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教父》 第一章、风雪大年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4-28 密雪飞扬,起初如同雪粉般洒落。等到甘霖下班时,雪粉变成了鹅毛大雪,纷扬而下,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 街道两旁的树上,都披着洁白的外衣,枝条承受不住积雪的压力弯了下来,抖落一些雪片,马上又落下多。 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街上行人稀少。 过街天桥上讨生活的算命瞎子也缩到了天桥下,弄了个铁盆烧着枯枝烤烧饼吃。甘霖偶尔会怀疑他装瞎,不然他拣起破铁罐子里五块面额以上的票子,怎么会那么快而准确。 留意到甘霖注意自己,算命瞎子裂着黄板牙冲他一笑,神经兮兮的说:“嘎嘎,你来年会走桃花运。” 大雪天的,这瞎子也不容易啊!不信他的鬼话,甘霖却掏了个十元币给了瞎子,并说了声:“过年了,去买碗热汤面吃。” 瞎子笑眯眯的接过钱又说了声:“你来年会走桃花运。” “呵呵,谢你吉言了。”甘霖笑着走开了。 十步,仅仅是十步之遥,头顶上横伸的枝桠承受不积雪的负累“咔嚓”断了,甘霖侧身躲避时,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现算命瞎子不见了。 甘霖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他修炼气功多年也算是小有所成了,夸张点的说法是马路上这种嘈杂环境的十米方圆内掉根针,他都能听到。 这么短的时间正常人跑出他的感应范围都不太可能,一个走路都需要拄拐杖的瞎子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那瞎子绝对不是普通人!甘霖断定。 今年二十岁的甘霖,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一米七的个子比例匀称修直如竹,给人的感觉也是清秀闲雅透着孤竹的疏淡。 瞳仁由于近视的原因不是小说里形容的漆黑如墨,却自有一种灵动的光彩吸引人沉醉其。即使没有笑,他的唇角也微微上翘忠诚的微笑着。用再挑剔的目光看,也得承认甘霖算得上是大帅哥一枚。 可惜这个拜金狂潮势头有涨无衰的年头,“帅不能当饭吃”的,身为孤儿的甘霖医院单身男医生人气指数排行榜上屈居第三,压他上头的两位才貌均不如他,但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 甘霖并不意所谓的人气指数排行榜,有谁他面前嚼舌头也仅付之一笑。用一个很快用滥的话说“神马都是浮云”,他眼下所关注的是所修炼的气功精进能突破到下一层,这对他行医也会大有帮助。 甘霖是十岁被送到孤儿院去的,那一年也是这么大的雪,收养他的玄妙观硕果仅存的老道士寿终正寝,临终前托老友陈老汉送他去山下的儿童福利院。那时候他已经扎下了相当牢实的气功基础。 只听过陈大爷叫老道士老牛鼻子,甘霖至今不知道那座被天雷击毁的玄妙观后一任观主的道号,陈大爷一家也早迁走了,每年遥祭老道士的时候也只是写上“玄妙观主”,心里一直叫的是观主爷爷。 是观主爷爷教他修习的气功,那是从一本残缺的《白氏内经》上找到的功法。据说《白氏内经》跟传统医学四大经典著作之一的《黄帝内经》是同期存的医家经典,实际如何无从考证,倒是这气功修炼起来还是有效果,纵然成不了武道高手,他的精神力倒是比常人强很多,心性见沉稳。 眼下,算命瞎子人间蒸似的消失,让甘霖无法保持惯常的镇定:难道瞎子是武道高手或者异能者? 充斥网络的仙侠玄幻小说里的修士是不存的,有关异能者的闻媒体却时有报道,哪怕这类报道就像老姓提到“天气预报”马上就联想“胡说八道”,沙里淘金还能选出那么几例真实的。甘霖就救治过一位自燃的火属性异能者,那个返祖迹象严重的火属异能者出院时还现场表演了掌心烤红薯的绝技。 华武术历史悠久,当今科技明日月异的时代武道没落,民间还是有不少武道高手的。 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武道高手,甘霖都充满好奇。没想到算命瞎子居然是游戏红尘的高人气扮,就这么失之交臂让他极为惋惜。 前街后巷一通乱跑,没有现瞎子的去向,甘霖带着那抹遗憾慢慢的走远了。 也是有趣,甘霖刚消失街转角处,那个离奇消失的算命瞎子又离奇的现身原处,而这瞎子也不知道甘霖现自己离开过。他仰望着街边矗立的嘉园大厦那幢大楼悻悻然嘀咕:“守株待兔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老子还真是天才!难道那帮牲口看老子自告奋勇扮瞎子都笑得那么骚,原来都看老子笑话。” 完牢骚,算命瞎子很快又原地消失了,他那套行头也扔了天桥下的垃圾箱里,看样子是不准备再扮算命瞎子了。 这是千禧年的后一天,是个合家团圆的喜庆日子。假算命瞎子有他的去处,孤家寡人的甘霖不想回冷清的宿舍,只能到网去泡个通宵。 “独异乡为异客,每到佳节倍思亲”这千古名句刻画了游子们的孤独无奈的思乡思亲之情。甘霖看来像自己这样孤孑一身,每到佳节无亲可思的才是悲苦的。 刚到宿舍区近的风神网正准备进去,手机响了。是甘霖好的哥们,也是校期间,一直像照顾亲弟弟那样照顾着他的学长古鹏飞。 “甘霖下班了,过来吃年饭,就等你了。” 古鹏飞热情洋溢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管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却不让甘霖反感,甚至还感到无比温暖。 “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把俩老给接过来了。老妈的手艺不能闲置,得让她老人家挥余热,温暖我们这两个苦逼单身汉的悲惨人生。” “俩老身体还好?” 说话时甘霖的腿就比脑袋快作出反应,大步跨下了台阶朝古鹏飞的住处走去。 菜摆满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余音犹耳旁回响,电视里正播的歌都听不清歌词儿,两位老人张着缺了牙的嘴乐呵呵的说着什么,这情景就是甘霖一直渴盼的过年场景。 “来,阿霖,把红酒给咱老爸老妈满上。咱们哥俩白的,今天不醉不休!” 了解甘霖那细腻内敛的性格,古鹏飞有意忽略了他微红的眼圈,递了瓶红酒给他,自个儿开了瓶剑南春,倒了两杯白酒。 席上,哥俩喝到兴头,都敞开了怀,杯到酒干。 以前就知道古鹏飞是海量,却从来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好。两瓶半白酒跟古鹏飞平分了,他脑子反而越清晰。 “酒喝多了伤身,就算是过年也不要喝太多了。” 听到妈妈的话,古鹏飞不满的说:“每个人才喝了一斤多,离醉早着呢!” 戮了儿子额头一下,古妈妈嗔道:“以为阿霖跟你一样是酒坛子啊,从岁就开始偷你爸的酒喝。” 赶紧抱拳对老妈作个揖,古鹏飞笑道:“打住!妈又开始揭我老底了,行,不喝了,我跟阿霖还有正事说呢。” 看着母子俩亲昵的样子,甘霖呵呵的笑着心好不羡慕。 酒足饭饱,古鹏飞把甘霖拉到书房,两人边抽烟边聊些上学时的趣事。 古妈妈送了两杯热茶进来后,古鹏飞把书房门拴上话题一转,说:“阿霖,知道我为什么就比你早一年毕业,分的还是效益远不如人民医院的五官科医院,却能够今年就买了房,明年还能买车呢?” “你已经是你们医院的业务骨干嘛,挣得多点啊。”看古鹏飞摇头,甘霖又说:“你那次跟王力说了,你的房子耗了父母一生的积蓄嘛。” 摇了摇头,古鹏飞说:“就我们哥俩,我不瞒你,买这房子我没要家里一分钱。父母的钱别说这一辈子没挣下多少,即便攒了点我也不忍心用的。” 灯下,古鹏飞吞吐着烟圈的姿势,甘霖看来帅气无比。他就始终学不会吐烟圈。夹着的香烟燃到了手指,他才醒过神来把烟头烟缸里摁熄。 烟缸里,升起袅袅的香烟,灯下方散开,像妖异的舞女扭动着。 透过烟雾看到古鹏飞又吐了个烟圈,甘霖不由叹道:“吐烟圈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居然学几年都学不会,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考上医大的。” “噗――”古鹏飞乐了,把烟头摁熄了说:“我跟你说正事儿啊,兄弟,拜托你认真点好不好?” “不是说完了吗?你买房子没要父母的钱,我相信啊。”甘霖感觉古鹏飞只怕还是喝多了点,开始说酒话了。 “你就没想过我买房子的钱是哪里来的?靠医院上班的收入,十年还是二十年,哥才能攒下付?” 习惯性的把手指头桌子上敲着,古鹏飞那架式像是想敲甘霖的木头脑袋,看能不能让他开点窍。 “医院上班的收入也没有那么低好不好?”甘霖笑道。 第二章、开路虎的野丫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4-30 又点了根烟叼着,古鹏飞有些挫败的叹道:“哥现也开始怀疑,以你的智商怎么考进医大的了。” 甘霖较真了:“城心的商品房也就三千多每平米,十年还攒不下个付我就不信了。” “一辈子做房奴,以后做车奴,之后是老婆奴,然后还有养孩子,给祖国的教育事业自己大的努力做贡献?”古鹏飞提高音量说。外面,他爸答了句什么没听清,他又高声说:“没跟你们说话,自己先看电视。” 端起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感觉那温凉醇和的茶汤,喝下去很舒服。甘霖长长的吐了口气,笑道:“受什么刺激了,都有点儿愤世嫉俗了?” “这是摆你我面前严酷的现实。或许,等我们熬到主任、院长那个级别时,这些问题都不成问题了,但我们肯定也不年轻了。想要年轻的时候,像富二代、官二代那样,过点人过的日子,我们得动脑子。” 说这话的时候古鹏飞又吐了几个烟圈,灯下缓缓散开,渐渐模糊了他的脸,让甘霖恍然觉得他远去。 “这房子是我接私活儿赚的钱买的。” 古鹏飞的声音从灯下的烟雾里飘出来,听甘霖耳朵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是黑诊所里做手术,懂了不?” 那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像一股阴冷的风袭来,甘霖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情不自禁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吓着了吗?”呵呵的笑了两声,古鹏飞语气肯定的说:“你没有听错,我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几个黑诊所里做手术,赚的钱就买了这房子。” 甘霖猛的跳了起来,凑近了古鹏飞压低声音急促说道:“那是犯法的!被查出来你就完蛋了!” “医生也是手艺人,凭手艺吃饭哥不觉得亏心。再说,医生这职业还是个高危技术工种,不拿高薪也说不过去。” 把吸了半截的烟扔进烟缸里,古鹏飞淡定的说:“至于说犯法,贪官不懂法么?还不是照贪不误。不说远的,就是你们医院的梁头儿,外面包养情妇的钱难道是工资么?” “你这是小道消息。” “私生子都三岁了,也就你这傻缺当是小道消息呢。” 也不是没听过院长养情妇的风声,所以甘霖没有驳斥,只说:“那跟我们无关,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挺懂明哲保身的。”笑笑,古鹏飞慢条斯理的说:“你们梁头儿的私生子上外国语学校,享受一流的教育资源,而你的孩子只能上对口的三小,跟七十几个孩子挤一间教室,让你的孩子输起跑线上,你就甘心?” 违法乱纪的事情甘霖不做。他一直记得孤儿院何院长的话:做一个正直的人。 “我们小时候的学习环境差,还不是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之,幸运的叩开了医大的门。我相信,我儿子不会比我差。” “可我们那时候的竞争没有现强。算了,耳闻不如一见。过两天跟我去看看。”大手一摆,古鹏结束了这个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话题。 当甘霖站起来准备出去时,听到古鹏飞说:“一流的手术室,比我们破医院强多了。除了没有执照,病人那里做手术比医院安全。” 额头差点撞门框上,甘霖想要拒绝,但心里有个声音说:去看看也不会怎么样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两人再出去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这事儿,陪着两老看那没劲的春节联欢晚会。 夜宿胡家,早起,两老已经煮好了早点,是用红枣桂圆煮蛋。四人围坐桌边吃早点时,忽然有人敲门。 古家这边没有亲戚,同事之间拜年都初八之后,跟邻居都不认识,所以古鹏飞也奇怪会是谁来,边开门边开玩笑:“收物业管理费的,不会今天上门?” 门开了,楼道里的冷风灌了进来,古鹏飞朝后让了一步,让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 接过美女拎着水果跟花蓝,古鹏飞笑道:“胡琳,今天初一你怎么没家睡懒觉?” 先是甜甜的给两老打过招呼,胡琳才解释:“听说伯父伯母来了,我昨晚就准备来了,可是妈妈说不合规矩,所以才早上来的。”末了,现甘霖的存,她好生懊悔的说:“真不该听我妈的,甘霖都来了,我不是应该来的嘛!” 不懂这女人来不来跟自己什么关系,甘霖很是无语。 古鹏飞笑道:“胡琳,你妈还真没说错,你昨晚要是来了还真不合规矩。甘霖是我兄弟,你跟他不一样。” “那我还是你干妹妹呢。伯母,您给评评理儿。”胡琳扭皮糖似的缠上了胡妈妈,逗得老人家脸上笑开了花。 觉自己多余了,甘霖借口要上班了告辞出来。 楼道里,甘霖避让一位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的女人,听到对方说:“甘霖啊,你也来了,太好了,帮我拿一下。” 甘霖真乐了,上来的这位也是古鹏飞的女朋友,多次参加过他们同学聚会的,叫严丽影,也是学医的,但毕业后没从医,而是靠家里的关系进了卫生局,所以他们一帮同学都叫她“严领导”。 相比胡铃,甘霖喜欢严丽影,觉得她热情大方,但是古鹏飞近来说不太欣赏她这种小鸟依人型,所以又跟身材高挑的胡铃打得火热。 甘霖认为真正原因于:严丽影有个县委当副书记的表叔,胡铃的后台硬,她的姐姐嫁给了省卫生厅的一位副厅长,据说那位副厅长上面有人,还有上升的空间。 感觉两女撞上的场面自己不方便掺合,把严丽影送到门口后,甘霖正要推说上班快迟到了打算火速逃离时,手机适时响起来,是急诊科的护士小张催他快点去医院,说是高速公路生连环车祸了,院领导指示急诊科做好应战准备。 二话不说,甘霖一阵风似的跑下楼。恰好有辆的士这幢楼前停下,没等载的客下来,他就拉开车门坐上去了。 准备下车的大嫂估计是街道居委会干过的,防火防盗的警觉性非常高,看甘霖慌里慌张的样子也不忙着下车了,用一种审讯的语气问:“你是住哪一楼的啊?” 甘霖莫名其妙的反问:“这跟你有关系吗?大嫂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这位不晓得是激动还是被车里暖气捂红了脸的大嫂质问:“大年初一有必要这么赶么?” 咂着话味儿不对,甘霖啼笑皆非:“大嫂看我像坏人吗?拜托,我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要赶去上班啊。不信你去五楼问一下胡鹏飞,我是他学弟。” “我当然要去问。” 大嫂是个趣人儿,说话的时候就下了车,甘霖自然让司机开车了,结果她后面跺脚嚷:“我还没有证实,你怎么就溜了!” 司机很肯的评价说:“热心得过了头的妇女。事非都是从她们嘴里搅出来的,不过少了她们这日子也过得太无聊了。” 甘霖苦笑摇头。搁谁大年初一的清晨被人当贼都会觉得不爽的。 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要碜牙。 为赶时间,走路也只要半小时的路程,甘霖决定打的,结果被那位热心过了头的大嫂当成贼不说,居然会大年初一的大清早遇到了难得的堵车,半条江汉南路变成了停车场。他只好下车准备步行。 所有车辆都无奈等待的时候,一辆黑牌的路虎不甘寂寞“呼”地把车开到人行道上,磕磕碰碰地从人行道倒了出去,险些撞到了刚下车的甘霖。 敏捷的跳到的士车尾避过那辆霸道的路虎车,甘霖才算没让大年初一清晨的晦气延续害自己身体的零件受损。 路虎车跟自己擦身而过的惊险瞬间,他看清楚开路虎的司机居然是个姑娘,长得那叫个祸国殃民,轮廓分明的五官美得精致又带着无限张扬的神采。 这丫头也太野了点! 刚转过这个念头,那辆路虎他面前空地上急速掉头霸道而嚣张的狂飙而去,溅起的泥浆水溅了甘霖满身。 “开这么快也不怕撞车!”甘霖抹去脸上的泥水,郁闷的看着过了路口从江汉北路绝尘而去的路虎。不久之后,他觉得自己是乌鸦嘴,说福不灵说祸灵,开路虎的野丫头是被自己诅咒才会出车祸的。 到了医院,一进气氛总是紧张得像战场的急诊科,甘霖立马忘了大清早的霉运连连带来的不愉快,迅速投入到工作之。 得益于从小修炼气功,甘霖总能短时间内进入佳的工作状态。这么嘈杂的环境之,他不用听诊器都能精确的捕捉到病人心跳的声音。 人耳有屏蔽效应,也就是强声遮盖弱声。人体内部的声音如心跳声、肠鸣音以及肺部的湿罗音,乃至血液流动的声音等等,由于音频过低或音量过小,或被嘈杂的环境遮蔽了,一般人用耳朵是听不到的。 甘霖的这项本事算是很了不起的。 第三章、再见野丫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1 听诊器的原理就是物质间振动传导参与了听诊器的铝膜,而单非空气,改变了人体内部声音的频率,波长,达到人耳舒适的范围,同时遮蔽了其它声音才让耳朵听清楚。 不想被视为异类才装模作样的挂个听诊器,所以,甘霖听诊速全院都是快的。老资格的医生们认为他弄虚作假,特意试了几次之后,大家得出结论: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不用听诊器能有针对性的听到人体内部的声音,其实不能说明甘霖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但这本事让他获得了医院“护士之友”的美称,因为再老练的护士也会碰上输液时扎针找不准血管的时候,遇上护理部护士们都束手无策了,甘霖出马绝对手到擒来。 秉着低调做人的风格,甘霖一般都不显摆。 十点钟的时候,高速公路上连环车祸的伤者送来了。由于有两辆长途大客车翻车,伤者人数众多,还有很多老人跟小孩,本来就拥挤的急诊科顿时爆满,抢救室跟观察室的床位都满了,一些待诊的危重伤者挤走道的临时病床上。 急诊科的医护人员全体上阵,跟上战场打仗一样。 碰到当前这种紧急情况,甘霖自然是治病救人为先,给病人诊断的速快得让刚调来的护士都怀疑他是不是敷衍了事。 才调到急诊科的护士小周悄悄找到护士长问:“甘医生这看病的速也快得太离谱了,会不会出事啊?” 护士长比甘霖急诊科呆的时间还长,对他还是相当了解的,当时就说:“别瞎说,甘医生医术精湛,人又年轻动作麻利,速自然快些。” “我看着还是觉得玄。” “那是你不了解甘医生。行了,这不是你该操的心,该干嘛干嘛去!” 这个小小的插曲,甘霖不清楚,只是偶然间留意到小周狐疑的目光,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无奈之余又难免得意:是金子总是要光,哪怕埋沙子里都没法掩人耳目! “这个孩子不行了!” 一声惊惶的叫声走道里响起时,甘霖刚给一名因车祸重伤昏迷的美女诊断完毕。见到这美女的瞬间他呆了――这居然就是那个开路虎车的野丫头! 总不会是自己乌鸦嘴诅咒的缘故? 甘霖甩掉这个很傻的念头,才开始正常工作。他绝想不到这野丫头跟自己将有怎样的纠葛,诊断的过程倒还表现得极为冷静。 昏迷之,这姑娘没有了开车时的张扬神采,美得精致而脆弱,像个美丽的花瓶一碰就会碎。她密集如羽的眼睫脸上形成魅惑的弧,灯光投射睫毛晕染出跳跃的光华。换别的男人绝不可能像甘霖这样熟视无睹。 察看这艳丽逼人的第一眼美女右乳上伤口时,甘霖的指腹滑过水嫩白腻如剥荔枝的圣女峰外侧,依旧心静如古井水,只有个绝对不带任何绮念的念头一闪而过:弹性不错。 或许,这姑娘醒着时候对上甘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下意识的就要怀疑他是不是个瞎子或者干脆是个太监。毕竟要对上这样一个大美女,特别是她春光外露的时候,很少男人能够无动于衷的。 刚结束诊断,就听到走道传来的惊惶叫声,甘霖飞快的写完医嘱就匆匆赶去抢救病危的病童,这位开路虎的野丫头连同她极富弹性的圣女峰都被他抛之脑后。 走道上那个病危的孩子才五岁大,满嘴泡沫痰,全身水肿。甘霖冲到病床前时,孩子已经休克了。 由于人手不够赶鸭子上阵负责这片诊区的实习生陆志荣,被这突状况吓得不轻,神情极为紧张的说:“甘医生,这孩子是急性肾炎并心衰,之前症状不明显。” 孩子的母亲大约二十出头,从衣着上可以看得出来家里境况不好。她自己也车祸受伤,却不管不顾的守着孩子。她的丈夫车祸生时放弃了独自跳窗逃走的机会,把妻儿从车窗推出去,他自己却没来得及逃出来。 听了陆志荣的话,这位年轻境况窘迫的母亲怕吓着孩子不敢大声嚎哭,揪着自己的头使劲的拽着,嗓音因为极压抑的痛苦走调:“我怎么早先就没有现呢?” “急性肾炎并了严重循环充血。”甘霖没有因陆志荣的话先入为主,很快拿出自己的诊断意见。他镇定的口诉医嘱,并护士取药的间隙,指点陆志荣为患儿四肢轮扎止血带,减少回心血量以及肺淤血。 甘霖的沉着镇定,让陆志荣不再紧张的同时又暗生惭愧:四肢轮扎止血带这算是常识了,他居然都慌得想不起来了。 给予药物治疗加上甘霖果断采取静脉放血之后,患儿的症状得到缓解,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不敢动弹,难以表达感激之情,泪流满面的一个劲儿念叨:“甘医生,我给您磕头了,我替他死去的爸给您磕头了!” 轻轻的叹口气,甘霖温和的说:“把孩子交给护士,你去包扎一下伤口,孩子需要一个健康的妈妈。” 之前抱着孩子死活都不肯撒手的年轻母亲,顺从的把孩子交到了护士手里,说:“我听您的,甘医生。” 接过病童,就是接过那位母亲对甘医生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护士小周也感动得眼圈儿红了。 走道里挤着看热闹的病人与家属,不知谁说了声“甘医生真是厉害啊,那孩子死了都救活了!”顿时好评如潮,夸甘霖是“华佗再世”的都有。 听到那个“孩子死了”的字眼,年轻的母亲明显很愤怒,但是因为那是夸甘霖,所以她没有吭气。 干咳两声,甘霖扬声说:“请大家保持安静,也不要挤一起堵住通道。”他的话效果出奇的好,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病人及家属都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量让通道宽敞。 “这是人品问题吗?甘医生,昨天郁医生说了同样的话,结果被病人们那个喷呐!”陆志荣低声笑道。 陆志荣所说的郁医生是急诊科副主任,向来爱摆老资格,没事就喜欢教训人,实习医生都不愿意跟他,而他就是倒霉的被分给郁医生带的实习生。 甘霖也不喜欢郁医生的为人,却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尊敬,特别是经常替郁医生代班,所以郁医生很少训他,偶尔还会夸他两句。 “还有时间说闲话啊。”甘霖淡淡的扫了陆志荣一眼,又忙开了。 一直到下班,甘霖简直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刚办完交接班手续,又生了病人跳楼自杀的事故。他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上床后先盘膝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练了一小时气功,甘霖才钻进被窝。 躺床上甘霖却睡不着,眼前总是闪现那个野丫头开着路虎自己面前狂飙而去的情景。这个情景好熟悉啊!他无声的说。 久远的记忆被翻开,甘霖似乎看到崎岖的山路上一辆越野车绝尘而去,车轮驶过,泥泞的山路上溅起的泥浆飙射向山路外。 那是个梦,好像小时候一直做这样的恶梦,也许是电视剧看多了。 刚这样想,甘霖忽然又心里一动:小时候跟观主爷爷住山里,离近的村子也有十多里,没有通电哪有电视可以看,再说那年头电视山村也是个稀罕物儿呢! 思来想去总算折腾到迷迷糊糊想睡了,古鹏飞偏赶这时候打电话来了:“今天这么忙啊,都没来吃晚饭?” “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想到早上两女齐至胡家,甘霖关心的问:“没闹得老人们心里不舒坦?” “谁?哦,你说胡铃跟丽影啊,她们乖巧得你都想象不到。”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得意笑声,甘霖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免得震得耳膜难受。等古鹏飞吹嘘一番后,他也没了睡意,聊起了医院今天病人跳楼的事。 “狗咬之后,出现畏光流泪的症状,很明显要考虑狂犬病嘛,还让人家去做一系列不相关的检查,耽搁治疗时间,病人狂犬病作跳楼了白丢了性命。真不知道黄国栋大学的时候,专业课到底有没有上过。” “噗,甘霖,你还真是天真啊。” “什么意思?” “黄国栋是你们院里黄一刀的儿子,根本就没上过大学,是卫校生,大学学历是找关系弄的。这也是个公开的秘密。” “开什么玩笑,他有执业医师证的。” “嗯,他还把纱布跟剪刀都缝合病人肚子里,手术做完了,病人回病房了,手术室护士清理器械的时候才觉。结果病人多挨了一刀,多缝了一次,还多交了一次手术费呢。这种能为医院额外创收的医生,怎么可能没有执业医师证呢?” “我不信。” “好,别人的事情跟咱们无关。甘霖小童鞋,祖国的小花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呵呵,哥不给你纯洁的心灵抹黑了。” 第四章、绝世小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2 “又开始贫了,晚上喝了多少酒啊?” “呵,听这话有点怨妇的口吻啊。让我联想到大学时代你那绝世小受的绰号了。” “噗哧”笑了,甘霖失声笑骂道:“你丫的黄汤灌多了拿我开涮,找揍是不?” 哈哈两声大笑,震得甘霖耳膜麻,古鹏飞吃吃笑道:“为保护你纯洁的心灵,哥一直压着没让你知道。那时候都传我们是基友来着。我攻你受,所以哥哥我可以男女通杀桃花运不断,你这绝世小受没有美女搭讪。” “草!” “哈哈,知道不,哥是故意不解释的,所以被禁言的老同学们现还有很多都坚信那个美丽的误会是真实可信的。” “滚去死!” 电话里传来一通狂笑之后,古鹏飞笑道:“谁让你看着弱不禁风身手那么好,哥是打架打到大的,号子都三进三出,结果刚进大学门就被你揍成猪头,天理何啊!” “你个变态,从明天开始劳资天天把你揍成猪头,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甘霖恶狠狠的威胁,却又忍不住笑了。 古鹏飞爱玩爱闹,跟人打赌输了光腚绕操场一周的荒唐事都干过,让同学们误会他们是基友这事儿还真是这家伙的风格,甘霖也懒得认真计较。 知道甘霖没生气,古鹏飞笑道:“累一天了你快睡。后天我那边有个手术,到时候叫你一起去见识下。” “嗯”了一声,甘霖挂了电话。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他干脆又开始琢磨观主爷爷那本《白氏内经》残本,到底是不是《黄帝内经》并称七经的那个《白氏内经》。 修习《白氏内经》上的气功时间越久,甘霖感触越深,也越觉得《白氏内经》非比寻常。本来他大学时曾教古鹏飞修习这门气功的,但那小子高就赶潮流进了摘掉处男的帽子,修习三个月没找到气感就放弃了。 观主爷爷不了,《白氏内经》的残本也找不到了,真是可惜啊! 像个小老头长叹一声,甘霖不期然又想到天桥下的算命瞎子,对这个能瞒过自己精神力感应的高手假装算命瞎子的动机,作了n次猜测之后,思绪又回到古鹏飞关于买房子的论调上。 说起来,甘霖这间宿舍本来还有另一个同事住的。不过,那哥们女朋友走马灯似的换,怕医院宿舍里住着影响不好,让家里出钱买了套小两居,这套七十年代的两室一厅就归甘霖独自拥有。 楼上住户的厨房水管破裂,厨房里漏水好几天了,物业科的人总说派人修却一直没见人来。今天卧室的天花板上也开始渗水了,他抬头就可以看到那鬼脸般的水渍。 想想古鹏飞窗明几亮的居,再想到自己要这间宿舍里住十来年,也许结婚生子之后仍旧继续住这里,他就一阵的心烦意乱。 明明很累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甘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初三是夜班,甘霖睡到了午才起来。刚洗漱完毕,准备弄碗泡面对付一餐的,古鹏飞的电话来了。 “甘霖,有没时间帮个忙?有个预约的堕胎手术,我给忘了,带两老逛商场,还说要陪他们看电影的,不好让老人家扫兴。” “那里?” “嗯。” 沉默了一下,甘霖答应了。 按古鹏飞给的地址,甘霖来到山路的同兴药店。 位置很偏,药品的种类也不丰富,所以药店里的生意十分清淡。卖药的是个白净面皮的年人,看到甘霖走进去爱理不理的说:“要什么药?” 心说这种服务态比医院药房的人都差,难怪生意清淡了。迟疑了一下甘霖问:“小古打电话来没?他让我过来的。说让我找陈哥。” “小甘是吗?”白净面皮的年人马上热情了,自我介绍说就是陈哥,然后喊了个年女人来看店子,他则带着甘霖往店后面的库房去了。 库房分内外两间,外间摆了三排货架,摆放的药品也不丰富。里间居然有楼梯通往二楼的居民住宅。 推开门,陈哥笑着介绍说:“是我家的房子很安全。病人已经手术室里面等了。” 古鹏飞吹得有些离谱了点,这家黑诊所的手术室,规模离国内一流手术室差远了,不过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般的手术都能做。 手术室外的小隔间有个护士打扮戴口罩的女人,看甘霖进来点头算是打招呼。 估计这护士也是正规医院的护士出来接私活的,甘霖也仅仅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一起做了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动作都相当娴熟而规范。 堕胎的手术,对甘霖而言没有难。 他眼前,两条光洁白嫩的腿,弧线圆润优美,比例匀称,保养得很好,看不到一点皮屑,只是大腿根部有粒黑色的痣。 他冷静得不像个男人。 目光从那颗痣略过去,落到据说是女人神秘的部位,别说是手抖,他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隔着薄薄的手套,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据说是女人敏感的部位。听说,有些医生故意借手术之机摸女人的身体。天地良心,他真没动过那心思。哪怕以前妇产科实习的时候,他没有像同学那样激动过。 不喜欢听到病人的尖叫,他不经意的皱起了眉头。或许是注意到他皱眉头的动作,默默配合着他手术的护士,忽然冲那病人没好气的斥道:“叫什么叫,怕痛就洁身自好!” 病人的尖叫声嘎然而止。 很年轻的姑娘,近期多次遭受过很粗暴野蛮的侵犯,被撕裂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刚才与其说是痛得大叫,不如说是怕的。被护士一吼,她就懵了。 甘霖的手顿住,错愕的望了护士一眼,才又继续未完的工作。 手术很快就做完了,给病人交待了些注意事项,甘霖就被护士撵出来了。 是的,真的是被撵的! 换回衣服甘霖走出来,耳旁还回响着护士那干脆利落的话语:“完事了,可以走了。你先走,我收拾一下。” 黑诊所其实不需要像医院上班那样负责,真是个傻缺呢!甘霖无声的笑着,泛着苦涩的笑意。 从黑诊所出来的时候,甘霖带走了五块钱的手术费。 正规医院做个人流的手术也就是八块左右,甘霖不知道这黑诊所里是怎么收费。他只是感慨着:这五块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些! 没到上班的时间,甘霖直接到了医院,正好值班的童医生想提前走,便请他代班。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办完交接班手续,他坐值班医生的办公桌上,想着梁思泽养情妇,还是有“黄一刀”之美誉的脑外科黄主任儿子的事情,然后又想到不久之后,买一套古鹏飞那样的房子。 医院大楼忽然喧腾起来,甘霖到窗边去看,正好看到对面的住院部大楼外,有个医生和两个护士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后面一大群激动的病人家属追了出来。 等到院方出面安抚了病人家属,甘霖才从护士小张那里得知原委:病人重感冒来就诊,医生还问诊,病人心源性猝死,病人家属咬定是医生延误时间,暴打医生跟护士不说,还狮子大开口要医院赔偿一万。 护士长走过来叹道:“医疗纠纷越闹赔偿越多,不管有理没理先闹一场再说,都形成一股歪风了。就只是苦了我们医护人员,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几名实习医生也跟着议论纷纷。 甘霖没有参与到讨论之,只是想着形形色色的医疗纠纷,越想越觉得古鹏飞的话有道理:医生,就是个手艺人,医生这职业,还是个高危技术工作,拿高薪是理所当然的。 正想得出神,古鹏飞的电话来了,甘霖表示要把手术费给送过去,结果被古鹏飞训斥,还说这是他劳动所得。 这一刻,那五块手术费,甘霖觉得比病人家属给的红包拿得心安理得。 “明天还有个堕胎手术能抽出时间去不?” “嗯,我明天白班。” “那就约病人晚上做手术,我跟陈哥说下。” “方便么?” “咱们是正规医生,是他求着咱们,不是咱们求他啊。摆正自己的位置好不?黑诊所又不是院方,得把咱们当爷,不是把咱们当孙子使唤。” 想想黑诊所里一起做手术的那个护士的态,甘霖觉得自己怕是真没摆正位置,却笑道:“你这个歪论,让你们头儿听到了,非敲碎你的脑瓜子。” 沉默了一下,古鹏飞低声道:“你把他当正人君子呢?那老色胚,养三个情妇,这家黑诊所的后台老板之一就是他。” “陈哥还不是老板?”