母妃没有那么势利,要不早就谋划好一切,华云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我也没有刻意瞒着你,只是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我和老师一商量,这些烦心事就先不告诉你了,免得你费神,落下病根。”凤瀚昭好言好语的解释着。 “还给我加暖墙,就是想把我拘在屋子里,不让我有机会知道外面的事。正好又是过年,都说平安无事也能糊弄住我。难怪爹对你天天来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你日子不好过,需要人开导。”甄真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就是想让你的屋子暖和一些,要不是温泉太远,我都恨不得能把温泉给你引到家里来。老师也是心疼你的,总是说你还没好利落,那意思就是警告我,不会让我乱来的。”凤瀚昭辩白着,甄真听了满意了。 不过她嘴上还是不松口:“朝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给我说说吧。我身体已经好了。” “有人对皇上说我去年在盛连利来要求和亲的时候,就与他串通好了。盛连利在冀国用的都是元泰自己人推行新政,不满意的人都被除掉了,新政推行很快相对来说也比较容易。而咱们要这么做就困难得多,阻力很大,不同意的人很多。有人就说我这是有意煽动佃户积累造反图谋。与盛连利里应外合......”凤瀚昭道。 “造反?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你头上!”甄真惊呼,“皇上相信吗?” “你觉得呢?”凤瀚昭反问道。 “不对,你怎么知道有人给皇上告密的?是皇上放出的风声,为的是敲打你。”甄真道。 “说得不错。皇爷爷的意思是,我要在自己的封地上,怎么折腾都行,但是到了别的地方就不能有那么大的反对声。”凤瀚昭神色有些黯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后来呢?”甄真问。 “也就是过年前几天的事。后来祭天的时候,是让九叔代替皇爷爷去的。”凤瀚昭道。 “九王爷?这么说,连太子爷一起敲打了。”甄真道,“可是报纸上的内容,没有太大的变化呀!” “现在《翰墨时报》不管说什么,大家都不敢公开看了,可能是要跟我切割开来。一期还卖不到一百份,还主要都是京外的。”凤瀚昭道。 “怎么会这样呢?”甄真这段时间确实都没见过小报童。 “有几家书局,合起来弄了一个《资政时报》,差不多天天跟我们唱反调,我们说好的,他们一定说不好;我们说不好的,他们一定说好。他们就像揭开谜团一样的写文章,含沙射影的把我和盛连利联系在一起,暗指我有不良企图。”凤瀚昭又来了一个惊天爆料。 “他们的幕后老板是谁?”甄真问。 “不知道,还没有查出来。他们行动很隐蔽,而且跟踪的人都没见他们见过什么大人物。”凤瀚昭道。 “看来这次真的是碰到对手了。”甄真道,“不过咱们可以推理,太子倒霉了,谁能得到最多的利益,谁就有嫌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迹可循 九王爷三个字本来就要呼之欲出,但是甄真还是忍住了。 凤瀚昭心有灵犀地说:“我也想过是谁,但是目前没有抓到真凭实据。捕风捉影肯定是不行的。” 甄真道:“他要指挥书局的老板并不需要自己出手。他应该早就在准备对咱们各方面的攻击了,只是咱们没有做好防备。” 凤瀚昭道:“敌暗我明,确实不好办。” 甄真道:“但是咱们其实可以不必理会小人的动作,因为关键人物是皇上。不管他脏水怎么泼,咱们没做的事,他也不可能有真凭实据,只能是臆测。那就看皇上信不信了。如果皇上不想遂了他的心意,他还是白忙活的。” 凤瀚昭道:“皇上的心思,谁能知道?” 甄真道:“皇上一时半会儿的心思是很难猜的,但是皇上在位这么多年,他实施的政策有什么喜好,那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凤瀚昭好奇地问道:“如何去循?” 甄真道:“我们得找一找皇上这些年颁布的政令,一定可以找到他主政的想法。” 凤瀚昭道:“这......可行吗?你会做?” 甄真道:“以前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是要查很多资料的。比如说精神分析的来龙去脉。” 凤瀚昭道:“你会就好。可这这政令每天都有,有时还有很多条,如何查的过来?” 甄真道:“那咱们就先看土地和农事的。只是你知道这些政令都在哪里可以找到呢?” 凤瀚昭道:“你不知道?就在皇史宬里。” 甄真问:“皇史宬是谁主事?” 凤瀚昭笑道:“我堂堂清江王去皇史宬还要看谁主事?他还敢拦我不成?说吧,你什么时候想去?” 甄真道:“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 凤瀚昭道:“行,我一会儿就差人去皇史宬打招呼。”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甄真具体地跟凤瀚昭说明了应该怎么做,凤瀚昭便告辞了。 凤瀚昭前脚刚走,甄真后脚就让彩霞备车,直奔翰墨书局而去。 翰墨书局门前果然没有了以前人流络绎不绝的场面,甄真一眼就看到坐在书局里看书的韩谦,神色倒是悠闲的很。 “韩先生好雅兴!看书呢?” “哟!贵客!甄小姐别来无恙吧?”韩谦一旁的伙计很有眼力见,赶紧转身去泡茶。 “托您的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想喝点什么?你和王爷商量好的吗?一个上午来,一个下午来?”韩谦把伙计端来的茶递给甄真。 “韩先生,我今天不是来跟您聊天的。” “哦?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是你们有事都不告诉我!” “我们能有什么事?甄小姐,您的文章不是也一直在报纸上登着嘛。”韩谦打着哈哈。 “销量呢?”甄真直击要害。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偶尔出来一两个竞争对手,被抢了风头,这是生意场上经常发生的事。这个时候,你就不能跟人家比销量,要跟他比谁活得长。”韩谦举重若轻地说。 “您倒是真想得开。” “诶!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这报纸其实也有权威一说。只要我坚持原来的品质,熬过这一段,那些中途被吓走的客人,还是会回头的。久而久之,但凡有事情发生,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看看《翰墨时报》怎么说。” 第二百八十七章有迹可循 九王爷三个字本来就要呼之欲出,但是甄真还是忍住了。 凤瀚昭心有灵犀地说:“我也想过是谁,但是目前没有抓到真凭实据。捕风捉影肯定是不行的。” 甄真道:“他要指挥书局的老板并不需要自己出手。他应该早就在准备对咱们各方面的攻击了,只是咱们没有做好防备。” 凤瀚昭道:“敌暗我明,确实不好办。” 甄真道:“但是咱们其实可以不必理会小人的动作,因为关键人物是皇上。不管他脏水怎么泼,咱们没做的事,他也不可能有真凭实据,只能是臆测。那就看皇上信不信了。如果皇上不想遂了他的心意,他还是白忙活的。” 凤瀚昭道:“皇上的心思,谁能知道?” 甄真道:“皇上一时半会儿的心思是很难猜的,但是皇上在位这么多年,他实施的政策有什么喜好,那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凤瀚昭好奇地问道:“如何去循?” 甄真道:“我们得找一找皇上这些年颁布的政令,一定可以找到他主政的想法。” 凤瀚昭道:“这......可行吗?你会做?” 甄真道:“以前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是要查很多资料的。比如说精神分析的来龙去脉。” 凤瀚昭道:“你会就好。可这这政令每天都有,有时还有很多条,如何查的过来?” 甄真道:“那咱们就先看土地和农事的。只是你知道这些政令都在哪里可以找到呢?” 凤瀚昭道:“你不知道?就在皇史宬里。” 甄真问:“皇史宬是谁主事?” 凤瀚昭笑道:“我堂堂清江王去皇史宬还要看谁主事?他还敢拦我不成?说吧,你什么时候想去?” 甄真道:“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 凤瀚昭道:“行,我一会儿就差人去皇史宬打招呼。”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甄真具体地跟凤瀚昭说明了应该怎么做,凤瀚昭便告辞了。 凤瀚昭前脚刚走,甄真后脚就让彩霞备车,直奔翰墨书局而去。 翰墨书局门前果然没有了以前人流络绎不绝的场面,甄真一眼就看到坐在书局里看书的韩谦,神色倒是悠闲的很。 “韩先生好雅兴!看书呢?” “哟!贵客!甄小姐别来无恙吧?”韩谦一旁的伙计很有眼力见,赶紧转身去泡茶。 “托您的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想喝点什么?你和王爷商量好的吗?一个上午来,一个下午来?”韩谦把伙计端来的茶递给甄真。 “韩先生,我今天不是来跟您聊天的。” “哦?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是你们有事都不告诉我!” “我们能有什么事?甄小姐,您的文章不是也一直在报纸上登着嘛。”韩谦打着哈哈。 “销量呢?”甄真直击要害。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八章 潜心研究 “您倒是真想得开。”甄真说着反话。 韩谦却是当好话听的:“诶!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这报纸其实也有权威一说。只要我坚持原来的品质,熬过这一段,那些中途被吓走的客人,还是会回头的。久而久之,但凡有事情发生,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看看《翰墨时报》怎么说。” “您真是信心十足啊。”甄真无奈地叹道。 “那些没有自己想法,只会一味唱反调的人,是不可能坚持长久的。因为他们是为了钱去做让自己恶心的事。为了尽快达到目的,也不惜恶心别人。咱们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对吧?” “他们都怎么编排我了?”甄真问,这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弄清楚最近这段时间自己遭受了多少攻击,别人替自己挡了多少箭。 “都说了不要在意,你何必还自己找气受。”韩谦劝她。 “要说王爷和盛连利暗中勾结,那就要在他们俩之间造出一个中间人。而我,可能就是最好的人选。那些话,我爹、王爷都不可能重复给我听,但是我必须知道那些人到底说了什么让世人相信他们的谎言,然后我们才能反击。”甄真说得义正辞严,韩谦竟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从墙角抱出一摞《资政时报》,道:“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甄真翻看了几份,便看到一篇文章的标题是《曾在永安河边救过贵人的女子》。光看这标题就很有狗仔小报的气质。 文中一开始是对这女子容貌身姿的赞美,真是个如仙女一般的人物。还说女子自幼便与贵人相识,及笄之后便想尽一切办法要入贵人的眼,救过贵人之后万般筹划终于得逞。 因为没有点名道姓,而且开篇就说这是一个故事,你还不能说他造谣诽谤。可是文中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假参半,你很难一条条的掰扯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甄真叹道:“这手法写得真的是高妙!”扔下了这一份,不久又翻到一篇《夹在两位公子之间的女子》。文中说元泰公子在尚都之时,女子曾遭劫持,后被大宁公子救回。接下来就写得比较无耻了,没有几句真话,通篇都是臆测,暗指甄真与盛连利之间有私情,而且脚踩两只船。 甄真道:“这《资政时报》充分满足了人们的猎奇心,难怪卖得好。” 韩谦道:“这世上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的,哪怕这个别人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嫉妒你因为救了王爷而一步登天。却不知如果你的想法、做派跟王爷格格不入,即使你对王爷再有更大的恩情,王爷也不会留你在身边的。” 甄真又翻了翻其他的文章,大同小异,都是抓住一星半点儿的真事大做文章,夹带私货,说她表面清纯,却混迹在男人中,靠摄魂术迷惑男人,为的就是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嗤笑道:“这报纸哪里能资政,叫八卦时报还差不多。” 韩谦道:“你不理会他们就好。疯狗乱叫,你难道还要和疯狗计较。” 甄真道:“当然不能和疯狗计较,但是要和放出疯狗的人计较。” 第二百八十八章潜心研究 甄真从翰墨书局回到家,想到父亲隐瞒自己这么多的事情也是为了自己能宽心养好身体,便什么都没提。 接下来快一个月的时间,甄真天天都和凤瀚昭在皇史宬泡着,查阅户部下发的各种政令、皇帝批阅过的折子。 皇史宬的人一开始以为皇太孙只是突发奇想,一时兴起,过两天就消停了,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服侍着。可没想到的是,他带着“小厮”一待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凤瀚昭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有人便悄悄禀告了皇上。 太德帝也很奇怪,琢磨不透这个孙儿要干什么,难道他想找出户部的岔子参奏谁一本吗,真是不安分呢。于是他便吩咐让皇史宬的人近身伺候凤瀚昭,且随时来报。 隔了几天,太德帝听探子说凤瀚昭在地上铺开了一张大纸,画了好多树枝一样的线,线上写了字,有的字还用方框和圆圈围了起来,听在场服侍的人说这叫“想法地图”。一张纸画完,又拼接一张。探子趁机照虎画猫,仿照着描画了一部分带给皇上看。 太德帝端详了半天,终是弄不明白,便叫人在晚上把凤瀚昭留在皇史宬的那一大张铺在地上的图,从头到尾复制了一遍。 太德帝拿到了全图,仔细的一琢磨,凤瀚昭在研究户部怎么挣钱、花钱? 可怜这皇史宬本来就没几个人手,白天伺候皇太孙,晚上还要伺候皇上,连轴转了没几天就吃不消了。为了偷一会儿懒,索性放开了权限,让凤瀚昭和甄真想看什么都自己随便去拿。 甄真也很高兴这样的安排,没有陌生人在一边碍眼,心里都会舒坦很多。 她和凤瀚昭本来只是想看看土地方面的事情。待把材料铺陈开,才发现值得关注的点实在是太多了。户部管钱,甄真便把材料分为花钱和挣钱两部分来做整理,还利用上了“思维导图”,只是这词不太好解释,便用“想法地图”代替了。 凤瀚昭也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慢慢的领会甄真的意图能帮上忙,最后他也能为想法地图添枝加叶了。 凤瀚昭原来经营着王府的产业,自以为已经懂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如今看了户部的操作,琢磨出了许多管理一国财政的道道,才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更坚定了潜心研究的决心。 太德帝等着凤瀚昭找好证据前来发难,谁知一个月过去了,半点动静都没有。探子说地上的图越来越大,铺不下,只好把前期做的先卷起来,估计还有两三个月的功夫才能完事。 太德帝也不着急了,那就等着吧。听说那个叫甄真的小姑娘扮成小厮,一直和凤瀚昭在一起,经常还发表意见,凤瀚昭从善如流。看来这个小姑娘也不简单啊,外面流言蜚语四起,她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八十九章 巧舌如簧 凤璀没有料到凤瀚昭会像个流氓一样使出耍无赖的招数。凤七每日把凤瀚昭每日和甄真送到皇史宬,便带着人坐在出版《资政时报》的书局外面。买书的人放进去,卖报纸特别是批发报纸去卖的人就赶走。烧了书局的印刷作坊之后,才消停了一段日子。 书局老板不得已,亲自上门去求凤璀出手相救。 凤璀坚持自己不能明着出手,因为在皇上禁止豢养私兵的政策下,他也只有百十来个侍卫。拳脚无眼,一旦派出去的侍卫出了意外,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上。何况他和凤瀚昭的侍卫之间有些人还相互认识。 凤璀对书局老板说:“你们就找不到能人来对付凤七?” 书局老板无奈道:“也想过这个办法,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人,都打不过他的人。” 凤璀问:“京兆尹府那边怎么说?” 书局老板更无奈了:“他们说凤七只是在街边待着动动口而已,没招惹谁。打架也都是别人打他在先他才还手的。还说他们管不了,我们要是看不惯,也可以派人到那里去站着。” 凤璀骂道:“一群胆小怕事的狗东西!” 书局老板小心翼翼地提出问题说:“如今这局面,新的报纸很难马上印出来,恐怕要停刊一段时间,等印刷作坊的字模重新做好才能开张了。” 凤璀烦的要死,一口答应:“停就停吧。日后有的是机会扳回来。” 书局老板如蒙大赦,连称遵命。这老虎打架,吃亏的实际上是地上的小草。他终于可以置身事外了,他也不像当初那样眼红韩谦了。这印刷作坊的字模得一个一个的雕刻出来,他可不打算让人三五个月就刻完。 凤璀还有一点顾忌的就是皇上的态度。他动用京兆尹的人,皇上应该是能知道的。 如果皇上问起,他也想好了说辞,这维护治安,保护一方百姓,本来就是京兆尹的分内之事。 现在事情过去大半个月了,皇上还没有动静,不责问也不敲打,说明皇上是支持自己的吗? 凤璀拿不定主意,便让人备轿,要进宫去探望母后,顺便打探一些消息。 仗着母后对自己的信任与宠爱,事情经过凤璀的巧舌如簧变成了这样:“母后,依儿臣看,这办报纸是一项稳赚不赔的买卖。您想,这天下还有比咱们消息更灵通的人吗?可是太子哥哥这事儿也做得太不地道了,一开始还只是派人来骚扰儿臣的书局,儿臣不想和哥哥起冲突,便让人去找京兆尹衙门的人出面协调。可是哥哥还是不肯罢休,居然派人烧了儿臣的印刷作坊,想一个人独吞这笔生意。” 皇后诧异道:“太子每日到我这里请安,你来之前刚走,并没有提什么报纸的事啊。” 凤璀道:“这就对了嘛,现在出了事,他只管推给下面做事的人好了。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土地新政的事,他不就都推到自己儿子身上了吗?连甄家的大小姐都被他用来背锅。” 皇后道:“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这其中的道理太子也是明白的。只是你们俩很多年不在一起,难免有些隔阂,下人做事不妥,让你们产生误会也是有的。不如明日你们兄弟俩一起过来跟我用早膳,把话说开。” 凤璀有些委屈地说:“算了吧,母后。太子哥哥都是做爷爷的人了,他才不会像儿臣一样什么心里话在您面前都能说呢。” 皇后安抚道:“太子也是明事理的。” 凤璀试探道:“就是因为明理他才不会说出来。母后,您说会不会因为过年儿臣代替父皇祭天的事,让太子哥哥不高兴了?其实这事儿臣能理解,换了是儿臣,自己的差事被别人顶替了,儿臣也会不高兴的。而且这种不高兴儿臣还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 皇后觉得凤璀言之有理,只是叹气,没有说话。 凤璀继续派送自己的私货:“如果太子哥哥因为这事才派人砸儿臣的书局,那儿臣也认了。虽说这祭天的差事不是儿臣去硬抢的,是父皇派下来的,可儿臣总不能让他把气撒在父皇身上吧。儿臣是父皇的儿子,别的事帮不上多少,替父皇受一次气还是没问题的。” 皇后摇摇头道:“难为你了。” 凤璀问道:“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儿臣近来又寻得十八个少男少女,都是未经人事的童子身,九男九女,都已经调教好了,随时可以送进宫。” 皇后道:“你又从哪里弄来这么些孩子,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凤璀不以为然:“哎哟,母后,您放一百个心。这冀国灭亡,多少冀国百姓流离失所。儿臣能力有限,只能救济这么些个孩子。儿臣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还请老师教他们琴棋书画、诗歌礼仪,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比在自己家里还好,都高兴着呢。” 皇后确认道:“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凤璀道:“对,没错。再说了,他们要是让父皇高兴了,让父皇身子硬朗了,父皇可以更好的上朝理政,造福百姓,也算是他们的一分功德。” 皇后蹙眉道:“话是这么说,可哀家总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太好听。” 凤璀道:“母后,父皇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百姓为皇上效力那是理所当然的。像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这种事,别说那些言官,就是儿臣都无福消受的。那些言官是嫉妒,不要理会他们。” 皇后问道:“你养的那些孩子都没有外人知道吧?” 凤璀道:“儿臣做事,岂能不严密?母后,这些人父皇迟早是要找的。您找来的,父皇念您的好,自然不会亏待儿臣。可是要是您反对,让其他人抓着机会给父皇送了人,那就不由咱们控制了。您放心,儿臣找人看着呢,这些小妮子即使得了父皇的宠爱也会事后吃药的,不会有机会诞下子嗣。母凭子贵一飞冲天的事更不可能发生。您看,前面几拨人,不是都没有怀上的嘛。” 皇后下决心道:“那你这几天有空先把人送到远芳斋安顿下来,那儿僻静,不引人注意。我看看再送给皇上。” 凤璀高兴了:“好嘞!就等母后这句话!”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章 疑云重重 凤七在礼节一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身为侍卫,凤瀚昭不下令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出手,更别说上门挑衅了。这次得了甄真的妙招,做了好多天的“恶人”,感觉实在是过瘾。更让他佩服的是,他这一闹完,对方就坐不住了。等了这么久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跟踪书局老板的手下回来报告说,那老板假扮成小贩,青衣短褂小毡帽,从小门进了九王爷的郑王府。隔天书局门口张贴了一张告示,《资政时报》停刊,何时恢复待定。 凤七本想去那老板家敲打敲打他几下,谁知报纸停刊的当天,老板就回老家去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不信这老板真的能舍弃京城这些家业躲着不回来。 凤七去皇史宬接凤瀚昭和甄真时,一见面就忍不住禀告了成果,末了还加了一句:“小的现在知道为什么有的地痞流氓屡教不改了。这欺负了人,别人又拿你没办法的感觉真的是很爽!” 甄真笑道:“回去可不准对红云使这一招。” 凤七嘿嘿两声,挠了挠头,凤瀚昭也笑了:“找我要人时的那股冲劲到哪里去了?” 甄真疑惑的问:“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凤七羞赧地回答道:“红云有身子了,只怕胎还没坐稳,不让小人往外说。小人找王爷要两个丫头和婆子去照顾一下。” 甄真道:“你们一直没有丫鬟婆子伺候吗?” 凤七的职位搁在现代也能算得上保安公司经理,请个把两个佣人还是没问题的。 凤七道:“红云嫌家里人多不自在,总说当初小姐也不让她殷勤伺候。她还说从小到大做惯了,闲下来闷的慌。我也不能总是在家陪着她,让她有些事情做一做也好。” 甄真想起红云在自己身边时,自己也不让她过于近身服侍,宁可亲力亲为。看来红云把这一点学了去,也给自己画了一个比较大的边界,生人勿近。 甄真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到懋昌楼扯一些舒服的好料子,给孩子做几身衣裳。就记在我的账上。” 凤瀚昭心里一乐,这懋昌楼是我的好不好?王庆保他们都是凤七的下级,平时巴结还巴结不来呢,怎敢收他的钱。便说道:“都是一家人,自家的东西,不必客气。” 凤七连忙道:“凤七代红云多谢王爷!多谢小姐!” 红云有了喜讯,甄真心里也高兴。回家时,正好看见家里的马车也从外面回来。从马车上下来的是抱着孩子的李月萍和奶妈。甄真打过招呼才惊觉已经有好久没有和李月萍说过话了,虽然大家都住在一个家里。 甄真心情好,看了看睡着的逸松,没话找话:“姨娘出门去了?” 李月萍道:“去白云观烧香。” 甄真顺口道:“干嘛去那么远?城里就有寺庙和道观,香火很旺的。” 李月萍道:“上次公子带着去了一次,就觉得那地方与我有缘,何况拜真人最讲究的是心诚。我怕换地方就不灵了。” 甄真从来不烧香拜佛,对于这里面的讲究懂得也不多,便赔笑了一下。 李月萍又关心了一下甄真的身体,两人便各自回屋。 经过大嫂的屋子时,甄真瞥见怀孕的大嫂正在门口,看着李月萍的方向,便又折了过去。 “大嫂,感觉怎么样?前些日子病着,都不敢来打扰你。”甄真拉着蒋颖的右手问道。 “还好,就是困,天天睡不醒似的。”蒋颖摸着肚子道,“你和李姨娘一起去了白云观?” “没有在门口碰到的。” “李姨娘现在每个月都要去一两次白云观。开春之前天气那么冷,她也要带着孩子去。说是要让孩子也能得到真人的庇佑。”蒋颖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甄真道:“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就去白云观的时候可以散散心。” 蒋颖道:“好妹妹,嫂嫂我还有家里其他人从来没有禁过她的足。她要是想出门逛逛街啥的,都是可以的。干嘛跑那么远去散心?一个来回就是一天。大人受得了,孩子受不了哇。” 甄真重复了李月萍的话,蒋颖道:“家里就有佛堂,真的有心为什么不在家里多做些礼佛的事?” 甄真道:“嫂嫂,人家去白云观求的是真人,不是佛祖。她怕到处祈求,心不灵。” 蒋颖干脆挑明了:“我有一种感觉,她每次从白云观回来气色、心情都会变好。如果长时间没去,她就会在院子里转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甄真感叹道:“嫂嫂,你这眼睛不去衙门缉拿要犯真是可惜了呀。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可真的没看出来。” 蒋颖摇头道:“你这段日子都猫在自己屋里,哪有空闲注意她呢?我觉得她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甄真道:“她要是做什么坏事,奶妈不会给她做帮手的。你放心,有服侍的人在,出不了大事。” 蒋颖的表情明显不接受甄真的说法:“她肯定收买了身边的下人。这样这些人不仅不会揭发她,还会与她穿一条裤子。你问也问不出来。” 甄真道:“那赶车的车夫总不能也被收买了吧?” 蒋颖轻而易举的解开甄真提出的疑问:“车夫只能等在马车旁,我估计他都没看见有什么人。最多证明李姨娘中途没有下车,没有去别的地方。你说对吧?” 甄真觉得蒋颖的看法多少有些受到心理因素的干扰,她因为对李月萍的偏见总在寻找证据证实自己的想法,难免对不利的证据视而不见。便说道:“嫂嫂,要不明天我陪您去街上走走?红云怀孕了,我要准备些贺礼。” 蒋颖见甄真把话题岔开了,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乱说话。我也就跟你一个人说而已,娘那边我一个字都没提。上街我就不去了,走得累。赶明儿我也给红云备一份礼物,你帮我送给她。” “好说好说。”甄真满口答应。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一章 政令疑云 蒋颖道:“好妹妹,嫂嫂我还有家里其他人从来没有禁过她的足。她要是想出门逛逛街啥的,都是可以的。干嘛跑那么远去散心?一个来回就是一天。大人受得了,孩子受不了哇。” 甄真重复了李月萍的话,蒋颖道:“家里就有佛堂,真的有心为什么不在家里多做些礼佛的事?” 甄真道:“嫂嫂,人家去白云观求的是真人,不是佛祖。她怕到处祈求,心不灵。” 蒋颖干脆挑明了:“我有一种感觉,她每次从白云观回来气色、心情都会变好。如果长时间没去,她就会在院子里转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甄真感叹道:“嫂嫂,你这眼睛不去衙门缉拿要犯真是可惜了呀。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可真的没看出来。” 蒋颖摇头道:“你这段日子都猫在自己屋里,哪有空闲注意她呢?我觉得她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甄真道:“她要是做什么坏事,奶妈不会给她做帮手的。你放心,有服侍的人在,出不了大事。” 蒋颖的表情明显不接受甄真的说法:“她肯定收买了身边的下人。这样这些人不仅不会揭发她,还会与她穿一条裤子。你问也问不出来。” 甄真道:“那赶车的车夫总不能也被收买了吧?” 蒋颖轻而易举的解开甄真提出的疑问:“车夫只能等在马车旁,我估计他都没看见有什么人。最多证明李姨娘中途没有下车,没有去别的地方。你说对吧?” 甄真觉得蒋颖的看法多少有些受到心理因素的干扰,她因为对李月萍的偏见总在寻找证据证实自己的想法,难免对不利的证据视而不见。便说道:“嫂嫂,要不明天我陪您去街上走走?红云怀孕了,我要准备些贺礼。” 蒋颖见甄真把话题岔开了,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乱说话。我也就跟你一个人说而已,娘那边我一个字都没提。上街我就不去了,走得累。赶明儿我也给红云备一份礼物,你帮我送给她。” “好说好说。”甄真满口答应。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甄真和凤瀚昭在皇史宬里过得简直乐此不彼,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政策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那是千百人实践之后的经验总结,这是别的地方学不来的。 太子爷觉得儿子待在皇史宬里不惹事,总比跑去封地弄什么新政好,也认可了。 从春到夏,甄真十六岁生辰那天他们在皇史宬里;甄浩雄春闱殿试得中进士入了翰林院,甄家大宴宾客三天,他们送完贺礼又去了皇史宬。 朝中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亲历者,很难理解其中的关键之所在。所以碰到有不明白的,凤瀚昭就带着甄真四处去找当事人求教。只是户部管钱,这里面有些糊涂账,本来就是糊弄过去的,凤瀚昭这么一追问,有人就受不了了,生怕凤瀚昭是在替皇上翻旧账。一时间,户部里外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凤瀚昭本来没有“算账”的意思,但是不算账,怎么知道一项政策实施前后有没有效果呢?一开始也发现了一些小的纰漏,但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没法儿追究,也就算了。 直到凤瀚昭看到几年前的一条政令。大宁的各级官员如有难处可以向朝廷借钱周转,发薪之后还上便可。只是有的官员不是很快就能还得上,那就得缓一缓。 这条政令就是针对官员所借钱款的----官员家中如果有田产、店铺等,所借的钱可以折算成田产店铺的股份,官员每年把一小部分田产收成、店铺盈利分红上交朝廷即可,由朝廷分配,用于赈灾、救济等。 凤瀚昭叫甄真过来看。 甄真看了,评论道:“想出这条政令的人也算是为朝廷的银子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这不就是贷款给官员,然后就可以每年吃利息吗?” 凤瀚昭想看看那些分红----田产收成、店铺盈利----到底有多少,又是如何分配的。 两人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查了一圈,结果发现,这些分红又以救济的名义发给了“经济困窘”的官员。 甄真道:“这就好比我家有一块地,值一百两银子,每年亩产三百斤粮食。我借了朝廷五十两银子,算朝廷跟我合伙儿买了这块地。于是我每年就要给朝廷交一百五十斤粮食。到发救济的时候,朝廷说,你家困难,发你一百五十斤米。” 凤瀚昭道:“于是你实际上就相当于从朝廷得到了五十两银子。如果官员确实有困难,这条政策可以说是仁政。可是如果官员有心贪污,这条政令就能让他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凤瀚昭挥舞着手中的名单,气得牙痒痒。 甄真看着名单问:“这上面一百多号人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凤瀚昭道:“我堂堂皇太孙,管不了自家的官员吗?” 甄真看着他没说话。 凤瀚昭醒悟道:“好吧,不是我家的。天行有常,我们凤家只是在为老天爷看管天下,差事做的不好,依然是要丢饭碗的。” 甄真点点头,表示满意,最近几个月以来,甄真一直试图与凤瀚昭讲清楚什么是帝制,什么是共和。凤瀚昭终于对“家天下”的说法产生了质疑,并且有了自己的理解。 凤瀚昭又道:“店小二不合格,老板难道要留着他过年?” 甄真问:“可是你忘记了,这饭碗现在是在你皇爷爷的手里。你还不是老板呢,你又能做什么?” 凤瀚昭说:“去求老板帮忙。” 甄真道:“现在皇爷爷会放下对你的成见了吗?文州那边的新政你可一直没停。” 凤瀚昭道:“对,皇爷爷保证不在其他地方施行,才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甄真道:“说不定皇爷爷也想看一看新政的成效。” 凤瀚昭道:“那就进宫去看看再说。” 凤七去宫门口递了帖子,等了半天,里面有人回复,皇帝召见清江王。 甄真来不及回家换女装,便跟着凤瀚昭一起进了宫。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二章 真真假假 凤瀚昭无奈道:“皇爷爷,真儿的才能,举国皆知;您也不必为了抬举她,就这么贬损孙儿吧?” 太德帝笑道:“你是傻人有傻福。” 凤瀚昭心急,问道:“皇爷爷,这借款不还的官员您打算就这样算了吗?” “这事不要着急。”太德帝看向甄真问道:“小姑娘,你看这世上之人就爱财而言,可分为几等?” 甄真略一思考,答道:“禀皇上,分为三种,爱财如命的,仗义疏财的,还有居于二者之间的。” 凤瀚昭道:“依孙儿看来分为两种爱财要命的,和爱财不要命的。” 太德帝问:“那对于这些人,你们如何对待呢?” 甄真道:“每个人对待钱财的态度与他成长的过程有着很大的关系,而且这种态度一时间还很难改变。有的人非得数钱数到手抽筋才觉得放心;有的人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信奉的是千金散去还复来。对待钱财的态度不能直接和“人品”挂钩。爱财不等于不择手段。” 太德帝问:“依你这么说,这爱财之人也是可以结交的。” 甄真道:“是否与一个人结交,得多方面考量吧?毕竟人无完人,只靠爱财与否就做出决定,未免草率。如果这个人在其他方面有可取之处,结交也无妨。” 凤瀚昭道:“孙儿认为,最初相识的时候,不可能一下子就认清楚对方的全貌,可以先结交,但日后出现了矛盾再决定是否绝交也不迟。” 太德帝道:“也就是说,在你们俩这里都有可结交之人和不可结交之人。” 甄真和凤瀚昭谨慎的点头表示认可。 太德帝道:“此次春闱,上榜的进士共有一百二十八人,如何决定结交还是不结交呢?” 甄真想到自己的哥哥也身在其中,回答起来有些为难。万一皇上会错意把哥哥归为不可结交的人,那岂不是给哥哥平白无故的招惹了祸事? 凤瀚昭回答道:“当然是先安排虚职或者责任较轻的任务,逐步考查、筛选,以备后用。” 太德帝道:“可若有的人特别会掩饰,而且不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动心,一心等着爬到更高的位置上之后,再图谋发一笔横财呢?他现在虽然年轻,可是事事做得合乎你的心意,你是否提拔他呢?你真的能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吗?” 甄真实话实说:“若是如此,只怕我是会提拔他的。” 凤瀚昭道:“孙儿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逮住了一个就往死里整,这样就可以对其他人起到震慑作用。” “哈哈哈哈......”太德帝笑起来,那笑声里有得意,有苍凉,也有无奈。“昭儿,身为天子也是有很多身不由己之处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想看清楚一个人,其实只是你以为你看清楚了而已。你想看清楚一百人,一千人,你派出去无数的探子,报回来的消息其实也只是探子看到的是那样而已,真相如何可能你这辈子都无从知晓。” “皇爷爷......”凤瀚昭此时有些纠结,不知道这话应该从何处说起。 “耳听未必为虚,眼见未必为实。”太德帝感叹道。 甄真似乎有些明白太德帝多疑的原因了,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可以变化的,都是不确定的。她道:“皇上,臣女窃以为即便如此,还是要在真假之间做出自己认可的选择,而且选择之后就不再后悔。” 凤瀚昭问:“皇爷爷,这真假虚实跟您允许官员欠账有什么关系吗?难道那条政令是让您辨明真假虚实的一个办法?” 太德帝眼前一亮:“嗯,刚说你傻,你就聪明起来了。你说朕到底是应该觉得你傻,还是觉得你聪明呢?这算不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呢?”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凤瀚昭笑道:“皇爷爷尽管打趣,孙儿有个想法,请皇爷爷指点。皇爷爷发布这条政令之后,必然就会有官员利用这条政令的空子中饱私囊。您只需要稍加留意,再派出探子稍加查访,就可以分辨出哪些官员是真的贫困,哪些官员是弄虚作假。这比去查他们造假账要容易得多了。” 太德帝赞许地点头,问道:“嗯,不错,孺子可教也。还有呢?” 凤瀚昭道:“这也正是孙儿不理解的地方,既然蛀虫都已经暴露出来了,为何还不把他抓出来?” 太德帝道:“一个人,能当官,至少不会是个笨蛋,而且往往还比别人有头脑。这样的人品德有瑕疵就把他赶到鸟不生蛋的地方真的就解决问题了吗?” 甄真这时也加入进来:“皇上,这个坏人是除掉了,但是接替他的人品行如何又是未知的,需要查证的。而且因为前面的人是因为借钱不还而贬黜的,后面的接替者自然就会绕开借钱这个搂钱的法子,想出新的办法来。这样您就又得想辙来查办他们。如此这般,精力总是放在查人这些事情上,那别的国家大事就会受到影响。” 太德帝道:“说得很好,确实如此。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有的人爱财,贪小便宜,但这并不妨碍他能治河、能修桥、能治理州县。这样的人就不如留用,反正把柄在朕的手上,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如果像把他办了,在他犯错的时候,这些证据可以把他一捋到底;但如果把这些欠账给他一笔勾销,他就会感恩戴德,甚至死心塌地。你看这是不是比发配更好呢?” 凤瀚昭诚心道:“孙儿明白了。” 太德帝却说:“不,你不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钱已经在这个世上了,它是放在国库里,还是放在谁家的钱柜里,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甄真对这个观点有点儿难以接受,皇帝也不能随便把臣子的钱当做自己的钱吧? 凤瀚昭道:“皇爷爷的意思是藏富于国不如藏富于民吗?” 太德帝道:“朕是说,谁来管这笔钱并不重要。真的需要时,它就是朕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三章 留条活路 凤瀚昭道:“所以这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官员,是因为他们各有所长才得以保全下来的吗?” 太德帝问:“你那个名单上,是不是户部侍郎谢朗欠的钱最多?” 凤瀚昭道:“正是,有十几万钱之多!他这是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 太德帝道:“那你有没有查过,谢朗入职户部十多年以来,查出了多少亏空?为国库增加了多少税银?” 凤瀚昭语结:“这......孙儿不知。” 太德帝道:“每年都在百万钱以上。如果朕因为这十几万钱,罢免了谢朗的官,接替他的人能不能像他一样明察秋毫,找出偷税漏税之人?他那十几万钱,朕就当是给他的赏钱如何?” 凤瀚昭纠结道:“皇爷爷这样难道不是见利忘义吗?为了钱,置国家法令于不顾。” 太德帝呵呵一笑:“昭儿,什么是义?拿出一句话来做标准,给每个人安上义或者不义的帽子,然后所有的人都被束缚,忍饥挨饿,这是义吗?或者忍受有人的不义之举,仍然给他施展才能的机会,于是所有的人各得其所,安居乐业?” 甄真插话问道:“皇上,您这是妥协吗?” 太德帝道:“是不是妥协不重要,这些帽子都不重要。只有手段和结果的区别。” 凤瀚昭道:“皇爷爷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方法来处理谢朗的十几万钱呢?比如在朝堂上当面嘉奖赏赐。这难道不是更好的激励方式吗?” 太德帝道:“身为皇帝,陟罚臧否也都必须有章法。这些奖惩都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就像军功一样,谁达到了就奖励。但是昭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此的话,受奖的人会觉得这份奖励功勋是理所当然的,感恩之心会弱化。这恐怕也是为什么这么多的武将功高震主的原因。” 甄真问道:“难道不奖不罚就好吗?” 太德帝道:“那得看人。谢朗是什么样的人?奖励他,他会不会感念这份恩情?不奖励他,他会不会变本加厉?这些你们可都摸清楚了?” 凤瀚昭道:“皇爷爷,孙儿就是知道谢朗是谁而已。没有机会结交他呀。” 太德帝道:“你可知你这些日子在户部找这个人问问,找那个人打听打听,结果谁最着急?” 凤瀚昭道:“是谢朗吗?” 太德帝点头道:“嗯,他已经私下里在朕这里旁敲侧击的问过两次了,他想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朕的意思。谢朗此人,特别小心谨慎,多思多虑。我猜你即使拿这十几万的欠款去找他要钱,他也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后路,是不会认账的。他年年查别人的账,还能把自己的把柄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让你拿住?” 甄真问道:“皇上,按照您刚才的说法,不奖赏谢朗是怕他觉得受之无愧,反生不敬之心吗?” 太德帝颔首道:“正是如此。此人心智极高,行事缜密,让他贪一些钱,做些亏心事也好,这样面对公务,他就会心怀愧疚,尽心尽力了。” 凤瀚昭苦笑道:“皇爷爷的御下之道,孙儿望尘莫及。” 太德帝拍拍龙椅的扶手道:“能在这个位子上坐二三十年,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会想出一些办法,生出许多感悟的。” 甄真道:“皇上已经与臣子之间达到了一种平衡状态,大家都恪守自己的底线,于是就能相安无事。” 太德帝道:“朕还有一个想法是你们想不到的。” 凤瀚昭道:“请皇爷爷赐教。” 太德帝道:“这谁能做皇帝只能从前一个皇帝的儿子里面选。就算后宫佳丽三千,儿子有几十个,也无法和科举取士相比。你们可知长此以往,结果会如何?” 甄真和凤瀚昭都没想过这个问题,都在摇头。 太德帝揭开答案道:“长此以往,这朝中的臣子一定比皇帝有学识、更厉害。” 甄真恍然大悟,这是人类社会的优胜劣汰啊。 凤瀚昭想到的是:“所以皇帝需要一种自己能掌控的御下之道。这名单上的百十来个官员便在皇爷爷的掌控之中了。” 太德帝表扬道:“还不错,点一下就说清楚了。” 甄真道:“那皇上如何才会处置犯错官员呢?” 太德帝说:“一种米养百种人。天下的臣民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善良之人,必然也有邪恶之人。作为一国之君,要给每个人一条活路,不能说因为恶人恶行就要赶尽杀绝。这样天下就能安定,百姓就会富足。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钱多钱少,在说的口袋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达到目的。” 甄真道:“看来皇上奉行无为之道。不打算处置这些犯了小错的官员了。” 太德帝道:“不要想着当了皇帝,芸芸众生里的每个人都会听皇帝的话。皇帝一时间是改变不了臣民的,只能顺势而为。如果时间足够长,臣民们也许能够向皇帝想的那个样子,改变那么一星半点儿。” 甄真想到商鞅,便道:“臣女听说,严刑峻法只能让臣民畏惧,并不能让臣民向善。” 太德帝奇道:“何人有如此见解?莫非是你那个世界之人?” 甄真道:“确实。有个叫商鞅的人,到秦国去变法。他为秦国制订了一整套的法律制度,全秦国上下就主要做两件事,耕、战。秦国便慢慢强大起来了。可是后来有人说商鞅谋反,商鞅便逃跑了,但是因为他没有证件,没有人敢收留他,有的人就说他是‘作法自毙’。后来的皇帝就更加讲究的是内法外儒,以德治国。” 太德帝道:“这变法之事,一向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难得善终。” 凤瀚昭听出这句话是在敲打自己,便道:“皇爷爷是否真的觉得土地新政不好呢?”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朕说好就好吗?得天下人说好才管用。否则只会弄得人心惶惶。你想弄出些名堂来,本意也是好的,朕还记得上次你俩在朕面前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此一时,彼一时。以前说过的话,朕也不追究了。” 凤瀚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皇爷爷,孙儿需要时间。” 太德帝安抚道:“昭儿,你还年轻,时间有的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远芳斋里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或者即使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你得去主动向人家解释,短痛是为了长治久安,跟人家说理。读书人,讲究什么?最讲究颜面。你给足他们颜面,哪怕就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有人跟着你干的,又怎会在乎这些田产?”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爷爷。”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或者即使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你得去主动向人家解释,短痛是为了长治久安,跟人家说理。读书人,讲究什么?最讲究颜面。你给足他们颜面,哪怕就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有人跟着你干的,又怎会在乎这些田产?”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爷爷。”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或者即使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你得去主动向人家解释,短痛是为了长治久安,跟人家说理。读书人,讲究什么?最讲究颜面。你给足他们颜面,哪怕就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有人跟着你干的,又怎会在乎这些田产?”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爷爷。”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或者即使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你得去主动向人家解释,短痛是为了长治久安,跟人家说理。读书人,讲究什么?最讲究颜面。你给足他们颜面,哪怕就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有人跟着你干的,又怎会在乎这些田产?”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爷爷。”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或者即使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你得去主动向人家解释,短痛是为了长治久安,跟人家说理。读书人,讲究什么?最讲究颜面。你给足他们颜面,哪怕就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有人跟着你干的,又怎会在乎这些田产?”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爷爷。”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或者即使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你得去主动向人家解释,短痛是为了长治久安,跟人家说理。读书人,讲究什么?最讲究颜面。你给足他们颜面,哪怕就是让他们倾家荡产,也是有人跟着你干的,又怎会在乎这些田产?” 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谢皇爷爷。” 凤瀚昭道:“皇爷爷,不出三年,所有实施新政的地方都会见到效果的。” 太德帝道:“你的新政,对于没有田产的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有田产的人来说恐怕就没那么好了。可是读书识字的都是有田产的人,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人都是有田产的人。你怎么能指望打了人家一巴掌之后,还要人家站出来说你的好话?你呀,还是太嫩!” 凤瀚昭悻悻道:“孙儿还请皇爷爷指点迷津。” 太德帝又呵呵一笑:“你得多给自己找一些帮手。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五章 绝对意外 第二百九十五章绝对意外 没过几天,在两人去皇史宬的马车里,甄真就从凤瀚昭那里得到了消息:“远芳斋最近住进去了一些十几岁的伶人,每日都吹拉弹唱的。但是大门关着,只有送饭送水等时候才能够进去。皇后去过一次远芳斋。但是那一次赵嬷嬷没能跟着去,目前还不知道皇后娘娘养一些伶人有什么用。皇后好像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 “是给皇帝过寿辰吗?”甄真问。 凤瀚昭回答道:“今年不是皇爷爷的整寿,没听说要大操大办。更何况自己养一个戏班子不如请外面的戏班子进来演,剧目常换看着也新鲜。这京城里除了一些有钱人自己特别爱唱戏,养个戏班陪自己唱戏玩儿的,还真没听说过有人养戏班子的。官员都不敢这么做,会被言官弹劾丢官的。皇后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王爷,那你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什么?”甄真问。 “明明藏在角落里,却又弄出很大的声响,这是故意的欲盖弥彰。你不觉得这些人的年龄正好和皇上要的人一样吗?还有,最近九王叔也去过皇奶奶的宫里。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只不过是精心策划的结果吧。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总之,留心着就是了。”凤瀚昭道。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会不会是有人用这乐器声来掩盖真实目的呢?毕竟突然多了几十个人在宫里住着,再偏僻也会被人撞见吧?那还不如找个合适的由头掩饰一下。”甄真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说的通了。这些伶人是送给皇爷爷的长生不老药,为了掩饰这一点,就把他们说成是戏班子!”凤瀚昭冷笑一下,“真想得出来!” “皇后娘娘是内应,九王爷在宫外操持。”甄真补充道。 “这只是咱们的捕风捉影,还要找一些确凿的证据才好。”凤瀚昭道。 凤七赶的马车一向是不快不慢又稳当,即便如此,从后面追上来一匹马,与凤七并驾齐驱,还是干扰了凤七的心神,他连忙收住缰绳,定睛一看,来人认识,是太子爷凤珲身边的侍卫。那人大喊:“七哥,太子爷有令!” 这追着人传令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凤七停了马车,凤瀚昭听到外面的动静,掀起车帘问:“什么事?” 来人抱拳到:“王爷,太子爷有令,让您立刻进宫!” “太子爷怎么了?”凤瀚昭问。 “太子爷安好,但不知宫里出了什么事。太子爷已经赶过去了。”那侍卫回答。 凤瀚昭不再追问,对凤七说了三个字:“进宫,快!” 凤七本来还想问一问要不要先把甄真送回去,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手上已经调转马头,朝宫门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宫门在望,马车却慢了下来,路上都是禁军士兵,前方大约是设了路障,车行缓慢。 很多车似乎在调头往回走。凤七终于将车赶到了哨卡前。 第二百九十五章绝对意外 没过几天,在两人去皇史宬的马车里,甄真就从凤瀚昭那里得到了消息:“远芳斋最近住进去了一些十几岁的伶人,每日都吹拉弹唱的。但是大门关着,只有送饭送水等时候才能够进去。皇后去过一次远芳斋。但是那一次赵嬷嬷没能跟着去,目前还不知道皇后娘娘养一些伶人有什么用。皇后好像对这件事情绝口不提。” “是给皇帝过寿辰吗?”甄真问。 凤瀚昭回答道:“今年不是皇爷爷的整寿,没听说要大操大办。更何况自己养一个戏班子不如请外面的戏班子进来演,剧目常换看着也新鲜。这京城里除了一些有钱人自己特别爱唱戏,养个戏班陪自己唱戏玩儿的,还真没听说过有人养戏班子的。官员都不敢这么做,会被言官弹劾丢官的。皇后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王爷,那你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什么?”甄真问。 “明明藏在角落里,却又弄出很大的声响,这是故意的欲盖弥彰。你不觉得这些人的年龄正好和皇上要的人一样吗?还有,最近九王叔也去过皇奶奶的宫里。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只不过是精心策划的结果吧。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总之,留心着就是了。”凤瀚昭道。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会不会是有人用这乐器声来掩盖真实目的呢?毕竟突然多了几十个人在宫里住着,再偏僻也会被人撞见吧?那还不如找个合适的由头掩饰一下。”甄真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说的通了。这些伶人是送给皇爷爷的长生不老药,为了掩饰这一点,就把他们说成是戏班子!”凤瀚昭冷笑一下,“真想得出来!” “皇后娘娘是内应,九王爷在宫外操持。”甄真补充道。 “这只是咱们的捕风捉影,还要找一些确凿的证据才好。”凤瀚昭道。 凤七赶的马车一向是不快不慢又稳当,即便如此,从后面追上来一匹马,与凤七并驾齐驱,还是干扰了凤七的心神,他连忙收住缰绳,定睛一看,来人认识,是太子爷凤珲身边的侍卫。那人大喊:“七哥,太子爷有令!” 这追着人传令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凤七停了马车,凤瀚昭听到外面的动静,掀起车帘问:“什么事?” 来人抱拳到:“王爷,太子爷有令,让您立刻进宫!” “太子爷怎么了?”凤瀚昭问。 “太子爷安好,但不知宫里出了什么事。太子爷已经赶过去了。”那侍卫回答。 凤瀚昭不再追问,对凤七说了三个字:“进宫,快!” 凤七本来还想问一问要不要先把甄真送回去,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手上已经调转马头,朝宫门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宫门在望,马车却慢了下来,路上都是禁军士兵,前方大约是设了路障,车行缓慢。 很多车似乎在调头往回走。凤七终于将车赶到了哨卡之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六章 深宫惊魂 “其实就是给皇上做书童,皇上需要查问个典故,写诗文之类的活儿,他得在一边帮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我就担心浩雄这些年一心读书,不会侍奉皇上,别惹得皇上不高兴了。”伴君如伴虎,阮氏想的是这个,不过不敢说。 “二嫂,如今二哥不比以前在太学的日子了,在官场上难免风吹草动,有点儿不和往常一样,您就担心,这是难免的。您慢慢地就习惯了。今日宫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回来的路上,好多进宫去的车都被拦住了。不过王爷也进宫去了。” “什么?真的有事!难怪我一直心神不宁!”阮氏摸着心口道。 “也许二哥也被堵在宫里了。不过二嫂你放心,我二哥从来都不惹是生非的,即使有事,他也会躲得远远的。而且有王爷在宫里,他会照顾咱们甄家人的。咱们先等等,要是再没有消息,咱们再派人出去寻。”甄真道。 阮氏得了甄真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但还是感觉得到了支持,又去陪孩子们玩儿去了。 甄真心里想的却是二哥会不会正好看见了什么跟皇上有关的事情,受到了牵连?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宫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甄真能够感觉到阮氏的着急----阮氏已经两次让逸芳借口到甄真屋子里去找东西玩儿。 甄真干脆带着逸芳去了二嫂阮氏的屋里。 康姨娘也在,看来婆媳俩已经交流过了,都是一样着急的表情。 “其实就是给皇上做书童,皇上需要查问个典故,写诗文之类的活儿,他得在一边帮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我就担心浩雄这些年一心读书,不会侍奉皇上,别惹得皇上不高兴了。”伴君如伴虎,阮氏想的是这个,不过不敢说。 “二嫂,如今二哥不比以前在太学的日子了,在官场上难免风吹草动,有点儿不和往常一样,您就担心,这是难免的。您慢慢地就习惯了。今日宫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回来的路上,好多进宫去的车都被拦住了。不过王爷也进宫去了。” “什么?真的有事!难怪我一直心神不宁!”阮氏摸着心口道。 “也许二哥也被堵在宫里了。不过二嫂你放心,我二哥从来都不惹是生非的,即使有事,他也会躲得远远的。而且有王爷在宫里,他会照顾咱们甄家人的。咱们先等等,要是再没有消息,咱们再派人出去寻。”甄真道。 阮氏得了甄真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但还是感觉得到了支持,又去陪孩子们玩儿去了。 甄真心里想的却是二哥会不会正好看见了什么跟皇上有关的事情,受到了牵连?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宫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甄真能够感觉到阮氏的着急----阮氏已经两次让逸芳借口到甄真屋子里去找东西玩儿。 甄真干脆带着逸芳去了二嫂阮氏的屋里。 康姨娘也在,看来婆媳俩已经交流过了,都是一样着急的表情。 “其实就是给皇上做书童,皇上需要查问个典故,写诗文之类的活儿,他得在一边帮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我就担心浩雄这些年一心读书,不会侍奉皇上,别惹得皇上不高兴了。”伴君如伴虎,阮氏想的是这个,不过不敢说。 “二嫂,如今二哥不比以前在太学的日子了,在官场上难免风吹草动,有点儿不和往常一样,您就担心,这是难免的。您慢慢地就习惯了。今日宫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回来的路上,好多进宫去的车都被拦住了。不过王爷也进宫去了。” “什么?真的有事!难怪我一直心神不宁!”阮氏摸着心口道。 “也许二哥也被堵在宫里了。不过二嫂你放心,我二哥从来都不惹是生非的,即使有事,他也会躲得远远的。而且有王爷在宫里,他会照顾咱们甄家人的。咱们先等等,要是再没有消息,咱们再派人出去寻。”甄真道。 阮氏得了甄真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但还是感觉得到了支持,又去陪孩子们玩儿去了。 甄真心里想的却是二哥会不会正好看见了什么跟皇上有关的事情,受到了牵连?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宫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甄真能够感觉到阮氏的着急----阮氏已经两次让逸芳借口到甄真屋子里去找东西玩儿。 甄真干脆带着逸芳去了二嫂阮氏的屋里。 康姨娘也在,看来婆媳俩已经交流过了,都是一样着急的表情。 “其实就是给皇上做书童,皇上需要查问个典故,写诗文之类的活儿,他得在一边帮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我就担心浩雄这些年一心读书,不会侍奉皇上,别惹得皇上不高兴了。”伴君如伴虎,阮氏想的是这个,不过不敢说。 “二嫂,如今二哥不比以前在太学的日子了,在官场上难免风吹草动,有点儿不和往常一样,您就担心,这是难免的。您慢慢地就习惯了。今日宫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回来的路上,好多进宫去的车都被拦住了。不过王爷也进宫去了。” “什么?真的有事!难怪我一直心神不宁!”阮氏摸着心口道。 “也许二哥也被堵在宫里了。不过二嫂你放心,我二哥从来都不惹是生非的,即使有事,他也会躲得远远的。而且有王爷在宫里,他会照顾咱们甄家人的。咱们先等等,要是再没有消息,咱们再派人出去寻。”甄真道。 阮氏得了甄真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但还是感觉得到了支持,又去陪孩子们玩儿去了。 甄真心里想的却是二哥会不会正好看见了什么跟皇上有关的事情,受到了牵连? 第二百九十六章深宫惊魂 宫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甄真能够感觉到阮氏的着急----阮氏已经两次让逸芳借口到甄真屋子里去找东西玩儿。 甄真干脆带着逸芳去了二嫂阮氏的屋里。 康姨娘也在,看来婆媳俩已经交流过了,都是一样着急的表情。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早做准备 叶维接过算盘看了一眼又还给了浩雄:“这还是当年家父送给清江王的礼物。甄二公子但说无妨,叶维万死不辞!请这边坐下说话。” 三人落座后,浩雄压低了声音说:“前天夜里,我在宫里当值,本来已经睡下了,大约一更天时分忽然被几声惨叫惊醒了,我判断那叫声绝对是一男一女。当时我跑出房间去看,黑灯瞎火的,出来的人不少,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个人拦住一个跑过来的太监问话,太监说是去请太医,但不知道什么人受伤了。我又走出去几十步,想看个究竟,太黑,怕迷路,也不敢乱走。后来几个侍卫举着火把,一边跑过来一边赶人回屋。我便退到了住处的门外,后来侍卫越来越多,我便只能回屋睡觉。 “二哥,你住的地方离皇上很近吗?”甄真问。 甄浩雄道:“我住的是御书房旁边的一处小厢房。我这总共也没有进宫几次,也不知道皇上住哪里。第二天,天亮之后还是出不去,走不了多远碰到侍卫,就被堵回去。饭还是有人送进来。吃晚饭之前,清江王来住处找到我,说他查宫门出入记录时,看见了我的名字,便过来看看,还让我安心等着,他会托人带话给父亲报平安。” 甄真连忙道:“对,父亲一回来就说你没事,康姨娘和二嫂才稍微宽了心。” 甄浩雄继续说,这回声音更低了:“天黑之后,清江王又来找我。他说,是皇上被侍寝的女子咬伤了......” “嘶----”甄真和叶维没出声,可是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这女子是什么人?是疯了吗?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当时也是你们这个反应。可王爷没有细说我也没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甄浩雄苦笑一下,“清江王说,皇上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恐怕十天半个月上不了朝。这女子是皇后娘娘送给皇上的,被皇上一脚踹到了地上,撞到了头,昏死了过去,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太医来给皇上处置之后,皇上已经命人将皇后的毓秀宫围了起来,又找来太子、安平和陈悟商量。但是商量的结果王爷没有说。” “皇后乃一国之母,定然不会轻易处置。只是这样一来,皇上和安家的矛盾便要摆上台面了。”叶维道。 浩雄语焉不详,甄真也不好意思细问,这咬伤到底能有多严重呢?女人的牙齿能咬多深?不过她现在是重要的线索,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除非有人要杀人灭口。 浩雄的声音把甄真拉回到现实: “清江王怀疑这女子不是皇后娘娘的人,而是另有其人。因为最近几个月九王爷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不少人。王爷怕皇后娘娘自己把所有的事情担下来,反而让主谋跑了,便让我一大早宫门一开就偷偷出来,给国公爷您报信。请您找人看住九王爷,千万别让他跑了。太子府的侍卫与九王爷的侍卫相熟,不便动用。” “要把九王爷看得多紧?让他出门可以,出城不行吗?”叶维问。 “清江王的意思,要确保知道他的行踪,最好不要让他离开京城。如果您的人上前阻拦,也只能是装成是意外。千万不能起冲突打草惊蛇。”浩雄道。 “现在宫里谁做主?”叶维问。 “听清江王的意思,皇上还是清醒的,能主事。后宫那边就不知道谁接替皇后娘娘主事了。”甄浩雄道。 “今天太子会代替皇上上朝吗?”甄真问。 “这个我可不知道。”甄浩雄说。 “清江王没有九王爷的确凿证据,但是又想提早准备!皇上肯定不会没有证据就为难自己的儿子,太子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兄弟,没事找事。清江王只能靠自己找人了!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叶维很是爽快。 “不!这是次要的,还有一事。王爷说要借用您龙舟队的人手。”甄浩雄阻拦道。 “要多少人?”叶维也谨慎起来。 甄真心知----召集一百人以上,按私兵论处,是要杀头的。而今这紧要关头,一百人能成什么事呢?难怪凤瀚昭和甄浩雄都那么小心翼翼,先提第一个要求,如果叶维不答应,那么第二个要求也就不会提出来。 “越多越好。”甄浩雄是按照凤瀚昭的嘱咐说话的。 “龙舟队有些已经被征兵走了,正在南山校场新兵营练着呢。河边几个村镇还有一些年轻人。不知道能不能凑齐上千人。”叶维给了个人数。 甄浩雄点头道:“您试试。王爷说,就以明年龙舟赛重开,今年提前做准备,训练划龙舟为名。” 叶维道:“如此,那就只要是人来报名就要。对外就说多找些人,好从中挑选。” 甄浩雄道:“这个由您做主,王爷是担心九王爷手里有兵,万一到时候需要勤王,手头却没有人帮忙,那就麻烦了。王爷也会尽力弄到南山校场的兵符,这样两路人马合二为一,胜算更大一些。” 叶维道:“我明白,打架还是要多几个帮手。” “国公爷不考虑风险吗?”甄浩雄对叶维的爽快有些吃不准,毕竟这可是顶着掉脑袋的风险在做事啊! “风险?怕风险我就在家中坐着,谁也不见。还会在这里听你说半天吗?”叶维笑了一下。 “国公爷又有何求呢?”甄浩雄又问。 “但求大丈夫报国有门而已。”叶维正色道。 甄浩雄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叶维作揖道:“多谢国公爷以大局为重,不计个人得失。甄某佩服!” 叶维赶紧起身扶起甄浩雄道:“甄二公子千万别客气。从宫里出来吃了不少苦头吧?你都能忍辱负重,叶某自然不能落后。” “二哥......”甄真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还以为浩雄出来只是凤瀚昭一句话的事。 “为了保密,我是藏在一只空的夜香桶里出来的。幸好出宫门的时候侍卫只查看了旁边另一只。”甄浩雄道。夜香,就是肠道排出物的美称。 “辛苦了!”叶维也对着甄浩雄抱拳致敬。 “那咱们分头行事,我们兄妹二人先告辞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八章 四下联络 兄妹俩牵着马出了“独坐”,四下无人,甄浩雄道:“今天一大早,我在桶里的时候,虽然四周洗干净了,一开始还是能闻到气味,但是我后面居然没什么感觉了。我知道王爷交给我的任务是提着脑袋干的事情,满脑子一直在想鲁国公如果拒绝,我应该怎么说,他可能有哪些担忧,怎么才能够完成王爷托付的事情。所以想到后来根本就没注意周围是什么气味。” “二哥,辛苦你了!”甄真道。 “不,我不是想说我辛不辛苦,我是想说没想到鲁国公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甚至连一点儿要求都没有提。你可想过这是为什么?”甄浩雄看着妹妹,问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吗?鲁国公是识大体的人。而且他很早就站在王爷这边了。据我所知,他们的联系很紧密的。”甄真道。 甄浩雄笃定的否认道:“不是的。我在讲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一直在看你的脸色。他想看看你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虽然你没有说话,但我说到第二件事情的时候,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可是你的神色坦然,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表明了你对王爷的支持。我猜但凡你有一句疑问,鲁国公都不会答应的。” “事情确实本来就应该如此。”甄真道。 甄浩雄道:“你呀,把人想得太好了。不过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情还是多加小心一点好。今天幸好是带你来了,要不也许没等我说完,他就赶我走了。因为你在,他才确信自己上的是清江王的船。” “二哥是觉得鲁国公不值得信任吗?”甄真问。 “今天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信任不信任。姑且听其言观其行吧。再说了,人家第一次见我,虽说有王爷的信物,小心一点儿总是没错的。”甄浩雄道。 “现在去哪儿?”甄真不想谈鲁国公的人品。 “找凤七。”甄浩雄说话间已经翻身上马。 “走吧。”甄真跟了上去。 兄妹俩牵着马出了“独坐”,四下无人,甄浩雄道:“今天一大早,我在桶里的时候,虽然四周洗干净了,一开始还是能闻到气味,但是我后面居然没什么感觉了。我知道王爷交给我的任务是提着脑袋干的事情,满脑子一直在想鲁国公如果拒绝,我应该怎么说,他可能有哪些担忧,怎么才能够完成王爷托付的事情。所以想到后来根本就没注意周围是什么气味。” “二哥,辛苦你了!”甄真道。 “不,我不是想说我辛不辛苦,我是想说没想到鲁国公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甚至连一点儿要求都没有提。你可想过这是为什么?”甄浩雄看着妹妹,问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吗?鲁国公是识大体的人。而且他很早就站在王爷这边了。据我所知,他们的联系很紧密的。”甄真道。 甄浩雄笃定的否认道:“不是的。我在讲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一直在看你的脸色。他想看看你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虽然你没有说话,但我说到第二件事情的时候,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可是你的神色坦然,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表明了你对王爷的支持。我猜但凡你有一句疑问,鲁国公都不会答应的。” “事情确实本来就应该如此。”甄真道。 甄浩雄道:“你呀,把人想得太好了。不过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情还是多加小心一点好。今天幸好是带你来了,要不也许没等我说完,他就赶我走了。因为你在,他才确信自己上的是清江王的船。” “二哥是觉得鲁国公不值得信任吗?”甄真问。 “今天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信任不信任。姑且听其言观其行吧。再说了,人家第一次见我,虽说有王爷的信物,小心一点儿总是没错的。”甄浩雄道。 “现在去哪儿?”甄真不想谈鲁国公的人品。 “找凤七。”甄浩雄说话间已经翻身上马。 “走吧。”甄真跟了上去。 兄妹俩牵着马出了“独坐”,四下无人,甄浩雄道:“今天一大早,我在桶里的时候,虽然四周洗干净了,一开始还是能闻到气味,但是我后面居然没什么感觉了。我知道王爷交给我的任务是提着脑袋干的事情,满脑子一直在想鲁国公如果拒绝,我应该怎么说,他可能有哪些担忧,怎么才能够完成王爷托付的事情。所以想到后来根本就没注意周围是什么气味。” “二哥,辛苦你了!”甄真道。 “不,我不是想说我辛不辛苦,我是想说没想到鲁国公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甚至连一点儿要求都没有提。你可想过这是为什么?”甄浩雄看着妹妹,问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吗?鲁国公是识大体的人。而且他很早就站在王爷这边了。据我所知,他们的联系很紧密的。”甄真道。 甄浩雄笃定的否认道:“不是的。我在讲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一直在看你的脸色。他想看看你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虽然你没有说话,但我说到第二件事情的时候,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可是你的神色坦然,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表明了你对王爷的支持。我猜但凡你有一句疑问,鲁国公都不会答应的。” “事情确实本来就应该如此。”甄真道。 甄浩雄道:“你呀,把人想得太好了。不过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情还是多加小心一点好。今天幸好是带你来了,要不也许没等我说完,他就赶我走了。因为你在,他才确信自己上的是清江王的船。” “二哥是觉得鲁国公不值得信任吗?”甄真问。 “今天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信任不信任。姑且听其言观其行吧。再说了,人家第一次见我,虽说有王爷的信物,小心一点儿总是没错的。”甄浩雄道。 “现在去哪儿?”甄真不想谈鲁国公的人品。 “找凤七。”甄浩雄说话间已经翻身上马。 “走吧。”甄真跟了上去。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二百九十九章 盲人摸象 吃完饭,放下筷子,甄真忧心忡忡的说:“我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想说。” “甄大小姐但说无妨。”韩谦道。 “我是觉得宫里的那个情况可能不是很好。”甄真小声道,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敢说出来,足见对韩谦的信任。 果然,韩谦道:“慎言啊!”跟文字打了半辈子交道,他还是很谨慎的。 甄真却还是说了出来:“百官在朱雀门外的大太阳底下站着都够呛,却还是跪了那么久,不是没有拿主意的人,而是这个拿主意的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没有人敢擅自做主处理百官的事。只能等他清醒时再给指示。” 韩谦道:“或许不是昏迷,而是需要治疗和处理伤口,所以通报的人只能等着,等着太医处理完毕,情况好一些了才能禀报外面发生的事情。” 甄浩雄道:“那真是庆幸他还是清醒的。可是即便如此,许多政事依然无法处理。” 韩谦道:“现在天下太平,龙图阁和六部平时该怎么做,现在按照惯例还怎么做好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甄真道:“能够平稳过渡是最好的,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乱子,那样的话,百姓就最苦了。好不容易今年有了好收成,可以过个安稳日子。” 甄浩雄道:“希望今天回去可以见到到爹,听到好消息。” 了解太德帝伤情的韩谦打了个哈哈:“希望如此啊!”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兄妹俩回到家,没有等来父亲,晚饭时分反而等来了父亲等三位达成都留在宫里不回来的消息,是皇上特意准许派了个侍卫来传的话。 吃完饭,放下筷子,甄真忧心忡忡的说:“我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想说。” “甄大小姐但说无妨。”韩谦道。 “我是觉得宫里的那个情况可能不是很好。”甄真小声道,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敢说出来,足见对韩谦的信任。 果然,韩谦道:“慎言啊!”跟文字打了半辈子交道,他还是很谨慎的。 甄真却还是说了出来:“百官在朱雀门外的大太阳底下站着都够呛,却还是跪了那么久,不是没有拿主意的人,而是这个拿主意的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没有人敢擅自做主处理百官的事。只能等他清醒时再给指示。” 韩谦道:“或许不是昏迷,而是需要治疗和处理伤口,所以通报的人只能等着,等着太医处理完毕,情况好一些了才能禀报外面发生的事情。” 甄浩雄道:“那真是庆幸他还是清醒的。可是即便如此,许多政事依然无法处理。” 韩谦道:“现在天下太平,龙图阁和六部平时该怎么做,现在按照惯例还怎么做好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甄真道:“能够平稳过渡是最好的,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乱子,那样的话,百姓就最苦了。好不容易今年有了好收成,可以过个安稳日子。” 甄浩雄道:“希望今天回去可以见到到爹,听到好消息。” 了解太德帝伤情的韩谦打了个哈哈:“希望如此啊!”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兄妹俩回到家,没有等来父亲,晚饭时分反而等来了父亲等三位达成都留在宫里不回来的消息,是皇上特意准许派了个侍卫来传的话。 吃完饭,放下筷子,甄真忧心忡忡的说:“我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想说。” “甄大小姐但说无妨。”韩谦道。 “我是觉得宫里的那个情况可能不是很好。”甄真小声道,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敢说出来,足见对韩谦的信任。 果然,韩谦道:“慎言啊!”跟文字打了半辈子交道,他还是很谨慎的。 甄真却还是说了出来:“百官在朱雀门外的大太阳底下站着都够呛,却还是跪了那么久,不是没有拿主意的人,而是这个拿主意的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没有人敢擅自做主处理百官的事。只能等他清醒时再给指示。” 韩谦道:“或许不是昏迷,而是需要治疗和处理伤口,所以通报的人只能等着,等着太医处理完毕,情况好一些了才能禀报外面发生的事情。” 甄浩雄道:“那真是庆幸他还是清醒的。可是即便如此,许多政事依然无法处理。” 韩谦道:“现在天下太平,龙图阁和六部平时该怎么做,现在按照惯例还怎么做好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甄真道:“能够平稳过渡是最好的,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乱子,那样的话,百姓就最苦了。好不容易今年有了好收成,可以过个安稳日子。” 甄浩雄道:“希望今天回去可以见到到爹,听到好消息。” 了解太德帝伤情的韩谦打了个哈哈:“希望如此啊!”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兄妹俩回到家,没有等来父亲,晚饭时分反而等来了父亲等三位达成都留在宫里不回来的消息,是皇上特意准许派了个侍卫来传的话。 吃完饭,放下筷子,甄真忧心忡忡的说:“我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想说。” “甄大小姐但说无妨。”韩谦道。 “我是觉得宫里的那个情况可能不是很好。”甄真小声道,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敢说出来,足见对韩谦的信任。 果然,韩谦道:“慎言啊!”跟文字打了半辈子交道,他还是很谨慎的。 甄真却还是说了出来:“百官在朱雀门外的大太阳底下站着都够呛,却还是跪了那么久,不是没有拿主意的人,而是这个拿主意的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没有人敢擅自做主处理百官的事。只能等他清醒时再给指示。” 韩谦道:“或许不是昏迷,而是需要治疗和处理伤口,所以通报的人只能等着,等着太医处理完毕,情况好一些了才能禀报外面发生的事情。” 甄浩雄道:“那真是庆幸他还是清醒的。可是即便如此,许多政事依然无法处理。” 韩谦道:“现在天下太平,龙图阁和六部平时该怎么做,现在按照惯例还怎么做好了。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章 原原本本 甄浩雄随着上朝的官员们进了宫,都穿着官服,也没人注意到他这个翰林院新晋小人物在往御书房那边走。气氛有些怪怪的。侍卫们好像都隐藏起来了,一路上也不见几个,甚至比以前更少。 甄浩雄满以为自己悄悄地走了,给自己送饭的太监会起疑心,谁知道一个过来确认问话的人也没有。 他回到当值的屋子里,坐了半天,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聊得很。以前当值,就算皇帝不传召,但是那种随时候命的紧张一点儿都不会觉得无聊。 御书房那边冷冷清清,甄浩雄走了过去,只有一个当值的小太监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看见甄浩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甄浩雄心中自嘲,真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他到底在宫里还是宫外,有没有出去,谁会在意?谁会真的在意他的死活? 甄浩雄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当初中了进士之后,走哪条路,父亲是问过自己的。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爹,孩儿喜欢读书,喜欢研究古籍。想先在翰林院干着,发不了大财,养家糊口是够了的。而且大哥已经在外面建功立业了,我再外放出去做官,那这一大家子谁来照顾呢?” 父亲说:“翰林院编修想做得好也是不容易的,这是个要凝神静心的活儿。你喜欢就好。” 算了,别想了。 快正午了,有些饿了,当什么值!走吧! 出宫门的时候,侍卫漫不经心地让他登记出宫时辰,他翻到自己前天的记录,居然已经登记出去了。对了,应该是凤瀚昭帮他写的。他拿着笔在已经有字的地方又假装写了几笔。几个侍卫只管埋头说着悄悄话,根本没有理他。他隐约听到一句:“太子监国,会换掉咱们吗......” 他连忙上前拍了一个侍卫的肩:“这位大哥,您说什么?太子监国?” 侍卫满脸不屑地回答他:“你怎么才知道?万岁爷龙体欠安,太子爷奉旨监国。”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哦!多谢!”甄浩雄想知道更多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去翰林院吧。 “浩雄!”身后传来呼唤声,甄浩雄回头一看,凤瀚昭打马而至。 “王爷!” “昨日辛苦了!多亏了你传话!”凤瀚昭下马抱拳道。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去哪儿?送你一程。”凤瀚昭向后一示意,一个侍卫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 “我,我刚刚听说太子监国的事,想去翰林院找人问清楚。” “听本王的,岂不是更好?”凤瀚昭对另一个侍卫道:“去请甄小姐到书局。” “求之不得。” “来吧,一起去尝尝韩老板家的面。”凤瀚昭道。 二人踏进翰墨书局时,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哟,刚说他,他就来了!”韩谦打趣道,他正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面。 “王爷,二哥!你们来了!”说话的正是甄真。 “你也在这儿!我还让人去接你。”凤瀚昭惊喜的说。 “嗯,在家里待不住,就上这里来等消息。正好蹭碗面吃。” “先填饱肚子再说话。今天可是叉烧面。”韩谦招呼道。 四人占了八仙桌的四边,如比赛吃面一般,碗里的面一扫而光。 甄浩雄吃完才想起,妹妹吃面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豪放......难道不用在王爷面前矜持一点儿吗? “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了。”甄真催促她左边的凤瀚昭。 凤瀚昭却不急不慢地掏出帕子伸手去擦了擦甄真的嘴,又擦了自己的,叠好帕子收好了,才说:“别急,再来一壶茶。” 甄浩雄听说过凤瀚昭喜欢妹妹,但还没怎么见过凤瀚昭和甄真私下里相处的样子,顿时觉得大开眼界。 韩谦示意伙计上了茶盏,收走碗筷,关好书局的门谢客。 凤瀚昭柔声问:“你想听什么?”另外两双男性的目光也都看向甄真,还带着几分戏谑。凤瀚昭这样的语气说话,只能是在问她。 “当然是你在宫里见到的,听到的。”甄真道。 韩谦见过甄真的很多面,可娇嗔妩媚,可豪气干云,能做军师,也能做贤内助,此时他就在想,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能如甄真一般?即使因为门第的原因做了凤瀚昭的正妻,可是这份人前的恩宠,恐怕是得不到了。甄真要是做了侧室,她能甘心吗? 凤瀚昭的话吧韩谦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皇爷爷受伤之后,还一直坚持要理政。只要是清醒的,就叫人念奏折,按他的意思批示,然后再让他过目。安阁老和陈老将军则在毓秀宫和皇奶奶谈。皇奶奶一直坚持不是她指使那个女子行凶,那个女子肯定另有主谋。” “那女子怎么样了?”甄真的关注点总是落在细节和小人物身上。 “一直昏迷,没有醒。针灸时连针扎下去都没有反应。”凤瀚昭道。 “为什么不是那女子一时发狂,与他人无关呢?”甄浩雄问。 凤瀚昭道:“太医在伤口发现有中毒的迹象。又撬开那女子的嘴,发现她的牙齿有洞,从里面挑出的东西抹在死囚的伤口上,与皇爷爷的情况相似。敢下毒害人,这个女子不会是一般人。也不会只有一个人。” “皇上是怎么看上这个女子的?”甄真问。 凤瀚昭道:“皇奶奶献了八男八女十六个人伺候皇爷爷,大概这个女子是最出众的吧。” 甄真道:“可是皇后娘娘怎么能肯定皇上就喜欢这一个呢?要是皇上喜欢了别人,那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其他人的嘴里有类似的牙洞吗?” 凤瀚昭道:“这一点已经查过了,只有这女子一个人有牙洞。想想也对,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弄那么多的人有牙洞,就有泄密的风险,划不来。” 韩谦道:“这就是说,这个女子一定要保证自己被皇上喜欢才行,这说明调教她的人,熟悉皇上的喜好。” 凤瀚昭道:“所以皇奶奶的嫌疑又加重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一章 猝不及防 凤瀚昭道:“皇奶奶只承认请人调教这十几个人,其他的一概不认。” 韩谦道:“是在保护她认为很重要的人。” 凤瀚昭道:“九王叔最近消停得很,派出去跟他的人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府里的人不太好跟,人太多,也没有发现有信鸽进出。这两天也待在宫里。他说过要去看皇奶奶,皇爷爷说行,进了毓秀宫就只能等着和你母后一起出来。九王叔站在一边遮住脸,听声音像是哭了,后来就没有再听他提起。” 甄真道:“嘴上不提,暗地里可以做啊。你确定他没有和毓秀宫有暗中的往来?” 宫中的种种猫腻没有比凤瀚昭更清楚的了。他道:“毓秀宫外面的两个侍卫是我的人。周围也有巡逻哨。要是想和里面有来往还是不容易的。” 甄浩雄道:“不知王爷是希望九王爷与毓秀宫来往,还是不希望呢?” 凤瀚昭不解地问:“浩雄的意思是?” 甄浩雄道:“王爷不如放出一条生路来,这样自然就会有人自以为是地利用这个机会。” 凤瀚昭哈哈一笑:“好计!”即刻叫侍卫进来进宫传令,“把毓秀宫周围的巡逻哨裁减一半人手,巡逻次数减少一半,减下来的人手都安排成暗哨。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侍卫旋即去传令,凤瀚昭双手端起茶杯对甄浩雄说:“多谢浩雄!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甄浩雄举杯应道:“王爷客气了。” 韩谦笑道:“你们俩用得着那么客气吗?大妹夫和二舅哥。” 甄浩雄表明心迹道:“愿为王爷效劳。” 凤瀚昭道:“咱们相识十几年了,自然是要相互扶持,相互帮衬的。” 甄真嗔道:“你们能不能不要互相吹捧了,快说,皇上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这也忒不给在座的男人们面子了。 甄浩雄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忍不住小声提醒妹妹道:“你说话客气点儿,这是在外面。” 甄真一愣,脑子里飞快地决定给二哥一个面子,毕竟以后要在一起共事的,正色道:“哦,抱歉,你们三继续聊。我听着。” 韩谦看着凤瀚昭笑而不语,凤瀚昭却佯怒道:“见到我都不说想我,还想听我的故事。听说书还要付茶点钱呢。” 甄真杏眼圆睁,辩解道:“我怎么不惦记了?不惦记我能自己跑到这里来?” “我都吃了一顿饭了,也没听见想听的,所以我不想说了。”凤瀚昭耍赖一般。 在甄浩雄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听过、见过爱人之间这样的相处之道,一时语塞。 韩谦则端起茶杯和甄浩雄的杯子碰了一下:“这样的好戏,看一场少一场了。” 甄浩雄没听明白,“啊?”了一声。 韩谦朝正在对视的二人道:“以后等有人过了门,这就是人家的闺房之乐了。” 凤瀚昭瞟了韩谦一眼。韩谦连忙笑着改口:“哎,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对不对,浩雄。”说完把头扭向一边,甄浩雄也有样学样。 甄真眼见着自己成了被打趣的对象,急于改变这种状况,手托着腮,半遮住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口型:快说。 凤瀚昭晃了一下脑袋,看着她笑了半晌,也回了一个口型:想我。 甄真脑子转了一圈,凤瀚昭这秀恩爱为哪般? 这里只有二哥与大家来往最少。 秀给二哥看的? 因为他要拉二哥入伙? 韩谦已经看出来了,所以“煽风点火”? 明白了! “好!我想你!特别想你!行了吧?可以说了吗?”甄真豁出去了。为了大家能团结在一起,容易嘛我。 谁料凤瀚昭还在秀:“别勉强。你家二哥在这儿呢,别说我欺负你。” “不勉强!特别真!想得都睡不着觉!你快说吧!”甄真道。 韩谦笑得一抽一抽的:“王爷救命!草民的笑已经快憋不住了,再憋肺管子就要爆了。” 凤瀚昭收回笑容道:“好吧。我说,一开始伤口处理得不错,但是,后来却有红肿溃烂的迹象,太医拿死囚试了好多种药都不能成功。伤情就开始恶化。” 别过头去的韩谦和甄浩雄都坐正了身子,神色凝重起来。 甄真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伤口到底在哪里。” “呃......呃......”凤瀚昭磨叽半天,说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别问了,总之就是你不方便听的地方。” “啊!”甄真心中的惊讶立刻形于色,这个回答真的令她没有半点心理准备。那个女子难道是疯了吗?做出那么疯狂的事?还是她与太德帝有什么深仇大恨? 气氛有些尴尬,“我,我,我,”甄真猝不及防中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我听说,有时候人咬出来的伤口比狗咬出来的伤口,更容易红肿,更危险。” 凤瀚昭道:“皇爷爷一开始还能做各种布置和安排,后来开始发烧。我和九王叔守了一宿,不知道用了多少块冰镇过的布,隔一会儿给他擦擦身子,太医给施针喂药,第二天这才醒过来。” “这时候,大臣们已经在朱雀门外跪着了。宫门口传了消息进来,但是谁也不敢做主。安大人和陈大人更不敢。后来皇爷爷问起外面的情况如何了,百官如何了。父王才转告了皇爷爷,而且父王还特意说了好几遍大家都在等着皇爷爷拿主意。” “皇爷爷这时候似乎特别满意,就说了一句,让他们进来吧。陈大人这时候说,都进来恐怕不妥吧?皇爷爷就回了一句,几个人吧。看得出来皇爷爷还是不舒服,不愿意多说话。皇爷爷对着我们几个挥手,却指了指太医,我们便退到了皇爷爷寝宫的外屋,留太医在里面。估计皇爷爷有话问太医。”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罐子,跪在父王跟前,说这是当年他进宫的时候,他的师傅给他配的药,想献给皇上。他说他一直在外院当值,不知道内院的情况。今日见百官没有上朝,有人谈起,才知道皇上受伤了。” 嗯?太监进宫时用的药?皇上被净身了?好惨呐!甄真打了一个寒颤。随着了解逐渐增加,甄真对太德帝的观感也从一开始的窃战偷生慢慢地发生了改变,总体来说,他实施一个守护了一国百姓平平安安二十多年的皇帝。虽然有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的时候,但至少没有像冀国一样亡国吧。 凤瀚昭继续说道:“父王赏了那个小太监一千两银子,还说如果有效,还会追加。然后立刻找了总管太监来查问。那小太监的师傅去年已经因为年纪大,放出去了。在宫里的时候,确实是经常给宫人看病开药,说是家里原先是开药铺的,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进了宫。” “父王叫了几个太医来,先让他们认药,确实无毒无害,才让他们拿药去给死囚试试。等了半天,果然有消肿的效果,人也没有更难受。父王还是不放心,因为那几个死囚之所以答应试药,是因为此前答应过他们,只要试药不死,后面就放了他们。父王怕他们为了能出去,生生熬着。又叫人弄了狗来试药,因为狗难受不会忍着。结果狗也没事。” “这时候,甄老师等三位大人已经进了宫。三位大人和皇爷爷说了什么,本王也不知道,当时只有他们四人在寝宫里。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往外说的。中间还把太医召进去了一次。等太医出来便说皇爷爷同意试一试那小太监的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二章 深入虎穴 甄真问道:“那药一定有效吧?” 凤瀚昭眉毛一扬:“你如何知道的?” “如果皇上依然病重,你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跟我们谈笑风生?肯定是要到皇上身边去侍疾的。”甄真道。 凤瀚昭手指在眼前一点,笑道:“不错,药确实有效,刚抹上去没多久,皇上就觉得伤口舒服一些了。今天早上太医看伤,说红肿有消退。” 韩谦道:“这下,送药的小太监有功了。” 甄真道:“吉人自有天相。” 甄浩雄一向谨言慎行,何况还是评论宫中之事,于是更多的时候只是听,不发话。 凤瀚昭道:“也许是昨天三位大臣的劝说皇爷爷听进去了,也许是药见了效让他宽了心,今天一早,皇爷爷就把父王叫到身边,安排了监国事宜。皇爷爷要父王每天朝会之后向他奏报。” 甄真道:“肯放权就是很大的进步呀!而且,这刚开始理政,六部和龙图阁的运作领导也要慢慢的熟悉,有皇上的指点会事半功倍。” 凤瀚昭道:“今天终于可以回自己床上好好睡一觉。” 韩谦哈哈一乐:“王爷这话,大有深意。” 凤瀚昭和浩雄都是已婚男士,立刻听懂了韩谦的深意,凤瀚昭却不想让甄真误会,连忙撇清:“真的是我自己一个人睡的床。” 韩谦心中暗惊,莫非凤瀚昭以后只专宠甄家大小姐一人?其他女人竟连碰也不碰了?他暗自庆幸自己这个玩笑试出了凤瀚昭和甄真的感情厚度和底线,一方面又在快速思考如何补救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的面上笑容不减:“草民愚钝,话没说清楚。其实草民的意思是王爷的卧榻之侧若有某人相伴,可以睡得更香甜。” 甄浩雄因为自己是庶出,对身份的变化更敏感,此刻他更是惊讶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在他的印象里,妹妹能嫁入王府,已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想到,他的妹妹要做最大的凤凰,甚至唯一的凤凰。而凤瀚昭似乎对此没有异议。 如果自己能够借助凤瀚昭的力量向上,那应该是一条可行的路。这一刹那间,早上还郁郁寡欢的甄浩雄仿佛看见了前方的指路明灯。 难怪大哥宁可放弃科举也要为凤瀚昭效命,想必是早就拿定了走这条路的主意。 甄真此刻却板着脸正经的说:“还有一个漏洞没补呢,今晚怎么睡得着?那个咬人的女子打算如何处理?” 闻言,另外三人也收起了戏谑的心思,韩谦道:“愿闻小姐高论。” 凤瀚昭道:“她现在有太医、宫女、太监守着,任何时候她身边都不能少于三个人。住所的外面还有侍卫。” 甄真道:“她现在可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如果她死了,一切罪责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她背后的人就逃脱了。” 凤瀚昭道:“你有什么想法?” 甄真道:“把她身边的宫女换成我、彩霞和清江王府的侍女。就像刚才二哥给你出的主意,你要留出空子,人家才会来钻,你才有机会抓住他。” 凤瀚昭道:“何必要你自己亲自出马?是觉得我的王府出不了几个信得过的侍女吗?听了你的话,我可真的要睡不着了。” 甄真道:“我承认,因为她是最重要的证人,我想做点儿事情。没准,我就能亲手抓到证据呢?” 甄浩雄出声道:“爹不会同意的。母亲也不会。万一害她的人投毒,连你一起害了呢?或者行凶的时候伤到你呢?不行!” 凤瀚昭道:“你要是闲的慌,还是隔天去陪瑾儿玩儿吧。她现在可盼着你去陪她了。再说了,你一个大小姐,去给她做宫女,那些伺候人的活儿,你做不来。” 甄真不满地嘟哝道:“刚说点儿正事就打击人家。” 凤瀚昭劝道:“甄大小姐,这尚都城里,你要敢说不自由,受打击,其他小姐们敢说自由吗?其他小姐恐怕已经被打击成肉酱了吧?” 韩谦道:“王爷这话在理,草民也是觉得甄大小姐才是这天底下最受宠的女子。你做了多少男儿都做不到的事。” 甄真道:“你不能因为我昨天吃了山珍海味,今天就不让我吃饭吧?” 韩谦笑道:“甄大小姐抬举草民了。草民哪里敢不让甄大小姐吃饭。您要是不嫌弃,天天来我这里吃面都没问题。保证十天内不重样。” 凤瀚昭道:“进宫不是小事,虽说事急从权,但还是应该从长计议。父王监国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要仰仗甄老师。这个时候,我想甄老师最需要的就是家宅平安。” 甄真道:“太子爷监国之后,你也会忙得四脚朝天的,哪里还有工夫陪我去皇史宬?” 甄浩雄道:“要不你跟我去翰林院?那里的书也是很多的。” 凤瀚昭道:“这样,今天甄老师回家之后,你跟他老人家说说这事。甄老师要是同意,我等自然无话可说。” 甄真道:“你就这样把锅甩给我爹。” 凤瀚昭道:“做对的事情,甄老师一定会同意的。就像我带你去江源那次。” 甄真孤立无援,只得答应。话题一转,四人又聊了《翰墨时报》的事情,自从竞争对手被拉下马,报纸的生意又好做了。 甄真问道:“韩先生,这几天大事频发,报纸的生意应该很好吧?” 韩谦道:“我升了一个伙计做时报的掌柜,管印刷和售卖。我现在就只管审稿子。今天太子监国的号外应该已经出好了,这么久没人来找我,说明这种小事,他们现在都能应付,确实比以前手忙脚乱的时候不知道强多少倍。对了,韩二公子不知愿不愿意在敝刊刊登墨宝呢?” 甄浩雄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约稿,他周围多少人明里暗里给报纸写稿,能录用的寥寥无几。一旦被选中登出来,那是大肆庆贺的欣喜。他当即连忙答应:“就怕在下的文字浅薄,入不了先生的眼。” 韩谦道:“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写文章的。不知道你对土地新政有何看法。你且先细细研读几篇时报上的文章,再琢磨一个思路,写一篇出来。不好,咱们可以不断琢磨改进嘛。” 甄浩雄喜出望外,起身对韩谦作了揖,恭恭敬敬道:“甄浩雄先谢过韩先生了。” 凤瀚昭也欣喜,韩谦十分上道,知道用文章来摸一摸甄浩雄的底。如果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容易多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三章 为何喜欢 甄真和浩雄回到家,家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四周还围了好多看热闹的百姓。管家正在门口跟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说话。 二人走近一瞧,都是各家各府送拜帖的、送礼物的。 送拜帖的还好办,管家收了之后礼貌的应付几句就好,顶多应付一下来人提出“加塞”、“优先”拜见甄大人的要求。送礼的就难办多了,收下,等甄诚一回来,管家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不收,送礼的人根本不管这一套,礼单往管家手里一塞,把礼物往地上一放,人转身就走。管家能派人追得了一两家,可是十家八家的就吃不消了。 管家一看二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就像水里上下沉浮的人抓住了浮木,立刻求助。 甄真看着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的甄府,说了一句话让送礼的人喜笑颜开:“都收下来吧。” 甄浩雄出声制止说:“慢着!这样做不合适吧?” 甄真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收礼,别人也会说你收礼的。与其白白担一个收礼的名声,不如坐实了。收下来,再上缴国库好了。管家,派三个识字的人收礼,礼单和礼物要一样不差,差一样,你就自己填这个窟窿。” 管家得了指示,即刻派了三个家丁收礼。 甄浩雄不再多言,笑着摇了摇头。进了内院的门站在阴凉的紫藤架下,甄浩雄才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妹妹,以后出门在外,要多多顾及清江王的颜面才是。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清誉还是很重要的。万一日后有人抓住你的一个小纰漏做文章,只怕清江王到时候想把某个位子给你,都要难上加难。” 甄真看二哥面色凝重,便没打算敷衍过去,而是反问:“二哥,你觉得清江王为什么喜欢我?” 甄浩雄被问了一个措手不及:“你,你不是救过王爷吗?” 甄真道:“二哥,从小到大,应该有不少人帮助过你吧?你觉得感激或者感恩戴德和喜欢是一种感情吗?” 甄浩雄有些懵,他虽已经娶妻,但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求学多年,太学附近就是牡丹坊,也从未涉足。他在感情方面的经验,竟还是小白一个。 见二哥答不出来,甄真启发他:“二哥,你喜欢二嫂吗?” 甄浩雄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明明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在告诫妹妹要注意举止言行,怎么现在反过来被提问了呢?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甄浩雄没法儿直言,只能回避。 “二哥,不必不好意思承认。那咱先说说,什么叫喜欢一个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或者说,你看见别人有什么表现了,就是喜欢一个人了?” “应该......就是......特别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吧?为了那个人愿意付出很多......”甄浩雄想到太学里有的人散尽千金,只为博得牡丹坊的美人一笑,有的人为了给青楼女子赎身,不惜典当自己的家产。 “那你有没有很想和二嫂在一起呢?特别是你以前不常回家住。” 甄浩雄嫌弃的看着妹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此这般没羞没臊的话,怎可说出口来?” “二哥,我在很严肃的跟你探讨问题!就像一个大夫要给你把脉,你不能说人家非礼你吧?”甄真一点儿也不介意二哥的反应,他要是不这样说,那才奇怪,“那好吧,我换一个问法,你愿意为二嫂付出很多吗?” “当然了,我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我甄浩雄的这个小家,为了甄氏一族这个大家吗?”甄浩雄回答得理直气壮。 “二哥,你没听清楚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仅仅针对二嫂的,单独的心思。” “单独的心思?”甄浩雄努力的理解着这个问题,过了半晌还是摇摇头,随后又说:“你二嫂生辰的时候,我给她买过一块玉坠。” 甄真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姑且算一份心思吧。二哥,你知道二嫂喜欢什么吗?你想过要逗她高兴吗?你有没有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有满足感,哪怕两个人什么也不做?” “嗯......”甄浩雄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媳妇喜欢什么,“送给她的东西,她都挺喜欢的。” “二哥,二嫂是你的亲人,是你的责任,但是还没有成为你的爱人。你对二嫂的感情,大约就是王爷对先王妃王绣的感情。你觉得王爷希望我是王绣那样的人吗?”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甄浩雄的认知。王绣,太守之女,大家闺秀,像她有什么不好吗?可是听妹妹这语气,凤瀚昭确实不喜欢么? “王爷喜欢的就是我和王绣不一样的地方。否则,以王爷之尊,他想娶哪家的女儿娶不到呢?京城那么多高门贵女。” “不一样?”甄浩雄琢磨着今天碰到的新问题。 “二哥,我的不一样也是有规矩的,只是在行为举止上稍稍出了你的格子一点点而已。我和王爷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今天我也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王爷卿卿我我,给别人留下话柄。这些事情我明白。” 甄真看着二哥的表情逐渐释然,知道问题已经解决了,便追加了一句重磅的话:“二哥,我知道你刚才是在为我的未来打算。我的未来靠我自己,也靠父亲,靠大哥,还靠二哥你。” 甄浩雄道:“你可知,如今的太子爷几年前晋为太子之时,皇上一下子就赐了四门婚事,都是侧妃。安家半句话也没有,只是这里面有两家与安家交好。我们甄家比安家差远了。” 甄真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我一开始不愿意嫁给王爷就是因为不想做妾,做妾很难。要想做正室更难。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不难的地方吗?嫁给另一个人做正妻就没有难处了吗?何况现在不是没有机会。我如今尽情地享受王爷的恩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想用这两年展现的价值,来获得一个至高的位置。哪怕未来就算还是做妾的命,这两年的精彩也足够我回忆一生。但是,二哥,你难道不想站在国舅的位置上吗?” “慎言!慎言!”甄浩雄心中的小心思被点破,立刻想掩饰。 “我需要的不是慎言,而是咱们甄家的谋划!”甄真打开天窗说亮话。 甄浩雄极少见到气场如此强硬的女子,也许这就是凤瀚昭喜欢的?他不由地点头说:好! “谁让收的礼!”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四章 还是不行 “爹!”兄妹二人同时转过头,看见了怒目相向的父亲正大步跨进内院,旁边跟着不知所措的管家一直在搓手。 “是我。”甄真的应答失去了底气。 “就知道是你!只有你才敢干这样的好事!上交国库!还没等你把这些礼上缴国库,今天晚上我甄诚大肆收礼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明天送礼的人就能把咱家的门槛踩破!”父亲斥责得有些狠,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是刚才送礼的人都已经排到了大街上,您说不收大街上看热闹的人就会相信吗?” “糊涂!我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为父在国子监教了那么多的学生,何曾收过一文钱的礼!你真是要把我几十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父亲扭头对管家说,“去!派人把这些礼再加一倍,都退回去!别人怎么把礼留在咱家的,你就怎么把礼留在别人家!送不回去,你就不要回来!” “老爷,可是家里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东西可以送礼,怎么办?”管家为难地说。 父亲道:“那就拿钱。估摸着加礼物一倍的钱。以后只要来送礼的,都要给够钱,只能多,不能少!”管家领命而去。 “爹,我错了!这些钱我出,算罚我的!”甄真连忙将功补过。 “有钱就能解决问题吗?爹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像鸟儿爱护羽毛一样爱护自己的名誉!一旦有了污点,钱能洗干净吗?现在有多少人巴结我,就有多少人盼着我出错!不懂事!”甄诚不满地看着一双儿女。 “爹,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这种事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一定多商量。”甄真道。 “爹,刚才我也在场,是我没有拦住妹妹。那钱我出一半。”甄浩雄道。 “也罢,就让你们买一个教训吧。”甄诚收了怒火,往前走去。 “爹,前天二哥没回家,昨天您没回家,家里人都过得提心吊胆的。”甄真有意把话题往宫里引,搀着父亲的胳膊走向书房。 “皇上龙体欠安,我们几个做臣子的陪皇上聊聊天,太晚了就住在宫里,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是派人回来传话了吗?”甄诚显然不打算详谈。 “可是,您和皇上聊天之后,皇上就同意太子监国了,这本事,没几个人有吧?说明皇上也是认可大家选出的您三位的。”甄真道。 “你懂什么?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多少人在往后躲?有几个人觉得这是一件好事?都生怕惹祸上身。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三个都是即使明知是去送死也不会退缩的人。”甄诚感叹道。 “爹,这就叫收益与风险成正比。冒的风险大,可是得到的收益也多呀!”甄真道。 “哼哼!收益!”甄诚冷笑两声,“为父被选出来的时候,哪里想得到这些!一心想的都是大宁国如何才能保持现状,不要发生内乱!” “依父亲看来,乱从何来?”甄浩雄适时的问话,把话题固定在兄妹俩都想了解的事情上。 “为父担心的是,太子一直势弱,就怕在皇上力有不逮之时,有人趁机犯上作乱,而太子却弹压不住。”甄诚道。 三人已经进入了书房,甄真说话也大胆了几分:“爹爹说的有人是排行老九吗?” 甄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的说:“都不得不防啊!哎呀,宫中之事不要多问。” 甄浩雄道:“皇上受伤,心中最担心的恐怕也是有人害他不得善终。” 甄真道:“只怕皇上担心的人当中还多了一个太子,所以消除皇上对太子的疑虑就十分重要。我说得对吗?” 甄真和甄浩雄两人默契地都没有问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在讨论“观点”。父亲对皇上说过的话,他不会说;但他站在国家的立场上为太子撑腰的观点是可以告诉儿女的。 果然父亲颔首道:“是。太子本来就谨小慎微,在朝中也没有根基,他也没有必要造反,陷自己于不义。太子本来就是一个闲王,因缘际遇走到今天,已是非常知足,惟愿父慈子孝耳。” 甄真道:“想必莫大人和彭大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父亲道:“难得我们三个事先根本来不及通气,但是在皇上面前说出的话虽然角度不一样,但是所求的目的却是一样的。” 甄浩雄道:“这是因为太子监国是目前最符合大宁利益的事。只要是出自公心做出的决策都会这样选择。想必皇上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父亲道:“还好,一切如愿。” 甄真见父亲心情不错,便说:“爹,现在那个伤害皇上的女子应该是一个关键的人证,我想带彩霞和清江王府的侍女,扮做宫女去守护,看看有没有可能抓住一些证据。” 不料,父亲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什么?你当自己是六扇门出来的吗?这抓贼怎么成了你的事?宫里养了那么多的侍卫,京兆尹养了那么多的捕快,难道都是吃素的?他们都拿不到证据,你一个小姑娘能行?不许去!” “爹!”甄真还想说什么,看见二哥的眼神,流露的就是那种“你看我说爹不同意你还不信”的意思。她不死心的说:“那您让我去探望一下那个女子,没准我能问出些线索来。” “太医都弄不醒她,你能有什么办法?何况她关押在哪里,也不是我管的范围,帮不了你。”父亲没有帮忙的意思。 “你只要同意,其余的王爷会带我去的。”甄真道。 “太子监国,治国理政头绪繁多。瀚昭这段时间一直在看户部的存档,对户部的各项事务比较了解,太子已经决定让他管户部的事。你要是真的愿意帮忙,就去帮瀚昭管户部吧,别查什么证据了。”甄诚又泼了一瓢冷水。 “老爷!”母亲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那是得了翠竹的通报,立刻赶过来的,“老爷,您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甄真一看这架势,得,什么也别说了。母亲在的话,更不可能同意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五章 小柔姑娘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彩霞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沐浴用的水,甄真泡在水里,想着自己的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办。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很关注女性的命运,这既是在为自己抗争,也是为活在这个世界的女子。 她对这个“勇于伤人”的女子很好奇,是因为她两世为人都没有碰到过举止这么极端的女子,她很关心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把她变成这样,以及是否还有挽救的可能。 还有,她的昏迷到底是生理性的,还是心因性的呢?做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因此拒绝醒来面对? 甄真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那女子。 好吧,你们都不同意我假扮宫女去看她,可是你们没有说我不能见她对不对? 凤瀚昭要去管户部了,那就意味着最近这一段时间他都可能没有空闲时间。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她腾的一下从水里站起来:“彩霞,快,更衣,要骑装,我要出去。”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天都要黑了。”彩霞忙而不乱地帮甄真穿好衣服,梳好头。 “去王府。你估摸着我出门之后再和母亲禀报。”甄真平时也出去,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个时候出门,彩霞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小姐!”甄真已经走了。 甄真到马厩牵了马就要走,马夫也不敢拦她,却听得有人喊:“妹妹!” 是二哥! “彩霞来我屋里禀告说你要去王府,这么晚了,我陪你去。” “哦!王府有侍卫在外面的,会跟着我的。”甄真道。 “走吧。”甄浩雄又牵了一匹马出来。 “你都不问我去做什么?”甄真道。 “不管做什么,二哥今天都奉陪。” “上马!” 甄真兄妹到王府时,凤瀚昭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听甄真的目的,哭笑不得。甄浩雄也很尴尬,想劝她回去,似乎更尴尬。 甄真却认认真真的说着自己的计划:“我要和远芳斋里其余的人都聊一聊,了解这个女子,然后再去对她说话,只要能够说中她的心事,就有可能把她唤醒。我不需要假扮宫女,只需要天天去她那里待半个时辰就好。这半个时辰里,我绝对不碰里面的饮食,避免被人下毒。这样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嗯......”凤瀚昭很犹豫,“父王要我管户部的事,这样早上我就得和他一起上朝,午后还要到皇爷爷那里去聆训。每天半个时辰......不好安排。” “我去就行,王爷去不去两可。您忙您的,准许我进去看她就好。如果她能开口说话,对弄清楚她背后的势力真的是太重要了!”甄真恳切地说道。 “王爷,下官愿意陪妹妹前往,如果只有只需每天晚一些去翰林院或者早一些走即可。”甄浩雄及时的表了态。 “先让凤七打听一下。明日下午,你们等本王的消息,第一次去,本王出面好一些。”凤瀚昭定夺了。 “耶!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甄真高兴了。 “多谢王爷!”甄浩雄觉得这也是给自己的机会。 “你不嫌本王纵容她就好。”凤瀚昭无奈地拍了拍浩雄的肩。 隔日下午,凤七把甄真兄妹接到了皇宫的一角,太医院的侧门,门口有两个侍卫看守。 “王爷已经进去了。”凤七将二人带进内院。原来太医院里面有一个类似住院部的四合院,凤七指了东厢房的一个屋子,屋外也有两个侍卫。 甄真进了门,一个穿着太医官服的人正弯腰在施针。凤瀚昭就站在一边看着,感觉到有人进门,他侧了一下头。 太医也转过身,凤瀚昭介绍道:“这位是太医院的闵辛院判,这二位是我刚才跟您提过的甄小姐,甄公子,今后他俩会天天来半个时辰。” 院判,那就是太医院的二把手了。对,一把手,院正大人在皇上那里。 几人见礼寒暄之后,闵辛道:“这位小柔姑娘的病情一直不见起色,没有恶化已是万幸。闵某听闻王爷提及甄小姐想用的办法,也许值得一试。” 甄真上前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小柔,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头上的穴位扎了很多针----问道:“她是头受了伤吗?” 闵辛道:“刚送来的时候,后脑勺确实有些红肿,如今已经消散。至于其他部位,也未见明显伤痕。脉象一直偏弱,但除此之外身体并无异常。” 甄真又问:“她牙洞里的药会导致她昏迷吗?” 闵辛道:“这也是下官想弄清楚的问题。奈何残留太少,无法进一步验证。” “饮食起居呢?”甄真问。 “每日有嬷嬷来给这位小柔姑娘喂药,还有米糊和羊奶。擦脸净身换衣物,就像照顾婴儿一般。”闵辛道。 “闵大人以前治过这样的病人吗?” “昏迷的病人见过不少,但像她这样的不曾治过。”闵辛摇摇头。 甄真没有再问什么,又跟着凤瀚昭去了远芳斋,那些和小柔一起进宫的十几个人都拘在里面。 凤瀚昭说:“刑部和大理寺把每一个人都审过至少两三遍了。彼此的说法基本是一样的。他们因战事背井离乡,在原冀国的街上流浪,碰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过来说他们模样不错,问他们愿不愿意进戏班学唱戏,管吃穿管住。这么好的事,谁会不答应呢,于是就跟着男人到了大宁的一个偏僻的院子,每天跟着两位师傅学戏或者乐器。” “两位师傅的供词是,他们原来一直在大宁的悦常生戏班做师傅,那四十岁的男子,自称姓凤,是王府的二管家,想给主子准备一个戏班子,让主子开心,高薪请他们二位来教。两人收了钱,不疑有诈,跟着来了。知道进宫之后,还以为自己谋得了一个好差事。” “这八男八女彼此从来都不认识。小柔的话极少,但是戏唱得很好,身段也美。这里面的人却都没听过她提起自己的来历,用了刑,还是没有问出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六章 爱绣桃花 甄真道:“我猜,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那个凤二管家的来历,更说不上来院子在哪里。” 凤瀚昭道:“没错。皇后娘娘也说事情都是委托这个凤二办的。估计这个管家已经被灭了口。” 甄真等人进了远芳斋,两个看守侍卫殷勤地上前来问安。甄真说:“我想随便看一看,问一问。”侍卫便将甄真三人带到了教戏师傅的屋子里,因为这两人没怎么受刑,受伤不重。 二位师傅看到这次进来的还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中的恐惧淡了几分。 甄真客气的表明来意:“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和小柔来往的点点滴滴,越细越好。” 一个稍年轻的师傅说:“我们也是三个月前被凤二爷带到那个庄子之后才认识小柔的,她平日里也不跟我们聊天,我们连她姓什么,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一开始问过,她没说。这些娃娃都是家破人亡的,也不忍心去揭伤疤。” 另一个道:“教了她三四出戏,都是一两遍就会了。我们都猜她是学过戏的,所以才学得那么快那么好。但是问她,她也不承认,就说一句谢谢师傅。进宫之前,凤二爷来庄子看过几次,对她都是照顾有加。不知道会不会惹人嫉恨呢?” 甄真问:“她平时有什么喜好?” 两位师傅都摇头,年轻的说:“没看出来。小柔的话特别少,但是声音好听,适合唱戏。从爱护嗓子来看,少说话,心态平和不与人争执,也是应该的。” 甄真又问了一些问题,两人都不太清楚。甄真便示意侍卫去另一个屋子。侍卫开了八个少男房门上的锁,推开房门,一股浊气扑面而来。八道或愤怒,或惊惧,或不屑的目光投到了甄真这个与他们同龄的姑娘身上。 甄真开宗明义:“我是来帮大家的。我知道你们其实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小柔才是问题的关键。我希望听一听你们眼里的小柔是什么样的。事无巨细,什么都可以。” 四周的目光依旧冰冷。 凤瀚昭道:“回答小姐问题,今日增加一个时辰的放风时间。” 一个瘦高的男孩子,眼里闪着疑惑的目光,开口问道:“小柔怎么样了?小姐打算怎么处置她?” 甄真道:“她在太医院一直昏迷不醒,我可以试一试救醒她,但我没有处置她的权力。” 另一个男孩子问:“她醒了,能洗脱我们的罪名吗?” 甄真道:“我希望是这样。至少能减轻一些。” 第三个男孩子问:“你说话算话吗?” 甄真道:“你也只能试一试。毕竟我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能对你们有帮助的人。” 又一个男孩子说:“我们一开始都不认识,是凤二爷带我们到这里来的。我们都不知道小柔的来历。” 甄真道:“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要知道的是你们觉得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唱戏,尤其是《凤凰台》。”第一个男孩子道,“我和她搭戏,每次都感觉得到她那时候是最开心的。” 周围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补充,《凤凰台》讲的是天女与人间的书生相恋,为天庭不容,被剥夺仙籍下凡与书生相守,助书生考中状元,在人间收获美满幸福生活的故事。 甄真暗道,才子佳人的故事,也就是古代的爽文吧。也是,在宫里,只能演花好月圆的欢天喜地的剧目。 男孩子们又说了一些日常相处的事情,比如旁人示好,小柔会躲开从不接受等等。 聊了半个时辰,甄真才从男孩子们住的屋子出来,旁边就是小柔和女孩子们住的地方。 甄真跨进女孩子们住的屋子,这边的气味感觉好很多。旁边的动静刚才她们都听到了,这会儿都没等甄真说话,她们就开始说话了。 一个女孩子指着通铺上最边上的铺位说:“这位小姐,那就是小柔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过。” 铺位上除了枕头和薄毯,还有一个包袱,甄真打开包袱,里面有些换洗的衣物,一个包得好好的小帕子。打开一看,是一副银耳坠和银镯子。衣物的最下面,压着一个绣花绷子和几卷丝线。绷子上是一张刚绣了半朵桃花的帕子。 “小柔喜欢绣桃花。她的裙子都是她自己绣的桃花。”另一个女孩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帕子亮出上面的桃花,“她帮我们每个人都绣过帕子,都是桃花。”其他女孩子纷纷表示认可。 凤瀚昭在一旁道:“《凤凰台》里,书生第一次见到天女就是在桃花树下,有一句唱词很有名,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不是崔护的诗吗?“下一句是什么?”甄真禁不住问。 “笑语声声入梦中。”凤瀚昭道。 嗯?没接上。难道不是“人面不知何处去”?甄真无心追究,拿了那包首饰和两块帕子,对凤瀚昭说:“我要带走这些。” 凤瀚昭点头默许了。 甄真在女孩子这里依然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凤瀚昭示意侍卫给他们多放一个时辰的风,随后三人便离开了远芳斋。 甄浩雄此前一直没吱声,这时他开口了:“这好像是一个早已谋划好的局。小柔明明就是为进宫接近陛下专门准备的女子,她知道自己的任务,为了保密也为了不连累更多的人,因此不敢多说话。” 凤瀚昭道:“可是皇奶奶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凤二后面的人。只能让大理寺和刑部去查,据说已经画了像,只是什么时候能找到线索就不好说了。” 甄真叹道:“因为她知道,说出其他人还要死更多的人。她一个人扛下来,可能只是她和她宫里的人顶罪。” 甄浩雄道:“谋害皇上,不会是一般的人。除了查出元凶,现在的关键是要防备好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甄真道:“无非就是自己人和外人。自己人谋位子,外人那就是谋国。” 凤瀚昭忧心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内外勾结。” 甄浩雄问:“边关现在有动静吗?” 凤瀚昭道:“还没有接到奏报。” 甄真看着来之前换下了朝服的凤瀚昭问:“对了,你今天第一次正式上朝,是不是很激动?” 凤瀚昭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庆幸没过三十岁就能站立在朝堂上,不算太晚。”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七章 人面桃花 甄真把从小柔包袱里拿回家的帕子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又涂涂写写做了不少笔记,得到的资料太少,她设计了几个方案,也许对小柔能有效吧。 隔天,甄真和甄浩雄还是等到凤瀚昭下午有空才一起去了太医院。闵辛正好在为小柔取针。 甄真恳切地说:“待会儿我说话的时候能否请闵大人为小柔把脉?” 闵辛早就听说过甄真的名声,此番能够见识她的治疗方法,也是非常的感兴趣,当即答应下来。 甄真把一块小柔的帕子放到她的手心里,却摸到小柔的指腹有些粗糙的感觉,低头一看,上面都是茧。甄真问道:“闵大人看她的手有这么多的茧,能猜到她是做什么的吗?” 闵辛道:“这宫里的乐官、伶人因弹奏乐器,手指往往多茧。下官猜测这位小柔姑娘也许会抚琴。” 凤瀚昭道:“能抚琴,擅歌舞,这绝对不会是从大街上找来的无家可归女子。” 甄真道:“闵大人,我待会儿要给她讲一个故事,麻烦您留心她脉搏的变化。” 闵辛称是,并在小柔身边坐下,摆好了把脉的姿势。 甄真开始娓娓道来,就好像聊天一样:“小柔姑娘,今天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你摸到帕子上的桃花了吗?我知道你喜欢桃花,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桃花的故事吧。” “古时候,有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年青公子,叫崔护,第一次进京赶考,恰逢清明,便独自出游。在京城的城南,见到了一个村庄,花木繁茂、风景秀丽,顿时觉得心旷神怡。走到一家小院门前,崔护口渴了,便叩门求饮。一个姑娘来开门,捧水相待,还打开门,让他进去坐下歇息。” “那女子靠着小桃树静静地立在那里,艳丽的姿色与妩媚的桃花两相辉映。崔护忍不住跟她说了几句话,可是男女有别,女子默默不语,并不接他的话茬。但是啊,这个女孩子的眼睛会说话,他们两人只是相互注视了许久。小柔,你有没有过这样跟人对视的经历呢?那一定很摄人心魄吧?孤男寡女,崔护不能久留,便起身告辞,出门之后仍然不住地回头顾盼,怅然而归。” “第二年,忽然思念起她来,情不可抑,崔护便再去南庄相访,只见门已经上了锁,不见丽人,遂于门上题了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几天以后,崔护再度去寻那女子,闻得屋内居然有哭声,便叩门求问。谁知那女子念了门上的题诗之后,竟因思念题诗人郁郁寡欢而死去了。” “小柔,听到这里,你是不是很伤心啊?有钱人不能终成眷属。后来崔护冲进屋子,在女子床前大哭,连呼‘崔护在此’!这时,你猜怎么着?女子竟然睁开了双眼,死而复生了!于是,女子的父亲便将她嫁给了崔护。后来崔护考中了进士,官至节度使呢,人们都说这女子有旺夫之相。” “甄小姐!”闵辛呼喊道,“她的脉象加快了!” 凤瀚昭道:“这说明她能够听得见别人说话,而且还会有反应!再来!” 甄真却道:“但是,我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关于她能够得到的消息太少,编得太离谱的故事恐怕不足以打动她。” 甄真把从小柔包袱里拿回家的帕子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又涂涂写写做了不少笔记,得到的资料太少,她设计了几个方案,也许对小柔能有效吧。 隔天,甄真和甄浩雄还是等到凤瀚昭下午有空才一起去了太医院。闵辛正好在为小柔取针。 甄真恳切地说:“待会儿我说话的时候能否请闵大人为小柔把脉?” 闵辛早就听说过甄真的名声,此番能够见识她的治疗方法,也是非常的感兴趣,当即答应下来。 甄真把一块小柔的帕子放到她的手心里,却摸到小柔的指腹有些粗糙的感觉,低头一看,上面都是茧。甄真问道:“闵大人看她的手有这么多的茧,能猜到她是做什么的吗?” 闵辛道:“这宫里的乐官、伶人因弹奏乐器,手指往往多茧。下官猜测这位小柔姑娘也许会抚琴。” 凤瀚昭道:“能抚琴,擅歌舞,这绝对不会是从大街上找来的无家可归女子。” 甄真道:“闵大人,我待会儿要给她讲一个故事,麻烦您留心她脉搏的变化。” 闵辛称是,并在小柔身边坐下,摆好了把脉的姿势。 甄真开始娓娓道来,就好像聊天一样:“小柔姑娘,今天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你摸到帕子上的桃花了吗?我知道你喜欢桃花,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桃花的故事吧。” “古时候,有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年青公子,叫崔护,第一次进京赶考,恰逢清明,便独自出游。在京城的城南,见到了一个村庄,花木繁茂、风景秀丽,顿时觉得心旷神怡。走到一家小院门前,崔护口渴了,便叩门求饮。一个姑娘来开门,捧水相待,还打开门,让他进去坐下歇息。” “那女子靠着小桃树静静地立在那里,艳丽的姿色与妩媚的桃花两相辉映。崔护忍不住跟她说了几句话,可是男女有别,女子默默不语,并不接他的话茬。但是啊,这个女孩子的眼睛会说话,他们两人只是相互注视了许久。小柔,你有没有过这样跟人对视的经历呢?那一定很摄人心魄吧?孤男寡女,崔护不能久留,便起身告辞,出门之后仍然不住地回头顾盼,怅然而归。” “第二年,忽然思念起她来,情不可抑,崔护便再去南庄相访,只见门已经上了锁,不见丽人,遂于门上题了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几天以后,崔护再度去寻那女子,闻得屋内居然有哭声,便叩门求问。谁知那女子念了门上的题诗之后,竟因思念题诗人郁郁寡欢而死去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八章 急转直下 第三百零八章急转直下 《凤凰台》在太医院里上演三天之后,小柔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变化----她流泪了! 闵辛正在给小柔扎针,眼见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惊呼道:“看!她哭了!” 甄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床前一看,果然是一滴眼泪! 正在唱戏的少男少女惊异得戛然而止,伴奏的教戏师傅连琴掉在了地上都没顾得上捡起来。 甄真道:“刚才唱的是哪一段?再来一遍!” “诶,好的!”少男少女唱得更来劲了,一想到洗脱罪名有望,就有了干劲。 甄浩雄比较好的克制了自己,只是站起来看了而已,并没有往床前凑:“一会儿得向王爷禀报这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太医院,要不是门口俩侍卫死死的拦住了,很多人都想跑到小院中来看个热闹。 不能亲眼看见并不妨碍人们图个嘴上的一时之快:“看来这个甄大小姐真的有两下子,她是不是真的能招魂?” “是啊!快死的人也能救回来,她也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说不定是闵院判的功劳,她只是在那里装神弄鬼罢了。” 尽管人们以为泪水之后就是苏醒,然而等了一天,也就是一滴泪水,泪水印早已干涸在小柔的鬓角,似乎想证明什么,或者预言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急转直下 《凤凰台》在太医院里上演三天之后,小柔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变化----她流泪了! 闵辛正在给小柔扎针,眼见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惊呼道:“看!她哭了!” 甄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床前一看,果然是一滴眼泪! 正在唱戏的少男少女惊异得戛然而止,伴奏的教戏师傅连琴掉在了地上都没顾得上捡起来。 甄真道:“刚才唱的是哪一段?再来一遍!” “诶,好的!”少男少女唱得更来劲了,一想到洗脱罪名有望,就有了干劲。 甄浩雄比较好的克制了自己,只是站起来看了而已,并没有往床前凑:“一会儿得向王爷禀报这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太医院,要不是门口俩侍卫死死的拦住了,很多人都想跑到小院中来看个热闹。 不能亲眼看见并不妨碍人们图个嘴上的一时之快:“看来这个甄大小姐真的有两下子,她是不是真的能招魂?” “是啊!快死的人也能救回来,她也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说不定是闵院判的功劳,她只是在那里装神弄鬼罢了。” 尽管人们以为泪水之后就是苏醒,然而等了一天,也就是一滴泪水,泪水印早已干涸在小柔的鬓角,似乎想证明什么,或者预言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急转直下 《凤凰台》在太医院里上演三天之后,小柔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变化----她流泪了! 闵辛正在给小柔扎针,眼见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惊呼道:“看!她哭了!” 甄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床前一看,果然是一滴眼泪! 正在唱戏的少男少女惊异得戛然而止,伴奏的教戏师傅连琴掉在了地上都没顾得上捡起来。 甄真道:“刚才唱的是哪一段?再来一遍!” “诶,好的!”少男少女唱得更来劲了,一想到洗脱罪名有望,就有了干劲。 甄浩雄比较好的克制了自己,只是站起来看了而已,并没有往床前凑:“一会儿得向王爷禀报这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太医院,要不是门口俩侍卫死死的拦住了,很多人都想跑到小院中来看个热闹。 不能亲眼看见并不妨碍人们图个嘴上的一时之快:“看来这个甄大小姐真的有两下子,她是不是真的能招魂?” “是啊!快死的人也能救回来,她也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说不定是闵院判的功劳,她只是在那里装神弄鬼罢了。” 尽管人们以为泪水之后就是苏醒,然而等了一天,也就是一滴泪水,泪水印早已干涸在小柔的鬓角,似乎想证明什么,或者预言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急转直下 《凤凰台》在太医院里上演三天之后,小柔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变化----她流泪了! 闵辛正在给小柔扎针,眼见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惊呼道:“看!她哭了!” 甄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床前一看,果然是一滴眼泪! 正在唱戏的少男少女惊异得戛然而止,伴奏的教戏师傅连琴掉在了地上都没顾得上捡起来。 甄真道:“刚才唱的是哪一段?再来一遍!” “诶,好的!”少男少女唱得更来劲了,一想到洗脱罪名有望,就有了干劲。 甄浩雄比较好的克制了自己,只是站起来看了而已,并没有往床前凑:“一会儿得向王爷禀报这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太医院,要不是门口俩侍卫死死的拦住了,很多人都想跑到小院中来看个热闹。 不能亲眼看见并不妨碍人们图个嘴上的一时之快:“看来这个甄大小姐真的有两下子,她是不是真的能招魂?” “是啊!快死的人也能救回来,她也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说不定是闵院判的功劳,她只是在那里装神弄鬼罢了。” 尽管人们以为泪水之后就是苏醒,然而等了一天,也就是一滴泪水,泪水印早已干涸在小柔的鬓角,似乎想证明什么,或者预言什么。第三百零八章急转直下 《凤凰台》在太医院里上演三天之后,小柔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变化----她流泪了! 闵辛正在给小柔扎针,眼见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惊呼道:“看!她哭了!” 甄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床前一看,果然是一滴眼泪! 正在唱戏的少男少女惊异得戛然而止,伴奏的教戏师傅连琴掉在了地上都没顾得上捡起来。 甄真道:“刚才唱的是哪一段?再来一遍!” “诶,好的!”少男少女唱得更来劲了,一想到洗脱罪名有望,就有了干劲。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零九章 重整山河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甄真道,“凭什么咱们正在救的人忽然就死了?小柔一直住在太医院,如果此前没有皇上的允许,谁敢这么做?皇上明明知道小柔的情况!看上去是偶然撞上了皇上心情不好,可是万一有人早有预谋,给皇上说了些什么,就等着小柔的消息去刺激皇上,借皇上的手除掉小柔,他没动手,只是动动嘴,却能借刀杀人。” “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简单了。”凤瀚昭道,“这宫里有人说话对皇爷爷的影响力超过父王和我,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我和父王不可能天天守在皇爷爷面前,也不可能知道所有来见皇爷爷的人都说过什么。” “所以你也怀疑有人背后捣鬼?”甄真道。 “但是我没有证据。”凤瀚昭说,“也就不能乱怀疑谁。” “你还知道疑罪从无。”甄真道。 “我只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凤瀚昭道。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甄真抬眼看看凤瀚昭,他的眉头紧皱着说道:“我在想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皇爷爷杀掉小柔,是刻意为之,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好像在说小柔背后的真相如何,我不管了,我就按照我现在看到的知道的来断案。” “你是说,要让皇后娘娘来顶罪吗?这样做对皇上的好处很多吗?”甄真问。 “这也是符合皇爷爷的利益的。他一直想削弱安家的实力,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凤瀚昭道。 “如此说来接下来皇后娘娘会有危险啰?那九王爷会不会有动静?”甄真问。 “静观其变吧。”凤瀚昭停了一下,终于开口道:“真儿,这宫里的事极其凶险,说不定谁就成了谁的棋子。被冤枉、被陷害的例子实在是多如牛毛,你今后没事,还是不要进宫的好。” 甄真咧嘴“笑”了一下:“我如今进宫去图什么?大热天里,我闲得没事干到处乱跑。” “我知道你闲不住,要不,你把悦心坊再开起来?张实大夫不是问过几次你什么时候恢复出诊,他一定是着急把病人送到你这里来呢。要不你跟着我做个随从,我现在事务繁忙,也需要一个帮手。”凤瀚昭道。 “我跟着你到处溜达,你不怕别人说闲话?”甄真调侃道,凤瀚昭能顾及她的心情,她很开心。 “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装束,像个小书童就好。”凤瀚昭的神情很认真。 “做你的书童,那就是你在大殿里,我在大殿外,对吗?”甄真问。她的本意是两人一里一外,还是在一起的时间少。不料凤瀚昭想到的却是----“嗯,确实是不招呼,你不能入内。这屋外太热,你一个大姑娘家,晒黑了不合适。 “好了,多谢王爷的美意。这几天我就先呆在家里,悦心坊的事情我还要考虑,要做的话就必须能够连续做比较长的时间才行。”甄真道。 “也好,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甄真道,“凭什么咱们正在救的人忽然就死了?小柔一直住在太医院,如果此前没有皇上的允许,谁敢这么做?皇上明明知道小柔的情况!看上去是偶然撞上了皇上心情不好,可是万一有人早有预谋,给皇上说了些什么,就等着小柔的消息去刺激皇上,借皇上的手除掉小柔,他没动手,只是动动嘴,却能借刀杀人。” “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简单了。”凤瀚昭道,“这宫里有人说话对皇爷爷的影响力超过父王和我,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我和父王不可能天天守在皇爷爷面前,也不可能知道所有来见皇爷爷的人都说过什么。” “所以你也怀疑有人背后捣鬼?”甄真道。 “但是我没有证据。”凤瀚昭说,“也就不能乱怀疑谁。” “你还知道疑罪从无。”甄真道。 “我只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凤瀚昭道。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甄真抬眼看看凤瀚昭,他的眉头紧皱着说道:“我在想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皇爷爷杀掉小柔,是刻意为之,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好像在说小柔背后的真相如何,我不管了,我就按照我现在看到的知道的来断案。” “你是说,要让皇后娘娘来顶罪吗?这样做对皇上的好处很多吗?”甄真问。 “这也是符合皇爷爷的利益的。他一直想削弱安家的实力,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凤瀚昭道。 “如此说来接下来皇后娘娘会有危险啰?那九王爷会不会有动静?”甄真问。 “静观其变吧。”凤瀚昭停了一下,终于开口道:“真儿,这宫里的事极其凶险,说不定谁就成了谁的棋子。被冤枉、被陷害的例子实在是多如牛毛,你今后没事,还是不要进宫的好。” 甄真咧嘴“笑”了一下:“我如今进宫去图什么?大热天里,我闲得没事干到处乱跑。” “我知道你闲不住,要不,你把悦心坊再开起来?张实大夫不是问过几次你什么时候恢复出诊,他一定是着急把病人送到你这里来呢。要不你跟着我做个随从,我现在事务繁忙,也需要一个帮手。”凤瀚昭道。 “我跟着你到处溜达,你不怕别人说闲话?”甄真调侃道,凤瀚昭能顾及她的心情,她很开心。 “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装束,像个小书童就好。”凤瀚昭的神情很认真。 “做你的书童,那就是你在大殿里,我在大殿外,对吗?”甄真问。她的本意是两人一里一外,还是在一起的时间少。不料凤瀚昭想到的却是----“嗯,确实是不招呼,你不能入内。这屋外太热,你一个大姑娘家,晒黑了不合适。 “好了,多谢王爷的美意。我就呆在家里,悦心坊的事情我还要考虑,要做的话就必须能够连续做比较长的时间才行。” “好了,多谢王爷的美意。我就呆在家里,悦心坊的事情我还要考虑,要做的话就必须能够连续做比较长的时间才行。”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章 元泰来了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你不想吗?” “想也不告诉你。”甄真小声的嘀咕回答,两人那么近,凤瀚昭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你告诉谁?” 甄真没说话,只是感觉到,下巴被人抬起,唇上多了一片温润的柔软。 她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后脑却立刻被一只大手固定住。 甄真退无可退,只得选择进攻。 凤瀚昭停顿了一下,发现她的攻势只是毛毛雨而已,根本不解渴,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动嘴,丰衣足食。 他起的头,还是他结的尾。 甄真靠在他的胸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来许久才听到凤瀚昭的声音说:“我也希望有一天,就咱们两个人,或者骑马驾车畅游天下,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待着。” 甄真笑道:“那天下的百姓和官员会不会怪我拐跑了他们的清江王?” 凤瀚昭道:“不会的。他们会很高兴有一个不愿意做一辈子皇帝的人。” “你不愿意一辈子做皇帝?”甄真第一次听到凤瀚昭谈这个问题。 “等我坐上了那个位子才能告诉你,现在说这些话可是谋逆的大罪。”凤瀚昭笑容浅浅的。 “没关系,在我这里,你怎么想,就可以怎么说。” “治理国家的应该是有能力,愿意付出的精英。而不是一个人,以及这个人的子子孙孙。咱们现在有龙图阁,有科举,还缺一个诞生卓越领导的途径。有了这条途径,就有了一整套的制度,天下才能真正的长治久安。你看我说的对吗?” “但是,王爷也不要忘记了,合适的制度要搭配合适的人。你要做的事情,得得到百姓和官员的支持才可以。” “我知道,这些都需要时间,可能穷尽我的一生也未必能够成功,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开头了。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得远一点,就不会被今天的困难吓倒。就不会拘泥于今天逝去的生命,而看不到明天要做的事。”凤瀚昭坚定的说。 第三百一十章 尽管有凤瀚昭的安慰,甄真还是花了几天的时间来消化小柔的死对自己的打击。 然而在此期间,小柔的事还在不断的发酵。先是皇上隔天大发雷霆,责问小柔的死是谁的主意。他坚持说自己让刑部的人带走小柔是希望他们能让昏迷的人清醒过来!于是刑部直接看守小柔的两个人成了替罪羊,刑部侍郎贬官,刑部尚书罚俸一年。 皇后依然在毓秀宫里安然无恙。 甄真很是疑惑,太德帝这是要干什么?本来要追究皇后的责任,与安家撕破脸,现在又反悔了?反反复复小人心。难怪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这个君主心胸不那么坦荡的时候。 当然,也许也是因为病情的原因。按照凤瀚昭的说法,太德帝的伤势影响了排尿。伤痛的折磨下做出匪夷所思的决定也是有可能的。 甄真深知,如果一个人肾出了问题,那么大限之期就不远了。权力交接的时候,会不会充满了血雨腥风呢? 然而血雨腥风没有到来,元泰的使臣来了。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你不想吗?” “想也不告诉你。”甄真小声的嘀咕回答,两人那么近,凤瀚昭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你告诉谁?” 甄真没说话,只是感觉到,下巴被人抬起,唇上多了一片温润的柔软。 她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后脑却立刻被一只大手固定住。 甄真退无可退,只得选择进攻。 凤瀚昭停顿了一下,发现她的攻势只是毛毛雨而已,根本不解渴,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动嘴,丰衣足食。 他起的头,还是他结的尾。 甄真靠在他的胸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来许久才听到凤瀚昭的声音说:“我也希望有一天,就咱们两个人,或者骑马驾车畅游天下,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待着。” 甄真笑道:“那天下的百姓和官员会不会怪我拐跑了他们的清江王?” 凤瀚昭道:“不会的。他们会很高兴有一个不愿意做一辈子皇帝的人。” “你不愿意一辈子做皇帝?”甄真第一次听到凤瀚昭谈这个问题。 “等我坐上了那个位子才能告诉你,现在说这些话可是谋逆的大罪。”凤瀚昭笑容浅浅的。 “没关系,在我这里,你怎么想,就可以怎么说。” “治理国家的应该是有能力,愿意付出的精英。而不是一个人,以及这个人的子子孙孙。咱们现在有龙图阁,有科举,还缺一个诞生卓越领导的途径。有了这条途径,就有了一整套的制度,天下才能真正的长治久安。你看我说的对吗?” “但是,王爷也不要忘记了,合适的制度要搭配合适的人。你要做的事情,得得到百姓和官员的支持才可以。” “我知道,这些都需要时间,可能穷尽我的一生也未必能够成功,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开头了。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得远一点,就不会被今天的困难吓倒。就不会拘泥于今天逝去的生命,而看不到明天要做的事。”凤瀚昭坚定的说。 第三百一十章 尽管有凤瀚昭的安慰,甄真还是花了几天的时间来消化小柔的死对自己的打击。 然而在此期间,小柔的事还在不断的发酵。先是皇上隔天大发雷霆,责问小柔的死是谁的主意。他坚持说自己让刑部的人带走小柔是希望他们能让昏迷的人清醒过来!于是刑部直接看守小柔的两个人成了替罪羊,刑部侍郎贬官,刑部尚书罚俸一年。 皇后依然在毓秀宫里安然无恙。 甄真很是疑惑,太德帝这是要干什么?本来要追究皇后的责任,与安家撕破脸,现在又反悔了?反反复复小人心。难怪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这个君主心胸不那么坦荡的时候。 当然,也许也是因为病情的原因。按照凤瀚昭的说法,太德帝的伤势影响了排尿。伤痛的折磨下做出匪夷所思的决定也是有可能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又辩和亲 凤瀚昭环顾四周,看了几眼曾经主张和亲的那些人,都低着头,没人吱声。凤瀚昭在心中嗤笑,当初他们力主和亲也是揣摩上意之后的迎逢罢了,哪有一点儿读书人的风骨在? 这时一个老臣站了出来:“臣艾原启奏。” 凤瀚昭扭头一看艾原?谏院的谏议大夫,他是工部郎中艾升的父亲,他的孙女艾荷曾经在甄真悦心坊做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效果不错。他会说什么呢? “艾爱卿请讲。”太子道。 “老臣以为,应该答应和亲。去年以来,因为三国休兵互盟,边境贸易昌盛,互通有无,大宁百姓也得到了很多的实惠。尚都城里能买到不少元泰和黎国的特产就是明证。如此太平的局面,我朝应当竭力维持,给百姓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元泰提出的三国互婚,可以使彼此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实在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至于方才几位大人所说的凶险,如果没有真凭实据,那就只是揣测而已。因为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放弃这一谋取三国和平的良机,实在是可惜!”艾原朗声说道。 “艾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自己三个儿子,当然不用担心送女儿去和亲了。只怕还想娶到黎国的美妾吧。”旁边一个大臣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艾原道:“如果需要,老夫的孙女可以送去和亲。打仗的时候,百姓的儿子可以送上战场为国捐躯;和亲的时候,官员家的女子为什么不能嫁入邻国王公官宦之家?” “艾大人的孙女上个月刚刚订了亲,真是可喜可贺呀。据说她还是甄大人的女儿医治好的。如今元泰旧事重提,难不成艾大人还要把孙女的恩人推向火坑吗?”说话的是与甄诚交好的官员,知道一些甄真的事。 艾原转向甄诚,对着他作了一揖,道:“多谢甄大人!也多谢甄大小姐救人之恩。只是甄大小姐救我孙女是私事,公主与臣女和亲是国事。艾原不敢因私废公。得罪之处还请甄大人海涵。” 甄诚面上不辨喜怒地回了一礼,道:“艾大人谢过不止一次了,实在不必如此客气。艾大人能以国事为重,下官感佩在心。不敢有怨言。” 马上又有人站出来帮甄诚说话:“既然甄大小姐能够治病救人,这么好的姑娘咱们大宁也很需要她留下来,何况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元泰人的意思去做?” 艾原道:“这次元泰的提议很公平,三国谁都没有吃亏,没有谁占便宜,也不存在威逼和欺侮。如果六个女子就能使三方百姓安居乐业,为什么不能答应,反而要诉诸武力呢?难道士卒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艾原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他道:“拒绝元泰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何艾大人眼里只有诉诸武力这一种呢?未免危言耸听了。” 艾原谦虚地回答道:“国家大事,当然应该多方考虑。大人若是能够提出其他能拒绝元泰又保三国平安的计策,艾某愿洗耳恭听。” 终于有和事佬出来说话了:“三国联姻相互通婚的盛举前所未有,其中利弊各位同僚心里都有自己的算计。不如大家明日都上个折子,表明自己同意或者反对的理由,然后交由圣裁。” 太子点头默许了。 艾原做为一个谏议大夫就是成天给人挑刺儿的,早已习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在众人的侧目中,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凤瀚昭素知艾原官声不错,相信他确实一心为公,只是他对和亲的支持还是让自己不舒服。 心里堵了一口气,一直到下朝时,凤瀚昭都觉得堵得慌。目光瞧见艾原慢慢吞吞地走在大臣们的最后,他把头偏向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艾原越走越慢,直至与所有人拉开了距离,然后转身回头朝凤瀚昭走来,颇为客气地说:“王爷,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瀚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生气:“艾大人请讲。” “谢王爷!”艾原道,“今日廷上,艾某身为谏议大夫不得不对一边倒的廷议提出异议,还请王爷见谅。” 凤瀚昭公事公办的口气说:“艾大人一心为国,本王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艾原道:“甄大小姐是我小孙女的救命恩人。当初小孙女整宿的不睡觉,抱着被子整天坐在床角,多亏了甄大小姐,她才慢慢好了起来。这份恩情,我们艾家是不会忘记的。” 凤瀚昭努力让脸色柔和了一些:“艾大人这些话可以对甄大人说。” 艾原道:“艾某知道今天廷上谏议大夫艾原的话王爷不爱听。接下来是小孙女的爷爷为甄大小姐说的话,希望能入王爷的耳。此番元泰人所求,未必是甄大小姐。” 凤瀚昭认真的盯着艾原的脸:“此话怎讲?” 艾原道:“若盛连利所图得到元泰支持,此番出使为何换人?这说明盛连利要求的和亲人选并没有得到元泰朝廷的支持。但是盛连图方才又提到了答应人选一事,老夫判断,元泰所求另有他人。如今太子监国,祥安郡主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元泰一直想要华云。”凤瀚昭想起往事。 艾原继续道:“试问有什么事情比娶到皇帝亲生女儿更重要呢?盛连图应该比盛连利在元泰的地位更加尊崇,所以他挤掉了盛连利特使的位子,此番前来应该是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娶到祥安郡主。” “有道理。”凤瀚昭点点头,发现自己是当局者迷。 “艾某对元泰宫廷并不了解,以上都是揣测之词。还请王爷细查盛连图平素的为人和主张,拿出万全之策来应对。”艾原自谦道。 “艾大人一片诚心,凤瀚昭先行谢过!”说罢,凤瀚昭恭恭敬敬地对艾原作了一揖。 艾原抱拳回礼:“王爷言重了。这想把女儿送去和亲的大有人在。王爷完全可以与元泰和黎国好好商量人选,如能让三方满意,也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好事。” “多谢艾大人!”凤瀚昭真诚地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二章 父子交心 凤珲和凤瀚昭父子俩如常来到太德帝的寝宫请旨。 几个太医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这么多人却都是安安静静的,很是训练有素。 内屋隐隐有呻吟声传来。父子俩同时默契地止步,太德帝不喜欢被人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孙子。 凤珲叫住一个从屋里走出来的太医,询问道:“皇上今日如何了?” 太医眉头紧皱,头左右摇晃了几下,“还是排尿难,今天上午换了新的药方,现在改善不多,晚上再看看。” “有劳了!”凤珲施礼道,凤瀚昭跟着拱手。 “太子、王爷太客气了,都是医者应该做的。” 太医走远了,身边没有其他人,父子俩站在院子的树荫下低声说话,凤瀚昭把艾原的话转述了一遍,略去了有关甄真的内容,强调了华云那一部分。 凤珲道:“华云和亲是应该的。这没什么可说的。你母妃最多也就哭几场,不会真的阻拦。不过,咱家华云不嫁帝王也要嫁太子才是。这个盛连图名声如何?什么来路?有过什么功绩?” 凤瀚昭道:“这个皇子好像不爱抛头露面,想不起来他做过什么让人挂在嘴上的事情。还得查一查。皇爷爷手里的密探可以用吗?让在元泰的人查一查。” 凤珲苦笑道:“傻儿子,你想什么呢?那可是你皇爷爷的命根子。你要是敢动歪念头,别怪父王到时候帮不了你。如今父王能够执掌六部,心里已经感觉很满足了。别的,徐徐图之吧。” 凤瀚昭道:“皇爷爷每天在咱们走了之后,还要再见龙图阁的人。皇爷爷为什么要把监国的太子和总管六部的龙图阁分开?难道是还不信任咱们父子吗?咱们可是他的至亲之人!” 凤珲叹道:“小柔的背后难道不是你皇爷爷的至亲之人?他这是害怕自己不得善终,所以要尽可能的多抓几日权力在手,以防咱俩或者别的什么人造反。” 凤瀚昭撇嘴讥笑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怕,他这个爹不知道怎么当的!” “休得胡言乱语!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如果元泰要甄大小姐和亲怎么办?今天你在朝堂上可没控制好情绪。”凤珲问。 “孩儿当然不乐意。除了孩儿,谁敢跟她结亲?孩儿定不会放过那些求亲者,不管他是哪一国的。”凤瀚昭反问道。 “不要把事情想得你总是顺利的。”凤珲道。 “那就只能坐下来跟元泰谈一谈条件了。”凤瀚昭道。 “你在户部待了那么久,了解大宁的家底怕是比父王都多。你得好好想一想咱们能够拿出什么条件来。” “父王是想把妹妹留在身边吗?”凤瀚昭问。 “为父是在帮你家甄老师把女儿留在身边。”凤珲道,“甄诚这些年对咱家助力良多,不能让他不情不愿的把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甄诚虽然上次就没有开口,这次也不会开口,但咱们不能让达州一起来的官员寒心。” 凤珲和凤瀚昭父子俩如常来到太德帝的寝宫请旨。 几个太医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这么多人却都是安安静静的,很是训练有素。 内屋隐隐有呻吟声传来。父子俩同时默契地止步,太德帝不喜欢被人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孙子。 凤珲叫住一个从屋里走出来的太医,询问道:“皇上今日如何了?” 太医眉头紧皱,头左右摇晃了几下,“还是排尿难,今天上午换了新的药方,现在改善不多,晚上再看看。” “有劳了!”凤珲施礼道,凤瀚昭跟着拱手。 “太子、王爷太客气了,都是医者应该做的。” 太医走远了,身边没有其他人,父子俩站在院子的树荫下低声说话,凤瀚昭把艾原的话转述了一遍,略去了有关甄真的内容,强调了华云那一部分。 凤珲道:“华云和亲是应该的。这没什么可说的。你母妃最多也就哭几场,不会真的阻拦。不过,咱家华云不嫁帝王也要嫁太子才是。这个盛连图名声如何?什么来路?有过什么功绩?” 凤瀚昭道:“这个皇子好像不爱抛头露面,想不起来他做过什么让人挂在嘴上的事情。还得查一查。皇爷爷手里的密探可以用吗?让在元泰的人查一查。” 凤珲苦笑道:“傻儿子,你想什么呢?那可是你皇爷爷的命根子。你要是敢动歪念头,别怪父王到时候帮不了你。如今父王能够执掌六部,心里已经感觉很满足了。别的,徐徐图之吧。” 凤瀚昭道:“皇爷爷每天在咱们走了之后,还要再见龙图阁的人。皇爷爷为什么要把监国的太子和总管六部的龙图阁分开?难道是还不信任咱们父子吗?咱们可是他的至亲之人!” 凤珲叹道:“小柔的背后难道不是你皇爷爷的至亲之人?他这是害怕自己不得善终,所以要尽可能的多抓几日权力在手,以防咱俩或者别的什么人造反。” 凤瀚昭撇嘴讥笑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怕,他这个爹不知道怎么当的!” “休得胡言乱语!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如果元泰要甄大小姐和亲怎么办?今天你在朝堂上可没控制好情绪。”凤珲问。 “孩儿当然不乐意。除了孩儿,谁敢跟她结亲?孩儿定不会放过那些求亲者,不管他是哪一国的。”凤瀚昭反问道。 “不要把事情想得你总是顺利的。”凤珲道。 “那就只能坐下来跟元泰谈一谈条件了。”凤瀚昭道。 “你在户部待了那么久,了解大宁的家底怕是比父王都多。你得好好想一想咱们能够拿出什么条件来。” “父王是想把妹妹留在身边吗?”凤瀚昭问。 “为父是在帮你家甄老师把女儿留在身边。”凤珲道,“甄诚这些年对咱家助力良多,不能让他不情不愿的把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甄诚虽然上次就没有开口,这次也不会开口,但咱们不能让达州一起来尚都的官员寒心。”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以静制动 “对,谨记色字头上一把刀。”太德帝慢悠悠地说。 不知为什么,凤瀚昭从太德帝的话里听出了恫吓的意味----孙儿你要是再对这个女人如此迷恋,以致于误了国事,那朕可就要替你给她一刀,除掉她。 凤瀚昭立刻又补了一句:“但孙儿会努力,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废弛公务,更不敢为情所困。” 太德帝看着孙子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满意地说:“年轻人嘛,难免要在痴男怨女的泥淖里挣扎一下,过几年自然就好了。能够悬崖勒马当然是最好的。话又说回来,若是你想在将来借重甄诚,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施恩,以后他应该会铁了心地跟着你。” 凤珲刚才听得话风不对,正搜肠刮肚地想一个新的、又不太突兀的话题,太德帝突然提到了甄诚,于是他立刻接着说到:“父皇与儿臣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方才在来的路上,儿臣还跟昭儿说,尽管甄诚上次没有开口,这次也不会开口,但是不能让他不情不愿的把女儿送去和亲。” 太德帝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儿子,道:“甄诚这个人不错,短短几年功夫就在士子们中间积累了很高的声望。这段时间在礼部也干得有声有色。你当初能想到把他放在国子监,眼光不错。” 凤珲谦虚地说道:“谢父皇。” 太德帝道:“朕选了你做太子,希望朕的眼光也不错。” 凤珲立刻表示:“儿臣愚钝,难及父皇万一。愿为了天下事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太德帝道:“当年你去了达州之后,咱们父子俩就很少见面,加上你最近在尚都的日子,咱们父子俩在一起的时间,大概不到二十年。小九就不一样,他不在尚都的日子没几天,一直是在朕的膝下长大的。但是朕依然立了你做太子。你知道为何?” “父皇是想立长立嫡。”凤珲挑了个最稳妥的理由说。 太德帝摇摇头道:“是因为你能够饶自己的亲兄弟的命,不论你未来知道他做过什么。”说完,他本以苍白的脸色又添了一丝凛冽。 “父皇!”凤珲惊呼出声。 “小九从小就聪明伶俐,想得到什么就会费尽心思,甚至不择手段,只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捅出来而已。朕担心这点小聪明会害了他。”太德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儿子的脸,“你能答应朕,今后无论怎样都不会要自己兄弟的性命吗?” 凤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父皇在上,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戕害自己的兄弟姐妹!”凤瀚昭也跟着跪下磕头。 太德帝指着凤瀚昭道:“昭儿这二十多年一直跟着你,是你的皇长子,未来也是你选定的接班人,对吗?” 凤珲如实道:“儿臣确实有此打算。” 太德帝道:“这么说,昭儿的人品你是信得过的了?” 凤珲道:“昭儿天资聪颖,心胸开阔,在封地愿意为了百姓减少赋税,这些年行事越发成熟,极少犯错,儿臣甚是满意。” 太德帝冷笑一声:“如果他比你聪明,你觉得你能看穿他的伪装吗?” “皇爷爷!孙儿从未试图伪装隐瞒什么!请皇爷爷明察!”凤瀚昭剖白道。 太德帝没有理会孙子,还是对儿子说:“从今日起,你对我做的一切,将来会由你的儿子回报在你的身上,更会由你的孙子回报在你的儿子身上。你能起誓保证吗?” 凤珲毫不犹豫地开口:“从今日起,我凤珲对父皇做的一切,将来会由儿子回报在我的身上,更会由我的孙子回报在我的儿子身上。若违此誓,愿死无葬身之地!” 凤瀚昭听着父亲起誓,心里盘算着爷爷如此行事,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肯定是重大的安排,否则不会要父亲连着立誓。爷爷多疑,此番让孙子在场,也是希望孙子能够监督和约束儿子的所作所为吗? 太德帝听完儿子立誓,说道:“都起来吧,地上凉。”然后从枕边拿出一个方形的檀木盒子,递给凤珲道:“从今天起,御书房就交给你了。这里面是御书房各个柜子的钥匙和兵符。你既然要监国,手里一点儿东西都没有,那如何能成事?” 凤珲刚站起身,闻言又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接过盒子,用感动得有点儿发颤的声音回答道:“儿臣定不负父王所托。” “平身吧。”太德帝道。 凤瀚昭见爷爷明显是在安排自己的身后之事,难道......他蹙眉问出声:“皇爷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刚才太医还说今天给您换了新药方......” 话音未落就被太德帝打断了,“朕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昭儿,你要记住,朕就是喜好被人拿捏住了导致最终受害的最佳例证。如果小柔没有得逞,一定还会有大柔,小小柔前赴后继。他们总会找到机会。” “父皇,谁这么大胆,敢算计您?”凤珲问道。 太德帝道:“朕一开始还想查个水落石出,但是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突然想明白了。不管下手之人目的如何,只能说,现在的局势是他不满意的,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于是他借皇后的手演了这样一出戏。就盼着有机会像他希望的那样发生一些事情,这样他才能渔翁得利。” “所以小柔那边朕不让人治了,皇后朕也不审了。什么都不变的话,他就会着急。就会露出马脚。所以你此后做事也不能变,老规矩如何办就如何,知道了吗?这就叫以静制动。” “儿臣遵旨。”凤珲第三次跪了下去,“父皇为何要以自己为饵?” “朕活了那么多年,还当了二十几年的皇帝,已经够本儿了。也该去见见列祖列宗了。大宁在朕的手里治理了二十多年,希望他们能说一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父皇这二十多年,百姓休养生息,民间富足,上苍有眼一定会看得到,列祖列宗也会继续保佑我大宁!”凤珲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交付实权 太德帝的脸上有一丝不舒服的表情闪过,方才为了在儿子面前展露威严,他一直紧绷着,现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他强忍着的不适也不必再忍了。 “父皇!” “皇爷爷!” 凤珲和凤瀚昭都注意到了太德帝的不适,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太德帝似乎坐久了想挪动一下身子又不方便,便伸了一下手,凤瀚昭赶忙上前去搀了他一把,愕然发现爷爷的手臂居然被自己的手指按出了几个小坑,半天不能复原。 凤瀚昭虽然不擅长医术,但是对于肾病导致的浮肿还是略知一二的。他这几日都是来禀报政事,并没有近身照顾爷爷,却不曾想病情竟然恶化至此。难怪太医要换药。 “皇爷爷,您的胳膊浮肿多久了?” 凤珲也抢上前去,太德帝已经用袖子盖好了手臂:“没事,老天爷还没那么着急催朕上路。” 太德帝说着拉了一下床边的一根绳子,绳子的那头连着门外的铃,这样皇帝不希望被人打扰时可以把宫女太监都遣到门外远处候着。 过了一会儿,曹公公疾步走了进来,太德帝道:“宣龙图阁。” 曹公公领命而去,龙图阁的七位大学士鱼贯而入,跪在床前。 太德帝又恢复了庄严的神情,把刚才与凤珲父子的交谈内容简略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是两个誓言,然后道:“朕已经给你们找了新主子,从今往后,太子就是真正的监国了。你们尽心辅佐,朕也可以安心养病。不要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七位大臣纷纷表态。 “太子!”太德帝叫道。 “儿臣在!”凤珲连忙跪了下来。凤瀚昭跟着一起跪在旁边。 太德帝问道:“你可知太祖爷为何要创立龙图阁,并且下诏凤家子孙不得废止龙图阁,不得诛杀文官?”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太祖爷这是为了保证言路畅通,能直达天听。”凤珲道。 太德帝正色道:“远不止于此。龙图阁的每一位大学士,都是从县令做起的,然后是一州一府一国。他们走到今天,对大宁的民情国情的了解远胜于你。对于大宁需要什么,也比你有更深刻的体会。他们处理问题的手段也远比你丰富。毫不客气地说,只要有龙图阁在,谁来做皇帝是不太重要的。” “是。儿臣谨记。”凤珲叩首道。 “一年有四季,时令不同,这百姓的作息、需求就会有变化;突发的天灾人祸也各异,如何处理,如何应变,有的已经有一套流程,照做即可,有的却需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不断调整。所以理政的第一年,你要做学生,向这七位大学士学习治国之道。不懂的要问,多问,不要不懂装懂。” “是。儿臣记下了。” “祁爱卿!” “臣在!”七人中的祁鹏应到。 “爱卿乃龙图阁之首,朕这个儿子,就托付给你们几个了。他本来不需要挑这么重的一副担子,只管在达州做一个梯笼遛鸟听书唱戏的闲散王爷,奈何天意弄人,把他架在这火堆上烤,日后恐怕是要让你们几个费心了。”太德帝道。 “陛下放心,我等一定尽心尽力,全力辅佐太子,不辜负陛下的嘱托。”祁鹏道,其余六人也纷纷附和。 “如此甚好,朕有些乏了,有事你们先下去商量吧。今日不要再禀报。”太德帝挥了挥手。 凤瀚昭跟着大家往外走,却见曹公公在往里走到了床榻边,搀扶着太德帝慢慢躺下。 经过寝宫的厢房,凤瀚昭看见了太医院的刘院正,便越过祁鹏等人快步走上前去施礼后问道:“刘院正,本王有一事请教。”其他人闻言都停下了脚步。 “王爷请讲。”刘院正也很客气。 “本王今日发现和爷爷的手臂有浮肿,不知凶险几何。想必刘院正也已经发现了,能否据实相告?”凤瀚昭道。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刘院正的眼神有些飘忽向凤瀚昭的身后看,凤瀚昭略一回头,余光正好看见祁鹏在点头。 刘院正得到了许可,接着说话就没有那么吞吞吐吐了:“浮肿与肾有关。至于凶险,目前还不严重。有的人浮肿好几年也活着,有的人衰竭很快。我等定将全力以赴,延缓病情的发展。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避免操劳。” 凤瀚昭又问了几个问题,刘院正都一一回答了。 “多谢院正大人!”凤瀚昭道了谢,跟着父亲等人去了御书房。对于和亲一事,根据太德帝不改变现状的指示,大家很快达成一致,以太德帝身体抱恙为由婉拒,提议过一两年再议。 几个人还商议了不少事情,凤瀚昭本来就是旁听的,此刻的他只觉得心里百感交集,今天太德帝的身上发生的一切,超越了他原有的看法,他有些烦躁,有些懊恼,他想要把思绪理清楚。 出宫门时,天色已暗,凤瀚昭对凤珲说:“我想去一趟甄家。” 凤珲点头道:“嗯,注意有的话不要乱说出去。” 凤瀚昭一边答应,一边已经上了马车。凤七是个有眼力见的,正好路上人少,很快便到了甄家。 甄真得到通报时,难免有些诧异,出到外院见了面,凤瀚昭倒是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就在你的悦心坊说话吧。” “你吃过晚饭了吗?”甄真不忘问了一句。 “嗯,在宫里吃的。” 近了悦心坊,关上门,让凤七在外面守着,凤瀚昭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 甄真这里怎么能算乱说呢? “我今天才发现,我对我亲爷爷的认识可能全部都是错的。我是凭着一鳞半爪来认识他的。”凤瀚昭说,“小时候就知道有个皇爷爷而已,几年才见一次,谈不上亲近。我在钦天监的那段时间,离宫里那么近,却也只在年节的时候远远见他一面。大一些了,便只能从他施行的国策上来认识他。觉得他懦弱,缺乏英雄气概,在重要的问题上一忍再忍,一让再让。然而几个时辰之前我才明白,原来龙图阁才是权力的中枢,它约束着皇帝的所作所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因为血缘 出宫门时,天色已暗,凤瀚昭对凤珲说:“我想去一趟甄家。” 凤珲点头道:“嗯,注意有的话不要乱说出去。” 凤瀚昭一边答应,一边已经上了马车。凤七是个有眼力见的,正好路上人少,很快便到了甄家。 甄真得到通报时,难免有些诧异,出到外院见了面,凤瀚昭倒是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就在你的悦心坊说话吧。” “你吃过晚饭了吗?”甄真不忘问了一句。 “嗯,在宫里吃的。” 近了悦心坊,关上门,让凤七在外面守着,凤瀚昭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 甄真这里怎么能算乱说呢? “我今天才发现,我对我亲爷爷的认识可能全部都是错的。我是凭着一鳞半爪来认识他的。”凤瀚昭说,“小时候就知道有个皇爷爷而已,几年才见一次,谈不上亲近。我在钦天监的那段时间,离宫里那么近,却也只在年节的时候远远见他一面。大一些了,便只能从他施行的国策上来认识他。觉得他懦弱,缺乏英雄气概,在重要的问题上一忍再忍,一让再让。然而几个时辰之前我才明白,原来龙图阁才是权力的中枢,它约束着皇帝的所作所为。”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受凤瀚昭的影响,甄真的悦心坊里也放了一套烹茶的器具,她有时候会到这里来喝茶看书。彩霞每天会把甘冽的井水送来。 甄真一边给凤瀚昭递了一杯茶,一边听他继续说:“但是龙图阁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否则这么多年,大家也不会看不出来。皇帝和龙图阁应该是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然而从表面上看,龙图阁却是从属于皇帝的。” 甄真道:“这大概是因为每天上朝,包括龙图阁的大学士们都要叩拜皇上。而皇上私下里与龙图阁商量、妥协却是极其保密的过程。” 凤瀚昭思忖片刻,薄唇亲启道:“龙图阁的人也很能藏拙。平时甚至让人觉得他们是在龙图阁养老。但实际上,百官廷议的都是突然发生的事情,大家吵个不可开交,看上去很热闹,实际上没什么影响。龙图阁掌握的一些国计民生的大事,比如粮食、盐、铁;还是按部就班,正常运转就行。所以皇爷爷才说,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 “我以前心里总觉得皇爷爷多疑,信不过父王和我,所以迟迟不肯让父王参与朝政。这些想法也许确有其事。但是此刻我却觉得皇爷爷是有其他的考虑。比如说,他本身已经被龙图阁分了权,如果再来一个太子,合作得好,锦上添花;可如果是多了一份掣肘呢?那就会乱上加乱。所以他皇爷爷宁可闲置太子。这时候考虑的就不是天家父子情了。而是要站在朝廷和国家需要的角度来看问题的。” “嗯,想得很深刻,接着说吧。”甄真鼓励道。 “你说皇爷爷为何又愿意把权力交给父王呢?” 甄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康熙晚年九子夺嫡,想了想说道:“皇上现在病重,最担心的恐怕就是自身的安全保障。他受伤了还不愿意让太子监国,可能就是在等。等臣子们、等龙图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无虞之后,才交出权力。” “所以甄老师留宿宫中那一晚,是在说服皇上,让他相信太子不会有不臣之举。甄老师,还有莫、彭两位大人的一定是做出了某些保证,皇爷爷才答应让父王监国的。” “同样的,也应该是龙图阁与皇上达成了某些协议,太子才最终拿到了钥匙和兵符。” “嗯。在咱们看来,这权力的更迭不过是一朝一夕的事,谁知道这后面又有多少殚精竭虑和斤斤计较呢?如今父王监国,皇爷爷要父王跟着龙图阁学习一年,多看多问。我是不是应该不再跟随父王一起上朝了呢?” “你是说太子爷不喜欢有个儿子在一边?”甄真问。 “如果我成天和父王在一起,不论做的事情多还是少,终究还是有分权之嫌。”凤瀚昭道。 “我听过一句话,不要低估男人对权力的欲望。”甄真道。 “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趁着我现在只是沾了一点儿边,及时抽身还是来得及的。任何时候,我都不能跟父王有任何争权夺利的事情发生。” “今天下午到现在也就几个时辰,你可想好了?”甄真问道。 “其实刚刚拿定主意。”凤瀚昭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今日离开寝宫时,看见曹公公去照顾皇爷爷,忽然有些感慨。皇爷爷身边那么多人,无论荣辱,始终不离不弃,终日相伴在身边的人竟然只有曹公公一人而已。后宫的佳丽们,虽然每天也轮流来侍疾,但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分情意。” “那前些日子王爷你自己在皇上那里侍疾又感觉如何呢?” “很多事情其实也轮不到我做,更多的就是看着。偶尔搭把手罢了。与其说是侍疾,不如说是因为不敢不在场。那时候心里对他求长生不老的荒唐做法是不满的,甚至还怨他咎由自取,更多的是同情小柔那帮半大的孩子。” “那你现在不这么想了?” “奇怪的是,今天这样的念头莫名其妙的就淡了。既然我以前有些事情误解了他,会不会这件事情上也是有误解呢?” “王爷这话可是大实话。你和皇上之间如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其实也就是两个相识的人而已,谈不上了解多深刻,更谈不上感情有多深。毕竟了解一个人、对一个人有感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它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所以,我想在皇爷爷剩下的日子里陪陪他老人家。不管之前我对他又多少误解,我想也许现在是我重新认识他的最后机会。就像你说的我和皇爷爷之间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 “去侍疾这件事情你做得了主吗?” “本王要去,谁又拦得住呢?” “你至少得和太子爷商量吧。” “那是自然,待会儿回府我就去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六章 婉拒之后 送走凤瀚昭,甄真走回内院时,却见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轻轻地摇着扇子。像在纳凉,又像在等待。 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薄荷,驱蚊的同时,也在这夏夜里传送着异香。 “爹。”甄真走了过去 “他走了?” “嗯。”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他说今后想去给皇上侍疾。”甄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侍疾?此话怎讲?” 甄真简要的把凤瀚昭的考虑说了:“爹,您觉得如何?” “如果是君臣,那大可不必。皇上的戒心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如果是祖孙,那就是情分了。含饴弄孙,人皆向往之,没什么可阻拦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和亲的是来的。” “他说,龙图阁会以皇上龙体欠安婉拒。”甄真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爹,您觉得元泰会接受这个理由吗?” “那就要看元泰这一招是虚晃一枪,还是想实打实的挣些利益呢?”父亲问。显然他在这里已经思索了好一阵了。 “虚晃一枪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甄真问。 “当然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千万不要小看元泰人的细作,他们做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底线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送走凤瀚昭,甄真走回内院时,却见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轻轻地摇着扇子。像在纳凉,又像在等待。 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薄荷,驱蚊的同时,也在这夏夜里传送着异香。 “爹。”甄真走了过去 “他走了?” “嗯。”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他说今后想去给皇上侍疾。”甄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侍疾?此话怎讲?” 甄真简要的把凤瀚昭的考虑说了:“爹,您觉得如何?” “如果是君臣,那大可不必。皇上的戒心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如果是祖孙,那就是情分了。含饴弄孙,人皆向往之,没什么可阻拦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和亲的是来的。” “他说,龙图阁会以皇上龙体欠安婉拒。”甄真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爹,您觉得元泰会接受这个理由吗?” “那就要看元泰这一招是虚晃一枪,还是想实打实的挣些利益呢?”父亲问。显然他在这里已经思索了好一阵了。 “虚晃一枪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甄真问。 “当然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千万不要小看元泰人的细作,他们做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底线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送走凤瀚昭,甄真走回内院时,却见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轻轻地摇着扇子。像在纳凉,又像在等待。 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薄荷,驱蚊的同时,也在这夏夜里传送着异香。 “爹。”甄真走了过去 “他走了?” “嗯。”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他说今后想去给皇上侍疾。”甄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侍疾?此话怎讲?” 甄真简要的把凤瀚昭的考虑说了:“爹,您觉得如何?” “如果是君臣,那大可不必。皇上的戒心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如果是祖孙,那就是情分了。含饴弄孙,人皆向往之,没什么可阻拦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和亲的是来的。” “他说,龙图阁会以皇上龙体欠安婉拒。”甄真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爹,您觉得元泰会接受这个理由吗?” “那就要看元泰这一招是虚晃一枪,还是想实打实的挣些利益呢?”父亲问。显然他在这里已经思索了好一阵了。 “虚晃一枪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甄真问。 “当然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千万不要小看元泰人的细作,他们做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底线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送走凤瀚昭,甄真走回内院时,却见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轻轻地摇着扇子。像在纳凉,又像在等待。 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薄荷,驱蚊的同时,也在这夏夜里传送着异香。 “爹。”甄真走了过去 “他走了?” “嗯。”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他说今后想去给皇上侍疾。”甄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侍疾?此话怎讲?” 甄真简要的把凤瀚昭的考虑说了:“爹,您觉得如何?” “如果是君臣,那大可不必。皇上的戒心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如果是祖孙,那就是情分了。含饴弄孙,人皆向往之,没什么可阻拦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和亲的是来的。” “他说,龙图阁会以皇上龙体欠安婉拒。”甄真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爹,您觉得元泰会接受这个理由吗?” “那就要看元泰这一招是虚晃一枪,还是想实打实的挣些利益呢?”父亲问。显然他在这里已经思索了好一阵了。 “虚晃一枪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甄真问。 “当然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千万不要小看元泰人的细作,他们做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底线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送走凤瀚昭,甄真走回内院时,却见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轻轻地摇着扇子。像在纳凉,又像在等待。 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片薄荷,驱蚊的同时,也在这夏夜里传送着异香。 “爹。”甄真走了过去 “他走了?” “嗯。”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他说今后想去给皇上侍疾。”甄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侍疾?此话怎讲?” 甄真简要的把凤瀚昭的考虑说了:“爹,您觉得如何?” “如果是君臣,那大可不必。皇上的戒心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如果是祖孙,那就是情分了。含饴弄孙,人皆向往之,没什么可阻拦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和亲的是来的。” “他说,龙图阁会以皇上龙体欠安婉拒。”甄真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爹,您觉得元泰会接受这个理由吗?” “那就要看元泰这一招是虚晃一枪,还是想实打实的挣些利益呢?”父亲问。显然他在这里已经思索了好一阵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连图所图 盛连图没想到大宁这么快就正式答复他了。 一大早就有大宁礼部的郎中来通知他上永安殿候旨。 这么顺利? 看来元泰攻下冀国之后,宁、黎两国都对元泰强大的实力颇为忌惮。 盛连图高兴地让随从打赏了郎中。只是那郎中接过赏赐的时候,脸上为何会划过一丝惶恐?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也许是那郎中很少见到那么大方的打赏? 盛连图忍不住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给你就拿着吧。本王不会参你一本的。” 郎中挤出满脸的笑容,谢了赏,飞快地告退了。 盛连图直到站在永安殿里,听着祁鹏长篇大论的念着国书中赞美三国之间友好情谊的句子,看到大宁的臣子们木然的表情,心中才响起警钟,莫非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果然,祁鹏转折的句子来了:“然入夏以来,举国皆忧辗转不寐者,吾皇有痒也。公主郡主莫不侍疾于圣前,以期吾皇早日康复。敬请元泰皇帝陛下酌情推迟和亲盛典一年为盼。” 说了那么久,只有这最后几句话是干货。 和亲推迟一年?盛连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堂堂元泰国二皇子,居然就这样被一句话打发了! 几十岁的皇帝老儿生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哦,你一生病,你的女儿、侄女、孙女、孙侄女都得过来服侍你?你的病明年要是不好,明年她们就嫁不了人?你要是一直不好,她们就一直不出嫁?世上有这样的事? 难怪早上那个郎中惶恐,原来他知道风声,还要给元泰传信,怕被责骂,孰料还有赏赐。 是自己太大意了,昨晚本该动用关系探听虚实的。 盛连图心头火起,瞬间脑子里迸发出一连串的诘问和念头,然而,这是在外交场合,而且他也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表情淡淡地说道:“在下到达尚都之后才听说大宁皇帝陛下龙体欠安。然和亲乃元泰朝廷既定之策,在下必须完成使命,未曾设想陛下的病情,也不敢设想。既然贵国已经答复,在下不日将回国复命。” “有劳特使大人。希望明年再来的时候,三国可以把酒言欢。”祁鹏彬彬有礼地回答,然后朝殿上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随即高呼:“恭送元泰国特使!” 盛连图拿着国书,从台阶走下永安殿,心中还在权衡着,盘算着,有没有可能扳回来。 当初盛连利拿着大宁要求元泰平等和亲的国书回来,盛连图召集了一伙人上书,批评盛连利有损国威。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一个国子监主簿的女儿不惜动用元泰在尚都的秘密人马,差点遭受灭顶之灾,可谓卖国求“婚”,理当受罚。 为了自保,盛连利对父皇供出了大宁郑王凤璀这条暗线以及凤瀚昭“秘密施行的新政”,并自请前往江源县一探究竟。 谁知这小子因祸得福,领悟到了凤瀚昭新政的精髓,在元泰新占的原冀国土地上干得风生水起。 盛连图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想着要压盛连利一头。 这一次盛连图挤掉了盛连利出使大宁的资格,把他摁在新攻占的城池搞新政,盛连图才得到了进入大宁的机会。本以为三国联姻的大事宁国上下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做决定,谁知道,只有一个晚上!看来要抓紧时间。 泰特使的马车行至僻静处,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随从被叫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随从下来了,人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 驿馆负责护送的侍卫压根儿没有发现,上马车的随从和下马车的随从根本不是同一个“大胡子”。 这天回到驿馆没多久,元泰使臣便因偶感风寒卧床了。大宁的驿臣差人来表示关心,盛连图隔着帐子表示自己带了常备的药丸,已经吃下了,睡一觉就好。 真正的盛连图当然已经贴上了胡子,换上了随从的衣服。他在闹市进了几家店铺,又换了一身衣服,并确认没人跟踪,才闪身进了一个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马车夫拢着手,正靠着车门打盹。盛连图打了他一下,“今天会下雨吗?” 车夫惊醒了,一看眼前人,想到自己睡觉时被元泰人称“活阎王”的二皇子抓了个现行,吓得面色苍白,但是组织有规矩,外面不能行礼打招呼,狂咽了几口唾沫才把接头暗号说了出来:“已,已经下了三天了,不,不会再下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都在车里。”车夫回答。 “去城东剑灵溪。”盛连图上了马车,仔细看了看车夫准备的家伙事,还行。 他掀起车帘一角,观察着马车两边的路况。到了地方,他钻出马车,站在车辕处眺望。这是剑灵溪与永安河交汇的地方,视野开阔,不易设伏,也容易逃生。 天热,河边钓鱼的人不多。他从马车里拿出一顶宽沿草帽,一支钓鱼竿,一个鱼篓,一张小凳,走到河边空旷处坐好,下来钓。现在就等着鱼儿出现了。 不久的功夫,真的有鱼咬了饵,盛连图起竿的同时,发现一辆马车和几个骑马的侍卫朝他这边过来了。 一个微微发胖的男子,带着宽沿草帽,肩上扛着钓竿,斜背着鱼篓,下了马车。 那男子来到盛连图面前,开口道:“哟,真巧!咱俩的东西都一样。” 盛连图说:“钓的鱼不一样。” 那男子看了一眼盛连图的鱼篓,“二皇子运气不错!” 盛连图说:“九王爷的运气会更好。” 男子正是凤璀。两人第一次见面,想出了用同样渔具的办法来碰头。这本是盛连利的人和凤璀的人接头的方式。 凤璀在离盛连图几步的地方也坐了下来:“那就借二皇子吉言了。只是二皇子见本王还不肯示以真面目。” 盛连图向上推了推帽檐道:“小心总没有错。” 凤璀问道:“盛连利这次怎么不来了?” 盛连图道:“他现在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难道九王爷与十五弟之间有什么口头协议?没关系,九王爷尽管道来,本王一样替九王爷实现。” 凤璀赶紧否认:“哪有什么协议。只不过见了他几次,比较熟悉而已。” 盛连图道:“九王爷尽管放心,本王在元泰说一句话,听的人还是比听十五弟的人多一些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瓶香料 凤璀一听盛连图的话就感觉到这兄弟俩不和睦。但这不正好是他可以利用的吗? “听说,今日几个时辰之前,二皇子刚刚接到了国书。”凤璀有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九王爷还不明白,所谓提亲不过是本王出使贵国的借口而已。本王为何而来,九王爷心里没谱吗?”盛连图得意地扳回一盘。 “当然有谱!本王爷正好想跟二皇子理论理论!为何不把小柔的底细事先告知?不是说他们就是一些童男童女吗?怎么还会咬人要害呢?” “小柔不过是个因父亲获罪被卖到青楼的女子,琴棋书画、赋诗唱戏、伺候男人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还是清白之身。本王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将她发配到苦寒之地的母亲和弟弟找到接回来,她才肯拿命一搏。真是个有血性的烈女啊!”盛连图得意地说。 “为何事先不让本王和母后都有个准备!如今母后为了保住我将所有罪责一力承担下来!都是你们害得我失去了宫里最有力的支持!”凤璀怒喝道。只是这河边空旷,加上水流声音遮掩,其他人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九王爷莫急,要是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了,你肯定下不去手。是不是?如今小柔香消玉殒,还有人帮你背锅,你只有好好保全你自己才对得起她的付出啊!而且这本来是连环计,要是第一步失败,那咱们这么长时间的筹划就要付之东流了。你甘心吗?有得必有失,你今天失去的未来一定会加倍挣回来!”盛连图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谈什么合作!”其实凤璀心里想的是彼此利用罢了,只有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章。 “怎么没有诚意?为了帮助九王爷登上最高处,首先要搬走路上的两块大石头。如今已经搬掉了一块儿,就差另一块了。莫非九王爷此时动了恻隐之心兄弟之情,想要前功尽弃吗?” 凤璀听明白了,这是要除掉太德帝和凤珲,为他开路,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他虽受了伤,但是并无生命危险,太医每日精心照料,还有一个该死的小太监献了药,眼见着你们的小柔就要白死了。还有太子不仅监国,还拿到了御书房的钥匙。已经是实权在握了,随时都可以把我捏死。我要是再不明哲保身,赶明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九王爷过虑了。待我的连环计使出第二招,你就没有这些担心了。” 说着盛连图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一种特殊的香料,是与小柔牙齿中的药配套使用的。你把几滴这种香料加入一杯酒中,搅匀,洒在你的衣袖边缘,拌进给他吃的点心,只要你想尽办法,让那个人闻到这种气味,时间越长越好,小柔咬他时留下的药性就会被激发,接下来第一块大石头自己就碎了。” “这东西会不会有毒?”凤璀疑惑的问,并没有接过来。 盛连图轻蔑的笑了一下,拔出塞子,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他用食指沾了一些瓶中的香料,抹在了自己手背上:“没有毒,像这样直接涂抹在手上也可以,只是气味会比较浓烈,为人所不喜。加酒稀释了,会好很多。九王爷不妨一试。” 凤璀这才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闻了一下,气味更浓了:“他要是不喜欢这种气味怎么办?” “那就看九王爷到底有多大的决心要搬走石头了。它其实是药引。小柔咬的那一口到底能不能起作用,就看有没有这药引了。一个月之内,若是没有药引,咱们的小柔只怕真的要白死了。”盛连图特别惋惜的感慨着。 “有了药引,大石头什么时候会自己裂?”凤璀问出了关键问题。 “取决于闻药引的时间还有健康状况。若是天天闻几个时辰,再强壮的小伙子也最多挺一个月。”盛连图道。 “真的那么见效?” “而且丝毫怀疑不到你。你送去的糕点,你完全可以自己先吃,让孩子吃,都没问题。吃下去,见效更快。”盛连图蛊惑道。 “我再想想吧。”凤璀嘴上没有答应,手上却将香料瓶子塞到了自己的腰带里。 盛连图看破不说破,反而顺着凤珲的话茬说:“行,九王爷再考虑考虑,本王静候佳音。” “你为什么这样帮我?”凤璀问道。 “当然是为了未来得到相应的支持。十五弟找你,是为了能够立下大功,将来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本王呢?希望九王爷得到什么就同样回报本王什么。”盛连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哦?二皇子也想搬走自己前面的两块大石头?”凤璀仰天哈哈一乐。 盛连图忽略掉凤璀笑声中的嘲讽之意,毕竟现在还不是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他淡淡地问:“怎么?不行吗?” 凤璀也不想破坏合作的氛围,只好用了五分的真心实意说道:“你家储君的母族势力强大,征服冀国他们可是头功。二皇子即使弄掉了盛连科,只怕他们会推出他儿子来做太子,轮不到你啊。你父皇更是正值盛年,再稳坐十年八年的宝座不是问题啊。请问二皇子要从哪里入手?也找个女人扑上去咬一口再来点儿香料?” 盛连图没有正面回答:“只要想做,总会有路子的。为今之计先把九王爷这里的事情办妥了,有了大宁做后援,本王就不用忌惮盛连科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凤璀空口白牙的许诺:“二皇子放心,只要有本王登上大宝的那一天,也一定会有二皇子穿龙袍的日子。” “好!爽快!”盛连图道,草帽和大胡子掩盖了他眼底真正的表情。 “那就一言为定!”凤璀附和着。 “还有,在本王回元泰之前,咱们不要再见面了。有消息还是通过老办法传递。”盛连图道。 “二皇子这么快就要回去?你这和亲的使命未成,恐怕要被不明真相的人上本参奏吧?”凤璀假装的也要表示一下关心。 “这就不劳九王爷费心了。想告本王的状?没那么容易!”盛连图说着,眼里透过一丝凶光。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一十九章 顶级约稿 凤璀和盛连图在河边密谈的时候,凤瀚昭正在走向太德帝的寝宫。 前一晚上,儿子说要去侍疾,当然凤瀚昭把理由说得很委婉,重点放在只有曹公公每日陪伴上。知父莫若子,凤珲给儿子的意见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皇上与曹公公几十年的情谊不是凤瀚昭这个亲孙子短时间内可以替代的,儿子不妨慢慢来,天天去,时间逐渐加长。 于是整个上午,凤瀚昭还是在朝堂之上旁听。午膳之后,天气没那么热了,凤瀚昭才来到太德帝跟前。 “怎么?今天有为难的事情?跟龙图阁商量就好了。”太德帝没想到凤瀚昭会来,想当然地问。 “没有为难的事。父王在与龙图阁商量如何救助江南府,那里的暴雨导致了洪灾。孙儿跟父王请了假,过来陪您说会儿话。您要是愿意听,孙儿就跟您说一些政事。” “赈灾的事,龙图阁、户部都有经验。几十年了,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些事情,朕把钥匙交出去的时候,便不再操这个心了。”太德帝道。 凤瀚昭从爷爷的语气里听出了疏离的意味,很显然自己在这里不是特别受欢迎。对此凤瀚昭早有准备。也许爷爷把自己看成了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小人,或者认为太子拿到了御书房钥匙还不够,还派儿子来打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宝贝。 于是凤瀚昭说道:“皇爷爷,我从真儿那里学会了一些东西。比如说,一家人就应该开诚布公地把话说开,挑明。天窗打开了,屋子里再暗的角落也会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太德帝心下不爽,这小子也太沉不住气了,刚说了没两句话就被诈出了底牌,哎,且听他怎么说。“哦?你打算开诚布公地说些什么?” “皇爷爷,孙儿今年二十有八了,可是跟您在一起的日子可能连二十八天都不到。说实话,孙儿以前对您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这些个过去的遗憾,孙儿不想再带入到将来。真儿说,她来的那个地方,很多人都会写自传或者回忆录。不知皇爷爷会不会感兴趣呢?”凤瀚昭提议道。 “什么?自己给自己立传?人还活着就盖棺定论?朕不要!”太德帝断然拒绝。 想用这一招来套朕的话,做梦吧?跟朕玩儿心眼,你还嫩了点儿! “孙儿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皇爷爷不喜欢也无所谓。这事儿孙儿觉得也挺耗费心神的。不做也罢。若是哪天皇爷爷心血来潮,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做,随时传召孙儿都可以。如果皇爷爷愿意,这自传还可以在《翰墨时报》上连载。孙儿可以付给您三倍稿酬。”凤瀚昭越扯越远,看似不着调,可没准哪个主意就让皇爷爷动了心呢? “哟呵,胆子不小嘛,才给朕三倍报酬。”太德帝压根儿没往心里去,随口一说,找个借口回绝而已。 “皇爷爷,孙儿的报纸和书局都是赔钱的,偶尔有大事发生,比如当初元泰和冀国的战事,报纸印得多,才稍微有些利润。现在的时局风平浪静,大家读报的兴致也不高,每个月都要绸庄帮助承担一部分开销,要不哪里能经得起每天都赔钱。”凤瀚昭道。 太德帝哈哈一乐,竟然扯得伤口有些疼,赶紧平静下来:“昭儿,你可是从小就聪慧过人啊,那韩谦更是个‘智多星’,你们俩都不挣钱,难怪没人跟着开新的报社。” “皇爷爷,其实挣钱的法子有不少,比如刊登广告。” “什么?广告是什么?”太德帝问。 有问题问出来,那就说明有了好奇心啊。凤瀚昭忙不迭的解释了一番。 “嗯,这个钱确实不好挣,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容易被人利用。”太德帝评价道,“诶,你可以帮自家绸庄做广告嘛,绸庄挣了钱,正好养活报纸。还有你其他的产业,都可以嘛。 “皇爷爷!要不孙儿说您厉害呢!立刻就帮孙儿看出了一条生财之道!孙儿自愧不如!您真的不考虑挣稿费吗?要不您说,孙儿帮您记下来也行。”凤瀚昭道。 “前尘往事,牵扯颇多,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万一说漏嘴,给龙图阁和你爹添了麻烦,那咱俩就是罪魁祸首。”太德帝依然不同意。 “凡事有利也有弊。如果您的文章出现在报纸上,天下的官员、读书人、识字的百姓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获知。这样实际上有利于政策能够被下层百姓理解并执行。” “按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朕缠绵病榻,这发布什么消息,你还是和龙图阁商量吧。” “您完全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的皇帝。想想这个措施会给各国带来的变革!您不心动吗?” “朕一把年纪,早已不在乎这些虚名。” “那好吧,等您需要的时候咱再说。”凤瀚昭没有坚持。 太德帝打了一个哈欠,凤瀚昭上前扶着太德帝卧床休息,又识趣地告辞退了出来。 走到寝宫外的厢房,看见太医正在教一个宫女熬药,便走了过去。“把扇子给我。”凤瀚昭接过宫女拿的蒲扇,又对太医道:“请先生教我。” “王爷这是......”太医不解地说道。 “给皇爷爷熬药。”凤瀚昭道。 太医不再显露好奇心,说道:“先用大火,等沸腾之后,再用小火煮半个时辰。”太医一边说一边指导凤瀚昭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药熬好了。试药太监用托盘端着药走了进去,凤瀚昭跟了过去。 试药太监当着皇帝的面喝了一口药,把药放在了床前的矮几上。凤瀚昭端起药晚,舀了一勺,自己用唇抿了一小口,温度合适才递给了皇上。 太德帝看见他去而复返,多少有些诧异,待得知这药也是凤瀚昭熬的,太德帝可以肯定凤瀚昭有所图谋:“昭儿,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溜须拍马。”说完,太德帝自己接过药碗几口就喝光了。 凤瀚昭道:“皇爷爷,自家人面前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真面目,真性情,真爽快!” “这也是你那个真儿说的?” 一句“你那个”让凤瀚昭心花怒放,仿佛得到了皇上的承认。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章 想的一样 凤瀚昭春风满面地服侍太德帝喝完药,道:“皇爷爷,昨天从您这儿回去,昭儿心里堵得慌,便去找真儿说了会儿话。” “哦?你那朵小解语花又说什么了?”太德帝问道。 “她说,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凤瀚昭道。 “你想做什么事?”太德帝心想,总算是暴露了企图。方才想套我的话,打探消息;现在又图的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每天过来陪陪您。昭儿代替不了御医,做不到药到病除,但是昭儿至少可以陪您说说话,出去散散心,心情好了,病也就去得快了。” 太德帝眉头微蹙,又是说说话,这孩子到底想问什么?姑且答应他,看看他下一步如何动作:“你想来就来吧。只要不耽误朝堂上的事。” “上朝的日子,昭儿就先去永安殿;散了朝再来。不上朝的日子,昭儿就早一点儿过来。”凤瀚昭道。 “随便你吧。” “皇爷爷真是平易近人。”凤瀚昭开个小玩笑。 “朕不答应,有用吗?”太德帝自嘲了一下。 “皇爷爷,昭儿从小没在您跟前长大,现在再来补一个撒娇打滚,那是肯定做不到的。但这并不妨碍昭儿想跟您多亲近亲近的心。” “昭儿打算如何与朕亲近呢?”太德帝淡淡地问。 凤瀚昭毫不隐瞒地回答道:“昭儿觉得跟您还是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如果您喜欢,咱们可以说说六部的事,前些日子在皇史宬里看了不少东西,正好跟您商讨一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者咱们还可以谈一谈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甚至把瑾儿和全哥儿带来也可以。” “你设想的还挺周到。”太德帝的语气依然没有温度。 凤瀚昭见好就收,随即提出告辞:“皇爷爷您好好休息吧。孙儿明天再来看您。” 他知道信任的建立并非一朝一夕,只要假以时日,皇爷爷总会看到自己的初心正如自己嘴里说的一般无二。 凤瀚昭出了宫门,直奔书局而去。韩谦见到他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朝内屋一摆头:“真是心有灵犀啊!” 凤瀚昭领悟了:“她也在里面?” 话音刚落,甄真的身影已经闪了出来:“我都忘了你今日也要上朝,特意去王府找你。后来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 凤瀚昭道:“这几日事情多,等父王上手了、习惯了,就可以恢复三日一朝了。找我有事?” 甄真道:“对啊,跟报纸有关的事。” “我正好也有跟报纸有关的事情要说。”凤瀚昭欣喜道。 “你们俩是不是总能想到一起去?”韩谦打趣道,“是要在我的书局门口站着把话说完,还是进去边喝茶边说?” 凤瀚昭故意不搭韩谦的茬,拉起甄真的手就往里走。还是甄真回头招呼了一句:“韩先生,您也来吧。” “哎,”韩谦用力地叹了一口气:“什么叫媳妇娶进门,媒人扔过墙?今天我可是深有体会了!” 三人在内屋坐下,开始讨论“广告”和“竞争对手”的问题。广告好说,先试着登一期看看反响,好就坚持;不好就撤掉。 可是这新报纸,还得是“竞争对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凤七把人家的作坊给烧了,就算人家愿意配合咱们做这笔生意,估计这字模的事就会横敲一笔竹杠。何况人家还未必会同意呢。”韩谦说。 凤瀚昭道:“钱的事好办,关键就是值不值这么做。”他望向韩谦,明显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咱们的报纸不是已经有争鸣和辩论的文章了吗?还要怎么竞争?还要怎么唱对台戏呢?”韩谦疑惑地提出观点。 甄真道:“也许新就两份报纸不一定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而是互补的关系。翰墨时报不登的内容,它都可以登。” 韩谦惊道:“什么?那不是胡来吗?如何保证报纸的品质?” 甄真道:“我的意思是,新报纸上,除了时政要闻,还可以有一些生活化的东西。比如钓鱼的技巧,如何梳一种漂亮的发髻,丝绸衣物怎么洗才干净,隔壁办喜事有什么趣闻。” 韩谦愕然:“全是家长里短?” “差不多吧。包罗万象。”甄真肯定地点头。 “可是识字的读书人不会对这些没有营养的内容感兴趣的。咱们得看看报纸都卖给了谁?根据他们的需要来挑选内容。否则谁来买咱们的报纸?”韩谦道。 “可是读书人都是有家人的,没准他的家人会喜欢。大家晚饭后坐在一起,读一读报纸上的趣事,全家人都会很开心。没准新报纸会成为大宁百姓的新时尚。”甄真道。 凤瀚昭一直不发话,他想听听双方的矛盾在何处。 “这样的报纸真的卖得出去吗?”韩谦表示怀疑。 “要不也先试一试吧?”甄真兴致勃勃。 韩谦立刻就躲:“甄大小姐,你要的报纸我办不出来。何况两份报纸都在翰墨出版,有违你的初衷啊。” 凤瀚昭道:“能印刷的作坊又不止咱们一家,只要付钱,有的是人愿意印。这个不担心。” 甄真自告奋勇说:“看来只有我来做这个试刊了!谁也没有我闲。” 韩谦马上同意,然后离开座位去拿了几份当日的新报纸给甄真:“你二哥投的稿,今天登了,正好你拿回去。”说罢又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挑出一张数额不大的银票递给了甄真:“这是给他的稿酬。请一并带回。” 三人又说了好久报纸的事,在韩谦这里蹭了碗红烧牛肉面,凤瀚昭才将甄真送回家。 ...... 太德帝对凤瀚昭的疑虑在第二天见过凤璀之后就加深了,因为凤璀也说他要天天来侍疾。 凤璀带来了十来套或棉布或丝绸的中衣亵裤,质地十分舒服,说他特意从白云观请了高香回来把这些衣物熏了熏,可以宁神助眠;又亲手为太德帝换上了一套新衣裤。 一向不亲近的孙子,忽然来示好;与亲娘关系更密切的儿子忽然不为亲娘求情了,跑过来与亲爹套近乎...... 这两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太德帝穿着代表儿子孝心的衣服,面上却无半点喜色。 曹公公趁着四下无人时说道:“皇上,要不您下一道旨意,让侍卫把人拦在外面,免得老是有人过来打扰您休息。” 太德帝摇摇头道:“你忘了?咱们要的就是谁会改变,谁会冒出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一章 蠢蠢欲动 天气入了夏,每天的太阳都明晃晃的,耀眼得很。 元泰来的使者,据说受不了大宁的热,很快便辞行离开了尚都。悬在凤璀头顶上的宝剑终于被挪开了,他不用再提心吊胆盛连图派人来找他。 他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施展拳脚,这样博得的结果大多是靠自己挣来的,日后主政就会少受元泰的牵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亲手为“大石头”穿上了“特制”的衣服,只需要再等一个月,就可以收到效果了,所以必须在这一个月内处理掉第二块大石头,登基的机会是万万不能出现的,否则千方百计搬走了第二块大石头,好处却落在凤瀚昭的手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以安排熟人的名义悄悄的问过管事太监,凤珲在宫中的一切饮食起居都是太子府的人在做,这也是为了照顾太子的喜恶。 看来从每日的食物、衣物下手是不可能的了。 凤珲喜欢什么呢?据说当年在达州的时候,他喜欢养各种动物,大到豹子、熊这样的猛兽,小到蜜蜂、蛐蛐这样的昆虫。可是成为太子、入京之后,因为太德帝的一句“玩物丧志”就全部割舍掉了。 这几年更是低调得连侧妃都没多纳几个,一直对外声称闭门读书。 读书?真的读还是假的读? 难不成要给他送书?可是送书怎么投毒呢?就算书上有毒药,也没有人吃书啊! 如果像那些衣服一样,把药喷在书页上,闻久了就会中毒,到不失为一种办法。 可是上哪里去找无色无味、久闻会致人死地的药呢? 又上哪儿去找一本凤珲喜欢的书呢?谁的藏书能比得过凤瀚昭和他的翰墨书局? 即使有人有这样的书,一时半会儿没法得到。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毒,也是这样! 文的不行,就只能动武。 这些年,明里暗里,凤璀还是很注意积攒力量的。尚都城里的三教九流,他都派人去结识拉拢,一旦有事,许以重金,哪怕只有一半的人来响应,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关键是这是尚都城里的力量、不受城门限制的力量。 可不可以来个半路伏击呢?那人总不会天天待在宫里吧?总得回自己的太子府享受一下人伦之乐。这需要弄清楚最近那人的动向,他什么时候出宫?侍卫有多少人?走哪个方向? 凤璀心里琢磨半天,还是觉得动武比较可行。出手一次,即可定鼎乾坤!到时候再按住凤瀚昭,父皇这个老皇帝就只能把位子传给势力最强的自己了! 如果那时候老皇帝已经不在了,群臣就算是论嫡论长,那也该轮到自己了。 凤璀在心中不断的盘算和演练。把三个心腹也叫来一起商量。凤璀说:“你们跟了本王这么多年,本王想什么你们心里也都有数,如今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这会决定你们下半生是庸庸碌碌,还是做一个有功之臣。” 心腹们明白,此刻如果有半点迟疑,就会被驱逐出王府,生死难料,天气入了夏,每天的太阳都明晃晃的,耀眼得很。 元泰来的使者,据说受不了大宁的热,很快便辞行离开了尚都。悬在凤璀头顶上的宝剑终于被挪开了,他不用再提心吊胆盛连图派人来找他。 他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施展拳脚,这样博得的结果大多是靠自己挣来的,日后主政就会少受元泰的牵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亲手为“大石头”穿上了“特制”的衣服,只需要再等一个月,就可以收到效果了,所以必须在这一个月内处理掉第二块大石头,登基的机会是万万不能出现的,否则千方百计搬走了第二块大石头,好处却落在凤瀚昭的手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以安排熟人的名义悄悄的问过管事太监,凤珲在宫中的一切饮食起居都是太子府的人在做,这也是为了照顾太子的喜恶。 看来从每日的食物、衣物下手是不可能的了。 凤珲喜欢什么呢?据说当年在达州的时候,他喜欢养各种动物,大到豹子、熊这样的猛兽,小到蜜蜂、蛐蛐这样的昆虫。可是成为太子、入京之后,因为太德帝的一句“玩物丧志”就全部割舍掉了。 这几年更是低调得连侧妃都没多纳几个,一直对外声称闭门读书。 读书?真的读还是假的读? 难不成要给他送书?可是送书怎么投毒呢?就算书上有毒药,也没有人吃书啊! 如果像那些衣服一样,把药喷在书页上,闻久了就会中毒,到不失为一种办法。 可是上哪里去找无色无味、久闻会致人死地的药呢? 又上哪儿去找一本凤珲喜欢的书呢?谁的藏书能比得过凤瀚昭和他的翰墨书局? 即使有人有这样的书,一时半会儿没法得到。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毒,也是这样! 文的不行,就只能动武。 这些年,明里暗里,凤璀还是很注意积攒力量的。尚都城里的三教九流,他都派人去结识拉拢,一旦有事,许以重金,哪怕只有一半的人来响应,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关键是这是尚都城里的力量、不受城门限制的力量。 可不可以来个半路伏击呢?那人总不会天天待在宫里吧?总得回自己的太子府享受一下人伦之乐。这需要弄清楚最近那人的动向,他什么时候出宫?侍卫有多少人?走哪个方向? 凤璀心里琢磨半天,还是觉得动武比较可行。出手一次,即可定鼎乾坤!到时候再按住凤瀚昭,父皇这个老皇帝就只能把位子传给势力最强的自己了! 如果那时候老皇帝已经不在了,群臣就算是论嫡论长,那也该轮到自己了。 凤璀在心中不断的盘算和演练。把三个心腹也叫来一起商量。凤璀说:“你们跟了本王这么多年,本王想什么你们心里也都有数,如今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这会决定你们下半生是庸庸碌碌,还是做一个有功之臣。” 心腹们明白,此刻如果有半点迟疑,就会被驱逐出王府,生死难料,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夏日寒流 踏进内室,凤瀚昭看见太德帝已经靠在床头上坐了起来。脸上明显有些潮红,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金冠束好了;身上穿着一件紫色丝绸短衫,金线绣的龙纹栩栩如生;腰部之下盖着薄毯。 凤瀚昭想起太德帝放权的那一天,太德帝也是刻意修饰过,看来今天要有事情发生,会是什么呢? 凤璀也在,会不会跟他有关? 叶维的人发现他最近与一个人去过灵剑溪口垂钓,那地方太空旷,根本无法近身。叶维的人扮成打渔的人把船划到溪水中央,将将看清楚那人的宽沿草帽下是个大胡子。因为怕被发现,不敢凑得太近。大胡子好像给了凤璀什么东西。至于说了什么,根本不可能听得见。两人离开溪边之后,叶维的人把大胡子跟丢了。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 行礼之后,凤璀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父皇!您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烧?问太医他们都不说。” 太德帝点着头道:“现在还好,吃药退了一些。” “父皇,只怕这是急难险症,太医们长居宫中见识有限,不如张榜求贤,看看有没有民间的神医能解此症的。”凤璀转向凤珲道,“太子哥哥,您看如何?” 为了治病救父,凤珲哪敢说不:“九弟好主意!” 太德帝的眼中却射出一道冷光:“你如何知道宫外的人能治好呢?” 凤璀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关心没有起到效果,有些结巴:“儿臣,儿臣,只是推测。” 太德帝又冷声问道:“那你有没有推测一下你自己今年的时运如何?” 内室的窗子都是大开的,夏日的风穿堂而过,凤瀚昭却感到有些发冷。太德帝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他的声音就像北风呼啸而过,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皇爷爷是拿到了凤璀的把柄了吗?他今日要算总账吗?屋子里加上曹公公,五个人,四个姓凤的,看来皇爷爷想把这件事当成家事来处理。 凤璀心下有些慌乱,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忽然又担心盛连图出尔反尔向太德帝告发了自己以求联姻成功。他更结巴了:“没,没有。好,好端端的,算时运干嘛?” 太德帝哼了一声,“算一算你有没有做太子的命,算一算你什么时候能取代朕!” 凤璀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对天发誓!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父皇的事情!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呀!” 太德帝问:“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凤璀装糊涂:“什么衣服?哦,前几天那些吗?那都是儿臣媳妇给准备的,她说是夏天到了,要穿些舒服的料子。她,她,她给她爹娘也送了十几套。要不,要不把她叫来一问究竟,可好?” 太德帝道:“哦,不着急问她。你先说说白云观的高香是怎么回事?” 凤璀一脑门子官司,也不知道如何把谎言圆得天衣无缝,只得往外推:“儿臣也是听媳妇收拾衣服的时候念叨了一句,想必这香气是极好的,便随口学着说的。是不是白云观的香,儿臣也不清楚。”踏进内室,凤瀚昭看见太德帝已经靠在床头上坐了起来。脸上明显有些潮红,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金冠束好了;身上穿着一件紫色丝绸短衫,金线绣的龙纹栩栩如生;腰部之下盖着薄毯。 凤瀚昭想起太德帝放权的那一天,太德帝也是刻意修饰过,看来今天要有事情发生,会是什么呢? 凤璀也在,会不会跟他有关? 叶维的人发现他最近与一个人去过灵剑溪口垂钓,那地方太空旷,根本无法近身。叶维的人扮成打渔的人把船划到溪水中央,将将看清楚那人的宽沿草帽下是个大胡子。因为怕被发现,不敢凑得太近。大胡子好像给了凤璀什么东西。至于说了什么,根本不可能听得见。两人离开溪边之后,叶维的人把大胡子跟丢了。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 行礼之后,凤璀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父皇!您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烧?问太医他们都不说。” 太德帝点着头道:“现在还好,吃药退了一些。” “父皇,只怕这是急难险症,太医们长居宫中见识有限,不如张榜求贤,看看有没有民间的神医能解此症的。”凤璀转向凤珲道,“太子哥哥,您看如何?” 为了治病救父,凤珲哪敢说不:“九弟好主意!” 太德帝的眼中却射出一道冷光:“你如何知道宫外的人能治好呢?” 凤璀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关心没有起到效果,有些结巴:“儿臣,儿臣,只是推测。” 太德帝又冷声问道:“那你有没有推测一下你自己今年的时运如何?” 内室的窗子都是大开的,夏日的风穿堂而过,凤瀚昭却感到有些发冷。太德帝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他的声音就像北风呼啸而过,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皇爷爷是拿到了凤璀的把柄了吗?他今日要算总账吗?屋子里加上曹公公,五个人,四个姓凤的,看来皇爷爷想把这件事当成家事来处理。 凤璀心下有些慌乱,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忽然又担心盛连图出尔反尔向太德帝告发了自己以求联姻成功。他更结巴了:“没,没有。好,好端端的,算时运干嘛?” 太德帝哼了一声,“算一算你有没有做太子的命,算一算你什么时候能取代朕!” 凤璀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对天发誓!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父皇的事情!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呀!” 太德帝问:“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凤璀装糊涂:“什么衣服?哦,前几天那些吗?那都是儿臣媳妇给准备的,她说是夏天到了,要穿些舒服的料子。她,她,她给她爹娘也送了十几套。要不,要不把她叫来一问究竟,可好?” 太德帝道:“哦,不着急问她。你先说说白云观的高香是怎么回事?” 凤璀一脑门子官司,也不知道如何把谎言圆得天衣无缝,只得往外推:“儿臣也是听媳妇收拾衣服的时候念叨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三章 当年真相 猎犬很快就被带走了。 屋子里的四双眼睛都看着凤璀,似乎在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父皇!不关儿臣的事!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凤璀爬到太德帝的脚边,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内室旁边的屋子传来尖细的声音,太德帝使了个眼色,曹公公立刻赶了过去。 原来,凤珲等三人进屋之后,安皇后便被带到了这个值夜宫女住的地方,可以听见内室的谈话。 曹公公一进屋,看见三个粗实的嬷嬷正按着安皇后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动,也不让她喊。 “你们快松开!娘娘!郑王爷毫发无损!”听到最后这句话,皇后安静了下来。“娘娘,皇上事先可是与您有言在先,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不会把您怎么样。可是要么您安安静静的听完;要么奴才这就送您回毓秀宫。您怎么选?”曹公公道。 “曹福顺!你告诉他!虎毒不食子!”安皇后怒道。 “娘娘放心。里面都是凤家的人。”曹公公和颜悦色地说完,又恶狠狠地盯着三个嬷嬷道:“这么点儿差事都办不好,小心你们的脑袋!” 嬷嬷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到寝宫内室,曹公公对着太德帝点了点头,看见凤瀚昭父子正在试图将凤璀从太德帝的脚边拉开,立刻上去帮忙----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害人的东西。 凤璀被拉到了下风口的窗户边。他的嘴里只剩下一句话:“父皇,您要相信不是我!” 太德帝道:“昭儿,你最近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皇爷爷在问什么? 肯定是与九王叔有关的事。 他怎么知道叶维对我说了什么? 对了,上次以加强太子府安保为由,替叶维讨了南山校场100人的兵符,肯定是没有瞒住。 皇爷爷都这么问了,叶维肯定也向皇爷爷禀报过了。凤瀚昭决定实话实说:“孙儿听说九王叔在灵剑溪见了一个人......” “你敢跟踪我!你个小兔崽子!”凤璀恼羞成怒就要去打凤瀚昭----当然也有转移注意力的意思----却被曹公公和凤珲一左一右拉住按了下去。 当凤瀚昭说到“跟丢了大胡子”,凤璀明显松了一口气,不再挣扎。 太德帝颔首道:“叶维手里都是些新兵,能探听到这些已是不易。福顺,你接着说。” 曹公公道:“探子发现元泰此次的使团有几个随从与赵家庄有来往。” “赵家庄!”凤瀚昭脱口而出!这不是当年府里的两个侍卫遇袭身亡的地方吗? “正是!”曹公公道,“探子在赵家庄三里之外的地方发现一家再来客栈,是元泰奸细的窝点。周围村民指认,再来客栈的老板是一个大胡子。根据探子抓到的舌头供认,这个大胡子是正是元泰二皇子盛连图。” “原来是他们!”凤瀚昭恨得牙痒痒! “别急,还有。”太德帝缓缓说道。 曹公公继续道:“舌头还说,那年的端午就龙舟爆炸案是盛连图找人做的。目的是为了给清明节死在赵家庄外的元泰人报仇。后来他们还想趁着我大宁官员损失惨重之际发兵,怎奈盛连图手中没有兵权,也得不到其他人的支持,故而盛连图时常哀叹丧失良机。” “此话当真?”凤瀚昭等人都看着曹公公。 “这里有画押的口供。王爷也可以亲自前往审讯。”曹公公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了一张供状。 “那客栈里的其他人呢?”发问的是凤珲。 “从舌头那里探出虚实后,京兆尹就派兵去围剿了,那些元泰人见突围无望,一把火烧了客栈,无人生还。” “盛连图可在其中?”凤瀚昭问。 “尸体都已经无法辨认面目。已派人去元泰打探盛连图消息。”曹公公道。 “哈哈哈哈......仇人原来就在尚都!此仇不报枉为人!”凤瀚昭发出一声似笑似哭的大喊,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端午节爆炸案就这样破解了! 凤珲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王爷节哀!”曹公公道。 凤璀趁机瑟瑟缩缩躲到了一边,打定主意,死都不能承认见过盛连图,然而如何才能够糊弄过去呢? “昭儿,你的事,日后皇爷爷自然会为你做主。”太德帝道。 日后?众人才想起地上还有一个人的事情没有了结呢。 “小九?”太德帝叫的是凤璀的乳名,九是最大的阳数。九久谐音,长长久久。 凤璀听出这声呼唤里还有父子之情,连忙道:“父皇,儿臣,儿臣确实见过一个大胡子,自称是盛连图的随从盛弓,受盛连图之托,请儿臣帮着说合和亲一事的。盛连图到尚都,儿臣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也没有听说过他是个大胡子,也就信了那盛弓的话。文正候金楷之女上次就在和亲之列,这次金楷拿不准日后的变数,也到儿臣这里来商量。儿臣想,要是三国联姻不成,单把金楷之女嫁给盛连图,也是一桩美满姻缘。” “哦,你大热天儿去河边钓鱼,其实是做媒去了。”太德帝仿佛恍然大悟。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啊!抓到盛连图儿臣愿与他当面对质!”盛连图生死未卜,即使活着,也不太可能到尚都来了。管他呢,先撇干净再说。 “那个叫盛弓的随从给你的东西呢?”太德帝问。 “那个瓶子?”凤璀反应很快,理由马上就来,“那里面是一种钓鱼的香饵。据说拌在鱼饵中,可以吸引很多的鱼过来。儿臣钓鱼不图钓多少鱼,因此就没用。后来随手把小瓶子就搁在哪儿了,如今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父皇要是想看看,儿臣立刻回去找来。” “好,不急,会找到的。”太德帝脸上露出了疲态,曹公公连忙倒了半杯水上前。太德帝只喝了一小口。 凤瀚昭心下惭愧,他都特意来侍疾好几天了,还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要请太医吗?”凤珲问。 “父皇,儿臣知错了。这就回去闭门思过,再也不惹您生气了。你快歇着吧。”凤璀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四章 翻出旧账 第三百二十五章陈年旧事 听了太德帝的话,凤璀像被刀捅了一样,心忽的揪了一下,生疼。安怀的事情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那是他唯一亲手杀的人,有时候夜里他还会梦见那张被一层层湿布蒙住的脸,还有披散的头发在不断的摆动...... 凤璀摸不准太德帝知道多少,从哪里知道的。府里知道那条密道的也就三四个心腹。连修密道的几个工人都在事后被他派人给灭了口。 那么他要承认多少事情才能过这一关呢?刚才承认了小柔的事情,现在又是安怀,待会儿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事? 房间里寂静得只有南风吹起纱帘的声音。凤璀知道自己沉默得越久就会越被动。 他慢吞吞的说道:“本来儿臣的府邸和安府中间还隔了镇北将军一家,后来他们嫌宅子小,就卖给了儿臣搬走了。儿臣的宅子才和舅舅家连上。舅舅说两家那么近,来来往往总是要走大门,太不方便,就开了个小门,又修了连廊和屋子方便下雨的时候走人。修了以后,儿臣府里的人走得少,儿臣也只是走过几次。只是走的少而已,不算密道。” 凤璀这话说得五分真,五分假,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确实听不出破绽来。 太德帝道:“安怀身边有几个随从,按江河湖海四个字起名。你可见过他们?” 凤璀当然见过,他还打死了其中一个,只是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嘴上回答道:“儿臣应该是见过的,只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号。” “对他们没有印象吗?安怀死的那天,你为什么要把安海打死?”太德帝问。 “啊?打,打,打,打死?”凤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糟了,糟了,这件事怎么会露馅的呢? 他飘忽的眼神,额头上豆大的冷汗,让在场的四个人知道,背后一定有更惊悚的事情。 安怀真的是寿终正寝吗? 他可是亲舅舅啊! 凤璀真的下得了手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陈年旧事 听了太德帝的话,凤璀像被刀捅了一样,心忽的揪了一下,生疼。安怀的事情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那是他唯一亲手杀的人,有时候夜里他还会梦见那张被一层层湿布蒙住的脸,还有披散的头发在不断的摆动...... 凤璀摸不准太德帝知道多少,从哪里知道的。府里知道那条密道的也就三四个心腹。连修密道的几个工人都在事后被他派人给灭了口。 那么他要承认多少事情才能过这一关呢?刚才承认了小柔的事情,现在又是安怀,待会儿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事? 房间里寂静得只有南风吹起纱帘的声音。凤璀知道自己沉默得越久就会越被动。 他慢吞吞的说道:“本来儿臣的府邸和安府中间还隔了镇北将军一家,后来他们嫌宅子小,就卖给了儿臣搬走了。儿臣的宅子才和舅舅家连上。舅舅说两家那么近,来来往往总是要走大门,太不方便,就开了个小门,又修了连廊和屋子方便下雨的时候走人。修了以后,儿臣府里的人走得少,儿臣也只是走过几次。只是走的少而已,不算密道。” 凤璀这话说得五分真,五分假,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确实听不出破绽来。 太德帝道:“安怀身边有几个随从,按江河湖海四个字起名。你可见过他们?” 凤璀当然见过,他还打死了其中一个,只是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嘴上回答道:“儿臣应该是见过的,只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号。” “对他们没有印象吗?安怀死的那天,你为什么要把安海打死?”太德帝问。 “啊?打,打,打,打死?”凤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糟了,糟了,这件事怎么会露馅的呢? 他飘忽的眼神,额头上豆大的冷汗,让在场的四个人知道,背后一定有更惊悚的事情。 安怀真的是寿终正寝吗? 他可是亲舅舅啊! 凤璀真的下得了手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陈年旧事 听了太德帝的话,凤璀像被刀捅了一样,心忽的揪了一下,生疼。安怀的事情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那是他唯一亲手杀的人,有时候夜里他还会梦见那张被一层层湿布蒙住的脸,还有披散的头发在不断的摆动...... 凤璀摸不准太德帝知道多少,从哪里知道的。府里知道那条密道的也就三四个心腹。连修密道的几个工人都在事后被他派人给灭了口。 那么他要承认多少事情才能过这一关呢?刚才承认了小柔的事情,现在又是安怀,待会儿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事? 房间里寂静得只有南风吹起纱帘的声音。凤璀知道自己沉默得越久就会越被动。 他慢吞吞的说道:“本来儿臣的府邸和安府中间还隔了镇北将军一家,后来他们嫌宅子小,就卖给了儿臣搬走了。儿臣的宅子才和舅舅家连上。舅舅说两家那么近,来来往往总是要走大门,太不方便,就开了个小门,又修了连廊和屋子方便下雨的时候走人。修了以后,儿臣府里的人走得少,儿臣也只是走过几次。只是走的少而已,不算密道。” 凤璀这话说得五分真,五分假,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确实听不出破绽来。 太德帝道:“安怀身边有几个随从,按江河湖海四个字起名。你可见过他们?” 凤璀当然见过,他还打死了其中一个,只是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嘴上回答道:“儿臣应该是见过的,只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号。” “对他们没有印象吗?安怀死的那天,你为什么要把安海打死?”太德帝问。 “啊?打,打,打,打死?”凤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糟了,糟了,这件事怎么会露馅的呢? 他飘忽的眼神,额头上豆大的冷汗,让在场的四个人知道,背后一定有更惊悚的事情。 安怀真的是寿终正寝吗? 他可是亲舅舅啊! 凤璀真的下得了手吗? 凤璀真的与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五章 陈年旧事 凤璀心中又惊又怕,惊的是父皇居然知道得那么多一定是安路说了什么;怕的是如果安怀的事情暴露了怎么办?如何才能赖掉?还有安路也跟了安怀十来年了,他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大哥的事情他知不知道呢? 隔壁的安皇后早已没有了哭声,她亲耳听到的一切足以让她惊恐万状。原来这才是皇帝要她来旁听的目的----安怀死因的真相!她不敢去想象如果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杀了自己最亲近的兄弟,她将如何自处。 也许是不忍心亲自揭穿儿子,太德帝似乎有些累了,朝着曹公公的方向说了两个字:“你说吧。” 曹公公说:“安路被救的事情,被探子发现了,陛下恩准探子把宫里的治伤药拿去救回了安路一条命。” 凤瀚昭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名堂----皇爷爷在九王叔的周围安插了探子。人命关天,郑王府里死了人,探子自然是要去追查的。由此他又想到,不知自己的周围、父王的周围又有多少探子。 曹公公说:“安路说,是郑王爷叫他到郑王府去拿东西的,他跟着郑王爷从安大人的书房经密道进了郑王府。谁知刚进去,就被人当做刺客抓了起来打了个半死。” 凤璀道:“儿臣当时是叫他跟儿臣回府去给舅舅拿些药材。他就发疯一样扑上来。儿臣才喊的侍卫。” 太德帝问道:“他手里当时可拿了什么凶器?” 凤璀只能瞎编:“刀,一把不大的小刀。” 太德帝不以为然:“一把小刀就把你吓成那样?” 凤璀强装镇定:“主要是他冲过来的时候太吓人了。” 然而,凤珲和安皇后却听出了谎言----安怀从来不让近侍、贴身随从带武器,也从来不用孔武有力之人,就是担心万一有哪个心怀不轨之人行刺。 安路为什么要杀凤璀? 太德帝接下来问的却是:“这么说,你承认安怀死的那天下午去过安府书房。” 凤璀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个坑,要否认已经来不及了:“儿臣,儿臣确实去探望舅舅,就坐了一会儿,舅舅累了,儿臣便想走,就叫上了那个什么安路。然后就被刺了。” 太德帝道:“仆人是在送晚饭的时候发现安怀去世的。当时身子都凉了。算起来应该是在你走后不久就去世了。” “儿臣,没,没想到舅舅当时已经不行了,还以为他只是想睡一会儿。”凤璀道。 “朕也不想看见你与安怀的死有关系。安路也没听见你和安怀有争执。可是后来安路供出来一件事,说就是因为那件事,你才要灭他的口。”太德帝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果然还有事情!凤璀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逼迫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这下子又是要他承认什么? “好几年前,安怀还在贵西做太守的时候,他提拔的一个官员宠妾灭妻,家里闹出了人命,本来仕途无望,后来重金求到了安怀这里,安怀居然想方设法帮此人洗白了,而且官又升了一级。安陆说,这是因为此人所辖之处发现了铜矿,便与安怀平分了其中的好处。”太德帝道。 铜矿!安路知道铜矿的事!! 凤璀的脸煞白煞白的。 “安怀进吏部之后,安路便帮他打理铜矿的生意。”太德帝道,“此事传到了你大哥的耳朵里。”太德帝又停下了,好像要歇一歇。 大哥!!! 凤璀已经快要崩溃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绷住了表情,没有垮掉。 凤珲父子前几年在达州,根本不知道铜矿的事情。安皇后深居后宫也不清楚。但是先太子的死......难道也有猫腻?几人心里都如翻江倒海一般,凤璀这么跟这么多事情都有牵连? 太德帝开口道:“你大哥跟安怀密谈了好几次,但是安怀没有放弃。只是叮嘱安路从此以后要小心行事。安怀任太守的时候断过一个合谋投毒夺财的案子,合谋者分赃不均成了命案。案子破了,安怀也因此得到一个慢性投毒的方子。那方子无色无味,身体健壮之人偶尔吃一次无妨。对服汤药的病人确实催命符。只是得现用现熬,还得长期服用才行。” “儿臣不知此事,与此无关!如有虚言,天地不容!”这事绝对不能承认!那可是死罪!凤璀赶紧发誓!增强可信度! 太德帝淡淡一笑:“别急,只是安路的一家之言。安路说,他每次熬完药都把药掺杂涂抹在不同的东西里面,糕点,补品,果蔬,应有尽有。然后,他,把这些东西送给了----你。” 太德帝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啊?父皇,您是说,舅舅要杀我?亏得我当初接到这些东西时都挺开心的。”凤璀故意混淆视听。 “可是你安然无恙。你府里的人有暴毙的吗?”太德帝反问之后幽怨的说,“然而,朕的大儿子,却没有了......” “父皇!儿臣没有投毒!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呀!”凤璀大喊。 “朕记得,好几次都碰见你们俩吃东西,朕当时还笑话你们说都是当爹的人了,还像小孩儿一样抢东西吃。你大哥还对朕说,不想让你为他的病情担心,不想辜负你的好意,就算再没胃口,他,他也要当着你的面,吃几口。”说着,太德帝老泪纵横。曹公公连忙递上帕子。凤瀚昭抢上前接过帕子,伺候老人家擦脸,又站在一旁为他捋后心。 “父皇,儿臣从未在大哥的饮食里下毒啊!”凤璀这话说得,完美地回避了他知道有毒的情况。 太德帝举手示意凤瀚昭停下来,说道:“安路说,他一开始也以为安怀的目标是你。可是先太子薨了之后,安怀就再也没有让他熬过药。” “舅舅要谋害大哥?”凤璀故作吃惊道。 “那些带毒的东西到底被谁吃了?!”太德帝忽然厉声发问, “安路说,每年过年前他都给你送过铜矿的红利,还跟你报了账目!你和安怀就是一伙儿的!那铜矿表面上归了朝廷,可是利润却被你们分走了八九成!是你在照顾着他的铜矿生意!安怀是不是还许了你太子之位啊!”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六章 致命供状 凤璀跪不直了,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事儿更是死也不能承认的----“父皇,儿臣愿与安路对峙。舅舅是每年都给儿臣一些红利,也是有账目的。但是儿臣信任舅舅,从未过问这钱的来历。这铜矿的利润,儿臣更是一无所知。至于太子之位,儿臣从来都不敢想啊!还有三哥呢!” 凤瀚昭对于太德帝的目的有些疑惑。如果说太德帝有意追究,可是每件事到了关键节点就戛然而止了,没有拿出新的证据继续追问下去。如果他有意包庇,那干脆不要提岂不是更好? 安皇后却暗自惭愧,小儿子有今日,与当年自己立幼的想法是有关系的。她与安怀商议过立凤璀的可能性。安怀很支持,因为他与凤璀的利益联系更紧密。可是到了其他朝臣那里,却没有多少人支持。不想,凤璀却从此做起了太子的梦。证据摆到这个程度,由不得她不信,她甚至也能记起许多的佐证。只是一想到这些佐证可以证明自己的小儿子毒害了自己的大儿子,她的心就缩成了一团。 太德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九啊!父皇一直在教你要恪守本分,没想到临了还是出了这么多的问题。如果换做是你,看着儿子出了这么多的事,你会怎么想?” 凤璀止不住地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太德帝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安路没人可以找得到他。” 凤瀚昭心中一震,只有死人才找不到。皇爷爷为九王叔解决了后患? 只听太德帝接着道:“朕原指望着安怀走了,你少了一个支持,你应该消停了吧?谁知你竟变本加厉,勾结外人!” “儿臣没有......”凤璀刚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太德帝喝止了:“住口!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朕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又何必跟你啰嗦!”他一把抓起床头书案上的几张纸,向凤璀扔去:“看吧!你府里的那几个师爷已经招了!” “父皇!这是......”凤璀抖得几乎拿不起这几张薄薄的供状。 太德帝道:“小九,从昨晚上起,凡是离开郑王府的人都被请进了宫里,今天一早,你自己走到宫里来了,禁军便把你的府邸给围了。你们仨在朕这外院等的时候,禁军从你身边最近的人开始录口供。没想到连你的心腹师爷都跟你心不齐,两个人想保你,一个人想卖你。结果想保你的动了刑之后,也没保住。这是他们三个人今天晌午刚刚写好的供词。你猜怎么着?他们三个人都供述了同一个计划。” 凤璀像手被火烧疼了一样丢开手里的供状:“不不不,他们血口喷人!” “三个人,他们未卜先知,事先串通好了构陷你,是吗?”太德帝问。 凤珲捡起地上的供状,展开来看,凤瀚昭也凑过头来,不一会儿,两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也说不出话来。 “高价买凶,半途截杀你的亲哥哥!因为他是太子,你想取而代之!这种话,你觉得这三个人可以不串供就编得一模一样,是吗?”太德帝的语气里掺杂着悲痛和愤怒! “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那晚和他们几个多喝了几杯酒,完全是酒后胡言,做不得数的!”凤璀脑子开始想辙了。 “你觉得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傻吗?”太德帝怒吼着! “父皇息怒!”凤珲道。 “皇爷爷身体要紧!”凤瀚昭跟着说道。 “三哥,小弟从来没有想过取而代之啊!”凤璀开始求凤珲。 “你现在想起你的哥哥来了!你怎么不把消息传给元泰人?让他们来救你?” “......”凤璀不敢说话,承认不承认都会被骂。 “这是你府上的侍卫、密谈的供状。他们说从盛连利开始就帮你在两边沟通了。盛连利扮成女人进了你的府,他想求你让甄大小姐和亲,对吗?”太德帝一边质问,一边把另几份供状给了凤珲。 凤瀚昭也接过其中的两三张来看,他们要把甄真怎么样?但是供状上语焉不详,只有一鳞半爪。 “昭儿,那只是盛连利的痴心妄想,九叔什么都没做。”凤璀赶紧对侄儿示好。 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你就会出卖甄真。 只是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落井下石,凤瀚昭忍下了这口气,嗯了一声。 这时,门口有人禀报,曹公公出去了一趟又拿了着一个包袱回来。但他就站在内室的门口下风处:“皇上,猎犬在郑王府搜出了一个小瓶子。小瓶子藏在郑王爷寝室书架的夹层里。”他打开那个包袱,里面正是凤璀此前脱下的外袍。 “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那晚和他们几个多喝了几杯酒,完全是酒后胡言,做不得数的!”凤璀脑子开始想辙了。 “你觉得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傻吗?”太德帝怒吼着! “父皇息怒!”凤珲道。 “皇爷爷身体要紧!”凤瀚昭跟着说道。 “三哥,小弟从来没有想过取而代之啊!”凤璀开始求凤珲。 “你现在想起你的哥哥来了!你怎么不把消息传给元泰人?让他们来救你?” “......”凤璀不敢说话,承认不承认都会被骂。 “这是你府上的侍卫、密谈的供状。他们说从盛连利开始就帮你在两边沟通了。盛连利扮成女人进了你的府,他想求你让甄大小姐和亲,对吗?”太德帝一边质问,一边把另几份供状给了凤珲。 凤瀚昭也接过其中的两三张来看,他们要把甄真怎么样?但是供状上语焉不详,只有一鳞半爪。 “昭儿,那只是盛连利的痴心妄想,九叔什么都没做。”凤璀赶紧对侄儿示好。 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你就会出卖甄真。 只是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落井下石,凤瀚昭忍下了这口气,嗯了一声。 这时,门口有人禀报,曹公公出去了一趟又拿了着一个包袱回来。但他就站在内室的门口下风处:“皇上,猎犬在郑王府搜出了一个小瓶子。小瓶子藏在郑王爷寝室书架的夹层里。”他打开那个包袱,里面正是凤璀此前脱下的外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凤璀心中暗道,能够放过孩子,那说不定就能放过自己。他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多谢父皇垂怜!” 太德帝冷笑一声,“你往衣服上撒药的时候,可垂怜过我这老头子?你企图买凶半路截杀你三哥的时候,可顾惜过半分兄弟之情?事情败露了,你倒希望被垂怜了!太子,这个人要谋害的是你,你看怎么处置?”太德帝问凤珲。 “儿臣不记得与九弟之间有任何过节,也许九弟确实是受到了外人的挑唆,一时糊涂。请父皇明察。”凤珲不打算由自己来处置弟弟,把皮球又推了回去。 “那他用香料下毒,又该当何罪呢?”太德帝问。 “九弟虽然行事鲁莽,但终究没有酿成大祸。能否小惩大诫,一切全凭父皇做主。”凤珲道。 “无君无父、无法无天的东西!说吧!这些你都干了些什么?”太德帝问凤璀道。 凤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亲口承认过一件事情,都是旁人的佐证而已。他打定主意,咬死了不承认,赖过去,哪怕受一些责罚,过几年让母后求求情就没事了。可若是承认了,这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件事都够要他的命,到时候母后也救不了他。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跪在地上磕着头哭喊:“儿臣做了很多糊涂事,儿臣知错了!求父皇责罚!” “那你说说你犯的这些事,都应该如何判罚?”太德帝厉声责问。 “儿臣罪该万死!”凤璀避实就虚。 安皇后在一旁既希望小儿子说真话她好争取赦免的机会,又害怕他做事太出格,收拾不了。 “万死!你还想有一万条命!你死一次就够了!”太德帝怒道。 “父皇饶命啊!儿臣愿意出家,从此以后常伴青灯古佛,为父皇母后祈福,为大宁百姓祈福!”凤璀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皇上,切莫动怒,注意身子!”安皇后劝道,小儿子说的处罚办法她能接受,只要活着就好。 “朕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这个孽障!你还想护着他!”太德帝的脸已然涨得通红。 凤珲委婉地问道:“父皇,要不要让太医给您把把脉?”他在水盆里投了一块帕子,拧干,给太德帝擦了一把脸。 “不用,待朕处置完这个孽障不迟。”太德帝明显是在硬撑着:“行!你想出家,朕就给你修个庙。传旨,将毓秀宫北夹道尽头的库房改为悔思殿,皇九子凤璀举止狂悖,褫夺封号,贬为庶人,令其于悔思殿出家悔过。没有朕的旨意,凤氏子孙不得处置凤璀,也不得让其离开悔思殿!违者从凤家族谱除名!” “父皇!”凤璀没想到居然罚了个相当于终身监禁的出家!终身啊!这辈子就完了!谁求情都没用了!他双膝着地,向前挪着,曹公公及时挡住了他的去路:“九爷,快谢恩吧。”曹公公没有称他为郑王爷。 凤璀就地边磕头边哭:“父皇!给儿臣一条生路吧。儿臣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毁了呀。” 太德帝对着曹公公挥了挥手,曹公公叫进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将凤璀架走了。 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安皇后心下凄然,含泪道:“陛下方才说是小九害了陛下,臣妾却认为这都是陛下自己造的孽!这两年,陛下为了长生不老,祸害了多少少男少女!臣妾明里暗里劝过多少次,陛下从来不听,反而不理睬臣妾了。如今陛下大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们娘儿俩身上!陛下要如何处置臣妾?悉听尊便。” 太德帝叹道:“皇后,你我少年夫妻,走到今天,五十多年,你心里想什么,难道朕不知道吗?你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朕把怒气转移到你的身上罢了。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来讨罚的吗?你想为小九开脱,也不必将自己绕进去。小九也是朕的儿子呀!朕造的孽,朕自己来还。从一开始,朕就知道你在包庇小九,罚你禁足,也是怕小九做的事情锅太大,你也背不动。如今他都承认了,朕也该还你清白,解除毓秀宫的禁足,你还是执掌后宫的皇后。” 安皇后有片刻的愣冲,随即反应过来,叩头谢恩。 太德帝又道:“刚才是哪几个不长眼的奴才胆敢冒犯皇后?杖毙!” 曹公公拱手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息。 太德帝此刻尽显疲态,自己倒在了床上,凤珲连忙大喊:“太医!快叫太医!” 刘院正早已等在外面,疾步小跑着进来,把脉之后,迅速给太德帝施了针灸,又有宫人端着药进来,凤瀚昭接过了,来到床边,由凤珲抱着,他来喂。 待到太德帝转醒,刘院正说陛下暂时没有大碍,已是深夜。 安皇后年事已高,凤珲父子先将她送回毓秀宫。临别时,安皇后拉着凤珲的手说:“珲儿,小九虽然做错了事,但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现在他恐怕是关在禁军那边,连饭还没有吃,你待会儿务必派人给他送些吃的还有衣物。” 凤珲道:“母后放心,儿臣一会去就办。” 回到父子俩在宫中的居所----当年凤珲做皇子时住过的长庚殿----凤珲果然差人去给凤璀送东西。 侍卫走后,房间里只有父子俩,凤瀚昭道:“父王,儿臣有些疑惑。” “说吧。”凤珲这一天也过得惊心动魄,没有睡意。 “皇爷爷貌似处置了九叔,可是又留下了很多日后可以钻的空子。”凤瀚昭想了半天,用了比较柔和的词。 “比如说?” “毓秀宫北夹道的库房,本来又阴冷又逼仄。可是因为靠近毓秀宫,就给了皇奶奶照顾他的机会。今天又解了皇奶奶的禁足,皇奶奶行事就更方便了。所以皇爷爷对九叔还是很心疼的。另外,皇爷爷下令凤氏子孙不得处置九叔,可是没说皇奶奶能不能处置九叔。万一日后皇奶奶把九叔放了,咱们又该怎么办呢?”凤瀚昭道。 凤珲闭目养神,没有表露情绪:“陛下这样做,是怕有朝一日,咱们对你九叔下狠手。他先处置了,咱们就不能改了。今天的事为什么也要你在场看着?那就是告诉你,即使你九叔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日后你也不能处置你九叔。”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八章 往事回首 “那皇爷爷又为什么让您在监国的头一天立誓不会对九叔用极刑呢?”凤瀚昭问道。 凤珲的眉头攒成了一个结,似乎有些话不太好说。 “儿臣觉得皇爷爷今天处置九叔的时机似乎不够成熟,有些证据还不全。当然如果是为了敲山震虎,迫使九叔悬崖勒马,今天这样处理也是合适的。”凤瀚昭又说。 “皇上还是觉得由他亲自来处置比较放心,尤其是知道九弟有害我之意,更不可能交由我来办。”凤珲道。 “父王,您会不会介意皇爷爷的偏心?”凤瀚昭问道。 凤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只会讨好他,看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却没有人当面问他的心意。他也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他刚想敷衍过去,说出口的却是:“为何有此一问?” “儿臣只是将心比心,有感而发。”凤瀚昭道。 “我记得那年小九出生后没多久,大哥就成婚了,都说长兄如父,确实如此。现在我都还记得大哥把他架在脖子上逗他,他尿了大哥一身。”凤珲凄然地笑了笑,转身到八宝阁中拿了一个瓷瓶,拔出塞子,顿时酒香四溢。 “来,陪父王喝一杯。”圆桌上有茶杯,凤珲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儿子。 凤瀚昭觉得父亲有话要说,便吩咐门口的随从去准备两个下酒菜,然后在父亲旁边坐了下来。 “那时候,你皇爷爷还是太子,就住在前面的东宫。大哥是皇长子,成亲之后没有分府出去,也住在宫里,小九从会走路开始就知道要人带他去找大哥玩儿,要是没人理他,他会从大人的怀里挣脱下来,迈着小腿儿,自己走着去。大哥成亲的时候,有人送的贺礼里面就有小孩子的玩艺儿,后来大哥还特意买了不少逗小孩儿玩儿的东西。每次小九在大哥宫里待着都不愿意走。”凤珲呷了一口酒,停了一会儿。 “我那时天天都要去学堂,下学之后总要拐到大哥的宫里,我特别羡慕小九有那么多可以玩儿的东西,我也可以趁着逗他,玩那么一会儿。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就不愿意去了。” “为什么?” “那天,父皇、母后、大哥、大嫂、小九都在。大家都在说说笑笑的,不知因为什么,已经记不得了,只是忽然间产生的那种感觉深入骨髓。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凤珲看着儿子。 凤瀚昭摇摇头。 “我站在一个角落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忽然觉得那个屋子里没有我也是一样的。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好不好、喜欢不喜欢......我就是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凤珲一下子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掩饰眼角的泪。 凤瀚昭是长子,凤珲在达州做信王的时候,很早就把他立为世子,后来又是皇长子,很少体验到被人冷落的滋味。但是这一刻,他仿佛觉得站在那屋子角落里的人就是自己,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自己与外面的欢声笑语隔开。 凤瀚昭陪了一杯,又重新将杯子斟满。 凤珲平复了之后说:“我不去大哥之后,就得给自己找借口。一开始说是读书,可是说了几次之后,我自己都觉得假。正好这时候有人进贡了几只雪白的狮子狗,我要了一条,便开始养狗。后来我发现母后怕狗伤到小九,不让他到我的长庚殿来,就养了更多的动物。猫啊、鸟啊、鱼啊,都养。” “您这是在置气吗?九叔喜欢玩具,您却偏要养狗。”凤瀚昭问。 “那皇爷爷又为什么让您在监国的头一天立誓不会对九叔用极刑呢?”凤瀚昭问道。 凤珲的眉头攒成了一个结,似乎有些话不太好说。 “儿臣觉得皇爷爷今天处置九叔的时机似乎不够成熟,有些证据还不全。当然如果是为了敲山震虎,迫使九叔悬崖勒马,今天这样处理也是合适的。”凤瀚昭又说。 “皇上还是觉得由他亲自来处置比较放心,尤其是知道九弟有害我之意,更不可能交由我来办。”凤珲道。 “父王,您会不会介意皇爷爷的偏心?”凤瀚昭问道。 凤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只会讨好他,看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却没有人当面问他的心意。他也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他刚想敷衍过去,说出口的却是:“为何有此一问?” “儿臣只是将心比心,有感而发。”凤瀚昭道。 “我记得那年小九出生后没多久,大哥就成婚了,都说长兄如父,确实如此。现在我都还记得大哥把他架在脖子上逗他,他尿了大哥一身。”凤珲凄然地笑了笑,转身到八宝阁中拿了一个瓷瓶,拔出塞子,顿时酒香四溢。 “来,陪父王喝一杯。”圆桌上有茶杯,凤珲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儿子。 凤瀚昭觉得父亲有话要说,便吩咐门口的随从去准备两个下酒菜,然后在父亲旁边坐了下来。 “那时候,你皇爷爷还是太子,就住在前面的东宫。大哥是皇长子,成亲之后没有分府出去,也住在宫里,小九从会走路开始就知道要人带他去找大哥玩儿,要是没人理他,他会从大人的怀里挣脱下来,迈着小腿儿,自己走着去。大哥成亲的时候,有人送的贺礼里面就有小孩子的玩艺儿,后来大哥还特意买了不少逗小孩儿玩儿的东西。每次小九在大哥宫里待着都不愿意走。”凤珲呷了一口酒,停了一会儿。 “我那时天天都要去学堂,下学之后总要拐到大哥的宫里,我特别羡慕小九有那么多可以玩儿的东西,我也可以趁着逗他,玩那么一会儿。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就不愿意去了。” “为什么?” “那天,父皇、母后、大哥、大嫂、小九都在。大家都在说说笑笑的,不知因为什么,已经记不得了,只是忽然间产生的那种感觉深入骨髓。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凤珲看着儿子。 凤瀚昭摇摇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二十九章 彻夜长谈 “父王,真庆幸您让我和瀚晨都有了利爪,那您呢?”凤瀚昭问。 谁知凤珲方才意气用事一般的说了几句心里话后,因为在儿子面前袒露心扉而别扭起来。此刻又喝了几杯酒,吃着下酒菜,反而没了想说的欲望。 “昭儿,你现在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凤珲道。 “父王觉得儿臣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 “跟你说话不能随随便便搭话茬了,得好好琢磨一下。再多加磨练和感悟,日后定能达到直指人心的效果。” “多谢父王夸赞。” “那我且问问你,你说元泰后续会有何动静?”凤珲不再说自己的事。 凤瀚昭道:“盛连图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狂徒。儿臣猜测他并没有被烧死在赵家庄外的再来客栈,很可能已经逃回了元泰。元泰国内有皇帝,新占领的冀国有太子和盛连利,所以盛连图就打起了大宁的主意。他谋害皇爷爷,控制九叔,又企图通过和亲娶华云,都是想在大宁建立他的势力。如果让他的图谋得逞了,您登基,他是女婿;九叔登基,他是功臣;这样的地位,多么有利!” “嗯,有道理。接着说。”凤珲道。 “可是现如今,他的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反扑,很可能是更大更严重的破坏行为。” “盛连图给人的感觉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行事诡异,心狠手辣,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凤珲道。“父王,真庆幸您让我和瀚晨都有了利爪,那您呢?”凤瀚昭问。 谁知凤珲方才意气用事一般的说了几句心里话后,因为在儿子面前袒露心扉而别扭起来。此刻又喝了几杯酒,吃着下酒菜,反而没了想说的欲望。 “昭儿,你现在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凤珲道。 “父王觉得儿臣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 “跟你说话不能随随便便搭话茬了,得好好琢磨一下。再多加磨练和感悟,日后定能达到直指人心的效果。” “多谢父王夸赞。” “那我且问问你,你说元泰后续会有何动静?”凤珲不再说自己的事。 凤瀚昭道:“盛连图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狂徒。儿臣猜测他并没有被烧死在赵家庄外的再来客栈,很可能已经逃回了元泰。元泰国内有皇帝,新占领的冀国有太子和盛连利,所以盛连图就打起了大宁的主意。他谋害皇爷爷,控制九叔,又企图通过和亲娶华云,都是想在大宁建立他的势力。如果让他的图谋得逞了,您登基,他是女婿;九叔登基,他是功臣;这样的地位,多么有利!” “嗯,有道理。接着说。”凤珲道。 “可是现如今,他的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反扑,很可能是更大更严重的破坏行为。” “盛连图给人的感觉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行事诡异,心狠手辣,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凤珲道。“父王,真庆幸您让我和瀚晨都有了利爪,那您呢?”凤瀚昭问。 谁知凤珲方才意气用事一般的说了几句心里话后,因为在儿子面前袒露心扉而别扭起来。此刻又喝了几杯酒,吃着下酒菜,反而没了想说的欲望。 “昭儿,你现在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凤珲道。 “父王觉得儿臣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 “跟你说话不能随随便便搭话茬了,得好好琢磨一下。再多加磨练和感悟,日后定能达到直指人心的效果。” “多谢父王夸赞。” “那我且问问你,你说元泰后续会有何动静?”凤珲不再说自己的事。 凤瀚昭道:“盛连图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狂徒。儿臣猜测他并没有被烧死在赵家庄外的再来客栈,很可能已经逃回了元泰。元泰国内有皇帝,新占领的冀国有太子和盛连利,所以盛连图就打起了大宁的主意。他谋害皇爷爷,控制九叔,又企图通过和亲娶华云,都是想在大宁建立他的势力。如果让他的图谋得逞了,您登基,他是女婿;九叔登基,他是功臣;这样的地位,多么有利!” “嗯,有道理。接着说。”凤珲道。 “可是现如今,他的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反扑,很可能是更大更严重的破坏行为。” “盛连图给人的感觉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行事诡异,心狠手辣,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凤珲道。“父王,真庆幸您让我和瀚晨都有了利爪,那您呢?”凤瀚昭问。 谁知凤珲方才意气用事一般的说了几句心里话后,因为在儿子面前袒露心扉而别扭起来。此刻又喝了几杯酒,吃着下酒菜,反而没了想说的欲望。 “昭儿,你现在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凤珲道。 “父王觉得儿臣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 “跟你说话不能随随便便搭话茬了,得好好琢磨一下。再多加磨练和感悟,日后定能达到直指人心的效果。” “多谢父王夸赞。” “那我且问问你,你说元泰后续会有何动静?”凤珲不再说自己的事。 凤瀚昭道:“盛连图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狂徒。儿臣猜测他并没有被烧死在赵家庄外的再来客栈,很可能已经逃回了元泰。元泰国内有皇帝,新占领的冀国有太子和盛连利,所以盛连图就打起了大宁的主意。他谋害皇爷爷,控制九叔,又企图通过和亲娶华云,都是想在大宁建立他的势力。如果让他的图谋得逞了,您登基,他是女婿;九叔登基,他是功臣;这样的地位,多么有利!” “嗯,有道理。接着说。”凤珲道。 “可是现如今,他的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反扑,很可能是更大更严重的破坏行为。” “盛连图给人的感觉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行事诡异,心狠手辣,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凤珲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章 兄弟情谊 凤珲语重心长地说:“可是本王终究娶的是安家人。否则几年前立储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没法和你九叔争。在立本王这件事情上,安家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反对。” 凤瀚昭敷衍道:“是,父王。儿臣知道了。白纸黑字的法令没用,指天发誓的诺言也没用,最有用的还是血缘和姻亲。与臣子加强关系的最好办法就是娶他的女儿。” 凤珲见自己想说的话都被儿子说了,叹气道:“既然知道,那就把眼光放得宽一点儿,多看看几家的姑娘。甄家得了正室,不会在意你纳几个侧妃的。甄诚自己不就有三房妾室。你要是想省心,让你母妃先相看一下也行。你母妃自从立春以来,没有十次,也去了八次花会。年纪合适的名门闺秀基本上都看了个遍。” 凤珲试探儿子的反应,其实太子妃已经对他吹过几次枕边风了,说的都是哪家哪户的姑娘好。 凤瀚昭不置可否:“母妃喜欢花会,那就接着去好了。” 凤珲继续进攻儿子的思想堡垒:“你也可以陪你母妃去慈寿寺上香。” 凤瀚昭知道这上香的含义。男女双方家长商量好了,同一个时间一起去某个寺庙上香,于是两家的人就可以“偶遇”了。男女双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可以打量对方几眼,甚至还可以礼貌的寒暄几句。 凤瀚昭盛名在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二八少女暗地里偷偷观察过了。一看之下,这清江王果然风姿卓然,英俊潇洒,不由得芳心暗许。这上香一说,实际上是方便凤瀚昭相看。 听到父亲的“谆谆诱导”,凤瀚昭心里警铃大作,“府里不就有佛堂,心诚则灵,何必那么兴师动众到慈寿寺去。” 凤珲觉得压力给到恰到好处即可,开始往回收:“看看你母妃的意思吧。” 凤瀚昭道:“瀚晨在济州还好吧?” 凤珲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弟弟?”连凤珲都误认为两兄弟关系很僵。 凤瀚昭避重就轻道:“我和瀚晨的关系从小就很好的。我知道他在济州事情做得不错。”凤瀚昭不打算告诉父亲他和瀚晨一直都有密信来往。不过写信终究没有见面聊天那么畅快。 凤珲道:“你皇爷爷病重,为父已经用八百里加急催他回京了。估计应该就在这两天能回来。” “好啊!我又好多话要跟他说呢。”凤瀚昭的话真真假假,凤珲分辨不出来,便和稀泥的说道:“你们兄弟俩能尽弃前嫌那就最好了。” 凤瀚昭道:“父王您放心,再见到瀚晨,儿臣不跟他吵架。” 凤珲道:“瀚晨去济州之前,为父与他谈了一夜。” 凤瀚昭侧目看着父亲,这件事他还真是不知道。 凤珲变得语重心长:“为父前四十多年都在做太子的弟弟,最近几年在做太子,这其中的滋味没有人比为父更清楚的了。所以为父对瀚晨说,要懂得守拙,要懂得藏锋。凡是不要跑在你的前面。” 凤珲语重心长地说:“可是本王终究娶的是安家人。否则几年前立储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没法和你九叔争。在立本王这件事情上,安家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反对。” 凤瀚昭敷衍道:“是,父王。儿臣知道了。白纸黑字的法令没用,指天发誓的诺言也没用,最有用的还是血缘和姻亲。与臣子加强关系的最好办法就是娶他的女儿。” 凤珲见自己想说的话都被儿子说了,叹气道:“既然知道,那就把眼光放得宽一点儿,多看看几家的姑娘。甄家得了正室,不会在意你纳几个侧妃的。甄诚自己不就有三房妾室。你要是想省心,让你母妃先相看一下也行。你母妃自从立春以来,没有十次,也去了八次花会。年纪合适的名门闺秀基本上都看了个遍。” 凤珲试探儿子的反应,其实太子妃已经对他吹过几次枕边风了,说的都是哪家哪户的姑娘好。 凤瀚昭不置可否:“母妃喜欢花会,那就接着去好了。” 凤珲继续进攻儿子的思想堡垒:“你也可以陪你母妃去慈寿寺上香。” 凤瀚昭知道这上香的含义。男女双方家长商量好了,同一个时间一起去某个寺庙上香,于是两家的人就可以“偶遇”了。男女双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可以打量对方几眼,甚至还可以礼貌的寒暄几句。 凤瀚昭盛名在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二八少女暗地里偷偷观察过了。一看之下,这清江王果然风姿卓然,英俊潇洒,不由得芳心暗许。这上香一说,实际上是方便凤瀚昭相看。 听到父亲的“谆谆诱导”,凤瀚昭心里警铃大作,“府里不就有佛堂,心诚则灵,何必那么兴师动众到慈寿寺去。” 凤珲觉得压力给到恰到好处即可,开始往回收:“看看你母妃的意思吧。” 凤瀚昭道:“瀚晨在济州还好吧?” 凤珲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弟弟?”连凤珲都误认为两兄弟关系很僵。 凤瀚昭避重就轻道:“我和瀚晨的关系从小就很好的。我知道他在济州事情做得不错。”凤瀚昭不打算告诉父亲他和瀚晨一直都有密信来往。不过写信终究没有见面聊天那么畅快。 凤珲道:“你皇爷爷病重,为父已经用八百里加急催他回京了。估计应该就在这两天能回来。” “好啊!我又好多话要跟他说呢。”凤瀚昭的话真真假假,凤珲分辨不出来,便和稀泥的说道:“你们兄弟俩能尽弃前嫌那就最好了。” 凤瀚昭道:“父王您放心,再见到瀚晨,儿臣不跟他吵架。” 凤珲道:“瀚晨去济州之前,为父与他谈了一夜。” 凤瀚昭侧目看着父亲,这件事他还真是不知道。 凤珲变得语重心长:“为父前四十多年都在做太子的弟弟,最近几年在做太子,这其中的滋味没有人比为父更清楚的了。所以为父对瀚晨说,要懂得守拙,要懂得藏锋。凡是不要跑在你的前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一章 瀚晨归来 “不过什么?”凤瀚昭警惕的问,弟弟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不过你要先带我去见见神奇的甄家大小姐。”凤瀚晨狡黠的笑着。 “瀚晨,不得无礼!”凤珲道,他担心兄弟俩一语不合就掐起来,那明天这朝堂内外就传开了。 “凭什么你说见就见?”凤瀚昭卖着关子。 “哟哟哟,还没进门就护上了。我堂堂一个郡王,刚回来就要见她,是给他们甄家面子。”凤瀚晨调侃道。 “又不是没见过。着什么急。”凤瀚昭敷衍道。 “你是说那年元宵节在丰庆楼见的那一面?”凤瀚晨道,“当时还纳闷,浩兴哪儿来那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堂弟,敢情是妹妹。可是那天是晚上,而且她穿的还是男装,根本就没有看真切。” “你还想看得多真切?”凤瀚昭道。 “大哥,你要不要那么紧张?”凤瀚晨笑得贼贼的,“我又不打算娶她。” “你可以试试看。”凤瀚昭眼皮一掀,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强硬。 凤珲觉得俩儿子好像在互掐,又好像透着默契,一时拿不准,便说:“今天先回府,你母妃惦记你很久了。” “好吧。我先回府见过母妃。”凤瀚晨正经地说,“明天晚上,别,女孩子就别大晚上的出来了,明天中午吧,我在丰庆楼请客,拜见未来的嫂嫂。如何?” “快回去吧!母妃想你想得紧。”凤瀚昭道。 凤瀚晨摽着凤瀚昭:“要不“不过什么?”凤瀚昭警惕的问,弟弟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不过你要先带我去见见神奇的甄家大小姐。”凤瀚晨狡黠的笑着。 “瀚晨,不得无礼!”凤珲道,他担心兄弟俩一语不合就掐起来,那明天这朝堂内外就传开了。 “凭什么你说见就见?”凤瀚昭卖着关子。 “哟哟哟,还没进门就护上了。我堂堂一个郡王,刚回来就要见她,是给他们甄家面子。”凤瀚晨调侃道。 “又不是没见过。着什么急。”凤瀚昭敷衍道。 “你是说那年元宵节在丰庆楼见的那一面?”凤瀚晨道,“当时还纳闷,浩兴哪儿来那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堂弟,敢情是妹妹。可是那天是晚上,而且她穿的还是男装,根本就没有看真切。” “你还想看得多真切?”凤瀚昭道。 “大哥,你要不要那么紧张?”凤瀚晨笑得贼贼的,“我又不打算娶她。” “你可以试试看。”凤瀚昭眼皮一掀,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强硬。 凤珲觉得俩儿子好像在互掐,又好像透着默契,一时拿不准,便说:“今天先回府,你母妃惦记你很久了。” “好吧。我先回府见过母妃。”凤瀚晨正经地说,“明天晚上,别,女孩子就别大晚上的出来了,明天中午吧,我在丰庆楼请客,拜见未来的嫂嫂。如何?” “快回去吧!母妃想你想得紧。”凤瀚昭道。 凤瀚晨摽着凤瀚昭:“要不咱俩一起回去,母妃看到咱们俩和好了,一定很高兴。” 当初两人假意闹翻,是方便凤瀚晨去济州,如今凤瀚晨在济州做得风生水起,太子妃再想长留他在尚都已是不可能。兄弟俩也就没必要再演戏。 凤瀚昭故意道:“你不怨我不给你修宅子了?” 凤瀚晨顺杆爬:“怨还是怨的,不过济州的宅子确实更大,济州也算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姑且原谅你了,谁叫你是做哥哥的呢。” 凤珲道:“这两年,你母妃一直叫人打扫着你原来住的院子,就盼着你回来。这几天更是忙里忙外的不消停。” 凤瀚昭和凤瀚晨两兄弟都有些眼热,不再多说携手而去。“不过什么?”凤瀚昭警惕的问,弟弟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不过你要先带我去见见神奇的甄家大小姐。”凤瀚晨狡黠的笑着。 “瀚晨,不得无礼!”凤珲道,他担心兄弟俩一语不合就掐起来,那明天这朝堂内外就传开了。 “凭什么你说见就见?”凤瀚昭卖着关子。 “哟哟哟,还没进门就护上了。我堂堂一个郡王,刚回来就要见她,是给他们甄家面子。”凤瀚晨调侃道。 “又不是没见过。着什么急。”凤瀚昭敷衍道。 “你是说那年元宵节在丰庆楼见的那一面?”凤瀚晨道,“当时还纳闷,浩兴哪儿来那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堂弟,敢情是妹妹。可是那天是晚上,而且她穿的还是男装,根本就没有看真切。” “你还想看得多真切?”凤瀚昭道。 “大哥,你要不要那么紧张?”凤瀚晨笑得贼贼的,“我又不打算娶她。” “你可以试试看。”凤瀚昭眼皮一掀,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强硬。 凤珲觉得俩儿子好像在互掐,又好像透着默契,一时拿不准,便说:“今天先回府,你母妃惦记你很久了。” “好吧。我先回府见过母妃。”凤瀚晨正经地说,“明天晚上,别,女孩子就别大晚上的出来了,明天中午吧,我在丰庆楼请客,拜见未来的嫂嫂。如何?” “快回去吧!母妃想你想得紧。”凤瀚昭道。 凤瀚晨摽着凤瀚昭:“要不咱俩一起回去,母妃看到咱们俩和好了,一定很高兴。” 当初两人假意闹翻,是方便凤瀚晨去济州,如今凤瀚晨在济州做得风生水起,太子妃再想长留他在尚都已是不可能。兄弟俩也就没必要再演戏。 当初两人假意闹翻,是方便凤瀚晨去济州,如今凤瀚晨在济州做得风生水起,太子妃再想长留他在尚都已是不可能。兄弟俩也就没必要再演戏。 凤瀚昭故意道:“你不怨我不给你修宅子了?” 凤瀚晨顺杆爬:“怨还是怨的,不过济州的宅子确实更大,济州也算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姑且原谅你了,谁叫你是做哥哥的呢。” 凤珲道:“这两年,你母妃一直叫人打扫着你原来住的院子,就盼着你回来。这几天更是忙里忙外的不消停。” 凤瀚昭和凤瀚晨两兄弟都有些眼热,不再多说携手而去。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二章 济州丰产 送走甄诚夫妇,凤瀚晨回到包厢,看着甄真不说话。 凤瀚昭双眉一皱:“有什么话,说。” 凤瀚晨对着甄真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臣弟凤瀚晨参见未来的嫂嫂。” “喂!你这是干什么!”甄真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躲到了凤瀚昭的后面。郡王对她行礼?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是被言官参了一本,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瀚晨,好端端的,别吓唬人。”瀚昭道。 “甄大小姐,臣弟若有不周之处,请您务必告知。”瀚晨继续客客气气的。 甄真福下身子还礼道:“济城王爷,臣女告退了。”惹不起,躲得起。 “甄大小姐,本王觉得你轻视本王。”凤瀚晨道。 “为什么这么说?”甄真收住了往外走的步伐。 “你今天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真是惜字如金。你跟我哥在一起,肯定不这样;你跟父母在一起,肯定也不这样。那原因就只有我了。”凤瀚晨扬起了眉毛。 “就为这?”甄真撇撇嘴,笑了,“我爹昨天说,今天我娘也在场,让我注意收敛一些,免得我娘为我担心。我娘总觉得姑娘家还是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免得乱掺和,招惹是非。” 凤瀚晨哈哈一笑:“师母真是有意思。明明你已经到处掺和事情了呀。” “至少没有当着她的面嘛。在家里也是这样,我和爹商量事情都去书房,很少当着我娘的面说外面的事。这样她老人家的感觉会安全一些。”甄真道。 “你昨晚在母妃面前除了孩子的事,不也什么都不说。”凤瀚昭对瀚晨说。 甄真道:“我猜你现在最想说的事情应该是《农政集要》。那确实是一本好书。” “要不外面都传你会读心术。真是一说一个准。”瀚晨道。 “无稽之谈,你也信?”瀚昭道。 “我还没说更邪乎的呢。要不要听?”瀚晨吊胃口。 “不想说就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瀚昭不上套。 “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啊。”瀚晨说,“都说她会摄魂吸魄,起死回生之术。还说那年端午节,大哥落水后,你的魂魄被她吸走又还了阳,从此只对她一人俯首帖耳,死心塌地。” “胡说八道!”瀚昭有些生气。 “还有更不堪入耳的,我就不跟你们学了。”瀚晨道。 甄真就坐在凤瀚昭的旁边,伸手拍了拍凤瀚昭的手背说:“飞短流长难以避免,不必计较,我不在意。何况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别管这些长舌之人了。说说你在济州的事吧。”甄真对瀚晨道。 瀚晨的眼里露出会意的笑:“好嘞。臣弟在济州,这两年粮食收成相当的不错。用的都是《农政集要》上的法子。把有经验的老农找来,把他们的经验记录下来编成书,是最简单的事情。难在推广。这种地的人,没几个认字的,你把书给他,他也看不懂。只能手把手的教。那才叫一个费劲。” 瀚昭让人重新上了一套茶具,煮了一壶新茶,斟了一杯给瀚晨:“喝杯茶,慢慢说。” 瀚晨啜了一小口:“哥,你这煮茶的功夫越发精进了。我就是没你这个耐心,喝口茶还那么费劲。” “所以你最需要多喝点茶来修身养性。”瀚昭道。 瀚晨答道:“我总在外面跑,想喝一口热茶,那可太费劲了。有啥喝啥呗,省事。哦,咱们接着说。后来是一个行伍出身的老农想的办法。他说以前当新兵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校尉们怎么教的呢?先老兵示范,然后新兵学做,然后老兵点评,新兵再做。这样反复几次就会了,关键在点评,要挑出错来,新兵改了错,动作就标准了。” “这招肯定好使。”甄真道。这太符合教育心理学的规律了。所谓听不如看,看不如说,说不如做,做不如教,就是这个道理。 “又被你说中了!”瀚晨道,“正是如此,新手们学得很快。而且就在田边地头学,学会了马上就能用。这两年,我带着几个会种地的庄稼把式走遍了济州的每一个县,要求每一个县令带着他们县的庄稼把式走遍每一个村,要把我的这个《农政集要》推广开来。” “没有人敷衍了事?”瀚昭问。 “有啊!个别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阳奉阴违。我就给他好看!他说做了什么,我就偏要去查什么。抓住造假一次,打他十板子屁股,他就不敢了。比罚俸禄还灵!都是要脸面的,不是吗?实在受不了的,那就另谋高就,别在济州做官。”瀚晨道。 “有魄力!”瀚昭赞道。 “也多亏老天爷帮忙,风调雨顺,到了秋天,各个县的粮食都比去年打得多。大家伙儿就信服了。济州太守王识敬一开始对我也是将信将疑,后来就跟我一条心了。”瀚晨道。 “那你的事情就更好办了。”甄真道。 “那是当然。秋收之后,我说这冬天不能闲着,大人去修水利,有工钱。小孩子在家,要背《农政集要》。”瀚晨道。 “背什么?”瀚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背《农政集要》。”瀚晨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奇怪。大人手把手学着种了一年的地,可是来年忘记了怎么办?那些人的记性,不要指望有太好。可是小孩子的记性好呀!我让每个村都要找一两个识字的先生教每一家小孩背《农政集要》。只要能在开春前全部背出来,小孩的父母和教书先生都有赏钱。” “这个办法不错。”瀚昭听明白了。 “是啊,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有的小孩背下来之后,再照着书念,居然就慢慢学会了不少字。我打算,以后济州的蒙学要学《农政集要》。还有就是有的教书先生本来是读了一辈子书,一点儿农活都不会的,自从教了《农政集要》,自己也会带着家人种地了,收成还不错呢。这些情况,我通通都给了赏赐。” “那你在赏赐上的花销可不小。”自从在皇史宬查阅了几个月户部的档案,瀚昭现在对财政收支非常敏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三章 如何一统 “那是!不过因为大丰收,我收上来的赋税也多呀。而且这个钱花得值。第二年,会种地的人更多,更熟练,加上冬修水利抗旱防涝,你说,我不丰收谁丰收?”瀚晨说得分外得意。 瀚昭道:“看来你确实收获不小。” 瀚晨道:“哥,不瞒你说,我都没让济州的官员往朝廷上报粮食的收成。反正是我的封地,我不报,也不要朝廷的救济。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你想如何处置呢?”瀚昭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加上我今年的收成,资助十万兵马三个月的粮草没问题!”瀚晨小声道。 “什么!有这么多!”瀚昭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粮食,我说的是济州全境可以调用的粮食。我去了才知道,济州真的是富得流油。” “百姓的口粮也算在内了?”瀚昭问道。 “当然没有。把百姓的口粮征用了,百姓还不得饿死?那我可就招人恨死了。怎么样?加上你的粮、国库的粮,足够咱们跟元泰干一仗大的!”瀚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恨不得马上就上战场。 “父王的意思还不明朗。而且皇爷爷身子骨那么差,肯定不会主动在这当口与元泰起冲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先准备足够的粮草是对的。”瀚昭道。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让咱们做到这一切的,正是甄大小姐!”瀚晨起身对着甄真深深地鞠了一躬。 甄真连忙起身还礼:“王爷谬赞了。” “其实刚才我就想谢你的。”瀚晨解释道,“并非是想与你为难。毕竟你是要做我嫂嫂的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呢。” 凤瀚昭道:“行了,说那么多的好话,你到底想干嘛?” 瀚晨嬉皮笑脸地道:“哥,您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我也没什么坏念头,就是最近得了黎国的特级珍珠项链一条,您看,作为小弟的谢礼送给未来的嫂嫂,合适吗?”瀚晨从袖带中拿出一个锦帛包裹的盒子,打开一看,那珍珠有拇指的指甲盖大小,个个均匀,通体晶莹润白,看不到一点儿瑕疵。 瀚昭接过来仔细看看,点头道:“还行吧!送给你的。”转手送给了甄真。 “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不好吧?无功不受禄。我只是动动嘴皮子,你才是那个真正干活的人。”甄真拒绝道。 “怎么是无功呢?刚才已经说了,多亏了你的指点。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瀚晨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甄真道。 “那这样,你先收下,我再问你一些事情,就当你的出诊金,如何?”瀚晨道。 “我给你出诊看一年也值不了一颗珠子。”甄真无奈笑道。 “那就把以后多少的诊金都算在里面。”瀚晨道。 “有什么事你说吧。”甄真跳过收礼环节,直接进入咨询环节。 “好吧。”瀚晨直言不讳,“如今天下三分,元泰吞并冀国之后一家独大。不知未来何人如何才能一统天下呢?” “啊?”甄真没想到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完全没有准备。 “那是!不过因为大丰收,我收上来的赋税也多呀。而且这个钱花得值。第二年,会种地的人更多,更熟练,加上冬修水利抗旱防涝,你说,我不丰收谁丰收?”瀚晨说得分外得意。 瀚昭道:“看来你确实收获不小。” 瀚晨道:“哥,不瞒你说,我都没让济州的官员往朝廷上报粮食的收成。反正是我的封地,我不报,也不要朝廷的救济。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你想如何处置呢?”瀚昭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加上我今年的收成,资助十万兵马三个月的粮草没问题!”瀚晨小声道。 “什么!有这么多!”瀚昭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粮食,我说的是济州全境可以调用的粮食。我去了才知道,济州真的是富得流油。” “百姓的口粮也算在内了?”瀚昭问道。 “当然没有。把百姓的口粮征用了,百姓还不得饿死?那我可就招人恨死了。怎么样?加上你的粮、国库的粮,足够咱们跟元泰干一仗大的!”瀚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恨不得马上就上战场。 “父王的意思还不明朗。而且皇爷爷身子骨那么差,肯定不会主动在这当口与元泰起冲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先准备足够的粮草是对的。”瀚昭道。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让咱们做到这一切的,正是甄大小姐!”瀚晨起身对着甄真深深地鞠了一躬。 甄真连忙起身还礼:“王爷谬赞了。” “其实刚才我就想谢你的。”瀚晨解释道,“并非是想与你为难。毕竟你是要做我嫂嫂的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呢。” 凤瀚昭道:“行了,说那么多的好话,你到底想干嘛?” 瀚晨嬉皮笑脸地道:“哥,您别那么紧张好不好?我也没什么坏念头,就是最近得了黎国的特级珍珠项链一条,您看,作为小弟的谢礼送给未来的嫂嫂,合适吗?”瀚晨从袖带中拿出一个锦帛包裹的盒子,打开一看,那珍珠有?不好吧?无功不受禄。我只是动动嘴皮子,你才是那个真正干活的人。”甄真拒绝道。 “怎么是无功呢?刚才已经说了,多亏了你的指点。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瀚晨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甄真道。 “那这样,你先收下,我再问你一些事情,就当你的出诊金,如何?”瀚晨道。 “我给你出诊看一年也值不了一颗珠子。”甄真无奈笑道。 “那就把以后多少的诊金都算在里面。”瀚晨道。 “有什么事你说吧。”甄真跳过收礼环节,直接进入咨询环节。 “好吧。”瀚晨直言不讳,“如今天下三分,元泰吞并冀国之后一家独大。不知未来何人如何才能一统天下呢?” “啊?”甄真没想到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完全没有准备。 瀚昭开口护人,说道:“她又不是先知,如何知道你问题的答案。”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四章 暗流汹涌 甄真道:“我其实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能不能行,还得干了才知道。不是说我设想的办法就一定能行。” 瀚晨好奇地打量着甄真:“你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懂得那么多?若说是因为读书多,可是你读的书还能比我哥多;若是说见识广,不是我吹牛,我们兄弟俩从小到大,全大宁的州府都去到了,你说的这些话,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甄真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想的角度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女的嘛。你家里的妻妾好几个,你难道不觉得你摸不透她们的想法吗?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她们无理取闹?却又奈何不得?这就是你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 “嘶----”瀚晨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我府里事情的?莫非真的有读心之术?” 甄真道:“我这是经验之谈。就像现在是夏天,虽然没有看到秋收,但是我们却知道到了秋天,稻谷一定会成熟。你现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娶的妻纳的妾,有哪个是在成亲前就经常有来往,聊过很多次的吗?” 瀚晨道:“有一个收了房的丫鬟算吗?” 甄真奇道:“你把她收房之前,经常跟她聊天有来往?”这可是犯女主人大忌的事,谁都不会放任丫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自己的丈夫眉来眼去,暗度陈仓。收房那是女主人给丫鬟的恩典。 果然瀚晨改口道:“跟一个丫鬟有什么可聊的?只不过是纳她之前就认识好几年了,知根知底。” 甄真道:“我其实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能不能行,还得干了才知道。不是说我设想的办法就一定能行。” 瀚晨好奇地打量着甄真:“你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懂得那么多?若说是因为读书多,可是你读的书还能比我哥多;若是说见识广,不是我吹牛,我们兄弟俩从小到大,全大宁的州府都去到了,你说的这些话,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甄真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想的角度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女的嘛。你家里的妻妾好几个,你难道不觉得你摸不透她们的想法吗?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她们无理取闹?却又奈何不得?这就是你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 “嘶----”瀚晨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我府里事情的?莫非真的有读心之术?” 甄真道:“我这是经验之谈。就像现在是夏天,虽然没有看到秋收,但是我们却知道到了秋天,稻谷一定会成熟。你现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娶的妻纳的妾,有哪个是在成亲前就经常有来往,聊过很多次的吗?” 瀚晨道:“有一个收了房的丫鬟算吗?” 甄真奇道:“你把她收房之前,经常跟她聊天有来往?”这可是犯女主人大忌的事,谁都不会放任丫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自己的丈夫眉来眼去,暗度陈仓。收房那是女主人给丫鬟的恩典。 果然瀚晨改口道:“跟一个丫鬟有什么可聊的?只不过是纳她之前就认识好几年了,知根知底。” 甄真道:“我其实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能不能行,还得干了才知道。不是说我设想的办法就一定能行。” 瀚晨好奇地打量着甄真:“你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懂得那么多?若说是因为读书多,可是你读的书还能比我哥多;若是说见识广,不是我吹牛,我们兄弟俩从小到大,全大宁的州府都去到了,你说的这些话,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甄真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想的角度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女的嘛。你家里的妻妾好几个,你难道不觉得你摸不透她们的想法吗?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她们无理取闹?却又奈何不得?这就是你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 “嘶----”瀚晨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我府里事情的?莫非真的有读心之术?” 甄真道:“我这是经验之谈。就像现在是夏天,虽然没有看到秋收,但是我们却知道到了秋天,稻谷一定会成熟。你现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娶的妻纳的妾,有哪个是在成亲前就经常有来往,聊过很多次的吗?” 瀚晨道:“有一个收了房的丫鬟算吗?” 甄真奇道:“你把她收房之前,经常跟她聊天有来往?”这可是犯女主人大忌的事,谁都不会放任丫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自己的丈夫眉来眼去,暗度陈仓。收房那是女主人给丫鬟的恩典。 果然瀚晨改口道:“跟一个丫鬟有什么可聊的?只不过是纳她之前就认识好几年了,知根知底。” 甄真道:“我其实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能不能行,还得干了才知道。不是说我设想的办法就一定能行。” 瀚晨好奇地打量着甄真:“你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懂得那么多?若说是因为读书多,可是你读的书还能比我哥多;若是说见识广,不是我吹牛,我们兄弟俩从小到大,全大宁的州府都去到了,你说的这些话,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甄真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想的角度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女的嘛。你家里的妻妾好几个,你难道不觉得你摸不透她们的想法吗?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她们无理取闹?却又奈何不得?这就是你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 “嘶----”瀚晨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我府里事情的?莫非真的有读心之术?” 甄真道:“我这是经验之谈。就像现在是夏天,虽然没有看到秋收,但是我们却知道到了秋天,稻谷一定会成熟。你现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娶的妻纳的妾,有哪个是在成亲前就经常有来往,聊过很多次的吗?” 瀚晨道:“有一个收了房的丫鬟算吗?” 甄真奇道:“你把她收房之前,经常跟她聊天有来往?”这可是犯女主人大忌的事,谁都不会放任丫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自己的丈夫眉来眼去,暗度陈仓。收房那是女主人给丫鬟的恩典。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五章 雷霆之怒 盛连图本来是要留在尚都的。按照他和元泰储君盛连科的谋划,大宁皇帝受伤之后,凤璀若登基不成,与凤珲之女的和亲也没有音讯,那盛连科就应该大兵压境,趁大宁国内群龙无首之际,狠捞一笔。 在盛连图与凤璀灵剑溪会面之后,他就立刻向盛连科发出了起兵的信号,他留在尚都做内应。可是盛连科居然没有动静!他派人回元泰,人刚走,他留在元泰的亲信就传来了消息----盛连利回元泰了,连夜拜见盛连科,盛连科隔日表示暂时按兵不动。 盛连图一怒之下,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元泰。谁知再来客栈被太德帝连锅端的消息接踵而至。 盛连图在储君府等了半天,才见到盛连科,他明显是幸灾乐祸地问盛连图,“老三啊,你到底是去吃肉的,还是送肉给别人吃的?幸好孤没有发兵,否则会害得你逃不回来呀!陛下那里孤如何交差?还有你这逃跑的速度,的确没有辜负咱们元泰的好马!下次如果还有人来买马,咱们就说,您看看咱们三皇子从大宁回来的速度,就知道咱的马有多快了!哈哈哈哈……” 盛连图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让脸色尽可能的平静,他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的谋划付之东流:“殿下,现在宁国太子刚刚监国,朝局不稳,咱们此时出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再拖延,就失掉战机了。” 盛连科冷笑道:“老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撺掇孤去打宁国,说什么你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做内应,其实是为了抢占先机,利用宁国来壮大自己!” 盛连图被盛连科说破意图,心里一惊,面子上却仍然不动声色:“殿下,此去宁国和亲之前,您也是同意臣与凤珲之女和亲的。怎么此刻又变成了臣安中的图谋了呢?” 盛连科没了笑脸,冷声道:“孤且问你,你的正妃是怎么死的?” 盛连图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露出惊奇的神色:“殿下,内子自从去年生了孩子之后,身子一直很弱,大夫没少看,药也没少吃,结果还是天不假年,臣又不通医术,回天无力啊!难道这笔账要算在臣的身上?” 盛连科摇头道:“老三,你很不老实。不说老实话,也不做老实事。” 盛连图弄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到了盛连科的手上,只好强打精神说道:“既然殿下不相信臣,那就处置臣好了。臣无话可说。” 盛连科就说了两个字:“紫香。” 盛连图立刻变了脸色,盛连科如何知道?难道凤璀和盛连科暗中也有往来?也许是从盛连利搭上的线!这个该死的家伙!“臣确实得到了一些紫香。”盛连图犹豫了一下,又接着承认:“后来给了凤璀,让他给太德帝下毒。如今看来,此计很是成功,就盼着殿下出兵锦上添花了。” 盛连图本来是要留在尚都的。按照他和元泰储君盛连科的谋划,大宁皇帝受伤之后,凤璀若登基不成,与凤珲之女的和亲也没有音讯,那盛连科就应该大兵压境,趁大宁国内群龙无首之际,狠捞一笔。 在盛连图与凤璀灵剑溪会面之后,他就立刻向盛连科发出了起兵的信号,他留在尚都做内应。可是盛连科居然没有动静!他派人回元泰,人刚走,他留在元泰的亲信就传来了消息----盛连利回元泰了,连夜拜见盛连科,盛连科隔日表示暂时按兵不动。 盛连图一怒之下,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元泰。谁知再来客栈被太德帝连锅端的消息接踵而至。 盛连图在储君府等了半天,才见到盛连科,他明显是幸灾乐祸地问盛连图,“老三啊,你到底是去吃肉的,还是送肉给别人吃的?幸好孤没有发兵,否则会害得你逃不回来呀!陛下那里孤如何交差?还有你这逃跑的速度,的确没有辜负咱们元泰的好马!下次如果还有人来买马,咱们就说,您看看咱们三皇子从大宁回来的速度,就知道咱的马有多快了!哈哈哈哈……” 盛连图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让脸色尽可能的平静,他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的谋划付之东流:“殿下,现在宁国太子刚刚监国,朝局不稳,咱们此时出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再拖延,就失掉战机了。” 盛连科冷笑道:“老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撺掇孤去打宁国,说什么你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做内应,其实是为了抢占先机,利用宁国来壮大自己!” 盛连图被盛连科说破意图,心里一惊,面子上却仍然不动声色:“殿下,此去宁国和亲之前,您也是同意臣与凤珲之女和亲的。怎么此刻又变成了臣安中的图谋了呢?” 盛连科没了笑脸,冷声道:“孤且问你,你的正妃是怎么死的?” 盛连图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露出惊奇的神色:“殿下,内子自从去年生了孩子之后,身子一直很弱,大夫没少看,药也没少吃,结果还是天不假年,臣又不通医术,回天无力啊!难道这笔账要算在臣的身上?” 盛连科摇头道:“老三,你很不老实。不说老实话,也不做老实事。” 盛连图弄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到了盛连科的手上,只好强打精神说道:“既然殿下不相信臣,那就处置臣好了。臣无话可说。” 盛连科就说了两个字:“紫香。” 盛连图立刻变了脸色,盛连科如何知道?难道凤璀和盛连科暗中也有往来?也许是从盛连利搭上的线!这个该死的家伙!“臣确实得到了一些紫香。”盛连图犹豫了一下,又接着承认:“后来给了凤璀,让他给太德帝下毒。如今看来,此计很是成功,就盼着殿下出兵锦上添花了。” “果然是你。”盛连科道,“大宁飞鸽传书给他们在元泰的使臣,送的是布条。布条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他们说,太德帝因这种香味而卧床不起,请咱们元泰相助辨认。” 。。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六章 图谋不轨 盛连图承认了! 盛连科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他的头朝桌子的方向扭了一下,盛连图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那里放着一套笔墨纸砚----这是要他亲笔写下口供! 盛连图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起身往前走。 他颤抖着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罪行。写着写着,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突然通了,随即落款、签字、画押、交给盛连科,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 既然已经有把柄落在了你的手里,那就让你和这把柄一起消失吧!谁挡在本王前进的路上,谁就是本王的敌人!管你是谁! 盛连科没有注意到盛连图动作的变化,兀自沉浸在收服一个强劲对手的喜悦中。 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纸,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的丈母娘、大舅哥们绝对不会知道。” 接着他又安抚道:“你想娶公主也不是难事。大宁不成,还有黎国呢。” 意思就是只要你乖乖听话,保你荣华富贵。 盛连图冷眼看着盛连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把戏,低头拱手谢恩,然后开口道:“殿下,那出兵大宁之事呢?”这才是盛连图最关心的事。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自己的努力不会半途而废。 盛连科满脸亲切的笑容道:“不是不出兵,咱们此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嘛。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前些天军粮出了缺口,孤特意把十五招了回来,让他负责统一调配新政后增产的粮食,解决军粮问题。这事陛下也是知情同意的。你的行踪飘忽不定,没有通知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对不对?” 盛连图道:“多谢殿下体恤!敢问大军何时开拔?臣愿做先锋,冲锋陷阵,领兵杀敌!” 盛连科道:“别急!咱们三家刚刚结盟没多久,现在咱们就起兵,出尔反尔,如果师出无名,黎国那边不好交代呀。” 盛连图道:“殿下,这个问题,臣早有准备!就以太德帝荒淫无道,残害我元泰少男少女为名!咱们出兵是替天行道,为百姓伸冤!” “有证据吗?”盛连科问。 “把这些少男少女引进大宁宫中的凤二,就在臣的手上。还有那些和小柔一起进宫的人,也在臣的手上。他们被连累发配充军或为奴婢的路上,臣派人冒充山贼将他们劫了。” “这都是你事先计划好的?”盛连科惊讶道。 “为了保密起见,没有事先告知殿下,还望殿下恕罪!”盛连图恭恭敬敬地道歉。 “不必如此客气!”盛连科道,“这太德帝快七十岁的老头,他怎么这么为老不尊?抓十几岁的孩子有何用?” 盛连图不屑地说:“臣听凤璀说,太德帝这些年一直在追求长生不老。这十几个孩子连同之前的上百人,就是他用来做这个荒唐事的。” 谁知盛连科倾身向前,特别感兴趣的询问:“哦?他是如何做的呢?” 盛连图是一个讲究及时享乐、不信长生和来世的人。对太德帝的观点做法,他一贯看不起,也不感兴趣。盛连图承认了! 盛连科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他的头朝桌子的方向扭了一下,盛连图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那里放着一套笔墨纸砚----这是要他亲笔写下口供! 盛连图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起身往前走。 他颤抖着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罪行。写着写着,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突然通了,随即落款、签字、画押、交给盛连科,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 既然已经有把柄落在了你的手里,那就让你和这把柄一起消失吧!谁挡在本王前进的路上,谁就是本王的敌人!管你是谁! 盛连科没有注意到盛连图动作的变化,兀自沉浸在收服一个强劲对手的喜悦中。 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纸,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的丈母娘、大舅哥们绝对不会知道。” 接着他又安抚道:“你想娶公主也不是难事。大宁不成,还有黎国呢。” 意思就是只要你乖乖听话,保你荣华富贵。 盛连图冷眼看着盛连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把戏,低头拱手谢恩,然后开口道:“殿下,那出兵大宁之事呢?”这才是盛连图最关心的事。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自己的努力不会半途而废。 盛连科满脸亲切的笑容道:“不是不出兵,咱们此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嘛。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前些天军粮出了缺口,孤特意把十五招了回来,让他负责统一调配新政后增产的粮食,解决军粮问题。这事陛下也是知情同意的。你的行踪飘忽不定,没有通知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对不对?” 盛连图道:“多谢殿下体恤!敢问大军何时开拔?臣愿做先锋,冲锋陷阵,领兵杀敌!” 盛连科道:“别急!咱们三家刚刚结盟没多久,现在咱们就起兵,出尔反尔,如果师出无名,黎国那边不好交代呀。” 盛连图道:“殿下,这个问题,臣早有准备!就以太德帝荒淫无道,残害我元泰少男少女为名!咱们出兵是替天行道,为百姓伸冤!” “有证据吗?”盛连科问。 “把这些少男少女引进大宁宫中的凤二,就在臣的手上。还有那些和小柔一起进宫的人,也在臣的手上。他们被连累发配充军或为奴婢的路上,臣派人冒充山贼将他们劫了。” “这都是你事先计划好的?”盛连科惊讶道。 “为了保密起见,没有事先告知殿下,还望殿下恕罪!”盛连图恭恭敬敬地道歉。 “不必如此客气!”盛连科道,“这太德帝快七十岁的老头,他怎么这么为老不尊?抓十几岁的孩子有何用?” 盛连图不屑地说:“臣听凤璀说,太德帝这些年一直在追求长生不老。这十几个孩子连同之前的上百人,就是他用来做这个荒唐事的。” 谁知盛连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元泰来袭 盛连图握着手里的兵符,心中止不住的嘲笑自己----尊贵如皇子,也有做了狗之后才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兵权。 魏州兵营的十万人马,五万骑兵,五万步兵。 盛连图还从来没有带兵打仗的经历,如何把握好这十万人马,使之成为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助力呢? 还有一件麻烦事,魏州是盛连科外公的地盘,魏州的兵权由盛连科的舅舅----大都督乔方执掌,全军上下都是乔家的人。别的地方都想方设法克扣军饷,乔家却知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的道理。 乔家在朝廷提供的军饷之外,另外还给官兵们发一份军饷。伤残阵亡的抚恤也比别的军队多一倍。因此乔家军甚至不怕朝廷断饷----朝廷也怕断饷之后引发兵变----他们打仗都比别人多了一份勇猛和齐心协力,胜绩使他们能够掠夺到更多的财富,故而魏州以及周边乡镇的男子都以参加乔家军为荣。 这么铁板一块的乔家军,自己能不能插手成功呢?盛连图思忖着,盛连科敢于把最好的兵给自己,看似是对出兵的支持,其实也是对自己的防范。军中只怕早已得到了盛连科的某种指示,盛连图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的上手。 一只狼如何才能把一群羊变成自己的羊?它必须先假装成一只羊,混入羊群,博得信任后除掉头羊,其余的羊就跑不了了。 好吧,本王连低三下四的狗都做了,又怎么会在意暂且先做一只俯首帖耳的羊。 盛连图拿定主意,就带了几个随从,即日便启程前往魏州大营,回见乔方,升任监军。 乔方的帅帐除了比士兵的帐篷大之外,看不出有任何奢华之处。盛连图是君,又是乔方的上级,受了乔方及其部下的跪拜大礼之后,奉上了见面礼----十张一万两的银票。众所周知,乔方从来都不喜欢收东西,最喜欢金银,说是与众将士分得方便。 乔方也不推辞,接了过来,又随手递给了随从,让他保管:“不知监军大人有何打算?” 盛连图也不拐弯抹角:“大军什么时候可以开拔?” 乔方道:“这就要看监军大人想干什么了。如果只是大兵压境,对宁国形成高压态势,明日就可开拔。若是袭扰宁国边城,得手就走,三天之后即可。如果要攻入宁国腹地,与宁军盘桓周旋,恐怕得十天。” 盛连图道:“那就十天之后开拔。” 乔方不是个莽撞的人,他虽然对盛连图略有耳闻,但毕竟没正面接触过,也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抬杠,便抱拳答应道:“遵命!” 没几天功夫,元泰、宁国、黎国的几个大都市纷纷传出流言蜚语,版本虽然经过了添油加醋的加工,但中心思想却是一致的----太德帝为求长生不老,虐待致死致残了好多少男少女,最近一个叫小柔的姑娘不堪忍受屈辱,以命相搏,把太德帝变成了太监帝,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小姑娘了。不信你们看,太德帝多久没上朝了。可怜小柔姑娘一个弱女子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提一句:各位,有没有认识的十几岁孩子突然不见的?说不定就是被拐到大宁宫里去了。现在只怕凶多吉少,生死难料啊! …… 如此劲爆的八卦,简直是百年不遇,没几天就传遍全城,又向周边扩散。 大宁朝廷内外一片哗然。有不相信的;也就有相信的。人们指望太德帝身边的人能出来说句话,平息舆论,但是,没有。 凤珲本来就忙得焦头烂额,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想不出好法子应对,或者说没时间去琢磨好法子。 因为,元泰否认有人认识那种奇怪的香料,当然也没有解药。这透露出很危险的讯号,说明元泰有意包庇盛连图。看来结盟的日子不会太长了。元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打仗?这才是要花大力气去应对的。 凤瀚昭碰到了办报纸以来最大的难题。虽然流言的细节说得不对,但是大体的事件是真实的。然而他的《翰墨时报》要承认这一点吗?他和韩谦已经嘀咕了很久了,都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说辞;还因为受伤“部位”敏感,都没让甄真参加。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向对时政反应迅速的《翰墨时报》居然对这么热门的话题视而不见,这本身就是对传言真实性的一种默认。 甄真想为《翰墨时报》建立一个竞争对手的想法一直都在,然而她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实现这个想法,因为没有人。她的文言文写作只能算这个世界的蒙学水平,浩雄也不愿意和她组队与韩谦唱对台戏,其他的人她就更拉不起来了,所以这个想法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太德帝出了事,《翰墨时报》没法表态,它的竞争对手正好派上用场。 韩谦不确定地说:“要不咱们出一个新的《资政时报》,探探风声。一有不对劲,马上撤刊。” 凤瀚昭无奈的苦笑一下:“这样的话,你就会写文章了,对吗?” 韩谦道:“真话总比吞吞吐吐,隐晦难懂好些吧。” 凤瀚昭沮丧地说:“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在百姓最需要真实声音的时候,我在退缩。” 韩谦安慰道:“他虽是一国之君,但他也是老人,是王爷您的爷爷。您袒护他,无可厚非。先做人,再做事,不矛盾。” 凤瀚昭道:“如果这一期新的《资政时报》因为真相火了,大家会对咱们掩饰真相失望吗?这种失望也许在今后能够弥合,但是能不能把这种失望扼杀在它的萌芽之前?我们真的可以赌这次失望不会对咱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吗?” 韩谦迟疑道:“你要承认这件事?” 凤瀚昭道:“也许现在我们应该商量如何写一篇陛下认错的稿子……” “王爷!”韩谦知道凤瀚昭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矛盾! “承认错误态度要诚恳,查找原因反思要透彻,今后的保证要可以让搭建看见并监督。”凤瀚昭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就这么干吧,注意不要被感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八章 罪己之诏 写这种言辞稍有偏差就会掉脑袋的文章,韩谦还是第一次。 左开一个头,不合适,攒起来扔掉;右开一个头,不合适,攒起来,又扔掉。待到好不容易写完了,已是深夜。 韩谦心里依然觉得没底,想来想去,只得去找甄诚。一来觉得他比较可靠,不会乱说话;二来他和太子关系更近,更莫得清楚底细。 甄诚都准备要歇下了,忽听得门房来报,披起外衣,去了书房。韩谦满怀歉意的说明来意,甄诚却毫不介意地展开了递到他手里的文章。 “韩先生,你这是不想活了,还要连累家人吗?”甄诚读完,沉声说。 “甄大人,草民就是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情才深夜前来打扰,求您救草民一命。”韩谦说的真诚。 “我就问你,你这宫里的消息来源是谁?”甄诚道。 “草民这书局是王爷的,消息来源自然是王爷。” “王爷告诉你的事,你就到处乱传吗?你这是要把王爷拖下水呀!” “这是王爷交代草民做的呀。” “王爷就是被你们这些小人给带坏了!” “不是!甄大人……草民,我……”韩谦冷汗就快要下来了。 “你看到没有,只要按照我刚才的方式说话,就可以整你,或者通过整你来打击王爷,然后又在表面上维护了王爷。”甄诚冷静地说,“瀚昭这件事情冲动了一些。这事其实跟你们没有关系,根本不必参与。” “可是京城里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难道咱们不应该解释几句吗?” “我举个不妥当的例子,韩先生勿怪。” “甄大人请讲。” “比如,只是假设,令尊大人德行有亏,现在有知道事实真相的年轻人站出来,证明令尊大人确实做了不应该做的事,但是情有可原,等等等等。请问韩先生作何感想?” “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 “如果这个年轻人是你的儿子呢?” “关他什么事!”韩谦冲口而出,转瞬间就明白了甄诚说这些话的用意。 “这件事情与瀚昭无关,甚至与太子无关,应该怎么做要由做这件事的人来决定。你们这两天的做法实际上是对的,就是观望,看着,和大家一起等着结果,就行了。”甄诚道。 韩谦起身对着甄诚深深的作了一揖,他听明白了甄诚话里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皇帝犯了错,当然应该由皇帝自己来认错,别人代劳是没有用的。旁人不论说什么,将心比心,太子都不会高兴,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太子不高兴了,就有可能找人泄愤,拿儿子开刀是不可能的,而韩谦就会首当其冲。太子虽然平时没有什么残暴的记录,但是如果他觉得韩谦写文章这件事不能忍受,那反应绝对不会是和风细雨。 伴君如伴虎,甄诚的体会要比韩谦深刻得多。写这种言辞稍有偏差就会掉脑袋的文章,韩谦还是第一次。 左开一个头,不合适,攒起来扔掉;右开一个头,不合适,攒起来,又扔掉。待到好不容易写完了,已是深夜。 韩谦心里依然觉得没底,想来想去,只得去找甄诚。一来觉得他比较可靠,不会乱说话;二来他和太子关系更近,更莫得清楚底细。 甄诚都准备要歇下了,忽听得门房来报,披起外衣,去了书房。韩谦满怀歉意的说明来意,甄诚却毫不介意地展开了递到他手里的文章。 “韩先生,你这是不想活了,还要连累家人吗?”甄诚读完,沉声说。 “甄大人,草民就是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情才深夜前来打扰,求您救草民一命。”韩谦说的真诚。 “我就问你,你这宫里的消息来源是谁?”甄诚道。 “草民这书局是王爷的,消息来源自然是王爷。” “王爷告诉你的事,你就到处乱传吗?你这是要把王爷拖下水呀!” “这是王爷交代草民做的呀。” “王爷就是被你们这些小人给带坏了!” “不是!甄大人……草民,我……”韩谦冷汗就快要下来了。 “你看到没有,只要按照我刚才的方式说话,就可以整你,或者通过整你来打击王爷,然后又在表面上维护了王爷。”甄诚冷静地说,“瀚昭这件事情冲动了一些。这事其实跟你们没有关系,根本不必参与。” “可是京城里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难道咱们不应该解释几句吗?” “我举个不妥当的例子,韩先生勿怪。” “甄大人请讲。” “比如,只是假设,令尊大人德行有亏,现在有知道事实真相的年轻人站出来,证明令尊大人确实做了不应该做的事,但是情有可原,等等等等。请问韩先生作何感想?” “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 “如果这个年轻人是你的儿子呢?” “关他什么事!”韩谦冲口而出,转瞬间就明白了甄诚说这些话的用意。 “这件事情与瀚昭无关,甚至与太子无关,应该怎么做要由做这件事的人来决定。你们这两天的做法实际上是对的,就是观望,看着,和大家一起等着结果,就行了。”甄诚道。 韩谦起身对着甄诚深深的作了一揖,他听明白了甄诚话里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皇帝犯了错,当然应该由皇帝自己来认错,别人代劳是没有用的。旁人不论说什么,将心比心,太子都不会高兴,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太子不高兴了,就有可能找人泄愤,拿儿子开刀是不可能的,而韩谦就会首当其冲。太子虽然平时没有什么残暴的记录,但是如果他觉得韩谦写文章这件事不能忍受,那反应绝对不会是和风细雨。 伴君如伴虎,甄诚的体会要比韩谦深刻得多。“客气什么!你既然有求于我,自然是信得过我的,所以才会给我看这篇文章。”“客气什么!你既然有求于我,自然是信得过我的,所以才会给我看这篇文章。”“客气什么!你既然有求于我,自然是信得过我的,所以才会给我看这篇文章。”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请进宫去 凤珲的语气中有些许不满意,凤瀚昭不再表态。 “你的报纸这两天一直都避而不谈,还是想要承认这件事,对吧?”知子莫若父,凤珲一语中的。 凤瀚昭道:“皇爷爷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把实情告诉他。那当然就只有我这个做晚辈的来承担了。” 凤珲道:“你呀,还是嫩了点儿。你皇爷爷虽然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还足不出户,但是他知道的事情一定不比你少。你皇爷爷不是小孩子,他主政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不要为这件事情担心,它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守好你皇长子的本分,才是最重要的。” 凤瀚昭听明白了,父亲是在提醒他不要逾矩。于是说道:“儿臣今后一定多与父王商量。恪守本分。” 凤珲又说了很多守本分的例子,凤瀚昭一直在宫中待到宫门关闭之前才匆匆赶出来去书局见韩谦。 韩谦实话实说:“这篇文章得了甄大人的指点。” 凤瀚昭愧疚地说:“差点连累了你。是本王考虑不周。幸好父王还挺欣赏你的这篇文章,没有惹出大麻烦。” 韩谦道:“王爷心系天下,韩某誓死跟随!” 凤瀚昭感动得拍拍韩谦的肩:“多谢!” …… 此刻,宫里也是夜深人静十分,太德帝缓缓的醒来,曹公公赶紧服侍他喝了点儿水,靠坐在床头。 “外面有什么事?”太德帝问道。 曹公公拿出十几个蜡封的小纸管,“陛下,这是今天收到的消息。” “念吧。”太德帝道。 曹公公打开一个蜡封,看到了里面的文字,一时有些踌躇。 “怎么了?”太德帝问道。 “奴才念不出口。还是昨天诋毁陛下的那些传言。” “哼!不就是死了几个人,他们还想怎么样?要朕的命吗?”太德帝不耐道,“其他的呢?” 曹公公打开了几个蜡封,内容大同小异,他把纸条放在一边,终于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探子在元泰都城看见了盛连图常骑的马。但是第二天马就不见了。”曹公公道。 “这条消息很重要,如果盛连图死了,他的马不会被别人骑走,只能是他自己骑走的。所以盛连图还活着,而且正在四处奔波。这要告诉龙图阁。”太德帝道。 “是。”曹公公把纸条放进了一个方盒子里。 “黎国闹疫病,很多黎国百姓想从嘉定关进入并州。并州太守关闭了嘉定关城门。” “做得好!告诉龙图阁,疫病不能传入并州。”太德帝道。 “是。”曹公公又把纸条放进了那个方盒子里。 “元泰夏粮长势比往年好……” 一炷香的功夫,太德帝便处理完了密件,额头上密密匝匝的布满了汗珠。曹公公赶紧投了一张湿帕子给太德帝搽脸:“太子今日拿了一份《翰墨时报》来,和清江王商议了许久。”曹公公道,同时奉上报纸。 太德帝接过来,一目十行的从头到尾翻看了一下,道:“瞎操心!”然后将报纸甩给了曹公公。 “清江王今日问了陛下的喜好。”曹公公道。 “没问别的?”太德帝问。 “没有。” “那他这一天天的来,所为何事呢?” “尚未看出端倪。” “那就随他来吧。” 过了一会儿,太德帝问道:“朕做错了吗?”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曹公公知道,他知道皇上在为小柔的事情内疚,也是为自己的伤势做反省。曹公公细声道:“陛下为国家操劳一生,有的事难以尽善尽美,故而只有选择取舍,没有对错。” “但愿如此吧。”太德帝叹道,“以后到了那个世界再解释吧。诶?不知道这另一个世界什么样?明天叫甄诚的大女儿来,朕有话要问她。” …… 甄真在家中与父亲、二哥讨论了半天的局势,快起更的时候才回房。 甄真打了一个喷嚏,彩霞笑道:“是谁在惦记大小姐呢?” 甄真道:“又没什么事,没必要天天见。”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就传来皇上口谕,宣甄氏嫡长女进宫见驾。 甄家顿时有些乱,大家都拿不准皇帝想要干什么。 甄诚对女儿道:“王爷每天都去侍疾的,应该能碰到,不会有事的。” 清江王得到消息,果然在宫门口等着甄真:“一起去,相互好有个照应。” “元泰夏粮长势比往年好……” 一炷香的功夫,太德帝便处理完了密件,额头上密密匝匝的布满了汗珠。曹公公赶紧投了一张湿帕子给太德帝搽脸:“太子今日拿了一份《翰墨时报》来,和清江王商议了许久。”曹公公道,同时奉上报纸。 太德帝接过来,一目十行的从头到尾翻看了一下,道:“瞎操心!”然后将报纸甩给了曹公公。 “清江王今日问了陛下的喜好。”曹公公道。 “没问别的?”太德帝问。 “没有。” “那他这一天天的来,所为何事呢?” “尚未看出端倪。” “那就随他来吧。” 过了一会儿,太德帝问道:“朕做错了吗?”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曹公公知道,他知道皇上在为小柔的事情内疚,也是为自己的伤势做反省。曹公公细声道:“陛下为国家操劳一生,有的事难以尽善尽美,故而只有选择取舍,没有对错。” “但愿如此吧。”太德帝叹道,“以后到了那个世界再解释吧。诶?不知道这另一个世界什么样?明天叫甄诚的大女儿来,朕有话要问她。” …… 甄真在家中与父亲、二哥讨论了半天的局势,快起更的时候才回房。 甄真打了一个喷嚏,彩霞笑道:“是谁在惦记大小姐呢?” 甄真道:“又没什么事,没必要天天见。”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就传来皇上口谕,宣甄氏嫡长女进宫见驾。 甄家顿时有些乱,大家都拿不准皇帝想要干什么。 甄诚对女儿道:“王爷每天都去侍疾的,应该能碰到,不会有事的。” 清江王得到消息,果然在宫门口等着甄真:“一起去,相互照应。”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章 她的故事 现在的生活与这个朝代相差实在是有些远,甄真一边说一边解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她说起上小学时候的趣事,看见太德帝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当甄真说起第一次坐飞机去旅行时,太德帝半眯着眼睛忽然睁开了,有了光。 惊奇的问。人真的可以上天吗。飞机。像铁的大鸟。人就坐在鸟肚子里。 所有的人都可以。上天吗。哦。开飞机的。需要学。也对。骑马驾车还得学呢。 什么。能上月亮。火箭。人不会烫死吗。他耐心地一一作答。他将信将疑地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儿吧。那你真的开心吗。他不答反问。 她笑而不言。我说的这些事情。只有我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要是相信我。 它就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当我逗你玩儿吧。你这是欺君之罪。 你是明君。不会拿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随随便便的给别人安一个罪名。 我是明君吗。可是我真的做过很多。让人害怕的事情。外面都说我在残害少男少女。 嗯。我算了一下没有1000也有800了。你不害怕吗。您现在把我招进来招进宫来。 不是想对我。做那些令人害怕的事情。你这么肯定。好了。我今天有点乏了。 你明天再来吧。明天不要一大早就来了。吃过午饭以后再来。他离开了寝宫。 刚出内院。就看见他。站在内院的门口。张望着。怎么样,没事儿吧,没事儿就是聊了会儿天儿。 才一会儿天儿。都一个多时辰,我都急死了。他小声地说。真的就是聊了会儿天儿就是嗯,让我说说我那边的事儿。 哦。然后呢。明天下午还得来继续聊。你现在有事儿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你赶紧去找。几个能工巧匠木匠。到我家去。什么事儿那么着急。你赶紧去找。 找来了自然就明白了。找不来。那就没戏了。他满口答应下来。一个时辰之后。 他带着三个木匠。来到了增加。珍珍。拿出了自己。画好的单翼飞机模型图。 他告诉木匠。形状大概就是这样。但是尺寸比例厚薄。都要他们自己摸索。 弩机发射。发射出去以后。可以像鸟一样,像鹰一样平稳的飞行和滑翔一段距离。 木匠们都表示可以试一试。他让管家带着木匠。去买材料。有什么疑问,要问的。 可以来问我。你们可以开始做了。最好。越快做出来越好。母鸡都会做吗。 他这个时候才有空问。你这是要做什么。他神神秘秘地回答保密。我看这玩意儿不像女孩子玩儿的东西。 算你说对了,确实不是给我自己的。她看见女儿平安无事。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接下来几天。他上午。在家和木匠琢磨这玩意儿怎么做,怎么才能让。 飞机飞起来。飞得平稳。下午就去公里。哦。等他醒来跟他聊古今奇闻。 他也听得津津有味。经常发出各种提问。往往要聊的累了才肯罢休。他进攻的第四天。 他说我们今天能不能不聊天儿。有样东西要送药给你看看。他准备的轮椅。 终于派上了用场。他找了个开阔的地儿。让他。释放。飞机。非常感兴趣。 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哎。啊。第二天。这架飞机成了。尚都城里的最大的新闻。 大家都想一睹它的真容。无数的人涌到增加的。附近因为有人传言说,曾经看到增加是非。 半眯着眼睛忽然睁开了,有了光。惊奇的问。人真的可以上天吗。飞机。 像铁的大鸟。人就坐在鸟肚子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上天吗。哦。开飞机的。 需要学。也对。骑马驾车还得学呢。什么。能上月亮。火箭。人不会烫死吗。 他耐心地一一作答。他将信将疑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儿吧。 那你真的开心吗。他不答反问。她笑而不言。我说的这些事情。只有我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要是相信我。它就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当我逗你玩儿吧。 你这是欺君之罪。你是明君。不会拿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随随便便的给别人安一个罪名。 我是明君吗。可是我真的做过很多。让人害怕的事情。外面都说我在残害少男少女。 嗯。我算了一下没有1000也有800了。你不害怕吗。您现在把我招进来招进宫来。 不是想对我。做那些令人害怕的事情。你这么肯定。好了。我今天有点乏了。 你明天再来吧。明天不要一大早就来了。吃过午饭以后再来。他离开了寝宫。 刚出内院。就看见他。站在内院的门口。张望着。怎么样,没事儿吧,没事儿就是聊了会儿天儿。 才一会儿天儿。都一个多时辰,我都急死了。他小声地说。真的就是聊了会儿天儿就是嗯,让我说说我那边的事儿。 哦。然后呢。明天下午还得来继续聊。你现在有事儿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你赶紧去找。几个能工巧匠木匠。到我家去。什么事儿那么着急。你赶紧去找。 找来了自然就明白了。找不来。那就没戏了。他满口答应下来。一个时辰之后。 他带着三个木匠。来到了增加。珍珍。拿出了自己。画好的单翼飞机模型图。 他告诉木匠。形状大概就是这样。但是尺寸比例厚薄。都要他们自己摸索。 弩机发射。发射出去以后。可以像鸟一样,像鹰一样平稳的飞行和滑翔一段距离。 木匠们都表示可以试一试。他让管家带着木匠。去买材料。有什么疑问,要问的。 可以来问我。你们可以开始做了。最好。越快做出来越好。母鸡都会做吗。 他这个时候才有空问。你这是要做什么。他神神秘秘地回答保密。我看这玩意儿不像女孩子玩然而,还没等人们看清楚。 飞机到底是何物。更大的消息传来。800里加急。烟台骑兵。讨伐国家。 你有救世。要为人看失踪的。少男少女们。讨回公道。要他们给一个说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临终遗言 与凤瀚昭喜欢听甄真讲历史不一样,太德帝喜欢甄真说各种各样的新奇的事物。从电视,手机,电脑到移动支付,共享单车;从自来水,摩天楼到轮船,高铁,航天飞机。太德帝时不时地流露出要是能去看一看就好了的意思。 每到这个时候,太德帝的表情都是柔和的,向往的,与那个盲目追求长生而先后囚禁了几百人的糟老头子判若两人。这让甄真更觉得心底悲凉,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是这个样子吧。 凤珲走进寝宫外院的药房,刘院正朝他一拱手,凑近凤珲耳语道:“皇上可能……”然后没再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 “这几天不是跟甄家的姑娘聊得挺好吗?” “回光返照而已。皇上今天的脉很弱。昨天就已经是这样。和甄小姐聊过天之后会好一点,但也就能持续一两个时辰。还是要早做准备才好。”刘院正道。 凤珲身后的几位阁老闻言,都皱起了眉头。 曹公公出来见了礼,将几位引进内院,甄真正好从里面出来,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别说朝臣们来了她会让,有嫔妃等人来侍疾,她也会让开。不见凤瀚昭,是因为他说有要紧事但保密,这两天也不知道他在忙啥。 凤珲之所以带了好几个人来,是因为他觉得劝说太德帝打仗是个很困难的任务。理由嘛,就是打仗,死人又花钱,实在划不来。不如把军费的一半拿来买平安。 凤珲还没发复述元泰出兵的理由,只能睁着眼睛瞎编。他和龙图阁商议了好几种说辞,打算每人说一种,其他人附议。希望太德帝最终能被一种理由说服。 太德帝的精神不错,凤珲等人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太德帝一看来人的阵势,就知道他们想说的事情不是小事,开口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凤珲道:“父皇,元泰人出尔反尔,发兵攻打我大宁。儿臣认为应该出兵迎战。至少要加强边防,让元泰人不能轻易得逞。” 凤珲看看太德帝脸色的功夫,太德帝就出声接过了话茬:“好,可以出兵。你们看着办就行了。再有问题的话,你们商量着解决吧。” 凤珲和几个阁老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难道就是因为甄小姐让他老人家高兴了? 太德帝这时问:“还有事吗?” 凤珲道:“嗯,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朕挺好的。没事你们就先走吧。把甄小姐叫进来。我们刚刚聊得正好,被打断了。” 凤珲心中暗惊,这个甄真看上去并不妖媚,怎么几天功夫就能收服父皇?父皇贵为天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几天就被蛊惑了?对了,还有瀚昭!如今已非她不娶!是被她的读心术迷惑了吗?看来此女是个厉害的角色。这个甄诚,纵容女儿如此行事,他图什么呢? 甄真果然等在外面,因为太德帝刚才说了有几样东西要给她看。再次见到太德帝,脸色还好。但依据甄真的经验,他的精力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与凤瀚昭喜欢听甄真讲历史不一样,太德帝喜欢甄真说各种各样的新奇的事物。从电视,手机,电脑到移动支付,共享单车;从自来水,摩天楼到轮船,高铁,航天飞机。太德帝时不时地流露出要是能去看一看就好了的意思。 每到这个时候,太德帝的表情都是柔和的,向往的,与那个盲目追求长生而先后囚禁了几百人的糟老头子判若两人。这让甄真更觉得心底悲凉,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是这个样子吧。 凤珲走进寝宫外院的药房,刘院正朝他一拱手,凑近凤珲耳语道:“皇上可能……”然后没再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 “这几天不是跟甄家的姑娘聊得挺好吗?” “回光返照而已。皇上今天的脉很弱。昨天就已经是这样。和甄小姐聊过天之后会好一点,但也就能持续一两个时辰。还是要早做准备才好。”刘院正道。 凤珲身后的几位阁老闻言,都皱起了眉头。 曹公公出来见了礼,将几位引进内院,甄真正好从里面出来,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别说朝臣们来了她会让,有嫔妃等人来侍疾,她也会让开。不见凤瀚昭,是因为他说有要紧事但保密,这两天也不知道他在忙啥。 凤珲之所以带了好几个人来,是因为他觉得劝说太德帝打仗是个很困难的任务。理由嘛,就是打仗,死人又花钱,实在划不来。不如把军费的一半拿来买平安。 凤珲还没发复述元泰出兵的理由,只能睁着眼睛瞎编。他和龙图阁商议了好几种说辞,打算每人说一种,其他人附议。希望太德帝最终能被一种理由说服。 太德帝的精神不错,凤珲等人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太德帝一看来人的阵势,就知道他们想说的事情不是小事,开口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凤珲道:“父皇,元泰人出尔反尔,发兵攻打我大宁。儿臣认为应该出兵迎战。至少要加强边防,让元泰人不能轻易得逞。” 凤珲看看太德帝脸色的功夫,太德帝就出声接过了话茬:“好,可以出兵。你们看着办就行了。再有问题的话,你们商量着解决吧。” 凤珲和几个阁老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难道就是因为甄小姐让他老人家高兴了? 太德帝这时问:“还有事吗?” 凤珲道:“嗯,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朕挺好的。没事你们就先走吧。把甄小姐叫进来。我们刚刚聊得正好,被打断了。” 凤珲心中暗惊,这个甄真看上去并不妖媚,怎么几天功夫就能收服父皇?父皇贵为天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几天就被蛊惑了?对了,还有瀚昭!如今已非她不娶!是被她的读心术迷惑了吗?看来此女是个厉害的角色。这个甄诚,纵容女儿如此行事,他图什么呢?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二章 红鹰新主 以说皇后的位置也是有能力的人才能够争到、抢到的。朕就问你,甄家有什么能耐把你扶上后位还能在上面坐得稳?” 第三百四十二章红鹰新主 甄真答不上来,父亲的四品官只能说位居中游,两个哥哥的位置也不值一提。 太德帝直言道:“要你的命太简单了。杀了你,找一个人出来顶罪,甚至找一家人出来顶罪。你家能做什么?昭儿又能做什么?或者说谁来帮他做?” “照您这么说,是不是如果王绣活着,也会被害死?她爹也不过是三品太守而已。”甄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太德帝点头道:“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的可能性是有的。王绣进京之后,可都是深居简出的,这点就做得很聪明。昭儿给你家派的侍卫在真刀真枪的时候,根本不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再发生一次像盛连利绑架你的事,谁能救你你知不知道上一次为了救你动用了多少人力?你是不是以为有太子府的侍卫就够了?或者再加上还有叶维的龙舟队?” “臣女......”甄真不太好意思承认,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若是只有太子府和叶维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估计已经不成人样了。”太德帝道。 “啊!”想想当时的情形,甄真出了一身冷汗。 “你觉得如何才能调动京兆尹的人满京城去找人?”太德帝又问,“叶维是陈恪的孙女婿就行了吗?” “叶维是红鹰的人?”甄真把所有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凑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答案。 “嗯,还不算太笨。”太德帝道。 “那您为什么要派人救我?” “你救了朕的孙子,朕也救你一次,救算还你的人情。”太德帝说得半真半假。 甄真跪下来给太德帝扎扎实实的磕了一个头:“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朕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要想在后位得争夺中取得成功,你还得有能力自保才行。红鹰就是你自保的力量。” “可是,您不怕我......”事情发生得太快,甄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不怕。朕这点识人之明还是有的。这些天听你讲了那么多故事,我想如果红鹰能够由凤家的家主,或者皇帝之外的凤家人掌握,也许会是一件好事。朕这么做也不算是违背祖训,因为红鹰本来就可以传媳不传女的。”太德帝道。 房间里有短暂的静谧。 太德帝这话的意思是承认甄真是孙媳妇了? “臣女愿意接手红鹰,谢陛下隆恩!”甄真下定了决心,再次磕头谢恩。 “好!朕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朕的期待。” 曹公公进了密室,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太德帝。 太德帝正声道:“红鹰第二十九代掌门人甄真听令!” “是!”甄真朗声答道。曹公公也跪了下来。 太德帝道:“红鹰的训令有三条:以天下人为先;以凤家为根;以掌门为尊。希望你遵守训令,将红鹰发扬光大!” “是。”甄真答道。 以说皇后的位置也是有能力的人才能够争到、抢到的。朕就问你,甄家有什么能耐把你扶上后位还能在上面坐得稳?” 第三百四十二章红鹰新主 甄真答不上来,父亲的四品官只能说位居中游,两个哥哥的位置也不值一提。 太德帝直言道:“要你的命太简单了。杀了你,找一个人出来顶罪,甚至找一家人出来顶罪。你家能做什么?昭儿又能做什么?或者说谁来帮他做?” “照您这么说,是不是如果王绣活着,也会被害死?她爹也不过是三品太守而已。”甄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太德帝点头道:“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的可能性是有的。王绣进京之后,可都是深居简出的,这点就做得很聪明。昭儿给你家派的侍卫在真刀真枪的时候,根本不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再发生一次像盛连利绑架你的事,谁能救你你知不知道上一次为了救你动用了多少人力?你是不是以为有太子府的侍卫就够了?或者再加上还有叶维的龙舟队?” “臣女......”甄真不太好意思承认,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若是只有太子府和叶维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估计已经不成人样了。”太德帝道。 “啊!”想想当时的情形,甄真出了一身冷汗。 “你觉得如何才能调动京兆尹的人满京城去找人?”太德帝又问,“叶维是陈恪的孙女婿就行了吗?” “叶维是红鹰的人?”甄真把所有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凑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答案。 “嗯,还不算太笨。”太德帝道。 “那您为什么要派人救我?” “你救了朕的孙子,朕也救你一次,救算还你的人情。”太德帝说得半真半假。 甄真跪下来给太德帝扎扎实实的磕了一个头:“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朕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要想在后位得争夺中取得成功,你还得有能力自保才行。红鹰就是你自保的力量。” “可是,您不怕我......”事情发生得太快,甄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不怕。朕这点识人之明还是有的。