甘霖吃惊的问。又心虚的朝四周看看,旁边人还热议刚生的医疗纠纷,没人注意到他。 “这个不方便电话里说了。我们哥俩找个时间再聊。你记得明天下班后去陈哥那里。”说完,古鹏飞挂断了电话。 第五章、鬼迷心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3 “甘医生跟哪个美女聊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要见家长了?”小张嘻嘻的笑道。 大家的注意力马上转到甘霖身上,一直像大姐般照顾甘霖的护士长也跟着起哄。 脸腾得就红了,甘霖很无奈的说:“哪有跟美女聊天,刚才是我学长打的电话。你们认得的,五官科医院的古鹏飞。他爸妈从老家来了,让我明天到他家吃饭去。” “哦,古鹏飞啊,很能干的,听说。”说到这里,小张挤了挤眼睛很是暧昧的笑了。 知道小张言外之意,甘霖笑道:“学长以前学校就能力出众。” 实习医生唯一的女性叶真笑道:“那甘医生你呢,爆点八卦,像神马校园恋情啊,是我们的爱了。” “对哦,叶医生说得不错,甘医生爆校园情史。”回头看一下墙上的钟,小张催道:“赶紧,趁下班还有一点时间。” “没有,那时候就知道啃书本,整个一书呆子酸气太重,女生见我都绕道而行。”甘霖笑着,不期然想到古鹏飞说自己“绝世小受”的绰号,暗道:搞不好还真是因为那个操蛋的原因才害得自己大学期间没有桃花运的。 对于甘霖的话,大家都表示不信。 “不想爆八卦就直说嘛,何必过分的自谦呢。”小张叹气道。 “说实话也没人信了,是rp问题么?”甘霖开玩笑道。 同校的小师弟陆医生笑道:“甘医生想要保密的心情我们理解,虽然我们不会挖墙角的。” 小张俏皮的眨眼说:“可惜我有男朋友了,不然就要泡甘医生了。” “叶医生可以泡甘医生啊。”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惹得大家都跟着起哄。 “我没问题,看甘医生肯不肯哦。” 甘霖差点被口水给呛到了,现如今的女人都太强悍了些! “甘医生表个态。以我的经验,叶医生绝对有料,你答应让她泡,绝对吃不了亏。”平时就口花花的陆医生,这时眼光不停的朝叶医生领口处瞟,整个一色胚。 管是大冬天的,供暖给力,医生护士都穿很少。可以看得出,叶医生宽松的白大褂下,穿着红色的领紧身衣。平时没有注意,甘霖这时偷偷看一下,由于笑得花枝乱颤,她胸前居然也波涛汹涌。 做手术时,看到女人那种隐密部位都没感觉,这时却觉得脸热心跳,是女人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吗?甘霖真的不懂。 “你们看甘医生脸红了耶,这让我有个荒谬的想法,甘医生不会还是处男?”开心果一样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张,捂着嘴窃笑不止。 大家都笑了,甘霖也跟笑,是那种很尴尬,很无地自容的笑。他,还真是稀有处男。 笑声里,交接班的时候到了。 回到宿舍,甘霖很早就睡了。 一夜好梦,全都是搬居娶媳妇生儿子的好事,一桩接一桩,直到甘霖从梦里笑醒来。再怅然的打量着冷清而破旧的卧室,挣钱的渴望突然就这得那么的迫切。 就像是鬼迷心窍似的,甘霖这一天都心不焉,很早就开始盼着下班了。 临下班时,应该来接班的郁医生打电话来说会晚点到,请他代一下班。甘霖相当干脆的拒绝了:“抱歉,我今天跟人约好了,只能等你半个小时。” 郁医生满不高兴的见面就嚷:“小甘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什么别人让你代班马上就答应,我请你代个班就推三阻四的。” 甘霖无语,真想拿杯子里的水泼这老家伙。好事真不能做,上个月就帮这老家伙代了三次班了,连个谢字都没有,今天居然还埋怨上了。 揣着一肚子闷气离开了医院,到了黑诊所,甘霖本来还准备听陈哥抱怨两句的,不妨他热情依旧压根儿就没抱怨的意思。 做完手术,五块钱的手术费,陈哥马上分不少的送上,态好得让甘霖都不好意思。 跟陈哥聊了两句,甘霖正准备离开时,一帮警察冲了进来,并出示了捕令,吓得他脸刷的就白了,老老实实的按警察说的靠墙站好。 陈哥镇定的问:“我要打个电话。” 挑了挑眉,站陈哥对面的警察说:“到刑警队去打。” “刘队,给个面子,大家都有好处。”陈哥陪着笑脸央求着。 “陈哥,或许,该叫你陈二麻子?铐上!”带队的警察刘军威风凛凛的喝道。 陈哥脸色陡变眼戾气一闪,手往衣服里摸去。 甘霖以为陈哥是拿钱收买警察,却没想到他摸出了一把枪,对准刘军和来铐他的警察“啪啪”开了两枪,朝屋外冲去。 旁边的警察们同时举枪射击,密集的枪声里,陈哥仆倒门槛上,背被打成了筛子眼,往外冒血。 刘军反应迅速及时避过了子弹,另一名警察就没那么好运了,腹部枪倒地上,是他的惨叫声让甘霖清醒。 医生的本能让甘霖忘了了害怕,大吼道:“快给他止血!” “你给他止血!”刘军果断叫道。 甘霖正救治那名警察时,古鹏飞和两名护士从里面被押了出来。 一看甘霖,古鹏飞马上对警察说:“他是跟我来玩的,不知情。” 古鹏飞身边的护士也说:“我可以作证。” 甘霖错愕的看向古鹏飞,视线再从他脸上滑到那名护士脸上。她依然戴着口罩,但甘霖凭声音就能断定是上次一起做手术的护士。 没有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抓捕,只是作为当目击证人一起带回去做了笔录,甘霖就离开了警察局。出来,他直接去了古鹏飞家。 古家二老已经做好的饭菜,等着儿子回家吃饭,看到甘霖都欣喜不己。 站门口,甘霖不敢踏进那个温馨的屋子。 古才根门口招呼:“进来啊。” 本来准备骗一套谎话暂时糊弄一下的,迟疑了一下,甘霖还是决定说实话:“有个事我跟您说,您听了不要着急。” 像老家那样门口蹲了下来,古父摸出旱烟袋,摸着点上烟,吸了一口,声音低沉的问:“是鹏飞出事了吗?我就猜到了。” 艰难的说出古鹏飞被抓的事,甘霖说怕这房子会被当成脏物封存,然后接二老到他宿舍暂住。 安置好二老,甘霖赶去上班。进了医院感觉周围人的眼神都那么怪异。急诊科的门口,碰上苹果脸的小张,现她的神情也跟往常大不一样,他不由得问:“小张,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怪怪的?” 小张忿然说:“甘医生,你被调岗到太平间了。快去找一下院长。” 精明干练的护士长出来,声调平稳的喊了声:“小张还这磨蹭什么!”等小张走后,她朝呆的甘霖投来不带任何感情的色彩的一瞥,很有些避嫌意味的快步走开了。 甘霖定了定神,决定去找院长。 建的行政楼里,像古鹏飞的居那样干净明亮。楼道里还摆着小盆的花,红的紫的开得倒是热闹,为这楼增色不少。 甘霖无心欣赏楼里的花花草草,一径来到三楼的院长室。刚到院长室,门忽然开了,出来一位披着栗色波浪卷的女人,他忙往旁边让开。 大冬天的这女人也不怕冷,貂皮大衣露出白花花的半截胸,深而诱人的沟渠间还有明显的吻痕,一条细铂金项链吊着的蓝钻坠子吻痕上方闪闪烁烁。 “路上小心点,车开慢点。”梁思泽醇厚的男音从门里传出来,听上去心情不错。 “知道了,连蚂蚁都不会压死,不会把这宝贝疙瘩吓着的。”女人甜密的笑着,接过门里递出来的小男孩。看到甘霖,她敛起笑容抱上男孩,快步走了。 人去犹有余香,那是种甘霖说不出的味道的花香,有点撩人,他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看到了门里的梁思泽未免有点尴尬,但院长大人出奇的淡定:“小甘啊,我正说要找你的,你就来了。进来坐。” 说话的功夫,梁思泽已经坐回了他那个豪华的办公桌后面。示意跟进来的甘霖坐下后,他才说:“我们也不情愿作出这样的安排,但你涉及的案子影响恶劣,为医院抹了黑。院里昨天晚上紧急开了个会,暂时让你负责管理太平间。” 黑诊所做堕胎手术,甘霖认为自己有错,但是刚才的一幕,让他觉得跟院长相比自己那点错根本不值一提。他语气也强硬了:“院长,让我一个执业医师去太平间收尸,貌似专业不对口。” “院里要加强对太平间的管理。现不都是反对外行管理内行么,总务科那边没有一个是医学专业的。太平间的管理制一直落实不到位。正好这段时间,你也不适合别的岗位上工作。所以,做出让你负责管理太平间的决定,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以及保护。” 剥掉那些冠冕堂皇的不实之言,院长大人的真正要说的话是:你给医院抹了黑,没把你小子开除,让你去太平间上班,已经是法外施恩了,你小子要么接受,要么走人! 第六章、黑诊所的案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4 对院长大人的语言艺术油然升起无限钦佩之意,觉得以自己的水平很应该去守停尸房。甘霖似笑非笑的说:“感谢组织的信任与保护,以及感谢院长的关心爱护。” 稍怔,继尔堆起一脸看着是绝对真挚的笑容,院长呵呵笑道:“小甘啊,你能理解就好啊。去的岗位上,继续挥你业务骨干的作用。” 这尼玛真是既当婊子还能立牌坊的主儿啊! 对这位把领导艺术升华到如此高的院长大人,甘霖暗道佩服,又问:“请教院长大人,不知道太平间有什么需要我这个业务骨干挥作用的?” 听出甘霖的讽刺之意,梁思泽却神色不变:“比如太平间消毒隔离制,就必须要严格落实,这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嗯,还有古鹏飞团伙贩卖人体器官证据确凿。为了你的前程,你千万不要跟他再有牵扯。” 忽略了所有,甘霖让院长那句“古鹏飞团伙贩卖人体器官证据确凿”话给震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甘霖不知情,院长大人很好心的告诉他详情。 黑诊所不仅仅做堕胎这种小手术,还做人体器官贩卖的罪恶生意,早就被警察盯上。经古鹏飞的手,病人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靠摘取人体器官非法获利一三十万,这还只是他个人的收入。 对于院长强调古鹏飞的非法获利数额,甘霖没有丝毫感觉。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古鹏飞完了,彻底完了! 行尸走肉般站起来往外走,甘霖也没有跟院长打招呼。 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院长很是和蔼的拍着甘霖的肩膀说:“小甘啊,你也不要气馁,组织上还是信任你的,我们相信你跟古鹏飞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被院长拍得还回神来,甘霖下意识的看着院长不断张合的嘴巴,压根就没听明白院长大人说什么,他的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 “好好的岗位上干,干出成绩来。” 出院长室的时候,甘霖才听到院长大人即兴演讲的结束语,他真想问:草泥马,收尸能干出什么样的成绩来? 到底没有问出来,因为没有心情理会。对孤儿的甘霖而言现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唯一的兄弟古鹏飞完了! 游魂一般的从行政楼里出来,站连续半月的雨雪之后第一个晴天的阳光下,甘霖感到寒意透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急诊科实习的叶医生轻悄的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结果怎么样?” “彻底完了。”喃喃的答了句,甘霖也没有看叶医生,就两眼直的走开了。 叶医生原地站着,看着甘霖笔直的朝着医院大门走去,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显然是内心里挣扎要不要追上去。没等她作出决定,总务科的胖子蔡科长大呼小叫的追了来。 蔡胖子医院大门口拦住甘霖,神气活现的说:“从今天起甘医生就调到总务科了,走,跟我去办太平间的移交手续。” 心神不宁的甘霖一言不的跟着蔡胖子走了。 附近的病人与一些不知内情的医护人员,都诧异的望着这一幕。 有些知道内情,又爱八卦的医护人员,开始小范围的传播甘霖调职的内幕。很快,这小范围的传播就形成了轩然大波,很多病人都咒骂起黑心医生来。 院方很快出面平息了风波,总务科方面还接到指示:监视甘霖,不要让他有机会摘取尸体的器官牟利。 不晓得是出于炫耀还是想要交好甘霖,胖子蔡居然把院方的这顶荒唐指示透露给了他,后还加了句:甘医生,你要好自为之啊。 胖子蔡的话,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对甘霖都没有触动。他意的只是古鹏飞犯的罪:贩卖人体器官那是死罪啊! 回想从前,古鹏飞一直像亲哥哥照顾着自己。毕业分配,甘霖能够分到县人民医院,也是参加工作一年的古鹏飞,自己的工作调动都没顾上管,就拿出所有的积蓄请女朋友严丽影找关系。否则,像他这样没根底的穷小子再优秀也只会被分到乡镇的小医院。 欠古鹏飞的情难以还清,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上刑场,哪怕他罪有应得,甘霖也痛苦得想要撞墙。 甘霖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身体缩太平间角落里的破沙里,不知道胖子蔡什么时候离去,也不关心太平间里有哪些人来过。 一般情况下,太平间这边很少有人来。 甘霖今天调岗,先是来了一拨看热闹的,挤门口议论一番,被胖子蔡驱赶开了。然后,就有急诊科的护士陆续送尸体来,前后共送来十一具。 太平间归总务科管,甘霖现负责管理太平间,工作就是接收和保管尸体。各科室送来尸体时,应填写尸体料理单和尸体登记卡,标明死亡时间、姓名、性别与住址。他需要逐一核对之后,再把逐一把尸体放进冰柜。 算是胖子蔡有人性,知道甘霖心情不好,以工作还没正式交接为名,从总务科派来两个临退休的老头子帮忙接收了尸体。 两个不情愿加班的老头子,接收完了尸体,把尸体料理单跟尸体登记卡往甘霖手里一塞,说声,“甘医生,这里就交给你了。”两人就一齐闪了。 甘霖把尸体料理单跟尸体登记卡粗略的翻看一遍。 这些尸体的死因都相同:高速公路北湖段生的一起重大车祸。 把每看到一具尸体,甘霖都疑心是古鹏飞,总要认真的验看尸体的脸,才把尸体放冰柜,再把尸体登记卡插冰柜外。 后一具女尸,尸体登记卡上填的是身份不明。也就是说,三天之后,她极有可能被当成无名尸送往殡仪馆火化。 女尸的脸雪白,不同于别的尸体脸上的惨白,看上去仿佛睡着了,带着睡着了的安适与恬静,那斜挑的眼梢却带着一种邪魅的韵味。她,居然就是那个开路虎的野丫头! 吊灯晃动起来,出喀喀的响声,让甘霖怀疑它是不是马上就要掉下来。 摇晃的灯影里,女尸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 甘霖的视线恰好落女尸脸上,捕捉到她眼皮子跳动的这么细微的动作。她还活着?他心头一跳,医生的使命让他顾不得再考虑别的,迅速把女尸从冰柜里抱出来开始急救。 喝了两口小酒满面红光的胖子蔡走了来,走到门口,看到一幕让他激动得两眼变斗鸡眼儿劲爆八卦:甘霖抱着一具女尸亲嘴儿! 这平时人模狗样的甘医生,看老子总是像看一坨驴大粪,操t大爷的,今天可算让老子抓到把柄了! “甘霖,你对女尸做什么!” 胖子蔡的这一声厉吼从太平间门口响起,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从医院的各个方向朝太平间汇集,不到十分钟就把太平间挤得水泄不通。速之快,简直像是受过军事化训练的。 没有理会出那声惊天之吼的胖子蔡,甘霖继续给女患者做人工呼吸。 “啧啧,甘大医生还真是色胆包天啊!你不是想说是给女尸做人工呼吸?”胖子蔡自以为很幽默,出比鸭公叫难听的猥琐笑声。 又送来一具尸体的急诊科护士小周经验丰富,当即吼道:“死胖子不要满嘴喷粪!甘医生就是为患者作人工呼吸!” “医生为女尸作人工呼吸?笑话!”胖子蔡好容易逮到机会抹黑甘霖,怎么甘心轻易让小周帮着掩饰过去,打了个酒嗝后笑道:“这让我想到一个笑话了。” 围观者有看戏不怕台高的起哄:“蔡科长想到什么笑话了,说出来让大家分享一下。” 有人接话茬,胖子蔡来劲了:“话说有个幼儿园的老师教娃们读英语,她读a,娃们都跟着读,她读b,娃们都不读了,她就问大家为什么不读,有个娃就说:我妈妈这说是骂人的丑话不准讲的。她说:老师的(间可能触雷的敏感句子省略啊,纯洁好男们略过,骚男们挥想象力)是外国人用的。” 小周还是个未婚姑娘,哪听得进这么无聊的话,气红了脸也只骂得出:“无耻!” “是,我无耻,我还无知呢!你们这外国人用的人工呼吸我真的看不懂,我就看得出是亲嘴儿。” “人渣!”小周握紧了拳头,真想打爆那张猥琐的肥猪脸。 “别理这疯狗,越理他越兴头!”甘霖这时说话了,不愠不火声量也不高,门外的笑语喧哗却顿时消失了。 胖子蔡的脸色一僵:“你骂谁是疯狗?” 无视胖子蔡,甘霖对小周说:“赶紧把这患者送去抢救,我记得她的t检查可见大脑白质内、胼胝体、脑干、基底节、脑室内等深部、线结构有小出血灶。伤后立即昏迷且持续植物状态超过6小时,可以确诊为脑弥漫性轴损伤。要快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改善脑缺氧、缺血状态,并给予尼莫地平输液。” “好。”小周话不多,加上对甘霖信服,二话不说就按他的意见把女尸送走了。 第七章、外科救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5 “继续说啊,胖子,怎么不说了?”甘霖说着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扫眼看看着赶来看热闹的病人与同事,无形的气场让原来喧闹如菜市场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胖子笑容僵滞有些心虚的感觉,这让他很是恼火,语气挺冲的说:“开个玩笑不行吗?” 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眼,甘霖蔡慢条斯理的说:“我也想到个笑话,说这个世界不公平就于:上帝说‘我要光!’,于是有了白天;美女说‘我要钻戒!’,于是她有了钻戒;富翁说‘我要女人!’,于是他有了女人;一个猥琐下流的死胖子说‘我要智慧’,可他脑子里塞满了肥油加满嘴大粪,没有丝毫缝隙容纳智慧。” 围观者爆出哄然大笑。 明白论斗嘴自己不是甘霖的对手,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动手打,胖子蔡冷笑道:“甘医生的笑话也很好笑啊,希望刚才的女尸能够笑醒就好了。” 很可惜这死胖子没有动手,让甘霖借机痛扁他一顿的打算落了空。“患者醒不醒跟笑话好不好笑无关,这是基本常识。”他拉下脸来冷然道。 溜须拍马的常识胖子蔡精通,医疗常识他连门都没入,甘霖指着和尚骂秃驴让他感到颜面大失,冷笑道:“甘医生好口才,看来这守太平间的工作还真是屈才了。接下来的时间,甘医生的口才面对冰柜里的尸体没有用武之地啊!” 甘霖跟胖子蔡之间弥漫着火药味儿,两人冷眼相对,围观者也都安静了下来。直到去而复返的小周急匆匆的跑来打破了这份异样的静寂。 “外科忙不过来,黄主任要借调甘医生,他让我来传话:年轻有为的全科医生派去守太平间,真td的操蛋!死胖子,外科的实习生随你挑一个来换甘霖,要是一个都挑不,让老子的儿子来换也行!” 小周是故意要骂胖子蔡,所以把外科主任黄彦明的原话给照搬了出来,连骂人的话也一字不减。 黄彦明是省里有名的脑外科专家,老婆加入超生游击队行列那年被省城的医院开除公职,才受聘家乡人民医院,如今超生的儿子长大成人,他也成为医院的招牌黄一刀。 胖子蔡是一把手院长的心腹也不敢不买黄一刀的账,但又不甘心就此让甘霖脱离苦海:“换就不必了,是院党委研究决定让甘医生负责太平间的,我这个小小的总务科长无权决定他的去留,只能让甘医生临时过去帮忙,我亲自替他看着太平间,但时间不能太长。” “黄主任要借调甘医生过去,不是临时过去帮忙!”本来就替甘霖抱不平,小周以为他能借此机会就跳出太平间这个鬼地方,结果胖子蔡又从作梗,这个善良而富有正义感的姑娘气得俏脸通红,饱满的胸脯起伏如波。 “甘医生调岗是组织决定的,有意见找院领导提去。”淫邪的目光从小周的脸庞上滑下去,胖子蔡嘴里不干不净的说:“跟甘医生什么关系啊,急成这样至于么?” 甘霖目光一凛,喝道:“再说一遍!” “气势”这个词儿以胖子蔡那点脑容量根本想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心里一寒,愣是没敢接话茬儿。 没心思跟胖子蔡多作纠缠,甘霖叫上小周匆匆跑了。围观者看到他跑下台阶自动让开一条道儿。 跑到岔路口,小周往急诊科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回头认真的说:“甘医生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你的。” 尴尬的笑笑,甘霖闷声不响的往住院部快步跑去。 外科住院部忙得人仰马翻,走廊里都摆上了病床,弥漫着药水味跟伤口腐烂的气味再混合一些饭菜屎尿的混浊味道,甘霖反而油然生出一种亲切感。 实习医生李凡等门口,甘霖一进去他就迎上来说:“甘医生,外三手术室里有一台手术,黄主任让你主刀。” 甘霖就像战士一到战场就进入了状态,秉着一贯的风格简洁的问:“病人情况?” 带了病人资料的李凡边走边介绍病人情况。 外三手术室等着手术的也是脑弥漫性轴损伤患者,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主治医生是黄主任,已经安排要对病患进行侧脑室引流术与腰椎穿刺治疗放出血性脑脊液。 了解情况之后,甘霖走得快,李凡需要小跑才能跑得上。 两人快到外三手术室时,甘霖又问了下太平间送过来的女患者救治情况。 “按你的处置方案处理了,患者情况相对稳定。”李凡答道,神色有些疲惫。 据李凡讲建的县粮食局办公大楼塌了死伤近名民工,轻伤的民工送去二医跟三医,重伤的民工全都送到人民医院来了,加上高速公路的伤者,外科能**操刀的医生都上阵了,还把内科的手术室都借用了。 急诊科小周刚才来的时候,正值黄医生做完一台手术出来吃午饭,让他想到还有甘霖这个生力军立马抓差,吃完饭进手术室做下一台手术时,特别叮嘱李凡等着甘霖,半小时内没到就自己去把甘霖换来。 得庆幸甘霖自己来了,不然李凡就是继甘霖之后第二个入驻太平间的医生了,他觉得那丢人可就丢到西天姥姥家去了,因而能给甘霖当助手竟然有些小兴奋了。 外三手术室的护士已经为患者做好术前准备,甘霖一到,娴熟的按无菌洗手规范快速洗完手,换好无菌服装戴好手套,马上开始手术。 做侧脑室引流术是为了清除血肿降低颅压,手术难系数不高,李凡也能做,但他自认动作不能像甘霖这么流畅而优美,这让他给甘霖当助手的小兴奋转为小崇拜了。 接下来甘霖为患者做常规腰椎穿刺,他的神情像艺术家创造艺术作品,专注透着一种独特的热情。 穿刺成功后,根据所测颅压,甘霖选用等量置换法,将脑脊液置换液缓慢放出约5,再缓慢注入地塞米松配成的置换液,重复操作,至脑脊液颜色基本澄清后拔针。他手的动作李凡看来协调而具有韵律感。 手术完成患者送进iu病房监护后,甘霖接到了任务,需要再做一台癫痫作的患者腰椎穿刺治疗放出血性脑脊液手术。 准备的空暇里,李凡赞道:“我不是拍马屁,甘医生,看你做手术简直是一种享受。” 手术室护士王丹“噗哧”笑道:“这还不算是拍马屁!李医生,如果你拍马屁会达到什么境界呢?我猜至少也要震塌泰山一角。” “八婆,你不抹黑我会死啊!”跟科里的护士们嬉闹惯了,李凡语气极为随便,王丹也不生气,边清点刚才手术用的物品边吃吃的笑。 甘霖自然也认为李凡是拍马屁,笑道:“直接问我做腰椎穿刺的心得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呃,好,我想否认是拍马屁也不行了。”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李凡热切的看着甘霖说:“甘医生快说说你的心得。” 讲了一下操作要领,甘霖又强调:“避免多次穿刺同一部位,注意颅压平稳过渡,可防止枢神经系统感染,脑液漏及脑疝形成。” “谢谢甘医生,虽然很多都是书上写过老师讲过的,但是没你讲的这么通透。” “不是,又开始给甘医生灌迷汤了?” “八婆,你不要捣乱,晚上哥请你吃夜宵。如果甘医生也去的话。” “切哦,还以为某铁公鸡终于要拔回毛了,哪知道还有附加条件。”投了个无限鄙夷的白眼去,王丹很有经验的说:“你明知道甘医生今晚不可能有时间去吃夜宵的!” 王丹的经验之谈没有出错,从接下来的癫痫作的患者腰椎穿刺治疗手术之后,甘霖直到次日午还没能下手术台,仍抢救一位采用高压氧治疗的气压伤高危病患,所有的医嘱都是口述,连手写的时间都没有。 李凡看甘霖的眼神已经由小崇拜变成膜拜了。 能像甘霖这样连轴转做手术的医生,李凡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年经医术又这么精湛的,甘霖却是他见过的第一位。他觉得自己要到甘霖这境界,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磨炼是不可能达到的。 跟着甘霖一起熬到终于可以出手术室的时候,李凡突兀的来了句:“甘医生你太变态了!” 下了手术台精神放松,疲倦与饥饿感如潮水般涌上来,甘霖没太听清楚李凡的话怔忡的问:“什么态?” “你变态!你是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拿你当参照物的话,我觉得自己只能改行当兽医了。” “不是,又开始夸我了,不想请我吃夜宵就直说,改天我请你。”甘霖不太认真的笑道。他的笑容很快隐去,因为胖子蔡那只讨厌的绿头苍蝇又飞来了。 胖子蔡管理总务科揩了多少油水,却历经五任院长而不倒,自然是有其一套手腕的。似乎完全忘了昨天的争执,居然可以无事人夸道:“甘医生果然不愧是业务骨干,又为咱们医院立下汗马功劳,院领导调甘医生来管理太平间真是英明啊。” 第八章、美女上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6 甘霖懒洋洋的问:“这驴头不对马嘴的是夸我,还是拍院领导马屁呢?” 脸皮厚,甘霖的话直接就被胖子蔡给无视了,又乐呵呵的表扬了一番再鼓励一番,顺便再拍拍院领导的马屁,然后告诉甘霖赶紧回太平间,他一拍屁股走人了。 人至贱,则无敌。无声的笑笑,甘霖招呼李凡去吃早餐。 “甘医生不要理这死胖子!”李凡气呼呼的说。 “我还真需要去太平间养神了。”甘霖笑道。住院部这边太吵了,就算有地方睡也体息不好,他又实没力气走回去了,所以就食堂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太平间躺沙上睡了。 太平间的风波,第二天院领导刻意的渲染下,成为院方改革的一项举措,受到各方嘉奖。不仅县里的报纸电视大肆宣传,就连省里也来了记者采访。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写材料的人给院长写的汇报材料里,那位死而复生的女尸被掉了包,不是那个无名女尸,而是有名有姓有住址的本城人,很巧的是跟梁思泽同姓,叫梁霞。 梁霞及其家人很乐意出现这个误会,既可以出名,又能得院方以工作失误为名,给予的精神补偿费一万元。 这次皆大欢喜的闹剧里,甘霖所起到的作用被刻意的淡化处理。连宣传材料上的名字都用“甘医生”替代。院方对此的解释是:鉴于黑诊所贩卖人体器官一案的影响太过恶劣,甘霖的名字出现,会引起一些不好的猜测,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连因误会而成为闹剧主角的梁霞都得了一万块钱,甘霖却慰问奖都没有,工作岗位是坐实了太平间负责人一职。 没有向任何人叫屈,即便急诊科里里关系不错的同事们,来看他时说几句不平之言,甘霖也不加理会。 或许是院长跟黄一刀达成了某种协议,黄一刀再没来借调甘霖,只是打李凡拎了些水果来太平间。 把一网兜水果狠狠的砸沙上,李凡焦灼的说:“甘医生,你到底得罪哪路神仙,赶紧去烧香。清高不能当饭吃啊!”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不知道上哪儿烧香啊。” “还拿我当外人啊?甘医生你就实说是不是手头紧?我帮你凑。” “真的不需要。谢谢,李凡。”甘霖有些感动,毕竟以前跟李凡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李凡能说出这番话真是很仗义了。 看出甘霖心意已决,李凡劝说一番后走了。 甘霖刚送了李凡回来窝进那个旧沙里,那个险些进了冰柜的美女俏生生的站到了他面前。她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吊灯晃动的灯影里闪动着妖魅的光,令他怦然心动。 心动的刹那,甘霖又强迫自己掐断了绮念。以平常心再看她时,觉得她就像清晨初绽的粉玫瑰,美丽娇柔而不失清,即便是宽大的蓝白条纹病患服也无损她惊人的美丽。 这姑娘完全没有开路虎时的嚣张,看上去很有些紧张。甘霖为她的美丽走神时,她没头没脑的说:“他们说你是甘医生。” 懂了这姑娘的意思,笑笑,甘霖温和的问:“想来感谢我没有把你搁进冰柜里吗?” 菱形唇角上扬,唇角边露出可爱的梨涡,她伸手说:“甘医生你好,我叫佟柔。” “很好听的名字。”甘霖笑道。联想这姑娘开路虎时的张扬,他猜她的父母希望女儿温柔可人肯定失望了。很快,笑容又从他脸上隐去。 以为自己惹恼了他,佟柔有些惊慌失措的时候,满脸红光的胖子蔡走了进来猥琐笑道:“甘医生来了,这太平间里也是春色无边啊。” 甘霖似笑非笑的反问:“春色无边,这种与美好事物相关的应该是院长室。蔡家女跑错了也不会来太平间的。” 院长的情妇姓蔡,年方二十,私生子已经三岁了。风闻此女是胖子蔡的远房堂妹,也是他牵线搭桥,为院长老牛吃嫩草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原本属于工人编制他,也于三年前划到了参公管理的人员名单里。 秘密是公开的,胖子蔡不怕人知道,当面讥讽又是另一回事了。他那红光满面的脸顿时铁青:“甘霖,你敢再说一遍!” “这算是威胁么?或者说,你认为还有什么比太平间的负责人,具挑战性的工作?再不然炒我鱿鱼?”甘霖充满讥诮的放声大笑。 吊灯或许是被笑声震动,没有风吹也喀喀的晃着,灯影像幽灵墙壁上晃动着。 佟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头缩身的站着。 胖子蔡先对佟柔说:“太平间外人不得逗留,这是我们医院的制。”等她小鹿般的跳出门去,一溜烟儿跑远了,他再压低声音对甘霖说出一番话。 “你以为古鹏飞扛下所有的罪名,还有那个护士为你洗清了罪名,你就真的高枕无忧了?不是院长暗活动,那个陈哥的女人没有暴病身亡,你以为她不会咬出你来?” 心湖翻起惊滔骇浪,甘霖却依旧是那幅漫不经心的神情。 跟甘霖对视着,没有如同预期的那样压下他的气焰,反而是胖子蔡自己感到压抑不住的不安之情涌上来,先打破了那异常的静默:“做人要懂感恩。” 目光回到厚厚的医书上,甘霖懒洋洋的说:“你威胁我的时候,也透露出院长大人是黑诊所幕后老板的讯息,不知道院长大人得知这个情况,会不会气得想撕了你的嘴呢?” “我没有说!”话出口,胖子蔡意识到这话不妥赶紧又改口:“你这是诽谤!是诬陷!甘霖,你简直是个狼心狗肺家伙。” “啪”的一声,甘霖合上书本嫌恶的喝道:“滚!滚回你的主子那里,把刚才的对话复述给他听,看他会不会先拧断你的脖子。” 脸上青红不定,打架以凶悍不要命著称的胖子蔡竟然怵了,甘霖面前竟然不敢再口出恶言。他就像一头能察觉到未知危险的野兽,凶狠的盯着甘霖又站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低声说:“古鹏飞家里还有两老,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懂的。” “用古鹏飞的父母的安危来威胁我,你这死胖子满脑子的肥油,应该还想不到这一点,应该是院长大人让你来传话的?只怕,他没想到差来的狗反而露了他的底呢。” “甘霖,不要太过份了。” “如你们所愿,我会呆这太平间里。你可以滚回去,给你的主人覆命了。” 胖子蔡走后,甘霖无法平心静气。他这位太平间负责人是光杆司令,直接归属于胖子蔡管。跟这死胖子闹翻后,打从进医院起就没迟到早退过的他翘班了。 去看守所探视古鹏飞,但没能见着,甘霖怏怏不快的回了宿舍,现佟柔抱膝蹲门口。“为什么坐我家门口?”他讶然问。 穿着一件像乞丐装的长羽绒服,佟柔的头也是乱糟糟的。听到头顶上甘霖的声音传来,她抬头眼泪汪汪的说:“我不知道去哪里,就来找你了。” “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吗?”甘霖问。但他很快就现自己错了,这姑娘是失忆了,问什么都不知道,连她开路虎来到龙山县的都不清楚。没法把她拒之门外,他只得让她进屋。 “先进来。” 听到甘霖的话,佟柔马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丝毫不受长羽绒服的影响。 进屋没看到古家二老,甘霖还以为他们上街去了,但佟柔那姑娘眼尖现了压桌子上的留言条,原来二老不想麻烦甘霖,昨天就自己坐车回家去了,还交待他不要去看他们。 用电水壶烧了点热水给佟柔喝,然后甘霖问她要不要吃泡面,结果她问了个很搞笑的问题:“泡面是可以吹泡泡的吗?” 怀疑佟柔的神智受损跟幼儿的智力相当,甘霖很耐心的解释了何谓泡面。然后又演示如何泡面。结果她上了瘾。他上厕所的时间段时,把他备的一箱泡面全部泡了。 从厕所出来,甘霖看到饭桌上摆满的泡面碗傻眼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这么快都泡好了。”佟柔沾沾自喜的问。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甘霖才叹道:“厉害,佟柔太厉害了。” 扬起一阵快活的笑声,佟柔那张宛如精心勾描出来的脸光彩倍现,格外的明媚动人。 快乐,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又可以这么的纯粹哦!突如其来的感慨让甘霖走了神,没有听到佟柔接下来说什么,直到她生气了,十根纤细的手指蹂躏起他的脸。 捉住她的手,竟然找到小说里形容的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甘霖忍住握手里把玩的邪念,被蜂蛰了似的甩掉,违心的教训:“姑娘家要矜持,不要随便跟陌生男人摸摸捏捏。” “不懂。”佟柔很干脆的吐了两个字,然后俏皮的吐着舌头。 第九章、与美女同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7 精灵般绝美的容颜,那粉红的舌头不停的吞吐,绝对是一种诱惑,不得不拒绝诱惑的甘霖头痛了,叹道:“泡面吃完了,我送你回医院。” 挠着头皮,佟柔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娇憨笑道:“他们说我病好了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的都出院了。我想不起来家哪里,不知道去哪里。” 拨通了急诊科的电话,是实习的叶医生接的,甘霖问佟柔出院的情况,她回答说:“肇事客车车主逃了,车辆没有参保,现生的医疗费都得我们医院买单。像佟柔那样的轻病号,必须出院。如果要接受后续治疗,必须自己支付住院费。” “佟柔是自己开路虎来的,应该不会欠医药费的。” “跑虎?出事的私家车辆之根本就没有路虎,那姑娘讲故事。她伤了头部失去记忆,现智力等同幼儿,甘医生不要相信她的话。” 叶医生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甘霖能听出来却继续说:“佟柔的情况特殊,就这么让她出院不妥。叶医生,麻烦你帮个忙再向医院申请一下。” “甘医生,很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挂了。” 疏淡有礼的声音消失了,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甘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甘霖,你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吗?你现就是瘟疫,人人都想避而远之。你居然还妄想请人家帮忙。” “甘医生,你的话好奇怪呢?”佟柔好奇的说。 除了这失去记忆不明身份的姑娘,大概不会再有谁愿意答理自己了!甘霖暗自感慨一番后,和颜悦色的对佟柔说:“你去住院好不好?我帮你付住院费。” 让甘霖啼笑皆非的是,佟柔竟然尖叫一声,像受惊的小鹿跳到墙角抱膝蹲着,头深埋膝间。 蹲佟柔面前,甘霖哄小孩子一样劝道:“佟柔乖,到医院治病,就能想起佟柔叫什么名字家哪里。” 仰起泪痕斑驳的脸,佟柔任性的嚷道:“不要,不要,统统都不要,佟柔就要跟甘霖住一起!” 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甘霖做出一个荒唐的决定:留下佟柔,直到她恢复记忆,或者她的家人找来。 “叫声哥哥来听听,哥哥就留下佟柔了。” 泪水未干,佟柔一跃而起,抱着甘霖的胳膊笑盈盈的的说:“拉勾。”她伸出手来做出拉勾的手势。 换个时候,甘霖真的没办法硬起心肠,但古鹏飞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他不想也没闲心跟佟柔玩拉勾的游戏,他严肃的说:“噢,这太幼稚了。佟柔不是小孩子了。” 蔫了,佟柔好不委屈的点点头。 “走,佟柔,哥哥带你去买点日用品。” “还要买泡面。” 汗,这姑娘玩泡面上瘾了!甘霖正想教育她泡面不是拿来玩的,结果看到她一脸期待的表情,又不忍心,点头表示答应了,听到她打了胜仗般欢呼又哑然失笑。 出来,迎面碰上医院的一群同事,他们异样的目光都集佟柔身上,让他感到愤怒,却又无从泄。毕竟没人说什么,他总不至于质问人家眼神的不对劲。 佟柔却嚷起来了:“甘霖哥哥,这些人好讨厌啊,像大灰狼一样。” 同事们的表情都有些尴尬,甘霖觉得十分解气,笑道:“这些医生哥哥跟甘霖哥哥一样,以救死扶伤为天职,是好人,不是大灰狼。” “甘霖哥哥是好人,他们是大灰狼,想要吃掉佟柔。我要揍扁他们” “佟柔乱讲了。”甘霖握住佟柔扬起的拳头,拖着她走了,隔好远还听到她大声嚷嚷要揍扁大灰狼。 经过公交站的时候,沿着穹窿形顶棚斑斑驳驳的裂缝,一束阳光斜斜射地面上,地面积雪上形成一条光影,有树枝状的条纹。 佟柔忽然欣喜的笑道:“甘霖哥哥,我送你一样礼物。” 这姑娘的随身物品都随翻到高速公路下的车烧了,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毛钱来,能送什么礼物,香吻么?甘霖脑子里闪过一丝绮念,又赶紧掐灭。 那束光影边蹲下来,双手作虚捧状的佟柔,扭头笑道:“喏,就是这叶子一样的云朵呢。”眉目如画的她,宛如孩童天真无邪的动作表情,让甘霖一时看出了神。 “甘霖哥哥不喜欢吗?”佟柔没得到回应情绪瞬间低落,神色黯然。 朝那束光影看去,呵,叶子状的云朵,好浪漫的礼物!甘霖不由自主的笑了:“甘霖哥哥是没有收到过如此精美的礼物,太激动了。” “真的吗?”佟柔笑了,那斜斜上挑的眼梢眉角,也晕染出魅惑的笑意。 赶紧移开目光,甘霖觉得这姑娘是老天派来考验他自制力的,愁,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兽血沸腾了怎么办? “老萧头上吊自杀了!” 一声惊恐的叫声响起,左侧的巷子里喧腾起来。 佟柔拿脚就跑,快得像一阵风,眨眼间就钻进人群不见了。追得气喘吁吁的甘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肾虚了。 找到佟柔的时候,她已经挤到自杀未遂者萧仁和旁边了。 从旁人的议论声里,甘霖很快了解了萧仁和自杀的原因。 萧仁和竟然是因感冒的小毛病进了黑诊所,被摘除左肾后,又并感染致右肾坏死。他身体垮了,妻子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独生女萧浅浅外出打工也失去联系。 “黑诊所的那些人渣太可恨了!” “那些黑良心的医生都不得好死。” 街坊们感慨一番后都散去了。屋里剩下甘霖两人和租住萧家的打工女金虹。 抓着萧仁和皮包骨头的手,甘霖心头沉甸甸的,说:“双肾坏死切除的人,也一样活得很好的人很多。” “你骗我!我不活了,让我死!”了无生气的萧仁和像是被提醒了,又要寻死。 佟柔忽然嚷道:“甘霖哥哥是医生,才没有骗人。我都被送太平间了,他也把我救活了。” 萧仁和听进去了,哆嗦着嘴唇颤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一车人高速公速上翻了车,死了很多人,我当时也死了,被送进医院的太平间了,嗯,都被放进冰柜了。甘霖哥哥把我救活了。”算是有条理的说完,佟柔还怕不足以取信萧仁和,给添了句:“不信,你到医院去查啊。” 相比佟柔的现身说法,金虹的劝说别具有特色:“大叔啊,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佟柔妹子命不该绝碰上了甘医生,现您碰上了甘医生,也是不当死的。” 听得甘霖那么沉重的心情,也差点笑了。 不再一心求死,萧仁和对甘霖有问必答。 询问了萧仁和,得知他畏寒、高热,下腹部胀痛,尿有絮状物排出,甘霖建议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并表示医疗费由自己支付。 “这怎么好意思呢?”萧仁和老泪横流。 “只是检查,花不了多少钱。”眼前晃过胖子蔡的油光水滑的脸,甘霖有了主意,又说:“后续治疗,我找关系批药物来家里给您治,要不了多少钱的。” “甘医生,您真是好人呐!”金虹赞叹道。 萧仁和则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甘医生是活菩萨。 佟柔看向甘霖的眼神也见热切,黑亮的眸子璀璨如宝石的闪光。 给了金虹一千块钱,请她带佟柔买些应用之物,甘霖自己则带着蔡仁和去了医院。 本来担心自己带萧仁和去医院做检查,又会引来风言风语,没想到风平浪静,大家都公事公办,没有任何人当着甘霖的面说闲话。 应该是胖子蔡,不,他还没这么大的能量,应该是院长大人有了指示!甘霖唇角勾起讥诮的笑意。 送萧仁和回到家里,金虹已经把佟柔给安顿好了,正眼巴巴的坐一楼厅里等着。一见甘霖,她们同声欢呼的扑了过来,像是欢迎凯旋归来的英雄,弄得甘霖脸都红了。 “嘻嘻,甘霖哥哥脸红了耶!”佟柔淘气的掐着甘霖的脸。 “哪有,甘霖哥哥是累的。”金虹也跟着佟柔叫起了甘霖哥哥,叫得那么顺口。 两女都没现甘霖真正脸红的原因,是因为她们扑上来就一左一右的挂甘霖的胳膊上,恰好身体柔软的部位压他的胳膊上。 女尸都解剖过,甘霖自认为对女人的身体不陌生了。但此时,却有些心猿意马了。 金虹出身农家经常干体力活,身体健美,肌肉相对结实,弹性不错,却输了佟柔,咳咳,要死了,居然动邪念了!咬了一下舌尖,甘霖叹道:“你们让让,等我把萧大叔送床上去躺着。大叔很累了。” 挂墙上的破挂钟,敲了七下。 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佟柔嚷肚子饿。甘霖给了五块钱让她去旁边的小卖部买饼干。拿了钱佟柔却说:“我不饿了。” 明白这姑娘就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甘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第十章、老处男的悲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8 笑笑,他把萧仁和送进里屋,出来又对金虹说:“大叔的状态,目前不能做饭又不能外面吃饭,佟柔不会做饭,早餐,你能不能帮着做?午和晚上我来做。” 自从萧仁和的妻子离家出走,金虹这个善良的姑娘就一直帮萧仁和做饭。她一边去把饭煮上,边说:“我没问题。不过,你午从医院专门赶过来,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我早上多做点,他们午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吃的。” “说得人家好像很笨一样,不会做,难道我不会学啊!”感觉被轻视的佟柔,冲着里屋躺着的萧仁和说:“大叔,你教我做饭好不好?” 老泪长流的萧仁和,除了一迭声的念叨“好人呐”,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被佟柔问到头上说得还是“好人呐!” 想到自家摆满桌子的泡面碗还没收拾,甘霖赶紧说:“大叔是病人,不能让他劳累的,你想学做饭跟我学,不然你要是把厨房烧了,大叔连逃都逃不出去。” 咬着嘴巴,佟柔怪委屈的问:“人家有那么笨吗?” 甘霖柔声安抚:“不是,你的奇思妙想太多,除了甘霖哥哥别人应付不来。乖,不要自己做饭听到没有?” 拿了把菜苔从厨房出来的金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哇――”的一声,佟柔竟然哭了,捂着脸哭得唏哩哗啦的。以为佟柔被自己气哭了,金虹赶紧道歉,佟柔却说不关她事。 现她边哭边从指缝里偷偷看自己,甘霖啼笑皆非也没答理她,跟金虹交待萧大叔饮食方面注意事项。 孩子气的一拍桌子,佟柔任性的嚷道:“甘霖哥哥不理佟柔了,佟柔哭死算了。” “佟柔不要闹,哥哥说正事。”甘霖略带责备的说。管是轻言慢语,他的话却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佟柔乖乖的擦干泪水坐那儿一声不吭。 金虹厨房里忙活一阵,端了四菜一汤出来。清炒菜苔,海带汤,醋溜土豆丝,溜鱼片,胡萝卜炒肉,都是家常菜,看上去却赏心悦目,让人食指大动。 佟柔馋猫般的舔着唇却坐着不动。金虹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她仍旧不动筷子。 “都不合胃口么?”已经知道佟柔记忆受损智力跟幼儿一样,金虹也就很自然的把她当成小孩子,说:“我去给你炒个鸡蛋好不好?” “不用了,金虹你吃。佟柔赶紧吃。”甘霖话一出口,佟柔马上像饿鬼出牢,筷子不停的挟了菜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金虹不停的说:“吃慢点,别噎着了。” 腮帮子鼓鼓的,佟柔费好大劲儿才把口里的饭菜咽下去,喘了口气赞道:“太好吃了,金虹姐姐做得菜好吃,比甘霖哥哥的泡面好吃。” 貌似他做的菜还不如泡面好吃,甘霖暗想:吃了自己做了菜,这姑娘会不会一口喷了。 八点多了,两人才从萧家出来,拎着佟柔采购的日用品回了医院宿舍。 推开门,佟柔把东西扔客厅地上,就欢呼着跑进去扑到甘霖的床上。 摇头笑笑,甘霖认命的拎着买回来的东西,去隔壁房里帮佟柔铺床。 幸好原来住隔壁的哥们搬的时候,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拿走。甘霖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再把床单被套给换了,就能凑合着让佟柔住了。 “佟柔,快去洗了睡觉。” 甘霖叫了一声没听到回答,过去一看这姑娘都睡着了,也不晓得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嘴里还嘟哝着。 “佟柔醒醒,先去洗了再睡,听话。”说完,感觉像是照顾女儿,甘霖自己也好笑。 “唔。”慵懒的应了一声,佟柔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下甘霖,嘴撅了起来:“累死了,不洗,要睡觉。”说完,她把羽绒服的拉链给拉开了。 随着佟柔的动作,她胸前的丰盈露了出来,有点像剥板栗。 本来甘霖想用剥鸡蛋来形容的,因为鸡蛋比板栗的弹性好些,但是她紧身毛衣的颜色是黄色,跟板栗色接近些。 搞不懂女人怎么都喜欢里面穿紧身衣,绷得紧紧的也不舒服啊!咳,有点无聊了。他想,正犹豫要不要把这姑娘拽起来,听她嗲嗲的叫:“甘霖哥哥要喝水。” 别的老处男碰到这情况,是什么反应?心虚的低头看了一眼,还好,没有明显的小帐篷撑起来。松了口气,甘霖佯作不悦的斥道:“要喝水自己倒,现马上起来,去洗了,到隔壁房睡。” 佟柔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连方向都没看清楚就往外冲,结果撞门框上,“砰”的一声。她双手捂着额头倒退两步,再偏头看甘霖,扁着嘴,一幅想哭又不敢的小可怜样儿。 伸手拽住佟柔的胳膊往怀里一带,甘霖柔声叹道:“这么迷糊怎么得了啊,让哥哥看看要不要擦药。” 惺松的双眼眨巴两下,晶莹的泪珠滚出来,佟柔松开额头,双手猛的抱紧了甘霖,脸伏他颈侧“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哪里就疼成这样了。”甘霖笑着扳过她的脸,现撞得那么响,她的额头上居然不红不肿光洁莹润如初。 把甘霖搂得紧了,佟柔仰着泪花花的脸抽泣道:“怕哥哥生气,不要佟柔了。” 身体猛的绷紧了,甘霖苦笑:神呐,这姑娘是你派来考验我的么?清了清嗓子,他说:“佟柔听话,哥哥就不会生气。” 把佟柔带去卫生间,能帮她做的都做了,甘霖缩回了自己房间,从未锁过房门的他,竟然把门给反锁了。 纯真如孩子,像汁多蜜甜的桃般的成熟得身体,精灵般清完美的容颜,这样的姑娘搂住自己都能忍住,也只有我这老处男了。 自嘲了一把,甘霖盘膝坐床上摆出修炼的姿态,准备找所谓的气感,精神却又实无法集,耳朵总捕捉外面传来的响动。 根据传来的声音,甘霖差不多可以推测出佟柔还洗,这从她一直唱“洗刷刷”的儿歌也能够佐证。他就不明白了:这姑娘要洗那么久么? 甘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尖叫从卫生间传来,他条件反射性的跳下床,拉门的时候现门是反锁的。 松开门把手,甘霖问:“佟柔,怎么了?” 夹杂哗哗的泼水声响里,是佟柔惊惶的声音:“好多蟑螂!” 完全可以想象,一丝不挂的佟柔正站莲篷浴头下,双手接了水去泼蟑螂。甘霖很是无奈的叹气说:“明天哥哥买药杀,你赶紧洗完了睡去。” “它们爬到我衣服上了,我不敢拿衣服。我泼水,它们也不走。” 水泼了的衣服还能穿么?甘霖再次叹气说:“你不要管衣服了直接回房间。进去反锁房门,哥哥待会帮你把衣服洗一下。”说完,他脸红耳热心狂跳不止。 听到佟柔趿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客厅,还撞客厅的茶几上,低叫一声,又匆匆的跑回房,“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她叫了声“哥哥,锁好门了”,甘霖竟然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 老处男的悲哀啊! 自我鄙视了一把,甘霖觉得换古鹏飞一定比自己淡定。拉开门,他来到卫生间,顿时呆住了,认为即便换了古鹏飞也不一定能保持淡定。 卫生间像过水灾,连洗衣机都像是被水洗过,墙壁上面也都是**的,那桶白猫洗衣粉是离奇的泡洗脸池子里,他的毛巾散落地上,她的睡衣也搭洗脸台上,而她说的爬了蟑螂的衣服居然是蕾丝内裤。 要帮她洗内裤么? 连标签都没拆,她没穿过,就帮她洗一下也没关系? 貌似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竟然让医大的高材生为难了。 目光落洗衣机上,甘霖竟然松了口气。他拈起那条红色蕾丝三角裤抖掉蟑螂,再丢进洗衣机里。很快,他脸上出现便秘的神情。 电机进了水,洗衣机罢工了! 骂佟柔一顿吗?她现就是个孩子。叹口气,甘霖认命的从洗衣机里把蕾丝裤拿出来手洗,再给晾到阳台上。 收拾好卫生间,甘霖回房间时听到佟柔还唱“洗刷刷”,恼火的喝道:“关灯睡觉,不准唱歌。” 佟柔马上闭嘴,门缝里透出来光也熄了。 回到自己床上,甘霖倒头就睡。 一觉到天明,红日满窗,对面屋顶积雪反光,让阳光灿烂,刺得甘霖都快睁不开眼了。他却倔强的想窗上看清楚红日的轮廓。 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足够了。朝一个错误的方向,越努力,越不可能成功。 如同现,努力的结果只是眼前一片灿烂的阳光,红日的轮廓被无限虚化。假如他肯去翻出去年买的太阳镜,则会轻松的看清楚红日的轮廓。 就好像古鹏飞为了过上美好的生活而努力,结果弄错了方向反而误了性命。甘霖痛苦的想:如果这算是给他的警示,能不要这么残酷么? 第十一章、比窦娥还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09 直接把头伸到水笼头底下,用冷水洗了个头。甩了甩滴水的头,甘霖觉得足够清醒了。一回头,他傻眼了,感觉自己还是没睡醒。 卫生间门口,佟柔不知什么时候站那里的。她衣服都穿好了。可是天呐,这姑娘是穿得乞丐装么? 紧身衣的肩部绷了线,肩上露了肉也罢了,胸前的扣子也掉了,要命的是这姑娘没穿内衣,玉兔半露,两粒凸起葡萄籽的边缘都能看得到了。 移开视线,甘霖有气无力的说:“服你了,好好的衣服能弄成这样。” “我不是故意弄破的,穿进去就这样了。” “去换件衣服,应该不止买了这一件。” “没有了,昨天买的衣服,有一袋掉金虹姐姐那里了。” “那穿你昨天的衣服。” “都是湿的。” 太阳穴痛了,甘霖无奈的说:“去把羽绒服套上。” “也是湿的。”佟柔挠着头皮说。她很困惑:为嘛甘霖哥哥非要她换衣服呢? “为什么是湿的?”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聊,湿了就湿了,问明白为什么不还是湿的?甘霖又叫佟柔跟自己过去,把自己的一件黑昵子短大衣给这姑娘套上。 这姑娘天生就是衣架子,穿男装也是别具风情,特别是从昵子大衣的领口看里面,当真是诱人暇思无限。 甘霖寻思这姑娘得早些送走,不然他真不保证哪天不会变大灰狼。 楼道里又碰到两个同事,而且是被佟柔骂过的,他们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甘霖跟佟柔,彼此交换了一个意会的神色。总算他们还是有素质的人,没有像八婆一样嚼舌头,还对甘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瞅了一眼穿着自己的短大衣,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的佟柔,甘霖觉得换了自己,也会怀疑。这才真是冤了,比他妈窦娥还冤! 把佟柔送到萧大叔那边,甘霖来到医院,大门口摆了一盆盆的鲜花,路上也比平时干净,从一些闲得无聊的同事议论声里,知道是省卫生厅的一位副厅长下来视察了。总不会是胡铃的姐夫?他冒了个很无聊的想法。 想到胡铃,就想起了生命处倒计时的古鹏飞,甘霖的脸色转青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原来迎面走来的两个实习医生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见状,也懒得打招呼了。 “瞧他还神气个什么劲儿啊!” “就是,都配到太平间了,基本上是咸鱼难翻身,还摆什么臭架子。” 对身后传来的议论声,甘霖充耳不闻。 配到太平间,甘霖能够心平气和,毕竟他确实黑诊所做过堕胎手术,接受惩罚之后也能心安理得。但是古鹏飞为此送命,极可能是黑诊所幕后老板的梁思泽却逍遥法外,他心里不平衡,至少,先让梁思泽出萧仁和的医药费算是赎罪! 没有直接去找梁思泽,甘霖直接到总务科。 上班时间,甘霖走到总务科门口就闻到浓浓的烟味,以及哄堂大笑声。 古鹏飞说过:男人啊,不嫖不赌,枉世上走。 这论调,甘霖老处男是持否定态的。本质上,他还有点的浪漫爱情主义。这也是让古鹏飞时常加以抨击的地方。 聚众赌博的胖子蔡叼着一根烟,眼睛眯着,眼角还挂着黄糊糊的眼屎,一看就是鏖战整宿的。听到甘霖的叫声,他抬起头很热情的招呼:“甘医生,来,来,搓两把。” “找你有点别的事说,出来一下。”甘霖连敷衍都不屑,对于梁思泽的这个忠实狗腿子,他的神情相当冷淡。 胖子蔡的牌友有不是医院的,就问:“这谁啊,太不给老蔡面子了。” 角落里,甘霖看不到的地方有个男人笑道:“这是我们医院的甘医生,先前是急诊科的,现改守太平间了。” 甘霖充耳不闻,淡定的望着胖子蔡。 “甘医生别太清高了嘛,都说我们龙山县城是个麻将城,幺鸡一饼守大门,不会打麻将说出去很挫的。”胖子蔡倒认为甘霖的表现正常:搁别的任何一个医生去守太平间,心情也好不了啊。 胖子蔡出来,把甘霖带到隔壁的空办公室。 “甘医生,如果是调岗的事情,我得先申明,这真不归我管。你的工作调动是院党委研究决定。” “是院党委研究决定,还是院长的决定,我们都心知肚明。” “甘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说说。”有些事情不挑明好,但是甘霖为了救萧仁和,明知这样会把自己逼入危险的境地也顾不得了。 把萧仁和的情况介绍之后,甘霖要胖子蔡提供用于给萧仁和治疗的进价药。 对萧仁和的死活胖子蔡并不关心,不过,以他那肥得流油的脑袋,也考虑黑诊所受害者自杀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胖子蔡思考的时候,甘霖加肯定这死胖子绝对跟黑诊所脱不了关系,对梁思泽是黑诊所幕后老板的想法坚定了。只可惜这是他的猜想,没有证据。 甘霖走神时,胖子蔡猛的一拍他肩膀,牛气哄哄的说:“小甘,你调到总务科了,跟着我混,以后像这样的小事情,只管开口,能帮得上忙的,蔡哥一定帮你。” 搞得像黑社会老大,唔,胖子蔡只怕还真是混黑道的。打量着胖子蔡,甘霖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和风细雨的划清界线:“今天的事情,可不是帮我甘霖。相信,只要是有点良知的,都会像蔡科长一样给萧仁和施以援助之手。否则,他真的自杀,黑诊所的案子再闹大点,只怕屎盖子就真的捂不住了。” 这一番话,就算是胖子蔡这种没化的粗人都听懂了,说白了就是:我甘霖不屑跟你称兄道弟,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求你,而是你,包括你后面的院长,必须帮萧仁和,不然他自杀了,事情闹大,院长的关系再硬也一样得栽。 甘霖言外之意,其实也是胖子蔡担心的。他震惊的是,这丫的手头上,是不是真的像院长说的那样掌握了什么证据,不然他底气为什么那么足呢? 盯着甘霖足足看了半刻钟,胖子蔡才冷笑道:“这算是威胁吗?真是鲜,龙山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敢当面威胁我胖子蔡的还真不多。甘霖,你有种。” “你没化,很多道理你都不懂,跟你解释比较困难。”依旧是轻言慢语不愠不火,甘霖的话说完,却让胖子蔡眼冒凶光恨不得拔刀砍了他。 到底这是医院,胖子蔡不能真拿刀砍甘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有化,还不是来守太平间。” “所以,这是化人的悲哀啊。”摆了摆手,制止了胖子蔡即将出口的谩骂,甘霖说:“我没有专程跑来贬低你的意思,这没有意义。我也没必须威胁你,真要是威胁可能我跟院长大人容易沟通,收益必定可观。我找你,只不过是提醒一下,萧仁和死了,你跟院长大人都有麻烦。” “还说不是威胁!”胖子蔡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真不是威胁,信不信由你。”甘霖慢条斯理的说完施施然走了。 从总务科到太平间的路,一般很少有人走。太阳很难照到的缘故,积雪融化得比较慢,也没有安排清洁工来扫雪,路上还盖着一层白得耀眼的雪。 甘霖慢慢的雪地里走着,身后留下一串间距相等的脚印。 有一片枇杷树叶子被风吹来,甘霖面前打着旋儿。 无端端的,甘霖忽生感慨:枇杷叶子要树上采摘,晒干,刷去毛之后,或蜜炙,或炒,或生的切丝,才可用之后,但现实却是:这种掉地上的枇杷叶,扫起来烘干之后就入药,医院里也很常见,药效早不不梁思泽这类利益熏心的人考虑之。 “医者父母心”这句流传千古的话,已经让很多从医者弃如敝履。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至于,连自己也因为那区区五块钱,罔顾法纪,去黑诊所做手术赚钱。 来到太平间门口,甘霖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警察站外面,心里一个喀噔,脑子冒了个念头:是来抓我的,到底还是被查出来了! 警察也看到了甘霖,扔掉吸了一半的烟迎了上来,笑着跟甘霖握手之后,才说:“甘医生不认得我了?” 确实没印象了,甘霖摇了摇头说:“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这警察不是来抓我的。 “黑诊所里,我了歹徒陈二麻子一枪,是你及时施救才让我拣了一条命。”用力的握着甘霖的手使劲的摇着,这位年轻的警察仿佛要借此抒心头的感激。他甚至都忘了向甘霖介绍自己姓名。 这小警察跟甘霖参加工作的时间一样,叫陈飞,很健谈的一个小伙子,非要请甘霖吃饭。正好甘霖也想从他嘴里套点古鹏飞的情况,就跟他约了晚上花家老鸭汤见。 第十二章、萧家义诊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0 胖子蔡竟然马上就知道了警察陈飞来找甘霖的事,屁颠屁颠的跑去给院长汇报。 院长室,胖子蔡殷勤的像孙子,给院长茶杯里续上水之后,又给点上烟,然后才把甘霖的一些情况说了。 对于甘霖威胁自己的话,以及他跟警察接触的事情,胖子蔡说得尤其详细。 吸了一口烟,梁思泽缓声说:“一个甘霖,翻不起不大浪。不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有消息说,警方还有些人要深挖黑诊所的案子。把他放太平间,本来只是一手备用的棋子。倒是他说的萧仁和自杀,还真的不能不防。” “甘霖跟警察接触也不会有问题?”胖子蔡忧心不已。 “他想告密,早就告了。没有证据,他告了就是诬告,反而会把自己牵进去。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我总觉得这小子长着一根反骨,迟早要出点什么秕漏。” “你是为他说你没化恼火。”院长大人似乎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呵呵轻笑起来。像只老狐狸笑声很有些奸诈。 像被戮到了痛处,胖子蔡忿然道:“我本来就没化。但这跟化扯不上关系啊,我也知道萧仁和死不得,所以跟他说有事开口,我一定帮忙。他完全香臭不分,就该一辈子窝太平间!” “唔,现风头还没有过去,你量不去招他,萧仁和那边的药物酌情免单。总之,现一切以安定为前提。” “明白。等风头过去再收拾他不迟。”胖子蔡自动为院长大人的话加了注脚。或许是他真的了解院长的想法,也或许是院长懒得理他,总之,院长大人闭目养神,直到他离开,都没有睁开眼睛。 胖子蔡办事的速很快,甘霖没到萧家,他就领着人把药物以及一些简单的器材给搬到萧家了,足够甘霖弄个私人诊所了。 甘霖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当着萧仁和跟围观者,他还算是客气的向胖子蔡表示谢意,并代表说不出话来的萧仁和,向院长大人致谢。 围观群众里有位大爷问:“这是要开诊所么?” “是义诊。我们梁思泽听说了萧仁和的事情之后,深表同情,萧家设一个义诊点,派甘医生到义诊点来坐诊。” 当着围观群众,胖子蔡为院长大人好一番歌功颂德之后,自以为报复了甘霖,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对这个像小丑的胖子蔡小人作态,甘霖只觉得好笑。把萧家设为义诊点,哪怕他需要多耗些时间给附近的居民看病,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医生嘛,救死扶伤为天职。 提供一间房子作为诊疗室。萧仁和当然没有异议。 佟柔跟金虹抢着去收拾卫生,左邻右舍们觉得萧家设义诊点,得益的是大家,也都来搭手,连带着把整个一楼都收拾得窗明几亮。 萧仁和看着焕然一的屋子,又悲从来。 “大叔,不要难过,有甘医生帮助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您的身体会康复,大婶也会回来,还有浅浅姐也会回来。”金虹安慰着,也跟着流下泪来。 甘霖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到佟柔也默默的流泪,不由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佟柔悲悲戚戚的说。 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轻松,甘霖语调轻快的说:“那也不用哭啊,甘霖哥哥又不会让你流落街头。快去洗把脸,甘霖哥哥带你出去吃饭,正好请那个警察帮你找家人。” “金虹姐姐也一起去么?”佟柔仰着俏脸问。 甘霖倒是不乎多带个金虹,但她说:“我才不做你跟甘霖哥哥的电灯泡呢。” “什么是电灯泡啊?” “想知道么?晚上带个鸡腿回来给我吃,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拉勾!”佟柔兴奋的伸出手,跟金虹拉勾。 搞不懂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不过看到佟柔甜美的笑脸,再打量这姑娘换了身衣服,身体包得严严实实,甘霖也不由得笑了。 “甘霖哥哥,这就是昨天买的衣服,好看不?”佟柔优雅的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 想说,其实早上的衣服好看!话到嘴边,甘霖违心的赞道:“好看。 金虹好不羡慕的说:“佟柔身材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腿又直又长,也没有赘肉。” “赘肉是什么呀?金虹姐姐有么,我看看。”佟柔好奇的问。只是她好奇就好奇,居然还伸手去掀金虹的衣服。 脸顿时就红得像红布一样,金虹拨开佟柔的手,不妨这姑娘已经掀起了她的衣服,被她这么一拨,佟柔的手就袭上她丰满的胸。 甘霖看得分明,佟柔的手顺势就捏了一把,没等他眨眼,这姑娘又迅速缩手回来,自己胸前按下去分外疑惑的说:“我也有赘肉啊。” “不准乱讲,快走。”看不下去了,甘霖拽上佟柔冲出门去。 出门的时候没有下雪,走到一半时,零星的雪片飞了下来。这也能让佟柔兴奋得又叫又跳。真是让甘霖替她的声带担忧。 到了老鸭汤馆,甘霖带着佟柔推开包间门,看到那天带队冲进黑诊所的刘军也座。心里有点慌,他表面上却自然的说:“刘队也来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 “不晚,是我们到早了。来,甘霖,佟柔,这边坐。”陈飞笑着招呼。 陈飞知道佟柔,看来警方也一直关注着自己这个可疑人物呢?甘霖心里一紧。 佟柔这姑娘不知想到什么颊生红晕,娇羞无限的笑问:“甘霖哥哥跟你提过我吗?” 陈飞正要回答,甘霖已笑道:“没有,他们是警察无所不知。” 身穿警服的刘军脸型看着有点像葛优,大盖帽罩着也看不出有没秃顶。鹰眼般的目光甘霖跟佟柔身上来回梭巡,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很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此时,听到甘霖的话,他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微笑道:“希望甘医生不是讥讽警察。” 佟柔抢着说:“甘霖哥哥才不是讥讽啦,警察是好人,甘霖哥哥也是好人,好人怎么会讥讽好人呢?” 这孩子气的话让屋子里有些诡异的气氛散了。 刘军跟甘霖相视一笑。 酒菜上菜,同举杯时,刘军相当诚恳的说:“我今天来是想当面向你表示感谢的。那天,我们大意了,对陈二麻子那个惯犯的凶残性估计不足,差点让他逃逸不说,如果不是你反应迅速,陈飞还差点送了命。” 不确定刘队这是不是试探,甘霖不敢随便敷衍,字斟句酌的说:“急诊科干久了,那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呵呵,甘医生的本能反应比陈飞强多了。” “哦,陈警官应该是个手,经验不足这很正常。” “相信,甘医生即便是手期,握手术刀也一定不会慌张。这是个职业素养的问题。陈飞这家伙压根就不是做警察的料。” 似乎不乎陈飞听了会不会反感,或者是想借机教育陈飞,刘军说得很直接。甘霖却相信他是试探自己,暗自郁闷:难道警方把自己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心忐忑不安,甘霖表面却镇定如常,端杯浅啜一口微笑道:“我第一次上手术台也慌。