这些天听你讲了那么多故事,我想如果红鹰能够由凤家的家主,或者皇帝之外的凤家人掌握,也许会是一件好事。朕这么做也不算是违背祖训,因为红鹰本来就可以传媳不传女的。”太德帝道。 房间里有短暂的静谧。 太德帝这话的意思是承认甄真是孙媳妇了? “臣女愿意接手红鹰,谢陛下隆恩!”甄真下定了决心,再次磕头谢恩。 “好!朕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朕的期待。” 曹公公进了密室,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太德帝。 太德帝正声道:“红鹰第二十九代掌门人甄真听令!” “是!”甄真朗声答道。曹公公也跪了下来。 太德帝道:“红鹰的训令有三条:以天下人为先;以凤家为根;以掌门为尊。希望你遵守训令,将红鹰发扬光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三章 被赐婚了 甄真觉得这事真是吊诡极了。凤璀败就败在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些少男少女应该死,已经死了。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就事这样认为的,知道皇帝秘密的人必死无疑。 谁知,太德帝谨慎到多疑的地步,只要他们泡过的温泉水也轻易不在这些人面前露面,他们甚至连自己身在皇宫都不知道,即使是被临幸过的几个女子,也不会知道自已原来与一个长生的图谋有关。 凤璀以为消息来自曹福顺,没有出错的可能。 元泰以为消息来自凤璀,不可能有错。 甄真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君不密则失其臣。 太德帝坚持了一段时间,体力已然不支,说道:“红鹰是凤家先主建立起来的,凤家子孙要唯红鹰号令是从。这是比凤家夺天下坐江山更早的家训。所以,除非有人不想姓凤,否则凤家没人敢对你不敬。红鹰的事,以后让福顺给你交代清楚吧。朕先歇息了。” 甄真连忙道:“陛下,臣女就一个问题,这个掌门的身份可以告诉谁知道?” “帅令交给你,自然是由你做主。以朕的经验来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太德帝道。 “是,谢陛下。”甄真道。 曹公公关好密室,叫来太医刘院正,给太德帝把了脉,服侍他歇息下了,甄真这才告辞。 坐在回家的车里,甄真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是不是在哪个环节上由穿越了呢?她拿出红鹰令盒子,打开来,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真真切切的存在! 早上醒来还是一个人,在宫里走了一遭,手底下就多了一千多号人。这一千多人带来的可能有一千个问题也说不定。 首先这么多能人,这么才能驾驭呢?要是能力和德行都不够,日后会不会被人造反呢? 还有,凤珲是肯定知道红鹰令的,他会怎么看待太德帝没有传给他,而是传给了一个外人?至少她现在对于凤家而言,还是外人。 另外,退兵的事该如何处理呢? 回到家,甄真待在自己屋子里写写画画,把自己的各种考虑都简要的记了下来。为了保密,她是用拼音写的----这样就不怕别人偷看了。光明正大的贴出去,也没有人懂。 甄真对于自己的做法,简直不要太得意了。 越写想法越多,直到天际发白。墙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那是一大早就给各家各户送山泉水的马车。甄真吹灭了蜡烛,和衣而卧,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甄真被彩霞叫醒:“小姐,小姐,快醒醒!有大事情!圣旨要来了!快去接旨。” 嗯?不是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吗?怎么还宣旨弄得人尽皆知呢? 甄真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任彩霞摆弄。 好在彩霞手巧,又轻车熟路,很快就帮甄真打扮停当,两人感到了外院。全家人都已经等候在那里。 不一会儿,宣旨的太监来了,甄真看着面熟,在太德帝那里见过几次。甄真觉得这事真是吊诡极了。凤璀败就败在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些少男少女应该死,已经死了。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就事这样认为的,知道皇帝秘密的人必死无疑。 谁知,太德帝谨慎到多疑的地步,只要他们泡过的温泉水也轻易不在这些人面前露面,他们甚至连自己身在皇宫都不知道,即使是被临幸过的几个女子,也不会知道自已原来与一个长生的图谋有关。 凤璀以为消息来自曹福顺,没有出错的可能。 元泰以为消息来自凤璀,不可能有错。 甄真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君不密则失其臣。 太德帝坚持了一段时间,体力已然不支,说道:“红鹰是凤家先主建立起来的,凤家子孙要唯红鹰号令是从。这是比凤家夺天下坐江山更早的家训。所以,除非有人不想姓凤,否则凤家没人敢对你不敬。红鹰的事,以后让福顺给你交代清楚吧。朕先歇息了。” 甄真连忙道:“陛下,臣女就一个问题,这个掌门的身份可以告诉谁知道?” “帅令交给你,自然是由你做主。以朕的经验来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太德帝道。 “是,谢陛下。”甄真道。 曹公公关好密室,叫来太医刘院正,给太德帝把了脉,服侍他歇息下了,甄真这才告辞。 坐在回家的车里,甄真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是不是在哪个环节上由穿越了呢?她拿出红鹰令盒子,打开来,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真真切切的存在! 早上醒来还是一个人,在宫里走了一遭,手底下就多了一千多号人。这一千多人带来的可能有一千个问题也说不定。 首先这么多能人,这么才能驾驭呢?要是能力和德行都不够,日后会不会被人造反呢? 还有,凤珲是肯定知道红鹰令的,他会怎么看待太德帝没有传给他,而是传给了一个外人?至少她现在对于凤家而言,还是外人。 另外,退兵的事该如何处理呢? 回到家,甄真待在自己屋子里写写画画,把自己的各种考虑都简要的记了下来。为了保密,她是用拼音写的----这样就不怕别人偷看了。光明正大的贴出去,也没有人懂。 甄真对于自己的做法,简直不要太得意了。 越写想法越多,直到天际发白。墙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那是一大早就给各家各户送山泉水的马车。甄真吹灭了蜡烛,和衣而卧,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甄真被彩霞叫醒:“小姐,小姐,快醒醒!有大事情!圣旨要来了!快去接旨。” 嗯?不是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吗?怎么还宣旨弄得人尽皆知呢? 甄真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任彩霞摆弄。 好在彩霞手巧,又轻车熟路,很快就帮甄真打扮停当,两人感到了外院。全家人都已经等候在那里。 不一会儿,宣旨的太监来了,甄真看着面熟,在太德帝那里见过几次。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进宫谢恩 出了后门,甄真看见凤七站在马车旁,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微笑道:“给太子妃娘娘道喜。” “别别别,还是叫我小姐吧。”甄真说着上了车,“王爷今早一直在宫里吗?” “是的,小姐。昨日有宫里的太监来府里传太上皇口谕,今早皇上和太子爷务必要上早朝。”凤七回答着策马前行。 “这么大的事说来就来了。”甄真感慨道。 “王爷心心念念盼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成了真。”凤七道。 甄真看到马车后面多了四个骑马的王府侍卫,至少从衣服上看事王府的人。她问凤七:“后面的四个人是你的手下吗?” 凤七瞟了一眼,“是,都是王府自己的侍卫,信得过的。有事您尽管差遣他们。” 甄真想的却是,假如现在有人来刺杀,会派几个人呢?五个侍卫不够的话,红鹰的人又应该把力量放在明哨还是暗哨呢?这种事,她一点儿都不懂。日后还要主持红鹰,哎,头大。 到了宫门口,甄真下马车,换了一顶凉轿。去太德帝寝宫这一路上,甄真分明感觉到了比以往更多的关注目光。 寝宫的外院,凤瀚昭与一个人正在荫凉处商议着事情。看见她的轿子过来,结束了谈话,迎了上去。他伸出一只胳膊让甄真扶着下了轿:“怎么样,热不热?快过来凉快凉快。皇爷爷刚刚睡下。我让人做了些冰镇果子,你来尝一尝。” “好啊。”甄真随着凤瀚昭进了一间屋子,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来。 凤瀚昭打开桌上的冰镇食盒,端出一碗冰镇果子,递给甄真。 甄真吃了一口,酸甜可口透心凉,赞道:“果然清凉解暑,好吃!” 凤瀚昭从刚一见面到现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吃也只能吃一碗。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年年夏天都给你备着。” 甄真知道他为了赐婚的事情高兴:“好,说话算话!你可别后悔本小姐难伺候。” 凤瀚昭唇角上翘到最大:“难伺候也得伺候,这是我最心甘情愿去做得事情。”他握住了甄真的左手:“我一直想请皇爷爷给咱俩赐婚,可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是怎么做到的?” 甄真一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设,此刻她觉得是时候了:“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既然赐婚了,这事我不能瞒你。”甄真从袖袋里拿出红鹰帅令,小声问道:“这上面的花纹你可认识?” “你如何有我们凤家祖传的东西?”凤瀚昭凑近看了看。 “皇上,不,太上皇把红鹰交给我了。”甄真看着凤瀚昭的眼睛道。 “啊?”凤瀚昭有些差异,随即又释然了:“对,这个红鹰帅令是传媳不传女的。皇爷爷考虑真周到。” “可是,太上皇是不是应该把它传给你父皇,或者你母后才对呢?”甄真问。 “你是怕执掌红鹰有困难吗?”凤瀚昭比较有头脑有经验,甄真的纠结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他也不能编排自己父母,回避了甄真的问题。 “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红鹰帅令是最高的指挥令。每一个红鹰都是听令行事的。不管发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出了后门,甄真看见凤七站在马车旁,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微笑道:“给太子妃娘娘道喜。” “别别别,还是叫我小姐吧。”甄真说着上了车,“王爷今早一直在宫里吗?” “是的,小姐。昨日有宫里的太监来府里传太上皇口谕,今早皇上和太子爷务必要上早朝。”凤七回答着策马前行。 “这么大的事说来就来了。”甄真感慨道。 “王爷心心念念盼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成了真。”凤七道。 甄真看到马车后面多了四个骑马的王府侍卫,至少从衣服上看事王府的人。她问凤七:“后面的四个人是你的手下吗?” 凤七瞟了一眼,“是,都是王府自己的侍卫,信得过的。有事您尽管差遣他们。” 甄真想的却是,假如现在有人来刺杀,会派几个人呢?五个侍卫不够的话,红鹰的人又应该把力量放在明哨还是暗哨呢?这种事,她一点儿都不懂。日后还要主持红鹰,哎,头大。 到了宫门口,甄真下马车,换了一顶凉轿。去太德帝寝宫这一路上,甄真分明感觉到了比以往更多的关注目光。 寝宫的外院,凤瀚昭与一个人正在荫凉处商议着事情。看见她的轿子过来,结束了谈话,迎了上去。他伸出一只胳膊让甄真扶着下了轿:“怎么样,热不热?快过来凉快凉快。皇爷爷刚刚睡下。我让人做了些冰镇果子,你来尝一尝。” “好啊。”甄真随着凤瀚昭进了一间屋子,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来。 凤瀚昭打开桌上的冰镇食盒,端出一碗冰镇果子,递给甄真。 甄真吃了一口,酸甜可口透心凉,赞道:“果然清凉解暑,好吃!” 凤瀚昭从刚一见面到现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吃也只能吃一碗。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年年夏天都给你备着。” 甄真知道他为了赐婚的事情高兴:“好,说话算话!你可别后悔本小姐难伺候。” 凤瀚昭唇角上翘到最大:“难伺候也得伺候,这是我最心甘情愿去做得事情。”他握住了甄真的左手:“我一直想请皇爷爷给咱俩赐婚,可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是怎么做到的?” 甄真一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设,此刻她觉得是时候了:“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既然赐婚了,这事我不能瞒你。”甄真从袖袋里拿出红鹰帅令,小声问道:“这上面的花纹你可认识?” “你如何有我们凤家祖传的东西?”凤瀚昭凑近看了看。 “皇上,不,太上皇把红鹰交给我了。”甄真看着凤瀚昭的眼睛道。 “啊?”凤瀚昭有些差异,随即又释然了:“对,这个红鹰帅令是传媳不传女的。皇爷爷考虑真周到。” “可是,太上皇是不是应该把它传给你父皇,或者你母后才对呢?”甄真问。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太上皇说 “红鹰帅令是最高的指挥令。每一个红鹰都是听令行事的。不管发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凤瀚昭解释道。 “可是......”甄真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我就是觉得心里没底。”她又把当时退兵之类的事情一起说了,包括那些为了长生找来的人都还活着。 这回轮到凤瀚昭不言语了。就算是身居高位,早已明白家国难以两全的道理,他还是难以接受让甄真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的事实。过了一会儿,他微笑着开口道:“你不是有红鹰令吗?你可以派我去。” “你去又如何退兵呢?我想了一个晚上。”甄真道。 “你都想了什么?” “一个人能退兵,肯定不是因为我武艺高强,那就只能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元泰人。盛连图那种人,我能说服他退兵吗?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这样做呢?愁死我了。”甄真叹道。 “何况,以那些少年没死为由根本无法说服盛连图。” “对嘛。其实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元泰发兵的证据只对相信它的人管用。” “所以我们要弄明白,在元泰有谁相信了这个证据。” “或者我们只需要弄明白在元泰有谁需要这个证据扳倒盛连图。”凤瀚昭补充道。 “盛连图的对头?盛连利?”甄真很容易就想到了。 “盛连利在西州府那些地方推行新政,做得风生水起,深得百姓拥护,盛连科恐怕已经对他心生忌惮,让他留在了元泰。元泰北边都是草原,牧民也不会种地,大的草场都是大家族的。盛连利哪有什么用武之地?” “你是说,咱们去找盛连利?”甄真仿佛看道了胜利的曙光。 “你可要想好了。盛连利和盛连图兄弟的矛盾再大,人家也是元泰人。要是跟咱们牵扯上了,盛连利说不定就会背上勾结外敌的罪名。” “虽然在江源的时侯,和盛连利有些不愉快,但我也不想给盛连利招黑。” “你想亲自去元泰?”凤瀚昭问,脸上的笑容淡了。 “没有经验,不敢随便做决定。” “你和盛连图之间说有国仇还沾边,我和他之间却是国仇家恨,不共戴天。现在机会来了,我不想错过。”凤瀚昭说得决绝。 甄真知道凤瀚昭对盛连图的恨不太可能化解,也不可能放下,她道:“太上皇应该乐意看到你来帮我。” “皇爷爷还想看着咱俩成婚。”凤瀚昭道,“刚才你进门时与我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司礼监的主簿,问我在东宫成婚还是在现在的太子府。我想着你不喜欢被拘着,就定了太子府。” “好。”甄真非常赞同。 “还有,钦天监已经在推算黄道吉日了。” “啊!这么快?不是说到明年吗?”甄真有些意外。 “可是皇爷爷的身体估计等不到明年了。没事的,咱们先拜堂成亲,明年再圆房。这样就都照顾到了。” “哦。”圆房之后就会是生孩子,甄真有些紧张。 凤瀚昭还以为她也想到了太德帝的健康状况一天不如一天,黯然伤神。“红鹰帅令是最高的指挥令。每一个红鹰都是听令行事的。不管发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凤瀚昭解释道。 “可是......”甄真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我就是觉得心里没底。”她又把当时退兵之类的事情一起说了,包括那些为了长生找来的人都还活着。 这回轮到凤瀚昭不言语了。就算是身居高位,早已明白家国难以两全的道理,他还是难以接受让甄真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的事实。过了一会儿,他微笑着开口道:“你不是有红鹰令吗?你可以派我去。” “你去又如何退兵呢?我想了一个晚上。”甄真道。 “你都想了什么?” “一个人能退兵,肯定不是因为我武艺高强,那就只能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元泰人。盛连图那种人,我能说服他退兵吗?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这样做呢?愁死我了。”甄真叹道。 “何况,以那些少年没死为由根本无法说服盛连图。” “对嘛。其实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元泰发兵的证据只对相信它的人管用。” “所以我们要弄明白,在元泰有谁相信了这个证据。” “或者我们只需要弄明白在元泰有谁需要这个证据扳倒盛连图。”凤瀚昭补充道。 “盛连图的对头?盛连利?”甄真很容易就想到了。 “盛连利在西州府那些地方推行新政,做得风生水起,深得百姓拥护,盛连科恐怕已经对他心生忌惮,让他留在了元泰。元泰北边都是草原,牧民也不会种地,大的草场都是大家族的。盛连利哪有什么用武之地?” “你是说,咱们去找盛连利?”甄真仿佛看道了胜利的曙光。 “你可要想好了。盛连利和盛连图兄弟的矛盾再大,人家也是元泰人。要是跟咱们牵扯上了,盛连利说不定就会背上勾结外敌的罪名。” “虽然在江源的时侯,和盛连利有些不愉快,但我也不想给盛连利招黑。” “你想亲自去元泰?”凤瀚昭问,脸上的笑容淡了。 “没有经验,不敢随便做决定。” “你和盛连图之间说有国仇还沾边,我和他之间却是国仇家恨,不共戴天。现在机会来了,我不想错过。”凤瀚昭说得决绝。 甄真知道凤瀚昭对盛连图的恨不太可能化解,也不可能放下,她道:“太上皇应该乐意看到你来帮我。” “皇爷爷还想看着咱俩成婚。”凤瀚昭道,“刚才你进门时与我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司礼监的主簿,问我在东宫成婚还是在现在的太子府。我想着你不喜欢被拘着,就定了太子府。” “好。”甄真非常赞同。 “还有,钦天监已经在推算黄道吉日了。” “啊!这么快?不是说到明年吗?”甄真有些意外。 “可是皇爷爷的身体估计等不到明年了。没事的,咱们先拜堂成亲,明年再圆房。这样就都照顾到了。” “哦。”圆房之后就会是生孩子,甄真有些紧张。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六章 溘然长逝 刘院正等人离开了,曹公公对甄真做了一个这边请的手势。甄真走上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臣女叩谢太上皇赐婚。” 太德帝的气息明显虚弱了很多:“那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呢。不过倒是遂了昭儿额心愿。” “也是臣女的心愿。”甄真道。 “也罢,你愿意同他一起受苦。”太德帝道,“天下人都以为做皇帝好,只有做了才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 “到了皇帝这个位置上,就没有我了。” “嗯,好个无我。你看了密室的东西了?” “是,臣女就看了甄家的。” “有什么想法?” “要保密。”甄真一语双关。 太德帝楞了一下,很快明白甄真的意思不仅仅是想法要保密,还有看到密室里的东西要保密。 “呵呵,是个聪明的丫头。你要学会分清楚公事和私事。不要把个人的喜怒哀乐带到公事里。” “臣女知道,调查监督大臣私下的言行举止是公事,是国事。不能因为涉及到了自己家就生气、不满。” “既然接了赐婚的圣旨,那就是答应做我们凤家的媳妇了。是不是该改口了?”太德帝微笑道。 这笑容似乎比此前更艰难,甄真知道这应该是老人的遗愿之一,于是也不在踌躇,跪拜道:“孙媳拜见皇爷爷。” 曹公公适时地端过一杯茶,递给甄真,甄真接过来,道:“皇爷爷请喝茶。” “好!”太德帝伸出不自主颤抖的双手,曹公公帮他接住了茶杯,喝了一口:“也不能让你白改口。” 曹公公放好茶杯,又将一个红色的锦缎包着的方盒子递到太德帝手里。 甄真接过盒子,“谢皇爷爷!” “起来吧,看看合不合适。”太德帝道。 甄真起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玉镯,莹润透亮,熠熠生辉。她拿起来戴在了手上:“合适的。” “合适就好。忽然就怕给你安排错了。”太德帝面色有些难过。 “皇爷爷,您的安排很好,因为您是尽心尽力的。”甄真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眼光,您定的瀚昭是太子,您定了孙媳妇接手红鹰。我们都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第三百四十六章 “朕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太德帝道。 “所以我们才需要留下自己的后代,让后代去做。”甄真道。 “要做什么?”说话的是凤瀚昭,应该是得到了消息赶过来的。后面跟着瀚晨。 凤瀚昭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他行礼道:“皇爷爷,孙儿有礼物送给您。” “哦?因为赐婚吗?”太德帝问。 “赐婚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您看过孙儿的东西,就知道这可不是马上就能做出来的。”凤瀚昭打开了盒子。 “这是......”太德帝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 甄真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乐高积木做的飞机。” 凤瀚昭道:“孙儿听她提过这种玩意儿,就像做出来。那天看到飞机,就马上找人做了积木块,再拼起来。”刘院正等人离开了,曹公公对甄真做了一个这边请的手势。甄真走上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臣女叩谢太上皇赐婚。” 太德帝的气息明显虚弱了很多:“那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呢。不过倒是遂了昭儿额心愿。” “也是臣女的心愿。”甄真道。 “也罢,你愿意同他一起受苦。”太德帝道,“天下人都以为做皇帝好,只有做了才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 “到了皇帝这个位置上,就没有我了。” “嗯,好个无我。你看了密室的东西了?” “是,臣女就看了甄家的。” “有什么想法?” “要保密。”甄真一语双关。 太德帝楞了一下,很快明白甄真的意思不仅仅是想法要保密,还有看到密室里的东西要保密。 “呵呵,是个聪明的丫头。你要学会分清楚公事和私事。不要把个人的喜怒哀乐带到公事里。” “臣女知道,调查监督大臣私下的言行举止是公事,是国事。不能因为涉及到了自己家就生气、不满。” “既然接了赐婚的圣旨,那就是答应做我们凤家的媳妇了。是不是该改口了?”太德帝微笑道。 这笑容似乎比此前更艰难,甄真知道这应该是老人的遗愿之一,于是也不在踌躇,跪拜道:“孙媳拜见皇爷爷。” 曹公公适时地端过一杯茶,递给甄真,甄真接过来,道:“皇爷爷请喝茶。” “好!”太德帝伸出不自主颤抖的双手,曹公公帮他接住了茶杯,喝了一口:“也不能让你白改口。” 曹公公放好茶杯,又将一个红色的锦缎包着的方盒子递到太德帝手里。 甄真接过盒子,“谢皇爷爷!” “起来吧,看看合不合适。”太德帝道。 甄真起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玉镯,莹润透亮,熠熠生辉。她拿起来戴在了手上:“合适的。” “合适就好。忽然就怕给你安排错了。”太德帝面色有些难过。 “皇爷爷,您的安排很好,因为您是尽心尽力的。”甄真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眼光,您定的瀚昭是太子,您定了孙媳妇接手红鹰。我们都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第三百四十六章 “朕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太德帝道。 “所以我们才需要留下自己的后代,让后代去做。”甄真道。 “要做什么?”说话的是凤瀚昭,应该是得到了消息赶过来的。后面跟着瀚晨。 凤瀚昭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他行礼道:“皇爷爷,孙儿有礼物送给您。” “哦?因为赐婚吗?”太德帝问。 “赐婚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您看过孙儿的东西,就知道这可不是马上就能做出来的。”凤瀚昭打开了盒子。 “这是......”太德帝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 甄真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乐高积木做的飞机。” 凤瀚昭道:“孙儿听她提过这种玩意儿,就像做出来。那天看到飞机,就马上找人做了积木块,再拼起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新皇登基 太德帝凤乾于禅位当日驾崩,同时立了凤瀚昭为太子,又赐婚甄真。 太德帝这么做的目的,引得尚都城里议论纷纷。男人们三五成群只要聚在一起,谈的居然都不是牡丹坊的头牌,而是太德帝禅让、立储和赐婚的事。 皇位是凤珲的,毫无疑问。太德帝觉得自己大限将至,禅位似乎有些多余。有明眼人一语道破天机:“先皇禅位是为了把太子的位子空出来。这样清江王就能被立为太子,甄家大小姐才能被立为太子妃。” “清江王本来就是皇长子,皇太孙,难道太子之位有变?难道济城王能做太子?” “清江王立为太子是十拿九稳的事。你没看见济城王为了避嫌都躲出京城了吗?其实,太德帝做的这三件事里,变数最大的就是太子妃。自从前清江王妃王忠之女离世,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这继任王妃的条件。” “可不是嘛,既要清江王满意,又要公公婆婆满意才行。可是这清江王不是一直和甄家大小姐来往密切吗?这甄家要把女儿嫁给清江王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嫁给清江王容易,难就难在正室这个位置上了。依我看,如果由当今圣上做主,甄家大小姐可能没有希望做正室。但是先皇看上她了,选定了她做孙媳妇。” “照你这么说,先皇直接赐婚不就可以了吗?何必那么麻烦呢?难道还能悔婚?” “先皇这么做的目的,似乎是要保证把权力稳妥的交到清江王夫妇手里。” “早就听说甄大小姐有法术。说不定先皇这么做是被施了法术。这样甄家就能得到荣华富贵。你看,人家甄诚一声不响的就走到了未来国丈的位置。” “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讲。你见过甄大小姐做法吗?” “咳咳。那倒确实没见过。当我没说。不过,你们知道吗?甄家天天门庭若市,真正的国丈,皇太后和皇后的娘家----安家,反而冷冷清清的。” “你知道啥呀,甄家的门房把礼物收进去,户部、大理寺、御史台的三个人就在那里面登记造册。甄家刚刚攀上了皇帝的高枝,根本看不上这些送礼的小鱼小虾。” “看来这甄家是要起来了。安家要不行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了,安家在朝中的关系那是树大根深,远非甄家可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甄诚在年轻举子、监生中的威信很高。这种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在甄诚真正需要支持的时候,咱们就能看到它的非凡威力。” ...... 此时,宫里,凤珲刚刚结束了简单而隆重的登基大典,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年号荣熙。 荣熙帝终于名正言顺地坐上了龙椅,而他面临的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元泰十万大军仍然盘踞在两国交界处,威胁着大宁的安危。 当甄真对荣熙帝说,先皇交给她这个红鹰新掌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退兵的时候,荣熙帝又惊又喜。太德帝凤乾于禅位当日驾崩,同时立了凤瀚昭为太子,又赐婚甄真。 太德帝这么做的目的,引得尚都城里议论纷纷。男人们三五成群只要聚在一起,谈的居然都不是牡丹坊的头牌,而是太德帝禅让、立储和赐婚的事。 皇位是凤珲的,毫无疑问。太德帝觉得自己大限将至,禅位似乎有些多余。有明眼人一语道破天机:“先皇禅位是为了把太子的位子空出来。这样清江王就能被立为太子,甄家大小姐才能被立为太子妃。” “清江王本来就是皇长子,皇太孙,难道太子之位有变?难道济城王能做太子?” “清江王立为太子是十拿九稳的事。你没看见济城王为了避嫌都躲出京城了吗?其实,太德帝做的这三件事里,变数最大的就是太子妃。自从前清江王妃王忠之女离世,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这继任王妃的条件。” “可不是嘛,既要清江王满意,又要公公婆婆满意才行。可是这清江王不是一直和甄家大小姐来往密切吗?这甄家要把女儿嫁给清江王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嫁给清江王容易,难就难在正室这个位置上了。依我看,如果由当今圣上做主,甄家大小姐可能没有希望做正室。但是先皇看上她了,选定了她做孙媳妇。” “照你这么说,先皇直接赐婚不就可以了吗?何必那么麻烦呢?难道还能悔婚?” “先皇这么做的目的,似乎是要保证把权力稳妥的交到清江王夫妇手里。” “早就听说甄大小姐有法术。说不定先皇这么做是被施了法术。这样甄家就能得到荣华富贵。你看,人家甄诚一声不响的就走到了未来国丈的位置。” “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讲。你见过甄大小姐做法吗?” “咳咳。那倒确实没见过。当我没说。不过,你们知道吗?甄家天天门庭若市,真正的国丈,皇太后和皇后的娘家----安家,反而冷冷清清的。” “你知道啥呀,甄家的门房把礼物收进去,户部、大理寺、御史台的三个人就在那里面登记造册。甄家刚刚攀上了皇帝的高枝,根本看不上这些送礼的小鱼小虾。” “看来这甄家是要起来了。安家要不行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了,安家在朝中的关系那是树大根深,远非甄家可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甄诚在年轻举子、监生中的威信很高。这种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在甄诚真正需要支持的时候,咱们就能看到它的非凡威力。” ...... 此时,宫里,凤珲刚刚结束了简单而隆重的登基大典,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年号荣熙。 荣熙帝终于名正言顺地坐上了龙椅,而他面临的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元泰十万大军仍然盘踞在两国交界处,威胁着大宁的安危。 当甄真对荣熙帝说,先皇交给她这个红鹰新掌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退兵的时候,荣熙帝又惊又喜。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八章 边境之上 那忤逆长辈的种子只怕就要在婆婆心里种下了。 罢了,她强由她强,清风拂山岗;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江。甄真知道她和皇后婆婆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家长里短的事情,让着一点儿,不吃亏。 甄真没有半点怨言的穿上王绣的朝服,还戴上了王绣的整套头面。皇后婆婆心满意足了----新人,甭管进门没进门,都得听哀家的。 甄真穿戴整齐,又化了妆之后,见到了凤瀚昭。尽管甄真此前已经跟他打了预防针,但是他的脸上依然满是震惊! 甄真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很像?”她注意到其他妃嫔脸上的妆容都大同小异。 凤瀚昭回过神来,说道:“也不是很像,脸还是不一样。” 甄真大大咧咧地说道:“像也没关系啊。你看见我穿她的衣服,想起她,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才是冷血得可怕。” “吃了东西没有?待会儿时间长,仔细挨饿。”凤瀚昭道。 “可是帮我梳头打扮的宫女们说,吃喝太多想方便起来会很不方便的。”甄真道。 ...... 事实证明,时间没有想象的那么长,有些事也不是那么不方便。 甄真的位置挺靠前的,典礼上的每个字都听得见,但是串在一起就是听不懂。总之知道是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就好了,也不需要鼓掌之类的。 有一件事甄真听明白了----新年号荣熙。 荣熙帝终于名正言顺地坐上了龙椅。 然而他面临的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太德帝的葬礼要办,还要隆重的办。 元泰十万大军仍然盘踞在两国交界处,威胁着大宁的安危。 典礼后,甄真来不及脱去朝服,就去御书房求见荣熙帝,凤瀚昭也跟着她一起。 甄真告诉荣熙帝,先皇交给她这个红鹰新掌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退兵,荣熙帝又惊又喜,再看看一旁的儿子:“昭儿,你有何打算?” “儿臣愿一同前往,一雪国仇家恨。”凤瀚昭决绝地说道。 荣熙帝知道自己没有权力为红鹰掌门做主,甄真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也是出于晚辈的礼貌而已。至于儿子,他也不可能拦住不让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到兵部去拿一块天字一号通行的令牌,这是在大宁的土地上,最管用的令牌了。各州府的太守、将军见令牌都会行方便的。多带一些人,注意安全!办不成事没关系,平安回来最重要!” 第三百四十八章边境之上 凤瀚昭把准备的事情交给凤七:“估计一个月能完事,一定在你媳妇儿生之前回来。” 凤七嘿嘿一笑:“太子爷说笑呢。还早还早,不急!不急!” 凤瀚昭在太德帝的灵柩前,守了一夜:“皇爷爷,孙儿以前年轻,总觉得您治国不够硬气。如今才知道,光有硬气是不够的,还要有实力才可以。孙儿既然是您定的太子,一定继承您的衣钵,让我大宁有万邦来朝的那一日。”那忤逆长辈的种子只怕就要在婆婆心里种下了。 罢了,她强由她强,清风拂山岗;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江。甄真知道她和皇后婆婆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家长里短的事情,让着一点儿,不吃亏。 甄真没有半点怨言的穿上王绣的朝服,还戴上了王绣的整套头面。皇后婆婆心满意足了----新人,甭管进门没进门,都得听哀家的。 甄真穿戴整齐,又化了妆之后,见到了凤瀚昭。尽管甄真此前已经跟他打了预防针,但是他的脸上依然满是震惊! 甄真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很像?”她注意到其他妃嫔脸上的妆容都大同小异。 凤瀚昭回过神来,说道:“也不是很像,脸还是不一样。” 甄真大大咧咧地说道:“像也没关系啊。你看见我穿她的衣服,想起她,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才是冷血得可怕。” “吃了东西没有?待会儿时间长,仔细挨饿。”凤瀚昭道。 “可是帮我梳头打扮的宫女们说,吃喝太多想方便起来会很不方便的。”甄真道。 ...... 事实证明,时间没有想象的那么长,有些事也不是那么不方便。 甄真的位置挺靠前的,典礼上的每个字都听得见,但是串在一起就是听不懂。总之知道是歌功颂德的长篇大论就好了,也不需要鼓掌之类的。 有一件事甄真听明白了----新年号荣熙。 荣熙帝终于名正言顺地坐上了龙椅。 然而他面临的问题,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太德帝的葬礼要办,还要隆重的办。 元泰十万大军仍然盘踞在两国交界处,威胁着大宁的安危。 典礼后,甄真来不及脱去朝服,就去御书房求见荣熙帝,凤瀚昭也跟着她一起。 甄真告诉荣熙帝,先皇交给她这个红鹰新掌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退兵,荣熙帝又惊又喜,再看看一旁的儿子:“昭儿,你有何打算?” “儿臣愿一同前往,一雪国仇家恨。”凤瀚昭决绝地说道。 荣熙帝知道自己没有权力为红鹰掌门做主,甄真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也是出于晚辈的礼貌而已。至于儿子,他也不可能拦住不让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到兵部去拿一块天字一号通行的令牌,这是在大宁的土地上,最管用的令牌了。各州府的太守、将军见令牌都会行方便的。多带一些人,注意安全!办不成事没关系,平安回来最重要!” 第三百四十八章边境之上 凤瀚昭把准备的事情交给凤七:“估计一个月能完事,一定在你媳妇儿生之前回来。” 凤七嘿嘿一笑:“太子爷说笑呢。还早还早,不急!不急!” 凤瀚昭在太德帝的灵柩前,守了一夜:“皇爷爷,孙儿以前年轻,总觉得您治国不够硬气。如今才知道,光有硬气是不够的,还要有实力才可以。孙儿既然是您定的太子,一定继承您的衣钵,让我大宁有万邦来朝的那一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四十九章 旗山战史 曹公公却说:“小姐这是嫌弃老奴吗?” 甄真再也不多说话。哪怕夜里,有时候错过了宿头,大家围着篝火睡觉,曹公公却总是睡在甄真的马车附近。 甄真的理解是,在曹公公的信念里,恐怕只有这样做才能叫恪尽职守。虽然她觉得不熟悉的人距离太近会不习惯。凤瀚昭对此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本该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 半路上,还接到过一次叶维的消息。他带着一百多号人,速度自然比不了骑马,算起来会比甄真他们晚几天到旗山关。 只有在驿站投宿、大家休息得比较好的时候,甄真才有时间和凤瀚昭聊一聊。旗山关越来越近了,他们必须在到达边境线之前做好准备。 第三百四十九章旗山战史 旗山关的东面是旗山,西面是摩云峰。两座山峰之间有三里长,一里宽的山谷,自古以来就是南来北往的商旅们必经之路。戴朝灭亡之后,大宁与元泰久战不能分出胜负,只能坐下来和谈,最后决定以旗山为界,北面归元泰,南面属大宁。 初始的几年,两国人心思定,少有战事,两边的百姓在戴朝时本来就是一国之民,互有通婚和边贸往来,倒也相安无事。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北方的元泰一连两年雪灾,冻死牲畜无数,把牛羊卖到南方换回粮食布匹珍珠美玉的生意没法儿做下去了,元泰朝廷的税收锐减,财政捉襟见肘,有的元泰官员甚至只能一天只吃到一顿饭,百姓的艰苦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元泰的边境守军本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三流部队,平日里没病没灾还被克扣军饷,这年一闹雪灾扣得就更厉害了。看着手下人挨饿,元泰守边将军丁辰先是拿出了自己的薪饷到大宁给士兵买给养。奈何杯水车薪,最后只能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私自纵兵去山那边的大宁抢粮。 大宁在边境上布防的边军一向只是个象征性的存在,而且久疏战阵,哪里经得起恶狼一样的元泰人猛扑过来。据说只守了不到半个时辰,大宁守将被杀,士兵便丢盔弃甲,逃命而去。元泰兵将旗山脚下的旗山县存粮洗劫一空。一开始丁辰还是很节制的,只要粮食,不要财物,更不抢人。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元泰朝廷竟然对此未置一词,仿佛没有发生一样----吃亏的又不是元泰百姓,还解决了军饷问题。 本来想着吃饱一顿饭再去请罪领死的将军丁辰胆子便大了起来。朝廷默许的事情,有一有二,就敢再三再四。人性的底线一再被拉低,元泰士兵人性中的恶慢慢暴露出来。当粮食搜刮完毕,就开始抢钱抢物;值钱的物件抢光了,就开始欺负人。大宁边境百姓苦不堪言,不得不背井离乡。一时间饿殍遍野,怨声载道。 大宁虽然一开始被元泰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后续反应还算快。朝廷立刻调集了十万大军开赴旗山县。元泰刚刚经历雪灾,国库空虚,根本经不起一场大仗。元泰丞相带着全国勉强凑起来的五万兵马,亲赴前线,将丁辰帅印夺去,摘掉他头盔上的红缨,扒去他的铠甲,五花大绑送到大宁阵前,低声下气请罪求和。 消息传回大宁国内,形成了两派意见,一派认为兵力二比一,大宁占优,应该借此战机,一鼓作气,灭掉元泰,统一北方。 一派认为哀兵必胜,不要小看元泰的这五万人,没有被饿死的,那都是厉害的人,敢拼命的人。大宁要再加十万人马才有胜算;还不如见好就收,割元泰一块地,慢慢的蚕食,雪灾过几年又会有的。 廷议时,蚕食派占了上风。 最后元泰将丁辰斩首,又割让了五座县城给大宁。大宁也顺势在旗山县的山谷修筑了旗山关,抵御元泰南下。 历史证明,大宁自此失去了最好的战胜元泰的机会。 从此之后,元泰上下开始想尽各种办法,要保证能够在再次遭遇雪灾时活下来。比如在夏秋季节尽可能多的储备粮草,比如为牲畜修建挡雪墙和半地下的保暖圈舍。有了富余的马牛羊,元泰不再拿去与大宁做丝绸交易,也不要黎国的珍珠,而是与当时的冀国换铁器。 十五年之后,再次壮大起来的元泰骑兵,身披铁甲,手持利刃,一天之内攻克了旗山关,收回了五座城池,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元泰将五县中离旗山关最近的一个县改名为丁辰县,还在旗山上为丁辰立了一座衣冠冢。 丢了旗山关,大宁的国土就像对元泰骑兵敞开了大门。生死关头,大宁将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抵御住了元泰骑兵南下的脚步,将旗山关夺了回来,却也无力再进一步驱逐消灭骁勇的元泰骑兵。 此后几十年,元泰与大宁打打和和,实力此消彼长,却始终在伯仲之间。直到太德帝主和,抱着花钱消灾,息事宁人的宗旨,始终对元泰是一种忍让的态度。 而元泰在国力增强之后,那种上下一心的氛围逐渐被勾心斗角替代,奢靡之风盛行,几大家族争权夺利,内耗不断,始终难以进一步开疆拓土。 如今元泰皇帝盛钧利用储君盛连科和他势力强大的母族乔家,捏到了冀国这个最软的柿子,一方面说明元泰确实有着不同凡响的实力;另一方面也说明盛钧在平衡各方利益上是个高手。 凤瀚昭将旗山关的战史给甄真讲了一路。而元泰在国力增强之后,那种上下一心的氛围逐渐被勾心斗角替代,奢靡之风盛行,几大家族争权夺利,内耗不断,始终难以进一步开疆拓土。如今元泰皇帝盛钧利用储君盛连科和他势力强大的母族乔家,捏到了冀国这个最软的柿子,一方面说明元泰确实有着不同凡响的实力;另一方面也说明盛钧在平衡各方利益上是个高手。 凤瀚昭将旗山关的战史给甄真讲了一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章 可靠消息 说完这话,凤瀚昭自己嘀咕了一遍,“元泰人会不会早有预谋呢?” 甄真道:“修路,而且是军队能走的路,可不是一两天几个人就能做的事。” 旋即,凤瀚昭叫来凤七:“你速速找人去落实一下,看看元泰近一年在丁辰附近的几个县的徭役是不是修山路,在旗山或者摩云峰修路。” 凤七明白,领命而去。 离旗山还有一天路程的这天,大家歇在了驿馆里。曹公公对甄真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秘密:“掌门,方才收到线报,有元泰的消息。” “方才?如何得知?”甄真问。 “这驿站的厨子是咱们的人。元泰的消息都是从他这里送到京城。为保密起见,奴才事先没有告知掌门,请掌门恕罪。”曹公公道,从袖管里拿出一支竹筒。 “曹公公您公事公办,无可厚非,何罪之有?何况我要是见他,反而让他暴露了,岂非坏事。只是为何这么巧就传来了元泰的消息?”甄真接过竹筒。 “掌门,先皇在世时,得知盛连图代替盛连利出使,猜到盛连图有联姻的企图,便派人去查盛连图的底细。以免祥安郡主遇人不淑。”曹公公答道。 “这消息太及时了。”甄真道。她打开竹筒蜡封,有一张卷起来的纸条,抬头只有一句话:盛连图残害过至少五个姑娘。详细的列出了五个姑娘的姓名、年龄、住址、简要的生平和遇害时间。 “这么详细!”甄真叹道,将纸条递给了曹公公。 “只要出得起价钱,这些消息很容易得到。”曹公公看了一遍道,“这第二条消息才是难得,据说是买通了元泰兵部的人才拿到的。”他又拿出了一根竹筒。 “还有?”甄真打开竹筒,抽出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其中两个姑娘的婆家,还有她们本来要嫁的人,其中一个居然就在乔方的军队中服役。 “看来这个盛连图不是什么好人。”甄真道,盛连图的人设崩塌,他就失去了起兵的正当性。 “如何处置还请掌门定夺。”曹公公道。 “咱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消息!我去跟太子商量。”说完这话,凤瀚昭自己嘀咕了一遍,“元泰人会不会早有预谋呢?” 甄真道:“修路,而且是军队能走的路,可不是一两天几个人就能做的事。” 旋即,凤瀚昭叫来凤七:“你速速找人去落实一下,看看元泰近一年在丁辰附近的几个县的徭役是不是修山路,在旗山或者摩云峰修路。” 凤七明白,领命而去。 离旗山还有一天路程的这天,大家歇在了驿馆里。曹公公对甄真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秘密:“掌门,方才收到线报,有元泰的消息。” “方才?如何得知?”甄真问。 “这驿站的厨子是咱们的人。元泰的消息都是从他这里送到京城。为保密起见,奴才事先没有告知掌门,请掌门恕罪。”曹公公道,从袖管里拿出一支竹筒。 “曹公公您公事公办,无可厚非,何罪之有?何况我要是见他,反而让他暴露了,岂非坏事。只是为何这么巧就传来了元泰的消息?”甄真接过竹筒。 “掌门,先皇在世时,得知盛连图代替盛连利出使,猜到盛连图有联姻的企图,便派人去查盛连图的底细。以免祥安郡主遇人不淑。”曹公公答道。 “这消息太及时了。”甄真道。她打开竹筒蜡封,有一张卷起来的纸条,抬头只有一句话:盛连图残害过至少五个姑娘。详细的列出了五个姑娘的姓名、年龄、住址、简要的生平和遇害时间。 “这么详细!”甄真叹道,将纸条递给了曹公公。 “只要出得起价钱,这些消息很容易得到。”曹公公看了一遍道,“这第二条消息才是难得,据说是买通了元泰兵部的人才拿到的。”他又拿出了一根竹筒。 “还有?”甄真打开竹筒,抽出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其中两个姑娘的婆家,还有她们本来要嫁的人,其中一个居然就在乔方的军队中服役。 “看来这个盛连图不是什么好人。”甄真道,盛连图的人设崩塌,他就失去了起兵的正当性。 “如何处置还请掌门定夺。”曹公公道。 “咱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消息!我去跟太子商量。”说完这话,凤瀚昭自己嘀咕了一遍,“元泰人会不会早有预谋呢?” 甄真道:“修路,而且是军队能走的路,可不是一两天几个人就能做的事。” 旋即,凤瀚昭叫来凤七:“你速速找人去落实一下,看看元泰近一年在丁辰附近的几个县的徭役是不是修山路,在旗山或者摩云峰修路。” 凤七明白,领命而去。 离旗山还有一天路程的这天,大家歇在了驿馆里。曹公公对甄真说出了一个重要的秘密:“掌门,方才收到线报,有元泰的消息。” “方才?如何得知?”甄真问。 “这驿站的厨子是咱们的人。元泰的消息都是从他这里送到京城。为保密起见,奴才事先没有告知掌门,请掌门恕罪。”曹公公道,从袖管里拿出一支竹筒。 “曹公公您公事公办,无可厚非,何罪之有?何况我要是见他,反而让他暴露了,岂非坏事。只是为何这么巧就传来了元泰的消息?”甄真接过竹筒。 “掌门,先皇在世时,得知盛连图代替盛连利出使,猜到盛连图有联姻的企图,便派人去查盛连图的底细。以免祥安郡主遇人不淑。”曹公公答道。 “这消息太及时了。”甄真道。她打开竹筒蜡封,有一张卷起来的纸条,抬头只有一句话:盛连图残害过至少五个姑娘。详细的列出了五个姑娘的姓名、年龄、住址、简要的生平和遇害时间。 “这么详细!”甄真叹道,将纸条递给了曹公公。 “只要出得起价钱,这些消息很容易得到。”曹公公看了一遍道,“这第二条消息才是难得,据说是买通了元泰兵部的人才拿到的。”他又拿出了一根竹筒。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一章 声东击西 甄真对凤瀚昭说:“咱别在这里干等叶维,我想把周围的戏班子和说书人都找来。” 想起甄真在江源的做法,凤瀚昭秒懂:“这一带已经派出去了不少探子。你想找什么人都有。” “有元泰大军的消息吗?他们到哪里了?算路程也应该这几天到吧?” “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听说旗山关还是照常开关的。那就说明元泰大军离得还远。” “会不会盛连图不往旗山关走?” “旗山关往东,是桐林关和大峪关。但这两个关得南面都有大江,元泰打过来还要准备渡江,所以这么多年,那边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元泰水军不在乔家的麾下,没有听过乔家走过水路。” 甄真回想了一下地图:“我们离桐林关更近对不对?过去要几天?” “这......”凤瀚昭转身去让人把驿丞叫来。 驿丞来了之后,回答到:“从咱们这里往东大概一百里就是大江边上的平西渡。从平西渡坐船,顺流而下,最多两日可到桐林关。三日可到大峪关。” 对啊,李白说千里江陵一日还,顺流应该是很快的。“如果从桐林关回来呢?”甄真问。 “逆流而上,得靠纤夫拉纤,天气不好的话十天八天也是保不齐的。”驿丞道。 “你可知元泰发兵的事情?”甄真问。 “知道。这边得到消息的那两天有些百姓就跑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今年老天爷赏了口饭吃,风调雨顺,旗山这一带粮食收成也不错,老百姓如果逃难,带不走那么多粮食。所以大家就琢磨,与其在路上缺衣少食,不如待在家里赌一把平安。”说完驿丞的眼角明显有泪光。 “可是都那么多天了,元泰人还没有打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甄真追问。 “啊?难道还盼着元泰人打过来?何况元泰人这些天一直都在边境袭扰。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抢劫一把。”驿丞有些懵懂。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可以退下了。”甄真道。 “怎么?有什么想法?”凤瀚昭看着甄真不断眨巴的眼睛,好像在思考。 “盛连图是个与常人想法不一样的人。他做事应该是只为达到目的,不计手段和后果。我觉得他不会按照寻常人的做法出兵。何况这是他第一次监军,更不可能忍受失败。”甄真道。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元泰人目前在旗山关的袭扰,其实是障眼法。让我们以为他们的援军马上就到,所以他们才会比以前嚣张。其实他们是在掩护在桐林或者大峪关的行动。” “那咱们要到桐林去吗?”“所以,我猜,这个退兵的任务一定有某种窍门,或者帮助,就像刚刚出现的盛连图的消息。它们使得你比较容易地解决退兵这件事。” “你是说,皇爷爷早就已经谋划好?可是元泰这边的事情,他如何谋划呢?”甄真想不通。 “元泰这边不用谋划,皇爷爷应该是能猜到元泰人的反应,顺势做出反应即可。” “你是说,皇爷爷猜到了元泰会出兵?”甄真觉得不可思议,“他都病成那样了,虚弱得很呐。” “元泰与大宁必有一战,这件事情难道不是板上钉钉的嘛?不用猜。” “可是皇爷爷总不能为了与元泰作战,故意着了元泰的道,把身体都弄垮了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声东击西 甄真对凤瀚昭说:“咱别在这里干等叶维,我想把周围的戏班子和说书人都找来。” 想起甄真在江源的做法,凤瀚昭秒懂:“这一带已经派出去了不少探子。你想找什么人都有。” “有元泰大军的消息吗?他们到哪里了?算路程也应该这几天到吧?” “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听说旗山关还是照常开关的。那就说明元泰大军离得还远。” “会不会盛连图不往旗山关走?” “旗山关往东,是桐林关和大峪关。但这两个关得南面都有大江,元泰打过来还要准备渡江,所以这么多年,那边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元泰水军不在乔家的麾下,没有听过乔家走过水路。” 甄真回想了一下地图:“我们离桐林关更近对不对?过去要几天?” “这......”凤瀚昭转身去让人把驿丞叫来。 驿丞来了之后,回答到:“从咱们这里往东大概一百里就是大江边上的平西渡。从平西渡坐船,顺流而下,最多两日可到桐林关。三日可到大峪关。” 对啊,李白说千里江陵一日还,顺流应该是很快的。“如果从桐林关回来呢?”甄真问。 “逆流而上,得靠纤夫拉纤,天气不好的话十天八天也是保不齐的。”驿丞道。 “你可知元泰发兵的事情?”甄真问。 “知道。这边得到消息的那两天有些百姓就跑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今年老天爷赏了口饭吃,风调雨顺,旗山这一带粮食收成也不错,老百姓如果逃难,带不走那么多粮食。所以大家就琢磨,与其在路上缺衣少食,不如待在家里赌一把平安。”说完驿丞的眼角明显有泪光。 “可是都那么多天了,元泰人还没有打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甄真追问。 “啊?难道还盼着元泰人打过来?何况元泰人这些天一直都在边境袭扰。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抢劫一把。”驿丞有些懵懂。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可以退下了。”甄真道。 “怎么?有什么想法?”凤瀚昭看着甄真不断眨巴的眼睛,好像在思考。 “盛连图是个与常人想法不一样的人。他做事应该是只为达到目的,不计手段和后果。我觉得他不会按照寻常人的做法出兵。何况这是他第一次监军,更不可能忍受失败。”甄真道。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元泰人目前在旗山关的袭扰,其实是障眼法。让我们以为他们的援军马上就到,所以他们才会比以前嚣张。其实他们是在掩护在桐林或者大峪关的行动。” “那咱们要到桐林去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二章 警铃阵阵 凤瀚昭道:“咱们到这里来,父皇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实际上已经知会了邢宝康。要不咱们哪里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这里。” 隔天,旗山县令轻车简从来到驿馆拜见凤瀚昭,说是得到了邢宝康的消息。 凤瀚昭问他县里的情况,县令说:“旗山百姓丰衣足食,人心思定,先皇驾崩的噩耗传来,很多百姓都失声痛哭,如丧考妣。” 凤瀚昭再问旗山关的备战如何,县令说,“旗山关大营大约有一千人,加上民夫,也不过三四千人。守将叫张孟,从入伍起就在旗山关,对这一带相当熟悉。如果元泰人打来,关闭城门,借助地势之险要也能够抵挡一阵子。” 凤瀚昭问一阵子是多久。县令顿了顿说:“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又问县令可知旗山或者摩云峰上有小路,县令不以为然地说,“这附近的山民上山采药、打山货的可太多了。一不留神翻过山到了元泰的不在少数。到元泰去不走旗山关,而是翻山抄近路的商贩也是有的,能省半天功夫。” 再问元泰人从小路进攻是否有可能,县令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只是夏季炎热,山里百虫皆醒,要是没有向导,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怕进了山就很难出来。凤瀚昭道:“咱们到这里来,父皇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实际上已经知会了邢宝康。要不咱们哪里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这里。” 隔天,旗山县令轻车简从来到驿馆拜见凤瀚昭,说是得到了邢宝康的消息。 凤瀚昭问他县里的情况,县令说:“旗山百姓丰衣足食,人心思定,先皇驾崩的噩耗传来,很多百姓都失声痛哭,如丧考妣。” 凤瀚昭再问旗山关的备战如何,县令说,“旗山关大营大约有一千人,加上民夫,也不过三四千人。守将叫张孟,从入伍起就在旗山关,对这一带相当熟悉。如果元泰人打来,关闭城门,借助地势之险要也能够抵挡一阵子。” 凤瀚昭问一阵子是多久。县令顿了顿说:“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又问县令可知旗山或者摩云峰上有小路,县令不以为然地说,“这附近的山民上山采药、打山货的可太多了。一不留神翻过山到了元泰的不在少数。到元泰去不走旗山关,而是翻山抄近路的商贩也是有的,能省半天功夫。” 再问元泰人从小路进攻是否有可能,县令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只是夏季炎热,山里百虫皆醒,要是没有向导,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怕进了山就很难出来。凤瀚昭道:“咱们到这里来,父皇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实际上已经知会了邢宝康。要不咱们哪里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这里。” 隔天,旗山县令轻车简从来到驿馆拜见凤瀚昭,说是得到了邢宝康的消息。 凤瀚昭问他县里的情况,县令说:“旗山百姓丰衣足食,人心思定,先皇驾崩的噩耗传来,很多百姓都失声痛哭,如丧考妣。” 凤瀚昭再问旗山关的备战如何,县令说,“旗山关大营大约有一千人,加上民夫,也不过三四千人。守将叫张孟,从入伍起就在旗山关,对这一带相当熟悉。如果元泰人打来,关闭城门,借助地势之险要也能够抵挡一阵子。” 凤瀚昭问一阵子是多久。县令顿了顿说:“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又问县令可知旗山或者摩云峰上有小路,县令不以为然地说,“这附近的山民上山采药、打山货的可太多了。一不留神翻过山到了元泰的不在少数。到元泰去不走旗山关,而是翻山抄近路的商贩也是有的,能省半天功夫。” 再问元泰人从小路进攻是否有可能,县令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只是夏季炎热,山里百虫皆醒,要是没有向导,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怕进了山就很难出来。凤瀚昭道:“咱们到这里来,父皇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实际上已经知会了邢宝康。要不咱们哪里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这里。” 隔天,旗山县令轻车简从来到驿馆拜见凤瀚昭,说是得到了邢宝康的消息。 凤瀚昭问他县里的情况,县令说:“旗山百姓丰衣足食,人心思定,先皇驾崩的噩耗传来,很多百姓都失声痛哭,如丧考妣。” 凤瀚昭再问旗山关的备战如何,县令说,“旗山关大营大约有一千人,加上民夫,也不过三四千人。守将叫张孟,从入伍起就在旗山关,对这一带相当熟悉。如果元泰人打来,关闭城门,借助地势之险要也能够抵挡一阵子。” 凤瀚昭问一阵子是多久。县令顿了顿说:“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又问县令可知旗山或者摩云峰上有小路,县令不以为然地说,“这附近的山民上山采药、打山货的可太多了。一不留神翻过山到了元泰的不在少数。到元泰去不走旗山关,而是翻山抄近路的商贩也是有的,能省半天功夫。” 再问元泰人从小路进攻是否有可能,县令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只是夏季炎热,山里百虫皆醒,要是没有向导,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怕进了山就很难出来。凤瀚昭道:“咱们到这里来,父皇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实际上已经知会了邢宝康。要不咱们哪里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这里。” 隔天,旗山县令轻车简从来到驿馆拜见凤瀚昭,说是得到了邢宝康的消息。 凤瀚昭问他县里的情况,县令说:“旗山百姓丰衣足食,人心思定,先皇驾崩的噩耗传来,很多百姓都失声痛哭,如丧考妣。”凤瀚昭道:“咱们到这里来,父皇一个字都没有说,但实际上已经知会了邢宝康。要不咱们哪里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到这里。” 隔天,旗山县令轻车简从来到驿馆拜见凤瀚昭,说是得到了邢宝康的消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三章 黄金护腕 曹福顺又道:“太子殿下,掌门,最近几天都没有收到旗山关附近有大军活动的消息。反而是原来的冀国方向,最近有人筹粮。” “冀国方向?”甄真看向凤瀚昭。 “糟了!”凤瀚昭道,“元泰这是从旗山关西边的叶城关进来,绕过旗山关。路程是远了一些,但是那边的路比较平,骑兵多走几天而已。怪不得咱们这里没动静,原来是往西去了。” “那他们的目标会是哪里呢?”甄真问。 “咱们与原来的冀国之间的边界,要么是修建有高墙,要么是山川河流隔着。高墙本来是冀国为了防止私人向咱们走私铁器而修建的,耗费了不少人力财力。元泰大军要过来,翻墙是不可能的,只能走各个关口。如果他们的路线真的是这样,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打到尚都去,也不稀奇。”凤瀚昭蹙眉道。 “咱们只能靠河流迟滞他们吗?” 凤瀚昭思忖片刻,开口道:“刚才曹公公说,冀国那边在筹粮,那就是说,盛连图出发的时候,没有带够粮食,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计划要在冀国收粮,所以才从那边走。加上他们是绕道,消耗的粮食又多了一些。我想,粮食应该是可以迟滞元泰人的一个办法。” “盛连利在冀国施行的新政,丰收了,反过来成就了盛连图,难道他不眼热吗?盛连利在和亲的事情上已经被盛连图摆了一道,如今还要为他做嫁衣,想想盛连利就应该很生气才对。”甄真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也许他已经很生气了,但是没办法。毕竟论实力他还是不如盛连图。” “对了,我哥那边能帮得上忙吗?” “来这里之前,已经给他传信让他留心元泰入侵大宁得动向。具体情况怎么样还没有消息。凤七派人去丁辰打探开路民夫的事,也还没有消息。” “那冀国原来得那些文臣武将会帮元泰打我们吗?” 凤瀚昭道:“咱们与冀国已经多年不打仗了。边境上的那些小打小闹最多也就百十来号人的规模。你看冀国被元泰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还亡了国,就知道他们最近这些年,文恬武嬉,不事军备到了何种程度。即使有冀国的人愿意帮元泰,也不会是太高的官。不过,也许元泰人只需要一个往来大宁和冀国的商人就够了。” 甄真道:“咱们俩坐在这里说来说去,其实都是猜,没有确凿的消息表明元泰人到底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也许咱们最初的猜测,就是对的。就是旗山关!就是这里!” “那样的话,咱们就以逸待劳了。”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殿下你是不是应该教我几招防身的招数?万一打起仗来,我也可以自保。”甄真忽然兴起。 “招数?招数都是街头卖艺的耍给看官看的。真正制敌的招数,就是三下,刺、劈和格挡。” 甄真觉得她就是看见凤瀚昭的右臂挥了三下而已。 “啊?就三招?”武侠里,怎么着也得有个太极十三式,降龙十八掌吧?甄真质疑道:“可是以前浩兴在家里练剑的时候,我看他都是有套路的。我怎么都没有见你练过?你们不是一起学过吗?” 凤瀚昭拿起案上的笔,以笔带剑,比划道:“这一剑刺出去,手不能抖,剑要走在一条线上,同时手腕要转动,这样剑在刺入敌人身体的时候才能造成更深的伤口。”话音刚落,他的笔已经向墙面刺去,呲的一下,毛笔竟被凤瀚昭戳了半截到砖墙里。 “啊!”甄真惊呼一声,凑近去看那毛笔,想拔还拔不出。“你怎么做到的?” “招数是没用的,但是速度和力量却是克敌制胜的法宝。每天都必须练,不能松懈。”凤瀚昭道。 “你每天怎么练的?什么时候练的?”甄真自忖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正儿八经的练过速度和力量。 “想知道?”凤瀚昭微笑着问。 “想。”甄真也不掩饰。 “等你嫁给我的那天就能看见了。”凤瀚昭卖着关子。 “切。我不看了。”甄真把头扭向一边。 “好吧好吧,给你看。”凤瀚昭把一只胳膊伸到甄真面前。 “袖子有什么好看的。”甄真不屑道。 “你摸摸看。”凤瀚昭诱哄着说,还轻轻抬了抬胳膊。 甄真蹭地脸就红了,女孩子嘛,再怎么样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她还是伸手在凤瀚昭的胳膊上捏了一下,居然没捏到肉,好像捏在石头上。“你胳膊怎么了?”甄真急呼。 “你看看袖子下面。”不待凤瀚昭说完,甄真已经挽起了那绣着金丝龙纹的白袍袖边。凤瀚昭的小臂上套着一层又宽又厚的护腕。护腕用白丝绸包着,看不出材质。 凤瀚昭伸手在某个位置抠了一下,将护腕拆了下来。除去丝绸,露出金光灿灿的护腕。 “哇!这么沉!”甄真本来是双手接的,感觉还是压了一下,赶紧又放回到凤瀚昭的手里。 “嗯,金的才能做到又薄又够分量。但不是纯金,所以也够硬。” “你每天就带着它?”甄真明白了,有了它,凤瀚昭每天举手投足间都是在练习臂力。 “对,两只胳膊都有。腿上也有,要不要看一下?我不介意的。”凤瀚昭笑得坏坏的。 “你......不就是金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看了。”甄真避重就轻。 “反正你迟早也要看的。早一点儿,晚一点儿,都一样。”凤瀚昭一副你不看我不干的样子。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带这些金锁的?”甄真不上当,明目张胆的转换话题。 “从我和瀚晨开始跟着学武以后。父皇说,我和瀚晨会功夫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想出了这个法子。父皇让人为我们俩各自打了一副。起初每天连半个时辰都戴不住。天天练,慢慢就习惯了,每天戴三四个时辰也没问题。” “戴这么久!” “睡觉还是摘下来的。” “哦。”难怪他说嫁给他就看得见了,啊,不说这个,“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四章 拜见掌门 凤瀚昭要说的秘密在那个金护腕上。他拨动一个机簧,拔出一根筷子粗细的峨嵋刺:“来,孤说话算话,教你最管用的一招,就是刺。刺对方的要害,比如说眼睛。” “好学吗?”甄真问,接过凤瀚昭递给她的峨嵋刺。 “你的力量太弱,劈和格挡都不适合,只有刺这一招还勉强能用。日后勤加练习,速度还是可以快起来的。来吧,冲我来。”凤瀚昭对她勾勾手。 “啊?让我刺你?这可是死罪。”说实话,甄真不敢,怕伤着凤瀚昭。 “恕你无罪,来吧!” “那个,我先刺墙吧。”甄真退缩道。 凤瀚昭半嘲笑半安慰地说:“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第一天学峨嵋刺就想扎到我。这样,你要是扎到我,这副护腕送给你。” “太沉,我不要。”甄真大义凛然。 “那这根峨嵋刺送给你。金的!” “人家峨嵋刺和护腕是一家,不能硬生生的分开。” 凤瀚昭又好气又好笑:“我送你一副新的峨嵋刺总行了吧?来吧。要一开始就对人练,否则坏人站在你面前,你会下不了手。如果你连我都敢扎,还会有谁是你不敢刺的呢?来!胳膊不要乱晃,要成一条直线。” 甄真举起峨嵋刺,颤抖着向凤瀚昭的肩头刺去。 凤瀚昭往边上一挪脚步就偏了过去:“你看,这不就刺出来了吗?就是准头差点,再来!明天就要见到你的属下了,想不想以后能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来!” 凤瀚昭的激将法起作用了。甄真再一次进攻,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凤瀚昭自己会躲开的。 “不错,再来!不要抖腕!”凤瀚昭一边指点甄真动作要领,一边躲着甄真,嘴里还说着自己以前学武的故事:“我小时候,可没少挨师傅扎。虽然他用的是细竹鞭,但是扎到身上一样疼。” 甄真出手几次,居然连凤瀚昭的衣角都没碰到,一时间胆子也大了,追着凤瀚昭连连下狠手。 凤瀚昭偶尔会伸手格挡一下,用的是没戴护腕的那只胳膊,戴了护腕的胳膊被他背到了身后。甄真道:“你不用再让我一只手。” “硬碰硬,很疼的。不行。我会心疼。”凤瀚昭微微一笑,又躲过了甄真下的一次狠手。 俩人在屋子里一通乒乒乓乓的追逐,听见动静的侍卫们被吓得不轻,赶到屋外一看,曹公公老僧入定一般静静的守在门口。侍卫们嘀咕着,应该没事吧。转身又回去了。这些天他们也看出来了,比起太子爷这曹公公更在意太子妃----凡是要送进甄真屋子里的东西必须经过他的手,侍卫们也乐得避嫌。 甄真和凤瀚昭吃过晚饭又继续练了一会儿,甄真有些莫名的兴奋,也许是因为最近的经历都是她的平生第一次。 第二天的安排,甄真早就计划好了,她要到半路上去迎叶维一行。收拾停当之后,凤瀚昭来了,怀里抱着......他的护腕? 果然,凤瀚昭把护腕往桌子上一放,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提醒甄真那玩意儿有多沉。 “以后都由你来帮我戴。”凤瀚昭说完,向甄真伸出了两只胳膊。 “为什么?你以前怎么戴的?”甄真不解。 “自己戴多没意思。现在这件事是你的特权,别人想做都不行。” 甄真秒懂,傲娇而已嘛。“好吧。”这种小要求,没理由不答应。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护腕,琢磨了一下扣上的方法。又掀起凤瀚昭的袖子,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皮肤。这么多年下来,就算有丝绸隔着,还是有些粗糙。但是甄真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帮他扣好。 凤瀚昭柔声道:“早就不疼了。” 甄真道:“既然是我的特权,只要有我在,那摘下来也得是我来。” “准奏。” 叶维差了人先于大部队连夜赶路过来向甄真报了信。甄真心里有了底,骑着马便往叶维来的方向迎去。凤瀚昭派了侍卫跟着,但是他自己却没有来----他说,“这是红鹰的事。”凤瀚昭要说的秘密在那个金护腕上。他拨动一个机簧,拔出一根筷子粗细的峨嵋刺:“来,孤说话算话,教你最管用的一招,就是刺。刺对方的要害,比如说眼睛。” “好学吗?”甄真问,接过凤瀚昭递给她的峨嵋刺。 “你的力量太弱,劈和格挡都不适合,只有刺这一招还勉强能用。日后勤加练习,速度还是可以快起来的。来吧,冲我来。”凤瀚昭对她勾勾手。 “啊?让我刺你?这可是死罪。”说实话,甄真不敢,怕伤着凤瀚昭。 “恕你无罪,来吧!” “那个,我先刺墙吧。”甄真退缩道。 凤瀚昭半嘲笑半安慰地说:“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第一天学峨嵋刺就想扎到我。这样,你要是扎到我,这副护腕送给你。” “太沉,我不要。”甄真大义凛然。 “那这根峨嵋刺送给你。金的!” “人家峨嵋刺和护腕是一家,不能硬生生的分开。” 凤瀚昭又好气又好笑:“我送你一副新的峨嵋刺总行了吧?来吧。要一开始就对人练,否则坏人站在你面前,你会下不了手。如果你连我都敢扎,还会有谁是你不敢刺的呢?来!胳膊不要乱晃,要成一条直线。” 甄真举起峨嵋刺,颤抖着向凤瀚昭的肩头刺去。 凤瀚昭往边上一挪脚步就偏了过去:“你看,这不就刺出来了吗?就是准头差点,再来!明天就要见到你的属下了,想不想以后能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来!” 凤瀚昭的激将法起作用了。甄真再一次进攻,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凤瀚昭自己会躲开的。 “不错,再来!不要抖腕!”凤瀚昭一边指点甄真动作要领,一边躲着甄真,嘴里还说着自己以前学武的故事:“我小时候,可没少挨师傅扎。虽然他用的是细竹鞭,但是扎到身上一样疼。” 甄真出手几次,居然连凤瀚昭的衣角都没碰到,一时间胆子也大了,追着凤瀚昭连连下狠手。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三人成谋 回到驿馆,甄真刻意放慢了脚步,想看看红鹰的这些人在宿营时的表现。 叶维却跳下马,把缰绳甩给自己的随从,道:“我先去拜见太子殿下。” 甄真想到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便也跟了上去。 叶维在凤瀚昭房间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拱手请侍卫通传。侍卫进屋去了,他正了正衣冠,便垂手肃立。在甄真看来,他实在是郑重得很。 侍卫出来,告诉叶维:“鲁国公,殿下请您进去。” 叶维这才迈步向房间里面走。 甄真跟着进门时,正好看见叶维行的是叩拜大礼,整个人跪下,手掌和肘都贴在地上,手背叠在一起,额头挨着手背:“臣叶维叩见太子殿下!” 凤瀚昭正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神情庄重,声音沉稳:“鲁国公免礼。”再一看他的穿着,不是早上甄真见到的那件素雅的白衫。 凤瀚昭喜欢穿白,他衣服上的花纹,要么是织布的时候同步织出来的布料本身的花纹,要么就是在袖口前襟滚边处绣一圈。而此刻他身上的这件白色丝袍,在胸前和两肩都用金线绣了一条身子藏在云中若隐若现,又张牙舞爪的团龙。 还有他的腰带是金镶玉的;头上束发的金冠上,七颗同样大的珍珠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而迫人的气场。以至于甄真也在犹豫,她要不要也要给凤瀚昭磕头。 这下甄真明白凤瀚昭为什么不陪她去迎接叶维了。他要给叶维一个表达忠心的机会。 凤瀚昭就封太子以来,他还没有见过叶维。叶维对他这个太子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那就得看今天叶维得表现了。 现场两人都只说了一句话,却满满得都是潜台词---- “孤穿得那么威严,就是想告诉你,如今孤已经是太子了。鲁国公对孤的支持一如既往吗?” “臣匍匐在你的脚下,就是想说,臣会一直拥护你。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幕几乎无声的大戏,是没法在荒郊野外的路旁震撼上演的。只有室内才能给人以压迫感,让人觉得凤瀚昭仿佛掌握着这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力。 甄真想到自己与凤瀚昭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似乎从来没有觉察到这种压迫感的存在。他甚至在她面前就是自称“我”,从不称孤道寡,好像清江王甚至是太子,只是一个虚幻的头衔,不包含任何等级的含义。 按照道理来说,凤瀚昭是君,她是臣。她也应该行大礼才对。全了礼数,给足他面子有时候也是很有必要的。 甄真旋即上前也给凤瀚昭行了一个叩拜大礼:“甄真参见太子殿下。” 凤瀚昭稍微一愣,随后明白甄真理解了自己的用意,便笑道:“甄掌门快快请起!二位请坐!” 甄真起身,不忘朝凤瀚昭眨了几下眼,然后才转身坐在椅子上。 凤瀚昭率先开口向叶维介绍了目前的形势,然后问道:“国公对于元泰出兵一事有何看法?”回到驿馆,甄真刻意放慢了脚步,想看看红鹰的这些人在宿营时的表现。 叶维却跳下马,把缰绳甩给自己的随从,道:“我先去拜见太子殿下。” 甄真想到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便也跟了上去。 叶维在凤瀚昭房间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拱手请侍卫通传。侍卫进屋去了,他正了正衣冠,便垂手肃立。在甄真看来,他实在是郑重得很。 侍卫出来,告诉叶维:“鲁国公,殿下请您进去。” 叶维这才迈步向房间里面走。 甄真跟着进门时,正好看见叶维行的是叩拜大礼,整个人跪下,手掌和肘都贴在地上,手背叠在一起,额头挨着手背:“臣叶维叩见太子殿下!” 凤瀚昭正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神情庄重,声音沉稳:“鲁国公免礼。”再一看他的穿着,不是早上甄真见到的那件素雅的白衫。 凤瀚昭喜欢穿白,他衣服上的花纹,要么是织布的时候同步织出来的布料本身的花纹,要么就是在袖口前襟滚边处绣一圈。而此刻他身上的这件白色丝袍,在胸前和两肩都用金线绣了一条身子藏在云中若隐若现,又张牙舞爪的团龙。 还有他的腰带是金镶玉的;头上束发的金冠上,七颗同样大的珍珠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而迫人的气场。以至于甄真也在犹豫,她要不要也要给凤瀚昭磕头。 这下甄真明白凤瀚昭为什么不陪她去迎接叶维了。他要给叶维一个表达忠心的机会。 凤瀚昭就封太子以来,他还没有见过叶维。叶维对他这个太子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那就得看今天叶维得表现了。 现场两人都只说了一句话,却满满得都是潜台词---- “孤穿得那么威严,就是想告诉你,如今孤已经是太子了。鲁国公对孤的支持一如既往吗?” “臣匍匐在你的脚下,就是想说,臣会一直拥护你。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幕几乎无声的大戏,是没法在荒郊野外的路旁震撼上演的。只有室内才能给人以压迫感,让人觉得凤瀚昭仿佛掌握着这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力。 甄真想到自己与凤瀚昭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似乎从来没有觉察到这种压迫感的存在。他甚至在她面前就是自称“我”,从不称孤道寡,好像清江王甚至是太子,只是一个虚幻的头衔,不包含任何等级的含义。 按照道理来说,凤瀚昭是君,她是臣。她也应该行大礼才对。全了礼数,给足他面子有时候也是很有必要的。 甄真旋即上前也给凤瀚昭行了一个叩拜大礼:“甄真参见太子殿下。” 凤瀚昭稍微一愣,随后明白甄真理解了自己的用意,便笑道:“甄掌门快快请起!二位请坐!” 甄真起身,不忘朝凤瀚昭眨了几下眼,然后才转身坐在椅子上。 凤瀚昭率先开口向叶维介绍了目前的形势,然后问道:“国公对于元泰出兵一事有何看法?”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六章 胜的代价 叶维道:“先皇既然相信红鹰这一百多号人就能让元泰退兵,臣以为肯定是有原因的。” 甄真叹道:“巧了!殿下也是这么看的。只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原因或者说这个助力是什么。” 叶维道:“臣这些年与元泰打交道做买卖时,先皇托付过一些事情。臣以为,先皇与元泰方面是有私交的。凭借这一交情,先皇达到了不少目的。” 甄真与凤瀚昭相互看了一眼,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甄真问道:“元泰那边是谁?” 叶维摇头道:“这个臣可就不清楚了。对方每次来找我接头的人都不一样。如果此人能左右元泰政局或者战事,必然不会是一般人。” “这个人不会是盛连图吧?”甄真很快又自我否定道,“这个人应该是不知道盛连图的阴谋,否则一定会阻止或者报警。” 凤瀚昭问:“国公的意思是,如果要除掉盛连图,还需要等这个人的配合?如果等不来呢?” 叶维道:“臣以为咱们还是应该以我为主。目前就凭借咱们的力量,搞掉盛连图应该有五六分的把握,这件事就可以做了。” 甄真高兴道:“如果你也觉得可行,那咱们就来看一看可以做些什么。” 叶维道:“这头一条,当然就是要跟元泰唱反调。他们为了发兵,散布了许多不实之词。如今咱们要用红鹰的力量扳回来。” 甄真道:“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这谣言的传播往往以新奇制胜,所以新鲜劲过了之后,人们就会淡忘。元泰人必然会不断的煽动人们记住这些谣言,好配合他们的出兵。咱们应该利用元泰的谣言,嫁接上咱们的内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同一件事情,民间有各种说法,这样元泰的谣言就会变成诸多说法中的一种,破坏力就会大大降低。” 凤瀚昭道:“咱们的《翰墨时报》也可以派上用场,发表有利于咱们的观点。元泰和黎国都有不少人是读咱们的报纸的。” 叶维道:“如此说来,臣想到了一些说词,不知太子殿下和掌门是否有兴趣呢?” 凤瀚昭道:“但说无妨。” 叶维道:“盛连图发兵大宁其实是为了得到长寿的方子。先皇高寿,盛连图觊觎,便派人前去刺探,千方百计混入了大宁宫廷,不料奸计暴露,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是恼羞成怒,愤而发兵。” 凤瀚昭沉思片刻道:“只要无损于先皇威名,这样的说法也能接受。” 叶维道:“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而且只能在外围起作用,对于元泰朝廷有没有影响很难说。所以,咱们还得有一些更有针对性的计策。比如说,对盛连科下点儿功夫。” 甄真道:“你有办法接近盛连科?和他说得上话?” 叶维道:“咱们红鹰多多少少对盛连科的消息据点还是有些掌握的。只要在这些消息据点周围放出消息去,真真假假,他不必全信,起疑就行。盛连科身为皇储最忌讳的是什么?不就是他的皇帝哥哥盛钧长寿吗?盛连图为了讨好盛钧四处寻访长寿秘诀,有了前面市井流言的铺垫,这样的话,盛连科难道真的不信吗?” 凤瀚昭道:“咱们再用《翰墨时报》给他添一把火。” 甄真道:“但是,这样的话,元泰顶多撤掉或者召回盛连图,他的大军已经开拔,不可能没有建树就缩回去呀!换了你......我是乔方,会在什么情况下会撤兵呢?”当着叶维的面,这个直接质问凤瀚昭显得太不合规矩了,甄真把“你”换成了“我”。 凤瀚昭唇角一翘:“确实需要给一点甜头。” 甄真道:“所以殿下要打算花钱买平安吗?” 凤瀚昭正色道:“拿下盛连图是私仇,至于对付元泰大军,那是国恨,自然要用国家间的办法。” 叶维道:“臣也觉得大宁于元泰之间需要一场硬碰硬的真正较量,分出个胜负来,往后能和平二三十年。这太憋屈了,生意也是很难做的。” 甄真道:“你觉得咱们大宁有希望打过乔方的魏州兵吗?”这话问的是叶维。 话音落了半天,叶维也没回答,他只是抬眼和凤瀚昭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甄真有一种把天聊死的感觉。 半晌,还是凤瀚昭说了话:“这个话题,孤与国公讨论过一次,不是打不过,而是要付出的代价极大。估计要一命抵一命的打法。” 叶维道:“目前,大宁做不到御敌于国门之外。只能诱敌深入,利用大宁的地利与人和来战胜元泰的铁骑利刃。那样的话,元泰兵所到之处,必然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大宁即使胜利,也是惨胜。”叶维道:“先皇既然相信红鹰这一百多号人就能让元泰退兵,臣以为肯定是有原因的。” 甄真叹道:“巧了!殿下也是这么看的。只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原因或者说这个助力是什么。” 叶维道:“臣这些年与元泰打交道做买卖时,先皇托付过一些事情。臣以为,先皇与元泰方面是有私交的。凭借这一交情,先皇达到了不少目的。” 甄真与凤瀚昭相互看了一眼,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甄真问道:“元泰那边是谁?” 叶维摇头道:“这个臣可就不清楚了。对方每次来找我接头的人都不一样。如果此人能左右元泰政局或者战事,必然不会是一般人。” “这个人不会是盛连图吧?”甄真很快又自我否定道,“这个人应该是不知道盛连图的阴谋,否则一定会阻止或者报警。” 凤瀚昭问:“国公的意思是,如果要除掉盛连图,还需要等这个人的配合?如果等不来呢?” 叶维道:“臣以为咱们还是应该以我为主。目前就凭借咱们的力量,搞掉盛连图应该有五六分的把握,这件事就可以做了。” 甄真高兴道:“如果你也觉得可行,那咱们就来看一看可以做些什么。” 叶维道:“这头一条,当然就是要跟元泰唱反”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七章 边关急报 “那你去安排吧。我尽量明天一天讲完。今天让大家先休息,然后布置接下来的任务。我想把一半人马留下来,一半人马撒出去。你看行吗?” “是,属下这就去办。”叶维转身退下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边关急报 凤瀚昭道:“我还以为你会和叶维说三项纪律之类的事。” 甄真道:“殿下,你去看看外面那些叶维带来的人,精神抖擞,英姿挺拔,和我那个年代的军人面貌一点儿不差。” 凤瀚昭笑道:“这一点我在他的龙舟队就领教过了。此人有勇有谋,不仅是个带兵的好料子,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他现在需要的是军事上机遇,只要得到,一定能崭露头角。” “太子殿下有朝一日就能给他这个机会,对吗?” “叶维这样的人当然要为我所用。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甄真悻悻道:“所以我觉得我的那个纪律什么的就显得多余了。人家把队伍带得好好的。我横插一斜杠,算什么回事呢?我想多理解一些红鹰的情况再提出要求,可能更合适。” 凤瀚昭道:“确实要收放自如,进退有据。你应该想一想,未来,你是不是要亲自掌管这些人。如果是,你再给他们定规矩。如果不是,还是要由别人来管,那他们能给你办事即可,至于事情是怎么办成的,那就不要过问了。” 甄真道:“好像很有道理。” 凤瀚昭道:“你这是新官上任,难免想要烧三把火。等以后要烧的火多了,自然也就分得清主次了。” 甄真问:“你看我是不是觉得很幼稚。” 凤瀚昭道:“我十年前大概也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甄真道:“你那时候就开始管事了吗?” 凤瀚昭道:“父皇那时候拨了一队侍卫给我管。” “后来呢?” “后来?没什么可讲的。咱们还是练一下峨嵋刺吧。昨天主要练的是手上动作。但是你知道你为什么刺不到我吗?那是因为你的步伐不够灵活,移动得不够快。所以今天要练步伐。” 凤瀚昭站起来,把锦袍得下摆撩起来别在腰间,开始示范动作。 甄真看的却是----在这身衣服的映衬下,他整个人站起来得样子更帅了。 “来,你来做一遍。”凤瀚昭道。 “啊?抱歉,我走神了。对了,你为什么总是穿白色的衣服?”这个时代,没有洗衣粉,更没有什么丝绸洗涤剂,白衣服多不耐脏啊。依照甄真对凤瀚昭的观察,他的衣服换得很勤,这未免太奢侈浪费了? 凤瀚昭无奈的先回答问题:“这道理难道不明显吗?白色衣服一脏了,那就是要换洗了。” 啊!也是。反正不是他自己洗的。 “就这样?”甄真难免有些失望。 凤瀚昭看看甄真地表情,又不忍敷衍,问:“你可见过染坊?” “没,没有。”电视剧里见过的不算。 “你可知染工们用的染料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略知一二,有植物和矿石。” “还有一些沤了不知多久的汁水,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 甄真脑补了一下画面,极度不适。 凤瀚昭又道:“还有如果我只穿白色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省去这些繁杂的染色。何况以本色示人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这个理由能服众,甄真道:“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怎么样?可以来一遍了吗?” “嗯,你今天这一身太帅了,惊到我了。所以我没有看清你刚才的动作,你再来一遍吧。”甄真分明是耍赖的口气。 凤瀚昭的表情由愕然转喜,看见甄真这样的表情神态心里就是受用。他挠挠头,解下了腰带,又张开双臂道:“更衣。” “干嘛要脱啊?”甄真上前帮他从领口解开扣子,这事不常做,她的手有些抖。 凤瀚昭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甄真帮他把衣服解开,才将锦袍脱下,搭在房中的衣架上:“免得你分心。” 甄真吐了一下舌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学步伐。 凤瀚昭这里是驿馆最大的房间,勉勉强强够两个人施展开动作。不一会儿,甄真便觉得不够过瘾,可是出去练......外面那么多人。 凤瀚昭却劝她别急:“要想练出点样子,怎么也得三五个月。急不得。” 甄真却道:“我还想在部下面前露一手呢。” 凤瀚昭笑道:“你跟外面的那些小孩儿相比,年纪差不多。但是皇爷爷却选你做掌门,光凭这一点,你就能镇住他们。因为他们猜不透你的底细。结果你这一露手,不要紧,反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甄真道:“那你陪我出去走一走,看看我能不能镇住他们。” 凤瀚昭道:“这可不行。有损你的威信。” “为什么?” “你不觉得我比你更高大英武,更像掌门吗?没有我在旁边做对比,他们就会看见你。就像那次在国子监,你给那些比你高大、年长的监生讲课,气场一点儿也不弱。我这两天就不在红鹰露面了。” 甄真知道凤瀚昭想到的更多更长远,便不再坚持,自己去了红鹰的营地。曹公公亦步亦趋地跟着。 营地远远望去,已经有炊烟升起。 然而,随着炊烟飘过来的,还有一匹疾驰的快马。 快马驰近,骑手一跃而下,朗声道:“有军情急报,送太子殿下。” 甄真还有旁边的好几个人都给他指路。骑手一路小跑,进了凤瀚昭的屋子。 甄真看了看营地,转身道:“曹公公,咱们回去吧。”她在凤瀚昭的门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凤瀚昭眼皮都没有抬,一直在看军报:“进。” 甄真问:“怎么了?” 凤瀚昭让送信人去休息,又让人把叶维请来。 进门时气喘吁吁的叶维道:“臣正在教几个队长要散播出去的故事就被叫过来了。怎么有变化?” “旗山关和桐林关外都出现了元泰的军队,都打着盛和乔的旗号。”甄真刚刚读完军报说道。 “怎么?元泰是分两路出兵的?”叶维疑惑地问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八章 现身说法 凤瀚昭道:“这是旗山关守将张孟派人送来的军报,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元泰大军在旗山关外二十里驻扎。” 叶维道:“也就是元泰的丁辰县。” 凤瀚昭道:“他们会去祭拜丁辰吗?” 甄真问:“殿下有好计策?” 凤瀚昭却没有回答:“张孟手下只有一千人,硬拼是打不过盛连图的十万人的。” 甄真对叶维道:“叶护法,事不宜迟,赶紧把红鹰的人派出去吧。说法越邪乎越好,特别是盛连图的那些事情,千万不要替他藏着掖着。如果桐林那边还需要人,那就先把人都派出去,我这里先不留人了。 叶维道:“是。属下还有一事,请掌门三思。就是讲急救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改在今天晚饭后,明早再让他们出发。属下方才看过了,就在驿馆前的空地,点上火把即可。您就站在这外廊上。” 甄真也需要一个给自己立威的机会,于是答应道:“可以。” 用过晚膳之后,甄真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灯火逐渐亮了起来。驿馆的人还把过节时用的红灯笼都点了起来。叶维让人在外廊上还给甄真设了一张条案和一张太师椅。 陆陆续续的,有红鹰的人向院子里集结而来,仿佛很习惯的找到一个位置站好,只有很少的人会相互耳语几句。很快,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叶维来到房间外请甄真,曹公公就站在他的旁边。 甄真本就没有什么架子,很自然地往外走,走向她的讲台。刚一站定,叶维带着一百多人单膝跪了下来,声音整齐划一如一人:“参见掌门!” 甄真的心情立刻就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免礼!” 红鹰们齐刷刷地又站起身来,火把和灯笼映红了一张张稚嫩的脸。他们也都不到二十岁呢。 “我知道大家一路奔波,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大家辛苦了!”甄真朗声道:“虽然先皇给叶护法写了信,告知了我继位的事,但我还是想正式和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我叫甄真,十六岁。达州人士。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院子里虽然站了很多人,但却是安安静静的,好像石头扔进水里,没有波澜。这让甄真很不适应,她喜欢学生积极反馈的课堂。 甄真道:“今天是与大家见面的第一天,但是大家不必紧张,难道你们对我这个新掌门的来路不感兴趣吗?只要有问题的都可以举手问。恕你无罪。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开始有人面面相觑,只是这出头的椽子先烂,谁叶不敢做这开口第一人。 场内骚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甄真还是原来的调门,说道:“我非常希望大家能对我提出问题。”既没有施加压力,又表达了愿望。 场中有一个男子举起了手,甄真看了一眼举手人,嘴角微微的上翘了一下,这个小伙子刚才布置院子的时候非常积极,跑前跑后,话也很多。凤瀚昭道:“这是旗山关守将张孟派人送来的军报,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元泰大军在旗山关外二十里驻扎。” 叶维道:“也就是元泰的丁辰县。” 凤瀚昭道:“他们会去祭拜丁辰吗?” 甄真问:“殿下有好计策?” 凤瀚昭却没有回答:“张孟手下只有一千人,硬拼是打不过盛连图的十万人的。” 甄真对叶维道:“叶护法,事不宜迟,赶紧把红鹰的人派出去吧。说法越邪乎越好,特别是盛连图的那些事情,千万不要替他藏着掖着。如果桐林那边还需要人,那就先把人都派出去,我这里先不留人了。 叶维道:“是。属下还有一事,请掌门三思。就是讲急救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改在今天晚饭后,明早再让他们出发。属下方才看过了,就在驿馆前的空地,点上火把即可。您就站在这外廊上。” 甄真也需要一个给自己立威的机会,于是答应道:“可以。” 用过晚膳之后,甄真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灯火逐渐亮了起来。驿馆的人还把过节时用的红灯笼都点了起来。叶维让人在外廊上还给甄真设了一张条案和一张太师椅。 陆陆续续的,有红鹰的人向院子里集结而来,仿佛很习惯的找到一个位置站好,只有很少的人会相互耳语几句。很快,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叶维来到房间外请甄真,曹公公就站在他的旁边。 甄真本就没有什么架子,很自然地往外走,走向她的讲台。刚一站定,叶维带着一百多人单膝跪了下来,声音整齐划一如一人:“参见掌门!” 甄真的心情立刻就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免礼!” 红鹰们齐刷刷地又站起身来,火把和灯笼映红了一张张稚嫩的脸。他们也都不到二十岁呢。 “我知道大家一路奔波,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大家辛苦了!”甄真朗声道:“虽然先皇给叶护法写了信,告知了我继位的事,但我还是想正式和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我叫甄真,十六岁。达州人士。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院子里虽然站了很多人,但却是安安静静的,好像石头扔进水里,没有波澜。这让甄真很不适应,她喜欢学生积极反馈的课堂。 甄真道:“今天是与大家见面的第一天,但是大家不必紧张,难道你们对我这个新掌门的来路不感兴趣吗?只要有问题的都可以举手问。恕你无罪。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开始有人面面相觑,只是这出头的椽子先烂,谁叶不敢做这开口第一人。 场内骚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甄真还是原来的调门,说道:“我非常希望大家能对我提出问题。”既没有施加压力,又表达了愿望。 场中有一个男子举起了手,甄真看了一眼举手人,嘴角微微的上翘了一下,这个小伙子刚才布置院子的时候非常积极,跑前跑后,话也很多。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读心之术 甄真看了看周围的人,问道:“你们都和他很熟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又说:“我说几句话,你们一起帮我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好!”“没问题!”答应声此起彼伏。 甄真道:“这位章舒,平时喜欢一人做事,不愿很多人在一起。对吗?” 被一语说中的章舒,目瞪口呆,都忘了承认,旁边的人连连说:“对!” 甄真问道:“你们是在拒马河谷受训的吗?” “是的。”众人回答。 甄真又问:“叶护法教过你们吗?” “教过。” 甄真又道:“章舒,你有没有觉得叶护法讲的东西,会听不懂,但是弄懂以后就很难忘记呢?” “您怎么知道?是叶护法告诉您的?” “我还没来得及跟掌门说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事情呢。”叶维隔着一段距离,却听得清清楚楚,便插话回答。 甄真道:“我刚才看见你把那些柱子上的火把检查了两遍。所以我猜你也经常练习叶护法教过的东西。” 章舒讷讷地说道:“叶护法常说,笨鸟先飞,所以我想多练习几遍就会更好一些。” 甄真道:“每个人达到目的地办法不一样,肯花功夫也是一个好办法。介意我多说几句吗?” 章舒抱拳道:“请掌门指点。” “有的事情却又不是肯花功夫就能成功的。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有时候我们会对某个人地一举一动都特别关心。可是心里有话时,宁愿自己想,也不愿说出来。对于要不要做决定也是举棋不定,优柔寡断。在场的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可能这就是年轻人必然要经历的过程。有些事情需要缘分。没有缘分的事情,只要时间足够长,一切都会过去的。”甄真微笑着说道。 “谢掌门,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章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甄真离开章舒的位置,走过前面的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小声说:“掌门怎么会知道?” 另一个姑娘注意到甄真经过,只是死命的摇摇头。 甄真要从楼梯回到自己的讲台时,下面一个声音响起:“掌门。” 甄真回头,看见顾凯高举着手,便道:“说吧,什么事?” “属下斗胆,求掌门也指点一二。”顾凯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你小时候,跟人发生争执时,一般是你先发制人,还是对方过来挑衅?”甄真问道。 “禀告掌门,属下从来都是先发制人!”顾凯大声回答。 “你是不是做事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高兴时觉得干什么都有趣;不高兴时觉得干什么都没意思。”甄真道。 “回掌门,属下就是这样的!”顾凯喜笑颜开。 甄真又道:“你喜欢侃侃而谈,不喜欢嘀嘀咕咕说悄悄话。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做事有些莽撞,常常不考虑后果。所以你很羡慕那种善于克制自己感情的人。你也愿意跟那样的人交朋友。” 很多人看着甄真,然后不敢置信地扭头去看叶维,似乎在问:都是你说的? 叶维以摇头来回答那些目光里的疑问:不是。 甄真回到讲台的位置,朗声道:“各位应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要做成一些事情是要讲方法的。比如,如果你懂得建造房子的方法,那么给你木材和工具,你就能造出房子来。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顾凯和章舒,我之所以能够说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也是因为这里面是有方法的。只是这种方法,你们把它称为读心术的方法,它不是法术,不是妖术,而是人人都能学习的方法。就像造房子一样。” 一句“人人都能学”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甄真从怀里掏出红鹰帅令,举起来,说道:“在场的诸位与我年纪相仿,然而,现在手握红鹰帅令的人是我,继承掌门位置的人是我。先皇为什么选我呢?我能做到什么呢?我想就是因为我知道一些做事的方法,我能把这些方法教给大家。我能利用这些方法领导红鹰!先前迎接大家的时候,我对大家说将来这世间的人一提起红鹰,就会充满信赖、尊敬与向往!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接下来,我要带着大家去做的事;这是我要带着大家一步一个脚印要达到的目标!” 她继续说道:“要做成功一件事,有想法是不够的,还得有本事。你学得本事越多,解决问题的办法就越多。你有真本事,周围的人怎么会看不到呢?我们红鹰能够为民做事,完成的任务多,百姓的眼睛一样会看到。” 甄真顿了一下,那些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憧憬的表情,与刚到院子里集结时的木然截然不同了。 甄真趁热打铁:“红鹰兄弟姐妹们,元泰的大军已经逼近旗山关了。叶护法会给大家一一布置任务,不久你们就要带着任务离开。我希望,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够平安归来!所以,我有一些急救的方法教给大家。” 甄真朝凤瀚昭的几个侍卫招了招手,让他们帮着分发已经准备好的急救包----这是甄真离京前就准备好的见面礼。既然早已知道要与红鹰的人汇合,她一直都在琢磨,什么才是最有用的。而且凤瀚昭的侍卫们还是很好的助教----经过一年的实践,他们对急救处理已经有了比较丰富的经验。 “急救很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止血。那么血液是从哪里流过来的呢?首先,我们要从人体的结构讲起。” ...... 甄真侃侃而谈,循循善诱的风格很受欢迎,比起那些一本正经的先生们而言,气氛活泼了很多。除了值勤的,凤瀚昭的侍卫们悉数登场,充当助教。当然,少不了的,这些助教们难免还会传几句甄真神奇的八卦新闻----这在侍卫们看来都是好话。 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就象某些人说的,还不过瘾呢。当月上中天,所有的人都离去,火把和灯笼都已熄灭,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甄真走向自己的房间,烛火的亮光从门窗透出来----里面还有人在等她。 凤瀚昭拿着一卷书,坐在书案旁,见甄真进来,放下书,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做快乐的事、想做的事,不累。”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章 红鹰出发 凤瀚昭给甄真倒了一杯茶:“我给你泡了一壶润喉茶,让曹公公给你送去,你喝完了吗?” “嗯。”甄真不好意思拂他的面子,确实没顾得上喝几口,不好承认,赶紧端起茶杯用喝茶掩饰。 “一听就是敷衍我,没喝完吧?”凤瀚昭明察秋毫。 “确实是太热情了,根本就顾不上。要不是回营是有时间要求的,好多人还不肯走呢。” “红鹰这些人的确对你很感兴趣。”凤瀚昭道。 “你也都听到了吧?”甄真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才觉得嗓子确实是不舒服了。 “离那么近,我都听不到吗?”凤瀚昭反问道。 “我感觉也挺好的。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也不枉你在窗口看他们忙活那么久。一开口接连点评两个人就把他们镇住了。” “那不叫看,那叫观察。观察他们的行为模式,推测他们的性格。章舒和顾凯都是那群人里气质表现很典型的人。” “典型?” “就是人的气质类型大致可以分为胆汁质、多血质、黏液质和抑郁质。章舒很明显是抑郁质的,而顾凯是胆汁质的。我就按照这两种气质类型的特点去提问他们,对比他们的反应,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而且顾凯旁边老有一个人拽着他,一看就是比较稳重的人。” “好像以前听你提起过。对了,你说你是胆汁质和多血质的。你说我各方面比较平均。”凤瀚昭想起来以前两人说过类似的话题。 “典型的气质类型不多的,你看我找了一下午就找到两个人。说实在的,如果换旁边人的话,我就说不了那么准了。很多人都是混合气质类型的人不是那么好判断的。” “还能找出两个来,说明你的眼力不错。” “区别气质类型是心理学入门级问题,实在是算不得多么高深的学问。”甄真自谦道。 “可是达到的效果却很好,估计好多人心里立刻就坐实了你会读心术。甚至心中已经开始对你顶礼膜拜了。” “反正我解释了,他们信不信,这可不是短时间内我能解决的问题。” “叶维呢?还在忙?” “他趁着讲急救的时候,几个几个一拨的找出来布置天亮之后的任务。我听他编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一想到过几天这些故事就要传遍元泰的边境各镇,我就止不住的兴奋。” “看来你要高兴得睡不着觉了。要不我再陪你聊会儿? 甄真还算自觉,道:“不早了,去睡觉吧。” “终于轮到我了。”凤瀚昭边说边将胳膊伸给甄真,甄真将护腕给他解下来,放在了桌上。 甄真明白他的意思,那是说她忙了一天,终于有空为凤瀚昭做些事了。 “我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你最大的助力,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你的身边,而不用担心别人说我是占了皇爷爷的便宜。”甄真正色道。 凤瀚昭一把将她搂在胸前:“傻姑娘,不用解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本来是不在乎流言蜚语的,可是一旦到了这个位置,不在乎又不行。” “谁要是多嘴,我帮你把他堵上。” “咱俩一起去堵。” 两人都会心地笑起来。最后还是凤瀚昭松开了臂膀:“你也早点歇息。明天还得送他们吧?” ...... 甄真心里想着红鹰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收拾停当便赶往营地那边。 有一些昨天才搭建起来的临时帐篷正在拆下。见到她的人都纷纷行礼问候,脸上的表情是微笑着的,这让甄真觉得他们的欢迎很真实。 甄真来到了叶维的帐篷外----他执意不住驿馆的客房,而要住帐篷。 叶维正和二十几个人围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见到甄真走近立刻起身行礼。 甄真找个空地盘腿坐下:“你们继续,我就是听一听。” 叶维让每个人都要设想一个到达目的地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或者问题。大家集思广益,想到了不少。 比如和同伴走散了如何恢复联系?如何把钱物带在身上才安全?如何投宿?如何找到一份临时的工作混一碗饭吃?听不懂当地人说的话怎么办?怎么与陌生人迅速搭上话茬?被地头蛇欺负怎么办?路遇不平,要不要拔刀相助,影响任务完成怎么办?被官府驱逐甚至抓捕怎么办? ...... 一个问题提出来,其他人要想办法解决。还不能和前面的人说的一样。一时间讨论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 所有这些问题叶维都没有给出回答,他只是在结束的时候,对大家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在任何一个钱庄,凭密令领到一百两银子,今年的密令是逢山修天路,遇水架心桥。掌门,请您训示!” 甄真只是客气的说道:“祝大家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你们可以出发了!”叶维平静的说。 送走了这一批,紧接着是下一批二十多人,待所有的人都送走,已经将近正午了。 望着最后一个红鹰弟子远去的背影,叶维脸上仍然是波澜不惊,甄真反而觉得有些激动,毕竟这是她就任掌门之后的第一次行动。 叶维忽然道:“多谢掌门的信任。” 甄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在谢什么?她嘴里回应着:“没什么,应该的。”忽然想到,这做领导的,不是管人就是管钱,现在没有什么进人的事,那就是钱了。对了,那个凭密令支一百两银子,这一百多人撒出去,那至少就是上万两银子的花销,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总不能叶维掏自己的腰包吧?而且凭密令支钱,还得所有的钱庄都认,那这个账上得有多少本钱才能做到这一点?叶维要说得就是这件事吗? 果然叶维道:“每一个红鹰身后至少要有十个人,才能保证每一次出任务都能得到充分得保障。这么多年以来,红鹰已经积累了很多产业,田产、粮店、绸布庄、钱庄,不仅遍布大宁的每个县、州、府;元泰、黎国和原来的冀国也是有的。有了这些收入,红鹰执行任务的时候,才没有后顾之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一章 红鹰未来 一个问题提出来,其他人要想办法解决。还不能和前面的人说的一样。一时间讨论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 所有这些问题叶维都没有给出回答,他只是在结束的时候,对大家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在任何一个钱庄,凭密令领到一百两银子,今年的密令是逢山修天路,遇水架心桥。掌门,请您训示!” 甄真只是客气的说道:“祝大家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你们可以出发了!”叶维平静的说。 送走了这一批,紧接着是下一批二十多人,待所有的人都送走,已经将近正午了。 望着最后一个红鹰弟子远去的背影,叶维脸上仍然是波澜不惊,甄真反而觉得有些激动,毕竟这是她就任掌门之后的第一次行动。 叶维忽然道:“多谢掌门的信任。” 甄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在谢什么?她嘴里回应着:“没什么,应该的。”忽然想到,这做领导的,不是管人就是管钱,现在没有什么进人的事,那就是钱了。对了,那个凭密令支一百两银子,这一百多人撒出去,那至少就是上万两银子的花销,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总不能叶维掏自己的腰包吧?而且凭密令支钱,还得所有的钱庄都认,那这个账上得有多少本钱才能做到这一点?叶维要说得就是这件事吗? 果然叶维道:“每一个红鹰身后至少要有十个人,才能保证每一次出任务都能得到充分得保障。这么多年以来,红鹰已经积累了很多产业,田产、粮店、绸布庄、钱庄,不仅遍布大宁的每个县、州、府;元泰、黎国和原来的冀国也是有的。有了这些收入,红鹰执行任务的时候,才没有后顾之忧。” 第三百六十一章红鹰未来 这么优渥的后勤保障,听起来相当不错,可是又如何才能保证这些钱不被冒领乱用呢? 甄真问道:“我不是怀疑红鹰人的品德。但是这凭密令支钱的方法,万一这密令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了,红鹰岂不是要亏?” 叶维道:“在异地花钱,完全监控是不可能的。这些亏损只能算做成本。不过这么多年,也逐渐的形成了一整套措施,第一个就是钱庄的规矩会限制知道密令的人仅限于钱庄内一两个信得过的人。二是密令是会改变的,有时候半年一变,有时候一年一变,所凭密令越旧能取到的钱越少。三是我们在各地钱庄的账簿会及时传回尚都汇总。每次执行任务的花销都是有账目的。这样即使有人想贪污,也会被及时发现。” 甄真原来想的是这里没有电,没有网络,讯息传递很慢,怎么保证钱花得公开透明呢?其实她得担心有些多余。信息传递得慢,不等于传不到。只要想知道,还是有办法实现的。 甄真诚心致意道:“这么井井有条!叶护法辛苦了。原来叶护法掌管的那么多产业竟然只是表面上落在叶家名下而已,实际上竟然都是属于红鹰的。” 叶维自谦道:“掌门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叶家世代为红鹰经营,也是希望红鹰能够不断地发展壮大,有所作为。” 甄真道:“我来之前,想了很多关于红鹰的未来要做什么才好。不知道叶护法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叶维愕然道:“掌门对于红鹰现在做的不满意?当初盛连利劫持掌门,后来顺利脱险,咱们红鹰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甄真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不满意。我只是觉得红鹰的人那么出色,如果只是打探消息,完成一些秘密任务,实在是太可惜了。红鹰应该可以更壮大一些,或者说成立新的分支,承担更重大的使命。” 叶维有些不能理解甄真的想法,蹙眉道:“掌门现在可能觉得红鹰打探来的各级官员的消息不重要。但是掌门总有一天是要和太子完婚的,到时候,这些消息,就是掌门在后宫能够站稳脚跟的保障。恕属下直言,先皇将红鹰帅令交给掌门,又给掌门赐婚,不是为了让红鹰脱离朝廷,脱离凤家;相反,先皇要的是掌门为凤家拿出一个更好更强大的红鹰!” 甄真惊讶得打量了一下叶维,说道:“叶护法这段时间离京城那么远,竟然对先皇的心思把握得那么准!” 叶维道:“这是先皇的心愿。当初,家父在世时,是红鹰的左护法,位列曹公公之后。家父辞世之后,先皇却让属下担任右护法,位列曹公公之前,让曹公公做左护法。先皇说,属下年轻,可以带红鹰把路子走得更远更开阔。” 甄真道:“请叶护法放心。我绝对没有把红鹰带偏的意思。我这么跟你举个例子吧。比如,我昨日教了大家急救,以后的红鹰在拒马河谷受训时,还可以请专门的大夫来教大家最基本的医理药理。这样在有灾情发生的时候,比如那年尚都端午节的爆炸案,红鹰的人可以第一时间集结去救人。你说,这样的红鹰难道不好吗?百姓有需要的地方就有红鹰!” 叶维听进去了,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前几天属下带着一百多号人马日夜向旗山关奔袭而来的时候,曾经有一种错觉,好像是带着士兵在赶往边境。不料,半路上,听说大宁的军队,尚在集结中,心里又凉了半截。兵贵神速!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都还不着急!只是这次带来的孩子都太稚嫩,也没有经历过军队打仗阵法的训练,贸然带他们匆忙上阵,只能做炮灰。按照掌门的说法,如果红鹰有一只能打仗的队伍,那就好了。比普通的大军集结快、运动快、到达战场快,这样就能为胜利赢得时间。” 甄真开心道:“你看,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救人的要求也是快呀!也许我们需要的就是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哪里需要哪里就有红鹰!” 叶维却面有难色,道:“大宁的法律禁止豢养私兵。但是这红鹰其实就是凤家的私兵。只不过凤家坐了江山,没人提这茬而已。既然是私兵,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摆出来,否则那些言官们,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帽子就能把人给压死。所以这么多年,红鹰就只能藏着掖着。要是真的招兵买马,弄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啥事都冲在前面,那太惹眼,恐怕难以成事。” 甄真道:“如此的话,时机还不成熟。看来还要等一等,水到渠成就好了。看来我的三大纪律还得放一放了。” 叶维道:“三大什么?” 甄真便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 叶维道:“属下听着,这些规矩怎么好像是给军队立的?” 甄真只得含糊道:“起先确实是这样的。” 叶维道:“哪位高人竟有如此能耐!能想到这军民一体,如鱼水一般情深的好办法!既管住了队伍,又得到了百姓的拥护!求掌门一定要为属下引见!”他当场对着甄真一揖到地。 甄真只能说,“好啊!有机会吧!”然后赶忙岔开话题:“叶护法,你刚刚说,如果带的是一队士兵能上阵杀敌就好了。我且问你,给你一千人,你有办法阻击元泰大军吗?” 叶维不敢相信的看着甄真:“掌门莫不是开玩笑?我看这驿馆之中,连伙计伙夫都算上,也就三四十人,哪里来的一千人?若掌门能给属下一千士兵,属下愿意带领他们夜袭元泰,占得先机!” 甄真道:“咱们去找太子殿下!” 两人走回驿馆,曹公公正端着食盒走来:“掌门请用午膳。” “到太子屋里吃!”甄真道。 曹公公指了指甄真的房间:“殿下等候多时了。” 甄真一想,糟了!早上出来得急,没有给凤瀚昭戴护腕!他会不会又说自己忙得顾不上他了? 进了房间,看见凤瀚昭低头在书案上提笔写着东西。桌上昨晚上就放着护腕得地方空了,凤瀚昭应该是自己戴好了。 甄真观察着凤瀚昭的神态,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参见殿下。” “嗯,免礼。”凤瀚昭头也不抬,自顾自的写。 叶维有些尴尬,但是都已经跟着甄真进来了,也不能再退出去,只得边行礼边朗声道:“臣叶维参见殿下!” “哦,是国公,快快请起!看座!”凤瀚昭抬起头放下笔,恢复常态。 甄真不失时机地推销叶维,免得凤瀚昭提起旧账:“殿下,国公爷有退敌良策!” “好,先用膳再说。”凤瀚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甄真一眼,仿佛在说,我等你等得都快饿死了。 甄真假装没看见。 叶维立刻起身推辞,凤瀚昭道:“国公不必多礼。这不是在京城。一起用膳吧。” 叶维这才重新坐下。 凤瀚昭和叶维都是从小受过严格地餐桌礼仪训练的人,当真是食不言。甄真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旗山关里 叶维道:“臣一早就在去老榆树的方向上派了一队人马,如果昼夜赶路,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会在明天下午到达老榆树,一探虚实。再加上回程,最多大后天可以回来。” 甄真道:“可是,如果老榆树方向扑空了,咱们就浪费了三天时间。” 叶维道:“这队去老榆树的人马,本来是为了配合大军到来而安排的。三天之后,咱们的大军估计刚刚出发,肯定到不了。今天早上走的这些人,分别沿着从大宁到元泰的几条主要道路,他们还会不断地再往下分,应该能够发现元泰其他军队的动向。何况咱们还有其他的人。对于大军来说,咱们并不慢。如果这时候咱们能有一支灵活机动的人马穿插到老榆树附近,烧掉元泰的粮草,哪怕只有一部分,那也能打击元泰的士气。” 凤瀚昭听出了叶维的意思,道:“现在你我的侍卫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人,如何能对付得了那么多押运粮草得士兵?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甄真道:“殿下,你得兵部令牌不是可以调用军队吗?” 凤瀚昭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离咱们最近的就是旗山关兵营,那里也就一千来号人。如果把人都调走了,元泰人真的打过来,那可如何是好?何况若是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守将张孟轻易也不会放人。” 凤瀚昭看着叶维,期待他能有更好的计策,能说服自己和张孟。 叶维却道:“殿下,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过是戏文而已。在下只能说,这是一招险棋,其中有很多不能确定的事情,只能依靠随机应变。臣只能说,臣走过那条路,这就是最大的胜算。” 甄真道:“兵营里应该会有人也走过那条路,那就把握更大了。” 凤瀚昭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也怕贻误战机,道:“也罢,咱们就去旗山关走一趟,张孟给不给面子就看国公的了。” 随即凤瀚昭叫侍卫进来安排两三天的简单出行----今日去,明日或者后日回。 甄真等侍卫离开之后说道:“如果这三天里,元泰人打过来呢?咱们要不要提前向桐林的邢宝康和大峪的林仁通个气?” 凤瀚昭笑道:“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难道孤就只是坐在这里翻闲书吗?” 甄真两眼放光:“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欸?会不会旗山关和桐林关也有人这样想的,已经向老榆树运动了呢?” 比较清楚内情的凤瀚昭道:“旗山关和桐林关都没有得到主动出击的命令,何况他们的兵力远远少于元泰人,能守住就不错了。正在做的也是防守的准备。” 叶维道:“掌门有所不知。这军粮是最致命的弱点所在。一般都会有能人重兵把守。如若没有克敌制胜的把握,谁也不会轻易出手。否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那就划不来了。” 甄真道:“所以说,你想的这一招很冒险。如果这一招失败了,咱们还有其他机会吗?”叶维道:“臣一早就在去老榆树的方向上派了一队人马,如果昼夜赶路,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会在明天下午到达老榆树,一探虚实。再加上回程,最多大后天可以回来。” 甄真道:“可是,如果老榆树方向扑空了,咱们就浪费了三天时间。” 叶维道:“这队去老榆树的人马,本来是为了配合大军到来而安排的。三天之后,咱们的大军估计刚刚出发,肯定到不了。今天早上走的这些人,分别沿着从大宁到元泰的几条主要道路,他们还会不断地再往下分,应该能够发现元泰其他军队的动向。何况咱们还有其他的人。对于大军来说,咱们并不慢。如果这时候咱们能有一支灵活机动的人马穿插到老榆树附近,烧掉元泰的粮草,哪怕只有一部分,那也能打击元泰的士气。” 凤瀚昭听出了叶维的意思,道:“现在你我的侍卫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人,如何能对付得了那么多押运粮草得士兵?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甄真道:“殿下,你得兵部令牌不是可以调用军队吗?” 凤瀚昭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离咱们最近的就是旗山关兵营,那里也就一千来号人。如果把人都调走了,元泰人真的打过来,那可如何是好?何况若是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守将张孟轻易也不会放人。” 凤瀚昭看着叶维,期待他能有更好的计策,能说服自己和张孟。 叶维却道:“殿下,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过是戏文而已。在下只能说,这是一招险棋,其中有很多不能确定的事情,只能依靠随机应变。臣只能说,臣走过那条路,这就是最大的胜算。” 甄真道:“兵营里应该会有人也走过那条路,那就把握更大了。” 凤瀚昭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也怕贻误战机,道:“也罢,咱们就去旗山关走一趟,张孟给不给面子就看国公的了。” 随即凤瀚昭叫侍卫进来安排两三天的简单出行----今日去,明日或者后日回。 甄真等侍卫离开之后说道:“如果这三天里,元泰人打过来呢?咱们要不要提前向桐林的邢宝康和大峪的林仁通个气?” 凤瀚昭笑道:“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难道孤就只是坐在这里翻闲书吗?” 甄真两眼放光:“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欸?会不会旗山关和桐林关也有人这样想的,已经向老榆树运动了呢?” 比较清楚内情的凤瀚昭道:“旗山关和桐林关都没有得到主动出击的命令,何况他们的兵力远远少于元泰人,能守住就不错了。正在做的也是防守的准备。” 叶维道:“掌门有所不知。这军粮是最致命的弱点所在。一般都会有能人重兵把守。如若没有克敌制胜的把握,谁也不会轻易出手。否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那就划不来了。” 甄真道:“所以说,你想的这一招很冒险。如果这一招失败了,咱们还有其他机会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主动出击 甄真一行人站在城楼上,向北极目远眺。眼前只有延绵的青山,两山之间夹着一条路,最宽的地方够两车并驶。路被树木掩映着,看不到远处。 张孟指着两边山上的城墙道:“这里看得不是很远。如果爬到山上得烽火台是去,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丁辰县。” 凤瀚昭眉毛一扬,问:“那可以看见元泰驻扎的军营吗?” 张孟道:“元泰人的驻地应该是在丁辰县的北面,从这边看得不清楚。但如果元泰人打过来,走到丁辰县南,哨兵就可以发现,然后就会点起烽火,消息很快就能传到桐林关和大峪关。” 狼烟四起。甄真想到了这四个字。欸?这里也是以狼粪来做烽火燃料的吗? 念头刚起,甄真又怕这样得问题太过于突兀,引人关注。还是把好奇心压了下来。 甄真得注意力很快被凤瀚昭的问题吸引过去了。 凤瀚昭问道:“张大人可曾带兵突袭过元泰人?” 年近四十的张孟显得比刚才激动多了:“说来惭愧呀!太子殿下!卑职从军二十余载,真正主动打到丁辰县去的只有一次,那还是二十年前在前任守将的带领下,悄悄去的。此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防守,真是名副其实的守将。” 凤瀚昭紧接着问:“这是为何?” 张孟苦笑道:“能不能出兵是上面的决定。上面不让打,卑职也调动不了军队的一兵一卒。” 凤瀚昭道:“元泰人都打到了家门口,即使出于自保,主动出击也不行吗?” 张孟道:“殿下,我这里一千多号人,今天您是看齐全了,除了个别病号,都在这里备战。就这么点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卑职带着他们主动出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因为元泰每次来少说一万人。我们平时跟元泰的小股部队有交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抢咱们大宁的百姓。” 凤瀚昭又问:“有没有想过避其锋芒侧面攻击呢?比如说截断元泰人的粮道。”甄真一行人站在城楼上,向北极目远眺。眼前只有延绵的青山,两山之间夹着一条路,最宽的地方够两车并驶。路被树木掩映着,看不到远处。 张孟指着两边山上的城墙道:“这里看得不是很远。如果爬到山上得烽火台是去,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丁辰县。” 凤瀚昭眉毛一扬,问:“那可以看见元泰驻扎的军营吗?” 张孟道:“元泰人的驻地应该是在丁辰县的北面,从这边看得不清楚。但如果元泰人打过来,走到丁辰县南,哨兵就可以发现,然后就会点起烽火,消息很快就能传到桐林关和大峪关。” 狼烟四起。甄真想到了这四个字。欸?这里也是以狼粪来做烽火燃料的吗? 念头刚起,甄真又怕这样得问题太过于突兀,引人关注。还是把好奇心压了下来。 甄真得注意力很快被凤瀚昭的问题吸引过去了。 凤瀚昭问道:“张大人可曾带兵突袭过元泰人?” 年近四十的张孟显得比刚才激动多了:“说来惭愧呀!太子殿下!卑职从军二十余载,真正主动打到丁辰县去的只有一次,那还是二十年前在前任守将的带领下,悄悄去的。此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防守,真是名副其实的守将。” 凤瀚昭紧接着问:“这是为何?” 张孟苦笑道:“能不能出兵是上面的决定。上面不让打,卑职也调动不了军队的一兵一卒。” 凤瀚昭道:“元泰人都打到了家门口,即使出于自保,主动出击也不行吗?” 张孟道:“殿下,我这里一千多号人,今天您是看齐全了,除了个别病号,都在这里备战。就这么点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卑职带着他们主动出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因为元泰每次来少说一万人。我们平时跟元泰的小股部队有交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抢咱们大宁的百姓。” 凤瀚昭又问:“有没有想过避其锋芒侧面攻击呢?比如说截断元泰人的粮道。”甄真一行人站在城楼上,向北极目远眺。眼前只有延绵的青山,两山之间夹着一条路,最宽的地方够两车并驶。路被树木掩映着,看不到远处。 张孟指着两边山上的城墙道:“这里看得不是很远。如果爬到山上得烽火台是去,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丁辰县。” 凤瀚昭眉毛一扬,问:“那可以看见元泰驻扎的军营吗?” 张孟道:“元泰人的驻地应该是在丁辰县的北面,从这边看得不清楚。但如果元泰人打过来,走到丁辰县南,哨兵就可以发现,然后就会点起烽火,消息很快就能传到桐林关和大峪关。” 狼烟四起。甄真想到了这四个字。欸?这里也是以狼粪来做烽火燃料的吗? 念头刚起,甄真又怕这样得问题太过于突兀,引人关注。还是把好奇心压了下来。 甄真得注意力很快被凤瀚昭的问题吸引过去了。 凤瀚昭问道:“张大人可曾带兵突袭过元泰人?” 年近四十的张孟显得比刚才激动多了:“说来惭愧呀!太子殿下!卑职从军二十余载,真正主动打到丁辰县去的只有一次,那还是二十年前在前任守将的带领下,悄悄去的。此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防守,真是名副其实的守将。” 凤瀚昭紧接着问:“这是为何?” 张孟苦笑道:“能不能出兵是上面的决定。上面不让打,卑职也调动不了军队的一兵一卒。” 凤瀚昭道:“元泰人都打到了家门口,即使出于自保,主动出击也不行吗?” 张孟道:“殿下,我这里一千多号人,今天您是看齐全了,除了个别病号,都在这里备战。就这么点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卑职带着他们主动出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因为元泰每次来少说一万人。我们平时跟元泰的小股部队有交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抢咱们大宁的百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四章 山中捷径 年近四十的张孟显得比刚才激动多了:“说来惭愧呀!太子殿下!卑职从军二十余载,真正主动打到丁辰县去的只有一次,那还是二十年前在前任守将的带领下,悄悄去的。此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防守,真是名副其实的守将。” 凤瀚昭紧接着问:“这是为何?” 张孟苦笑道:“能不能出兵是上面的决定。上面不让打,卑职也调动不了军队的一兵一卒。” 凤瀚昭道:“元泰人都打到了家门口,即使出于自保,主动出击也不行吗?” 张孟道:“殿下,我这里一千多号人,今天您是看齐全了,除了个别病号,都在这里备战。就这么点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卑职带着他们主动出击,那就得做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得准备,因为元泰每次来袭都少说有一万人。我们平时跟元泰的小股部队有交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抢咱们大宁的百姓。但也仅此而已。上峰是绝对不会下令让我们进入元泰境内主动攻击的。卑职没有得到命令,哪敢擅自行动。” 凤瀚昭又问:“如果上面让打,有没有想过避其锋芒侧面攻击呢?比如说截断元泰人的粮道。” 张孟摇头道:“运粮的兵都是精兵强将,我们不一定有胜算。” 凤瀚昭激将道:“试一下的胆子都没有吗?” 张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着后槽牙道:“有!”也不知道这太子殿下说话管不管用,但是不马上答应他,肯定自己说话先不管用。 “太子殿下,咱们屋子里谈。”张孟把大家引进了城门楼里,已经有随从事先准备好了桌椅和茶水。凤瀚昭、叶维和张孟落了座。甄真是侍卫打扮,站在了凤瀚昭的身后侧。 凤瀚昭给叶维递了一个眼神:“鲁国公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叶维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张孟道:“想不到国公爷居然知道那条小路。卑职十来岁的时候,跟着大人也走过一次。印象中那条路又陡又窄,上去的时候手脚并用,下来的时候都是坐在地上出溜。所以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每人都带了一块木板,好坐在上面往下滑。只是现在正是夏天,山间林木茂密,还有毒虫出没,山高路陡,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而且,照您的说法,这屯粮点是不是在老榆树还不一定。要是扑了个空,擅自出兵的罪名,卑职一人可承担不了。” 甄真听出来了,这张孟是个能说会道的嘴把式,就算有些带兵的能耐,可是这胆量已经越缩越小,几乎没有了。让他守城还行,攻城要等下辈子了。 凤瀚昭道:“如果孤向张大人借兵呢?” 太子殿下有兵符?不然如何借兵?那就不算擅自出兵了!张孟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卑职愿跟随太子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凤瀚昭拿出兵部的天字令牌,让张孟查验:“这个可以吗?” 张孟就算是第一次见,年近四十的张孟显得比刚才激动多了:“说来惭愧呀!太子殿下!卑职从军二十余载,真正主动打到丁辰县去的只有一次,那还是二十年前在前任守将的带领下,悄悄去的。此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防守,真是名副其实的守将。” 凤瀚昭紧接着问:“这是为何?” 张孟苦笑道:“能不能出兵是上面的决定。上面不让打,卑职也调动不了军队的一兵一卒。” 凤瀚昭道:“元泰人都打到了家门口,即使出于自保,主动出击也不行吗?” 张孟道:“殿下,我这里一千多号人,今天您是看齐全了,除了个别病号,都在这里备战。就这么点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卑职带着他们主动出击,那就得做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得准备,因为元泰每次来袭都少说有一万人。我们平时跟元泰的小股部队有交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抢咱们大宁的百姓。但也仅此而已。上峰是绝对不会下令让我们进入元泰境内主动攻击的。卑职没有得到命令,哪敢擅自行动。” 凤瀚昭又问:“如果上面让打,有没有想过避其锋芒侧面攻击呢?比如说截断元泰人的粮道。” 张孟摇头道:“运粮的兵都是精兵强将,我们不一定有胜算。” 凤瀚昭激将道:“试一下的胆子都没有吗?” 张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着后槽牙道:“有!”也不知道这太子殿下说话管不管用,但是不马上答应他,肯定自己说话先不管用。 “太子殿下,咱们屋子里谈。”张孟把大家引进了城门楼里,已经有随从事先准备好了桌椅和茶水。凤瀚昭、叶维和张孟落了座。甄真是侍卫打扮,站在了凤瀚昭的身后侧。 凤瀚昭给叶维递了一个眼神:“鲁国公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叶维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张孟道:“想不到国公爷居然知道那条小路。卑职十来岁的时候,跟着大人也走过一次。印象中那条路又陡又窄,上去的时候手脚并用,下来的时候都是坐在地上出溜。所以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每人都带了一块木板,好坐在上面往下滑。只是现在正是夏天,山间林木茂密,还有毒虫出没,山高路陡,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而且,照您的说法,这屯粮点是不是在老榆树还不一定。要是扑了个空,擅自出兵的罪名,卑职一人可承担不了。” 甄真听出来了,这张孟是个能说会道的嘴把式,就算有些带兵的能耐,可是这胆量已经越缩越小,几乎没有了。让他守城还行,攻城要等下辈子了。 凤瀚昭道:“如果孤向张大人借兵呢?” 太子殿下有兵符?不然如何借兵?那就不算擅自出兵了!张孟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卑职愿跟随太子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凤瀚昭拿出兵部的天字令牌,让张孟查验:“这个可以吗?” 张孟就算是第一次见,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五章 出其不意 开城门就能收来往商人的税,关城门就少了一笔收入;所以每天城门暗搓搓的开那么一两个时辰。 张孟发现自己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赶紧找补:“这边境几个县的民众几百年来互有通婚,都是些大家族。难免有个红白喜事需要出城进城,战事不紧张的时候,也就网开一面了,还请太子殿下和国公爷体恤。” 凤瀚昭正是用人之际,也不想和张孟掰扯这些事,人至察则无徒,他挥挥手道:“张大人随机应变,灵活处置是分内之事。” 张孟赶紧转移话题:“国公爷,不知您还有什么需求?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叶维道:“轻装上阵,带干粮、水袋、兵器和火折子。要有弓箭手。除了你说的木板,还有所有的人上山后把头和脸包起来,以防毒蚊毒蜂。准备好,后天前方有消息传来就出发。” 张孟道:“时间很富余。卑职这里还有百十来头毛驴,让民夫牵着,能驮不少东西。” 叶维首肯道:“好。张大人想到什么,可以随时提醒我。” 张孟道:“卑职这就去点兵。太子殿下和国公爷远道而来,车马劳顿,不妨先去客房休息,卑职这就让人带您二位过去。明早再去兵营看看卑职挑的人。” 第三百六十四章山中捷径 张孟的随从本来只为凤瀚昭和叶维准备了两间上房,为侍卫准备的是一间大通铺。张孟心细,立刻叫随从再准备一间上房,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那个清清秀秀的“侍卫”没有住大通铺,而是住进了单间上房。张孟赶紧又叫人到厨房找了个帮厨的大娘到客房这边来伺候,并且嘱咐随从不得进她得上房。 甄真看在眼里,感叹在心里,这张孟倒是个做秘书的好手,唯唯诺诺,精心细致、揣摩上级心思到位。 山中即使是盛夏,夜间也比较凉爽,甄真累了一天,晚饭后早早就和凤瀚昭道了晚安,径自去睡了。 旗山的天亮得特别早,甄真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出到房门外,大娘居然就靠在门廊的柱子睡着了,听到门响,有些惊惶地站起来,解释到:“二位公子爷和张大人聊了一宿,天快亮了才睡下。民妇这才打了个盹。您别急,这就给您打水去。” 甄真“不急”两字没说完,大娘已经转身迈着一双大脚小跑而去。 凤瀚昭他们都聊什么了?应该是作战的事宜吧。男人说起打仗,能停下来就怪了。何况这应该是凤瀚昭和叶维亲身参与的第一仗,自然非同小可。 大娘给甄真送来了一桶洗漱用水,又去拿了几块点心:“厨房正做着早饭。您要是饿了就先吃一点。” 甄真洗漱好,用了点心。便在院子里走了走。这里应该是戍边将士的营房区,院子里搭了不少晾衣服的竹竿。时间太早,还没有什么人活动。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有人说话:“怎么样?好看吗?” 是凤瀚昭! “殿下!怎么起来了?那个大婶说你们聊到很晚才睡。” “想着昨天没有陪你练功,就睡不着了,赶紧起来找你。” “我没带家伙出来,走吧,回屋拿。” “就在这里练吧。用树枝就好。”凤瀚昭随手折了一截树枝,去掉树叶,递给甄真。 树枝不伤人,甄真接过来,道:“我刺你,你别跑。让我看看别人来刺你,你该怎么应对。” “好,你来!”凤瀚昭没有任何准备似的垂手站着。 甄真右手举着树枝朝他刺去。 凤瀚昭左手抬起,扣住甄真的右手腕,一推,甄真朝前的树枝变成了朝右,凤瀚昭身体向前右手握拳,朝着甄真的脸虚空的打了两下。整个过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看清楚了吗?你来试试。”凤瀚昭道。 甄真把树枝交给凤瀚昭,任何照着凤瀚昭的办法去做,在扣住凤瀚昭带着护腕的右手腕之后,竟然怎么使劲也推不动。而凤瀚昭捏着树枝就在她眼前晃动:“同样的招数,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不管用,因为你没有力量。所以,力量与速度,缺一不可。”说罢,胳膊上卸了劲,让甄真推开他的右臂,又得意地在他的脸上比划了两下。 甄真解气地道:“能会一些是一些,自保不足,健身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正练得带劲得时候,忽然响起了低沉悠长得号角声,一些士兵从两边的房子里跑出来,边跑边喊:“看!狼烟!狼烟!” 旗山上的一座烽火台,此刻正冒着浓浓的黑烟,在轻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散。 士兵们都在向一个方向奔跑。叶维听到动静,也打开房门,跑了过来。 一个传令兵朝凤瀚昭跑来,气喘吁吁地说:“殿,殿下...” “不急,慢慢说,说清楚!” “将,将军升帐了。请您,过去。” “好!走吧,带路。” 三人跟着传令兵到了帅帐。张孟已是一身铠甲,全副武装。 张孟道:“殿下,这烽火是从桐林关传过来的,火里还夹杂着冲天炮,这是立即增援的信号。应该是元泰人选择了那边作为攻击方向。殿下,请您原谅,兵,卑职得带走去支援桐林关!可惜呀!咱们商量的计策用不上了。” “那这旗山关谁来坐镇?”凤瀚昭问。 “卑职的副将,许志。”张孟指了一下身边另一个全副武装的汉子。 张孟对叶维道:“国公爷,卑职带九百人和两千民夫走,留三百人和一千民夫下来,可以给您一百人加两百民夫去做您想做的事。” 叶维抱拳道:“多谢张将军还能想得到我。” 张孟道:“卑职应该谢谢您!多亏了您昨天就来要人,还要得那么急。他们都是连夜收拾好了的。今日就能出发!兵贵神速!您和殿下都是卑职的贵人呐!” 叶维道:“大人一夜没睡,还是要保重身体。” 张孟道:“谢国公爷体恤!卑职骑马,可以在马背上打个盹。” 不到一个时辰,张孟带着人马出发了。热闹的兵营变得沉静起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旗山县城 凤瀚昭道:“依你之见,去哪里招募人手呢?” 甄真道:“最近的当然就是旗山县啦!咱们去跟老百姓们说明白一个道理,唇亡齿寒,如果旗山关守不住,旗山县的老百姓也会遭殃。元泰人打来,与其等死,不如奋起抵抗他们的入侵。这是与旗山百姓利益密切相关的事,他们一定会响应的。” 凤瀚昭从来没有发动群众的意识,一时拿不准这个办法好不好,有些犹豫。 甄真又道:“咱们可以先到县衙,请县令大人帮咱们一把。一定可以事倍功半。” 马骏道:“旗山百姓确实有拥军的传统,动员起来相对容易。” 凤瀚昭道:“旗山关的三千民夫,都是从旗山县来的吧?既然已经出了三千壮丁,县城里还能有多少壮丁?” 马骏道:“殿下,因为张大人从来不克扣士兵军饷和民夫的工钱,所以旗山县的男子都愿意来旗山关当兵,因为比做民夫挣得多。我们的民夫都是附近几个县农闲时过来打短工的。” 凤瀚昭就坡下驴:“好吧,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孤就去一趟旗山县吧。” 马骏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金枝玉叶,别说有个三长两短没法交代;要是身上哪怕多个伤口,他估计都得陪命。 回来是逆水,一般家父都会走旱路。” “河水有多深?”叶维问。 “那得看天气。如果连日下雨,河水会暴涨,很浑浊,也抓不到鱼。像现在这样,有十天没怎么下大雨了,河水有的地方最深只到腰。但若要去老榆树,还是会游水比较好。不过咱们这里的兵,大多数都会水,只不过水性有差别。” “洞里有多宽?能不能沿着河走?”叶维问。 “最窄的地方也就几步宽。有的地方两边都是石壁,肯定是要下水的。” “洞里很黑吗?”叶维问。 “有一段是挺黑的。过了以后就好了,有的石壁有裂缝,能透光。”许志答。 “那就是说,还得准备火把。”叶维道。 “人多的话最好有火把,方便相互照应。咱们这山上的松树很多,松枝就是最好的火把,要多少有多少。”许志说。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要去老榆树,肯定要你带路;那旗山关的守卫怎么办?交给谁?”叶维道。 许志朝帅帐外喊了一声,一个穿铠甲的年轻人跑了进来,抱拳道:“末将在!” 许志指着来人道:“按规矩,如果卑职不能行使指挥权,校尉马骏将接替指挥。只是......” 只是他就这样跟着叶维去了,就叫擅离职守。 凤瀚昭反应很快,拿出兵部天字令牌道:“许志、马骏听令!” “末将在!”许志河马骏都抱拳肃立回应。 “许志!孤命你带一百人与鲁国公一起前往元泰境内,查探并损毁元泰军粮,日内启程,不得有误!马骏,孤命你即刻起接替许志驻守旗山关,不得有误。” “得令!” 凤瀚昭道:“孤还有一个想法,就算不能突袭到元泰的军粮,你们这队人马也算是深入敌后,可以从后方给元泰人来那么一下子。就算打不疼他们,也能吓他们一跳,为桐林关赢得喘息之机。” 叶维道:“是,臣明白!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凤瀚昭又道:“这样的话,你们就不必等人传回老榆树的军情消息了,尽快出发。不能太轻装上阵,必须带好足够的兵器,看看能不能把兵器扎成一个个竹木筏子,这样你们在洞里的时候,兵器可以漂在水上,不容易遗失。” 许志道:“还可以带一些火药。我们的火药都是装在密封防水的木桶里,落水也不怕。” 叶维道:“好。张大人昨晚也交代过。” 甄真立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筹划,什么忙也帮不上。很快,叶维和许志就离开去点兵了。 凤瀚昭对马骏道:“马校尉接下来的责任很重大,但是留给你的人确实有些少。如果元泰攻来,不知道马校尉如何带领这两百名士兵与元泰周旋呢?” 马骏道:“殿下,城楼狭窄,即使有千万人于此,也不能同时站在城楼上杀敌。关键是要有足够的装备,给攻城的敌军造成困难。加上民夫,我们的人手能够做到轮番上阵。” 凤瀚昭道:“民夫到底没有经过战斗训练,空手上战场用处不大。你若有心用他们,不妨现在就开始教他们一些必须知道的事项。” “卑职得令!” “你有把握坚持到援军到来吗?” 马骏豪气干云地说道:“卑职一定战至最后一人也不退缩!” 凤瀚昭道:“先下去准备吧。不过你要记住,你现在要想办法活下来,带着你的兵和老百姓一起活下来。你死了,百姓肯定会遭殃,你只有守得住,百姓才会有好日子过。” 马骏有些犹豫地说:“卑职有一请求,不知殿下能否答应。” “说吧。” “卑职请殿下速速离开旗山关,往回走,直至与援军汇合。” “你这是在赶我走啊!”凤瀚昭干笑了一声。 “卑职不敢。只是旗山关现在情势危急,难以保证殿下安全。殿下乃国之根本,不能有半点损伤。还请殿下尽早离开为盼。” “你的意思,孤知道。但国难当前,孤把自己的子民往死路上推,自己却躲到后面去了,这今后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呢?” “殿下!您就是伤了一根汗毛,旗山关军民都担待不起啊!” 马骏劝了半天,凤瀚昭不为所动。 甄真知道马骏说得有理,但是进攻方向不对,于是开口说道:“殿下,臣有话说。” “说吧。” 马骏见一个侍卫也敢开口,心下疑惑,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甄真劝说道:“殿下,您留下来的目的是想助旗山关的将士一臂之力吧?可是,恕臣直言,多几个人对于旗山关来讲没有什么区别。要不咱就去为旗山关招募到更多的人手。这才能真正的帮助旗山关脱困。”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七章 兵分两路 甄真又道:“咱们可以先到县衙,请县令大人帮咱们一把。一定可以事倍功半。” 马骏道:“旗山百姓确实有拥军的传统,动员起来相对容易。” 凤瀚昭道:“旗山关的三千民夫,都是从旗山县来的吧?既然已经出了三千壮丁,县城里还能有多少壮丁?” 马骏道:“殿下,因为张大人从来不克扣士兵军饷和民夫的工钱,所以旗山县的男子都愿意来旗山关当兵,因为比做民夫挣得多。我们这里的民夫都是附近几个县农闲时过来打短工的。” 凤瀚昭就坡下驴:“好吧,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孤就去一趟旗山县吧。” 马骏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金枝玉叶,别说有个三长两短没法交代;要是身上哪怕多个伤口,他估计都得陪上性命。马骏感激的朝甄真看了一眼,还是这个侍卫有办法,能把太子劝到县城去也不错。毕竟县城离这里又有几里地,而且也是有城防的。 凤瀚昭派了一个侍卫先去旗山县衙通报一声,自己带着甄真去爬城墙了----他也想登高望远,看看元泰是个什么样。 几个人爬到了城墙最高处的烽火台。甄真的脚踩到城墙上,就能看见很多民夫正山腰处在凿石块,叮叮咚咚声不绝于耳。不远处的山体已经被开凿出了一个大坑,像一个苹果被咬了一口。而那些原本在山上的石头被打磨成了城墙上的方砖。不少民夫正忙着把一堆石块的边角碎料一筐一筐的挑到城墙上来。 凤瀚昭捡起筐里的一块石片,道:“对付那些想从梯子爬上城墙的敌人,这些可是绝佳的武器。 甄真道:“殿下是渴望能够亲手上阵杀敌吧?” 凤瀚昭叹气道:“只怕这个愿望恐怕是很难实现了。” 指着指着远处道:“你看,那边有房子,那就是丁辰县吧?” “对,没错。” 天气不错。那些从城门楼上看去遮住视线的树木此刻就像绿色的地毯铺在脚下。大山向北延伸了一段便是草原。一条路从南到北贯穿草原,此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草原上有一些房屋。那就是丁辰县。 “如果元泰大军过来,他们会一直驻扎在丁辰北边吗?”甄真问。 “应该不会驻扎在咱们的视线之内。”凤瀚昭道,又转头问马骏派来的随从:“丁辰墓在哪里?你知道吗?” 随从指着方向道:“就在山脚丁辰县那边。” “丁辰。”沉吟片刻,凤瀚昭又道:“一旦开战,不仅是我们这边,他们那边也不会有安宁。希望此生永无战事。” 甄真问:“何以止战?” 凤瀚昭道:“以战止战。” 说着,扬起胳膊,手腕一抖,石片从他的手中飞出远远的落在元泰的那一侧。 “走吧,去旗山县!”凤瀚昭道。 侍卫早已将马匹准备好,几里地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旗山县令孔迪带着县衙的一干人等在城门口候着,将众人带到县衙客房安顿好甄真又道:“咱们可以先到县衙,请县令大人帮咱们一把。一定可以事倍功半。” 马骏道:“旗山百姓确实有拥军的传统,动员起来相对容易。” 凤瀚昭道:“旗山关的三千民夫,都是从旗山县来的吧?既然已经出了三千壮丁,县城里还能有多少壮丁?” 马骏道:“殿下,因为张大人从来不克扣士兵军饷和民夫的工钱,所以旗山县的男子都愿意来旗山关当兵,因为比做民夫挣得多。我们这里的民夫都是附近几个县农闲时过来打短工的。” 凤瀚昭就坡下驴:“好吧,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孤就去一趟旗山县吧。” 马骏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金枝玉叶,别说有个三长两短没法交代;要是身上哪怕多个伤口,他估计都得陪上性命。马骏感激的朝甄真看了一眼,还是这个侍卫有办法,能把太子劝到县城去也不错。毕竟县城离这里又有几里地,而且也是有城防的。 凤瀚昭派了一个侍卫先去旗山县衙通报一声,自己带着甄真去爬城墙了----他也想登高望远,看看元泰是个什么样。 几个人爬到了城墙最高处的烽火台。甄真的脚踩到城墙上,就能看见很多民夫正山腰处在凿石块,叮叮咚咚声不绝于耳。不远处的山体已经被开凿出了一个大坑,像一个苹果被咬了一口。而那些原本在山上的石头被打磨成了城墙上的方砖。不少民夫正忙着把一堆石块的边角碎料一筐一筐的挑到城墙上来。 凤瀚昭捡起筐里的一块石片,道:“对付那些想从梯子爬上城墙的敌人,这些可是绝佳的武器。 甄真道:“殿下是渴望能够亲手上阵杀敌吧?” 凤瀚昭叹气道:“只怕这个愿望恐怕是很难实现了。” 指着指着远处道:“你看,那边有房子,那就是丁辰县吧?” “对,没错。” 天气不错。那些从城门楼上看去遮住视线的树木此刻就像绿色的地毯铺在脚下。大山向北延伸了一段便是草原。一条路从南到北贯穿草原,此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草原上有一些房屋。那就是丁辰县。 “如果元泰大军过来,他们会一直驻扎在丁辰北边吗?”甄真问。 “应该不会驻扎在咱们的视线之内。”凤瀚昭道,又转头问马骏派来的随从:“丁辰墓在哪里?你知道吗?” 随从指着方向道:“就在山脚丁辰县那边。” “丁辰。”沉吟片刻,凤瀚昭又道:“一旦开战,不仅是我们这边,他们那边也不会有安宁。希望此生永无战事。” 甄真问:“何以止战?” 凤瀚昭道:“以战止战。” 说着,扬起胳膊,手腕一抖,石片从他的手中飞出远远的落在元泰的那一侧。 “走吧,去旗山县!”凤瀚昭道。 侍卫早已将马匹准备好,几里地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旗山县令孔迪带着县衙的一干人等在城门口候着,将众人带到县衙客房安顿好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八章 惊天动地 用膳之后,甄真见到了前两天布置了任务的说书人和戏班班主,让他们都给演了一遍。虽然水平略有差异,但是对于文娱活动缺乏的古代人民来讲,也算是新鲜内容。 “能不能再加一些鼓励老百姓踊跃做支前民夫的内容?现在元泰人要打过来了,老百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总得做些什么吧?那除了跑路,还能做什么?” 几个说书人和班主心领神会,立刻当场编了一段加入自己的故事里。 甄真又给他们分配了演出的场所,以免发生争执。又给了他们足够的路费和旗山县衙出具的“路引”,让他们能去临近的几个县顺利演出。 说书人和班主走了,甄真走出旗山县衙的客房,眼前的衙役们出出进进,都在为招兵忙碌。 甄真觉得自己能想到对元泰有影响的招,她都使过了,可是能让元泰退兵吗?凤瀚昭在旗山,邢宝康应该知道往这边送军报吧?张孟、叶维和许志他们这两路人马不知道进展如何。在有限信息条件下,如何做出选择,真是很锻炼人呐。 这时曹公公端着一壶茶过来了:“掌门,殿下专门为您沏的茶。” “好,放里面吧。”甄真转身进屋,喝杯好茶,去火静心。 曹公公站在一边,几次欲言又止。甄真都看不过去了:“曹公公,您想说什么?” 曹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压低声音道:“掌门,这征兵之事不可为啊!” “为什么?您先起来,站着回话。” 曹公公站起身道:“谢掌门!征兵,必须有兵部的公文,这公文上还必须加盖玉玺。这样征召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士兵,户部才会增拨军饷。如今,您手上什么都没有却到旗山来招募兵丁,实在是不妥。” “曹公公,您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是事急从权,难道就没有一个补救的办法吗?莫非真的要等到元泰人打来了,才着急忙慌的现找人手?” “即使日后补救,也会给人留下把柄。现在太子殿下在这里,而且他支持您的做法,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就怕,有人秋后算账。只私自募兵一条就能满门抄斩。太子殿下对您的支持,也会成为您妖言惑众的证据。不良居心的人再给您安一个狐媚乱上的罪名,您就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啊!” “曹公公,您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想得那么深。谢谢您!”甄真道。 “掌门,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嘴脸没有见过。只怕到时候太子殿下安然无事,但是所有得罪责都会怪罪到您一人身上。太子殿下现在看起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势单力孤,没有实权。一旦被人限制了自由,想救您都救不了。红鹰虽然人才济济,但是从来没有与官军做过战,即使能够帮到您,也会落得鱼死网破得下场。”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事情都已经开始做了,如何收场呢?” “老奴有一个折衷的办法。如果有人来报名,只字不提当兵的事儿,只说是做民夫,去旗山关帮忙,多加工钱。 用膳之后,甄真见到了前两天布置了任务的说书人和戏班班主,让他们都给演了一遍。虽然水平略有差异,但是对于文娱活动缺乏的古代人民来讲,也算是新鲜内容。 “能不能再加一些鼓励老百姓踊跃做支前民夫的内容?现在元泰人要打过来了,老百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总得做些什么吧?那除了跑路,还能做什么?” 几个说书人和班主心领神会,立刻当场编了一段加入自己的故事里。 甄真又给他们分配了演出的场所,以免发生争执。又给了他们足够的路费和旗山县衙出具的“路引”,让他们能去临近的几个县顺利演出。 说书人和班主走了,甄真走出旗山县衙的客房,眼前的衙役们出出进进,都在为招兵忙碌。 甄真觉得自己能想到对元泰有影响的招,她都使过了,可是能让元泰退兵吗?凤瀚昭在旗山,邢宝康应该知道往这边送军报吧?张孟、叶维和许志他们这两路人马不知道进展如何。在有限信息条件下,如何做出选择,真是很锻炼人呐。 这时曹公公端着一壶茶过来了:“掌门,殿下专门为您沏的茶。” “好,放里面吧。”甄真转身进屋,喝杯好茶,去火静心。 曹公公站在一边,几次欲言又止。甄真都看不过去了:“曹公公,您想说什么?” 曹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压低声音道:“掌门,这征兵之事不可为啊!” “为什么?您先起来,站着回话。” 曹公公站起身道:“谢掌门!征兵,必须有兵部的公文,这公文上还必须加盖玉玺。这样征召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士兵,户部才会增拨军饷。如今,您手上什么都没有却到旗山来招募兵丁,实在是不妥。” “曹公公,您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是事急从权,难道就没有一个补救的办法吗?莫非真的要等到元泰人打来了,才着急忙慌的现找人手?” “即使日后补救,也会给人留下把柄。现在太子殿下在这里,而且他支持您的做法,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就怕,有人秋后算账。只私自募兵一条就能满门抄斩。太子殿下对您的支持,也会成为您妖言惑众的证据。不良居心的人再给您安一个狐媚乱上的罪名,您就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啊!” “曹公公,您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想得那么深。谢谢您!”甄真道。 “掌门,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嘴脸没有见过。只怕到时候太子殿下安然无事,但是所有得罪责都会怪罪到您一人身上。太子殿下现在看起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势单力孤,没有实权。一旦被人限制了自由,想救您都救不了。红鹰虽然人才济济,但是从来没有与官军做过战,即使能够帮到您,也会落得鱼死网破得下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六十九章 陌生来客 “是!”侍卫从怀里拿出一个半根擀面杖大小的炮仗,走到开阔处,用火折子点了,之间一颗红星从纸筒里射出,在达到最高处时炸开散出七彩的烟火。煞是好看。 凤瀚昭又对马骏说:“马校尉,如果发现有陌生人说是我的侍卫,带人来见我。我今晚还住这里。可能还要过一两个时辰。” 马骏有些担忧:“这天快黑了。” 凤瀚昭对放炮仗的侍卫说:“你在这里,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放一次彩弹,给他们指路。” “是。”侍卫道。 甄真跟着凤瀚昭又回到了昨晚住过的地方。 “殿下,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奔波劳碌,你要不先睡一会儿。等凤七回来,您又睡不着了。” “好。”凤瀚昭倒头就睡。他从烽火台下来就一直无话。现在能说一个字,已经不容易了。 甄真分析,他可能是当初悲伤绝望的记忆被重新唤起了,需要一些时间来自我调整。而她,陪着就好。 “放心,我帮您守着,凤七回来,我第一个告诉你。”甄真轻声说着,解开了凤瀚昭胳膊上的金护腕。 好沉啊,一如他心头沉重的伤痛与屈辱。 过了一会儿,屋外的曹公公小声说道:“掌门,您也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甄真摇摇头:“没事,我陪一会儿殿下。现在还早,我也不困。” 甄真没有点蜡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凤瀚昭显然睡得不安稳,没有梦话,却时不时地翻身,皱眉,摇头,动静很大。 甄真将床上的薄被,卷成了一个圆柱状,在凤瀚昭翻身时塞到了他的怀里,让他抱着。又在床沿边抵着他的背坐下,让他保持着面朝床里,蜷着身子的状态。 据说人在子宫里就是这种姿势,所以会有更多的安全感。 果然凤瀚昭安静了很多,应该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甄真这才安心一些。 不过,她的心里还在为凤七担心。或着说,替红云的丈夫担心。没想到,他是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们离爆炸点一定很近,有没有被震伤? 凤瀚昭说,准备多时的礼物,到底准备了多久?两年?他一直耿耿于怀? 凤瀚昭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可以骗过她。要不是她看见他入睡得状态,还不能得知他的心事依然沉重。 甄真没觉得自己在吃醋,嫉妒,她只是单纯的心疼。心疼他的聪明和忘我。 难怪有人说,聪明的人不快乐,因为他们知道别人要什么,于是就表现出别人要的样子,从而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也难怪有人说,抑郁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因为他们总是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而把自己的感觉忽略掉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陌生来客 甄真算着时间,抽空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一颗彩弹又飞向空中。也就是说,城墙上的人还没见到凤七。还在为他发信号。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知道这月光照在山路上会不会亮一点。 “是!”侍卫从怀里拿出一个半根擀面杖大小的炮仗,走到开阔处,用火折子点了,之间一颗红星从纸筒里射出,在达到最高处时炸开散出七彩的烟火。煞是好看。 凤瀚昭又对马骏说:“马校尉,如果发现有陌生人说是我的侍卫,带人来见我。我今晚还住这里。可能还要过一两个时辰。” 马骏有些担忧:“这天快黑了。” 凤瀚昭对放炮仗的侍卫说:“你在这里,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放一次彩弹,给他们指路。” “是。”侍卫道。 甄真跟着凤瀚昭又回到了昨晚住过的地方。 “殿下,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奔波劳碌,你要不先睡一会儿。等凤七回来,您又睡不着了。” “好。”凤瀚昭倒头就睡。他从烽火台下来就一直无话。现在能说一个字,已经不容易了。 甄真分析,他可能是当初悲伤绝望的记忆被重新唤起了,需要一些时间来自我调整。而她,陪着就好。 “放心,我帮您守着,凤七回来,我第一个告诉你。”甄真轻声说着,解开了凤瀚昭胳膊上的金护腕。 好沉啊,一如他心头沉重的伤痛与屈辱。 过了一会儿,屋外的曹公公小声说道:“掌门,您也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甄真摇摇头:“没事,我陪一会儿殿下。现在还早,我也不困。” 甄真没有点蜡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凤瀚昭显然睡得不安稳,没有梦话,却时不时地翻身,皱眉,摇头,动静很大。 甄真将床上的薄被,卷成了一个圆柱状,在凤瀚昭翻身时塞到了他的怀里,让他抱着。又在床沿边抵着他的背坐下,让他保持着面朝床里,蜷着身子的状态。 据说人在子宫里就是这种姿势,所以会有更多的安全感。 果然凤瀚昭安静了很多,应该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甄真这才安心一些。 不过,她的心里还在为凤七担心。或着说,替红云的丈夫担心。没想到,他是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们离爆炸点一定很近,有没有被震伤? 凤瀚昭说,准备多时的礼物,到底准备了多久?两年?他一直耿耿于怀? 凤瀚昭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可以骗过她。要不是她看见他入睡得状态,还不能得知他的心事依然沉重。 甄真没觉得自己在吃醋,嫉妒,她只是单纯的心疼。心疼他的聪明和忘我。 难怪有人说,聪明的人不快乐,因为他们知道别人要什么,于是就表现出别人要的样子,从而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也难怪有人说,抑郁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因为他们总是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而把自己的感觉忽略掉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陌生来客 甄真算着时间,抽空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一颗彩弹又飞向空中。也就是说,城墙上的人还没见到凤七。还在为他发信号。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知道这月光照在山路上会不会亮一点。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章 早有安排 甄真算着时间,抽空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一颗彩弹又飞向空中。也就是说,城墙上的人还没见到凤七。还在为他发信号。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知道这月光照在山路上会不会亮一点。 凤瀚昭一直在睡着,已经安稳多了。 甄真第三次出来看彩弹之后不久,屋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甄真打开房门,就着月光,看见远处有几个人影奔跑而来。凭着身影,甄真就能认出其中一个是凤七。她走到院子里去迎他们,凤七很显然已经注意到屋子里的灯是黑的,走近时,已经放慢了脚步,规规矩矩地给甄真行了一个礼:“小姐,我们回来了。” 此时此刻,人能够平安回来已经很令甄真开心,一把掺起凤七道:“快起来,你们辛苦了!不必多礼。” “小姐,你看这是谁?”凤七向旁边让了一步。 一个壮汉从后面跨上来,行礼道:“小姐,还认识我吗?” 就着雪亮的月光,甄真隐约看出来人的模样:“十三?” “没错,是小的。”来人乐了 “你看,我说了小姐还认得你吧?”凤七道。 “你这是不仅长高了,还更结实了。”甄真道。 “元泰的羊肉养人啊!”凤十三笑道。 “快进去吧,殿下等着你们呢!”甄真也很高兴。 “阿七!十三!”凤瀚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觉得门外有动静,摸黑来到门口,见到甄真面前站着几个人,不是阿七和他的属下又能是谁! “殿下!”几个人跪了下去。凤瀚昭大步迈了过来伸出双臂:“快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幸不辱使命!”凤七道。 “好!好!好!”凤瀚昭明显地很是开心。 “殿下!我也回来了!”凤十三抢上一步道。 “在元泰受苦了!”凤瀚昭拍拍他的肩道。 甄真已经进屋点亮了几支蜡烛。却听凤瀚昭疑惑地问:“好像没有见到四虎和十六。” 凤四虎是比凤七年龄还大两岁的侍卫,凤十六则年轻一些。 “四虎下山的时候踩空了,腿肿了,小的几个轮流背着他回来的。现在送到旗山关大夫那里去了,十六在照顾他。怕殿下担心,我们几个先过来了。”凤七道。 “难怪走了那么久。要紧吗?”凤瀚昭道。 “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 “其他人怎么样?” “都全须全尾的。” “天亮以后带孤去看看四虎。” “这一路幸好有彩弹指路,否则在大山里,很容易就走偏了。” “好,都进屋聊。” 几个人进了屋,曹公公已经端上来了茶点。 凤七更着急说话:“前几天,小的几个从山路进入元泰以后,就发现这元泰的前军到了以后,扎的帐篷明显要比人多很多。当时小的几个就猜不透,他这到底是疑兵之计,还是先搭好了帐篷等后面的大军来。猜不透,那就先看他们到底在忙活什么。我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监视元泰人。甄真算着时间,抽空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一颗彩弹又飞向空中。也就是说,城墙上的人还没见到凤七。还在为他发信号。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知道这月光照在山路上会不会亮一点。 凤瀚昭一直在睡着,已经安稳多了。 甄真第三次出来看彩弹之后不久,屋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甄真打开房门,就着月光,看见远处有几个人影奔跑而来。凭着身影,甄真就能认出其中一个是凤七。她走到院子里去迎他们,凤七很显然已经注意到屋子里的灯是黑的,走近时,已经放慢了脚步,规规矩矩地给甄真行了一个礼:“小姐,我们回来了。” 此时此刻,人能够平安回来已经很令甄真开心,一把掺起凤七道:“快起来,你们辛苦了!不必多礼。” “小姐,你看这是谁?”凤七向旁边让了一步。 一个壮汉从后面跨上来,行礼道:“小姐,还认识我吗?” 就着雪亮的月光,甄真隐约看出来人的模样:“十三?” “没错,是小的。”来人乐了 “你看,我说了小姐还认得你吧?”凤七道。 “你这是不仅长高了,还更结实了。”甄真道。 “元泰的羊肉养人啊!”凤十三笑道。 “快进去吧,殿下等着你们呢!”甄真也很高兴。 “阿七!十三!”凤瀚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觉得门外有动静,摸黑来到门口,见到甄真面前站着几个人,不是阿七和他的属下又能是谁! “殿下!”几个人跪了下去。凤瀚昭大步迈了过来伸出双臂:“快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幸不辱使命!”凤七道。 “好!好!好!”凤瀚昭明显地很是开心。 “殿下!我也回来了!”凤十三抢上一步道。 “在元泰受苦了!”凤瀚昭拍拍他的肩道。 甄真已经进屋点亮了几支蜡烛。却听凤瀚昭疑惑地问:“好像没有见到四虎和十六。” 凤四虎是比凤七年龄还大两岁的侍卫,凤十六则年轻一些。 “四虎下山的时候踩空了,腿肿了,小的几个轮流背着他回来的。现在送到旗山关大夫那里去了,十六在照顾他。怕殿下担心,我们几个先过来了。”凤七道。 “难怪走了那么久。要紧吗?”凤瀚昭道。 “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 “其他人怎么样?” “都全须全尾的。” “天亮以后带孤去看看四虎。” “这一路幸好有彩弹指路,否则在大山里,很容易就走偏了。” “好,都进屋聊。” 几个人进了屋,曹公公已经端上来了茶点。 凤七更着急说话:“前几天,小的几个从山路进入元泰以后,就发现这元泰的前军到了以后,扎的帐篷明显要比人多很多。当时小的几个就猜不透,他这到底是疑兵之计,还是先搭好了帐篷等后面的大军来。猜不透,那就先看他们到底在忙活什么。我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监视元泰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该不该罚 “为什么?”凤瀚昭的心忽悠一下又紧张起来了。 “本来这事没有什么可罚的。一件绝密的事情只需要跟它有关的人知道就可以了。告不告诉我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成事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甄真说到这就停下来了,睨着凤瀚昭不说话。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凤瀚昭等着刀落下来的当口实在难受,便问:“可是什么?” “可是你不应该疑心我。你和王绣好歹做了好几年夫妻,她还给你生了儿女。如果你对她的惨死一点儿行动都没有,那你才是最无情最可怕的人。你说这其中的道理人情难道我不能够理解吗?”甄真看着他,等待回答。 “能,你当然能。”凤瀚昭的脸上明显在戏谑地笑。 “可是,你怀疑我不能,担心我生气。你说,该不该罚你?”甄真已经举起了右手掌。 “应该。要打要骂随你。”凤瀚昭把左脸朝她地手掌凑近了一些。 甄真却趁势收回了手掌:“我这轻飘飘的一掌,对于你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蚊子叮一样。这笔帐我先记下了,待我日后武功精进了,再慢慢跟你算账。” 凤瀚昭笑道:“那我一定要用心把你教好,让你早日实现把我打疼的愿望。” 甄真嗔道:“听了我的话,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庆幸躲过一劫吗?” 凤瀚昭摇头道:“不,那样显示不出我改过自新的诚意。”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天姑且饶了你吧。”甄真也被逗乐了。 “多谢掌门开恩。”凤瀚昭抱拳道。 “你先别着急谢。刚才听凤七说有人拿命去摆弄炸药?真的吗?那他家里怎么样了?”甄真问道。 凤瀚昭垂下了眼帘:“他是孤儿。也没成亲。所以才那么玩命。” 甄真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是要做就要按规矩来。我想让凤七找几个人写出几个必须遵守的条条框框来。有三次不遵守的,就不让接触炸药。”“为什么?”凤瀚昭的心忽悠一下又紧张起来了。 “本来这事没有什么可罚的。一件绝密的事情只需要跟它有关的人知道就可以了。告不告诉我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成事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甄真说到这就停下来了,睨着凤瀚昭不说话。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凤瀚昭等着刀落下来的当口实在难受,便问:“可是什么?” “可是你不应该疑心我。你和王绣好歹做了好几年夫妻,她还给你生了儿女。如果你对她的惨死一点儿行动都没有,那你才是最无情最可怕的人。你说这其中的道理人情难道我不能够理解吗?”甄真看着他,等待回答。 “能,你当然能。”凤瀚昭的脸上明显在戏谑地笑。 “可是,你怀疑我不能,担心我生气。你说,该不该罚你?”甄真已经举起了右手掌。 “应该。要打要骂随你。”凤瀚昭把左脸朝她地手掌凑近了一些。 甄真却趁势收回了手掌:“我这轻飘飘的一掌,对于你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蚊子叮一样。这笔帐我先记下了,待我日后武功精进了,再慢慢跟你算账。” 凤瀚昭笑道:“那我一定要用心把你教好,让你早日实现把我打疼的愿望。” 甄真嗔道:“听了我的话,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庆幸躲过一劫吗?” 凤瀚昭摇头道:“不,那样显示不出我改过自新的诚意。”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天姑且饶了你吧。”甄真也被逗乐了。 “多谢掌门开恩。”凤瀚昭抱拳道。 “你先别着急谢。刚才听凤七说有人拿命去摆弄炸药?真的吗?那他家里怎么样了?”甄真问道。 凤瀚昭垂下了眼帘:“他是孤儿。也没成亲。所以才那么玩命。” 甄真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是要做就要按规矩来。我想让凤七找几个人写出几个必须遵守的条条框框来。有三次不遵守的,就不让接触炸药。”“为什么?”凤瀚昭的心忽悠一下又紧张起来了。 “本来这事没有什么可罚的。一件绝密的事情只需要跟它有关的人知道就可以了。告不告诉我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成事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甄真说到这就停下来了,睨着凤瀚昭不说话。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凤瀚昭等着刀落下来的当口实在难受,便问:“可是什么?” “可是你不应该疑心我。你和王绣好歹做了好几年夫妻,她还给你生了儿女。如果你对她的惨死一点儿行动都没有,那你才是最无情最可怕的人。你说这其中的道理人情难道我不能够理解吗?”甄真看着他,等待回答。 “能,你当然能。”凤瀚昭的脸上明显在戏谑地笑。 “可是,你怀疑我不能,担心我生气。你说,该不该罚你?”甄真已经举起了右手掌。 “应该。要打要骂随你。”凤瀚昭把左脸朝她地手掌凑近了一些。 甄真却趁势收回了手掌:“我这轻飘飘的一掌,对于你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蚊子叮一样。这笔帐我先记下了,待我日后武功精进了,再慢慢跟你算账。” 凤瀚昭笑道:“那我一定要用心把你教好,让你早日实现把我打疼的愿望。” 甄真嗔道:“听了我的话,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庆幸躲过一劫吗?” 凤瀚昭摇头道:“不,那样显示不出我改过自新的诚意。”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天姑且饶了你吧。”甄真也被逗乐了。 “多谢掌门开恩。”凤瀚昭抱拳道。 “你先别着急谢。刚才听凤七说有人拿命去摆弄炸药?真的吗?那他家里怎么样了?”甄真问道。 凤瀚昭垂下了眼帘:“他是孤儿。也没成亲。所以才那么玩命。” 甄真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是要做就要按规矩来。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二章 桐林战况 “行,听你的。”凤瀚昭也干脆,谁也不愿意看到再有人出事。 这时有侍卫来报:“殿下,有两个年轻男子,说是鲁国公派出去的,现在回来了,要找鲁国公。还说他们是从驿馆那边找过来的。” 凤瀚昭与甄真对望一眼,叶维安排的人也该回来了,于是叫侍卫赶紧带人过来。 侍卫嘴严,俩年轻人不知道叶维已经出征,更没想到要见到的人是凤瀚昭和甄真。两人有些慌乱地行了礼。 甄真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属下张淳。” “属下程新。” 甄真又问了几句两人家里的情况,才问道:“你们在元泰发现什么了?” 张淳道:“属下发现老榆树那里确实有元泰人的粮库。而且粮库的位置及其隐蔽。” 甄真问:“在什么地方?” 张淳道:“他们似乎是从一座土山的半山腰往下,挖了一个大地窖。” “地窖?”甄真确认了一遍。 “是的。地面上露出来的只有几间平房。我们偷偷跟着运粮的车到了附近,看了好半天觉得那么几间屋子不可能放得下那么多的粮食。”程新补充道。 “守备严密吗?”甄真问。 “从旁边的营房来看,至少有一千人。”张淳道。 “一千人!这么多?”想到叶维他们只有三百多人,真是寡不敌众。甄真便把叶维他们的去向简要地说了,又问:“你们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在甄真看来,这句话实在是稀松平常,就好像她那时给本科生上课提问一样。 张淳和程新却大感意外。毕竟他们认为自己的身份与甄真相比天差地别,何况太子还在旁边呢。这上面做决定,哪里轮得到自己说话呢? 可是掌门偏偏就问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好像在示意对方先说。 甄真道:“你们俩这一路上就没有谈论过这件事?没点儿想法?谁说都行。要不程新先来。” 程新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们认为,这个粮库易守难攻。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还是,还是不要行动的好。” “能详细说一说想法吗?”甄真循循善诱。 程新道:“如果是普通的粮仓,只要攻到附近,然后以弩机射出着火的箭即可。只要火苗落到粮仓上就能烧掉粮草。可是这个地窖,显然没有办法用火攻。只能攻到入口处,打开舱门,才能往里面放火。而且地窖内火把不容易燃烧,很可能即使扔进去火把也会熄灭。这样的话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甄真问:“你以前下过地窖吗?”因为他居然知道地窖里火不易燃的现象。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缺少氧气。 果然,程新点头道:“是,属下小时候看大人下地窖之前,都要先敞开窖口一段时间,然后再扔一截点燃的木条下去,如果木条熄灭了,人就不能下去。有时候,要扔好几次,木条才不灭。” 张淳受到鼓励,主动道:“掌门,属下认为应该行动。”“行,听你的。”凤瀚昭也干脆,谁也不愿意看到再有人出事。 这时有侍卫来报:“殿下,有两个年轻男子,说是鲁国公派出去的,现在回来了,要找鲁国公。还说他们是从驿馆那边找过来的。” 凤瀚昭与甄真对望一眼,叶维安排的人也该回来了,于是叫侍卫赶紧带人过来。 侍卫嘴严,俩年轻人不知道叶维已经出征,更没想到要见到的人是凤瀚昭和甄真。两人有些慌乱地行了礼。 甄真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属下张淳。” “属下程新。” 甄真又问了几句两人家里的情况,才问道:“你们在元泰发现什么了?” 张淳道:“属下发现老榆树那里确实有元泰人的粮库。而且粮库的位置及其隐蔽。” 甄真问:“在什么地方?” 张淳道:“他们似乎是从一座土山的半山腰往下,挖了一个大地窖。” “地窖?”甄真确认了一遍。 “是的。地面上露出来的只有几间平房。我们偷偷跟着运粮的车到了附近,看了好半天觉得那么几间屋子不可能放得下那么多的粮食。”程新补充道。 “守备严密吗?”甄真问。 “从旁边的营房来看,至少有一千人。”张淳道。 “一千人!这么多?”想到叶维他们只有三百多人,真是寡不敌众。甄真便把叶维他们的去向简要地说了,又问:“你们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在甄真看来,这句话实在是稀松平常,就好像她那时给本科生上课提问一样。 张淳和程新却大感意外。毕竟他们认为自己的身份与甄真相比天差地别,何况太子还在旁边呢。这上面做决定,哪里轮得到自己说话呢? 可是掌门偏偏就问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好像在示意对方先说。 甄真道:“你们俩这一路上就没有谈论过这件事?没点儿想法?谁说都行。要不程新先来。” 程新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们认为,这个粮库易守难攻。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还是,还是不要行动的好。” “能详细说一说想法吗?”甄真循循善诱。 程新道:“如果是普通的粮仓,只要攻到附近,然后以弩机射出着火的箭即可。只要火苗落到粮仓上就能烧掉粮草。可是这个地窖,显然没有办法用火攻。只能攻到入口处,打开舱门,才能往里面放火。而且地窖内火把不容易燃烧,很可能即使扔进去火把也会熄灭。这样的话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甄真问:“你以前下过地窖吗?”因为他居然知道地窖里火不易燃的现象。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缺少氧气。 果然,程新点头道:“是,属下小时候看大人下地窖之前,都要先敞开窖口一段时间,然后再扔一截点燃的木条下去,如果木条熄灭了,人就不能下去。有时候,要扔好几次,木条才不灭。” 张淳受到鼓励,主动道:“掌门,属下认为应该行动才对。” 你接着说。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发出声音 马骏道:“所以,元泰人为了保持这种犄角之势,休整完毕,还会对旗山关发起进攻!” 凤瀚昭道:“这可是千钧重担!” 甄真此时对自己产生了那么一些不自信。她能想出的攻心战需要时间,而现在她也拿不准时间是不是在自己一边。她希望能尽快传播的流言能不能如愿及时传到元泰呢?能不能对元泰的决策起到作用呢?一切都是未知数,这种不确定性真的是很折磨人。 凤瀚昭注意到甄真的脸色,便道:“咱们下去吧。有情况随时来报。” “是。殿下。”马骏肃立拱手送离了凤瀚昭等人。 行至无人处,凤瀚昭握住甄真的手道:“第一次看见战场上的死人,肯定会难受的。” “有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掩饰得挺好。”甄真道,“你又什么时候见过?” “在达州的时候,秋后处决犯人,父皇就让我坐在监斩官的旁边看。手起刀落,鲜红的血能喷到一丈开外。”凤瀚昭道。 “你不做恶梦吗?”甄真道。 “那些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为什么要为他们做噩梦?”凤瀚昭道,“元泰人打到旗山关来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他是未来可能入侵大宁,劫掠百姓的敌人。咱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而这些办法中就包括伤害他,让他不能再继续作恶。咱们的手段虽然很暴力,但是道义是站在咱们一边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甄真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咱们挑起来的杀戮,咱们只是在自卫反击。” “听你说了一通,我感觉好些了。我只是看到那也是一条生命,如果可以早一些退兵,两边都不会有那么多的伤亡。” “没有人定规矩说第一次做事情就要成功。你第一次上阵,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先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实在想不出来这退兵之道如何可行。你看咱们前些天想的办法,那也不能立竿见影啊!得传多久才能传到元泰得军中,对他们造成干扰!难不成我要拿个大喇叭对着元泰喊话吗?又没有电。”甄真懊恼道。 “喇叭是什么?”凤瀚昭问。 “就是这样形状的一个东西。”甄真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喇叭。手一出溜,画的形状不太好看,顺手又在旁边画了一个。 “看上去很简单,有什么用?”凤瀚昭又问。 “可以把声音放大。但是要用电的,是一种电磁感应装置。”甄真看着地上的两个喇叭,突发奇想,“欸,等等,也许不用电也可以试试。比如把几个喇叭串起来试试。”甄真想起物理老师介绍过一个声波实验----把十几个手持扩音器首尾相连,发出的声音可以震碎玻璃。甄真一边在地上又画了很多连在一起的喇叭,向凤瀚昭解释其中的原理。 甄真道:“我现在要做的喇叭不需要震碎玻璃,只需要把声音从旗山关传到元泰军营。喇叭扩音的道理很简单,可是做出来却是一项技术活。用什么材料,厚薄程度,大小,都要试一试。” 凤瀚昭问:“你打算用什么做?” 甄真道:“用铁皮,或者类似的。纸做的,太软。” 凤瀚昭叫来一个旗山关士兵:“旗山关这里最近的铁匠铺子在哪里?” 士兵说:“旗山关没有,最近也得到旗山县里去才有铁匠铺。” 凤瀚昭又叫过来自己的侍卫:“立刻去旗山县衙,把县里所有的铁匠都请过去。”然后凤瀚昭再叫人去告诉马骏,最后回住处召集人马。 甄真这时才发现,曹公公居然不在他的屋子里,让人留了话,即刻跟着回了旗山县。 到县衙的时候,已经来了三个铁匠。甄真也不废话,直接一边画图,一边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们能用铁皮做出来吗?还有,因为要把声音传得很远,所以喇叭和喇叭之间需要安装铁皮筒。” 铁匠们很快就明白了甄真的意思,都说可以一试。 “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做了,做好了样品拿过来给我看。”甄真布置道,又给每家赏赐了一锭银子。 铁匠们生怕错过了送上门来的大生意,甄真前脚刚吃完饭,后脚三家铁匠就把样品送了过来。 甄真看了看,样子没问题,关键是怎么保证声音能传出去。大家商议先做一个小一些的,安到树上或者房顶上看看效果。 甄真便选了最大的一个铁匠作坊挑头,三家联合开发,这样谁都不吃亏。 凤瀚昭的侍卫都派到铁匠铺里去帮忙做力气活儿。 第二天,一个架在房顶上的喇叭架好了。甄真坐在屋子里,对着一个空管子说话,声音顺利地沿着管子由房顶上地大喇叭传了出去。不过声音传到一里地左右地距离就听不见了。这个距离显然不够。 好在铁匠们已经摸清了门道,都在想方设法地改进。三天后,在县城的城门楼子上实验的时候,简直是万人空巷,大家都来看这个巨大的铁皮壳,一个叫喇叭的东西。 甄真在二里地外说话----所有的铁皮只够做那么长----说的内容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旗山县的父老乡亲们,姐妹们,元泰人又一次磨刀霍霍,企图抢劫咱们丰收的粮食。这里每一粒米都是我们大宁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什么拱手相让!父老乡亲们,姐妹们,希望大家团结起来,不要害怕元泰人的进攻!不论男女老幼!让我们一起加入到守卫旗山关的是战斗中,共同保护我们的家园!” 很久很久以后,旗山的百姓还会和自己的子孙们回忆起这个响彻县城上空的声音,骄傲地表示:“皇后娘娘那时候刚刚被赐婚给皇上,做太子妃。才十几岁,一点儿也不怕死,声音又甜又脆,铿锵有力,听了之后,人就恨不得马上冲到旗山关去把元泰人打跑。” 铁匠们把大喇叭做成了可拆卸的,随即两天之后,就在旗山关烽火台边又重新安装好了它。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夜半书声 为了这个大喇叭,甄真每天都忙得脚不离地。曹公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注意。 甄真叫了一个她曾安排过的说书人来做“对敌广播”。喇叭安装好之后,这个东西到底能传多远,谁的心里都没底。得派一个人往元泰那边走,试试效果。凤十三又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的确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凤七悄悄地背着人对他是叮嘱又叮嘱,生怕他被元泰人当作奸细抓起来。 谁知,十三从旗山关出去之后,没走到半路就返回来了----啥也听不见了。声音根本到不了丁辰县那么远。 看见十三回来,大家都十分失望。凤七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交代得太具体太吓人,让十三不敢走了,于是半路折返。 十三看见大家得脸色是失望加猜疑,便发誓道:“我要是骗人不得好死!你们谁要是不信,那就跟着我再走一次!” 旗山关城楼上得气氛一下子讲到冰点。所有的铁都已经用上去了,不可能再加长加大。 甄真鼓励大家道:“别灰心,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个铁匠说到附近的镇子上去卖铁回来,接着做。凤瀚昭示意凤七给了铁匠一张银票,交代了四个字:“快去快回。” 有人说要不拆掉,再重新安到比烽火台更高的那块岩石上。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情,附议者寥寥无几。 这时,旁边一个一直在听的士兵说话了:“殿下,小的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瀚昭道:“快说,恕你无罪。” 士兵道:“我在这里站岗,白天从来都听不见鸟兽的叫声。可是晚上和天刚亮的时候就听得特别清楚。尤其是晚上的狼叫,都不知道是山里哪里的狼。县城里有时候晚上也是听得见狼叫的。” 有人不耐烦了:“哎呀,你说这些干什么。谁想听你的狼叫?” 甄真赶紧拦住后者:“无妨,你让他接着说。” 士兵更心虚了:“小的是想说,这声音是不是在晚上传得远?能不能在晚上试一试。”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难掩惊喜得表情,心里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甄真连连点头,凤瀚昭对凤七道:“这是个好主意,有赏!” 凤七掏出最小的一张----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银票,嘴张得都合不上了。凤七提醒他:“快谢恩!” 士兵立刻跪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再三称谢。 太子殿下都说这是个好主意了,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甄真对说书人道:“既然是晚上说书,那就得说些别的。” 说书人问:“不知大人想要什么故事呢?” 甄真道:“吓人的鬼故事。如果声音真的能够传到那边去,就可以把他们吓醒,然后就会有人起床点灯。咱们只要看到灯亮了,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说书人笑道:“不瞒大人,这现成的鬼故事,在下说不了一夜,说一两个时辰绝对没问题。您放心。要不现在就给您说一段?”为了这个大喇叭,甄真每天都忙得脚不离地。曹公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注意。 甄真叫了一个她曾安排过的说书人来做“对敌广播”。喇叭安装好之后,这个东西到底能传多远,谁的心里都没底。得派一个人往元泰那边走,试试效果。凤十三又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的确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凤七悄悄地背着人对他是叮嘱又叮嘱,生怕他被元泰人当作奸细抓起来。 谁知,十三从旗山关出去之后,没走到半路就返回来了----啥也听不见了。声音根本到不了丁辰县那么远。 看见十三回来,大家都十分失望。凤七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交代得太具体太吓人,让十三不敢走了,于是半路折返。 十三看见大家得脸色是失望加猜疑,便发誓道:“我要是骗人不得好死!你们谁要是不信,那就跟着我再走一次!” 旗山关城楼上得气氛一下子讲到冰点。所有的铁都已经用上去了,不可能再加长加大。 甄真鼓励大家道:“别灰心,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个铁匠说到附近的镇子上去卖铁回来,接着做。凤瀚昭示意凤七给了铁匠一张银票,交代了四个字:“快去快回。” 有人说要不拆掉,再重新安到比烽火台更高的那块岩石上。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情,附议者寥寥无几。 这时,旁边一个一直在听的士兵说话了:“殿下,小的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瀚昭道:“快说,恕你无罪。” 士兵道:“我在这里站岗,白天从来都听不见鸟兽的叫声。可是晚上和天刚亮的时候就听得特别清楚。尤其是晚上的狼叫,都不知道是山里哪里的狼。县城里有时候晚上也是听得见狼叫的。” 有人不耐烦了:“哎呀,你说这些干什么。谁想听你的狼叫?” 甄真赶紧拦住后者:“无妨,你让他接着说。” 士兵更心虚了:“小的是想说,这声音是不是在晚上传得远?能不能在晚上试一试。”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难掩惊喜得表情,心里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甄真连连点头,凤瀚昭对凤七道:“这是个好主意,有赏!” 凤七掏出最小的一张----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银票,嘴张得都合不上了。凤七提醒他:“快谢恩!” 士兵立刻跪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再三称谢。 太子殿下都说这是个好主意了,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甄真对说书人道:“既然是晚上说书,那就得说些别的。” 说书人问:“不知大人想要什么故事呢?” 甄真道:“吓人的鬼故事。如果声音真的能够传到那边去,就可以把他们吓醒,然后就会有人起床点灯。咱们只要看到灯亮了,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说书人笑道:“不瞒大人,这现成的鬼故事,在下说不了一夜,说一两个时辰绝对没问题。您放心。要不现在就给您说一段?”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五章 乱成一团 说书人继续他的边演边说:“奴家那日去王府给夫人送丝线,偶然遇见了王爷,非拉着奴家,要奴家成全他的长生不老方子。奴家害怕,不肯答应。三王爷便将奴家关了起来,三天三夜没给一粒米。段郎,奴家不想死,奴家还想跟你过一辈子,便答应了三王爷这只披着人皮的狼。” “后来呢?”说书人模拟青年的声音怒吼道。 唔......又是一阵哭声,听得人莫不悲从中来,心痛如绞。 “段郎,奴家错了。奴家应该去死也不应该答应他。段郎,段郎,奴家如今有何颜面见你?奴家清白的身子已经叫三王爷给毁了......奴家只有死路一条啊!” 虽然明明知道是在说故事,可是周围的啜泣声越来越响。甄真的眼角也擦了又擦,因为她知道这故事的背后真的有少女的血和泪。 “活捉盛连图!为江四娘报仇!”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星星之火落入了炸药桶里,瞬间点爆了众人的情绪。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不需要借助任何设备都足以传到山谷那边的丁辰县。 果然,丁辰县那边的灯火越来越多,还有几堆高高的篝火燃起----应该是军营方向,老百姓不会点这么高的篝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纷乱的人影在穿梭。 旗山关上的人们被自己制造的效果震惊了----居然这样子也可以把敌营搅得一团糟!他们呆呆地看着远方,都忘记了呼喊。 甄真可没有忘记,她对说书人道:“说得好!别停!现在要喊得是:别走!为我报仇!” 说书人立刻运了一口气,对着话筒一连说了十遍:“别走!为我报仇!” 人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往往不是静下来弄清楚原委再行动,而是第一时间下意识地会保护自己。这空中飘着的来历不明得“女声”,越是叫“别走”,人们反而跑得越快。 而“为我报仇”却可以让大多数明哲保身的人赶紧退避三舍----谁愿意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去找三王爷报仇呢?赶紧躲开,躲到听不见这声音的地方去。 不求丁辰县人人都跑路,只要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在这深夜里弄得尽人皆知,那就是达到目的了。 明天一早,不,应该是很快,全丁辰县的人,还有元泰大营里的士兵们都会谈论江四娘之死。 甄真的这一闷棍,终于打到盛连图的脑袋上了。 不过,老百姓不能和军营比。元泰大营是否受影响,受了多大的影响,一切都是未知数。 三更的鼓声响起,丁辰县那边依然乱糟糟的,马骏开始赶人:“值夜的留下,保持警戒!其他人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放哨呢!” 甄真给说书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感谢对方,然后安排他去休息。自己却仍然站在最高的烽火台边,看着远处元泰人的动静。 凤瀚昭在一旁道:“十分精彩!就算是不能让元泰退兵,能让他们乱成一团,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说书人继续他的边演边说:“奴家那日去王府给夫人送丝线,偶然遇见了王爷,非拉着奴家,要奴家成全他的长生不老方子。奴家害怕,不肯答应。三王爷便将奴家关了起来,三天三夜没给一粒米。段郎,奴家不想死,奴家还想跟你过一辈子,便答应了三王爷这只披着人皮的狼。” “后来呢?”说书人模拟青年的声音怒吼道。 唔......又是一阵哭声,听得人莫不悲从中来,心痛如绞。 “段郎,奴家错了。奴家应该去死也不应该答应他。段郎,段郎,奴家如今有何颜面见你?奴家清白的身子已经叫三王爷给毁了......奴家只有死路一条啊!” 虽然明明知道是在说故事,可是周围的啜泣声越来越响。甄真的眼角也擦了又擦,因为她知道这故事的背后真的有少女的血和泪。 “活捉盛连图!为江四娘报仇!”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星星之火落入了炸药桶里,瞬间点爆了众人的情绪。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不需要借助任何设备都足以传到山谷那边的丁辰县。 果然,丁辰县那边的灯火越来越多,还有几堆高高的篝火燃起----应该是军营方向,老百姓不会点这么高的篝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纷乱的人影在穿梭。 旗山关上的人们被自己制造的效果震惊了----居然这样子也可以把敌营搅得一团糟!他们呆呆地看着远方,都忘记了呼喊。 甄真可没有忘记,她对说书人道:“说得好!别停!现在要喊得是:别走!为我报仇!” 说书人立刻运了一口气,对着话筒一连说了十遍:“别走!为我报仇!” 人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往往不是静下来弄清楚原委再行动,而是第一时间下意识地会保护自己。这空中飘着的来历不明得“女声”,越是叫“别走”,人们反而跑得越快。 而“为我报仇”却可以让大多数明哲保身的人赶紧退避三舍----谁愿意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去找三王爷报仇呢?赶紧躲开,躲到听不见这声音的地方去。 不求丁辰县人人都跑路,只要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在这深夜里弄得尽人皆知,那就是达到目的了。 明天一早,不,应该是很快,全丁辰县的人,还有元泰大营里的士兵们都会谈论江四娘之死。 甄真的这一闷棍,终于打到盛连图的脑袋上了。 不过,老百姓不能和军营比。元泰大营是否受影响,受了多大的影响,一切都是未知数。 三更的鼓声响起,丁辰县那边依然乱糟糟的,马骏开始赶人:“值夜的留下,保持警戒!其他人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放哨呢!” 甄真给说书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感谢对方,然后安排他去休息。自己却仍然站在最高的烽火台边,看着远处元泰人的动静。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再演一场 甄真一早起来见到凤瀚昭时,他正在读军报。最近战事吃紧,兵部和邢宝康都有消息送到他这里来。原来这些消息都要靠他自己的人手去获得。现在无疑是方便快捷了许多。 “殿下,有什么好消息吗?”甄真问。 “明天会有一千骑兵到旗山关,两千到桐林关。后面的大军还要等一等。”凤瀚昭道。 “哎呀,那我们有帮手了!”甄真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会好一些。”凤瀚昭淡淡地说。 “有了援兵,殿下不是很高兴?”甄真敏锐地发现。 “这三千人是大宁全部的骑兵家当。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父皇和兵部是舍不得的。”凤瀚昭道。 “换了是你,你也会这样调兵遣将的,不是吗?”甄真道。 “我不是不满意,我只是希望大宁的骑兵能更强大一些,用兵不必如此捉襟见肘。”凤瀚昭道。 “叶维和张孟那边有消息吗?”甄真问。 “还没有。” “殿下!去元泰的两人回来了!”侍卫忽然在门外通报。 “快请!”凤瀚昭和甄真同时站了起来,透过窗户向外看。 马骏和依然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张淳、程新一起进了门。 “二位辛苦了!”甄真道。 “殿下,小姐!”外人面前,红鹰的人都跟其他人一样称甄真为小姐。 “赐座,上茶!”凤瀚昭吩咐随从,又对三人说:“别急,慢慢说。” 张淳道:“元泰那边昨夜一片大乱。我们俩一开始到了丁辰县,城门没开,但是能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我们俩就先去元泰大营那边看看。元泰大营在丁辰县北不到一里地。营寨用鹿砦围了起来,鹿砦外面是壕沟,壕沟里灌了水。大营里倒是安静,可是从壕沟往里看,可以看到地上什么东西都有,衣服甄真一早起来见到凤瀚昭时,他正在读军报。最近战事吃紧,兵部和邢宝康都有消息送到他这里来。原来这些消息都要靠他自己的人手去获得。现在无疑是方便快捷了许多。 “殿下,有什么好消息吗?”甄真问。 “明天会有一千骑兵到旗山关,两千到桐林关。后面的大军还要等一等。”凤瀚昭道。 “哎呀,那我们有帮手了!”甄真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会好一些。”凤瀚昭淡淡地说。 “有了援兵,殿下不是很高兴?”甄真敏锐地发现。 “这三千人是大宁全部的骑兵家当。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父皇和兵部是舍不得的。”凤瀚昭道。 “换了是你,你也会这样调兵遣将的,不是吗?”甄真道。 “我不是不满意,我只是希望大宁的骑兵能更强大一些,用兵不必如此捉襟见肘。”凤瀚昭道。 “叶维和张孟那边有消息吗?”甄真问。 “还没有。” “殿下!去元泰的两人回来了!”侍卫忽然在门外通报。 “快请!”凤瀚昭和甄真同时站了起来,透过窗户向外看。 马骏和依然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张淳、程新一起进了门。 “二位辛苦了!”甄真道。 “殿下,小姐!”外人面前,红鹰的人都跟其他人一样称甄真为小姐。 “赐座,上茶!”凤瀚昭吩咐随从,又对三人说:“别急,慢慢说。” 张淳道:“元泰那边昨夜一片大乱。我们俩一开始到了丁辰县,城门没开,但是能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我们俩就先去元泰大营那边看看。元泰大营在丁辰县北不到一里地。营寨用鹿砦围了起来,鹿砦外面是壕沟,壕沟里灌了水。大营里倒是安静,可是从壕沟往里看,可以看到地上什么东西都有,衣服、鞋、帽子、兵器、还有好多滩血迹。我们躲过外围巡逻的哨兵,看到有零星的十几个元泰兵在收拾。有一个当官的挥着长长的鞭子,边骂边指挥那些元泰兵干活儿。” 甄真道:“昨天咱们也看到他们那边火光冲天了。估计是乱了一阵子,然后又给整饬了。” 程新接着道:“我们还想看看丁辰县的情况,就在城门外的树林等着,天还没亮城门居然就打开了,出城的人乱作一团。出来的人多,也不见守城的士兵。我们听见跑出城的人骂骂咧咧的,大概的意思是说有冤魂来索命,再不躲就来不及了。估摸这些出城的人有两三百人,看穿着,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家,还有骑马、驾车出去的,那就是大户了。估计城守也是经不住这些大户的威逼才开的门。这一批人走之后,城门口就空了,没有人进出,我们便先回来了。” 甄真点头赞许道:“干的好!连元泰大营也摸到了情况,非常好!” 马骏迫不及待地抱拳说道:“殿下,卑职有一请,不知妥否。” “说吧。”凤瀚昭允许道。 “卑职想让说书先生今晚再说一场。 、鞋、帽子、兵器、还有好多滩血迹。我们躲过外围巡逻的哨兵,看到有零星的十几个元泰兵在收拾。有一个当官的挥着长长的鞭子,边骂边指挥那些元泰兵干活儿。” 甄真道:“昨天咱们也看到他们那边火光冲天了。估计是乱了一阵子,然后又给整饬了。” 程新接着道:“我们还想看看丁辰县的情况,就在城门外的树林等着,天还没亮城门居然就打开了,出城的人乱作一团。出来的人多,也不见守城的士兵。我们听见跑出城的人骂骂咧咧的,大概的意思是说有冤魂来索命,再不躲就来不及了。估摸这些出城的人有两三百人,看穿着,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家,还有骑马、驾车出去的,那就是大户了。估计城守也是经不住这些大户的威逼才开的门。这一批人走之后,城门口就空了,没有人进出,我们便先回来了。” 甄真点头赞许道:“干的好!连元泰大营也摸到了情况,非常好!” 马骏迫不及待地抱拳说道:“殿下,卑职有一请,不知妥否。” “说吧。”凤瀚昭允许道。 “卑职想让说书先生今晚再说一场。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七章 首战告捷 马骏等人按照事先做好的部署,先把一堆浸了油的布条堆在南北两座壕沟吊桥岸上。 然后用火引子点燃布条,又点燃缠了布条的箭。十几个人骑马走到不同的方位把带火的箭射向了壕沟那边的营帐,随即都策马掉头离开。 元泰的营帐燃起了熊熊大火,被鬼故事吓得惊魂未定的元泰兵立刻跑出了营帐取水救火。 元泰魏州兵不乏训练有素、心理过硬者,很快就有人发现这是故意纵火,而纵火者正骑马朝南逃走了。 “快!上马!追!”有人发号施令。 厚木板搭成的吊桥吱吱嘎嘎的被放了下来,布条燃起的大火快烧到了吊桥本身。几个士兵提着水出来刚浇灭了大火,身后几百匹战马奔涌而出,朝着纵火者马蹄声的方向追去。 旗山关的战马都是普通的马匹,跑起来的速度不及元泰战马。马骏等人不敢耽搁,拼命打马。逃到半路,忽然看见路的右边有几个骑着马的人拦着,正是凤七和十三等太子的侍卫。 凤七高喊:“右边有雷,往左边走!” 待马骏一行从路的左边安然过去,凤七等人在路上迅速拉起了两条绊马索,然后上马离去。 凤瀚昭和甄真等人一直站在城墙上,眼看着元泰大营方向火光冲天,便知道马骏得手了。 这时,旗山关南边烟尘滚滚,马蹄声渐行渐近,最后如千面大鼓同时擂响一般。侍卫来报:“殿下!咱们的骑兵到了!” 凤瀚昭点头道:“好!传令,准备战斗!放下吊桥!给元泰人来一个有去无回!快随我下去!” 旗山关下,千匹战马扬起的烟尘尚未飘散,一个戎装男子跳下马,向凤瀚昭走来,双手奉还兵部的天字令牌:“太子殿下,骑兵大营副将陈绍奉命赶到!” 凤瀚昭认得来人,是京兆尹陈恪的侄子:“陈将军来得正好!旗山关正北方的元泰骑兵已经被引诱至山谷中,你们正好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记住!穷寇莫追,元泰人多,将他们赶出山谷即可!” “得令!”陈绍转身上马,下令道:“将士们!我们赶了一夜,就是为了现在杀敌!正前方就是元泰骑兵!立功的时候到了!刀出鞘!一人一马!杀!” 马骏和凤七刚进旗山关大门,就碰见陈绍领兵杀出,不由得热血沸腾,正要掉转马头,跟着再冲杀出去,却被凤瀚昭叫住了。 凤瀚昭又下令道:“马骏!除了当值哨兵,命令你带领旗山关所有人,包括民夫,带上兵器和绳索,跟着骑兵去抓俘虏!凤七!命令你立刻去旗山县把新征召的民夫带来!” 凤七道:“是!殿下!”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跑过自己的几百匹战马,向相反方向的旗山县而去 马骏却下了马,抱拳谢道:“得令!卑职还要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凤瀚昭知道他指的是凤七等人设路障救了他和属下,而没有凤瀚昭的命令,凤七他们是不会去的。于是回答道:“马校尉,只有你自己不怕死,别人才会舍命去救你。” 马骏道:“卑职记住了!”旋即召集人手,一边让人把陈绍带来的另五百匹马赶到马场,一边派人跟着抓俘虏去了。 甄真跟在凤瀚昭的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若定,眉如山,眸似月,俊美与霸气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心中赞叹,啧,这个男人,真的很帅! 甄真眼角一瞟,看见张淳和程新站在原地无所事事又羡慕地看着别人,于是道:“你们俩跟着去看看元泰那边的情况。最好能打听到盛连图的消息。注意安全,只是叫你们打探消息,没让你们杀敌立功!” “是!”张、程二人巴不得出关去,这下正合了他们的心意,赶紧跟着陈绍的五百骑兵走了。 却说元泰追兵眼见着马骏十几匹马就在前面不远处,追得兴起,不料突然路上又响起了爆炸声,这些马前些日子刚刚受惊,好不容易安抚下来,没想到跑到这个地方,又是一片爆炸!马匹的反应比第一次更加强烈,纷纷扬起前蹄,试图甩下背上控制自己的骑手,好逃离这恐怖之地。 而那些没有受到爆炸影响的马,却在跑出去不远后,被绊马索绊倒。山谷狭长,避无可避,元泰骑兵的人和马跌落在一起。嘶叫声、痛呼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元泰人惊慌失措之际,旗山关方向急促的马蹄声让这些从小在马背上的汉子分辨出赶来的这支骑兵人数不少!可是,旗山关哪儿来的这么多骑兵? 来不及仔细分析援兵何来,元泰将领已然下令:“有埋伏!快撤!” 陈绍的大宁骑兵虽然赶了一夜的路,但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刻都处于高度兴奋中,出了旗山关后,迅速地追上了混乱的元泰人,毫不留情的挥刀砍杀! 喷溅而出的鲜血洇红了山谷。 大宁的骑兵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打击来犯之敌了!这时,风中又响起了这两天大家已经熟悉的“江四娘”的声音:“谢谢大家为奴家报仇!活捉盛连图!别让他跑了!为冤死地父老兄弟们报仇!杀!” 很多元泰人听了吓得一激灵,怎么这女鬼趁着天没大亮又出来寻仇了?以至于动作变形,纷纷中招,受伤的受伤,落马的落马。 大宁骑兵杀兴正起,根本来不及分辨这声音从何而来,既然要活捉盛连图,那就是自己人呐!丝毫没受影响。 眼见着元泰人早已经退到了山谷之外,逃往元泰大营方向,凤瀚昭担心元泰毕竟有三四万人在这里,万一逼急了组织残余力量来个反包围,今天冲出去的这五百骑兵就没命了。 “鸣金收兵!”凤瀚昭下令道。 旗山关上响起了铜锣声。陈绍初来乍到,对地形军情都不了解,不敢贸然追击,而且首战告捷,已经开了一个好头,见好就收吧。于是勒住了缰绳,让部下一起打扫战场,救治受伤的弟兄。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故人之箭 回到旗山关,一清点战果,毙敌两百多人,俘虏近百人,缴获战马六十多匹,还有一批兵器。陈绍手下有十多个士兵伤亡。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凤瀚昭读到陈绍送来的战报,忍不住喜形于色:“此战全仰仗陈将军及时快马赶到,否则不可能赢得那么漂亮!” 陈绍道:“卑职全靠殿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只是卑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瀚昭看来一眼身边的甄真道:“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陈绍道:“太子殿下今日一战成名,来日必有彪炳史册之功。只是太子乃国之根本,如今旗山关战事吃紧,殿下还应及早脱离险境,启程回京。” 凤瀚昭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道:“这话是你们大将军何昆让你说的吧?” 陈绍不能撒谎:“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陈绍告退后,凤瀚昭看见甄真欲言又止,便问:“想说什么?” 甄真道:“我觉得陈绍说得对。我听父亲说过,何昆是皇上从小到大的朋友,他的话肯定是皇上的意思。” 凤瀚昭没有接这个茬,而是问:“你想到退兵之策了吗?” 甄真摇摇头。 “你想走吗?”凤瀚昭问。 甄真猜到凤瀚昭的想法,没有回答。 果然凤瀚昭淡淡说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何况你也是为了大宁。” 甄真道:“殿下,你觉得盛连图刚刚损失了一成的兵力,他会退兵吗?而且旗山关退了兵,还有桐林关呢。” 凤瀚昭用宠溺的语气说道:“我看呀,你这十几岁的小丫头胃口一点儿也不小,说退兵就要退兵。” 这时,张淳和程新回来了。二人带来了好消息:“殿下,掌门!盛连图受了伤,目前下不了地。” 甄真道:“详细说一说。” 张淳道:“我们在溃逃的元泰兵里面先后抓了几个人,问了同样的几个问题,许诺他们只要回答问题就能活命,所以得到的回答差不多。元泰兵说,爆炸那天,盛连图抓了几个大宁百姓,本来是要在丁辰墓前祭旗。谁知前军刚上山,就踩到了炸药。盛连图本来在中军阵中,但是前军溃退,导致中军混乱,他从马上摔了下来,这是很多元泰兵都看见的。而且盛连图原来每天都在兵营里转悠,这几天却没有见到。所以我们猜盛连图受了伤,卧床不起。” 甄真道:“主帅的伤势一般都是军中的重要机密,也难免不是盛连图将计就计迷惑咱们的招数。还问到了什么?” 张淳道:“我们问了伤亡情况。今天出来的这拨,都是后军的,他们基本上在爆炸中没有受到影响,受伤的不多。还有,元泰兵都说,头天晚上,刚睡着,就被咱们的鬼故事给吓醒了,很多人赶紧往外跑。后来在大门口杀了几个被吓得胡言乱语的,而且吊桥没放下来无路可逃,其他人才慢慢回到了营帐中。白天的时候,他们接到命令,任何人不准谈论晚上听到的声音,违令者斩。” 甄真问:“他们怎么看盛连图欺负江四娘的故事?” 程新道:“我们问了这几个人,他们自己信不信江四娘的故事,他们说有钱人家的老爷,想要谁家的姑娘就要了,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有一个人说,他的老家,谁家娶了媳妇,第一夜要把媳妇送到村长家去,不从的,村长就派人把新郎官给打死打残,让新娘子做寡妇或者守活寡。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觉得江四娘又不是自己家的人,所以无所谓。我看他们不相信,就对他们说回去打听一下,骁骑营有没有姓段的和江四娘订过亲的人。” 甄真赞许道:“好,最后这句话补得好。” 程新腼腆的笑了。 张程二人退下之后,甄真问凤瀚昭对盛连图的伤势怎么看。 凤瀚昭道:“就元泰人这几天这么安静来看,盛连图受伤,确实是可信的,否则,他早就发兵打过来了。那天的爆炸,如果只是炸到了前军,中军受影响,那么后军应该还是保持有比较强大的战斗力的。元泰这两次吃亏,都输在了意外二字上。估计以后还想让他们上当就没那么容易了。” 甄真道:“就算只有前军踩踏比较严重,有一半的人受伤,那也只有几千人而已,加上今天偷袭受损的兵力,盛连图手中可以用的至少还有三万人!我要是有三万人,我也不退兵。怎么着也得弄点儿好处到手才行。”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丧气得很。 凤瀚昭乐了,逗她道:“还想着帮元泰要好处?你到底哪国的?” 没过多久,曹公公拿着一支箭进来,下跪后说道:“掌门,殿下!属下有事情禀告。” 甄真见他行这么正式的大礼,知道肯定不会是一般的事,便道:“曹护法请起来回话。” “谢掌门。”曹公公起身后说道:“臣遇到了一位故人之物,就是这支箭。” 甄真接过箭来,反反复复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又递给凤瀚昭:“好像是一支普通的箭。” 凤瀚昭拿到手上看了一下,又闻了一下,道:“这是桦木做的箭。箭羽是巨鹘的翅羽,所用的胶是最贵的黄鱼鳔熬出来的金胶。这种箭飞得更远更平稳,杀伤力也更大。只是这桦木和巨鹘都是元泰北边的特产,金胶更是稀有难得。所以这箭是元泰贵人之物。” 甄真心下惭愧,刚刚她是把奥迪当奥拓了吗? 曹公公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这贵人为何人,属下还没有弄清楚。事情还得从大概五十年前讲起。那时候先皇还只是皇子,属下是先皇身边的随从。先皇酷爱游历,甚至经常隐瞒了身份跑到别国去。那年先皇乘船沿大江而行,一日早上江上大雾弥漫,船工自然行船就多了几分小心。忽然就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还有人惨叫落水。但是因为大雾实在看不清楚,江面又宽,没法分辨。后来船工来报,说是江里漂着人,还在挣扎,问救不救。”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七十九章 箭里有信 甄真认真道:“先皇一定是救了那水里的人,对不对。” 曹公公道:“确如掌门所言。从水中救起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身高体壮。那身打扮一看就是元泰人,身上只背了一个箭囊,其中装的箭就是这样的箭。这人缓过来之后,自称魏禾,乘船去江口镇投奔亲戚,谁知遇见水匪打劫,只得跳水逃生。” 甄真道:“魏禾?为何?这像个假名啊。” 曹公公道:“确是如此,可是先皇没有深究,因为先皇用的也是假名,叫做黄凤。后来,先皇与这个魏禾聊得甚是投缘,便同意他留在船上,一直送他到江口。到江口要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先皇与魏禾在船上同吃同住,下棋读书钓鱼,好得就像亲兄弟一样。那魏禾穿了先皇的衣衫,竟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元泰人。偶尔也听到他们因为看法不一样争辩起来,不过争完之后两人又像没事人一样。他们谈了什么,没有其他人在场,属下也不知道。三天之后,魏禾下船前,属下看到他将先皇给的一个金丝锦囊收入了怀里。那个锦囊是先皇用来装闲章的。那次带出来的闲章是用羊脂玉做的,用阳文刻了‘云天’二字。” “义薄云天?”甄真确认道。 “正是。”曹公公道。 “看来皇爷爷很看重与魏禾的情意。”凤瀚昭道。 “太子说得没错。魏禾走后,先皇的船舱里就多了一支这样的箭。如今那支箭还在建彰宫中。只是先皇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过魏禾此人。”曹公公道。 “孤记得皇爷爷宫里的那支箭,就是因为见识过那支箭,才认出了这一支。那这一支从何而来?”凤瀚昭道。 “前几天夜里,有人将它射到属下面前。一开始,属下还以为是偷袭,可是仔细一看这箭才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属下猜测这些年,先皇与魏禾应该是有联系的,但是属下为先皇传递过很多消息,却并不知道哪一条最终是送到魏禾手里的。”曹公公道。 甄真道:“如你所言,这个魏禾是元泰的皇亲国戚或者是高官,被人发现与大宁皇帝有往来,随便安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先皇自然会十分小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随便联络的。那这个魏禾把箭射给你,有什么用意呢?想提醒你他的存在吗?” 曹公公道:“属下百思不得其解,前几天便去元泰那边打探过一次,想从一些高官入手,看看谁在用这样的箭,但是并没有找到线索。还请掌门责罚属下自作主张之罪。” 甄真想起曹公公前几天不在的情况,道:“先记下你这一次,希望你日后将功补过。” “谢掌门大恩!” 凤瀚昭又拿起了箭,问:“这个箭上没有缠布条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见到。”曹公公回答道。 “会不会在里面呢?”凤瀚昭端详了半晌。 甄真醒过味儿来,曹公公是决计不会弄断这支箭的。这么重要的信物,断了的话不好交代。 “小心拆开来看看。”甄真做主道。 凤瀚昭试着拔了一下箭羽,又拧了一下箭簇,都没有什么反应。他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些泡茶的热水,然后将箭簇放进了杯子,用热水浸泡。 过了一会儿,凤瀚昭再试着转动箭簇,箭簇一下子就被拧下来了。里面果然有一条卷着的绢。 “有东西!”甄真喜道。 她拿来一根针,仔细挑出绢条,小心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丁辰县嘉善居。字旁还钤了一方红印:云天。 “丁辰县?”甄真疑惑道,“在丁辰县会面吗?” 曹公公道:“殿下!掌门!当初先皇给魏禾的,就是云天这个印!” 甄真道:“这么说,这个魏禾现在也到了丁辰县,他发现了曹公公,然后他想约曹公公说什么呢?还是想托曹公公传信给谁呢?” 曹公公道:“属下斗胆猜测:知道属下与掌门身份的人并不多。魏禾也不可能知道。在外人看来,属下应该是服侍太子殿下的宫人。” 甄真道:“所以,魏禾想见的是殿下。嗯这也说得过去,见一见故人的孙子,感念一下旧情。” 凤瀚昭摇头道:“恐怕不是见我叙旧那么简单。这个魏禾,即使比皇爷爷年轻一些,现在也是年过六旬了。按他的出身,不可能是士卒,那就只能是将领。在这军队里,年过六旬还在领兵打仗的人能有几个?就算范围再扩大一些,比如地方官也算在内,总之不会超过五个人。而眼下就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元泰的大都督----乔方。他是盛连科的舅舅,算起来岁数何皇爷爷差不多。而且他世居魏州,假名以魏为姓就很有可能。” 甄真立刻坐直了身子:“大都督?他会在丁辰县这边吗?那他是不是有权力决定退兵与否?先皇是不是让我去找他说退兵的事?” 凤瀚昭俊眸一亮,道:“如此说来,乔方就更有可能是魏禾了!” 甄真很快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他为什么要在丁辰县见殿下你呀?如果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你岂不是白白送上门去?那咱们就亏大了。几十年了,先皇估计都没有再见过他的面,谁知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了?总之殿下不能去。” 凤瀚昭道:“没有弄明白他的目的之前,你也不能去。” 曹公公道:“不如让属下先去打探一下虚实,殿下和掌门再做决定不迟。” 甄真有些犹豫,毕竟老人家岁数大了:“您......” 曹公公道:“掌门放心。打探消息最讲究的就是隐蔽。像掌门这样光彩照人的,一露面就引人注目,就没法儿做这些事。若是像老夫这样,扮个小贩,算命先生,都不是难事。何况以属下的身手,自保是没问题的。” 甄真下决心道:“也好,快去快回。务必注意安全!”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章 勇闯丁辰 曹公公的确快去快回。用他的话说,丁辰县就像不设防一样。城门的卫兵根本不对任何人做检查,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很快就找到了嘉善居,是一家饭馆,他点了菜之后,拿出“云天”二字的描红纸片,往店小二面前一摆:“问问你们掌柜认不认识。” 曹公公一顿饭没吃完,小二毕恭毕敬地过来回复:“这位爷,里面说了,正主儿来了,正主儿自然就会出现。” 曹公公便很快又从旗山关返回了。 去一趟元泰竟然如此顺利,大大出乎凤瀚昭和甄真的预料。 “会是陷阱吗?”因为曹公公不是他们要抓捕的对象,所以轻易地放过。 “明日我带阿七去一趟。”凤瀚昭道。 “我呢?”甄真问。 “你自然是在这儿等我回来。应该很快。”凤瀚昭道。 “为什么不是我去,你在这里等我?先皇明明把退兵地任务给了我。”甄真据理力争。 “别闹!说正经的。魏禾要见的又不是你。你去凑什么热闹?”凤瀚昭不答应。 “如果你去管用,先皇为什么不把红鹰交给你?”甄真反问,“好了,咱俩谁都别争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可是你就没有安全问题了吗?我觉得咱俩还是得一起去,看看是谁能退兵。” “丁辰县就算是不设防,咱们去得人多了还是容易引起元泰人的怀疑。”凤瀚昭不死心。 “对啊,所以,咱们几个人要分开走,别聚集在一起。”甄真应对道。 凤瀚昭终究是拗不过甄真,只得答应他和甄真带凤七和曹公公一起去。 第二天,天色未亮,四人和一队接应的侍卫便悄悄的骑马出了旗山关。快到丁辰县时,侍卫们隐没在了树林里。凤七给凤瀚昭牵马先走。随后才是曹公公给甄真牵马进城。 丁辰县一如昨日一般,几乎不像设防的样子,但是县城的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凤瀚昭已经换了布衣,但是骑马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还是很扎眼。经过一个卖面点的小摊,他给凤七使了个眼色。 凤七掏出一角碎银子,卖了几块面点。老板道:“官人,老夫这是小本生意,找不开您这银子。” 凤七道:“跟您打听点事儿,这银子就归你。” “好好好,您问。”老板笑眯眯的。 “这县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呃,这......”老板犹豫了。 “东西我不要了,银子您还我。”凤七就要放下面点。 老板连忙阻止凤七:“哎,官人,别,我说。老夫是怕吓着官人。最近两天夜里闹鬼。一个女鬼,出来寻仇,又哭又闹的,把好多人都吓跑了。胆子大没跑的,也被大军征了民夫。像老夫这样,年纪大了,走不动的,才留下了。” “县城大门为何没有人值守?” “据说是怕锁了门,女鬼出不去。所以就白天黑夜地这么敞着,好让她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留着吓人。” “县太爷还升堂理事吗?”曹公公的确快去快回。用他的话说,丁辰县就像不设防一样。城门的卫兵根本不对任何人做检查,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很快就找到了嘉善居,是一家饭馆,他点了菜之后,拿出“云天”二字的描红纸片,往店小二面前一摆:“问问你们掌柜认不认识。” 曹公公一顿饭没吃完,小二毕恭毕敬地过来回复:“这位爷,里面说了,正主儿来了,正主儿自然就会出现。” 曹公公便很快又从旗山关返回了。 去一趟元泰竟然如此顺利,大大出乎凤瀚昭和甄真的预料。 “会是陷阱吗?”因为曹公公不是他们要抓捕的对象,所以轻易地放过。 “明日我带阿七去一趟。”凤瀚昭道。 “我呢?”甄真问。 “你自然是在这儿等我回来。应该很快。”凤瀚昭道。 “为什么不是我去,你在这里等我?先皇明明把退兵地任务给了我。”甄真据理力争。 “别闹!说正经的。魏禾要见的又不是你。你去凑什么热闹?”凤瀚昭不答应。 “如果你去管用,先皇为什么不把红鹰交给你?”甄真反问,“好了,咱俩谁都别争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可是你就没有安全问题了吗?我觉得咱俩还是得一起去,看看是谁能退兵。” “丁辰县就算是不设防,咱们去得人多了还是容易引起元泰人的怀疑。”凤瀚昭不死心。 “对啊,所以,咱们几个人要分开走,别聚集在一起。”甄真应对道。 凤瀚昭终究是拗不过甄真,只得答应他和甄真带凤七和曹公公一起去。 第二天,天色未亮,四人和一队接应的侍卫便悄悄的骑马出了旗山关。快到丁辰县时,侍卫们隐没在了树林里。凤七给凤瀚昭牵马先走。随后才是曹公公给甄真牵马进城。 丁辰县一如昨日一般,几乎不像设防的样子,但是县城的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凤瀚昭已经换了布衣,但是骑马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还是很扎眼。经过一个卖面点的小摊,他给凤七使了个眼色。 凤七掏出一角碎银子,卖了几块面点。老板道:“官人,老夫这是小本生意,找不开您这银子。” 凤七道:“跟您打听点事儿,这银子就归你。” “好好好,您问。”老板笑眯眯的。 “这县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呃,这......”老板犹豫了。 “东西我不要了,银子您还我。”凤七就要放下面点。 老板连忙阻止凤七:“哎,官人,别,我说。老夫是怕吓着官人。最近两天夜里闹鬼。一个女鬼,出来寻仇,又哭又闹的,把好多人都吓跑了。胆子大没跑的,也被大军征了民夫。像老夫这样,年纪大了,走不动的,才留下了。” “县城大门为何没有人值守?” “据说是怕锁了门,女鬼出不去。所以就白天黑夜地这么敞着,好让她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留着吓人。” “县太爷还升堂理事吗?”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一章 嘉善居里 小二去请甄真,甄真经过凤瀚昭的包间时,发现里面没人了,便问:“里面的人呢?” 小二道:“二位客官已经先去内院了。” 甄真明白凤瀚昭自己先去的用意时为了保障她的安全,但还是忍不住腹诽:回去再跟你算账。 甄真和曹公公跟着小二行至小木屋,看见凤瀚昭主仆都站在外面,小二说:“请小姐自己进去。”甄真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男装被人叫破,但是其他人都在外面,这人是什么来头? 凤瀚昭过来与她耳语了几句,把自己的所见告诉了她,甄真心里有了底。 进到木屋,见到蓝衫人,甄真抱拳道:“在下甄真。” “曹福顺保护的人是你?”蓝衫人道。 “对。” “你是谁?”蓝衫人问。 “红鹰第二十九代掌门人甄真。” “难怪他大限将至,还要禅位、定太子,然后赐婚,原来是为了你。”蓝衫人道。 “应该是为了让权力更好的运行。”甄真道。 “甄真,太子妃,读心术。”蓝衫人嘀咕着。 “看来您对我已经有了那么一些认识,”甄真微笑道:“您介意我猜一猜您的来历吗?” 蓝衫人静静地站着,没有吭声,那神态好像在说:看你猜不猜得到。 “乔方,国舅爷,大都督。”甄真模仿蓝衫人地句式说道。 “哈哈哈哈!猜得好!”蓝衫人掀开帷帽:“鄙人魏州乔方。” 甄真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她穿的是男装,还是像男子一样拱手作揖:“久仰久仰!” “小姑娘,你如何得知我是何人?”乔方问道。 “其实您的身份不是我猜出来的。是有人告诉我的。” “哦?是谁?” “您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您的问题。” “呵呵呵呵,还跟老夫讨价还价。你且问吧。” “您能让元泰退兵吗?”甄真决定直白一点,不绕弯子。 “嗬!胃口不小。以小博大。拿我一个小小的疑问还我一个大大的承诺。” 甄真正色道:“您身为元泰大都督,百事缠身,就算是忙里偷闲出来休息一下,探望一下老朋友,那也是应该见先皇的孙子或者曹公公。不会想要见我。您想见我的唯一愿意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是红鹰新的掌门。先皇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退兵。能帮我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元泰的领军大将。既然如此,何必还扯其他的闲事呢?” “老夫能退兵则如何?老夫不能退兵,则又如何?”乔方慢悠悠地说。 甄真义正词严道:“元泰此次发兵攻打大宁的理由可笑之极。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为了长生不老药被虐待致死的少男少女。当然元泰以往发兵甚至没有理由,就一个字:抢!如果不退兵,那就意味着你们在不仁不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然而天道有常,像元泰这样毫无道义的国家,是不可能存在长久的。就像一个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会自取灭亡,不需要别人动手。” “谁说我们会灭亡?我们才让冀国灭亡!下一个就是宁国!”乔方得意满满地说。 “上天要它灭亡,必先让它疯狂。疯子的力量总是可怕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疯子能够长久地疯狂。”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乔方有些不相信这些话能从一个十几岁地小姑娘嘴里说出来。 “为什么要别人教我?我自己有脑子,会想事情。” “是凤瀚昭?”乔方继续猜。 “不是。” “凤瀚昭就是猜出我身份的人。” “你怎么知道?” “凤瀚昭年少成名,他能猜出我的身份一点儿也不奇怪。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会告诉你这些,也不奇怪。”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身边是碌碌之辈,他又怎么可能视若珍宝。”甄真自信地回答。 “所以,老凤凰就把红鹰传给了你,而不是他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除了会耍嘴皮子,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有没有本事时间长了您就知道了。这样,你开条件吧。如果退兵,您要什么?或者说,您为元泰要什么?” “怎么突然转性谈条件了?” “刚才说的都是家国情怀的大道理,看来没有什么用。” “你不怕我诓你?” “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什么信不信。与其说相信您。不如说,我相信的是先皇。” “你不怕我要你出卖大宁的利益?”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条件您尽管开,但是我答应不答应可不一定呢。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一拍两散。” “谈不拢,你们的旗山关和桐林关都会有危险。我二十万大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元泰有没有算过打这一仗要花多少军费?国库能维系二十万人的生计几个月?” “只要我们打到大宁去,就能赚回这笔钱。” “您确定现在的大宁还是以前的大宁吗?真的是您像打过来就能打过来吗?顺便问一句,盛连图的伤势怎么样了?” “那些炸弹果然是大宁埋的?” “我们还有很多后手,您可以期待它们一一上演。” “近日元泰有一些传言,是你散布的?” “你拿到证据再来指证我。” “没意思。要么咱们就真刀真枪地大战一场。负者称臣,心服口服。” “此言差矣。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策。” “所以你们就躲在旗山关后面装神弄鬼。” “你几万大军压在我旗山关北边,难道不是企图以多打少吗?这样难道不是胜之不武吗?我们玩点儿小伎俩怎么了?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我们是正大光明地守护自己的国家!你知道吗?旗山县的老百姓简直是一呼百应,都出来抓俘虏呢。” “你煽动的?” “不是煽动,是号召。” “你能煽动,哦,不,号召全大宁的人一起来对付元泰?” 甄真笑而不答:“这是我的秘密。”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二章 谈谈条件 甄真又道:“您别猜我的秘密了。您还没有开出您的条件呢。” “那你不妨猜猜我的条件是什么。”乔方道,心中并不相信甄真能猜中。 “恭敬不如从命。人生在世,为名为利为情为人而已。您现在贵为大都督,名利都不缺,更何况您还把到手的银子分出去。所以我认为您现在最忧心的就是安全问题。” “哈哈哈哈。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不安全的。”乔方以大笑来掩饰自己的惊讶。 “您自己是不用担心,谁敢动您?可是您还有家人,还有子孙后代。你在担心他们不安全。” “呵呵,我的外甥是当今的太子。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正因为您的外甥是元泰太子,所以您现在才是安全的。但是一旦太子成了皇帝,您就不安全了。” “此话怎讲?”乔方心中一动,莫非这小姑娘真的能够读心?他甚至有些懊恼不该那么早就把帷帽取下来。 甄真注意到了乔方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胸有成竹地说:“魏州二十万兵马,您居然能够一力承担一份军饷,光这份财力,就够让人眼红的。现在皇帝和太子不动您,是因为您还有用。太子需要您做靠山来帮他登上皇位。否则,他的那几个侄子造起反来,他拿什么去镇压?当然就得靠您了。可是,如果他登基之后呢。一旦坐稳了江山,您这二十万人马,那就是二十万颗炸弹,就能让他寝食不安。因为这就是您造反的本钱。太子为什么让盛连利在冀国实施新政?为了增加粮食,他要粮食拿去干嘛?当然是去养人、养兵马、壮大自己的力量。未来他在冀国形成足够强大的力量时,他再来跟您抗衡。到时候您这二十万人,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抹掉。所以您现在。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你是怕你身后,子孙家人不安全。所以你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要照你这么说的话,老夫答应你退了兵,不就是自寻死路吗?陛下能放过老夫?老夫这不是把家人送进火坑里吗?” “所以您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冠冕堂皇退兵的理由。比如说,盛连图受伤。比如说闹鬼闹得军心涣散。或者您还需要其他理由。那就商量商量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只要您退兵,我答应您,只要有红鹰在,红鹰就会让乔家人有活路。” “哈哈哈哈。好厉害的一张嘴啊!”乔方叹道。 “说到不算本事,做到才是真本事。您相信我能做到吗?” “老凤凰怎么那么走运?他从哪里发现的你?”乔方避实就虚。 “我要是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您信吗?” “哦?真的?我信!”乔方又是一阵大笑,“刚才你说相信老凤凰的眼光,老夫也不妨相信他一回。好吧!他能把一千人的红鹰交给你,老夫就能把一百口子家人托付给你。” “您答应退兵了?”甄真喜出望外。 “答不答应,我还要看看外面那个人的意思。”乔方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您说得对,有些事确实需要他知道。”甄真转身去开门叫凤瀚昭。 凤瀚昭在外面等得心急火燎,生怕甄真有什么闪失,甚至暗自后悔为什么要把她牵扯到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来。娶回家藏着不好吗? 门一打开,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不是“事情”怎么样。 说明他一直在担心她。 甄真唇角上翘,拉着他往里走:“我没事,你也进来。” 门再次关上,甄真介绍道:“大宁太子凤瀚昭。元泰大都督乔方。” 二人相互一拱手,打了个招呼。 凤瀚昭道:“久仰乔大都督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乔方点头道:“后生可畏啊!说句题外话,有你在,凤璀有什么可争的?他有像样的儿子吗?老夫千里之外都知道,老凤凰肯定立凤珲做太子啊!” 凤瀚昭谦虚道:“乔大都督谬赞了。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乔方示意二人落座,对甄真道:“丫头,老夫先跟你们说说往事,有些事情,恐怕曹富顺也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当年与元泰和亲的大宁公主的一个侍女。后来这些侍女被赐给了几个大臣,我的母亲便成了父亲的侍妾。母亲生了我和哥哥两个儿子,调教得很好,因为母亲识字,时常教导我们。没想到因此引起了家中嫡母和嫡长子的嫉妒。我碰见老凤凰那一次,就是那嫡长子派人暗中截杀。曹福顺应该告诉过你们吧?” 甄真道:“是。您落水了,先皇让船工救了您。” 乔方道:“当时哥哥自己一力抵挡劫匪,将我推下了水,让我得以逃脱。哥哥最后却连尸首都没有留下。我被救上船之后,有人问我叫什么,当时我正处于悲愤之中,本想说的是‘为何要救我’,不料刚说为何两字,却被呛得咳了起来,只听老凤凰说,魏禾,好名字。我便将错就错,用了这个名字。过后,我对老凤凰说了真实身份,老凤凰说当时船上人多眼杂,他并不希望我说实名。” 甄真道:“先皇不是也用了假名吗?扯平了。” 乔方笑道:“这是戏言。老夫当时得知老凤凰的身份也是非常惊讶。这就是造化弄人。要杀我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救我的是敌国的太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便说愿意答应老凤凰一个要求,老凤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老凤凰却问我,下船之后如何活命?一年之后如何活命,十年之后如何活命?他说我得先活下来,再说报答他的话不迟。我本来是要和哥哥去江口镇找父亲的朋友投军的。当时年轻,很多事情都想不到,老凤凰就帮我一一分析,哪些人可以帮到我。老凤凰年长我几岁,元泰国内的人和事却必我清楚多了。没有老凤凰的谋划和策略,只怕我早就死了。这几十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我活下来了,死的都是别人,包括乔家的那个嫡长子。真是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生默契 甄真问道:“这些年,你们又见过面吗?” 乔方道:“老凤凰登基前一年,我们又见过一次面,后来就再也没有见面。我对老凤凰说,我还欠他一条命,他说了八个字:各位其国,先公后私。临别前,他又说了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他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凤瀚昭道:“这是皇爷爷爱说的话。” 乔方道:“要做到这句话,不容易啊。什么叫好好活着?有吃有穿有住,不受欺负。他要好好活着。老夫要好好活着。他管的大宁人要好好活着。老夫带的元泰兵要好好活着。天下人要好好活着。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二十年,对大宁作战,老夫的战绩最好,战利品最多,官升得最快。当然也有人不服,因为老夫杀的人最少。” 甄真觉得很难相信:“先皇有意让您赢的吗?” 乔方道:“是,也不是。想当年在大江上,我们争辩过如何统一天下。我说以武统一,他说以德统一。老凤凰是只老狐狸啊,什么都瞒不过他。他发现我出兵的时候,往往是元泰遭灾最严重的年份,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元泰才舍得派魏州兵上阵。于是他总是在边境的几个地方备足了粮食布匹让我去抢。你们说他是什么目的?让我吃饱了,再打过大宁去?” 甄真道:“晚辈想应该是这样。您的魏州兵吃饱了,连带着魏州也吃饱了,于是魏州的人口越来越多,兵力就会越来越强,而其他元泰军队就会受到魏州的压制。您是不会对大宁有致命的威胁的,其他想威胁大宁的势力又没有足够的兵马粮饷,所以通过这种方式,实际上保证了大宁的平安。” 乔方赞赏道:“丫头不愧是老凤凰挑出来的人。老凤凰通过这种方式,相当于在元泰养了一只大宁的军队,这笔买卖他不吃亏!” 凤瀚昭心想:皇爷爷去世了,乔方的这种养兵的方法持续不下去了,所以他叫我进来商量,希望我能够继续下去? 甄真却问道:“晚辈有个疑问。” “说来听听。” “先皇应该知道,用战功把您一步一步送上权力的顶峰,其实也是慢慢的把您送到火山口上烤呀。您怎么平平安安下来,好好活着呢?” “哈哈哈哈,丫头,你居然连这一层都想到了,难道想不出破解的方法?”乔方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你需要急流勇退,需要一次退下来的借口。所以您需要一场败仗。”甄真道。 凤瀚昭急道:“可是元泰打败仗很危险,领兵的将军是要灭族的。” 甄真不了解元泰的法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一时有些紧张:“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方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当年在大江之上,老凤凰确实说过盛极则衰,见好就收。想想看也到时候了。老凤凰今年开春时节差人给我送来了这辈子唯一的一封密信。这就是他说的,先公后私,提醒我该履行承诺了。” 乔方从怀里拿出了一小截木头:“可认得此物?” 凤瀚昭接过来,一看便知:“这是皇爷爷那支羽箭的桦木箭杆。上面还有个‘禾’字,我问过皇爷爷,这个禾字什么意思,皇爷爷笑而不答。” 乔方道:“这个禾字是当年我亲手刻上去的。魏禾的禾。这是我对老凤凰的承诺。箭杆被掏空了,里面写着他希望我做的事。” 凤瀚昭稍一用力,箭杆从中间分开,里面有一张绢条。这设计与曹公公收到的那支箭如出一辙。 绢条上写着:让红鹰来退兵。果然是先皇的字迹。 乔方道:“亏得殿下这次巡视边关没有保密行事,有迹可循,在驿站和旗山县都很快有老夫的探子来报。不过老夫一开始以为殿下是红鹰新主,直到你们走进这家店,曹公公却跟着一个丫头落在了后面,老夫才惊觉原来这新主另有其人。” 甄真道:“晚辈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有何不可?” “晚辈觉得,您和先皇之间三天时间就建立了一生的信任,实在是快得匪夷所思。除非你们曾经有着某些相同点,才能让你们放下彼此的成见和顾虑,以性命相托付,形成一生的默契。” 乔方不再笑,而是摇头,然后以难以置信的语气对凤瀚昭道:“殿下好福气啊!有如此神仙美眷相伴。你有什么难题她不能开解吗?” 凤瀚昭附和道:“确如大都督所言。” 乔方对甄真道:“你爹只是一个礼部侍郎,没有爵位,不是世家。这分量做太子妃是轻了点儿。难怪老凤凰惦记着要给你加码。先给红鹰,再给军功。到时候就算有人反对立你为后,要找出一个超过你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甄真道:“前辈如果能够回答晚辈的问题,那才能说明晚辈真正聪慧。” 乔方起身,将左腿踩在一张椅子上:“失礼了。”他解开绑腿,松开袜子,在脚踝处露出了一个纹身----红鹰令! 甄真和凤瀚昭都大为惊异:“这......作何解释。”甄真拿出红鹰令,凤瀚昭接过上前做对比,一模一样。 乔方道:“老夫的母亲是红鹰。老夫小时候母亲便给老夫纹了这个图案。说是自会有人认识。当年在大江之上,船工为我换下湿衣服的时候,老凤凰看见了这个。但老凤凰说,老夫没有行过红鹰入会的礼,纹这个图案的时候,也不是老夫自愿的。所以老夫不能算真正的红鹰。” 甄真道:“但是先皇还是把您当作红鹰对待的。正因为是把您当作自己人,所以他才对您有那么大的支持。” 乔方整好鞋袜,对着甄真恭恭敬敬地跪下说道:“老夫此生深受红鹰大恩。掌门在上,请受老夫一拜!” 猛然间就要把敌方大将收入帐下,甄真始料未及,她也没有主持过新人入会的仪式,只得像自己入会时,太德帝做的那样,正色说到:“红鹰的训令有三条:以天下人为先;以凤家为根;以掌门为尊。希望你遵守训令,将红鹰发扬光大!”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四章 退兵之计 “是。”乔方答道。 甄真用牙咬破手指,把血滴入茶杯:“本来应该用血把你的名字写在红鹰谱上。今天是急从权,先以歃血为盟代替,来日再补上落名一事。 乔方也咬破手指,把血滴入茶杯。甄真把茶一分为二,自己这一杯一饮而尽。待乔方喝完他的那杯,甄真道:“现在你是红鹰人了。” “多谢掌门成全老夫多年心愿。”乔方道:“这退兵之事还需要好好的谋划。” 甄真问道:“乔大都督对退兵有何打算?” 乔方唏嘘道:“掌门之前的招数用人不多,但是都很奏效。本来老夫是随着大军在桐林关的,这边交给了副将和盛连图。谁知道盛连图出师不利,那天丁辰墓前的一场爆炸,他坠下了马,伤了腿,其他地方倒也不严重。本想安排盛连图回后方休养,但他死活不肯,坚称自己还能骑马。副将说服不了他,又在接下来的作战方式上,二人争吵不休。只得把老夫请来,居间调停。是以近日丁辰县这边都没有大的动静。” 甄真道:“我们也猜到了爆炸给盛连图制造了麻烦。” 乔方道:“说实话,老夫向来看不上盛连图那个喜欢摆弄阴谋权势的小人,他想找罪受,老夫自然也不会拦着。结果晚上又来了一个女鬼复仇,说实话,老夫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掌门是怎么把声音弄得每个人都听得见的。” 甄真用双手在嘴前比划了一个喇叭的形状:“只是做了一个大大的喇叭。” 乔方领悟道:“原来如此。老夫当时还没有赶到丁辰县,听说女鬼的夫家姓段。结果就有骁骑营的一个叫段武的人,跑到盛连图帐前,说是有女鬼的来历要禀报。侍卫搜了那人的身,没有武器,便放进去了。盛连图因腿伤歇息于内帐之中。内帐狭小,这段武行至盛连图跟前之后,突然高高跃起,用他带有铁甲护臂的双臂,狠狠砸向盛连图的胸部,同时他使劲一甩头,砸到了盛连图的头。段武这一下砸得自己都口吐鲜血,盛连图更是当场昏迷,胸骨还断了好几根。而旁边的侍卫根本来不及阻拦。” 甄真闻言惊呼了一声。 乔方却摇摇头:“只是接下来段武就死在了侍卫们的乱刀之下。” 甄真道:“盛连图受重伤,元泰皇帝会不会迁怒于您?” 乔方无所谓地回答:“申斥是免不了的。那日当班的侍卫也都已下狱。盛连图受的是外伤,现在最好的金创药都已经给他用上了。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那就看造化了。战报已经送往京城,陛下如何决断尚未得知。” 凤瀚昭有些失望:“他还没死?那我妻儿的命还得找他要。” 大宁那年的端午爆炸案乔方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与盛连图有关:“那是盛连图干的?” 凤瀚昭道:“您放心,报仇的事不会牵连到您。” 乔方道:“殿下这就见外了。要是这个忙老夫帮不上,未来黄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老凤凰?只是盛连图周围现在防守极为严密,确实不好下手。待得他伤势稳定,转移之时应该是个好时机。” 凤瀚昭起身作揖道谢:“乔大都督的恩情昭没齿不忘。” 乔方起身回礼道:“殿下言重了。老夫理当效力。如今丁辰县兵力虽然受损,但是这边只有四五万人,如果后续援军到来,恐怕旗山关无法阻挡。桐林关那边更是老夫下令停战的。与邢宝康算是打了个平手。” 甄真道:“晚辈明白了,您是说,元泰兵现在只是伤到了皮毛,并没有伤筋动骨到要撤兵的程度。” “掌门明鉴。” 甄真道:“只是大宁的军队尚未集结到位。即使到位了,两军大战一场也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叮当一声传来,三人的眼睛都朝墙上望去。 “无妨,有书信。”乔方说着,走到墙边的一个小柜子,打开柜门,里面有一个竹筒。 “这个柜子通向屋外,那边也有一个门。下人有事可以从这里通报,又不会打扰到里面。”乔方一边解释,一边用随身的小刀刮开竹筒的蜡封。 甄真赞道:“乔大都督如何找到如此隐蔽所在的呢?” 乔方道:“掌门有所不知,老夫戍边多年,边境重镇都置有产业。这嘉善居就是老夫开的第一家酒肆。” 竹筒打开,乔方展开其中的信纸,面上泛起疑惑的表情。看完之后递给甄真道:“京中竟有如此流言蜚语。” 甄真接过来和凤瀚昭一起读,消息是关于盛连图为了寻求长生不老,不惜挑动两国开战的诸多传言。 甄真笑道:“不瞒您说,这是派出去的红鹰传播的流言,只为给盛连图制造一些麻烦,逼他退兵,或者逼不信任他的人命令他退兵。” 乔方道:“掌门可知长生不老之事在元泰是个禁忌。一般人都不会去碰。” “这是为何?”甄真问道。 “陛下当然愿意寻求长生不老。可是储君盛连科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并不愿意陛下长生不老,但他希望自己活得越久越好。所以在元泰若是有人提这事,那不是得罪陛下,就是得罪储君。两边费力不讨好,自然就没人做。” “那这些话会传到你们陛下的耳朵里吗?”甄真问。 “老夫在这边疆之地都收到消息了,陛下岂会不知?如此看来,殿下的大仇有报了。” “此话怎讲?”凤瀚昭问道。 乔方道:“盛连图周围的人只怕也得到消息了。主子出了这样大的事,幕僚会想什么主意?他们会让盛连图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养伤吗?只怕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把盛连图送回京城。正因为他现在伤重,让陛下亲眼看到,虎毒不食子,那样的话就可能放过他。如果他现在以病重为由不回京,皇上只会怀疑他在故意拖延。他还手握兵权,这就更加犯忌讳了。” “你们陛下真的舍得赐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吗?”甄真问。 “龙椅之上,天家无父子。这可是你死我活的争斗。谁心软谁就会输得死无全尸。”乔方道。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五章 粮库惊雷 乔方一番话,听得凤瀚昭和甄真不寒而栗。只听他似乎深有感触地说:“陛下当年自己也是腥风血雨里走过来的。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 甄真想到乔方说的被同父异母的哥哥追杀,便接道:“您也是。” 乔方嗯了一声,对凤瀚昭道:“像殿下这样兄友弟恭的不多。” 凤瀚昭想到当年父亲远赴达州,如今瀚晨心甘情愿地回到济州去,心里略略有些发酸,说道:“一山不容二虎,如果能轮流来就好了。” 甄真问:“盛连图自己也会想到这些吧?他会回去送死吗?” 乔方道:“皇命面前,他乖乖就范还有一条生路,若是想铤而走险,那只会死得更快。不过以他现在的伤势,没法儿做出决断。” 甄真道:“害人者,终被人害。” 乔方道:“盛连图虽然还活着,但已经形同废人,也没有能力影响带兵的将领了,干预不了接下来的行动。” 甄真道:“我知道,即便如此,元泰军依然没有伤筋动骨。实不相瞒,如今还有一队三百人的人马,想去老榆树毁掉那里的粮库。” 乔方面露惊讶:“竟然如此神速!” 甄真道:“可是他们去了好几天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回来。看您的表情,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得手。” 乔方道:“能想到偷袭粮库这个办法着实不错,但是他们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发觉呢?三百人,可不是三个人。从老榆树附近驻扎有不少兵马。那粮库也有上千人轮班值守,何况那粮库造型奇特,易守难攻。” 甄真道:“是,我听探子回来禀报过了。” 乔方道:“粮库偷袭若能得手,老夫便可撤兵。若不能得手,恐怕还得与邢宝康大战一场。” 甄真注意到乔方说完这话脸色不是很好,心中一动,道:“这魏州二十万人马都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您舍得吗?” “骄兵必败。今年发生了这么多不顺的事情,老夫这个大都督还不以为然,自然是要尝到苦果的。”乔方道。 甄真一揖到地表示心中的敬意:“乔大都督高义,晚辈感佩于心。红鹰定当全力护卫乔家上下无恙。” 乔方道:“多谢掌门。这几十年总不能好事情都让魏州得了,如今也该魏州走背字了。” 凤瀚昭拱手道:“瀚昭在大宁一日,也绝对不会为难乔大都督。如有需要,大宁也能护佑乔大都督一家老小。” 乔方回礼道:“多谢殿下!多谢掌门!乔方死而无憾矣!” 甄真赶紧道:“乔大都督万望保重!” 乔方呵呵一笑:“掌门不必担心。老夫还等着看好戏呢。” “哦?何人的好戏?”甄真和凤瀚昭都很感兴趣。 “元泰的好戏。元泰人崇拜狼,骨子里做事就像狼一样。出去打仗像一群狼,凶狠无比。回到狼窝,争得你死我活,反正就只有一个狼王能活下来。陛下貌似掌控一切,实则他得几个儿子和储君盛连科之间早已是明争暗斗多年。陛下百年之日,只怕就是元泰分崩离析之时。元泰连年征战,虽然也搜刮了不少财物,但是大多进了权贵们的腰包,当然也包括老夫。国库日渐空虚,每月军饷就是一个天大的数字。为了保证魏州兵力强大,老夫不得不自掏腰包。否则没有实力,做什么事情都不硬气。” 甄真质疑道:“那您还要趁这一次兵败退下来?一旦退下来您不就失去了军队的掌控权了吗?” 乔方道:“掌门有所不知,老夫即使退下来,这些人马还是得听老夫的。一是因为这里面绝大多数的将领都是我一手提拔的。盛连图此行对我的人多有拉拢之意,就凭这一点,老夫也不会放过他。二是因为没了老夫,他们上哪里弄军饷呢?老夫是退而不休。至少目前有盛连科在,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甄真道:“您和盛连科的感情怎么样?” 乔方道:“我爹十几个儿子,十几个女儿。若不是我在乔家的地位越来越不可替代,盛连科和我那个皇后姐姐恐怕也想不起还有我这么一个舅舅。不过这么多年,毕竟血浓于水,他对乔家、对魏州也确实很好。怎么?掌门对盛连科有安排?” 甄真道:“没有安排。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能和盛连利联手实施新政。” 乔方道:“听闻这新政是殿下在自己的封地开的先河,有如此魄力,老夫佩服。盛连利自然也是看到了新政的好处,他想做出政绩,而这些个政绩能给盛连科带来丰厚的利润,两人一拍即合。盛连科也不相信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侄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墙上的那个传递信息的小木柜传来急迫的敲击声。九下之后再无动静。 乔方在唇前竖起中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开柜门,问道:“什么事?” 外面一个声音传进来:“启禀大都督,紧急军报!老榆树被袭,粮队被投毒,粮库被烧。大都督,粮库的火很快就被扑灭了,但是清点时发现里面存放的只有部分是粮食,大多数是沙石。” 乔方不急不慢地说:“知道了。你去告诉何都督,我即刻返回老榆树。” 关上柜门,乔方道:“这投毒和放火应该是那三百人所为。可是那些沙石是怎么回事?” 甄真摇头道:“红鹰没有能力调换那些粮食。” 乔方道:“这是天赐良机,老夫必须回去亲自操办。这边盛连图一旦有动静,老夫还是派人用箭传递消息。你们不要再往丁辰县这边来,我不在,太危险。” 甄真道:“这打开城门让鬼出去是您的意思吗?” 乔方道:“当然,要不你们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进来?但这个理由不可能常用。一旦碰到检查路引,还是有危险的。” 凤瀚昭道:“多谢乔大都督!” “我派人把你们送出去。希望下一次再见时,我只是乔爷爷。”乔方笑道,“掌门莫要怪老夫僭越。” 甄真拱手道:“乔爷爷保重。公私分明没问题,此刻您只是乔爷爷。” “好!那就后会有期!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六章 醉鱼草汁 三人出了木屋,等在外面的曹公公、凤七和店小二一齐行礼。乔方搀起曹公公道:“富顺,你的头发也全白了。” 曹公公道:“多谢大都督惦记。” 凤瀚昭道:“这是凤七,以后传递消息还要靠他们。” “好,很好。”乔方点头道,指着店小二说:“消息传给他我就能知道。”又吩咐店小二送客人出城。 与等在城外的侍卫汇合后,回旗山关的路无惊也无险。 甄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对凤瀚昭道:“你掐一掐我的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凤瀚昭道:“怎么?非得要钻出个人来,把你劫走才能完事吗? 甄真又问:“你觉得乔方可信吗?” “如果不可信,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凤瀚昭反问。 “猜不透啊。就目前的证据,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他是先皇下的一枚闲子,这么多年才派上用场,谁也想不到。” “世上哪有十成十把握的事?胜算有六成便可做了。当然也要做好那四成的准备。” “好。我们来说说四成失败的可能性。” “元泰兵没有退,反而从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向攻过来,冲破我们的防线,直捣尚都。”凤瀚昭道。 “啊?有那么严重?”甄真始料未及,“咱们的大军什么时候到呀?” “应该快了。再有个三五日吧。” “哎,说实话,我又不那么想大军到来。如果乔方真的帮咱们,大军一来,不是逼着他和咱们打仗吗?” “哪个将军出征,愿意一战未出,毫发无损的又回去了?肯定会打一仗的。大仗和小仗的区别罢了。” “为什么要通过战争来解决问题?为什么要通过死人的方式来达到目的?”甄真问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孩子气,这个时代的人,哪里会想那么多? “殿下!”门外侍卫通报,“去老榆树的民夫回来了。” 凤瀚昭和甄真闻言大喜,凤瀚昭道:“让管事的民夫过来回话。” “是。” 不久侍卫送来两个民夫。二人面容略显疲惫,眼里却闪着激动的光。进到凤瀚昭的屋子就跪下了: “草民见过殿下。” 凤瀚昭虚抬了一下手:“免礼,说说你们去老榆树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 一个民夫道:“回殿下。我等没有去到大榆树就回来了。那天从这里走了半天之后,就到了那个山洞。国公爷说要抓一些水里的银鱼,好让人扮作鱼贩子去打听消息。许将军说,抓鱼得用一种醉鱼草。把草碾碎撒到水里,过了不久鱼就会醉,浮到水面上翻白,一动也不动。这时候就可以抓鱼了。但是鱼并没有死,过一个时辰就能活过来。国公爷听说之后大喜,就要许将军带着民夫去找醉鱼草。我等就在山上找了几天的醉鱼草。” “三百人天天在山上找醉鱼草?”凤瀚昭问道。 另一个民夫回道:“回殿下,我等认得醉鱼草之后,许将军就带着很多士兵先走了。后来有一些个被派出去的士兵抓了几个元泰人回来。真的能把人也醉倒,后面这些人也都醒了,有个人睡了一天一夜。前天国公爷让我们把采来的醉鱼草捣碎,放在几个罐子里。还杀了那几个元泰人,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他就带着他的侍卫从山洞走了。国公爷让草民二人把其他民夫一块儿带回来。因为找醉鱼草,有的人走得比较远,所以今天才回来。” “国公和许将军那边还有什么新消息你们知道吗?”凤瀚昭问。 “回殿下,这两天都在赶路,没有收到消息。” “辛苦了,你们且下去休息吧。”凤瀚昭道。 民夫走之后,甄真喜道:“看来粮库被袭得消息是真的!” 凤瀚昭也很高兴:“没想到叶维还有两下子,解决了大问题!” ...... 再说乔方顾不上处理副将与盛连图之间的矛盾,便又骑快马到了大榆树的粮库地堡。 地堡中烧得四壁都是黑乎乎的,人进去后依然感觉热烘烘的。地上有很多没烧完的箭,放火的人显然没有意料到一点----地堡里通风情况不是很好,氧气供应不足, 上面部分的粮食已经被烧掉了。中间的粮食只是被烧掉了麻袋,然而露出来的东西才叫人胆颤心惊----有的袋子里根本没有粮食,只有沙石。很显然有人把整袋的大米放在外围应付检查而把沙石放在里面以次充好,并且蒙混过关。要不是这场大火,谁也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乔方看得脸色铁青。这么大的手笔,明明是元泰朝中有人要对付自己! “清点一下烧掉了多少粮食,剩下多少还能吃的粮食,有多少袋沙石混了进来。明天要报给我。”乔方对属下说道,“去运粮队看看。” 运粮队,包括队长在内一多半人都还在睡着。 乔方叫了几个清醒一些的过来问话,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老犯困,一睡就是大半天。他又带人去了厨房。 一个在厨房掌勺的最先被问到,他回答说:“回大都督。这几天吃的、喝的和原来一样。井里的水,地堡里的米吃好多天了,不可能有毒。肉和菜隔天有人送过来。” “这送菜的人稳妥吗?”乔方问。 “稳妥。跟着咱们大军送菜好多年了。”厨子回答。 “从现在起,这里的东西一律不能再吃,水不能再喝。到附近驻扎点去运水喝粮食过来。再抓一些猫和狗过来。一只动物只能喂一样你们吃过的东西。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还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走漏风声。违者,斩!”乔方对下属说。 第二天,粮食受损情况报上来,只剩三成粮食还能吃,沙石竟占了四五成之多。而那些抓来的猫狗居然全都昏睡过去。毒药在食物里是没错的了。可是宁国人怎么才能做到在所有东西里下毒呢?是什么毒呢? 乔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属下来报:“大都督,有个士兵说他昏睡之前只喝过水。他说只因前天中暑,没有胃口吃饭,便只喝了水。结果就睡了一天一夜。” 乔方立刻明白了:炒菜做饭都是要用水的。是在水里下的毒。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七章 针锋相对 “走,去井边看看。”乔方带着属下赶往地保粮库的水井处。又叫人抓了一只猫和一只狗过来。果然,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井水,灌到猫和狗肚子中去之后,它们都醉倒了。 “好厉害的麻药。居然能下到井水里,放倒了人却一点儿气味都没有。”乔方暗自思忖。 “这水井可有人看守?”乔方问身边的粮队队长。 粮队的队长已经醒了,诚惶诚恐地陪着这辈子他见过的最大地官视察他的工作。队长回答:“水井每天都有人轮着看守。但是最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出入。这里不是自己人来喝水,就是运粮、取粮的人来喝水。要是有人往水里洒东西,肯定会被发现。” “运粮、取粮的人你们都认识吗?能保证万无一失吗?”乔方问道。 队长红了脸,连忙求饶:“大都督饶命啊。小人无知说错了话。这运粮和取粮的人确实又多又杂,认不过来。可是,但凡能进得了这粮库大门的,都是有路引的。没路引肯定进不来。” 乔方哼了一声,讽刺说:“敌人假扮运粮队混进来,在井里下了药,又趁你们熟睡之际烧了地堡。你这个队长还蒙在鼓里。” 队长吓得跪倒在地:“小人罪该万死。小的有罪。求大都督看在小人多年效力的份上,看在我姐夫魏州参军江继的份上,饶了小人一条狗命。” 乔方冷笑道:“江继?你这出了事,他还要受你的连累。你还指望把他搬出来保你!说吧,地堡里的沙石是怎么回事?” 队长磕头如捣蒜一般:“小人不知!小人真不知道!入库的米每一批都是不止一个人验过的,怎,怎,怎么会变成沙石,小人也不知道。也许是那些放火的人,放火之前替换了。” 乔方讥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效力多年!半个地堡的沙石,你说要用多久运完?” “回,回,回大都督,至少,至少三天。” “那你说那些放火的,如何在一夜之间换走粮食。” “小人愚钝,实在是想不出贼人是如何做到的。可这事真的与小人无关!小人冤枉啊!大都督饶命啊!”队长吓得牙都在打颤,可是仍然不敢说出实话。 “看来你睡的时间有点儿长,人都睡糊涂了,也罢让你清醒两天再来回话。”乔方扭头一个示意,两个属下一左一右架着队长走了,只听得队长求饶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毫无疑问,地堡的火是甄真派来的人放的,这是明枪。可是有人买通了运粮队,拿沙石来冒充粮食就是朝中有人施放暗箭,存心陷害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这来自背后得暗箭更是致命的。 幸好发现得早,若是待到他战事正酣的时候,突然发现没粮了,那不仅这个仗打不下去,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看来政敌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 乔方对下属下令道:“另外派一千人来接管地保粮库。现运粮队的所有人缴械后关押起来一一审问。务必要弄清楚沙石从哪里来。本来应该入库的粮食到哪里去了。举报线索的,既往不咎,发给路费回家。隐匿不报的,军法处置!查一下底账,最近都是哪家粮商送了军粮,进了地堡,有没有可疑情况。另外,命令老榆树与桐林关之间的兵马停止向前,随时做好后撤的准备。” 属下大惊失色:“大都督,现在桐林关的战事咱们可是占优势的。一旦后撤,那前面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果就作废了!请大都督三思。” 乔方嗤笑一声:“你以为老夫不想打过江去?你以为老夫不想攻如桐林关?你以为老夫年纪大了,怯战了?” “属下不敢。” “要不是这把火,谁能发现军粮中竟有沙石?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说明此次出征前,有人暗中就做了手脚。你怎知这手脚只做了粮食一处?等这仗打起来,你要什么没什么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借刀杀人了。” “大都督认为,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可是粮草之事一直都是储君主持的呀。谁敢糊弄储君呢?” 事关储君,乔方不能轻易下结论,补救道:“下面做事的人欺上瞒下也是有的。没弄清楚之前,还是谨慎行事为好。这些年咱们魏州得了那么些好处,眼红得人还是会有的。快去查吧。” 属下领命而去,乔方回到自己的内帐,琢磨着不管谁玩阴谋陷害,缺粮导致退兵甚至战败的黑锅他不能背,而且现在的时机请求撤兵对魏州这二十万子弟兵的损失是最小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好说。 于是乔方点燃油灯分别给皇帝和储君写了密折,请求停止进攻宁国,彻查军粮掺假一事。然后连夜以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却说那日叶维将民夫们遣散回旗山关,自己带着许志留下的二十人进了山洞。一路沿着暗河还有许志留下的标志,到了元泰境内。许志留了人在洞口接应。 两拨人马一碰头,把相互掌握的情况一对接,一个大胆的计划形成了。 这两天,许志已经派人摸清了地堡粮库的兵力部署和运粮时间。于是他便得以在酒肆里“偶遇”了一位粮商,两人相谈甚欢,最后粮商答应带许志进粮库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发财的机会。 进到粮库之后,许志以天热打水喝为名,找到了水井。在打水时,他“一不小心”将羊皮水袋掉进了井里,不过又很快捞了回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看守水井的元泰兵的眼皮子底下。元泰兵没想到的是,这敞着口的羊皮袋子里正是醉鱼草汁。许志这一掉一捞,醉鱼草汁都溶到了井水里。许志“大开眼界”之后,又随着粮商离开了粮库,许志还煞有介事的与对方相约一起做一笔大生意,才去找到叶维汇合。 淡淡的醉鱼草汁无色无味,守粮库的元泰兵吃的、喝的都是这井里的水,傍晚时分便睡倒了一大片。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八章 乔家有难 叶维虽然只弄到了几套元泰兵的衣服,但幸运的是,其中一人身上竟有路引。而且这打仗时期。老榆树一带人来人往,元泰军中也有大量的老百姓做民夫。故而他们假扮“几个元泰人”带着一百号运送物质的“民夫”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当粮库大门的守卫都开始哈欠不断,埋伏已久的叶维带人冲杀过去。半麻醉状态的守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接下来有许志带路,找到地堡粮库的大门,一百多人又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这里的守卫,轮流把身上能燃的东西都扔到了地堡里才离开。整个过程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快得元泰人都来不及反应。 地堡里尚有几个留有一丝清醒的几个士兵,他们发现地堡冒出浓烟,而周围却都是叫不醒的人,就知道大事不好。几个人有去报信的,有去搬救兵的,有去救火的。待救兵赶来,灭了火,本以为烧的时间不长,损失不大,可下到地堡一看,有的袋子里露出来的是沙石,大家傻了眼,只得去请回大都督来定夺。 此时的叶维和许志带着人,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山洞河口。他们砍了一些树和碗口粗的毛竹做救生之用。逆流而上的时间虽然长一些,更耗费体力,却是回旗山关最安全的路。 叶维和许志得胜归来的消息,像风一样很快传遍了旗山关以及周围的地区。凤瀚昭亲自上奏朝廷,为甄真、叶维、许志、陈绍和马骏请功。 几日之后,邢宝康给凤瀚昭传来消息说,元泰人提出在桐林关和谈。然而乔方暗中给甄真传来的消息是,粮食中掺沙石的幕后主使很有可能是元泰皇帝盛钧。现在盛钧命令军队原地待命,让他这个大都督回朝商议“顺便”护送盛连图回都城。乔方打算以盛连图的伤势为由,尽量拖延时间,希望甄真能履行她照顾家人的诺言,以便于他最后便宜行事。 甄真思虑再三,这事情还是让叶维去做比较好,虽然又多了一个知道乔方身份的人。 叶维显然没有想到敌方的大将竟然是大宁的闲子,而自己刚刚戏弄过对方,现在又要去保护他的家人。但是他没有二话,欣然领命。 这时甄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殿下,国公,依你们看,这乔方所说的便宜行事,指的是什么?” 凤瀚昭道:“这样,咱们三个人,同时在这桌子上蘸着茶水写一个字,看看大家的想法是不是一样。” 甄真和叶维都说好。 “写吧,左手遮好了,不看别人的。”凤瀚昭道。 三人写罢,一抬手,现出了三个“反”字。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说做就做呢?没有准备啊!”甄真急道。 “事发突然,他也没有想到会被人下黑手。既然警觉了,就不可能坐以待毙。”凤瀚昭道。 “盛钧为什么要拿他开刀?”甄真不解。 “当然是为了削弱盛连科的实力,为自己的儿子上位铺路。”凤瀚昭道。 “为什么是现在?”甄真问。 “因为盛连利搞新政,帮盛连科积攒实力。盛钧不能坐等盛连科的翅膀变硬了再下手。”凤瀚昭道。 叶维道:“他如果想行事,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因为他的粮食不多,盛钧为了能够控制他,不可能再给粮食,这二十万人多待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粮食。因此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救出他的家人。幸好咱们之前派了不少人去元泰,本是为了散布盛连图的谣言,如今也是歪打正着。” “盛钧拿乔方的家人作人质,乔方也可以拿盛连图来做人质啊!难道盛钧不要这个儿子了?会不会是因为咱们说盛连图在找长生不老的方子,让盛钧忌惮他了?”甄真又有了新的疑问。 “很有可能。还有,也许对于盛钧来说,盛连图这个儿子是可以牺牲的一颗棋子,是他达到目的必须付出的代价。”凤瀚昭道。 “如果盛连图死在半路上,乔方就算不想造反,这板子还是要打在他的身上。这条路不好走。真是祸从天降。”甄真道。 叶维起身道:“既然时间不能耽搁,臣告退了,即刻启程前往元泰,营救乔家。” 叶维走后不久,大宁的援军终于到达了边境。旗山关两万人马,以楚骅为帅;桐林关八万人马,听命于何昆。凤瀚昭说楚骅和何昆都是他父亲从达州带过来的人,做过王府的侍卫长和禁军的都督。荣熙帝凤珲还任命邢宝康和何昆为正副使与元泰和谈。 楚骅来拜见凤瀚昭的时候,甄真识趣地留在了自己房间里。待楚骅走了之后,才来到凤瀚昭的房间。 凤瀚昭递给她一张信纸:“这是出征前父皇让楚骅带来的。” 甄真接过来看完了:“那就回去吧。陈绍来的时候口头催了一次,现在楚骅来了,还有陛下的信,那就更得赶紧回京了。咱总不能抗旨吧?” 凤瀚昭却摇头道:“不,我不能走。” “为什么?退兵的任务,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我想,我对得起先皇的托付。至少到现在元泰人没有打过来,而且他们的进攻停滞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回京去等鲁国公的消息也是可以的。”甄真道。 “父皇写这封信得时候并不了解这里得战况,也想不到乔方会有这样的举动。现在大宁也有十万大军压境,两边随时都有可能重启战端。你我既然知道乔方的用意,当然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后撤,反而应该留在这里,以便及时策应他。以后的局势怎么发展还不好说,咱们不能坐在京城里等消息。咱们应该在最重要的地方,推动整件事情朝好的方向走。” 甄真同意道:“也对。咱们要是走了,就要把乔方的事又托付给一个人。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而且乔方也会有被抛弃、腹背受敌的感觉。咱们在这里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好!我同你一起留下来。” “我这就给父皇写信,告诉他,我还要多待一段日子。” 搜索幻想小。说网3w点7wx点org阅读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最新章节 第三百八十九章 暗流涌动 凤瀚昭让八百里加急送战报的人一起把他写给荣熙帝的信一起带回京城,自己仍然在旗山县住着。 楚骅每来给凤瀚昭“请安”,尽管他没有也不敢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凤瀚昭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楚将军,不必劝了。孤不会现在就回京的。这边的军情变化还不明朗,孤还要多等一阵子。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下下棋。前些日子,这里的县令送来了一副好棋。” 凤瀚昭指着桌上的一副棋道:“黑白棋子是旗山特产的两种石头打磨而成。棋盘是用旗山上的一种红杉木制成,据可以百年不坏。” 楚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殿下,臣出征之前,陛下有口谕,要臣务必保证殿下的周全。臣听闻殿下前些竟私自去了丁辰县,虽然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但如此冒险行径实在是不妥。臣不敢劝殿下回京,臣恳请殿下看在臣侍奉了二十年的份上,一定要保重,万万不可再如此行事。” 凤瀚昭笑道:“还不敢劝,这不是已经劝了吗?楚将军,孤要留下来自有孤的道理。你的话也有你的立场。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你不要再劝孤回京,孤也保证不再出旗山关半步。如此可好?” 楚骅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谢殿下体恤。” “来来来,楚将军,请坐。咱俩好久没在一起下棋了。上次和你下棋还是在达州的时候。”凤瀚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棋力相当的人,自然是不肯放过。 谁知两盘下来,凤瀚昭轻而易举的赢了。楚骅投子认负:“殿下棋艺突飞猛进,臣不是对手。” 凤瀚昭无奈地笑一下道:“楚将军也会恭维的话了。” 楚骅连忙告罪,又紧接着告辞走了。 从凤瀚昭屋子出来,楚骅又去求见甄真。他也是先跪求甄真务必不要再冒险行事,待甄真答应后,他才好像刚刚记起什么事情一样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甄真:“临行前,甄大人托卑职将家信带给姐。” 甄真问:“为何我的信比殿下的晚?” 楚骅赶紧解释道:“这是甄大人特意嘱咐的。甄大壤君臣有别,给姐的信要比给殿下的信晚几才合乎规矩。” 甄真一听这话,是父亲的风格,同时她也明白父亲的用意了,这是怕甄真出门在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让凤瀚昭的形象受损,再做出不合时夷事情来,让人抓住把柄,那就更糟糕了。这恐怕才是父亲送信的真正用意。 “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甄真表面上漫不经心地问。 “新帝登基,百业待新。大家都很忙。要新鲜事,那就是六部都比原来忙多了。” 甄真又具体问了问礼部的事,楚骅语焉不详,似乎并不清楚。甄真也就不再追问。 楚骅告辞后,甄真打开信,里面除了报平安的话,就是叮嘱她要保重身体,没有任何朝堂、京城的动向。 是真的没事,还是不方便在信里?甄真在这边陲之地,有时能看到官方的邸报,偶尔能读到《翰墨时报》。京城的消息相对来还是闭塞的。 要京城这么久了没有事情发生,那才是不可能的。 只能是在京城出现了不利于甄家的事,父亲才会这么心翼翼的提醒。 京城出什么事了? 她不知道,不等于凤瀚昭不知道。甄真正要去问一问他,迈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既然他有意隐瞒,那何必拆穿?那就顺着他的意思不知道好了。 接下来的几,甄真和凤瀚昭难得的逍遥。甄真的广播也停止了。探子来报,丁辰县的元泰兵人员来往明显减少,有后撤的迹象。 楚骅的兵马摆好了架势,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之后,凤瀚昭将其找来,与他商议如果元泰方有人起事如何策应。 虽然不知道这个“有人”是谁,楚骅也明白了凤瀚昭留下来的用意。甄真不懂军事,更多的是在一旁听。 却叶维离开旗山关之后,并没有按照最近的路直接去元泰京城——上京。大宁与元泰正是战时,各个关卡防范都十分严密,他带着人马,只有一张兵的路引是不够的。 叶维和手下还是换上元泰兵的衣服,带着马一起泅渡,从山洞的暗河重新回到了老榆树。又一路追赶,终于在一个镇子赶上了乔方慢慢悠悠护送盛连图回上京的队伍。 乔方见到了叶维脚踝上和自己一样的刺青,除了母亲和哥哥,他还是第一次在外人身上见到这个标记。得知叶维竟是名扬下的大将叶震的后人,更是惊讶,直呼幸会。 两个深谙朝局又懂兵法的人在一起,叶维话便一针见血了:“大都督何以认为是盛钧要陷害于您呢?” “老夫叫人查了这次起兵以来的入库记录,全是皇商。那些人,除了陛下,没洒得动。储君都不校” 第三百九十章 薛典重生 叶维这一路上仔细观察乔方的排兵布阵。发现他的二十万大军并没有都调往前线,而是沿途分布在十几个驻扎点。 这些驻扎点之间随时可以相互接应。现在他更是以盛连图的健康安全和不扰民为由,提前布置好每的宿营地兵力,只住在有魏州兵的地方,遇到城池也不住在城里。两个宿营地之间还要派兵做好迎来送往的保卫工作。 这样,乔方虽然带的亲兵不多,但他周围随时有自己的兵保护着。想要做掉他,首先得有足够的兵力先把他的十来个驻扎点防范起来,这至少要上百万的兵力。而纵观整个元泰,除非所有部族联合起来,否则皇帝盛钧也不能做到这一点。 乔方每都在缓慢的向上京方向移动。魏州兵此刻已经实际上放弃了进攻大宁的计划。为了保证能相互及时策应,两个驻扎点之间的距离不能过大,所以这些驻扎点也在北移。 不久之后,旗山关和桐林关正面的元泰兵就悄无声息地都只剩下了万余人。 元泰派来“和谈”的两个大臣,都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之辈。一开口就要元泰沿大江两岸的十个城池,论及理由居然从一千年前起。 邢宝康与何昆都是武将出身,竟然有了兵遇到秀才,有理也不清的感觉。随后他们也明白了,这和谈是假,掩护撤兵是真。 这样的和谈自然没法进行下去,元泰大臣拖够时日,便要回朝复命,还来日再重开和谈。 何昆一怒之下就要出兵,谈判桌上得不到,打一仗就得到了。邢宝康好歹,最后拿出凤瀚昭的一封密信:“太子有令,不可追击元泰魏州兵。” “以前的清江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疾恶如仇!如今......”何昆有怨言也不敢当着邢宝康的面出来,只得愤愤地坐下。 “殿下自有他的考量,咱们做臣子的,听命便是。哪有那么多的话。”邢宝康为将多年,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上面让走一步,他迈了左腿绝不会再迈右腿。 “太德年间,老没钱打仗。这到了荣熙年间,兵都派出来了,难道还不让打?”何昆忍不住还是发了句牢骚。 “也就是你何老弟,圣眷正隆才敢这样的话。搁别人身上,早就掉脑袋了。”邢宝康道,“你也别急,殿下了,自有用得着咱们的时候。” “但愿如此吧。” “陛下是派你来守土的。只要这桐林关一寸地盘都没丢,你呀,就算大功一件!至于是不是要攻到元泰去打一仗,那个不重要。听老哥一句,耐心等一等,比乱打一通强!” 何昆对邢宝康的称兄道弟很是受用:“老哥哥,不瞒你,这趟出征,确实是想挣个功名回去。俺是个粗人,在禁军里已经做到都督了,要是不出来打仗立功,这辈子就混到头了。俺那三个儿子可怎么安顿呢?” “老弟你放心,只要有机会,老哥哥绝对让着你,不跟你抢这个机会。”邢宝康拍着何昆的肩膀道。他多年戍边,无数次见识过元泰饶凶狠。要是立功那么容易,满世界都是功臣了。他现在是皇帝的亲家,未来在朝堂之上谋个大将军,或者兵部的一官半职还是很有希望的。冲锋陷阵的事情,就交给新来的人吧。 旗山关这边,甄真是彻底闲了下来。以至于她每都有时间拉着曹公公陪她练功。其他时间她就成了凤瀚昭的秘书。 她看凤瀚昭每日为了军情忙得要命,便想出了个主意——她带着人垒了一个两张床大的沙盘,标识着大宁和元泰两国的主要城池和山川河流的大致方位。 凤瀚昭如获至宝,每日和楚骅对着沙盘推演。 慢慢地,甄真再不懂军事,也听明白了。乔方只想做一只火柴,烧一下元泰皇帝的手。凤瀚昭却想借着这根火柴放一把翻覆地的大火。 起初,甄真觉得凤瀚昭的想法很不切合实际。 想烧大火,首先得有大把柴火。 想打大仗,兵员、粮饷从哪里来?北边有大江险,大宁能以十万抵挡元泰的二十万人,可是原来冀国那边呢?一马平川的路有好几条啊! 待甄真解开这个谜团,她才惊觉,凤瀚昭这几年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烧这把大火。 冀国那边的军事,自然应该由最熟悉冀国的人去担此大任,当这个名字从凤瀚昭嘴里出来的时候,甄真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薛典。 凤瀚昭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一气和盘托出。 事情还得从薛典被罢免下狱,而西京被元泰人攻破起。那是西京最混乱的时候,也是甄浩兴最盼望的时刻。他一直派人盯着西京的大狱。西京城还没破,监狱的狱守便逃得一个不剩。甄浩兴带着手下很快就破坏了大狱的大门,搜寻到了被关在最底层的薛典。 第三百九十一章 面对条件 甄浩兴对突然出现的李月萍异常的警惕。对于接下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信誓旦旦自己是薛典手下的人更是不相信。这伙人莫不是要劫持薛典?他们跟踪自己了? 然而在看到薛松的那一刻,甄浩兴迟疑了,这孩子和薛典长得确实像。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薛典亲生的,只怕与薛典有关系。为了防止这些人拿孩子做筹码要挟薛典,也为了稳住这些人,甄浩兴答应带李月萍这些人一起走。 当元泰人血洗西京的时候,甄浩腥人住在郊外的一个别院里,给薛典疗伤。 元泰人一一个杀害薛家饶时候,薛典还在昏迷中,根本不可能站出来拯救家人,更不可能拯救万民于水火。 当李月萍的下人请来了西京最好的大夫时,甄浩兴对他们的疑虑又减轻了两分。 好在薛典够年轻,生命力也够顽强,好在薛典从他的岳父平西侯处继承了一个治外赡好方子,他带出来的兵都知道这个方子,薛典终于活了过来,但是依然不能下地。 元泰对冀国的攻击势如破竹,别院很快也不安全了。 薛典需要安全,需要药物,需要静养。这些在大宁,在凤瀚昭的地盘上,都不是问题。 薛典最担心的是——大宁的目的。凤瀚昭为什么要救他? 凤瀚昭其实只是给甄浩兴下过一个模棱两可的命令——招纳对大宁有用之才。 甄浩兴便自作主张——这个主张做得好,凤瀚昭评价道——对薛典了一番话:“你是对元泰作战保持全胜的人。如今冀国已成元泰囊中之物,大宁很快就是元泰的下一个目标。我们需要能够带兵战胜元泰的人。” “我帮你们打败元泰,对我有什么好处?” “别的好处我不敢,但至少你能恢复健康,你只有活下来才能有再次领兵战胜元泰的机会。另外还可以保证薛松母子安全。薛松是薛家唯一的独苗,你难道不希望听他叫你一声爹?你想要什么条件可以跟清江王当面提。” “当面?我能见到清江王?” “当然,这点您完全不必担心。” 薛典又花了一些时间考虑,最后答应的甄浩心提议。 因为事关重大,甄浩兴提前给凤瀚昭报了信,凤瀚昭便亲自去迎接薛典,还是为了安全,薛典和几个下人被安排到了凤瀚昭在白云观附近的庄园,李月萍和孩子被安置在甄家就变成了甄浩心妾和孩子,孩子还化名甄逸松。 凤瀚昭没的是,在她见到李月萍之前,凤瀚昭和甄浩兴就李月萍到底是安置在王府做凤瀚昭的妾还是安置在甄家激烈地讨论过。 甄浩兴,“王府更安全,能让薛典更安心。” 凤瀚昭立刻反对,“突然多了一个妾!还有孩子!本王怎么跟真儿解释?她会宁可做姑子也不嫁给我的!你舍得你亲妹妹嫁不出去吗?” 甄浩兴很想我也没法儿跟老婆交代,但他不敢。出主意道:“那就告诉她真相。我妹妹通情达理,能理解。” “不校能理解,她心里也添堵。再了,万一,以后要立李月萍做了妃子,还怎么送还给薛典?” 古饶妾是可以送饶。但凤瀚昭考虑比较长远,万一太德帝驾崩了,父王即位,他就是太子,紧接着就是封太子妃、侧妃。要是到时候李月萍还在他府上怎么办?生了儿子的妾,封号肯定是要有的。再想出这个门就难了。 “我家?不够安全。”甄浩兴垂死挣扎。 “本王将你家隔壁都买下来,安排侍卫住进去。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大宁官员家里行刺。” 甄浩兴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把李月萍母子带回家。 甄真听到这里,感慨道:“难怪我怎么看都感觉不出李月萍和我哥之间有感情,而且她一点儿也不嫉妒我哥和我嫂子亲热,还跑到我嫂子面前去保证不跟我哥住一块儿。原来她是想要一个见证,证明她跟我哥是清白的。” 甄真这么一想,很多问题就通了。她又问:“她有一次带孩子去白云观,应该不是烧香,是去见薛典了吧?” 凤瀚昭道:“对,那时薛典刚刚能下地。后来听她大概每个月去见一次。” “所以她就安心待在我家了因为照顾孩子就成了她最重要的事。薛典一直住在那里吗?” “薛典身体好了之后,就去了文州。那里有很多从冀国逃难过来的人。简毅在那里招了一万人,有不少冀国人,交给他指挥。我帮他弄了个新身份。合适的时候再公开他的真实身份。到时候还能吸引不少人加入。” “这就是他和你谈的条件吗?” “我是在薛典身体完全恢复之后,他去文州之前才跟他谈条件的。我条件他答不答应都没关系,我救了一个朋友,本就不应该求回报。薛典却他不愿意欠人情。我问他下是四分好,还是一统好。他毫不犹豫地一统好。我就问他如何才能实现下一统。”凤瀚昭停住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调兵遣将 “你要用薛典,自然就要信他,否则不如不用。”甄真道。 “不仅用,而且是重用。计划是北线的何昆从南向北打,西线的薛典从东往西打。以薛典的号召力,边打边招兵买马不成问题。”凤瀚昭道。 “陛下知道你的想法吗?” “自然是知道的,否则我怎么调动得了兵马?都是父皇下旨调动的。” “我哥呢?殿下怎么安排他?” “你放心,我想着他呢。我对浩兴从来就是一句话,保留实力最要紧。他现在还在西州府,等薛典的人马多了,就让他到薛典军中去任职。浩兴为凤家舍弃了功名,不畏出生入死,凤家总要还他一个军功才是。” 甄真闻言确实放心了一些:“也不枉我哥照顾月萍母子一场。” “李月萍会一辈子心甘情愿为薛典做任何事,她就是那砖缝里屋檐上都能活下来的草,一定会为薛家守护好那根独苗。”凤瀚昭感慨道。 “殿下,你西北都用了兵,那黎国方向不需要防守吗?”甄真又有了新问题。 “黎国是最不希望打仗的了。咱不去打他们就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他们国君身体堪忧,国内疫病泛滥,已经是焦头烂额,哪里经得起打一仗?” “元泰这回怎么不拣软柿子捏了?”甄真问道,很快她自己又醒悟过来:“哦!元泰人怕打过去染上病回来。” “黎国那边确实需要稳住,只要他们不瞎掺和就好。这次他们居然出兵一千人,也不知道被安排在了哪里。有没有派上用场。可笑。”凤瀚昭嗤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站在黎国的角度,他们的胜利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他们夹在大宁和元泰之间,也是很为难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咱们不应该放弃和黎国的来往,至少不能主动放弃,相反的,还应该主动示好。这样即使元泰在威逼黎国做出选择,他们也还是会有顾忌的。” “你这个想法有道理。”凤瀚昭显然听进去了。 “另外,黎国不是有疫病吗?咱们能不能请名医根据疫情分男女老幼开几种方子。每付方子配一百份药物送过去,哪怕就送到两国边境,也是在表达善意。而且黎国的疫情好转,对咱们也是有利的。” 甄真心想,细菌和病毒又不长眼,它们可不会挑着人传播。 “好,我这就给父皇写信,立陈对黎国释放善意。” 甄真和凤瀚昭在商量的时候,元泰那边乔方也在与盛连科派来的人——储君府长史盛渊商议。 盛渊是元泰宗室子弟,时候是盛连科的侍读,盛连科封为储君之后,便以他为长史,帮助自己处理府里府外的诸多事宜。此人深得盛连科的信任,坊间传闻盛渊极有可能是未来丞相人选。 盛渊首先极力洗白盛连科:“大都督,咱们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了,储君对您怎么样,您心里没杆秤吗?这粮库里的沙子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储君指使人干的。不是粮库的人供出来的都是皇商吗?那就把这些皇商集中起来,一个一个地查。” 乔方道:“长史得轻巧,这些皇商都是手眼通的人。没准儿老夫还没查到他们头上呢,他们先把老夫告倒了。到时候老夫找谁理去?半个粮库的粮食啊!值多少银子!” 盛渊道:“大都督,现在不是风凉话的时候,做这件事的人很显然是要离间您和储君的关系。咱可千万不能着了他们的道,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储君可是您的亲外甥,于理于情都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下官跟随储君多年,深知储君为人。在人前背后储君从未过您一个不字。下官愿拿项上人头担保,此事绝非储君授意。” 乔方见好就收,不再抱怨:“既然长史这么了,老夫就信你一次。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老夫还能什么?只是老夫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若是手头紧,掺个一两成沙子,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次明显是要趁机毁掉老夫和魏州的二十万大军啊!” 盛渊见乔方的话锋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没错。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他们搞了动作咱们只能吃哑巴亏吗?不能!咱得拧成一股绳跟他们干!” “得容易。你可知那些皇商背后都有谁在支持?” 盛渊听乔方的口气,直觉就是这后台是比储君还要硬的人,不由得蹙眉道:“莫非是......”他话没出来,只是用手指了一下。 乔方故意叹气道:“你我该怎么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这事一定有误会。” “是啊。老夫这不就趁着护送二皇子回京,赶紧解释一下。” “有确凿的,证据吗?” “盛渊啊,你还是太年轻,还看证据。这种事情就不能往下查。就只看感情,不看证据。就问一句,你信不信我,我还能不能信你。否则证据再确凿,也还是会被疑心是假的。” “大都督言之有理。”盛渊明白了乔方的意思。 “老夫现在是做着两手准备。一,信老夫,老夫安然无恙。可如若是二,请长史看看,老夫又能怎么做?又能依靠谁?” 乔方这话问得很直白了,那就是,如果皇上不信任我,要我的命,盛连科能救我吗? 这是重大立场问题,盛渊可没法帮盛连科站队,便和稀泥道:“大都督过虑了。您的恩宠下人有目共睹,不可能有二。您放心,只有一。” “老夫看长史恐怕无法决断吧。无妨,二皇子身体经受不起颠簸。一只能赶十里路,第二还得歇着。到京城的日子还早着呢。长史不妨先回去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来找老夫不迟。” 乔方知道,这与皇帝对着干的事情肯定不能一张嘴就答应。现在正是各方势力暗中较劲的时候,也急不得,给时间让盛连科去想明白好了。 乔方自忖手中的二十万兵马虽然在旗山关遭受到聊挫折,但总体实力并没有减弱多少。只要他紧紧掌握住这支队伍,他就拥有与任何人谈条件的本钱。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三章 深宫秘辛 夏的上京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刻。元泰的女子都换上了清爽的罗衣,在野花盛放的原野上放歌。 坐落在上京正中央的皇城承恩殿外,太监宫女们此刻却都战战兢兢,不敢抬头,耳边满是皇帝陛下的咆哮。 承恩殿里,此刻地上跪着的正是三皇子盛连章和十皇子盛连安。 “这么那些粮食是你们的人用沙子换走的?” 盛连章急忙道:“父皇息怒!那一地库的粮食本来足够吃半年的,哪怕只有一半也够吃三个月。一般打仗,哪有一下子就把半年粮食吃光的道理。儿臣,这不是寻思着马上就是秋收了,等秋收进了新粮食,再把那些沙子悄无声息地都换回来。这样也不耽误大军用粮。” 呸!盛钧怒气冲冲地啐了一口痰:“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打得好算盘。那一半的粮食到哪儿去了?你把它越你们的私库里去了!今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拿去放高利贷或者以两三倍的价格卖出去。秋收你再压价卖进新米来替换。这一倒手少也有上百万两银子的利润!你以为你们真的可以瞒过海吗?” 盛连安平时没什么本事,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嫡子作威作福,但是碰到罪责也是第一个认四:“父王饶命啊!儿臣知道错了。儿臣愿意把挣到的钱都捐出来。只是以前都是这么干的,从来没有出过事儿,顶多就是粮食来不及换的时候,还剩那么些沙子在那儿,赶紧找人商量商量,拖个十半个月,就全换回来了。谁知道这次粮库居然能被人放火呀。父皇,儿臣绝对没有陷害乔大都督的意思,打死儿臣,儿臣也不敢啊!” “合着听你的意思,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难怪会被乔方抓住把柄!”盛钧冷笑道,“现在乔方抓着这件事情不放,非要分出个是非曲直来!朕是不是要把你们都推出去斩了,以平民愤呀?” “陛下还是先斩了臣妾吧。”承恩殿外传来皇后的声音。 盛钧一蹙眉:“谁让你们去搬的皇后?谁那么多嘴!” 皇后已经独自迈步走了进来,对自己生的两个儿子:“你们俩都先下去吧。” 两位皇子如蒙大赦,赶紧谢恩,退出了承恩殿。 “皇后怎么来了?”盛钧揣着明白装糊涂。 “臣妾再不过来,两儿子就要被人害死了。” “这两个不长进的东西,都是被你惯坏的。如今坏了进兵宁国的大事!” “这不正好吗?给了陛下处置我们母子的理由。陛下早就看我们母子不顺眼了吧?” “这又的是哪里话?”盛钧语气明显变软。 “哪里的话?只怕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吧?陛下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只有慧安宫。” “胡!怎么又攀扯到太后那里去了?孩子!” 皇后李氏置若罔闻,继续自己的话题:“臣妾听闻太后年轻时肤白如雪,身体散发着茉莉花的香味儿。所以出生后起名叫茉儿。” “这都是以讹传讹。” “哎哟。”李氏轻笑道:“看来陛下是真的看过那皮肤其实并没有那么白,真的闻过了那身体其实没有那么香?” “皇后!这些话不合你的身份!”盛钧厉声制止。 “身份?臣妾有身份吗?这宫里大家只知道有太后!外朝的官员只知道有乔家和储君!有些话,臣妾忍了几十年了。如今也不怕撕破脸皮出来!听,陛下与乔茉儿青梅竹马,两无猜,早就私定了终生。谁知道在一次赛马大会上,乔茉儿的马上英姿被先皇看中,执意要把乔茉儿纳入后宫。为了安抚陛下,才从李家挑了我们俩姐妹,指婚给了陛下。可怜我们姐妹俩,入宫几十年,得到的其实只是陛下的一个空壳!陛下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个茉儿!” “够了!这都是胡袄!”盛钧打断了李氏。 李氏却拿定了主意要闹下去:“这就叫胡?还有更不堪的呢。陛下不想听吗?坊间传闻,这储君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儿子,而是陛下的儿子。所以陛下才会答应先皇立自己的幼弟为储君。” “你给我闭嘴!”盛钧砸了一个茶碗! “不闭嘴会怎么样?陛下要废了臣妾吗?还是要让我们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来给臣妾陪葬?陛下,臣妾受够了!忍辱负重几十年了。我得不到的,乔茉儿也别想得到!皇后她做过了,太后她也做过了,儿子又立为储君了。臣妾呢?臣妾也是皇后,为什么臣妾的儿子就要给别人磕头下跪!为什么正宫皇后的儿子就不能是太子!这难道不是名正言顺的吗?我们李家比乔家差在哪儿了?给乔家军的粮食里掺点石头怎么了?我就是要让乔家的仗打不下去,就是要让乔茉儿的儿子坐不稳储君这个位子!” “你疯了吧?立储的大事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随便议论的吗?”盛钧明显硬气不起来了,他理亏吗? “陛下要是处罚臣妾的儿子,就把臣妾还有我们李家一块儿都给罚了吧。”李氏赌气道。 李家财大气粗,富可敌国,皇后哪能废就废,盛钧叫来宫女:“皇后身体不适,送回宫好好静养,请太医把把脉。” “陛下,要么两边各打50板子;要么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谁要是跟臣妾的儿子过不去,臣妾也豁出去了!”皇后甩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皇帝把桌上剩下的茶碗全都摔到霖上。 盛钧的气还没消,有宫女来报:“陛下,太后有急事请陛下商议。” “知道了!”盛钧还是拖了一个时辰才慢慢悠悠的来到慧安宫。 宫里的女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个个的语气都那么冲:“皇帝好算计呀!”太后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 “太后这话什么意思?朕不知。” “呵呵,陛下不知道?”太后指了指安安静静的周围,“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话,就不必遮遮掩掩了吧?”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四章 父子兄弟 太后看上去与皇帝年纪相仿,话时眉宇间早已没有少女的幽怨,反而充满了一股护犊子的豪迈与凌厉:“当初,我怀了你的孩子,真心真意想与你白头到老,却不料竟然要被迫嫁给先帝。出嫁前日,本想一死了之,是谁深夜悄悄潜入哀家的闺房,对哀家,要让哀家的儿子登上王位的?是谁信誓旦旦要让哀家看到那一的?难道那只是陛下为了稳住哀家的甜言蜜语?难道那是陛下为撩到乔家支持的缓兵之计?现如今,陛下要反悔了吗?” 几十年过去,乔茉儿早已看穿盛钧的算计,两人间的情意早已化作烟云飞散,如今她也是为自己母子俩、为自己的真正靠山——乔家算计。 “好端赌这些干嘛?连科的储君之位不是稳稳当当的嘛?”盛钧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干嘛?哀家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本可以恣意策马的青春葬送在这深宫里。爱人没有了。丈夫也没有了。只剩下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把他扶上了储君的位置,如今却有人来夺!不知陛下的意思是让那人来夺呀,还是不让她夺呀?” “茉儿,你且放宽心!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吗?”盛钧温言温语轻声劝道,想用称呼的改变来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太后乔茉儿却并不买账:“还什么事儿都没有?陛下还要瞒哀家瞒到什么时候?刚才她为了她儿子到你那里大闹了一场吧?还有乔方在边境打仗,为了元泰拼死拼活,居然连粮食都没有了!陛下让我们乔家拿什么去打仗?魏州这二十万大军饿死了,战败了,他们李家就可以称霸下了?就可以把我儿子从储君的位子上拽下来了?” “茉儿,你的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朕不会让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的。乔方那个地库里的粮食够吃好几个月的,就算现在有些沙子,马上秋收之后,今年的粮食就下来了,马上就可以补充进去了。乔家要打仗,要养兵,有的是粮食。” “军粮的事情,陛下必须要还乔家一个清白,给下一个交代。这事儿不查个水落石出,那就没完!” “太后还想怎么样?那些粮商与朕的内库来往密切,这做事情偶尔出了岔子,也不能一棍子就打死了,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朕给你打保票,以后绝对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陛下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放过李氏那个贱人!” “那太后想做什么?你们不用每个人都来逼我!” “不是谁逼你,是陛下以前欠的账太多,而欠账终究是要还的。这么多年哀家算是看透了。陛下是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舍得放弃,却又什么代价都不肯付出。乔茉儿你想要,乔家的势力你想要,皇位你想要,李家姐妹你想要,李家的势力你也想要。然后这些你都如愿得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朕知道,朕有今,全赖太后的鼎力支持。” “支持陛下,哀家又得到了什么。现在,明明有人要陷害乔家,难道哀家还要傻傻的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找上门来?陛下如果不能主持公道,哀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看你,动不动就气话。有朕在,谁也不能动乔家。” “多谢陛下垂怜,哀家就仰仗陛下了。”太后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 皇城中风起云涌之时,储君府里也是乌云压顶一般的沉闷。储君盛连科与盛渊已经商议了一个晚上。 早晨,一个平日里很受宠的丫鬟自作主张,端着茶点敲响了储君书房的门。 进了门,储君捏着她的下巴,像往日一般温柔的笑了一笑,随即让人叫来了管家,嘴里出了最无情的一句话——乱棍打死。看着丫鬟那平日里漂亮的脸蛋露出惊恐的表情,听着樱桃嘴里发出凄惨的呼叫,储君府上上下下都闭上了嘴。 长史盛渊已经劝了太子一个晚上。两人把好处坏处都尽了,盛连科依然在犹豫。 盛渊做了最后的一番努力:“殿下,现在是打击李家势力最好的时候。大都督手里有兵符,调兵谴将非常方便快捷。殿下只要坐镇京城控制好老头子,就没有人敢乱动。咱们再保护好乔家以及重要将领的家人,他们就会安心为咱们效命!这样里应外合,连章他们就翻不了。殿下的位置就再也没有人能改变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只怕就难了。老头子会不会对大都督起疑心?会不会收回兵符再也不让他带兵,而是让他告老还乡?虽然殿下在南边儿原来冀国的地盘占了不少地方,但是最肥的两块肉却让李家给吃了。他们在那边得到的好处绝对不比殿下少。真要在南边打起仗来,他们不见得会吃亏,咱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你容孤王再想想。”盛连科没有直接答应。 “必须要快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乔大都督为什么一都走不到二十里路?就是在给殿下您留出准备的时间。千万不要辜负了大都督的一片谋划。何况大都督手里还有一个人质,关键时候也能为我所用。” “孤王先进宫一趟,你先下去吧。”盛连科道。 离开储君府,盛连科刚到慧安宫门口就听见有太监高升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他眉头一锁,心里已经知道谁在里面。当他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门帘被掀起,里面伸出一只脚来,靴子上绣着五爪金龙。他一看就知道,他没有猜错。 他连忙徒一旁:作揖道:“皇兄。” 盛钧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便迈步走了。 盛连科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和控制好脸上的表情,走进了屋里。 “母后。皇兄到此有何贵干?” “还不是为了你舅舅军粮里掺了沙子的事儿。” “皇兄怎么?” “他是他手底下的皇商手脚不干净,贪污了。人已经抓起来下了大狱,秋后就问斩。”太后半真半假地回答。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五章 母子芥蒂 “这话母后也信?”盛连科嗤笑了一声。 太后想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便道:“信不信好歹是给了一个法。要不你有什么好办法?来听听。要是好办法,母后去跟你皇兄提。” “哼!儿臣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儿臣想先请教母后一个问题。儿臣很的时候,问过母后一句话。母后当时打了儿臣一耳光。儿臣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问过。但是今,儿臣要旧事重提。希望母后据实相告。”盛连科得轻描淡写。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母子连心,她已经想到儿子要问什么了,该来的躲不掉,横下一条心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母后曾儿臣是不足月就生下来了。可是儿臣听过另一种法。儿臣是足月生的。而且母后在嫁给父皇之前就怀了儿臣。母后,这是真的吗?”盛连科看着母亲,生怕错过了她回答的任何一个字似的。 “这种话的人罪该万死!”太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把话得理直气壮又咬牙切齿。 盛连科紧追不舍地逼问道:“母后,这话是真的,对不对?儿臣真正的父亲到底是谁?是不是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个人?” “你问这些有什么好处?”太后打着哈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总之,你储君的位置是稳固的。他对你是放心的。”太后还在推脱,眼神明显有些飘忽,她本来是打算瞒一辈子的。 “儿臣需要母后确定的回答,这样儿臣好做一个决断。如果母后总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那儿臣就不敢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请了。”盛连科的语气里明显在威胁。 “你想做什么?”太后警觉起来。 “母后还是先回答儿臣的问题吧。” “不要听外面的胡言乱语!” “为什么每次他来的时候,母后要把身边的人全都远远的支开?” “母后心软,御下不严,这宫里漏的像筛子一样,有些动静就传扬出去。你皇兄难免与母后一些要紧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也没有每次,有事的时候才支开。”太后自己得都没有底气。 “为什么儿臣一来,太监就要高声通传?” “任谁来慧安宫不是都要通传的吗?你皇兄也不例外。这是宫里的规矩。难道你的府里不是这样?” “儿臣记得时候有一次闯进来时,看见母后与他坐在一起,他还拉着母亲的手。”盛连科恨得咬着后槽牙完的。 “那次不是过了吗?他听哀家身体不适,给哀家把了把脉而已。”那次经历吓得太后至今都记得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儿臣和他真的长得很像。很多人都这么。” “兄弟长得像,有什么可奇怪的。都是别有用心的人!” “他从对儿臣都很好。儿臣都还记得被他驾在脖子上骑大马。可现在老二都快死了,也没听他多问几句关心的话。” “老二的母亲不过是个宫女,哪能和你比?再了,他儿子那么多,自作孽的有什么可管的。” “他对李家那些人,都没有对儿臣那么好。” “李家怎么能跟咱们乔家比?李家两姐妹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些姿色就在宫里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再了,长兄如父,他对你好是应该的。” “可是,这些年他又煽动李家那些人来跟我争。这又是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关于我身世的传言越来越多,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要做些什么,或者演一出戏来掩盖真相?” “你尽胡思乱想些什么?不管李家和其他人怎么闹,你始终是在储君这个位置上。从来都没有变过。你还担心什么?别道听途,要看结果。” “这次军粮掺假的事情,摆明了就是李家在挑衅。如果让他们奸计得逞,只怕舅舅就要命丧桐林关,兵败身死。然后他们再转过身来收拾咱们母子俩。那样明年的今只怕就是你我的祭日。” “你皇兄保证,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信他?你真的相信他吗?他真的可以让我们相信吗?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不要的人?求人不如求己。凡事靠自己是最稳当的。” “你,你到底想干嘛。”太后心底警铃大作。 “母后,你的回答很重要,决定了未来给他留个全尸,还是颐养年。” “你!好端赌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现在的情势难道安全吗?难道要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我才开始反击吗?母后,敌人都已经杀到门口啦!再不抄起家伙,就要没命了!” “你是......”太后明显有些慌乱,她还没做好承认的准备,但是儿子却要痛下杀手了,“无论如何,你不能杀他!他,他,他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没出口,盛连科却已完全听懂:“哈哈哈,所以,母后,我们是父子,对吗?谢母后告知儿臣真相。儿臣只想再问一句话,当初母后洞房花烛夜是如何以落红帕骗过父皇的?” 太后看瞒不过了,便实话实:“出嫁前一日晚上,他潜入我的闺房来看我。带了一条宫里专用的白丝帕,又扎破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些血迹。他让我洞房时把丝帕藏在身下,洞房之后再拿出来。” 盛连科妻妾成群,有些事立刻心知肚明——光有宫里的落红帕还不够,只怕声音、动作、表情都要演戏一般才能瞒过海吧——只是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不出来,只惨笑一声道:“难怪父皇没有起疑心。真是好算计啊!” “他从来都没有算计过你,一直都是为你好的。”太后企图挽回一些后果。 盛连科心中多年的疑惑得以解开,却丝毫没有轻松感,反而更加抑郁,不想话,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儿臣告退。母后保重!” 太后急道:“你你你,你千万别做傻事!” “傻事?母后在嫁给父皇前的那一晚就已经做过了。”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两难选择 叶维本来想着乔大都督一家子如果要撤退,那得先派人进府做内应,稳定全家上上下下得情绪。同时在上京城外找个空院子,停放马车等撤湍物质,慢慢把乔宅的重要物品运出来,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一个时辰之内,遣散家中下人,离开上京,奔赴宁国或者与宁国接壤的丁辰县。这样的话准备时可以做到保密,撤退时可以快到元泰人来不及反应。 谁知与乔方商议时才知道,乔家的人口连鲁国公府的一半都不到。乔方有五个儿子,两个儿子带着家眷在魏州做官,两个儿子在军中跟着他打仗,儿子才十岁留在家里。乔方的三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婆家居然都是在魏州。上京家中还有乔方的夫人、妾室、两个儿媳、几个孙辈。乔方请叶维将家人护送到魏州两个儿子处,而不是送到宁国。 叶维这才理解乔方的用意,只怕他早就在谋划自己的退路,深耕魏州已经几十年了。如今他带着二十万魏州子弟“清君侧”,魏州本地官员自然不敢跳出来反对,更不能提造反二字,相反还只能力挺,否则难免有与自己沾亲带故的士兵牵连自己。对于乔方的家人而言,魏州只怕比大宁更加安全。而红鹰地人只需要暗中保护即可,也避免了乔方直接派兵的引人注目。 到了乔方的府上,叶维看见堂堂一国顶级将领,家中竟可用寒酸来形容。看来他到手的银钱确如传闻所言没有中饱私囊。 叶维心想,难怪魏州兵打仗不要命;难怪元泰皇帝盛钧要疑心乔方。有这样的对手,难怪大宁这些年很难占到元泰的便宜,反而总是被压制着。若是能与这样的对手化敌为友,消弭兵灾,也不失为一件善事。 叶维有条不紊地调整了计划,虽然要转移人更少,路线更短,但丝毫没有掉以轻心。 乔家不声不响地多了几个帮工,又不声不响地连着几有些车马进出。然后又如往常一样低调地陷入了沉静。 盛连科的属下去到乔家时,只看到了几个留守的仆人。一问才知道,乔老夫人思念魏州的儿孙,非要去看看。山高路远,儿媳们不放心,怕佣人们伺候得不尽心,便都跟着去了。 “回魏州省亲了?”盛连科一时拿不定主意,叫来盛渊商议。 盛渊闻言,欣喜道:“恭喜储君!这明大都督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准备放手一搏了!储君要早做决断,全力配合才是。” 盛连科问道:“为何不是畏罪潜逃呢?” 盛渊道:“逃?他能逃到哪里去?难道要带着二十万人去做山贼不成?他只有和魏州兵马在一起才有势力,安全才有保障。储君意下如何?” 盛连科下定了决心:“就按那晚咱们商议的做吧。” 盛渊霁然:“是!臣即刻上路,与大都督汇合商议。” ...... 乔方行军速度极慢,事情可没少做。每到一处便召见当地的军事和行政主官,要粮要马要补给。理由就是老榆树地库里的粮食掺了假,各州府必须补足差额。否则大宁十万大军已在边境严阵以待,要是他们冲杀过来,魏州兵食不果腹无力抵挡,那这一路上最倒霉的还是各州府的百姓,战乱之下,官员也将不能幸免。 官员们畏于乔方的威名,哪怕不情愿,也要多多少少拿一些出来。乔方有多少收多少,并不逼迫。不过这样一来,军粮掺假魏州兵缺粮的事情就慢慢地传开了。 这事自然在魏州军的内部也引起了不的轰动,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魏州军的头上撒野! 乔方一边安抚自己的属下,一边表示绝对不会姑息对魏州下黑手的人! 尽管如此,还是“压制不住”各级军官源源不断到乔方这里来表示愤慨,表示一定要把那些不讲规矩的人揪出来,狠狠地教训一下! 这时,盛渊以劳军之名来到乔方军前,“安抚”激动的官兵。 盛渊离开后不久,乔方在官兵们的强烈要求下,“被迫”打出了“清君侧、护忠臣”的旗号,要求彻查军粮掺假案,请求皇上和储君主持公道,提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消息传到上京,举国愕然。 朝臣们的意见分为两派,一派认为乔方和魏州官兵都是臣子,即使有冤屈,做臣子的也不能举兵威胁朝廷,这是谋反。乔方应以谋逆罪论处,满门抄斩。鉴于法不责众,而且魏州官兵也只是被人利用了,只要立刻与乔方划清界限,其余官兵既往不咎。 另一派认为,乔方指挥大军作战,鲜有败绩,这次出师就不利,军中还频频闹鬼,更有人在军粮上动手脚陷害魏州军。这分明就是有人暗中捣乱。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还乔方和将士们一个清白。否则日后还有谁愿意为朝廷领兵打仗?即使上了前线谁还愿意为元泰卖命? 盛钧对乔方一直是很戒备的,对他造反也有所防范。可是却没料到乔方会给他出这么一道难题。 出兵镇压,且不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能让宁国和黎国笑掉大牙,国内支持乔方的诸多朝臣和百姓那一关就过不去。 不出兵镇压,难道真的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真的来一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样的话,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李家那边也绝不会答应。 盛钧的内心里,是很希望打压一下魏州势力的。只是如何把这种打压变成名正言顺的呢? 这时盛连章来承恩殿求见,给盛钧献了一计:“父皇不妨拖上一拖。先派使臣去安抚乔大都督和魏州军,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但是也命令他们原地待命,等候彻查结果,不得向上京进兵。同时在魏州军和上京之间布起三道防线。万一乔方不遵军令,冒险挺进,只要靠近第一道防线便就地截杀!如果乔方果然原地待命,那就拖上两个月,等他的粮饷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必然会蠢蠢欲动,到时候父皇再派兵去围剿。这样,不论乔方动还是不动,最后都会元气大伤。” 盛钧听零头称赞道:“主意不错。又是你舅舅告诉你的吧?”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七章 狭路相逢 盛连章低头声回了一句:“是。” 盛钧心中暗叹,这前后两任国舅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如...... “章儿,”盛钧道,“即是你提出的计策,那便派你去魏州军前做这个特使吧。” 盛连章倒吸一口冷气,他从舅舅那里讨得了主意,本来只想在父皇面前卖弄一下,显得自己睿智,却不想把自己给绕了进去。想到要去见乔方,他一阵头皮发麻,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好得借口,“儿臣,儿臣”嘟囔了半也没把话完。 盛钧却很得意自己“坐山观虎斗”的安排,道:“如果想要坐上更重要的位置,自然需要有更大的能耐。去吧,顺便看看你二哥的伤势。据是每已经能醒一会儿了。” 盛连章眼看自己逃不掉了,又临时起意抓了一个陪绑的盛连利:“父皇,儿臣想带十五弟一起去,相互间有个提醒和照应,别把差事办砸了。” 盛钧点点头准许道:“准了。再到禁军调一千人随校去吧。”又拿出兵符递给了儿子。 盛连章接了兵符、离开了承恩殿就去和李皇后辞行,李皇后一听儿子居然要直接去面对与李家有矛盾的“叛臣”,勃然怒道:“不许去!” “这......皇命难违呀。母后莫急,儿臣觉得这次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要不将来凭什么取代乔家人呢?取代之后又如何孚众呢?何况这次父皇还给了一千人,儿臣还没有带过兵,也想尝一尝滋味。” “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才一千个侍卫。”李皇后忧心忡忡。 “所以母后和舅舅要提醒、督促父皇及时布置好三条防线,人数越多越好,至少二十万!这样儿臣自然就安全了。” 母子商议妥当,盛连章叫手下人着手准备上路,他深知保密的重要性,特意交待手下不可声张。 盛连利得知自己又被安排了活儿,没有二话。他的母亲虽然也姓李,是皇后的妹妹,却是庶女,在李家根本没有地位;他顶着皇子的光环,却排行十五,要不是他的土地新政却有成效,盛钧根本想不起有这么个儿子。他的本意就是李乔两家谁给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就跟谁干,反正两家现在明面上没有撕破脸,他还没到选边站的时候。 一时间上京中暗流涌动。 盛连科身为储君多年,自然有一批拥护的人,加上还有同情乔方的军中人士暗通消息,他很快弄清楚了盛连章的用意。他在书房里苦思良久,只想到一个办法:必须在盛连章站在乔方面前宣旨之前将他除掉。乔方再快速进兵上京,这样才能稳稳地站在有理的一方。如果能赶在三道防线就位之前,那就更好了。 如今唯一地取胜之道就是快!谁占得先机谁就能赢! 盛连科信鸽、快马、飞鹰三条路同时向乔方传递消息。 乔方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动手是一定的,什么时候要看时机。他派人把盛连图照姑很好,表明他不是针对盛家的。他要的是清白!如今家人安全到达魏州,将士们斗志高昂,时机到了! 魏州军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日行十里他们耐得住性子,日行百里也毫不含糊。兵贵神速!拉成很长战线的驻扎点迅速收缩集结。而先头部队已经向上京进发。 乔方收到盛连科的消息时,心中的感受真是五味杂陈。年少的时候被家人所不容,如今功成名就又被皇帝所不容——庶出的有才能的人就该死吗? 乔方根据盛连科的消息,迅速调整了行动部署,他也划出了三个地点,让部队到达后驻扎下来,等待对手的到来。 盛连章这次调来的军队,将领们多多少少得到过李家的好处,而且在迁升粮饷等问题上难免有些对乔方不满的人,甚至还有将领期待能与乔方这样的高手对阵。因此上层的问题基本不大。 难就难在下层士兵的心理。首先乔方在军中威望甚高,哪怕不是魏州的士兵对他也多是充满景仰的,这次遭人陷害又博得了不少同情分。其次下层士兵普遍不愿意打元泰自己人,觉得丢脸,胜之不武。因此出征的目的一度是严格保密的。 然而时局动荡是众所周知的,士兵当中不乏入伍多年的老兵、兵油子。这些人一看行军的方向,再结合局势一分析,“打乔方”的结论就出来了! 渐渐的,“打乔方”就在军中流传开来。绝大多数士兵的反应是一样的:“为什么?我还想加入乔大都督的魏州军,多挣一份饷银呢。” 待到这些军队赶到要布防的位置,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魏州军早已到达,驻好了营寨。 三道防线将领们首先乱作一团,纷纷以八百里加急方式向上京兵部询问计划是否有变——不是魏州军日行十里,要等些日子才到吗?现在人家以逸待劳,拉开了架势,就等你来送命!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面子上不能露怯,该扎营还是得扎营,虽然有利地形已经被占了。 这时魏州军拿出了他们得秘密武器——喇叭。乔方自从得知甄真“广播剧”的秘密之后,一直在琢磨如何为我所用。甄真那种大喇叭不太适合行军打仗。喇叭扩音效果有限,不过军队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乔方命人造一批既能扩音又便于携带的喇叭,经过若干次的摸索之后,喇叭成形了,并立刻“装备”入粒他组织了几支百人喇叭队。每支喇叭队都有几个识字的士兵。由这些兵把要喊话的内容记下来,再带着其他人一句一句喊出来。 一百人拿着喇叭朝一个方向喊话,那效果绝对震撼。 盛连章的三道防线就遭遇了这种震撼。 “在军粮里掺沙子的人必须绳之以法!”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魏州军是清白的!” “元泰人不打元泰人!” 这些喊话都好,最扰乱军心的就是直接挖人: “弟兄们,都投奔乔大都督来吧,军饷翻倍!”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八章 阴谋诡计 如果是正义感爆棚的士兵,可能会被这样的喊话动摇:“跟我们一起去打贪官污吏吧!要不白白受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气!” 老是单一的喊话,时间长了,魏州兵也会累,也想着法子换一换,比如唱个换了词儿的曲子。元泰人不少人从在广阔的大草原上边放羊牧马边放声歌唱,嗓子好的人多了去了。何况这里有上百人之多。 多唱几轮之后,其他不是百人队里的魏州兵也有人跟着一起唱,反正没打仗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吼两嗓子,痛快痛快!这下子声势之浩大为元泰战争史上所未见。 消息传到盛连章这里,他也犯了傻。本来是想提前堵住乔方进攻的路,没想到失了先机。如今乔方又来这一手,让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本来是打算跟着三条防线走,以策安全。如今他拖在第三道防线的最后,进退两难,更不敢冲到乔方面前去宣旨了。 还好有盛连利在,两人可以商量。 盛连利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蹙眉道:“现在不能打乔方。他没有进攻,只是喊喊话,喊的也不是大逆不道的话。如果下令去攻打,只怕很多人不服,即使碍于军命不可违上了战场,也会出工不出力,反而招致败仗。” “不知道在乔方想的什么办法,能把声音传那么远。”盛连章疑惑地自言自语,“要是弄明白了,咱也能对骂回去。” “就算咱们知道了他是怎么做的,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做那么多的家伙什。”盛连利道。 “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那就没有别的法子吗?”盛连章有些烦躁。 “办法也不是没樱”盛连利的话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快呀!”盛连章催促道。 “办法就是把乔方激怒,让他先动手。”盛连利道。 “怎么做?” “从乔方在意的东西下手。”盛连利慢条斯理地。 “乔方在意什么?”盛连章依然想不出来。 “乔方不爱财,所以用利益来引诱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在乎家人,在乎名声,在乎魏州,这些都是他可以为我所用的弱点。” “可是,我听他把家人都送回魏州了。难道咱们要派人千里追杀?” “皇兄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做起来恐怕不那么容易。乔家只怕早有防范,咱们派去的人只怕一在魏州露面就被人干掉了。臣弟的意思是,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咱们请一些与乔家交好的人,给乔夫人、乔家的公子带话,请他们修书劝一劝乔方,不要与朝廷作对。”盛连利道。 “哦。”盛连章不以为然,努力掩饰自己对这个主意的不屑一顾:“这法子,太慢了吧,这与乔家交好的人还能听咱们的?就算有这样的人,去一趟魏州来回就不知道要多少日子。” “父皇本是让乔方护送二哥回上京,魏州军本应留守丁辰县到老榆树一带,可是,现在这些魏州军都快跑到上京了,乔方以照顾二哥为由故意磨磨蹭蹭的。这就是抗旨不遵!本是大逆不道之罪!廷议的时候也有人提过,可是后来被压下不提了。父皇和朝臣当时是担心激怒在边境的乔方,并不是真的允许他这样做。如今咱们可以借百姓之口来议论此事。特别是在上京城和魏州两地。乔方好名声,他总不能把议论他的百姓给杀了吧?到时候大家都在他要造反,他百口莫辩,难不成他的周围没有怂恿他的部下?这样只怕他不想反也会反了。” 盛连章首肯地点点头,他对这个办法还比较赞同,散播流言这种事也好操控:“嗯,可以一试。还有如何针对魏州下手呢?” “魏州是乔方的老巢。如果我们掐断魏州和乔方之间的联系,使魏州不能为乔方提供粮饷,这样乔方自然会拼死一搏,主动出击。” “谁可担此大任?掐断魏州和乔方之间的联系呢?”盛连章问道。 “朱立就可以。他现在带兵突在咱们的最前面,离魏州最近。”盛连利道。 “如何掐断联系?” “让朱立带他的兵马在魏州通往上京的几个路口设防,任何从魏州往外阅粮食布匹兵器一律征用,价钱可以压至平日的七成。不想被征用的,可以原路返回。这样就可以保证乔方得不到足够的给养了。” “乔方会不会派人去抢?” “的仗是一定会打起来的。朱立前两次升迁都是因为乔方嫌他喝酒误事给拿下来的。所以朱立对乔方不满已久,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可以名正言顺地报复乔方,他肯定会非常愿意的。至于大仗么,最好不要打起来,不好收场。” “这又如何做到?” “咱们控制朱立的兵力和粮饷,自然就打不起来。” 盛连利完自己的计策看着盛连章,虽然他年纪几岁,是弟弟,但是这些年都是盛连章和盛连安有事来找他拿主意。盛连利也很明白自己“谋臣”的地位,凡事处处留心,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比如朱立和乔方的矛盾,像盛连章这种眼高于顶的嫡皇子自然是不会注意到的,更不会在排兵布阵时为了对付乔方时方便把他当先锋。这些都是盛连利提前做的“功课”。 盛连章在宫里靠皇后,在宫外靠舅舅。需要自己拿主意的大事少之又少。要不是舅舅提醒他要在军队里发展人脉,他只怕也就是跟着大军出来了一趟而已。他犹豫地问道:“这个朱立可靠吗?可别偷偷的给乔方送信。” “臣弟查过,朱立老家在北境,离魏州很远,平日里过从甚密的几个朋友都不是魏州人。” “那其他人呢?我是,如果朱立不行,还有谁可以替换。” “金甫、李怀、王三喜都是臣弟特意挑来的将领。他们和魏州都没有什么联系。”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尽快去办吧。要快!我就担心乔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带着大队人马杀过来。” “皇兄放心,臣弟在咱们周围安排了至少有四层护卫。” “好!好!你做得很好!”166阅读网 第三百九十九章 李郎章郎 盛连章还是把困难想得太简单了。他以为只要跟着大军,只要跟着护卫自己得一千禁军,就能保住太平。 起更时分,军营里只有夏虫的鸣叫和巡逻队踏过草地的沙沙声。元泰的夏夜并不十分炎热,晚风还送来了阵阵凉意,士兵们都沉入了梦乡。 “李郎......李朗......你在哪儿......奴家想你想得好苦啊!” 晚风中,一个女子凄厉的呼号在这夜里听得十分的真牵女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是谁!半夜在这里装神弄鬼!”巡逻队几个大伙子仗着人多胆大,企图循着声音找人,却发现那女子的声音来自对面的魏家军。 “李郎......李郎......奴家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再不来迎娶奴家,奴家可就没脸出门了。”女子开始哭诉起来。 巡逻队的人看着对面,像听戏一样过瘾,还不忘评头论足。 “哟!这是上门找情郎的。” “依我看,大晚上的这么哭闹,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这是对面哪个兄弟逛窑子留下了种啊?让人家一路追到这里来......” “哈哈哈哈......” 很多熄灯的帐篷又重新亮了起来。巡逻队赶紧噤声走起来。女子凄凄惨惨的哭诉一直飘荡在空郑 “李郎......奴家等你等了半年......孩子都要出生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快回来给孩子起名字啊......要不别人都骂他是野种......你再不回来奴家就只能去死了......” 很多士兵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热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好像是千里寻夫,找到了对面的魏家军。” “喂,谁的种啊!怎么没胆子站出来认啊!”众人大声嘲笑道。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嘲笑,却没有人怀疑声音是如何如此清晰地传过来的。 “啊!”女子忽然一声惨叫!众人都吓了一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李郎!你真的要奴家喝下这杯毒酒么!李郎!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李郎!你真的那么狠心!啊!奴家和孩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又一声惨叫之后,一切归为寂静。 士兵们都愣住了,有脑子活泛的质疑起来:“那边的人死绝了吗?让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喝下了毒酒?” “欸?对啊!这事透着蹊跷!” 只听女子细细的哭声又起来了。 “没死没死!别话!安静听!”大家相互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奴家的命好苦啊!李郎!原来你不姓李!原来你是皇子啊!原来是奴家配不上你啊!原来你应该叫章郎啊!章郎!拿命来!你还奴家和孩子的命!”女子哭到最后变成了尖声高叫,听得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特别是最后这几句,士兵们彻底弄明白了。怪不得女子在那边找不到人,怪不得那边没人认账,原来欠债的在自己这边,就是三皇子盛连章! 有机灵的士兵已经不再话,推着和自己关系好的人用眼色示意:不关咱们的事,赶紧走。 一人走,十人走,百人走,帐篷外一下子就没人了。 话帐篷里的盛连章早就醒了,亏心事他做了不止一件,现在就害怕半夜鬼敲门。 女子的哭诉让他一下子就给自己对号入座了。盛连章娶了李家的表妹为妻。这个表妹仗着自己的出身,从飞扬跋扈,是个十足的悍妇,碍于面子,她让盛连章纳了几个妾,却从来不让这些妾侍寝。 盛连章便偷偷养了几个外室,一来二去难免有大肚子的。他还需要李家的势力,不敢撕破脸,便把一杯毒酒给外室灌了下去。即便如此,没有不透风的墙,家中悍妻还是知道了其他外室的存在,竟带着人上门去,不管是否有孕在身,将几个外室一一活活打死。 人命就这样欠下了。 盛连章的帐篷离得远,哭声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这更让他坐如针毡。 他想到盛连利得帐篷里去,可是又怕让他看到自己害怕的样子。 他想让卫兵去看看怎么回事,又怕他们知道了细节对自己不利。 于是他把两个守夜的卫兵都叫到自己帐篷里。有人陪着,终于感觉好多了。但是那女子的声音使劲往他耳朵里钻。他假意要睡觉,用毯子蒙住头,可是夏日的薄毯子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外室明明都已经死了,那么外面那个女子又是谁呢? 做鬼也不会放过...... 哎,早知道就不应该离开京城,驻扎在这荒郊野外,孤魂野鬼怎么那么多...... 盛连章吓得瑟瑟发抖,连卫兵都看出不对劲了:“殿下,您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李皇后专门安排了太医随校 盛连章只想多一个人作陪,于是道:“快,快请!” 一炷香的功夫,太医来到了盛连章的帐篷。太医一看盛连章的状态,听着外面车轱辘话一般反反复复的哭诉,心下了然。 这能做太医的,不仅要医术高明,做人也都八面玲珑,宫里的各种秘闻一清二楚,否则弄不清楚其中的人情关系,一不心得罪了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医给盛连章把脉之后,道:“殿下连日车马劳顿,心神俱疲,臣立刻去给殿下熬一剂安神助眠的汤药。” 盛连章一看太医要走,连忙道:“不不不。孤不吃药。你不是会针灸推拿吗?就跟这给孤按按就好。” 太医只得遵命,给盛连章做推拿,他用了比较重的手法。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外面女子的声音渐渐平息,盛连章也睡熟了。太医招呼两个侍卫到门外等着,别在里面惊扰令下休息。俩侍卫便出去了。 俩侍卫都是一直贴身跟着盛连章的,他那些外室的事,侍卫也很清楚。刚才在帐篷里,两人不敢话,现在出来了,里面又睡着了,便大胆猜测起来。 “那女子到底什么来头?难道以前那些事,真有活过来的?还敢找到这里来?” “你会不会是......是那什么?” “什么?” “哎呀!女鬼!” “嘘!不可乱!” “你们俩不好好守夜,瞎嘀咕什么?”166阅读网 第四百章 心狠手辣 漆黑的夜里,冷不丁的在俩侍卫身后冒出第三个人话,顿时把俩人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转身,看清了来人连忙请安:“十,十,十五殿下!” 来人正是盛连利,他穿着一身黑衣不容易分辨,道:“起来吧。本王刚才睡得沉了,都不知道今晚外面这么热闹。你们俩也没派人去通报本王。三哥,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太医来过了,给三殿下做了推拿按摩,现在三殿下已经睡了。”一个侍卫答道。 “哦,睡了。本王去看看。”盛连利挑起布帘,走进了帐篷,如往常一样,盛连章在睡觉的时候,必须点一盏灯,他确实睡得正熟,盛连利盯着那张圆圆的胖脸看了一会儿,又退了出去。 “本想跟三哥喝会儿酒,聊会儿儿。看来这酒喝不成儿也聊不成了。既然这样,酒就赏给你们吧。”他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羊皮袋子递给了一个侍卫。 侍卫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敢接过酒,但是他又面带难色:“多谢殿下赏赐。只是当值的时候不让喝酒。的不敢喝。” 盛连利道:“没让你们现在喝。拿回去跟兄弟们一块儿分了。大家最近都挺辛苦的。” “哎呀,殿下赏赐给咱酒,咱就拿着。”另外一个侍卫殷勤道,“恭送殿下,您慢走。” 酒是不能喝,但是酒袋子就在手边,而且那是宫廷里带出来的好酒,哪怕隔着皮囊也能闻到酒香。两侍卫哪里经得起如茨诱惑。 一个侍卫:“咱不喝,就打开闻一闻。闻总行吧?” 另一个当然不反对,于是一个侍卫拔出塞子两人凑近了,使劲闻了几下。“真香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卫,“这么好的酒,拿回去一会儿就抢光了,万一被人抢去,轮不到咱俩,那多亏啊!” 另一个侍卫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就是。咱拿回去的,凭啥咱们反而没喝到?” “现在就你我二人,不用抢。” “知地知,你知我知。” “咱就喝一口。离亮下值还早。喝了也闻不出来。” “咱躲到那边去喝,别让酒味飘进去,让殿下闻出来。” 两人商量好了,走到远离帐篷的地方。因为有对方看着,都只是谨慎地抿了一口。“哎呀!果然是好酒!” 底线一旦被突破,再想建立新的底线,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 两人面面相觑,确认对方与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就再喝一口,刚刚没尝到什么味儿。 再喝一口,有些乏了,喝酒提提神。 哎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喝完拉到,咱不出去,谁也不知道。 两人一发不可收拾。你一口,我一口,竟将袋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帐篷门口,过了不久,两人都觉得眼皮发沉,昏昏然睡了过去。 盛连利仿佛从黑暗的夜里走出来一般,又出现在了盛连章的帐篷前。他捡起侍卫身边的酒袋,收到怀里。然后他右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在俩侍卫脖子上,都狠狠地割了一刀!与此同时,他左手很有经验地撩起侍卫的袍子挡住了喷射而出血液溅到自己! 走进帐篷,油灯的火苗在跳跃,盛连章连睡着的姿势都没换。盛连利左手抄起盛连章身边的薄毯子,右手握住短刀狠狠的在盛连章的脖子上划了半圈,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到了他因用力过老,一时间收不回来的右手上。他不慌不忙的用薄毯子的一角盖住出血处,再用另一角擦干净短刀和右手。 他出了帐篷,将俩侍卫挪进了帐篷,这样人们发现得晚一些。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明显感觉到盛连章身体变凉了才离开。 在盛连利所谓“睡沉”聊那段时间里,他一直清醒着。他一向睡得很晚也很警觉,女子的事他听了几句就想到了盛连章身上——盛连章出门在外,一般自称李盛。连他的那些外室也以为他就叫这个名字。 不管这个女子是谁在背后捣鬼,但她是冲着盛连章来的。盛连利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盛连章认为在他通往皇位的路上,有六个炔道。储君盛连科,大皇子盛连代,二皇子盛连图,三皇子盛连章,十皇子连安,十九皇子连平。 储君自不必,有乔家支持,本人也很精明强干。 盛连章、盛连安、盛连平是皇后嫡出。除了盛连章还算聪明,也是李家暗中运作的皇位继承者,另两个简直就是酒囊饭袋,吃喝嫖赌无一不精。但嫡出二字就能让他们占到别的皇子占不到的便宜。 大皇子资质平平,还是庶出,但他就占了“长”字的便宜。自古不是立嫡就是立长。 盛连图是最难对付的竞争对手,可他现在自身难保,要不是乔方派人看护得紧,盛连利派去的刺客早就得手了。 六个人里最难对付的只剩了两个,而除掉盛连章的时机就在眼前——侍卫和防务都是盛连利安排的,他非常清楚侍卫和巡逻队的情况。 想得到大家都想要的东西,就要比其他人更加心狠手辣。 就这样,盛连利不声不响地完成了谋划,给侍卫的酒里下了迷药。现在除掉了盛连章,明推给女鬼寻仇即可。即使有人怀疑自己,他们也没有证据,他们更想不到自己的动机。 盛连章回到自己的帐篷安然“熟睡”。侍卫们都知道,他“体恤”大家的辛苦,有巡逻的夜哨就不用侍卫专门为自己守夜了。 盛连利走后不久,又有几个黑影躲避过了巡逻队,站到了盛连章的帐篷外。踩点时明明有侍卫的,现在怎么不见人了? 但是空气种弥散的血腥味,让几人有些警觉——似乎是从帐篷里传来的?留了人在外面警戒,其余的进了帐篷,就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发现已经断了气的三个人,都是一刀毙命。 几个黑衣人顾不得这些,迅速在帐篷里翻找,在一个被撬开的红檀箱子里,找到了一些珠宝、一叠银票和一份圣旨。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一章 火后疑云 领头的黑衣人拿出圣旨,对着灯看了一下,对其他茹点头,然后将圣旨卷好放回原位,将珠宝和银票取出打包交给旁边的人,又从腰上取下一个羊皮袋子,把里面的油倒在了圣旨上。 其余的黑衣人也纷纷效仿,把自己带的油倾倒在了帐篷里,又把背上事先准备好的油布火把点着,然后撤了出去。 领头黑衣人将油灯打翻在红檀箱子中,看着圣旨上有火苗窜起才最后一个离开。 黑衣饶火把扔在了几个帐篷的外面,然后他们脱掉黑衣,扔在火把上烧掉,露出里面的元泰兵服。 大火很快引起了巡逻队的警觉,他们立刻大声敲锣呼救:“走水啦!” 成千上万的人被惊醒,军营的寨门被打开,无数的人拎着水桶跑向营寨外的壕沟里舀水。 那几个“黑衣人”趁机跟随着众人出了军营寨门,消失在黑夜里。 盛连利听到喧闹声一跃而起,冲出帐篷一看,竟是盛连章的帐篷在着火! 盛连章明明已经死了,是谁还要在他死后再放一把火呢?这个人和闹鬼的那个人是一伙的吗? 现在元泰国中除了自己还有谁最希望盛连章死呢?女鬼为什么不直接找到这里来,而是出现在对面的魏家军呢? 乔方? 盛连利一边思忖一边已经走到了盛连章的帐篷附近,有侍卫将他拦住了:“殿下,水火无情,切莫再往前走!” “我三哥呢?”盛连利显得十分焦急。 “......”侍卫低下头不话。 盛连利便顺势乒在地上大哭起来:“三哥!三哥!你快出来呀!你要是有个好歹,可让我怎么跟父皇母后交代呀!” 火势很猛,已经顺着风蔓延到了附近的一个帐篷。有的士兵正在拆旁边的帐篷,防止火势蔓延,更多的忙着从打水灭火。水桶有限,水桶的容量也有限,运水过来需要时间,扑灭大火也需要时间。何况还有好几处起火点! 盛连利注意到没有人敢冲进帐篷里去,刚才那个侍卫一直跟着他,似乎怕他去救火。 他想,这火最好再烧一会儿,把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 “你们快救火呀!快救火!”盛连利急得大喊大叫,几次要冲过去,都被侍卫“拉了回来”。 后军主将金甫是李家一路提拔上来的,得了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三殿下的帐篷失火,人没出来! 金甫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完了!不仅仅是仕途完了,自己和一家老估计都要给盛连章陪葬! 他在军中待习惯了,睡觉都是穿着整齐的,立刻赶往盛连章的帐篷。 盛连利一见到金甫,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哭喊道:“将军!将军!求求你!你快想办法救我三哥呀!他还在里面呢!” 金甫作战经验丰富,火攻也是见过的。如今这一场火只损失了几座帐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明自己的安营扎寨在防火这方面还是有效的。可是三殿下遇难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金甫:“殿下,军营几处起火,明是有人故意纵火。卑职一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揪出真凶!” 大火终于被扑灭了,盛连章的帐篷被烧掉了一大半,盛连利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果然,那三个人都烧得认不出是谁了。盛连利走到烧塌的床边,失声痛哭起来。他的眼睛余光发现金甫并没有跟过来。 金甫在俩侍卫的尸首旁蹲了下来,仔细研究起来。他拿出一把匕首,轻轻地拨弄着。随即他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高声道:“来人!快去最近的义州衙门,把仵作请过来!慢!再回上京把刑部和京兆尹的仵作请来!八百里加急!越快越好!” 盛连利奇怪,出了那么大的事,金甫难道不应该先向中军大帐的直属上司威武大将军葛宏报告吗?