不过患者不会攻击医生,没像陈警官这么倒霉。” 陈飞像是找到知音一样拍桌道:“就是,警察真是个高危的职业。一颗子弹飞来异能也没法防。” “那是你没用。”瞪了陈飞一眼,刘军转移了话题:“听说甘医生因为黑诊所的案子调离了急诊科?” 刚才好像听到陈飞说“异能也没法防”,难道他也是跟算命瞎子一样的异能者?甘霖神色一动。旋又感觉刘军的眼神变得凌厉了些,他忙收起那些胡思乱想半开玩笑的说:“所以,我太平间刻苦用功,预备报考法医,假如警察局公开招考法医的话。” “用功好,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举杯跟甘霖碰了一下,刘队一口干了。 呵呵一笑,甘霖没有接茬。 刘队也似乎要说的话说完了,或许是本来就寡言少语。接下来只是默默的喝酒。目光甘霖脸上不时的扫过一遍,仿佛是不轻意的,又像是审视什么,然后,快得几乎不让人察觉的落菜盘子上面。 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除非被问到头上,甘霖都是淡笑以对。 屋子里,就听到活跃爱闹的陈飞跟孩子气佟柔胡天海地的乱侃。 只有陈飞场的话,甘霖肯定毫不犹豫的打听古鹏飞的情况。哪怕陈飞说出实情的可能性很低,他也会试一下。这本来也是他来的目的。 刘军的出现,让甘霖感到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而且,刘军那些话也绝对不是单纯的寒喧,他不敢打听古鹏飞的情况。 很庆幸把佟柔带来了,有她才不至于显得他心虚不敢说话。没有捕捉到刘队的目光,或者说甘霖根本不跟与之对视,只是将目光凝佟柔那张清而甜美的笑靥上,笑看着她耍宝,时不时的出两声轻笑。 第十三章、国门外的趣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1 “那年的圣诞节,我们一帮流放海外的哥们约德国的边城kntanz聚会,我到的晚,结果被罚去买菜。丫的左转右转的好容易找到一家超市,买了据说是特价促销的一只超大火鸡跟青菜米面什么的。出来差点迷路了,好容易快到地头儿,居然让警察给拦住了,要查护照。你猜猜,为什么?” 陈飞说话那叫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搁别个看还不知道他跟佟柔有多熟呢! 孩子气的佟柔咯咯笑道:“因为你长得像坏人啊!” 这姑娘有此一答,甘霖毫不意外跟着抿嘴儿一乐。 “不知道了,我告诉你哦――” “谁不知道啊,你偷渡到了瑞士嘛!” “呃,你知道啊,那你说说为嘛我出示了护照,还要被洋警察罚款?” “才不是罚款呢,你肯定是瑞士签证,而且买的东西肯定超出了规定的数量,超标的东西是按瑞士的物价补齐,才不是罚款,别想骗我!” 丢了个白眼给陈飞,佟柔偏头来对甘霖抱怨:“陈飞是个坏警察,老想骗人。” 略过佟柔的问题,甘霖好奇的问:“是不是想到自己的来历了?” “没有啊,只是陈飞一说起kntanz就想起以前那里呆过,别的还是没有想起来。”挠着头皮,佟柔苦恼的问:“甘霖哥哥,我是不是很笨啊,这么久都想不起来。” “哦,当然不笨了,你这么快就拆穿了陈飞的谎话。再想想,国外还有什么好玩的,比如说,一顿饭两国吃有没有试过?” 之前,甘霖为了帮助佟柔恢复记忆,都是问她国内的地方,这时现她可能对国外熟悉一些。 果然,佟柔连想都不用想张口就来:“我试过哦。当时好像是几个人一起,一家荷兰餐馆点了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店主要我们起来,然后侍应生帮我们把桌椅搬到了屋子的另一边。原来,那边是属于比利时的。骗子警察,知道为嘛店主要折腾我们不?” 哈哈一笑,陈飞说:“还想考我呢,欧洲我太熟了,不就是荷兰和比利时税率不同么,而且荷兰规定餐馆点关门,时间早于比利时嘛。” “看样子都出过国门啊,甘医生也是经常出去的。” 半天没吱声的刘队长猛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甘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很辛苦的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啜了口酒,才道:“长这么大,就出过一次国门。当时是大学的老师去荷兰参加学术会议,让我帮着整理资料。” “哦,甘霖哥哥去的哪里啊?”佟柔好奇的问。 总觉得刘队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甘霖不晓得这是不是心虚的表现。然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心虚,他选择与刘队长对视。 “当时入住的旅馆也是建国境线上。客房一侧写着‘b’,洗手间里面又写着‘n’,那时候土包子一个刚出国门,怕丢了国人的脸,愣没好意思问。后来观察到好多地方都划着白线,也有那样的标志,后来猜‘b’应该是代表bu的意思,而‘n’则应该是hrand的意思。” “甘霖哥哥好聪明,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还是问的侍应生呢。” “呵呵,国内遵纪守法过马路连红灯都没闯过,那次出国了居然频频一间房子里面偷越国境,当时心里还挺紧张的。搞笑的是刚去的那天,荷兰的咖啡馆里品尝了正宗的外国咖啡后,居然要到比利时结帐,当时我小心翼翼的站边境线的这边把钱递给收银员。” “甘霖哥哥你说真的?”佟柔捂着嘴一幅“你说是,我就要狂笑”的表情。 “笑,甘霖哥哥说的是真的啦,当时那收银员还幽了一默,说我喝一杯咖啡要跑到外国去结帐还不算是麻烦的,他每天吃喝拉撒荷兰,睡觉却要跑到比利时,那才叫糟糕。” “哦,是哦是哦,我有个同学家里就是厨房比利时,卧室却荷兰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来着呢?”佟柔敲击着自己的头很费劲的思着。 瞧这姑娘把自己的头当西瓜敲,甘霖叹道:“回去慢慢想。” 陈飞主动说:“我回去查一下入境记录,看会不会有佟柔的记录。” “谢谢你了。”甘霖正想请陈飞帮这个忙呢,闻言跟他相视一笑。 “别这么客气啊,甘医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受过伤,免得被逮回去囚禁起来,你就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了。一句话,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管吩咐兄弟。就算是桃花运缠身惹出的麻烦多了,兄弟也可以帮忙解决的。” “呃,这语气不像警察啊。”甘霖心头一动:桃花运云云的,很像那个算命瞎子的语调,还有他的身体跟那瞎子也很像,不会那瞎子是他假扮的? “我本来就是客串性质的,跟刘队这类有本质的区别。” 原来陈飞也看出甘霖心头有所忌惮,半开玩笑的点了出来。不晓得刘队长是故意装没听出来还是走了神,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接下来又是佟柔跟陈飞的对话时间,另两人各怀心思的旁听着。 席终时候,甘霖终于做出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问一下,哪怕被怀疑也无所谓了! “刘队,我有个问题本来是想问陈飞的,现你这里,我想就直接问你。如果触犯你们的纪律,可以当我没问过。” “嗯,问,我还奇怪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刘队若有所指的说。 不敢分神去想刘队言外之意是什么,甘霖鼓足勇气问:“古鹏飞现怎么样了?” “古鹏飞的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罪大恶极罪责难逃。”说到后来,刘队声音低沉,却仿佛剑光迸射,直刺进甘霖的心里。 “他真的参与了人体器官贩卖?”甘霖失魂落魄的问。 奇怪的是刘队这时看甘霖的眼神倒柔和了些,大力他肩头拍了一记,什么都没说打头里走了。 也没有跟去结帐的陈飞打招呼,甘霖面色阴沉的朝外走去。被他的样子吓着了佟柔亦步亦趋的跟着走,格外的乖巧。 带着佟柔回到宿舍,甘霖睡不着干脆继续摆出标准的修炼姿势。观主爷爷教他的这种打坐的状态,像禅宗的坐禅。 虽然观主爷爷过世多年,甘霖依旧牢记得他老人家说过的每一句话。就连第一次观主爷爷说“气,是一种虚而待物的东西。练气,就是让人灵魂守舍,不至于“坐驰”,形坐而心驰,是练不成气功的。”他都记得一字不差。 甘霖潜心凝神,很快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也就是老子说的“能如婴儿乎”的那种状态。接下来的“引气入体”就是人的意念引导天地游离的灵气,进入身体,从尾闾上行至头顶会穴,然后再从眼观鼻、鼻观舌、舌观心的前胸任脉下沉至丹田,如此循环“小周天”往复循环。 对于穴位,甘霖都清楚,他就是没办法感应到天地游离的灵气,只能用意念模拟一遍“小周天”循环。 今天折腾了整宿,甘霖除了感到夜风渐凉,晨风渐起,后现自己冻感冒了,开始流鼻涕,依旧没能引气入体。 “甘霖哥哥哦,我们没有买泡面。” 佟柔的声音门外响起。 这姑娘还记得泡面?甘霖就纳闷了。 拉开门,佟柔穿着一件睡衣披跣足站门口。甘霖不由出类似呻吟的叹息,闭上眼睛叹道:“佟柔,去换衣服。” “这是睡衣耶!我特意穿给甘霖哥哥看的。金虹姐姐说很性感的。”佟柔顿足嚷道,好像甘霖不看就是多么罪大恶极似的。 能看吗?那睡衣就是一层薄纱,清晰的看到里面露的两点,还有那条昨天他亲手洗的蕾丝三角裤的花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老天,你不能这么折腾一个老处男啊! “去换衣服!”甘霖没好气的嚷道。 要不是不屑做趁人之危的禽兽之举,要是佟柔神智如常,以他目前兽血沸腾的状态不把这姑娘生吞活剥了,他就是个太监。 甘霖忍得很辛苦了,佟柔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吓得他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颤声说:“姑奶奶你哭什么啊,让外面人听到还不知道我把你怎么样了!” 反身一把抱住甘霖,肢体像蛇一样缠上来,又不像蛇那样阴凉,真真切切的,让甘霖无比深刻的,感受了一把温香软玉怀。 昨晚为了好的感应气感,甘霖不仅开了窗子,还脱得只剩针织内衣。即便不是紧身的,架不住佟柔穿得少啊,这姑娘缠得够紧了还不停的扭,他这一刻还真就是痛并快乐着! “佟柔,不听甘霖哥哥话了是不是?不准再哭,听到没?”甘霖力持镇定的说。 第十四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2 天知道,他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他就奇怪了,以他这么好的资质,怎么就感应不到气感了!呃,欲什么的火倒是马上就感应到了。 小狗一样甘霖怀里摇头又摆头,佟柔没表态,只是出呜呜的声音, 甘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捂着这姑娘的嘴,赶紧放开。 长长的呼了口气,佟柔仰着脸含娇带俏的说:“甘霖哥哥看佟柔的衣服,佟柔就不哭了,说话算话。” 不看都要着火了,看了岂不是要爆炸了,甘霖佯作严厉的训斥:“不准讨价还价。哥哥上班要迟到了,快点去换衣服。” 被吓到了,佟柔像受惊的兔子跳开,“哧溜”一下蹿进房间,速快得让甘霖咋舌。 把佟柔依旧送到萧家,甘霖才去上班。 回了医院太平间,把身体缩那个破烂的沙里,抱着砖头一样的书,盯了一会儿摇晃不定的吊灯,又闭上眼寻找那飘渺的气感。 初阳透过密匝的松枝射进窗子,形成悬而不散的光柱,微小的扬尘光柱里跃动起伏,也驱逐不了太平间的阴森气息。 气感依旧飘渺虚无,甘霖一无所获的睁开眼手足已凉。无聊奈之下,就听到胖子蔡的声音由远而近。他厌恶的皱了皱眉躺倒沙上,把砖头一样厚的书压脸上。 “手脚都麻利点,把那个破桌子搬走,还有那破推车,省厅领导要视察太平间,这些破烂玩意儿摆这里,不是给我们医院的形象抹黑嘛!” “头儿,里面还有个破沙呢,要不要搬走?” “当然要了,省厅的领导特地带了兄弟医院的负责人,来考察我们医院太平间的改革创工作,我们要把太平间布置得像五星级宾馆一样。” “噗――”甘霖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笑!”胖子蔡气势汹汹的吼道。 跟着胖子蔡来的一帮人都不吱声,屋子里的甘霖慢悠悠的说:“放个屁罢了,蔡科长,你继续。” 觉得甘霖是骂自己,又没法抓他的话柄,胖子蔡冷冷的说:“甘医生,一会儿省厅领导来了,不要随便放屁。” “蔡科长放心,省厅领导面前我也没有放屁的机会。呵呵,我会主动退避三舍。”真没兴趣跟这小丑磨牙鬼扯,甘霖打了个哈欠,挟着医书往外走。 胖子蔡看到甘霖挟着的医书,眼一亮,叫道:“书放下!” 本来没睡好心情也不好,又讨厌胖子蔡,甘霖闻言毫不客气的质问:“这是我自己买的书不是医院的。蔡科长貌似无权没收。” “没说要没收你的,只是留下来妆点门面。我们医院派业务骨干管理太平间,是一次创,并且做出了卓越的成绩。咳咳。”说到这里,胖子蔡卡壳了。 “穿起龙袍不像太子。你还是不要东施效颦了。院长大人的语言艺术,不是你这种层次能够效仿的。”说完,有点恶趣味的等着看胖子蔡气得三尸暴跳,这很无聊,甘霖也知道,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像明白甘霖故意气自己,胖子蔡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却没有像甘霖预期的暴跳如雷,而是公事公办的给甘霖安排任务:“今天省厅领导重点视察太平间,你必须留岗位上,不能脱岗。” “蔡科长一声令下,愿意到太平间来代班的医生能排一条长龙,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不然,让有心人把我跟黑诊所案子联系起来,再造谣说院方安排我太平间,给我提供某种便利,就不仅仅是给院方抹黑的事情这么简单了。” 甘霖说一句,胖子蔡脸上的肥肉抽搐一下,眼的怒火化为深深的戒惧。 虽然语气如常,甘霖却让他感觉一种危险,油然生出深深的忌惮之心。就好像他以前还老家当猎户,虽然手里有猎枪碰上野兽还是心里毛。 甘霖比山里碰到的野兽危险! 这是胖子蔡的结论。虽然他没读过书不知道“趋吉避凶”这话,却迅速做出决定:听院长的,不去招惹甘霖。 再者,胖子蔡越想越觉得甘霖的话有道理,不仅是今天省厅领导视察不能让甘霖留太平间,他还考虑要不要提醒院长把甘霖调离太平间。 胖子蔡的狗腿子牛国柱,不了解内情,“嗤”的一声笑道:“甘医生,你这是危言耸听了。” “你懂个屁!”胖子蔡总算找到泄的对象。 胖子蔡骂牛国柱时,甘霖就施施然走了。 本意不想凑热闹甘霖才会避开。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来视察的省厅领导一行到得比预期的早,进医院大门时候被他给撞上了,不得不退回来混进院方的欢迎队伍里。 按理说,甘霖挤人堆里也不是那么显眼。只要不主动往前凑,是不会有哪个领导去注意他的。 事有凑巧,那位省厅副厅长恰好就是胡铃的姐夫。她这小姨子自然抖起来了。作为陪同人员风光无比的站前列。 人群寻到甘霖的存,她主动招呼:“甘霖,古鹏飞的案子跟你又没有关系,干嘛要躲躲闪闪的。” 这算是变相的给她自己辩白,这个公开的场合声明她跟古鹏飞没关系?这女人有没脑子啊,越描越黑,她不懂么? 甘霖冷冷的看着胡铃,没有答言的兴趣。 作为卫生系统的分管领导,胡铃的姐夫很清楚黑诊所的案子,干咳两声,示意小姨子不要这个场合提。 不解姐夫的意思,胡铃接着说:“连甘霖你都被古鹏飞蒙骗了,我们加想不到他是这种人。平时,他业务上很热心的指导我们这些人,大家都以为他是好人,哪晓得他居然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胡铃的话像巨石砸进平湖,引起热议纷纷。 这突然失控的场面,让梁思泽这只老狐狸也微微变色。 龙山县卫生局一把手明年退休,对那个位置梁思泽觊觎很久了。太平间女尸死而复活的事情,让梁思泽敏锐的感觉到,运作得当这将给他的工作业绩上添上亮丽的一笔,给他争取县卫生局局长增加筹码。 之前的宣传是造势,今天的视察相当于验收,都是他运作的结果。 好甘霖并没有乱讲话,面色平静的站着,有点清者自清的意味,没有让局面进一步失控,梁思泽才算是略微安心。 其实,并不是甘霖要摆出什么清者自清的姿态,他只是懒得听胡铃说话,神游天外了。没有注意到严丽影也陪同人员当,直到她走过来叫才让他还神来。 距上次古鹏飞家的楼道上见面,也没多少日子,甘霖再见严丽影都快认不出来了。她的眼睛也像死鱼眼了无生气,脸色是严肃得让人生畏。 “严领导,如果想要撇清跟古鹏飞的关系,请不要拾别人牙髓整点鲜词儿。” “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有什么可撇清的。想撇清,恐怕也会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两。” “那你找我干嘛?” “他有些钱存我们共同的卡里,虽然不多,应该能改善一下他父母的生活。把你的卡号到我手机上,我转给你。”平静得近乎呆板的说完,严丽影猛的转身,背对甘霖。 甘霖这才注意到附近没什么人了,严丽影想必是有意落后面,以便跟他说这些话的。他冲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 “现老人看到我肯定难受。”严丽影答后,快步如飞的走了。 两个女人,不管是无情还是有情,都古鹏飞还活着的时候,以她们各自的方式,彻底的走出他的生命,这算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垂头默立好久,甘霖有点像是为古鹏飞默哀。 甘霖心情不好,佟柔接下来的几天都特别乖,还不要他送,都是自己跑去萧家,等他下班了去萧家给萧仁和治疗之后再一起回来。 萧仁和以前都是估的常规血液透析,甘霖现采取的是血液透析滤过(hdf),每周给血液透析三次,每次四小时,用的是医院报废的德国二手血液透析滤过机。 那血液透析过滤机是胖子蔡后来弄过来的,说是报废的,甘霖看成色很,应该是跟医院上次从德国进口的血液透析滤过机一起买进来,私底下给关系户免费治疗的,根本不是过了规定的使用寿限报废的。 怕萧仁和自杀,院长大人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甘霖觉得这里头可能还不止这么简单,极可能是个圈套:一个让萧仁和可以有个合情合理死亡的原因――是让他甘霖给治死的。 因为血液透析机是报废的,义诊点的设立院长大人也只是让胖子蔡来那么一说,本人并没有露面也没有字材料,出了事就只有他甘霖一只替罪羊。 想通了其的危机,甘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说自己有多高尚有多伟大,只是做人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让他无法漠视萧仁和死去。 第十五章、开庭之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3 对于hdf的操作规程及机器的操作流程,甘霖大学实习的时候就会了。他精神力有异常人的缘故凡是会就等于精通了。 动静脉内瘘留置导管,对血流量有要求,所以内瘘穿刺技术要熟练,选择保证足够血流量的部位进行穿刺,否则将影响清除率。这对于有“护士之友”美称的甘霖不存难,他的穿刺技术堪称完美。 即便如此,治疗还是存相当大的变数。 置换液输入的途径按目前采用较多的后稀释法,因为大量体液滤出,血液浓缩,滤器易堵塞,所以应严密观察透析滤过器、静脉壶颜色、静脉压及跨膜压的变化,依据跨膜压的变化来调节置换液量。 反渗水和置换液必须定期进行细菌培养,内毒素和水质的检测。血液滤过机的清洗、消毒和日常维护,都有相当严格的要求。 所幸的是,医院管库房的杨洁有亲戚要做治疗,又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这个义诊点有仪器,用承担萧仁和全部置换液作为交换,让甘霖帮她的亲戚作hdf,让甘霖省了个大麻烦。 但是,杨洁虽然带了亲戚来作治疗,自己却不愿意插手,宁可看着一点医疗知识也没有的佟柔跟金虹协助他,这让甘霖未免怀疑她作为交换的置换液是不是出自院长的授意。 没有开口请杨洁帮忙,甘霖只是笑道:“杨姐,这个治疗都是我甘霖**完成的哦。你要作证啊。” “呵呵,甘医生啊,这台报刻的仪器就是折腾着玩罢了。”杨洁笑着回答,回答得有些驴头不对马嘴。不过,她也算是表明自己不会说出佟柔跟金虹。 其实甘霖也猜到杨洁不会说出去,不然她自己先就说不清楚。估计萧仁和死了,她跟她的亲戚也都会有没来过萧家义诊点的证据。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探一探她的口风。结果让他差不多可以断定她拿置换液来交换肯定出自院长或者胖子蔡的授意。 第一次给萧仁和做的治疗就极为顺利。并且精神高紧张激了潜能,他的精神力得到提升,气功也有精进,他似乎触摸到一层屏障,据观主爷爷以前所讲,突破那层屏障他的气功才算正式入门。 没等甘霖的气功登堂入室,民愤极大的黑诊所案子就宣判了。 由于民愤极大,法院公开审理,本着从严从重的原则当庭作出判决。 甘霖带着从乡下赶来的古家二老也去听审。听到古鹏飞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死刑,缓期一年执行时,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古家二老则抱头痛哭。 被告席上,古鹏飞相当平静,宣判结果似乎他意料之。自始自终,他都直视前方,没有关注过任何人,包括他父母跟甘霖。 “古鹏飞是个极富心计的罪犯。” 准备离开的时候,甘霖脑后突然传来刘军的声音,他的身体顿时绷紧了。缓缓的转过头,朝后面看去。 后排正斜对的位置上,坐着穿便服的刘军。他没戴帽子露出浓密的头。 平视着刘队,甘霖说:“刘队,这话如果是特意对我说的,可否请等到我把两位老人家送回家之后。就算是没有逮捕令,我也乐意接受你的审讯。” “你的反应很奇怪。” “刘队眼里,任何正常人的反应都会让你奇怪。”甘霖针锋相对。攻击,是好的防守。这话是谁说的,太尼玛有才了! “你激动了。” “这不正是刘队想要的结果么?” “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甘医生就知道了,真是人才啊!” “跟警察这个职业相比,医生对智商的要求相对高一些。头脑简单四肢达的武夫,有可能成为优秀的警察,做医生绝对不合格。” 甘霖这就算是挑衅了,而且是恶意的挑衅。 估计脑子构造跟别人不一样,刘队居然笑了,乐呵呵的说:“跟甘医生聊天真是有趣。要不我们一起送古家二老回家。” 不会弱智的以为刘队这是示好,甘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坐你的警车招摇过市?敬谢不敏。” “你忌讳坐警车么?我以为甘医生是无禁忌的。” “你觉得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足够让我失去冷静,那你就继续。”站起来,甘霖几乎是用拖的,把伤心欲绝的古家二老带走了。 没有把老人送回家,甘霖预先县郊租了民房。他把二老安置那里。一来是为了便于照顾,二来古鹏飞出了事,两位老人家回去也会遭邻里唾骂,他真怕两老撑不过去。 竹篱笆围起来的农家小院,一排三间瓦房,墙缝里又开始冒绿芽了。一只小黄狗篱笆外狂吠。篱笆上歇着的几只麻雀惊起,扑打着翅膀,飞回屋檐下。 两老哭得死去活来,甘霖把安定药片磨成粉,掺了一点茶里,给他们喝了之后,才算让他们相继睡去。 假如不是看到了刘军,甘霖会松口气。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你给两老吃安眠药了。” 难道这位刘军刚才跟进屋了,那他为什么又出现院子外?甘霖很快抛开这两个问题,冷冷的说:“我是医生,给我的病人用药不需要向你报批。” 趴竹篱笆上,刘军戏谑笑道:“问题于,你这位医生目前的岗位太平间。我相信,太平间的岗位上,医生的处方里用不到安眠药。” “萧家的义诊点,刘队没那里装监视器?相信那里有几只苍蝇,刘队都亲自数过。我带走几粒安定片,你心里会没数?”甘霖嘲弄道,眼有两簇火焰跳跃。 “我还真没那闲功夫去数苍蝇。”站直了身体,笔直如标枪,刘军再整了整帽子,目光陡转为严厉:“刚敲了一个黑诊所,那边就冒出来个义诊点,药品是院长亲批的免费药。甘医生的活动能力真是强。” 难道义诊点不是胖子蔡那小丑的临时起意,而是院长那老狐狸的授意,不好,只怕是那老狐狸要坑我了!甘霖脑子里敲响警钟,竟然没有回答刘军的话。 “被我说要害了?”刘军声音一寒,如一道剑光迸射,让甘霖瞳孔一缩。 清了清嗓子,甘霖毫不示弱的回击:“如果是审讯,我想提醒一下刘队长,你选错了审讯地点,如果是心理攻势,我也想提醒一下,我这人心理素质一向不错,麻烦换个有效的方式,不然你浪费纳税人的钱。” “一起回城么?顺便带你一脚。” “呃?” 刘军突然转变态,让甘霖有点反应不过来,隔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不,谢谢,我宁可走回去。” 拉开车门,坐驾驶座上,刘队又探出头来说:“这里很偏,走回去要经过一个乱葬岗,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很麻烦的。” 平视着刘军,甘霖说:“我是无神论者,不认为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倒是希望刘队与你们警界同仁敬业一点,不要让乱葬岗出现打闷棍的歹徒。” 点了支烟,刘军吸了一口,才问:“这算是批评吗?我以为自己非常敬业了。从接黑诊所的案子到今天,一年零七个月,我都没回家了。” 警方盯这案子有一年零七个月了,自己进黑诊所两次警方肯定有记录,就算有古鹏飞跟护卫的证明,自己的嫌疑也不轻,难怪刘军会紧盯着自己。相信,即便自己自,说只做过一次堕胎手术,也不会有人相信。 喉头干,甘霖语气生硬的说:“黑诊所的案子移交到法院,法院也审理并宣判了,刘队可以回家去了。” 摇了摇头刘军很认真的说:“我觉得还不能回家。黑诊所的根扎得很深还没有全部挖出来。” 之所以警方相信古鹏飞跟护士的证明,让自己做了漏网之鱼是想顺藤摸瓜,今天刘军玩的这出应该是打草惊蛇,或者说是敲山震虎。甘霖握紧了拳头掌心里全是汗。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平静的说:“案子没办完,警察部门为什么会移交给法院?” “领导的安排肯定是从大局考虑的,我只管破案。甘医生,今天聊得很高兴,改天空了再来找你聊天。”刘军动了车子,又问了声:“甘医生,你真不搭顺风车么?我技术不错保证出不了车祸。” 第十五章、 太阳穴突突的跳,有把那家伙从车里拖出来暴扁一顿的冲动,甘霖忍住火气说:“我确信刘队你非常敬业,我非常乐意配合你的工作,欢迎你有空来找我聊天。你的警车我就不搭了。” “那么真是遗憾了。” 甘霖干脆闭嘴不言。这位办案经验丰富的刑警面前情绪失控是极其危险的。 没有继续撩拨,刘军开车走了。 溅起的泥水泼了那只小黄狗一身,它愤怒的追赶着警车,引来一群狗狂追狂吠。 直到狗叫声消歇,甘霖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绷紧了身子软软的靠墙上,颤抖的手摸出烟跟打火机好半天才点燃。 第十六章、阴魂不散的刘队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4 点了烟夹指间,呆怔的看着烟燃到蒂,灼痛了手指,甘霖才慌忙甩掉烟蒂。旁边的竹椅上坐下来,重又点燃了一支烟,奇迹般的吐了个完好的烟圈。 人不贪心不被鬼捉,古鹏飞是咎由自取,他又何尝不是?前途本来一片光明,让自己的贪心给毁了。 可怜的是古家二老,勤扒苦作,泥巴里倒腾出的钱养大了儿子,儿子也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当了医生,正是他们两老等着含饴弄孙享清福了,这个让老古家光宗耀祖的却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两老现什么希望都断绝了。 “古鹏飞你个混蛋,给老人留个孙子也好啊!”甘霖低声咒骂着。 小黄狗带着一群狗狂叫而来,大概因为警车这院子外面停过,它们没追上警车,就跑回这里泄怒气,冲着院子里的甘霖一阵乱吠。 老人家睡眠少,甘霖给的安定剂量相当小,群狗跑来一阵狂叫两位老人都醒了。 两老相扶走出来看到甘霖还守着,眼睛肿成烂桃子的古妈妈,哭着说:“阿霖啊,你走,不用管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了。” 上前搂着二老,甘霖坚定的说:“我是孤儿,从今天起,您二老就是我爸妈了,我们是一家人了。您二老先这里住几天,我把医院宿舍装修一下,再来接你们。” 扯着衣袖揩去泪又涌出来多,古妈妈泪眼模糊的说:“我们明天得回去,鹏飞老外公还家等消息呢。” 古鹏飞说过他老外公今年十大寿,还说到时候让甘霖一起去给老外公祝寿,算算日子也就是一个多月了。如今,别说不能给老人家祝寿,还让老人家为他伤心,让几代白人送黑了! 甘霖真想把古鹏飞从监狱里拖出来暴打一顿。 “阿霖,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领你的情。你回去上班,只记着不要跟鹏飞一样走错路。我们两个老家伙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怎么样,我们也要熬到一年以后给鹏飞收尸呢。”强撑着说完,古妈妈返身抱着丈夫,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号哭。 把二老送回去,甘霖继续回医院上班。 黑诊所案子引的风波过去了,古鹏飞也被送到江北监狱去了。 甘霖的岗位依旧太平间,院方像是把他遗忘了,他也没有去找过院领导要求调岗。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沉默了。 实际上,甘霖觉得太平间适合修习气功。有几次不晓得是不是幻觉他感应到了气感。 近来见甘霖多的,除了佟柔跟萧仁和就数刘军了。连金虹都还是隔一天跟甘霖打个照面,他跟甘霖是天天见。 不管是萧家还是医院太平间上班,甘霖随时都有可能看到刘队那张脸。因为他的身份,甘霖不想让有心人以为他是查义诊点心,白天的时间都呆医院太平间。 甘霖很能沉得住气,装腔作势的抱着一本原版英医著,除了途要上厕所可以对着书一整天不挪窝儿。不管刘军是来翻腾冰柜里的死尸还是翻看尸体登记卡,或者别的什么,他都不闻不问。 依旧失忆也查不出身份的佟柔,从上周开始给甘霖送午饭了。 午快到了,甘霖的视张从书上移开伸了个懒腰。 走出门,看到佟柔提着个保温瓶风风火火的跑了来,他那沉静的脸庞上才浮现出暖人的笑意。紧接着看到刘队的身影随后出现,他的气色顿时转冷。 佟柔不由得停下脚步委屈的问:“甘霖哥哥我又做错什么了?” 甘霖摇了摇头还没等说话,刘军抢着说:“你甘霖哥哥是不想见到刘哥。小柔,刘哥是好人,为什么他这么讨厌刘哥?” 套佟柔的话么?甘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知内情的佟柔一听甘霖没生自己的气顿时精神了,咯咯笑道:“因为你是讨人厌的电灯泡。” 都没想到佟柔会来这么一句,甘霖跟刘队相视而笑,彼此间针锋相对的气氛倒是缓和了。 接过佟柔手里的保温瓶,甘霖说:“刘队自便,我跟佟柔去吃饭了。”就牵着她的手,到了门前树荫下的长凳上,并排坐着吃饭。 “甘霖哥哥好不好吃?” “嗯,好吃。” “那是什么菜好吃呢?” 炒菜,对佟柔而言是个技术活了,要掌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就是能保证菜是熟的基本不糊的,至于味道就不能挑剔了。 今天的菜是肉沫茄子跟宫保鸡丁,色香味形俱佳,一看就不是出自佟柔的手笔,甘霖果断回答:“鸡汤好喝了。” “你都还没喝汤呢?” “闻香知味,这么香的鸡汤如果不好喝,我跟你姓。” “好噢好噢,你跟我姓。我都没放盐跟味精呢!”从衣兜里掏出个装胡椒粉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盐,佟柔撅着嘴说:“金虹姐姐说我弄的菜再难吃,甘霖哥哥都会说好吃的。我不信甘霖哥哥会骗人。” 太平间里不知翻腾什么的刘军,搭了个话茬:“小柔,你甘霖哥哥做医生的,崇尚绿色自然,讲究个饮食清淡。汤就爱喝不放盐的。” “你还没走啊?”甘霖郁闷的问了声。 呵呵一笑,刘队说:“我是个工作狂,你们继续,可以无视我。” 甘霖愤愤不平的想:尼玛,哥可以无视你,胖子蔡可是一天来转悠好几次,院长估计也坐不稳了。他们制造点证据栽脏给哥,让你拿回去邀功请赏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天了,太平间地缝里的蟑螂总该找几只出来了?刘大队长。” “怎么,甘医生也觉得这太平间不干净么?” “如果我说,搁死尸的地方干净得像五星级宾馆,刘大队长相信么?” “信了,我就真是头脑简单四肢达的武夫了。” “哦,不信的话你继续翻。”甘霖压下了火气,端起鸡汤来慢慢的啜了一口。没放盐的鸡汤还真是差了那么一点儿。趁佟柔没注意,他把那装盐的小瓶子往汤里倒了一点盐。摇晃了两下,再喝,虽然还嫌淡却比没加盐的好喝多了。 没注意到甘霖的小动作,佟柔跑到窗子那里朝里张望了两眼,又跑过来咯咯的笑:“刘哥像只大猴子爬到冰柜上面去了。” 难道以前胖子蔡他们真的利用这太平间干过不法勾当?甘霖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不敢再想下去,否则,他怕自己表情连佟柔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他是警察嘛,力气比较大。嗯,我们不管他,来,甘霖哥哥喂你喝汤。” “甘霖哥哥怎么好像不淡呢?” “鸡肉本身带点咸味。要不,就是你加了盐又忘了。” “好像也是哦。”佟柔迷糊了,咂咂嘴,甜甜的笑道:“所以甘霖哥哥说汤好喝,并不是骗人。” “那是当然哦。来,好喝咱们就多喝点。” “这好像是什么广告词呢?”佟柔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粉嫩凝滑的脸上有斑驳的光影摇晃。从甘霖的角看得到粉嫩的耳垂上细细的茸毛。 突然就鬼迷心窍了,甘霖俯身去轻噬那泛着诱人粉色的耳垂。 两人的身子像有电流蹿过,同时一震,各自后仰。 佟柔雪白的脸庞泛起了桃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现甘霖慌乱,手足无措的弄翻了保温瓶,她的眼儿弯了下来唇角上扬,吃吃的笑起来了。 “对不起,佟柔,我――”想认错,却又迷失那亮丽的笑容里,甘霖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笨笨的甘霖哥哥噢!”佟柔笑着伸手勾住甘霖的脖子,性感的唇压了上来。 太平间又翻腾了好久的刘军,出来看到树萌下的长凳上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咳了两声,没见有反应又猛的一击掌,惊得两人回头来看,他才没事人般的说:“我走了,明天见。” 甘霖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你明天还来?” 成心气甘霖,刘队教训道:“你这个态可不对啊,甘医生可是说过乐意配合我的工作的。” “是配合,但你不能干扰我工作啊。”说这话甘霖自己都脸红了,但他实忍无可忍了:貌似胖子蔡又晃过来了,刘队再折腾下去,蛇倒是惊着了,虎也可能跳出来,先倒霉的却铁定会是自己。 总是暗窥视的胖子蔡居然搭了话茬,驴头不对马嘴的笑道:“甘医生啊,刘大队长来咱们医院办案,是看得起咱们。” “瞧瞧蔡科长,这就叫素质。”刘军呵呵笑道。 胖子蔡当真以为人家夸自己,满脸带笑的说:“刘军太过奖了。” 甘霖很是无语,这死胖子简直一活宝。 “甘医生,我又想起你那天关于智商的论调了,我觉得,学历跟智商有时候真的不能说明问题。特别对我们警察而言,狡猾的罪犯未必是高学历的,而高学历的罪犯未必是狡猾的。” 话是对甘霖说的,刘队却是笑着看胖子蔡。 没来由得一阵心惊肉跳,胖子蔡的脸皮不自觉得抽搐着,笑容也不翼而飞。 第十七章、庸医在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5 “刘队,说真的,像你这样敬业的警察未必是称职的,称职的警察,未必是像你这样敬业的。我不是学刑侦的,我也知道停尸房里翻一天没找出线,你再翻腾个一天,也找不出线的。你要学会换个角考虑问题了。” 话是对刘军说的,甘霖看的却是脸上娇羞未褪的佟柔,不然,他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失控,对刘军吼一嗓子:你要是查出我有问题就拿逮捕令来,不然就滚你丫的! “甘医生的建议我会考虑。”刘军笑着点了点头。甘霖跟胖子蔡各自松了口气,他接着又说:“接下来,我会医院的各个科室转一转。蔡科长是医院的老职工了,比较熟悉情况,麻烦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如何?” 刚浮现的微笑凝结了,胖子蔡为难的说:“刘队,我是总务科的,治安不归我负责。我去把保安科长叫来。” “你有事忙你的也行,我自己去转转。”刘军一幅“我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接下来又是差点让胖子蔡急得跳起来的话:“近手头也没什么大案子。我比较闲的。” 心说,你闲回家平着去啊,干嘛到医院里来乱折腾!胖子蔡暗自腹诽着,脸上又堆起笑容来说:“要不就让甘医生领路。” “我就熟急诊科的路,找别人领路。”甘霖果断拒绝了。简直开玩笑,刘队太平间折腾的这些日子都让他坐立难安了,闻到刘队的气味他都想躲十里远,还要陪着他医院里乱晃?要是自能让警方相信他只做了堕胎手术,他老早就去了。 自己得去请示院长大人如何应对,让刘队自由乱晃太危险了所以,胖子蔡果断说:“你就先领刘队去急诊科,一会儿我找人来换。” “甘医生麻烦了。”刘军微笑道。他的眼睛眯着像守耗子洞前的猫,看向甘霖的眼神就是说:死耗子,看你不跳出来! 急诊科一如既往的忙碌像打仗一样,走进去甘霖马上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冬眠的熊苏醒了想要大展拳脚一样。 “想回来上班?”刘队问。 “医生想拿手术刀,就像警察想拿枪,这没什么稀奇的。”甘霖平淡的回答。擦身而过的抱小孩的太婆拿手里的处方单掉了,他弯腰给拣起来看了一眼马上说:“宝宝这处方拿回去让医生重开,把氯化钠换2%糖盐水。” 太婆一听急了,扯着嗓门嚷:“医生开错了药是不是?我看着那小屁孩儿流里流气的只知道跟妹子**,就知道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要投诉!” “您别激动,看吓着孩子了。”甘霖微笑着说。他的笑容并不热情却极具安抚性,让那位太婆平静下来。 挺富态的太婆抱着才八个月大的孩子急冲冲的往回走,孩子脚上的鞋掉了也不知道,甘霖后面叫了一声,她也没听见。过去拣起那只毛线钩的宝宝鞋,他回头冲刘队长说:“刘队长请自便,我得去给那孩子送鞋子去。” “哦,甘医生忙去,我随便转转就好了。”刘军相当通情达理的说。 竟然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刘军的视线还没移开,甘霖一口长气就吐了出来。转身快步走到走廊转角,他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为,感到轻松了很多。 来到儿科诊室,四个诊室外的走廊上都挤满了人。没看到太婆就听到她扯着嗓门叫:“我态怎么了?我刚才是好声好气请你改一下处方,你什么态,什么叫你专业,专业泡妞!有没有医德啊,你,处方都没看,你怎么肯定自己没写错!” “太婆你放手啊,看你是老人我不跟你计较,别动手动脚的啊,我衣服很贵的,扯坏了你赔不起。” 甘霖挤进去,看到被太婆抓着手腕的医生正是黄国栋,一个害得狂犬病患者白白送命的庸医,居然这么快就重上岗了,又坐儿科主治医师的位置上给不会说话的孩子们看病,医院这是怎么了? 忍住想狂笑的冲动,甘霖扯开太婆,从她手里拿过处方单平静的说:“你的处方里氯化钠会让这么小的婴儿造成体内盐分过多,孩子会受不了。把氯化钠改成2%糖盐水。” “这谁不知道啊,我是开的2%糖盐水啊。”黄国栋装模作样的接过来看了一下,再一拍脑门讪笑道:“唉,写错了,甘医生谢谢啊。” 不得不说这小子医术滥得一塌糊涂,为人处事却机灵,太婆来不及飙之前请甘霖代班,然后以怕耽搁宝宝治疗的理由把太婆连推带搡的弄出去了。 甘霖没来得及表态就让抱着孩子来看病的妈妈奶奶们包围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个女人就够吵得他一个头有两个大,拥进诊室的远不止十个女人,一时间大人叫小孩哭,弄得外面都以为这里出什么事了。 正好碰上管医疗纠纷的凌副院长到急诊科来,以为出了医疗纠纷赶紧挤进来,一看到甘霖脱口问:“甘霖怎么这里?” “别插队啊,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被凌副院长拨到门外去的一位年轻的妈妈愤慨的嚷道。 凌副院长马上明白不是生医疗纠纷,他是院长扶植起来的,对院长的意图很清楚,自然不想让甘霖这里坐诊,很是权威的挥手说:“大家请安静,甘霖医生已经被调岗,他现管理太平间,请大家到外面排队等坐诊的医生来。” “我就要甘医生给我的孩子看病。”好不容易仗着身大力不亏抱着宝宝挤到甘霖身边的女人果断说。 如一石激起千重浪,妈妈奶奶们都嚷了起来,孩子们也都跟着哭叫。 本来甘霖还准备给大家说明情况,让大家等坐诊的医生过来。凌副院长这么一说,他也恼了,无事人般的冷眼旁观。 刚才黄国栋处方开错了,让场的妈妈奶奶们都跟那位太婆有了同仇敌忾之心,刚才太婆没有出的气,都让她们出了凌副院长头上。 被当成出气筒的凌副院长了解情况之后,为了脱身,居然又把旁边看戏的甘霖扯出来当了挡箭牌:“甘医生,黄医生脱岗,你就帮他代一下班。” “抱歉,我被调岗了。” “调岗个屁啊,还不是一句话,你现临时调过来了。” 满头大汗的凌副院长真急了,说话也不经大脑,让甘霖听得那个憋屈啊,冷冷的顶了一句回来:“不是一句话的事?” “哦,那我写个条。”凌副院长可不是黄国栋那个废材,是有真材实料的,至少那一手字就比黄国栋那一手鸡爪疯的字要强,写桌上黄国栋一张未开完的处方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让凌副院长没料到的是,字迹的对比竟然又是女人们攻讦院方派庸医坐诊的理由,他真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把笔一撂,落荒而逃。 “好了,大家请安静,都到外面排队,耽搁了时间遭殃的是宝宝啊。”甘霖声量不高不低的说,效果很好,拥挤的诊室顿时空了,只余那位个子高的女人。 “甘医生,我是龙乡的,丫头我们龙乡医院住了半个月院,肚子痛没有好,还热了。”说着,女人把一叠检验单跟病历递给甘霖。 给孩子做了检查之后,甘霖翻看了一下检验单,看到b超单结果是脾脏缩小,血常规检查是白细胸及性升高,心电图是生化未见异常。再看了龙乡医院医生填写病历。他详细问了一下病史,边写t检验单边说:“要检查一下脾脏,看有没有出现缺血缩小的情况。” “很严重吗?” 没有出检查结果之前,甘霖一般有把握也不会把话说满,不过等这位妈妈带孩子检查之后,他未必还这里,所以很明确的告之:“孩子应该是育不完善,剧烈活动之后,脾脏游离,脾蒂扭转,如果t检查结果出现原因不明的缺血缩小的情况,就需要行脾脏切除术了。” 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这位高龄妈妈哆嗦着嘴唇说:“是龙乡医院耽误了我孩子是不是?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切除脾脏。” “这病较少见,容易误诊错过治疗时间。现先去做检查,别再耽搁时间了。”甘霖温和的说。 他不能像看黄国栋那样看待龙乡医院给这宝宝治病的医生,这病只根据病史及临床表现很容易误诊,如果他不是练习气功之后耳朵就是一个智能型听诊器,观察到孩子的脾脏部位的异常,也不敢这么肯定。但是,病情被耽搁,承担后果的不是医生是孩子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甘霖现了三个来复诊的小病人被误诊了。他很无力,都是过敏性咳嗽被当成慢性支气管炎,其有一例是黄国栋那庸医误诊,对此他不觉得意外,但看到另两例误诊的医生都是有经验的老医生,他真的感到痛心了。 交接班的时间到了,黄国栋还没有回来,甘霖对接班的梁医生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正要走,门口被一位白苍苍的大爷拉下。 第十八章、庸医的苦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6 老人家生怕甘霖走了扯着他的袖子央求:“甘医生,帮我孙子看一下再下班好不好,求你了!我大孙子大前年给庸医治死了,小孙子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命啊。” 心让那句“庸医”刺痛了,甘霖给了老人家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说:“大爷,梁医生是很有经验的儿科医生。” 被那句“庸医”刺得不轻的梁医生,甘霖的话说出来之后脸色才恢复正常,是赌了一口气,他认真的说:“甘医生留下来会诊。” 老人家的孙子严小飞十三岁,正是育期,左足踝部有个小肿块。以前都是社区诊所当成扭伤治疗,因为这孩子很调皮经常跟人打架头破血流是常事。 梁医生很快拿出诊断意见:左足踝部有个小肿块,位置固定但界限不清楚,按下去有压痛感,怀疑滑膜肉瘤。 甘霖的诊断意见跟梁医生相同,但不是怀疑,他还观察到这恶性肿瘤已出现静脉怒张和局部皮肤温升高的现象,所以他肯定这个滑膜肉瘤已经是病程后期,而非早期。 “甘医生,我服了你。”梁医生竖起了大拇指。 甘霖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他认为这应该算是基本功。望向还不知内情的十三岁少年,他笑笑说:“这里很无聊,走,我们到外面聊聊,让你爷爷这里拿处方。” 肉瘤这种恶性肿瘤生长速非常快,从早期过渡到期只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半年就可能进入晚期并转移。所以甘霖跟这少年聊天时,特别交待他不要吃药。 活泼的严小飞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尤自快活的笑道:“打死我也不吃药。” “唔,药还是要吃的,只是目前的治疗吃药见效慢了点,所以不建议你吃药。以后看情况,医生开了药,还是要乖乖的吃。倒是油煎、油腻、腌制的食物要记得不能再吃了,也不要学人家耍酷抽烟喝酒。” 甘霖还想提醒一下严小飞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时,他看到自己的爷爷出来了,眼圈红红的脸色灰败,这个聪明的少年马上反应过来:“我得的是严重的病是不是?” 严大爷想到梁医生说的不要跟孩子说实话,免得增加孩子的心理负担,但是他别说面对聪明的孙子撒谎,能不号啕大哭已经不容易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你觉得牙疼算不算严重的病呢?”甘霖的比方此开了严小飞的怀疑,但这孩子还是怀疑自己的病情,他又说:“你爷爷想到你哥哥了肯定会难过的,你呀,以后别让爷爷操心了,看到他头都急白了没有?” 到底是个孩子,严小飞惊奇的叫:“哇!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头是急白的?” “我是医生啊。”拍拍严小飞的头,甘霖又叮嘱几句才走。 黄国栋不知道打哪儿跳出来,伸手准备甘霖肩膀上拍一记时,甘霖猛的转身,倒把他吓了一跳:“甘医生,你不要突然转身好不好,吓人一跳。” 对这个庸医,甘霖实没兴趣答理,只是本着对患者的同情才说:“给你个忠告,你真的不适合当医生,勉强做下去害人害己。” “我知道啊!我就是为这事想找你帮忙的。”黄国栋很是苦恼的倒出苦水。他其实不想做医生,也跟父亲抗争过,但是他说:“我爸那人就是一个独裁者,根本容不得别人有自己的主见。他说,我黄一刀的儿子不当医生,岂不是让人耻笑!” 甘霖有点听不懂,医生的儿子不做医生怎么就让人耻笑了? “你也不懂?”黄国栋像是找到了知音,这一嗓子吼得高亢而哄亮。 现众人皆侧目而视,甘霖说:“说重点。”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喝边说。” “我赶时间,就到外面说。” 两人出了急诊科大门,站大门边的门柱后,黄国栋给甘霖递了一支烟,甘霖没接,他自己点了叼嘴里:“知道你看不起我,我长话短说。重点就是我上次出事后,本来要被吊销执业医师证的,一把手跟我老爸达成协议,我的事情他解决,条件是我爸不再借调你。那晚上我爸喝得烂醉,一直说养了我这么个不成材的孽子,害他放弃做人的原则,看着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医生遭到恶意打击报复,却要跟恶人同流合污。” 这番话是可信的,甘霖能感到黄国栋说这话并不是要拉拢或者收买自己。他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已经请我爷爷跟大伯来劝我爸了,爷爷说这次劝不服我爸,他就一头撞死我爸面前,相信应该能让我爸改变主意的。但是我爷爷摔断了腿,我不能让他老人家这个样子大老远的赶来。所以需要一段时间,我本来想请病假的,但是我爸跟我们主任打招呼了,所以病假也请不了。” “你想让我帮你代班?” “是的,我会付你双倍工资的。” “奇怪,不为工资你干嘛不直接旷工算了。” “我的零花钱比工资高多了。甘医生,这么说你明白?” “零花钱比工资高多了,这话听着很打击人的。” “呵呵,对你,我说实话了,我爸的工资外收入比较高。我不需要工资,但是不能不听我爸的老老实实来上班,不然他卡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就惨了。” 听到“工资外收入”,甘霖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对于黄一刀,他相当佩服,真心不希望这位医术精湛的老医生出事。 黄国栋医术滥得可以,察颜观色的本事不错,潇洒的吐了个烟圈说:“我爸的工资外收入都是合理的,不是古鹏飞那种不正当的来路。” 甘霖默然。 “甘医生,麻烦你帮我代班,只要到我爷爷来就可以了。钱的事情好商量。”黄国栋一脸乞求的望着甘霖。 “我没问题,也不要你的钱,随叫随到,但是我估计院方不会答应。所以,你好是找别的医生想想办法,再找主任要求把你的排班时间表调一下,量安排晚班,这样病人相对要少,上班的时间也可以相对少一些。” “甘医生,你的脑子就是灵活,行,我听你的。”黄国栋兴奋的把只抽了一半的烟蒂弹进花坛里。 “我的电话你有,要代班随时叫我。”说完,甘霖目不斜视的走了。 医院大门外,佟柔听话的拎着保温瓶等着,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出来,一眼看到她,甘霖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专注的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佟柔没有留意到甘霖过来,等到他耳问:“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偏头来,未语先笑,不妨脸挨得太近,佟柔红润的唇正巧覆上了甘霖的唇。 “讨厌啦,故意占人家便宜!”着娇嗔,佟柔却顺势着身子偎进了甘霖怀里。 拥美怀,顿时感到空荡荡的心里充实了,甘霖只知道傻呼呼的笑。 这个生命冷的寒冬,这算是春天到了? 相伴回了甘霖的宿舍,佟柔说要把屋子清理一下,因为她想要展示一下学的本事。 单身汉的住处一般都得用猪窝来形容,哪怕甘霖这是较为干净的猪窝,但猪窝就是猪窝,经佟柔的整理马上焕然一。 有金虹的指点,佟柔做家务的能力直线上升。估计婚后她已经可以承担起家庭主妇的责任了。而且她似乎整理房间上的能力强些,屋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加上她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挂饰跟像架,把屋子妆点得别有情趣。 收拾屋子的时候,佟柔就把外衣脱了,里面穿的紧身毛衣是跟金虹一起到夜市上买的地摊货。甘霖也看不出质地好坏,只看到衣服紧紧的绷她身上曲线毕露,他就有点想入非非。 被佟柔看出异常之前,甘霖躲回房间打算继续找气感。结果坐那里却幻想起婚后生活,沉浸那虚幻的幸福感里的整个人都飘飘然。 累得满头大汗的佟柔,去洗了个澡出来,看到甘霖还那傻笑,跑过来揉着他的脸咯咯笑道:“噢,甘霖哥哥的样子好傻哦。” “咳咳,佟柔去加件衣服。” “难道甘霖哥哥眼睛里,我没有穿衣服吗?”佟柔问,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她记忆失去,智力如同幼儿,但身体是成人的,而且对甘霖的爱似乎有助于她智商开,她竟然懂得**了。 是的,佟柔就是**。或者说挑逗。她双臂环胸让丰盈的胸见巍然,还要调皮的抖两抖。 偏头看向一边,甘霖无奈的说:“佟柔不要玩火,我不想你以后记忆恢复了,为今天后悔。”把这姑娘带回家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现后悔了。 “今天不后悔就够了。” 佟柔是个任性的姑娘,这一点甘霖早就知道了。平常她会听他劝说,今天她却不给他说的机会直接扑倒。 第十九章、被扑倒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7 被扑倒床上,后脑勺跟床上砖头般的书亲密接触,甘霖才反应过来:让姑娘推倒了!心咚咚狂跳,他艰难的对八爪章鱼一样缠自己身上的佟柔说:“不可以。” “不许说不可以,不然我就哭!”佟柔蛮横的捂住甘霖的嘴,连鼻子一块儿捂住差点没把他闷死。 没现这姑娘的力气这么大呢?甘霖就纳闷了,怎么说他也是一米七八的个子,就算不是肌肉男,就算上班之后懒得晨跑了,急诊科加班时候多抽不出时间打篮球了,好歹他也是个小伙子,比力气怎么就输给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了呢? 总算是佟柔意识到捂住甘霖的鼻子了,松了手,却依旧压着他。 电暖器“嗡嗡”的转着,卧室里的温升起来了,两人没觉得冷,反而身上有汗沁了出来,呼息也为之浊重。 想要把这姑娘从身上扯下去,结果甘霖这老处男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两人的身体还叠一起,衣服却褪了下来,要命的是有了实质性的接触,虽然才刚刚开始,他那该死的冷静就控制住了身体。 “疼吗?” “好像不是很疼,没有金虹姐姐形容得那么吓人。” 他身体绷紧了,声音里透着被压抑的怒火问:“是金虹教你的?” “金虹姐姐说甘霖哥哥是潜力股,不趁现抓住,等行情好了佟柔就抓不住了。” “潜力股?对你而言我恐怕得算是垃圾股。”他忽然想狂笑,终,喉咙里出一种古怪的低沉笑声。 被那低沉笑声吓着了,佟柔怯怯的说:“人家喜欢甘霖哥哥嘛,要先抢到手里。” 叹了口气,他认真的问:“是真的喜欢甘霖哥哥才要这样做么?” “嗯。”带着哭腔应了一声,她委屈的说:“每天晚上都梦到甘霖哥哥走了,我后面一直追啊,追到森林里,就再也看不到甘霖哥哥了。” “好,不要叫甘霖哥哥了,叫甘霖,或者霖,都可以。”放缓了语调,甘霖低而坚定的说:“我会对你负责,只要你愿意要。” “人家当然要甘霖哥,呃,是霖哦,嘻嘻,是要霖负责到底呢,不然就哭死给你看。”泪痕犹存,她已得意的笑了,柔若无骨的手也不安分的摸起来。 老处男哪里抗拒得了这般诱惑,体内荷尔蒙瞬间飙高,兽血迅速升温达到沸点,甘霖所有的顾忌与担心都抛到爪哇国去了,猛的翻身压着那香软诱人的身子。 奇怪的事情生了! 伴随着那种美妙的碰撞,有一种神秘能量从佟柔身体里如潮水般涌出,似气非气又似月华,甘霖难以形容,只觉得凉凉的气流涌入自己身体里,整个身心都处一种玄妙的状态。 如果经验丰富点,他会知道这是非正常状态。可惜,他只是个老处男无从比较,还感慨:难怪要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种美妙的感受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老处男不识货,不知道那就是佟柔从姑娘变成女人时外泄的元阴之气,却也福至心灵,用意念引导着元阴之气体内小周天循环。 身体外,天地游离的灵气像猫嗅到了鱼腥,涌入他的身体,一直找不到气感的他,总算如愿以偿引气入体,体内出现一丝热流。 观主爷爷讲过: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五气对应有五种属性色,木属性色为青色,火属性为红色,土属性为黄色,金属性色为白色,水属性为黑色。 那一丝气流的颜色看不见,但基于“具有温热、腾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火”的原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火属性的气流。 火属性气流出现体内后,不断蚕食元阴之气的同时,也受甘霖的意念引导,从尾闾上行至头顶会穴,然后再从眼观鼻、鼻观舌、舌观心的前胸任脉下沉至丹田。 我擦! 修习气功原来也讲究个阴阳互根,阴阳调合方能万物生,幸亏今天被佟柔扑倒,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才能引气入体! 甘霖无限感慨,不过他马上又疑惑了:如果需要阴阳调合才能引气入体,古鹏飞当年修习气功的条件比自己好啊,那家伙当时总是! 第十八章、 想半天没想明白,甘霖摇摇头不想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他引气入体了,以后的修炼会事半功倍,估计达到观主爷爷说的“内视”甚至“知微”都不是遥远的梦了。 据观主爷爷说,内视堪比光,“知微”牛得逆天了!具体怎么牛,他老人家没说,只是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丢花生米儿。 甘霖浮想联翩的时候,佟柔娇慵无力的呻吟了两声,立刻像火星子溅进了他这热油锅,他这口锅里顿时腾起熊熊大火。 像勤劳的蜜蜂那样,甘霖不知疲倦勤奋的采撷着花里的美好,直到一种爽到爆的感觉把他推上云端,再晕乎乎的睡去。 的一天来临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阳光涂满窗的时候,佟柔仍旧未醒。揽着她半压半偎着自己的娇软香躯,甘霖一动不动。 他希望可以这样相拥而眠永远不必起来。 孤儿的他内心没有表现的坚强,他怕起床后会现这只是一个较真实的春梦。 “霖,问个问题,不许笑哦。” “嗯?”循声看去,现佟柔依旧闭着眼,甘霖怀疑她说梦话,问了声:“醒了没?” “不醒能跟你说话么?真是个呆子呢。”眼儿睁开一条缝佟柔吃吃的笑。她的鼻息像虫子一样挠得他脖子痒痒的。 “好,我是呆子,那就不用回答问题了。” “不许不回答,不然我就哭。” “噢,好我败了,你问,保证有问必答。” “别人都说第一次很疼,我不疼,是不是就是坏姑娘。” “当然不是啦。嗯,具体的,我们换个时间聊。总之,根据我的专业知识,我可以确定你是好姑娘。”想着正儿八经的说这番话,但身体的某个部位非要捣乱,到后来甘霖自己撑不住笑了起来。 佟柔咬着有些肿的唇,泫然欲滴。 哄了半天,总算让佟柔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起床时,甘霖现已经快午了。 到医院时,胖子蔡居然候太平间大半天了。甘霖现觉得院长打他到太平间,肯定是有不良居心,不相信院长会轻易调他回去,不冷不热的问:“等我半天,为什么?总不至于是调我回急诊科。” 果然,胖子蔡摇头说:“院长说让你写个报告,把太平间的情况详细写一份,他要上报给卫生局。” “太平间的情况需要怎么详细描述,两字够不够详细?”甘霖嘲弄道:“院长这任务布置得也太极品了。” 抹了一把油光亮的脑门子,胖子蔡严肃的说:“甘医生,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政治任务,请你严肃点。” 对这个爱鹦鹉学舌的死胖子,甘霖觉,时候想讨厌他还真是难。 “你出生晚了,没有出生适合你挥才干的时代,是你的遗憾,也是社会的损失。” “甘医生,我不是来听你贫嘴的,是来传达院长的指示。今天下班前你必须交出报告。院长明早要交上去。” 觉得有什么让自己忽略了,甘霖奚落道:“就为让我写个报告,蔡科长等这么久?我以为身为院长大人的红人,蔡科长也是要日理万机的。” 胖子蔡脸沉了下来,阴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甘霖,声音压得极低:“甘医生,不要装疯卖傻。这对你没好处。” “真的听不懂你说什么,唔,估计刘军又快来了,太平间里不管有什么都被他翻出来了,为什么他还不肯走呢?” 本来是想用刘军把胖子蔡吓走的,结果甘霖现他稳稳当当的站着,钉子一样钉那里,没有挪步的意思。 死胖子要的是另外的东西,并不是要交报告!甘霖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个东西原本是藏太平间里的,极可能是跟黑诊所相关的资料,所以刘军跑来太平间翻寻,院长跟他的同伙得到了消息,或者就是因为刘军找,怀疑这个东西被自己藏起来了,才会让胖子蔡大清早等着要自己交出来。 刘军,这回让你害死了!甘霖暗恨。 跟变色龙一样,胖子蔡又换上憨厚长者的神态语重心长的说:“甘医生,你还年轻,哪怕一时受到挫折,前途还是光明的。希望你不要自误。” 语言是苍白的,比如现。甘霖可不指望自己说手里并没有院长要的东西,就能过关。佯作听不懂,说:“写个报告跟前途扯得上一毛钱的关系么?蔡科长,你还真是个颇具散性思维的天才。” 洋洋洒洒万言报告,甘霖信手拈来。 接过报告,胖子蔡的脸阴得能挤出水来。走出门,他扭头来说:“甘医生,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第二十章、狗急跳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8 甘霖不软不硬的反击:“怕啊,我胆子小的,树叶子掉下来,我还怕砸破头呢。不过,眼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怕也没人帮着分担,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重重的一跺脚,胖子蔡冲走了。 足音消失后,甘霖恨不能搬起石头砸天。 不,不能自乱阵脚!他深吸了口气,心念电转,很快把近一年多时间,跟古鹏飞交往的情况,梳理一遍。 刘军肯定认为古鹏飞交待得还不完全,但是又撬不开古鹏飞的嘴。哪怕案子移交到法院,而法院也审理并判决,刘军还咬着这案子。 古鹏飞心思缜密得让人吃惊,能够得到他信任很不容易。 不仅别人,即便是甘霖也认为,如果古鹏飞手里握有黑诊所的资料,龙山县城里,能够托付的就只有他甘霖。想必,这就是刘队死盯着他不放的原因所。 当然,刘军并不认为,到太平间来寻,就能找到古鹏飞藏甘霖手里的资料。他只是要做出个姿态,让古鹏飞未落网的同伙知道:古鹏飞手里有足以让他们致命的把柄,而这个把柄现被交给了甘霖。 不管甘霖愿不愿意,都成了刘军手里的诱饵。 鱼儿上不上钩,甘霖都极危险。 逃,逃离龙山县这个事非圈,哪怕隐姓埋名,但平安就好了。 只是,刘军会让自己逃走么? 还有,院长跟胖子蔡,以及他们的同伙,难道不是暗处监视着自己? 或许,就是因为这段时刘军盯得紧,自己才会逃过犯罪团伙的暗杀。 咽了一口唾沫,甘霖开始感激刘军了。他越想越觉得真是因为刘军的原因,才让自己保住了小命。 就刘军所言,他接手这案子已经有一年多了,也就是说黑诊所存的时间久。院长那帮人能让黑诊所龙山县存这么久的时间,关系网一定织得相当紧密,警察部门没有他们的同伙是不可能的。 古鹏飞立功获减刑的内幕,院长他们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刘军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也一定能想到,杀自己灭口的事情,对于这帮丧天良的人渣而言,跟捻死一只蚂蚁般。 逃,肯定是不行的。那是下策。 上策是配合刘军,把那帮人渣连窝端了,自己就安全了。问题是古鹏飞根本没有托付什么证据给自己,连暗示都不曾有过。 唯一可行的是策,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刘军认为自己手里有把柄,或者说他让院长他们这样认为,自己就安然做这鱼饵,等着鱼儿来咬钩就好了。 有了决定,甘霖的视线落到树萌下的长凳,脸上还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他是想到那里初尝了佟柔的香吻,但看暗监视他的人眼里,却越觉得他是胸有成竹,认定了他手里握有重大的秘密。 院长室里,一向以温儒雅形象示人的梁思泽,就像一头困了很久的困兽眼冒凶光,对来汇报的牛国柱说:“他有没有说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说么?是不是暗示了什么,你们没有看出来?一群蠢货!” 一个茶杯连杯子里水,被梁思泽扔去砸到汇报的牛国柱身上,茶水泼得他满头满脸,杯子从他肩膀上滚落,掉地上居然没有碎,杯子结实是一方面,地上铺的厚羊绒毯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站角落里的胖子蔡,眼睛盯着地毯上打滚的茶杯,庆幸自己之前只是被院长用甘霖写的报告砸脸上,跟掸灰似的。 牛国柱胆战心惊的说:“院长,蔡哥走后,我连眼睛都没眨,甘霖一直站那里没挪窝。之前的表情像死了爹一样。” 听到院子喘息声像抽风箱,胖子蔡赶紧说:“他爹早死八年了,说重点!” 哆嗦了一下,牛国柱有些结巴的说:“重点就是他本来脸色难看,后来突然就笑了。很可能,他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可笑的!”胖子蔡没好气的说。 “也许他想到东**什么地方。”梁思泽冷静了下来,对胖子蔡说:“再想想,他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特别的暗示性的话。” 胖子蔡以一个没根没底的猎户,龙山县能混到现这光景,跟他脸皮厚特别能装孙子有关,但他某些方面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就比如,他能把刚才跟甘霖的对话,一定不漏的复述出来,甚至语气都唯妙唯肖。 挥手让其他人出去,把胖子蔡留了下来,梁思泽把福的身体窝进真皮沙里,转过去,面朝柔纱轻扬的落地窗。 沉默良久,梁思泽有些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胖子,你认为甘霖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或者说,你认为他手里是不是握有证据?” “从他的强硬态看,我觉得他真的掌握了相当重要的证据。” “为什么他既不交给刘军,又不拿来跟我们交换呢?” 院长大人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上位者形象,从来都是直接下达命令,没有跟胖子蔡讨论过什么事情,这破天荒的头一回问起他的意见,让胖子脸上的肥肉都激动得颤了。 不敢随便敷衍,胖子蔡认真思之后,说:“我觉得,甘霖是个聪明人,把掌握的证据交给警方的可能性不大。现虽然案子判了,枪毙的枪毙了,关的关了,风头还没有完全过去。姓刘的又咬得紧。” 胖子蔡顿了一下,朝院长偷瞄了一眼。 “继续说,怎么想的怎么说,不要怕错。”梁思泽头也不回的说。 