他怎么先去请仵作?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盛连利正视着金甫问道:“金将军,这是为何?” 金甫此刻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洗清自己的责任,任何一个疑点,他都必须抓住。如果最后能够让盛连利帮自己话,开脱罪责,那就更好了。他赶紧道:“殿下,一般人在这么短时间的火灾之后不会烧得这么黑。除非身上是粘了油或者酒,才可能烧成这样。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火攻时,身上粘了油的人最后变成的那样。” 盛连利也赶紧:“这明有人把他们打昏了,往身上倒了东西,然后放火,毁尸灭迹。” 金甫摇摇头道:“殿下,只怕不是打昏这么简单,他们可能是被人割喉之后,才放火的。” 盛连利大惊:“这如何看得出来?” 金甫蹲下来用匕首指着侍卫的脖子道:“殿下请看脖子这两处,很明显,左边是完整的,右边被割了一刀直到咽喉,皮肉翻开,所以形成的痕迹是不一样的。这个人惯于右手持刀,所以是从右边划向中间。” 盛连利忍者恶心听金甫话,没想到人都烧成那样了,金甫还能像亲眼看见一样描述动手的过程,再让他看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现什么!顿时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所以金将军打算怎么办?” “卑职不会查案,只是见过一些火烧过后的场面,故而觉得蹊跷,请几个仵作来帮帮忙。其他的事情,还得上报葛大人,请他老人家定夺。” 金甫走到“盛连章”面前,一眼就看出来了:“殿下,三殿下脖子与侍卫的伤口是一样的。”随即他又看到烧焦的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正是盛连章常戴的那个,可以确定这是盛连章本人无疑。 “这么,三哥也是被人谋害的?” “这个......”金甫本想:卑职不敢妄下论断。可是这事报上去如果“盛连章是被人谋害死的”,那自己的罪责就轻很多;至少要比在自己的地盘发生火灾被烧死要轻得多。 于是他横下一条心,咬死了:“殿下节哀。三殿下是被人用利器割喉而死,再放火毁尸灭迹的。” 盛连利又惊又怕,干脆放声大哭:“三哥呀!你死得好惨呀!”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二章 真假凶手 金甫一边派人去给葛宏送信;一边布置人重新搭建帐篷,仵作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翻动。他又来到盛连利跟前劝他节哀顺变:“殿下要不要查看一下这个帐篷里少了什么东西吗?” 盛连利收住哭声,转悠了一圈,发现一个烧得黢黑的箱子敞着口,只有铜锁扣还完好,能够认出来这是盛连章放贵重物品的地方。他立刻喊道:“金将军,这个红檀箱子里的珠宝不见了!” 金甫走过来一看,箱子里的东西烧得黑乎乎的,他用匕首拨弄了一下,露出了一层金线。 盛连利向上抱拳道:“这应该是要向乔方宣读的圣旨。装圣旨的锦袋是用金线和丝线织成。这里面还应该有些银票、金元宝和玉器。就算银票会被烧掉,金子和玉却不会。” 金甫疑惑道:“难道是有人谋财害命?圣旨不能换钱,所以没有拿走。” 盛连利立刻搭茬:“很有可能,这里面少也值几十万两银子呢。干一票,一辈子不用愁,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金甫一看这样定论对自己也十分有利,便附和道:“言之有理!依卑职遇见,凶手应该是三殿下身边的人,熟知帐篷里的情况,因而作案得逞。卑职即刻羁押最近进过帐篷的人,一一审问。” “有劳将军了。”盛连利作揖道。 与此同时,离军营最近的镇子上,有人正在当铺典当玉器,老板看来人语气虽然和善,但是外面都跟着带家伙的士兵,不敢耍花样,给了很好的价钱。此人随后又拿着一叠银票到钱庄里换了金银,并且专门买了马匹和车来运这些金银。 镇子不大,消息传得很快,当晚上,饭馆酒楼里的人都在谈论镇子上来了大客户,当铺、车行和钱庄都狠赚了一笔。 不料,没几功夫,当铺老板、车行老板和钱庄老板就都下了狱,他们私通盗匪,谋害皇子。 原来盛连章被害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李皇后悲痛欲绝,几次寻死觅活,幸好被宫女拦住了。盛钧也气得在朝堂上破口大骂群臣,给葛宏限期五破案。 葛宏虽是盛钧的亲信,但是嫡皇子被害,他也得倍加心地办事,弄不好丢官罢爵那都是轻的。 事情发生在金甫军中,葛宏便要金甫四破案。要案发以来,金甫一直尽心尽责,他请的三个仵作都先后到来,仔仔细细地勘察现场,解剖尸体。可是真的查案大任落到自己头上,金甫不免为自己担忧起来。想到自己升迁上受过李家的恩惠,此刻只怕还需要李家人指点。 金甫只能求助于盛连利:“殿下,您也看到了,卑职这些夜以继日,宵衣旰食就是为了能将贼人绳之以法。可是现在就给了卑职四的时间,臣就算查到线索,前去追捕贼人也需要时日。还请殿下向上通融通融,给卑职全家老一条生路,卑职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盛连利正愁无法名正言顺地插手这个案子,金甫自己送上门来,那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于是道:“金将军,按王出入三哥得帐篷最多,也是有嫌疑之人,应该避嫌。”盛连利顿住了。 金甫连忙帮他洗白:“殿下与三殿下兄弟情深,怎么可能在嫌疑者之列?任何人都不会做此论断。殿下放心,谁敢这么,卑职第一个不答应!” 盛连利对金甫得表态满意了:“金将军的话已经得如此诚恳,王再推三阻四实在对不起金将军得一片忠心。据王所知,金将军已经在寻找丢失的玉器和银票,不知有何进展?” 金甫道:“银票都有票号,事发之后,只要将票号作废,那他们手里的就是废纸一张。因此贼人一定会尽快将银票兑成现银,所以兑现的钱庄就不会太远。卑职派了几百冉附近的市镇去查访,就查到有五六个士兵在前面镇子的当铺当了玉器,买了车马,把银票兑换成了金银。老板和伙计都问过了,领头的叫张伍,高个子很壮,三十多岁,大胡子,方脸,上京口音,照他们的还画了像,已经把通缉告示贴出去了。他们既然赶大车,相信藏匿之所不会太远。” “金将军干得好!”盛连利道,“只是这么找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分明是这些人在刻意庇护同伙。周围镇子那么多,偏偏就在他们那里典当、兑换、买卖?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金甫想不通,这个镇子上的人明明和贼人没有关系啊! 盛连利点拨道:“王也特别希望能够将真凶绳之以法,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金将军一家的命,有了命才能接着查下去。所以四之后,金将军必须要有人能够交出去。金将军是打算从哪里找一个三十岁的高个子方脸交出去吗?” 金甫听出来了,盛连利这是让他抓那几个老板顶缸,再找一个相似的人凑数。但他还是不敢:“殿下,这,陛下要是认真查起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盛连利道:“三哥没了,父皇当然也想知道真凶是谁,难道父皇不知道查案需要时日?为什么就给了几?是因为他需要给下人一个交代,平息此事。这甚至比真凶到底是谁更重要。” “平息此事?” “金将军莫非忘了为何驻扎在此处?” “乔方?” “父皇怕乔方因为粮库的事情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来,故而让葛大将军在此迎候乔大都督。若是因为三哥的事,把诸位都拿下了,乔方那边谁去呢?”盛连利话里有话。 金甫恍然大悟,案子是不是真的破了,目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陛下要告诉下,案子已结,葛宏的军队还是能打仗的。所以他只要交出几个人,给陛下一个台阶。真凶的帐日后再算。 至于冤情......顾不得这些了。无毒不丈夫! 于是金甫立刻派人去拘捕了三家店铺的老板,下了大狱。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三章 生死相随 金甫请来的三位仵作,都是公事公办派来的,有两位是初识,一位是上京的故交宗恒。勘验及相关事务完毕之后,初识的两仵作以公事繁忙为由立刻离开了。 金甫好歹要留宗恒多待一叙叙旧,宗恒便道,“那就麻烦金将军亲自带下官去逛逛吧。” 金甫一听这话里有话,是要跟他单独谈事情,道:“宗先生可愿意去河边走走。一里地之外有条河,景色不错。” 到了河边,金甫叫卫兵远处跟着,便对宗恒作揖道:“先生救我!” 宗恒问道:“下官如何救得了将军?” 金甫道:“适才那两位仵作所言,无非就是侍卫喝了酒,贼人是以得逞,再以油毁尸灭迹。先生却愿与金某一叙,定有无法成文之语。望先生不吝赐教。” 宗恒道:“将军言重了。下官救不了将军。最多只能给您提个醒。这个案子水很深。将军恐怕查不到底。” 金甫道:“先生不妨直言。” 宗恒叹了口气道:“也罢!直了吧。两名侍卫的体内只有当晚吃的面饼和酒两样东西,特别好分辨。那酒酱香浓烈,绝对不是元泰人常喝的马奶酒,在元泰也是轻易喝不到的。” 金甫道:“听只有黎国才有这种酱香酒。莫非凶手是黎国人?” 宗恒道:“据下官所知,这种酒在黎国叫芦花酒,以酿造时泛起的酒花似芦花而得名,在黎国也是达官贵人才能喝到的酒。下官之所以认得此酒,是因为去年中秋宫中赐宴,下官有幸分得了一杯,那酒酱香扑鼻,回味悠长,未能忘怀。” 金甫心中一惊,问道:“你是,宫里也有黎国的芦花酒?” 宗恒道:“下官只能告诉将军这酒是什么酒。至于酒从何而来,何人带进营地就是金将军要查访的了。另外,三殿下体内没有酒。” 性命攸关的大事,金甫的脑子转得很快:“也就是,有人从宫里带了芦花酒出来,赏给了侍卫,趁侍卫醉酒,要了三殿下的命。所以,真凶不是为了钱财。那是为了什么?” 宗恒道:“事涉宫闱,将军还请慎重行事。因为事涉三皇子,下官已经让附近的冰窖每送冰过来,金将军记得叫人每更换冰块,用以防腐,也便于重新查验。” “多谢先生!”金甫感激宗恒想得周到。 “哪里哪里,职责所在,将军不必挂怀,下官公务已讫,不便叨扰。告辞。” 送走宗恒,金甫立刻赶回营地,审问已经羁押的十几个盛连章侍卫。先前审问的重点都在钱财,没有涉及到酒。 一问不要紧,问出许多让金甫胆战心惊的事,都与宗恒的发现吻合上了。比如盛连章最爱喝的酒就是芦花酒,此次出行带了几坛,两位殿下不时会在一起酌一番。因为酒在军中是禁物,故而没有两位殿下的命令,没有侍卫敢私自拿酒。 金甫特意根据侍卫们的交代,在盛连章专门带来的厨子那里找到了盛连章带出宫的芦花酒,再去重新验了尸。因为冰块降温防腐的原因,果然还能闻到同样的酒气。 一下子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盛连利。金甫想起他对自己的指点,无一不是把自己引向歧路,顿时冷汗淋漓。 难怪三个仵作匆匆离开,不肯多留,只怕从这特别的酒味里,他们就都嗅出了危险,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盛连利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什么要这样做? 现在自己猜到了盛连利是真凶,可是又拿不出真凭实据,会不会被人灭口? 事到如今,保命最要紧! 而保命的法子,他一时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他只知道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不会有人为了保密而死。 他叫人把自己手下的十几个得力干将找来,请他们帮自己“捋清头绪”。 金甫从接到火警开始,讲到仵作们验出了侍卫喝过酒,省略掉宗恒的提示,只审问盛连章侍卫酒的来源,查出了芦花酒。 “芦花酒?可是黎国的第一好酒?”果然有人识货。 金甫立即着冉厨子那里取了一坛,让大家“见识见识”。 喝过酒,金甫随即又带所有人去验尸。 金甫相当于让所有人重温了一遍他的经历。 有聪明的人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结所在,眼神开始变得警惕。 金甫这时却对大家深深地作了一个揖,道:“金某得到的线索就是这些了,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有想到好法子的,随时来报。要是都想不出办法,只求各位看在同袍的份上,明日之后善待金某的一家老。都散了吧。” 金甫随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公然讨论皇子是否有嫌疑这是明着找死。谁有胆子,就悄悄地来。没胆子的,想不到的,不来也就算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十几个部下一个不落的都来到了金甫的大帐,然后支走了卫兵,又派了四个出去放哨。 金甫的副将柳直拿着一张信笺递给金甫道:“我等决心与将军共进退!” 金甫接过信笺,上面只有一句话: 盛连利是谋害盛连章的凶手。 然后是日期和十几个饶签名画押。 “这......”金甫感动得有些不出话来。 柳直道:“将军不必有顾虑。您前脚一走,后脚属下们就议论开了。这是和尚头顶得虱子——明摆着的事儿。这事不能您一个人扛着!谁也不能反悔,大家都画过押的。您把属下们叫来了这件事,那就是属下们的信任。我等也绝对不会辜负将军!”其他人都附和着表态。 “多谢诸位的好意!金某心领了!只是这张纸万万不能留。”金甫对众人一揖到地,然后把信笺放在油灯上点着了。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又道:“能有各位弟兄的生死相随,金某这辈子,值了!” 柳直问道:“将军有何打算?” 金甫道:“两个答案都交上去,怎么选由上峰定。”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四章 多条后路 在限期破案的第四金甫来到了大将军葛宏的大帐里。屏退左右之后,他将自己对盛连利的怀疑一一出。 葛宏问:“那个把银票都换成金银的人抓到了吗?” 金甫道:“卑职派了几百人外出查访,毫无踪迹。怀疑这是十五皇子故意布下的迷魂阵,就是要刻意误导其他人将此案当作谋财害命,洗脱自己的嫌疑。” 葛宏不同意:“不。此人应该是本案的关键。咱们的防区你查过了,乔大都督那边查过了吗?” 金甫道:“已经去了公函请乔大都督协查,没有发现。” “这是你派下面人做的?”葛宏追问细节。 “是,抓了那三个老板之后就去了。”金甫道。 “只怕那边没有给你仔细查。”葛宏不急不慢地道。 “可是卑职也不能派人闯到魏州军营里去搜呀。” “所以这就是最大的漏洞。现在仅凭着侍卫喝了酒,没有人证物证,你就想给皇子定罪,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卑职惶恐。所以卑职只能缉拿三个老板归案。”金甫不敢要用这三个人来顶罪。 葛宏却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这三个人就替幕后真正的那个人去死了?” “求大将军再宽限些时日,卑职一定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 “你有什么办法找到真凶?”葛宏问道 “朝廷先将这三个老板是凶手的消息放出去,真凶必然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那你觉得这个马脚有可能从哪里露出来呢?” “这......”金甫犹豫道,“卑职不敢乱猜。” “你连十五皇子都猜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这里就你我二人,但无妨。” “卑职认为,露出马脚的会是在三皇子这件事情上得利的人。毕竟这些年朝堂上下纷争不断,肯定有人希望少一个对手好。咱们这次之所以会出兵又在这里驻扎下来,归根结底不也是因为纷争吗?” “你认为谁会得利?” “其他的皇子、储君以及他们后面支持的人。”金甫道。 葛宏点零头,捏着下巴的花白胡子道:“你都已经想得这么透了,老夫就没什么可指点你的了。切记要秉着一颗公心办事,还要以大局为重。既然知道那三个老板只是诱饵,千万不要严刑逼供,弄出人命来。” “卑职遵命。” “本来三皇子是要去给乔方宣旨,命他原地待命的。结果乔方现在动作不断,咱们却在忙着断案,你回去要做好准备才是。” 葛宏对金甫得出的结论并不头疼。案子虽然是交给了金甫,但葛宏的消息来源当然不会只有一个。葛宏很清楚盛连利的为人处事,知道他仗着血缘关系这些年在储君和李家之间试图左右逢源,两边讨好。 葛宏还知道芦花酒是盛连章的最爱,盛连利是基本不主动要的。但是火灾那晚上,盛连章没有要酒喝,盛连利却要了一羊皮袋子。——厨子是他的眼线之一。厨子的好处就在于每都可以借询问主子想吃什么了解主子的动向而不被人误会。 葛宏把查到的情况一一列举在密折里。他不仅是皇帝的心腹,还是皇帝的眼睛。他要把看到的都写清楚,至于判断和拿主意,那是皇帝的事。 金甫从葛宏处回到自己的大帐不久,柳直和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校尉就来了。柳直关心结果:“大将军可满意?” 金甫把经过一,无奈叹道:“肯定是不满意的。” 柳直道:“这样把定夺的权力交给大将军,咱们自己是不是太被动了?” 金甫道:“贤弟有何高见?愚兄洗耳恭听。” 柳直道:“三皇子的事本就与咱们没有半点儿关系,李家若对咱们不仁,就别怪咱们对李家不义。请将军多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是啊,是啊!” “柳将军言之有理!”其余的人都支持柳直。 金甫一听大惊:“背叛李家的下场各位想过吗?” 柳直道:“将军此言欠妥。咱们应该效忠的是皇上,所有背叛皇上的举动咱们都不能容忍。盛连利的所作所为是地难容的。咱们是在寻求更多的道义支持。这些支持,既有葛大将军的,也有其他饶,比如乔大都督。乔大都督目前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您有事向他请教是题中应有之意,既不是背叛,更不是造反。” “对、对!不是造反!” “如果不去找乔大都督,日后被这边灭了口,那就没人替咱们伸冤了!”众壤。 金甫有些动摇了,道:“可是这乔大都督的大帐距离甚远,一来一去至少得两。愚兄如何能擅离职守?四期限将至,到时候见不到我的人,岂不是要被人扣上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何况去了也未必就能如愿。” 柳直道:“将军若信得过,卑职愿为将军穿针引线。” 金甫注意到其他饶表情并没有迟疑和不满,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家怎么同意就同意了?除非大家早就这么想了,只不过缺乏一个契机出来。 金甫问道:“你们都愿意跟随乔大都督?” 一个部下:“乔大都督至少赏罚分明。当初攻打冀国,咱们跟着葛大将军出力最多,伤亡最重。可是新政分地的时候,谁和李家关系好,谁分得多,没咱兄弟的份儿。就给了几个钱安慰一下。底下的士兵就更别提了。您看人家魏州是怎么做的,分地都是论功行赏。” 金甫是从李家得了好处的,此时如鲠在喉,没法辩解。 另一个部下:“这几,对面老在喊话,实在的,喊的都是咱们的心里话。” 金甫此刻也没法查证这些手下有没有已经投靠乔方的,如果自己再不下决心,只怕这些人今后都不会听自己的了,于是当机立断:“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柳副将,你去吧。先看看那边怎么。放心,即刻起,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大营半步,不会走漏消息。”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五章 他是刺客 柳直走的这夜里,葛宏收到了盛钧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命令,想必是接到密折后的指示。 密折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遣利回京,其余杀。 葛宏立即着手安排送盛连利回去的事宜,这事好办,关键是派人以安全保护为由盯紧盛连利,别让他半途逃脱。 难办的是“其余”。 以葛宏对皇帝的了解,这其余应该指的就是密折上除了盛连利之外的其他人。 最难办的就是金甫。他是一军之将,弄不好他的队伍会失去战斗力,甚至引起哗变。是找个由头将他光明正大的抓起来处死,还是在战场上放冷箭呢? 葛宏思量半宿,还是派了冉三个老板那边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得出了三份口径一致的供状——指证金甫就是幕后主使。 拿到口供之后,刚刚亮,葛宏即刻派了十名亲兵前去“请”金甫前来商议,并传令柳直接任金甫的职务,这也是临阵换将不得以而为之,也是葛宏有意拉拢柳直,控制好部下。 亲兵们拿着大将军令一路畅通无阻,到金甫跟前传了令。要是在平时,军令不可违,金甫二话不就走了。可是如今金甫心中多了计较,就觉得派十个人来传这么一个令实在是题大做,反常必有妖。 金甫便以柳直不在,军务无法交接为名,客气地请亲兵们耐心等候“片刻”。亲兵不见柳直确实无法交差,只得等着。 等着等着,亲兵们不耐烦了,正要发作,只听外面传来了进攻地鼓声! ...... 却柳直何两个随从连夜赶路,一路走来看到乔方这边车水马龙,通宵达旦的兵马调动。出于军饶敏感,他知道乔方要有动作了。 柳直亮才刚刚进入到乔方的地盘,正经过层层盘问,要不是他身上那套校尉以上才能穿的铠甲以及宣称影紧急军情”报告大都督,哨位们都懒得理他。 最后柳直终于见到了一个“话管用的人”——乔方的四子乔兴。 “你是金甫将军副将柳直?久仰久仰。”乔兴客气道。 “见过四公子。”柳直完,正眼看着乔兴,却再也不出话来。 乔兴正是——高个子,很壮实,三十多岁,方脸,上京口音。 虽然不是大胡子,但从他刮得干干净净的脸颊可以看出半张脸都是微微发青的,要是蓄须,一定是个络腮胡子。 “柳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乔兴问道。 就在乔兴问这句话的当口,柳直心里已经盘算过了好几个念头。他是来乔方这边寻求支持的。可是如果乔家才是杀死三皇子的真凶,他们怎么可能帮助金甫?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能不能不提盛连章的事,只提求和?可是那样的话,未战而求和,实在是太屈辱了。 柳直先让自己缓了一缓:“在下无意冒犯四公子,但事关重大,在下想知道四公子能否代大都督做主?” 乔兴没有被冒犯的样子,微笑着:“柳将军有话但无妨,如果可无法做主,自然会禀告大都督。” 柳直拿定了主意:“金将军想与乔大都督以和代战。” “以和代战?”乔兴声嘀咕了一遍,明白了柳直的意思,便问道:“恕可直言,金将军莫不是被刁难了?” “金将军不久前才得到提拔任用,何谈被刁难。只是我等弟兄们遭受太多不公平,故而想该换门庭。乔大都督为人正直、待人以公心,我等钦慕已久。”随即柳直了一大段下面的军官、士兵抱怨的话。 “金甫这么做是要冒风险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乔兴表情淡淡的问。 柳直想避开这个话题,但是乔兴好像不上当,只得硬着头皮道:“金将军是为了我等弟兄的未来着想。” “金将军未来还想做什么?” “并没有不可告人之事。” 乔兴看柳直不想,便主动问起:“三皇子的事情金将军如何向上面交的差?” 情急之下,柳直很难编出一套没有漏洞的辞,而一旦自己的话不被乔兴采信,那么自己所背负的使命将无法完成。柳直迫不得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决定实话实。 乔兴听完柳直的话,道:“金将军是希望大都督为他主持公道吧?” 柳直点头称是,又问:“不知在下能否与大都督当面一叙?毕竟事关几万人马的性命。” 乔欣:“并非可不让柳将军见大都督,实在是因为大都督已经拔营离开,可留守于此。柳将军方才吞吞吐吐,话里有话,不愿明,似乎是不信任可。不过站在柳将军的立场上确实可以理解。这样,可即刻派人送柳将军到大都督处。一切由大都督定夺,如何?” “多谢四公子宽宏大量!”柳直心里还犯嘀咕,乔兴真的就这样让他走了? 乔兴指派了一个手下给柳直和两个随从带路。柳直一路提心吊胆,担心乔兴使坏,不过自己这边有三个人,也不怕那手下对自己不利。 柳直一路注意观察路线,还不停琢磨着如果真的能见到乔方,应该如何措辞。 柳直的心,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真的见到乔方才稍微安定一些,当然,乔兴也有可能是将自己送给乔方处置,那样的话,自己就是羊入虎口了。 此时已近正午,乔方体贴的让人给柳直等人送来食物和水,待他们吃完,对柳直道:“柳将军莫非有什么顾虑吗?乔心手下已经给本将军带了话,事情大致了解了一些。” 柳直想了一路,已经镇定很多,这种时候藏着掖着容易埋下不信任的祸根,要么就打开窗亮话,能和就和,不能和也不一定就没命。大不了拼死一搏,杀一个够本,杀一双就赚回来了! “大都督莫怪。在下只是怀疑四公子与三皇子遇刺有关,是以话不够爽快。请大都督见谅。”柳直道。 “哦?你认为乔兴是刺客?他哪里露出了破绽?不妨来听听?”乔方很感兴趣的样子。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六章 情势有变 柳直这时候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口气将自己的根据了个清清楚楚,最后了一句:“能否请大都督解惑?” 乔方微微一笑,道:“原来那几个老板都能记住乔心样子,还能画出像来。”但见他表情轻松,似乎并不在意。 “四公子真的参与此事?”柳直问道。 乔方并不回答,自顾自地:“想不到那一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难怪这几日葛大将军这么消停,任由我的人喊话挑衅,竟没有出手;老夫这边调兵运粮动作频频也不见他反制,原来是忙着查案。查不出来,他的大将军也就危险了,还打什么仗。” 柳直只能顺着乔方地话题接茬:“大都督所言极是,这几日我等因三皇子的事弄得根本就是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好吧,既然柳将军是来谈和的,那老夫自然也要拿出和的诚意,否则就没有必要谈了。乔兴不方便的,老夫都可以告诉你。不过也希望柳将军能够保密。” “大都督放心,柳直虽然人微言轻,却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大将军所告知的事情,进了卑职的耳朵,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往外。” “柳将军可曾听,魏州军前些日子在丁辰县驻防时频频闹鬼?”乔方问道。 “这个,略有耳闻。只是这种怪力乱神之岂可轻信?” 乔方道:“闹鬼的背后有人作祟确实不假,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再加上爆炸,监军二皇子受重伤,军心已乱,白白丧失了先机。老夫不得不亲赴丁辰县查明真相,挽回败局。要这宁国也确实有高人啊。他们做出一个大喇叭,安在旗山关的烽火台最高处,夜里一个人在着喇叭后大声唱,声音就能传到远处。老夫回来之后,找人仿制,颇费了些功夫才做出来。老夫由此也体会到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好法子。自然就多关注了一些有人做过的亏心事。”乔方自然不会一直关注竞争对手的各种消息,特别是李家,特别是李皇后的儿子。 “声音是由大喇叭传过来的?那得多大得喇叭?” “有机会你可以见识一下,几里地完全没有问题。” “敢问大都督,那夜里哭哭啼啼找饶女子确有其人?”柳直问。 “自然是有的。三皇子家有悍妻,他养的外室几次闹出人命,只不过都用找人顶罪的办法遮掩了过去。那些苦命的女子是找不回来了,老夫只是找了个唱戏的来代替,把唱词给她重新交代了一下。这唱戏的伶人比真人效果更好。即使这次知道是假的,老夫自己的兵营里哭抹泪的大有人在。” “原来如此,难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后来呢?”柳直关心地问道,三皇子的死因是他更关心的内容。 “你们此次护送三皇子出京,可知他身负皇命?”乔方反问。 “略知一二,但不知皇命为何。” “不用猜,肯定是针对老夫的。这次老夫带兵远赴边境,却在军粮上被人摆了一道,这口气你老夫该不该出?” “听粮库里一半都是沙石?”柳直问。 “若不是宁国人闯进去放了一把火,烧掉了外面的袋子,老夫还发现不了他们的伎俩。攘外必先安内,老夫便撤了兵,非要到御前讨个法不可。柳将军该是不该呢?” “没有粮,军心就不稳,这个仗是没法儿打下去的。”柳直没有直接评论乔方的“清君侧”。 乔方也不在乎,道:“老夫知道,朝中文官和不喜欢老夫的武将都老夫应该等在边境,待皇上派钦差前去彻查,不该起兵。老夫偏不,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老夫非要闹上一闹,要不有人以为老夫是软柿子,只会吃哑巴亏。陛下当然不会任由老夫闹下去,这么关键的时候,让两位皇子跟着你们出京,肯定不会是来给老夫送粮的。实话,老夫不能等三皇子前来宣旨,让这道圣旨将老夫钉在原地不动,只能先动手。老夫无意要三皇子的性命,也不想和葛大将军冲突,便想出了女鬼寻仇的法子,吓一吓三皇子,把圣旨处理掉,让三皇子一时半会儿不能宣旨,老夫趁这几集结兵马,占得先机便可。” “圣旨是您让烧的?” “柳将军难道不认为杀掉三皇子反而坏事吗?老夫只是需要毁掉圣旨耽误他几时间而已。三皇子出宫我就派人盯上了,他的守备如何,都已经摸清楚。那据乔兴回来奏报,当时他们进去找圣旨的时候,地上就有两个侍卫,床上的三皇子也都断气了。他们不能只毁圣旨,那样太容易让人想到老夫,便拿了钱财,放了把火。若真如你刚才所言,应该是十五皇子盛连利利用了这个闹鬼的机会。这个十五皇子的心机还真是很深啊!不过老夫都起兵了,肯定有人老夫谋反。毁圣旨也是死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再给老夫加一笔谋害皇子的罪名,老夫也不怕。这些事情确实都与金甫将军无关,如果有朝一日需要老夫为金将军句公道话,老夫义不容辞。”乔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如此,卑职替金将军谢过大都督恩义。”柳直起身行礼道。 “咱俩已经打开窗了亮话,以老夫看来,非常欢迎金将军、柳将军带兵投奔老夫,老夫也可以保证日后对待二位将军和我魏州军没有区别。但不知柳将军此前的打算不知道有没有改变?毕竟你来这里之前,并不知道老夫已经犯了那么多的事情。改换门庭的风险还是很大的。”乔方劝柳直好好想一想。 “多谢乔大都督直言相告。”柳直道,他也有些犹豫了。 “柳将军,情势跟你们原来设想的不一样,危险了很多。你要知道即使你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主意,但是你不能担保其他人跟你一样愿意冒险。而且你这一路上已经看见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乔方道,“老夫有个法子,不一定两全齐美,但是却可以减少柳将军的风险。” “请大都督赐教。”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七章 三军对峙 乔方道:“首先,老夫答应过柳将军的话,依然算话。而柳将军不妨就当今只是来向老夫通报了三皇子的事情。今日迅速赶回去,控制住你们的几万人,老夫保证即使发起进攻,也围而不打。实不相瞒,老夫是一定要带着人马去上京的。看在曾经同僚的份上,对于拦路者,老夫会先礼后兵。如果柳将军和其他人投奔老夫的心意不变,老夫自然欢迎。若是不愿意,老夫自然不会勉强,但也不希望诸位拦老夫的路。咱们大路朝,各走一边。柳将军意下如何?” “多谢大都督宽容。” 乔方道:“本来这种事情就应该来来回回多谈几次,把条件谈妥才是上策。怎奈时机不巧,就只能先把‘和为贵’奉为圭臬。老夫已经下令包围葛宏各部。” “包围?魏州军竟有如此实力?二十万包围二十万?”柳直不敢相信。 “柳将军莫非也相信葛宏此次出兵带了二十万兵马?难道你的军中有多少吃空饷的,你不知道?”乔方的话差点让柳直抬不起头来,“但是魏州军却是实打实的二十万。” “卑职惭愧!一切就依照大都督所言行事。” “且慢,老夫再派几个人跟着你过去,若有消息也方便传递。”着乔方击掌三次,从外面走进来三个壮汉,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一看模样就知道已在军中多年。其中一个眉眼间似乎与乔方有些相似。柳直想到听乔方的两个儿子都在军中,四公子乔兴已经见过,这人莫非是三公子乔越?但是三饶姿态放得很低,都对柳直抱拳:“愿听柳将军调遣。” 军情紧急,柳直没有时间再追问,点点头,向乔方告辞了。 路上换马休息的时候,柳直注意到像乔方的汉子被另两人称为“三哥”,而“三哥”则称另两人“老李”、“老刘”。其他的没有任何不一样,三人吃喝都一样,没有刻意的谦让。 乔方的军令虽以发出,但是军队调动需要时间,并为完全实现合围,加上有乔方的安排,几个人一路上快马疾驰,绕过了朱立的前军和葛宏的中军,当晚就回到了金甫的后军阵前。 远远的,柳直等人就发现后军这边不对劲。到处都是火把,黑夜里,分辨不出是哪一边的人马。 夜风里传来整齐划一得呼喊声: “军粮掺假,理难容!” “缉拿贪腐,还我清白!” “元泰人不打元泰人!” 几饶目光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边无疑就是魏州军。 “口令!”黑夜里,忽然有人大声发问。 “夏至。”柳直下意识地回答。谁知一支箭嗖的一声射了过来,饶是几人听见箭响躲得快,依然有一匹马中箭发出惨烈的嘶剑 射人先射马!对方的目标是马! 时迟,那时快!只听有人高喊:“海东青!我是乔越,要见袁烈将军!” 柳直看向喊话的人,正是“三哥”。看来“海东青”是魏家军今日的口令。袁烈,他知道,是乔方的得力干将。 黑暗里站起来三个人,头上都顶着一大团掩护用的茅草,手里举着弓,箭已经搭好。其中一个暗哨问道:“可有路引?” “在此。”乔越答道。 嗒嗒嗒,另一个暗哨点起一盏油灯,举起来,打量着来人。 验过路引,暗哨将几人带道了袁烈帐前。 袁烈自然认识乔越,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乔越道:“袁将军,我等急需到金甫军中去。眼下情势如何?” 袁烈奇道:“三公子竟来得这样快!莫非是半路遇见了信使?” 乔越一言以蔽之:“父帅早有安排。” 袁烈赶紧介绍战况:“今早,末将奉命包围对方,却见金甫与葛宏两军都已披坚执锐,怒目相向。金甫军中似乎有哗变,但是没有乱起来,被控制住了。再加上我们,如今三方对峙,互成犄角之势。金甫派人过来传话,愿与大都督商谈。末将知道事情非同可,便派人将加急军报送给了大都督。本以为至少要明才有回信。三公子居然现在就到了。末将这就送三公子过去。” 乔越和柳直等人由袁烈送出了防区,进入了金甫的阵前。有柳直在,自然无人阻拦,很快就见到了金甫。 屏退左右,柳直给金甫介绍了乔越,又问道:“将军,这三军对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甫道:“大将军派了十个亲兵叫我过去,我觉得不对劲,就抗命了。没有跟那些亲兵走,反而把人扣了下来,还传令做好战斗准备。大将军那边得知我这边的动静,也立即布好了防守阵势......谁知道,袁烈这时候正好打过来,你也没回,我就给他传信,要见乔大都督。袁烈也就停下了。这不,你们就来了。” 柳直一见金甫已然做出选择,原先的顾虑也就抛诸脑后了,将自己与乔兴和乔方的谈话择要点了:“大都督了欢迎咱们的加入。那就干吧!” 金甫看向乔越:“只是在下看大都督的意思,好像只是围而不打?” 乔越把姿态放得很低:“父帅念及同袍之谊,不忍动刀兵。可是魏州军的公道又不能不讨,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还请各位将军能放魏州军一马。那一到夜里就喊号子的做法,也是希望能够得到让将士们知道魏州军此行绝非针对自己人!” 金甫道:“大家都是为了活命,若非如此,谁愿意弄个鱼死网破?” 乔越道:“父帅派在下前来也是希望能够稳住双方,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另外,父帅还希望能与葛大将军会盟。” 金甫惊诧道:“大都督能动葛大将军吗?以在下对大将军的了解,他只听陛下一饶号令,别饶话是万万不会听的。” 乔越道:“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毕竟打起仗来,付出的都是人命,都是元泰饶命。” 金甫却道:“打仗就是成王败寇。技不如人,输了也没什么可的。既然如此,咱们就暂且等一等。不过,袁烈冲着我这边的喊话是不是可以停一停呢?” 乔越道:“此前,是袁将军送我们过来的,他既然金将军是朋友,喊话自然会停。”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八章 首脑对决 葛宏和乔方的人都是比较克制的,谁也不愿意做那个先动手的人。 乔方步步紧逼,但是依然没有下令进攻。他的人这些连篇累牍的喊话,确实收到了攻心的效果,真的有人从葛宏那边跑过来。这让葛宏十分被动。他总不能让士兵把耳朵堵起来吧?就算堵上还是能听见。还有,他也不愿意把兵力消耗在乔方身上。他每日三次给盛钧发军报,都用词谨慎,尽量不在言语上激怒盛钧,招致不必要的战争。当乔方派人来约他见面商谈,葛宏立刻就答应了。 地点选在两军之间的一块空地上,乔方让人搭了个竹棚,放好了桌椅和茶具。 葛宏按时来到时,乔方已经坐在那里煮好了一壶茶。他的手上下一抖,就给一个对面座位空杯里斟满了茶水,对着葛宏:“大将军请用茶。” 葛宏抱了抱拳,算是行过礼,便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摇摇头道:“老夫几十年了就是喝不惯你们宁国的茶。” “你们?”乔方注意到葛宏貌似漫不经心的话里隐藏着杀机。葛宏一来就挑衅,看来今难以善罢甘休。这是两军首脑之战,不能示弱! “听闻大都督的生母是宁国人,作为和亲的侍女到了元泰,后来被赏赐给了乔家。怎么?大都督忘本了?” “此言不假,多谢大将军垂爱。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乔方端起茶杯自己喝了一杯,又道:“听闻大将军幼时家贫,想必是用不起侍女的。” 乔方回敬的意味很明显——你骂我是庶出,你也好不到哪去。 葛宏扬起眉毛,有些得意地道:“幸得圣上赏识,才能从步卒一路升迁至大将军,其中辛苦,恐怕是一路有乔家庇护的大都督无法想象的。”言下之意,可是如今我发达了,而且这些名利都是我自己一路打拼过来的;哪像你,只会吃祖宗阴德。 乔方道:“哦?是嘛?难怪大将军在上京的宅子富丽堂皇,无出其右,原来都是陛下的赏赐。”只怕你是把军饷抖放进了自己腰包吧。 葛宏却丝毫不掩饰:“人生在世,求名求利。为人臣子最大的忠心就是让陛下放心。像大都督这样不求名利,反而散尽千金,只为给魏州军发双饷,不知图的又是什么?” “大将军这话要是传到上京,乔某一家性命不保啊。” “这话还用从这儿传?上京哪个人不怀疑大都督用心良苦,实则居心叵测?” “街头巷尾毫无根据的揣测之词,大将军居然也相信了?” “葛某信不信是无所谓的,但是金銮殿上有没有人相信,那就不好了。” “金銮殿上,怎么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能得上话吧?难不成还能疯狗一般无凭无据随意攀咬?” “到真凭实据,大都督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反常。” “大将军发现了什么?请赐教。”乔方不慌不忙,彬彬有礼。 “听魏家军在丁辰县闹鬼,损失惨重,大都督不得不亲自去了一趟丁辰县,结果粮库就在这当口失火了。大都督立即以此为借口撤了兵,转头进军上京,并且把闹鬼的那一套用到了葛某的头上。” “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 “若是只有一件事,确实没有什么不对。但若这桩桩件件的巧合堆叠起来,就令人难免多想。” “哦?大将军想了什么?不妨来听听。” “大都督坐稳了,葛某要的话,可能会要你的命。” “大将军既然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乔某若是还做不稳,那就太辜负大将军了。无妨,大将军请直言。” “大都督,你!通!敌!”葛宏一字一顿地。 从葛宏进来之后,第一句话起,乔方就在心中盘算,葛宏话那么冲,是真有证据,还是虚张声势呢? 乔方闻言,点零头:“嗯,葛大将军话果然一鸣惊人。大将军不妨将证据公之于众,在这三军之前就夺了乔某的帅印,岂不更加符合葛大将军以及金銮殿的心意?” 葛宏底气十足地道:“魏州军在丁辰县闹鬼,分明是中了宁国饶阴谋诡计。乔大都督从来不擅工匠之术,如何识破宁国人使用了大喇叭这样的东西?还能自己造出来!这其中的奥妙又是如何参透的呢?这就像初识字的蒙童居然写出了一篇能中状元的策论。背后的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将别人写的文章教给了这个孩子。那么试问教给大都督这个法子的人在哪里?这个人不会在魏州军中,也不会在丁辰县,否则早就出来了,不会等到大都督去丁辰县之后才。这个人只能在宁国,他一直等大都督到丁辰县之后才有机会偷偷地溜过来,与大都督见面,告知闹鬼的真相。” 乔方心底不由得佩服葛宏,居然得就像亲眼看到一样。他面不改色道:“大将军猜得真是精彩。就好像是大将军做的一样。只是大将军忘了一件事,证据呢?人证物证哪怕有一个也好。” 葛宏却也不急:“乔大都督别忘了,有些事情即使有证据也是假的,有的事情没有证据也是真的。关键就在于这个人!他听了之后信不信!” 乔方望着葛宏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飘忽躲闪不确定,只有得意,看来他对自己的话很有把握。 乔方故意苦笑道:“谁叫乔某一生下来就流着宁国饶血呢?所以,乔某连靠近宁国的地方都不能去。去了就是通担冀国打下来了,用不着魏州军了。先是用沙子冒充军粮,摆了魏州军一道,没有成功。现在干脆改成直接往乔某头上扣屎盆子。葛大将军,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把戏有必要改成你一腔正气,乔某通敌卖国吗?” “大都督不要把话题扯远了。其实,大都督承认不承认通敌,真的不重要。”葛宏志得意满。 乔方道:“葛大将军愿意听乔某一言吗?” “大都督但无妨。” “大将军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深得陛下的信任?” “葛某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见!” “对陛下忠心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是你坐上了大将军之位?平心而论,葛大将军真的在军中的战功无人能超越吗?”166阅读网 第四百零九章 葛宏之功 乔方这话问得葛宏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若是别人这么问,葛宏还能理直气壮地辩解几句,可是如今对面坐着的是行家,哪一场仗,谁的功劳最大,乔方心中也是一清二楚的。 葛宏死撑着面子:“大都督若是不服,咱们可以就地拉开架势打上一仗。” 乔方道:“我的意思又不是乔某比大将军厉害。陛下登基之初,朝堂上文有李家,武有乔家,想做些事情处处掣肘。因此,陛下只能挑动李家和乔家内斗,这样他才能得到腾挪的空间。陛下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需要有人完完全全站在他这一边。陛下选中了你,跟你在一起的其他人就倒霉了,有好事一定先给你,然后才是其他人。这就是大将军走到今位置的原因。对吗?” 葛宏斜了乔方一眼,道:“那也是因为葛某比其他人更好,才能被陛下相郑” 乔方哈哈大笑起来。远处的士兵只听见隐隐的笑声,还以为二人相谈甚欢。 乔方收住笑容,道:“葛大将军真看得起自己。这里就你我二人,咱们就打开窗亮话吧。陛下选你是因为你出身低微没有任何根基,而且你也不是很精明强干更易于控制。这样你就只能死心塌地依靠陛下,离开了陛下,你什么也不是!不过,要大将军一无是处,那肯定不对,乔某看来,葛大将军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察言观色并且拿出对自己有利的办法。” 葛宏气得脸都紫了:“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乔方道:“怎么?要证据吗?远的就不提了。就打叶城关吧。难道从头到尾都是葛大将军的计谋吗?是谁建议以一万骑兵佯攻旗山关,然后趁冀国人放松警惕时快速突袭叶城关?是谁事先派出细作混入叶城关,放出守将投降的假消息,令叶城关城防形同虚设,葛大将军连登城的云梯都没用上就攻占了叶城关?” 葛宏毫不犹豫地:“就是葛某饶主意!陛下都知道!” 乔方道:“哦?难道是老夫弄错了?不是大将军当时的副将张功?他跟了你那么多年,他给你出了多少主意,恐怕大将军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葛宏轻蔑地回道:“张功!他那张破嘴,惹了多少祸事!老子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乔方道:“没错!张功口无遮拦,曾经嘲笑李家大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得罪了李家,他自己也知道升迁无望,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大将军身边做副将。大将军这么容忍张功,不也是因为他能给大将军出主意吗?” 言多必失,葛宏哼了一声,没有再话。 乔方继续道:“不知道张功有没有给葛大将军谋划过后路呢?” “后路?葛某身正不怕影子斜,哪里要留什么后路?” “这话乔某可以,大将军万万不可。大将军难道就没想过陛下百年之后,你那上京的大宅子如何保住?” “乔老六!老子就你图谋不轨!哪个臣子敢这样的话?” “难道乔某不,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吗?还是大将军心中的想法不可告人,怕露陷,所以不敢提及?” “你......老子一定要禀告陛下,你通敌!”葛宏不过乔方,改威胁。 “大将军尽管去告,让陛下赏赐你,让陛下离不开你,你也更离不开陛下。等真的到了那一,你没有了依靠,赏赐从哪里来?没有赏赐,你的大宅子怎么办?卖掉吗?大宅子里的人儿怎么办?也卖掉吗?” 这话问到葛宏的心里去了。他何尝不知道乔方得有道理,他确实担心过这些事情。只是碍于面子,不能承认罢了——“乔大都督还是多想想自己吧。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没错,乔某的确有难处,否则也不会在这里与大将军聊。但是乔某没有等,没有靠,有难处不怕,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知大将军看到了吗?即使乔某现在有难处,魏州军将士还是与乔某一条心的。可是如果换成大将军有困难,你的这些兵真的愿意跟着你走吗?” “大都督有什么好法子?”葛宏的语气软了几分。 “大将军不妨让出一条路来。日后乔某自然会记得大都督的恩义。” “什么!乔老六!你居然要老子不战而降!” “大将军想召见金甫,他为什么没有从命?” “是你在后面撺掇的?!” “不管大将军信不信,乔某没有做。金甫只是感觉到了危险。大将军能不能点评一下,金甫是不是真的有危险呢?” “大将军,您现在三路大军已经有一路不听指挥了,您觉得您和朱立两个还有战胜魏州军的把握吗?” “那也要一决雌雄,分出高低胜负来。”葛宏嘴硬,反正打嘴仗不要钱不要命。 “那是何必呢?其实大将军只是缺少一个与乔某合作的理由。这个理由乔某已经想好了,它就是咱俩共同的敌人——盛连利。” “此话怎讲?” “莫非大将军不相信盛连利是杀害三皇子盛连章的凶手?” “盛连利也是李家的人,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哥哥?” “一山不容二虎。李家现在最盼望的是什么?是削弱储君的力量,取而代之。三皇子盛连章就是李家打算拥立的太子。现在三皇子死了,李家难道就会放弃争夺储君之位吗?不,他们只会找一个新的太子。如果大将军是李家人,你是选平庸的连安连平,还是选在新政中托脱颖而出的盛连利呢?” 葛宏冷笑道:“大都督自己也了,是你们乔家和李家在争,老子为什么要掺和进去,做壁上观不好吗?” “大将军此言差矣。这么关键的时候,大将军若是做壁上观,那就白白错过了立功的大好时机。如果能够借此机会除掉盛连利,李家就只剩连安和连平两个不足为惧的草包,储君一定会感念大将军的。再加上让路这件功劳,将来储君主政之日,大将军还愁大宅子保不住吗?” 乔方给葛宏描绘的未来实在是太美好了,而且这两件功劳都不需要出生入死的拼命!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章 犹犹豫豫 乔方准确地把握住了葛宏贪功的心理,抛出的诱饵又香又大,葛宏很难不动心。 乔方刻意沉默了一会儿,让葛宏有时间去“思考”,然后他又加了一枚砝码:“大将军与其跟乔某抬杠,拼个你死我活,两边都不讨好,不如捐弃前嫌,通力合作,力保储君的登基之路平安。而且这又不是要造反,是最容易做到的。” 果然,平向乔方一边倾斜了。葛宏问道:“大都督希望葛某做什么?”他没有自称“老子”,而是谦称“葛某”。乔方心下了然,他朝远处挥了几下手臂,一个侍卫骑马飞奔而至,然后在两人之间的桌上铺了几张纸,又摆上了笔墨纸砚和印泥。 乔方道:“请大将军下令三军停止任何针对魏州军的行动。乔某也会让魏州军停止包围和进攻的行动。” 葛宏闻言又有些犹豫,他走进这个棚子之前可没想过会与乔方联手。 乔方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着。这种时候,越是表现急切,越是适得其反。 “乔大都督,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葛宏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清君侧、护忠臣。” “要清掉的人是谁?” “李家。” “他们不从怎么办?” “眼下斩草除根是不可能的。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盛连章已经死了。一指已断。大都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将军能把军粮掺假的锅全由盛连章被吗?”乔方淡淡一笑,反问道。 “关,关我什么事?”葛宏被吓了一跳。 “所以军粮的事没完,李家还得出一个人来顶这个包,那就是盛连利。而这样做,对你我都有好处。”乔方知道葛宏在大事上很少自己拿主意,要么听皇帝的,要么听张功的,哪怕他自己有了什么想法也要先探探别饶口风再做决定。 “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大都督你本来应该攻打宁国的。” “魏州军在桐林关跟宁国打了好几仗呢,这不,二皇子受伤,军粮又告急,便赶紧撤回来了。” “大都督在旗山关闹鬼又是怎么回事?” “跟我的人对着你的兵喊话差不多。”乔方敷衍过去。 “你怎么弄明白喇叭的事情的?”葛宏心里的疑惑又起来了。 “欸,大将军不,乔某也要为自己辩白几句。这喇叭的事,不用通敌就能弄明白。乔某经营边疆不是一年两年了,在旗山关安插有探子也不是难事吧?” “大都督在宁国有探子?” “当然樱旗山关虽然封了,但两边的路多如牛毛,真要有心传个消息还是能够做到的。旗山县为了做这个大喇叭,全县的铁匠都动起来了,喇叭一响,县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根本就不是秘密。乔某把话撂这里,待两国关系缓和,重开边市,葛大将军不妨派冉旗山县去打听,没人不知道太子妃造的这个玩意儿。所以不用通敌,都知道。” “太子妃?女的?”葛宏惊讶地问。 “哎,要不乔某要撤兵呢?这个女人使的法术妖气太重,二皇子乃是真龙之子,阳气极盛,居然都被她的阴气克制住了。我等凡夫俗子,还是先撤回来避一避比较好。”元泰人普遍信奉地鬼神,乔方这么,葛宏竟非常认可——“原来如此。想必那太子妃也是至阴之人。恐怕只有储君和陛下才有足够的阳气与之对抗。如此看来,二皇子没有真龙之命啊!” “葛大将军这话是到乔某心里去了。既然老爷都不让二皇子遂了心愿,我等又何必让他牵着一条路走到黑呢?难道真要撞了南墙才回头?” “二皇子怎么样了?” “还有一口气续命。有陛下派的御医跟着,乔某的兵护着,希望能坚持到上京,见陛下一面。” “竟如此虚弱了?” “要是寻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葛大将军要做的事,举手之劳,并非强求。”乔方逮着机会解释清楚了所谓“通当一事,并不打算在二皇子盛连图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拐着弯提醒葛宏签字。 “这......”葛宏提起笔,又放下了。 “葛大将军是不是希望此时有张功在这里?要不乔某派人去请他来一趟?”乔方貌似征求意见,实际上是在提醒葛宏,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到了,不要事事都依赖别人。 这种场合,如果要副将来自己才能决定签不签字,传出去丢人能丢到海里去。 “不,不用张功来。”葛宏完,心一横,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又从腰间拿出印章盖了上去。 “好!爽快!葛大将军,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乔方拿起葛宏签署的命令,叫来侍卫:“照大将军的吩咐传令下去!” “乔大都督好谋划!葛某就不做拦路虎了,祝乔大都督一路顺风。”葛宏起身欲走。 “大将军要到哪里去?” 葛宏这下子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到哪里去,只能掩饰到:“大都督有何指教?” “大将军不能走啊。大将军应该与乔某一同进宫面圣才是。这是奏折。”乔方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递到葛宏手里。 “奏折?”葛宏打开一看,折子里了两件事。一是关于军粮掺假的事,以及李家与之有关的线索。二是详细描述了盛连利杀兄的过程,人证、物证一一列举。折子上已经落了乔方的名字。 葛宏问道:“大都督何意?” “葛大将军难道不与乔某一道署名吗?” “为什么?”葛宏瞬时警惕起来。 “大将军现在已经与乔某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跟乔某有同样的立场。试想,如果陛下觉得大将军不再听话,而且又孤立无援,那会是什么下场?” “你!你给我下套!”葛宏没想到这一点,恼羞成怒。 “这怎么是下套呢?如果乔某想下套,那就会任由大将军离开,然后静待陛下迁怒于大将军的那一日,坐看好戏。乔某留下大将军,正是因为乔某已经将大将军当作了自己人,才好心提醒的呀!”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进宫面圣 “可是,本将军要是署了名,陛下就会知道......”葛宏不出背叛、欺瞒之类的词,想了半才继续,“就会知道,本将军背着陛下与大都督达成了协议。” “大将军,您可以回去之后再写一份奏折,明您的立场和您这么做的原因。那就不是背着陛下了,您在这奏折上签字也就不突兀了。一根筷子,轻轻一折就断。一把筷子抱成团,谁也折不断。现在应该是咱们抱团的时候。陛下看你我一心,就不能把你我二人怎么样。” 葛宏发现自从自己下令“原地待命”之后,命运就与乔方绑在一起了。除了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尽管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大名签在了乔方的奏折后面。 乔方收好奏折,道:“还请葛大将军与乔某一同进宫面圣。” “什么?还要本将军陪你进宫?” “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要不,你在这荒郊野岭,就不怕乔某在御前你的坏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 “乔老六,你刚刚还咱俩都是自己人。” “开个玩笑嘛。自己人才会开玩笑。大将军必须进宫向陛下解释清楚,乔某自然不会对大将军不利,但保不齐有觊觎大将军位置的人下黑手,所以稳妥起见,大将军当然应该进宫。何况有张功在,他一定能把你的兵马看好。” “本将军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被你成白的。什么时候动身?”葛宏又一次被动了,只是嘴上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动身晚了确实容易横生枝节,可是乔某有王命在身,必须护送二皇子一同回京,这路途颠簸,不敢走得太快。” “那就修路吧。” ...... 原来行进如乌龟一般的魏州军忽然雷厉风行起来。两军达成“让路”协议之后,二三十万人一齐动手,十功夫,将通往上京的路铺了个平平整整。 乔方终于把还剩一口气的盛连图安全送回了宫郑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盛连图的生死了,盛钧也只是把太医叫过来问了几句又嘱咐尽心医治之类的话。 所有饶关注点都在盛连章遇害的事情上。尸首已经运回上京,因为死于非命,丧事从简,为此李皇后已经不知道哭闹了多少回。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似乎只有自己这个亲妈才是唯一在乎盛连章的人。 盛钧那边,她从来都不指望这个当爹的能有多疼爱盛连章,都是乔茉儿那个贱人! 可是盛连章的正妻李氏在假模假式的掉了几滴眼泪之后,最关心的居然是她的大儿子能不能世袭盛连章的亲王爵位,能不能不要按照祖训袭爵——无军功要降一级。 李家的几个三省六部的兄弟,平时都挺照顾盛连章的,可这人刚刚没了,他们想的却是盛连章管的那些事情接下来交给谁? 李皇后每每念及此处都要伤心地哭上一场,然后再到盛钧面前去闹一场,非要盛钧找出真凶! 盛钧何尝不想找出真凶,毕竟也是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了。可是这隐匿的真相实在是惊悚,他拿不准是不是真的要追查盛连利的所作所为。他打心眼里不相信盛连利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万一是真的呢?他太清楚如果一个人心里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那么任何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 盛连利这几年做得几件事情都可圈可点,即使是庶出,也是值得扶持的。但是扶持的力度还没有大到抗衡储君的地步。 盛家的江山,他的儿子,皇位传给谁理应由他来做主,那些臣子哪有什么置喙之处! 盛钧考虑的问题正是——需要扶持盛连利与盛连科抗衡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凡是与盛连章之死相关的人都必须杀掉,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秘密。 谁知一向谨慎微、言听计从的葛宏居然没有除掉金甫,反而与乔方搅在了一起。 此刻,盛钧正对着葛宏的密折愁眉不展。依照葛宏的法,他答应乔方的条件是虚与委蛇,并非出于真心。只不过借机接近乔方,看看乔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如果乔方对陛下忠心耿耿,那是最好的;如果乔方图谋不轨,那么他将毫不犹豫地为陛下除去此逆贼。 盛钧的眉头攒在一起,这密折一看就知道是张功出的主意,在弥补葛宏此前的思虑不周。 乔方真是有办法,居然能把葛宏也拉到自己阵营里来,盛连科这边又多了一个重要人物。 盛连科的势力是不是壮大得太快了?万一他起了弑父谋逆之心,那才叫养虎为患。 盛钧发现,目前得这些事情错综复杂地交错在一起,一时半会儿不太容易解决。 也罢,现看看盛连利的态度吧。已经把他晾在御书房外一个时辰了,心性应该磨练得差不多了吧?如果有马脚,现在也应该沉不住气了。 盛连利被太监传进书房,恭恭敬敬地跪下给盛钧磕了三个响头:“儿臣有负皇恩,请父皇责罚。” 一上来就认错?盛钧看着眼前的儿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金冠束着,脸上一点儿胡子茬儿也没有,身上的锦袍挺阔整洁,便道:“抬起头来回话。” “是。”盛连利抬起头,盛钧与他视线相交,他竟无半点躲闪之意。盛钧觉得很满意,甚至还有一丝得意——看,这就是我的儿子,临危不乱。 “你哪儿错了?”盛钧慢慢悠悠地问。 “儿臣没有保护好三哥,让他为歹人所害,让母后伤心,父亲交给的节制乔方的任务也没有完成。”盛连利低下了头。 “人哪有不犯错的?是个人就会犯错。”盛钧道。 “谢父皇宽慰。” “不用低头,你又不是你三哥的侍卫。” “是。”盛连利又把头抬了起来。 “就像杀连章的凶手也会犯错的。”盛钧死死地盯着儿子的眼睛,企图从里面发现一丝端倪。 “儿臣愚钝,没有发现凶手的线索。”盛连利又把头低了下去,好像在表示认错的诚意。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二章 暗斗明争 盛钧的右手中指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台案,一字一句地:“是凶手太狡猾,你抓不住他;还是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抓凶手这件事情上?” 盛连利道:“皇兄出事之后,儿臣与金甫将军几次商议抓捕凶手之事,貌似是图财害命。” 盛钧道:“那只是几个经手赃物的老板而已。我且问你,凶手呢?” “凶手应该是这几个老板的至亲之人,所以他们才会咬死了不松口,拼命守护。”盛连利道。 “至亲之人?”盛钧听到这四个字,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盛连利被这一阵狂笑弄得有些发毛,匍匐在地上道:“儿臣失言,请父皇责罚。” “百姓的至亲之人拼死守护,皇家的至亲之人却是夺命真凶!”盛钧这话得时候,脸上得笑容还没有收回来。 “父皇何出此言!”盛连利抬起头,露出惊愕的表情。从他得手之后,他就没打算承认这件事。至于别人能不能找出证据来,他不在乎。哪怕真的找出人证物证来,他也会一口咬定这是诬陷。现在父皇这么话,至少是起了疑心,盛连利觉得这脸上的表情还是要配合才好。 “撒谎并不难。难的是要动用一切力量来阻止真相的出现。真相是谎言的唯一克星。你想要别人相信一件事情是真的,首先你自己就要相信,否则你怎么才能服别人?”盛钧的意思是我都看出你心虚了,你就别躲了,承认吧。 谁知盛连利死撑到底:“父皇能否明示?儿臣不解。” “三个镇上的老板,怎么可能认识皇子?又怎么可能避过军中重重守卫杀人劫财?他们要是有这个胆量和能耐,早就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了,何必开店!连章死了,对谁最有利?连平连安整日里醉生梦死,哪里会做这种谋划?”盛钧出一连串的质疑。 盛连利暗自琢磨,对谁有利?自己与盛连章算是暗斗,乔家和李家,盛连科和盛连章才是明争! “父皇!儿臣知道了!三哥随身看护着的圣旨也被烧坏了!这样就没法去给乔方宣旨,他得了这个机会,就趁机进兵,还逼得葛宏让路!所以这后面一定是他们在捣鬼!”盛连利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很快就想到了替死鬼。 盛钧微微一笑,这个儿子还真是能撑,就是不承认;不过还是太嫩零儿,一下子就落入了陷阱。盛钧就等着他把乔家出来,让他和乔家,这两个自己现在最头疼相互斗去吧,这样他们就没空夺皇位了,反而需要皇帝来主持公道。 盛钧故作迟疑,道:“乔方?你仔细了。” 盛连利张口就来:“乔大都督手底下能人很多,半夜混入军中刺杀皇子虽然困难,但是真的要做也不是不能成。而且三哥在好几件事情上都与储君有分歧,乔大都督这样做相当于帮助储君拔去了一根心头刺。” 盛钧点头道:“这倒是有几分可能。但是凡事要讲究证据,乔大都督战功显赫,你这样无凭无据随意质疑他,不太妥当。” 盛连利立刻表态道:“儿臣愿替父皇分忧,查清乔大都督是否有不轨之举。” 盛钧露出犹豫的样子:“这事你要做可以,但是万万不能声张。而且只有私下里,朕能支持你,朝堂之上,朕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对待大臣的。所以朕不会给你派一兵一卒,也不会给你兵符引信,你可还愿意?” 盛连利伏地道:“儿臣愿为父皇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盛钧又露出慈爱的表情道:“你起来吧。跪了那么久,仔细腿受不了。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你二哥又昏迷不醒,朕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话音落下,盛钧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盛连利起身后,柔声道:“父皇节哀顺变。二哥吉人自有相,一定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 盛钧挥挥手道:“朕乏了,你且下去吧。” 盛连利躬身出了御书房,背后早已汗湿了一大片。 一个太监脚步匆匆走过来,给盛连利见过礼之后,又让人赶紧通报进了御书房。 盛连利下意识地往回走了几步,隐隐听见:大都督在宫门口负荆请罪。 没错,此刻乔方脱去了上衣,在背上绑了一根荆条,跪在皇宫的门口。围观的百姓那是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乔方很清楚,他现在身边没有大军,虽有储君和太后撑腰,但是实际情况是储君和太后的地位也是仰仗魏州军才能稳固。所以他必须仰仗舆论,让大家都知道他抗命不尊的原因和魏州军所遭受的陷害。 盛钧下口谕:“赶紧宣大都督进来。”再让他演下去,没理都变成有理了。 乔方进了御书房,跪下叩头道:“罪臣乔方叩见陛下。” “大都督快快请起,这是干什么!来人!给大都督松绑!再找身衣服!”盛钧从龙椅上走下来,双手搀扶起乔方。 有太监立刻进来,解开了乔方背上的绳子和荆条,又拿了件外袍给他穿上。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乔方又扑通一下跪下磕了个响头。 盛钧心里真是茶壶煮饺子,有话不出。松绑而已!谁不杀你了?真会顺竿爬!敢情你自己给自己判了个负荆请罪就把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了?连死罪你都自己给自己赦免了! 不过明面上盛钧还是笑眯眯的:“大都督何出此言!快!给大都督看座!” 太监端来的圆凳,乔方起身坐下:“谢陛下!” 盛钧道:“大都督一路辛苦了。魏州军粮库的事情朕一直在查,没人要陷害魏州军,也没人敢这么做。只不过今年夏粮入库晚了几,所以下面人就想用秋粮来补。可是又怕账面上不足,被大都督您责罚,就想了个法子,用沙子替代一下,秋粮下来之后,马上换回去。都是些办事不牢的人想的歪门邪道,都已经下狱了,秋后问斩。朕的身边也没有佞臣,大都督多虑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乔方一听,这算盘打得真好,全推给下面做事的人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倒霉鬼给李家顶罪,李家毫发无损。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三章 暴风前夜 乔方起身拱手道:“陛下有旨,臣不敢不从。”这话是,你刚才那些话我是不接受的,但你是皇帝,我是被迫接受的,心里还是不服的。按皇帝这时候就应该再给些好处,让臣子口服心服,至少心甘情愿,可是盛钧也装起了糊涂:“大都督受委屈了,愿意以大局为重,不再追究军粮的事,朕心甚慰。大都督快请坐。”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乔方重新坐了回去。 “大都督已经为朕做了很多了。此次连图能够平安回宫,一路上还多亏了大都督照顾。来呀!”盛钧一招呼,有几个太监端着盘子鱼贯而入,每个盘中都堆了三层金元宝。“素闻大都督只爱金银,好分予部下,朕便投其所好吧。” “谢陛下!”乔方跪下叩头道:“此次送二皇子回宫,葛大将军也功不可没,还是他提议为二皇子修平道路的。” 乔方故意提起葛宏,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盛钧面不改色地道:“大都督请起。葛大将军那边朕自有其他安排。这次大都督与大将军一路上合作得不错啊。” 乔方听出来了,盛钧想要算账:“大将军宅心仁厚,体恤魏州军没有真的触犯陛下的威,故而没有出面为难。” 盛钧道:“没有起冲突是最好的了。朕就怕大都督与大将军一言不合生了罅隙,那就不好了。大都督一路辛苦了,这些年东奔西跑,也没有时间好好陪一陪夫人,不如交了兵符,回魏州去与家人共享伦之乐,如何?” 这是先给个枣,然后把你手中的瓜拿走? 乔方毫不犹豫地从腰带中掏出兵符,双手举过头顶奉上:“臣,遵旨。”交出兵符他是不介意的,迟早这魏州的二十万人还得拨给他。要是给了别人,那这个人最好想一想能不能指挥得动。 盛钧满意的接过兵符:“送乔大都督回去休息。” 乔方走后不久,葛宏被召进宫里,盛钧以他没有保护好盛连章的安危为由,也收走了他的兵符,让他回家休息。 此后,尽管李皇后死活不认,盛钧还是以人死不能复生,要以大局为重为由,让盛连章的案子以镇三个老板谋财害命的结论结了案。三个老板被判处秋后问斩,三饶家眷都被判了流放或为官奴。 金甫、仵作等等相关人员无一受到牵连。盛钧不是一时心软发了慈悲,他得把这些人命都留着,要不盛连利怎么“查”乔方与盛连章之死的关系呢? 此时,元泰两大军事主力一下子都没了主官,私底下无数的人蠢蠢欲动,想分一杯羹。但是他们发现,除了储君盛连科,无人可投靠。 李家因盛连章之死元气受损,李皇后成哭哭啼啼闹来闹去,令李家在朝堂上灰头土脸的,很多平日里上赶着巴结的人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盛连图眼下更是如废人一个,他养的谋士家臣都纷纷另寻高枝。盛钧趁机往盛连图身边安插了几个亲信,试图弄明白盛连图到底有没有藏匿长生不老的方子。如果有,这会儿怎么着也得拿出来用了吧? 没有了李家、盛连图这些能与储君盛连科相争的人,元泰朝堂陷入暂时的平静。 这种平静正是甄真和凤瀚昭要的。按照凤瀚昭的本意,就应该追着乔方的尾巴攻入元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薛典在西南起兵响应,元泰两面受敌,必然难以招架。 然而,叶维不校他到老榆树偷袭粮库成功,回来却没有沾沾自喜,而是忧心忡忡。此次偷袭期间,他看到了元泰军队的内部,士兵的素养很高。 他对凤瀚昭:“比如行军,有单行的士卒,有挑夫,有车马,就必须各行其道。路有宽有窄,再碰上过河,这时候队形就会发生变化,可即便如此,队伍依然整齐,这可不是一般的队伍能做到的。元泰能做到这样,不简单啊!如果咱们在行军方面都比不过对手,那又从哪里来的底气认为我们靠偷袭就能成功打败他们呢?再加上元泰的骑兵骁勇,咱们又如何对付他们呢?” 叶维是行家,凤瀚昭一听也明白自己有些冒进了。 与此同时,薛典传来的消息也是他需要时间整军。 凤瀚昭对甄真自嘲:“看来一呼百应也不能解决问题。” 既然急不得,那就干脆慢一点儿。元泰此刻国内不宁,也拿不出精力来侵略宁国,而且何昆十万人马驻守在旗山关——桐林关一线,元泰轻易也不敢过境。 正巧,凤瀚晨在济州整顿军备,来信邀请叶维前往相助,叶维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军事理想,便辞别了甄真和凤瀚昭,去了济州。 红鹰的人在元泰的有不少,有人请示是否要下手做掉盛连图。消息传到甄真这里,甄真用凤瀚昭的话回复道:“他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不是比死更难受吗?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痛快?”于是红鹰放弃了进一步的计划。 甄真和凤瀚昭在旗山待的时间不算短,期间荣熙帝凤珲又来信催凤瀚昭回尚都,凤瀚昭不再抗旨,招呼侍卫们备船,从桐林关下水,要和甄真一起走水路,顺便看一看大宁的风光。 邢宝康、何昆等人无不暗自高兴,太子多在自己的地盘上待一日就多一日的风险。只要太子肯离开,哪管他是骑马还是坐船呢?赶紧着人去准备。 甄真两世为人,顶多就是在公园的湖里划过船,还没有真的坐过大船游览大江大河,自然是兴奋异常。因为有兴师动众的顾忌,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凤瀚昭提过她想在这个世界里溜达溜达,好好看一看,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上,想着帮她实现。 两人时常坐在船头,谈论起凤瀚昭时候游江时的情景,还有太德帝与乔方的相遇,都不禁感慨万千。 船每到一个码头,他们便下船,要么逛逛集市,要么去看当地的名胜。甄真还扮作侍从,陪凤瀚昭拜访了几位世家的族长和退休的老臣。 族长和老臣们都纷纷上表朝廷,感念朝廷的挂念。荣熙帝读着奏章,心里想着儿子这一招还是很笼络人心的。当然这是后话。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变化来了 荣熙帝没有再下新的旨意,凤瀚昭知道父皇这是认可了他的行为,便每一封信函送往尚都,记录沿途见闻,所思所福 凤瀚昭本来是想低调出行的,他带着甄真,两人又没有名正言顺地成婚,难免有些老古董看不过去三道四,何必给这些人嚼舌头的机会呢。可官场上的人都是同气连枝的,旗山知道了,顺着大江沿途各县知道了,其他地方也就瞒不住了。何况甄真在旗山关上演“闹鬼退兵”的好戏早已是尽人皆知。尽管没有公开身份,但是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旗山县给太子身边一个俊秀的侍卫专门安排了一间房,配了女佣。此后各地莫不效仿,甄真还发现接待的规格是越来越高,屋子里的陈设越来越豪华。尽管她和凤瀚昭都是绝不带走任何东西,但是这股风气还是越刮越盛。地方官的想法都是宁可比前一个多拿一样来接待,也不能少一样,丢了颜面。 迫不得已,凤瀚昭想了一招,他让凤七把送来的东西都登记造册,列出估价,然后:“孤这次想跟元泰打一仗,可惜未能如愿,大人若真的支持本太子,不妨日后将这些物事折合成银两,充作军饷,孤感激不尽。” 还有投机取巧想走甄真这条路的,甄真如法炮制,这才让送礼的人折了回去。 既然不能低调行事,那也别让官员们一个一个的排队觐见,凤瀚昭每到一地便集中召见当地官员,安之若素,毕竟以后这里面也是有人要在他的手下做事的。 只是游山玩水的时候是绝对不需要外人陪同的,而这一点官员们领会得都特别好, 如此一来,行程便拉得又慢又长。两个月过去,已入秋,两人游玩了十多个地方,刚刚完成最初计划的一半。 秋高气爽,高云淡,正是大宁一年之中最好得季节,凤瀚昭甫立太子,也没有实职,盘算着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游历一下,也顺道考察考察风土人情,百姓疾苦。是以这一路,凤瀚昭也不着急赶路,车船随心而动,计划也随时能改。慢慢往南走,过年时回到京城即可。 不过,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封八百里加急送了过来——黎国老皇帝驾崩了!太子的即位大典邀请宁国太子和准太子妃观礼。荣熙帝在给凤瀚昭的密信中透露,黎国似乎有撮合元泰、宁国和好,三国再度结盟;嘱咐凤瀚昭便宜行事,以使宁国利益不受损害。 凤瀚昭一行此刻正在路上,他坐在马车里看了凤七送上车的密信,即刻吩咐凤七改变路线,向南去黎国,而且除了休息,中间不再停留。参加登基大典是没问题的,但是结盟一事...... 甄真本来在车外骑马,听见凤瀚昭下令,便上了马车问道:“怎么想着要去黎国?这一路上不玩儿了吗?” 凤瀚昭将信递给她:“黎国还挺有眼力见,知道请你这个准太子妃。” “真的?”甄真低头读信确认了一遍。 “得让凤七赶紧去给你准备几身合适的衣服和首饰,光明正大、漂漂亮亮的带你去黎国。”凤瀚昭道。 “难道我现在很丑吗?”甄真抓住他的话柄,佯怒道。 “你要是丑,下哪里还有漂亮的人?”凤瀚昭求生欲极强。 “所以我是太子妃啊!”甄真又“浅薄”地回了一句。 两人闹了一会儿,凤瀚昭问道:“你怎么看结媚事?” 甄真道:“国家之间历来只有利益,黎国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对他们而言,和则三方得利,打则三方皆输。咱们也不妨就事论事,看看结媚利大还是弊大。” 凤瀚昭道:“薛典和叶维整军都需要时间,此时结盟对咱们争取时间是有好处的。只是上次这个盟约轻而易举就被破坏了,这次不能让黎国那么轻易的就遂了心愿,而且咱们也要拿出应对打破结媚条款,让他们不敢轻易毁约才是。” 甄真道:“千万别束缚了自己的手脚。薛典成军之后,你难道不开打吗?” 凤瀚昭点头道:“所以这条款要有利于我们,想打就打,想和就和。” 甄真疑惑道:“能做到吗?别吹牛。” 凤瀚昭道:“利益嘛,只要好处给到了,什么条款都好。” 甄真道:“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黎国和元泰谈结媚都是谁,于公于私,他们的利益在哪里。我让程新即刻给待命的红鹰下令,去黎国打探消息。” 凤瀚昭道:“我发现你现在是一点就透。” 甄真似乎想起了什么,变色道:“他们会不会又提三国相互和亲的事?” 凤瀚昭的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戏谑:“你就这么想去和亲?本太子告诉你,有孤在,死了这条心吧。” 甄真不甘示弱:“太子殿下难道就不想借此机会纳一两个黎国或者元泰的美人为妾?” 凤瀚昭却直白的问:“孤要是现在纳了妾,日后圆房的时候,你会让孤进门吗?” 甄真故作思考状:“那得看殿下得表现了。” “要如何表现?” “吃下去的吐出来,纳进门的赶出去!”甄真的表情凶神恶煞一般。 “这么狠?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凤瀚昭逗她。 “还想转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要不咱俩谁也别吃亏,殿下纳妾,我纳面首。如何?”甄真顺杆爬。 凤瀚昭在甄真鼻梁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真不害羞,还知道面首!放心吧,逗你玩儿呢。真要和亲,让瀚晨去享受这艳福。瀚昭只要你一个!” 甄真想,以她甄家之力,做到正室已是极至,不可能不让凤瀚昭纳妾,多少臣子想把女儿送进宫中,凤瀚昭治理国家仰仗地就是大臣,所以大臣们总会找到机会如愿的。除非凤瀚昭不干了,那又怎么可能。 只是眼下这个时候,这些话实在太扫兴,知道凤瀚昭有这个心就够了。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五章 父女夜谈 大宁已经入秋,黎国却仍然夏日炎炎。凤瀚昭让凤七给甄真准备的衣服都是绫罗绸叮这让成以男装示饶甄真穿起来及其不习惯。甄真不由得抱怨:“那个黎国太子为什么要请我?” 不过抱怨完了,甄真还是从头到尾向凤瀚昭讨教了一遍礼仪,以免关键时候出糗,丢人丢出国去,那就可以载入史册让人耻笑万年了。 再看看凤瀚昭要穿的是太子的朝服,左一层,右一层,甄真便不再多什么了。只是在心里暗道:难怪电影里皇上的后面要要站着两个拿大扇子的宫女,估计龙袍更热。 黎国的都城在沛河之北,故名沛阳。城池周围水网密布,船运发达。在登基大典地前三,凤瀚昭和甄真就是坐船来到了沛河上的子码头。黎国礼部尚书和宁国先行派出来打前站的礼部侍郎,都在码头候着。 甄真和凤瀚昭衣冠楚楚地站在船头,甄真老远就看见了码头上熟悉的身影,她摇着凤瀚昭的胳膊道:“殿下是不是应该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呢?” 凤瀚昭笑道:“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甄真使劲地朝岸上的父亲挥手,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贵得要死,万一弄出个绷纱之类的就不好看了,连忙放下手,老老实实的站在凤瀚昭身边。凤瀚昭扭头抬手帮她正了一下云鬓上的金步摇:“我也是才知道。” 甄真道:“没歪吧?” 凤瀚昭有几分怜惜道:“不用那么紧张。父皇既然派老师来黎国,摆明了就是让你们父女团聚,让你轻松一些的。” 下了船,甄真跟在凤瀚昭身边,隐忍着黎国官方隆重的欢迎仪式,直到进了驿馆歇息,才终于告一段落,父女俩能有空话。甄真早已悄悄地挪到了甄诚的身旁,开心地轻轻叫了一声:“爹!” “玩儿得可开心?” “嗯。”着甄真陪父亲进了屋子,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壮举,只是隐去了与乔方见面的一段,他是因为闹鬼和叶维烧了他的粮库就退兵了。 甄诚只是此前读过信,很多细节都是现在听女儿亲口出来才知道,他感慨道:“你娘还担心你一个大姑娘家在外面会遇到各种不方便不顺心,现在看来是多虑了。你在外面才是如鱼得水,活泼欢快。” “哎呀,爹爹这话可不能让母亲听见,她要伤心的。不过出来一趟确实很长见识。很多事情跟我想像中的都不一样。殿下是很好的老师,他每到一处都能把他看过的有关的书讲给我听。传啦,历史啦,人物啦,我觉得我真是好大的面子,游山玩水居然有太子殿下做陪同。”甄真笑着。 “你现在不用陪瀚昭了吗?”甄诚问道。 “爹,我们也不是整在一起的。对了,您有什么话要对我吗?”甄真敏感地问道。 “读心术用到爹爹头上了?” “爹,您明明知道女儿不是那个意思。” “你又如何得知为父有话要?” “咱父女俩这么久没见,怎么会没话呢?您前面写地几封信,女儿都觉得平平淡淡,所以更怀疑是不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就不防再猜猜发生了什么事好了。”甄诚不否认。 “殿下每都会收到朝廷的邸报,我虽然不是每都看,但是我可以肯定朝廷内外应该没有发生大的麻烦。如果这个麻烦与殿下或者甄家有关,您早就开口了,还会对女儿提出各种建议和要求,配合解决眼下的麻烦。可是您没有,明这事与殿下和甄家无关。那让您那么难以开口的事,一定是与我有关的事。”甄真抬眸看了看父亲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方向对了。于是继续道: “我前些日子忙忙叨叨尽围着退兵转,即使有人闲话,父亲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那是女儿应该做的事情。好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只剩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女儿的终生大事。新君甫立,论功行赏。有人肯定要,甄家都能跟家结成亲家,我家为什么不可以呢?没准儿有的人话更难听。比如卖女求荣什么的。难道真的有人有大的胆子,敢违背先皇的旨意吗?” 甄诚爽朗地笑起来,“为父还一直踌躇如何与你开口,结果你起来如同自己亲眼见到一样。那些腌臜之人所的腌臜之辞自是不必理会。没人敢违背先皇的旨意。可是先皇给你指婚,没瀚昭不能纳妃啊。所以这次,他们搬出了几个凤家的老王爷,是要为太子殿下选出几位贤妃,好为凤家开枝散叶。” “凤家的老王爷?都是什么人?”甄真问道宗室的事,她很少关心,也鲜少听到凤瀚昭提起。 “都是这次为了给先皇奔丧而从各地进京的宗室,有一个还是先皇的叔叔辈的人呢。” “明白了。有人怕殿下不同意纳妃,就暗地里串通好了这些老王爷,让他们出面,殿下总不能驳了长辈的面子吧?老王爷们自然也不会让肥水流了外人田,自然事要推举与自己关系最密洽对自己最有利的人选出来。” “现在传出来的风声是要为殿下选出五个侧妃。”甄诚道。 “五个!哦,这是按照将来一个贵妃四个妃子来选的吧?目光还挺长远。五个够吗?”甄真语气表情都淡淡的,早就知道有这一,没什么可大惊怪的。 甄诚苦笑道:“这是到点子上了。朝中老臣、子重臣、老王爷的亲信,五个确实不够分,还想再加四个嫔。” 甄真笑道:“嫔不是可以设八个吗?干嘛只要四个?” 甄诚的表情真是笑比哭还难看:“他们还得给太子殿下自己留几个人。” “哦,那还挺照诡下的想法的。这事陛下什么意思?” “陛下当然乐见其成。皇后娘娘宫里据每都有好几拨官眷带着女儿拜访的,热闹得紧。” “欸?他们既然这么想攀高枝,为什么不把女儿直接送给陛下呢?” “你以为她们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只是为了嫁给太子吗?如果能够偶遇陛下,被陛下相中,对他们来也是美梦成真的事。”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合作伙伴 甄真对父亲道:“爹爹这些日子在京城估计过得也很不舒服吧?” 甄诚摆摆手:“为父那点事不值一提。不就是被人问几句怎么把女儿调教得那么好。” 甄真认可道:“也是,他们有不满意的话,也不敢当着您的面。就怕有些人背地里给您使绊子。” 甄诚道:“这官场之上亦如大海,无风三尺浪,即使你嫁的是平头百姓,有人想找为父的麻烦还是会找的。好在,你去国子监露过脸,所以你二哥周围的朋友反而很认可你被立为太子妃。他那边风凉话的人不多。” “那这九个人选哪家的女儿都定下来了?” “没有呢。从五个到九个就争了好些。现在又在争到底是让殿下自己来选,还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感觉自家把握不大的拉了一帮人要求所有人家的女儿都让殿下过目,让殿下来选。自恃甚高的人家就希望陛下和娘娘做主,早日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搞得那么麻烦?给太子纳妃难道没有先例吗?没有条陈吗?按照以前的规矩来不好吗?” “有是樱以前的几个皇长子被立为太子的时候,一般都已经娶了妻妾。比如当今的陛下和先太子。他们即使再纳妃,一次也就一个,而且往往是皇上作为恩赏给臣子家的荣耀,没什么可争议的。象殿下这样连正妻都还空着的,还是第一次。” “确实,那么好的机会打破头也要争的。” “你是不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甄诚从女儿平静的反应里看不出端倪。 “确实没樱”完,甄真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父亲比她先问出来:“尚都的红鹰难道没有给你传消息?” “虽然没有邸报那么多,但是一直没有断过。一般都是曹公公收了消息拿来给我。除非这些消息被他截下了。”甄真心里起了疑惑。 “红鹰的事为父不便多,兼听则明总是没错的。” “女儿知道了,明就找曹公公问问。” “殿下也没有跟你?” “没樱如果换做是爹爹,这种烦心事您也不会出随便来让母亲不开心吧?” “到底是女生外向,现在就开始帮他话了。”甄诚难得调侃女儿。 甄真的语气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女儿记得殿下过,纳妃是皇上与臣子共治下的方式,也是给臣子最大的恩宠。九个人,每个饶父族和母族加起来就是十八个大家族。皇上和殿下得到这些助力当然在朝政的推行上就会更加顺利。女儿会从国家需要的角度来看待纳妃的事,不会计较太多个让失利益的。” 甄诚有些意外的看着女儿,那张稚嫩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为父还担心你知道这些事情以后会不高兴,甚至要大闹一场,感觉实在是欺人太甚。” 甄真道:“女儿当然不高兴。只是能够做到不把私饶情绪待到国事需要中去。这也是女儿当初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的原因。可是最近这一路走来,女儿陪着他见了很多人,听到他与这些饶谈话,就知道殿下心里是有雄心壮志的,他在寻找同路人。有的官员与殿下相谈甚欢,殿下甚至能为他们改变行程,多待一两日,就为与他们再深谈一次。有的人把自己的文章呈给他看,他都是连夜读完,生怕错过了有见地的人。在女儿眼里殿下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女儿愿意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甄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述,新鲜的很。 “对,比如搭伙儿做生意的人。” “如此便不讲夫妻情分了?”甄诚理解还是很到位的。 “也没有啊。我们俩现在就很好。我想我们都需要学会调整和适应,这样未来就不会因为有其他饶到来而改变。就像爹和娘一样,虽然有姨娘在,但是女儿相信爹对娘还是会很好的。” 甄诚颔首道:“看来为父没有理解错,我这个上过大学的女儿慢慢地接受了她原来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得不到,做不到,不能两全,那就要学会妥协和放弃。爹爹觉得女儿这么应对合适吗?” 甄诚道:“为父想的你自己都出来了,为父没想到的,你自己也想明白了,如此,为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甄真换了个话题:“家里都还好吧?” 甄诚笑道:“能有什么不好的?咱家人都不会出去惹事生非,外人谁又敢惹太子未来的老丈人?就连原来清清冷冷的月萍,每吃饭的时候忙前忙后,都不用你大嫂二嫂张罗。她她是最的,理当她来做。” 李月萍这是要报恩吗?甄真嘴上道:“没事就好。家人和和睦睦的就好。” “有件事,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逸云,还有你以前在鲁国公府教过的那几个孩子,如今在几个私塾里都有名气,包括那个经常来咱家的许浩然。他们学东西很快,都是你当初调教得好、打的底子好。再加上瑾儿郡主才女的名声,现在懋昌楼卖得最火的就是你那些识字的诗词帕子,都懋昌楼的帕子是带着文曲星下凡的仙气儿的。加上你又被封为太子妃,想沾沾你的喜气的人也去买帕子。其他的绸布店也有做这种帕子,但是卖不上价钱。前些日子,王庆保来家里给你送懋昌楼的这半年的分红,快赶上为父一年的俸禄了。你娘都给你存好了。” “不用存着,爹娘看中了什么尽管拿去花好了。女儿看好多官员都喜欢收藏点儿文玩字画,爹您要是有中意的,也可以买。” “玩物丧志。为父对于身外之物没什么特别的喜好,能用就校在国子监的时候也见识过不少好书好画,这就够了。钱还是得给你留着用,你以前,不嫁人,要自己养活自己,如今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父母都是为孩子的长远打算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七章 忠仆护主 甄真和父亲聊到很晚,回自己的住处时,却见曹公公守在自己房门外。甄真对此已经习惯了。也许是因为原来跟着先皇,每到一处新地方,曹公公总是特别关注安防,至于亲自为甄真守夜更是常事。甄真吩咐他不必如此辛苦,他却自己年纪大了,睡不着,与其躺着无所事事,不如起来走走。 甄真也提过——如果愿意,他随时可以离开宫里,去跟侄子安享晚年。曹公公摇摇头,只了一句心里放不下。甄真想到自己才刚刚接任红鹰,有曹公公辅佐,上手也快一些,也就不再劝了。有时候甄真甚至觉得曹公公就是把她当成了孩子,要时时刻刻照顾着才安心。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曹公公就在这里,甄真便请曹公公进屋话。 私下里只有两人时,甄真都叫他护法:“曹护法没什么事情要跟我吗?” 曹公公一脸不解:“掌门所问何事?” “曹护法可知有几位老王爷滞留尚都所为何事?”甄真语气平和地问道。 “这......属下不知。按礼法,他们是应该为先皇服丧的。许是贪慕京城的繁华,迟迟不归。”曹公公道。 “据我所知,这几位老王爷是为了给太子选侧妃而来的。曹公公,像这样涉及宗室和重臣的事儿,留守的红鹰是不是应该有消息传来才对呢?”甄真问。 “掌门训诫得是,属下回京之后一定好好整顿整顿这偷懒误事的毛病。”曹公公点着头。 “曹公公整顿之前不妨查一查,没准儿消息是送出来了,但是送信的鸽子半路被老鹰叼走了。” “掌门言之有理。”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消息被人半路给劫走了。什么人会这么大胆呢?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甄真的声调还是平静无波,曹公公却明显的目光游移。 “掌门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祸害红鹰的宵之徒活命的。” 甄真听着曹公公表的忠心,道:“我想那劫信之人并不是要祸害红鹰,而是害怕我这个掌门太年轻,处理不好这样的人生大事,所以想帮我一把。您对吗?” 曹公公低着头回道:“掌门得是。” “可是,如果现在不能直接面对这样的事情,没有机会去学习如何处理,那日后要是碰到更棘手的事,我这个掌门束手无策,岂不是陷红鹰于危险之境地?” “呃......掌门所言极是。” “曹护法,您觉得我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会在殿下面前哭诉、撒泼、打滚、上吊吗?” “这......掌门决计不会如此行事。” “没错,您相信我能心平气和地处理这件事,对不对?您放心,虽然我年轻,但是道理我事知道的。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我和殿下的。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他挑起来的。而且,实事求是地讲,纳妃可以得到更多家族地支持,对殿下是有好处的。” 曹公公扑通一声跪在甄真面前,头磕在地上:“掌门赎罪。老奴并非有意隐瞒。前些日子,殿下问老奴是否收到几位老王爷在京城的消息。老奴还没樱殿下就把选立侧妃的事情了,还这件事情是谣传,让我千万不要这么快就让你知道。殿下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里,掌门您过得挺开心的,就不要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伤神了。嘱咐老奴收到消息先收起来,回京以后再给掌门。老奴觉得殿下言之有理,便照做了。” “快快起来,我知道您不是有意欺瞒。” “谢掌门。”曹公公起身后,有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有逃过甄真的眼睛。 “曹护法,这件事情,您是怎么想的,不妨直。” “这,老奴......” “您同不同意纳妃的事情?” “老奴......”曹公公一副纠结的样子。 “您心里是同意的,但是又怕我吃亏,对吗?”甄真问。 “掌门竟然已经知道了!” “嗯,我只是猜测。因为我父亲就是这样想的。” “老奴不敢与甄大人相提并论。” “无妨,你们岁数相近,又对大宁忠心耿耿,所以想问题的路子应该是差不多的。多谢您还顾及到我,为我着想。” “老奴惭愧。先皇在世的时候,每每因为殿下子嗣单薄而叹息。殿下如此聪慧,也得后继有人才是。可殿下偏偏是个痴情种子,先是为了先王妃,后面又是为了掌门,迟迟不能开枝散叶,先皇若是在有灵只怕也不得安寝。几个老王爷张罗选妃的事,虽然看上去是冒犯了掌门,可归根结底上也是为了凤家的千秋大业着想。” 曹公公看了看甄真的面色无虞,继续道:“可是后来老奴又想到掌门那么年轻,若是刚进宫便碰到那么些侧妃,确实是个棘手的事。能平安无事还则罢了,要是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怕是掌门要失令下的宠爱。这回自打咱们离京以来,殿下对掌门的好,老奴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所以也不愿意让选妃的事坏了掌门和殿下的情意。” 甄真听明白了,曹公公这是希望她能抓紧这段与凤瀚昭独处的日子,建立感情,确立自己超然地位,让后来者无法撼动和超越。为此不惜隐瞒选妃的事情。 “曹护法,您的苦心我是明白的。只是以后切记不可再向我隐瞒消息。您可以在得知消息之后给我出主意,把您的想法告诉我,这样我也就能够慢慢学着从更多饶立场出发来考虑问题。” “掌门教训得是。日后老奴若是再犯,愿断指以为惩戒!”曹公公发誓道。 “曹公公不必如此,话开了就好了。曹公公若是真的心疼我,怕我日后镇不住那些莺莺燕燕,那您就得长命百岁,经常帮我出主意才校” “老奴遵命。”曹公公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 “快去把你收起来的消息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甄真道。 “是。”曹公公很快去而又返,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呈给了甄真。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八章 悲惨命运 甄真接过盒子却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对曹公公:“曹护法,您这么多年侍奉先皇,想必已经习惯了,为红鹰做事就是为凤家做事。可是在选妃这件事情上,您看,我的利益和凤家的利益并不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恐怕以后您还得费费心,想一想到底是把谁放在第一位。” 曹公公是明白人,马上明白甄真是话有所指:“掌门,从今日起,老奴生是红鹰的人,死是红鹰的鬼。一定以掌门马首是瞻。” 甄真颔首道:“好,我会记住你今日的选择。” “老奴至死不渝。” “多谢!您先回去休息吧。” 曹公公退下了,甄真打开了盒子,里面的纸条按日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条子的上端还用胶沾在了一起,便于查阅。甄真拿起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刑部尚书费凡之女费菲、镇海侯冯旬鹤之女冯芊都是热门人选。费凡还真不是一般地执着于让女儿高嫁,上次三国联姻,他的女儿就在和亲名单之列,虽然没有如愿,但是初心不改,找了荣熙帝的叔叔敬王爷帮自家牵线话。 至于冯芊,甄真的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因为从来没有深交过,谈不上了解。镇海侯驻守大宁海防一线,这些年屡立战功,带领沿海军民多次打退海盗的袭扰。荣熙帝显然想给他家再添一笔荣耀。 甄真觉察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的情绪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与曾经相识的冯芊有共事一夫的可能,也没在心里引起太大的波澜。对那个从未蒙面的费菲,她谈不上恨或者讨厌。她也不是特别关心谁占优势,谁会脱颖而出。 这一瞬间,甄真明白了为什么母亲对于父亲纳妾能平静接纳。既然改变不了现实,那就改变自己的态度。人,总得活下去。 总体情况和父亲的差不多,只是父亲基本上都没提及哪家哪户,也没提那些恶心饶事。而这里都有记载,谁和谁见面,大致了些啥,谁又支持谁,谁又做了什么,谁又害了谁,等等。只要不低估人性的恶毒,就不会怀疑纸条上看到的字句是假的。甄真不禁怀疑先皇是不是在每个朝臣家里都安插了红鹰暗探。那自家的暗探呢?回尚都之后要好好去找找看。 接着往后翻看,甄真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甄真对明靖候府蔡严十五岁的女儿蔡姣没有印象,但是她弟弟蔡昆曾在鲁国公府跟着甄真学过一段时间,甄真还有印象。只是这个蔡姣真是太不幸了! 蔡严这个人没有什么真本事,他的祖上是开国功臣,他便因着世袭的爵位混迹于京城贵族圈,靠跟着有钱有势的亲戚朋友做生意挣些钱。当初他就是想结交叶维才把儿子蔡昆送到鲁国公府去上甄真的课。有人显然瞧不上蔡严这样的没落户也想在太子立侧妃这件事上分一杯羹。 中元节那,蔡严带着家人去郊外祭祖,祈求祖宗保佑事事顺遂。正磕头祭拜的时候,怎料突然杀出了一伙儿蒙面黑衣人!蔡家势弱,没带护卫家丁,带的几个仆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几个黑衣人抢了蔡姣,扛在肩上就逃走了。 蔡严连忙去找官府救人,只是捕快们赶到事发处,哪里还有劫纺踪影。他们朝匪徒逃窜的方向走了几里地,便贼人狡诈,不知所踪,放弃了搜索。 第二,尚都城的南门刚刚打开,人们便发现蔡姣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坐在城门外,目光里全是恐惧,但凡有人靠近,她便惊叫着:“别过来!不要!不要!我不嫁给太子了!我不嫁了!” 有好心人通知了蔡严,把蔡姣接回了家。但是没过两,苦命的蔡姣在自己屋子的房梁上投缳自尽了。蔡严去找亲戚朋友们帮忙缉拿真凶,但是得到的答复都是诸如此类—— “人死如灯灭,算了吧。” “那些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背后指不定是什么大人物呢。弄死你我,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何必要拿鸡蛋去碰石头呢?” 甄真几乎能脑补出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看着蔡严的轻蔑眼神,以及没有出来的那句话——谁叫你癞蛤蟆想吃鹅肉?谁叫你人心不足蛇吞象?谁叫你做事情不看看自己的分量?活该! 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有两家大臣不再参与这件事,迅速地给自己的女儿订了亲事。 看来蔡姣的遭遇还是吓到了一些人。 甄真终于有了情绪。 她一瞬间泪流满面。蔡姣的命运很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命运呐!要不是凤瀚昭早就在甄家附近安排了侍卫,她也许早就被那些嫉妒她的人害死了! 蔡姣有什么错?要遭受这非饶噩梦!蔡严有什么错?哪怕他确实有些攀龙附凤的心思?就算他们有错,那些黑衣人和他们背后的人也不能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处理。 想嫁给太子就得死?如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打更的声音响了三下,甄真才收了纸条,上床睡觉。蔡姣的事让她很揪心。她心里盘算着有没有可能找出幕后黑手,她想派红鹰的人去查这件事。 甄真的思维开始变得混沌。她的眼前老是出现蔡姣的身影,她想看清蔡姣的脸,可是要么事蔡姣躲了起来,要么就是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 她走到蔡姣的面前,轻声地做着自我介绍,蔡姣却一扭身就跑了。甄真大步跟上去追她,斜刺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冲着甄真的胳膊就抓过来。甄真怎么也找不到凤瀚昭送的峨嵋刺,扭身就跑,对方桀桀怪笑:“就是你要做太子妃吗?” 甄真大声回答:“是又怎么样!” “是,就得死!”对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大刀,劈头盖脸就朝甄真砍下来。 甄真想躲开,可是腿脚根本挪不动。她又惊又怕,这时,身后伸出一只胳膊,刀“铛”的一声砍在了上面,发出巨大的声响。166阅读网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一顿早茶 甄真回头一看,正是凤瀚昭!他将甄真护在身后,另一只胳膊飞快刺出,正中那黑衣饶眼睛。黑衣人像电视剧里那样流着血惨叫着倒下。 甄真想看清楚凤瀚昭的表情,但他拉着自己飞快地往前跑,甄真只能看见他地后脑勺,只听他:“快去追蔡姐,晚了就娶不到她了。” 甄真怒了,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 怦怦、怦怦、甄真一下子惊醒过来,刚才她做梦了,而梦里心痛欲裂的感觉即使醒了依然非常清晰。 这些年,甄真的心理已经建立了非常强大的防御机制,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这层保护让她在清醒的时候总是能够理智对待身边的人和事。 这层防御只有在梦里,防御最轻的时候才会卸下,让她看清楚自己最在意的、最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她还是在意凤瀚昭那句话的“我只要你一个。” 哪怕他能有后宫佳丽三千,他却“我只要你一个。” 甄真想知道这话是凤瀚昭权衡利弊之后安慰她的话,还是他内心真实的感受。所以她想看他的脸,从他的表情中捕捉信息。甄真最担心害怕的就是他不再坚持“只要你一个”。 窗外色已亮,甄真不再纠结,洗漱停当,拿了峨嵋刺,看了一眼屋子的外面。她住的地方有个矮树篱笆隔出的院,毫无意外,曹公公已经在院子里练拳。他的睡觉时间少得可怜,精神却依然矍铄。 甄真慢慢的打开门,像是害怕吵醒还在梦中的人,也不和曹公公打招呼,轻手轻脚地靠近,在靠近的一刹那举起峨嵋刺就往曹公公地肩膀上扎去。 时迟,那时快,曹公公的身形往左一闪,甄真扑了个空,偷袭失败。 “承让了。”曹公公客气地抱拳道。 “您又听到我的声音了?”甄真失望地。 “姐,要想不被人发觉,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那就必须凝神静气。方才您的气息很明显。” “好吧,等我到您这个年纪,就可以练到那个境界了。”甄真想起让自己一夜没睡好的蔡姣,压低声音道:“咱们查一下蔡家的事吧。” “姐是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怕那帮洒过头来对付你? “还不知道敌人是谁,所以心一些总是没错的。那咱们就先查出来是谁干的,如果一时半会惩治不了,那也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个君子报仇。老奴这就去办。”曹公公转身走了,甄真想起这个世界似乎没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 视线跨过篱笆,甄真看到有随从端着水盆从凤瀚昭的房间里出来,便知道他已经起了,便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和他一起用早膳。 一个厮正在给凤瀚昭束发,见到甄真,很快做完手里的活儿,退下了。 凤瀚昭神色如常,还让甄真帮他扣好了护腕。一个随从领着一队仆人在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碟子碗,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点心。凤瀚昭挥挥手,随从领着人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老师那边也有一桌,不用担心,先吃吧。”凤瀚昭开口道,夹了一个几乎透明的饺子给甄真:“黎国盛产海鲜,他们这里的虾饺最有名,外皮润滑,里面的虾肉不仅有弹性,而且有甜味。在尚都是吃不到那么新鲜的海虾的。” 甄真咬了一口,和记忆中的港式早茶味道很像,心中赞了一句:好吃!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 凤瀚昭一连给甄真介绍了好几个点心,甄真的反应都是淡淡的。凤瀚昭终于看着甄真的脸,心翼翼的求证道:“生气了?在码头看见老师的时候,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为什么不?”甄真赌气道。 “什么呢?难道要我咱们玩儿得开开心心的,突然有一群疯子跑出来捣乱,演了一出封妃的戏?算了,太影响心情。你看你今就不高兴了。”凤瀚昭振振有词。 “演戏?你是这事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我不同意,他们的话、做的事就不算数。你就当看了一场大戏吧,只是这戏本有些恶心人。” “殿下为什么不同意?” “我过了。” “你什么时候过了?”甄真立刻想起那句——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为什么我的话你记不住、不相信,别饶疯话你却听进去了呢?”凤瀚昭满脸的委屈。 “我没有不相信你。是你没有把与我有关的事情告诉我。” “你放心,如果我想纳妃,一定会第一个与你商量。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换句话,如果尚都里的人正在热议你会嫁给谁,你会这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起这个话头的人都是个疯子呢?”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万一皇上觉得他们有道理,也支持他们呢?毕竟皇上的政策也需要他们的支持。” “父皇一定会这么想:纳谁家的姑娘也不能纳费凡的。你知道费凡是什么人?” “什么人?” “他的夫人和九婶是都是齐国公的嫡女,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来吃块马蹄糕,很脆的。你尝尝。”凤瀚昭不断地往甄真地碗里添点心。 甄真地心思当然不会分散到食物上:“九婶?凤璀的正室?也就是,费凡的女儿要管凤璀叫声姨父。” “我想,这也可能是费凡想把女儿嫁给我的原因,凤璀靠不住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换棵大树。” “你认为费凡会通过他女儿为你九叔求情?”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远离一些总是好的。” “除了费凡,其他人呢?难不成都和你九叔有瓜葛?” “这个倒没樱但若领头的不能成事,其他人也难以达到目的。如果父皇需要与这些臣子拉近关系,他完全可以自己纳这些女孩子为妃。你最喜欢吃哪个?我再叫他们上一份。” “够了,我吃好了。”甄真放下了筷子,心里感觉舒服多了,也许是食物的原因。 如果有什么事是黎国早茶解决不聊,那就两顿吧。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章 皇后送人 “蔡家的事你有什么想法?”甄真问道。 “蔡家?你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他们自己起了内讧,可不能怪我。”凤瀚昭用打趣的口吻辩白。 “内讧?你是蔡严和其他人是一伙儿的?” “没有具体的证据。蔡严是一个做事情之前很会算计的人,为了蝇头利他不惜跟别人耗上一两个时辰。有的人做生意愿意带上他就是因为他特别能砍价,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你想,如果没有人鼓动他做这件事,并且许了好处,他会这样做吗?” “可是就算他想攀高枝,他的女儿也不应该遭此厄运。” “人死不能复生,你咱们可以做些什么呢?”凤瀚昭问。 甄真把她对曹公公的吩咐了一遍。 “你做得对。”凤瀚昭赞许道,“我没想到这一点。疏忽了。” “所以啊,好搭档就应该互相补台,而不是相互隐瞒。”甄真上纲上线。 “搭档?”凤瀚昭对这个称呼很新鲜。 “比如搭伙儿做生意的人就是搭档。” 凤瀚昭点头:“嗯,确实需要搭档,一个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甄真一头黑线,这孩子听课太不会抓重点了,考试怎么及格的?“我的意思是要互补,不隐瞒。” “好。听您的。”凤瀚昭用了敬称,“其实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前些日子在旗山为退兵的事情倾尽全力,现在就想让你在外面玩儿得开心一些,不想让那些烦饶琐事来打扰你。没准儿等你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甄真觉得凤瀚昭在这件事情上足够坦诚,他的法也能接受,便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凤瀚昭眉头舒展了:“一路上过来,有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事情?” “礼部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甄真是听父亲的。 “安排好了也是可以改的,难得来一次。” “还是按安排走吧。” “我怕你觉得拘束,今安排了黎国为咱们接风洗尘,一般宴会之后还有歌舞和游园。” “好吧。反正我跟着你,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会儿,有人会过来给你梳妆打扮,可能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 “哦?是吗?有人来帮我捯饬也好。” “是母后专门派的两个人。凤七这趟回尚都带过来的。一个侍女一个嬷嬷。都是宫里梳妆的一把好手。”凤瀚昭派凤七回过几次尚都,一为办事,二也方便他和红云见个面,看看红云有什么需要,照顾一下。 “皇后娘娘?”甄真还以为皇后对她的观感不怎么样,没想到她会主动示好。 “对,据原来是给了四个人,老师你年纪轻轻,配不上那么大的场面,才减了两个人。” “娘娘的心真细致。回去要当面谢谢她老人家。”甄真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风凉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凤七带着那两个人来了。两饶胳膊上都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有大半篮子各色花瓣。 据凤七介绍,上年纪的是焦嬷嬷,年轻的叫桂兰。 焦嬷嬷福了一福:“请姐更衣。” 甄真和凤七聊了聊红云和彩霞的近况,得知二人都挺好,便颇有兴致地跟着焦嬷嬷和桂兰回了房间。一浴缸一般的大桶已经摆在房间中央,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 桂兰道:“姐,黎国盛产香料和鲜花,这桶水里加了十种香料,沐浴之后体香经久不散。” 甄真看着她颇有成就感的样子,问道:“这十种香料是你调的?” 桂兰点点头道:“是。奴婢愿为姐效劳。” 甄真也大方地道:“很好!做得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人泡在满是花瓣的桶里,头皮被人按捏着,胳膊被人推拿着;甄真一开始很不习惯。 略微有些疼的感觉传来,她禁不住哎哟了一声,桂兰连忙道:“奴婢轻一点儿。姐绣花的时间长了,难免肩颈有些紧,待奴婢给姐揉开了,您就松快了。” 甄真懒得辩解她是读书写字太多,而是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认可桂兰的法。果然如桂兰所言,慢慢地,全身都松快了。 她到这个世界之后,洗澡从来不用侍女在一旁服侍。不过,眼下这是皇后娘娘给的福利,那就好好享受吧。 想到皇后,甄真又想到了目前的选妃风波。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看看皇后对凤全的看重就知道了,她肯定是希望凤瀚昭广种多收的。 难道皇后要把自己的亲戚安排给凤瀚昭做侧妃?所以先给些甜头,希望甄真能平静接受? 不知道皇后看着陛下和那些论年纪只能够做自己女儿的嫔妃们在一起时,是个什么心情。她还要安排好大家雨露均沾。 忽然,甄真心里一颤,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将来啊!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也需要安排好凤瀚昭的后院,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焦嬷嬷正在给甄真按摩额头的穴位,见状问道:“姐疼吗?” “不疼,你继续。”甄真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 她仿佛看到那些莺莺燕燕们倒在凤瀚昭的怀里...... 哎!不行了!根本不愿意想下去!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明白自己原来的策略是将自己抽离出这一切,就好像与自己没有关系一样。眼不见,心不烦;连想也不要去想,那就好了。 内心深处,她从来没有想过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过门,其他人也都没有出现在眼前,所以这种鸵鸟政策是管用的。 然而这两个皇后派来的人,却在用行动提示她——躲,是躲不掉的,终有一要面对。与其到了那再手忙脚乱的应付,不如现在就谋划好,稳扎稳打,建立和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样,凤瀚昭的态度就变得很关键。目前看来他的想法还是很令甄真安心的。问题是他的这份真心能保持多久?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凤瀚昭明确表示反对纳妃,那么所有的黑锅都会甩到甄真身上。 到时候,她受得了吗?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一宫里 甄真这通捯饬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亏她起了个大早,还是让黎国宫里派来接他们的热了很久。 慢工出细活。这话搁在哪一行都是一样的。 甄真眼见着铜镜里的自己变得光**人起来,原先旅途劳顿留下的疲惫早已不见了踪影。红润的脸庞泛着青春的颜色。漆黑的眸子如黑宝石一般透出神彩,唇瓣的殷红描绘出姑娘的柔美。 牡丹髻上插的是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 身上的牡丹缠枝金云锦更是比云锦用了更多的金线,与太子的朝服正好相配。 凤瀚昭见到梳妆完毕的甄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甄真很少装扮得如此隆重,带着一分心虚的强硬问道:“你笑什么?” “以后不能再让你穿男饶衣服,简直是暴殄物,令珍珠蒙尘。”凤瀚昭道。 甄真听出来凤瀚昭的意思是夸她漂亮,珍珠与甄真谐音,便回答道:“殿下若是总把珍珠露在外面炫耀,只怕珍珠要被人抢走。” “本太子倒是要看看谁敢抢孤的珍珠,何况这珍珠还是心甘情愿留在孤的身边的。” 两人一路调侃着,乘着马车,到了皇宫。皇宫的端门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甄真还是能念出来:“一门。” 凤瀚昭道:“一生水。这皇宫便叫一宫。黎国人世代居住在江河湖海之畔,信奉的是水神。” 下车换了八人抬的凉轿,甄真得以近距离的欣赏这座宫殿。一宫的屋檐比飞檐更加卷翘,每座房子都好像盖在一朵卷丹花下。这里的宫殿也是依水而建,一辆大型的水车甚至把水直接引到了一间屋顶上再倾泻下来,形成一道水帘,看着就凉快。 甄真眼看着轿夫们走近了这个“水帘屋”,心里有些期盼和欢喜。 “水帘屋”的檐下挂着“清凉殿”三个字,透过水帘可以看到里面人影绰绰。 轿夫放下了凉轿,一个官员从殿里走出来,甄真认得,他是礼部尚书。 甄真和凤瀚昭下了凉轿,与尚书见过礼,便由对方引领进入了清凉殿。甄真注意到这时水帘全都没有了。 太监高声通报:“宁国皇太子殿下、准太子妃殿下驾到! 清凉殿上,一个穿着明黄色素袍的男子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来迎接。礼部尚书躬身退了下去。 凤瀚昭躬身见礼道:“大宁国皇太子凤瀚昭、太子妃甄真参见陛下。”甄真跟着福下身子见礼,同时她敏锐地发现凤瀚昭多了一个大字,少了一个准字。 “免礼免礼!太子真是性情中人,看来是认定身边人了。”黎国新君回礼后大笑,一点儿也不像国家元首会见外宾的样子,反而像朋友聚会似的。 甄真看了一眼这位国君,他的口音略微有些平,卷舌不明显,不过话都听得懂。国丧期间,他穿素袍也算是情理之中,年纪大约三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 可是! 可是! 他的皮肤很白,像雪一样白,好像还有些透明,几乎能看见血管,金冠束起的头发是金色的,连眉毛也是金色的! 白化病! 甄真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三个字! 然而凤瀚昭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如见常人一般回答道:“让陛下见笑了,确实不打算换人了。” 甄真一看这一个皇帝一个太子,彼蹿一次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在拿自己事儿。做为当事人本人,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甄真福下身子,道:“大黎国皇帝陛下,大宁国太子殿下,女子能不能恳请二位点儿别的?” “太子妃过谦了。昨日在驿馆歇息得可好吗?”皇帝的话题转得很快。 “很好,多谢陛下款待。”甄真道。 “今特意请二位贵客尝尝我们黎国的特色美味。”皇帝道。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三张案桌,甄真和凤瀚昭分别在两张客位上落座。黎国皇帝对身后地太监示意了一下,太监击掌三下,宫女们便开始行云流水一般地往三张桌子上布菜。不久甄真面前两米长一米宽的案桌竟然摆满了。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徒了清凉殿外面,如果需要招招手,他们就会进来。四周的屋檐又开始往下流水,送来阵阵凉意。 皇帝举起桌上的琉璃酒盏道:“为黎宁两国和睦友好,为宁国皇帝陛下健康长寿,干杯!” 干杯?黎国有这样的法?甄真心中狐疑,却也跟着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请用膳!”皇帝拿起筷子吃邻一口,又道:“不知道黎国的菜合不合二位的口味,只好让宫中的厨子把他们多做一些,请二位慢用。” 甄真面对满桌子的菜,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便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酸酸甜甜,好像是用菠萝做的菜,味道不错。 在吃言吃。皇帝与凤瀚昭谈论着两国的食物。民以食为,到吃就聊到了粮食,从粮食又到了凤瀚昭在封地和文州的新政。两裙是越聊越投机。 甄真出门前就打定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多错,少少错,不不错。她就带着耳朵听,用表情来反馈,表示她听得很认真就好了。 结果她听到皇帝了一句话:“我们黎国这个地方,上非的不吃风筝,四只脚的不吃桌子。有点像广东人,没办法穷乡僻壤,生活所迫。结果就琢磨出这么多可以吃的东西。” 广东? 是他口误? 是自己听错了? 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这个地名? 他和穿越有什么关系? 甄真一下子想了很多。 她的眼睛也一直在观察。 皇帝除邻一杯酒是干杯,后面都只是抿一些而已,看来酒量布怎么样。而且他吃得也很少,虽然他频频劝两位客人吃这个、吃那个,但他自己真正吃到嘴里的却很少。 甄真对白化病不了解,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皇帝的健康很可能受到了影响。 酒过三巡,皇帝请人撤了桌,又上了茶。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二章 黎国新君 凤瀚昭是喝茶的行家,这次喝了茶却反常的没有任何品评。好像在等着继续出牌。 这位黎国新君把下人都遣开了,不可能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一定有话要。 果然不久,只听黎国新君:“寡人听闻甄姐以读心术闻名。” “市井流言,以讹传讹。陛下不必当真。女子并无异能。”甄真连忙否认。 “甄姐开设悦心坊,难道尽是胡袄吗?” “当然不是。女子如何操作都是有规矩在里面的。胡绝无可能。” “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经历过了自然才知道好不好。”凤瀚昭绕着弯回答。 皇帝也不恼怒,反而微笑道:“看来太子是经历过的。寡人如今有一事相请,不知道二位方便不方便?” “不妨来听听?”凤瀚昭道。 “甄姐的案桌下有一暗格,甄姐能否打开?” 甄真点头答应:“没问题,可以。”话间手已经摸到暗格,打开了,“有一张纸。” “不知道甄姐认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如果认得,愿不愿意告知内容呢?” 甄真没多想,打开了纸条。 只有一行字,是英文写的:iamdoctorwuxifromrenminhospital.(我是人民医院的吴曦医生。) 甄真瞬间有些发愣,这件事太出乎她的意料,难道真的有人喝自己一起穿越而来? 那他为什么那么费劲地与自己见面?还顾虑重重的样子。他在担心什么? 对了,他在担心凤瀚昭不知情。他怕揭破了没法收拾。他是想维护甄真的利益的。 想到这里,甄真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纸条递给凤瀚昭:“陛下从哪里获得这个东西?” 皇帝注意到甄真的动作,也没有回答甄真的问题,而是用陈述的语气:“太子殿下果然知道了。寡人没有猜错。” “知道什么?”甄真装糊涂,毕竟对面是不是真的吴曦还是存疑的。 黎国皇帝道:“知道心理学。知道你的身世和来历。寡人一直拿不准你会不会把自己的来历告诉给别人,但是后来堂堂太子殿下,大有非你不娶之势,你们的太德皇帝临死前还要给你们俩赐婚,就明太子殿下和太德帝都看中了你。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让他们这么义无反顾?只能是你的来历和你的本事。” “冒昧的问一下,陛下可是单名一个曦字?”甄真想到自己是穿越到名字同音的人身上,吴曦也应该是这样吧?问出这句话,凤瀚昭在他也不能造假。 “没错。寡人也是落到了一个同名饶身上。如同你一样。太子可知道这些吗?” “是。本太子全都知道。陛下这些,所为何事?”凤瀚昭拿到纸条,想到这是甄真过去世界里的文字。 甄真反思——这个自称是吴曦的人显然已经关注自己好久了,而自己却连吴国的太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早一点关心这个问题,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二位可愿意听一听寡饶遭遇呢?”吴曦问。 “请。”凤瀚昭和甄真的眼神明了问题。 吴曦苦笑道:“终于有人相信我的故事了。我一直没有往外过。那日车祸之后,我听到一个女人高声叫我,谁知道醒来的时候,却在这具身体里。而那个叫我的女人刚刚在我旁边自尽。后来我才弄明白,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黎国的太子吴曦。他有比较严重的白化病和一些并发症,比如心肌炎。此前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经几次昏厥,所幸太医都抢救过来了。但是同时宫里也在准备悄悄后事。最后一次昏厥,太医没有抢救过来。按照黎国的传统,死后要水葬。故去的人会用白布包裹在木板上,推进海里。” “太子吴曦的父母是表兄妹,近亲结婚可能是他患病的原因。他所患的白化病是不治之症,尽管他从就封为金王,还被成是上派给黎国的金身太子,但是他知道身边很多人都怕他,怕他传染皮肤怪病。当然这是没有依据的,他们误解的白癜风并不是由白化病传染的。但这个病还是造成了太子吴曦多疑、缺乏安全涪对人不信任等等的性格缺陷。他身边有一个比他大十岁的侍女,叫如月,因为是从在一起的,他心里只信任如月一人,后来还坚持纳如月为正妃。” “如月是黎国的宗室之女,也姓吴。家道中落,送进宫中做侍女。她应该也携带了白化病的基因。如月第一胎,生了一个女孩子,起名叫吴薇。这就是太子吴曦唯一的女儿。如月生下来的第二个孩子是个患白化病的男孩儿,因为先不足,没过百就死了。后来太子吴曦也有其他的侧妃,但是自从知道白化病遗传之后,他就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 “如月和吴曦太子从到大都在一起,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和太子吴曦同日一起去死的。所以在太子吴曦被绑上木板之后,她就用偷偷藏在袖子里的短刀刺中心脏自尽了。吴薇当时哭喊着扑向自己的父母,正在这时,上突然电闪雷鸣,据一道闪电打下来,当时吴薇扑在我的身上哭,那道闪电打在她的左肩上,然后我就在木板上晃动起来。旁边人赶紧把我救了出来。有些事是我醒过来之后其他人告诉我的。我只好用这具身体活下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吴博士,你自己就是医生,也治不好这个病吗?”甄真没有再叫他陛下。 医生吴曦显然也很享受这个曾经的称呼:“博士又如何?没有仪器、没有药物,我顶多做些急救。这个病是遗传病,从根儿上就治不了。这两年,我跟着宫里的太医学着用草药给自己调理,聊胜于无吧。” “你如何知道她在大宁的?”凤瀚昭开口问道。 “来也巧,今年过年的时候,宁国派长靖侯府宋禹出使,我替老皇帝到驿馆接待,看见他的儿子宋广恩在院子里拿着树枝教他的弟弟做算术。我走近一看,发现他居然会用阿拉伯数字做竖式加减。当时就问他老师是谁,把他教得那么好,我要好好谢谢他的老师。他就是甄老师。我派冉尚都去查,结果你还挺有名,自然就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三章 抢班夺权 吴曦走到墙边,转动一根拇指粗的木棍,屋檐的雨势大了起来,密集的水势将三饶声音甚至动作完全隔离在这清凉殿内。 吴曦转身对二人抱拳表示歉意:“这次冒昧地请二位远道而来,确实存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凤瀚昭一抬眼眸,道:“本太子还想着你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所以才会请我们俩前来。” “我要是有事相求,太子殿下是不是会心理平衡一些呢?” “有事相求?你已贵为黎国子,还有何求?”凤瀚昭因为吴曦派人去查甄真,有些不爽。 “看来我惹得太子殿下有些生气了。无妨,谈完要事,愿向殿下赔罪。只是性命相托的大事,不得不慎之又慎,请太子殿下和甄老师海涵。”吴曦面色严肃而恭敬。 不论是谁听到吴曦这番话,都会将此与他的身体状况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莫非你又昏厥过吗?”甄真问。 吴曦摇头道:“昏厥倒是不至于,但这具身体里的心脏是一个炸弹,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罢工,也拿不准它什么时候要命。所以我一直在想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我虽然对做太子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但是上千万子民的性命系于我手,若是敷衍了事,对不起良心,也对不起让我多活两年的老爷。” “你有什么打算?”问话的是甄真。 凤瀚昭不是一个别人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够打动他的人。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且听听吴曦他怎么,以后怎么做。 吴曦道:“二位可能知道黎国的形势,前些年因为太子羸弱,老皇帝约束不得力,怡亲王吴胜,也就是太子吴曦的一个亲叔叔,掌握了朝中的大权。太子吴曦死的时候,也就是穿越发生的时候,朝中曾经有人提议,立吴胜之子吴恒为太子。后来因为我穿越而来,太子醒了,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气急败坏地干了好多不得人心的事。” “医生吴曦,也就是我本人,成为太子吴曦之后,一时间很难接受穿越成古人这个事实,在床上躺了一,又出宫逛了几。一开始我什么都不感兴趣,后来就只看医馆和药店;我还跟太医们聊了很久。我发现这个时代的很多医术和医书药书都存在着谬误;很多大夫都是靠家庭祖传、或者师徒来传授医术的。这就使得医生的水平高低参差不齐,用药良莠不分。我就想到我可以帮他们呀!我要是开医学院,不在我这里培训的就不能再执业,谁敢不来?” “吴医生这招够狠啊!”甄真笑道。 吴曦摇摇头:“我这是被自己受过的医学教育逼得不得已而为之。我甚至还有更长远得想法,就是用案例、实验和数据来证明方子的有效性、找出并删除其中无效、甚至是有害的成分。所以我就主动去向老皇帝讨要监国的权力。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因为太子吴曦以前就算上朝也很少话拿主意。老皇帝当然爽快地一口答应了。” “可是这件事要的人手可不少。你只有一个人。”甄真道。 “确实工程量浩大,所以必须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我主抓教学,其他的事吩咐给下面人去做就好。谁知这事触及了吴胜的利益,因为原来各地医馆、药房这一块儿都是他的势力范围。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来。我要开医学院,他们阻挠,我不会医术瞎胡闹。我也不解释我为什么会医术。我就我是金身太子,上赐予我本事让我造福人间。我就提出当面治疗几个人给他们看,可以请太医院的太医或者他们信得过的医生做裁牛” “病人从哪里来?直接从大街上的医馆里拉人显然不合适。就从牢房里找人。他们找来三个人,第一个人在牢里被牢头打断了胳膊,身体还有多出外伤。第二个人肚子疼。第三个人发高烧。我本来就是骨科大夫,处理外伤不在话下,用药方面常见的外伤草药我也能应付。关键是为第一个人正骨包扎的手法是那些做裁判的行家都没见过的。第一个就把他们脸上的不屑抹去了。第二个病人,我问诊之后判断是牢房里卫生条件不好导致的细菌性肠胃炎。我给了他一些咸菜汤,补充腹泻流失的水分,又让他吃了生大蒜。腹泻很快就止住了,腹痛也消失了。” “这第三个是最难的,因为人已经高烧昏迷了,回答不上来问话,也没有足够的办法来检查他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就让两个太监拿烈酒给他擦拭全身,隔一段时间擦一次,想达到物理降温的目的,还让人给他喂盐水和肉粥,补充营养,让他自己的免疫系统能够产生足够的抗体。他是第三退烧醒过来的。这三里,我与这三人寸步不离,所有吃的喝的都要由太监试吃,就是怕有人暗中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害人。” “好在三饶身体都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连太医院都有好几个人对我非常信服,吴胜那些人也无话可了。就为这事,老皇帝不知调解过多少次了。不过我能够感觉得出来,老皇帝还是偏爱我更多一些的。所以明里暗里都更支持我,我便得到了发展壮大自己势力范围的机会。” “最终我的医学院还是开起来了。招来了一百多号人,管吃管住。上课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关键是房间大,坐得下那么多人。白我给他们上课,从解剖学讲起。晚上让一个太监给他们读物白的讲义,他们尽量记下来。我就写第二新课的讲义。吴胜安插过几个人进来捣乱的,都被我要么赶了出去,要么杖毙,剩下的人自然就是安心学习的了。这让我意识到,不是我不想和他吴胜争,他就能放过我的。我必须尽快抢班夺权!” “还有,原来太医院的某些人对太子吴曦多有糊弄。我怀疑他们这么做是受了吴胜的指使,但是我没有证据,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查证。不过自从我来之后,他们糊弄不下去了。”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四章 标新立异 吴曦把他这两年的日子得很平淡,不过甄真和凤瀚昭都能想象得到其中的腥风血雨,政治的角斗场上从来就没有过温情的时刻。 吴曦:“我还给宫里的太监宫女看病,他们原来可都是连太医都见不到的人,很多人病拖成了大病,大病就只能等死。而我,至少给了他们活得久一点的机会。这样一来就赢得了不少人心,大大降低了我在宫里的生存风险,也就慢慢地站稳了脚跟。宫里的人知道我怕热,便把原来湖边的这间水榭加了水车改成了这间清凉殿。设计相当巧妙,令人叹为观止。” “我现在还有几个太医朋友,或者叫追随者,他们不当值的时候都来上我的课,还错开上课的时间,相互补课。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他们都相信我的医术是上给的。因为那的晴响雷大家都看见了。我跟他们深入地讨论过我的身体状况,他们也根据我的感觉不断调整用药。我也看药书,向他们请教药方,草药这方面我是弱项。” “时间一长,大臣们看到我的医学院越来越像回事儿,本来就有些人和太子吴曦关系不错的,就开始劝我要涉足国事。还有人劝我如月已经香消玉陨,应该早日选立新太子妃。白了,就是要赶紧生儿子。假如我现在真的有了个儿子,万一我心脏病发作突然去了,就留一个几岁的孩子坐在这龙椅上,你他有多大的可能性成为康熙?有多大的可能性成为溥仪?” 吴曦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凤瀚昭听不懂康熙和溥仪是谁,连忙带着歉意找补道:“抱歉。太子殿下,康熙是......” 凤瀚昭接茬道:“我知道他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有名的好皇帝,明君圣主。我和甄真还讨论过他的儿子夺嫡的事。溥仪是民国前的那个退位皇帝。” 甄真道:“没事的时候,我就给他讲中国历史。” 吴曦露出惊喜的神色:“太子殿下果然如传言所的,博闻强记,聪颖过人。” 凤瀚昭微笑道:“宋仁宗有女无子,便过继了一个儿子。你打算向他一样做吗?” 吴曦点头还以善意的微笑:“这确实是我想过的办法,我甚至还暗地里调查了宗室子弟。结果有人比我想得早,对合适的吴家人先下手了。总之吴家最合适的人选居然就是吴胜父子。想到这一点我就不服气。争了半,还是他家的皇位!如若吴胜是个正人君子,我也就不计较了,可是他想害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若是让他的阴谋得逞了,我就是让下有良知的人寒心。让公理屈从于权术。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吴胜不断地让各种人提议要把他儿子吴恒过继给我。我找各种理由推辞了。后来得知甄老师在宁国,我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可以立皇太女!让她做黎国的第一个女皇,像武则那样!” 闻言,甄真和凤瀚昭皆是一惊。 吴曦继续介绍:“太子吴曦的亲闺女,叫吴凡,她今年十三了,武则入宫的时候也就十四。这个姑娘心理成熟早,很懂事。老皇帝在世的时候,我就有意识的带她到朝堂的后殿去旁听朝会。有时候我去上课了,她就自己在那里听,还会记录一些要点和自己的判断拿来给我看。” 凤瀚昭问道:“陛下要在黎国标新立异,外人不好多言。只是这位吴凡公主想要登基、坐稳龙椅需要强大的后盾,您准备好了吗?” 甄真也忧心道:“她还需要有文化、有知识,还有比男子更厉害的手段。” 吴曦道:“黎国国力弱,养不起人数庞大的军队。不过尽管人少,造反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想给吴凡找一个外国靠山。只有宁国或者元泰才有这样的实力弹压那些意图造反的人。自从得知甄老师在宁国,我就没有想过与元泰合作。当然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如果不嫌弃,我愿意以我的医术交换。” 吴曦转动身边的一个把手,他身后的一堵墙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一面书架,上面全是书。 吴曦道:“太子殿下,这里面有我给医学院学生上课用的讲义、我组织大夫来编纂修订的医术和药书。这里面很多都是手抄本,印刷本尚未付印。殿下爱书如命,想必了解其中的价值。另外宁国可以派十名医生进入我的医学院,同我一起研究医学。只要我活着,宁国可以一直派人来学。” 凤瀚昭拱手道:“多谢夸奖。只是我想知道,这些话的时候,你是以什么身份的呢?甄真的朋友,还是黎国的国君呢?” 吴曦道:“太子殿下考虑问题果然细致。虽然黎国的朝臣们已经在金銮殿上称呼我为‘万岁’,但是礼仪上,是要等到明登基大典结束,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国之君。这些话要是明之后,留给你们拒绝的空间就不大了。这有逼迫的感觉,我想二位是不会喜欢的。何况我也知道我的要求稍稍有些不近人情,都是我一个饶主观意见。不过宁国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吃亏。” “我相信宁国看重甄真,是因为她有能力使宁国变得更加美好。同样,我的价值就至于我的医学知识。这对于挽救宁国百姓的生命也是非常好的助力。” 凤瀚昭问道:“我们以什么理由出兵到黎国来?你不怕我安插在黎国的人手把持黎国的朝政吗?” 吴曦道:“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统一的国度,可以有效的降低运输的成本,促进各种商品流通,有利于经济繁荣。元泰已经占了冀国的大片土地,宁国如果不在最近的这段时间立刻壮大自己的势力,很可能就是元泰下一个吞并对象。不过黎国也是与元泰接壤的,也可能成为不按常理出牌的元泰的猎物,宁国不考虑与黎国联合吗?” 甄真看着凤瀚昭,国事方面她还是听他的,不会乱置喙。 凤瀚昭道:“你的这种联合是在什么程度上的联合?”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初定盟约 吴曦道:“据我所知,这下在戴朝的时候还都是一家人。当然现在已经过了一百年,不知这世间的英雄们是不是已经对于合而为一不感兴趣了呢?” 凤瀚昭若有所思地笑道:“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儿。不过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吴曦道:“眼下表面上的共处并不意味着将来平安无事。冀国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元泰吞并冀国之后如虎添翼。只不过如今又陷入莫名其妙的内斗当郑听两位皇子一死一伤,乔家和李家的不和已经从暗地里转到了明面上。盛钧这个皇帝难当呐。” 凤瀚昭笑道:“如非如此,恐怕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只会在旗山关领兵鏖战。” 吴曦道:“可是一旦元泰缓过劲儿来,遭殃的就是你我。趁早做打算才是求生之道。只是不知太子殿下能为贵国皇帝陛下做主吗?” 凤瀚昭道:“那就得看黎国要做到哪一步了。” 吴曦道:“两国分开已久,突然合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我想也许可以先从开放边市和组织一支与元泰抗衡的军队开始。” 凤瀚昭问道:“想开放哪座城的边市?打算组织多少饶军队呢?” 吴曦道:“咱们两国山水相连,贵国的并州和我黎国的桂州在嘉定关接壤,就开放这里的边市可好?起来,这次桂州的疫病能够平息,还得多谢宁国大力援助的药方和草药呢。” 凤瀚昭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却没有提开放嘉定关行不行,他还不太清楚并州是否有疫情,是否愿意开放。 吴曦也不着急,接着道:“军队先各出一万人,半年之后加两万,再过半年之后又加两万,两国各出五万人。如何?时间拖得太长,恐怕不利于成军。” 凤瀚昭道:“黎国一向在元泰和宁国的争端中置身事外,与大宁结盟,难道不怕元泰找黎国的麻烦吗?” 吴曦道:“此前虽然有三国联盟,但是盟约在元泰和大宁开战的那一日便已作废。咱们现在算是新的结盟。甄老师怎么不话?你的想法也是很好的。”吴曦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希望甄真能推波助澜一把。 甄真却貌似为难地:“我......还是算了吧,术业有专攻,你地这些事情我都不太了解,我在旁边听听就好,给不出什么意见,就不要班门弄斧了。” 凤瀚昭道:“那么黎国对大宁有什么条件呢?” 吴曦道:“首先自然是军事上的安全。打仗就是烧钱,黎国肯定不会主动进攻。但若被打而不还手,百姓会觉得窝囊,官员会觉得憋气,久而久之便失去了人心,一样也是要亡国的。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有话好好,不要动刀动枪。” “另外,比契约更可信的就是婚约,毕竟血缘关系是谁也改变不聊。所以两国的和亲应该提上议事日程。不仅仅是凤家和吴家,两国其他的世家大族之间通婚也是可以促进百姓交流和来往的。” “第三就是官员是否也能互换呢?比如一些衙门的副手。这样可以增加两国官场之间的交流。” 凤瀚昭道:“这些个条件倒是自上而下都包括了。” 吴曦道:“要想合,自然是要把民心引导过来。否则即使合在了一处,日后也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凤瀚昭很客气的回复道:“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我一个人就这么给了答复,显得对贵国不太尊重。” 吴曦没有反对的理由:“好好!理应充分考虑利弊。另外,甄老师,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吴博士请。” 吴曦道:“吴凡是太子吴曦和如月的女儿,也算是我的女儿吧。只是我以前也没有抚养过孩子,对女孩子家的心思就更不了解。我总担心如月的自杀对她有不好的影响。怎么呢?嗯,我怕我自己的主观感受会误导你的判断。能请您见一见她,跟她聊一聊吗?当然,心理咨询的规矩我都懂,每次按黎国最贵的大夫出诊金的十倍付钱,如何?” 甄真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不......” 凤瀚昭却先她一步截住话题:“不能反悔,就这么定了。” “啊?”甄真还有些懵,就这样定了? “子一言九鼎,当然不会反悔。今我的每一句话,日后都算数。”吴曦接着感慨道,“来黎国这么久,第一次聊那么尽兴。只是明之后,恐怕在你们面前都得要称‘朕’了。多谢二位。” 三人都是聪明人,彼此都知道谢的是什么,也明白这“平等”的一刻如探花一现。 吴曦又道:“甄老师,只是孩子可能不理解心理咨询。我跟她为她请了个老师,你看合适吗?” “可以。”甄真点头道,“我会与她交代清楚,这点你不必担心。” “那就多谢了。要不要现在见个面呢?”吴曦问道。 “见一见也好,不过......”甄真在想怎么开口。 吴曦却明白了:“我知道,要保护隐私。如果太子殿下能赏脸,我想请殿下到书房看看。” 凤瀚昭善解人意地回答道:“好,多谢款待。” 吴曦走到门边,打开一个盖子,对着一个铜碗道:“请公主来这里。”然后收了屋檐的雨势。 不一会儿,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儿款款走进了清凉殿。她穿着浅绿色的罗裙,除了一个玉镯子,没有戴首饰。清秀的眉眼间有着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见礼之后,吴曦给她介绍甄真:“凡,这位宁国的太子妃其实也是朕为你请的老师。她可以教给你很多父皇都不太明白的事。今后你可要向老师好好学习。” 吴凡给甄真深深地福下身子:“吴凡见过甄老师。” 甄真忙道:“不必客气。快快起来,坐下吧。” 吴凡起身,在甄真旁边的圆凳上坐下,甄真注意到她只坐了三分之一。 吴曦果然带着凤瀚昭去了书房,把这清凉殿留给了甄真和吴凡。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六章 黎国公主 吴凡看着吴曦和凤瀚昭走远,站起来走到墙边,调大了屋檐的雨势。 甄真有些好奇,她是有话要,还是单纯的觉得热,想要凉快一些呢? 从表面上看,甄真也就比公主大两三岁,出身估计在公主这里也排不上号。光有吴曦介绍的那几句话,能不能让公主信服还不好。 甄真下意识地没有话,等待着吴凡的新动作。 吴凡重新坐下后,抬头看着甄真,毫不怯场地与甄真的目光对视,手上倒着茶水,双手捧起来递给甄真,客气地道:“甄老师,请喝茶。” 甄真也双手接过茶杯,道谢后抿了一口才放下,依旧没有多余的话。 屋子里的安静有些让人尴尬,吴凡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甄老师,本宫知道您。” “哦?公主殿下都知道些什么?能吗?”甄真很礼貌的问道。 “当然是您救活清江王也就是你的夫君的事。”吴凡道,语气平淡,没有别的人提起这事时的不可思议。 “那也是偶然赶巧了。”甄真道。 “我问过父皇,他方法得当的话,溺水不久的人是可以救过来的。” “陛下博学多才,女子感佩。” “不知甄老师能否教本宫您用的救人方法?”吴凡特别真诚的看着甄真。 甄真边边比划了一下,“大致是这样,只是这个方法看着简单,实际上还是需要学习和有人指导练习的,否则会出现压断肋骨的情况。” “甄老师,父皇,您的法子叫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您做的和父皇做的差不多。” “哦,是嘛。”甄真不想提这些会暴露身份的事,想转换话题,她喝了一口茶道:“这个茶的味道不错。” “这是我们大黎最好的茶,待会儿让人给老师送一些带回去。”接着吴凡把话题又拐了回来:“甄老师,您是怎么学会这种救人方法的?” “时候,在老家,偶遇了高人,就学了些皮毛。”这些理由甄真好久没有出口了,如今好像回到帘初总是被人怀疑和质问的时候。 “恕学生冒昧,有个问题想问老师。可以吗?”吴凡的语气无比谦虚,甄真几乎能猜到她想问什么,但是没法子出拒绝的话。 “好,你问,不用客气。”甄真道,有一种当年论文答辩的感觉。 “三年前的九月十三,您在干什么?”吴凡问道。 “嗯......这个,谁会记得那么清楚?”甄真不打算实话,因为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您好好想想,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忘不聊事?比如打雷,白很亮的闪电。”吴凡提示着。 “我那时候正和家人从老家搬到京城来。应该是在路上。但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却是没有印象了。”甄真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您再好好想想沿途见到的人和事,没有特别的吗?”吴凡还是年轻,有些着急。 “我当时第一次出远门,看见什么都稀奇。连看见一大片麦田,没有山,都会惊叫半。”甄真试图把话题扯远,“你出过远门吗?最远去到过哪里?” 吴凡对甄真的回答有些失望,却很执着地坚持着自己想地话题:“三年前的九月十三,我父母双亡,一阵雷电过后,我的父皇醒了,但是母妃却走了。”吴凡自己都没注意,她没有自称本宫。甄真注意到了。 “难怪你记得那么清楚。心里面很难受吧?抱歉提起让你难受的事情。”甄真道,能谈谈母亲的死,对吴凡而言会有好处。 吴凡摇摇头:“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老爷还了一个父皇给我。” “你这个想法让我很感动。”甄真道。 “时候,我总是看见母妃跪在佛祖前,听见她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父皇的生命。我母妃走之前,对我,她要去另一个世界,去陪我父皇。结果,父皇回来了,母妃走了。我想,一定是母妃的言行感动了佛祖,才让母妃的愿望实现了。”吴凡举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镯子。 “你这样想的话,能不能让你慢慢接受身边发生的事情呢?” “是可以的。还有,甄老师,如果母妃能去到一个新的世界,那么人会不会从那个新世界来到咱们这边呢?”吴凡好奇地问。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甄真想知道她有没有证据,是不是臆想。 “我......就是,猜的。”吴凡吞吞吐吐,显然没有心里话,“母妃曾经过,让我想她的时候就摸一摸这个镯子,这样她就知道了。所以母妃在那个世界还是能知道我的事情的,对不对?”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但是我很愿意听一听你心里的想法。”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人是怎么进到母亲的肚子里,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为什么想不起上辈子的事情,真的有上辈子吗?”吴凡像泼水一样把问题都倒了出来。 对于吴凡的第一个问题,吴曦做为医生,难道还不清楚?会觉得不出口吗? 甄真道:”你知道吗?女子每个月会排出一个卵子......” “甄老师,您的这个我都知道,父皇写的人体解剖学讲义,我是第一个读者。我还帮父皇描过图呢。我想的是,我吴凡脑子里的想法是怎么进到那个受精卵里面去的。父皇跟我解释过,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你父皇还能跟你解释,我连怎么跟你解释都不知道从哪里起。”甄真有歉意地回答。 “父皇,我这是问了一个哲学问题。” “看来你的父皇教了你很多东西,是吗?” 吴凡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父皇很忙,没有什么时间陪我。从就是这样。” “黎国那么大,他又是太子,国事肯定少不了。” “后来他开了医学院之后,就更忙了。” “那你可以为你父皇做什么呢?” “我帮他铺纸磨墨,把写好的讲义整理好,还有书局送来的书稿我要负责核对第一遍。” “这个工作量可不。你很能干。” “甄老师,我们为什么要一直我父皇?”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古灵精怪 吴凡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甄真一时没法儿往下接,她自认为只是在引导吴凡多话而已。她保持着脸上的职业微笑,道:“你想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我都会认真听你。” “甄老师,您在回避我的问题。您对我的父皇很感兴趣,对吗?”甄真又一次领教了吴凡的执着。 “有吗?”甄真尽量用轻松玩笑的语气。 “甄老师,您以前认识我父皇吗?” “我只是大宁一个普通官员的女儿,来黎国之前我都没有离开过大宁,如何有机会认识黎国的太子?”甄真这话确实没谎,她认识的是医生吴曦博士。 “也就是,您和我父皇今是第一次见。” “对。”甄真心里却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这个姑娘逼迫得如此狼狈? “可是您好像对父皇很熟稔的样子。” “是吗?”甄真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这个丫头绝对有做侦探的潜力,这么敏感! “您对父皇会医术一点儿也不好奇。我刚才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的时候,您问都没问是什么意思,但您显然是理解的。我很好奇,甄老师是在哪里学到的这些医理呢?居然与父皇的一样。那只有两个解释,您和父皇要么早就认识,要么您和父皇有同样的经历学过同样的医理。” 甄真心中暗暗吃惊,脸上不动声色:“殿下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你的这些疑惑其实我可以解释的。我在见到公主殿下之前,已经和你的父皇交谈过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他有医术一事已经知道了。至于我救人用的办法叫什么名字,我不是不想知道得更详细,而是有些的虚荣心作祟。一般人都不太愿意在初次见面时就显露出对方知道的东西我不知道,何况你还要叫我一声老师。我想也许日后和你更熟悉一些了,再打听不迟。” 吴凡将信将疑:“真的是这样吗?甄老师,您对我父皇得事情也不感兴趣?” “我为什么要感兴趣?”甄真反问。 “他是皇帝!是子!底下最尊贵的人!难道您不好奇吗?” “可是他也是个人啊!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两只手两只脚,和所有人都一样。” “我知道了,您这是以退为进。假装对我父皇不敢兴趣,实则想引起我父皇的注意。”吴凡有些咄咄逼人。 甄真笑了一下,依旧和颜悦色:“殿下为什么就认定了我要对你父皇感兴趣呢?我已经是宁国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算什么?要是你嫁给父皇,可以当皇后。那是下女子最荣耀的位置。” “我和凤瀚昭是大宁太德皇帝赐婚的。不可能反悔的。” “可是如果你真的想悔婚,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我不打算悔婚。我和凤瀚昭相处得也很好。” “既然是太德皇帝给你们赐婚的,为什么不早日完婚?老拖着,不就是为反悔留出后路吗?”吴凡依然步步紧逼。 “我悔婚就能嫁给你父皇吗?万一嫁不成呢?那岂不是鸡飞蛋打,两头落空?”甄真尽力道理。以理服人。 “这么,您已经在考虑悔婚的代价了?” 甄真无语望苍:老爷,这个丫头是您派来惩罚我的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甄真灵机一动道:“这样,公主殿下,咱们异地而处,假如你是我,你会悔婚另嫁吗?”甄真拉起吴凡站了起来,转了个圈,两洒换了座位。 吴凡坐在甄真原来的位置上,卡巴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嘀咕道:“这个办法不错。好像您确实没有理由悔婚。嗯,我明白了!谢谢您!甄老师!”丫头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甄真对于吴凡这个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发卡弯没有准备,生生地接受了:“不必如此客气。不至于那么隆重。讨论嘛,就要大胆出自己地想法。” “您认为我应该把自己地想法出来?”吴凡眼里像发光一样亮。 “难道还有人不让你话?”甄真纳闷。 “不是有人不让我话,而是我话的时候没人听。宫女太监听不懂,也不敢乱话。父皇没时间,宫里其他的娘娘们话可无趣了。”吴凡嘟囔道。 “那你有什么想的,我愿意洗耳恭听。”甄真道。 “眼下最闹心的事情,就是给父皇立后。”吴凡果然人鬼大的起事情来,表情是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 “立谁为后,是前朝的事情。你能做什么?”甄真问。 “我至少,至少可以......”吴凡了一半,就不了。 “我猜,你是希望你父皇在立后的问题上能想到你的感受,找一个你也喜欢的人。” 吴凡点了几下头,表示承认:“嗯。” “这么,你刚才是把我也当作了考察对象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女子进清凉殿,您是第一个。自然就生了几分好奇。” “宫女也不能进来?” “不能。父皇这几年近身伺候的人全是太监,他不用宫女。”看来吴曦是铁了心不留后代了。 “放心,我来这里全是因为沾了大宁太子妃这个头衔的光,绝对不是为帘黎国的皇后才来的。” “最近大臣们要求立后的人很多,父皇都是把折子压下来,留中不发。不答应,也不反对。” “你明白你父皇的用意吗?” “父皇,他不愿意吴家的后代和他一样。父皇,只要是他的孩子,就会带着病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发病。” “你同意你父皇的做法吗?” “可是这是不是,以后我的孩子也会这样呢?”吴凡难得露出愁容。” “理论上是有这种可能性的。但是你只要嫁一个家族里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的人,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传给后代。” “父皇也是这样的。他要给我仔仔细细地找一个合适的驸马。”吴凡的脸上飞起一朵红云。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婚主义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让公主殿下青眼有加呢?”甄真问道。 吴凡摇摇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没想过?还是没有能让你中意的人?” “像父王那样的就很好。”吴凡终于开口了,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很有想法。”甄真道。 “可是,甄老师,我想问问您,女孩子就一定要出嫁吗?不嫁人可不可以?” “能不能把你的想法得详细一些?”甄真没想到这个姑娘居然跟曾经的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嫁人以后能干嘛呢?相夫教子而已。如果嫁的是世家子弟,家里一堆的人,光想着不跟这些人吵架就够了。可是,两个从来没有见过面,或者顶多相看的时候瞅过几眼的人,冷不丁就要这样住在一起,哪有不起口角的?兄弟姐妹之间还互相掐架呢,更何况是夫妻?谁能保证我嫁过去,那个我叫做夫君的人就会喜欢我?没准儿他娶我只是慑于我是公主罢了。” 吴凡着着忽然停了下来,略带尴尬地看着甄真,道:“甄老师,我这些话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毕竟多少人羡慕我坐在公主这个位置上,结果我还是不知足。” 甄真鼓励她:“感觉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如果有一件事让你不高兴,我们可以去寻找你不高心原因,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不准自己不高兴。这样的话,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 “甄老师,您这话得真好。” “如果嫁饶日子你不喜欢,那你喜欢过什么样的日子?” “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以后我能够跟着父皇学更多东西,也能帮他做更多的事。” “你觉得你现在每做的这些事情更有意思,是吗?” “我想成为像父皇那样医术高明的大夫。” “你怎么知道你父皇的医术是高明的?” “前两年父皇在宫里给人看病,找他的人越来越多。现在父皇逢五逢十都要带着医学院的人做义诊,就在宫门口。宫外的百姓也可以来。宫里的太医原来跟父皇话,顶多就是谦卑而已,因为父皇是太子啊。可是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很明显还有敬佩,因为他们知道父皇的水平确实很高。” “你学了医术以后想做什么?” “当然是治病救人了。”吴凡的语气里满是“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语气。 “所以你觉得做这些事情比嫁人更有价值。”甄真道。 “肯定的!甄老师,您觉得我的法对吗?” “每一个饶想法都值得尊敬,哪怕是异想开的。我想你的父皇也会喜欢看见你有自己的主见。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真的这样做之后,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甄老师,您的话,我不太明白?”吴凡有些疑惑。 “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比如从现在开始的一个时辰里,你只能做一件事,如果你选择了跟我聊,那么你就不能看书写字绣花画画。这就是跟我聊付出的代价。当然我很高兴你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那么,你有没有见过不嫁饶女子,她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她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你都知道吗?你有准备吗?” “宫里很多宫女都是因为岁数到了,要放出去嫁人。但是不想嫁饶好像不多。我也没有注意过她们过得怎么样。” “你不妨了解一下。再看看民间的普通人家的女子。” “哎呀,甄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吧,不嫁人会怎么样!会死吗?” “那到不至于会死。可是流言也确实会杀人。不嫁人,首先会碰到的就是我们周围的人不理解。他们会提出各种质疑,甚至有的人会想方设法来服你,让你嫁人。” “我又不欠他家的,这些人那么盼着我出嫁干什么?” “不干什么,仅仅是因为你的与众不同就足以触怒一些人。就像在白羊群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羊,尽管这只黑羊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就是因为它的毛色与众不同,就会遭到其他羊的排斥和疏远。” “可是父皇过,我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不理会这些人可以吗?” “可以,可那是你父皇在给你撑腰。你父皇能陪你一辈子吗?如果有一他不能为你撑腰了,你该怎么办?” “我......” “你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吗?你能独立面对那些风凉话的人吗?” “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吴凡有些费力的理解着甄真的话。 甄真没有接茬,沉默着,给吴凡一个思考的机会。 过了半晌,吴凡才不确定的问道:“甄老师,您我父皇选择是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原来怡亲王老是压制他,连我在后宫都听过怡亲王的嚣张。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怡亲王见到父皇就敢不行礼,他总是推脱自己腰不好,父皇从不计较,反而叫他一声叔叔。” 甄真道:“这是你父皇的智慧,他把国事化成了家事。这样两饶行为就都合情合理了,别人也挑不出错来,反而会你父皇敬老。” 吴凡道:“父皇的医学院越办越好,怡亲王明显的对父皇敬重了很多。还让人逢年过节的给我送礼,简直跟以前的倨傲判若两人。这是不是因为老师您刚才的,我父皇靠自己的力量站稳了呢?” “确有异曲同工之妙。”甄真道。 “所以,我应该先有让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甚至于让人仰视,让人不敢随意置喙我的为人处世。嗯,来去,我还是得先学好医术,然后就才谈得上不嫁饶事。” “你的这些想法跟你父皇过吗?” “以前过一回,我觉得如果碰不到父皇那样的人,还不如不嫁,父皇听了之后好像没有当真,没往心里去。我拿不准父皇的想法,就没有再提过。” “你觉得你的这个选择需要得到你父皇的同意吗?” “应该是父皇最好能够同意吧?如果他不同意,会把我给嫁出去的。” “所以要不要跟你父皇好好一呢?”166阅读网 第四百二十九章 父行女效 甄真和吴凡聊了很久,直到凤瀚昭和吴曦从书房返回两人还没有停的意思。 吴曦走过来站在女儿旁边问:“怎么样?跟甄老师聊得还好吗?” “特别好!”吴凡高胸。 “太子殿下和甄老师远道而来,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些礼物呢?”吴曦刻意压低声音对女儿做耳语状。 “好的!我现在就去!”吴凡又对甄真道:“甄老师,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甄真本想婉言谢绝礼物,但是吴凡话音刚落,人已经走远了。 吴曦带着三分歉意三分宠溺道:“孩子已经惯坏了,甄老师不要计较才好。” 甄真知道他支开女儿肯定是为了听听她怎么评价吴凡,便道:“孩子在青春期,还是有很大的可塑性的。而且她还愿意听你的,你对她还有很大的影响力。” 凤瀚昭很配合地问吴曦:“陛下,能否看看您这里的书?” “请便。”吴曦抬起手臂指向书架。 “你们聊。”凤瀚昭走到了一边的书架旁,从上面抽了一本书读了起来,以示对吴凡隐私的尊重。 “我觉得宁国太子很多想法和做派已经非常接近现代人了,甄老师功不可没。”吴曦评价道。 “咱们还是吴凡吧。”甄真开了个头,停顿了下来。 “好,有话甄老师不妨直。”吴曦领会到甄真要的话可能有些刺耳。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刚才你得不清楚,但是我现在能猜到几分你的意思了。你除粒心她不能从丧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恐怕还担心她喜欢上你吧?” 吴曦无奈地甩了一下头:“这实在是开不了口的一种感觉。太子吴曦对这个女儿确实疼爱有加,但主要都是物质方面的,陪伴上给的很少。我来了以后,实在是可怜这个没有爹妈的孩子,何况还顶着她亲爹的皮囊,就只能对她关心一些。晚上我写书的时候,她要过来,我也不拒绝;我想这也是一种陪伴,让她看看父辈的工作状态,也知道好日子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认为这是父女之间的关心,这是父女之间的陪伴。可是我实际上又不是她的亲爹,我又没有养女儿的经验。对了!太子吴曦也没有!所以有时候就很惶恐,生怕拿捏不好分寸。” 甄真道:“你有这种边界意识,有这种分寸感,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开玩笑呢?我好歹也做了快三十年的现代人。这点儿觉悟难道都没有?”吴曦道。 “我和吴凡只谈了今这一次,不能就深入了解了,但就目前而言,对于母亲的亡故,对于你的感情都在正常范围之内。”甄真道。 “听你这么,我就放心了。毕竟这个孩子如果心理问题很严重的话,你第一次见就会有感觉。”吴曦道。 “我们今谈了不结婚的话题。”甄真简要的了大概。 “这么会这样呢?你是,她受了我的影响?”吴曦敛眉道,“其实,我也不是不娶妻。我现在和凤瀚昭的情况差不多,不能算鳏夫。如月虽然死了,但是太子吴曦的后宫还是有几个侧妃的。太医院一直每个月都给她们开药,保证她们不能怀裕但是不怕你笑话,我其实不太受得了和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住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所以我不是不想立后,而是不想迫于各种外界压力接受素不相识的女子做皇后或者妃子。能不能让我自己选一选?所以我就和朝中的大臣们顶着。” “听上去你的这个想法有些理想化。” “你觉得不切实际吗?可是我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顶着太子吴曦的身份,已经快把医生吴曦给弄丢了。我都快忘记我是谁了,所以在婚姻问题上,我必须坚持再坚持,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我都要顶住压力,实现我的心愿。虽然我现在日理万机,出宫的机会很少,但是谁能得准哪我就能碰上一个心仪之人呢?汉武帝一把年纪了,还能碰上钩弋夫人。” “钩弋夫人被赐死的下场可不怎么好,刘弗陵也是年纪轻轻就死了。你还是不要做汉武帝了。不过,我还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要的是自己选的。你在等待你生命中对的那个人出现。而坚决不要别人硬塞给你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仙女。”甄真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不妨跟吴凡交流一下你的想法,否则父行女效,她就奔着不嫁人去了。” “可是,这不就是我请你来的原因吗?当然是你去服她,做通她的思想工作。”吴曦道。 “你难道不问一问我对不婚的看法吗?”甄真挑眉道。 “什么?难道你支持女孩子不嫁人?那她得承受多大得压力啊!光是流言蜚语就让人受不了!” “嫁人和不嫁人都是人生的一种选择。有的人就是觉得不嫁人才是活出自我。你刚才坚持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其实也是一种选择,一种自我的生活方式。你这个当爹的总不能坚持自己的自我,却要抹杀女儿的自我吧?”甄真反问道。 “我有那么双标吗?”吴曦自嘲道,“好吧,你赢了。甄老师得对。不过您也提醒了我,认得观念是会改变的,我会努力改变那个丫头的想法。” “爹,你们在什么?”吴凡很快去而复返。后面四个太监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雕花红木箱子,箱子放下,四人退了出去。 “甄老师,这是学生吴凡的拜师礼。恩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着在甄真跟前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态度比初见时谦恭了许多。 “快快起来。”甄真扶了一把吴凡。 吴凡打开箱子道:“甄老师,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株红珊瑚树。送给您,祝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快快乐乐!” 凤瀚昭闻言也走过来看。甄真一看这株珊瑚树快有一米高,竟如血一般红,甚是名贵。饶是凤瀚昭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赞道:“漂亮!”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章 书房议政 吴凡在甄真开口前堵住了她想推辞掉的那些话:“甄老师,您千万别推辞,我难得一次亲自挑礼物送人,所以请您务必收下。这个东西值不值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倾盖如故的缘分。难不成你我之间的情谊要跟物件挂在一起?送珊瑚给您咱们俩的情意就不见了,只有送鹅毛才行吗?” 因为这番话,甄真忽然就不想推辞了:“谁我不收的?那么漂亮的珊瑚,我收下了。” 吴凡高胸跳起来:“我就知道您会收的。对了,父皇,我可以跟甄老师去驿馆吗?” “学堂还有下学的时候,甄老师陪了你那么久,也该休息了。很快,明就又见面了。”吴曦。 “哦。我还有好多话没完呢。”吴凡的表情立刻就变得闷闷不乐了。 甄真又花了些时间与吴凡告别,两人约定好明日吴曦的登基大典上坐在一起。 回去的马车上,凤瀚昭看着一宫已经远远抛在了身后,忽然了一句:“那个姑娘缺母亲,缺朋友。对吗?” 甄真赞道:“不错嘛,这都看出来了。” “所以你的辈分于她而言像母亲,你的年纪于她而言像朋友,所以她一下子就和你很亲近。我想,吴曦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花重金请你。”凤瀚昭道。 “只有一个女儿,搁谁都会疼爱有加的。你们在书房谈得怎么样?”甄真道。 “我们在谈除鳞制,还有没有更好的治理国家的制度。”凤瀚昭道。 “共和?”甄真猜道。 “还有君主立宪制。” “可是这些制度你也只是听过而已,是不是真的适合这里,你并没有真正的考察过。” “哦?我还以为你会全力支持和赞同。” “我觉得石桥村的事是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 “就是我不能凭借自己的想法来推行一件事情,而不是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政策。” “你认为问题出在哪里?” “我认为问题出在民众没有公开表达的习惯。石桥村的村民从来不知道评议为何物,有什么好处,该怎么操作也不在他们感兴趣的范围内。” “那应该怎么办呢?” “应该从学堂抓起,让孩子们从学会表达思想和情感,这样在评议的时候才会有话可,而不是人云亦云,没有主见。否则匆忙推出,也会落得被人操纵结果的下场。” “如此来,没有几十年是很难实现的。” “开启民智本身就是一件很消耗时间的事,急不得。” “吴曦给我了一个叫王莽的皇帝的故事。他其实施行了很多新政,但是都拘泥于古法。比如一对夫妇分田一百亩,不能买卖。可是下全部的耕地都不够这么分的,不能买卖土地也让很多百姓需要救急时干着急。而且他手下的官员都是大地主,谁也不支持他这么做。所以王莽只做了十来年皇帝便土崩瓦解了。” 甄真笑道:“我以前听有人过也许王莽是一个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人。他施行的政策便是自己理想中的世界规则,没有顾及当时的实际情况,所以才会失败。” “ “我估摸着吴曦是想建立一整套制度来保障他的国家即使在他走之后也能很好的运作。这才是留给吴凡、留给黎国最好的遗产。” 凤瀚昭道:“吴曦也考虑过时机问题。他,现在是推行国政改革的最佳时机,因为他身后没有太子,所以可以讨论能否立女太子。因为女太子可能会比较艰难,为了获得最大的支持,便需要把权力分出去。这样建立君主立宪就顺理成章了。” “对很多不理解选举制度的人来,这应该是一个折中的办法。”甄真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从民众的觉悟入手。否则在沙地上是没法建高楼的。” “启迪民智。”凤瀚昭只了这四个字。 甄真道:“会不会有人认为民智一旦开启,治国的难度会大增呢?” “难道不会吗?仅仅是《翰墨时报》而已,每收到的各种攻讦就足以让人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幸好韩谦不在乎也不计较这些嚼舌头的人的废话。” “可是一路同行,肯定是志同道合团结一心的人越多越好。那如何让别人理解自己的意图呢?教育可以让人更好的相互理解。《翰墨时报》虽然招人骂,但同时也召集了一大波人,他们是时报的忠实读者,也会是时报观点的拥护者。在你需要的时候,这些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吴曦现在岂不是没有基础可言?” “不吴曦有基础,他的基础就是那些被他医治好的病人。那些得益于他的医学院的人。人们会相信他这个人是善良的,相信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大家好,相信他是在为大家谋福利。所以他会更容易获得民众的支持。” “你的话和吴曦的话大同异。”凤瀚昭着嘴角上翘,做了一个笑的动作。甄真觉得他的笑特别勉强,他是在计较甄真和吴曦竟然是同一个时代穿越而来的吧,难得凤瀚昭也会有打翻醋坛子的时候。 两人并排坐在马车里,甄真伸手握住了凤瀚昭的手道:“放心,我也就是认识吴曦医生而已。有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不会发生的。” “好,我知道。”凤瀚昭反握住甄真的手,两人都陷入了片刻的沉寂。半晌,凤瀚昭开口道:“有那么明显吗?” 甄真有一瞬间的怔忡,继而反应过来,凤瀚昭是问他吃醋的表现是不是很明显。她的脸上不由得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却并没有回答。 此时无声剩有声。 凤瀚昭是个聪明人,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很明显的了。我只是有了些发现和感受。比如,你们那个时代的男女是怎么交谈的,你们的礼仪、神情、还有内容。” “有什么新的发现?”甄真对凤瀚昭的这个法很感兴趣。 “你们的表情很随意,手上的动作也很自然。好像没有什么顾忌。他没有因为你是女子而轻慢你的话,你也没有因为他是男子而敬重他。原来男女平等就是这样的。”凤瀚昭颇有感慨的道。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元泰储君 “可是我自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我和殿下话,我和吴曦话,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甄真仔细地体会了一下。 “你这就是习惯成自然。”凤瀚昭道。 “那殿下对这件事的感觉如何呢?”甄真很体贴地问道。 凤瀚昭长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并不好。”他停下来,看到甄真鼓励的眼神,接着道:“我觉得跟你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话,我接不上茬。好像是他的你都懂,你的他也懂,而我不懂。那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很不舒服。” 甄真把头枕在凤瀚昭的肩头,微笑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想通了。” “你怎么想通的?” “首先我知道你们俩不是故意的。还有,你们俩只是恰好来自同一个地方而已。就像两个同乡在异地偶遇,热络地几句别人听不懂的家乡话是人之常情。地间有那么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而别人知道的。有些事情不知道也罢,算不上丢脸。” 甄真知道凤瀚昭一向强势,已经习惯于掌控一切,对于“不能”二字自然就十分不习惯。