窗子吹进来的风扬起白色的窗帘,拂到梁思泽的脸上。他也懒得管,任由那轻纱堆脸上。 觉得院长可能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也就是说院长认可了自己的分析,胖子蔡精神一振,说:“等风头过去,他肯定是要用手里的东西,敲诈我们的。” “唔,以你之见,我们该采取什么对策呢?” “能抢刘军之前,从他手里把东西弄来,当然是上策。但他太狡猾了,估计不容易,所以上策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 “下策呢?” 略过策,院长直接问下策,胖子蔡加紧张,想了一下,才说:“灭口。” 转过来,梁思泽面朝胖子蔡,眯着眼睛问:“杀人灭口不是策么?” 院长眯着的眼睛里冒着寒光,让胖子蔡声音都抖了:“刘军盯得太紧了,而且还不知道他安排了多少人监视着甘霖,很可能是没能灭口反而把我们暴露了。” 点了点头,院长终于露了点笑容出来,说:“有道理。再说说策。” “策,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说出来,胖子蔡生怕院长会拿杯子朝自己砸过来,朝后缩了一下身体,赶紧又补充说:“当然,我们还是要量想办法,把东西从甘霖手里弄来。把柄握别人手里总是不好的。” “看不出,你还是有点头脑的。” 惊喜的看着院长脸上赞许的笑容,不是假笑,胖子蔡晕陶陶的拍了一记马屁过去:“都是跟院长身边耳闻目濡,学了一点皮毛。” “少拍马屁了。滚去,把甘霖给我盯死了。自古华山一条路,策下策现都不考虑,就是上策,没有第二选择。”大力桌子上一拍,梁思泽沉声道:“必须,一定,绝对要把甘霖手里的东西弄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院长放心,我一定会拿到的。”连要从甘霖手里弄到什么东西,胖子蔡都不清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拍胸脯做出保证。 “甘霖年轻,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要逼得他狗急跳墙。”想想,梁思泽说:“量招揽他,能够把他拉过来,此人能担大任。” “院长这么看重他?”胖子蔡嫉妒了,心里很是不忿:不就是多读了几天书嘛,古话还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呢!” “不要听别人说什么无一用是书生,凭甘霖的心计,十个你绑一块儿都不是他对手。” 听着不忿,但胖子蔡却乖巧的说:“明白,我不会跟他斗心眼儿,只会投其所好对症下药,想办法抢警方之前把他搞定。” “死胖子,你正常点说话会死啊。”梁思泽终于被逗得大笑。 交待胖子蔡密切注视甘霖,梁思泽匆匆离开,独自驱车出了医院。 半小时后,梁思泽坐县警局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骨架散了似的靠黑色沙上,双腿架茶几上。狠抽了几口烟,他不满的说:“姓刘的咬死了不放,不能把他调开么?” 坐办公桌后的警察,靠椅背上,手撑着额头,很烦闷的说:“抽他去办另一件案子,他不肯接手。” “那还能由着他啊。” “刑侦是老洪分管的。我不好直接插手。” “什么推荐名额,学习名额,帮他争取一个,快把他弄走。不然,大家都完蛋了。” “釜底抽薪,这倒是个办法。” “老杜他们也是这个意思,这个姓刘一定要快弄出龙山县。实不行,干脆就制造一场意外,弄死他。” 第二十一章、瞎猫与死耗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19 “不行!他上头有人,龙山县出了意外,我的干系不小。” 猛的站起来,梁思泽走到办公桌边,目光阴冷的说:“我感觉,这家伙极其危险,要是不赶紧弄走他,怕是要坏菜,到时候你就不是担干系而是掉脑袋了。” 说完,梁思泽不等对方回答拉开门走了。 从办公楼出来,下台阶时,梁思泽看到迎面走来的警察,笑容可掬的打招呼:“刘队长,今天没有出去办案子啊?” 低头沉思的刘军,抬头一看,笑道:“唷,这是什么风把梁大院长吹来了。” “呵呵,我是来邀请警察局领导,就创建警企共建单位,到我们医院作指导,检查我院各项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情况。我们医院今年工作重点之一,就是治安治理工作制规范化,保证各项措施的落实到位,争创本年医疗系统警企共建单位。” “友情提示,梁大院长,现不是作报告。” 无礼的打断梁大院长即兴演讲的,自然不是刘军。他其实还蛮有兴趣的听梁大院长演说。是紧随他身后的陈飞,对梁院长的厌恶简直就写这小伙子脸上。 城府深如梁思泽,自有唾面自干的气,笑容不变的说:“陈警官,我是向刑侦队领导汇报。希望两位领导能抽时间去作指导。” “一定一定。”刘军笑眯眯的说。 染思泽的脸上有过不自然的神色闪过,又马上恢复如常。随口闲扯了几句,才一幅意犹未的告辞。 陈飞后面说:“还以为他为打蛇随棍上,趁机敲定去的时间呢。” “你当是人约黄昏后啊。”刘军笑着给了陈飞一拳。有意无意他抬起头,看向梁思泽刚才进过的那个办公室。 “头儿,现你笑得好奸诈啊!”勾住刘军的肩,陈飞也朝上看,“没什么可看的啊?” “你要是看得出来,上次就不会受伤了。” “谁规定异能者就不能被子弹伤?” 斜眼看了陈飞一眼,刘军鄙夷道:“就凭你是个警察,明知对方是逃亡命之徒的情况下,他往怀里摸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他摸枪。居然傻乎乎站着看子弹飞,还好意思提自己是异能者。” “我算知道了,老头子让我来跟你混,就是为了让你挫我锐气的。” “老爷子是要你先龙山这小水潭里历炼一番,外面广阔的天地风狂雨大,他怕你这朵温室里长大的小花适应不了。” “我决定跟你绝交。” “貌似某个算命瞎子上次已经说过要跟我绝交了。” “不准提算命瞎子!”陈飞低吼,又作贼心虚的朝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尤其是不准让甘霖知道,不然我跟你没完!” “还不准我提,你上次喝酒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暴露了。” “我那次什么都没说。” “桃花运啊,当时甘霖的表情就变了,但那小子城府深没让你看出来罢了。说实话,他不做刑警真是警界的损失。像你这种废材十个换他一个都不亏。” “你这是人身攻击啊。”陈飞想表示不满,却忍不住自己乐了。 “我待会要去会会甘大医生,你要不要去问问他算命瞎子的事。” “没你那么无聊。” “我这是敬业。”刘军给自己脸上了金之后,就接了个电话,脸上又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也不跟陈飞打招呼,掉头就走,陈飞叫也不答理。 萧家义诊点里,甘霖闲极无聊正逗佟柔:“美女,这是什么花啊?” “噢,又忘了这是郁金香啊。红郁金香花语是爱的宣言、喜悦和热爱啊。” 趴萧家诊疗室的桌子上,甘霖痴迷的望着正修剪花枝的佟柔,慢悠悠的说:“真心觉得它不好看,像个裂口的酒杯子。” 斜睨一眼,佟柔将花枝剪冲佟柔虚剪一下,佯作凶恶的说:“捣乱是?” 甘霖假装害怕的闪避一下,一脸委屈的分辩:“哪有捣乱啊,真的是土包子,不认得这洋花嘛。要是玫瑰我就认得啊。我还知道三朵玫瑰的花语呢,你不知道?” “谁不知道啊,就是我爱你嘛,啊,上你的当了!”反应过来,佟柔凶霸霸的拧着甘霖的耳朵,嚷道:“叫你骗我!” 趁势抱住佳人,手伸进她衣服里面忙活不停,甘霖还作怪哀叹:“呜,好凶的婆娘啊。” “是我凶,还是你骗人!”佟柔俏脸儿绯红。 “我哪敢骗你啊。” “狡辩!郁金香你会不认得?床上那本书上就有郁金香的图片,说是郁金香含矢车菊双甙神马东东,对神马枯草杆菌有抑制作用,哼,你想说还没看到那一页么?” 甘霖问了句废话:“貌似床上的书都是英版的,你真看懂了?”然后,他想起佟柔对欧洲风情相当熟捻,即便是失忆都还记得国外的趣事,怎么可能看不懂英嘛! 仰脸鼻孔朝天,佟柔好不得意的说:“我像盲么?” 休假的金虹,恰好下楼经过诊疗室门口,听到佟柔的话脸上有些尴尬。貌似英她就认得英字母,会唱一英歌曲,这不就等于是盲了。 留意到金虹经过,甘霖赶紧放开佟柔,笑道:“国人不认得洋的很多啊。那叫爱国,叫那啥不崇洋媚外。” “好,我就崇洋媚外了。” “也不是啦,现幼教都兴双语教学。佟柔小朋友会英语也是正常情况。” 看到了门口无声无息冒出来的刘军,甘霖懒得答理,换个话题说:“郁金香原产于东,十世纪传入欧洲。目前全世界已拥有八千多个品种。大仲马曾赞美过一种黑郁金香,艳丽得叫人睁不开眼睛,完美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佟柔拍手笑道:“我知道,大仲马赞美的黑郁金香是一种叫黑寡妇的品种。” “真的有纯黑的花么?”金虹也跑进来好奇的插了一句。 “没有纯黑的郁金香,不管是黑寡妇,还是别的品种的黑郁金香,都跟黑玫瑰一样,是红得紫的暗紫色罢了。”抢答之后,刘军靠门框上,冲甘霖笑道:“瞧,我其实也不完全是头脑简单四肢达的武夫。” 哪怕明白到现还能保住小命,八成是沾了刘军的光,但是一想到被盯得这么紧,甘霖就气不顺,忍不住就要讥讽:“我比较好奇的是,难道研究黑郁金香有助于刘队长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警察?” “能。如今这年代,头脑简单四肢达的警察真的混不开。比如,上回有个罪犯绰号‘黑寡妇’,我就是从他客厅里养着的黑郁金香,才推断出他的身份。” “这个推断还真是天马行空啊。” “警察就需要大胆想象,需要散性思维,然后小心求证。” 揉了揉被佟柔拧得红的耳朵,甘霖不客气的说:“感觉刘队长破案,有那么瞎猫撞死耗子的味道。” “我希望能是撞那个死耗子一撞一个准的瞎猫。”刘军笑了。 觉得刘军看自己,就是看一只死耗子,甘霖很不舒服,点了根烟。 刘军又好奇了:“甘医生明知道烟有损健康还抽?” “孤儿嘛,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是心情苦闷,养成抽烟的习惯也很正常。” “甘医生解释得真是详细。” “我怎么听得心惊肉跳呢?” “那就是你心虚了。” “呃,又开始试探了吗?” “这种层次的试探,对于甘医生貌似起不到什么作用。” 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两人同时结束了这个话题。正好,对街棉纺厂下岗工人汤庆来量血压,刘军就跟两女到外面屋闲聊去了。 “你的脸色腊黄,去医院做个血常规检查。” “就量个血压。”汤庆坚持了一下,迎着甘霖询问的目光,这个憨厚的汉子难为情的说:“我刚去血站卖,咳,是献血了,我让医生给我抽多了点。” “你上次献血到现还不足半年呢。” “我们那帮人都这样。血站的何医生说就是血稀一点关系不大。” 默默的为汤庆量完了血压,甘霖才轻声说了一声:“汤燕去医院输血的时候,如果输的是这种‘稀一点’的血,会出问题的。” 深深的埋头胸,汤庆出那种被压抑的哭声,很低,很涩。 如汤庆这类本来就拮据日的普通工薪家庭,顶梁柱下岗已经是极大的打击了,好国家有相应的政策,鼓励企业招聘下岗人员,没有一技之长、年龄也不占优势的他,能一家私企里找了个保管员的工作,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谁想他的独生女儿汤燕得了白血病,这简直就是个灭顶之灾。 家里的积蓄,工龄买断的钱,街道组织募捐的钱,都用光了,汤燕治病还需要多的钱。汤庆卖血不是个秘密,甘霖早就知道了。 龙山县血库存血不足,血站组织了一批人定期献血,各个医院也有固定献血者的圈子,献血之后会营养费。这是变相卖血,卫生系统也不是秘密。 第二十二章、必须是上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0 “我也不想做这种没良心的事,可是真的没钱了,孩子周一又要做化疗。”抓桌沿上的双手,指甲抠得木头里,汤庆的声音里哽咽难辨。 “再去想想别的办法,让街道居委会再帮忙组织一下捐款,帮忙争取一下补助。天无绝人之路,汤燕会好起来的。”甘霖说完,把钱包里的一千多块钱都拿了出来。 “甘医生,你也不富裕,我不能要。”推让了一番,汤庆把钱揣进兜里,嘴朝外面一呶,悄声问:“甘医生,那个刘队长是不是来查我们这个义诊点啊。” 甘霖若无其事的反问:“你听到谁说什么了吗?” “有谣言说我们义诊点是黑诊所呢。甘医生,你不会一生气就不来了?” “放心,我不会意这种闲话的。”甘霖微笑道。 “那就好了。”汤庆如释重负,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擦去眼角的泪,又问:“甘医生,我前段时间腿跟胳膊都没力,近来全身都软,吃东西也咽不下去,连喝水也呛,嘴里总是苦,恶心想吐,总是心慌。是输血输多了吗?” “呃,不一定。去医院化验一下,怀疑是低钾血症。” “严重吗?” 看到汤庆脸色吓变了,甘霖给了个安抚性的微笑,说:“需要平时注意合理饮食,再根据情况补钾。不过,不要再去输血。汤燕的治疗,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甘医生!”叫了一声,汤庆又说不出话来,深深的给甘霖鞠了一躬,才擦着泪离开了。 出来没有看到刘军,甘霖问了一声,得知刘军要离开龙山县一段时间,今天是特意过来道别的,他的心马上沉了下去。 策,以不变应万变,所倚仗的是刘军的“随身保护”,却没算过他还要接手别的案子,没有他的保护,那些丧天良的家伙还不是想怎么玩死自己都可以啊。 当然,所谓接手别的案子,也有可能是刘军的烟幕弹。或许是针对自己,也或许是针对的院长那些黑诊所案子的漏网之鱼。可他甘霖赌不起,输了的话会要命的,他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想死。 上策,必须是上策,找到院长那些人的把柄,什么策跟下策,统统不考虑!甘霖暗自下了决心,脸色严肃得有些异常。 “霖,好像不高兴哦。” “没有。” “骗人!”拧起了眉头,佟柔满不高兴的说:“我不是小孩子,我看得出来。” “瞧这嘴撅得都能挂油瓶子了,佟柔小朋友还说不是小孩子哦。”张臂把佟柔拥入怀里,甘霖贪婪的吸着她头上散的淡淡香。 金虹看到两人公然相拥,脸红红的跑上楼。 感觉到甘霖情绪低落,佟柔乖巧的偎着,不言不动。 外面街道上的声音,都被甘霖的耳朵自动屏蔽了。他的思维异常活跃,后归结于一个问题:假设古鹏飞握有那个证据,除了托付给自己之外,还可能是谁? 以古鹏飞的孝顺,肯定是要瞒着家里两位老人的。而他家那个破房子说不定哪场大雨就垮了,偷藏老房子的可能性不大。 把可能的人选罗列了一下,严丽影被他排到了前面。 严丽影跟古鹏飞的感情很深,胡铃出现以前,已经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他买居之前,他工资的收入一半都交给了她,两人经常她亲戚家空置的房子里幽会。 严丽影曾经提过,那个亲戚出国定居,准备把那套精装修的房子低价卖给她。古鹏飞曾经意动过,后来胡铃插足,他跟严丽影的婚事搁置。之后,他买了居,严丽影也就再没有提过那房子的事情。 甘霖也去过那所房子,三居室,一八十平米,精装修,差不多就是把装修材料的有毒气体散,那户人家就到国外定居了。 估计即便古鹏飞不肯买,严丽影单独买下那套房子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古鹏飞把东**那套房子里的可能性就相当大了。 想到这里,甘霖又有些激动了,心怦怦的跳得好厉害。 “霖,我们回去?” 佟柔有些异样的声音传来,让甘霖一愣,低头,看着她仰起的俏脸上娇羞无限。马上意识到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这个误会似乎非常美妙! “你去买点水果带回去,我收拾一下。”支走了佟柔,甘霖回到诊疗室,拨通了严丽影的手机,故作轻松的说:“严领导,有个事情汇报一下。” “甘霖?不是让你把卡号我手机上的吗?” “钱还是放你那里。现汇到我卡上,也是个麻烦,拿给他家二老,是个麻烦。再说,他们俩老目前也不是差钱的问题。再多的钱,没了儿子,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唉,你说的也对啊。好,就先放我这里。需要的时候,你再跟我说。” 听得出来,严丽影对古鹏飞余情未了,甚至是爱得很深难以自拔,对自己的计划,甘霖又有把握了些,“严领导,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不方便的话,你直说。”他打着哈哈说。 “你讲。” “我想把他家两老接来,不过,宿舍现装修来不及,还有风头没过,怕他们受不了医院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想借你们以前约会的空房子,暂时让老人们过渡一下。”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等了一会儿,甘霖平静的说:“不行的话你就直说,我也是临时想到的。二老肯不肯来还不一定呢。” 严丽影吸着鼻子说:“他们二老怎么样了?判决那天我也没顾得上看他们。” “理解,你得注意影响。毕竟,他出事给你造成的困扰肯定小不了。” 像是水面的冰被敲破了,水花四溅,严丽影失声哭道:“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浑呢!想钱想疯了也不能打那种黑心的主意啊!” “是啊,害人害己。”说完,甘霖听到旁边萧仁和的卧室里有动静,忙说:“领导,就汇报到这里,回聊。”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出来,看到萧仁和扶着房门站着,甘霖镇定如常的问:“大叔,吵醒你了?” 管脸色白,萧仁和却还算是平和的说:“心里有点堵得慌。” “出去转转,活动一下,有助于身体康复。”说到这里,甘霖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严丽影打来的,他跟萧仁和打声招呼,匆匆出来。 走到街转角,甘霖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严丽影问:“不方便接电话吗?” “现方便了。” “嗯,我就是告诉你,那屋的钥匙,放门边花枯死了的花盆下,你随时都可以把两老送过去住,住多久都没关系,那房子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知道的人不多。” 猜得果然没错,严丽影还是把那房子买了下来,她能这么爽快答应让古家二老住,还真是让甘霖意外了:“对外,就说二老是你请来看房子的。我跟二老说,给他们找了个看房子的活,也不说那房子里你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你给老人办个卡,我把那钱当工资按月打给他们。” “我替他说声谢谢了。”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么,所以,要你替他来谢我?”是想笑的,可是严丽影的声音传来像是掐着脖子的鸡的叫声。 心为之震憾,甘霖无语。他真没想到,哪怕是古鹏飞落到如此境地,严丽影仍无法忘情,这到底算是傻,还是痴情? “那屋里面还有很多鹏飞的东西,你先去整理一下都放楼下车库去,我怕老人会触景生情。”力持平静的说完,严丽影连“再见”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是个女人哦,还跟你哭。” 佟柔的声音耳侧响起,甘霖惊回,现她就身站着。这女人走路比猫还轻,都不带声音的吗?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你接这女人的电话开始。” “真的假的?”甘霖不敢相信自己的警觉性这么低,但看佟柔真不是开玩笑。 “这女人为什么要跟你哭啊?”佟柔满脸不高兴,摆出刨根问底的架式。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坚持不懈!想到这话,甘霖笑了。揽美怀,把手机塞到佟柔手里他半开玩笑的说:“要不,你打过去问问?” “我才不会这么无聊呢。”佟柔孩子气的仰脸看天,红润的唇撅得能挂油瓶了。 趁着左右无人,美美的偷香一口,甘霖笑道:“好,是我无聊。现,你先回去洗白白了到床上等我。家里水笼头要换了,我去建材市场买一个,很快就回来。” 当街一吻的魔力还真是大,佟柔立马转嗔为喜搂着他的胳膊撒娇:“要跟你一起去嘛。” “那多耽误时间!你洗澡少要一个小时,我怕我等不及。”本来是逗佟柔的,结果话刚说完甘霖自己先有反应了。 两人身体得又近,佟柔马上感觉到异常调皮的抬膝蹭了蹭,听到他低声咒骂,嘻嘻笑着跑开了。 甘霖旁边建行自助机上取了两千块钱。招手拦了一辆的士,让司机载去西门装饰材料大市场。 第二十三章、沙发里的黑皮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1 下班高峰很多车都从市场里穿行。的士市场里艰难的绕行,甘霖通过后视镜,现有一辆黑色的富康始终跟后面。还真是有盯梢的呢! 车子往前走了一截后,再买了些体积大却不值钱的材料,甘霖给了司机一块钱,说了宿舍地址,让司机帮忙先送去。 司机觉得很意外问了声:“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收了钱把东西吞了?” “也值不了多少钱。再说看大叔也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我就图个省事了。”甘霖笑着,趁着车子转弯,他快速下车进了旁边一家油漆店,再从后门出去了。 黑色富康车上的人没有现甘霖下去,依旧跟着那辆的士。 甘霖很快又上了一辆的士反向出了大市场,横贯了整个龙山县城,的士开到严丽影那套房子所的鹏程花园。他直奔那套房子,很顺利的拿到严丽影所说压花盆下的钥匙。 钥匙,当然不会是一直放那花盆下的,甘霖可以肯定严丽影刚刚离开。没有过多的感慨,他迅速开门进去。 客厅里,有男人的臭袜子、领带、衬衣散落米黄色的真皮沙上。不用猜,甘霖都知道肯定是古鹏飞的。 穿过客厅,甘霖直接去了书房。 屋子的前男主人是个爱石头的人,收藏了很多石头。出国的时候挑了一些带走,余下大半都留下堆书房里,把个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摆得满满当当,书架上的书倒是不多,而且也都是甘霖借阅过的。 古鹏飞有可能藏东西的就是这些石头间。每块石头都被甘霖挪开看了,却没有现。 老树根制成的茶几也仔细看了,书桌书架跟椅子,包括曾经借阅过的书也都查看了,门窗,壁橱,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甘霖都查看过,一无所得。 从书房出来,甘霖又进了客房。 客房的床头柜上,现了自己用过的一支钢笔。他想到自己有一次被叫过来吃饭,喝多了就这里睡了。想必钢笔就是那时候掉的。还这里,说明这屋一直都没人来住过了。 客房的床都被掀起来看过,衣柜里也仔细了,仍无所得。 甘霖也不气馁,又去了卧室。其实他认为古鹏飞不太可能选择卧室藏东西,因为被严丽影现的可能性太高了。果然,卧室翻寻一遍,连一盒用过的避孕套都让他倒出来看过了,依旧没有什么现。 还有厨房跟卫生间没有找呢!甘霖告诉自己。这时候,他心里有点着急了。 黑色富康车肯定跟着的士到了医院宿舍,跟踪的人现他使了金蝉脱壳的计策,现一定满大街开始找他了。龙山县只有这么大,那些人有能力开黑诊所,自然手眼通天,想找出他哪里,只是时间问题。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厨房没翻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一包霉的冬虫夏草,从里面还能择出一小半有用的。甘霖给扔到了灶台上。 卫生间,把抽水马桶的水箱盖都揭开了,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虽然说,甘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 客厅,甘霖都懒得翻了。 也许,古鹏飞手里并没有掌握什么证据。那只是刘军的猜想,不,也许刘军什么都没想,是自己想多了。 思绪如麻,甘霖无奈的倒了沙上。 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居然是佟柔说:“胖子蔡科长说要你回医院,有急事儿。” 完全是下意识的,甘霖挂断了电话,并迅速关机。 佟柔没有手机,不管这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都是那死胖子要求的。他要找自己完全可以直接打来,却让她打电话,就是想让自己没防备跟她多聊几句,容易通过gp定位找出自己的所! 对胖子蔡的狡诈暗自生惧的时候,甘霖也对于自己本能的反应感到诧异。 好像天生就对危机有感应,他反应快得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尼玛,这要是到战争时期,就是一个做间谍的料!嗯,或许,他选错了行当,应该做刑警而不是做医生的。 唉,事实上他现是嫌疑犯,刑警很可能正查他的犯罪证据。 烦躁的拍了一下脑门子,甘霖倒沙上双脚架到了沙背上。 咦,有没可能古鹏飞会把东西塞进沙里呢。这沙这么重,就算是保洁员来做清洁,也不可能移动的。贼也不会把这个重得要死的沙偷走。严丽影那小身板儿也没那气力挪动沙,需要挪沙也是古鹏飞动手。 这个想法让甘霖来了精神。 沙表面看不出异常。他把沙掀了个底朝天。乍看还是没有现。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沙底下绷着的布划开了。 一个黑色公包被摸了出来。 顾不得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甘霖把沙复原,匆匆关门出来。奔到电梯前看到电梯已经到了楼下一层,没来由的心里一紧,他转身奔进了楼梯口从楼道狂奔而下。 边跑,他边拨电话,号码拨完没反应,气得要摔电话时才想起关机了。 开机之后,马上有个来电,铃声刚响,他就给挂断了,并迅速拨通了刘队的电话,张嘴就说:“快到鹏程花园来接应我,我会从西边翻院墙出来。” 刘队就一个字:“好。” 从一楼楼梯口出来,甘霖风一般的冲出去,并不往小区门口跑,出大门就往西边狂奔。后面虽然没有人叫停,但是纷沓而来的脚步声,以及车子动驶来的声音,都足以让他确信不止一个人追来了。 小区里散步的老人们诧异的望着这一幕,有人就问:“是追小偷么?” 甘霖听到胖子蔡一声大吼:“抓小偷,抓住前面那个小偷!那是我的公包!” 死胖子还真是反应快!甘霖暗骂一声,也是一声大吼:“后面那个死胖子要泼我硫酸,谁来帮帮我!” 本来准备围上来堵甘霖的老头老太太们,以及一些带小孩的年轻妈妈都闪躲不迭,远远的就给甘霖让开了路。 一路畅通无阻的跑到西边的院墙下,甘霖利落的爬上喷泉池的假山,从假山上跳到院墙上。他一回头,看到黑色的富康车驶到喷泉池边,胖子蔡则跟四个人后面气喘吁吁的跑来,忽然就腿一软,险些后仰栽了下去。 幸亏这时候院墙外有人跳起来,拽住甘霖的裤脚,猛的把他给拽下来。 感到被一个坚实有力的胳膊给托住,稳稳的落了地,一向沉静的甘霖看到刘军那张脸,惊魂未定,他都忘了该说点什么了。 “先上车。”刘军什么都不问,拽着甘霖冲上停路边警车。 车子刚动,胖子蔡他们就从院墙那边翻了过来。甘霖一阵后怕,把黑色的公包扔给刘队,他撑着额头说:“我还没看过里头的东西,有没用也不晓得。而且我也不会说这是他藏的东西。” “再晚一点,我就走了。”刘军说着,递了根烟给甘霖。 明白刘军的意思,甘霖默默的抽了两口烟才郁闷不堪的说:“你也不明说,跟打哑谜一样,笨一点根本猜都猜不出来。” “甘医生笨么?再说了,我也是猜的又怎么要求甘医生协助?”刘军笑笑,叹道:“这案子上面早就说没证据不要再查了,影响不好。” “那你不查不就好了吗?非要拖我下水。”甘霖怨念十足的问。 “我不拖你,你能干着脚站岸上么?”刘军反问。 甘霖无语。 沉默了片刻,甘霖忽然说:“给我弄辆车,我得把古鹏飞的父母接出来,我怕那帮丧天良的家伙拿他父母泄愤,或者拿二老要胁他交出证据。” 刘队路上打电话给陈飞,让他来接甘霖。 离县警察局还有两条街的时候,陈飞开了一辆同款警车来。甘霖上了他的车往城外开去。刘队则往警察局去了。 陈飞的车开得很快,高速公路上一路呼啸而过。甘霖晕车,车速多少没注意看,但知道肯定是超速了。 “没想到甘医生也晕车啊!”陈飞呵呵的笑。 “警察还是有特权,高速公路上随便超速。” “那是,我报考警校有一半原因就是为这。我本来想做赛车手的。老爸死活不肯非要我接他的班。我本来是死活不答应的,后来考虑到这个原因才答应了。” “我晕!” “哈哈,逗你的啦。”陈飞放声大笑,年轻的脸上神采飞扬。让甘霖觉得这小子刚才的话有八成是真的。 下了高速还有二十多里乡间土路,近半的路程都是湖坝上逆风而行。风很大,简直像是要将堤坝下的灌木林连根拔起来似的。 陈飞的车速依然不减,一种狂飙,让甘霖咬牙切齿嚷:“你丫的直接开飞机不好嘛!” “我想啊,可我们家老爷子说开飞车出了事还能有个尸,飞机失事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了,所以严令禁止。”说完,陈飞又是一阵大笑,似乎这是件多么好玩的事情。 甘霖暗道:这就是一头没有心机的初生马驹子,精力充沛得有些过了。 第二十四章、爱飙车的警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2 月亮露了一下脸后,又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了里。 远处的公路上,稀疏几点车灯一晃而过,衬得旷野里的黑暗看上去加浓重了。 就这样的情况下,陈飞仍旧不减速。 对这飙车狂人,甘霖无力谴责。为避免因狂吐遭这家伙取笑,他闭上眼睛默念《白氏内经》上关于阴阳行五行的叙述,跟念经一样,嘴皮子不停的翻动。 陈飞居然看懂了,这个初生马驹子般生气勃勃又没有心机的大男孩随口说:“你也知道五行啊?哦,你是医生,医治病也涉及到阴阳五行的知识。” 学着这家伙的语气,甘霖反问:“你也知道五行啊?” “当然。”陈飞斜眼看了佟柔一眼,卖弄道:“世俗人常以为是五种物质,对应大自然的金属,树木,水,火,土壤,其实五行乃五气,化气为物,说是五种物质也有道理,但不能偷梁换柱,五气乃是根本。” “警察还需要学五行知识?” “哥们这是家学渊源。”陈飞风骚无比的一甩头,却看到甘霖错愕的表情,“干嘛跟见到鬼一样,呃,你不会也同道人?”他表情里欣喜多过诧异。 高深莫测的笑笑,甘霖又闭上了眼――因为眼睛一睁开,看到鬼影般迅速朝后飘去的窗外景物,他胃液狂涌。对于陈飞后来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压根就没听清楚。 “这见鬼的龙山县都快把我憋疯了。”陈飞感慨到此结束,车子也驶进了古鹏飞的老家,比甘霖所预计的少了一半。 车子开进村子里,天已亮了,村民们都起来了,看着警车停古鹏飞门前,三两成堆的交头接耳。 不用甘霖进屋去叫,古家二老从屋里就出来了,后面的还跟着古鹏飞的驮背老外公。跟老人们打了招呼,甘霖赶紧说:“先上车,路上我再给你们解释。” 二老什么都不问,就带着古鹏飞的老外公上了车,连门都是甘霖从胡妈妈手里接了钥匙给锁上的。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胡妈妈才忍不住问:“阿霖,你脸色不好,是不是鹏飞出事了?” “他没事。是我怕坏人因为他立功的事情,找你们麻烦,才请陈飞警官来接您二老的。”揉了揉青的脸,坐副驾驶位置上的甘霖,回头来苦笑道:“陈飞警官开车像飞,我晕车。放心,真的没事。” 陈飞也跟着说:“是啊,古鹏飞正接受劳动改造。表现好还能再减刑的。” “判了还能减刑?”古鹏飞的老外公惊喜的问,掉光了牙的嘴巴不关风说话含混不清。 十岁的老人还为古鹏飞操心,甘霖鼻子一酸,忙说:“肯定能,外公。” 古鹏飞的父母看到了希望,像老树芽那样,苍老晦暗得像树皮一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 甘霖趁势说:“所以让他安心改造是很有必要的。以后,你们几位老人家要听我的安排,好好的过日子,他知道你们过得好就会安心改造。” 陈飞看了甘霖一眼,说:“甘医生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了。搁古代,绝对是一代侠医。” 并不认为陈飞是夸奖自己,甘霖苦笑道:“这是挖苦?古鹏飞陈警官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想必是觉得我该跟这种人划清界线。” “我没有说反话的习惯。”陈飞摸出一包烟,自己叼了一根,再把烟盒扔给甘霖。 甘霖给古鹏飞的父亲跟外公各点了一根烟后,自己也抽了一根。刚吐了个烟圈,他看到有黑色富康车迎面驶来,下意识的往前一趴。 “甘医生真是谨慎啊,反应快得你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陈飞赞道。 估计黑色富康车去远了,甘霖才没好气的说:“草他妈我就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你可以这么认为。” “甘医生说粗话,是让人吃惊。”像是现一件多么可乐的事情,陈飞放声大笑。 “拜托你开车专心点。”甘霖心惊胆战的叫道,“警察也没有特权保证不出车祸啊。” “说真的,甘医生,你转行做警察。我刚才还准备提醒你趴下来,结果你反应比我还快。刚才那黑色富康车里就是我们盯了好久的嫌疑犯。”为免吓着老人,陈飞隐晦的说:“我绝对可以肯定,他们跟我们猜测的目标相同。” “我擦!”甘霖对着窗外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再恶狠狠的吼道:“那你还不赶紧寻求支援?就算案子结了,哪怕是请同事私人帮忙也行啊!” “你又想到我前头去了。” 甘霖低头去看,陈飞的手刚把手机摸出来。 等陈飞拨完电话,瞥了一眼沉默的甘霖,说:“头儿那天说,姓甘的那混蛋城府太深了,从他口里挖点东西出来,老子脑细胞要死一半去,这案子办完老子要未老先衰了。” “他自己要装神弄鬼,害我疑神疑鬼。”甘霖冲口而出。 愕然看向甘霖,陈飞“噗哧”笑道:“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结果是白浪费时间绕圈子。” “浪费时间不是我,是刘队。是他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呼了口气,甘霖又好笑的说:“也亏他太平间搞了次那么彻底的大扫除。” “噗,哈哈,彻底的大扫除,亏你敢说!”陈飞一踩油门,车子加速,连超了两辆货车一辆小车才又均速驾驶。 胃里一阵翻涌,额上都见汗了,甘霖斥道:“你不开飞车会死啊!” 坐后排的胡妈妈,递了盒清凉油过来,说:“阿霖,来,抹一点到鼻子下。” 清凉油的气味车里弥散的时候,陈飞笑道:“头儿从盯上你开始,看到肉就说像死尸的肉,还能闻到尸臭。” “太平间的尸体都存冰柜里,还有备用电机,怎么可能有尸臭。他臆症。” “是,呵呵,反正他对你怨念深了。” “那是我的不幸。” “我们现貌似都有点不幸了,黑色富康车追上来了。”陈飞盯着后视镜猛踩油门。警车再狂飙出去。 闭着眼睛,从风声判断车速还提升,甘霖无暇考虑黑色富康车的追来的事情,只担心警车会翻。“你不去做赛车手,真是业界一大损失。”他说,咬牙切齿的。 “现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有大麻烦了。”陈飞的声音透着紧张。 甘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现黑色富康车已追了上来。他甚至都看到副驾驶位子上胖子蔡的脸了。“甩掉它啊!”他急切的叫。 “收费站那边不对劲!”陈飞盯着越来越近的收费站,神色难看至极。 收费站的栏杆放下来了,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听不到警车的警报器响声,也没有车辆等着过收费站,收费站的栏杆却纹丝不动。 “先减速,然后冲过去。”甘霖果断命令。 陈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吭气,却按他说的先减速。 黑色的富康车越逼越近,甘霖看胖子蔡的脸清晰了。 警车进入收费站,有三个工作人员模样的男人出现栏杆那边。 “冲。”甘霖清冷的声音迸出,陈飞的脚同时踩下油门,警车像猛狮一样冲出去。栏杆与栏杆那边的男人都被撞飞。 黑色富康车这时也加速撞了上来。车身一震,陈飞稳稳的握住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像离膛的子弹射出去。 后面三位老人滚成一团,竟然是古鹏飞的十岁的老外公镇定,大吼一声:“抓稳!” 看到黑色富康车紧咬不放,后面还加了辆本来停收费站旁边的黑色帕萨特。陈飞疑惑道:“奇怪,就为了泄愤他们也犯不着撞警车?” 瞳孔一凝,甘霖不假思的给出答案:“死胖子他们肯定没现我换了辆警车坐。以为东西还我手里。” “有道理!”陈飞竟然兴奋起来:“那我们就让他们多误会一下,前面出口我们不下多飙一截,给队长他们争取时间。” “你疯了!车上有三位老人!”甘霖吼道。 古鹏飞的老外公大声说:“我们不怕。就当是给鹏飞积阴德了!” “谢谢您!”陈飞感动的说。 “好,就陪你疯一次。”甘霖眼圈红了。等陈飞跟队里联系之后,他朝陈飞伸手,又是那种命令的口吻说:“枪拿来。” 没有依言把枪递给甘霖,陈飞问的却是:“你会开枪么?” “告诉我怎么用就行。”看陈飞仍不拿枪,甘霖喝道:“快点,开枪还能比用手术刀技术性强?我只打车胎又不杀人。不然换我开车?” “你这是行业歧视啊!”陈飞拔枪手,却没给甘霖,说:“你掌方向盘,我枪里就两子弹了,不够你学的。” 黑色富康车这时提速撞了上来。 “猖狂!”陈飞怒吼着丢了方向盘,也不是手伸出车窗外朝后开一枪就算了,他是打开车门,脚还踩油门上加速,上半身探出车外,朝后面车的车胎开了一枪。 第二十五章、异能者的威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3 甘霖看得心惊肉跳额上冷汗直冒,还好握方向盘的手还稳稳的。枪响之后,他抬眼看了下后视镜,问:“好像没打?” 瞄得不得能说是不准,但那一枪打车胎的钢圈上,所以陈飞很恼火,脚用力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高。 “不要加速了!”甘霖吼道。 迎面来的车辆被这辆警车吓得纷纷闪避,影响了后面车辆的秩序,有一辆红色小车的司机惊惶失措之下车身横了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了,甘霖猛打方向盘,堪堪从那辆车的车尾绕过去,惊得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后面冲至那辆红色小车旁的黑色富康车绕行时,撞上了旁边的护栏,险些乌龟大翻身。 “好哦!”古鹏飞的老外公像小孩子那样拍手笑。 甘霖脸上刚松了口气,看到后面那辆黑色帕萨特提速冲来,黑色富康车也调整好随后追来,“真是穷追不舍啊!你枪里貌似就一颗子弹了,就算是能爆一个车胎,那也还有一辆。”他真愁了,后悔刚才应该从出口下去,指不定现都跟来支援的警察碰上了。 “不要怕,我们再坚持一下。”陈飞有点惭愧刚才浪了了那颗子弹,枪里的这颗子弹,他也不敢再浪费了,专心驾车,希望凭借高技的车技甩掉后面的车。 车速快得已经让甘霖的心脏快爆了,天空居然飘来一团阴云,雨丝儿悠扬飘落。“下雨了!”他吃惊的叫。 瞟了窗外一眼,陈飞沉着的说:“雨下不大的,不要叫得像世界末日到了。” “路面湿了,车子会打滑的,你当是公园坐碰碰车啊!”话音未落,后面的帕萨特就追了上来,但是它不从后面撞,而是驶到跟警车并排。甘霖看到开车的司机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心里有点怵。 “这个破帕萨特也能追上我,一定是改装车!”陈飞不忿的叫唤。 甘霖看到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戴墨镜男人,手臂抬了起来。管没看到他拿出枪,却脱口叫:“他有枪!” 陈飞迅速举枪,对方的枪口刚从车窗里伸出来时,一枪打墨镜男人持枪的手腕上。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那墨镜男人一声惨叫,握枪的手腕居然反转,扣动了扳机,一弹爆了司机的头,失控的帕萨特一个回旋,撞上了黑色的富康车。 听到那声巨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甘霖虚脱般瘫座位上,喃喃的说:“老天保佑!” 瞟了甘霖一眼,陈飞不以为然的说:“是我枪法如神好不好?” 斜眼扫了一下陈飞,甘霖有气无力的说:“刘队说,他希望成为撞死耗子一撞一个准的瞎猫,我觉得,要想达到那个境界他需要向你取经。” 陈飞大笑,很有些意气风的样子。 “现可以减速了,陈警官。” “嗯?甘医生还没有适应我的车速啊!我以为有了刚才惊魂飞车,甘医生的胆量已经锻炼出来了,没想到还这么胆小。” “你真应该被清理出警察队伍。”甘霖悻悻然说。 “有同感了。准备跳车!”陈飞叫道,听不出太多惊惶的味道。 甘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车顶篷就开了,陈飞返身抓起古家二老猿猴一样蹿上车顶,往车子前跃出。 陈飞的动作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眼前闪动,甘霖有样学样也抓起古鹏飞的老外公,蹿上车顶,再跟着向车子前面奋力跃出。 脚刚落地,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警车爆炸的火浪与冲击波把甘霖连同他挟着的老人一起冲起来。 “快下公路!”陈飞叫着,一式白鹤掠翅,轻盈优美的带着两人落到公路外。 身半空,甘霖姿态怪异的扭动两下,摆脱身体失控的状态,也跟着朝公路外侧冲去,姿态跟陈飞完全没得比,被陈飞用“鸭子划水”来形容他。 面对陈飞毫不留情的嘲弄,甘霖并半分沮丧相反还兴奋无比,感觉自己有点像那个反穿内裤的超人了。刚才可是实打实的汽车爆炸,他带着个人从车里逃出来还能安然无恙,这不是奇迹,是哥实力的体现,拍电影都不用请特技的! “你带着老人们这里,哥上去收拾那帮杂碎!草他妈,竟然连狙击枪都用上了。不是老子反应快,今天就尼玛又阴沟里翻船了。” 一鹤冲天,被彻底惹毛了的陈飞腾身掠上公路。 甘霖这才意识到车子爆炸并不是本身的故障,而是被狙击枪打爆的,他的脸刷的白了,却没有丝毫慌乱。担心陈飞双拳难敌四手,他以平静的语气,交待三位老人留原地,也追上了公路。 刚路面上冒头,甘霖就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眼前的场情太震憾人心了! 嘻嘻哈哈没正形的陈飞飙是那么暴力!他像身穿金甲的战神,来去如风,公路上追击歹徒。他根本不用武器,无论对方拿刀还是用枪,或者是开车来撞,他都是一拳轰出。 刀砍陈飞的拳头上,直接震成两截。 对着他的枪口,子弹还未出膛,就被他一拳把枪管轰成麻花。 撞向他的汽车,他一拳之下,车盖凹陷下去,再被他一脚踹翻。 到了这时,甘霖总算明白陈飞枪里怎么只有两颗子弹,并且连轮胎也打不了。因为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玩枪的。想必当时不是车上有三位老人,他会直接下车,冲去用拳头解决那帮蝼蚁。 不过,甘霖又奇怪这家伙怎么会被陈二麻子一枪击肚子,是跟他当时身上没有冒金光有关系吗? 没多久,陈飞一个人就干翻了所有追来的歹徒,无一活口。 “哥们帅。” 声随人至,甘霖刚听到声音,陈飞就旁边落下,那身金甲也隐去无形。管好奇,他却没有探问平静的给了个评价:“暴力了一点。” “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么说。”陈飞乐不可支的大笑,完全没有刚才的狂暴,整个一刚出校门的阳光男孩。 一队拉响了警报器的警车呼啸而来。 “这上面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陈飞丢了个眼色,好像碰上多么好玩的事大笑着冲下了公路。 他肯定就是那个假扮算命瞎子的异能者了,话说,一个异能者跑到龙山这穷乡僻壤来能抓到什么大鱼呢?甘霖暗自思着。等他走到公路边上时,陈飞已扶着古鹏飞的老外公走上来,古家二老相互搀扶着跟后面。 甘霖赶紧冲下去扶着二老,忽又心里一动:没有挟着老人冲上去,而是扶着他们慢慢的往上走,这说明异能者应该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世俗界杀人?不过也是,貌似科技明如此达的现,个人实力再强还能强得过导弹么? 一行五人“艰难”的爬上公路,呼啸而来的警车已经停面前排成一条长龙,警察们纷纷从警车上跳下来。 陈飞迎上去刚叫了声:“洪局长!”就听到走前面的国字脸的年警察,喝道:“陈飞,你行啊,挺会耍个人英雄主义,回去写检查,写得不深刻就写辞职报告。” “我怎么耍个人英雄主义了?”陈飞感到冤枉叫得好不委屈。 古鹏飞的老外公下了车,也帮着说情:“局长,陈警官救了我们的命啊是好人啊!” 紧走两步上前扶住老人家,洪局长关切的说:“老人家,让你们受惊了,没有伤到?” 甘霖对这位洪局长的印象立刻好了很多,管他不认为警方这么大阵仗赶来是为了接应自己跟古家三老。 洪局长看向甘霖,赞许的说:“甘医生,这次破案多亏了你啊。” 口齿伶俐的甘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笑笑,没接茬。 回城,洪局长不让陈飞开车,派了另一位姓刘的警察来开车。车开得又平又稳,甘霖不多时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警察局,甘霖跟三位老人被刘警官带到一间办公室做笔录。他只说到跳车为止,连怎么带着老人跑到公路下的,都用“被爆炸波掀下去”来应付,目睹陈飞飙那一截也就根本不会提。 刘警官是个老好人,为人平和。做完笔录给四人倒了茶之后,还笑着问甘霖是不是让陈飞的飞车技术给吓着了。 笑笑,甘霖随口问:“陈警官参加工作不久?” “是啊,参加工作不到两年。”陈飞的声音门外响起。进门后,他很是郁闷的说:“因为把警车当赛车开,已经第五次面临被逼写辞职报告了。悲催啊!” “说实话,我支持你们洪局长。”甘霖轻笑道。 翻了个白眼,陈飞说:“知道,你之前就过说我应该被清理出警察队伍。” “为了补偿我们饱受惊吓的心灵,陈警官帮我个忙。” “说来听听。不保证会答应。” “举手之劳而已,不会让你违犯纪律的。” “嘿嘿,刘队说过,你心眼儿多,我得防着点。”看甘霖郁闷的表情,陈飞笑道:“好,不逗你了。说,什么事?” 第二十六章、海龟警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4 “我给古家两老找了份看房子的工作,那套房子的主人出国去了。这是钥匙。请你开着警车送他们去。”后一句,甘霖加重了语气,然后再补充一句:“好对小区保安说是你介绍的工作。” “就这事啊,亏你还一本正经的。今天晚了,再说也怕不安全,你们今晚都住局招待所,我带你们去。” 陈飞跟刘警官打个招呼,把四人送去了警察局招待所。 甘霖不知道是陈飞的私人行为,还是警察部门有相关规定,办案期间保护他这样提供了证据的人,反正他是对陈飞非常感激的。 三位老人家住进了警察局招待所,也是激动得很。让甘霖看着又心酸:要不是古鹏飞犯罪,至于让老人家们跟着受这场惊吓吗? 明明很困了,甘霖却怎么也睡不着,眼一闭就感到坐高速飙行的警车上。折腾了到早上,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直到陈飞门口叫,他才起床来。 陈飞一进来,就没头没脑的说:“医生脑子的构造果然跟一般人不同。” “这算是夸奖吗?” “纯属惊讶。我本来以为经历昨天那种惊险场面,你肯定是吓得睡不着觉的。好多警察第一次出任务都没你镇定。”陈飞呵呵笑道。 进了卫生间挤牙膏漱口的时候,甘霖懒洋洋的问:“你能想象一个不镇定的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情形吗?” 靠卫生间外的墙壁上,陈飞笑道:“倒也是。医生也是个需要随时保持镇定的职业。不然应该剖腹结果吓得去割喉了,也确实麻烦。” “如果只是麻烦,那我考虑你需要剖腹的时候,手术刀也不小心划到喉咙上去?” “要不要这么恶毒啊,亏我大清冒的巴巴儿跑来请你去吃早餐呢。” 漱完口,甘霖绞毛巾的时候悠然道:“貌似我又不是没你腹部动过手术。” “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是我警察生涯大的一次污点。”说到这里,陈飞又幸灾乐祸的笑道:“警察受伤是很平常,拿手术刀入驻太平间的医生,普天之下,却独你一家别无分号。” “你深刻检查写完了没?或者,你直接写的辞职报告?” “检查上回写的存了盘的,只需要改下日期,直接打印就能交了。” “我无语了。”甘霖摇头失笑。据他估计陈飞也是个官二代,父亲是警察部门的领导。他可以肯定洪局长亲自带队到高速公路上支援,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冲陈飞去的,怒斥陈飞,正是因为太过担心陈飞。 甘霖的推测很快得到证实,餐厅,陈飞去端早点时,他听到旁边桌子上的警察议论陈飞把警车当赛车开的事,有人说“你爸要是跟他爸一样是副厅,上头还有爷爷伯伯叔叔一大堆的高官,你也可以把警车当赛车开”,然后其他就都无语了。 玩杂耍般两手各端一个不锈钢餐盘的陈飞显然也知道大家议论自己,把餐盘搁桌上大声说:“冯导教导我们,不能因为玩耽误了工作,不能因为工作耽误了玩。哥这是把工作跟玩结合一起,既没有耽误工作,也没有耽误玩。” 周围的议论声变成笑声,有善意的,也有嘲讽意味的。 “先吃。”甘霖低声劝道。 陈飞满不乎的说:“现如今这年头,粉丝不是食品了,钢丝不是建筑材料了,炒作不再仅限于厨房了,韩流和冷空气没关系了,语言已经进入和词同多大关系的超级选秀时代,咱们做警察的也要与时俱进,不然都比犯罪分子落伍了,还怎么混啊!”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险些就喷了出来,咽了豆浆之后,甘霖哑然失笑。 昨晚给甘霖做笔录的刘警官隔着两张桌子冲甘霖笑笑,再对陈飞说:“你小子就是要标立异,咱们是人民警察,又不是道上的小混混。” “刘哥,这话我不同意,陈飞警官是海龟啊,留过洋的跟咱们这些土包子不一样,陈警官的境界就是与众不同的。” 说这话的人揶揄味很浓,一听就是不忿陈飞那官二代作派的,估计还有些仇富仇官心理,脸上的笑容看着也有些假。甘霖朝他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眼睛。 虽然是孤儿,甘霖心态一向平和,没有仇富仇官的心理。他只是没料到自己无意的举动也让那位警官不爽了,居然把矛头指向他:“所以,陈警官的客人对我们本地的土包子警察也是不屑一顾的。” 这才是躺着也枪啊!甘霖无语。 “说实话,我只听说过让客户的钱愉快体验不知不觉的被摸走,是商业模式的高境界。真没听说过警察高境界是什么。众所周知,我是个不合格的警察,我旁边这位甘医生就深痛恶绝的控诉说我应该被清理出警察队伍。”打了个哈哈,陈飞对甘霖说:“吃啊,兄弟,别让一些苍蝇败了胃口。” 这就带了点火药味了,到底是警察不好公众场合吵闹,疑被指为苍蝇的那位警察跟同桌的人打声招呼,冷着脸走了。 “陈飞,解释一下商业模式的高境界。” 脑后传来洪局长的声音,陈飞回过头去讪笑道:“咳,洪局。” 大马金刀的桌边坐下,洪局长朝古家三老笑着打声招呼,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嗯,你说,大清早的就听到你说什么苍蝇,咱们局里食堂的卫生条件很差么?让你小子牢骚满腹了。” 知道洪局长这是借题挥了,陈飞死猪不怕开水烫,嘿嘿笑道:“我就是顺便跟甘医生讲讲什么是商业模式的高境界,这不违犯纪律。” “那我也学习学习。” “喏,是你让我说的,不是我散播那啥的啊。”陈飞很郑重的申明一句,再道:“有少妇报案说把钱放胸衣里,挤公车的时候被一帅哥偷了。警察就纳闷了:这么敏感的地方咋就没察觉?你们猜少妇怎么回答?” 甘霖顺口接了句:“没想到男的摸钱呗!” “擦,你反应也太快了,是不是以前看过这笑话啊。”陈飞夸张的叫道。 “至于这么夸张嘛!”白了陈飞一眼,甘霖又道:“小学生都知道答案的好不好。” “难怪说国内的小学生厉害,这种答案小学生都知道啊。我当时都大学毕业了,还被问住了。我iq快一四了。”陈飞是很认真的说。 洪局长也很认真的说:“有个名人说过,他的成功并非源于高智商,他认为重要的是理性。把智慧和才能看作是动机的马力,动机的工作效率则取决于理性,相当一些聪明人做事情不能获得他们应得的结果,原因就于行为是否合科理性。” 说完,洪局长就走了。 毫无觉悟的陈飞不能理解洪局长的用意,挠着头皮问:“哪个名人说过这话?” “巴菲特说的。”甘霖答道。他猜洪局长八成是门口听到陈飞大放厥词,特地过来训诫一下的,貌似并没有效果。 “哦,股神巴菲特啊,我熟,不过真不知道他说过这句话。” 陈飞的话让甘霖跟周围知道巴菲特其人的都直了眼。 有人问:“你跟巴菲特熟?熟他的理论?” “呃,对啊,熟悉他投资理念精华‘三要三不要’理财法。觉得他愚蠢的话是‘拥有一只股票,希望他下一个早晨就涨是愚蠢的。’不期待股票涨,干嘛要买啊!钱多了留着烧手啊。” “人家股神那话的意思是不要投机。” “不要投机?炒股的本质就是投机。” 瞧陈飞又要跟人家争起来,而古家三老警察的包围之分外不自,甘霖说:“我们吃好了,你慢用,我跟三位老人先走了。” “等等,一起走。”陈飞端起还没开始喝的粥三口两口喝完了,又抓起两个包子,就准备跟着一起走,弄得三位老人家很不好意思,非要让他吃完了再走。 从这里,甘霖觉得陈飞是个真性情的汉子,这与出身无关,就比如刚才那位被陈飞讽刺为苍蝇的警官换个出身也一样别扭。 出了餐厅,陈飞把三位老人送回招待所,让他们安心招待所多休息两天,然后很热心的把甘霖送到萧家。 佟柔像是一夜没睡眼睛都哭肿了。一见甘霖出现门口,那泪水刷的就下来了,燕子般的轻盈扑来抱着他大哭不止。 “好了,看陈警官笑话你了。”甘霖捧起那张满是泪痕的眼,温柔的为她擦着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靠门框上的陈飞很有经验的说:“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跟她沟通。” “噗哧”金虹掩口笑了。 “金妹妹邪恶了。”陈飞大摇其头。 “邪恶的人看什么都是邪恶的。”佟柔很有义气的为金虹帮腔。 搭着甘霖的肩头,陈飞歪头看着佟柔佯作轻佻的调笑:“宝贝儿,哥看到你就动邪恶的念头了噢。” 第二十七章、不会哄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5 “去死你!”横肘捣一记撞开陈飞,甘霖笑着带上佟柔出门去了。 陈飞后面叫:“我开车送你们。” 甘霖回头摆手笑道:“谢了,不用。” “兄弟啊,说谢太见外了。” 这话,陈飞是认真的,甘霖听得出来,报以微微一笑。身为孤儿的他敏感而骄傲,看似平和近人却让你感觉遥远如天边那弯淡月。他朋友不多,当成兄弟的就是古鹏飞,陈飞自此也算是他兄弟了。 佟柔不懂两个男人间的情感交流,犹自忿忿挥拳:“谁希罕你这色胚送,下次再乱讲,我揍扁你!”逗得两个男人一齐大笑。 回到屋子,甘霖准备问下昨天分手后的情况,佟柔就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咸咸的泪水也一起流进他的嘴里。 “吓坏了?” “你没出什么事?” “都怪我。” 两人三句话各说各的,甘霖心猿意马之下也没留意佟柔究竟说了什么,抱起她快步冲进房间。 床上交颈缠绵好一番温存,当火高炽的甘霖挺戈欲入,却现她睡着了,睫上犹有泪星儿闪闪,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拉了被子给佟柔盖上,甘霖准备下床去冲个冷水澡,腰却被她滑腻如蛇的玉臂箍着,不忍心用力掰,又怕吵醒了她,只得躺下忍受那痛并快乐的煎熬。 屋子里喷了淡雅的香水,闻起来心旷神怡。甘霖不懂香水品质,只是感觉这香味跟挤公汽时闻到女人们身上的香水味道不同,只觉得繁琐而平凡的家什,都因沾染了香水味变得温馨浪漫起来。 窗帘上多了一排彩纸叠的千纸鹤,挂那儿浑然天成又别致清,风动窗帘会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生活许多享受都体现细节,而幸福感就这些美好的享受不知不觉地产生、壮大。生命多了一个女人,白开水般的生活有了她创造的一种独特的美,也就有了情趣与生动。 恋上了这份美,甘霖忽然惶恐不安起来:开路虎的佟柔家境肯定非同一般,她的家人会接受自己吗,少了她所营造的情趣与生动的日子,他还能习惯吗? 很快,甘霖抛开了那个让自己不安的问题,抽起一本书。他的床头总是放着一堆的书,大多都是医学著作,余下则是推理小说。 甘霖钟爱惊悚、令人窒息的推理小说。他觉得工作之余读推理小说是个好的减压方式。严谨的推理过程、诡异而惊悚的谋杀氛围、凶手和侦探之间的斗智斗勇,总是让他的想象力长出翅膀。 酱油杀人法,胶的硅使音响变差所以可以干扰窃听器,这些对化学知识的灵活运用,也总是让他联想到自己的专业知识需要活学活用。 呃,当然,甘霖没打算学小说里的罪犯把专业知识活学活用到杀人上。他是医生,不说自己多高尚,但他的使命确实是救死扶伤。 随手抽出来的书是《童谣凶杀案》。讲的是八个素不相识的人受邀到一个岛上,接待他们的只有管家夫妇,晚餐的时候,留声机忽然响起,指控来宾跟管家夫妇都曾犯有谋杀罪,然后其一名客人死了,噩梦由此展开。 他们都自己的房间里出相同的儿歌,逐一按儿歌里提到的方式死去。十个人都得被杀,凶手又没有被写得太明显,虽然也像时下很多电影电视小说,从一开始就能猜到结局,却又不会令人然无味。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佟柔忽然哼起了歌,居然是纯正英版的童谣,也就是甘霖正看的这本书里提到的那儿歌。 侧脸看向犹自闭着眼的她,甘霖笑道:“醒了?” 蛇一般的缠上来,钻进甘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佟柔用一种异样的慵懒腔调说:“早醒了,讨厌,宁愿看书都不陪人家睡。” 睡,这个字眼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感了?甘霖心虚的挪了挪身体,把书放开,转移话题说:“看过这本书?” 明显感到甘霖想要掩饰什么,佟柔吃吃笑着,边用手指他胸口上画圈圈边说:“英俊帅气的侦探是我的爱,亲,要不你改行。” 搁有经验的男人这时候就该拍着胸脯保证说下了床就去换职业,只有甘霖这呆子正儿八经的说:“做医生是我的理想,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除了这个理想呢?”智力开始恢复的佟柔居然也懂得暗示了,可惜她做的是无用工,不管她抛多少媚眼儿都没能让抱着她的男人懂她的意思,还说了番差点让她崩溃的话。 “眼皮子一直跳了,快闭上眼休息,明天再看看,不要是眼睑痉挛了。” “我晕!” “呃,头晕吗?” 按了一下太阳穴佟柔觉得头真的有些晕了。她决定暗示得直接点:“有一对夫妇的白日梦就是结一次婚,听说过吗?” “你家的亲戚?” “英国的一对夫妇结婚十年,举办了四十多场婚礼,几乎试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婚礼形式。他们第一次婚礼是乘热气球利兹城堡上空举行的。国式婚礼,爱斯基摩人的冰雪婚礼,甚至非洲部落的**婚礼――” 到了这时候,听到佟柔出类似磨牙的声响,甘霖也差不多明白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了。汗!还是没经验啊。明白过来,他还是没有给出一个让佟柔满意的回答。 情人是要哄的,吹得天花乱坠都没关系!这是古鹏飞的理论。三斤半的鸭子两斤半的嘴,他上大学时就是靠那张嘴加上高大帅气的外型,哄得数美女竞扑入怀。 甘霖说不来甜言蜜语,特别是他都无法肯定自己跟佟柔有没有未来的时候,他觉得给出承诺就是对她的欺骗。 “睡,很晚了,当心有眼袋哦。” “这算是晚安祝福么?哼哼。” 苦笑的看着把被子卷走几乎是着墙睡的佟柔,甘霖想逮她过来,手伸到一半却垂了下来。他心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好像有什么要来夺走他珍贵的东西。 是因为佟柔的家人吗? 貌似她的家庭非富即贵不是自己这种草根能够高攀的,自己是不会轻易说放弃,她虽然失忆但投入的感情是真的,即便恢复了记忆也不会屈从家庭的阻扰,再者医生到底也是一份体面的职业,两人并不是没有明天。 甘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却没能压下心头的不安,反正迷迷糊糊之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一头黑色的怪物张大嘴巴咬来。 被吓醒了之后,甘霖就再也睡不着了。 窗子留有一隙,风扬起窗帘,垂挂其上的千纸鹤也随之起舞,像一只只暗夜里起舞的精灵,正嘲弄着不安的甘霖。 想要看看小说打时间,又不想开灯影响佟柔睡觉,独自走到别的房间看书的念头一生就被他掐灭了。黑暗,他点了一根烟。借着烟头忽明忽暗的微光,他迷醉的望着佟柔的睡靥。 睡梦之,佟柔估计想到什么趣事,唇角上扬起极好看的弧。 舔了舔嘴唇,为了压制心头蠢蠢欲动的念头,甘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终于成功的吐了个烟圈,那是个完美的烟圈,让人无法忽略的烟圈。 还没等甘霖欣赏够那个迄今为止自己吐出的完美的烟圈,一只玉润凝滑的胳膊圈自己腰里,紧接着腰间传来说不上是掐还是摸的感觉来。 “吵醒你了?” “唔,烟味熏死人了啊,干嘛大晚上不睡抽烟?想什么心事,老实交待。” 噢,这个敏感的女人呐!甘霖心里暖融融的却摇头笑道:“真没想什么。” “你笑,坦白从宽哦,不然让你牢底坐穿。” 拖长的嗲嗲语调与不停腰间摩挲的手,对甘霖实一种折磨,他甚至都不敢就此话题再接点暧昧**的话,赶紧说:“就是想到网上有个笑话,说现代社会做女人真好。” 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佟柔大感兴趣的催促:“说来听听。” “长得好的美女,差一点的可以说有气质。看着还像是女人的就可以说是有女人味,长得连女人都不像的没关系,那叫超女。有才的是才女,没才气的可以做淑女。瘦了叫苗条,叫骨感,胖了那叫丰满。脾气好的叫温柔,脾气差的叫泼辣。爱笑的叫阳光,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叫冷艳。” “好,甘医生也这么贫啊。” “这可不是我编的,就是网上看到了。” “那甘大医生觉得我算哪一类啊?” 搁别的男人不管有没经验都知道要说点奉承话了,何况佟柔这种尤物级的美人儿,甘霖却卡壳了。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这暗夜里显得如此刺耳,却让甘霖有获救的感觉,即便是打错了的电话,他也觉得有必要感激对方。事实上,他回答的就一个字:“操!” “胖子蔡逃跑了,他有枪,可能会来报复你。” 电话那头,刘军说。 第二十八章、十万火急的救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6 “怎么了?”佟柔问。 “骚扰电话。”不想让佟柔担心,甘霖打开床头灯,故意揉着肚子说:“反正也睡不着了,出去吃宵夜,然后出去玩一天,想去哪里你说了算。” “你不上班啊?” “有泡面,我给你泡!” 晕,还记得泡面呐!甘霖就纳闷了,这泡面有那么好玩吗,瞧她提起来眼珠子都放光了。 “咳咳,先把衣服穿了,我们出去吃。” 伸手把佟柔拽回来,柔和昏黄的灯光下那具充满无限诱惑的香软娇躯撞入怀里,甘霖体内荷尔蒙顿时狂飙,他的自制力又有点不够看了。 手机赶这时候又响了,甘霖心头突突的跳。还好,这次是黄国栋那个庸医打来的:“甘医生,快来救场,十万火急!”连什么状况都不说,黄国栋就挂了,打过去居然关机了,让甘霖想问下情况指点一下都不行。 看到甘霖气色不好,佟柔这时候挺乖巧的迅速穿好衣服,救火般的冲进卫生间梳洗完毕,让他看着好笑又觉得温馨甜蜜。 带着佟柔来到医院,急诊科又是一片兵荒马乱的,连主任都从被窝里被叫起来了。这一次是真实的枪战受伤的警察跟犯罪嫌疑人,危重伤员直接送住院部了,急诊科还是塞满了伤员,甘霖走进去看到到处都是大盖帽的警察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黄国栋也不晓得是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的,一把拽住甘霖就叫道:“甘医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怎么安排你做手术?”甘霖毫不客气的问,让旁边的警察都相当警觉的把严厉的目光投到黄国栋身上,吓得这小子一哆嗦。 “主任听说我要值夜班,就把我安排外科值班了,我也是鸭梨山大啊。不过,我猜那只老狐狸知道了我求你帮忙的事情了。”说罢,黄国栋又赶紧申明:“我没跟他提过求你帮忙的事情。” “他应该是算计上你家老头了。”甘霖倒不意主任会不会知道,再说只要自己来代班,主任哪有不知道的,这黄国栋脑子里不知道装些什么,该操心的不操。 很巧,那次给甘霖录口供的刘警官也,而且是守抢救室门口,一见他过来就叫:“甘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伤病员都抬上手术台了,医生跑了?” 被甘霖的身板挡住的黄国栋缩紧了身体,他刚才看到手术台上满身是血的警察当时就软了手脚,耗子般的溜出去给甘霖打了电话。 “太不负责任了!”旁边一位警察说完看到了黄国栋,愤慨的揪着他的领口拎小鸡一样拽过去,冲着吼道:“时间就是生命啊,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黄国栋吓得脸都白了。 “让我们进去抢救伤者,他是我的助手,请放开他,做完手术之后再谈这事可以吗?”甘霖说着伸手拉开那位警察,扯着黄国栋进了抢救室。 进去后,黄国栋感激的说:“谢谢甘医生。” “不要浪费时间,专心做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平淡说完,甘霖迅速按操作规程做好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一进抢救室,急诊科杨护士长就说:“甘医生,病人休克了。”她是个有经验的老护士了,所以并没有慌乱,只是看到甘霖进来时眼闪过如释重负的目光。 不是说危重病号都送住院部那边了吗?甘霖看到手术台上的病人时,这个念头脑一闪,就被他搁一边去了,当务之急是救治病人。 患者出现心梗并急性呼吸衰竭与心源性休克的体征,由于伤胸口,不能做胸外心急压人工呼吸,甘霖直接进行气管插管,并静脉给药。他的动作轻柔、纯熟无比,插患者气管内的透明导管清亮管壁上很快就出现白雾。 黄国栋吐了口长气,暗道:患者不死,外面的警察应该不会打我了! “患者术前检查做了些什么?”甘霖头也不抬的问。 杨护士长摇头说:“是主任临时通知我过来这边的,之前的情况我不清楚。” 应该是患者太多,主任也只能让黄国栋这庸医顶上,毕竟他至少是有过做手术经验的,但又实不放心就让经验丰富的急诊科护士长来盯着。估计主任也没料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黄国栋接手这么一个危重患者。 希望黄国栋按常规给这患者把该做的术前检查都做了,甘霖这么很无奈的想着。紧张得额头冒冷额的黄国栋他看去时,干巴巴的吐了两个字:“没有。” “心肌酶、超声心动图这些也都没做?” “没。” “心脏手术,你居然什么检查都没让做?”甘霖感到不可思议。现如今,病人到医院不管该不该做的检查化验都先做一遍,这也是相当一部分医生爱干的事情。像黄国栋这种庸医怎么可能不给患者开一大堆化验检验单呢? 黄国栋也委屈啊,他听说就是腿部弹的患者,觉得就算是要锯腿不做化验也没关系啊,哪晓得接到手的是这么个烫手山芋呢! 没空听黄国栋解释,甘霖有限的条件下做手术。 子弹紧挨着心脏钝圆的心尖,仅一丝之隔,不能不说这位警察运气好了。甘霖的麻利的取出子弹,并给予相应的处置,整个过程以长期手术室工作的杨护士长经验来看,他整个手术过程的处置极为完美,但是患者并没有转危为安。 杨护士长的额头见汗了,经验丰富的她清楚这个病人差不多算是一只脚进了鬼门关。 