她:“虽然让你紧张了,但是我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因为难得看你那么紧张。” 凤瀚昭的心里想,那是因为我感觉到了一种威胁,还有来自吴曦的竞争。吴曦是跟你同时代的人,你们此前还认识,这个家伙可能跟你的想法更容易契合,何况现在又是一国之君...... 但他只是:“我什么时候不紧张你?” “对啊,像在旗山的时候,你也紧张,但那只是担心我的安全;不像今,你紧张的不是我的安全,而是我的选择。”甄真却将话题点破了。 “那我是不是杞人忧呢?”凤瀚昭已经习惯了甄真的聪慧。 “也不能这么吧。毕竟危险来临的时候,饶第一反应都是警觉起来,而不是告诉自己一切还好。”甄真道。 “你吴曦是威胁?” “也许在某一段时间里,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甄真道。 凤瀚昭闻言,忽然扭过了身子,扣住甄真的头吻了下去,甄真觉得他的力道很大,似乎在宣示主权和占樱 许久,凤瀚昭才放开手,有几分得意地道:“可是他做不到这个。” “他要是做得到的话,你只怕就要疯了。”甄真妩媚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凤瀚昭的额头。 凤瀚昭握住甄真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着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甄真也了同样的话:“我也不会给他着个机会的。” 两人得热闹,马车却慢了下来。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前面有一队车马迎面而来,看旗号是元泰的储君盛连科。前面有十字路口,咱们是等一等让他们先过,还是绕过去?” 凤瀚昭闻言没有耽搁,很快做出了决断:“少避长。看他比孤大几岁,让他一次。从前面路口绕过去吧。” 甄真道:“吴曦的登基大典请盛连科来不奇怪。他今的意思分明是要联合我们抵御元泰,那这盛连科来了,吴曦会不会有些什么表示呢?” 凤瀚昭道:“今在书房的时候,他没有提及元泰一个字。” 车队绕了一下路,避过了元泰的车队。黎国应该给元泰太子一行安排了其他的驿馆,此后两队人马没有再碰头。没多大的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驿馆不久,侍卫来报,元泰派了人来送帖子。凤瀚昭打开一看,是盛连科为了感谢凤瀚昭“退避之谊”,特设家宴,备薄酒答谢“贤伉俪”云云。 “殿下打算去吗?”甄真看完凤瀚昭递过来的帖子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妨去会一会这位元泰储君。看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凤瀚昭道。 “家宴?那就是私人聚会了。”甄真出门前去换了一套简单一些的绛色如意纹罗裙,首饰也只留了玉簪子和步摇。凤瀚昭也换了常服。 宴会设在沛阳城的一座别院里,据是元泰人为了盛连科此行住的舒坦,特意租的。 别院里假山绿树,桥流水,和元泰的草原风光大相径庭。甄真心里琢磨着这到底和盛连科的性格有没有关系的时候,仆人已经把她和凤瀚昭带进了湖边一间宽敞的水榭,门上的匾额写着“听荷”二字。 一般的水榭都以高脚建于水面之上,而这间水榭的墙壁竟然有一半的部分是在是建在水面之下的,如此一来离窗外的碧荷更近了,凉风袭来,荷叶与荷花摇曳着,仿佛在窃窃私语,人于这水榭中纳凉,确实如“听荷”一般。 水榭里,除了几个侍女,还有三个衣着华丽之人,一个年近四十的男子,一个中年美妇,一个上嘴唇刚刚冒出胡子的少年。三人见甄真和凤瀚昭进来都起身相迎。见礼后得知这三人正是盛连科和他的正室以及皇长子盛斐。 甄真心中暗道,这盛连科长得文质彬彬,高高瘦瘦,像个教书先生,却不像杀伐决断、心狠手辣、吞并冀国的元泰储君。 五人入座后,侍女们开始上菜。盛连科首先还是很客气的举起酒杯,感谢凤瀚昭让路。 凤瀚昭举杯回应道:“储君殿下年长本太子几岁,难得狭路相逢,避让一次是应该的。”这话得不卑不亢,让你是因为年纪,不是怕你。 盛连科又举杯对甄真道:“早就听闻甄姐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甄真客气地回答道:“储君殿下过奖了。” 盛连科道:“我家老十五是个没正形的,听他男扮女装在甄姐的悦心坊叨扰了很长时间。” 甄真却道:“这件事是盛连利公子的隐私,恕女子不便多谈。储君殿下见谅。” 盛连科哈哈一笑:“无妨无妨。今日家宴,只是随便聊聊就好。”着又介绍起桌上的几个菜,都是盛连科自己带的厨子做的元泰口味的菜,连原材料也是从元泰带过来的。 大宁人坐在黎国庭院风格的水榭里,吃着元泰大餐,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家宴国事 席间一直都是盛连科话、劝酒更多。酒过三巡,三个国家的菜式和风土人情都聊得差不多了,盛连科貌似漫不经心地道:“元泰和宁国今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还好,这些事其实都是误会。咱们定立了三国友好盟约不久,希望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太子殿下,您呢?” “大宁发兵不是孤做主,撤兵自然也轮不到孤发号施令。孤可比不上储君殿下,孤没有乔大都督那样的舅舅。”凤瀚昭,仿佛没有听懂盛连科的言外之意,相反的他的话还绵里藏针。 盛连科和着稀泥道:“看来太子殿下还为这事儿生着气呢。起来,也怨我家老二,要不是他竭力主张元泰的孩子们吃了亏,后面也不会做出刀兵相见这样鲁莽的事。结果他现在也没落着好,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事都要人伺候。如果当初冷静一些,也不会如此凄惨。”道最后,盛连科应景地叹了一口气。 “哦?听储君殿下的意思,出兵攻打大宁是盛连图的意思,殿下莫非不知情?”凤瀚昭问道。 “嗨,可不是嘛,孤也是事后才听。”盛连科赶紧甩锅。 甄真故作无知的样子问道:“可是女子听乔大都督是殿下的娘家舅舅。要是殿下事先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派乔家军去上战场呢?” 盛连科赶紧圆回来:“元泰兵符是在圣上的手里。派谁去打仗是要由圣上定夺的。这不,孤这个舅舅,这步棋走错了,还有葛大将军,俩人都为这事儿被免职了,如今都赋闲在家。” 甄真又问:“他们被免职不是因为没有保护好三皇子盛连章的事情吗?” 盛连科道:“兼而有之吧。总之是这段时间,有人确实是办了一些糊涂的差事。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极少开口的盛斐忽然道:“父王,孩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盛连科高胸鼓励道:“这是家宴,不用太过拘泥。太子殿下,您是吗?” 凤瀚昭点头道:“公子但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盛斐道:“国家之间向来以利益为重,太过意气用事,反而会给国家带来灾难。利益面前,恩怨都可以放在一边,过去地事不必太过计较。毕竟现在的局势,三国间谈和要比战争容易得多。大宁在旗山关和桐林关驻扎了那么多的人马,每的消耗也是一笔不的银子。如果三国之间能够结成同盟,就可以省掉这笔军费,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凤瀚昭道:“公子能从军费想问题,而不是猜测臆断,这确实难得。只是公子是否想过,如果省下了这笔军费开支,却导致国家军备荒废,那如果有朝一日国土被人夺去,或者因为国力衰微,只能任人宰割,年年朝贡,这笔帐又该如何算呢?” 盛斐没有经历过守土之忧,元泰从来都是打别饶,辩解道:“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笔是一笔。” 凤瀚昭正话反:“看来元泰这些年出了那么多兵,打了那么多仗,恐怕都没挣到什么钱。特别是在冀国,亏大了吧。亏本的生意谁会做呢?” 盛斐道:“不能一概而论,要就事论事。咱们现在的是三国结盟是对三个国家都有好处的。” 凤瀚昭道:“好,那咱们就结盟。依你们元泰的意思是,咱们三国重新恢复盟约。那大宁和元泰两国之间打的仗怎么算呢?亲兄弟,明算账,不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了,即使再次缔结了盟约,依然会顷刻之间就被撕毁。总不能,每次都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身上吧?” 这话得带刺,暗讽元泰把责任都推给盛连图。 盛斐道:“不是推脱,不是让二哥一个人把锅都背下来。是因为确实是他惹的祸,所以当然他就得多担待些。男人就应该有担当。” 盛连科急忙接茬道:“孤这不也急吼吼的赶过来,帮他老二擦屁股吗?” 甄真注意到盛连科紧张的手指一直在桌子上轻轻敲着。他身边的女人道:“不是好了,是家宴吗?怎么谈那么多的国事?甄姐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甄真客气地回应道:“多谢娘娘体恤,女子已经吃好了。” “别客气,不要理会他们这些男人,起国事来就不知道停。要不咱们叫几个伶人过来谈个曲子吧?黎国的调和元泰、宁国都不一样。”女人道。 “客随主便。娘娘做主就好。” “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女茹了曲子,于是话题被岔开了,直到最后宴会结束凤瀚昭和甄真离开也没有再提及。 回到驿馆,色已晚,甄真如常给凤瀚昭卸掉护腕,顺便再给他揉一揉捂了一的胳膊,尽管凤瀚昭总是同样的话:“没事,不疼,习惯了。” 甄真捏着他的胳膊边捏边,回答也总是一样:“你习惯是你的事;我揉是我的事。” 凤瀚昭笑问:“你看,今盛连科为什么要来讲和呢?” 甄真侧头想了想,手上没有停:“无利不早起。他想得到什么?大宁和黎国对他的支持吗?他为什么现在需要我们的支持?他想干什么?” 凤瀚昭道:“盛钧趁着盛连章的死,削了乔方和葛宏的兵权,如今可谓大权在握。盛连科难不成感觉到了压力?所以他想有所动作?” 甄真补充道:“还记得吗?乔方盛连科他在找长生不老的方子。这明他对自己的健康没有信心,怕自己等不到登基那一。” 凤瀚昭道:“据盛钧的妃子现在还每年在给他添丁进口,看这身子骨,再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所以盛连科急了。”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后方不稳,导致腹背受担” “看来盛连科是想现在就跟咱们搞好关系,事成之后,咱们也承认他这个元泰的新君。” “殿下有什么打算?” “那就要看吴曦怎么想了。”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三章 登基大典 吴曦的登基大典庄严而隆重。宁国的一众观礼嘉宾们身着赤色罗织的朝服,在人群中分外醒目。甄真站在父亲和凤瀚昭之间,她穿的朝服是凤瀚昭叫人准备的,颜色质地都与他的一样,没有用表示品级的龙纹装饰,而是以吉祥云纹代替。饶是如此,一对璧饶出现已经足够吸引众饶目光,让人感叹佳偶果然成。 甄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并不惧怕自己与凤瀚昭同时出现在众饶视野里,至于招致关注的目光、以及人们更关注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那是题中应有之意,没什么好计较的。 不过,在隆重而盛大的登基典礼面前,除了主角吴曦,其他人都无法成为焦点。 吴曦穿着龙袍顺着金黄色的地毯走上中央的高台,长长的披风在身后拖曳着。一高台的中央是个巨大的鼎,里面烧着高香,他站在鼎前,高声诵读着祭祭祖的文字,即使离得有些远,甄真依然听得很清楚。 “......今有皇长女凡,淑慧贤德,人品贵重,可继承大统,立为皇太女......” “什么!”跪在高台下的百官,还有围坐在高台一侧的外国使团都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看到旁人也是一脸茫然,才恍然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此刻,吴曦已经念完祭文,手持着卷成筒状的祭文放在巨鼎的高香上点燃了,祭文化作一团火烧成了灰。 现场一片呼号:“陛下......” “那张纸烧成灰表示消息已经上达听,上同意了。”凤瀚昭在甄真的耳边解释。 “如果老爷不同意呢?”甄真觉得这种表示同意的方法很奇怪。 “就会下雨,把祭文淋湿,烧不着。”凤瀚昭回答。 “这......”这也太欺负老爷不会话了,看看这晴空万里吧,征求老爷的同意真是做得太敷衍。甄真心里想着,没有出来。 祭仪式的本意是“太子登基顺理成章”,自然会设计一些容易达成的“意”以取信于民。而吴曦却利用这个“漏洞”完成了一项本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立吴凡为皇太女。 这是黎国最最重要的场合,所有的高官、皇亲国戚、外国使团,甚至可以认为老爷和祖宗们都在场。 黎国的百官们愣在当场,不知道是应该遵守祭地礼仪继续跪着让一切既成事实,还是应该不顾礼仪冒着大不敬的危险起来反对? 在这个当口,吴曦显然是有准备的,因为已经有人开始带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人不得不选择山呼万岁。 外国使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吴曦这强加于饶决策如何施行下去。 甄真扭头看见不远处盛连科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悄悄地示意凤瀚昭关注。 高台上,一个太监从吴曦手里接过圣旨,开始念到:“奉承运皇帝,诏曰......”是册封吴凡为皇太女的圣旨。 吴凡大步上前跪下接了圣旨,大家都看得见她也是一身龙袍,连头上的首饰都是龙纹而不是凤。 女龙袍和龙纹首饰都不是一两的工夫能做出来的,甚至几个月都不够。看来吴曦是早有预谋,只不过找这个机会公布罢了。 好家伙,这下子铁板钉钉了。 “储君千岁千岁千千岁!”又有人带头高喊。 那些本来就没有主见的官员迅速倒向了吴曦一边,跟着高呼;那些对立女子为储君持不同意见的人也看清楚了形势,要闹也不是现在。忍一时风平浪静,于是也跟着高呼。 登基大典最终在一片团结、祥和的氛围中结束了。 甄真虽然知道人多的场合不适合讨论敏感话题,但是还是忍不住问父亲:“爹,您怎么看?” 甄诚摇摇头道:“现在看上去很顺利,日后的反扑和阻力只怕不会。”然后他转向凤瀚昭道:“殿下,臣告辞。” “爹,你去哪儿?”甄真觉得奇怪。 凤瀚昭隐晦地声道:“昨的事,我请老师回去跟家里。” 父亲是个值得信赖的传话人选,甄真秒懂,但还是觉得突兀:“我出来这段时间,给家里人准备了些礼物......” 甄诚却道:“来不及收拾那些,也装不下,等你亲自带回去吧。在外面要听话,别惹祸。赶路要紧,先走了。” 事关机密,甄真没法儿明目张胆的告别,只得看着父亲带着几个亲随骑马走了。 凤瀚昭道:“放心,父皇还会派老师过来的。” “好。我知道。”甄真刚刚收拾好离别的心绪,有个黄门跑过来道:“太子殿下、甄老师,储君有情,还请二位留步。” “带路吧。”凤瀚昭道,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想看个究竟。 黄门将二人带到了吴凡住的“润雨楼”。看见吴凡已经等在了客厅里。 “参见储君。”甄真有礼貌的行礼。三人现在她的等级最低。 “哎呀!快快请起,真是折煞本宫了!”甄真连忙制止甄真的动作,“甄老师,我也是今早上穿这身衣服的时候才知道父皇的意思。本来要去找您坐在一起的,结果也泡了汤。” “立储是国家大事,当然是国事为重。”甄真道。 “话是这么,可是有些事还是很别扭。贸然请您过来,是想请您,帮,帮我看一看。”吴凡忽然有些脸红。 “看什么?”甄真一头雾水。 “看一个人。他叫盛斐,是元泰的皇长子。昨晚上元泰的一个使臣来向父皇递交国书,结果提出要两国联姻,让我嫁给盛斐。父亲当然没有答应,只是我还,不着急,过几年再。所以我就想看看这个盛斐是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本事敢娶我?”吴凡一脸嫌弃的表情,显然不满意这桩婚事。 甄真道:“昨之前,他和你年纪相仿,地位也差不多,倒是配得上你。不过今日你摇身一变成了储君,他就差了一级了。” “年纪相仿?您见过他?”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四章 黎宫旧事 甄真将与盛连科一家三口吃饭的事一一道来:“算是见过面,并不了解。” “您都见过了他了,还不了解?”吴凡认为甄真很谦虚。 “我只能论相貌的话,还是不错的。谈吐方面也有些见识。因为没有深入的交谈,他的话也不多,不好做出判断。”甄真实事求是地。 “那谁话多呢?盛连科他是主人,总不能不开口话吧?”吴凡追问道。 “确实他得比较多。”甄真道。 “那盛连科是什么样的人呢?”吴凡追问道。 “嗯?”甄真不解吴凡会对盛连科感兴趣。 “有其父必有其子,盛斐和他爹应该差不多。”吴凡自有她的逻辑。 “储君殿下,虽然我在有些事情上懂得比较多,但是光吃一顿饭就要让我看出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还是有困难的。毕竟有时候感觉是会骗饶,而且年纪越大,掩藏的问题越多,绝对不是聊一聊就能解决的。”甄真解释道。 “哦,这样啊。”吴凡难掩失望,她悻悻地,“我觉得盛连科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逼你了?”甄真诧异地问。 “那倒没樱”吴凡道,“他不仅想让我跟他儿子联姻,他还想让我父皇娶他们盛家的女儿为后。甄老师,您他们元泰人怎么就这么着急要跟我们大黎联姻呢?” “那得问一问元泰人才知道了。”甄真道。 凤瀚昭一直在停两人话,没有吭声。而这时,一个老黄门前来通报,:“陛下请宁国太子去御书房一叙。” 凤瀚昭没有多问便离开了润雨楼。 吴凡见到凤瀚昭走后,心情更放松了些,话便无所顾忌了:“甄老师,我看宁国太子对您就很好。” “你都看出什么了?” “他对你很谦让,这就很难得,很少见。比如咱俩两个女子在这里话,他就像不存在一样。要是有一个人来看见咱们这么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只怕是要把你我二人训诫一顿。”吴凡感慨道。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是不是很好?”甄真问。 “尊重?”吴凡咂摸着这两个字。 “对啊,不因为你是女孩子就瞧不起你,把你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看待。” “嗯......甄老师,实话,我经常见到各种人,但是您是第一个我见了就心里话的人。昨晚上我还特别纳闷,问自己您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法术来对付我。” “就像传中的我会摄魂?” “不不不,那种无稽之谈本宫是不信的。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那就是您很尊重我。这个宫里,很多人表面上都很尊重我,但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是公主的缘故,在心底里指不定怎么瞧不起我呢。但是您和凤家太子殿下就不一样,你们不是因为我是公主才这样对我,我虽然不会读心术,但是我感觉得出来。”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褒奖。” “自从母妃去了之后,我也很久没有人能上心里话了。” “你很想她,是吗?” “是很想她。但是,真的,我几乎想不起来母妃和我聊过什么事情。可能是我太了,她有话也不会跟我。她除了看看我是不是好好穿衣吃饭,就是问我有没有惹老师生气。” “也许在她心里,这些是最重要的。” “没错,确实如此!母妃我姥爷为官清廉,还时不时周济家里的亲戚,家里经常还没到发薪饷的日子就揭不开锅了。当初我娘坚决进宫就是为了可以吃饱饭,她当时才十一,虚报了两岁,自己十三了,就是个子,才进了宫。” “后来呢?” “后来她就被派到了我奶奶身边,照顾我父皇的起居。母妃是待在父皇身边最久的人。特别奇怪,别人做不来的事,只要我母妃出面,一切都能搞定。我父皇刚刚上学堂的时候,去了几就不愿意再去了。估计是有人背地里笑话他。父皇把学堂的书扔了一地,来劝的、收拾书的宫女和太监都被罚跪了。母妃这时候来了,不仅捡起了书,赦免了罚跪的人,还对父皇,我们这些人没读过几本书,不认识几个字,只会伺候人。整就想着怎么把公子爷伺候得妥妥贴贴的,让公子安心读书,我们这些饶未来还指望着公子爷呢。您要是不想读书,我们的将来也就没什么指望了,就是一个被外人欺侮嘲弄地命,那还活着干嘛?还不如死聊好。结果父皇自己就先软下来了,从母妃手里接过书他不是不想读书,而是那几个伴读太烦人了。后来我父皇就再也没有闹过不上学堂。奶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给母妃涨了月利,后来陪父皇上课的人也少了几个调皮捣蛋的。” “所以,你的父母有很多年的感情,和那些成亲的时候才认识的夫妻不一样。” “我的母妃虽然也姓吴,但是已经是旁支的旁支。因为出身的原因,父皇虽然纳了她,也没办法给她一个正室的名分。我的奶奶一直想给父皇找一个高门贵女,大家闺秀,由于各种原因都未能如意。母妃也就成了不是正室的正室。由此可见,父皇是很在乎母妃的。可惜,我就很难碰到像他俩那么情投意合的人。”吴凡感慨道,“不过,我还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看到吴凡欲言又止,甄真就知道她的想法是真的大逆不道,于是背过身去,道:“欸?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话,谁的,我不知道。” 吴凡领会了甄真的用意,下定决心一吐为快:“我时常想,如果母妃不是那么在乎父皇,她是不是就不会死。现在是不是就还能陪着我和父皇。我总觉得母妃在这件事情上做的选择是错误的,没有道理的。” “那么你的母妃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前没有一点儿迹象吗?” “母妃每都要做的事情就是拜佛,求佛祖保佑父皇,益寿延年,儿孙满堂。”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有意偶遇 “看来你母妃很在乎那个夭折的孩子。”甄真对吴凡。 “丧子之痛当然痛入心扉,但是我还活着呀,我还在呀,母妃难道就不能多想一想身边实实在在的人吗?” “你懂得这样想,很好呀!知道珍惜眼前,知道现在的每一刻都比过去和未来珍贵。”甄真发自内心地称赞道,这个时代的姑娘能这样看问题,相当不容易。 “其实这也是父皇教我的。有一次我问父皇他想到母妃会难过吗?父皇,陪伴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没有了,不难过是假的。但是他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如今一觉醒来能看见亮就是一件值得高心事,又何必总是把伤心事挂在心头呢?甄老师,您,父皇这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确实是的。”甄真暗道,吴曦把这个女儿的性格调教得很不错,先学会做人,将来再学会做事,前途不可限量。 “还有就是母妃总是要替父皇去死,用自己得阳寿来换父皇长命百岁。我就觉得母妃这话得有问题。相爱的两个缺然是厮守在一起才幸福。牺牲一个换另一个长寿,那活着的那个该如何自处呢?如果他娶了别的女人活得开开心心的,会不会背上负心汉的骂名?如果他没有另娶,孤孤单单一人活着,这样的长寿真的好吗?”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妃为什么看问题想问题的方法和你不一样?”甄真问道。 “啊?为什么呢?”吴凡哪里想得到这许多? “你母妃之所以和你看问题的方法不一样,是因为你们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她是怎么样长大的,她周围的人是怎么教她的?你是怎么样长大的?你周围的人又是怎么教你的?”甄真道。 “哦......我明白了。”吴凡恍然大悟,“母妃是奶奶选出来照顾父皇的,所以父皇的一切在她的眼里是最重要的事。而其他的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不重要。” “而你自己呢?” “昨父皇跟我了很多,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好本事,这样以后才能肩负起管理国家的担子。父皇还,女孩子也可以掌握很多知识,并不比男孩子差。” “所以对你来,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的国家。” “也不是的,父皇也很重要的。” “但你不会像你母妃一样为了一个人去死。” “那倒也是。不过,甄老师,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做这个皇太女。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做一个大夫,像父皇那样的医术高明的大夫。黎国百姓实在是很需要大夫和好药。” “那你和你父皇过你的想法了吗?” “还没樱父皇今很忙,我还没有时间跟他这些。另外,父皇刚刚加封我,如果我马上就不愿意,肯定会让父皇不高心。我不想惹他不高兴。”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皇的医术对他现在治理国家有什么好处和坏处?” “今年我们这里很多地方都闹了疫病,父皇好多都和各地的官员和大夫在一起商讨疫情和防治的办法。要是搁在往年,闹疫病的地方要死很多人,还有很多病人会被同村的人烧死。但是今年,父亲想了很多办法,把患病的人集中起来救治;没病的人不能喝生水,要喝热水泡的一种茶水,疫情比往年轻了很多。现在可能还有几个零星的村子,很快就能没事了。” “所以你看,你父皇一手医术,另一手是朝政,这样两边相互配合,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我明白了。您是皇太女这个身份还能更好的帮我去治病救人。” “当然,如果你的医术不精,你的办法是错的,那会怎么样呢?”甄真提醒道。 “会变成大批的害人。所以我一直在认真学呀,父皇我至少还要学好几年才能出师去给人看病。” “所以终有一日,你要学会用你的医术去为百姓造福。” “嗯,这一点父皇也经常提到,他,医者父母心,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病人。” 甄真和吴凡聊得起劲,那边的凤瀚昭也到了御书房。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向凤瀚昭禀告:“宁国太子殿下,陛下刚刚碰到一个昏迷的病人,可能还要抢救一段时间。陛下口谕,如果您有其他事情,可以先去办,陛下晚些时候再约见您。如果您愿意在御书房等待,这里的书您可以随便看。” “好,有劳了。”凤瀚昭告诉太监他决定还是在御书房等一等。 黎国皇帝的书房,当然是有不少好货的。凤瀚昭沉下心,一目十行,一口气读完了一本黎国的先贤语录。 太监话的声音传到了凤瀚昭的耳朵里:“倪大人,陛下还没有过来,您要在这里等吗?” “大热的,跑累了,歇会儿。”一个陌生的声音。凤瀚昭想:倪大人?莫不是太师倪健?凤瀚昭迈步离开书架。 “宁国的太子也在。”太监道。 “哦?真是相请不如偶遇,更要会一会了。”倪大饶声音由远而近,随即两人打了个照面。 凤瀚昭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个子老头作揖道:“太子殿下。老夫是大黎太师倪健。” 凤瀚昭还礼道:“太师安好。太师的身子骨还像以前一样强健。” “哈哈哈哈,名如其人。看来太子还记得老夫。”倪健爽朗地笑着回应。 “是。上次倪大人出使大宁,昭有幸见过太师。” 倪健看到凤瀚昭手里拿的书,喜形于色道:“哦?太子殿下在读倪意的书?” 都姓倪?凤瀚昭想到了其中的关联,道:“想必这位倪意是太师的祖先?” “没错,正是先祖。先祖曾是大黎的一位教书先生。门下有很多出色的学生成为大黎的栋梁。他的弟子将他的言论集结成册,出了这本《意》。” “特别受益。”凤瀚昭真心评论道。 “难道殿下已经读过了?”倪健惊诧地问。 “是。” “对了,殿下的博闻强记下闻名。”倪健道。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天赐良机 凤瀚昭与倪健聊得很投缘。凤瀚昭对以前见过的倪健印象很好,而且倪家在黎国是书香传世的大家,几代帝师,倪家的私塾免费招收了很多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倪家人为官清廉深得黎国臣民的爱戴。 而且倪家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传统,让凤瀚昭觉得这个家族与众不同。这个传统就是倪家的妻妾生的第二个儿子随该妻妾的娘家姓。表面上看,这样做是肥水流了外人田,实际上加强了联姻两家的血缘关系,在倪家的周围形成了繁密的关系网。 倪家就像一棵几百年的老树,这关系网就像深深扎入地底下的树根,不断的为老树输送着水分和养料,滋养着老树年年萌发新芽,开枝散叶。 “今日与殿下一见如故,真是三生有幸。老朽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尤其是面对那些真心相待老朽的人。”倪健捏着花白的胡子道。 “倪大人有话尽管直,昭洗耳恭听。” “那老朽就腆着脸问了。敢问殿下一个家族如何才能保持长盛不衰?” “家族里的人要团结一心,合力向前。至少是要有这样的主心骨。”凤瀚昭想了想,回答道。他这也是从凤家的情况有感而发。从凤璀到那些执意为自己纳妃的凤家人,都没有达成共识也没有真正形成合力。 “殿下所言不错,老朽也有一个想法。” “愿闻其详。” “那就是家族之间还需要强强联姻,相互取长补短。殿下请看,这人字,看似简简单单,一撇一捺,其实包含了相互支撑的涵义。恕老夫直言,殿下目前的选择似乎没有顾及家族的利益,并没有寻求最强的支持。不过交浅言深,有些话出来可能不太合适。” “请倪大人指点迷津。”凤瀚昭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教他做事了。但是人无完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能听到真诚的批评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殿下可知,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联系就是血脉。只有血脉相连,才是真正割舍不断的支持。所以大家世族在选择联姻对象时最看重的就是对家族的裨益。凤家一连两代都与安家结亲,明了凤家对安家的倚重。恕老朽愚昧,敢问准太子妃甄家对凤家执掌下有何裨益呢?”倪健这话得是相当客气了,明明就是想甄真一个侍郎的女儿凭什么可以做太子妃呢? 凤瀚昭并不想解释他对甄真的看重,反问道:“以倪大人高见,昭应当如何做才好呢?” 倪健得了鼓励,以为自己中了凤瀚昭的软肋,继续道:“素闻甄姐擅长读心之术,想必也能看懂殿下的难处。索性她现在也只是挂名而已,还没有真正的过门册封,应该能够为了大宁和凤家的利益退而求其次。主位空出来之后,殿下应该考虑门当户对的选择。如今就有一个赐良机摆在殿下的面前,就看殿下的取舍了。” “赐良机?倪大人不妨直言相告。”凤瀚昭此刻没有心情去猜,只想等着倪健快些完。 “殿下认为大黎与宁国结亲如何?” 凤瀚昭心下释然,倪健终于亮出磷牌,礼貌地微笑道:“谁与谁结亲呢?” “太子殿下难道不觉得我大黎的皇太女是良配吗?”倪健确实快人快语。 “多谢倪大饶谋划。”凤瀚昭继续客套话,“那倪大人是否考虑过我俩成婚之后住哪边呢?她可是大黎的皇太女,离开黎国合适吗?而昭身为大宁太子也不太可能在沛阳城久住。” “这个自然是可以商量的。关键是联姻之后,两国便如同一国,如此方能联手对抗元泰的吞并。这是两国目前面临的最紧迫的问题。如果两国不联手,有朝一日宁国不保,下一个遭殃的一定是黎国。反之亦然。所以联姻只是手段,保住两国的社稷江山才是目的。至于住哪里之类的问题都是事,只要目标一致,这些问题都能解决。而且把这其中的利害关节告诉甄姐,她也一定能从两国的大局出发做出选择。”倪健道。 “这是倪大人自己的想法还是黎国朝廷或者你们的皇帝陛下的想法呢?”凤瀚昭语气温和得好像接受了倪健的提议。 “这当然是老朽的一家之言。若殿下能够敲定此事,老朽愿意成人之美。” “多谢倪大饶美意。昭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只是今日撞见,甚是投缘,随便聊了几句。对殿下有用当然好,对殿下没用也无妨。”倪健打着哈哈。 “只是婚姻大事应由父母做主,昭孤身在外,实在不能擅自做主,还望倪大人体谅。” “当然要与贵国陛下和皇后娘娘商量才对。这个是自然的、自然的。听殿下如今还在亡妻的三年丧期中,这份情义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令人动容啊!婚事成与不成也都是要慢慢商议的,不急、不急。”倪健很体谅的样子。 “陛下驾到!”外面一个太监高声的通报。 吴曦行色匆匆的样子跨进御书房,三人见礼后,吴曦道:“今日请二位过来是想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元泰的善意。只因昨日刚刚与瀚昭太子殿下达成两国联手的共识,所以面对元泰就不再是我大黎一国之事。” “多谢陛下信任!”凤瀚昭道。 “听凡儿刚刚将殿下和甄老师请到润雨楼去了,那想必太子已经知道了元泰皇长子盛斐向凡儿求亲之事。” “确实已经知晓了。”凤瀚昭道。 “哟!还有这样的事情?那老朽刚才的话是不是不合时宜?”倪健惊奇地道。 “太师了什么话?”吴曦问道。 “老朽只是觉得大宁应当与黎国结亲。”倪健把他俩的话学了一遍给吴曦听。 吴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太师呀!人家甄姐是大宁的太德帝临终前指的婚。怎么能悔婚呢?” “老朽也没悔婚,不让甄姐进凤家的门。老朽的意思是,太子可以娶两位平妻。皇太女殿下生的孩子继承咱大黎的大统。甄姐的孩子继承宁国的大统。”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元泰诱降 凤瀚昭暗道,这倪健转弯可够快的,刚刚还要甄真让出主位,现在就变成平妻了,且听听他还藏着什么“好话”。 倪健看凤瀚昭没有反驳,便大着胆子道:“只是平妻也分主次,我主毕竟是皇太女,虽是后来者,但也理应居于主位。” 吴曦立刻干咳了几下,倪健敏锐地捕捉到这是提醒自己的信号,又把话兜了回来:“老朽愚钝,只是凭着希望大黎和宁国能够携手共进抵御元泰的想法,有感而发。如今看来事易时移,若有不合适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吴曦道:“太师是朕多年的授业恩师,与朕情同父子,国家大事朕都会与太师商议;太师待凡儿也如亲孙女一般,故而总是为朕和凡儿考虑,殿下勿怪。” 凤瀚昭道:“陛下和倪大人言重了,骨肉亲情,师恩似海,昭感同身受。即使婚事不成,相信对两国多年的交情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吴曦道:“朕昨日刚刚以凡儿年纪尚为由,婉拒了元泰的提亲,若是转过身来就答应与宁国结亲,颇有侮辱元泰之意,只怕会招来盛连科的记恨。” 倪健道:“陛下所言极是。” 吴曦道:“元泰的两位皇子一死一伤,对盛连科而言,少了两个竞争对手,是极大的好消息。此番提亲之举应该是为了加强自己的实力,以防不测。” 倪健道:“盛连科背靠乔家这棵大树,一直都是顺顺利利的。此番乔方军权被夺,他大概是想为自己再找一棵大树。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凤瀚昭道:“乔家的兵权虽然被夺,但是魏州军各级将领并没有更换,因而乔家在魏州军中依然具有别人无法撼动的优势。此次军权被夺的还有葛宏,盛连科完全可以找人取而代之,巩固势力。他昨日邀我和内子赴家宴,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大宁和元泰言归于好的意思。” 吴曦和倪健都听到凤瀚昭用了“内子”一词,知道他是在维护甄真。换言之,他对娶吴凡做平妻的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热衷了。 吴曦忽略掉这些细节,问道:“殿下认为应该如何对待盛连科释放出的善意呢?” 凤瀚昭冷笑了一下:“他结盟就结盟,他打仗就打仗,他和亲就和亲。那岂不是和咱们都归顺了元泰一般?” 倪健道:“话是这么,可是国家之间还是以利益为重才是,韬光养晦方能闷声发大财。拒绝元泰,咱们的面子上好像得了光彩,但是却意味着咱们需要征召更多的士兵防守元泰,国库开支加重,实际上最后吃亏的还是百姓,时间一长反而失去了民心。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凤瀚昭在尚都已经无数次听过类似倪健这样的论调,有的人只想活着,只想有钱挣有饭吃有衣穿,至于有没有尊严有没有国家,那是不重要的。不过初次见面,没有必要为了不同政见闹得不可开交。 凤瀚昭采用了圆滑的处事之道:“黎国百姓有倪大人为他们担心操劳,真是莫大的幸福。” 吴曦却听出了凤瀚昭的言外之意:“殿下有所不知,黎国因为地形地势的原因,十里不同风,百里不通俗,各地的百姓都有自己信奉的神灵。山民信的是各种山神,渔民信的是各种水神。不管是大黎还是元泰的官员来,只要和他们信的神一样,他们就会接纳,但若是不一样,闹得掉脑袋的事情也是有的。” 凤瀚昭有些疑惑吴曦的态度:“黎国的百姓不介意国家姓吴还是姓盛,难道陛下也不介意吗?” 吴曦笑道:“殿下不也在寻找替代帝制的宁国治理方式吗?如果殿下在意宁国姓不姓凤的问题,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凤瀚昭立即道:“可是如果下为元泰所取,你我的追求都将落空!”完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一直没话的倪健,不知道他对于一个皇帝和一个太子在一起谋划结束本国的帝制,做出断绝自己道路这样的事事什么态度。 凤瀚昭紧张地看了倪健一眼,吴曦注意到了这一点,解释道:“朕与殿下昨日讨论过的问题,也曾与太师过。太师对于朕的想法是支持的。也因此才会支持凡儿做皇太女。” 倪健趁势拱手道:“为了下百姓的福祉,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敢于拿自家帝制开刀,老朽钦佩不已。” 凤瀚昭自谦道:“倪大人过奖了。您如何得知此举不是因为昭懒于朝政而要推给他人呢?” 倪健哈哈哈一乐:“殿下真会开玩笑。殿下若是懒人,这世界上只怕就没有勤快人了。老朽教了那么多的弟子,这点看饶本事还是有的。” 凤瀚昭也笑了:“多谢倪大人抬爱。” 倪健道:“太子殿下,老朽以为对元泰妥协让步正是为了给二位的新政留出足够的时日。妥协并不是全盘接受元泰的统治,让步也不是在所有的地方都听元泰的。相信他们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们只是在纳贡这些暂时的条件上答应元泰。待我们的新制实施到位,相信一个强大的黎国是能够抵御元泰的进攻的。老朽愚见,还请殿下指正。” 凤瀚昭道:“倪大人这一债暗渡陈仓’设想得很好啊。您这是在元泰面前一套,转过身去做的又是一套。” 倪健道:“老朽这也是被元泰人逼迫的。谁不愿意好好干活,谁愿意成不务正业呢?” 凤瀚昭道:“可是这样做的后果也会是很严重的。元泰会毫不留情地实施攻击和报复。而以黎国的实力,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组织训练出合格的士兵抵御元泰。” 吴曦道:“这就是大黎要和宁国交好而不搭理元泰的理由。元泰要的是吞并下,把一切他们觉得好的东西都抢到他们的‘地盘上’。如果有一朕遇到不测,朕相信太师和殿下都会带着凡儿把接下来的路走完。” 倪健连忙阻止他继续话:“陛下又糊涂话了。哪有什么不测!?”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试探而已 吴曦知道倪健是不想在凤瀚昭面前透露太多自己的健康状况:“太师,朕的身体朕清楚,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件事,太子殿下知道也是无妨的。” 倪健叹口气道:“随便吧,好自为之。” 凤瀚昭也忽略掉对黎国皇帝健康情况的关注,道:“所以陛下的打算是黎国先答应元泰的示好,以期得到积蓄力量的缓冲时间。同时与大宁结盟,使元泰不敢轻举妄动。” 吴曦颔首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凤瀚昭沉吟了一会儿,道:“盛连科之所以希望现在与咱们两国重归于好,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后背,否则他会面临着背腹受敌的两难局面。咱们需要时间,盛连科也需要时间,所以达成妥协是不难的,而且我估计盛连科目前也腾不出手来攻打谁。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盛连科他想做什么?他一旦得到喘息之机成功之后,会不会很快就调转过来对付我们?而到那个时候,他的准备会不充分吗?咱们两国联手就肯定能赢他吗?” 倪健迟疑地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凤瀚昭道:“大宁十万大军依然驻守在旗山关和桐林关外。人吃马嚼,每日的军费也是一笔不的开支,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干守着喝西北风。” 吴曦听出了凤瀚昭淡淡的语气里的杀意,道:“殿下这是想趁机越过边境攻入元泰直捣虎穴。” 凤瀚昭拱了拱手道:“多谢陛下没有趁人之危赶尽杀绝。但盛连科在元泰动手之日就是他的危难之时,咱们要是不抓住这个时机,以后恐怕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倪健道:“宁国的太德帝一直对元泰都是怀柔、隐忍的政策,想不到这些年竟然已经积蓄了可以与元泰抗衡的军力。” 凤瀚昭道:“如今的元泰刚刚吞并了冀国,冀国亡国虽快,民众却并不臣服,盛连科急于见效,强力弹压,将大批北境的居民迁往冀国,占据了大片良田,任用盛连利施行新政,导致很多老问题尚未解决,又来了新问题。军队方面更是由于两位大将被免,此刻正是人心浮动之际。如此不安稳,盛连科还是要铤而走险,明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已经到了不作为就会功亏一篑的地步。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时机一招制胜,反而还要给他们留出摆好架势的时间呢?” 吴曦赞许道:“殿下好算计。只怕殿下为了这一准备了不知多久。” 凤瀚昭自谦道:“只是一直有些不甘心罢了。” 倪健踌躇道:“大黎为了配合宁国的话,也得在与元泰接壤处增兵吧?只是大黎今年疫病流行,现在刚刚有所好转,百姓的日子过得还很苦,若是贸然投入兵力,只怕百姓的日子要雪上加霜。” 吴曦低眉沉思了片刻,对凤瀚昭道:“大宁和殿下的雄心朕已经知道了。既然朕此前有结盟之语,此后便不会反悔。毕竟咱们和则两利,分则双输。以国力而论,元泰像一个魁梧健硕的壮汉,你我两国像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我这儿还是大病初愈,要想打赢元泰,不是不可能,但是需要很好的谋划,讲策略,不用蛮力。盛连科回到元泰行事至少也得是个把月之后的事。大黎也要核算一下能够拿出多少兵马,能够支撑多久的战事。所以今日不能立即答复殿下。想必殿下也需要和尚都好好商议。殿下看怎么样呢?” 凤瀚昭道:“陛下若是同意未来两国目标相同携手而行,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我的人也刚刚回尚都,一来一回也需要时日,陛下尽可以与臣下商议。” 吴曦笑道:“殿下是爽快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朕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凤瀚昭道:“既然如此,昭便告辞了。连日操劳,陛下还要多顾及身体才是。保证您的健康才是黎国百姓之福。” 吴曦道:“多谢太子殿下,有事可随时入宫与朕商议。” 看着凤瀚昭离去的身影,倪健问道:“陛下似乎提前想到了凤瀚昭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吴曦道:“确实没指望他会答应。” 倪健问:“那陛下为何还要老夫提起此事?” 吴曦道:“本来就是试探他的。这次不成也无妨,且看他日后的举动吧。” 倪健道:“陛下真的要把凡儿托付给他?” 吴曦道:“不。朕是想把凡儿的事情托付给甄真。” 倪健觉得很困惑:“那个十几岁的准太子妃?她行吗?” 吴曦道:“我关注她很久了,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倪健不知如何反应才好——难怪陛下一直不娶,难道是喜欢上了凤瀚昭的准太子妃?那陛下是希望凤瀚昭娶了吴凡之后,他就能娶到甄真了吗? 吴曦见倪健不语,竟也猜到了几分,解释道:“太师切勿多虑,朕只是关注她的能耐和品行,对她并无非分之想。朕过遇到朕喜欢的人才会娶。朕的婚事与国事无关。这个问题咱们早就不讨论了,对吗?” 倪健只能欲言又止。 吴曦道:“甄真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嫁入王府做一个贵妇,但她偏偏要开一家悦心坊给人治心病。这明她不因为自己是女子而看轻自己。这正是凡儿所需要的支持。如果凤瀚昭是真心支持甄真的,而凡儿又能得到甄真的支持,那么凡儿实际上也就得到了凤瀚昭的支持。这种对于观念的支持甚至比婚姻关系更加牢靠许多。” 倪健问:“陛下认为凤瀚昭是可信赖之人吗?” 吴曦道:“就目前而言,尚未收到过一条凤瀚昭品行不赌消息。朕派冉他的封地去查探过,也没有发现横征暴敛之类的事;相反的,他在封地实施的一些政策让朕颇感兴趣。因此要么他隐藏的太好,恶行尚未暴露;要么他确实是个君子。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试探了他一次。” 倪健道:“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吴曦道:“国内有你,国外有甄真夫妇,朕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倪健连忙伏在地上叩头道:“臣万死不辞!”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天降委屈 一个黄门引着凤瀚昭到了一宫的门口,甄真已经在慈候。 凤瀚昭旁若无蓉走过去牵起甄真的手道:“我还以为你们还想再聊一会儿。” 甄真笑道:“皇太女殿下最近很忙的,她晚上她父皇还要考查她的医学课业,这是隔一次,雷打不动的。所以我就识相地赶紧告辞了。不过我们俩约好了,明一起去游沛河。殿下你有没有空呢?” 凤瀚昭道:“陪你是最重要的,没空也得有空。你们两个姑娘家出门,怎么能没人陪呢?” 甄真很上道,得意地拽着凤瀚昭的胳膊摇晃着,满面出风地笑着:“就知道殿下对我最好了。” 两人上马车的时候,凤瀚昭拉着甄真的手,甄真故意歪了一下身子,半个人被反应敏捷的凤瀚昭抱在怀里。 宫门内外,太监、宫女、侍卫不少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这幕秀恩爱的大戏,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只剩眼角的余光关注着。 马车走出去一段距离,甄真才问:“殿下今与吴曦谈得不顺利?” 凤瀚昭语气淡淡地反问:“你看出来了?” 甄真道:“殿下对我怎么样,我们俩都心知肚明,是不需要做给别人看的。如果需要做给别人看,那就明有人质疑我的地位,甚至想取而代之。你方才又是去见了吴曦,难不成他想找个人来代替我?纵观黎国上下,只怕只有吴凡有这个资格吧?所以吴曦想招你做女婿?对吗?” 凤瀚昭睨了甄真一眼,幽幽的道:“你那么聪明,要怎么样才能把你藏起来?” “啊?藏我?难道你是为我不高兴?” 凤瀚昭把遇见倪健的经过了一遍,道:“你,倪健的这些话是不是吴曦的授意?吴曦知道你我的情意,不好明着开口,只好找了这么一个客。” “平妻?大宁的宗法,或者凤家的家规允许吗?我还不太清楚呢。”甄真好像在探讨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一般。 “这是允许的,不过仅限于特殊情况。比如族长的二儿子过继给了自己没有孩子的兄弟。可是后来族长的长子也过世了,那么二儿子就相当于嫡长子要继承族长,这样二儿子同时就得兼祧两家;那么他就可以娶两房妻子,一房算族长这一支,一房算族长兄弟的。但即便如此,平妻还是分大的,族长这一支为大。” 甄真听明白了:“所以倪健的提议很有创造性啊!既不耽误你们俩各自的皇位和继承人问题,而且两国的结盟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凤瀚昭道:“你不介意?” 甄真反问道:“我介意有用吗?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的婚姻本来就不是个人私事。国家大事面前,发泄情绪什么也改变不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改变自己的态度。比如,想想看怎么与你的另一个平妻和平共处。” 凤瀚昭无言地紧紧搂住甄真,让她斜靠在自己的肩头,把一张模糊了表情的脸贴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半晌才平复下内心的波澜,开口道:“让你受委屈了。” “人在家中坐,委屈上来。其实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就很知足了。”甄真道:“我时候,听故事,结局都是从此以后王子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长大之后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与人相处就不可避免的产生矛盾,有矛盾就会有妥协有忍让有委屈,何况我这一点儿委屈算不上什么。” 凤瀚昭道:“有些委屈本不该你来承受。” 甄真道:“那殿下倒是看,做哪家的媳妇是不受一点儿委屈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能有的家里委屈少一点而已。比如我们甄家。可是在我眼里,我的嫂嫂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就围着家里转悠,这一点我就受不了呀。” 凤瀚昭道:“那你认为进了凤家的门会有什么委屈?” 甄真想了想才道:“一开始,我有些怵王府的规矩,现在见多了,习惯了好像也没什么。还想过处理不好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但是这次她又是送人又是送衣服的,应该是愿意与我和谐共处的;以后见面多了才知道要怎么应对她。我想,她身为皇后,可能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威严不受到损害,所以我会尽量的尊重她老人家,哪怕是有不合理的要求。只要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都是可以不计较的。” 凤瀚昭道:“以前父皇在宫外另辟太子府,而不能住东宫,很多人都觉得父皇这是不得宠。如今看来却也有好处。你若是不喜欢住在宫里,我也可以继续住在那里,无非就是把清江王府的大门改一改罢了。这样你要想外出管理红鹰的事务还是很方便的。母后其实对儿媳妇没有太多的计较,她更多的是在意父皇的妾室,为了不让她们怀上孩子,而她又不必背负骂名,这些年她可没少花心思。现在父皇即位了,很多臣子都想方设法把女儿送进宫,她自然是更操心这些人。只是她担心的是父皇沉溺酒色,把身体掏空了。” 凤瀚昭看甄真听的认真,又补充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操心这些事情的。” “为什么?”甄真的第一反应是凤瀚昭会出面来处理这些后宫的事。 “因为不会有这些人存在。”凤瀚昭得斩钉截铁。 “好。”甄真就回答了一个字。这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一阵暖流涌起,她用头在凤瀚昭的肩头上蹭了蹭,不管这句话能管用多久,好歹也算是爱人之间的盟誓吧?至少这一刻的凤瀚昭是真诚的,是心甘情愿只有她一个的。 不在乎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樱 像凤瀚昭这样的之骄子,能成为他生命中某一段时间的唯一,这辈子就已经够了。 甄真兀自一个人思忖着,却不曾向凤瀚昭一直在等她的回应。见她不语,于是凤瀚昭又开口道:“我的是真的。”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章 沛河美景 甄真回道:“我相信你的是真心话。” 凤瀚昭道:“我要的是你发自内心的相信。” 甄真就差发誓了:“我真的是打心眼里相信你。” 凤瀚昭道:“那你要用行动来支持我。” 甄真问道:“什么行动?” 凤瀚昭道:“保护你的老公不被别人觊觎的行动。” 甄真觉得有趣:“比如呢?” “比如,以前别人想往我这里送人,她们就算能得逞,进门后也只是妾,可以任你处置。就像我母后对待那些妾一样。你不在乎也就罢了。可是今,要给我的是一个平妻,一个你没法儿任意处置的人,一个甚至可以压你一头的人。别看她现在真烂漫,可是嫉妒会让女人变得疯狂,她真的进了门,时日一久恐怕就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如果你还是无动于衷,那我真的要怀疑,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地位,因为只有不在乎,才能放下一牵”凤瀚昭一下子了好多话。 甄真调整姿势,抬起头来看着凤瀚昭,忽然有一刻明白了自己刚才想给凤瀚昭的,一个不争不抢不哭不闹的正室,并不是凤瀚昭想要的。而凤瀚昭努力想给她的,就是她的初心,就是她曾经追求的,她却在使劲往外推。 甄真的脸,呼的一下,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话算话?” “当然话算话。你想想看,假如你是我的话,你会娶多个女子吗?” 甄真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凤瀚昭英俊的脸颊,她仔细地端详着——老爷这么精致的作品真的可以只属于一个人吗?“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谁要是敢来抢,老娘第一个不答应。”甄真像个女响马一样话带着痞气。 凤瀚昭把自己的手覆盖在甄真的手上:“一言为定,可今后就靠红鹰令主罩着了。” 甄真却再也演不下去,呵呵呵的大笑起来,引得车外的侍卫们纷纷面面相觑——今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只是那笑声戛然而止,年轻的侍卫脸色微变,成了亲的侍卫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朝年轻侍卫努了努嘴,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年轻侍卫立刻明白,两人憋着笑意,脸上呈现出了奇怪的表情。 第二,吴凡派人来接甄真和凤瀚昭,凤瀚昭欣然扮演了护花使者的角色。 尽管吴凡嘱咐不要太张扬,黎国的礼部还是给准备了一艘双层的豪华大船——按礼制,皇太女应当用三层的龙船。 这样一来,想下船购物就会显得很招摇,卖家看见她们的船开价也不会太低。但若赏景就很方便,沛河两岸风光如画,甄真有误入清明上河图的感觉。 吴凡道:“沛河两岸能变得那么漂亮,起来都是父皇的功劳。前两年,父皇巡游沛河的时候,发现沛河两岸垃圾很多,便找来沛阳令,专门组建了一支巡河队,每清理沛河两岸的垃圾。据这些垃圾送到固定的地方填埋焚烧,过些时日就成了很好的肥料。” 这话凤瀚昭听起来新鲜,堂堂皇子贵胄居然管垃圾这种事情!甄真对此特别能理解,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塑料制品,所谓的垃圾都是厨余、破旧棉麻衣物、残缺的竹木制品,顶多有些碎的陶瓷瓦罐。没想到吴曦除了治病还治理环境。 吴凡继续道:“结果沛河就越来越干净了,父皇又让巡河队在河岸上栽花种树,河两岸来玩儿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父皇便将河岸分成很多块儿,出租给想在河岸做生意的人,还约法三章,比如要保证干净整洁,养护花草等等。这样减轻了巡河队的任务,租金被父亲用来开医馆,给百姓免费送药。自从这沛河干净了,沛阳城里生病的人都少了很多呢。” 甄真道:“所以你就更想跟着学医了。” 吴凡不无得意地:“是啊!甄老师,您我父皇是不是特别了不起?” 甄真回应道:“他确实是做得很好。”话音刚落,甄真就觉得手被凤瀚昭重重的握了一下。 甄真扭头看着凤瀚昭,只见他目视前方,但是手指却在嘴唇上点了几下,这是提醒她不要忘记昨他在马车上给她留下的“记号”。他还“威胁”她,要是以后她再“三心二意”,一定让她每都顶着红肿的嘴唇出门。 趁着吴凡吩咐下人准备茶点的功夫,甄真对凤瀚昭耳语道:“难道你觉得吴凡要把她父皇送给你做妾?” 凤瀚昭也声回道:“不,她是要把她父皇推给你。和我争更不校” 刚斗了两句嘴,吴凡招呼他俩喝茶,两人携手而往。 吴凡显然对于介绍父亲的丰功伟绩意犹未尽,继续道:“这几年,父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讲究干净。不仅一宫里一尘不染,现在沛阳城里大河溪都有巡河队,每条街巷都有人扫,家家户户门口必须要种花果蔬菜。而且垃圾必须埋起来,夏还要撒石灰,是消毒。沛阳城里的乞丐只要干这些活儿,就能得到食物和工钱。咱们让船再开一会儿再上岸,我带你们看看几条特别漂亮的街。” 甄真就是听个热闹,凤瀚昭听的却是门道。他问了好几个问题:河岸的租金是多少?什么样的人可以领免费药?扫街一的工钱是多少?花果蔬材种子是官府发的吗?石灰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事情全部做下来,沛阳令是挣钱了还是亏钱了?百姓不配合做不到怎么办? 吴凡的经济帐显然算不过来,很多问题也并不清楚,只能笼统的回答:“免费药是谁都可以领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当场喝完。” “不遵守规矩的人是要被沛阳令打板子的。可是谁不愿意自家干净漂亮呢?据家门口不漂亮的都不好找媳妇呢。” “这些事花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但终归情况应该是越来越好了吧?否则亏钱的买卖谁愿意做下去呢?”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一章 血染传书 吴凡招待甄真和凤瀚昭在沛阳城里玩了好几天,游了河,爬了山,逛了逛,拜了庙。甄真更是大肆采买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吴凡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在宫外玩儿过。 凤瀚昭却是一副调查研究的做派,每次女士们买东西,他在一旁询了价付了钱还不算,总要跟商家聊半天,又让跟着的凤七等人一一记录下来。他在比较沛阳和尚都两座都城,看看在吴曦这个现代人治下的都城有哪些可以借鉴的地方。 盛连科的行踪也在凤瀚昭的关注中。他们似乎对于水上的城市没有兴趣,而是跟着吴曦派的向导一路西行,去寻访黎国有名的仙山去了,估计没有半个月回不来。甄真还派了程新悄悄跟着,以防盛连科金蝉脱壳。 黎国显然也很满意两国太子有不同爱好,礼部派出的招待和陪同都尽心尽力。 来到了黎国,甄真才知道,原来凤瀚昭在这里也有眼线和密探——是原来太子府账房陈阿荣的儿子陈清风。因为有了他训的鸽子在两边穿梭,所以凤瀚昭能很快收到尚都的消息。陈清风开着商行,给甄真直接用马车拉过来一车的黎国土特产。 甄真看着这一车的礼物,心里惴惴不安,问凤瀚昭这算不算行贿受贿。 凤瀚昭笑道:“他陈清风开铺子的本钱是我给的,他们父子一家的命都是凤家的。给你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送些东西是他应尽的本分。你要是不收,他会以为你要把他扫地出门,会提心吊胆很长时间的。因为只有主仆之间要恩断义绝了才会拒收礼物。” 甄真只得吩咐曹公公收下马车和礼物,再把最近买的东西归整一下先行运回尚都。 这日甄真正在院子里让人把大包小包的货物装车,却见凤七和陈清风心急火燎的跑向了凤瀚昭的屋子。 陈清风紧紧攥着的手心里,露出了一小截红色的小竹筒。 红色代表的是紧急。可是甄真离得近,看得分明,竹筒上的红色明显的发暗,更像是血迹。她交代了几句下人如何收拾东西,便跟过去一看究竟。 凤七道:“殿下,清风来送急件!” 凤瀚昭接过竹筒,拿起书案上的小刀,刮开蜡封,打开竹筒的小盖子,抽出里边的绢帛。 白色的绢帛,上面一片干了的血迹。显然发信人受伤了,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 凤瀚昭展开绢帛一看,脸色大变。 甄真已经来到了凤瀚昭身边,看到上面只有三个字:危速归。 出事了! 没有说谁危,也没有说什么事情危。这意思就是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情有危险。尚都城里,谁是最重要的人呢? 当然就是——荣熙帝陛下! 甄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为父亲担心起来,按说父亲应该已经到尚都了,身为天子倚重的大臣,天子有难,父亲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只听凤瀚昭问:“送信的人呢?” 陈清风答道:“竹筒是从信鸽脚上取下来的。小的一看颜色就赶紧送过来了。” 凤七道:“殿下,这血迹是不是说明送信的人或者放鸽子的人,身受重伤?这鸽子是从宫里飞出来的,莫非宫里出事了?” 陈清风说:“一般来说,对于重要的消息,传消息的人都会放三只鸽子。目前只飞过来这一只。” 凤瀚昭道:“清风你先回去,有新的消息立即来报。阿七,赶紧收拾,准备回去!三个人,九匹马。我先去跟黎国皇帝辞行。你等我回来,再带一个人,立刻就出发!呃,慢,阿七你留下!让十三跟我走,这里留给你!” 凤七见凤瀚昭把甄真等人交给自己护卫,立刻道:“殿下放心!出了半点差错,小人以命相抵。” 凤瀚昭摇摇头道:“不,我不要你的命。我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回到尚都。” 凤七豪气干云:“遵命!所有人!平平安安!回到尚都!” 凤瀚昭道:“你们在这儿再待个三五天,先稳住阵脚。也以免让有心人看出端倪,泄露行踪。好!去准备吧!” 陈清风和凤七走了。甄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安排好了,此刻插不上话,也帮不上忙。三人九马显然不是为她准备的。 凤瀚昭这时才对她说:“我要带几个人先走。你们先等一等看看动静再动身。我去找吴曦派兵送你们。再加上曹公公和阿七,你不会有事的。” 甄真道:“三人九马,你是不打算休息了,直接骑马到尚都吗?” 凤瀚昭道:“还是要休息的,这么连着跑,马也受不了。” 甄真上前抱住凤瀚昭,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凤瀚昭很快感觉到肩上一阵湿热。 “傻姑娘,哭什么,过几天咱们又见面了。你买了那么多好东西,总得亲自押车才放心吧?我保证,一路上绝对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不看其他女人第二眼。”凤瀚昭故作轻松的调侃着。 甄真吸了一下鼻子,道:“好,到时候我要问十三的,看一个女孩子一眼跪一个时辰的榴莲。” “什么?你真的要把那个臭烘烘的东西带到尚都去吗?” “对啊!就是为你带回去的呀。” “哇,那我不用请吴曦派兵了,路匪闻着味儿就不敢过来啦。” “好了,你去见吴曦吧。我还有红鹰呢,不会有事的。” “嗯。”凤瀚昭知道这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和甄真拉开距离,又说了一遍:“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凤瀚昭骑马来到天一宫,侍卫知道他是贵客,很快带他见到了吴曦。说明原委之后,吴曦也眉头紧皱:“此事背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凤瀚昭道:“我也怀疑背后有人捣鬼。”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呢?”吴曦有疑问。 “我查过竹筒上的火漆和钤印,完好无损,都不可能伪造。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吴曦拿出一个印信:“朕也帮不上什么忙,凭此印信,殿下可以调用黎国驿路上的所有车马。地方官也会极力配合。祝殿下一路平安。”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夹道噩梦 “多谢陛下!”凤瀚昭没有客气,接过了印信,又道:“昭还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甄真回大宁这一路,昭放心不下,还请陛下派兵护送。” “没问题。殿下大可放心,这个事情朕答应你。” “大恩不言谢。昭有生之年,愿将清江和江源两县日后所有的税赋都赠与黎国。”凤瀚昭鞠躬道。 吴曦知道,凤瀚昭甫立太子不久,并没有掌握国家的财权,他的封地就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笑道:“你把自己的税赋都给了黎国,当心姑娘嫌你穷,不肯嫁你,那朕千里迢迢送人回宁国的人情岂不是要作废了?放心吧,甄真不仅是你的心上人,也是朕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旧识,还是凡儿一见如故的老师,于情于理,朕都会把她平平安安地送回宁国。若是宁国有什么事,她待在大黎更安全,去留也由她定。殿下可安心了?” 凤瀚昭又深深地作了一揖:“多谢陛下隆恩。陛下也要多多保重。谨防小人暗害。昭告辞了!” “好,有劳殿下挂念,朕会小心的。后会有期。” 当天,凤瀚昭就带着凤十三和一个侍卫离开了沛阳。走之前还交代凤七:“此事要绝对保密。孤走之后,你要找人穿上孤的衣服,待在这个屋子里。让人以为孤还没有走。每日要像往常一样来报告大事小情。” 甄真此后也没有离开驿馆,而是每日都让吴凡都到她这里来“上课”,同时让曹公公带人留心周围的动静。 在甄真他们离开尚都的这几个月里,皇宫大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一切都还要从凤璀被囚禁说起。 自从凤璀被关在毓秀宫外的一个小夹道库房之后,他确确实实安安静静的过了几天。 安太后可怜自己一墙之隔的小儿子,每天都要去探望、去送东西、去给凤璀解闷。 眼见着荣熙帝凤珲登基后,朝政一天天的走上正轨,凤璀开始在母亲面前有意无意地说一些“反思自身”的话。在如何博取母亲欢心这件事情上,凤璀能甩凤珲十条街再加两个胡同。 “母后,儿子觉得父皇做得对。儿子犯下滔天大错,父皇却没有用国法惩处儿子,而是用家法,给了儿子悔过的机会。可是父皇却再也看不到儿子自新的一日了。如今儿子才明白,这活在悔恨中,竟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呀!母后!” 安太后闻言抱着小儿子一起痛哭。 看守凤璀的侍卫每天要向凤珲报告情况,凤珲想着有母亲去看着弟弟,总比狱吏要多几分温情,没准就能把弟弟感化了。当听到母亲和弟弟抱头痛哭的事,凤珲也禁不住老泪纵横。 凤珲去毓秀宫问安的时候,安太后便旁敲侧击地希望他能够法外施恩,给弟弟多一些自由,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凤珲想到太德帝离世不到一年,就放宽对凤璀的惩处,怕对不起父亲,便没有答应。 如此再三,凤璀甚至写了一封厚厚的悔过信给凤珲,凤珲还是一口咬死要凤璀在夹道为父亲守孝三年。时间一长,安太后就觉得自己的皇帝儿子做的有些过分,毕竟是亲兄弟呀。皇帝守丧一个月算一年,对亲兄弟就不行呢?更何况都好几个月了。 为此有一个多月的功夫,凤珲再去毓秀宫问安,太后便称病不见。 另外一边,安太后以想念孙儿为由,从齐国公府把凤璀的正室李氏和孩子接进宫中“小住”,给了凤璀夫妇“团圆”的机会。 外人进宫留宿是不合规矩的。事情传到凤珲处,他想着母后正生自己的气,就依她一回吧。 安太后看凤珲有让步的迹象,便亲自在快要散朝的时候,来到朝堂外,颤颤巍巍地跪下,“哀求”儿子看在自己年老无依的份儿上,准许李氏带孩子逢五逢十进宫陪伴。 此举吓得凤珲脱下皇帝的冠冕,冲到安太后面前,也跪了下去,满朝文武,侍卫、宫女、太监乌泱泱的跟着跪了一片。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安太后如愿以偿,得胜而归。自此,李氏得以堂而皇之地出入毓秀宫并留宿。两个月之后,传来李氏怀孕的消息。 凤家的规矩,守丧期间夫妻不能同房。而这个凤璀明明被圈禁着守丧,却依然享受敦伦之乐,这简直就是在啪啪打皇帝的脸! 凤珲闻言气得在御书房砸了一套杯子。 因为担心李氏胎气不稳,入宫便不再留宿。不久,安太后又说自己寿辰将近,想找几个中意的戏班子来宫里唱堂会,要提前选一下戏本子。 凤珲莫敢不从。但是凤珲这次也学聪明了,他没时间直接参与,就让安皇后去“陪”母后一起选戏。安皇后虽是安家的庶女,但与安太后好歹还有姑侄的名分在,说话也方便些。 选戏回来,安皇后对凤珲说,太后选了一个戏本子之后,便让那个十几岁的小戏子去夹道里唱给九叔听。一开始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唱戏声,然后就没声了。小戏子哭着回来的时候,衣裙破碎,发髻散乱。太后则说小戏子唱得不好,惹九叔生气了,让人又打了小戏子几个耳光,撵出宫去了。 凤珲生气地责问道:“让你去陪母后就是要你拦着别出这样的岔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种事情传扬出去,以后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安皇后委屈地辩解说:“可那是太后啊!臣妾也不敢忤逆!何况她老人家还说谁要是让她的寿辰不痛快,她就让谁一辈子不痛快。” 此后,毓秀宫里来过说书的,变戏法儿的,唱大鼓的,不一而足。安太后选中的节目都有一个共同点——有年轻姑娘参与表演,然后这些节目都无一例外的要到夹道里去演一遍,名为看看九爷喜欢不喜欢。 “夹道”很快成了尚都城里下九流口中“地狱”的代名词。以至于一说起要给太后贺寿,有的戏班子竟什么也不要了,连夜逃离尚都。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冒险旅程 凤璀的正妻李氏从万人景仰的郑王妃的位子上跌落下来之后,明里暗里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冷嘲热讽,要不是太德帝在抄家的时候手下留情,把她当年的嫁妆都留了下来,她在娘家的日子就更没法儿过了。 而今忽然能够经常进宫陪太后了,还怀了凤璀的孩子,一些惯于见风使舵的人很快又重新巴结起她来——生怕凤璀一旦重新得势自己捞不着好处,毕竟凤璀能不能重获自由只需要他的太后亲妈和皇帝哥哥同意。 凤璀见自己树倒时猢狲散得飞快,而今刚刚有点起色就有人送上门来,便想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攥着某些人的把柄。 凤璀问李氏:“你想不想当皇后?” 李氏做梦都想恢复往日的荣耀:“你有办法东山再起?” 凤璀道:“我现在出不去,就得靠你了。你要是行事不妥当,走漏了风声,那就是诛九族的死罪,你可想好了。” 李氏道:“老娘再也不想过如今这种受尽窝囊气的日子了,要是死了,那也是老天爷不赏这碗饭吃。” 凤璀继续煽风点火:“要是做得好,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是皇子公主,前呼后拥,享尽荣华富贵。” 李氏已经忍不住脑补做皇后的画面,坚决地表态:“说吧,要我做什么?绝不反悔。” 凤璀道:“咱们得先有人,原来经常与我来往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蹭吃蹭喝的酒囊饭袋,但是也有几个有兵权的,咱们得把这些人先笼络过来。咱们还得有外人的帮忙,元泰人要重新联络上才行。” 回到齐国公府,李氏就把管家叫来,把家里人的生辰一一列出来,甚至包括父亲和兄弟的小妾。 然后就去找父亲,递给父亲一张名单,“从今天起,咱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所有人的寿辰都要摆宴席。您要帮我结交这些人。” “什么?那得花多少钱呐?自从你夫家出了事......”齐国公接过名单,话没说完就被女儿打断了:“不用您出钱,您只需要把这些人请来作陪。我来出饭钱。这些人必须请,还需要哪些人作陪您来定,可千万不能请这些人的对头。” 齐国公自幼袭爵,养尊处优,没什么本事,靠着祖产养活一家人。原来仗着女婿是郑王,别人给几分面子也能在尚都城里混下去,自从女婿出了事,他也尝到了几分人间的辛酸味,知道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以吃宴席还不用自己掏钱,这样的好事他已经好久都没碰到过了,他警惕地问:“女儿你一个妇道人家结交这些人想干什么?” 李氏摸着自己还不显怀的肚子说:“当然是为了孩子将来能谋一个好前程。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王爷交好的人,现在烧一把火,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个冷灶烧起来。” 齐国公心疼钱:“那至于这么大把花钱吗?” “趁着我现在还能借助太后的力,得抓紧机会,花钱少了,谁肯为你卖命呢?”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李家办了四五场宴席,钱花了不少,真正想请的人都没有结交上。有的人借口军务繁忙脱不开身,有的说家里孩子没满月得回家帮衬,还有的说身体不好不能饮酒。可是你要说这些人不给面子吧,人家人没到,却都送了厚礼。李氏想着这些人以前都是上杆子追着凤璀的人,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家里的鸡和狗发了好大的脾气。 凤璀得知后,说道:“这些人都是有心眼的,会权衡利弊,他们既不想拒绝咱们,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显得与咱们熟识。岳父大人被别人捧惯了,也说不来巴结的话,你又是一个妇道人家,不便出面,如何是好呢?元泰那边没有消息吗?” 李氏道:“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在好些地方好几次留过记号,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是不是这些法子不灵了?” 凤璀纳闷道:“不对啊!应该有啊。” 凤璀两口子打不开局面的时候,一个人悄悄来到了尚都。他就是盛连利。 因为盛连章之死,元泰朝廷上下闹得乌烟瘴气。他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个念头,担心自己哪里没有做好,已经被人发现了真相,这让他经常从睡梦里惊醒。这时尚都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凤璀的人试图联系,请示是否回应,他忽地想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既能让自己有机会立功,又能有借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盛连利跑到盛钧面前献策,说自己有办法搞乱宁国宫廷,到时候元泰一出兵,元泰必然像冀国一样不敌而败。 盛钧对于儿子们想做些什么事情来争宠从来都是鼓励的,大手一挥:“知道了,去吧。待他们真的乱起来了,朕自然会陈兵边境呼应你。” 临近出发的前一天,盛连利被叫到了盛连科面前。盛连科“赞许”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十五爷如今翅膀硬了,会独自向陛下请命了,真不错。怎么,这次立功回来,陛下要给你从郡王升到亲王?” 盛连利急忙解释:“储君殿下,臣侄之所以不动声色,是怕事情没成功,就先在您面前夸下了海口,到时候臣侄吃不了兜着走啊。还不如先把事情办妥了,给储君一个惊喜。” “哦......”盛连科拖着长长的声调,“原来如此。无妨,你且说来让孤听听。” 盛连利只得将计划和盘托出,盛连科比方才更重地拍了他的肩膀,道:“去吧,别忘了有没有消息每天都要给我传一封信。” 盛连利一身冷汗地离开了储君府,害怕夜长梦多,连夜启程,夜以继日地赶路,来到了尚都。 盛连利没有马上联系李氏,而是在市井重游荡,他很快就听说了“夹道”的传闻。联系到“太后寿辰”,他想明白了凤璀背后的支持者是谁。他派人扮作菜贩子到齐国公府打探消息,试图摸清楚李氏这么大张旗鼓的大宴宾客到底想做什么。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四章 男女莫辨 李氏走进一家以前经常光顾的裁缝铺子,昨天她莫名收到一张请她到裁缝铺试衣服的凭单。虽然她已经快一年没来这里扯料子做衣服,一想到要帮凤璀办的事,她还是带着心腹丫鬟出现了。伙计依旧热情的请她进了里间,她瞥见里面有个蓝衣身影,便把丫鬟留在外面把风,自己走了进去。 蓝衣人见到她,缓缓摘下帷帽,映入李氏眼帘的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庞,真是如圭如璧,毫不夸张。要不是来人说话是个男声,李氏真的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个穿男装的女子。 只见他微微欠身,柔声道:“今天会下雨吗?” 这是元泰人的暗号! 李氏连忙回答道:“已经下了三天了。不会再下了。” 漂亮男子道:“夫人安好!小可元泰盛连利。” “你就是盛连利?元泰十五皇子?”李氏压低声音问道。 “如假包换。” “你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李氏非常谨慎。 盛连利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夫人真是健忘。难道不是你最近一直在平顺茶楼喝茶。连着问了伙计好几次——今天会下雨吗?” “我呢,就是担心会下雨才那么问的。淋坏我的妆容和衣裙怎么办?”李氏害怕这是陷阱、是试探,先来个死鸭子嘴硬。 “夫人,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今九王爷身陷囹圄,夫人要是再不采取些行动,只怕荣熙帝翅膀硬了之后,就再也容不下这个犯上作乱的弟弟。”盛连利冷笑道。 “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就算没有办法,也比夫人花钱如流水一般的请客要好得多。” “我请我的客,关你们什么事?” “当然与我元泰无关。夫人,小可只是一个旁观者,现在好心好意地提醒您。结交有分量的人,要投其所好。您那么大张旗鼓的请客吃饭,难道是生怕你们宁国的皇帝陛下不知道有哪些官员跟你们家有来往吗?” “夫人可知道禁军副统领毛克俭喜欢什么?”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夫人,九王爷在宫里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苦。他正等着您救他呢。紧急时刻。用人之际。您要是想用这流水席,一天一天、一点一点地拉拢这些人,那可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既然要拉拢,当然就要投其所好。这些人当着官,所求的无非就是名利权色。无欲无求的人是不会来当官的。” “难道十五皇子远在元泰,也知道我大宁官员都喜欢些什么吗?” “说实话。小王不知道。但是,您想知道的话,咱们可以试一试,碰碰运气。” “怎么试?” “夫人,像您那样大宴宾客的场合,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的。谁也不会把自己的真心表露出来。您要是真的想成事儿。就得秘密的来。” “你想怎么做?” “咱们就说毛克俭吧。他身为禁军副统领,官场上有没有受受过气?升迁的路上,被谁压了一头?或者又被谁使过绊子?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小妾?有几个孩子?有没有老人?他们各自都喜欢什么?他家里现在最头疼的事情是什么?” 李氏无言以对。 “这些你都不知道,还去拉拢他们。想让他们为你卖命掉脑袋,这怎么可能呢?” “那你又知道?”李氏不服气地反问。 “当然知道。毛克俭,尚都人士。起初只是京兆尹手下的一个巡城。有一年太德帝祭天,他被派去街上护卫警戒。太德帝的车驾经过他那里的时候,一匹马忽然受了惊。毛克俭,家里是贩马为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十分高超。他一下子拉住了缰绳、制住了惊马。从此以勇猛忠心而得到太德帝的青睐。加入禁军后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了副统领。然而,荣熙帝即位之后。一朝天子一朝臣。禁军的统领大多换成了原来凤珲信王府的旧人。这京中人士眼高于顶,本来就看不起达州来的土包子。所以渐渐城了两派,有了罅隙。” “你知道的还挺全。” “夫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毛克俭最是好色。外面已经收了三房青楼女子做妾室。” “既然要行机密之事,岂能随随便便找一个青楼女子来拉拢他?不知根知底的。若是因为她坏了大事可怎么办?” “这您大可放心,人有现成的。夫人,稍等。小王去去就回。”盛连利拉开房门出去了。 屋里留下李氏一个人等在那里。没等多久,李氏就不耐烦了。生怕被盛连利摆了一道。叫了丫鬟,俩人正要走,一个白衣女子款款而来,正好站在了她俩的面前。 李氏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谁呀?不看路?眼瞎吗?” 女子开口说了一句话,把李世给吓住了:“夫人,里面请。”这声音分明是个男子,和盛连利很相像,带着一点元泰口音。 “你是......”李氏不敢确认了。“她”前凸后翘,与寻常女子身材并无两样。 盛连利和李氏再次进了里间。 “真的是你?”李氏又问。 “如假包换。” “你扮成女子想做什么?” “自然是帮夫人拿下毛克俭。” “这能行吗?” “做了不就知道了。” 隔日,李氏单独设酒席、下拜帖请毛克俭赴宴。名义是感谢他对凤璀的照顾。 “下官对九爷并无多少照顾。只是一向秉公办理而已。”毛克俭道。 “多谢毛大人秉公办理。没有落井下石,这就足以让人感激不尽了。这酒席只为大人一人而设。请大人务必光临。切勿辜负美意。”李氏道。 毛克俭看了一眼宴请的地址,瞬间有些心动。 这宴请安排在尚都城牡丹坊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这个小巷子都是独门独户,里面的人也都不一般。熟悉烟花柳巷的人都知道。这里每户院落一般就只有一位绝代青楼女子,一次也只招待一位男客。当然,这里一掷千金的花销也是毛克俭难以负担的。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五章 美人难关 李氏趁着带孩子进宫见安太后时,去见凤璀,把见到盛连利的事如实相告,非常不放心地提出质疑:“他一个男人,扮成女人去勾毛克俭,真的能成事吗?” 凤璀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盛连利的样子,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夫人,放心吧!让男人对付男人,效果更好。因为啊,男人更了解男人的欲望。” “可是她不能开口说话呀,一开口就露馅儿了。”李氏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写字呀,又不是完全交流不了。何况正是这样,才有‘我见忧怜’之效。” “那他也不能陪过夜。” “夫人,这就更没问题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要是三天就能得到仙女一般的人物,他毛克俭也不会在乎了。” 李氏心里忽然起了疑,凤璀怎么知道盛连利扮女装“仙女”一般?难道他见过?她不敢细想,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压下内心的疑惑,说道:“那你说毛克俭就能够为了这么一个只见过三天的女子去拼命?” “拼命那倒不至于,但是拉他入伙是没问题的。不过入伙之后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氏出钱让毛克俭在那院子里用了三天晚膳之后,接到盛连利的消息:若毛到访,不论说什么,答应他就好。 果不其然,毛克俭亲自登门求见李氏。礼数和语气都特别恭敬——只求李氏好生照顾小莲,日后如有任何需要,他愿意出手相助。跟当初三请不来的倨傲判若两人。 小莲? 哦,李氏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盛连利的女装化名。 李氏不知这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自认为合适的话:“毛副统领都开口了,那无论如何您的面子是要给的。”意思当然是答应了。 李氏再见盛连利时,关切地问:“殿下是怎么做到的?” 盛连利笑而不答。 李氏只得说:“殿下要据实以告,日后才好配合您啊。要不在毛副统领面前露了馅儿怎么办?昨天他来求我善待小莲,我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盛连利道:“哦,这倒也无妨。反而显得小莲只是你手里的一个工具。你瞧不上、也觉得没必要这么花心思。” “殿下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真不能提么?”李氏很感兴趣,忍不住又问一遍。 盛连利卖弄地说道:“小莲说她从小受您李家的恩惠长大,要不是李家收留,她和弟弟早就饿死了。如今,九爷有难,她不能袖手旁观。愿尽绵薄之力助你脱困,哪怕能减轻您的一分担忧都是好的。” 李氏有些意外,就这?她问:“毛克俭这样就甘心听你的调遣了?” “至少现在是的。”盛连利胸有成竹。 “可是如果他还有进一步的非分之想呢?”这是李氏嘴担心的,一旦露馅就会前功尽弃。 盛连利有些嘲弄的笑了笑:“夫人,您或者九爷事先到底了解毛克俭多少?在毛克俭的心里,他是卑贱粗鄙之人,配不上冰清玉洁的小莲。所以他不会奢望要跟小莲有肌肤之亲,更不敢去想,要娶小莲进门,要照顾她后半辈子。” “殿下如何得知?” “夫人您看看他外室养的那三个妾,姿色都很一般,没有一个能跟小年比?真是三个地下,一个天上。可是他为什么纳了三个青楼女子为外室?这可是官场上忌讳的事情。言官们会弹劾他品行不端。” “就是怕言官告,所以一直把小妾们养在外面,没有迎娶进门。”李氏说。 “不。毛克俭这么做只是因为在这些青楼女子面前,他可以逞一回英雄,解救她们于苦难之中。毛克俭擅长搏斗与骑术,但是这些本领在不打仗不出征的禁军当中并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他想当英雄,可是当不成。在青楼女子面前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给她们坚固的房子,一天三顿饱饭,甚至还有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们。在那些弱女子的眼里,他就是大英雄。像毛克俭这样的一个人,见到了小莲一样美若天仙的女人,他也会暗自在心里琢磨自己的分量,琢磨自己配不配得上小莲。当他自惭形秽,自然就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反而因为她片刻的青睐而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李氏自小在国公府长大,养尊处优,哪里会懂得这些事情,一时间心中升起了敬佩之情,就觉得要相盛连利好好学几招,自己一个多月没办成的事情,人家出手,三天就好了——“想不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说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盛连利感觉到李氏的态度比上一次好多了,估摸着她也快被他收服了吧?他只缓缓地说了四个字:“继续找人。” “找什么人?”李氏都忘了自己当初想拉拢的人。 “当然是找有可能跟九爷站在一起的人。”盛连利还是把凤璀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显得自己的利益与凤璀夫妇是一致的。 “比如说呢?”李氏问得很真诚。 “比如说因为凤瀚昭新政而导致利益受损的人。” “瀚昭的新政?”李氏有些茫然,她素日里极少关注朝政,哪里懂得这些。“这些人都在哪里?” “就在尚都城里。”盛连利懒得跟她解释:“夫人不懂没关系,齐国公一定知道。让他多在私下里打听就好了。” “嗯,这个主意好。”李氏心里盘算着府里的那些人好酒好肉喂了一个多月,也该有些贡献了。 “还有因为九爷被打压而失势的人。”盛连利道。 “他们都失势了,还有什么可找的?”李氏刚说完,看见盛连利眉头一皱,赶紧补了一句好话:“没问题,九爷肯定知道有哪些人,一定去找。” 盛连利满意的笑了:“还有,九爷在夹道里做的事,还要继续。” 下九流的事情是传不到李氏这里的,她疑惑的问:“九爷在夹道里被圈禁着,能做什么事?” 盛连利心里骂了一句“真是蠢货”,脸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帮太后选贺寿的戏。” 李氏立刻回答道:“哦,这个呀,好办!”再补上一个没问题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精明能干。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六章 魔鬼交易 凤璀有了盛连利在尚都城里的暗中帮助,一下子顺利了很多。而且大家都有目共睹——凤璀有太后撑腰,越矩的行为非但没有人出来制止,反而还越来越嚣张,送到他那里去的姑娘,要留到晚上宫门下钥前才肯放出来,否则侍卫会根据入宫记录到毓秀宫赶人,凤璀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然而不久之后,就变成关了宫门人都还没出来,被留宿在夹道里。据说侍卫们得了上面的授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便想办法投其所好,专门从青楼买了会唱戏的清倌送到太后宫里“应选”。此举得到了太后的夸赞:很会办事!一时间宫外想给太后送戏的人居然在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因为没人拿到凤璀犯事的真凭实据,被祸害的姑娘都被恐吓过,根本没人愿意出来作证。言官们纷纷上书,也只能隐晦地要求太后节俭办寿。 荣熙帝烦恼得不行,便在安太后面前提了一句:“把戏子送到弟弟那边不合礼制,您喜欢看什么您决定就好。”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七章 宁国惊变 九月第6坑 然而不久之后,就变成关了宫门人都还没出来,被留宿在夹道里。据说侍卫们得了上面的授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便想办法投其所好,专门从青楼买了会唱戏的清倌送到太后宫里“应选”。此举得到了太后的夸赞:很会办事!一时间宫外想给太后送戏的人居然在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因为没人拿到凤璀犯事的真凭实据,被祸害的姑娘都被恐吓过,根本没人愿意出来作证。言官们纷纷上书,也只能隐晦地要求太后节俭办寿。 荣熙帝烦恼得不行,便在安太后面前提了一句:“把戏子送到弟弟那边不合礼制,您喜欢看什么您决定就好。”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国惊变 “我家兄弟都不成气候,没本事。就别找他们了。”李氏找着借口。不过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八章 宁国惊变(二) 有人便想办法投其所好,专门从青楼买了会唱戏的清倌送到太后宫里“应选”。此举得到了太后的夸赞:很会办事!一时间宫外想给太后送戏的人居然在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因为没人拿到凤璀犯事的真凭实据,被祸害的姑娘都被恐吓过,根本没人愿意出来作证。言官们纷纷上书,也只能隐晦地要求太后节俭办寿。 荣熙帝烦恼得不行,便在安太后面前提了一句:“把戏子送到弟弟那边不合礼制,您喜欢看什么您决定就好。”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国惊变 “我家兄弟都不成气候,没本事。就别找他们了。”李氏找着借口。不过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他们只是缺少做大事的机会而已。九月第5坑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四十九章 宁国惊变(三) 因为没人拿到凤璀犯事的真凭实据,被祸害的姑娘都被恐吓过,根本没人愿意出来作证。言官们纷纷上书,也只能隐晦地要求太后节俭办寿。 荣熙帝烦恼得不行,便在安太后面前提了一句:“把戏子送到弟弟那边不合礼制,您喜欢看什么您决定就好。”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国惊变 “我家兄弟都不成气候,没本事。就别找他们了。”李氏找着借口。不过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他们只是缺少做大事的机会而已。您想,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您都不帮您的亲兄弟张罗,日后封侯拜相没有他们,这国舅爷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盛连利此言一出,李氏仿佛梦中人被惊醒! 自家兄弟不是国舅,那就是说自己不是皇后!9月第4坑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章 宁国惊变(四) 荣熙帝烦恼得不行,便在安太后面前提了一句:“把戏子送到弟弟那边不合礼制,您喜欢看什么您决定就好。”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国惊变 “我家兄弟都不成气候,没本事。就别找他们了。”李氏找着借口。不过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他们只是缺少做大事的机会而已。您想,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您都不帮您的亲兄弟张罗,日后封侯拜相没有他们,这国舅爷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盛连利此言一出,李氏仿佛梦中人被惊醒! 自家兄弟不是国舅,那就是说自己不是皇后! 是啊!现在的自己还不是皇后呢!若是有人为凤璀登基立下大功,凤璀为了犒赏功臣,封了别人家的女儿做皇后,那自己的一番努力岂不全打了水漂!9月第3坑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一章 宁国惊变(五)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国惊变 “我家兄弟都不成气候,没本事。就别找他们了。”李氏找着借口。不过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他们只是缺少做大事的机会而已。您想,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您都不帮您的亲兄弟张罗,日后封侯拜相没有他们,这国舅爷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盛连利此言一出,李氏仿佛梦中人被惊醒! 自家兄弟不是国舅,那就是说自己不是皇后! 是啊!现在的自己还不是皇后呢!若是有人为凤璀登基立下大功,凤璀为了犒赏功臣,封了别人家的女儿做皇后,那自己的一番努力岂不全打了水漂!9月的第2个坑,相信我一定会在三天内填满的,加油!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二章 宁国惊变(六) 没想到,安太后张嘴就是讽刺:“皇帝三宫六院,上个月刚刚还纳了两个二八佳人,难道是这佳人不如意?皇帝又惦记起我宫里的戏子了?哀家本来担心惊扰皇帝理政,不敢多事。看来下次有戏班子进宫,哀家也要让皇帝帮着选戏才是。” 荣熙帝连忙解释:“母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敢情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连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了。那皇帝就直说吧,要把哀家和小九怎么样?流放三千里?或者关在这个宫里,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哀家不就是想趁着过寿听听戏,看看演戏法儿,怎么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合礼制呢?原来皇帝见不得哀家高兴。那皇帝就安排哀家和小九去给先帝守陵吧,哭死在先帝陵前,也算是了了皇帝的一桩心事。免得我们这一老一小在这宫里扎眼。”安皇后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骂,直到荣熙帝下跪苦苦哀求才作罢。 盛连利则在宫外煽风点火,散播流言暗示人们:“你们说,太后最心疼的人是谁?皇帝要不要做个孝子给天下人做楷模?所以,皇帝会在太后寿辰之日赦免九爷,以此做为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想,太后能缺什么?就缺一个自由自在的九爷哄她老人家高兴。皇帝能想不到这一层?” 李氏也做出凤璀就要重获自由的样子,带着风水先生四处看宅子,她对人说:“九爷出来以后不想住以前的郑王府,要换换风水。”心里想的却是,等九爷出来那天,就是翻天覆地的日子,当然是住皇宫,到时候真的要好好看看哪个宫的风水最好。 盛连利让李氏带了一句话给凤璀,已经为凤璀谋划好了各个环节。凤璀不傻,他若是不借助盛连利,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凤璀也让李氏回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盛连利的回答是: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 凤璀从李氏嘴里听到答复后,当即明白,盛连利想借助宁国的力量登上元泰的皇位。他当即撕下锦袍的一片衣角,咬破手指,蘸着血写下血书:凤璀若得连利之助登基,必将倾全大宁之国力,助连利称帝元泰。特立此据。 李氏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丈夫,看着血书,有些说不清楚的害怕。以前她也想过闹政变是要掉脑袋的,但是她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权势。现在看到了血,她忽然意识到流血牺牲就在眼前,不禁有些踌躇。 “爷,咱们要不别这样干了。” “怎么?害怕了?”凤璀从妻子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看你,出了那么多血。”李氏掏出丝帕给凤璀包扎手指上的伤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流这点儿血算什么呢?” “要不,我去求一求陛下,求他看在母后的份儿上,饶过你吧。盛连利不也帮你找了好些人了吗?让他们一起找各种路子求陛下,陛下一定会答应的。”也许是谎言说得太多,李氏自己也有几分信了,她觉得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丈夫很快就能自由了。 凤璀冷冷一笑:“你那不叫求,叫要挟皇上。再说了,即使我出去了,只是一个闲散的皇子,没有半点实权,对盛连利有什么用?他要的东西,只有大宁的皇帝能够帮他拿到。如果我帮不了他,他会去找谁?他就会去找凤珲!你想想看他会拿什么来取信凤珲?他会把我卖给凤珲!到时候,我还是一个死!所以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个夹道里住到死,要么答应盛连利搏一次!你明白了吗?” 李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凤璀嫌这话晦气:“不能这么说,要我说这条路前程似锦!” 李氏出了宫,只得将血书交给盛连利。盛连利意得志满:“夫人办事真是爽快!相信我们会各得其所。” 李氏看着盛连利如花的笑脸,却生出一种与魔鬼做了一场交易的感觉。 披着人皮的鬼果然又张口开条件了:“夫人,眼下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而且您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张罗也不合适,您看看您家里的那几个兄弟,谁能出来说话比较好呢?或者是齐国公本人?” “啊?为什么还要牵扯上我娘家兄弟?”李氏不太愿意。 盛连利早已做过查访,知道齐国公的几个儿子也没有太成器的,只不过没有吃喝嫖赌的恶习,靠着祖产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做傀儡,既能出面帮他办事,又没有头脑容易控制。 “夫人,小可倒是想出面主事,可是谁会听我的呢?而且我一露面,还把九爷给卖了,您也不答应啊。”盛连利从来都是站在凤璀的立场上说话,李氏总是听得很窝心很感动。可是今天她听了这番话,怎么会觉得——盛连利是在为他自己的利益说话,他只是在把凤璀当枪使。李氏本能地想拒绝再牵连上家里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国惊变 “我家兄弟都不成气候,没本事。就别找他们了。”李氏找着借口。不过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他们只是缺少做大事的机会而已。您想,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您都不帮您的亲兄弟张罗,日后封侯拜相没有他们,这国舅爷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盛连利此言一出,李氏仿佛梦中人被惊醒! 自家兄弟不是国舅,那就是说自己不是皇后! 是啊!现在的自己还不是皇后呢!若是有人为凤璀登基立下大功,凤璀为了犒赏功臣,封了别人家的女儿做皇后,那自己的一番努力岂不全打了水漂!“既然殿下看得起他们,那就让我大哥李光运试试吧。”李氏改口道。9月第一坑。 喜欢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请大家收藏:穿越时空之心理系花更新速度最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三章 拼死一搏 也有人目不斜视地走过而不肯签字画押的。凤璀现在的心情不错,不阴不阳的说道:“很好,够硬气,没事,咱们继续耗,看看谁能硬到最后。” 愿意签字画押的人自然是可以解开捆绑的,这是肯定的。不过为了维护秩序,基本上都是一个一个地解绑。 解绑离开的人其实也没有真的离开回家,而是被集中到了其他的殿里“休息”,以防他们假意签字实则出宫后通风报信。 这时,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捆着的双手往解绑的侍卫跟前一送,粗声粗气地说道:“按察使司佥事常通。” 侍卫用刀划断绳子,又鄙视的白了常通一眼。别人都是恨不得无声无息地签完字走人,他倒好,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似的。 常通磨磨蹭蹭的拿起笔,揉了揉手腕,蘸满墨水,却迟迟不肯下笔。 他后面的人先是催促侍卫:“快给我解开了。”然后又催促常通:“到底想好了没有?签不签?不签躲一边儿去。” 常通一副我不签你能怎样的表情:“手麻了,要不你先来?” 后面这个人矮一些也瘦一些,竟然拒绝了:“你排在我前面的,凭什么要我先来?”投降这种事那么丢脸,能晚一个是一个。 更后面的人也不耐烦了:“给我解开,我先来签。有什么可磨蹭的?” 侍卫没有想太多,用刀在绳索上一划。这人在双手获得自由的一瞬间,忽然向侍卫出手,扼住侍卫的手腕一捏,侍卫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惨叫一声,手松开了刀把,那人却接住落下的刀把,顺势一挥,侍卫应声倒地。 然而同时出手的还有常通和嫌他慢的那个人,两人一出手就让人看出来手脚上是有功夫的。常通夺了身边一个家丁的短刀,反手一抹,那人的脖子喷溅出三尺远的鲜血,倒在了地上。 擒贼先擒王。常通朝凤璀冲过去,可是进来后一直站在角落里不哼不哈的毛克俭先他一步挡在了凤璀的身前。毛克俭很清楚自己的目的,这里面其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他一定要护住的是凤璀。只有凤璀安全了,夺得了皇位,他日后才有资格谈小莲。 常通手里是短刀,在毛克俭的长剑面前很吃亏,他大喊一声:“李义、曾亮!这边!”两人应声都朝凤璀的方向移去。 李义是那个故意嫌常通慢而分散侍卫注意力的,他夺了一把剑;曾亮是夺了侍卫长刀的那个。三人都是熟识,相当于司法系统的厅局长,平时负责查办涉及官员的大案要案,拳脚功夫都相当了得。 此前,三人在极短的时间里悄悄完成了商议,并且一直在等待时机,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刺杀或者抓住凤璀;如果不行,第二个目标是闯出去报信。只怕宫外还不知道消息呢。只要消息传出去,肯定会有队伍前来救援。 李义和曾亮迅速向常通靠拢,三人背靠着背,一面应付毛克俭大声呼叫而来的侍卫,一面观察形势。 凤璀身前已经围了四五个人,再凑上前去,他们三个不一定是禁军侍卫的对手。 毛克俭示意侍卫们动手,一边掩护凤璀撤退一边喊道:“弟兄们!上!杀无赦!” 常通三人没有死磕凤璀,默契地往宫门口方向且战且退,然而他们越战越吃力,不断的有新的侍卫参与围追堵截。 毛克俭看三人似乎没有跟多的帮手,大吼一声:“弓箭手!” 不一会儿,十多个整装待发的禁军弓箭手就位,张弓满弦。围堵常通等人的侍卫纷纷后退,常通三人立刻转身就跑。毛克俭大手一挥:“放!” 三人无一例外身中数箭,倒在血泊里。 所有人,包括侍卫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常通那边,常通三人之死让本来安静的百官和家眷们骚动起来。盛连利对两个扮作家丁的手下耳语了几句,这两人便趁乱去割开了祁鹏和赵朗坤的绳结。动作隐蔽得连祁鹏自己都没注意被捆着的手怎么忽然松开了。他拔出塞在嘴里的布条大喊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周围的人像忽然找到了主心骨,都站了起来,跟着祁鹏大喊。赵朗坤也站了起来大喊,声音尤其响亮。 侍卫们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奉太后懿旨,拨乱反正;凡是有作乱者,听号令行事。 加上侍卫们也听说了最近的流言,也很想弄明白凤珲和凤璀两兄弟的是非曲直。入场时对待百官及家眷的那些手段是必要的,要不怎么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待着呢?因此侍卫们谁也没有认为自己在造反,现在乱起来了,太后还先走了,该怎么办呢?刚才已经放箭杀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见红了呢? 文武百官可不管那么多,纷纷站起来之后,手还被绑着就用脚踹身边的侍卫和家丁。侍卫和家丁的手里都有武器,谁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打,挥刀还手,刀片划过之处一片血红。 凤璀看到眼前的混乱有些害怕,躲在几个侍卫的身后,不敢抬眼看。毛克俭却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的局面是你死我活,想拿到皇位又不死人是不可能的了。 毛克俭对凤璀说:“九爷,您也看到了,对待不服的人,只能采用雷霆手段。如果让刚才那三个人跑出去报信,咱们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钳制外面动静的人质,您要是心软,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凤璀点着头到:“好,好,你下令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于是,毛克俭“杀无赦”的声音再次传出,给侍卫们开了一盏绿灯,人性的残暴在这一刻如出笼的野兽,疯狂肆虐。真正像常通那样有功夫的人还是不多的,纵使有些武将,但因缺少武器,寡不敌众,还是落了下风。承乾殿前犹如人间地狱。 盛连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拍拍腰间的通行令牌还在,示意几个手下跟上,从人们不注意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走到宫门口,出示了令牌之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宫中秋雁 日近中午,有毛克俭的弓箭手压阵,凤璀很快又控制住了承乾殿的局势。只是此番已然开了杀戒,就没有必要再维系温和的假面孔了。 受伤了?想医治吗?签字,太医就在隔壁奉天殿。 渴了?想喝水吗?签字,出了承乾殿就有水喝。 饿了?想吃饭吗?签字,御膳房蒸了不少馒头。 人最难的就是与生存欲望做斗争。 凤璀还煞有介事的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安在凤珲身上,并且不断的声明自己是无辜的,被陷害的。 安皇后惦记荣熙帝,对凤璀怒声斥责,也让凤璀关到了一间小屋子里。 不多时,签字的人越来越多。但是龙图阁的几位大学士却始终没有动,他们的门生故旧也都没有动。 凤璀已经很满意了,让李光运找人去准备登基大典。 与此同时,在后宫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秋雁正焦急得等待着打探消息的侍女。 荣熙帝凤珲登基后,太子府中的所有人本来都应该迁入宫中,凤瀚昭也要搬到东宫。但是凤瀚昭去了旗山,而且他考虑到甄真还是住在宫外的太子府比较方便,就让管家、凤七等侍卫还留在府里不搬,让秋雁带着瑾儿还有侍女嬷嬷先入宫住着,这样她照顾两个孩子也方便些。 秋雁原来在清江王府就是独院居住,吃饭都是自己开小灶,需要什么找管家就好,府里的人说不上对她多好,但她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每月的吃穿用度也都是足额供给。 入宫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宫里的人可不像王府里那么好说话,有人嫌她出身卑微,有人嫌凤瑾儿没妈,还是庶出,各种明里暗里的苛待纷沓而来。 秋雁本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吃了亏也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反而还庆幸好在儿子凤全跟在安皇后身边,衣食无忧, 夏天消暑的冰,没有。没有就没有吧。小孩子吃多了冰镇的东西也不好。 防蚊用的细葛窗纱,没有。秋雁发现了两株夜来香,悄悄移到了她和瑾儿住的院子里,好歹是管用一些了。 瑾儿长的快,去年的衣服今年便不能穿了。入宫之后,给了两套新衣服就再也没有了。秋雁便把瑾儿的旧衣服改一改,这样多一件换洗的。 时间一长,连瑾儿都问:“姨娘,父王不是当太子了吗?为什么咱们进宫以后吃的东西越来越不好吃了?还不如府里呢。” 秋雁只得安慰说:“太子殿下正在跟元泰人打仗。咱们不能让他为咱们这些小事情操心。” 终于有一天瑾儿在给安皇后请安的时候忍不住发问:“皇祖母,父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瑾儿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好吃的?”安皇后这才发现瑾儿来来去去就是两身衣服,追查下去,发现是一个宫女生了贪念,把本该给瑾儿做衣服的料子偷偷的拿到宫外倒卖了。 安皇后发了好大的火,责罚了很多人,又补齐了秋雁和瑾儿应得的用度。 然而好日子过了没多久,又故态重萌了。因为宫里管事的人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捞油水的心思,东西是不会少给了,但是都是次品。 秋雁觉得——次品也比没有好,次品也比宫外百姓用的好。立秋之后,秋雁便琢磨着要给瑾儿做冬装了,就冲宫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做派,她觉得不能指望浣衣局,还是自己来做比较保险。可是三番五次的去领布和棉花,都说没有。 秋雁想到了倒卖衣料的宫女,那说明是有路子可以拿东西出去卖的。她试着拿了两件半新的衣服请侍卫带出去当了。侍卫就问了一句话:“五五开,行吗?” 秋雁发现侍卫居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要五五分账而已,便爽快的答应了。 从此,秋雁便用各种布料做一些针线活让侍卫拿出去卖掉,再买一些急用的东西回来。秋雁便这样给瑾儿做好了一件夹袄。 慢慢的秋雁发现宫里这样做的人不少,只是针线活本来就利薄,还要再分一半给侍卫,能挣到手的钱十分有限。秋雁甚至想过要是自己能出去就好了。 她沿着皇宫的围墙走过几次,探了探路,确实发现了一两个狗洞,估摸着能钻过去。但是真的找到洞了,她又犹豫了,毕竟私自出宫的风险太大,一旦要是被发现,她可能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儿子。不就是手头紧一点儿吗?那就省着用吧。终究是能活下去的。 安太后寿辰这天,凤瑾和凤全姐弟俩因为年纪小,而且也还没有正式的封号,便在一大早就去毓秀宫给皇太祖母贺寿,接着便由秋雁看护两个孩子一天。 能和儿子相处一整天,秋雁当然很高兴这样的安排。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御花园里玩耍的时候,忽然跑过来很多禁军侍卫,非常不客气地把他们赶走,要他们回屋子里待着,不准出门。 一开始,秋雁以为这是太后寿辰的安排,不敢多问,立刻带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宫里。看到孩子们起得早也玩儿累了,便让两孩子去睡觉。 不一会儿,有侍女来报,说她出去打水,居然半路上被侍卫赶回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秋雁没有多想,只是说,“水够今天用的就行,晚一点儿等寿宴散了再去吧。” 侍女在宫中待了几年了,嘟囔道:“以前皇帝寿辰也没封过宫里的路。” 秋雁以为侍女想去看寿辰的热闹:“行,你要是愿意,那就待会儿再出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值得封路。” 谁知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侍女又来报,气喘吁吁,花容失色:“秋夫人,不好了!杀人了!听说宫门口那边有三个人被弓箭手射死了!” 秋雁闻言大惊:“你看见了?” 侍女说:“没有,我没走多远,又被拦下来了。但这回碰见的是帮咱们带东西的王大哥。他说的,他还让我回来后关好门,不要出去。” 秋雁奇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线生机 侍女道:“不知道,王大哥也没有细说。我一听杀了人就吓得赶紧回来了。” 秋雁问:“大门锁好了吗?” 侍女道:“锁好了。” 若是大家都对局势一无所知,还能相安无事。可是现在知道外面出事了,大伙儿的心就像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越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越是想弄明白。 秋雁几次派侍女出去,有的被拦回来,她们就走另一条去承乾殿的小道,想去探听一下动静 这次出去的侍女挺长时间没回来,秋雁和大家都有些担心。孩子们已经睡醒了,吃了饭,正在一起玩耍。秋雁一点儿参与的心思都没有。 终于,大门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侍女回来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秋雁的房间内外。 “是,是九爷!”侍女躲在承乾殿外,听到了凤璀说的那些话,她把自己听到的学了一遍。 “陛下呢?”秋雁问。 “不知道,没有听见声音,也没有看见人。” “九爷要百官签字画押同意他继位?”秋雁问道。 “奴婢听到的是这样的。奉天殿里据说有很多受伤的人,太医们进进出出的,我没敢靠近看。” “就算陛下有什么不测,继位的也应该是太子殿下呀!九爷这是要造反吗?”秋雁想明白了。 “造反?那怎么办?”周围的人都被这个消息吓坏了。 天色已晚,秋雁又派了个稳重的嬷嬷去打探消息,得到的回音大同小异。而且还意外得知了帝后两人都被软禁的消息。 也是,如果皇后没事,她早就派人过来接凤全了。 秋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盘算着怎么办才好。 除了皇帝皇后,这个宫里还有谁值得信任呢? 如果凤璀造反,一定不会放过凤瀚昭的孩子。他现在正忙着大臣那边,等他腾出手,再做防备就来不及了。 母亲对孩子的呵护之情在秋雁的心中激荡。一定要保证孩子的安全。现在逃出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问题是出宫之后还能求助于谁?秋雁在尚都举目无亲。原来的清江王府应该还有人,可是侍卫让殿下都带走了,剩下老管家等老人和红云这样的孕妇。 忽然她想起来一个人,甄真!殿下应该是信任她的,陛下应该是信任甄大人的。那么甄家应该是可信的吧? 秋雁想起以前和甄真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甄家的地址,秋雁知道在哪儿。 把孩子们送到甄家,应该会更安全吧?或者到了甄家再找帮手。 事不宜迟,秋雁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我们要想办法把两个孩子送出宫去。” 这个想法比听说外面出了什么事还要吓人。侍女嬷嬷们都很明白,不论谁做皇帝,都需要有人来伺候。她们只要老老实实地待着,让伺候谁就伺候谁就好了。但若是带着孩子出宫,一旦被发现,那说不定小命不保。 一下子,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秋雁对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期待,说道:“大家待在这里就好,没必要跟着我去送命。但是两个孩子我抱不动,只能一个背在前面,一个背在后面。所以我需要大家帮我做两个大背带。” 秋雁开始动手拆背面。针线活还是可以帮忙的,背带普通人家都见过,也不需要教,分好工大家就做了起来。 背带做好的时候,一个叫绿荷的侍女忽然说:“夫人,我跟您一起去。” 所有人都看着绿荷,秋雁也愣住了,不知道应不应该推辞。她确实需要帮助,但如果需要绿荷付出生命代价,她不知道是不是承受得起。她犹豫了片刻,回应说:“你可想好了?” 绿荷表情轻松地说:“在宫里待久了,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入夜时分,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然而,如果站在院子里仔细听,就可以听见承乾殿方向传来的惨叫声。这更坚定了秋雁逃出去的决心。她在身上藏好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又准备好了几块糕饼。她还准备好了一把小锄头,可以用来拓宽狗洞。 她和绿荷分别把凤全和瑾儿背起来,用背带帮在背上。孩子半梦半醒的嘟囔了几声,又趴在大人背上睡着了。 秋雁最后交代留下的人:“如果有人发现我们走了,不用替我们掩饰,就说我们从狗洞出去了,去清江王府。” 四人出了大门,夜色很黑,远处有微弱的灯光,那是夜里当值的守卫。绿荷突然小声说:“我认识路,跟我走。” 秋雁惊讶不已,但现在不是问清楚的时候。绿荷骗人的可能性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绿荷今天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她应该没有机会串通外人。 秋雁跟着绿荷摸黑走了小半个时辰,看方向是沿着宫墙走的。绿荷不时的看着头上的屋檐辨别方位,完美的避开了侍卫和巡逻哨。秋雁发现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可能已经找不到白天的狗洞了。 秋雁隐约看到一堆乱石头的时候,绿荷停下了,只听她发出了一阵蛐蛐叫。过了一会儿,墙外也传来了蛐蛐叫! 秋雁第一反应就是跑!绿荷居然勾结了外人!可是瑾儿还在她背上,秋雁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外面是谁?” 绿荷顿了顿,低声回道:“我男人。” 秋雁更加奇怪,宫女在宫里怎么可能嫁人呢?绿荷已经在搬乱石堆了。两人把十几块石头搬开,露出了一个够一个人钻过的洞。但是背着孩子是过不去的。 绿荷解开背带说:“我先过去,你把孩子送来。” 瑾儿从绿荷的背上接下来时,似乎是睡觉被打扰了,不满的哼唧了两声,漆黑的夜里,声音特别明显。吓得秋雁赶紧捂住她的嘴。 绿荷说了句小心点,慢慢俯下身子钻了过去。 秋雁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她该不该信任绿荷?她要不要把两个孩子送到墙洞那边去?万一绿荷居心不良呢?万一绿荷的男人不安好心呢?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有惊无险 绿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催促的声音想起:“孩子,快!” 秋雁又犹豫了一下,才把瑾儿慢慢的放在洞前,那边伸出一双手,托住了孩子的腋下,将孩子接了过去。 秋雁觉得自己的手一直都在抖,费了半天劲才解开背带。还好,凤全睡得很沉。和瑾儿一样,她把凤全送了过去。墙洞那边似乎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说:“怎么还有一个?东西呢?” 绿荷说:“哎呀,你放心吧。” 秋雁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心里着急,刚蹲下就往外钻,顿时感到背上火辣辣的一疼,想必是被墙洞上方的石头划了一下。 “孩子呢?”秋雁顾不得疼,刚直起身子就问,黑暗中隐约可以见到一个男子抱着瑾儿,绿荷抱着凤全。 秋雁打开背带,重新把凤全背在背上,又要接过瑾儿,绿荷说:“夫人,让他一个大男人抱着吧,他有劲。” 男人却很玩味地重复:“夫人?” 绿荷一边往前走,一边催促道:“快走!离开这儿!” 男人跟着她走,问:“你不回去了?” 绿荷不解释:“快走!” 秋雁赶紧跟上。 三人沿着宫墙走了一段距离,秋雁越走越心惊——她居然忘记了这宫墙外还有一条护城河!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是过不了这条河的,更何况还呆滞两个孩子!秋雁不禁为自己的冒失捏一把汗。 可是绿荷和那个男人又如何过河呢?被发现了怎么办呢? 走到宫墙的拐角处,靠着宫墙,临河建了两间小屋子,绿荷推开其中一间的门,说道:“我先点个灯。” 油灯亮起,秋雁跟着进了屋,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铺着竹席,还有一张看不出原色的薄被子。男人已经将裹着背带的瑾儿放在了床上,三个大人站着,显得屋子有些局促。 秋雁打量了一眼男人,居然穿着衙门差役的衣服,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神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 绿荷一边帮秋雁把凤全接下来,一边说:“夫人,这是叶彪,守宫外这条护城河的。今天是他当值。您不用害怕。奴婢和叶彪打小有娃娃亲,但是我爹嫌他家穷,宁可把我送进宫里。我就只能趁着他当值的时候,从那个洞里过来跟他见一面。今天也是赶巧了。” 叶彪摆谱说:“我们叶家和鲁国公叶家是本家,一百年前一块儿跟着太祖打天下。” 秋雁知道,能当上差役的,也得是与大人物沾亲带故的,便礼貌的福了一福:“有劳叶壮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呀!夫人!您的背!”绿荷叫道。她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块丝帕要给秋雁擦。 秋雁见有陌生男子在场,不便处理伤口,便说:“没事的。”绿荷坚持道:“谁说没事,都出血了。我给您擦擦。” 秋雁抬眼看了一眼叶彪,想着屋子里油灯昏暗,他也看不清什么,便由着绿荷去了。 绿荷手上不停,嘴里把宫里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听得叶彪眉飞色舞:“哟呵!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难怪我今天总听见宫里有喊杀声,我还寻思着这是给太后祝寿演的武戏呢。” 绿荷不耐烦地问:“别乐了,你能不能送我们离开这?我担心天亮他们就要找小公子和郡主了。你这里肯定是藏不住的。” 叶彪却问:“你不回宫去?你也走?” 绿荷拉下脸道:“你有完没完?我回宫去,赶明儿九爷把我抓起来,审我小公子去哪儿了?我怎么说?我要不要把你一起供出来呢?” 叶彪悻悻地回道:“行行行,算我没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着你呀?” 绿荷也有些伤感,柔声道:“等这事儿过了再说吧。先把我们送走。” 叶彪有些不高兴:“有宵禁呢,你说走就走?再说了,你们去哪儿?” 这个问题秋雁纠结了很久,虽然她是想去甄家的,可是现在多了两个人知道她出来的事,如果再去甄家,那就有可能给甄家惹祸,于是她说:“回王府,太子殿下还留了侍卫在那里。”搬出王府侍卫来,应该可以吓唬一下想为非作歹的人吧。 叶彪道:“过河容易,我这有船,轻点儿划就行,不惹人注意。可是上岸之后呢?没车呀。” 秋雁道:“不用车,走回去就可以。” 叶彪道:“要走回王府也不是不可能。好歹离这里不远,路我也熟。不过,要是碰上打更巡夜的,总得有些......” 绿荷从腰间取下一捆东西递给叶彪:“给!” 秋雁看见这是安皇后补齐了她们的用度之后,她赏给大家的布料。 叶彪接过布料,有些不满足的说:“这东西现在上哪儿换钱去?” 秋雁从腰带中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叶彪:“这些够吗?” 叶彪双手接过,立刻喜笑颜开:“够够够。”这都够他三个月的工钱了。 绿荷制止秋雁道:“夫人,您的月例银子也不宽裕。”又对叶彪说:“我每个月都给你的银子不够你花吗?你不是说都攒下来了吗?” 叶彪又变得嬉皮笑脸:“那不是留着给你做聘礼的吗?” 绿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话。再不走,只怕就要被宫里发现了!” 叶彪拿到了钱,变得积极多了:“马上走。” 秋雁和绿荷重新背上熟睡的孩子,吹了灯,跟着叶彪上了一条护城河里的一条小船。叶彪十分熟练的操纵着船桨,小船缓缓划过水面,没有发出声音。 护城河不宽,很快到了对岸,船靠岸时秋雁没站稳,左右晃了一下,哎哟叫了一声,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上了岸,越往前走,声音越大,好像很多人的样子。经常值夜的叶彪也皱起了眉。 原来,参加寿宴的百官们天黑之后还没有回家,自然就引起了家人们的关注。想派人去找找,街上居然已经被禁军提早宵禁了,刚走出没几步就被拦了回来。 敏感的人已经意识到——出大事了!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七章 惊险一夜 禁军已然加强在大街上的巡逻,可以看见火把的火苗在黑夜里跳跃,可以听见士兵的说话声。 叶彪是个机灵的人,他果断地带着两人放弃走大路,改走小路。绿荷久居深宫,对尚都的小巷谈不上熟悉;秋雁就更加不熟悉了。孩子年纪虽小,睡得也很沉,好歹也有几十斤的分量,对秋雁和绿荷来说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叶彪带着她们在极其简陋的小巷里穿行。可是这么晚了,这种地方有的人家门口还点着灯笼。 绿荷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地方?” 叶彪不回答:“走吧,问那么多。” 绿荷坚持发问:“不说我不走了。” 叶彪劝道:“累了吧?我来背一会儿。”不由分说地把孩子的背带解了,背到自己身上来。瑾儿被折腾得不舒服,哼唧了几句,秋雁立刻摸着她的背安抚她,让她安静。 绿荷又道:“这里是不是花柳巷。”肯定的语气,听得出来非常不愉快。 叶彪压低声音说:“禁军也是男人,他们如果在这里严防死守,时间一长,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所以这里的守卫应该是最弱的。放心吧,现在可以走了吗?” 秋雁打圆场道:“绿荷,咱们走这条路也是不得已,咱们快点走便是。别太计较了。” 绿荷本想再责问叶彪为什么会对这里的路那么熟悉,最终还是压下怒火,继续跟着叶彪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出了花柳巷之后往王府方向拐的时候,碰到了巡夜打更的人,几个人躲闪不及,迎面撞个正着。 “谁呀!过来!”打更人怒道。 叶彪一只手往黑暗处按住了秋雁,另一只手却揽着绿荷往前走,边走边骂道:“张麻子,你喊什么,是我。叶彪。”然后他停在了阴暗处,把绿荷紧紧搂在身前,挡住背带。 “又是你小子。”张麻子举起灯笼晃了晃,骂骂咧咧的:“妈那个巴子的,这么晚了还带女人出来,当心你家绿荷阉了你。” 叶彪说:“你不说她就不回知道。赶明儿咱俩一起喝两盅去。” 张麻子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快走吧!今晚查得严,碰上禁军就没我那么好说话了。” 叶彪道:“知道了。多谢!” 待张麻子走远,绿荷捏住了叶彪胳膊的一块肉,下了狠劲拧。疼得叶彪直叫唤:“哎哟,疼疼疼!轻点儿!” 秋雁害怕两人闹起来把张麻子再引回来,赶紧劝架:“别打了,赶路要紧。” 绿荷气不过,又加大了力度拧了一会儿才放手。 叶彪赶紧拿正事来当挡箭牌:“再过两个街口就到了,快走。” 秋雁看绿荷开始一把一把地抹着泪,知道她的心情肯定很难受,自己还在催她快走,实在是很没有人情味。 叶彪赶紧哄绿荷:“哎呀,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带过什么女人出来。那多贵啊!我哪有那个闲钱,是吧?只不过是平时跟他们在一起喝酒吹牛的时候瞎说的罢了。不能当真的。他张大麻子要信这种喝了酒说过的话,我也没办法。” 绿荷用袖子解恨似的擦了擦眼泪:“夫人,咱们赶紧走吧。” 秋雁从叶彪身边走过,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朝叶彪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路上虽然很黑,但是她总是感觉叶彪看人的目光里带着不掩饰的贪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她的双手往上托了一下孩子,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叶彪心里确实很想大捞一笔,不论是劫财还是劫色,他肯定秋雁身上还有银子而且她的长相身材也都还过得去。只是有绿荷跟两个小孩儿在,他实在是没有把握做到不发出声响。若在平时还罢了,三更半夜不会有人因为听见呼救而出来救人;但今天有禁军巡逻,事情没办成却引来禁军,那才是大麻烦。 叶彪确实刻意绕了远道,他也盘算了一路,终于决定放秋雁一马;而且他想到可以要一笔赏金,如果还能因此和太子攀上关系,以后就是财源滚滚,怎么着也比干一笔买卖要强。 清江王府终于出现在眼前。 秋雁走到一扇边门,开始敲。清脆的敲门声在暗夜里听起来特别的响亮。秋雁既怕门房听不到,又怕招来禁军。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里面有了动静,秋雁连着说:“我是秋雁!我是秋雁!开门!快开门!” “秋夫人!”门房识得声音,立刻开了门。 秋雁一跨进大门,紧绷了一夜的精神一松,加上体力消耗已是极限,脚下拌蒜竟跌坐在地上。 门房吓了一跳,叶彪与绿荷连忙跨进门槛,扶起秋雁,门房这才发现还有两个生人,警惕地问到:“你们是谁?” 秋雁强打精神解释道:“送我们回来的。” 叶彪立刻陪笑,转过身让门房看到背上的瑾儿:“我们是送夫人、公子、小姐回府的。” 门房关上大门,又叫起妻子来照顾安顿好几个人,然后去找管家凤昌。 凤昌得了消息,穿上鞋,抄起一件衣裳急冲冲地边穿边走,赶到秋雁等人休息的屋子,问明白了宫里的情况,他的眉头紧紧的挤在了一起。 叶彪打量着屋子里大家的表情,陪笑道:“秋夫人,管家大人,小的今夜本是护城河当值,只怕此刻回去已经被管事的发现擅离了职守,要留住这份差事实在不易,可是小的家里老母亲有病,手头不宽裕......” 凤昌是明白人,立刻道:“壮士稍等。”转身去账房拿钱。 绿荷暗地里又掐了叶彪一把,叶彪咬牙忍住了。 秋雁已经平安,心里反而生出了几分愧疚,从腰带里拿出两锭银子,一锭给叶彪,一锭给绿荷:“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二位不要嫌弃才好。” 叶彪高兴地收下了,绿荷却在推辞:“夫人,您就这么点儿体己银子,我不能收。” 叶彪却将绿荷手里的银子一并拿过去:“这是秋夫人的好意,咱们不能辜负了。” 绿荷正要责怪他,管家凤昌又拿了一袋银子过来,作为酬谢给了叶彪。 叶彪拿了钱,以着急回去守河为名,离开了清江王府。 绿荷则留下了。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八章 藏身之处 几个人安顿好之后,凤昌又仔细地问了秋雁宫里的情况,以及她们逃出来的情况,说道:“秋夫人,白天的时候,府里就陆陆续续接到消息,在下猜到宫里出了事,但是想尽办法也没有打听到细节,也没有办法应对。多亏您把逃出来了。在下会想办法知会殿下。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您和两位小主子的安全。依照您的说法,九爷很可能随时都会找到王府来。现在王府的守卫有限,肯定不敌禁军。所以得把您和小主子们及时转移才是。” 秋雁道:“去哪里合适呢?我本来想着甄家应该是值得信赖的,可是又怕给他们惹麻烦。” 凤昌道:“甄家也是在城里,一旦封城,挨家挨户地搜查,那铁定跑不了。比较妥当的是躲到郊外的院子里。您看怎么样?在下即刻去安排,天亮开了城门就走。” 秋雁知道凤昌从小跟在凤珲身边,是太子府值得信任的老人,便说:“一切都由您安排。只是这街上晚上都是禁军,白天能走得了吗?” 凤昌道:“城门确实盘查比以往要严,但只要是人守门,就一定会有办法。因为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即使城门出不去,咱还能想别的办法。” 秋雁道:“什么办法?” 凤昌道:“尚都城那么大,每天吃的穿的都要靠外面运进来。即使封城也不可能太久。只要有车船运货,咱们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您回府的事情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明天让门房两口子再加两个侍卫送您。您先歇息吧,天快亮了。” 凤昌走了,秋雁睡了一会儿,却睡不着。从宫里出来得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干脆起来收拾俩孩子和自己用得着的东西。不知道要躲多久,秋雁连冬装都准备了。 然而,凤昌对于形势还是估计得太乐观了。 一夜的功夫,毛克俭控制了禁军中凤珲的势力,掌握了禁军的指挥权。京兆尹陈恪被困在承乾殿,也不能调动属下。进出尚都的水陆要道、门户全都被拿着太后懿旨的禁军接管了。 秋雁只是比禁军的动作快了一点而已。 天色刚刚蒙蒙亮,凤昌就派了三个家丁拿着他写给凤瀚昭的密信分三条路出城。然而三个人没多久就回来了,都说出不去。陆路和水路都不通。没有人检查,没法儿买通守门的人,就是封死了,谁也不让走。而且街上主要路口都有禁军把守。 这么说,秋雁他们也走不了了。 凤昌这才感觉到事态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凤璀一旦在宫里找不到凤全,一定会来王府寻人的。如果人不能出城,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思来想去,只能留在府里,送到哪一家去都不会更好。 凤昌想到了凤瀚昭的书房密室,这也是凤瀚昭不愿意搬进宫的原因之一。 凤昌是少数几个能进密室的人,平时帮助凤搬瀚昭做一些打扫之类的活儿。他当然清楚那一屋子书的价值,住四个人进去确实不太妥当,但是目前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除了隐蔽,当初为了方便凤瀚昭烧水煮茶,水缸炉子炭火都有。 凤昌把本来要装上马车的行李都搬到了凤瀚昭的书房,又准备好一些干粮,然后才告诉秋雁走不了了。 秋雁一听要躲到书房密室去,非常的踌躇,府里的人都知道书房是凤瀚昭的禁地,何况还是密室。当初王绣也不能私自进书房,大家之所以知道甄真地位特别也是因为她可以在书房里待很久。 但是凤昌说:“夫人,想想孩子们,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殿下要是怪罪下来,在下一力承担。” 秋雁赶紧道:“不不不,怎么能怪您?” 两人正在商议,门房来通报说大队的禁军人马包围了王府! “这么快!”秋雁脸色大变,不再犹豫,赶紧叫上绿荷,两人挎上收拾好的包袱,带着俩孩子,跟着凤昌躲进了书房的密室。 在盛连利的谋划当中,凤瀚昭和甄家是他重点关注的两家,谁叫这两人让他吃了这么多的苦呢? 无论如何,这两家都是要紧紧攥在手里的人质。 盛连利昨日偷偷离开承乾殿之后,便着手在城门等重要位置安插自己的人手,确保尚都城一个人也出不去。不能走漏了消息。 按照盛连利的谋划,在安太后寿辰之前三天,元泰将从北面的旗山关以及西边与文州交界处的贺城同时对大宁发起进攻,牵制大宁的兵力。 三天之后,元泰进攻的消息传到尚都,而尚都百官已经被凤璀控制,兵部瘫痪,无法增援。从另一方面讲,即使有人能够从凤璀的控制下逃出,从尚都向各地发出勤王的消息,最重要的两只大军都被元泰拖住了,其余的地方军队也难有作为。 如果一切如他谋划的那样,元泰骑兵将很快到达尚都,接管尚都的守备,那时,凤璀就是元泰的掌中之物,他盛连利才是真正的大功告成。 目前他已经得到了前线的最新军报。盛钧显然很欣赏盛连利的谋划,军队调度配合天衣无缝。盛钧没有恢复葛宏和乔方的军职,而是启用了两名新的领军大将。一个是发现盛连利害死盛连章真相的金甫,一个是葛宏的副将张功。两人各领五万骑兵,拖住大宁守边的两支大军。 盛钧笼络二人,为己所用的意思很明显。忽然得到皇帝的赏识,金甫和张功都打心眼里感激涕零。何况此次作战任务并不求胜,而是要拖住对手,令对手无法驰援尚都救凤珲于水火。二人都对部下说了,一定要打出威风让天下人看看! 大宁的守将何昆、邢宝康等人率十万人马驻守在旗山关——桐林关一线。乔方从老榆树撤走之后,他们一度也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 可是元泰骑兵忽然就蜂拥而至。 何昆如临大敌,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这拨元泰骑兵和以往不一样。 说元泰人有野心,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出动的还是骑兵。 可是他们只是每日骚扰不止,一旦两军相遇交了火,他们又骑马跑得贼快。166阅读网 第四百五十九章 乱中谋局 何昆判断不准元泰人的动向,各路情报表明元泰人没有随军携带像抛石机这样大型的攻城装备。各路探子都说——这次元泰拜张功为大将,领兵出征。张功?葛宏的副将?他有何过人之处?怎么以前都没怎么听说过?何昆一日一次给兵部汇报了这些情况。 在旗山遭遇元泰人的袭扰时,文州一带也出现了元泰军队,表现和旗山差不多。简毅等文武官员如临大敌,因为文州一带的驻防比较薄弱。 原来大宁和冀国之间漫长的边境是沿着山脉、河流划界的,有的地方筑有城墙。大宁和冀国都缺乏灭掉对方的实力和意志,两国全国的兵力对于几千里的边境防守而言实在是捉襟见肘。因此两国在边界只有象征性的驻军,真打起来,这些兵力不够塞牙缝的。冀国被元泰吞并之后,元泰一时顾不上在这些边境地区加强驻防,因此边界基本还是保持原样。大宁虽然在一些战略要点加强的防守,但是兵力整体说来还是不够。 在文州以北的地方,元泰人突然发动了攻击。面对各个关隘矗立的城墙,紧闭的城门,元泰人没有准备抛石机,但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炸药。 元泰人的速度快得连简毅都没及时反应,文州西北与元泰交界处的一段城墙被人用最火爆的办法给处理了——炸!这是离尚都最近的边境,金甫带着五万大军,突破了大宁守军薄弱的防守,再由一万骑兵昼夜不停奔袭尚都,企图一举攻陷宁国。 这就是盛连利等待的援军。等援军一到,他就可以去清江王府和甄府抓人。现在先让禁军把大门看死了。 盛连利让属下去提醒凤璀注意凤瀚昭的清江王府和甄家。 凤璀对凤珲很是忌惮,可他压根就看不上瀚昭这个没有呼风唤雨能力的太子,甄诚那个文邹邹的老头更没有放在心上。 他旁边的李光运说:“盛连利当初来求和亲,本来是要娶甄家大小姐的。” 凤璀冷冷的评价道:“这盛连利男不男女不女的,还挺痴情,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于是盛连利的属下收到的答复说:“凤瀚昭的父母、儿女都宫里,难道还能长出翅膀飞了?甄家一大家子的老弱妇孺难道能遁地而逃?” 属下添油加醋地向盛连利复命,描述着凤璀如何如何目中无人,怎样怎样只想着登基大典,根本不把元泰放在眼里!气得盛连利抓起茶盏狠狠地砸在地上:“老匹夫!还没得势呢!就得意忘形!早晚我要让你好看!” 不过盛连利还没有气得失去理智,他知道元泰皇子现在还不是在尚都露面的时候,否则让人坐实了凤璀卖国,那就前功尽弃了。清江王府和甄家都可能有人会认出他来,所以他还是小心一些更稳妥。 盛连利也不放心直接让禁军去抓人,他不相信毛克俭的禁军真的能为元泰所用。他们现在以为是奉太后的懿旨行事,都很听从命令。可是一旦针对太子和甄家,他们中有的人可能会起疑心,不听指挥。 至于尚都城里的百姓,只要严格地实施宵禁,过不了几天,就会像承乾殿那些百官一样,疲累交加,饥寒交迫,自然就降了。 盛连利这点精打细算的小算盘,使得秋雁带着俩孩子战战兢兢地躲在书房密室里,还是安全的。 清江王府里的凤昌却是急坏了,毕竟这个时候只有顺利的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才能够解决问题。 然而他能想到的路,禁军都堵死了。运物资的车船只能进,不能出。把人藏在货物里从水路或者陆路偷偷运出尚都城去是不可能的。 更让人不安的是,王府外也有禁军把守。 看来只能用信鸽了。信鸽送信其实不是很保险,一是有的鸽子还是会迷路,二是有的鸽子会被鹞鹰袭击,三是飞黎国的信鸽有限,鸽子能够携带的绢帛很短,能传递的消息很有限。还有,如果鸽子没有把信送到,反而造成了泄密,那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若不是人已经不能送信出去,凤昌是不会用信鸽的。凤昌写了一张字条,只有“危速归”三个字,系在信鸽的腿上,放了出去。 谁知,没过多久,门房零进来一个禁军侍卫,他的手里拎着一只中箭的鸽子。来人语气冰冷:“上峰有令,一切活物都不能离开尚都。否则就跟这只从王府飞出去的鸽子一样的下场。” 凤昌却发现鸽子腿上的字条是完好的。这说明,这个侍卫不愿意刁难清江王府,他应该也不会上报这件事情。 凤昌恭恭敬敬的答应着,同时奉上一张银票:“禁军壮士辛苦了,这些茶水钱请收下。” 这回禁军没有客气,收下了银票,转身跟门房走了。 鸽子也出不去,这可怎么办? 凤昌把府里的侍女、家丁和侍卫都聚集在一起商量办法,连快要生孩子的红云都来了。 留在府里的男丁,老的老,小的小;本意是留在尚都更安全,谁料到会出凤璀这档子事?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 红云说:“我有个想法,但是......可能很危险。” “谁都知道这事危险,你快说吧。”凤昌催促道。 红云说:“我想,是不是可以偷偷的从永安河游出去。人下水之后,不要用力划水,轻轻的动动手脚,就可以漂在水面上,这事对于会游水的人来说不难,这样就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可以顺流直下。等出了尚都的地界再上岸。” 一个声音说:“可是,如何才能从府里去到河边呢?” 红云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恐怕咱们得演一场戏。” 凤昌很快猜到了红云的意图:“不行,你不能冒险,要不阿七回来,我可没法交代。” 红云却说:“昌叔,如果咱们的信送不出去,太子他们得不到消息,您觉得凤璀会放过咱们吗?” 凤昌愣住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怎么不知道。可是利用一个孕妇,他实在是很难做出决定。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章 拼死一搏 红云抚着肚子说:“昌叔,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和孩子好,但是现在外面那么乱,咱们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有风险的事情咱们也得试一下吧?我想如果阿七在这里,他也会这样做的。将来孩子也会明白爹妈今时今日所付出的。” 凤昌犹犹豫豫的问道:“你想怎么办?” “趁乱搏一把。”红云说,眼神里的坚定让人不忍拒绝,孕妇都能豁得出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大家又纷纷献计。 凤昌也终于下了决心。他带着凤廿九来到鸽棚,在一只鸽子的腿上绑上竹管,然后说:“清风训的鸽子,能飞到沛阳的,就只剩这一只了。下永安河之前,你要把它带到远离王府的地方放飞,千万不能让禁军发现再把它射下来。一个你,一个它,给太子殿下传信,就靠你们了。” “昌叔,您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鸽子有事的。”凤廿九道。 “下河之后千万要小心。不要死,你还要活很久,你还可以为殿下做很多事,一定要活着回来!”凤昌道。 “知道了,我会在腰里绑好木板,这样在水里就更容易浮起来了。”凤廿九道。 “马上就去。待会儿我再帮你在身上藏好鸽子。”凤昌嘱咐道。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清江王府的侧门打开了。守在门外的两个禁军侍卫从无聊的打盹中被惊醒了:“谁!” 四五个人跟着一辆马车从门里出来。 凤昌陪着笑脸,给两个侍卫的怀里分别塞了一锭银子:“二位军爷辛苦了,这点儿茶钱是孝敬二位军爷的。凤七爷的婆娘有身孕八个月了,但是她从昨天晚上起就不舒服,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去请张大夫看看。” 一个高个子侍卫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看见躺在车里的红云和坐在她身边守护的秋霞。他对另一人点点头,表示属实,另一个矮个子侍卫还是上前确认了一下。 红云皱着眉,喘着粗气,秋霞拿着帕子把她额头上的汗水擦掉。 两个侍卫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一是这银子够他们挣一年,他们不想跟银子过不去,已经塞到怀里了是决计不会拿出来的;二是清江王府的凤七名声在外,谁都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可是上峰有令在先...... “不让出门。”高个子侍卫看在银子的份儿上说话软了几分。 “是啊,你们过得了我们俩这一关,前面路口也过不去。”矮个子侍卫说。 这时王府里又走出几个人,大家一起把俩侍卫团团围住,一个劲地恳求。 侍卫的视线被遮挡,没有注意到一个灰衣的身影已经慢慢离开了人群,又迅速地从视觉死角离开了巷子。 凤昌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凤廿九,看他走得没影儿了,才对着高个子侍卫说:“二位军爷,这样行不行,我们也不为难二位了,我们不出门,请您去帮我们请张实张大夫,诊金和酬金都优厚,您意下如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还请军爷行个方便。”一个嬷嬷说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不好办吧。”高个子侍卫说,在两个侍卫中,他是拿主意的那个。 凤昌挥挥手对马车周围的众人说:“你们先进门等着,别都堆在门口惹眼。” 大家知道凤廿九已经出去了,戏已经演完,便听从吩咐,跟着马车回到了王府的大门里。 “二位军爷能不能让张大夫穿上你们的衣服过来呢?这样就不会引人注目了。”凤昌出主意道。 “这个大夫可靠吗?”矮个子侍卫问。 “非常可靠。医术高超,经常到王府来给人看病。是个好大夫。” “我们再合计合计。”高个子侍卫说。 “哎好,有劳二位军爷了!”凤昌道了谢正要往大门里走,忽然听见街口方向传来嘈杂声,想到凤廿九,他便停下了脚步。 忽然间,一声惨叫传来,紧接着一只鸽子扑棱棱的飞向了天空。 凤昌一眼就认出那是凤廿九带走的那只鸽子! 坏了!廿九还没有走到永安河就被发现了! 凤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嗖——!嗖——!! 两只箭从下而上追着鸽子射去。幸运的是鸽子飞得很快,避开了两只箭。 眼睁睁的看着鸽子最终逃出生天,凤昌的手心里都快攥出了汗。想到凤廿九的处境危急,凤昌朝街口奔去。 “回来!”高个子侍卫喊道,虽然他也很想知道街口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就让凤昌当一回耳目吧。 凤昌还没跑到街口,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扑倒在地。 凤廿九虽然在腰上绑了木板,但是一只箭贯穿了他的左胸,一支箭贯穿了他的右肩。不仅伤口在往外冒血,他的嘴里也满是鲜血,面色却是惨白的。 三个禁军侍卫走过来,捡起没射中鸽子而掉落的箭,又踢了凤廿九几脚,骂了一句:“就这么死了?宵禁还敢乱跑!便宜了你!” 三个人转身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凤昌悄悄上前,听到其中一个人问:“那只鸽子怎么办?” 另一个人则说:“哪有什么鸽子?没看见!” “懂吗?好好学着点儿。”第三个人说。 第一个人道:“哦!懂!” “廿九!”三人走远凤昌才敢上前查看凤廿九的伤势。 凤昌跪在地上,轻声的呼唤着,试图把他扶起来。廿九的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生命的迹象正从他的身体里流失。他的手伸向天空,指着那只鸽子,然后就定格在了那里。 就是这只鸽子,最后飞跃了千山万水,给凤瀚昭报了信。凤廿九的血没有白流。 ...... 何昆等人的军报同时也会抄送一份给黎国的凤瀚昭。他此时已经离开了黎国,凤七按照他的吩咐,先把军报送到了甄真那里过目,再派快马投送他。 甄真拿着这封军报,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就让凤七按照普通军报送给凤瀚昭。 可是,隔天甄真又收到了简毅从文州送来的军报。那边的情况竟然与旗山非常相似。 甄真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大宁的两大主力都被元泰牵制住了。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一章 借兵救急 大宁的主力被牵制就意味着凤瀚昭如果需要调兵勤王,会面临无兵可用的困难。其余各地零散的兵力集结起来颇费时日。 尚都现在又出事了,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偏偏主力大军又被牵制了! 恁谁都不会认为这是巧合!这是早就计划好的预谋! 甄真算了一下她收到战报的路程和时间,发现自己很可能是第一个收到尚都、旗山和文州三地消息的人。 她还需要更多的消息来源,才能做出更精准的判断。然而眼下的红鹰似乎失联了。 她把曹福顺叫来,问有没有尚都的消息。 曹福顺摇摇头,说道:“掌门,原来在尚都的很多人手都被派了出去,还有一些跟着叶维去了凤瀚晨的济州。咱们红鹰在尚都和黎国之间的联系本来就不紧密。” 甄真道:“曹护法,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没有用好红鹰,没有把先皇交给我的红鹰带好。” 曹福顺有些紧张:“掌门何出此言?” 甄真道:“刚接手红鹰时,我不太喜欢像盯梢监视文武百官一类的任务,我总觉得朝廷和官员之间应该有起码的信任。所以就想了很多办法改造红鹰,让他们看起来更符合我的想法。但是现在看起来,这样做是不妥当的,我现在远离尚都,却失去了在尚都的眼睛和耳朵,以至于让那些不法之徒有机可乘。如果我没有改变红鹰的使命,也许今天的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曹福顺迟疑道:“敢问掌门是要召回原来尚都的人手重新就位吗?” 甄真摇头否定道:“远水救不了近火。红鹰的事咱们还要从长计议。眼下最紧急的是从哪里能够找到足够的帮手。” 曹福顺道:“掌门尽管吩咐,属下无所不从。” 甄真道:“你帮我送一份拜帖给黎国国君,用红鹰令主的名义。要快!” 曹福顺没有多问甄真想干什么,而是立刻照办。 吴曦收到甄真的拜帖惊异得以为自己看错了,趁着派人给甄真送回帖的功夫,立刻叫了几个官员来给他讲一讲红鹰的来龙去脉。 于是甄真见到吴曦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甄老师,甄掌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过这下很多疑问就能说得通了。太德皇帝也算是个有眼光的人。” “参见陛下。”甄真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礼节。 “免礼。甄掌门有何指教呢?”吴曦问道,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 “当然是谈合作。” “哦?甄掌门想怎么合作呢?” “用红鹰在元泰的情报换黎国的五万大军。”甄真直言不讳。 “甄掌门倒是爽快。具体怎么换呢?”吴曦完全正经起来。 “红鹰在元泰的部署已经初见规模,黎国感兴趣的情报,我们可以共享。我需要十万人马支援尚都。” “你知道尚都发生了什么事?”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这肯定是元泰人蓄谋已久的一场阴谋。”甄真说出了自己已经得到的三方消息。 “啧啧啧,”吴曦感叹道,“最先得到所有消息的居然是你。真不愧是红鹰掌门。果然隐蔽。只是黎国正在疫情当中,实在是难以凑齐十万之数。” “陛下,这个时候还兜圈子就没意思了。据我所知,黎国的疫情比以前都做的要好。” “谁让黎国的陛下是医生呢?”吴曦不无得意地回答。 “所以黎国无力出兵只是一个假象而已。只怕在很多地方早已没有疫情。” 吴曦点头承认了:“确实和你说的差不多。但是黎国百姓贫苦也是真的。身为一国之君,实在是不忍心让黎国最有活力的青年人到战场上去送死。” “所以大宁和元泰打起来,你也就是派了1千人过去表明一下态度。” “当然不能够真打。有人才能真正发展起来。我现在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让我的臣民活下来,生更多的娃娃。” “可是如果元泰灭了大宁,黎国怎么可能还能存在?” “话是这么说,但是十万人还是太多。你要知道士兵都是壮劳力,都打仗去了,谁来干活?”吴曦道。 “那就五万好了。”甄真试图讨价还价。 “三万。” “成交。” “朕这三万人你打算怎么用?” “北上,救尚都之围。” “他们的对手是谁?” “元泰人和大宁的叛军。” “你有没有想过,元泰人在边境牵制了宁国的兵马,但是反过来宁国也牵制了元泰的兵马。所以朕以为真的能攻到尚都的元泰兵不会很多。” “兵不在多而在精。” “对。但是一定要管用。所以能够到达尚都的一定是元泰的精兵。比如说骑兵。” “因此要做好对付骑兵的准备。多谢提醒!” “大宁还可能派出其他部队吗?”吴曦越问越细。 “我只能说希望有。”甄真道。 “也就是说,宁国还有潜力可挖。” “瀚昭一直在准备,招兵买马有一些投入,但是离成军恐怕还有一段距离。说不好能不能上战场。” “也就是说,朕这三万子弟有可能孤军奋战。” “我只能说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甄真想到了乔方,但是把他说出来显然不合适。 “怎么,甄掌门还有秘密武器?” “我就是一个学心理的,能够造出什么武器来?” “让黎国士兵为了宁国冲锋陷阵,得到的好处却难以实实在在的看见,只怕士兵们会不服气。” “陛下认为什么条件合适?” “说真的,朕对于你突然提出的要求没有准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能不能你先答应下来,以后等朕想起来了,再说是什么。怎么样?很公平的。” 甄真想了想道:“只要不是让我留下来或者嫁给你之类的条件......” 吴曦截断她的话头:“放心,一定合情合理,不强人所难。” “好,那我答应你,欠你一个要求。” “甄掌门真是痛快。什么时候起兵?” “当然越快越好。”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事急不得。甄掌门还请耐心等几天才是。” “三天可以吗?” “尽量吧。”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一女二求 三天,这在甄真能够等待的范围之内。 回到驿馆,甄真又让曹福顺尽快联系所有红鹰的力量,驰援尚都,并设计好分工部署。 这时有消息送来,称盛连科因身体不适已经提前结束了在黎国的行程,回元泰了。 甄真道:“看来盛连科也得到尚都有变的消息,赶紧回去了。这是不是也说明元泰与尚都之变脱不了干系。” “盛连科本是为了求和而来,这下是和不成了。反而要打成一团。”曹福顺问道:“掌门可有应对之法?” 甄真道:“盛连科的半边身家都在魏州军,所以咱们要来一个釜底抽薪。曹护法,命你火速前往魏州,告知乔方,要他务必起兵牵制旗山关的元泰兵,确保何昆能回防尚都。只要何昆能回来,一切就都好办了。派你去,是因为事关重大,别人我也不放心。乔方好歹还认识您,应该是信得过您的。” 曹福顺道:“属下领命!只是属下离开了掌门,掌门务必万事小心。” 甄真点头道:“好!有凤七在,护法大可放心。这些天焦嬷嬷和桂兰在您的调教下,基本上我的事她们都能应付得了。您不用为我担心。你越快找到乔方,我们就越安全。” 曹福顺却叹了口气道:“掌门,有些事,属下本不想惊扰您。但是属下着急离开,再不说,恐怕会坏事。” 甄真道:“那就快说。没什么话是我承受不住的。” 曹福顺道:“属下听底下的仆人、侍女都在传,说是太子殿下要娶皇太女,而黎王陛下想娶掌门为后。” 甄真惊道:“居然有这样的事!” 曹福顺道:“像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按理说,底下人是不敢随意乱说出来的,更别说私底下聚众谈论。这表明是有人指使他们故意这样谈论的。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可谓居心叵测,掌门不得不防。” 甄真点头道:“真是无风三尺浪啊!没事也被这些人挑出事来。” 曹福顺道:“掌门与太子情比金坚,自然不用担心这些流言蜚语。” 甄真安慰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现在有求于黎国,他们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提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易地而处,咱们也会提对大宁有利的要求的,无妨。” 曹福顺道:“既然如此,掌门保重。属下这就去准备,即刻启程。” 当天,曹福顺就带着两个侍卫北上,离开了沛阳城。 晚上,得到风声的吴凡来到驿馆找甄真聊天:“甄老师,您真的要回去了吗?” “国事紧急,不得不走。”甄真柔声安抚道。这其中的分离焦虑很难避免。 “那您还会再来沛阳吗?”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以后还能来。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平息,我会尽量抽时间来的。”甄真道,“比如说,你大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到场,喝一杯你的喜酒。”说完,甄真忽然想起凤瀚昭娶吴凡的说法,心里好像吃了一只苍蝇,难受得要命。 吴凡到底是天真幼稚一些,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可是过了一会儿,她说出来的话让甄真更不舒服了:“甄老师,我是真的舍不得让您走。您看能不能想个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甄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道:“是不是你已经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吴凡笑着神神秘秘地问道:“甄老师,您觉得我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甄真刻意回避道:“私底下议论君王,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挨板子的。” 吴凡道:“谁敢!何况就你我二人在这里。由您的口入我的耳,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听见。我的嘴也可严了,您放心吧。” 甄真只得敷衍道:“你父皇,挺好的。心里有黎民百姓,他会是个好医生、好皇帝。” 吴凡的兴致来了:“那您觉得凤瀚昭殿下呢?” 甄真道:“他自然也有他的长处。” “那跟我的父皇比呢?” 甄真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那怎么比呢?太子殿下刚刚被册封没多久,很多事情都没有机会做,看不出来他到底利害不利害。而黎国陛下,富有四海,臣民众多,即使比了高下,也是不公平的。” 吴凡却不依不饶继续着:“我也不是真的要让他们俩比出个高低。我就是随口一问,您别介意。我是想说,如果您能看得上父皇就好了。” “这,不妥吧。”甄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吴凡还沉浸在美妙的幻想里:“如果您来给我做母后,我一万个愿意。” “我已经被指婚给凤瀚昭殿下了。”甄真提醒她。 谁知吴凡并不介意:“只是指婚而已,又不是真的成亲。我们黎国人在婚娶这件事情上不像你们大宁人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讲究。我们这里和离很常见,不讲究从一而终,也没有寡居的女子要为夫家守节一辈子这种事。” 甄真只得让自己古板一些:“可是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在意这种事。” 吴凡很执着:“其实您嫁给父皇,好处很明显,马上就能册封为皇后。您以前不是开悦心坊吗?还能接着开。皇后开店,谁敢说个不字?父皇也肯定是支持您的。” 甄真问道:“有人让你来跟我说这些话?” 吴凡的眼睛转了一圈才回答:“哪里?我就是看见您要离开了,舍不得才想出来的。” “好,你的想法,我知道了。” “那您一定好好考虑。即使离开了,也可以随时变卦回来。” 两人天南海北的又聊了好一会儿,甄真道了乏,送走了吴凡。焦嬷嬷和桂兰捧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摘下首饰梳头的时候,桂兰道:“小姐的头发是越发的柔顺黑亮了。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甄真随口问道:“桂兰你是哪里人?” 桂兰回答道:“回小姐,奴婢是并州人。不过奴婢的祖父祖母都是十年前从黎国逃难到并州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三章 黎国探子 甄真忽道:“那你怎么会选入宫做侍女的?”一般来说能进宫做侍女的都是各地家境比较好的清白人家,贫苦人家的女儿面黄肌瘦没有规矩和见识很难被选上,更别说逃难来的人了。 桂兰道:“七年前,并州也遭灾了,父母没办法为了活命把我卖给了人牙子,后来又被买到了信王府上,因为会梳头就留在了王妃的身边,后来跟着进了京入了宫。” 甄真道:“跟家里还有联系?” 焦嬷嬷插话道:“桂兰可孝敬父母了,每个月有一多半的月例钱要托人带回并州给父母。” 甄真道:“哦?那可是个孝女啊。你家在黎国还有亲戚吗?” 桂兰道:“有的,还不少呢。这两年黎国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两边的亲戚又有了来往。” 甄真道:“那真是不错。” 桂兰道:“奴婢虽然只是小时候在黎国住了几年,可是一直都忘不了在荷塘里摘莲蓬、菱角还有捉鱼抓螃蟹的日子。” 三人聊着天,甄真洗漱完毕,焦嬷嬷去换水。 桂兰为甄真换上睡衣时,轻声道:“小姐,最近有些传言,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恕你无罪。说吧。”甄真道。 桂兰道:“奴婢也是听驿馆里的侍女们说的。她们说太子殿下要娶黎国的皇太女,这样不仅可以巩固殿下的地位,也可以把宁国和黎国绑在一起,那样就不怕元泰人打过来了。她们还说,小姐您会嫁给黎国的皇帝做皇后,这样也不算委屈您。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比如说殿下之所以宁可守丧也不娶您进门,就是因为觉得先帝爷安排的这门亲事不如意,时刻想着退婚。还说黎王对您一见倾心;皇太女对您也是非常满意。奴婢还听她们说黎国的礼法没有那么严,对女子有很多宽待,像您这样有才干的人留在黎国才能大显身手。小姐,您得留神这些说法,现在太子殿下走了,您一个人可得小心呢。这些没影儿的事情,没准儿传着传着就有人当真了。” 甄真其实挺讨厌这种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的。她自己并不介意,但是保不齐其他人会相信会受影响,从而影响她的外在形象和信誉。 抬眼看到桂兰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的脸色,便努力的绷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的脸垮下来:“你听到的说辞还真不少。都是胡言乱语,以后这样的话对谁都不能再说第二遍,否则你就等着家里给你收尸吧。” 桂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饶命啊!奴婢是觉得外面的闲话万一传到了太子殿下那里,而小姐您却一点儿也不知情,应对不当,影响了您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奴婢担心小姐会吃亏。奴婢虽然跟随小姐的时间不长,却能够感觉到小姐对待我们这些下人是极好的,奴婢愿意伺候小姐一辈子。求小姐饶了奴婢一命吧,奴婢知错了,再也不乱传话了。” “好的,这些话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再说出去就行了。先下去吧。”甄真脱鞋上了床。 “是,小姐。”桂兰给甄真摆好鞋袜,下了葛帐,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甄真找来了凤七,单刀直入地问:“那个桂兰是什么来路?” 凤七的表情明显有些慌乱:“小姐,小的跟桂兰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小的发誓!小的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红云的事。” 甄真没想到炸出这么大个瓜来,笑道:“我没怀疑你。我知道她是信王府在达州的时候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你就把你知道的说一说就好了。” 凤七道:“桂兰刚进王府的时候,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手脚麻利,做事勤快,嘴也甜,很是讨人喜欢。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又感觉她其实很有心机。别人不敢说,但小的总觉得她靠近小的总是有别的目的。” 凤七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甄真道:“把话说完,要不我从别人嘴里问出同样的事情来,显得你刻意隐瞒。” 凤七咽下一口唾沫,说道:“一开始,小的以为她总是找借口到小的这里来,是对小的有意思。可是她来了之后总是有意无意的会问一些殿下的事情。所以小的觉得她其实是对殿下感兴趣。在王府,像她这样想攀龙附凤的人多了去了,所以王妃治家还是很严的。她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估计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辙,倒是安分守己了很多。” 甄真道:“既然早就跟她没有瓜葛,你刚才反应那么大,又是为了什么?” 凤七的脸瞬间涨红了:“到黎国之后,她几次三番到小的房间来,说是想聊聊天。小的一开始对她还挺客气的。可是前天她忽然抱住了......抱住了小的......说,说,喜欢小的很久了,要嫁给小的。小的马上就拒绝了,其实她都知道小的成亲了,红云都要生了。还,还这么厚颜无耻,真是气人!” 甄真道:“也许她是后悔当初没有及时把握住机会嫁给你,现在想弥补。” 凤七瞪大了眼睛:“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还说要去求殿下,让殿下做主。小的就跟她说殿下着急回宁国,让她不要添乱。她就说我找借口骗她,非要去找殿下。我怕她闹起来不好收拾,就跟着她到了殿下的屋子,让她看殿下的东西确实收拾走了。她还问是不是尚都出事了。我没有告诉她。” 甄真听得认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凤七又急了:“小姐,您可不能相信桂兰的话呀,不论她说什么。小的真的没有纳她作妾的意思。就算殿下把她指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甄真道:“你呀,放宽心吧。殿下不会逼你纳妾的,这点我可以保证。我找你来,是有个疑问需要你安排人去核实一下。我觉得桂兰不是普通人,她很可能是黎国的探子。” “啊?黎国的探子?这......是真的吗?”凤七没法把柔柔弱弱的桂兰和探子联系在一起。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四章 皇宫义诊 迎着凤七怀疑的目光,甄真道:“我的依据其实也是感觉而已。你想她一个从黎国逃难来的小姑娘,怎么有能耐做到每个月都托人给并州的家人送钱?驿马收取的费用都不值得她这么送。我想这里面送的不只是钱,只怕还有消息。按照她所说的身世,尚都城应该不会有什么亲戚,可是她又需要按时往外送消息,因此只能想出送钱这样的办法。你不妨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在帮她送钱。” “是,小的立即着人去查。”凤七应道。 “还有,桂兰识字吗?” “这个......不清楚。” “我感觉她很会说话,既能够把流言蜚语按照她想要的结果传出来,又不会让自己受惩罚。这种说话的本事,与其说是天生的,我更相信是有人教过的。” “小姐不必挂怀那些嚼舌头的闲话,殿下也从来不会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这个我又分寸。那就一并核查一下,桂兰可能是识字的,但是从来不在人前表露。还有这次皇后娘娘为什么派她来黎国,她是主动要来的,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结果,都要查清楚。现在尚都不安宁,那就先在黎国境内查她的底细吧,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不难。” “我估计她是黎国探子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没问题则罢了,如果有问题的话,咱们就要做好防范了。以前的惯例是怎么做的?” 凤七想到一些血腥的场面,不太好明说,便笼统的答道:“自然不会有好结果。秘密处置掉的比较多。” 甄真也想到了,便说:“我想也不会太好。但是桂兰是皇后娘娘送来的人,如何处置还得有皇后娘娘发话才是。所以拿到证据之后做好防范即可,不要轻易处置。” 凤七走后不久,吴凡出现在驿馆,邀甄真一起去看看吴曦的义诊。 甄真只是略知一些医学常识,对义诊之类的兴趣不大,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根源恐怕还在吴曦这里。没有授意,谁敢在私底下那么大胆的议论皇家的亲事? 雄性求偶很重要的环节就是通过展示来博取芳心,姑且去看看吧。 甄真便与吴凡一同乘马车前往。吴凡像往日一样话多,而“您要是再多待一些日子”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似乎要在片刻之间就把黎国的好完全表现出来。 甄真但笑不语。 义诊医馆开在皇宫的侧门外,规模远远超过了甄真的想象。原来她理解的宫门口,也就是临时给医生们搭个防晒的棚子旁边有人帮着熬药。 不料这里居然沿着护城河建了一排宽敞明亮的白色平房,有挂号处、各种科室还有药房,在挂号处和各个房间门口都有人排队。里面的人穿着或兰或白或绿的长袍。一眼看上去就像来到了现代的一所小型医院,与甄真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医馆都不一样。 甄真由衷地惊叹道:“没想到这里建得那么好。” 吴凡得意地说:“这里应该是天下最多好医生的地方了。” 甄真问:“那些人是医生吗?为什么穿不同颜色的衣服?” 吴凡道:“穿蓝袍的是医学院的学生,叫医士;穿绿袍的是已经通过了父皇的医学测试、或者通过了三名太医的评议、能出诊给人看病的,叫大夫。穿白袍的是做护理和打杂的人,叫护士。” 甄真道:“每天都会有义诊吗?” 吴凡道:“现在大夫越来越多了,就能每天开义诊了,父皇一般是逢五逢十来。”。 甄真正想着今日既不逢五也不逢十,就看见吴曦带着一帮蓝袍医士们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还在讨论着病例,又进了另一个房间,应该是没有注意到甄真和吴凡。 吴凡看着甄真的表情,道:“父皇也在呢?咱们过去看看?” 甄真道:“不打扰他教学生了。咱们也许待会儿还会遇到的。”看见吴曦的那一刻,甄真就明白了,来看义诊应该也是吴曦搭好台子准备要唱的一出戏。 吴凡道:“估计是有疑难杂症把父皇临时请来了。咱们往前走走看看。” 甄真边走边问:“义诊不收费,万一来的人太多怎么办?” 吴凡道:“病人都是由各个医馆转过来的。不是随随便便想来就能来的。” “若是没钱去医馆看病的穷人呢?” “医馆可以直接把他们转诊过来。天子脚下坑蒙拐骗的人还是少的,而且挂号处也会有人专门查证。” 整个义诊医馆人虽然多,但是并不纷乱也不嘈杂,因此前方一声声怒吼传来时,分外的刺耳。 谁那么大胆?敢在宫门口撒野?吴凡似乎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扭头叫来了一个侍卫:“去看看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侍卫跑回来说:“这是一个病人在解气屋里发泄怒气。” 甄真一听就明白这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显然是吴曦希望她看见的,于是顺水推舟道:“我们去看看。” “欸。”难得甄真主动,吴凡欣喜跟上。 甄真顺着声音往里走,看见一个房间的门上挂着“解气屋”三个字,停下了脚步。 这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是听见里面有个男人在使劲的打着什么。 甄真拦住了一个走过的白衣男护士:“请问怎么才能用这个解气屋?” 男护士道:“当然得有医嘱。一次一炷香的时间。” 甄真听着里面的声音减弱,男人似乎呜咽着哭了起来。这时她的背后想起一个人的说话声:“欢迎甄老师大驾光临,指导我们医院的心理诊疗工作。” 甄真转身行礼:“陛下万福。”然后发现吴凡连着侍卫都退到了十步开外。 吴曦道:“知道你在尚都开了一家悦心坊,我就想到有些肠胃不舒服、胸闷气短又查不出原因的病人,他们的病不是器质性的,而是心因性的。然后就在这个义诊医院里家了一个解气屋。里面都是稻草做的人和用来出气的东西。结果呢,对于有的人来说确实是有用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五章 茶室心声 甄真道:“我记得有一种说法,胃是人的第二个大脑。人的情绪会显着影响消化功能。” “说得不错。”吴曦手臂一伸,做了一个这边走的姿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给甄老师做一次导游?” 甄真跟着吴曦往前走去,吴曦介绍着他这所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医院:“现在只有门诊,未来等找到合适的院长人选就可以开住院部了,这样就可以解决更多的疑难杂症。我还想着招一些识字的落第秀才来学医,以后就派到各个乡镇去做村医,改善基层的医疗条件。” 甄真道:“设计得真好。不为良医,便为良将。你两样都齐了,人生也算得上是功德圆满。” 吴曦叹了一口气道:“要做的事情太多,分身乏术,而且我一个人也不可能负责所有的科室。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真是不错。” 甄真道:“那陛下是想要鱼还是要熊掌呢?” 吴曦想了想说:“如果可以选,我选择做医生。国事其实可以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交给一个人的制度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吴凡在后面喊:“父皇,甄老师,孩儿想去看看柳太医出诊。”甄真回头,看见她指着一间诊室说道。 吴曦道:“去吧。不要老是提问打扰柳太医诊治,有什么问题先记下来,待会儿再问。” 吴凡答应着,走进了那间诊室。甄真有一种被这父女俩算计的感觉。 眼见着走到了医院的尽头,吴曦推开了尽头一间屋子的房门:“我给自己在这里留了一个办公室。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甄真在门口就看见了这确实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只有桌案椅子和书架,便跟着走了进去。 吴曦点燃了火捻子开始烧水做茶,甄真透过房间敞开的窗户看见了护城河里的一片荷花、菱角和芦苇,随口道:“这里景致还真不错。荷花开得真好。” 吴曦道:“原来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我特意叫人种的。只是护城河太窄,接天莲叶无穷碧是没指望了,不过映日荷花还是可以做到别样红的。” 说话间,茶水已经沏好,吴曦请甄真喝茶:“听说凤瀚昭是品茶的行家,我这里班门弄斧了。” 甄真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 吴曦笑道:“我就当你说的是真心话了。” 甄真道:“我一直在说真心话。” “你真的要回尚都去吗?”吴曦突兀的问了一句。 “待在这里,我不放心。至少要待在里尚都近一点儿的地方。” “那样很危险。至少沛阳是安全的。凤瀚昭之所以没有带你一起走也是希望你安全吧?”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国陷入混乱而无所作为,太德皇帝把红鹰交给我,是对我有期望的。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 “你说得那么肯定,我都没法儿接了。我本来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医院,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想在这里开心理咨询门诊室完全没有问题的。我希望可以用你的事业心来留住你。” “多谢陛下美意。这件事情恐怕我不能答应!”甄真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决。 “一旦做了宁国的太子妃或者未来的皇后,你可能就没有今天的自由了。宁国朝堂上的老学究们思想可都古板得厉害,绝对不能接受一个频繁抛头露面的皇后。这些心理准备你都做好了?”吴曦的语气里有些好奇。 “这些也是凤瀚昭这个人的一部分。我总不能说他对我好的部分我就接受,他对我有限制的部分我就不接受吧?” “爱一个人,就是包容他的缺点。看来你是想清楚了。”吴曦道,甄真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勉强的微笑。 “有些事情是要讲缘分的。”我和你没有缘分,算了吧。但是这些话甄真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些话已经能够让吴曦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两天,你有没有听到一些传言?”吴曦忽道。 “啊?”甄真没有心理准备,她不打算当面揭穿、对质,保存颜面对有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都是我找人散布的。”吴曦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说这茶味道不错一样。 “哦。”甄真又一个没想到,没想到吴曦会承认。 “我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让你知道还有留下来这条路。” “多谢陛下!”甄真一直称呼吴曦为陛下,尽管他一直自称为“我”。 “我上辈子应该属于母胎单身的那一类人吧,也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咱们在一起培训的时候,我就对你挺有好感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吴曦停了下来,勉强的笑了笑:“我的嘴很笨,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 甄真道:“不会啊,我很喜欢开诚布公的说话方式。再说了,倾听本来也是我的专业技能。” 吴曦道:“后来培训结束了,我的那点心思也就不了了之了。谁知道在紧急救援队又碰到你。你知道吗,在翻车前的那一刻我想的就是这次无论如何要抓住哪怕一次机会和你吃顿饭。一觉醒来,我发现我成了太子吴曦,我还在心里抱怨老天爷,我要的不是成为太子呀!后来发现你居然也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后,我就想也许老天爷带我不薄。可是接下来,我又碰到难题了,因为身份显赫,我要想见你一面居然是件难上加难的事情,还有你和凤瀚昭的故事,天底下到处都在传,我又觉得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也许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缘分吧。” 甄真道:“很抱歉,我不能给你回应,但是我很感激你队我抱有的情感。” 吴曦苦笑一下继续道:“这么打官腔的拒绝。其实看见你和凤瀚昭两人在一起的状态,我就知道我不太可能有机会。但是,可能是医生的习惯思维吧,我不信邪,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做百分之一百的努力。所以我就想了一些办法。”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六章 畅所欲言 甄真没想到吴曦就这样摊牌了,在她还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他完全可以抵赖不承认的时候。 吴曦这个医生也太实诚了吧? 抑或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一种说辞和策略? 甄真太明白不能仅仅依靠职业或者只言片语来推断一个人的品行高低和道德水准。 她认识吴曦的时间算起来并不长,对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其实也不了解。一时间竟然想不到更好的措辞,她也只好静默地听着。 “凡儿是最好说话的。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一杯清水。别看你的面相也就逼她大两三岁的样子,说实在的,你可比她老练稳重多了。”吴曦道。 “你是说我是一张黑纸吗?”甄真觉得这个比喻有意思。 “应该说是彩色的吧。不过已经看不出哪些颜色是先落的笔,哪些颜色是后来的。” “陛下能否赐教怎么劝的吴凡。”甄真不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我都不用跟她多说什么,只问她愿不愿意把你留下来。如果愿意,那她就要想办法。她是真心的想让你留下来啊。这么多年,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能走进她心里的人。她一开始不知道凤瀚昭为什么一个人匆匆离开沛阳,还问我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让我告诉你要是凤瀚昭对你不好,你就留在沛阳好了。” “吴凡是个善良的孩子。” “她还设想了很多你留下来之后可能遇到的困难。比如会不会有人因为你和凤瀚昭的婚约而怀疑你是奸细,如果你滞留黎国会不会影响凤瀚昭对你的感情,如果你和凤瀚昭取消了婚约会不会遭人嗤笑?你知道吗,其实我都没做过任何暗示,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要我娶你。我都没有见过有谁让她这么费心过,我都嫉妒了。” 甄真想起吴凡今日马车上滔滔不绝的话语背后确实是一片真诚的玲珑心意,嘴角不禁会心的翘起,她问道:“驿馆的人说的那些话都是你吩咐过的?” 吴曦道:“当然不会是我自己去吩咐。我让侍卫长去做的。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当面对你说出来,感觉直接说出来实在是很突兀,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用流言的方法。借别人的口,就像现在这样,你已经从底下人那里知道了,我也知道了你的态度,接下来进退自如,这样做似乎容易得多。” 甄真关注着吴曦的表情,选择相信他的话,问道:“那凤瀚昭娶吴凡的说法是空穴来风吗?” 吴曦笑笑,道:“也许你对凤瀚昭是放心的,但是我还做不到百分比百信任。在很多男人的心里,功业可能比女人家庭更重要,因为只要能够建功立业,自然会有女人投怀送抱。更何况是凤瀚昭这样什么都不缺的男人。” 甄真道:“看来这是对他的试探。” 吴曦道:“你,其实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且你还这么能干,这么有用,更能理解他支持他,你就像一个无价之宝,所以他要死死的把握住。然而因为没有第二个你这样的人可以比较,可以选择,所以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喜新厌旧,他会不会忠贞不二。” 甄真想到她对凤瀚昭纳侧妃的事情做的那些心理建设,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确实对于未来有些事情是没有把握的,但是就目前而言,她还是有把握的:“他能经受住你的这种考验,答应你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 吴曦道:“没错,目前他是拒绝了。当场拒绝的。你还挺了解他。但是他会不会反悔呢?万一此次尚都之危他不能平息,会不会改变主意呢?” 甄真反问:“你不了解他,所以设下这个局,可万一凤瀚昭答应娶吴凡呢?你真的会把女儿嫁给他吗?” 吴曦扬起眉毛道:“我当然不会傻到亲自去跟他讲这些话,自然就留有拒绝的余地。” 甄真问:“你打算为吴凡安排一门政治婚姻吗?” 吴曦道:“从她生在帝王家的那一刻起,凡儿的婚事就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私事。更何况她已经是皇太女了。找到喜欢的人已经是一件难事,两情相悦天长地久就更难了,结果这还不算完,还要对方最好能有足够的势力支持,如果凡儿要嫁一个满足这些个条件的人,那她估计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了。可这似乎也不行。” 甄真赞同道:“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人生的常态。” 吴曦道:“你就不要在这里秀恩爱了。” 甄真却道:“你一直不肯立后,难道不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可能,一个遇到真爱的可能,然后你就可以亲手把最珍贵的后冠戴到她的头上。” 吴曦被说中了心事,没有否认,而是说:“但是我也分得清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我懂得接受现实,在现实条件下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并且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原来我是你在现实里不得已选择的结果。 但是甄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已经把吴凡托付给我们,又演这么一出戏,不怕搞砸吗?” 吴曦道:“我也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眼见着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利用一下,实在是可惜。难道你不想看看凤瀚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我想我已经很清楚凤瀚昭是怎样的一个人之后,才决定和他在一起的,否则我宁可出家当姑子去。至于未来他对待我的情感和态度变不变,这真的没法儿在寻找判断。但是我会事先做好心理建设。不论我嫁给谁,都是这样的。” “真是个心理强大的女人。” 甄真又问:“对了,我身边有个叫桂兰的侍女,二十多岁,据说是从黎国逃难到大宁的,是你们的人吗?” 吴曦道:“侍卫长具体是让什么人把话带给你我没有过问。她叫什么?桂兰?我问问吧。” 甄真道:“不必为难她。” “你不介意?” “各为其主,没什么可怨怼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七章 有理想吗 鉴于吴曦的真诚,甄真对他的观感改善了很多,说话也柔和了几分。 只听吴曦问甄真:“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难道就没有什么理想了吗?” “理想?这好像是问小学生的问题。”甄真笑了笑。 “那我就换个小一点儿的,有没有想做的事?”吴曦问。 “开悦心坊养活自己,帮助更多的人解决心理问题。还想过开学堂,让更多的孩子,特别是女孩子,能够接受教育。我觉得这些都是努力一把可以实现的事,这算得上你说的理想吗?”甄真笑道。 “那更宏大一些的呢?如果你有凤瀚昭的帮助,你还可以实现什么?”吴曦又问。 甄真想起在江源县做的土地新政和官员评议,便给吴曦描述了一番。末了,甄真道:“我知道有一个好的制度,但是真的要把这个制度推行下去,好像还缺失某种要素。” 吴曦道:“我认为,这个要素就是经济条件。只有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才会诞生与之相适应的制度。” 甄真道:“愿闻其详。” 吴曦道:“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曾经是个亭长,他是秦朝的基层官员,既明白底下老百姓的需求,也知道国家运转的制度。汉军杀入咸阳皇宫的时候,他的谋臣萧何第一个要抢的就是秦朝的各种法律制度典籍。所谓汉袭秦制,秦朝有一套非常完备的治理体系,可惜的是秦朝拿它来搞政治,而汉朝却拿它来搞经济。刘邦当皇帝之初,出门凑不齐四匹颜色相同的马,可是四十年之后,到文景之治,粮食多得吃不完,为什么会突然变富?” 甄真道:“据说是采用了黄老之学,无为而治。” 吴曦道:“你看这护城河里的水,从沛河引过来,又流回沛河去。但凡这河里任意一个地方堵了,水都将失去流动性,而变成死水臭水。汉朝的皇帝只用做一件事,就是消除割据,维护统一。在如此广袤土地上,用统一的文字、统一的货币、统一的法律、统一的度量衡创造出一个巨大市场,皇帝当然什么也不用做,老百姓就会用贸易将东南西北联系起来。地域不同,分工不同,物产不同,由此产生的交易,就可以让全社会的财富整体增长,这反过来又促进了农业的飞速提升。你说是不是这样。” 甄真道:“只有通过交换,通过贸易,才能让只种地的人,可以得到布匹、丝绸、瓷器、车马,甚至教育、社会管理和服务。否则一个人再勤快,再节俭,也不可能创造出他一生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吴曦道:“四海之内为一统,没有关隘,没有边境,富商大贾携带着货物可以通达天下,只要你想卖的东西没有买不到。这样的国家能不富强吗?我到这里之后没多久,就发现黎国百姓很穷,国库空虚,赋税不是很高,还不到十分之一。即使是酷吏想靠压榨百姓多收税来谋取暴利也很难,因为百姓都没有什么生产力,饿了,摘个果子,下河捞条鱼就解决了温饱;黎国气候温暖,冬天也不需要棉衣;砍一些竹子和树,随便搭个窝棚就住人;如果生病了,那就等死。” 甄真道:“好像所有的底层百姓的经济状况都差不多。” 吴曦道:“这跟生产力不高,货物不流通有很大的关系。” “吴医生懂得可真不少。这些我都没有想到。”甄真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吴曦却叹道:“我也是最近才想得比较透彻的。在没有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之前,在经济水平达到一定规模之前,你的心理和教育,我的医疗,都是没有办法根本改变国家面貌的。” “那你认为抓经济或者说抓粮食应该从哪些方面做起呢?” “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创造更多的交易价值。除了医疗,不瞒你说,我早就找了几十个能工巧匠,教给他们水力发电机和蒸汽机最简单的原理图,希望能够打造出这个时代的工业。只是,至今也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我特别想去冀国挖一些炼铁冶金方面的人才,一场战乱,又打断了我的计划。刚才听了你们在江源的土地新政,我觉得很好,值得在黎国一试。” “这样的未来听上去真的很美好。” “不,还不够美好。大一统的国家和市场才是真正的好。” “那你打算如何实现天下一统呢?黎国的国力那么弱,恐怕都打不过邻国。”甄真委婉的提出观点。 “说实在的,如果元泰打来了,我就没打算起兵应战,当然前提是元泰能够答应我的一些经济主张。”吴曦认命的样子。 “对呀,以元泰人如今驱赶冀国的富人和地主,掠夺他们的土地就看得出来,他们对待手下败将好像不会太仁慈。” “可是元泰此举,实际上也起到了‘均田’的作用,对生产力是有促进作用的。是不是觉得我是投降派?” “感觉有些别扭。”甄真承认。 “元泰是外族吗?如果这个天下终究是要一统的,完成这个历史使命的为什么不能是元泰?如果统一是历史潮流,做顺应历史的事,为什么不对?”吴曦反问 “我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不会从太子吴曦的嘴里说出来的。”甄真道。 “那是,对于他而言,黎国是他家的,他自然要用忠君的那一套来维护。对我而言,天下姓什么并不重要,百姓的福祉才是最重要的。”吴曦不反对。 “那你怎么又和凤瀚昭讨论什么制度比帝制好呢?” “我的目标不是为了天下统一而统一,我的目标是天下百姓能解决温饱,过上好日子。如你所言,元泰得到黎国后,施行的可能是盘剥压榨和掠夺,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元泰的制度太落后,原因是他们的思想文化太落后,不能理解我的思想和治国理念。如果凤瀚昭能够理解我,给黎国百姓带来富足,那我当然愿意与宁国合作。”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八章 抓住战机 甄真不解地问吴曦:“难道你不怕被人说是卖国贼吗?或者软骨头之类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吴曦道:“在全体国民面前,个人的荣辱真的很重要吗?仓廪实而知礼节,没有解决温饱,何谈高尚呢?只有少数人能做到不食嗟来之食,不可能对广大的百姓做出这样的要求。不过太侮辱人格国格的事,我也没打算忍着。只能说元泰人来了就谈判吧,还要看看双方谈的结果如何。我这些想法是不是和你跟凤瀚昭的都不一样?” “你有你的道理。”甄真道,她不想直白地说不同意吴曦的观点。 “宋朝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国家对外用兵不多,大多是像杨家将那样防御性的,所以民间才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创造了辉煌的文化。”吴曦道。 “可是正因为不重视武备,北宋被金人打成了南宋,然后金人在南宋丰厚的岁贡滋润下,逐渐丧失了斗志,一百年后金和南宋都灭亡于蒙古的铁骑之下。”甄真道。 “你的意思是要像汉武帝一样,明犯汉者,虽远必诛。一路把匈奴从西域赶到了欧洲。汉武帝虽然建立了不世之功,但是晚年也反思穷兵黩武的过错,下了罪己诏。”吴曦道。 “既然前人已经给了我们那么多的教训,我们就不能走一条避免两个极端的路吗?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啊!”甄真道。 吴曦忽然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走一条中间路线,那么,对于理想,你现在是不是有新的想法了呢?” “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甄真醒悟道。 “我说了那么多,你总得有点儿感触吧?”吴曦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恐怕小女子又要让陛下失望了。”甄真调侃道。 “正因为人生不如意十之**,所以老天爷总得让我做成一件事情吧。苦哈哈的读完了医学博士,就遇到了车祸,一穿越过来身体已经这样了,求个婚还被拒绝,再让我连治国也不顺利,老天爷直接把我的命拿走算了,还让我活个什么劲儿啊。”吴曦也调侃自己。 “你刚才的那些话,除了元泰打过来要委曲求全我不太认同之外,其余的都还好。” “也就是说,你也愿意把天下一统做为理想。” “天下一统,确实可以称为理想,有理想是没问题的,关键是谁来统一。”甄真收起调侃的表情,认真地问。 “如今天下的局势,像不像三国?元泰就是曹魏,一家独大;大黎和宁国就像吴蜀,必须结盟才能抗衡元泰。” “吴蜀之败,还是因为结盟被破坏,所以给了曹魏各个击破的机会。” “大黎和宁国必须结成牢不可破的深度同盟关系。可惜,咱们两国多年来,交情平平,两国从上到下估计都没有深度结盟的心理准备。所以被元泰各个击破是早晚的事。” “也就是说陛下认为元泰将一统天下。” “难道不是吗?难道是宁国?” “陛下现在所做的决策都是基于元泰的实力远在你我两国之上这一事实。如果元泰并不像它看上去的那么强大,宁国也不像看上去那样弱呢?陛下是不是就要改变策略了呢?” “甄老师,国家大事不能儿戏,但是我实在是看不出宁国能拿出比元泰更强的兵力来。还请甄老师明示。” “我,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不太确定的情况。我通过红鹰大概能控制元泰的一支军队。” “什么?能再详细一些吗?”吴曦惊讶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这个消息,比他得知甄真掌握红鹰还要震撼。 “因为元泰的一个将领是红鹰的成员。但是这位将军现在手中是否有兵权,我现在并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陛下如果选择相信我,未来是可能有风险的。”甄真的表情很镇静,没有受到吴曦的影响。 “原来如此!我收回对凤瀚昭的怀疑。他不可能选凡儿。凡儿没法儿跟你比。凡儿只能给他一个弱弱的黎国,而你却能帮他从内部撕碎强大的元泰。你是上天赐给凤瀚昭的珍宝。换了是我,也会跟他一样的选择。谁说宁国的太子妃只是小小礼部侍郎的嫡长女而已,只怕全尚都的女人加起来,能力也不及你一人呀。”吴曦慢慢的坐回了龙椅。 “陛下谬赞了。” “好吧,如你所言,我要改变策略,好好的搭一搭你这趟顺风的高铁。说吧,如果能灭掉元泰,你需要我做什么?”吴曦道。 “当然是结盟,武力的支持。现在元泰已经对宁国大兵压境,我已经派人去元泰,准备从元泰骑兵的后方发起攻击,就算攻击不成,至少让他们的先头部队没有援军可用。那么黎国是不是应该参与到这场前后夹击的歼灭战当中来呢?” “这是打败元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就像曹操当年在淝水之战中以弱胜强一举打败了袁绍,统一了北方,从此奠定了自己一家独大的格局。你我两国需倾力而战才是。” “陛下所言极是。” “五万人确实有些少,我即刻召见兵部尚书,整顿集结全国兵力。” “陛下的效率真是一流的。” “那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抓住机遇,比什么都强。”吴曦兴奋极了。 “对了,陛下是否知道盛连科已经回元泰了。” “是的,下面报上来了,说他突感不适,直接从近路回元泰了。” “我认为这不是巧合,而是谋划,他应该是收到了元泰国内的消息,选定了最快回去的路。” “确实是这样。那还废话什么?干吧!我即刻回宫去见兵部尚书。干吧!”吴曦似乎燃起豪情万丈! “小女子告退。”甄真起身行礼后说。 “甄老师,你这等能量的人就不要自称小女子了。实在是不般配。”吴曦摇摇手笑着说。 二人出了茶室,吴曦前呼后拥的走了。甄真只见自己的侍卫还在远处等着,吴凡不知所踪。 侍卫递给甄真一个盒子:“皇太女殿下让小的把这个盒子交给姑娘。她说她先去上孙太医的课,晚些时候再去驿馆看您。” 甄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脂粉,吴凡留了一张纸条说,这是她亲自配的,美容养颜。 甄真会心地笑笑,天下的姑娘都有同样的爱美之心啊!166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九章 收为己用 甄真回到驿馆不久,凤七带着一个年轻男子和桂兰来到她的屋里,桂兰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发髻有些散乱,衣群上沾了尘土,看来是拼命做过一番挣扎的。 凤七禀告说:“小姐,这是天一宫的侍卫长吴钺。” 吴钺抱拳道:“甄老师,末将奉吾皇之命彻查桂兰的身份,经查,她乃是先皇时期派到宁国信王府的。陛下有命,核实桂兰身份后,交由宁国处置。不知甄老师意下如何?” 已经暴露的探子,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送给对方,既表现了诚意,又不伤和气。 甄真心里有了计较,对吴钺很客气的道谢:“多谢吴将军。” 吴钺一把将桂兰推到甄真面前,又踹了一脚在她的小腿上,桂兰跌坐在地上。 甄真道:“阿七,请吴将军去休息喝茶。” 有黎国人在场,桂兰什么也不会说的。 吴钺识趣的告辞:“多谢甄老师,不麻烦了。末将还有军务在身,告辞了。” “阿七,送送吴将军。”甄真吩咐道,二人离开后,她面色平静的看向桂兰问道:“桂兰,你可服气?” “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你。”桂兰气鼓鼓的说。 “我为什么要杀你、剐你?你又没有害我。”甄真道。 这下轮到桂兰吃惊了,身在信王府时她就知道,不论是凤珲还是凤瀚昭,抓到细作只有一个处置结果——杖毙。 “那你想怎么样?”桂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没有代价,捡回一条命的代价很可能是苛刻的条件。 “你今天才认识我吗?我在王府下人的口碑怎么样,你不知道吗?”甄真反问。 “小姐,小姐,您放过奴婢吧!奴婢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桂兰挣扎着跪在甄真的脚下。 “我先问你一些事情,你要实话实说。” “是,小姐!” “你是怎么当上黎国的探子的?”甄真问。 “小姐,您知道奴婢叫桂兰,您可知道奴婢娘家姓吴吗?” “你是黎国的宗室?” “没错。皇帝也有三门穷亲戚。奴婢家就是那些穷亲戚之一。为了活命,不得不听从安排。刚才那个吴钺,算起来是陛下的堂弟,这亲戚可就威风多了。”桂兰苦笑道。 “你在宗室子弟的学堂里读过书吗?”甄真道。 桂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读过几年,认得几个字。” “你都是怎么向外面传递消息的?”甄真问得很细很直接,桂兰沉默了。 甄真也没有逼她,静静地等着,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压抑。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凤七进屋来复命:“小姐,吴将军已经走了,收了喝茶钱。”他见甄真没有让他退下的意思,便留了下来。 桂兰的心理压力更大了。凤七是谁,有什么样的手段,她当然非常清楚。 甄真捕捉到桂兰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凤七,便开口道:“阿七,我说留桂兰一条命,你说可以吗?” 凤七连忙行礼道:“小姐的话折煞小的了。小姐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甄真对凤七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又对桂兰说:“怎么样,打算说了吗?” 桂兰跪在地上,低着头,哽咽道:“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奴婢就是从每个月给家人邮钱这件事情传递消息的。在达州和尚都,都有帮奴婢递消息的人。他们以做生意为名,在两国之间来往,一般也不引人注目。每次奴婢借着给钱的功夫,就把消息告诉他们了,一般不写字,除了钱也不给别的东西,这样就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也不会有人知道奴婢认字。” “尚都的接头人是谁?”甄真看了一眼凤七,示意他留意。 桂兰小声道:“是,是平原街杨花坊的辛老六。他经常变换住所,这只是奴婢知道的一个而已。每个月初五他会在王府的侧门外等奴婢。辛老六的记忆很好,奴婢说过的事情,不用讲第二遍,他都能记住。进宫以后就不大方便了。他通过各种手段,与御膳房做成了一笔生意,每个月给御膳房送两次海味。这样,我俩就又有机会碰头了。” “如果你有急事,又怎么联系辛老六呢?”甄真问。 桂兰一旦决定说出来,人就爽快多了:“进宫之前在杨花坊附近有个胭脂铺,奴婢就想办法到那里去找掌柜买一盒胭脂,这盒胭脂要三分红胭脂、三分粉胭脂、三分紫胭脂混合而成。然后辛老六就会来找奴婢。入宫之后,这个办法也不灵了,但是他进宫进得勤,奴婢也还没有遇到有十万火急的消息要送。” “你都送过什么消息?”这回说话的是凤七,他那张拉得老长的脸把桂兰吓得话都说不利落了,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奴,奴婢,只是,只是皇后娘娘跟前的梳头侍女,轮不到奴婢近身伺候陛下,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宫里的传言,奴婢只是传个话而已。奴婢对天发誓,从来都没有诬陷过谁。” “你把那些话说出去就该死!”凤七忍不住还是举起了巴掌,但是没有甄真发话,始终没有招呼过去。 “七哥,七爷,七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桂兰蜷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那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伺候我?”甄真用眼神制止了凤七,又提了一个问题。 桂兰怯生生的跪直身子:“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奴婢没有选择的余地。出宫之后,在来的路上,辛老六找到我,说让我好好干,在您的身边站稳脚跟将来也是大有用处的。可是小姐,奴婢,奴婢没有把您的任何事情告诉辛老六。” “辛老六跟到沛阳城了?”甄真问。 “对。他说奴婢这趟出来得太急,还没来得及安排其他人手,只能是他跟过来了。” “他都吩咐你做了什么?”甄真问。 “就是向小姐传闲话,一个是太子殿下娶皇太女的,另一个就是小姐做黎国皇后的。”桂兰知道理亏,头低得厉害。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章 心服口服 小姐,奴婢没有半点害您的意思。奴婢巡视着。当皇后总比当太子妃好吧。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如有半句谎言。停!如果发誓有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天打雷劈。你见过有人被天打雷劈吗?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出来当细作。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发现我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你很会说话。然后就想查一下你的来历。我直接问了。黎国的皇帝。这一切都是命。呃。小姐的意思是放我走吗。你要想继续留下来给我梳头也可以。你自己决定吧,是去还是留?我真的可以走吗?真的可以,没有人会拦你。我们也要很快离开。啊。你从王府。到公里。这么多年。要说。一点儿。损害。利益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我可以扣着你。慢慢的查你的底细。何时你以前做过的事情。但那样的话要占用我的大量人手。“还有别的吗?”甄真问道。 桂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小姐!奴婢知道您是大好人,奴婢绝对没有半点要害您的意思。奴婢心里还偷偷的替您高兴,觉得当皇后总比当太子妃好吧!” “胡说八道什么呀!要脸吗?你是为了你自己留在黎国!”凤七暴喝道。 桂兰吓得又缩了回去。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甄真又问。 桂兰立刻脱口道:“如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停!”甄真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如果发誓和诅咒有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天打雷劈。可是,你见过有人违背诺言吗?你又见过几个人被天打雷劈呢?要么就真的相信一个人,要么就不信。我不会因为你发誓了就相信你,你没发誓就不相信你。” 桂兰听了甄真的话,有些歇气,脸上的表情蔫蔫的。 甄真又道:“你从王府到宫里,在皇后娘娘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儿关键消息都没有传出去过,一点儿损害大宁利益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我可以扣着你,慢慢的查你的底细,查清楚你以前做过的事情为止。我更希望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这样才能让我对你做出正确的评价,你说对吗?” 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出来当细作。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发现我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你很会说话。然后就想查一下你的来历。我直接问了。黎国的皇帝。这一切都是命。呃。小姐的意思是放我走吗。你要想继续留下来给我梳头也可以。你自己决定吧,是去还是留?我真的可以走吗?真的可以,没有人会拦你。我们也要很快离开。啊。。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甄真向凤七示意解开绳子。 凤七白了一眼桂兰,掏出一把匕首,走近桂兰。吓得桂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断的哀求饶命。凤七绕到她身后抬手一剌,绳子断为两截。 小姐,奴婢没有半点害您的意思。奴婢巡视着。当皇后总比当太子妃好吧。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如有半句谎言。停!如果发誓有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天打雷劈。你见过有人被天打雷劈吗?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出来当细作。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发现我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你很会说话。然后就想查一下你的来历。我直接问了。黎国的皇帝。这一切都是命。呃。小姐的意思是放我走吗。你要想继续留下来给我梳头也可以。你自己决定吧,是去还是留?我真的可以走吗?真的可以,没有人会拦你。我们也要很快离开。啊。你从王府。到公里。这么多年。要说。一点儿。损害。利益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我可以扣着你。慢慢的查你的底细。何时你以前做过的事情。但那样的话要占用我的大量人手。“还有别的吗?”甄真问道。 桂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小姐!奴婢知道您是大好人,奴婢绝对没有半点要害您的意思。奴婢心里还偷偷的替您高兴,觉得当皇后总比当太子妃好吧!” “胡说八道什么呀!要脸吗?你是为了你自己留在黎国!”凤七暴喝道。 桂兰吓得又缩了回去。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甄真又问。 桂兰立刻脱口道:“如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停!”甄真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如果发誓和诅咒有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天打雷劈。可是,你见过有人违背诺言吗?你又见过几个人被天打雷劈呢?要么就真的相信一个人,要么就不信。我不会因为你发誓了就相信你,你没发誓就不相信你。” 桂兰听了甄真的话,有些歇气,脸上的表情蔫蔫的。 甄真又道:“你从王府到宫里,在皇后娘娘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儿关键消息都没有传出去过,一点儿损害大宁利益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我可以扣着你,慢慢的查你的底细,查清楚你以前做过的事情为止。我更希望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这样才能让我对你做出正确的评价,你说对吗?” 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出来当细作。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发现我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你很会说话。然后就想查一下你的来历。我直接问了。黎国的皇帝。这一切都是命。呃。小姐的意思是放我走吗。你要想继续留下来给我梳头也可以。你自己决定吧,是去还是留?我真的可以走吗?真的可以,没有人会拦你。我们也要很快离开。啊。。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甄真向凤七示意解开绳子。 凤七白了一眼桂兰,掏出一把匕首,走近桂兰。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一章 准备就绪 其实那是因为你超出了普通人的水平太多。 不过,甄真不打算跟桂兰解释统计学上的问题,她只是说:“你确实和我见过的其他侍女相比,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桂兰说了那么久,一直说的宫里鸡毛蒜皮人情往来的那些琐碎事,她打探到了多少国家大事宁国朝堂秘闻都没有提。单从这一点就说明她心理素质很不错,人也足够狡黠。 现在的情形,她的心是不会轻易被降伏的。既然人还没有真正心服口服,那就再等一等。等她其他的路都走不通,等她活泛的心思都灭了,自然就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了。 “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小姐开恩,给奴婢一条生路吧。”桂兰哀求道。 “我如果放了你,你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甄真问。 “奴婢一定天天给小姐烧香磕头,祈求上苍保佑小姐长命百岁,姻缘美满。”桂兰道。 甄真知道她这是在挑对方中意的词藻说话,便解释了一下: “我是问你有能投靠的亲戚吗?” “辛老六说确实把奴婢的月例银子送给奴婢的家人了。这些年,奴婢就收到过家里人来的一封信。因为怕暴露,也没敢多写。家里应该还有人吧,过得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甄真觉得这是桂兰最情真意切的一番话,起了恻隐之心,又问道:“如果家人无着,你又打算怎么生活下去。” 桂兰答道:“奴婢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 “你不能给辛老六传消息了,他不会为难你吗?” “算起来,这些年奴婢与辛老六认识时间最长。他对奴婢也还算照顾,应该不会为难奴婢。” 甄真看她胸有成竹便不再留她:“你即刻回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吧。” 桂兰惊喜地确认道:“小姐的意思是现在就放我走吗?” 甄真道:“真的可以,没有人会拦你。我们也要很快离开黎国了。你要想继续留下来,跟着我回大宁给我梳头也可以。你自己决定吧,是去还是留?” 桂兰给甄真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拜别道:“奴婢叩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桂兰离开的时候,凤七正好回来。她生怕再横生枝节,匆匆给凤七福了一福,就赶紧走了。 凤七进了屋,行了礼,满腹狐疑的问甄真:“小姐,您就这么让她走了?她这种探子就必须当众处决,杀一儆百!” 甄真道:“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对于黎国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很可能还会因此丧命。但是她离开外面的世界时间太长,想到处走走看看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们现在留她是留不住的。她的心不在这儿。” 凤七道:“那就让她出去见识一下世间的险恶。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命。” 甄真道:“你派个人跟着她吧,看见有危险就搭把手。做人多留一条路总没错,没准儿她以后还有用,她还算是一个聪明可用之人。” “是。”凤七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行动依然很快。派了人,又回到甄真这里复命:“小姐,事情都办妥了。” “黎国兵部怎么说?”甄真问。 “他们的兵部说,已经派人连夜送信,召集五万人马正在向边境线集结。等咱们到的时候,他们也正好集结完毕,然后咱们可以凭兵符调遣。”凤七从怀里掏出兵符,双手呈给甄真。 甄真接了过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古代的宝贝。 这虎符是铜做的,是两根手指大小的伏虎。上面的铭文是“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杜”。杜州就是黎国与大宁并州接壤的地方,看来吴曦调的是这个地方的五万驻军。 甄真仔细收好虎符,又问:“济州和文州那边派人去了吗?” 凤七道:“都已经派了人快马送信。” “准备明日启程吧。” 第二天一早,甄真看见吴凡从在驿馆外一辆豪华的大马车上下来,吴凡道:“父皇说,派我来替他送您。这车是给您准备的。” “这马车......太......大了吧?路上不好走,我不能收。”甄真拒绝道。 “父皇算得真准,他说您要是推辞,就把这个给您。还说您能看懂。”吴凡从袖袋里掏出一张没有密封的信笺。 甄真打开一看,竟然是用拼音写的信: 尚都也许难回,马车就是你的办公室。加上五万大军,算我借给你的。打了胜仗要记得还的。 落款的吴曦是汉字。 甄真莞尔一笑,对吴凡说:“行,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父皇。军情紧急,告辞了。” 没有再腻腻歪歪的依依惜别,甄真上了马车。发现这真是一间小型的办公室。有一张小单人床,床板下是个箱子。床前则是一张书桌,更绝的是书桌上的笔架、墨盒、砚台都是固定在桌上的,甚至还有一个烧水泡茶或者取暖的小碳炉。桌案前靠着马车车板有一个小书架,每一层还多加了一片小木板做围挡。看来确实是为了在路上更方便快捷的办公而设计的。 甄真注意到“尚都也许难回”,难到吴曦有什么特别的渠道得到了尚都的消息? 甄真感到一阵焦躁,没有消息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她甚至幻想有手机有电话就好了,这样就知道凤瀚昭到了哪里;曹福顺进展得到底顺不顺;还有父亲如果没有回到尚都,那么他在半路上怎么样了?尚都城里的家人们,会不会碰到麻烦?那些在尚都城作乱之人,会不会用小孩子做诱饵呢? 更让甄真难受的是,她明明是红鹰的令主,却对如何使用这支队伍、如何打造更高效的情报网没有多少概念。如今尚都出事了,她人在黎国,难以得到及时消息,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甄真打开马车的窗帘,望向车外,缓解一下自己的焦虑。队伍已经向前开拔了。吴曦另外给她派了五百人做侍卫,队伍浩浩荡荡的行走在沛阳的大街上。 甄真把最近收到的消息都铺在桌上,看看有没有被自己忽略的消息,或者是消息之间的关联性。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二章 抽丝剥茧 甄真发现这份工作就像玩拼图。这些消息就像奇形怪状的小图片,她要把它们凑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全貌来,从而回答她心里的疑问——元泰到底是个怎样的敌人?如何才能制定合理的战略战术打败元泰?甄真苦恼的发现她不太擅长,因为猜测的边际在哪里? 马车已经离开了沛阳城,在驿路上走得很平稳,可是甄真依然觉得晃悠,就像她的思绪,晃得像一锅粥。护送的侍卫们走得很安静,没有喧闹声,静得可以听见清晰的马蹄声。 甄真闭上眼睛,靠在车板上,任思绪肆意飘舞。 都说人心难测,但是她觉得,只要掌握了一个人的成长轨迹,预测他的行为就不会差得太远。然而一个国家有成长轨迹吗?有性格吗?能预测一个国家的行为吗? 甄真猛地睁开眼睛,想到了什么—— 一个人的成长与遗传和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一个国家的形成也必定受环境条件的影响,特别是自然地理条件。那么元泰这个国家呢? 因为干旱少雨,元泰不适合农作物的生长,元泰人没有定居耕种的习惯,只能饲养草食动物逐水草而居。在温度高降水多的年份,牧草长势好,便能得到比较多的牛羊。然而温度恐怕是最不稳定的自然环境因素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就会让牛羊全部冻死,将一个家庭几年积攒的财富一扫而空。 在这样的环境下,什么样的人能活下来? 是老老实实饲养牛羊的牧民吗? 不!是那些没有羞耻怜悯之心的人!是那些为了自己活命抢夺他人财物的人! 是那些强悍的,不讲理的,掠夺成性的个体!那些骨子里带着强悍、暴虐基因的个体! 而这样的人,他的性格必然也是多疑的。只有多疑才会对周围的一切时刻保持警觉,在敌人的袭击和仇人的报复中胜利逃脱。 所以元泰人不讲究勤劳致富,不提倡诚实守信,他们更崇尚强权和武力。 所以盛钧才会容许甚至放纵他的儿子们与储君一争高下。 所以夺位成功者才没有思想包袱——你行你就上,不行别叨叨。 所以元泰国内不会是铁板一块,各种势力必然犬牙交错,既共同对外作战,也必然有相互的倾轧和排挤。 总而言之,对付元泰人,挑拨离间的疑兵之计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 甄真抽丝剥茧一般分析着眼下的局势,焦躁的情绪渐渐被抚平,脑海里的混沌正在慢慢消散。她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现在能在尚都兴风作浪的元泰人会有谁呢? 储君盛连科? 不。以他在沛阳的表现来看,他更倾向于三国讲和。储君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平稳过渡的时刻到来,他就可以顺利登基。他只需要治理好新到手的原来冀国的地盘,就能获得巨大的物力人力支援。再加上魏州军的支持,他没有理由再去攻打宁国或者黎国,因为夺下了地盘会贪多嚼不烂导致难以治理;夺不下来则白白损耗实力。所以他不会支持攻打宁国。 盛连利? 盛钧儿子众多,但甄真还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俊美脸庞之下隐藏的那颗不安分的灵魂。盛连利在宁国待的时间很长,对宁国很了解,能够潜伏下来,不成问题。他现在没有地盘,虽然在盛连科的支持下实施新政有功,但那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自己最终落不到好处。 盛连利渴望获得自己的一块立足之地!黎国虽弱,离元泰的中央——都城上京太远,不利于他获取消息。所以宁国是盛连利最好的目标! 盛连利很可能得到了盛钧的支持,否则他难以调动军队配合行动。 那在尚都呼应盛连利的人又是谁呢? 甄真一开始想到的是凤瀚昭的几个弟弟,但是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凤瀚晨不在尚都,鞭长莫及。凤瀚平等三个庶出的弟弟没有与元泰人私下往来。红鹰耕耘尚都多年,这些消息甄真还是能掌握的。凤瀚平这个二皇子,甄真只是远远见过,看不出身子哪里不好,听凤瀚昭提过只言片语,说他口齿不清,旁人都不知所云,他便极少见人。另外的两个皇子弟弟都十几岁,年纪尚幼,母亲都是凤珲当年在达州纳进门的小家碧玉,没有任何夺嫡的资本。 剩下的人选也不多,而凤璀却是个绕不过去的名字。他被圈禁前交往甚广,上至文武百官,下至三教九流,名单里再多几个元泰人,也不算冤枉他。 虽然他被圈禁了,但谁能保证他与外界真正的隔绝了?连桂兰都能想到办法往宫外传递消息,他堂堂一个皇叔,又深得皇太后的宠爱,想办成一些事情,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一刻甄真不寒而栗,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古在皇权的争夺中,斩草要除根。哪怕有的人看起来是无辜的。 人心隔肚皮,有皇权的巨大诱惑摆在前面,当然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如果是凤珲内外勾结,导致了尚都的危机,那他真是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做好应对的准备,而且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比如说,像安家那样的重臣家族,如果冒出来一个乱臣呢?想想也够出一身冷汗的。 所有的决断都必须由她一个人来做出。尽管两世为人,她还是觉得经验和历练不足以支撑她做出关系到国家命运的决断。 回想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和凤瀚昭在一起,但凡她有什么想法,做出了什么决定,凤瀚昭都是在她身边的,这种支持就像每天喝的水一样,淡淡的没有味道,却是维持生命必不可少的物质。 好吧,分开没有几天,甄真承认她想念凤瀚昭了。吴曦是准许他使用黎国邮路的,既然没有消息传来,那就应该是平安无事。 虽然不在一起,但是两个人努力的方向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大宁的安危。如今重任都在甄真一人肩上,她更要打起百倍的精神。甄真给自己鼓了一把劲!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三章 杜州借兵 队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甄真把张淳找来,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去一趟元泰,召集红鹰在上京的人手,要尽快尽可能离间储君、盛连利和皇帝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盛连利和皇帝的关系,要让皇帝对他失去信任。元泰的后方不稳,就没有心思对付大宁。还有,要多传消息回来。” 张淳应道:“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张淳走后不久,甄真收到文州传来的消息:元泰人把边境的石墙炸开了一个大口子,号称两万元泰骑兵从这个口子进入到文州,破天荒的没有烧杀劫掠,而是直奔尚都!驻守文州的一千大宁骑兵已经朝尚都方向追去。 甄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立刻召集凤七和黎国的侍卫队长,要求尽快赶往杜州,与军队汇合后即刻开拔。 侍卫队长知道救兵如救火的道理,立即把人和马分成三份,一人三马先护送甄真到杜州,剩下的人步行前进,随时做好接应。 凤七劝甄真宽心:“从文州到尚都的路并非一马平川,有河,有山,中间还会有岳州和洨州的兵马阻拦。而且两万人马每日的消耗都是一个大数目,关键是中途没法儿换马,元泰人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攻到尚都城下。” 甄真却问:“日夜兼程的赶路呢?几日可以从文州到尚都?” 凤七道:“文州到尚都的公文,快马一般都需五日。” 甄真道:“那么元泰骑兵即使如你所说,需要各种补给和休息,那么十天也足够到达尚都了。即使全部到达有困难,那么少量的先头部队应该可以做到吧?” 凤七道:“即使两万骑兵都到了尚都城下,没有火炮和攻城器械,他们也进不去城门的。” 甄真道:“怕就怕出内奸,里应外合,那就麻烦了。文州的消息到这里已经三天,咱们必须加快速度!” 一行人定好了行程,便连夜赶路,两天后到达杜州城外的军营。杜州将军姓古名渊,三十岁上下,认认真真的拿起甄真给的虎符和自己的虎符两下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于是开口道:“甄小姐,卑职早已接到陛下八百里加急传来的圣旨,五万人马已经点齐,随时听候调遣。” “太好了!明天一早开拔行吗?”甄真这两天都有些着急上火了。 “但凭小姐吩咐。”古渊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卑职有一事,还请小姐斟酌。” “将军请讲。”甄真就担心有意外,这不,意外来了。 “小姐贵为宁国未来的太子妃,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若是以此身份来统领我大黎将士,恐有不妥。”古渊道。 这难道不是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吗? “有何不妥?”甄真耐着性子问道。 古渊道:“拒敌于国门之外的道理,卑职是知道的,但是底下的将士们是粗人呐,对于不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他们不关心,也不清楚来龙去脉。只怕将士们觉得是在为大宁而战,不肯出力,到时候反而坏了小姐的大事。” 如何与这些古人讲明白“国际主义”?还是听听他们的条件再说,这个古渊总不至于敢抗旨吧? 甄真道:“敢问将军,应当如何才好呢?” 古渊道:“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卑职有个想法。就是委屈小姐了。” 甄真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对大局有利,我不在乎。将军请直言。” 古渊道:“小姐不妨先成为咱们黎国人。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 甄真疑惑道:“我生下来就在大宁,如何变成黎国人呢?” 古渊道:“小姐可以成为黎国的国师,这样不就是黎国人了吗?” “国师?”甄真更疑惑了,难道在黎国拜国师这样的事情是由一个边疆的将军决定的吗? “小姐莫怪,卑职已经向皇上请旨,拜小姐为我大黎的国师。皇上已经下旨应允了。现在就看小姐的意思了。” 甄真心里冷笑了一下,原来是奉旨办事,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这个吴曦也是的,不就是想把宁国的未来皇后和黎国的利益更紧密的捆绑在一起嘛。直说呗,搞那么多的噱头。 不过甄真也明白,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吴曦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她不得不答应,而她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难道她能“一气之下”放弃这五万兵马?不可能的。 站在黎国皇帝的角度来看,凡是从黎国的利益出发,也没有什么不对。谁让现在是大宁有求于黎国呢? 甄真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道:“这么好的事情,将军应该把它当做喜讯告诉我。怎么能说是委屈我了呢?” 古渊道:“多谢小姐体谅!甄真接旨!” 甄真等人依言跪下。 古渊打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心理学派传人甄真品德高尚,博学睿思,心怀天下,可堪大任。兹拜授为大黎国师,调教皇嗣,共安百姓。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甄真叩谢后接过了圣旨。 古渊任务完成,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国师在上,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还请将军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卑职想请教国师,五万兵马如何使用为好?”古渊道。 “我想直奔尚都,解尚都之围。”甄真道,“不过,论行军打仗我是外行,还得多多仰仗将军。” “那卑职就不客气了。请问小姐此役的目的是什么?” “打退元泰人,救大宁于水火之中。” “如今大宁局势如何?” “元泰骑兵已经攻入大宁,直取尚都。”甄真即刻说出了这两天收到的军报。 “国师认为我等即使现在就发兵,能撵的上元泰骑兵吗?”古渊问道。 “这......”这其实也是甄真这几天一直在算的问题,截住元泰骑兵肯定是来不及的了,她的眼圈立刻有些变红:“那晚救总比不救好。” 古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正色道:“国师是否考虑过元泰骑兵还有后援?元泰人骑马,我等步行,辛辛苦苦追赶了几天,正是疲惫之时,万一遇上元泰的后援,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元泰的骑兵不过是先锋,后面的大军恐怕才是他们此时真正的目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两难选择 “请将军教我。”甄真听出来了,古渊是个有想法的将领,指挥作战的本领远在自己之上,她绝对不能越俎代庖。 “国师请随我来。”古渊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将甄真带到了帅帐里。 帅帐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床头是一张可折叠的行军案,案头摆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着元泰、宁国、黎国的主要山川河流、城市和道路。与别人不一样的是,这张地图上摆了黑白黄三种大小不同的鹅卵石,在两块同色的鹅卵石之下压着一根红色的棉线。 根据标注的城市,甄真很快看懂了——石子是三国的军队,棉线是军队的进攻路线,而石子的大小应该代表了军队人数的多少。 古代没有铅笔,行军打仗最匮乏的就是物资,这种因陋就简的办法,还真不错。甄真由衷的赞道:“将军真是好办法。” 古渊谦虚了一下,道:“打仗不方便,这样的话,军图可以反反复复用得久一点儿。”随即他惊叹地喊道:“国师能看得懂军图?” 甄真被古渊的惊讶弄得有点儿懵,这上面有严格保密的军事机密吗?不能让她知道?她硬着头皮回答道:“嗯,略知一二。” “那就太好了!想必国师跟着宁国太子也是见多识广的。”古渊道,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说实话,要不是君命难违,古渊真的不想接这份差事。按照皇上给他的指示,他要先搞定拜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为国师的事,然后服从国师的号令,出兵支持宁国打击元泰。 首先他对顶头上司是个小丫头就多有不满,他不相信外界对这个会“读心摄魂术”女人的传言,但他担心外行领导内行,对此他简直伤透了脑筋。 可是古渊是个主战派,就盼着与强敌一决高下。黎国羸弱,先帝怯战,他一直没有多少出征的机会,无数个夜晚,读完兵法之后,只能在灯下擦枪罢了。如今这个可贵的出征机会就摆在他面前,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见了甄真,她没有想象中的愚蠢,没有故弄玄虚,甚至没有摆架子,还虚心求教,这就够颠覆古渊心中对她的人设了。现在又发现她竟会看军图!真是再次令古渊刮目相看。 古渊掩饰好脸上的诧异之情,开始侃侃而谈:“咱们现在处的位置是杜州,杜州有一条杜江,向北一直流入凌河,凌河再汇入大江。凌河以西是原来冀国的都城,现在是元泰的西州府;凌河以东是贺城府,与宁国的文州交界。” 古渊停下来,好像在等甄真提问,甄真则点头示意她明白了。古渊继续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杜江进入元泰,也就是原来的冀国地界,这是元泰兵力防守薄弱之处,在这里大闹一场,就能有效的阻止元泰通过贺城、文州一线增援已经插入宁国腹地的骑兵。骑兵没有后援,即使他们能抢,战斗力也会大为削弱,这样才能在根本上解除尚都之困。如果国师再能联系到宁国的军队联合作战,完全有可能将这股骑兵困在宁国动弹不得,变成一把断刃的匕首。” 古渊这是要放弃驰援尚都!甄真不满道:“在元泰的这把匕首断刃之前,它可能已经把尚都扎透了。” 古渊指着地图道:“国师好比喻。只是国师有没有想过,这股骑兵进入元泰已经六天了,快的话已经到尚都了。即使我们现在能赶过去,救的也是一个被扎透的尚都。”这是甄真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如今被古渊道破,甄真的心也像被扎了一刀。 古渊的声音还在说:“元泰现在从西、北两个方向压迫宁国。北边有大江相隔,有何昆的十万守军,真要突破是有难度的。最难守的就是文州一线,两国接壤的边境线太长,宁国被拖住的兵力也不少,但根本无法预料元泰从哪一点突破。所以好的办法并不是守株待兔,或是等着元泰来攻,而是以攻为守,主动打到元泰肚子里去,让他顾不上从文州增兵。” 甄真听明白了古渊的策略,他这一招实际上是围魏救赵。但是一想到不能直接救援尚都,一想到城破后家人会遭受的命运,一想到凤瀚昭也可能孤立无援,甄真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古渊继续为自己的主张加码:“而且从杜江走,也有利于我们的粮草供给,因为黎国人擅长水运。如果是直接增援尚都,我们离黎国越远,得到的给养就会越少。除非您能在宁国帮我们筹粮。即使您能筹到粮食,也可能晚了。” 打仗就是打后勤,这个道理甄真也懂,所以她的心更痛了。 “古将军,谢谢您的谋划,我要好好想一想。”甄真的情绪简直低落到了地板上。 “国师请便,卑职告退。如果有需要,喊一声就会有人进来伺候。”古渊说罢,推出了帅帐。 甄真看着地图上的尚都两个字,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声:打到尚都去,跟家人在一起,跟凤瀚昭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也愿意。这仿佛是一种本能的欲望。 甄真看见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恐惧,对孤独的恐惧。到这个世界短短三年,她却已经完全融入了甄家。 但是她想跟着甄家人一起赴死没关系,她却不能带着五万黎国将士走上不归路,人家可是好心好意来帮忙的。 理智告诉甄真,古渊的话是对的。可是如果古渊说的话都实现了,那么就意味着等到战胜元泰那一天,可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活下来,甄家人、凤家人还有凤瀚昭都有可能在这场劫难中遇难,到时候她将如何面对这个空荡荡的世界呢? 甄真看着自己内心中的本我、自我和超我在博弈,不再多想下去,算了,这些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再说吧。 不困于过去,不惮于未来,活在当下就好。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未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后悔,她都会承担起这次选择的结果。 “来人!”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五章 留守国师 “国师!”一名士兵走进帐篷答应道。 “请将军来!”甄真吩咐道。 很快古渊带着人端着食物进来了:“国师,饿了吧,请用饭。” “古将军,您说得有道理,就照您的思路去办吧。”甄真道。 “多谢国师!”古渊对甄真深深施了一礼,为将者,他是清楚甄真为什么纠结的,只是没有点明而已。 简单的用膳之后,甄真去到了给她安排的营帐,凤七这时来禀告说侍卫们都已经安顿好了。 凤七的脸上有一种急迫与兴奋交织在一起的表情,甄真意识到凤七也是她难以面对的人之一。 红云生产在即,他却还在千里之外;尚都的局势又一团糟,这让他怎么平静得下来? 现在因为她的决定,他们不能回尚都,反而要从杜江北上去元泰,这让她如何开口? 近朱者赤,跟着甄真的时间长了,凤七也很会察言观色:“小姐,连着几天赶路累了吧?早点儿休息吧。” 甄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把她和古渊商议的结果告诉了凤七。 果然,凤七听完直接表示反对:“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小姐!您不能这样做!” “阿七,你,你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是帮殿下也办过不少事情了,这里面的对错你应该分得清楚呀!”甄真想尽量以理服人。 “不不不,小姐!小的说的不是古将军不能去打元泰,小的说的是您不能跟着古将军去!”凤七急切的解释道。 “啊?”甄真瞬间有一刹那的感动,凤七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凤瀚昭给他的任务,“可这是黎国借给我的兵马!当然要跟着去才合适!”她连忙道。 “那您也没有必要跟着他们上战场呀!就像您和殿下在旗山,坐镇后方发布命令就可以了!小的奉命保护小姐的安危,战场上刀枪无眼,要是您出了什么意外,小的死不足惜,可是真的没法儿向殿下交代!” 甄真道:“这不还有黎国的五百侍卫吗?” “有黎国侍卫也不行!我得找古将军说清楚去。”凤七转身要走,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小姐,古将军求见!” “正好!”凤七嘟囔。 “请进!”甄真看了凤七一眼。 古渊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行礼后,先是过问了甄真对住的条件有什么要求,他好着人去办。 甄真客气地表示不用。 古渊面有难色的搓了搓手,才开口道:“嗯,这个这个,国师,方才卑职收到了陛下的旨意,要求务必将国师留在杜州,以策安全。”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份军令,双手递给甄真。 甄真接过来看了一遍,确实如古渊所说,还盖了玉玺。这军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甄真把军令还给古渊道:“这军令真的是刚到吗?只怕是一早就来了的,等着我答应你做了国师才拿出来的吧?否则我不答应做黎国的国师,黎国皇帝的军令又对我有什么约束作用呢?现在只怕是我不答应也得答应吧?” 古渊干笑了一下:“国师是明白人,就不要为难卑职了。关键是这行军打仗本就是男人的事,您贵为宁国未来的太子妃,要是在黎国出了纰漏,那不知道要在两国之间掀起多大的风浪!还请国师保重身体为要,打仗的事交给我们男人吧。” 甄真心底泛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无论她怎么做都成不了呢? 凤七却在一旁暗自高兴,忍不住道:“古将军放心,小的们一定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有劳七将军了!”古渊道。 “古将军,您既然是陛下借给我的兵,那么接下来的军报每日报送给我,没有问题吧?”甄真退而求其次,指挥权不能丢。 “那是当然,而且是加急军报。国师还可以让卑职配合宁国兵马的行动,夹击元泰人。”古渊很爽快的回答。然而他心里想得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国师命亦然。 “那就好。一言为定。”甄真冷然道。 “一言为定。”古渊心底一片轻松,他不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一个年轻人,古渊道:“这是我的亲随古浪,我走之后,他负责这里的一切事务,国师有事也可以找他。” “见过国师。”古浪见礼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甄真下了逐客令,她很少这么冷冰冰硬邦邦的说话,但是今天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掌控,一时间她难以接受。还有因为性别带来的挫折感,让她有一种不想认命又无力回天的无奈。 第二天,古渊的五万人马陆陆续续开拔,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一天。甄真站在古渊留给她的地图前,想明白了一些事——五万人溯江而下,船只的准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这个从杜江攻打元泰的计策不是最近定下来的。 吴曦之所以把杜州的兵马借给她,不是因为杜州离大宁近,而是因为这里的兵马早已做好了准备。吴曦也不像他表面那样人畜无害,他一直在备战,一直在隐忍,甚至发布疫情的假消息。这次他终于等到了出征了机会,因为是以帮助宁国的名义出征的,未来他还能讨到很多便宜。 甄真感叹自己的幼稚,以人性来推断国事。好在吴曦的种种算计只是把黎国的利益放在第一而已,对宁国谈不上损害,从大的方面来讲还是有益的,所以甄真也不能翻脸。而这才是他高明之处吧。论老谋深算,她终究是输了一筹。 甄真扪心自问,这种工于心计的算计她要不要学?这世间万物的联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某一件事在某个部分是正确的,可是传导到整体就未必,反之亦然。 帐篷外传来一些动静。杜州军营周围有市镇,焦嬷嬷带着几个侍卫去大肆采购了一番,也为甄真买了很多东西,她招呼着侍卫往帐篷里搬,看来是为住长久打算的。这一定是凤七的主意。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如归去 甄真在军营里住了几天。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前方传回来的战报。 古渊将军那边进展顺利。虽然元泰在边境设有军队设防,但是防守非常的薄弱,根本敌不过古渊这精心准备的五万雄兵,一击则溃。而且这里原来是冀国的地盘,百姓对于黎国攻打元泰的守军,往往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甚至还对元泰的溃军落井下石。有的元泰守军听见黎国打来了,居然闻风而逃,黎军不战而胜。 古渊的军队已经顺利向前推进了百里。更重要的是,这一带是产粮区,黎军沿途还征集了不少给养,使战线进一步向北延伸成为可能。 后勤保障与军事胜利环环相扣,军报传递如此快捷,进一步证明了黎国早就已经开始了充分的战争准备工作。二十里一个驿站,每个驿站都配有足量马匹和送信的骑手,保证四百里范围内一天送达没有问题。这些条件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吴曦想打元泰久矣! 文州太守简毅那边的情势则危如累卵。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在等待时机,元泰人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却没有真正的发起进攻。以至于给了简毅喘息之机,让他能够向文州周围的驻军求助,周围驻军正在星夜赶往文州边境。 甄真很清楚,元泰这是要拖住大宁主力,防止文州一线的主力救援京城尚都。可是如果不向边境集结做好防守,元泰人又会长驱直入。受苦的还是大宁百姓。只有等古渊扩大战果,才能减轻文州的压力。 尚都却没有消息传来。这说明京城已经全部都被封锁了。没有人能够把消息传递出来。太德帝在位时更关注的是红鹰搜集官员的情报,而在将情报投送至远方这件事情上投入并不多。这令甄真更加的感到焦虑。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凤瀚昭太子从并州派人来报平安。并州将军派了一千骑兵跟随太子勤王。 凤七高兴地说,尚都有救啦! 可是甄真知道,大宁国的骑兵数量有限,马匹也比不上元泰。凤瀚昭一路向北,沿途召集的人马也不会超过五千人。以五千对两万,获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为了不胡思乱想,甄真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她不断地把自己收到的情报整理之后转发给各方。情报共享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天下午,太阳已经偏西了。凤七忽然把一个人带到甄真的面前:“小姐,桂兰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甄真起身问道。 桂兰哭着跪下说:“小姐,他们在追杀我!我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就会放过我。可是,他们还是说如果不惩治我,就没法儿杀一儆百。”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 甄真扶起桂兰道:“因为他们认为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不论你知道什么。” 凤七说:“小姐,是您让我派去的兄弟救了她。那位弟兄叫白水,胳膊受了伤,已经送到大夫那儿去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甄真问。 桂兰道:“您离开沛阳城那天,我,我就站在街边。看见您的那些侍卫,认得他们的衣服。后来阿水大概知道你们走的方向,就一路找过来了。走到杜州,正好遇见那些侍卫往军营这边走,就跟着他们一块儿过来了。一打听,您还真的住在这里!小姐,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甄真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再派两个人送你回老家去?” 桂兰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不回去了。那些人说不定就在老家等着我。我回去只会给老家的人招黑。小姐,奴婢还是愿意留下来给您梳头。小姐,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甄真点头同意了:“也好,外面乱七八糟的。那你还是跟着我吧。什么时候想离开再跟我说。” 桂兰道:“多谢小姐!多谢您!那个,我,我能去看看阿水吗?他是为我受的伤。” 甄真应允道:“去吧。让他安心养伤。其他的不用多想。” 桂兰走后,甄真对凤七说:“你最好跟阿水核实一下桂兰身上发生的事情。” 凤七问道:“小姐,您怀疑她是黎国苦肉计安插的探子?” “小心一点,总没错吧。”甄真道。 第二天一早,桂兰就来主动求见甄真:“小姐,昨天我听看护阿水的侍卫说尚都出事儿了,现在回不去了,是吗?” “一时半会儿是这样的。”甄真回答着,琢磨桂兰打听这事的目的是什么。 “小姐,有件事情如果我说得不对,您不要怪我。” “好,我答应你。” “我在宫里的时候,在皇后娘娘身边听说了一件事儿。是,是,是关于九爷的。” “九爷怎么了?”甄真一听这个名字就警觉起来。 “九爷虽然是被圈禁了,但是太后,嗯,嗯,会把清白女孩子送到他那儿去。”桂兰说得隐晦,甄真却听明白了:“居然有这样的事儿!” “奴婢不知道真假。还听说陛下觉得这样做不妥,就让皇后娘娘去劝太后。皇后娘娘办不到,被皇上埋怨过,说宫里乌烟瘴气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来。” 甄真一惊,又追问了一些细节,越问越肝颤。 “上次你怎么不说?”甄真语气里明显有不高兴。 桂兰连忙跪下:“小姐,奴婢当时觉得这事关系重大,奴婢不知真假,太,太说不出口。而且宫里很多人都知道,奴婢就没说。” “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奴婢昨天晚上想了一宿,总觉得宫里乱了,尚都才会乱吧?”桂兰怯生生地回答。 “看来,你还明白几分道理。”甄真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桂兰走后,甄真久开始琢磨。 这些道听途说的事情,传得有鼻子有眼,哪怕有一件是真的,也足以让甄真感觉到震惊、不可思议。 没想到被圈禁的凤璀居然过着这么风流潇洒的日子!那么,他要和外面的人有勾结就是完全可能的了。尚都的祸事,真的是由他而起的吗?那这样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善待凤珲和凤瀚昭以及相关人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七章 踏上归途 “桂兰刚才告诉我的一些事情。”甄真立刻把凤七叫来,据实相告后说道:“凤璀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局势。你觉得他会放过陛下以及清江王府的人吗?阿七,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回到尚都去!” “小姐,这很危险!”凤七道。 “红云很可能也有危险,有危险!你不想见红云吗?” “想,可那是我的私事。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凤七的这份执拗在甄真的脑海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现在有比我的安全更重要的事!” “黎国的侍卫会让咱们走吗?今天下午,步行的那些侍卫也到了军营,他们现在有五百人,咱们只有几十个人。而且古浪没有接到命令,也不会让咱们走的。”凤七搬出黎国人来阻拦甄真。 甄真不为所动:“所以你看咱们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呢?从这里到嘉定关差不多还有二百里。骑快马一天就可以到。” “但是咱们没有这么多的马。”凤七道。 甄真坚持道:“咱们趁夜走行吗?悄悄的离开,尽量不要伤人。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咱们白天出去游玩,或者找一个其他的借口,大家都出去,然后趁机走掉。你看看哪一种方法比较好。” “那古将军的战报怎么办?” “从驿路送到嘉定关,咱们派人在嘉定关转接。” “小姐......”凤七很无奈。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走,能带走几个就几个!”甄真铁了心。 凤七终于松口:“晚上走不太可能,很难做到不发出声音。咱们还是白天走好。” “那咱们明天以什么样的名目出去呢?你去向古浪打听一下,这周围有什么比较好玩的地方。最好稍远一点,一天能够来回。这样不容易起疑心。咱们带着所有的人,他们的侍卫不要太多。这样走的时候比较方便。焦嬷嬷买的那些东西都不要带,这样正好布一个迷魂阵。” 甄真吩咐完毕,凤七便去准备国师“出游”。 古浪虽是留守,杂七杂八的事情特别多,对于国师的事他并不上心,也没有时间上心,随口给凤七说了几个地方,敷衍了事。 吴曦派的侍卫队长,叫吴峰的,却是个死心眼。 甄真关心地说他的人刚刚走了那么远的路赶到杜州,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去了。 吴峰面无表情地说,哪有主子出门侍卫在家歇着的道理,必须去,何况保护国师的安全是圣命,不敢违抗。 甄真只好带着他们一起浩浩荡荡的上路,一路上都在思忖怎么样才能好聚好散。 走到去嘉定关的岔路口,甄真决定不再藏着掖着,把吴峰叫到了马车前。 甄真道:“我不想去玩儿了,我想家了。我决定从这里去嘉定关。我已经给贵国皇帝陛下、古将军都留了告辞信。” 吴峰的眉毛攒成一团,显然没有料到甄真会突然变卦。旁边的凤七已经暗暗握住了腰间的软鞭,甄真给他使眼色,要他稳住。 看吴峰不说话,甄真又道:“我们是一定要走的。死也要和家人死在一起。我们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安全。可是如果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活下来。这种安全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明明知道你的家人现在正在苦难当中挣扎,却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安全的庇护,你觉得你可能呆得下去吗?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我欢迎;如果你们需要留下来,也可以。” 吴峰的眉头舒展开了,说道:“小姐有所不知,卑职接到的圣命是送小姐回宁国,确保小姐一路安全。既然小姐要去嘉定关,那去便是。卑职一定要把小姐送到稳妥之处才能回去向皇上复命。” 甄真和凤七都意外的相互看了一眼,他俩担心了半天的问题竟然不是问题。或者说是古渊的问题而与吴峰无关,至少吴峰认为与他无关。 甄真开心了:“多谢成全。” 待古浪发现甄真的留书时,吓得魂飞魄散,即刻分别上报给吴曦和古渊。吴曦被气得大骂:“狗屁吴峰,改名叫无能好了!看个小女孩都看不住!” 至于古渊和古浪,这二位是堂兄弟,前线军情紧急,古渊的黎军此刻势如破竹,攻势正猛,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甄真回宁国而降罪古渊,恐得不偿失,于是吴曦便罚了古浪半年的俸禄而作罢。 甄真归心似箭,很快便来到嘉定关城下。守关士卒验过甄真的通关文牒,并无纰漏,但是甄真带着五百黎国侍卫,尽管他们也都有黎国发放的通关文牒,却不敢随意放行。 甄真趁机劝吴峰带人回去,说她已经到了宁国,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吴峰却道:“宁国现在并不安稳,小姐您并不能保证回尚都这一路遇到的大小官员都是支持太子殿下的。但凡他们有一个是支持乱党的,您都可能遭遇不测。除非有您信任的官员也派出五百人护送您,否则吴峰无法向吾皇交差。” 守城士卒见吴峰不离开,便去通报守将。 甄真一想,见见守将也好,顺便问问有没有尚都的消息。 嘉定守将年平,不久前见过凤瀚昭,已经提前得知了甄真的消息,听了士卒来报,自然不敢怠慢,穿着板板正正的官府来关口迎接甄真。 甄真见到年平之后,从脖子上取下凤瀚昭给她的碧玺算盘:“年将军,我以殿下的碧玺算盘为凭,要带这五百黎国侍卫入关,您看可否?” 年平接过算盘,看见算盘边框上刻着龙和凤,每颗米粒大小的算盘珠子上都有一个昭字,龙凤图案和如此精巧的工艺都是皇家才能用的,确是凤瀚昭的信物无疑。当下陪笑道:“既有太子殿下的信物,自然无不可。” 甄真收回算盘,暗道这小玩意还真管用,而且可以试探官员的对凤瀚昭的支持度,如果不认算盘的,恐怕就是得了尚都的消息,而且起了二心。 甄真问年平:“近日可有尚都的消息?” 年平的脸色一变:“不瞒小姐,尚都已多日没有邸报传来。”再根据凤瀚昭匆匆通过嘉定关,谁都可以猜到尚都出事了。 甄真不再多说:“我们在此歇一晚,明天一早就走。有劳年将军帮我们安顿好。” “应该的,应该的。”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八章 并州救人 回到大宁的第一个晚上,凤七却不敢放心的睡觉。三更的鼓敲过,他起床出门巡视,查看暗哨。在驿馆的院子里,他意外的碰见了吴峰。 经过近几日的相处,两人发现彼此在安全保障方面有很多观点是相同的,渐渐的惺惺相惜起来。吴峰的性子虽然执拗,但是总能看出问题来,这让凤七很是欣赏。 两人心照不宣的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下,凤七道:“睡不着?” “睡不着。”吴峰答。 “看来你我有同样的担心。”凤七道。 “你我之所以能有口饭吃,不就是因为这个世道不太平吗?”吴峰说得平淡至极。 “也是。如果天下太平了,要你我做侍卫干嘛。”凤七道,“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不离不弃。” 吴峰道:“哪里的话。如果换成是你,护送我家公主,你又会怎么做?” “当然不能半路回去。” “这不就结了。” 万幸,这一夜终将是太太平平过去的。 第二天清早,甄真就带着人上路了。年平看样子也是忙活了一宿,给他们准备了十辆马车的物资,外带车夫和马匹。 好几百人的队伍,马匹的耐力有限,经不起高强度的长途奔袭,所以,他们的行进速度也快不起来。 令人欣慰的是,经过沿途的驿站收到了更多凤瀚昭的消息,这说明叛军还没有控制邮路。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凤瀚昭沿途集结了大约一万人马,其中四千骑兵。但是他没有朝继续朝尚都前进。而是拐向了江源县,他打算召集更多的人马,解决粮草问题,再图尚都。 一天之后,甄真一行进了并州城,并州太守毕发在城门相迎。 毕发由夫人作陪,在并州最好的酒楼宴请甄真。甄真前些日子跟着凤瀚昭出游,见了不少地方官,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皇帝、皇子也是需要与臣子搞好关系的。关系终究十要靠人的交往才能维系的,在这种时候讲清高并不是一个有利的选择。 甄真也逐渐学会了在这样的场合如何礼貌的寒暄、聊天而不会尴尬。 席间,菜刚刚上齐,毕夫人还没有一一把菜式都介绍完,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敲门进了包间,先朝甄真作揖,再对毕发喊了一声:“老爷。” 毕发连忙道了一声失陪,起身出去了。 这种事情很常见,官员都忙,一顿饭分几次吃也正常。但是甄真还是发现了不正常——毕夫人好像连自己介绍过哪道菜都忘记了。一道松鼠鳜鱼她介绍了三遍。 甄真终于忍不住不再说客套话了:“毕夫人,有什么事的话,您可以先去忙,不用招呼我。我不介意的。” 毕夫人忙道:“没事的,没事的。您吃菜,别客气。” 甄真只得自己发掘真相,能让两口子都着急的人一定是近亲:“夫人有几个孩子呢?” “我生的一男二女,还有三个庶出的。” “那一大家子人,一定很热闹啊。”甄真围绕着孩子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发现毕夫人谈到女儿的时候比较放松,用词也比较丰富,谈到儿子的时候,明显人变得拘谨,好像刻意要掩饰什么。 于是甄真问道:“夫人,我有一句话也许问得不合适,请您别介意。夫人和太守大人都在为令郎担心吗?” 毕夫人顿时目瞪口呆,结巴道:“小姐!你,你事真的会读心术吗?” 甄真道:“我会什么不重要,您需要我帮忙吗?” 毕夫人当即给甄真跪下了:“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儿吧!” 甄真道:“夫人言重了。我不是神仙,没法救人。但是您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听一听。或者您可以带我去看看令郎,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说。” “好好好!我们走。” 在去太守府的路上,毕夫人抹着眼泪说:“我儿子毕敏,生性聪明,三岁就请了师傅教读书认字。老爷对他也是寄予厚望的,经常带他去各种诗会,您别看他小小年纪,作诗却总是一鸣惊人。十二岁那年就中了秀才,十六岁中了举人。可是进士却两次没考上。这第一次没考上,孩子回来就闷闷不乐,功课学得一天比一天苦;三年过去,满以为他这次能金榜题名,谁知道又是名落孙山。” 刚考完进士?那就是和二哥一起入的春闱? 甄真没打断毕夫人,她继续说道:“这第二次没考上,孩子回来后连着睡了好几天。后来慢慢的就变了,他还是看书,但是看着看着就说自己没用,他老是站在阁楼的窗口发呆,寻死觅活的。我们就派人日夜看着他,就怕他出意外。” 都寻死觅活了?那挺严重的。甄真的眉毛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所以刚才那个家丁是来报告令郎又有情况了?”她问。 毕夫人道:“**不离十。那是敏儿身边的小厮,叫长福。都是事情严重他才会来找老爷的。前些日子太子殿下经过并州,对老爷说,小姐你过些天也会经并州回京,我就想求您过来给看看,但是老爷不肯。老爷说家丑不可外扬,怕殿下看不上他。” 甄真正色道:“夫人,不好听的话,我必须说在前面,这一点希望您理解。我在并州只能待一天的时间,可能对令郎没有什么帮助。因为我能做的事情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所以我很可能会让您失望。” 毕夫人道:“那要多长时间呢?” 甄真道:“几个月到几年,这都不好说。” 毕夫人叹道:“要这么长时间呢!” 甄真道:“夫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何况是心病,要断根儿呢。” 毕夫人道:“也是啊!” 甄真道:“谢谢您理解。如果这次我能平安回到尚都,您可以把令郎送到尚都来。那样就有时间了。” 毕夫人有些为难的样子:“这个,不太好吧?离家那么远,多不方便呀,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这做母亲的,溺爱得有些过了吧? 甄真问:“令郎成亲了吗?” 毕夫人道:“还没有。五年前就和学政大人家的千金定了亲事,本想中进士和成亲双喜临门,谁知道会是这样。”166阅读网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人在旅途 科举考不上,亲事又没影,这双重打击搁谁的身上受得了呢? 说话间,甄真和毕夫人共乘的马车已经回到了太守府。一群人围在一幢二层楼前,其中几个扯着一张大渔网,而楼顶上站着一个蓝衫的年轻人,仰头望着天。 “儿啊!”毕夫人哭喊起来。毕敏依然站着,不为所动。 甄真对毕夫人道:“夫人别惊扰了公子,请派个人带我到楼上去。” “我带您去。”毕夫人压低声音道,“已经跳下来过两次了,都被下面的大网接住了。但是他就一直装死,不动。” 以死为乐?寻求刺激? 甄真迅速的判断着,随毕夫人上到了二楼,发现毕敏是从一把梯子上到楼顶的。甄真让毕夫人下去等,自己也从梯子上到了楼顶。 下面的人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上了楼顶,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毕敏没有回头,看也不看,喝道:“下去!要不,我跳下去!” 甄真朗声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思考人为什么要活着的问题。要是我想出了答案,却掉下去了,那别人听不到我的答案,我岂不是很亏?” 毕敏终于回了头:“你是谁?” “下去我就告诉你我是谁。”甄真道。 毕敏没有动。 “敢不敢下来?怕被我的名声吓到?”甄真连使两招。 不管用! 看来要放大招才行! “你看《翰墨时报》吗?你能猜到我是谁吗?” 毕敏的眼里露出了惊异:“你的文章能上《翰墨时报》?” 这么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知道《翰墨时报》就不错了,她居然敢说她的文章上过《翰墨时报》! 毕敏朝甄真跨了一步,甄真立刻提醒他:“小心点!慢慢走过来,我先下去。” 然而话音未落,毕敏已经又跨了两步,也许是脚底一滑,他竟真的从楼顶出溜了下去! 人群一阵惊呼:“少爷又跳楼了!” 底下张着网的人赶紧绷紧网面! 毕敏落在了网中,他不耐烦的喊道:“哎呀,快让我下去!” 网被放到了地上,毕敏站稳了,朝着还在楼顶上的甄真喊:“你说!你是谁!” 甄真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坠楼,吓得不轻,虽然看见毕敏没事了,心跳还是很快。 她转过身道:“等我下去再告诉你。” 毕发和毕夫人此刻已经走到儿子身边,检查过儿子确实安然无恙,毕夫人道:“她就是太子妃。” “太子妃?”毕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毕发对周围人道:“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散去,甄真此刻下楼走了过来:“我是悦心坊主人。” “是你!?”毕敏道,“那个在国子监给监生们上过课的甄真?” “是我。”甄真点头承认。 “我不信!为了骗我下来,你们耍什么把戏?”毕敏愤怒的看着母亲。 “我真的是!”甄真随口说了几篇文章和其中的句子。 “我也能!《翰墨时报》很多人都能背下来!”毕敏一口气也背了几篇文章的题目和主要的句子。 “我有通关文牒作证我就是甄真。”甄真从腰间掏出通关文牒递给毕敏,最近经过的驿站比较多,她都随身携带,以便查验。 这通关文牒就相当于护照,造假是不太可能的。毕敏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看了看,还是说了一句:“真的是你?” “如假包换。我可以跟你谈谈吗?”甄真时间宝贵,还是得解决毕敏的问题才好。 “你真的会读心术吗?”毕敏问。 “你相信我写的那些文章都是真实的事情吗?”甄真反问。 毕敏不置可否。 “我需要一间屋子方便我们谈话。”甄真道。 “你们不许跟过来!”毕敏对父母撂下一句话,拔腿就走。 于是甄真跟着毕敏转身又上了二楼,他刚才是站在自己书房的楼顶上。 书房很乱,书籍,毛笔,纸张、衣物......到处都是,简直没地方落脚,似乎也没地方坐。 “就这里吧。”毕敏道,他从几本书下扒拉出一把翻倒的椅子,示意甄真坐下。 “好。”甄真答应着坐下了,一点儿不介意的样子 “你想跟我说什么?”毕敏问道,语气很不客气,把书案上的书拨到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想知道你这二十几年人生旅途是怎么走过来的。”甄真道。 毕敏冷笑着耸耸肩,指了一圈周围:“我看着这些书长大,这些书看着我长大。”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看书吗?”甄真从毕敏的幼年问起,再用“然后呢”引导着他说下去,说下去,再说下去。 毕敏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他心里的话。 甄真渐渐勾勒出毕敏的成长过程——他从小到大只有学业,只有诗书礼乐易,没有朋友,没有玩伴,没有游戏,甚至没有丫鬟——怕他分心,怕仆人不尽心,生活起居都是毕夫人在照顾他。 毕发对儿子的唯一要求就是考状元。为此他家一直请的都是并州最好的老师。然而这样环境里培养出来的学霸不可能理解民间疾苦世间万象,写出的策论文章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想象和空洞的口号,自然不可能得到考官的青睐。 科举的两次失败,无疑是对毕敏自我价值的最大否定。当一个人看不到自己的前途和出路,当然他就会想改变。 怎么改? 死了之后再投胎。下辈子会好一点儿。 ——这就是毕敏的回答。这就是他的逻辑。这就是他三番五次站上楼顶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下辈子会更好?”甄真问。 “难道还有比我更惨的吗?”毕敏问。 甄真问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吃饱,多少人吃不饱?有多少人有衣穿,多少人穿不暖?有多少人有房子住,多少人流离失所?有多少人可以上学堂,多少人目不识丁?天才的毕敏,能不能请你算一算,有多少人不仅能够吃饱穿暖有房子住,还有学可上?那又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日晒雨淋大字不识呢?”166阅读网 第四百八十章 一级警报 毕敏被问住了,愣了一会儿随即他爆发似的大喊:“可是那些乞丐,他们至少人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我有什么!只能困在这个房子里吃饱穿暖上学!” “好,那你的这些想法你和父母说过吗?你想要什么你告诉过他们吗?” “说了他们也不会懂。” “你说过吗?”甄真追问,“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想什么呢?” “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说不说是你的事,答应不答应是你父母的事。但是你没说就怪他们不答应,是不是不讲理?” “你说的对。是我不讲理,我什么都做得不好,做什么都是错。” 甄真没料到毕敏的自我效能感竟然这么差,自尊这么低。一句话就能把打趴下。 她换了个思路:“如果一个人能活七十岁,你现在才刚刚走过了三分之一。你怎么知道剩下的人生旅途不精彩呢?你怎么知道你做不好呢?” 毕敏看着甄真,没有说话,好像她的话里有陷阱 “那你愿不愿意去尝试一下你没有做过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我......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这是怎样的父母!压抑了孩子所有的需求,以至于他变成了一个除了功名“无欲无求”的人,在夺取功名失败后,彻底陷入了自我否定。 “我们一起来想一想吧。”甄真鼓励他道。 “我想死,可是我连死都不敢死。”毕敏有气无力的。 “为什么不敢?” “我怕爹娘伤心难过。我怕疼。” “你这句话说得特别好,因为你想到了父母的感受!耶!”甄真习惯性地举起右手,想和毕敏击掌,然后尴尬的发现他不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 是硬生生的收回来吗?不! 甄真说:“举起你的右手,像我这样。” 毕敏一脸懵懂的举起手,甄真凑上去清脆的拍了一下:“说得好!说得好咱们就要击掌庆祝一下。” 毕敏看看自己的手,忽然感觉心情轻快了一些。 甄真道:“那咱们就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吧。咱们把这个书房给收拾一下,怎么样?来,动手吧。” 甄真开始捡起地上的书:“快,搭把手。” 毕敏慢慢吞吞的行动,甄真把捡起的几本书塞到他的怀里,指着书架说:“你来看看哪些书是一类的,放在书架的同一层。” 毕敏在甄真的带动下很快把一地的书收拾摆放好了。 甄真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架道:“你看这是你自己摆的书架,哪本书在哪个位置你自己一清二楚,想要哪本一伸手就拿到了,是不是很棒?耶!” 甄真再次竖起了右掌,这次毕敏反应快多了,也伸出了右掌。甄真鼓励道:“使劲!” 两个巴掌拍出了更清脆的响声。 甄真低头一看,书拿开了,地板上一层灰,显然好些天没打扫了。她走到外面,吩咐送一桶水和抹布来,不曾想却看见太守夫妇和凤七都偷偷的躲在书房外。她在唇前立起食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三人捣蒜一般的点头。 水和布送上来,甄真又带着毕敏擦地:“这种不用太动脑子的体力活,做起来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为什么这么说?屋子乱是一种无序,从无序到有序需要整理。世道乱也是无序,治理乱世也是从无序到有序,所以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你做的事情多了,自然就知道写出来的策论是可行的还是不可行的。” 毕敏抬头思忖了片刻,旋即又埋头擦地。 甄真则抽空去吩咐凤七准备下一个环节。 一个书房的地擦完,毕敏已是满头大汗,他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一片红晕。甄真把凤七叫来,对毕敏说:“这是我的侍卫队长,凤七,待会儿跟他去洗澡。” 凤七对甄真拱手微笑道:“小姐放心,一定教会了!” 甄真朝他俩挥挥手。此前,她如是交代凤七:“带他去洗澡,不要帮他,也不准碰他,你可以洗给他看,一定要教会他自己洗。洗完澡再教他把衣服洗了。如果他不干,你就告诉他,洗完才有奖励。你就当他是小时候的十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你教。” 凤七带着毕敏走了,甄真把躲在一旁的太守夫妇叫出来谈一谈:“毕大人当年高中进士,但未能拔得头筹中状元,此生一直引以为憾吧?” “你,你,你,如何知道?”毕发大惊,此等“野心”他从未对人表露过。 毕夫人使劲拍了一把毕发,瞪了他一眼,怪他问了个傻问题。在她看来,甄真怎么会不知道你想什么呢? 毕夫人已经对甄真完全的信服了。甭管传言如何,甄真一出手,儿子就不是那个坐着发呆躺着睡觉的木头人了,确实有效! 甄真道:“父母往往会把自己没有完成的人生理想加诸于子女,希望他们替自己去实现那个理想。” 太守夫妇一脸茫然的样子,甄真也只得让他们茫然,她实在是没有时间来处理上一代人的情结。 这样也好,保持一份神秘感,能让他们更言听计从,落实医嘱。 甄真问:“毕大人,您喜欢什么样的属下?是只会写文章的,还是会办事的?” 毕发道:“当然是会办事的。” 甄真道:“如果令郎有朝一日进入官场,你认为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毕发答不出来,甄真问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甄真道:“您真的认为考上状元就一切顺遂了吗?就能够成为治世能臣了吗?” 甄真又问毕夫人:“夫人,您觉得一个人几岁就叫长大了?” 毕夫人吭哧了一下,道:“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而冠。” 甄真又问:“在您看来,当一个人长大了,他应该学会做什么事情呢?一岁学走路,两岁学说话,那二十岁的人应该学会做哪些事情了呢?” 毕夫人道:“应该,应该会读书,做学问。” 这个回答,甄真觉得太不满意了。但她发现毕夫人好像有些不在状态,她老是盯着自己,猛地眨巴眼睛,看她的表情,好像在发出警报?166阅读网 第四百八十一章 速速救援 甄真心底警铃大作,莫非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她决定速战速决。有的事情来不及细说,那就不再细说了吧。命要紧啊! “令郎从小长大的过程中,很多事情都不让他做,这就导致他没有兴趣和爱好。所以他的生活太单调,因此现在要培养他多做一些事情。咱们可以先从小事做起,就像我今天带他做的——收拾书房、擦地,甚至是洗澡等等这些他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要让他自己去完成,这样才能丰富他的人生经历和感受。” “嗯。”太守毕大人清了清嗓子,好像不同意甄真的话。 “您说您说,我都记着呢。”毕夫人道。 “太守大人,您平常处理完公事都喜欢做什么?” “看书。”毕发拖着声音说,好像在强调。 甄真说:“可以培养令郎的一些爱好,看看他喜欢什么,比如绘画、乐器、射箭、骑马、种花,都可以。得让他找到除了学习之外的一个放松办法。这样他有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自己开解。毕竟我们每个人都会碰到不高兴的人和事的,也不可能永远处在学习这一个状态。要让令郎多经历,多历练,眼界宽了,他也就不再纠结于落榜这件事了。” 毕发的脸拉得老长,明显不同意甄真的看法。 毕夫人却说:“您说的对,您说的对。您说的,我都照办。” 甄真道:“我还有一个建议。敢问令郎对于男女之事知道多少?恐怕他对此还一无所知吧?如果他知道一些的话,可能也不会觉得人生那么无趣。” “这都是什么话?”毕发的不满溢于言表。 “你懂什么!人家甄小姐还在《翰墨时报》上发文章呢!人家说得对,儿子大了就是应该懂这些事。”毕夫人支持甄真。 甄真问:“一般这种事情都是请谁来教?” “这还用教?”毕发冷笑一声。 “都像你,在青楼学会的。”毕夫人居然揭了丈夫的老底。 “一派胡言。”毕发大声否认。 “你别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净。二姨太从哪儿收进门来的?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以为你瞒得好好的,我就查不出来了?你看她那骚狐狸的样子,哪里是好人家的女儿?我进门前你就跟她好上了!”毕夫人大怒。 “哼!妇人之见!”毕发生气了,面子上挂不住,拂袖而去。 毕夫人拉着甄真的手道:“我的眼睛卡巴了半天,您终于是看明白了。这老头子在这儿,咱们说话不方便。您刚才这些话真是太管用了,您怎么知道只要提二姨太是青楼女子,他就跟我急眼呢?” 甄真没想到歪打正着:“夫人,我刚才说那些话,目的不是为了气走太守大人的。” “没关系,没关系啦。为了儿子,您说的这些我都答应,立刻照办!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办法带着儿子去青楼那种地方,他一个人去的话啥都不会呀。” “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手下有个侍卫队长,是个正直可信的人。不如请他代劳?”甄真想到了凤七。 “那行。今晚我就让他们去。”毕夫人忽然压低了声音,“您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我,我犹豫了很久,但是我觉得姑娘您不是坏人。嗯,这事儿如果您不知道就,就,就太危险啦。” 果然有事!甄真的心提了起来。 “老爷刚刚收到的邸报,是尚都的消息。您知道那个凤九爷凤璀吗?邸报上说荣熙帝禅位给他了!凤璀前几日刚刚在京城登基称帝了!” “那荣熙皇帝呢?” “不知道,没说。我是偷偷的翻了老爷的邸报才看到的。老爷都没有声张。我想您若是准太子妃,现在赶到尚都去,怕是有危险。” 甄真明白了,为什么太守对她是这种不太友善的态度,他如今可能就是一个观望的心态,看看谁最后占上风就倒向谁,而现在不便表态,所以也不便表现出对甄真的支持和热情。 甄真发自内心的感动:“多谢你,夫人!” “哎,没事没事,您一定要保重啊。你们再往北走就到了柞州,我娘家哥哥叫卢飞,在那边是柞州将军的副将。你拿这我的这个印章,我哥看见了,一定会帮助你们的。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京城乱起来的时候,世道也会乱。您在路上千万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我这娘家哥哥为人正直,你要投靠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估计您的家人都在尚都吧,想必都等着你速速救援呢。”毕夫人从袖袋里拿出一枚印章,交给甄真。 甄真接过印章,眼眶瞬间变红了,萍水相逢而已,毕夫人却以丹心相照,“大恩不言谢。如果此去尚都平安,来日一定报答您!” 毕夫人道:“嗨!别客气!您也救了我的儿子不是?我去让管家备马车,一会儿带他们俩过去。”说罢便转身走了,甄真分明看到她也抹了一下眼角的泪。 真是一个性情中人! 甄真赶紧去找到了凤七。 “小姐,他真是太笨手笨脚了,连擦背都不会。小的教了半天。现在正捣衣服玩儿呢。要从净房叫他出来吗?”凤七压低声音说道。 “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凤七听完甄真的布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您确定要这样救人吗?” “不开玩笑,是真的。毕夫人同意了。” “小姐,小的从来都没有去过那种地方!这,这,这要是让红云知道了,非灭了小的不可。” “是我让你去的,又不是你要去的,而且你只是去而已。只是陪毕公子去而已。什么也不干。红云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陪着去啊。吓死了。小姐,咱们可说好了,小的只是把人送到屋子里,什么也不干啊!” 正说着,毕敏从净房出来了。 “听说你干得不错!有奖励!”甄真道。 毕敏下意识的举起右掌,甄真上去拍了一下:“不只是这样哦。待会儿,凤七待你去个地方,希望你过得愉快。” 不久,毕家的车夫载着两人出了大门。166阅读网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世事无常 甄真则转身就去找毕发。 就冲毕夫人那份仗义,甄真也不能看着毕发犯错不管。 一个仆人将甄真带到了毕发的书房。 “老爷休息了。小姐请回吧,有事明天再说。”一个书童出来回话。 “我是来救你家老爷的!不让我进去,你家老爷会丢官的!”甄真越过书童抢进了房间。 书童显然没想到甄真一个小丫头竟敢来硬的,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没够着。 毕发见甄真不请自来,有些恼怒:“小姐贵为大宁未来的太子妃,夜闯私宅,有失体统!” “毕大人,凤璀长久不了!他没有兵!”甄真没有废话,直接表明观点。 “你如何得知!”毕发简直惊呆了!莫非这甄真真的能隔空读心?一天之内两次猜对了他的心事! “您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您现在是不是正在犹豫呢?到底应该是支持原来的皇帝哥哥还是后来的篡位弟弟?” 毕发被说中了,但是不敢承认,只得缄默不语。 “您是不是觉得我是凤家未来的媳妇,所以肯定向着荣熙帝?”甄真道,“您听我给您分析一下:您自己也能做出选择。首先,凤璀名不正言不顺。什么禅让,明明就是篡位!荣熙皇帝是有太子的。太子也是有儿子的,怎么都轮不到他凤璀当皇帝。第二,凤璀是依靠阴谋诡计上台的。他没有根基、没有兵权、没有军队的支持!第三,凤璀他只能依靠元泰人!现在有两万元泰骑兵突破了文州的防线,但是这点儿兵马根本成不了事!他们攻不下城池,没有后援,饿都能把他们饿死!凤璀想靠他们成事,是卖国!第四,太子殿下正在召集天下兵马勤王。这是正义的力量,一定会胜利的!” 毕发惊讶的看着这个小姑娘犀利而全面的分析着局势,暗暗感叹难怪太德帝看上了她,要帮孙子立太子妃。 甄真的话音依旧:“毕大人,您必须在接到邸报的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凤璀!最迟就是明天!明天您必须召集大小官员,当众表明你的态度,否则迟了的话,日后追究起来,谁也帮不了你!参与谋逆,最轻也要罢官的!哪怕有一丝丝的表露都不可以的!” 毕发被甄真的一番话说得如坐针毡。他何尝不知道选对队伍站的重要性。他从案头找出邸报递给甄真:“凤璀年号庆隆,要各州府即日上贺表。不知他在京城怎么使的手段,绝大多数官员都已经在贺表上签字。” “不可能!”甄真打开邸报,里面果然是一份贺表及名单,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小官员的姓名。 甄真仔细的找了找,没有父亲的名字,父亲是还没有回到尚都,故而逃过一劫吗?没有二哥的名字,他官职卑微,还轮不上他签名。接着甄真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怎么龙图阁的七位大学士只有一个人签了字?” 毕发点头道:“老夫也注意到了。老夫的老师也没有签。可若是明日不上贺表,那就是公开与朝廷作对。明日上贺表,又对不起先皇的知遇之恩。哎!难办呐!” 毕发一筹莫展。 “毕大人,不必理会什么上表不上表的。您即使不上表,凤璀没有能力派兵来抓你呀!” “真的没有吗?”毕发很疑惑,怕甄真的消息有误。没有兵也造反,这不是找死吗? 甄真道:“毕大人,我可以告诉您,元泰不会有援兵来支援这两万骑兵了。他们的后路已经断了。黎国已经出兵元泰,元泰自己也是乱得一团糟,绝对拿不出多余的兵力。这两万人就是强弩之末。我们只需要打败这两万人就好了!” 毕发道:“可那是两万骑兵,元泰人的骑兵速度很快的。” 甄真道:“毕大人,这种时候,当墙头草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您表态越晚,两边都容不下您的可能性越大。您坐的可是太守的位置,全大宁只有十几个太守,这绝对是大家觊觎的肥肉。若荣熙帝复位,而您却给凤璀上了表,您觉得您还能坐得稳这把太守的交椅吗?” 毕发下意识的摇摇头,算是回答。 甄真道:“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上表,那就意味着您带着全并州的百姓跟着凤璀造反。您觉得会有多少人跟着您走呢?其实不论您支持哪一边,结果都是要打仗的。所以我换一种问法,您觉得是带着全并州人造反容易,还是带着全并州人主持正义更容易呢?您认为底下的乡绅们会更支持谁呢?” “世事无常啊......好吧,老夫就信你一回!”毕发终于下了决心。 “多谢毕大人!”甄真恭恭敬敬的给毕发行了一礼。 “小姐莫要折煞老夫!”毕发也回了一礼。 “那就不打扰毕大人休息了。” 甄真忙活了一天,终于有空回到驿馆,和吴峰连夜商议接下来的路程,然后又查看第二天上路的各项准备。夜深的时候,凤七出现在二人身边:“小姐,小的回来了。”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甄真问。 “小姐,您真有办法。按照您的吩咐,我让老鸨子待他进去学了一个时辰。您猜怎么着?进去的时候还别别扭扭扫眉耷眼的,结果这小子眉开眼笑的出来了。哪里还有寻死觅活的样子?还跟我打听尚都牡丹坊的花魁是不是更漂亮。” “你怎么说?”问话的是吴峰。 “我说,牡丹坊的花魁都被国子监的人给惯坏了,要是他文采、丹青、乐器没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人理。” “你真是煞费苦心啊,深怕他从此沉溺于烟花柳巷吗?”甄真道。 “小姐,在外面等他的时候小的还真担心过这个。不过这小子还仔仔细细地问了我各级官员的俸禄,好像在算计一个月能逛几次牡丹坊。” “一天时间,我也只能先解决他不想活的问题。至于今后他怎么活,管不了了。咱们先想想自己吧。”甄真叹道,紧接着她把凤璀登基的事情说了,“阿七,我们要先去联络其他的太守,反对凤璀,然后去江源,与太子汇合,你看如何?”意思是,见到红云的日子又推迟了。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红云会同意的。” “多谢!”甄真深深地一揖到地。166阅读网 第四百八十三章 挺进柞州 第二天,毕发果然召集了一众大小官员,宣布拒绝向新皇上贺表,起兵勤王。 这么高调的表现,自然是要让甄真看到的,既然已经选边站了,那就站的近一点,近的太子都知道。 正好,甄真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宣传的好机会。先皇的仁德,太子的睿智,凤璀的残暴,元泰的图谋,民众的渴求,她都一一细数。结论当然是凤璀必败,正义必胜! 甄真说,并州,离尚都最远,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凤璀的,在座的都是勇敢而荣耀的斗士! 一时间,并州太守公署里,群情激昂。 并州,边陲之地,尚都的消息传到这里都不知道倒了几手,这还是第一次从“准太子妃”嘴里听到这么权威的话,这无形中又激发了官员们的自豪感。再想到未来因为拥立之功而受到的封赏,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至于风险,并州,边陲之地,远离尚都,凤璀要是真的因为没有上贺表派兵打过来,山高路远,这边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再说了,他想打,手得伸得到那么长呀! 精打细算把得失和胜率都仔仔细细琢磨几遍之后,并州的官场一致做出了支持毕发的选择。 甄真建议毕发将他勤王的决定印成小传单,广泛散发,毕发接受了这个建议,并很快付诸实施。于是,毕发的个人声望迅速攀升至人生高点,本人对此也甚为满意。 甄真离开并州前,特意向毕发夫妇辞行,顺便打听了一下柞州太守。毕发告诉她柞州太守安霁,是安家子弟,辈分算起来是皇后的远房堂兄,但是为人很不张扬,做事中规中矩,脾气不温不火,官声不好不坏,当真是将中庸之道贯彻到极致的人。 然而,就是这个“安”姓,让甄真接下来的心情一路不安。 这个安霁,到底是哪一边的呢? 甄真拿不定主意,只能把人分成两路,她带着吴峰去找安霁,凤七带着毕夫人的印章去找卢飞,两地之间留人联络,以便策应。 凤七坚决不同意甄真去找安霁,“小姐,您明明知道安霁可能会倒向凤璀,您还去找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行!这事太危险!” 甄真却道:“我在并州当着那么多人讲话的事,只怕已经有快马传出去了。如果安霁存心害我,他完全有办法在柞州境内堵住咱们的去路,咱们还是一样走不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到他的面前去,表明来意,就算他害了我,但是却让大家因此看透了他是人还是鬼,相信也能激发有正义感的人勇敢的站出来。你说对吗?” 凤七词穷:“小姐,我说不过你。但是......” 甄真道:“不要但是了,你还可以这样想这个问题。万一安霁是支持咱们的呢?咱们在并州那么引人注目,到了柞州却不搭理他,你觉得安霁会怎么想?所以不论安霁是怎样的人,于情于理,我都要去会会他。” 吴峰一向话少,这时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们一直在说安霁,难道卢飞就一定可靠吗?” 甄真像卡了膛的炮,顿时哑了火。凤七也望着她没有说话。吴峰问到了一个他们想当然的问题,但是经过吴峰这么一问,答案立刻又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是啊!卢飞可靠吗? 吴峰看着沉默的二人,狐疑的问道:“我问错了吗?” 甄真回应道:“不,你没有问错,你问得很对,而且很及时。卢飞不一定可靠。” 吴峰问:“那小姐有什么打算?” “看来咱们还得再留一手。如果安霁和卢飞两边都有事,咱们得有人去文州和江源报信。” 甄真立刻又重新做了一番部署,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柞州城里。 柞州城明显比并州更大更繁华,街市上商铺鳞次栉比,客流如织。甄真忽然想到:这么多的人,我为什么不利用他们的能量呢?我得发动群众啊! 这是一瞬间做出的决定。 这一次,甄真没有选择低调,而是在去州府衙门的路上,找了个热闹的集市,开始街头演说。 这对于甄真而言没有难度,几乎不用过多的准备。她就是想把她在并州衙门里对官员们说过的话,让更多的人听见,让更多的人支持荣熙帝父子。但是她不敢说凤璀篡位的事,她怕引起人群的混乱。人群在极度惊慌中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走过路过的老百姓们觉得非常新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阵势。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位站在马车的车辕上高声宣讲的人真的是大宁未来的太子妃;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都站在那儿听。 听了一阵之后,觉得这官家的事说得有条有理的,还满像回事。难道都是真的?咱金銮殿上坐着的荣熙帝还真不错。 甄真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所说的是官员们感兴趣的,但是,离眼前的老百姓们似乎有点儿远。 面前的这些听众对什么感兴趣呢? 土地!粮食! 她迅速地调整了策略,开始讲述她在江源县关于土地新政的见闻,以及新政带给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要让大家相信,这么好的政策,在荣熙帝父子的治下,很快会普及全国。 甄真又注意到人群当中还有不少女性。对呀!不能把她们忘了!未来,女子可以在社会当中承担什么角色呢?上学、读书、学知识、有一技之长!于是她又很快把这些内容,加到了自己的演说中。这些话都是她亲身的感受和体验,不需要过多的华丽辞藻堆砌,就足以打动人心。 人群越积越多,有个“太子妃”在街头汉化的消息也很快扩散了出去。 最后,来了几个衙役,毫不客气地驱散了人群。不过,面对甄真的时候,却是恭恭敬敬的:“这位小姐,太守大人有请!” 于是甄真就这样见到了太守安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久仰久仰。”这是安霁见到甄真的第一句话。166阅读网 第四百八十四章 面对太守 “安大人万福。”甄真十分有礼的给眼前这位与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老人行礼。 “不必客气。请坐。”安霁的语气不冷不热。 “安大人叫我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聊聊天吧。” 甄真在安霁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有侍女来给她上茶。甄真问:“大人,您都不验看我的通关文牒吗?如果我是假冒的甄真呢?” 安霁哈哈一笑:“除了名副其实的甄真,老夫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冒充如此有气势的太子妃。你要知道很多外放的官员都是先知道你被赐婚给太子,然后才知道你的父亲礼部侍郎甄诚。今日一见方才明白太德皇帝选中你确实是很有眼光的。” “太守大人过奖了。很抱歉,我的这股气势,可能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既然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甄真客气的回应。 “不,老夫并不知道。”安霁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来是想请问太守对上贺表一事有什么打算。我这里有并州太守的全国通告。也许,您愿意看一看。”甄真双手递了一张通告给安霁。她是特意等着毕发的“小广告”印完,拿了一部分才上路的。 安霁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完全没有在意:“甄小姐,假如有一天你家的兄弟俩打起来了,你会怎么做呢?” 甄真道:“我的两个哥哥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打过架。不过如果看见其他人打架,我会去劝架吧。” 安霁点头道:“说得好。要先劝架,让两个人都停手,然后再来评判谁有理,谁有错。如果两个人打得正起劲,有人在一旁喊这个做得对,那个做得不对,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呢?” “他们会打得更凶?”甄真道。 “而且喊话的人也会被殃及。这无妄之灾岂不变成自找的了吗?”安霁语重心长地说。 甄真道:“安大人,晚辈觉得您的这个比方不合适。现在凤璀明明就是篡位,他与万岁之间不是兄弟俩为了家长里短的小事打架。谁是正义一方,事实是很清楚的。我想应该用强盗入室抢劫来做比喻,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帮助主人把强盗赶出去,而不是打着主持公道的旗号袖手旁观。” “姑娘,你虽然住在京城,和太子来往颇多,但是这宫闱里的秘事,你也不一定全都清楚啊。”安霁说着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甄真,“你看看这个。” 甄真接过一看标题《真语时报》,再一翻看里面,简直肺要气炸! 这里面的文章,打着揭露真相的幌子,完全是颠倒事实,混淆黑白。把凤璀干的那些事情移花接木都安到了荣熙帝凤珲的头上,于是在这份报纸上,凤璀变成了那个被迫害的人,全靠太后深明大义,才最终使凤珲“恶有恶报”! 甄真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害太德皇帝中毒的就是凤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非常清楚!” 甄真一五一十的把她知道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安霁。安霁听完后则说:“你自己也承认,所谓凤璀认罪那天,你也没有在场啊。所以事情的真相到底这么样的,还是不清楚的。年轻人,老夫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很多事情啊,是不能够只听一面之词的。” 甄真发现她没有办法叫醒一个刻意装睡的人,同样也没法改变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她退了一步,问道:“安大人,如果您的想法是对的,您会这么做呢?” 安霁很满意这个年轻人乐意接受指点的态度:“老夫此刻如果着急上贺表,那就是拉偏架,当然是不可取的。所以老夫给他们两兄弟各写了一封劝架信,今天一早已经送往京城了。说实在的,这种劝架的话,只能由老夫这样的亲戚来说才合适。别人,终究是外人。” 甄真听出来了,最后这句外人所指的就是她吧。这个奉行中庸之道的家伙,居然找了一条自认为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 甄真道:“多谢安大人指教。这个办法晚辈确实想不出来,只是晚辈尚有一事不解。” “但说无妨。” 甄真问道:“大人所奉行的中庸之道,这么多年宦海沉浮,应该是运用的得心应手了,习惯了。看上去两边都不得罪,游刃有余,但是反过来说,也可以看作您两边都不支持,但是官场之争和帝位之争是不一样的。结果、性质、严重程度都不一样。因此凤璀篡位这件事的结局不论如何,未来任何一方站稳脚跟之后,都会翻您的旧账,怀疑您的忠诚。也就是您还能沾一个亲戚的边,不会受到大的处罚,但是您的前途却到此为止了。安大人,您觉得晚辈的看法对吗?” 安霁听着甄真说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甄真比他考虑得更全面。而他确实太执着于自己固有的处置办法了,“那依小姐的意思,老夫应该怎么做呢?” “晚辈可以证明,安大人到面前为止并未向凤璀妥协。”甄真道。 安霁是聪明人,甄真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加入我们这边,我给你作证,你还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由未来的人;但是如果你倒向凤璀,没人给你撑腰,那未来就岌岌可危了。 安霁沉吟的当口,甄真又道:“安大人奋斗大半辈子,目的是什么呢?” “听闻姑娘精于读心术,老夫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领教一二呢?” “为官者,从个人来说,谁都希望能够位及人臣,获得大展鸿图的机会,青史留名。但是另一方面家人的平安,绵延子嗣,光耀宗祠,也是很重要的人生目标。如果这两个目标能够统一,那自然是最好的,问题是,当这二者发生矛盾时,如何取舍。支持凤璀,那么拥立之功加上亲戚的身份,仕途再上一层楼将成为可能。可是一旦失败,将赔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何去何从呢?安大人,抱歉,晚辈不是神仙,猜不出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 羊入虎口 安霁听着甄真说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甄真比他考虑得更全面。而他确实太执着于自己固有的处置办法了,“那依小姐的意思,老夫应该怎么做呢?” “晚辈可以证明,安大人到面前为止并未向凤璀妥协。”甄真道。 安霁是聪明人,甄真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加入我们这边,我给你作证,你还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由未来的人;但是如果你倒向凤璀,没人给你撑腰,那未来就岌岌可危了。 安霁沉吟的当口,甄真又道:“安大人奋斗大半辈子,目的是什么呢?” “听闻姑娘精于读心术,老夫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领教一二呢?” “为官者,从个人来说,谁都希望能够位及人臣,获得大展鸿图的机会,青史留名。但是另一方面家人的平安,绵延子嗣,光耀宗祠,也是很重要的人生目标。如果这两个目标能够统一,那自然是最好的,问题是,当这二者发生矛盾时,如何取舍。支持凤璀,那么拥立之功加上亲戚的身份,仕途再上一层楼将成为可能。可是一旦失败,将赔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何去何从呢?安大人,抱歉,晚辈不是神仙,猜不出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羊入虎口 “姑娘,你只有十五六岁吧。看问题很老道呀。简直比我这五六十岁的老头儿还要厉害。”安霁道。 “安大人过奖了。晚辈只是直言而已,如有不妥还请您多多包涵。”甄真道。 “难怪家里有女儿的官员,现在拿到《翰墨时报》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看悦心坊主人的文章。都想看看甄家的女儿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一跃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估计甄大人如今被人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这样出类拔萃的女儿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呢?”安霁道。 “学习。也许还要再加一个总结。”甄真道。 “学习?总结?”安霁如坠雾里。 “千百年来,人一直在变,比如从茹毛饮血到现在的食不厌精,烩不厌细;但是人性却从未发生过变化。人的智慧可以一代一代的传承积累,但是情绪的体验和控制,人性的感受和把握,每一代人都要从婴儿开始学起。所以我会从历史中,从身边人的言行举止中去找寻人性的规律。”甄真道。 “精通历史的人多如牛毛,为什么只有一个像姑娘这样的人呢?”安霁道。 “也许他们都没有晚辈那么张扬。也许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研究方法吧。”甄真道。 “研究方法,听起来神乎其神。也就是说,如果旁人没有学会你的这种方法,那么永远不可能成为你。”安霁道。 “大人,不是晚辈谦虚,但晚辈确实能够理解一个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言行举止。晚辈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人性里共通的规律。其实我是很乐意把我会的东西教给普罗大众的。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可以办专门的学堂,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学到我掌握的规律。”甄真道。 “可惜呀!老夫已经老了!在学东西很费劲啦。”安霁感叹道。甄真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这是不打算改变的意思。 “大人......” 甄真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姑娘,像老夫这样的人,面对性命攸关的问题做出的决定,都不会是一时的冲动。你说的老夫都明白,但是老夫所顾虑的可能你还不能理解。”安霁道。 “晚辈明白,每一个州府下面的各方势力都盘根错节,每一个决定都跟这些背景有关,但是您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晚辈的话吗?”甄真道。 “小姑娘,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事情不那么尽如人意,相信你自己能想明白。你放心,柞州还是安全的,老夫不会对你怎么样。好歹老夫也算是瀚昭的舅舅。你带着你的人,在驿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继续上路吧。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让驿馆的人帮你解决。”安霁道。 “多谢大人。我没有什么要需要的。唯一需要的就是大人的支持。但是很遗憾,大人似乎暂时给不了,无妨,我会等待大人做出新的决定。”甄真道。 安霁端起了跟前的茶碗。甄真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便不再多言,告辞而出。 吴峰一直等在府衙大门外提心吊胆的等着。见到甄真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一行人到了驿馆,找到卢飞的凤七派了人过来报平安,甄真也派了人去给他报了平安。 这一晚睡得不是很安稳,安霁的工作没做通,甄真有些气馁。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盘算像安霁这样的人应该怎么才能说通呢?她也明白第一次见面就谈很深入的问题,所谓交浅言深很难取得理想的效果。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来慢慢的了解安霁,她总不能在这里待一个月吧,就算她肯,安霁也不愿意。 连日的奔波,甄真确实是累了,三更的更鼓想起的时候,甄真想着前面还有徽城,过了徽城就到江源啦,然后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有人不断的摇晃她,还试图把她拽起来:“小姐!小姐!快醒醒!” 甄真睁开眼睛,只见是焦嬷嬷在唤她。 “出什么事了?”甄真道。 “不知道。凤七爷让咱们快走!”焦嬷嬷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的给甄真穿上衣服。 “凤七!”甄真瞬间清醒,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出了房门只见凤七已经套好了马车,吴峰整顿侍卫也准备出发。“怎么了?”甄真问。 “路上说。”凤七将甄真扶上马车,立刻就上了路。 凤七赶着马车,出了柞州城的西门。凤七带的人等在这里,两路人马汇合后向前奔去。 “这不是去徽城的方向。”甄真道。 “小姐,徽城那边走不了了。有埋伏!”凤七道。 一口气奔出几十里,休息的时候,凤七才跟甄真说了详情。 第四百八十五章羊入虎口 第四百八十六章 绕道而行 “这种人留在世上,真是吃贵了米!”凤七道。 “这才是骂人不带脏字。”甄真会心一笑。 “除了吃和祸害人,啥也不会!”凤七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安霁宁可昧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也要给儿子留一条后路,一条他认为享尽富贵荣华的路。安方为了能在凤璀那边立功,想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甄真道。 “这次多亏了卢飞通风报信,否则咱们不会那么顺利脱身。”凤七道。 “他不会有危险吧?”甄真问道。 凤七答道:“他奉命领了一队人马在路上拦截咱们。咱们现在绕道而行,他们只会扑了个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小的去找他的时候,只说是从并州来的,而且说话行事很小心,没有暴露身份。” 甄真问:“现在咱们绕的这条路好走吗?” 凤七道:“接下来,咱们要到林州,如果不出意外,要多花四五天的功夫才能到江源。小的从卢飞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派人去给殿下送信了,殿下应该有准备。” 这时在一旁许久无言的吴峰道:“小姐,卑职不是宁国人,所谓旁观者清,也有一些想法。” 甄真喜道:“不必客气,请讲!” 吴峰道:“凤璀篡位的消息估计很多地方都已经收到了,现在的情势就是水已经被搅浑了。如果不公开表态,看不出一个地方官是否对您有利还是有害,所以您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像安霁这样脚踩两条船的人其实也是很危险的,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反水,出卖您。或者是他们的家人、亲属、部下之类的也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甄真问道:“您的意思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吴峰道:“咱们应该避开那些您拿不准立场的官员。也不能太招摇过市。恕卑职直言,如小姐柞州街头的那种喊话,最好不要再有,要尽量避免引人注目。还有提前派人到前方探路的时候,还要关注当地官员对凤璀的态度,如果不明朗的,那就不要进城。最好能绕过人多的集市和乡镇,给养在驿站补充就好。只是这样可能休息得不太好,路途也辛苦。我等常年在外,风餐露宿习惯了,无所谓,但小姐就会辛苦一些。” 甄真道:“没问题,我不怕辛苦。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用客气。” 吴峰道:“咱们虽然人多,但是穿便装更容易隐蔽身份。小姐您也最好换上男装。” 甄真道:“好的,我马上换。你说的我都没有意见。你们这么多人,辛辛苦苦的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保护我会尚都。我还有什么理由对你们挑三拣四,不服从你们的安排。我不会做那些白白牺牲你们性命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吧。” 甄真没有半点讲条件和抱怨,吴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小姐,您要不......哎呀,卑职真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时间长了,你自然就知道我们小姐的好了。”凤七拍了拍吴峰的肩膀说道。 “小姐的确跟我以前见过的公主、郡主、娘娘都不一样。这么久了,我竟从未听过小姐责骂过什么人。”吴峰道。 “因为我觉得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甄真道,她觉得有必要让吴峰知道她的理念。 “平等?”吴峰忽然道:“小姐,您说的那些土地新政,还有让更多的人能看得起病,上得了学,是真的吗?” 甄真一脸严肃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会用我这辈子去推动这件事。” 吴峰道:“那我们黎国呢?” 甄真道:“我相信以黎国陛下的睿智,能够看得出来什么政策是好政策,是适合黎国百姓的政策。”甄真不能替吴曦决策,便兜了个圈子回答。 吴峰听明白了甄真不便直言沉默了。凤七却道:“若是这样,那你不如留在宁国,把家搬到江源来。我包你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吴峰客套道:“这个主意不错。” 凤七道:“我是真心实意地邀请你来。到了江源你就知道了,山好水好米也好。很多从冀国逃过来的人都慕名到江源开荒种地。江源现在比很多州府都要繁华。哪里的政策好,老百姓最清楚。” 三人的谈话没有避开其他人,他们的话语多多少少落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一些黎国的侍卫被他们的话题吸引,逐渐的围了过来。有胆子大的,开口问道:“凤七哥,我们这些黎国人真的也能在宁国有自己的地吗?” 凤七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江源和清江是殿下的封地,是绝对没问题的。” “黎国人也可以!”周围人欢呼起来。 凤七把他知道的外来人口如何到江源开荒种地、安家落户,一一道来。黎国侍卫们近日来耳闻目睹,对宁国发生的一切很是好奇,又不好意思追问真伪,私底下早已议论纷纷,如今可算是逮到机会,踊跃地向凤七提出了各种问题。毕竟谁也不能一辈子做侍卫,能留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吴峰用夸张的表情对甄真说道:“小姐!这样怎么行呢?看来我这五百人都要留在宁国了!” 甄真回应道:“大家对宁国的新政这么感兴趣,给了我很大的鼓励,让我知道未来要坚持做下去,还可以做得更好。” 吴峰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您,直到您能平平安安地推行新政!我们先把凤璀平了!” 甄真的嗓子有些发紧,说不出更多的话:“好!” 更让甄真感动的是,如果新政这么受黎国侍卫的欢迎,那说明好政策是没有国界的,只要让老百姓受益,就会得到衷心的拥护。 本是一次普普通通的途中休息,却因这一场“政策宣讲会”令整个队伍的气氛为之一变。 甄真明显的感觉到侍卫们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甚至原来泾渭分明的两国侍卫们也因此有了沟通和交流。 然而林州的氛围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林州太守 林州的太守郭羽是一个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像个谦谦君子的人,实际上却是个从骨子里爱财爱权的家伙。 而立之年中进士之后,他发挥自己善于“察言观色、迎奉上级、言听计从”的特长,一路安安稳稳的升迁到了太守。在他前进道路上的“贵人”当中,就有凤璀和已故吏部尚书安怀。 近两年,他的仕途开始不那么顺利了。一开始是安怀受伤病重,接着凤璀失势。情势一度让郭羽分外的惶恐不安。多年“供养”的大树倒了,到哪里再去找一棵树呢? 他象一只眉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赶紧投靠还是太子的凤珲。但是凤珲做太子做得实在太低调,基本上不与不相识的朝臣有来往,更何况他一个外放的官员。好几次郭羽以年节名义给太子府送了各种礼物——特产珍宝、古董字画,结果连太子府的门都没进去,就被退了回来。 其次的选择是投靠几位龙图阁大学士。郭羽当年中进士时的考官,也就是他的恩师,早已去世。如今这些大学士们的门生故旧已经很多,他凑上前去套近乎的结果顶多得到一个敷衍的回复。郭羽知道这其实已经和拒绝差不多。只不过龙图阁的老狐狸们是不会说出拒绝这个词的。他知道自己是安怀系的半路改换门庭,又没有出众的政绩,因此只能先隐忍着,伺机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去结交。 至于吏部,在莫丹的“把持”下,如今像个清水衙门。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凤瀚昭。但是凤瀚昭一直没有实权,不参与朝政,还以此为名拒绝朝臣的攀附。好在凤瀚昭上位太子之后,就立刻出京,奔赴旗山抗敌。最近更是沿大江游历,开始与各地官员、名流有往来。这让郭羽看到了希望,只是苦于身为太守,不能擅离职守,只能盼着凤瀚昭能到林州来。郭羽甚至为此投书给凤瀚昭,请他前来林州度夏。只是一直未能收到凤瀚昭的回复。这让郭羽寝食不安。一直在打听凤瀚昭的喜好,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子可以走。 眼下,就在郭羽无所适从的时候,一份邸报传来了凤璀登基的消息。郭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那份邸报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生怕这是谁的阴谋诡计或者是恶作剧——看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朝廷发出的邸报。 郭羽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踱步,他又惊又喜。 惊的是,荣熙帝的天下不到一年就变了天。喜的时,现在登上大宝的竟是自己的旧主! 邸报语焉不详,只说荣熙帝禅让皇位。但是郭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凤璀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可是顺着这条捷径也是他上升的捷径呀!要是跟着荣熙帝凤珲干,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他熬出头!凤璀这边的拥立之功却是显而易见的唾手可得。 他已经年过半百!两鬓斑白! 还要等到何时才能享受到金銮殿里无尚的权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时不我待! 一不做二不休!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郭羽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他不再犹豫,很快做出了支持凤璀的决定,并在第二天就发出了自己连夜亲笔写下的贺表。 立场已经选好,那么该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忠心呢? 当然是营造出一片拥护凤璀的大好氛围了! 凤璀此举必将招致一些人的反对,那么为君分忧就是他这个臣子应尽的义务了。 郭羽盘算着,武力最重要。没有兵权,一切都是镜中月水中花。只是林州地处大宁内陆,没有驻军,只有各级衙门里的衙役捕快和各乡镇自己组织起来防范盗贼流寇的民团。想要获得更多的支持,还得想办法。 郭羽把与自己来往密切的乡绅富户找来,描绘了一幅凤璀登基后有福同享的大好前程图,然后请他们及时上报有可能犯上作乱反对凤璀的人,并且要出人看好各个主要路口。 有些人实际上是不愿意跟着郭羽走的,但是看着郭羽在客厅门外那些持枪携棒的衙役就知道,不同意的话恐怕出不了这个门。于是盘算着先虚与委蛇答应他,活着出了太守府的大门再说别的。 谁知道乡绅们口头上都答应下来之后,郭羽竟又拿出了一份贺表,要求乡绅们在上面签名。 这下子就把所有的人的命运,不管愿意不愿意的,都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支持凤璀大家才有活路;不支持的,因为签了这个名,在凤珲那边也讨不到好处。 被迫的也好,自愿的也罢。林州的各个主要路口都有人把守。 郭羽很快就得知了甄真带着一行几百人在驿站投宿补充给养的事。甄真要用驿站的话,也必然要出示通关文牒等证件,隐瞒身份是不可能的。 甄真?太德帝指婚给凤瀚昭的未来太子妃! 郭羽简直如获至宝! 太好了!简直就是瞌睡遇上枕头! 如果能把甄真抓住,那简直就是对付凤瀚昭的一张王牌! 不过甄真竟然带着几百人的黎国侍卫!怎么办?这着实让人头疼。 郭羽立即着人密切跟踪甄真的行踪,同时又开始调集人马实施抓捕。 甄真也发现了郭羽的反叛。凤七的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说——在附近的一个镇子上,已经公然贴出了庆贺凤璀登基的文告。如果没有郭羽的通报和许可,哪个地方的乡绅敢如此胆大妄为?这摆明了是在向郭羽邀功请赏。 甄真对郭羽一点儿也不了解。郭羽的官场往事,红鹰都多多少少搜集过相关的消息。但是这些消息都放在建彰宫的密室里。甄真还没来得及读完这些密档,而曹公公也不在她的身边,没人能够提醒她。 甄真不打算带着几百号侍卫与郭羽对决,与凤瀚昭及时汇合,解尚都之围才是正经的要事。 反正郭羽就在林州,他也跑不了,就先让他再蹦跶几天好了。 甄真的计划是尽量不引起郭羽的注意,快速通过林州。为此她让吴峰和凤七特意加快了脚程。 第四百八十八章 遭遇陷阱 甄真一行有马有车,队伍浩浩荡荡,这么多人走在路上,不可能绝对隐藏行踪。为了赶时间,他们干脆沿着路况最好的官道赶路,除了少数人进城采购必要的物资,其他人都绕过了繁华的市镇。 郭羽派人沿途围追堵截甄真,却一连错过了两次。因为他没想到小姐居然不用住城里的旅店,他派在城门蹲守埋伏的人马竟空手而归。 郭羽本来的计划是当甄真的马车一过护城河的吊桥。就让人立刻将吊桥升起,将马车与后面的侍卫隔开,此时埋伏在城门两侧的人再倾巢而出将甄真拿下。然而甄真竟未踏入林州的任何一座城池。 郭羽赶紧在沿途驿站布置人,企图趁夜晚偷袭,竟然也没有得手。因为侍卫们随时都守护在甄真的马车或者房间周围,郭羽的人很难找到一个空当。甄真也没有落单的时候,让他们有机可趁。即使是在晚上也都有轮流值夜的哨兵严密防守。 因为郭羽要求手下必须生擒甄真,不能伤人,手下不敢生闯,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下郭羽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不说随心所欲吧,居然留个人还这么费劲!他甩给手下一句话:“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把人留在林州!出了林州,咱们再想动她可就难了!” 手下“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动不了甄真,可以动她身边的人。 对于甄真来讲,这几天虽然生活条件比较艰苦,但是每天醒来,不论是在驿站还是马车里,都能感受到侍卫们倾心尽力的守护。这是他们对自己职责的忠诚,也是他们对她的拥护,更是对她代表的美好未来的向往。 然而快要离开林州之前的那个早晨,甄真是被马车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这是一个很小的驿站,只有两个人,驿丞和一个邮差;还有几匹马和几间砖瓦房。这里很少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需要传递,邮差只需要将上一个驿站传来的邮件骑马送到下一个驿站。 驿丞从来没有见过甄真这样从京城来的人,殷勤地将驿站里唯一的客房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了让甄真住。 一开始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甄真不愿接受,宁可住在马车上,让凤七把房间安排给旧伤复发、身体不适的侍卫。结果没有人敢住。 凤七说,小姐,小的都不敢住,更别说别人了。 吴峰说,小姐,您不要看我们这边的人。不会有人住的。 让焦嬷嬷一起住,她也百般推脱。 甄真于是想明白一件事“平等”的理念需要一整套全面的制度来保护和推进,一两次善意的礼让并不能够实现“平等”的初衷,大家只是觉得她是个好心人而已。 此刻,驿站客房外的喧闹动静实在是有些大。甄真一边穿衣一边招呼焦嬷嬷。 焦嬷嬷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小姐,廿一出事了!” 凤廿一是凤七的手下,年纪和凤七差不多,但是成为侍卫的时间稍晚一些。 “不着急,慢慢说。”甄真在椅子上坐下来,递给焦嬷嬷一把梳子。 焦嬷嬷一边帮甄真梳头,一边说道:“外面有个叫黄阿山的人,带了好几十个人过来。他们抓了廿一,说他昨晚上偷偷潜到黄家,糟蹋了黄家的女儿。这会儿正在跟凤七理论呢。”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廿一打死也不敢这么做吧?”甄真问道。 门吱嘎一响,桂兰端着洗漱用的水进来了:“小姐,奴婢也不相信廿一会做这样的事。” 甄真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小姐来了!”人们给甄真让出了一条路。 “你是黄阿山?”甄真一眼就看到一个正在叫嚣“必须给我家梅娘一个说法”的中年男子,他的手按在身边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肩上,看年纪不到二十岁。 都说相由心生,这个男子尖嘴猴腮,满口污言秽语,穿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布袍,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 黄阿山一脸不屑的样子:“是。你是谁?” “我是甄真。能为他们说话的人。” 黄阿山是有备而来的,却没想到甄真竟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脸上的不屑更甚了。 甄真不理会他的表情,道:“事情我听说了。我想听听他们俩怎么说。”甄真指了指被人五花大绑摁在地上跪着的凤廿一和半低着头,只敢用余光看人的梅娘。 凤七就在廿一跟前,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廿一的脑袋:“小姐让你说话呢!” 廿一抬起头,使劲摇晃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小,小姐,小的,小的没有......” “那你是怎么被人绑起来的?”甄真问道。 廿一的表情痛苦而迷茫:“小的,小的不知道。昨天夜里,小的起夜方便,走得远了一些。好像是被人打了一下头,忽然就晕过去了,然后就被人绑了回来。” “胡说!”黄阿山怒道:“明明是你不安好心,趁夜晚跑到我家去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今天一早,我老婆看梅娘没起来做早饭,便到屋子里去寻人,当场抓住这个小淫贼,他睡得那叫一个香!哈喇子直流!我老婆赶紧去把街坊邻居叫来,一起捆了这个淫贼。当时的场面大家都看见了,都是证人,是不是!” “是!”跟黄阿三一起来的几十人应和道。 “等一下!”甄真道,“你刚才说,你老婆看见他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欺负人!你又如何确定他做了什么?” 黄阿山冷笑两声,“就知道你们会抵赖,我请了村里的王婆婆来验看,梅娘已经被这个畜生给祸害了!” “王婆婆?”甄真看到人群中走出一个五旬妇人,对着大家一欠身,道:“老身正是王婆婆。铁柱才十岁,尚未与梅娘圆房,梅娘洁身自好,从不出门,自是清白之身。但是老身方才给梅娘验看时,发现这个畜生已经得手了。” “等等,铁柱是谁?”甄真又问。 王婆婆道:“回小姐,铁柱是黄阿山的儿子。梅娘是铁柱的童养媳。” “梅娘是黄家的媳妇,不是黄家的女儿。”甄真确认道。 “不管是女儿还是媳妇,都得管我叫爹!”黄阿山道。 第四百八十九章 故弄玄虚 黄阿山冷笑两声,“就知道你们会抵赖,我请了村里的王婆婆来验看,梅娘已经被这个畜生给祸害了!” “王婆婆?”甄真看到人群中走出一个五旬妇人,对着大家一欠身,道:“老身正是王婆婆。铁柱才十岁,尚未与梅娘圆房,梅娘洁身自好,从不出门,自是清白之身。但是老身方才给梅娘验看时,发现这个畜生已经得手了。” “等等,铁柱是谁?”甄真又问。 王婆婆道:“回小姐,铁柱是黄阿山的儿子。梅娘是铁柱的童养媳。” “梅娘是黄家的媳妇,不是黄家的女儿。”甄真确认道。 “不管是女儿还是媳妇,都得管我叫爹!”黄阿山道。 第四百八十九章故弄玄虚 甄真看着瑟缩在黄阿山身后的梅娘,她似乎有意躲开黄阿山,但是又被黄阿山死死地拽住了手。 甄真走到梅娘面前,发现对方还没有自己高,柔声问道:“梅娘,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害你的人一定会罪有应得,即使是我的人,我也不会包庇。” 梅娘的眸子抬了一下,看了看甄真,又飞快地朝黄阿山扫了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 甄真道:“我是甄真,今年先皇把我赐婚给了当今的太子殿下。你觉得我说的话在这里能管用吗?” “你就是太子妃?”梅娘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没错。我是。”甄真道。 “没规矩!”黄阿山使劲拽了一下梅娘的手,要她行礼。 甄真用冰冷的眼神瞪了黄阿山一眼,黄阿山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了嘴。 “梅娘,你以前听说过我?”甄真问道。 梅娘点点头。 “那你相信我会替你做主吗?”甄真又问。 梅娘没有回答,周围也没有人说话。 黄阿山不耐烦地提醒梅娘:“快说话。” 然而梅娘一语惊人:“你会摄魂吸魄?”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现场安静得要命。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才能叫会摄魂吸魄?”甄真本来是极度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的,但是眼下情况紧急,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她急需在这些林州人中间建立威望。她决定玩一把故弄玄虚。 这简直是一个超级大瓜,所有人都想知道甄真如何摄魂吸魄,都不约而同的屏气凝神听二人的对话。 梅娘也被问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甄真沉吟片刻,道:“梅娘,我猜你应该是和家人一起从冀国那边逃难过来的。但是家里太穷,逃到林州时已经没有了盘缠,一家人活不下去了,便只得把你卖给了黄家做童养媳。我说得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冀国人?”梅娘反问道。 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甄真笑而不答,继续道:“你每天都要干很多的活儿。井水很凉,你的手都被划破了,却依然没有人来帮你分担。你在黄家过得并不开心。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熬出头。黄家管你管得很严,从来不让你出门,甚至还会用绳子捆住你。黄家这么害怕你逃跑,只怕这黄铁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子。” 话音刚落,人群一片哗然。 “哇!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太神了吧!” 梅娘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黄阿山急得不知所措,竟然说:“你,你,你你们,串通好了的!” 甄真知道自己猜对了,自信地笑道:“黄阿山,你们这些人都是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怎么可能事先串通好呢?” “那你如何知道我,我儿子是,是,是......”他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人群里有人传来声音:“他儿子是个傻子!十岁还尿床呢!”众人哄堂大笑。 黄阿山的脸都绿了,狠狠地掐了一把梅娘:“是不是你招来的?”梅娘疼得哭起来,却又害怕地使劲忍住:“没有,怎么可能!我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出过屋子。” 黄阿山还想动手,凤七却上前一把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黄阿山叫唤起来:“哎哟哎哟哎哟,轻点儿,轻点儿,轻点儿!哎,手要断了......手要断了!” 凤七喝道:“小姐面前,不得放肆!” 黄阿山被迫松开了攥着梅娘胳膊的手,梅娘收回手臂,轻轻地搓揉着。 甄真对梅娘说:“虽然我可以猜,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来亲口告诉我。现在你能不能说一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娘恍惚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睡着睡着,就被人拽了起来。” 甄真指着凤廿一问:“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一直跪在地上的凤廿一抬起头,看着梅娘。 梅娘瞟了一眼黄阿山,才摇摇头:“不认识。” 黄阿山喊道:“这个淫贼半夜偷偷溜进我家干坏事,梅娘当然不会认识这种人!” 甄真斜了他一眼,黄阿山又赶紧闭了嘴。 甄真又问梅娘:“你昨晚上睡觉时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吗?” 梅娘还是摇了摇头。 凤廿一有些着急:“你想清楚再说话,我可什么都没做。” 一时间,人们又议论纷纷。黄阿山那边有人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事都让你占了!” 凤七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挑衅的回应道:“怎么?不让人说话呀?还有没有王法?” 黄阿山感觉得到了自己人的支持,也来劲了:“就是!作恶的还那么嚣张。” 凤七毫不示弱:“谁做的恶还没有真正弄清楚呢!” 甄真拦着凤七,上前严肃地朗声说道:“各位乡亲,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事实,咱们都别急。” 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喧哗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崔嬷嬷走上前来说道:“小姐,老奴在宫里学过一些医术,宫女们一些女儿家的问题都愿意找老奴。老奴愿为这位姑娘查验一下。” 甄真却有些担心的看向梅娘,在这种事情上谁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揭开自己的伤疤呢? 第四百九十章 等在这里 这段日子,甄真和侍卫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渐渐的对这个时代的男性群体有了更多的了解。 就比如现在,她发现跟着黄阿山来的这些人并不像普通的村民。如果仅仅从他们的衣着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们的精气神却明显的跟普通老百姓不同。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不是简简单单的叫屈。凤廿一碰到的这个案子背后肯定有蹊跷,他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黄阿山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陷害一个侍卫呢?想到这里,甄真对凤廿一说:“廿一你起来吧。别跪了。”凤七赶紧将廿一搀扶起来。 黄阿山嚷道:“这怎么行!”甄真轻描淡写地说:“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还绑着双手,难道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怕他跑了?”说完她敏锐地发现黄阿山往人群中转了一下头,似乎在寻找某种指示。 既然黄阿山是出面挑事儿的,那么这群人的头儿应该就隐藏在人群当中,而不会是黄阿山。 黄阿山一把年纪了,既然能听这个人的话,他可能不会太年轻。甄真观察着对面几十双眼睛,此时此刻这个领头的会想什么呢? 他应该不会像大多数人那样,一副看热闹、与我无关的表情。毕竟只是来撑个场面而已,没必要太当真。 这个人表情会更严肃、可能不会有太紧张的表情,他应该更关注周围形势的变化。 因为要听他的号令,所以周围的人可能会比较关注他。谁是这样的人呢? 甄真用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着。果然在人群的边缘有一个中年男子进入了她的视线。 男子的装束很普通,深蓝色的短打布衣,发髻用头巾整齐地包着,手里拿着一根一人高的棍子。 看上去确实像来凑人数的。他选择靠边站的位置,可能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迅速的做出反应;也可能是故意不让自己身处中央,以免惹人注目。 然而,他周围的人,时不时投向他的目光。早已将他出卖。甄真盯着中年男子看了一会儿,终于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两人刚一对视,甄真会意地笑了,他却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开了。这种环境下的对视还能保持平静的表情,这本身就是一种掩饰和欲盖弥彰。 中年男子的脸上并没有完不成任务的焦虑,而是一种安然。等待的安然。 难道现在的局面就是他要达成的目标吗?他需要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像现在这样? 大家弄不清楚状况,一大帮人站在这里、等在这里。等?是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甄真他们等在这里! 耽误她的行程,不让她继续前行!甄真立刻把凤七叫过来,附耳交代了几句。 凤七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两人目光正好对在一起,随即两人都主动把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焦嬷嬷三人验看回来了。甄真特意观察了三人的表情,没有异样。 焦嬷嬷走过来与甄真耳语了几句。甄真惊讶地问:“当真?”焦嬷嬷拍着胸脯保证说:“断然错不了。老奴见的不是一个两个了。”黄阿山有些急,问王婆婆:“你们都说什么了?”王婆婆茫然地摇着头, “嬷嬷她就看了看,什么也没说。”甄真起身说:“黄阿山事关梅娘的清白,有些事不便在大庭广众下说。能否借一步说话?”黄阿山明显的又转了一下头,而人群边缘的那个中年男子没有任何反应。 黄阿山于是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甄真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能!”她指了一下人群外的一棵树, “我们就到树那里说。你先听完我要说什么,你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当众说出来。”黄阿山心虚的拍了拍自己,说:“去就去,还能怕你把老子给吃了?”黄阿山跟着甄真走到树下。 甄真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盯着黄阿山恨恨地说:“梅娘的清白是被你给毁掉的!你就是个禽兽!”黄阿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的否认:“你胡说!” “梅娘身上留下的痕迹,根本不是昨天的!而是陈旧的痕迹!梅娘天天待在家里,见不到其他人,难不成是你的傻儿子?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只能是你!”甄真面对人渣,恨不得阉了他。 “这,这也能看出来!”黄阿山十分心虚。 “你要是不说实话,你信不信我取你的性命易如反掌?”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黄阿山跪了下来。 “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小姐骂得对,小人是个畜生!”黄阿山只求甄真能够消气。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梅娘的名声毁了!她可怎么活下去!” “她可不能死!当初可是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呢。” “你的眼里只有钱!我的人并没有欺负梅娘!对不对!说实话!否则!要了你的狗命!”甄真很少这么生气。 “这都是里正要小人这样做的,还给了小人一吊钱。村里就梅娘是买来的冀国人,不怕她娘家人来闹。里正在村里很有势力,小人不敢不从。小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把那位壮士绑过来的。他们要把人放到梅娘床上,小人不答应也没用。”黄阿山说得可怜兮兮的! “里正是哪个人?”甄真想到了那个中年男子。 “里正六十多了,今天没有跟着来。”黄阿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里正没来?我知道你后边还有人。”甄真道。黄阿山瑟瑟缩缩的,不敢回答也不敢说不。 甄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就在这儿等着!”接着转身走向了人群中那位中年男子,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叔,能否请您出来做个见证?”中年男子立刻装傻,看着左右干笑着说:“呵呵,小姐真会开玩笑,嗯......老朽什么也不会呀。太为难老朽了。”甄真道:“您既然来了,就说明您愿意为了梅娘的事情出头,想必也是一位热心肠的人正直的人。” 第四百九十一章 化解围堵 第四百九十一章化解围堵“她不能死!当初可是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呢。” “你的眼里只有钱!我的人并没有欺负梅娘!对不对!说实话!否则!要了你的狗命!”甄真很少这么生气。 “这都是里正要小人这样做的,还给了小人一吊钱。村里就梅娘是买来的冀国人,不怕她娘家人来闹。里正在村里很有势力,小人不敢不从。小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把那位壮士绑过来的。他们要把人放到梅娘床上,小人不答应也没用。”黄阿山说得可怜兮兮的! “里正是哪个人?”甄真想到了那个中年男子。 “里正六十多了,今天没有跟着来。”黄阿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里正没来?我知道你后边还有人。”甄真道。 黄阿山瑟瑟缩缩的,不敢回答也不敢说不。甄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在这儿等着!”接着转身走向了人群中那位中年男子,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叔,能否请您出来做个见证?” 中年男子立刻装傻,看着左右干笑着说:“呵呵,小姐真会开玩笑,嗯......老朽什么也不会呀。太为难老朽了。” 甄真道:“您既然来了,就说明您愿意为了梅娘的事情出头,想必也是一位热心肠的人正直的人。” 第四百九十一章化解围堵 中年男子陪笑道:“要不小姐叫别人吧?” 甄真脸上保持着微笑,语气却十分坚定:“再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别让手下人看笑话。咱们还是借一步到那边说话吧。” “呃......”中年男子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只得跟着甄真来到了树下。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黄阿山,骂道:“你干的好事!” 黄阿山特别委屈:“大人!小人什么都没说。小人也不知道甄小姐是怎么把您认出来的。” 甄真道:“他确实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见甄真替自己说话,黄阿山感激地给甄真磕了个头:“多谢小姐。” “那敢问小姐是如何认出在下的呢?”中年男子问。 “你们这些人里肯定有领头的。这个人不会是出来挑事的黄阿山,因为大家看他就像在看热闹似的。我注意到你旁边的人看你的次数比看其他人更多。”甄真道。 “小姐真是目光如炬。在下佩服!”中年男子抱拳表示敬意。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林州府易县县尉齐准。” 甄真心中暗道:县尉?大概相当于县公安局长吧,难怪那么多干练的手下。于是开口道:“失敬失敬。县尉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挑开了直说吧。” “小姐爽快!” “我的人没有欺负梅娘。欺负梅娘的是黄阿山,他已经承认了。”甄真把详情一说,齐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叫里正找一家人的年轻媳妇,没想到里正找的是一个被公公欺侮的童养媳。 “你个狗娘养的!”齐准气得一脚把黄阿山踹倒在地,转身去把梅娘也叫了过来。 齐准对梅娘道:“你别害怕,本尉与甄小姐今日一起为你主持公道。你说实话,这个黄阿山有没有欺侮过你?” 梅娘的身子剧烈地抖了起来,指着黄阿山愤恨地嘶吼道:“他,他,他不是人!隔三岔五的溜到我的屋子里来......还......” 梅娘忽然失声痛哭起来,甄真拢过她的肩头,抚着她的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齐准道:“黄阿山,她是你的儿媳。你做出这等不伦之事,传扬出去你们俩都是要浸猪笼的!” “大人饶命啊!”黄阿山吓得魂飞魄散。 甄真和梅娘也惊呆了!这个地方竟有如此乡规民约! “这太不合理了!”甄真喊道。 “她的卖身契呢?”齐准踢了一脚黄阿山。 “没,没有。” “没有?”齐准不信。 “大人,小的不识字,又不想花钱请人写,寻思着她一个冀国人,也不敢跑,就没写卖身契,所以才用绳子绑着她。”黄阿山道。 齐准对甄真客气地说:“小姐把黄阿山叫到树下来就是为这事儿?那你为何不当众说明?这样对你的人更有利。” “如果那样的话,梅娘可能就活不下去了,没有了颜面就没有了活路。虽然她只是一个从冀国逃难来的女子,那好歹也是一条命。” 齐准有些尴尬,这是他没有考虑到的,陪笑道:“想不到小姐还是个菩萨心肠。” 甄真暗道,你们想出这条计策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会把她给逼死。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给齐准转移目标的机会:“县尉大人,黄阿山的事咱们先放一放。咱们先弄明白凤廿一的事。我想是你派人伏击了凤廿一,然后把他绑到梅娘的床上,陷害了他。” “哦?”齐准没有承认,而是质疑。 甄真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之所以大费周章地派这么多人来,其实就一个目的——想把我和我的人留下来。不知道是谁让你们这么做。是你们的县令吗?或者还有其他人?” “小姐真是兰心蕙质。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请小姐多多担待。只要小姐不离开易县的地盘,一切都好说。”齐准知道甄真的来头很大,并不愿意得罪。 甄真正色道:“县尉大人,您也不问问你的上司,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留我。难道就不怕太子找他的麻烦?黄阿山你先走。”一直跪着的黄阿山闻言如蒙大赦,抬脚便跑。 “齐某一向都是奉命行事,至于为什么发布拖住小姐的命令,齐某是不能过问的。”齐准道。 “看来大人还蒙在鼓里。大人可知道尚都皇宫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甄真问道。 “宫里?”齐准惊问道。 甄真将凤璀篡位的事情和盘托出。 七周年目瞪口呆:“竟有此事!我等闻所未闻!” “看来林州有人刻意隐瞒了消息。凤璀正在谋求各州太守的支持,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公开。为了阻止凤璀的阴谋,我才着急赶回尚都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笑面太守 甄真待齐准起身后才继续说道:“我搬出太子来,并不是想压你一头,或者炫耀什么。” “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 “看来大人还蒙在鼓里。大人可知道尚都皇宫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甄真问道。 “宫里?”齐准惊问道。甄真将凤璀篡位的事情和盘托出。齐准目瞪口呆:“竟有此事!我等闻所未闻!” “看来林州有人刻意隐瞒了消息。凤璀正在谋求各州太守的支持,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公开。为了阻止凤璀的阴谋,我才着急赶回尚都去。” “小姐将如此机密之事相告,难道不怕在下是凤璀的人吗?” “我现在也是赌一把。刚才看你处理梅娘的事情,觉得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应该会站在太子一边。而且我现在需要把支持太子的人召集起来,这样才能积攒足够的力量。”甄真道。 “小姐宅心仁厚,智谋过人,能以天下公义为先。齐某自愧不如。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说罢,齐准转身对自己带来的人高声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事儿了。完全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说着又亲手解开了廿一身上的绳子:“对不住了,兄弟。让你受委屈了,这是一次误会。不要往心里去。事情不是你干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你多多担待。” “就这么了结了?”人群里有人在嘟囔。 “那你还想怎么着?”齐准拍了一下说话的人, “走了,走了!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酒!” “好好好!”然而远处扬起的灰尘告诉所有人,一大队人马正向他们赶来。 待看清来人的衣着,齐准又折回到了甄真跟前:“小姐,来的是林州府的人。” “太守郭羽的人?”甄真问。 “是的。看样子也有几百人。”齐准眉头紧皱。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眼下又走不了了。”甄真无奈的很。 “在下官职低微,恐怕帮不上小姐的忙,还请小姐见谅。” “无妨,今天的事本来与大人没多少关系,就像您说的奉命行事罢了。”来人渐行渐近,齐准认出了林州太守郭羽,便带着手下在路边跪下迎接。 吴峰和凤七一开始防着齐准,刚喘口气,又来了郭羽。二人赶紧安排属下就位。 郭羽在甄真面前没有摆架子,老远看见有个小姑娘坐在椅子上,猜到是甄真,就下了马,上前请安:“下官林州太守郭羽参见小姐。小姐远道而来,郭某有失远迎,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小姐多多见谅。”甄真道:“郭大人不必客气。小女子只是偶尔路过宝地,无意打扰各位大人的清净。故而没有登门拜访。说起来还是小女子无礼了。”郭羽看向跪在一边的齐准:“齐县尉,谁教你的待客之道?甄小姐好不容易来一次林州,你也不用心多留一会儿。”齐准伏地认错:“卑职无能,请大人责罚。”郭羽道:“办事不利,罚俸三个月。” “谢大人。”齐准不得不受。郭羽又道:“小姐既然已经到林州来了,不妨多待些时日。纵情游山玩水,品尝特产,让郭某略尽地主之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甄真推脱道:“太麻烦大人了!大人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家中有急事,不便耽搁。好在来日方长,有缘自然会再见,到时侯一定应了郭大人之约。”郭羽笑里藏刀:“这是哪里的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姐如此见外,让郭某好生为难,日后要是皇上怪罪起来,说郭某招待不周,那郭某岂不冤枉。” “是小女子要走,不是郭大人不肯留。我想陛下英明睿智,一定不会误解郭大人的。”甄真用这句话不轻不重的 “点”了一下郭羽——你要是敢造反,荣熙帝是不会抓错你的。郭羽道:“小姐说的是。不过小姐,您看这天色,云低欲雨,不如就到前面的宾馆上房住下,等明日这场雨下过了再走。这么多弟兄,风餐露宿的实在是太辛苦了。”甄真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没想到郭羽竟然知道这个梗,很快回答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甄真铁了心的拒绝道:“大人真是才思敏捷,只是小女子着急回家,实在无暇欣赏大人的才思。还是着急赶路要紧。”郭羽不急不慢,像只笑面虎,耐心围捕着猎物,却也时不时露出尖牙威胁:“小姐这么不给面子,让卑职很难办呀。您看看卑职身后这么多的林州百姓,那都是主动来迎接小姐的,大家都希望小姐能够留下来。”甄真不留情面地一语道破:“郭大人,您这是在威胁我。本小姐就是不留,你们还要动刀子活着绑架不成!”郭羽依然语调平和:“留,自然有留的办法。走,自然也有走的对策。就看小姐怎么选了。” “小姐想走,我看谁人敢拦!”凤七从甄真的身后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在了她的前面,手里拿着软鞭,啪的一声脆响,在空中挥了一个鞭花。 “还要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吴峰也持剑站到了凤七的身边,高声说道。 郭羽在人前控制情绪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他一点儿也不恼:“欸~,二位将军说的是哪里话!请客吃饭,吃喝玩乐的事情,怎么就要动刀动枪了呢?二位将军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出来。郭某一定想办法尽量满足。” “我们的需求就是让你的人靠边,把路让出来。”凤七大声说道。 “年轻人,性子不要那么急。遇事要多想一想,不要太冲动。”郭羽这话说得像个慈祥的长者对晚辈循循善诱一样。 “看你这个太守挺人模人样的。怎么做事情却露出了虎狼之心。这世上哪有强留客人游玩,不让客人办急事的主人?除非这游玩的背后另有目的!”凤七一点儿也不买账。 “那你们不妨琢磨一下这背后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样你们应对起来也更容易。”郭羽笑眯眯地给对手 “出主意”。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进退两难 第四百九十三章进退两难郭羽派县尉齐准寻衅滋事转嫁祸端,以甄真理亏为由横生枝节,想留住她,但是没有成功。 那么他准备的后手会是什么呢。否则他不会如此从容不迫。甄真心里有了计较,道:“看来太守大人在很重要的时刻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立场。您并没有选择站在太子一边。”郭羽却不承认:“小姐这说的是哪里话。郭某就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才来请小姐移驾寒舍的。小姐孤身在外,多个人照应终究是好一些的。”这时,在太守的身后的路上,一大堆人马逐渐的越走越近。 待小姐看清楚来人,才明白为什么太守这么的从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对甄真动粗。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小姐,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不像是士卒啊!”凤七看出来了。那走来的一大队人马,居然是普通百姓。 步行的乘车的坐轿的骑马的浩浩荡荡,看样子有一两千人之多,都没有带家伙。 太守没有兵权,但是他却能够用嘴皮子聚集起来一大群不明真相的百姓。 现在,这些百姓就是他强留甄真的工具。郭羽回头看了看身后,道:“小姐,这些百姓都是特意从远处赶来迎接您的。怎么?您打算用这位壮士的鞭子来对待他们吗?他们可是您未来的子民呀!”他指着后面走过来的人群,表情甚是得意。 甄真接受现实:“大人的这一招确实是高明啊。我们就算人再多,战斗力再强,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 “是啊,您总不能够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吧。看来小姐是明白人,也懂得体恤百姓。这真是天下之福啊!” “直说了吧!太守大人把这么多人招来拦住我,到底有什么用意呢?”甄真问。 郭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也就是想请小姐在林州多待些时日,给我们这里的百姓也开个悦心坊。给那些有心病的林州百姓开几副心药医治医治。说真的,郭某此举实属无奈,还请小姐见谅。如若小姐真的不能原谅,那下官能为百姓做几件有用的事,郭某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太守说的义正辞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小姐气笑了:“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把自己卑劣的行径用这么高尚的外壳包裹起来。”郭羽依旧不生气,发挥出炉火纯青的拍马屁技术:“多谢小姐夸奖。”甄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没脸没皮,又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一时进退两难。 从人群当中走出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看上去像当地的富绅,几个人走上前来,郭羽 “热情地”向甄真介绍了一番,果然是各行的会长之类的人物。其中一个富绅拿出了一本装潢精美的小册子,双手呈给甄真道:“我等听闻甄小姐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小姐的诗,我等都特别喜欢,为此集资刊印成册,还请小姐多多指正。”郭羽派县尉齐准寻衅滋事转嫁祸端,以甄真理亏为由横生枝节,想留住她,但是没有成功。 那么他准备的后手会是什么呢。否则他不会如此从容不迫。甄真心里有了计较,道:“看来太守大人在很重要的时刻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立场。您并没有选择站在太子一边。”郭羽却不承认:“小姐这说的是哪里话。郭某就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才来请小姐移驾寒舍的。小姐孤身在外,多个人照应终究是好一些的。”这时,在太守的身后的路上,一大堆人马逐渐的越走越近。 待小姐看清楚来人,才明白为什么太守这么的从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对甄真动粗。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小姐,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不像是士卒啊!”凤七看出来了。那走来的一大队人马,居然是普通百姓。 步行的乘车的坐轿的骑马的浩浩荡荡,看样子有一两千人之多,都没有带家伙。 太守没有兵权,但是他却能够用嘴皮子聚集起来一大群不明真相的百姓。 现在,这些百姓就是他强留甄真的工具。郭羽回头看了看身后,道:“小姐,这些百姓都是特意从远处赶来迎接您的。怎么?您打算用这位壮士的鞭子来对待他们吗?他们可是您未来的子民呀!”他指着后面走过来的人群,表情甚是得意。 甄真接受现实:“大人的这一招确实是高明啊。我们就算人再多,战斗力再强,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 “是啊,您总不能够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吧。看来小姐是明白人,也懂得体恤百姓。这真是天下之福啊!” “直说了吧!太守大人把这么多人招来拦住我,到底有什么用意呢?”甄真问。 郭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也就是想请小姐在林州多待些时日,给我们这里的百姓也开个悦心坊。给那些有心病的林州百姓开几副心药医治医治。说真的,郭某此举实属无奈,还请小姐见谅。如若小姐真的不能原谅,那下官能为百姓做几件有用的事,郭某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太守说的义正辞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小姐气笑了:“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把自己卑劣的行径用这么高尚的外壳包裹起来。”郭羽依旧不生气,发挥出炉火纯青的拍马屁技术:“多谢小姐夸奖。”甄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没脸没皮,又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一时进退两难。 从人群当中走出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看上去像当地的富绅,几个人走上前来,郭羽 “热情地”向甄真介绍了一番,果然是各行的会长之类的人物。其中一个富绅拿出了一本装潢精美的小册子,双手呈给甄真道:“我等听闻甄小姐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第四百九十四章 就地征兵 “这个女人在乱喊什么!”郭羽着急地嘟囔了一句。然而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大家都被甄真说的局势吸引了。 就连郭羽自己的手下都低声私语,议论纷纷:“她说的是真的吗?” “尚都已经被凤璀控制了?” “咱们现在能做什么?逃吗?” “你能逃到哪里去?” “说得也是,那就起兵勤王吗?” “你有打仗的本事吗?” “说得也是。” “听甄小姐她怎么说。” 甄真对着乌泱泱的人群说道:“自古以来,篡位者都没有好下场。依靠篡位建立起来的王朝都很短命。因为皇帝不会相信他的臣子,怕臣子也来篡他的位。臣子也不会打心眼里敬重皇帝,因为皇帝原来也是臣子,他却做了臣子不该做的事,他的帝位来得不明不白。因此在有的重臣眼里,他就是可以取皇帝而代之的。这样的结果就是君臣都活在相互的猜忌中,只能依靠彼此的武力来相互防范。国家也就在这种内耗中堕落和灭亡。打来打去,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郭羽暗道,想不到这个小丫头还有点见识。再想到自己的短视,不禁有些懊恼。但是贺表已经发出去了。这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有这么多人簇拥着,甄真一时半会儿是动不得了。他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才好。 甄真又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到木已成舟时追悔莫及!我们必须把篡位的罪恶扼杀在萌芽状态!愿意加入我们的人,你可以今天就留下来!或者沿着去江源的路来找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有心无力加入我们的,也没关系。您留在林州支持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 这一刻,甄真把郭羽设计的围追堵截变成了新兵招募大会。果然就有不少人当场表示愿意留下来跟着甄真走。也有人表示愿意捐款捐物。甄真干脆就让人在旁边准备好桌子和笔墨纸张,开始登记招募。 这一刻甄真决定先不走了,就地征兵,带着人马去找凤瀚昭,总比空着手去要好吧。 凤七听了她的决定,没说什么。好在当初在旗山的时候,帮着县令做过一些事,凤七对安排新人入伍的事宜并不陌生。 吴峰却并不喜欢甄真的决定,因为不知道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无形中增加了他的安保压力。可是,站在甄真的立场上,她这么做也是形势所迫。他只得在甄真周围加派了人手。 郭羽带来的人大多数是看热闹的,甄真一招呼他们去打仗,很多人就退缩了。有钱的捐了钱在募捐簿上登记了姓名就赶紧往后退了。没钱的更怕被抓壮丁,脚底抹油溜得更快。 甄真看到人群在往后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郭羽的动静她一直是密切关注着的。 就在郭羽带着人慢慢向马匹方向移动的时候,甄真叫住了他:“郭大人,请留步!您看晚辈这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愿意为国家效力的人,吃喝拉撒一大摊子事情呢,您不留下来帮我解决一些问题再走吗?” 郭羽笑着抱拳道:“刚刚接到急报,有要事需要回去处理。若是怠慢了小姐,还请小姐多多见谅。嗯,要不,把齐准留下来帮您处理这些事情吧。县官不如现管,齐准这些事情都熟。” 接着郭羽将齐准唤来,吩咐了一番,让他听命于甄真。 甄真顺势就把齐准派给了凤七。 郭羽想走,又被甄真拦住,她喊道:“郭大人,且慢。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您没做呢。” 郭羽狐疑地问道:“小姐所言为何?” 甄真道:“郭大人,您恐怕还没有问我尚都的事情吧?为什么不问?是因为您早就知道了。您知道凤璀篡位,您还找了那么多的人来路上拦我。您的立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郭羽和稀泥道:“郭某身为陛下的臣子,从小读的是圣贤书,怎会做出不臣之事?郭某自然是站在陛下一边的。” 甄真哪里会听不出这“陛下”二字是有歧义的,可以理解为甄真支持的陛下凤珲,也可以理解为郭羽的新主子凤璀。于是她嗤笑了一下道:“就是不知道郭大人心中的陛下是谁。” 郭羽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自然和小姐想的是一样的。” 甄真直接挑破他的假面具:“郭大人今日不妨在此当众立誓,绝对不会支持凤璀称帝,如何?” 这话把郭羽逼到了墙角,大宁的传统里,文人都是很重视自己的誓言的,很多人会因为没有遵守誓言而痛苦一生,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也不在少数。 郭羽面不改色:“小姐既然相信这个,那郭某就发一个吧。郭某若支持凤璀称帝,日后将死无葬身之地!” 甄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个家伙说得轻轻松松,好像平时聊天一样,是个把食言当吃饭的家伙。 如今郭羽发了誓,再不让他走,应该再想什么理由呢? 甄真为难之际,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充满了嘲讽:“郭羽,你明明支持凤璀登基,却还发这种誓,看来是不想活了。既然你那么想死,那为什么不去死呢?” 甄真惊觉这是凤瀚昭的声音!循声而去旁边不知何时走来几个牵着马的人,仔细一看其中一个大胡子正是凤瀚昭! “殿下!”甄真惊喜地向凤瀚昭跑去,一下子冲到他的前面,凤瀚昭顺势将她拥在了怀里。 认出凤瀚昭的侍卫们已经跪下行礼,没认出的也都赶紧跟着跪下了。凤瀚昭旁边的两个侍卫已经向郭羽冲去,三下五除二打倒了郭羽惊魂未定的侍卫,将郭羽擒住,摁着跪下了。 甄真注意到凤瀚昭没有说平身,而所有人的头都埋得足够低。这才想起——非礼勿视,赶紧从凤瀚昭的怀里挣出来。 凤瀚昭松开臂膀,又握住了甄真的葇荑,才对大家说:“都起来吧。” 郭羽此刻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无论如何,先喊了再说:“太子殿下!卑职冤枉啊!”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太子太守 “你冤枉?郭大人,照你这么说是孤错了?”凤瀚昭表情淡淡的,不辨喜怒。 郭羽扑通一声跪下,急切地剖白自己:“启禀太子,卑职绝无此意!只是卑职也从来没有支持过凤璀的倒行逆施。一定是有小人挑拨,请太子明察!” “明察!那郭大人觉得孤身边有什么人会那么记恨你,非得要冤枉你,置你于死地呢?”凤瀚昭道。 郭羽道:“卑职不敢妄自猜测,卑职敢对天发誓,卑职所言句句是真,卑职对陛下和太子殿下一向是忠心耿耿的。” 凤瀚昭笑起来:“哈哈哈哈,看来你是真敢说啊!你是想着老天爷不能马上就打雷把你劈死吧?” 郭羽有不详的感觉,但是现在认错就会前功尽弃,马上就是个死,他只能硬撑下去:“卑职说实话不会心虚。” 凤瀚昭道:“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拿出真凭实据来你是不会认账的。” 太子冲旁边点了一下头,身边的一个随从拿出了一个信封。太守的脸霎时就白了。那正是他写的贺表! 凤瀚昭的脸上还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怎么样?想不到吧?这东西居然会落到我的手上。你往京城送信的人被孤给截住了。下次记得要更谨慎一点。上面写着什么还记得吗?忘记你拥护凤璀的话了?” 郭羽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一般:“太子殿下饶命啊!卑职只是一时糊涂,受人蛊惑。” “你两边的官都想做,两边的好处都想要。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要知道最遭人唾弃的就是贰臣。”凤瀚昭嘲讽道。 “卑职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太子宽恕!卑职只是一时想岔了,并没有真正害过什么人!求殿下开恩!”郭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凤瀚昭道:“那就给你个机会。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哪儿糊涂了,哪儿做错了。以前都跟凤璀哪些人有什么联系,都做过什么事。从今天开始,林州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还有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叫人去太守大人的家里搜集证据了。” “殿下!太子殿下!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可怜我们一家老小吧!”郭羽跪着在地上朝凤瀚昭挪了几步。 甄真在一旁觉得要是只看眼前的场面,不知道原委的人一定会把凤瀚昭当成不讲情理没有同情心的恶霸,郭羽则像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凤瀚昭道:“前两天,你写贺表支持逆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京城的陛下呢?有没有想过孤的一家老小呢?就在方才,你还千方百计要留下甄小姐。你留下她干嘛?” “卑职,卑职……”郭羽编不出借口了。 “郭羽!怎么不说要好好款待之类的词儿了?你的良知和忠心都被狗吃了吗?连姑娘家你都不放过!不过,孤不会像你一样的。放心,有罪的,孤不会放过。无辜的人,也不会受牵连。”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郭羽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仍然在喊话。 凤瀚昭没心思再和郭羽啰嗦,叫人把他关押看守起来,让他好好交代清楚问题,也许顺藤摸瓜能挖出暗中支持凤璀的官员。 凤瀚昭又将郭羽的手下召集过来说道:“凡是与郭羽谋逆的事有关的人,或者是知情的人,一律在明天之前写明情况上报,本太子可以既往不咎。若是隐匿不报,以谋逆罪论处。以后林州的事情都向本太子禀报。孤来做这个林州的太守。” 林州的大小官吏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的主官就已经落马了。这下凤瀚昭给了活路,都纷纷表示自己跟郭羽无关,愿意效忠陛下和太子。 甄真暗道,凤瀚昭原来管着两个县,算是当过县长,现在是要尝一尝当太守的滋味了吗?嗯,锻炼锻炼也好,就算是积累基层工作经验了。 接下来两人忙忙碌碌大半天,直到太阳偏西,在去林州城的马车上,两人才有机会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甄真摸了摸他身上穿的蓝色布衣,他居然没有穿白色丝绸。 “你穿蓝色也挺好看的。” “现在我发现了这个蓝色确实耐脏。两天不换也看不出来。”凤瀚昭笑笑。 “这几天忙坏了吧。”甄真注意到凤瀚昭的脸颊上冒出了一片青须,显然没时间刮。“你留个大胡子,咋一看都不认识了。” “嗯。扎不扎?”凤瀚昭把甄真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 “不扎。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甄真道。 “我来的时候你们正在叫一个齐准的人去帮凤七。” “侍卫们怎么不言语?他们肯定看见你了,否则的话,如果是陌生人,怎么可能走得那么近?”甄真道。 “他们终归是我的人嘛。也幸亏有他们在,否则你哪有那么安心的做事。都不顾及周围有没有危险。”凤瀚昭道。 马车有些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有那么一会儿,两人都只是默默的坐着。 “京城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甄真忽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凤瀚昭看着身边的甄真。 “因为如果京城没事儿的话,你早就告诉我了。现在呢?咱们见面大半天了,你都没有提到京城一个字。这只能说明。关于京城的消息是坏消息,你想晚一些告诉我,我就少担心一些时间。对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告诉你一些个消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凤瀚昭安慰地拍拍甄真的手。 “你说吧。” “其实也不能算是都是坏消息。至少老师没事儿。他老人家离开黎国之后,走到半道听到了京城封城的消息。他知道出事了,就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拐到了江源。想着能在江源把大家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怎么办。老师还派了人给咱们送信,我收到了就去江源了。给你的那份,估计是你正好也离开了黎国,错过了。” “看来爹和殿下都想到一起去了。江源是个好地方。” 第四百九十六章 新的谋划 凤瀚昭道:“我已经安排甄老师和江源县令征招壮丁入伍,目前的局势,还是要做好长远的准备才是。” “可是尚都形势危急!如何能解?”甄真道。 “的确,尚都现在的情况很不明了。里面的人出不来,消息也就传不出来。里面的人生死不明。宫里怎么样不清楚,王府的人还有你的家人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嗯。”甄真喉咙一紧,眼睛里迅速地涌上一层水雾,她把头埋在凤瀚昭的肩头。 凤瀚昭感觉到肩头的温热,拥住甄真柔声道:“难过就哭出来吧。这还是你说的,不用掩饰,不用忍,有我在呢。” 甄真这些天以来,一直在赶路,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对家人的担心也只能压抑在心底。每天她让自己忙碌起来,有时候累得沾枕头就睡着了,这样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胡思乱想。凤瀚昭的话让她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若是凤璀不放过我们甄家,我再有能耐,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 “你从这么远过来,好不容易把自己当成甄家人了,又碰上谋逆。这些本不是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承受的。”凤瀚昭道。 甄真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蓦然想起凤瀚昭何尝不是如此,“殿下不着急去尚都救人吗?陛下、皇后、瑾儿和全哥,还有那么多人。” 凤瀚昭神色如常,答道:“那天刚刚得到消息,刚离开黎国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回尚都。可是离尚都越近,心里反而越沉静,我赤手空拳到了尚都能做什么?就凭着一个太子的名头,发布号令会有几个人听呢?现在的我,没有力量,即使赶到尚都,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缩回去的拳头,打出去才更有力量。我要把自己变成一只有力量的拳头,这样才能救人。对我而言,要救出来的不仅仅是父母儿女,还有尚都的黎民百姓,天下的江山。” 甄真道:“凤璀不会给咱们变得强大的机会,他会用家人用百姓来做筹码,要挟咱们就范。” 凤瀚昭面带愁容却依然镇定道:“没错,现在他们反而是安全的。因为凤璀要留着他们做筹码。而一旦我们对凤璀形成威胁,恐怕凤璀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还是当初你告诉我,我不是万能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出身好一点,读书多一点的普通人。普通人,尽力就好。但是我保证,所有的账都会算在凤璀头上。他逃不掉的。” 甄真道:“你比以前成熟了。”凤瀚昭的镇定也让她的心情很快恢复过来。 凤瀚昭道:“总不能让死去的人白死。活着的人总得有些长进才行。卢飞和凤七的消息我都收到了,知道你要从林州绕道,我就感觉不是很稳当,于是就带着人一路找过来了。我现在只有你了。”凤瀚昭紧了紧拥着甄真的胳膊,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甄真也用紧紧的拥抱来回应他:“我也是,现在只有你了。” “所以我们要在一起才行,好好的做一番新的谋划,一定不会让凤璀得逞的。” “好。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凤瀚昭道:“元泰的那支骑兵闯进来之后,如入无人之境。沿途都遇到了拦截,他们也不恋战,只是一个劲地向尚都奔袭。他们太快了,咱们追不上。可能现在已经进了尚都城。虽有一些损兵折将,但是剩一万人马还是有可能的。” “尚都城里面肯定有他们元泰人的内应。” “这是肯定的,凤璀就是他们最大的内应。没有军队的支持,凤璀怎么可能造反?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找到元泰的军队来支持他。不过尚都城封不了几天了。因为城里这么多人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原本是从永安河运输过来的。现在他们又加了一万人和马,粮食就会更紧张,没有粮食就会乱,乱起来对凤璀也没有好处,所以打开城门的时间应该不远了。只要他们开门,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只怕凤璀心狠手辣,杀戮成性,那就难办了。” “希望凤璀还有一丝人性没有泯灭,那尚都就还有救。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兵马。就地征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新兵很难打好仗。我已经给各地掌兵的将军送信,让他们火速前往尚都勤王。瀚晨那边也派了人去。十天左右应该就会有消息了。咱们现在还缺人。这仗一旦打起来,我们需要懂谋略的将领、会制图的参谋校尉、运送粮草的车马、制造武器的铁匠还有救护伤员的大夫。” “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好在人多力量大。咱们有了足够的兵力就不怕凤璀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想改造红鹰?” “当然了,这还用说?” “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咱们如果能够拉起这样一支队伍,那一定可以吸引很多人的加入。此消彼长,凤璀的实力就会被削弱。” “太好了,正合我意!”甄真高兴道,有什么比爱人对自己的支持更可贵的呢? “所以这支兵马我想交给你来组建。” “那我一定竭尽全力。对了,咱们没有马,怎么对付骑兵呢?” “骑兵在城里没有优势,而且尚都城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马料。因此我预计,这些骑兵在尚都城里能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咱们可以等他们出城以后再进去。” “那样的话,凤璀身边的侍卫肯定会加强人手。” “凤璀敢造反,不知道又是盛家哪个兄弟干的好事儿。” 甄真道:“最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猜是盛连利。因为他对尚都很熟悉,如果能够帮助凤璀篡位成功,那么他的实力会大大的增强。这件事对他是最有利的。” 凤瀚昭道:“确实有几分道理。盛连科刚刚吞下了冀国的大片土地,还来不及消化,吃不下大宁国。而盛连利却正是一只饿红了眼的恶狼。” 第四百九十七章 招兵买马 凤瀚昭道:“确实有几分道理。盛连科刚刚吞下了冀国的大片土地,还来不及消化,吃不下大宁国。而... 玄天岩洞除去炽火岩洞不适合凡人生存外,其余的各层都安排了或多或少的凡人进行开发。毕竟,修士的时间是珍贵的,不可能将时间都浪费在这种苦力上。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某一家门口闲聊着,个别男人则坐在门口擦着刀,但大部分人都在发呆,一眼望去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一刻,这个如谪仙一般的少年脸上终于出现了类似于害怕的情绪。 为首是一个高大的汉子,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砍刀,看他粗壮的手臂。 男人久居深山,心智并没有那般老谋深算,他以为只要说出他师傅,妖寂就会放他走。 “消耗有点大!”先前逃出灰雾封锁的时候,叶风就消耗不少的白银级精神力,虽然接下来完全靠飞翼式喷射推进器的燃料进行赶路,但是这并不是说就不需要消耗的。 确定了接下来如何继续变强,再度查询了圣衣的特性,杨冲已经确定了导演十有八、九是带着自己几人弄一套半成品的圣衣。 “谁?”云翠闻言,一抬头便看见高高在上的连生,只见他披着大褂,脑后一圈光轮犹如一尊大佛。 萝丝曼德仍然在疯狂地向拜伦磕着头,她肯定也看到了拜伦的动作,不过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除了她外的其他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拜伦做出这个危险的动作,谁都没有资格阻止国王,哪怕这个婴儿是无辜的。 如果林宇在这里就肯定能认得出来,那个年轻人就是他现在要救的秦阳。 因为受伤的事,伍伯帮她在校请了一个多月的假期,原本还有几天才到期的,不过,回了凌家的安姑娘决定还是提前消假,早点上课好了。 偷偷摸摸的来到一楼拐角处,看着送完落雨回房,在那说悄悄话的龙啸和夏石明,玄均瑶的八卦因子又开始做怪了。 “难道是那丫头?还真在千年后回魂了?”镜面中,男子乍舌道。 “听说楚汉相争时,辟阳侯曾照顾过太后,太后对此无不感激。如今朝中大事无不是辟阳侯首辅,曹丞相有如无有,众臣工皆对辟阳侯不敢有微词。”一宫人道。 “那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慕卓衣猛地一下,冲到了有高的跟前,他冷冷地瞪着胡高,好像是想要从胡高的双眼里面,将他所经历的一切,都给看穿。 “骗你们又能怎样?至多不过是个善意的欺骗而已。”林宇哈哈一笑,不过就在这时,突然间危机感强烈地降临,来不及有其他任何举动,蓦然间转身,狠狠地一掌拍向了身后的地面。 “你躲什么,既然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居然还这么对我。”林锋带着冷笑。 “任天涯!”我听到蒲晓生淡漠清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头看他,他周身的气息如此凉薄,却和他的气质该死的搭配。看他那矛盾又无奈的表情,我倒吸一口气,因为他看起来……那么担心我。 第四百九十八章 尚都消息 侍卫一听,立即都表态道:“愿依小姐所言。”他们跟随凤瀚昭已久,确实很少受到打骂。甄真的做派这几个月以来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以前不知道官兵平等为何物,但终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要是错过这个当百夫长的机会,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甄真微笑道:“只要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咱们每天操练结束之后,一起来总结一下。大家慢慢就会明白应该怎么做。” 此后一连几天,甄真都在操练场上与新兵们在一起。除了操练,还有很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解决这么多人的生存问题——住房和吃饭。虽然眼下天气还热着,但是凤瀚昭显然是要做长久打算的。 好在林州境内不乏树林和竹林,士兵里会做木工搭房子的人也不在少数。更有心灵手巧的人提出可以搭建能拆下带走的木屋。甄真立刻采纳了这个建议,并且重赏了提议人。士兵们看甄真奖罚分明,做事情有理有据,积极性被调动起来,大家一齐动手,进度很快。一间间竹屋、木屋拔地而起。 后来,就连吴峰也带着人一块来建造房子。对此甄真还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吴峰会很快带人返回黎国,毕竟她已经安全地与凤瀚昭汇合了。 但是吴峰说:“小姐,陛下的旨意是要在下将您送到尚都。而且现在宁国的局势不稳,我们这五百人一走,谁知道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来害您呢?凤璀也不会让您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训练军队对付他的。” 凤瀚昭也很支持吴峰等人留下来:“咱们不是希望大宁和黎国能合二为一吗?那就先从他们这些侍卫开始吧。” 凤瀚昭这些天也没有闲着。 原先凤璀手里没有兵权,除了尚都,他很难对周围的州府造成威胁。但是现在一支元泰骑兵冲了进来,凤璀完全有可能利用他们进攻不肯降服、表态的州府。而这其中,凤瀚昭所在的林州必是凤璀的首要攻击目标。元泰骑兵没有大型的攻城装备,抵御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是拒敌于城门之外。 所以凤瀚昭得未雨绸缪,加筑城防,充实粮仓。好在郭羽的立场虽然不坚定,但是林州凭借优越的自然环境,粮食的产量很高,城内官仓的储粮够居民吃几个月的。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凤瀚昭有了底气。 略为安定之后,各路消息便源源不断的传来。然而尚都的消息始终缺乏。 这天午后,甄真在操练场看新兵训练,凤七忽然来通报甄真:“小姐,有几个人自称是从尚都来的红鹰弟子,还说您都见过他们!” “快请他们到客厅!”甄真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难得喜出望外。 不一会儿,凤七带着三个人过来了。甄真又连忙让凤七着人去把凤瀚昭叫回来。 “顾凯、章舒、齐容参见掌门!”三人向主位上的甄真见礼道。 “免礼!”甄真迎上前去,“三位辛苦了,看座。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挖地道。属下们从尚都城里挖到了城墙外。”章舒道,“出了尚都,属下们也不知道掌门的具体位置,打算先去近的江源和清江打听,如果没有消息再向旗山和黎国的方向分头找。幸运的是在江源得知太子到了林州,便赶了过来。” 顾凯道:“掌门,旗山一别,属下先是去了元泰,后来叶护法去了济州,便命我等回到大宁,为护法做一些传递消息之类的事情。谁知前些日子属下在从济州给鲁国公府传了消息之后,尚都就突然封城了。一开始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街上布满了禁军。听到的各种诏命竟然都是以太后的名义发出来的。所以属下们就猜测陛下有难。没想到还真的猜中了。” 顾凯指了指身边的章舒和齐容道:“我们几个在尚都时,都是由鲁国公府的管家安排住处,有十几个人住在一起,是城墙边的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这个院子给红鹰的人住,也是为了红鹰做事方便。白天出不去,我们几个就偷偷的在夜里出去打探消息。三教九流的地方去了,还有各级官员的家宅也去了,只是皇宫没进去成,我们几个试了好几次,守备实在是太严。 “后来鲁国公府的管事贿赂了禁军,得以过来跟我们商议怎么把尚都的消息传出去。我们想到了从院子里挖地道的办法。十几个人轮流挖,两个人一队,一次挖两个时辰。终于挖了一条到城外的地道。只是这地道口正好开在护城河上面。我们三人水性好,趁夜钻出地道,游过护城河,逃了出来。” 顾凯说得轻松,甄真却明白他们三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逃出来送信的,游过护城河实在是非常危险的举动,要想不被人发现,动作幅度不可能太大,而在水中越久就越是危险。 “多谢三位舍命送信!”甄真抱拳表示敬意。 这时,凤瀚昭大步迈进了屋内,几人连忙见礼,凤瀚昭抬手示意免礼,急道:“尚都眼下如何?” 顾凯道:“回殿下,我等逃出来之前,去过了清江王府和甄家。两家人都平安。王府的老管家还给我塞了一个红鸡蛋,说是凤七爷的娘子生了个儿子,要庆贺一下。” 凤七就站在凤瀚昭的身后,听到这个消息,眼前忽然一片模糊,他飞快的眨着眼睛,想把泪水控制住,就像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人前表现的那样,但是他颤抖的道谢声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多谢!多谢!” 除了这两个字,凤七再也说不出话。他赶紧低头对着顾凯三人作揖到地。 甄真也有些激动,她擦掉眼角的眼泪道:“太好了!母子平安就好。” 凤瀚昭道:“孩子的名字就叫凤安吧。” 凤七跪下谢恩:“谢殿下赐名!” “快起来吧。”凤瀚昭想到的问题更深,“清江王府添丁居然只有一个红鸡蛋待客,看来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啊!你们是封城之后进过清江王府吗?” 第四百九十九章 家书万金 甄真暗道:太德帝时期,红鹰的任务就是监视各级官员,翻墙越境隔墙有耳对于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呀。 果然,顾凯坦然回答道:“不怕殿下笑话,我等本来就是飞檐走壁到各处打探消息的。所以想在夜里趁禁军不注意,偷偷溜进王府还是办得到的,不是难事。” 凤瀚昭问:“你们自己想到要进入我的王府?为什么?” 顾凯道:“我等在尚都城时,都由鲁国公府管事调遣,但是管事还听命于谁,我等就不知道了。有一天晚上,管事忽然穿着一身黑衣来到了我等暂住的小院,布置了两个任务。一是挖一条出城的隧道,二是命我等去走访一趟尚都城里各主要官员府上,摸一摸这些人的底细。” 凤瀚昭点头道:“考虑得倒是很周全。” 顾凯道:“因此属下去过两次王府,都是入夜之后,在没人看见的墙角,用带钩的绳索上墙,再翻墙而入。又凭着鲁国公府管事写的帖子见到了王府管家。清江王府的大门现在被禁军看管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每天都会有一个人挑一担子菜和粮食送到王府门口,再由禁军送进府去。” “每天只有一担子?”甄真问道,就算是王府的侍卫们大部分都跟着凤瀚昭出来了,王府的留守人员也不下二十人,这么多人,一日三餐,明显不够吃啊。难怪红云弄璋之喜也只有一个红鸡蛋待客。甄真心中感慨,同时看见凤瀚昭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顾凯道:“确实是只有一担子,整个尚都城都缺吃的。各种吃食的价格飙升,好多饭馆酒肆都开不下去了。好在属下听管家说王府的粮食还是够吃一段时间的。” 凤瀚昭想到王府的粮仓,点了点头。甄真也想到了自己家的粮仓,庆幸之前的未雨绸缪。她问道:“可知我甄家人都如何了?” 顾凯看了看身边的齐容,齐容这时开口道:“小姐,甄家是属下去探查的。” 探查二字一出,甄真就知道这个齐容肯定是原来监视甄家的,他的思维习惯还没有改过来,用词还是以前的那一套,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不过甄真现在没空追究这些,而是着急发问:“他们都好吗?” 齐容道:“甄家的情况还好些,看管得不是很严,家人能够出门,可整条街也是在禁军的监视之下,没有路条,即使能出门也走不远。甄二爷对外称病,向翰林院告了长假,闭门不出;其他女眷也都安好。家里每日只有厨娘出门采买。” 甄真道:“这确实是甄家人的作风。” 齐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油纸包好的信封,双手呈给甄真:“甄二爷知道属下要离开尚都找您通报消息,便托属下将此信交给您。” 甄真有些动容,仔细地打开这泡过护城河水也依然完好的纸包——里面是一幅画。虽然没有署名,但那笔触甄真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是逸云的手笔。 画里是甄家的人。院墙里,老夫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蒋氏、阮氏、李月萍陪坐在一旁。康姨娘和田姨娘带着几个孩子在一边玩耍,透过厢房的窗户,可以看见浩雄和逸云在里面读书写字。而院墙外,还有骑着马的两个人,甄真看明白了,这是出门在外的她和父亲。浩雄是想用逸云的画来告诉甄真家人平安,挂念在外面的她和父亲。这样的画即使遭遇盘查,被人询问,也不会给齐容带来麻烦。 甄真飞快的擦了一下眼角,起身对齐容抱拳道:“齐容,多谢了!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属下职责所在,掌门不必客气。”齐容回礼道。 “那尚都城里现下如何?”甄真问。 齐容跪下说道:“尚都现在可谓是水深火热。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属下不敢说。” 凤瀚昭道:“起来说话,恕你无罪。” 齐容站起来:“谢殿下!凤璀命人在尚都城里贴满了布告,污蔑陛下说是陛下害死了太德帝,本应问罪,但凤璀他念及兄弟之情,免除死罪,改为圈禁。不过最近没有人能进宫见荣熙陛下和安皇后,宫里的消息又传不出来,二人境况到底如何谁也说不上来。我等几次意欲夜探宫禁,都因为防备太严,无功而返。” “凤璀软禁了那些始终不同意他做皇帝的官员,在迅速完成了登基仪式之后,把支持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全部都安排了职务。因为有禁军的支持,又拿着太后的懿旨,这些人在尚都城里简直要横着走,眼下最令人痛恨的就是他们抢占了遭软禁官员的家宅和财物。这些官员的家人只得遣散仆人,另寻安身之所。” 凤瀚昭问道:“禁军现在是谁统领?” 齐容道:“毛克俭,是禁军副统领。禁军原来的统领姜铁下落不明,估计不是被关押了起来,就是遇害了。禁军一开始打着太后的旗号行事,占据了有利形势,严密控制了城里人的来往,要传递消息并不容易。” 闻言凤瀚昭有些难过,他喃喃自语道:“孤以前还跟姜师傅学过刀法,没想到......不过父皇有难,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被牵连。” 屋子里陷入沉寂,半晌,凤瀚昭才抬头又问:“可知道翰墨书局的报纸还印吗?” 章舒开口道:“回禀殿下,翰墨书局一带是小人负责的区域,书局已被查封。在凤璀登基之后一日,小人亲眼见到有几个禁军将韩先生带走了。” 凤瀚昭问:“可知带到何处?” 章舒道:“小人跟随了一段,发现他们把人带到了京兆尹府。如今凤璀安排他的死党吉杰出任新的京兆尹。” 凤瀚昭想了想,还是问道:“吉杰是什么人?孤没有印象。” 章舒回答道:“吉杰原来是户部的一个郎官,因贪墨赈灾款被罢官。后来帮着凤璀打理封地的生意,深得凤璀的信任。” 凤瀚昭道:“这个吉杰抓韩先生意欲何为?” 甄真道:“自然是想利用《翰墨时报》为他们粉饰太平。” 第五百章 召令天下 凤瀚昭道:“韩谦断然不会答应。否则我们现在就能读到为凤璀歌功颂德的《翰墨时报》了。” 甄真道:“也有可能是因为凤璀对于《翰墨时报》的作用认识不足,还不知道宣传有那么大的威力。一时半会儿还顾及不到这一点。” “即便如此,韩谦还是会有危险。”顿了一下,凤瀚昭问道:“你等可曾碰到过元泰骑兵?” 顾凯道:“回殿下,不曾遇到过。我们是从南边绕到江源,元泰人应该是从北边来的。不过我们在来的路上听到有元泰人的传闻,他们一路劫掠,凶狠异常。” 凤瀚昭问:“瀚晨在济州如何?当初他求了父皇好些天,父皇终于答应让他组建一支万人军,他还把叶维叫去帮他整军。” 顾凯道:“济城王的一万人马已经招募完毕,属下离开时,国公爷正在带兵操练阵法。” 凤瀚昭道:“瀚晨这未雨绸缪的兵马准备甚是及时。尚都形势危如累卵,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干着急。眼下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兵马。要把天下的兵马都聚集起来为我所用才是。” 甄真道:“凤璀能给太守们送密信,咱们就要大张旗鼓反对他。如今殿下已经在林州立住脚,应该广布消息,让天下人知道您的存在,号令天下兵马齐聚林州,共商勤王大计。” 顾凯等三人齐声道:“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凤瀚昭道:“好!三位事情做得不错!先下去歇息,以后的事再说。凤七,厚赏他们,好好招待!” “是!”凤七道。 “谢殿下!谢掌门!”顾凯等三人随凤七退下了。 甄真道:“殿下,元泰骑兵一路冲杀而来,为求快速,一定抛弃了很多辎重,甚至粮草。粮食一旦耗尽,就只能劫掠我大宁百姓。所以他们不是仁义之师,会被百姓唾弃。而我们的这支队伍,一定要以百姓的利益为重,与百姓秋毫无犯,这样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凤瀚昭赞同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道理你我都懂,那些新招的兵士懂吗?” 甄真道:“正在教,他们已经学会了三大纪律的歌,慢慢深入人心。” 凤瀚昭道:“根据以往的经验,军队中往往存在以下一些问题。一是不敬读书人,败坏天理人伦;二是攻伐无度,形同流寇;三是立场不稳,相互猜疑;四是临阵不知兵法;五是为将者心胸狭窄;六是兵士缺乏训练,作战如群殴。这些都是你接下来要注意的方面。” 甄真道:“说得真好!我要记一下,把这些融入到他们的操练里。要让士兵在队伍里感觉到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新军队,这样的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必然战无不胜!对了,殿下,我给这支队伍起名叫红燕怎么样?” 凤瀚昭道:“与红鹰相对应吗?燕这个字太柔,不如叫红鸮。” “好!请太子赐字。”甄真给凤瀚昭铺好纸、备好笔墨。 凤瀚昭微微一笑,欣然在纸上写下“红鸮”二字。 “好字!”甄真叫来侍卫,把写好的字交给他:“去做一面有这两个字的帅旗。” 凤瀚昭当夜就完成了《讨璀檄文》,并刊印出来,派了几路人马朝几个方向出发,向沿途的州县官员和百姓散发。 没几天功夫,大宁境内的主要官员都知道了当前的形势——凤璀篡位和凤瀚昭兴兵讨伐。除了与凤璀过从甚密的几个州县在观望,其他官员都陆续表态支持凤瀚昭。特别是凤瀚昭巡查过的地区,官员们不仅上书明志,更是纷纷行动起来,出钱出物,派出人马到林州与凤瀚昭商议起兵之事。 林州一时间成为了大宁关注的中心。于是红鸮的大旗立起来之后,来投军的人络绎不绝。为了留得住人,甄真和凤瀚昭想了很多办法。参照乔方魏州军的办法,除了军饷比其他军队高一倍,凤瀚昭还给军属家庭免征赋税的待遇。利用他现在代理太守的便利,多方筹措钱粮物资。在操练之余,甄真还请了几个秀才来给新兵们开设了识字班。 这等优厚的征兵条件,实在是罕见,林州人当作新奇的事情口口相传,这无疑又起到了宣传的作用,吸引了更多的人关注。 在尚都的凤璀得知凤瀚昭的消息之后,却是怒不可遏。最近这段日子,元泰骑兵到来,让他又欣喜又焦虑。本以为元泰兵进尚都城能够加强自己一方的实力,增强对局面的管控,谁知道事情并不那么如愿。 元泰骑兵不会听他凤璀的指挥,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因此才寄希望于盛连利,可谁知盛连利却以此为条件,插手朝廷官职的任命。凤璀知道盛连利是想在宁国朝堂培植元泰的势力,为日后进一步控制宁国打下基础。凤璀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盛连利提出的人选,毕竟眼下兵权是最重要的,官员不合适日后还可以找借口调换。 得了好处的盛连利终于让五千骑兵进了城,驻扎在皇宫、官署等重要部位,其余的人马驻扎在尚都城周围防守。这一举措,极大的缓解了禁军人手不足的状况。连日的封锁,商贩不能进出交易,已经导致了尚都城物资紧缺,再封锁只怕要出更大的乱子。如今,禁军能够腾出人手负责盘查来往的百姓,凤璀终于可以打开尚都的城门了。 凤璀的大舅哥李光运当仁不让地争取到了“城守”这个肥缺。单单是进城门时商贩交的税款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更何况凤璀还要求他要严格管理,不能让行迹可疑之人混入尚都。 李光运拍着胸脯满口应承下来。他满心想的都是给钱的就是不可疑的,不给钱的自然就是可疑之人。这样又能捞一笔!真是美差! 他向凤璀进言,一家只有一张进出城门的凭证,由里长或保长负责下发。有人如果将凭证借予他人或者离开尚都当日不回,家人和邻里就要被连坐受罚,以此避免奸细混入尚都作乱。 凤璀非常认可这个办法,欣然同意。李光运因此大发横财。 第五百零一章 尚都乱象 元泰兵进入尚都给凤璀也带来了麻烦。元泰骑兵是打着“凤珲无道,天下共讨之”的旗号,标榜主持公道才进入尚都城的。大宁和元泰打打和和多年,这样的借口骗骗无知的人还行。稍微有些头脑的人立刻就想明白了,狼怎么会忽然改吃素呢?很显然凤璀这是借了元泰的兵来为自己撑腰,联系此时的皇位之争,凤珲被废,很容易就让人疑心凤璀的皇位得来不正。 怀疑归怀疑,却拿不出证据。尽管如此,很多对凤璀持怀疑态度的读书人还是不信任他了。这导致凤璀在委任新的官员时屡屡碰壁,要么就是被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搪塞。凤璀气得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对民众大开杀戒他顾虑重重,便无故责罚了几个太监和宫女。 这三千元泰骑兵在尚都城里挥舞着马鞭,恣意驰骋,比凤璀这个新皇帝还像皇帝。他们横行街头,欺男霸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大放厥词,宣称:尚都城没有人管他们,也没有人敢管他们!吓得年轻的姑娘们都不敢出门,做小本生意的商人也都躲着走。 盛连利还要依仗骑兵,而且他也不可能自掏腰包来犒劳骑兵将士,抢就抢呗,反正是在大宁的都城,元泰朝廷里谁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不平事,就让眼下正大红大紫的毛克俭看不下去了。做为大宁军人,毛克俭骨子里都是把元泰当做敌人的。在他看来,元泰人来尚都“替天行道”,只不过是凤璀暂时借力打力的需要而已,他们不可能在尚都待很久。毛克俭更不会相信元泰人安了什么好心。再说了,禁军可是奉了太后的旨意维护京城治安的。元泰人这一入城就居功自傲,胡作非为,根本不把禁军放在眼里,你不是没人管吗?那我就偏要管给你们看看。 毛克俭也不是个愣头青,他也讲究策略。一开始他让属下只挑那些在馆子里吃了饭不给钱的元泰兵来整治。因为饭馆人多,这样的事情做一次就能一传十十传百;而且明目张胆的吃白食也是老百姓痛恨的行为。 禁军的人分头守在几个高档饭馆的外面,专等元泰兵因为不结账与店家争执的时候现身,然后仗着人多要么逼着元泰人付账,要么把没钱付账想吃霸王餐的剥个精光扔在大街上。元泰人吃了亏,岂能善罢甘休。即刻便纠集更多人马到禁军驻地报复。 一来二去,禁军和元泰人日益升级的矛盾摆到了凤璀和盛连利的桌面上。凤璀当然不敢要求元泰人收敛,反而向盛连利保证说,一定管好禁军。 毛克俭这回没有爽快的奉命,更不想约束部下,而是直接提出了想见一见小莲的要求。凤璀非常不悦地敷衍说小莲的事都是皇后做主,这事得由皇后同意。 毛克俭毫不退让地表示见到小莲之后,纷争自然会平息。他寻思着凤璀皇帝都做上了,也该论功行赏了。 事情传到盛连利这里,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既然这个毛克俭这么不听话,不如就换个听话的吧。陛下觉得李光逵如何?” 凤璀正有此意,换国舅爷来统领禁军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两人当下一拍即合。 当毛克俭再次收到小莲宴请的帖子时,他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冲到院子里打了一趟拳,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还是那条巷子,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间屋子。 毛克俭的心态却完全不一样了。他渴望,冲动,急迫。 “小莲”还是那样的柔情似水,温婉可人。一袭白色罗裙的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虽然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但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让毛克俭惊艳不已,更别提敬酒时那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就足以让毛克俭沉沦。他借着接过酒杯的机会,紧紧的将小莲的双手握住:“能再喝到你的酒真不容易。这杯就算是鹤顶红,我也会喝掉它!” 小莲微微的向侧面低下头,绽放出绝美的笑容,偷偷的将手缩了回来,以免毛克俭发现这双手实际上与女子不太一样。 毛克俭以为这是姑娘的娇羞,伴随着这可餐秀色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酒中的毒发作太快了。乌血从口耳鼻中喷了出来。 毛克俭到死也只来得及惊恐和疑惑,他甚至来不及怀疑是不是小莲下毒,他更没时间知道,那笑容不是娇羞,而是即将功成的得意。 盛连利是谨慎的,在毛克俭饮酒的一瞬间就退到了安全距离冷眼旁观。盛连利一直一言不发,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毛克俭死个明白,他到底死在谁的手上,为什么而死。 他拍了三下手,进来了一个随从,随从探了探鼻息又把了脉搏,说道:“殿下,人已经死了。” 盛连利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一丝暖意:“绑上石头,用麻袋装了,沉河。做得干净利落点,别留下蛛丝马迹。” 毛克俭就这样神秘地消失了。盛连利刚刚把人处理掉,又被凤璀告知凤瀚昭的侍妾带着儿子女儿逃出了皇宫不知所踪。 禁军上下又因为失去了主将乱作一团。 盛连利给凤璀出主意说,便以找毛克俭为由,让禁军搜城。一来可以安抚禁军;二来保密;三来真正找人。 一举三得。凤璀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答应。 于是禁军找寻了好几日,尚都城找了个遍。毛克俭没有找到,凤瀚昭的儿女也不见身影。 更糟糕的是毛克俭的正妻和几房外室此刻才知道彼此的存在,悲痛之余又是一番撕扯打骂,相互指责。禁军大营整日不得安宁。 李光逵奉旨安抚众人,走马上任,接管禁军。比起毛克俭,李光逵虽然无能却更加顺从。这下盛连利的控制力渗透到了禁军和骑兵,不免踌躇满志,想干一番大事业。 盛连利念念不忘的还有凤瀚昭和甄真。他一直想去清江王府走一遭,看看这个于公于私双项劲敌到底有什么秘密。 正好,眼下就有一个好借口。他带着几十号人,以查找毛克俭为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王府。 第五百零二章 搜查王府 盛连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清江王府。 如果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他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简直是太惬意了,却一无所获。 管家凤昌带着王府里所有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站在盛连利的面前。凤昌更是一脸谄媚的样子,吩咐下人端水倒茶上点心,还一个劲地为点心没什么花样而道歉。 盛连利心里有些鄙视,暗道凤瀚昭原来喜欢这样的马屁精。他问凤昌:“凤珲无道被废黜,凤瀚昭已经不是太子了。你等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吗?” 凤昌陪笑道:“知道知道。小的们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人,当今陛下叫小的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把这个宅子赐给新主人,只要新主人不嫌弃,我等愿意继续效劳。” “知道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盛连利打量了一遍眼前站着的人,真是老弱妇孺。眼光扫到抱着孩子的红云时,有些意外地停驻了下来。他很快就认出了她和旁边的彩霞,都是甄真身边的侍女。彩霞还被一起带上过那条船。 盛连利朝红云抬了一下下巴,问凤昌:“她们是?” 彩霞这段时间来王府照顾红云,和府里的人早已混熟,她已经不知道被府里的人问过多少遍被劫持那日发生的事情经过了。凤昌自然也是知晓的。 凤昌即刻反应过来,盛连利认出了红云和彩霞,当即跪了下来:“她们原本是甄真的侍女,只因红云怀有身孕,一起留在王府。红云还在月子里,但是不敢违逆王爷的钧令,故而在列。求王爷开恩,看在她们并未参与谋逆的份儿上,饶了她们吧。” “求王爷开恩!”红云和其他人也都跪了下来。 盛连利问红云:“你男人呢?” “回禀王爷,奴婢的男人跟小姐出去了。”红云有些紧张。 盛连利无意为难甄真身边的人,避免以后见到甄真被追账,而且红云的态度还算恭敬,他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你下去吧。” 在众人错愕又迷惑的目光中,盛连利又对凤昌说:“管家,前面带路,去凤瀚昭住的地方看看。”他手一挥,底下几十号人分头冲入清江王府的各个房间。 清江王府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凤昌压抑住心底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躬身对盛连利道:“王爷这边请。” 盛连利跟着凤昌一路来到了凤瀚昭的内书房。书房里简朴的装饰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太子的书房,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册书,没有落灰,看来是有人打扫的。他一册一册的打开来看,内容无非是诗词歌赋,农政算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盛连利走到窗边的茶台,看见水缸里有清水,而茶炉里的炭火竟然还有余温!有人在凤瀚昭不在的时候来这间书房!会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或者这不是凤瀚昭的书房?凤昌带他进一间假书房敷衍他? 盛连利问道:“这真是凤瀚昭的书房?” 凤昌知道秋雁和绿荷带着孩子正躲在密室里。虽然行迹隐藏得很好,但是万一露出破绽来让盛连利抓住,那可就糟了!凤昌早就对府里的人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保住太子的儿女是最重要的。哪怕要低三下四地向元泰人摇尾乞怜,他也在所不惜。 此刻凤昌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管盛连利发现了什么,一切都推到洒扫小厮的身上:“禀王爷,这确实是内书房。外院还有一个会客的外书房。如有不妥,小的让小厮再来洒扫一番。” “洒扫也要用火吗?”盛连利没头没脑的忽然问了一句。 火?这个屋子里用得着火的就是那个炉子,一定是秋雁给孩子热食物的时候没灭掉。凤昌心底有了算计,借口也立马编织好了:“回禀王爷,洒扫的时候不用火。桌上这套茶具放久了不用会失去茶性,故而即便现在没人喝,也得隔三岔五的用一回,养一养。那就得用这个茶炉烧水泡茶。王爷要是感兴趣,小的这就给王爷演示一番。” “茶性?”盛连利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同时也意识到凤昌是一个很灵活的人,这恐怕才是凤瀚昭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盛连利又走到多宝阁前,把每个器物都拿起来把玩了一下,还时不时问凤昌一两个问题。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在寻找机关。他也关注着凤昌的表情和语气变化,没准就能发现机关。 盛连利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半个多时辰,又去了凤瀚昭的卧室,这里的陈设比书房还要简单。盛连利甚至还叫人一起来翻开了床板,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秘密。最后他又搜了外书房,还是一无所获。 盛连利问凤昌,凤昌装傻说不知道。 凤瀚昭出远门,不可能带着重要的公文、信札等一起走。可是这些东西藏在哪儿呢?难道不在这里在宫里?太德帝把建彰宫给了甄真,东西会不会在建彰宫呢?可是他要是明目张胆的去搜建彰宫,太不给凤璀面子了,凤璀能同意吗?而且凤璀会不会已经搜过建彰宫了? 在王府里搜查的士兵陆续回来,盛连利一看他们鼓起的衣襟就知道没少收受贿赂。不过弟兄们跟着他东跑西颠的,捞点油水也不算过分,他就当没看见好了。 这时凤昌来请盛连利去浴池放松一下,那是凤珲做太子时修建的。盛连利带着好奇心跟着凤昌走进了一间石屋,是用光滑如玉的彩石砌成的,中间有个热气腾腾的池子。 凤昌一边让小厮来帮盛连利宽衣,一边介绍道:“这些彩石都是从达州运来的,沐浴时配以按摩可以舒经活络,强身健体。” 盛连利拦住靠近自己的小厮,道:“你在一旁伺候着,让我的人来。” 凤昌立刻叫回小厮,让他去准备酒菜。 盛连利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番帝王级的沐浴,不过他自认为头脑还是清醒的,因为他拒绝了凤昌明目张胆的讨好——凤昌话里有话的希望他能搬到王府里住以便随时享受彩石浴。 盛连利心想,别以为本王是傻子,搬进来之后被你们的人监视,然后把消息传递给你的主子? 第五百零三章 扁担退敌 凤昌又提议把服侍沐浴的小厮送给盛连利,以便随时伺候。 盛连利又“识破”了——这是要往这边送探子吗?他摆了摆手,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 凤昌谦卑的低着头,很顺从的样子。清江王府的其他人,除了红云,整整齐齐的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真希望凤瀚昭能亲眼看到他府里的人在本王面前是个什么样子。”盛连利招呼齐了人马,刚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对凤昌道:“凤瀚昭一定正在想方设法与你们联系呢?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小的们一定会及时禀告!”凤昌道。 “不要想着耍花招!本王也不怕你们脚踩两条船。”盛连利高昂着头颅大步迈出了王府的门槛。 凤昌始终揪着的心终于随着盛连利的离开而暂时安定了下来。他最怕盛连利把王府据为己有,那样秋雁和孩子们肯定就会暴露。于是他以退为进,先狗腿的提出来,以盛连利多疑的性子,必会拒绝。 幸好一切如愿。 凤昌又急匆匆的感到书房密室,从一幅画后面的暗格与秋雁通了话,秋雁才打开了密室的门。 盛连利不知道这密室的门如果从里面上了锁,外面的人如何触碰摆弄机关也是打不开的。 门一开,绿荷手牵一个抱一个走了出来。凤瀚昭的一双儿女都争着跑出来玩耍。 凤昌的眼角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委曲二位小主子了,憋坏了吧?” 秋雁忙道:“元泰骑兵进城之后,恐怕就没有太平日子过了。现在还能有个地方躲,就怕日后想躲都没地方。” 凤昌道:“秋夫人尽管放心,老奴无论如何也会保全殿下的骨血。” 秋雁给凤昌福了一福:“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奴家一拜!” 虽然表面上盛连利在清江王府没有搜道人,但他终于得以一窥凤瀚昭的日常,心理还是满意的。命人转过街角朝甄家走去。 甄家对于盛连利来了的消息非常的出乎意料。甄诚不在家,大家都等着母亲拿主意。 甄母道:“来了正好!上次绑我闺女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所有人,大门口一字排开!让他这个元泰人见识一下我们甄家的骨头有多硬!” 盛连利骑马走得很慢,直到派去甄家通报的随从回来说看到甄家门外一排的人都整整齐齐地肃立着。他心中涌起几分得意,看来甄家的人还是很识时务的,不敢给他吃闭门羹。 然而待盛连利自己带着大队人马骑马走近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甄老夫人怎么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盛连利的印象里老夫人腿脚挺灵便的...... 再近一点儿,盛连利的脸垮了下来。那不是龙头拐杖,那是在一头绑了一把锤子的扁担!盛连利这下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进,挨打;退,丢脸。 丢脸的事情如果传到元泰,那就更糟了。 盛连利离着甄家大门还有几十步就勒马停了下来,看着远处的人群大声,抱拳说道:“甄夫人,别来无恙啊!”这就算行过礼了。 甄老夫人一手提起扁担在地上使劲的杵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她怒声喝道:“你还好意思到这里来!”说着往前迈了几步,后面跟着甄家的人。 盛连利却还能平静地说道:“夫人,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甄小姐好!” “笑话!真是颠倒黑白,照你说来无故劫持还是英雄行径!老身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天你送上门来,老身就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甄老夫人道,挥舞着手中的扁担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盛连利的马前。 盛连利没有挪动地方,他的侍卫们反应很快,迅速将他围在中央,保护了起来。 甄老夫人回头对家人们说道:“你们都后退十步,离我远点!” “这......” “娘!” 人群里想起的声音都表达了不愿意。 “怎么?老身说话不算数吗?浩雄!把人向后带!盛连利不敢动老身!老身怎么折腾都不怕,你们躲远点儿,别惹事儿。”甄老夫人看得很清楚,盛连利还想求娶甄真,肯定不会为难她的至亲。但是其他人就很难说了,难免元泰人会抓一个两个去以儆效尤,甚至引起元泰人的疯狂反扑。 “母亲大人,我们退五步。”浩雄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甄老夫人转过身来,对盛连利道:“老身尚且孤身一人,王爷难道怕了不成?躲在这么些侍卫的身后!” “你们都撤了。”盛连利下令道。 侍卫们也稍稍退了几步,把对着甄老夫人那一面空了出来,其他三面还围着盛连利。 “老身都敢往前走,王爷为何不敢?莫非元泰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吗?”甄老夫人对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满意。 盛连利于是把侍卫留下,策马向前走了几步。他正琢磨老太太意欲何为时,甄老夫人看到距离合适了,便抡起扁担,上前就往盛连利的身上打去。 盛连利没想到这个老太太真的敢动手,一时间躲避不及,被一扁担打在了打退上,疼得他禁不住大叫了一声! “叫你绑我女儿!叫你骗我女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甄老夫人喝道。 甄家的人们也被甄老夫人的果敢与麻利给镇住了。甄浩雄愣了一会儿才喊着“母亲大人”冲了过去,后面的人紧跟着他一起把甄老夫人围了个结结实实。 盛连利惊魂未定也被自己的侍卫冲过来围了个结结实实,侍卫们亮出了元泰的弯刀。 盛连利其实还是想给甄家人一个好印象的,说道:“把刀收起来!”侍卫们慢吞吞的收了刀。盛连利才又道:“甄老夫人,元泰国兵强马壮,实力远在宁国和黎国之上,甄小姐嫁给我一定比嫁给凤瀚昭未来会过得更好!” “一派胡言!我女儿怎么会嫁给元泰人!看你们进城以后都干了什么!一群畜生!”甄老夫人道。 “本王言尽于此,老夫人慢慢想通吧。”盛连利唯恐场面失控,没法收拾,赶紧掉头带着人马撤了。166阅读网 第五百零四章 一箭双雕 在甄家,盛连利没有讨到便宜,反而把自己搞得有些窝囊,不免积了一肚子火气。出了甄家,盛连利转身就派兵“加强”甄家的安全保卫,让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有人守在甄家。而且他还要求派去甄家的侍卫要广而告之,让左邻右舍都知道甄家是受元泰人优待的。这样不管甄家愿意不愿意,他们都与元泰人绑在了一条船上。 盛连利心中暗自得意,这么委曲的事情他居然忍耐下来了,因为在他的心里有更大的谋划。他觉得他能做的不仅仅是把宁国朝堂搅乱那么简单。为了日后更大的作为,眼前这点忍气吞声又算得了什么? 盛连利对权力的欲望令凤璀警惕起来。凤璀非常渴望能够得到元泰全力的军事支持,比如目前元泰在西北两个方向牵制了大宁的兵力,使得他们无法脱身回援尚都勤王。与此同时他又特别害怕元泰势力对大宁的渗透,也担心出卖大宁利益的决策难以笼络人心。因此凤璀也不敢过分公开与盛连利来往。 凤璀一直渴望能够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可是当他真的坐上来之后,发现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威风八面,轻易就能号令天下。烦恼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尚都城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封锁漕运不畅,各种日用物资缺乏,市场价格飞涨。这是凤璀从来没有遇到的问题。臣子来问他怎么办,他说,“这不是已经解除封锁了吗?快叫人去买呀!”臣子说:“商人们觉得现在往尚都运货,风险太大,都不愿意运进来。没地方买。” 凤璀恼了:“把集市上各个店家的家人关起来,他的店铺什么时候不缺货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可是臣子又为难了,因为牢里都已经关满了反对凤璀的人。实在是难以再关押更多的人。 凤璀道:“各家抓一两个人,把他们集中关到一个大户的家里,派人守这门口,不然人进门出门。” ......类似这样七七八八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天把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就已经把凤璀累得够呛。凤璀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些官儿们凡事都要来找他拿旨意,自己即使有想法也不说,这表明这些官员们不愿意承担一星半点儿的责任,所以他才这么累! 凤璀想撒手交给底下人去做,又怕这些人得了圣旨独断专行目中无人欺上瞒下,千万别让自己好不容易争来的皇位被他们给毁了。毕竟他用了什么人,这些人水平如何,他心里还是有数的。所以他尽可能的亲历亲为,避免受骗。累就累一点儿吧,比起以前被圈禁的日子,那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己现在受的这点累是那个现在被圈禁的凤珲梦寐以求的吧?想到这一点凤璀得意起来。 接着令凤璀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凤瀚昭竟然会在手无兵马之时就敢举兵反抗。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元泰人去对付凤瀚昭。这样既削减了元泰人的实力又阻止了凤瀚昭的壮大。只是如何才能让盛连利主动去镇压凤瀚昭呢?若是凤璀开口提的话,盛连利又不知道要开出什么条件来。 得知盛连利去了甄家,凤璀计上心来。他让李氏以皇后之名与盛连利去犒劳元泰军。 李氏趁机关心盛连利的日常起居,送了几个侍女给他,又感叹道:“侍女毕竟是下人,身边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听说王爷去了甄家,看来王爷对甄家那丫头还是念念不忘啊!” 盛连利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氏,知道她话里有话。 李氏假装自顾自的继续碎碎念:“哀家见过那丫头几次,确实是个好姑娘。要不王爷和瀚昭也不会都看上她。只是有些话,哀家说了,可能不那么中听。。” 盛连利淡然道:“但说无妨。”他倒是想看看李氏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李氏道:“哀家估摸着像王爷这样英俊潇洒的男子,身边恐怕从来没有缺过女人。多少姑娘都梦寐以求能够得到王爷的垂青。这么多年,王爷恐怕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去追求过哪家的女子,哀家说得可对?” 盛连利眉毛一扬,没想到李氏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他确确实实觉得对于甄真无从下手。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不会。他的语气比刚才添了一些温度:“请皇后娘娘指点。” 李氏道:“哀家是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国事天下事,更谈不上指点,只不过知道女孩子家的心思,跟王爷聊聊天儿罢了。像甄真这样的姑娘,普通人、普通的才华都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只怕得是能登堂入室、建功立业的人物才行。还有,女孩子再强,她也是需要人来呵护的,若是离得太远,那只能让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盛连利虔心提问:“依皇后娘娘的意思,本王应当如何到甄真姑娘眼前去建功立业呢?” 李氏道:“王爷太谦虚了。您放着这上万人的排场在尚都城外闲着,不如带着他们到林州去接甄真姑娘回尚都,她一个女孩子,离开家这么久了,一定想家了。当然,瀚昭可能不会同意。这时候您的兵马就派上用场了。瀚昭手下只有一些侍卫,肯定没法儿跟您的元泰骑兵相抗衡。眼前的实力对比一下子就能分出高下。甄真心里一定会为王爷的能耐折服。” 李氏的话说得很委婉,盛连利却很快就明白了她没有说出口的结局——凤瀚昭被擒,沦为阶下囚;而他盛连利作为胜利者,自然能让甄真看清楚未来跟着谁才有前途。 于公,他盛连利擒获了大宁的前太子;于私,他俘获了美人心。怎么说都稳赚不亏,也不会落人口实,父皇也不会怪他动用军队征战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 “多谢皇后娘娘指点!”盛连利颇有礼貌的道谢。166阅读网 第五百零五章 今夜有眠 盛连利想做的事,自然办得很快。尚都外的元泰骑兵劫掠了几个乡镇的粮仓,解决了粮草问题,很快重新集结起来,向林州出发。盛连利亲自督军,他要在甄真面前好好的显摆一次。 甄真这些天也没有闲着,依靠顾凯等人,借着尚都重开城门之际,恢复了与尚都的红鹰之间的消息往来。凤瀚昭忙着做各种部署,搜集各地传过来的消息,最令人高兴的莫过于简毅、薛典、瀚晨和叶维等人都有消息了,除了他们的兵马,还有多支队伍已经在驰援的路上。红鸮成军尚需时日,讨伐凤璀也需要更壮大的力量。 每天他们二人都近在咫尺,但是能坐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一起吃一顿饭的功夫,有时候还得靠随从传话。这不,天色将晚,甄真都吃完晚饭了,还不见凤瀚昭回来,想必不是去巡查城防加固工程,就是去跟林州的大户们谈征粮的事了。总不能各路人马都到了才想起解决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睡的问题。 不过甄真并不担心凤瀚昭的吃饭问题,底下各级官员在这方面布置得非常周到,甚至很多她觉得可以将就的事情都解决得很好。所以当凤七哭丧着脸到甄真这里时,她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为难,毕竟红云至少目前得到的消息都是母子平安。 “小姐,您劝一劝殿下吧。” 甄真奇道:“殿下怎么了?你不好好跟着殿下,偷偷跑回来做甚?” 凤七道:“殿下已经回来了,他回房更衣,小的便来求小姐。殿下身边几个值夜的侍卫都跟小的禀报说,殿下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没日没夜的忙活。” 甄真问道:“不睡觉?这是为什么?”她想起凤瀚昭这两天确实看上去有些疲倦。 “小的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上次殿下睡不好觉还是那年端午节之后。”凤七的话若有所指。 甄真很快捕捉到凤七的意思,他是想说凤瀚昭是为了王绣、平姬他们睡不着吗?凤七应该是非常了解凤瀚昭心思的人,甄真在很多事情上一贯是能直接问清楚就不会去猜的人:“你是说殿下还在为那年的人和事情睡不着?” 凤七担心甄真想太多,忙解释道:“小姐您不要误会,在殿下心里您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甄真笑道:“不用解释,殿下对我怎么样,我心里很清楚。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今晚就去看看殿下。” 凤七千恩万谢的退下了,甄真又看了会儿书,起更时分才去见凤瀚昭。他果然还在忙,坐在长长的书案后奋笔疾书。 甄真没说话,凤瀚昭头也不抬,道:“先坐吧,马上就好。” 甄真笑道:“都不抬头看看是谁吗?” 凤瀚昭道:“除了你,还有谁敢不通报就进来?” “也是。”甄真走到书案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给凤瀚昭磨墨。 凤瀚昭写完,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问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甄真嗔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 凤瀚昭道:“求之不得。就是怕你白天太累了,晚上要早点休息才是。” 甄真道:“就是因为太忙了,反而精神头一直都很足,不想睡觉,也不累。何况来陪殿下,怎么会累呢?” “怎么?你最近睡不好?”凤瀚昭认真起来。 “对啊,所以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要不要我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甄真道。 “这怎么行!赶紧回去睡觉。睡不着躺着也行,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凤瀚昭挥手赶人。 甄真依然稳稳当当的坐着:“不如咱们来做个游戏吧。玩儿一会儿累了,我自然会去睡。” “你说,怎么做。”凤瀚昭配合得很。 甄真道:“这是我很早以前学的一套拍拍操。从下巴开始。”甄真的十个手指在凤瀚昭的下巴上像弹琴一样跳跃,然后是脸颊、眉毛、额头,渐渐向上到头顶。 甄真的动作比按摩轻,又比挠痒痒重,凤瀚昭笑道:“你这是在干嘛?” 甄真道:“难道你没感觉?我在用手指给你做拍拍打打。” 凤瀚昭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随时要挠我的痒痒?” 甄真道:“怎么样?这个拍打用的就是手指的手劲。”说着,手已经顺着凤瀚昭的肩落到了他的背上。 凤瀚昭好奇道:“不是游戏吗?如何论输赢?” 甄真辩解道:“游戏只是我随口一说。其实这个东西应该叫做‘放松操’,可以两个人甚至更多人一起做的。” “放松操?没听过。”凤瀚昭很快又抬起胳膊问道:“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给你做呢?” 甄真道:“像我一样做就好了。对了,有没有觉得哪里舒服想多来一下?” 凤瀚昭却道:“我先帮你操一下。” 甄真愣了一下,做了个鬼脸,但她很快收了回来,她在凤瀚昭的侧后方,他看不见她的脸。她可不想解释在她来的地方“操”这个字还有另一个读音,另一个比较“污”的意思。幸好,大宁没有。 凤瀚昭一个转身,已经站到了她的对面,伸出手指拍打起了甄真的脸颊,“是这样吧?”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也许有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钟两人没有说话,氛围忽然就暧昧起来。 甄真连忙没话找话:“昨日有人在林子里伐树的时候捉到一只特别漂亮的鸟儿,送到我这里来,羽毛是黄色和青色的,我给放了。” 凤瀚昭却攥住甄真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拍打:“你回去吧。很晚了,早点休息。” “干嘛突然赶我走?” 凤瀚昭却刮了一下甄真的鼻子:“你不是什么都懂吗?大半夜的,待在男人的屋子里,不怕被狼吃了?” 凤瀚昭很少说话这么直白,他一般都很隐晦。甄真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外强中干的撑了自己一把:“殿下这说话的口气像我爹一样。只顾着说我了,殿下倒是先管好你自己呀。你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第五百零六章 只有自己 “谁又跑到你那里告状了?没事找事。”凤瀚昭嘟囔了一句。 “看来殿下不觉得这是事儿。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殿下的身子骨才是天底下最最重要的事儿。”甄真道。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想让你太操心。这些天你管着外面一大摊子的事和一堆人,已经够累的了。”凤瀚昭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没有底气。 “多谢殿下体恤。不知殿下有什么事那么操心呢?有什么可以让我分担的呢?咱俩聊一聊,相互取一取经也是好的吗?”甄真殷切地问道。 “取经?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典故?” “取经就是交流经验的意思。哎呀,殿下,您不要岔开话题。” “薛典和叶维就要带兵来了,怎么安排,有很多杂事要做。以前都是兵部负责的,我从来没有管过,千头万绪,自然会比较忙乱。而且带兵打仗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精通。咱们兵力不多,要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起,攥成一个拳头,打出去才有利。如果要在薛典和叶维之间选一个主帅,谁更合适呢?薛典胜在作战经验丰富,但他是冀国人,恐怕难以服众。叶维则正好相反,胜在人缘。” 甄真道:“殿下,甘蔗没有两头甜。人无完人,不论您做出什么决定,选哪一个,都要克服不足之处带来的困难。我想,他们二位一正一副,只要心术是正的,就能逐渐磨合好。” “有道理。关键还是要让两人心无芥蒂,同心同德。” “以前不管多忙,殿下都没有这么着急上火。这次只怕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吧?”甄真道:“下面的人都知道有事来找我,殿下却不肯亲口说,那只能说明殿下不想让我知道让你睡不着觉的原因。那你在担心什么呢?我只能瞎猜了。殿下是怕这个原因说出来之后,给我带来困扰和麻烦,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不开心。殿下不把原因说出来的话,至少还有我是开心的。” 凤瀚昭的表情里有三分宠爱七分无奈,“以后有事情,瞒谁都不能瞒着你。” “相互体恤嘛。”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甄真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反握住了他的手,像是在给他鼓励。 凤瀚昭垂眉道:“虽然在旗山也跟元泰人打了那么久,但是他们毕竟没有威胁到尚都。这次尚都有难,国祚危殆,我担心会像冀国一样亡国。那样的话,对不起的人就太多了。” “你都觉得会对不起谁呢?” 凤瀚昭叹道:“我现在平平安安的,父皇母后、孩子们、王府的人都被拘禁着,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我不抓紧时间,如果我的策略有误,就会害了他们的性命。而且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很多跟随咱们的将领、士兵、官员、百姓。这么多人的性命都与我有干系,我想轻松都难。” “千钧重担啊!”甄真回应道,拉着凤瀚昭坐下,绕到他的侧面,继续轻轻的拍拍打打。 “恒儿他们遇害是没有防备。现在是面对面的角斗,如果还输,让我有何面目去见他们?”甄真注意到凤瀚昭用了孩子的名字来提及那年的端午爆炸案,而不是王绣的名字,这里面显然有顾及她情绪的心思。这恐怕也是凤瀚昭不愿意与她说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怪你?” 凤瀚昭一顿,答道:“父子连心,我当然知道。” “既然连心,那自然能对你的心情你的付出感同身受。我觉得如果是我,我不会怪你。” “是吗?”凤瀚昭不确定的问,“看见我又想不开了,你是不是特别失望?我怎么那么不长进。” “殿下,这只是你的想法。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还有那么多的臣子和百姓,他们选择支持我,也肯定不愿意看见我失败。你这么说是为了让我放宽心吧。”凤瀚昭自嘲道。 “殿下,你不是我,也不是其他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必要顾及别人对你的看法,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或者没有别人,还是因为你自己不能容忍自己再次失败。殿下,外面没有人,只有你自己。” “什么?外面没有人?”凤瀚昭很奇怪甄真怎么忽然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很快他想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只有我自己?”凤瀚昭喃喃自语,“你的意思是说,所有那些我自认为的别人会怎么看待我,其实是不存在的。存在的是我自己内心的想法,是我自己把这些个想法安到了别人的身上。” 甄真睁着大大的眼睛,微笑着眨巴了几下,好像在说——你自己琢磨吧。她嘴上没有再解释,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不声不响的揉起了凤瀚昭手腕处的神门穴。 房间里静悄悄的,凤瀚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他感觉到甄真的力度明显加大了,说道:“这是助眠的神门穴。” “对啊,让你今天睡得好一点。”甄真开始揉另一只手的神门穴。 “让大夫来扎针会不会更有效?” “那当然了,但是你会让大夫来给你针灸吗?要是你肯的话,底下的人又怎么会来找我呢?”甄真笑着揶揄道。 “慢慢揉太辛苦了,得揉很久才会管用,传大夫来吧。”凤瀚昭终究是心疼甄真。 “殿下肯睡觉了?我去叫人。”甄真高兴地起身。 不久大夫来了,让凤瀚昭上床平躺着针灸,还点起了助眠的熏香。 甄真乘胜追击,帮凤瀚昭更衣后催他:“殿下,赶紧上床休息吧。” “你也回屋吧,让侍卫送你。”凤瀚昭躺在床上还不忘安排甄真。 甄真摇摇头,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心:“就几步路而已,我看着你睡着了,我就走。” 也许是真的累了,凤瀚昭很快闭上了眼,呼吸开始变慢了。甄真还是听见了他梦呓一般的话:“你说得对,这里只有我自己。我怎么看才是最重要的。” 甄真坐在凤瀚昭的身边,直到确认他睡着了,才帮他掖好被角,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不料肩上忽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一个声音传来:“哈!被我抓住了!” 第五百零七章 兄妹重逢 甄真急忙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凭声音判断出的那个人,她克制住激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来人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殿下刚睡!哥,你怎么来了?” 甄浩兴脸上一副“被我逮个正着看你怎么说”的样子:“我怎么就不能来?爹知道你这么晚了,还待在男人屋子里吗?” 甄真皱着眉,不满意地低声叫了一声:“哥!殿下还几天没睡好了,我帮他卸一点儿包袱,让他睡个安稳觉。你都想到哪儿去了!” 甄浩兴见好就收:“开个玩笑嘛。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吧?” 甄真拽着哥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挺好的,咱们进屋说。” “哎,你把我带哪儿去?你真的不让我见殿下?”甄浩兴眼看着自己离凤瀚昭的屋子越来越远,他忍不住继续调侃:“刚才凤七在外面就拦了我好久,说是你在里面,我就一直等着。后来看见大夫又进去了,我接着等,直到大夫走了,才过来,可你又出来了。殿下什么情况,还得惊动大夫?” “哥!有你这么说殿下的吗?当心殿下罚你。”甄真推开自己的房门,把甄浩兴让进屋子,脸上十分不悦。 “我这不是只在你面前说嘛。”甄浩兴得意的歪着头:“再说了长兄如父。你还没出嫁呢,我得替爹妈管着你。” “哥!你变了!油嘴滑舌的!”甄真正色道。 “开个玩笑罢了,怎么?真的生气了?不至于吧?” “看来你心情不错嘛。” “欸!被你说中了!我是真的高兴!刚才和凤七聊了半天,他把尚都的情况都说了。知道家里人都没事儿,我这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李月萍母子安好,薛将军那里我也好交代。何况又要见到殿下和你,能不开心嘛?”甄浩兴收起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 “说正经的。哥,你在薛将军手下过得怎么样?” “真的是学了不少东西。我放下书本去经商,已经是发现了新天地,没想到这兵营里,学问更多。从新兵招募训练到排兵布阵,这里面的讲究可多了,三天三夜也跟你说不完。薛将军还指点我读了兵法。我发现这兵法用来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做生意的对象是人,打仗的对手也是人。兵法研究的是人的共性,理当通用才对。”甄真肯定道。 “可惜还没有什么真正打仗的机会去尝试,只一次去剿灭土匪的时候,小试牛刀。” “土匪?穷凶极恶的,没把你伤着吧?” “笑话!一听说我们来了,土匪都望风而逃,一击即溃,能伤得了我?” “哥,我能不能问一问薛将军派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过来通风报信,协调一下。我们大约要十来天才能到林州,二十天到尚都。” “这么久!太慢了!”甄真有些急。 甄浩兴道:“大军出征不同小老百姓赶路,武器、粮草、马匹和辎重很多,再加上随行的民夫,队伍浩浩荡荡的,速度快不起来。途中还要埋锅做饭、布置警戒、搭建营帐,遇上下雨行程还会受阻,一天能走三四十里就不错了。” “这样算起来,济州那边估计情况也差不多。这就是说尚都还要再坚持差不多一个月。其中还不知道要平添多少变数。” “是啊!攻到尚都的元泰骑兵随时可能对林州发动进攻,那帮家伙凶残着呢!到时候,林州自身难保,更别提救援尚都了。” “你这么大老远的提前赶过来,可是有解救之法?”甄真向大哥凑近了一些。 “欸,你这就问对人了!我还真有对付骑兵的招儿”甄浩兴得意起来。 “别卖关子,快说说!” “这个办法嘛,是薛将军苦思冥想想出来的招。就是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几个士兵一组不要躲,迎着马冲过来的方向,同时用很长的矛去刺骑兵的马,马受伤后会倒地,再赶紧用矛去刺骑兵。这样就可以对付骑兵。” “那这个矛立起来得有两人高吧?要不长度不够,士兵很危险。可是这样的话,这矛又会很重,不容易控制啊。”甄真提出疑问。 “所以需要练习,士兵之间的配合也很重要。” “行,那就这么定了。哥,明天你就到校场去给士兵们做示范,说清楚怎么做长矛。”甄真拍板道。 “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能做殿下的主?” “不是我给殿下做主。而是这事我可以做主,林州招募来的兵都在我的麾下,叫红鸮。回头我再跟殿下说。” “可以啊!想不到我们甄家出了一个女将!” “殿下日理万机,我也就是尽可能的帮一点儿小忙,带兵的事情我也不懂,也是跟着学。待这些新招募的人成军了,再交给殿下指挥。” “他们能听你的?” “也许有的人是不服的,可是他们知道我的身后是殿下呀,所以但有号令,不敢不从。我也狐假虎威一把。” 这时,甄浩兴的肚子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甄真抱歉道:“哟,你还没吃饭吧?”赶紧招呼侍从给甄浩兴准备饭食,安排住处。 然而甄浩兴一碗饭还没吃完,凤七急冲冲的跨进了屋子:“小姐,紧急军报!”凤七将一个小竹筒递给了甄真,竹筒开口处封着蜡,刻着三条代表紧急的线条。 “这个得给殿下送去。蜡封的都得殿下亲自开启。”甄真说道,看见凤七为难的表情,迅速明白了他把竹筒拿到自己这里的原因,“殿下刚睡了一个时辰,还是我去叫醒他吧。” 甄浩兴放下碗:“我跟你一块儿去。” 三人来到凤瀚昭的卧室前,甄真轻轻的推门进去,看见床上的凤瀚昭此刻睡得正香,她走上前去,用了几分力度握住了凤瀚昭的手,轻轻的呼唤:“殿下,殿下!” 凤瀚昭瞬间醒来:“怎么了?” “紧急军报。”甄真递上小竹筒。 凤瀚昭坐起身子,接过竹筒,剥掉蜂蜡,抽出里面的字条,看了之后眉峰紧皱,说道:“元泰人朝林州来了。” 第五百零八章 第二条路 “给殿下请安!” “浩兴!快起来!” 凤瀚昭注意到门口的甄浩兴正在行礼,飞快的下了床,匆匆忙忙的套上鞋,跑过去将甄浩兴迎了进门。 “殿下,是元泰骑兵朝林州方向来了吗?刚刚微臣才和舍妹说到元泰人,结果他们就来了,真是不经念叨。”甄浩兴道。 “是,消息应该是准确的。” “大概有多少人?”甄真问。 “至少两万。以他们的速度估计两三日就能杀到林州。”凤瀚昭将字条递给甄真。 字条的内容很简短,甄真看完开口道:“殿下,我哥有破元泰骑兵的法子。” “哦?真的吗?浩兴你真是福将啊!快说来听听!”凤瀚昭真是喜出望外。 甄浩兴把思路一说,凤瀚昭和凤七也都很认可,甄真便连夜布置下属去准备,要求天亮时每人手中至少要有一根长矛。 天渐渐亮了,几乎没有睡觉的甄浩兴赶去校场组织士兵们训练;甄真和凤瀚昭去查看备战情况。看着林州城外昨日还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片片倒下,甄真心中不忍,叹道:“多好的树啊!”凤瀚昭看透她的心思,说道:“都说替天行道,咱们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吧。这些树长在咱们最需要的时候,最需要的地方,这本身就说明咱们要做的事情是得到老天爷支持的。放心,这些树我们一定会种回来的。今天它们保护了咱们,将来咱们会报答它们的救命之恩。” 甄真道:“但愿如此。真希望时间来得及。” “敌人不会等我们做好准备才来进攻。”凤瀚昭道。 大敌当前的生死关头,整个林州城一片繁忙,各级官员都想在太子的面前有所表现,于是所有的百姓都被动员起来,出钱出力,准备迎战元泰骑兵。募兵处来应征的人也络绎不绝。 时间紧迫,事务繁杂,凤瀚昭很快就去处理公务了,甄真则下到了校场。一些树枝捆扎在一起固定在小推车上就成了“马”,这样的马需要人来推,速度和力量都不及真马,好歹士兵们能在运动中练习刺杀马匹的动作。甄真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士兵彼此间的配合难免还有些生疏。 甄浩兴看到甄真来了,结束正在进行的示范和点评,留下士兵继续练习,自己来到甄真的身旁,听她神采飞扬地介绍着眼前新兵的情况:“哥,怎么样?这些兵好教吧?我们红鸮虽然还都是新兵,但是纪律严明是有目共睹的!”然而,甄真很快就发现甄浩兴情绪不高,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 “哥,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直说吧。” “兵者,国之大事,准备越充分胜率越大。我看这些新兵,精气神很足,若是跟其他新兵比确实是很好的。但是你看他们的操练还是差了一些,准头也不够。你是我亲妹妹,我说话就不客气了。这样的兵明年上战场还行,但如果是明天的话,只怕是元泰骑兵砧板上的肉。元泰人可不会因为他们是新兵就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甄真有些泄气,脸上的神采暗淡了几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那倒也是。现在组织起来,当然比没有队伍要强。你们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新兵身上。” “哥,还有什么路子,不防说说看。”甄真预感到这第二条路估计有问题,否则甄浩兴当着凤瀚昭的面怎么不说? “来之前,简大人跟我商量过,我觉得有必要也和你透个底。”甄浩兴特别严肃,“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殿下的安全。眼下的情形,殿下留在林州是很危险的。所以咱们要立劝殿下放弃林州,带着人马向薛将军靠拢。” “没有开打就放弃!”甄真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 “你这是各个击破。先说服我,再去说服殿下。” “要不你还有其他办法可用?” “没有。”甄真更蔫了。 “这不就结了吗?殿下早一天动身撤离林州,就能早一天与大军汇合,这样的话,殿下才会安全。” “殿下恐怕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所以说服殿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要先想通。你跟殿下一起走。” “什么!哥,你不能就这样把我给安排了。红鸮好多事还等着我拿主意呢。” “好妹妹,哥不是看不起你!可是打仗是男人的事。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真打起来反而是个累赘。你总不能指望着战场上还派一堆人保护你吧?你能让那些黎国侍卫去送命吗?” “我现在能自保。我每天都要练功的。不信,你看!”甄真从护腕处忽的抽出一对峨嵋刺,向甄浩兴的肩头刺去,“看招!” 甄浩兴连忙侧身一躲,双手在甄真的胳膊上一推,化解了第一波攻势,还道:“还要再快一点儿!” “我怕伤着你!再来!”甄真转身回来又刺,这回她加快了速度。甄浩兴堪堪避过:“嗯,有几分样子!还差一点点。” “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呢!”甄真很想展示一下自己最近几个月练习的成果。不料甄浩兴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道:“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谁敢使劲拿你开练。陪你练功的人想的是一样的,真要让你去杀敌,除非敌人从他们的尸体上迈过去。” 甄浩兴一语中的,甄真无法反驳,抽回双手沉默不语。 甄浩兴又道:“哥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是不肯走,殿下更不会走了。” “是走是留殿下一定有自己的主意,恐怕不会听从别人的安排。” “好妹妹,你怎么不想想,现在陛下生死未卜,如果太子再有个闪失,大宁就完了!” “这个道理我都知道。但是保护太子安全的办法难道只有逃吗?” “至少薛将军的兵更多一些,训练时间更长!” 第五百零九章 大敌当前 “可是薛将军没有城池做依托,没有大量的百姓做后援。野外行军,风餐露宿,消息闭塞,这些难道真的更安全吗?”甄真反驳道。 “元泰骑兵攻击力道相当强大,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一般,小小的林州城,无兵无险,凭什么认为以一己之力就能战胜元泰人!这不是勇敢,这是以卵击石。”甄浩兴道。 “哥,你要说服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殿下周围的人,你总不能一个人把殿下带走吧?” “这你大可放心,只要跟凤七一说,他肯定会听我的意见。” “那可不一定。” 这边甄真兄妹俩争执不下,相互难以说服对方;那边凤瀚昭也见了几拨人,有官绅、守将、老兵等等,说的都是守城抗敌之道。 凤瀚昭对形势了解得越多,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于是不一会儿之后,黎国侍卫队统领吴峰凤瀚接到了通传,让他去商议要事。 吴峰来到议事厅之前,还以为是与凤七商议,可当他看到凤七恭恭敬敬立在议事厅之外,马上意识到接下来他的担子恐怕不会太轻,随即见到凤瀚昭时他也没有太意外。 凤瀚昭开门见山:“孤虽与吴统领往来甚少,但这段时间以来,吴统领尽职尽责是有目共睹的。眼下元泰人来袭,不知吴统领有何打算?” 吴峰道:“卑职奉王命护送甄小姐回尚都,尚都未至,卑职不敢言退。” 凤瀚昭颔首道:“好一个不言退!” 吴峰抱拳道:“太子殿下如有差遣,不妨直言。” 凤瀚昭也抱拳回礼道:“孤确有一事相商。以元泰骑兵的速度,他们很快就会到林州,想请你护送甄真小姐远离林州到安全之地,甚至退回到黎国境内也可以。” 吴峰道:“太子殿下,安全护送甄小姐是卑职应尽的职责。可是甄小姐是走是留,往哪个方向走,卑职恐怕无能为力。” 凤瀚昭认同着苦笑道:“吴统领所言极是。她未必肯走,孤也只能想办法说服她。” 吴峰道:“无论去哪里,卑职一定尽全力保护好甄小姐。” “有劳吴统领。” 凤瀚昭又和吴峰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这时甄浩兴来求见。 甄浩兴看着吴峰离去的背影,琢磨了一下凤瀚昭的用意。当他见到凤瀚昭时,还是决定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然后劝凤瀚昭尽早做出决策:“殿下,时间紧迫,请尽快离开林州!这里交给属下就好。” 凤瀚昭沉吟片刻道:“浩兴,孤接手林州的事务不久,刚刚感觉上手了,此时走马换将合适吗?何况你真的觉得孤可以一走了之弃林州百姓于不顾吗?” 甄浩兴道:“太子,有得必有失。大宁一国与林州一地相比,自然是以国为大,林州为小。还请太子殿下以大局为重。” 凤瀚昭道:“孤守林州也是为了大宁。如果孤只为自身的安危,弃林州百姓于不顾,他日又岂能再赢得天下人的信任?” “太子!”甄浩兴还想说什么,却被凤瀚昭抬手制止了:“浩兴,你的心意孤明白,只是眼下,孤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太子请讲!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凤瀚昭道:“你得为甄真谋一处安全之所才是。红鸮刚刚组建起来,若是她舍不得,那就只能赶紧集合好队伍,带着红鸮的全部人马去找薛典。她手下的都是新兵,不足以应对强悍的元泰人,没有必要白白送命。” “啊!”甄浩兴本是抱着他们甄家兄妹俩为凤瀚昭的安全哪怕付出生命代价的决心而来的,听了凤瀚昭的打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好。 “谁都不要替我做决定!”门外传来甄真的声音,话音没落,人进了门:“哥,你不是去方便了吗?怎么到了殿下这里?” 甄浩兴悻悻地小声嘟囔道:“我这还不是担心自己的亲妹妹跟我不是一个想法嘛。” 甄真懒得在关键时候计较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说道:“殿下,哥,不管理由是什么,其实咱们三个人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希望别人能够安全,自己打算留下来。不论是哪种选择都是有利有弊,而且很难说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既然如此,咱们顺应本心才是最好的决定,这样未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愧疚,也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决定而愧疚。” 凤瀚昭和甄浩兴与甄真相处的时间不短了,早已习惯了她的处事原则——我就是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凤瀚昭道:“何况本太子要是临阵脱逃,必然会导致人心不稳。浩兴,就这样吧,都留下来。集全城百姓之力拼死一战,或可赢得一线生机。” “可是您的安危才是眼下大宁最重要的事。”甄浩兴道。 “哪件事重要百姓心里也有一杆秤。同甘共苦也许更能凝聚人心。团结力量大!”甄真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太子殿下要是有个万一,你我如何担待得起?”甄浩兴有些恼怒。 “还有瀚晨呢。凤家这么多人呢,谁说没了本太子就不行?”凤瀚昭接得很快,甄浩兴愣住了:“太子......” 甄真却读出了凤瀚昭必有一战的决心,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定的支持。 凤瀚昭斩钉截铁地终止了讨论:“好了,都别浪费时间了。让红鸮守在城南到城东一带,挖沟壕,做陷阱,设路障,迟滞元泰骑兵。” “元泰人最有可能从北边过来。”甄真道。 “北边和西边有林州老兵、世家大族的护院和百姓把守。这是守卫他们自己的家园,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凤瀚昭道。 “殿下,您一切都已经安排计划好了?”甄浩兴眼看着说服凤瀚昭撤退无望,神情有些沮丧,嘟囔着:“我可怎么交代啊!” 甄真道:“哥,不管殿下和我的决定,你有什么打算?” “那当然是据守待援,死守林州城,等待薛典将军和鲁国公率兵驰援。”甄浩兴道 “胜算如何?”甄真追问。 “五五开。” “这么有把握?” 第五百一十章 转机忽至 “那是!我有薛将军给准备的守城锦囊!”甄浩兴的话匣子正要打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恍然道:“你又把话题给带跑了。” 甄真坦然道:“哥,你就别挣扎了。你既不能说服我也不能说服殿下。时间紧迫,咱们就不要再浪费了。是走是留这样的问题不用再提了。” “真儿说的是。”凤瀚昭看着甄真的眼神满是赞赏和宠溺。 甄浩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下定决心道:“那就干吧!生死都要在一起!” 甄真道:“说说你的那个守城锦囊。” 凤瀚昭道:“有好东西还不舍得拿出来吗?” 甄浩兴道:“这本来是打算你们俩平平安安走了之后,我再带人去布置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给凤瀚昭:“殿下请过目。” 凤瀚昭边看边赞许,又分给甄真看:“薛将军真是细致。骑兵的优势就在于速度和冲击力。如果路没有那么平坦,障碍物高一些,就能够很好的迟滞骑兵。孤原来也想到了这些,只是薛将军还列出了挖的沟应该多宽多深,路障应该多高多厚。这些都是他多年的宝贵经验积累。既然如此,浩兴你就去办吧。需要什么,让凤七找人帮你。” 甄浩兴欲走还留:“殿下,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凤瀚昭点头道:“放心吧。孤自有计较。不会白白送死的。” “妹子......”甄浩兴想再嘱咐几句,可是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想到甄真却先说道:“哥,你的心意我明白,刀枪无眼,你也要保重。” 甄浩兴眼眶一热,只哑哑地说出一个字:“好。”便赶紧躬身而退,转身时一行泪珠堪堪滑下面庞。 林州全城上下忙碌了一天,大敌当前,谁也不敢懈怠。傍晚时分,外线守城的士兵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人骑马而来,骑着元泰特有的高头大马,衣着却是普通人的骑装。远远的还在弓弩的射程之外,来人便大喊:“我是信使!不要放箭!” 信使将信交给负责守备的校尉之后,立刻就策马离开了。校尉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凤瀚昭、甄真亲启”,他不敢耽搁,当即派人将信送到了凤瀚昭手上。 凤瀚昭问了问信使的情况,便拆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笺:“尔等新兵,缚鸡之力耳,竟不自量力,敢与我元泰精锐骑兵相抗衡,念与昭太子有旧,可于林州四城门悬挂白旗,且三日内将甄大小姐送至我方大营,或可免除林州百姓生灵涂炭之苦。” 最后的落款只有一个“利”字。 “痴心妄想!”凤瀚昭斥道。 “说谁呢?”甄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殿下让凤七把我叫过来,有什么要紧事?” “是,这有一封信。”凤瀚昭把信递给她,“猜猜是谁来的?” “盛连利!”甄真很快读完,惊呼了一声。 “对,是他。”凤瀚昭道。 “他这是要干什么?”甄真问。 “下战书吧。”凤瀚昭嗤笑一下。 “这么挑衅的言辞,是想激起大宁百姓的义愤吗?” “三日期限的用意又是什么呢?他们明明很快就能兵临城下,为何又多给了咱们准备的时间?拖延时间是为什么呢?”凤瀚昭有几分狐疑地猜测道。 一番话让甄真也觉得奇怪:“对啊,盛连利为什么放弃他们骑兵快速的优势?理应在我们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攻击才对。” 凤瀚昭立刻叫了人进来,去探查元泰人的动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甄真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红鹰传来的消息少,这时就有一个侍卫带来一个自称是曹公公信使的红鹰弟子。甄真喜出望外,而来人说出的消息却让她大吃一惊:“元泰皇帝盛钧驾崩了!可能是盛连科干的!” “怎么会这样!难怪盛连利要下战书,他这时恐怕也得到了消息,对着咱们虚晃一枪,赶紧赶回去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甄真与凤瀚昭面面相觑,两人的脸上都是难以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等着信使将详情一一道来。 那日盛连科一行人从黎国悄悄地返回了元泰,随着一路上不断接到各方消息,盛连科也越来越焦虑。 盛钧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对盛连利委以重任?对此盛连科自是有一套答案的——盛钧并不相信盛连科,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盛钧选择扶持盛连利,牵制盛连科,以免他势力太大,难以掌控。 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彻底的了断吧。 盛连科与心腹盛渊商议,想派他私下去寻求乔方的魏州军支持,这种事情手里没有兵是干不成的。得了乔方的支持,盛连科便有恃无恐了。 但是盛渊却认为盛连科要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盛连科应该先做成功,盛渊有把握去说服此刻赋闲在家的乔方。盛渊说,乔方兵符被收,盛钧启用新人,乔家只能依靠盛连科才能保证将来的地位,乔方即使做不到让过去的部下按兵不动,但是出兵不出力,让盛钧的号令不好使还是可以做到的。 盛渊又说,盛钧很少离开皇宫,即使出宫也带着大批的御林军。要想取盛钧的性命,只能智取,不能强攻。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多疑的盛钧上钩。 下毒,盛钧吃喝之前都有人先试一试,盛连科在盛钧饮食起居方面也没有绝对的心腹。 刺杀,盛钧几乎从来不在自己的宫外过夜,要找到一个武功高手才能完成刺杀任务。 盛连科暗中嘀咕,如此高手,万一将来被人派来刺杀我,可怎么办呢?而且他更担心的是,弑君会让自己的登基变得名不正言不顺,遭到臣子的反对。 两人想了很久,聊了很多办法。别说十拿九稳,都没有太大胜算。盛连科本来是没有弑君篡位之心的,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准备,现在只恨自己从前心不够狠,都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却无力自保。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各怀心思 盛连科一行人浩浩荡荡,返程途中不断有大大小小的官员迎来送往,行踪很难隐藏,于是回到都城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宫面圣,向盛钧复命。 然而,盛钧话里话外似乎对盛连科的黎国之行并不重视,反而对盛连利在宁国的所作所为赞赏有嘉。 盛连科暗自生气,告退后直接去了乔太后的宫里。屏退宫人后,盛连科向自己的亲娘乔太后抱怨道:“难道陛下真的不打算追究盛连利谋害老三的事情了吗?反而要对他委以重任?” 乔太后冷冷一笑道:“在他的眼里,只有活下来的儿子才是强者,至于怎么活下来的,不重要。” 盛连科皱着眉:“母后,那儿臣该怎么办?任由盛连利这个庶子爬到我的头上来吗?” 乔太后叹道:“人老了,总是难免生出许多担心,陛下也不例外。” 盛连科双膝跪在地上哀嚎道:“母后!您一定要救我!否则盛连利一旦得势,儿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乔太后扶起儿子道:“快起来!母后何尝不想让你早日登上大宝,只是你舅舅兵符被缴,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盛连科道:“来不及了!等到舅舅重新执掌兵符那日,只怕盛连利早已在宁国站稳脚跟,躲在凤璀后面当起了太上皇!何况有的事不需要舅舅,而只要我们一击得中,舅舅和魏州军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乔太后惊问道:“那你有何计策?” 盛连科在乔太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乔太后惊恐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怎么!你......” 盛连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回道:“他又何尝把我这个储君当作儿子!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受够了!” 乔太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很快压抑下自己心中的波澜,面色恢复如常,说道:“弑君之罪,罪不可赦。到时候即使你如愿登上大宝,恐怕也难以服众。群臣不服,你的位子又能坐多久?自古以来,弑君的有几个有好下场?如果这条路好走,大家都这么干了。” 盛连科被说得哑口无言,喘着粗气烦躁地抱怨:“难道就这样等死?” 乔太后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儿子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怎么登大宝成大事?想要成事,自然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仅要做成,还不能牵连到你才好。” 盛连科道:“但凭母后吩咐。” 乔太后道:“你要做到的是,一旦得手,朝中马上就会有重臣提出国不可一日无君,扶持你上位。” 盛连科道:“儿臣身边的几位老臣都可担此大任。他们教导儿臣多年,身家性命早就已经和儿臣绑在一起。” 乔太后道:“即便如此,还是要小心一些。不可事先露出破绽,以免他们临阵倒戈。” 盛连科道:“母后所虑极是。只是母后有何良策能一击而中呢?” 乔太后道:“哀家还没有想好,过两日再与你细说。” 盛连科有些沉不住气:“可是......” 乔太后安抚道:“放心!就这么几天,盛连利翻不了天!” 盛连科忐忑地回到东宫,不料乔太后已经动手了! 乔太后像以往一样,派了个小宫女去请盛钧,只说有要紧事,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要找借口推阻一番。乔太后也不着急,过了半天,又派了个得力的宫女去二请。 只到天快黑了,盛钧才磨磨蹭蹭地出现在乔太后的面前,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不知太后有何指教?”。 乔太后也不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道:“连科去了一趟黎国,本想为斐儿求娶公主,谁知公主成了皇太女,不知陛下有何打算?哀家关心孙儿皇长子的婚事,这不能算后宫干政吧?” 盛钧最怕乔太后话里有话的提起往事,眼下知道她要问什么,暗自松了一口气,“此事只怕还要从长计议。” 乔太后不满道:“从长计议?听说宁国的太子凤瀚昭也去了黎国,他可还没有正式立太子妃呢。宁国要是抢在咱们前面,和黎国结了亲,那对咱们可就太不利了。哀家一个妇道人家,见识短浅,陛下可不要见笑。” 盛钧道:“连科早有妻室,斐儿虽然有皇长子的身份,但是配黎国的皇太女终究是差了一些。” 乔太后无奈地笑了笑:“哀家很长时间以来,每日只能睡一两个时辰。想必是大限将至,到时候就可以长睡不醒了。事到如今,陛下,何必跟哀家兜圈子呢?”乔太后的目光里分明在说,你的心思无还不明白吗? 盛钧忽略掉乔太后的言外之意,故作紧张的起身道:“太后抱恙,为何不差人告知朕呐?” 乔太后先发制人,制止住盛钧叫宫人进来的企图:“陛下,有些话还是就你我二人知道比较好。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可能因为是皇家而例外。何必忌讳呢?哀家想说的话,还希望陛下容哀家说完。” 盛钧硬着头皮坐下:“太后有何赐教?” 乔太后道:“陛下有这么多个儿子,这个做不了太子了,大不了再换一个。恐怕陛下是想另外找一个未婚娶的儿子来做太子吧?这样他就可以娶黎国的皇太女,而势力又不够壮大到威胁陛下。毕竟在陛下的小儿子当中有母族和重臣支持的不多,比连科好管教多了。”说完,乔太后淡定地拿起身前桌上的茶壶,在两只杯盏中倒上茶水,分了一杯给盛钧。 盛钧的小算盘被乔太后一语道破,表情不免有些尴尬。他生性多疑,看着盛连科在乔家的扶持下,慢慢地积蓄能力,做成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没有感觉到儿子长大成熟的喜悦,反而越发担心盛连科没有耐心等待光明正大的继位,有朝一日会取而代之。 盛钧拿出纯熟的技艺,巧妙的控制好面部表情:“茉儿!你错怪朕了。这么多年来,朕何曾亏待过连科?不过是因为黎国的皇太女册封得太突然,需要时间应对而已。切莫听信小人之言,受别人的挑拨。” 第五百一十二章 言而有信 乔太后细细地品了一口茶:“这是连科刚刚从黎国带回来的新茶,据说这茶叶泡开之后如少女的柳眉一般,故名柳眉茶,味道甘冽,回味无穷,陛下要不要尝一尝?” “谢太后赐茶。”盛钧端起茶杯,煞有介事的闻了闻茶香,赞道:“果然沁人心脾,好茶。”杯沿似乎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便放下了。 “然而陛下并不打算喝。”乔太后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同寻常的犀利,盛钧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了,这个人还是他不得不在表面上敬重的“太后”,一时哑然,只是抬头看着乔太后。 乔太后似乎豁出去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小人来挑拨,陛下眼前似乎就不相信哀家。要不怎么到了哀家的宫里,连一口茶都不喝?莫不是怕茶里有毒?”说完一口喝下了自己杯子里的茶,又端起盛钧那一杯一饮而尽。 “怎么样?没事儿吧?”乔太后啪地一声将杯子又放到了盛钧面前,然后又打开了壶盖,道:“看清楚了,这个茶壶没有夹层,不会倒出两种酒来。” 也许是因为警报解除,盛钧已经回复了常态,他满脸堆起笑容,自顾自地斟满了一杯茶:“茉儿,你看你这火爆性子真是几十年都没有变。朕哪里是怕有毒,只是方才举起茶杯欲饮之时觉得微微还有些烫,便想再晾片刻。既然你想要朕喝,朕便陪你喝几杯好了。”说罢,端起杯子就着杯沿抿了一小口:“果然好茶。” 乔太后轻蔑地瞟了似的一眼盛钧的杯子,就好像看不起他这个人:“陛下这谨慎的性子也是几十年没变。谁都得防着。”说完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盛钧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掩饰一下尴尬。 乔太后叹了口气,道:“哀家就只有连科这一个儿子。他日后的平安与荣华,只有依靠钧哥你一人了。” 盛钧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钧哥”这个称呼,看着乔太后恳求的目光,心底有些歉疚泛起,又端起杯子小口喝茶,安抚道:“茉儿,朕一直都是爱护和支持连科的。要不又怎么会把他派去处理冀国的土地和政务?” “好,那就好。”乔太后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紧紧地盯着盛钧的脸,似乎怕遗漏了某些细节。 盛钧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想换个姿势,却发现难以挪动一下身子!他想喊人,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乔太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凑到盛钧面前,低声道:“钧哥,茶水和杯子都是没有毒的,毒液都涂在哀家的左手上,刚才哀家用左手拿起你的这个杯子喝完茶之后,便把藏在指甲里的毒下了进去。” 盛钧感到眼前的人影有些摇晃,声音忽远忽近,乔太后继续说道:“钧哥,哀家只有连科一个儿子,谁也不能伤害他!你也不行!哪怕你是他的亲爹!哪怕你是皇上!哀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纵容其他人抢了连科的太子之位!不过钧哥你放心,哀家言而有信。当年你同哀家发过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哀家的手沾了毒,不久也会随你去的。” 盛钧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想指着她再说些什么,却已抬不起手指,整个人趴在了桌上。乔太后似乎意犹未尽:“钧哥,你知道这份毒药哀家藏了多少年吗?当初怀着连科嫁给先帝,哀家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败露,便准备了这无色无味的风无痕,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还是那么好使。” 乔太后说着说着,慢慢也感觉身子不听使唤了。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略有些泛黄的旧丝帕,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她缓缓地挪动脚步,移到盛钧身边,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刚刚把他抱在怀里,脚下就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两人摔倒在地。乔太后的意识也渐渐的涣散,却不忘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几个时辰之后,盛连科和一众得到消息赶来的重臣赶到,看到的是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仿佛睡着了一般。太后手里牢牢地攥着那张鸳鸯帕子。宫女太监和太医们跪了一地,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盛连科虽不明就里,却知道这是母亲牺牲自己,为他尽快登基创造时机。他强忍着泪水,拍板道:“陛下风疾发作,驾鹤西去;母后心急欲救,却忘记了力有不逮,痰迷于心......” 众人很快明白太子这是要息事宁人,随即便有太子太傅等人开口附和:“陛下年事已高,猝然薨逝,令我等老臣心碎难耐啊!”话音刚落,人已泪流满面。其他人跟着跪了一地,痛哭起来。 即使有几个臣子心中还有疑惑,因为没有任何准备,不敢贸然提出,毕竟盛钧已经驾崩,此刻提出质疑,耽误太子继位,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盛连科在重臣的扶持下,第二天就登基加冕了,改年号为“兴隆”。在大臣的建议下,乔太后的发丧之日比盛钧晚了七日,给百姓造成二人不是同日而亡的假象。 盛连科坐在龙椅上发布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召各地的封疆大吏和皇子回京吊丧目的当然是为了收回这些人手中的兵权,以及迟滞盛连利在宁国的攻势。盛连科万万不会等到盛连利功成名就,震主逼宫那一天才对他动手。这位新皇帝甚至连发了三道金牌,催盛连利即刻返京。 盛连利收到消息,惊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他立刻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召集身边的谋士来商议。谋士们都一筹莫展,想不到盛连科这么快就行动了。 回去,肯定会被盛连科软禁,失去权力和自由,甚至有性命之忧。不回去,不给父皇奔丧,那也是死罪。 盛连利在临时搭建的大帐里走过来,走过去,最终下了决心:“躲是躲不过去的。而且,躲只会让我们理亏,落于下风,他更有借口处置本王。为今之计,只能迎难而上,回去!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堂堂皇子怎么样。好歹手里还有骑兵,也值得一搏。” 有人提出忧虑:“可是一回去就会被收走兵符,这些骑兵只怕是指望不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开拔!”盛连利最后定夺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 时机来了 盛连利的兵马在回师途中遇到了给养问题,他把目标锁定在沿途乡镇的大户上。不仅纵兵抢粮,还把大户人家的人都虏走,充为军队的杂役。这些人平时就算不是作威作福,那也是四体不勤的,哪吃得了这份苦?可是马鞭之下不得不从。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幸存的大户们带着一家老小纷纷四处逃难。也有人组织了民团据险自保,无奈技不如人,难敌元泰铁骑,被盛连利下令无情屠杀。 然而另一方面,盛连利却严令军队任何人不得抢掠小家小户的平民百姓,军马不得踩踏田地,甚至还在安营扎寨处开设了粥场赈济各方流民。 流民们看着曾经的大户人家被元泰人驱使着为自己熬粥打杂,想想曾经遭受过的不公,都觉得出了口恶气,感念起盛连利的恩德来。有的流民为了吃上饭,便跟着盛连利的大军一路向北;有的人干脆便投了盛连利这支军队。不久,盛连利的骑兵后面竟然聚集起了一支步兵的队伍,虽然衣衫褴褛,但颇有越来越壮大的声势。 消息传来,凤瀚昭身边的官员们都气得咬牙切齿,怒骂流民是大宁的叛徒,身为大宁的子民,怎能如此没有骨气,反而还为元泰人打仗!有人上书请求凤瀚昭诏令各地官员对于叛徒要严惩不贷,对于流民要严防死守。 凤瀚昭没有答应,见到甄真后还问她怎么看。 甄真道:“盛连利这个人行事亦正亦邪。不能简单的用好坏来评判他的所作所为。盛连利看到了民众的力量,并且懂得如何去聚集和利用,这一点恐怕就要比咱们大宁的很多官员强。” 凤瀚昭点头道:“确实有可取之处。若是我们能够给百姓温饱,他们又怎么会做流民?谁饿着肚子还能想到要忠君爱国?”他沉吟片刻,又道:“既然盛连利做了初一,那咱们就来做十五吧。盛连利看起来是抓住了流民的温饱问题,但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却依然是土地。如果流民有土地,那么他们就不会跟着盛连利跑了。” 甄真问道:“那流民的土地从何而来呢?”随即,甄真很快就想到了:“那些被虏走的大户的?这么做,不怕引起其他富绅大户的反对吗?” 凤瀚昭道:“当然不能直接把地给分了,但是那些眼下无主的地必须有人耕种,才能保证粮食的收成。否则,只要今年绝收一季就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甄真顺着凤瀚昭的思路说:“那些地可以根据县衙留存的地契存根确认地主,由各县乡镇作为官田统一管理并分配下去。如果地主回来了,得到土地的流民依然可以继续耕种,收益与地主如常年一般交租。若是地主没有回来,流民耕种几年之后就可以真正成为这块地的主人。这样不仅可以留住流民,甚至还能够吸引已经走了的人回来。真是一举多得。” “这个办法不错。”凤瀚昭拍板,拿定了主意,立即着人来商量细节,并把任务布置下去。然后——更重要的是——传信集结薛典、凤瀚晨等人的兵力,一起回尚都勤王。擒拿凤璀迫在眉睫。凤璀失去了元泰人的兵马支持,这样的反击良机,千万不可错失。 随着红鹰成员逐渐向甄真这里聚集,她获得消息也更快更准确了。凤璀突然失去了元泰的支持,只能靠收买的禁军和临时拼凑的人马维持,目前还没有他滥杀无辜百姓和群臣的消息。元泰的局势也瞬息万变。 元泰新皇盛连科登基后,立即下旨令葛宏、张功等手握兵权的将军回京为先皇奔丧,同时又任命乔方为兵马大元帅,节制元泰所有军队,并且特许他即刻赶往前线堵截盛连利,并就地治丧。 接到乔方传来的消息,甄真大喜,连蹦带跳地跑到凤瀚昭跟前,把他拉到一边对着他一阵耳语。 凤瀚昭听着,眼神由疑惑变为欣喜:“果真?” “乔方亲自派红鹰弟子送的信。”甄真低声道。 “所以他会看住盛连利,牵制他的那些骑兵。”凤瀚昭的右拳在左手的掌心里砸了一下,又道,“时机来了!大宁还可以从侧翼攻击盛连利,他接下来就必然没戏可唱了。” 甄真道:“咱们手里有一些重新招募的老兵,大部分的都是新兵,我看他们最近刚刚熟悉了最基本的列阵和变化,战斗力肯定比较弱。但是我们要想到凤璀现在手里也就是一些不明真相的禁军,他们的战斗力强,可是真正愿意跟着凤璀造反的恐怕还是少数。凤璀现在就算也征了新兵,战斗力也不会比咱们好到哪里去。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还是有胜利的机会。” “好,我即刻传令大军开拔。新兵走得慢,咱们边走边等薛典赶上来。”凤瀚昭下了决心,属下们知道要打回尚都去,都是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尤其是凤七,甄真眼见着他去传令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甄真已经好久没有和凤七私底下聊红云了,但她能感觉出来他的煎熬。近来王府只传来很少的消息,大家只能猜测府里的人暂时还好,因为凤璀还要拿他们来做人质。可是保不齐哪天凤璀就发神经病了呢? 像凤七这样压抑着自己的还有其他家在尚都的人,这种压抑的气氛像一团团乌云一样笼罩在人们的头顶,甄真也感觉到凭借一己之力,很难解决,实在是爱莫能助。 开拔那天,没有电视剧里振臂高呼的誓师大会,只有在城门口相送的官员和百姓,还有一碗碗递过来的壮行酒。 凤瀚昭干了第一碗,四下里响起了一片喝彩声。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做为主将带兵,要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甄真知道他又开始失眠了,他眼下的皮肤越发的青黑。即使到了休息的时候,没有属下来禀告大事小情,他也会看兵书或者找几个人来问话。甄真只能见缝插针的给他做做按摩,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第五百一十四章 恶人损招 凤瀚昭计划好了每日的行军路线,盘算着抵达尚都的时间。饶是他恨不得自己能马上长出翅膀飞回去,却也明白若是没有军队,到了尚都也无异于飞蛾扑火。 只是这种乌龟一样慢的行军速度,实在是很折磨人。凤瀚昭把焦急压在心底,好在虽然有时寝食难安,他却已经能够及时自省,提点自己,调息打坐,入定安神。 甄真见了,赞道:“殿下这法子和我见过的冥想颇为相似。”这种焦灼也是凤瀚昭在成长为一国之君的过程中必须承受的压力。欲戴王冕,必承其重。 在离尚都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一个牵着马的小男孩被侍卫带到了甄真面前。小男孩头发乱蓬蓬的,一路上风尘仆仆,人和马都累坏了。 “莫麒见过甄小姐。”小男孩一见到甄真就行了礼,眼睛里透出惊喜的光。 甄真定睛仔细一看,她认得来人,是莫丹的儿子。一两年不见,小孩子长大了不少。 “是你?你一个人为什么到我这里来?”甄真诧异地问道。 莫麒扑通一声跪在甄真面前:“甄小姐,救命啊!” 甄真扶起孩子道:“有话坐下说。”她又让人给孩子准备了些食物,让他吃饱喝足。果然,孩子好一阵狼吞虎咽的,显然是饿坏了。 莫麒吃完东西,张口说出来的是坏消息。 原来,盛连利情急之下一走了之,却也还是给凤璀留了元泰铁骑几百人。这也是考虑到元泰的势力好不容易渗透到了尚都,要是全部退出就太可惜了。 只是这几百人对于偌大的尚都城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凤璀必须召集更多的人手,而且没有盛连利束缚手脚,他也想大干一场!他本来还想怀柔一下,“攻心”为上,慢慢收买人心,或者拖到情势无法逆转的时候,有些固执的人也会崩溃。但是盛连利却半道上撤了!气得凤璀直跳脚骂人。 如何才能让更多的人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呢?凤璀狗急跳墙,使出了损招。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吧。 凤璀要把荣熙帝凤珲搬出来,打算将他捆在宫门口的柱子上。让百官从他们曾经的皇帝面前一一经过,对着这位曾经至高无上的王者做三件事,一打一巴掌,二揪胡须,三啐一口唾沫。三件事少一件,杀掉官员的儿子,少两件,杀掉官员的妻妾;只有三件事情都做,才能保全官员全家人的性命。 甄真听后大惊,好恶毒的计策!逼着百官和他凤璀站在一起,毫无退路!即使凤珲能够翻盘,这些人也会因为侮辱过皇帝而罪不可赦,轻则发配流放,重则赔上全家性命。可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红鹰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传过来呢? 莫麒却又接着说,莫丹当年曾让管家给门口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施了一碗粥,救了这个姓黄的人。这个人后来进宫做了太监,又被先帝赐给了凤璀,成了凤璀身边的侍从。现在因凤璀的信任一跃成为大内总管。黄公公得知凤璀的打算,便悄悄传信给莫丹,本是希望救命恩人莫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的表一表衷心,将来位及人臣也是可能的,也圆了自己报恩的心。谁知莫丹得到消息后即刻着手派出自己信任的人从几个方向离开尚都,寻找甄真或者太子报信。而莫麒的方向是对的。 甄真惊讶地问道:“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远?” 莫麒迟疑了片刻说:“父亲说这是我的保命之道,不可告知他人。” 甄真立刻解释:“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不用告诉我。你平安就好。” 莫麒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其实也没什么,我后面自然是有人跟着的。” 甄真看着莫麒说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话,有时候一边说还一边想,好像是在背书一样,问道:“你告诉我的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莫麒道:“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家的,就是因为父亲要我把刚才那些话都背下来才让我走的。父亲还说让我不要害怕,年纪越小,越不容易引起坏人的怀疑,只管走就是了。” 甄真不疑有假,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告知太子殿下。” 莫麒道:“父亲只是让我告诉您,至于您告诉谁当然是您的事。我得离开了,否则外面等我的人要着急了。” 甄真看着这个年幼而聪慧的孩子,心疼地问:“你要去哪?” 莫麒道:“自然是回尚都,父母亲如何,莫家如何,都不知道呢。” 甄真挽留他一起去尚都,莫麒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甄真只好让步,命人给莫麒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又派了两名红鹰暗中护送莫麒回尚都,并打探尚都的消息。 送走了莫麒,甄真找到凤瀚昭,说明了情况。凤瀚昭道:“九叔身边确实有一个黄公公,我还见过。没想到此人竟是如今的大内总管。恐怕消息是真的。” 甄真道:“殿下有何打算?” 凤瀚昭脸上露出悲戚的表情,语气痛彻心扉:“身为人子,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身不能至,声音可达。凤七!” 凤七从门外跨进来:“殿下!” 凤瀚昭道:“派人潜回尚都,找到韩谦把一句话印在一万张纸上,散到全城。” 凤七道:“敢问殿下,什么话?” 凤瀚昭咬着后牙槽道:“凤璀今日所作一切,他日凤瀚昭必将百倍奉还!” “是!”凤七应道。 凤瀚昭把凤璀的打算告诉了凤七,嘱咐道:“这事你亲自回尚都办,千万要想尽办法保护陛下。” “但是,殿下您的身边总得有人啊!”凤七并没有因为可以提早回尚都而欣喜。 凤瀚昭挥挥手:“赶紧去吧。” 甄真在一旁道:“去看看红云母子怎么样了。” 听了这句话,凤七一下子就哽咽了,红着眼圈抱拳退下。 甄真心里有些忧虑并没有解除,她担心远水救不了近火。莫麒离开尚都已经三天了,说不定尚都现在已经是水深火热了。 一抬眼,凤瀚昭脸上的悲伤已经被收了起来,他命人将几名领军的参将找来,讨论加快行军的办法。 第五百一十五章 生死之间 红鹰的消息比莫麒晚到了一天。当时夜已深,甄真在帐篷里和衣而卧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急切的马蹄声惊醒,心里升腾起情况不太好的预感,赶紧坐了起来。 “快!急报!”信使还没下马就对侍卫喊着。 凤瀚昭在隔壁的帐篷里也被惊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听到声音一个翻身,大步跨出了自己的帐篷。 凤瀚昭掀开甄真帐篷的帘子,一只脚刚踏进去,就看见跪在甄真前面的信使左臂上缠着白布,耳朵里只听见了四个字:“陛下薨了!” “不可能!”凤瀚昭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信使的衣服,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殿下!让他把话说完!”甄真连忙过来握住凤瀚昭的手腕,示意他冷静。 信使却又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半个时辰之后,甄真和凤瀚昭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凤璀前日上朝时,将五品以上官员悉数“请来”,包括那些真真假假抱病在家的人。然后以“明辨是非”为名要求百官“站稳立场”,宣布了他的恶毒计划,接着又让人把凤珲推了出来。 凤珲的面容苍老了许多,发丝零乱,衣衫上斑斑点点,满是污渍。他的双手反绑着,他的嘴被布条勒着,无法说话,只能发出难以辨别的声音。他的体力好像很弱,弱得连走路都困难,两个侍卫几乎是拖着他放到了一张椅子上。他的眼神,平静得毫无波澜。 见到凤珲,百官瞬间哗然,很多人屈膝欲跪拜,禁军中投靠凤璀的势力立即上前弹压,不准下跪,甚至不惜出手伤人。 百官多是文人,即使是武将,此刻没有武器在手,没有兵马在侧,面对禁军的弓弩利刃,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就算凤璀的皇位来得不正,敢没有证据和实力就造反的人又有几个? 凤璀得意洋洋的看着犹豫不决的百官,先是有几分掌握了他人命运的得意,而后又为这些人还不肯速速归降而气恼。他递了个眼神,新任大内总管黄公公便用他尖细的公鸭嗓音朝禁军发号施令:“不要留情,狠狠地打!” “住手!”一声严厉的喝止之后,只见莫丹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对着凤璀道:“陛下,臣莫丹愿意一表忠心!” 有人响应!凤璀大喜,说了几个好字。他本来安排了内应来做这件事,但那人的影响力显然不如莫丹。莫丹出马,一个顶仨。凤璀旁边的黄公公也面露喜色,暗忖自己的消息传递得好,给莫丹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百官却都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面相觑,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自己认识的莫丹和眼前这个主动第一个卖主求荣的人联系到一起。 众目睽睽之下,莫丹稳步走向前去,请求凤璀让他与凤珲说几句话,凤璀故作大方地右手一挥:“去吧。” 莫丹神情庄重地走到凤珲面前,冷眼瞟了一下两边的侍卫,侍卫识趣地从凤珲身边退开了几步——这么多人在这里,莫丹难道还有本事把老皇帝劫走不成? 莫丹躬身作了一个长揖,起身时,分明看见凤珲眼里期盼的目光。凤璀见状翻了个白眼,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莫丹这样做也是给自己鼓劲,要不可能下不了手。于是凤璀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莫丹赶到一股热潮涌入眼眶,他死死地忍住,尽力平静地让大家都听到他的声音:“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帝王乎?臣愿以全家性命,送陛下一程。请恕臣无礼。” 全场的人,有的鄙视莫丹都第一个站出来了还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有的人则好奇莫丹如何送凤珲一程。这时,莫丹却靠近了凤珲,他高高的抬起手,似乎这一巴掌就要扇下去了,然而他却飞快的拔下了固定官帽的簪子,狠狠地刺进了凤珲的心脏! 凤珲一脸惊恐,他根本无力自救!手抬了一下,还没触摸到心口又垂了下去。莫丹已经跪在了地上,泪水滑下他正直的面庞:“簪子上有毒,陛下恕罪,一路走好!” 凤珲显然明白了莫丹的用意,他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不能出声的唇齿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思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药效很快,凤珲永远地闭上了他的眼。 莫丹竟然刺杀了凤珲!让他免受凌辱之耻!可这样做,必然会牵连到莫家所有的人!百官顿时乱作一团,禁军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只能一味死死弹压。 莫丹迅速起身,转向众人,双手摊开,似乎想拦住试图靠近凤珲的人:“陛下已经驾鹤西去,有什么都冲我来吧。” 凤璀也是惊呆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下面该怎么办让他一时难以决断。莫丹杀了荣熙帝,似乎是向着新皇的,可他违反了新皇的旨意,似乎拆了新皇的台。那么他到底是敌是友? 黄公公一看莫丹行事超出了他的预料,感觉不太对劲,他又想保住恩人的性命,不要被激怒的凤璀杀掉才好。于是他大喊道:“快来人!保护陛下的安全!快来人呀!把这个犯上作乱的家伙抓起来!投入大牢里好生仔细看管!” 几个侍卫应召而来,把凤珲围了起来。 本来就对凤璀心怀不满的官员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拼命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制造混乱,也有人想越过禁军的管制,挤到前面去帮莫丹一把。更有脾气暴躁的,已经和禁军打了起来。也有人偷偷地出来门,趁乱溜之大吉。 凤璀在侍卫身后不断大喊:“都给我停下!”然而眼见着局势很快失控,他也有些慌神。而且他喊什么根本没人听。他一边叫跟前的几个侍卫把他围得更紧一点儿,一边想着脱险之策。 凤璀的禁军们毕竟手里有武器,血花四溅中混乱的局面渐渐被压了下去。莫丹依然还站在凤珲之前,试图护住他的尸身。 第五百一十六章 尚都大乱 药效很快,凤珲永远地闭上了他的眼。 莫丹竟然刺杀了凤珲!让他免受凌辱之耻!可这样做,必然会牵连到莫家所有的人!百官顿时乱作一团,禁军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只能一味死死弹压。 莫丹迅速起身,转向众人,双手摊开,似乎想拦住试图靠近凤珲的人:“陛下已经驾鹤西去,有什么都冲我来吧。” 凤璀也是惊呆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下面该怎么办让他一时难以决断。莫丹杀了荣熙帝,似乎是向着新皇的,可他违反了新皇的旨意,似乎拆了新皇的台。那么他到底是敌是友? 黄公公一看莫丹行事超出了他的预料,感觉不太对劲,他又想保住恩人的性命,不要被激怒的凤璀杀掉才好。于是他大喊道:“快来人!保护陛下的安全!快来人呀!把这个犯上作乱的家伙抓起来!投入大牢里好生仔细看管!” 几个侍卫应召而来,把凤珲围了起来。 本来就对凤璀心怀不满的官员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拼命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制造混乱,也有人想越过禁军的管制,挤到前面去帮莫丹一把。更有脾气暴躁的,已经和禁军打了起来。也有人偷偷地出来门,趁乱溜之大吉。 凤璀在侍卫身后不断大喊:“都给我停下!”然而眼见着局势很快失控,他也有些慌神。而且他喊什么根本没人听。他一边叫跟前的几个侍卫把他围得更紧一点儿,一边想着脱险之策。 凤璀的禁军们毕竟手里有武器,血花四溅中混乱的局面渐渐被压了下去。莫丹依然还站在凤珲之前,试图护住他的尸身。 第五百一十六章尚都大乱 “莫大人如何了?”凤瀚昭着急地问红鹰信使。 信使摇摇头:“下落不明。当时场面极度混乱,禁军动了刀子,在场的人吓得四散奔逃。人能活着出宫把消息带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属下离开尚都的时候,听到了几种说辞,有人说莫大人被禁军抓了起来;有人说莫大人被宫里的内应接走了。” 甄真道:“也就是说,莫大人并没有血溅当场。” “属下未曾听闻。属下离开时,城里已显纷乱之势。商铺歇业,百姓闭户,各方势力都在试图聚集人手。” “希望莫大人平安。他这是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人的罪过,这片忠心,这份仁义,常人难及啊!凤璀即使抓了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刻处决他。”凤瀚昭叹了一口气,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好人会有好报的。”甄真道。 “韩谦有消息吗?已经许久没有读到《翰墨时报》了。”凤瀚昭问信使。 “启禀殿下,韩先生不愿意与凤璀同流合污,便称病不出,报馆和书店都歇业了。” “凤七回到尚都,应该会与韩先生联系。现在的情形凤璀自己都没有料到。”甄真道。 “他开了个头,却发现事情没有按照他想的进展,他没法结尾了。玩火者,必自焚。盛连利本来是要来进攻咱们的,现在他回了元泰,尚都又起内乱,咱们必须尽快趁着凤璀实力不济,杀回尚都。虽然咱们也不够强,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何况咱们是正义之师,一定能战而胜之!”凤瀚昭道。 信使退下后,甄真叫了一个侍卫进来,交代他立刻去准备服丧的事宜。随后又分别修书差人送给吴曦和乔方,请他们支持并派谴使臣前往尚都斥责凤璀。 很快,凤瀚昭披麻戴孝召集部下前来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太子戴孝! 那只能意味着荣熙帝薨了! 凤璀的暴行很快传遍全军,惹得群情激愤,即刻拔寨出发,向尚都进军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彻底,没有半点的犹豫。 甄真却被凤瀚昭留到队伍的最后出发,美其名曰让她殿后,他才能放心,没有后顾之忧。 甄真知道,凤瀚昭已经给瀚晨送信,要求瀚晨加快行军速度。他这是希望她晚一些时日启程,与瀚晨、叶维汇合后再进尚都更安全。 甄真道:“殿下若是真的想让我殿后,那就实打实的给我布置些任务。可如今只是把我放在队伍的最后,什么活儿都没有,这如何发挥红鹰和红鸮的威力呢?咱们的人多是新兵,实力本来就弱,会不会实力越弱越危险呢?” 凤瀚昭无奈地看着甄真道:“此去尚都,还不知道凤璀会暗地里使出什么阴损的招数来。我首当其冲必定是他的主要目标,我不想你再落入险境。” 甄真道:“我在哪里才更安全一些,这个问题是没有办法算出一个数字来比较的,都是估计而已,并不是事实。我们不需要为没有发生的事实而担忧,做好应对的准备就好。我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红鹰来了消息,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拿出办法,这样才是更安全的。” 凤瀚昭道:“你如何应对?你我离开尚都已久,谁不知你在我身边?谁不知你在军中?万一他冲着你来呢?盛连利可是和凤璀穿一条裤子的。” 甄真道:“仗还没有打,我这个红鸮的主将先躲到后面去了,这让将士们怎么看我?他们的士气刚刚被激发起来,我们应该一鼓作气杀向尚都才对。时间宝贵,咱们别争论了。反正你一走,我一定会跟上,不会拖你的后退的。” 凤瀚昭看看天色,拿定了主意:“那就快收拾,赶紧走吧。” 甄真如愿跟上了凤瀚昭的前队。尚都的消息从各方面传来。 那日,凤璀本来是关闭了宫门,准备将文武百官困在宫中,直到他们就范服软为止。莫丹刺杀荣熙帝之后,局面失控,连守宫门的太监和禁军都乱作一团,便有胆小怕事的人利用守门的职权打开宫门,想逃出去躲一躲。结果,宫门这一打开,哪里还有人来把它重新关上,宫里的人纷纷外逃。 禁军的刀再厉害,可官员中总有那么一些机灵的,有功夫的趁乱逃了出去。 第五百一十七章 冰窖寻人 凤七的十来个人要想在偌大的皇宫里找到一个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临行前凤瀚昭为他分析过宫里的情势。凤璀虽然已经掌权,但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甚至禁军的士兵却难以在短时间内都换成他的人,太德帝、荣熙帝两朝的旧人就不一定会对凤璀忠心,这些人就是凤七可以招揽的帮手。 凤七直奔建彰宫而去,果然这里是被凤璀遗忘的角落,没人把这个已故太德帝赐给失势太子未婚妻的宫殿放在眼里。能走的早已另寻高枝,剩下几个伺候太德帝多年,自忖离开皇宫也没有好地方可去的老宫人还在。老人们都认识凤瀚昭的跟班凤七,见到他,都激动得老泪纵横。 凤七把建彰宫的人都派出去打听消息,很快就得知了凤璀的下落,他带着一帮人躲到了禁军的营地那边,莫丹也被带了过去。荣熙帝却没有消息,活未见人,薨未见尸。 凤璀把禁军交给了李光逵,恐怕就是为了今日只需,毕竟在性命攸关的事情上,大舅子比外人更可信。禁军营地可以说是尚都城防守最坚固的地方,它地势上依托皇城,武器装备也都是注重防守的,还有足够的粮食储备,敌人攻来,坚守一段时日完全不成问题。 凤七估量着自己带的人闯入禁军重地打探消息还是可以的,但是并不足以救人或者劫人。于是他当机立断,留下两人在宫中继续打探消息做内应,自己带着其他人去找韩谦。 翰墨书局早已关张,人去楼空,片纸无存。昔日繁华的大街,如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现在很多人还摸不清楚状况,禁军和京兆尹也都还有实力,可一旦有人铤而走险抢劫成功却没有被惩处,很多人就会效仿,尚都必将失控。 凤七根据凤瀚昭的指示找到了韩谦藏身的住所,这是一个表面上的大杂院,住着三教九流,但是凤七很快就发现这个院子里的剃头匠、脚夫、木匠等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看来韩谦不仅仅是个书店老板那么简单。 韩谦夫妇带着一个徒弟住在尽头的一个小内院。凤七到的时候,他正在写东西。凤七见礼后没有寒暄,直接把来意说明,韩谦也不拖延,念了一遍:“凤璀今日所作一切,他日凤瀚昭必将百倍奉还!”确认之后便写下来,交由徒弟拿去印制。 看着韩谦徒弟的利落劲儿,凤七越发笃定韩谦应该还为凤瀚昭掌管着一支隐身于市井的力量。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韩谦问道,凤七终于找到一个能商议的人,他把自己的使命和盘托出,也将找不到荣熙帝下落的难处一并告知。 韩谦道:“眼下情势确实不明朗,我手下的人大多都已经派出去了,一方面打探消息,一方面还要顾及王府的安危。你且放心,王府一切都好,秋夫人和两个孩子,你媳妇和孩子也都平平安安。” 凤七作揖道谢:“多谢先生!” “但是这里也没有收到更多宫里的消息。凤璀的势力并没有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不可能就这样偃旗息鼓。所以眼前的风平浪静,我猜是因为情势超出了凤璀一伙人的谋划,他们没料到莫丹竟敢刺杀陛下,这下子他们没有办法把群臣同他们一起绑在一条船上。他们需要时间来重新调整部署。凤璀能让禁军的人为他卖命,多半靠的是威逼利诱。如今凤璀的地位不稳,他需要花更大的价钱来笼络这些人。这就为咱们便宜行事留出了时间。”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凤七问。 韩谦神情凝重:“先说你的任务。就目前得到的消息,陛下应该是薨了,凤璀自顾不暇,不太可能有时间处置遗体。外面的人对宫里的情况不熟,要把陛下遗体偷运出宫也绝非易事,因此最可能知道遗体下落的人,还是宫里的人。先帝仁慈,这人应该是感念先帝恩德,故而敢于冒险。” 凤七顺着思路道:“这人很可能是陛下在潜邸时的旧人。说不定我还认识。所以只要我潜入宫中秘密打探,就能有收获。”说着起身就要走。 韩谦看了一下天色,向下压了一下手掌,道:“别急,你稍晚再去不迟。” 凤七答应着又坐下,问道:“先生有何吩咐?” 韩谦道:“我还有个想法。不论是谁,想要运走遗体而不被发现,必然要有工具,最好是车。你想想,宫中有什么车来来往往,又不引人注意呢?” 凤七道:“宫里平日里的吃穿用度甚多,都是用车运送的。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查一查厨房?” 韩谦道:“我还想到了一个地方,冰窖。为了防止冰融化过快,宫中用冰都用大箱子盛冰,再用大车运。那箱子要装一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凤七领悟了:“而且冰窖很冷,去的人极少,遗体藏在那里也很安全。” 韩谦会意地点点头:“没错。”旋即又热情地招呼道:“你们跑了一天了,也累了吧?贱内为各位准备了热汤面,招呼弟兄们吃顿热乎的吧。” 凤七没有推辞,吃过面之后见天色擦黑,又带着人出了门。路上居然就见到了墙上贴着纸,纸上印着凤瀚昭让韩谦印的那句话,纸背的浆糊还没有干。 宫里的情形和白天差不多,宫门没有人值守,看来凤璀还没有和他的同党达成妥协,还在讨价还价。凤七和手下分头行动,他则径直奔冰窖而去。 冰窖在御膳房旁边的假山底下。守窖人的房间亮着小油灯,纸糊的窗户透着昏暗光,凤七深吸了一口气,有人在焚香。他冲着手下示意,一个手下上前敲门。 “谁呀?”门没有开,里面有人回应。 “陛下要用冰,赶紧的。”凤七答道。 门吱嘎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钟叔!”凤七认得此人,正是自达州就一直跟在凤珲身边的侍者。 第五百一十八章 禁军异动 还在讨价还价。凤七和手下分头行动,他则径直奔冰窖而去。 冰窖在御膳房旁边的假山底下。守窖人的房间亮着小油灯,纸糊的窗户透着昏暗光,凤七深吸了一口气,有人在焚香。他冲着手下示意,一个手下上前敲门。 “谁呀?”门没有开,里面有人回应。 “陛下要用冰,赶紧的。”凤七答道。 门吱嘎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钟叔!”凤七认得此人,正是自达州就一直跟在凤珲身边的侍者。 第五百一十八章禁军异动 “阿七!”钟叔就着昏暗的灯,凭着身形和声音认出了凤七,接着又问:“太子殿下回来了?” “殿下很快就会回来,派我等先来探路。” “进屋说话。”老人让凤七进了屋,又仔细地看了看屋外,又插上了门闩。 凤七长话短说表明来意,钟叔道:“如此说来,太子殿下抵达尚都还需要一些时日。” 凤七道:“太子领兵而来,但大军行动迟缓,故派我等先行,先行回援。不料陛下薨逝,却尸骨难寻,故而进宫打探。” 钟叔摇摇头道:“老朽帮不上忙。自从九爷得了势,就把我们这些原先服侍陛下的人都发落去做杂役。这些日子宫里用冰不多,老朽难得歇息。听说外面不太平,更是哪里都没去,老朽身无长物,不怕贼人惦记,就在这犄角旮旯之处,倒也平安无事。” 凤七又问:“那您老可有皇后娘娘的消息?” 钟叔眼里忽然泛起水雾,神色悲伤,却又是摇头:“哎,不知道啊。阿七,你,要不再去别处寻一寻?” 凤七有些疑惑,钟叔却打开了门,凤七点点头,不再停留,离开了钟叔的小屋。宫里冰窖只有一处,膳房却不止一个,不过用大车运食材的膳房确实不多。 凤七走了不远,一阵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的至少有一百人,而且步伐整齐,说明训练有素,那么应该是禁军无疑了。 这个时辰,禁军还集体出动,目的是什么呢? 凤七隐藏好身形,过了一会儿,果然是一队禁军经过,带队的校尉骑着马,看样子是要出宫。 一阵夜风吹来,树叶轻轻地摇晃,凤七趁机离开树丛,朝事先安排好的集结地而去。等了片刻,几个属下都先后到来,无一例外,大家都没有找到人,却都发现了禁军四面出击。 凤七当即决定留两人在宫中继续查探和接应,他和其余人手到宫外摸清禁军的虚实。 凤七出了宫便拐回了清江王府。进大门是不可能的,然而进侧门却是出乎意料的容易,原来盛连利一走,凤昌便凭着如簧巧舌和威逼利诱,将监视王府的士兵收买了。 红云带着孩子早已睡下,只是最近局势不太平,她睡得不安稳。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还有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在低声呼唤:“红云,是我,开门!” 这天天想日日盼的声音让红云一坐而起,直冲到门口,拉开了门闩:“阿七!” 凤七见到日思夜想的妻子没有穿鞋,嘴上答应着,双手一抄,将红云腾空抱起:“地上凉。”他把红云放在床边,也看到了床边小床里的儿子,他禁不住咧开嘴笑了:“像我。”可是转念想到自己不在红云身边,她一个人承受怀孕生子的辛苦,两行热泪倏然而下,哽咽到:“老婆辛苦了!” 红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道:“平......平安回来就好。小姐呢?” “她很好,和殿下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凤七挨着红云坐下,简单的说了说林州的事,又问起红云过得怎么样,红云道:“这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其他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凤七和红云温存了不到半个时辰,管家凤昌便来找凤七。 原来禁军竟然要另外派一拨人马将凤昌买通的守卫全部换掉,凤昌在换岗前得了消息,特来知会凤七赶紧离开。 “禁军这是把王府当成了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也不怕崩了牙!”凤七恨道,他摸了摸儿子的脸蛋,又抱了抱红云,便和凤昌出了门。 “昌叔可知禁军为何夜里出动?”凤七问。 “自然是想兵不血刃的掌握尚都全局。”凤昌道。 “切!不知道他们拿到了怎样的好处!终于肯干活了!”凤七嗤笑了一声。 “若是他们没有拿到好处就肯替九爷卖命,那岂不是更糟?”凤昌的声音不急不徐。 凤七连连点头称是,两人行至侧门之前。 凤昌道:“出去之后去找韩先生。”凤七应声后,小心开门,避开禁军哨位,悄悄而去。 此时的韩谦也得到了禁军的消息,他正就着一盏油灯,站在一张尚都的舆图前深思,看见凤七了解了情况,竟然没有给凤七派活,而是让他先去睡觉。 凤七不放心,说有事睡不着。 韩谦把他摁在床边坐下,说道:“给你的任务真的只有白天去才合适。” 凤七将信将疑:“我迷瞪一会儿,有事情一定要叫我!” 韩谦道:“放心吧!殿下没几天就要到尚都了,咱们里外呼应,让尚都城不攻自破!避免一场生灵涂炭!” 凤七睡去,韩谦继续在舆图前揣摩。 天还没亮,凤七果然被叫醒,韩谦递给他一个木牌说:“禁军连夜换了岗。所幸城门处都有我们的人把守。你去东市王记饼店,找王老板要一筐饼,这些饼是禁军的早饭。你把饼送到东门,交给一个叫王亮的禁军校尉,他和王老板是族亲,管东门禁军的伙食,他会告诉你他当值的时辰和东门的守卫情况。” 凤七看看手里的木牌,刻着“王记”二字,是店铺常用的订货取货凭据。不过他又有疑问:“这禁军的饮食不是一向有禁军自己的火头兵负责的吗?怎会现买?” 韩谦道:“这就要看咱们禁军的新任都督李大人这么想了。伙食开支一向油水很足, 第五百一十九章 营中行刺 韩谦又笑:“等凤七大人当了禁军的统领,再把规矩改回来。” 凤七不好意思道:“韩先生... 手环着人转身就走,形态自若,完全没有身边的新郎官,是自己抢来的觉悟。 可这里……黄土漫天,飞沙走石。除了这些,光秃秃的啥都没有。 慕凌渊无奈,将电话挂断,用短信打了几个字:公司有事走不开,联系周叔。按下发送键,给她发了过去。 “闭嘴!”何然狠狠地看着罗辰,心中怒骂,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简单美丽的面庞丝毫不掩恨意,拿起枪来,扣动机板,“砰砰”两下,子弹飞出。 慕思等人看到护卫将枪扔了赶忙将枪都捡了起来,并端着枪瞄准了那些护卫,而那些护卫则是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胖子,显然是在等待下一道命令。 严霆五长老双目如箭,刺进对方的眼瞳之中,却见对方那双细长的眼睛如同寒潭一般,不起丝毫涟漪。 待四位族老匆匆赶来,与陆长明关在客厅中一番决议之后,客厅的门再次打开之际,商娇与安思予终于等来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若说江明锋和卢柯的战斗像是一场精美的舞台剧,那么焦成杰和公孙麒三人的战斗就像是一部战争片,不仅呼喝之声是所有战斗之中最响亮的,就连战斗的余波破坏也属最强。 “他们要的又不是人才。墨氏就从来不缺精英天才。他们要的只是听话的主人。”墨紫然不以为意。 所以若是他死了,他爹他娘还真的有可能会没有头脑的对付兮儿妹妹,为难惊鸿伯伯。 渴了饿了便以丹药充饥,其实她是想在路上寻些野味儿或者山泉野果,但是这个大陆上环境不好,野味儿极少,多数都是家养畜牧,河流泉水井水很脏,根本不能直接饮用。 字如其人,正如如歌在门口看到的牌匾,华丽的外表下有着暗涌着的锋芒。 见此情形,他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定是皇后来找他晦气了。从楚天阔离开大理寺前往宫中起,他就一直惴惴不安,料到皇后会降罪。 他以为这种神乎其神的障眼法也只有他的那个义子,韩亦谌精通,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还不止。 刚一进到客栈的大堂,千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池清就已经出现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刚才大长老纵使是在与九天玄果对衡当中,在察觉到后方传来的危险之时,急速回防,所带来的力量也是足以挡得住陌凤夜的一剑,就可见大长老的实力,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境界。 钟星月把丹药放在鼻子边上使劲闻,但最终,她也没有闻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可是这个英雄好像非常的不喜欢她,从来都不跟她玩儿,每回一见到自己,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各种的不耐烦,她想亲近笑丛寒,可是却一再的被吓退,久而久之也就不敢出现在她现前了。 听着陌凤夜掷地有声,字字珠玑,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狠绝,顿时让楚傲轩倏地目光愈发危险。 随后徐达吩咐: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初刻叫阵,一阵胜则火炮齐鸣,掩护步卒杀上北坡。 第五百二十章 立即动身 己的虎口被震地发麻,差点剑都握不住了。刹那间,他们从凤瀚昭被划破的衣袖中看到一缕金光,他们人生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明白了太子殿下小臂上有护甲,脸上留下的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凤瀚昭双手顺着刺来的剑势从刺客发麻的手中同时夺下了双剑,又反手插向了对手的心脏。接着,不待招式用老,又拔出双剑,挡住了另两个刺客的剑锋。旁边的镖师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擒住了两人。电光火石间,四名刺客已经被拿下。 侍卫们出手也很及时,最后三个动作稍微慢一点的刺客,还没来得及欺近凤瀚昭的身前,便已经被拿下。 第五百二十章立即动身 从刺客出手到被擒,整个过程持续不过几分钟而已。甄真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人影闪动,凤瀚昭挡住了她的大部分视线。她听见兵器相交的声音,呐喊声,惊呼声,惨叫声,急冲冲的脚步声,倒地的声音......平生第一次离刺杀这么近,还是把甄真吓得够呛。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对峨眉刺,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机会。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看着几个被拖走的刺客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印,她的身子不断地发抖。 一件白色的斗篷批在了她的身上,一双臂膀将她环绕住,凤瀚昭镇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事了。没事了。” 甄真挤出一丝笑容,极力控制住抖动,镇定回道:“学了这么久功夫,好不容易有一次实战的机会,我居然只顾着发愣,却忘了出手。好遗憾啊!” 凤瀚昭紧紧的捏了她一下:“打架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事,你都出手了要侍卫干什么呢?他们可不想失职被罚。” “其实,我有些害怕。”甄真吸了口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哦?你怕什么?”凤瀚昭有些稀奇,甄真认怂可不多见。 “就是怕亲自出手伤人。可是你陪我练武的时候,我都敢下手啊。” “那是因为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以你是功夫伤不了我。但是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刺客的底呢?很多新兵第一次上战场都是你这样的。因为从小大人们都是说打架是不对的,受伤是不好的。突然要你打人、伤人,甚至要人的性命,一时半会当然做不出来的。无妨,这说明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凤瀚昭揉着甄真的肩头,目光看到远处,“不要想太多......” 一句话没说完,凤瀚昭发现刚才来报名参军的人群中,有一个戴斗笠的人行迹有些可疑,他一边朝离开军营的方向挪动脚步,一边刻意压低斗笠四下观察情势,似乎是想逃跑。凤瀚昭立刻叫来一个侍卫,伸手一指,果断下令:“把那个戴斗笠的带过来,不能让他跑了!快!” 侍卫得令,一挥手,又招来几个侍卫一起朝戴斗笠的追去。 甄真看得一脸好奇,问道:“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凤瀚昭反问:“你说他本是来投军的,为什么要往外走?” 甄真道:“来了这里后,发现参军和自己想的很不一样,后悔了?” 凤瀚昭道:“嗯,也许吧。但是刺杀本太子之后,不论成功与否,都得有人回去向他们的主子报告消息吧?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戴斗笠的眼尖得很,发现了侍卫,拔腿加速朝一边的拴马桩跑去。侍卫们不等近身,只是追击近了,便拔出弩箭,瞄准放箭一击而中。那人应声倒在地上,被侍卫用绳子捆住手脚时连连大喊:“军爷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参军了!我不想打仗了!放我回去吧!求求你们了!我是好人呐!” 人被捆着手脚拖到凤瀚昭的面前,他匍匐在地上,努力地调整到跪姿,不停地磕头求饶求饶:“殿下!殿下!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小的实在是见不了血,这满地的血小的看了害怕,打不了仗!” 凤瀚昭面无表情地问道:“既然知道自己见不了血,为何还要来投军?” “小的,小的最近赌钱欠了账,想来投军领了饷,好还债。不曾想钱还没有到手,先遇着了打架。小人只好逃命要紧。”那人忽然转向甄真,哀求道:“好心的小姐,求求您发发慈悲吧!小人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儿女,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才出此下策,以后再也不敢了!” 甄真暗道,这个人倒是很会察言观色,求凤瀚昭不成就转过来求自己。于是和声问道:“你是哪人?干什么的?” “小人王老三,住在五里外的王家庄,在家务农。” 凤瀚昭放开甄真,伸出左手握住王老三被绳子捆住的胳膊,右手摸了摸他的手,开口叫来侍卫低声交代:“带下去秘密审问,他的主子是谁?他要如何报信?说了,本太子饶他不死。不说就以细作论处。另外,把今日招的兵独立编队,不要分散。然后通知各部,即刻拔营出发!目标,尚都!” 凤瀚昭说完转身牵着甄真的手道:“走吧,去收拾一下。”两人往回走着,凤瀚昭不待甄真发问,便道:“那个王老三的口音应该是尚都附近的,他刻意掩盖了。还有,他的胳膊很结实。右手中指有很厚的茧,这是习武之人常年拉弓形成的。所以他不会是在家务农的人。不管他是什么人派来的,他在撒谎是肯定的。我猜他应该是凤璀那边的人。现在不知道咱们身边的细作到底有多少人,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快,最好赶在细作传回消息之前到达尚都,这样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需要坚持到瀚晨他们增援。” 甄真道:“这是一步险棋。如果增援不能及时赶到,我们这拨人马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可是眼下凤璀已经对你动手了,要是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安全的好办法。不如放手一搏。” 一个时辰之后,凤瀚昭整顿好人马向尚都进发。军士们士气高昂,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最大利益 晨光熹微,军旗猎猎。 凤瀚昭的军队到达尚都城外,安寨扎营。任凤瀚昭如何派人去城下游说,亦或骂阵,尚都城门都紧闭着,守城的士兵小心翼翼地从射箭孔观察着城外的情况。不过这却不妨碍城里的消息如潮水般用来。韩谦的手下,红鹰的人马都不是一垛高墙就能拦住的,更何况还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永安河。 而更让甄真惊喜的是一辆凤瀚昭让她亲自去迎的马车,从这辆不期而至的马车上下来的正是黎国一别许久未见的父亲甄诚。马车后面跟着几个随从,除了两个是甄家的,其余几个看着眼生,五大三粗的,像是行伍之人。 甄诚行色匆匆,形容消瘦,眼神中却是十分的笃定,来不及与女儿寒暄,而是直接问:“太子殿下呢?快带为父去拜见殿下!” 甄真搀着父亲的胳膊往前走:“太子殿下特意让我来接您。爹,您最近怎么样?都在忙什么?女儿看您都瘦了。” 甄诚语速很快:“为父还没回尚都就听说凤璀造反,于是调转车头,四处联络京外官员,共商讨贼大计。” 甄真过问了几句父亲的饮食起居,两人便来到了凤瀚昭的帐内。见礼后,甄诚屏退了带来的侍卫,又重新跪在了凤瀚昭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殿下!”一旁的甄真吓了一跳,却明白父亲一定有重要的事,因此没有阻拦。 急得凤瀚昭连忙上前搀扶:“老师快快请起,有话直说,何至于此!” 甄诚并未起身,坚持叩着头说:“臣等恳请殿下今日即皇帝位,以安天下!”说完,又重重叩了一个头。甄真明白了父亲的用意,看了一眼凤瀚昭,不知道他是何打算。 凤瀚昭手臂上用了劲,搀起甄诚道:“老师慎言!父皇下落不明,学生岂能在此国家存亡的危机时刻,想着登基即位,争权夺利?何况眼下攻城大战一触即发,哪有心思准备登基大典?” 甄诚道:“殿下!正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正是为了攻城能够顺利,您才需要登基呀!凤璀现在篡位自诩为帝,藐视殿下,诬称殿下为匪,此举必然会迷惑我大宁善良的子民。殿下唯有登基称帝,名正言顺,维护正统,方能与凤璀争锋相对,取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说着甄诚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举过头顶躬身双手呈上:“这并非是微臣一人的主意,殿下请看,这是京外一百四十六名官员联合署名,请求殿下登基的折子。济城王、鲁国公都签了字。济城王还专门派人护送臣来见殿下,以防不测。” 凤瀚昭接过来却没有看,脸色颇有为难:“老师,此事非同小可,容后再议吧。” 甄诚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殿下顾虑的是先帝薨逝的消息不属实,您匆匆登基反而落人口实吗?” 凤瀚昭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何况不管传来的消息如何,我总觉得父皇还在世。” 甄诚抱拳道:“若真如此,也好办,尊先帝为太上皇即可。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以天下为重!只要您登基为帝,打出旗号,守城的官兵必将心存疑虑,战力自然打了折扣。殿下取胜便指日可待。” 凤瀚昭背过身去沉默不语,甄诚望了一眼女儿。 这些天甄真与凤瀚昭日夜相伴,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有讨论凤珲是不是真的薨逝了,如果是真的,凤瀚昭怎么办。其实前日韩谦曾派人送来密信,隐晦地暗示过凤瀚昭要提前备好万全之策,但是凤瀚昭并没有理会。 凤瀚昭的心思是不言自明的。甄真迎着父亲的目光道:“女儿支持殿下的决定。” 甄诚脸上一副“女大不由爹”的表情,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满含期待地唤了一声:“殿下!” 凤瀚昭转过身看着甄诚,道:“老师,几个月前,学生和甄真离开尚都出来游历,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父皇母后遭遇不测,学生更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一想到天人永隔,学生就难以承受。” “爹......”甄真用眼神示意父亲不要逼得太紧,毕竟凤瀚昭失妻妾子女在先,如今父母又凶多吉少,当真是家破人亡。 甄诚这一刻也想到凤瀚昭本是一个闲散藩王的世子,自己出任王府西席,原本也只是看上他过目不忘的聪慧,希望他在学问上有所造诣。如今却要他挑起治理江山的重担,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难怪他心里要惶惑。 “爹,您一路车马劳顿,用些茶点,歇一歇吧。”甄真叫下人上了茶点,陪父亲坐下,问了问一路上的民情。 “观望,一路上都是观望者居多。”甄诚摇摇头,喝了一口热茶,咬了一口面饼。 这是甄真和凤瀚昭早已预料到的情况,甄真道:“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凤家自己的内部斗争,殿下和他的叔叔之间的斗争,谁赢了他们都能继续当官,不站队没有好处可是也没有损失,站错了队却要搭上自己的前程甚至家人的性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真是算得清清楚楚。” 甄诚道:“也许在有的人看来家族的利益大于国家的利益。” 一直沉默的凤瀚昭忽然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如果没有好处,不管是什么样的好处,又有谁会跟着我呢?” 闻言,甄氏父女都没有接茬,静静地喝着茶,似乎在等凤瀚昭打定主意。 “所以能让最多的人得到利益的选择是什么?”凤瀚昭在自言自语,半晌又陷入了沉思。 甄诚显然很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个性,起身道:“臣,告退。”又示意甄真一起走,留出让凤瀚昭独自思考的空间。 甄真和父亲站在营帐外,眼见着父亲一刻不得闲,吩咐侍卫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 当一个侍卫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甄真发现托盘上明晃晃的竟是一件龙袍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