患者急性呼吸衰竭,由于气管插管成功并及时静脉给药得到缓解,但是患者出现心源性休克、重心力衰竭及等多脏器功能衰竭的体征,如果不能快得到有效治疗,患者会极短的时间内死亡。 甘霖对黄国栋说:“赶紧跟心内科联系,患者必须快行介入治疗以改善心肌供血,要立刻安排做心脏支架手术并植入主动脉球囊反搏泵。” 不料,黄国栋哭丧着脸说:“给你打完电话,我就跟心内科联系过,那边手术室都排满了,自己都忙不过来。要是能送,我早送过去了。” 甘霖擅长急诊内科危重症的诊治及抢救,常见的跨专业急症的诊疗与急救也不话下,但抢救室的条件实有限,做心脏支架手术并植入主动脉球囊反搏泵的风险系数也相应增大,只是眼下的情况还能考虑风险系数么? 要么快手术,患者还有生机。要么就让患者等死。这选择简单而残酷。 “联系检验科,先安排术前检查。”甘霖果断说。 庸医黄国栋的属于消息灵通人士,马上说:“今天不管是谁做化验都得排队。” 怀疑这庸医怕是觉没睡醒,甘霖没好气的反问:“危重病人的术前检查也要排队?” “必须排队。”黄国栋相当肯定的回答。 原来,医院检验科今天爆满,都是这次枪战的危重病人,由于梁院长等一批黑组织的成员被抓,虽然卫生局来了位副局长坐镇指挥,但是他情况不熟悉仍然让医院管理失控,医院各部门怕担责任这种紧急时刻相互推诿,没有几个人愿意承担急事急办可能导致的后果,大家都要按章办事严格按程序走。 “还没等排完队,人都死透了。”甘霖也急了。 被甘霖的严厉语气给吓了一跳,黄国栋弱弱的说:“检验科那边不给插队,都叫号来着,于主任亲自监督,严禁插队。” “晕,他干嘛监督插不插队,去做点实事不好吗?”甘霖真的难以想象一位老资格的化验师这种时候跑去管秩序,特别是检验科这些年进的人都是些关系户,业务水平根本不够看,平时抽个血查个血常规等简单的检验还行,复杂一点的都不能上阵。 “我女朋友的姑姑先前想插队做化验,我找人都没用。后来让我爸给于主任打电话的,结果他没开机,我爸也要进手术室,我女朋友还埋怨我来着。现住院部那边也快顶不住了,要求局里往其他医院转一部分病人。” “行了,这些闲事不管了。准备手术。”甘霖哪有闲心听这庸医聊那些闲话,果断决定动手术。 杨护士长吃惊的叫道:“甘医生,没有检查,还不能确诊,就进行手术太冒险了。而且,我们急诊科这抢救室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我不同意这里做手术。” 知道她怕担责任,甘霖说:“我是医生,我负全责。” 没料到杨护士长极不给面子的给驳回来:“你现是太平间值班。”这意思是甘霖没资格负责,哪怕他愿意承担责任也没用。 甘霖无语。 手术台上的病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么? 宝贵的时间又过去了十秒。 十秒钟,紧急时刻是极为宝贵的。比如心衰要求十秒之完成判断并行心肺复苏术。由于庸医黄国栋的不称职,已经让患者错过了佳治疗时间,即便现手术甘霖也不敢保证手术效果,他只是想大的努力来挽救患者的生命。 第二十九章、急救的意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7 “急救的意义,是急争分夺秒,救生死边缘。护士长,我想你懂的。”甘霖逼视着年过四十的护士长,眼神凌厉如剑直指她的良知与医护人员的使命感。 心头一窒,杨护士长不由自主的退缩了,坚决反对的表情为犹豫所替代。身为老护士长了,她当然知道甘霖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应该坐视一条生命消失。可她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身体不太好的丈夫,她出了什么意外家里的顶梁柱可就塌了,她能跟着甘霖冒这个风险么? “我签字,我负全责。”黄国栋这时表现出让甘霖也意外的魄力,这庸医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黄国栋肯承担责任,即便出了事情,护士长的责任也小很多,跟一条人命相比微不足道。她再不犹豫马上带着手术室护士们做准备。 庸医黄国栋则拿着手术同意书去找患者家属签字。 患者家属是位年女警,一看就是风风火火非常利的那种,她一看手术同意书就急了:“就是取颗子弹,怎么需要弄到做这什么心脏支架手术跟植入主动脉球囊反搏,反搏什么的鬼手术?” “那个字念bng,水泵、油泵什么的。”黄国栋很认真的解释,然后还准备详细解释这专业名词的意义,以及手术的意义,却被那位女警给打断了。 “让那见鬼的泵见你的大头鬼去,我只问你送进去时还好好的,就只要取个子弹,怎么就弄到心衰这么多的毛病,是你这庸医耽搁了时间!” 女警官相当精明,接到消息赶来之后,就通过某些渠道了解了黄国栋这位主治医生的情况,把他归于庸医一类,所以说话的语气很冲,完全不给留情面。 黄国栋吓得脸色白都想哭了,给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甘医生要做这手术的。” “是甘医生说的,小周,快签字。”老刘警官旁边急切的说。不知为何,对于甘霖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虽然他对甘霖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 “好。”周警官以为刘警官对甘霖了解,立马签了字。 都做好被愤怒的女警暴打一顿的心理准备了,那位周警官签字之后,黄国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被刘警官给推回了手术室。 杨护士长她们也把相关的准备做好了。 大家都等着甘霖话。 心梗并心衰近年来治疗措施上有了很大的进展,但预后仍相当严重,病死率常超过分之五十。这些已都不是目前甘霖要考虑的问题。他需要考虑的是由于梗塞部位不同处置上也有差异,也就是说先得确定梗塞部位。 比如右室梗所致心衰则应慎用利尿剂和静脉扩张剂,通常是采用适当的扩充血容量的治疗。则左室梗塞所致心衰可使用利尿剂和血管扩张剂以减轻心脏的前后负荷,而且急性左心衰往往需要严格限制输液速和输液量,不采用扩容治疗。 确定心梗的梗塞部位乃至所有需要手术做出的判断,甘霖都只能依靠抢救室即有设备再加上自己的判断,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出正确的判断,难之大可想而知。 黄国栋很想吼一嗓子:坑爹啊!说实话,他现都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承诺要负这个责了。 甘霖这时候完全没有杂念,他像个将军那样果断而冷静的下达了一道道命令,大家都按他的指示有条不紊的行动着。 手术室里出现一种让黄国栋也不得不受感染的气氛,很快融入其,完全忘了刚才手术室外的一幕。 心脏支架手术和植入主动脉球囊反搏手术并不复杂,却不等于手术没有风险。甘霖迅速而准确的做出判断之后,手术成功的做完了。 就连黄国栋这庸医按着甘霖的话干活儿,状态也是出奇的好,整个手术过程,很神奇的没有出错。 病人转危为安,护士长也像年轻的护士们一样露出激动的笑容,黄国栋则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道:“总算不会被那个女警察把骨头拆成一根根了。” 甘霖好笑的问:“哪个女警察无聊得威胁你了?” 黄国栋这才把之前签字风波说了,末了郁闷的说:“我擦,我这庸医算是臭名远扬了,从医疗系统传到警察局了。如果不是先前那会子聪明得把甘医生搬出来了,现一定被揍得连我妈也不认得我了。” “哪有这么夸张,警察们都是讲道理的,说清楚就行了。”甘霖笑道。 “哪说得清楚啊!”抹着冷汗,黄国栋怨念十足的说:“你是没碰到过,那种情况下医生压根儿没人权,想说话先挨一顿拳脚,再恐怖一点的直接动刀子,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了。” “只听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黄医生受的刺激看来是不轻,都语无伦次了。”护士小刘半开玩笑道:“庸医跟名医的待遇区别刺激下,黄医生是不是准备奋图强了。” 头摇得像拨浪鼓,黄国栋坚定的说:“珍爱生命,对患者的生命负责,也是对我自己的生命负责,我一定要逃离这高危险的职业。不怕你们笑话,我现都有心理阴影了。” 向来不说闲话的护士长给了句很肯的评价:“你刚才表现得很好啊。” 甘霖笑道:“是啊,刚才的手术过程,你的状态很好嘛。” 爱搞怪的护士小刘一本正经的说:“是啊,黄医生刚才简直帅呆了,都快赶上甘医生那么镇定了。” 并不认为小刘的话有讽刺自己的成分,黄国栋叹道:“那是甘医生指挥得当。听到他的话,我就感到一种心神上的安宁。” “哎呀!好酸啊,黄医生这是做诗呢。”小刘笑道。 “你就嘲笑。”黄国栋也没着恼,反正他被嘲笑惯了。“走,甘医生,现我也可以下班了,我请你喝早酒去。”他还有点怕被甘霖拒绝,眼神透着期盼,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得到了甘霖认同。 “好啊,你办交接班去,我到医院大门口等你。”甘霖笑道。黄国栋主动表示要负全责时,就被他认可了,即便不能当成兄弟,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出来,一眼走廊角落里的椅子上找到佟柔。这姑娘靠着椅子不停的打着哈欠,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却又努力的睁着通红的眼睛,看得甘霖一阵心疼。 刘军打来那个电话后,佟柔独自呆警察们间至少是安全的,想想他又觉得很庆幸,而让他感动的是进抢救室前没顾得上交待,她乖乖的呆这里没有乱跑,一直等自己。 “佟柔。” 那么嘈杂的环境里,甘霖的声音也不大,佟柔居然就听到了。循声看来,这姑娘的眼亮了,猛的跳起来,轻盈的从警察们之挤过来,毫无顾忌的扑进他的怀里。没有抱怨,她的笑依然那么明媚:“哦,我差点睡着了!” 胳膊圈紧了怀里的香软娇躯,甘霖柔声问:“等得很辛苦?” 摇了摇头,佟柔掩口打了个哈欠,头偎甘霖肩上顺口说道:“以前拍眼镜蛇的时候,我们趴潮湿的草地上一等就是好长的时间,蚊子像开飞机一样周围嗡嗡飞,还又累又饿的。跟那时候比现算是天堂了。” “拍眼镜蛇?”都以为佟柔说梦话了,甘霖看到她眼迷惘的神情,忽然明白她是下意识的说出曾经的经历,并不是说梦话。 美如佟柔这样的女子跟眼镜蛇难以联系起来,但想想她开路虎时的狂野,甘霖又觉得她干出到野地里拍摄眼镜蛇的疯狂事儿很正常了。 “我不是做梦,真的跟别人一起去拍过眼镜蛇,藤蛇啊,竹叶青啊,还有很多很多种毒蛇,还有别的野生动物。我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越说,佟柔越迷茫。越说,她的眉头皱得越紧,嘴也撅了起来,手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似乎想把缺失的记忆从脑子里某个未知的角落里揪出来。 “行了,慢慢会想起来的。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把那一络头从佟柔的手里解救出来,甘霖细心的替她把头拢向脑后,然后拥着她走了出去。 医院外有一排风味小吃店,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佟柔要吃烧烤,甘霖平时是不会吃的,但是一对上她的亮晶晶的眸子,他的脑子就不由自主的昏了,嘴巴比脑子快做出反应:“好啊,那就吃烧烤。” “还要吃泡面!” “晕!怎么总记得泡面啊,看你都有泡面情结了。” “嘻嘻,逗你玩的啦!”伸手捏了捏甘霖的脸颊,佟柔偏头来娇憨笑道:“就猜到你会是这反应的。” “好啊,居然还耍我。”很自然的胳膊一用力,甘霖一贯清醒冷静的脑子突然当机,完全是本能反应,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抱着怀里佳人狠狠的啃上了。 第三十章、被打黑枪了(晚上有加更,感谢支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8 医院斜对面有一家广东人开的烧腊店,卖的脆皮叉烧很有特色,不是常见的那种咬一口流出肥腻的油脂,而是甜香清雅的蜂蜜。这种蜂蜜拌瘦肉为主料的叉烧吃嘴里甜而不腻瘦而不柴。 吃食堂的甘霖经常光顾这家烧腊店,跟老板阿三也算是熟人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阿三现甘霖当街吻妹子,还吻得这么生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啧啧有声的叹道:“果然是年轻有为啊,甘医生接吻都这么厉害。” 来买烧腊的秃顶顾客就奇怪了:“接吻跟年轻有为扯得上关系么?” “不是年轻有为气场能这么足,气场不足吻这么长时间不得憋死去啊。”阿三操着夹生半调子的普通话很认真的解释。 “这都是哪跟哪儿啊?”秃顶顾客听得瞠目结舌,倒让阿三起劲的给他解释气场跟接吻时长关系。 佟柔先撑不住爆笑出声:“不行了,唉唷妈耶,太搞笑了点。” 理智恢复到正常水准的甘霖本来还有些尴尬的,这时也忍俊不禁笑了:“阿三家的脆皮叉烧不错,去买点吃。” “哦耶!我来这么久了,都没现这里也有阿三叉烧喂!”佟柔笑道。瞧她那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撞上什么大喜事了。 她的快乐,还真是很简单!甘霖暗道,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宠溺的意味。 “阿三叉烧很有名吗?” 以前从旁人的议论得知阿三以前做过被包养的小三,跟龙山县的一个男人准备来结婚成家安余生的,领结婚证的路上出了车祸,男人死了,她没走,就这里开了家阿三烧腊。所以甘霖以为店名就是用阿三的名字。 “哦,名字香艳,出典旖旎缠绵的香港姨太太美食嘛,当然有名气啊。我们一帮人还专门跑到去尝了。”佟柔拽着甘霖边走边数:“阿二靓汤,阿三烧腊,四姨太恋,五姨太粥,姨太炒饭,七姨太蛋糕,八姨太红烧肉,姨太泡饭,十姨太糖水。我们全部都尝过了。” 正准备提示下佟柔想想跟哪些人一起去香港,以助她快恢复记忆,甘霖听到阿三热情的跟佟柔打招呼,还给补充:“还有十三姨包子,十五姨炭烧。都是很有名的哦。” 佟柔猛点头:“是啊,特别是这阿三烧腊的脆皮叉烧,比西苑成龙力推的大哥叉烧好吃多了。那种叉烧吃了一口就甜腻得让人受不了不想再吃。” “果然不愧是甘医生的女朋友,什么都知道。”阿三赞道,让甘霖都纳闷这怎么也能扯到自己头上了。 “这是你的铁杆粉丝,我明白了。”佟柔偏头来挤眉弄眼的轻笑道。 跟阿三研究年轻有为跟气场乃至接吻之间紧密联系的秃顶顾客,大感兴趣的插了句:“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姨太太美食啊?” “香港很多美食都是早先姨太太们为取悦老爷研制出来的。比如这阿三叉烧,就是那一个做人家三姨太的女人,挖空心思把五花肉间的肥肉一点点剔掉,再把蜂蜜填进去,还把叉烧做成刚好一口吃掉的份量,可以直接喂进老爷嘴里,因为这手绝活她极受宠。还比如,咳,为什么这些没要紧的东西我都记得呢?”佟柔有些挫败的一巴掌拍脑门上。 “想起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也就很快能够想起来了。不急。”甘霖安抚道。心又被那种要被夺走重要东西的忧虑感填充,连笑容都有些勉强了。 用小碟子装了两块麻将牌大小的脆皮叉烧,阿三热情的招呼道:“来,尝尝我这脆皮叉烧味道怎么样?” 对食物总有着饱满热情的佟柔伤感的情绪立马一扫而空,也不客套接过来就吃,同时也不忘给甘霖喂上一口。 不仅阿三,还有那个秃顶顾客和其他一些酱油党也都盯着佟柔,等她意犹未的咂嘴赞声:“好吃,跟我香港吃得味道一样,嗯,地道。” 阿三大喜,而向秃顶顾客跟那些酱油党本来没打算买叉烧的,这时竞相掏钱,说是要尝下比成龙推荐的大哥叉烧好吃的脆皮叉烧,结果引了一轮抢购风,这算是阿三烧腊店自开店之日始生意为火爆的一天了。 牵着佟柔挤出抢购人潮,甘霖跟佟柔相视而笑。 医院门口,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的黄国栋,一见两人,马上像烧着了尾巴的公鸡蹿了过来,“甘医生,我给你打几个电话了,都没打通。”他晃着自己的iphn机说。这动作已经是这庸医的招牌动作了,就算不是为了甘霖面前炫耀,看到旁人艳羡的目光后,他也刻意放缓了把手机放回公包里的动作了。 黄国栋换手机的频率,是医院公推的第一,而他有事没事就夹着个公包到处打晃的形象也深入人心了。 甘霖忽然能够理解黄国栋这些看似可笑的行为了,毕竟做庸医的心理压力也是相当大的,而且还是被迫做庸医。歉然笑笑,他对黄国栋解释:“进抢救室前习惯性关机了,出来忘了开,不好意思。” “我倒没关系,是那个胖胖的刘警官找你。”说到这里,黄国栋压低声音说:“说是胖子蔡他们一帮恐怖分子逃跑了,都有枪的,很可能会来报复你,他让你近期不要上班好找地方躲一下。” “恐怖分子!”佟柔尖叫道。 以为她被吓坏了,甘霖赶紧安抚:“那死胖子只是个混混,现肯定有多远跑多远了,别怕。” 黄国栋也认为佟柔是吓到了:“死胖子肯定不敢回来自抽罗网的,警察都等着抓他。” 孰料,佟柔不屑的笑道:“谁怕了!恐怖分子敢来,我叫他有来无回。”接着,她说了句让旁人都觉得她是精神病人的话:“给我枪,不准说不给。” 对于一个敢拍野生眼镜蛇的女人,唔,是拍野生毒蛇系列,又瑞士这样高持枪率的国家呆过,她有玩枪的历史,甘霖并不奇怪。他只是很无奈的答:“姑奶奶,这是国内,持枪是犯法的啊。” “呃,有持枪证也不行啊。”没等甘霖回答,佟柔又是一巴掌拍自个儿脑门上:“汗!忘了国情了。国内严格管制枪支,连仿真枪都不让用。上回大卫那呆子带了把仿真枪机场被当恐怖分子抓起来了。” “佟柔哪个国家的人啊?”黄国栋小心翼翼的问。他感觉刚才炫耀手机的动作很白痴了,毕竟他还连国门都没出过呢,就算老爸赚了点钱,但是跟人家外国人能比吗? 要知道他靠的就是“哥不靠那点工资吃饭”这个信念作为支撑,来树立自信心,用从头到脚的名牌包装自己来展示自己的优越性。 为嘛有钱有权的都移民了,因为贫贱不能移,为嘛有权有势的都永远不会认错,因为威武不能屈。为嘛包养二奶不能叫**,因为富贵不能淫。 以上三条,黄国栋认为是经典语录,所以一听佟柔是国外回来的,马上庸医气短了。 差不多也能了解黄国栋的心态,甘霖开玩笑的说:“黄医生这是替我担心?佟柔的家人肯定是瞧不上我这穷医生的。” “不可能!” “乱讲!” 黄国栋跟佟柔同声叫道,两人的态同样激动。与此同时,甘霖的笑容陡然凝住,让他们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正要解释时,结果被他一手一个推倒地,然后他自己侧身一闪,再猛冲出去。 倒地上滚作堆的佟柔跟黄国栋,居然是佟柔一个鱼跃抢先跳起来,而黄国栋还手脚软的躺地上。 黄国栋的脸朝着甘霖冲出去的方向,恰好看到一颗子弹从甘霖头顶上飞过去,而之前他被甘霖推的时候也听到了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只是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胖子蔡! 人群里看到胖子蔡那张肥腻的脸,黄国栋像是被抽了手筋脚筋完全动弹不了。 连开两枪没有打甘霖,胖子蔡又举起枪准备来开第三枪的时候,陈飞出现他身后,闪电般的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咔嚓”就给他把手腕扭成粉碎性骨折,他脸上的凶戾神情被痛苦的神色所取代,握手里的枪也掉了。 陈飞朝甘霖露齿一笑,还没来得说话,甘霖大叫一声“趴下”,并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砖头掷出。 闻声拖着胖子蔡一个前扑的同时,陈飞扭头看去,现就自己背后十米处的老槐树旁伸出一管黑乎乎的枪管。枪管水平沿伸的直线上有一颗子弹飞,如果自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态,恰好被射个脑对穿。 那个目测口径超过20毫米的枪管射出来的子弹,应该具有破坏轻装甲的能力,就算是他这样的异能者没防备也挡不住啊。 甘霖又救了自己一命!陈飞身体跟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如是想。 第三十一章、死神审判所(加更,啥都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8 晚上被黄国栋打电话叫来救场,做完手术出来已经是早上点多了,现还不到十点。阳光格外的柔软,有种被酿过般的醺然醉意,光线穿过老槐树繁茂的枝叶间隙,被过滤成星星点点的光斑,稀疏的洒落下来。 本该洞穿陈飞脑袋的子弹继续飞,甘霖完全可以躲得过去,但是身后还有不知状况的行人,为免有人被流弹误伤,他扔出自己的手机送上去让子弹打爆了。 藏树干后打黑枪的家伙紧接着又开了一枪,目标是甘霖的头。这么短的距离搁一般人是躲不开的,他身手敏捷也只来得及微一侧身,子弹擦着耳朵飞出去,打碎了后面违章建筑的玻璃窗,哗啦啦的响声伴着玻璃碎片激散。 第三颗子弹刚飞出枪管,甘霖的视线捕捉到子弹的轨迹正要闪避时,后面斜飞来一个手机撞上枪管。 紧接着,甘霖现佟柔瓷白柔腻的侧脸出现视线里,枝叶的间隙洒落的光斑抚过她脸颊,落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这个瞬间仿佛被定格成永恒,被迫与她分离的日子里,每当思恋起她时就会不期然想起来。 明明把她跟黄国栋一起推倒了,自己马上就往这个方向扑来,一点都没有停顿,她居然比自己还先跑到老槐树下,把一个闪光的东西塞进枪管里,然后枪炸膛了,躲树干后面打冷枪的黑茄克杀手被炸了出来。 那家伙绝对不是手,枪炸膛后立即弃枪,倒地的同时又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机对准了佟柔。这一刻,甘霖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潜力不可思议的这时候爆,甘霖感到身体里某处的柔软屏障被捅破了,让他爆出惊人的速,眼前的一切他眼前呈现电影慢镜头播放的状态。 他明明没有看地面,脚尖却准确的踢起一块石头。他跃起如同猎豹般扑出去合身抱住佟柔的时候,那块飞起的石头也打那人握枪的手上。 管起脚仓促,石头的劲力不足以打掉那人的手枪,但却让他的手稍微一动,子弹射偏了打树干上,甘霖再飞起一脚踢他的脸上把鼻梁骨给踹断了,粘稠的血跟眼泪从他一起流下来。 抱着佟柔要落地时猛的一个翻身,甘霖自己的背先着地,地面有一块棱角朝上的碎砖加上佟柔压他的身上,险些没把他的腰椎能硌断了,痛得他“唉唷”一声惨叫出来。 陈飞这时候扑来,一脚踹飞了那名黑茄克杀手。 身不由己的飞起来,黑茄克杀手的脑袋撞树干上开了花,红红白白的脑浆跟血都淌了出来,看着恶心又觉恐怖,血泪模糊的脸上临终表情让人怀疑他后悔:原来做杀手牺牲是这么大的,先要被踢断鼻梁骨后被人踢爆头。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陈飞好暴戾。 “甘霖你没事?”陈飞焦灼的问。 从腰下摸出那块碎砖头扔到一边,甘霖把佟柔的脸扳过来自己胸口,才道:“你就不能别这么野蛮粗暴啊?” 朝那个被自己踢爆了头的家伙看了一眼,陈飞冷酷的说:“对这帮渣出手就得狠。” 佟柔软接了句:“可你出的是脚不是手啊!” 现这姑娘是看到了刚才那血腥一幕的,而且她并没有害怕,甘霖这才确定她脑子的构造跟一般姑娘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她智力受损等同幼儿的缘故,完全是个性使然。 利落的跳起来,再把甘霖拽起来,佟柔问:“陈飞,你怎么会来的?” 陈飞也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怕?” “貌似我弟说过我是火星人,思维模式跟地球人不一样。” “我看也是。” “那你呢?死神代言人?你有没**?一出手,写上谁的名字谁的得去见耶酥的。”佟柔咯咯笑道。她充满揶揄的笑声,让甘霖暴汗:这姑娘真不知道怕,一个脑袋开花的杀手面前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感觉这两人是一类人,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甘霖很无奈的说:“待会再聊,干正事陈警官,胖子蔡溜了。” 朝胖子蔡所的位置看一眼,陈飞不感兴趣的扭头过来跟佟柔闲侃:“我刚才出的是脚,也就是把那渣踹飞了而已,他是自己撞树干的脑袋开花的,我没有出手。” “你很纠结耶!” “说明真相罢了。” 两人还聊天,旁边还有个死人?甘霖忍不住喝道:“另找时间再聊行不?胖子蔡跑了,陈警官,你得执行公务去。” “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也是本警官的职权范围,甘医生,我执行保护你们的公务。”陈飞嘻嘻笑道,看到甘医眉头拧成个川字脸色阴得像暴:“跑掉的死胖子跟这人都是死神审判所的杀手,渣的那种。他跑不掉的,现龙山整个都被封锁起来,海陆空全面封锁。死胖子上天无路入门无门。” “这么大阵仗?”性情清冷如闲月的甘霖也不由得八卦了。“那是必须的,为了抓那个有偏执症的杀人魔王,我跟刘头都跑这龙山趴窝来了。”陈飞一幅“哥哥我牺牲大了”的搞怪表情,逗得佟柔又是一阵大笑。 甘霖就纳闷了,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可乐的,这两人一直说笑?他干脆也懒得管陈飞会不会违反纪律,打听道:“什么有偏执症的杀人魔王?死神审判所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有空细聊。简而言之,就是那个有偏执症的杀人魔王创立了死神审判所,国际上也是名列前茅的杀手组织。这魔王经典的话是什么,佟柔你听说过么?” 刚说什么“简而言之”的,紧接着就聊上什么“经典的话”,这要是陈飞有空的时候不得聊上三天三夜啊?甘霖很无语,而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佟柔居然知道答案。 “人间的生存规则如同废纸,渺小得让我们连嘲笑都嫌太奢侈。”佟柔相当肯定的答完,又兴奋得像暗夜里现耗子溜出洞口的猫眼珠子光:“上学的时候就听说了,我们还传抄了死神审判所的死神语录,编写的那家伙太有才了。” “是啊,我有一哥们疯似的崇拜那个杀人魔王,连加入死神审判所的绰号都起好了,你一定猜不到他给自己起的绰号,叫地狱勾魂使。”陈飞笑笑,却有些伤感了:“假如他没有喝醉了酒坚持认为自己是长了翅膀的异能者,从二十八层楼上跳下去的话,说不定真会用上那个绰号。” “典型的脑子不正常,被酒精烧坏了脑子。”佟柔毫不留情的给出鉴定语。 没觉得佟柔的话刺耳,陈飞颇为感慨的叹道:“我们是颓废的一代,酗酒还只是小儿科,所以老爷子才亲自跑出去把我逮回来。不然,很可能我也步那哥们后尘了。” “你们俩聊天可以换个时间跟地点么?陈警官,至少你得打个电话找人来处理尸体?”甘霖真服了这两人:就眼下这情况还能聊得这么热火朝天。 “尸体不是应该医生处理么?太平间的医生,至少你要给写个死亡诊断书什么的。”陈飞带着某种恶趣味笑道。 “那是你们的法医要干的事情,医院太平间的医生下班了。”甘霖没好气的吼罢,拽上佟柔转身就走。 身后,陈飞爆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真不懂这有什么可乐的?甘霖无语摇头。 被拖着走的佟柔扭头边看边说:“我现,陈飞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他一直就没正常过。”顺口说罢,甘霖下意识的扭过头,看到陈飞叼了根烟,很简单的用打火机点烟的动作都因为手抖没办法做好。 现甘霖跟佟柔回头来看,陈飞吐掉了叼着的烟,把打火机扔到地上,很勉强的笑道:“喂,下班的医生走就走了,回头看什么看?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啊!” “要不要鸣锣开道?还闲杂人等回避。”甘霖接了话茬带着佟柔又转回去,走到陈飞面前温和的问:“谁出事了?刘队呢?” “你要不要猜得这么准呐?你是医生不是警察好不好?”陈飞是想说笑话的,可是他的声音颤抖,嘴唇哆嗦,眼里也有雾气氤氲。 心一沉,甘霖低声问:“真的是他?什么时候的事情?”对于刘军,他的感觉很复杂,有时候提到刘军就觉得牙根痒,但他也是感激刘军的。 垂下头,陈飞悄悄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哽咽道:“凌晨,我装瞎子的天桥下面现了他的尸体。他全身多处骨折,死因是脑袋开花。身上有一张落款是死亡审判所的死亡诊断书。”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甘霖下意识的想拿手机翻看昨晚刘军打电话来的时间,一摸裤袋是空的,才想起来用手机挡了子弹。 “凌晨一点半,我们刚端了死亡审判所龙山的窝点之后不到半小时。” 三十一、被诅咒的陈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29 那就是刘军刚打完电话,担心胖子蔡报复自己,准备来保护自己的途被害的! 甘霖眼圈红了。 “胖子蔡,刘队长猜到他会去报复我,而他也猜到刘队长的想法,所以路上伏击了刘队长。不能让他跑了!” “大街上啊,甘医生,不要制造恐慌。” “我不是开玩笑,陈飞,你认真点!”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这么认真过。”陈飞失声吼道。他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痕。猛的擦了一把泪,他咬着牙根说:“我认真的等那个死胖子逃远一点,让那个死胖子以为自己逃跑了,让那个死胖子觉得自己侥幸逃脱了,再把他从天堂打入十八层地狱。” 陈飞玩猫戏老鼠的游戏,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甘霖还是不赞成:“那是个穷凶极恶的黑帮分子,他有枪会伤到无辜民众的。” “两只手腕被捏碎了,断了一条腿,他用牙齿还是那只完好无损的脚开枪?”陈飞嘲弄道,脸上恨意深重。 刘军的死让这个其实还没成熟的青年暴走了! 甘霖不仅了解,还十分感动。不仅仅因为陈飞对刘军兄弟般的感情,还从到现都没有别的警务人员赶到,说明现警力都投到了重要危险的地方,陈飞出现这里,只能说明他跟刘军一样是担心胖子蔡报复自己而专程赶来保护的。 “我们一起去抓死胖子。”甘霖红着眼睛说。 “我也要去!”佟柔终于逮到机会表意见了。刚才甘霖跟陈飞的脸色吓坏了她。 “你不能去。”甘霖断然否决。 “家里也不安全啊。”软软腻腻的说出“家”字,佟柔极可能是故意装出的可怜表情让甘霖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一下。 “我的手机!”黄国栋的声音不合时宜的这时候响起来,惨得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像是街上惊魂未定的人群里投了一个炸弹,诡异的安静场面被打破,人群沸腾起来。 甘霖明白了第二个飞去挡住子弹的手机,是她随手抓到的黄国栋的手机,不过似乎这姑娘自己还没意识到,让他好笑又感动。 这年头,肯子弹飞的时候跑男人前面的女人绝对稀有! 肉麻兮兮的情话甘霖说不出来,他把感动深埋心里,牵着佟柔的手涂了502胶般的放不开了。他扬声说:“黄国栋,手机我会赔你个的。你现先回医院,外面不安全。” “哦,不用了!”黄国栋回了一句,匆匆跑回了医院。 医院里有很多受伤待治疗的警察,轻伤的和负责保护他们的警察都行动起来, 陈飞把情况跟赶来的同事简略交待之后,借了辆警车带上甘霖小俩口去追。他也是一根筋的犟货,非要等死胖子跑远一点才全速追赶。 “龙山很多溶洞的,死胖子随便往里个深洞里一钻,怎么找啊?”甘霖没好气的吼道。 居然笑了,虽然惨了点,好歹陈飞也笑了:“就算不够专业不够称职,我也是警察,追踪器还是懂得用的。” 佟柔来了句:“那也得快点!不然就换我来开车。” 佟柔的威胁下,陈飞总算是提速了。这小子要么开得像牛车爬,要么像开飞机,速爆增,车身像公路上飘了起来。 警车超速了,那条沆洼不平的国道上飞驰,速已快得离谱了,路边的景物飞一般的朝后倒去,坐副驾驶位置上的甘霖仍旧觉得慢,佟柔也不停的嚷“再快点啊!要不换我来开!” 记不清佟柔都是第几次催促开快一点的,陈飞很烦燥,瞳孔蓦的紧缩。他本来就很狂燥,蹙紧的眉峰拧出深深的川字。伸手扯开了紧扣的领口摸到脖子上的汗,他猛的一拳砸方向盘上。 甘霖下意识的看去,现方向盘上的血渍,忙道:“你的手受伤了?” “怎么可能,我这双手比钛合金坚固。”本来还想夸耀的,只是刘军的死像巨石压心里,陈飞只是又砸了一下方向盘。 注意到方向盘上的血来自陈飞的颈部,神经大条的陈飞自己还没现颈根处还流血,甘霖说:“让佟柔开车,陈飞,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我没有受伤。” “没受伤会流血!停车!”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警车停路央。 交换了位置,佟柔以狂野的态势把警车当成赛车来开,甘霖已经麻木了,或者说他为陈飞的情况担忧而忘了要晕车。 陈飞的脖子上还真不是受伤流血,是一个血管内皮瘤出血,麻烦的是这个瘤居然跟颈动脉连着,流出来的血已经把他胸前的衣服浸湿能拧得下汁了。 “老天爷,流这么多血了,你居然不知道?”甘霖吃惊的大叫。 诡异的是陈飞竟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它终于找上我了。” 佟柔给吓得手一哆嗦方向盘朝旁一歪,急速行驶的车撞上了路边的白桦树,“轰”的一声撞断了树后又直冲下路基,半截车身栽进深水沟里。 三人狼狈的从车里爬出来。警车的通讯设备报废了,陈飞的手机也掉进水里没摸到,佟柔的手机又忘了带,连报警叫救护车都没办法。看看车,再看看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陈飞,虽然没人说什么,佟柔仍旧是泪眼花花的。 没有药,甘霖只能衬衣上撕了布条给陈飞扎上,然后说:“我去追死胖子,佟柔你陪陈飞到医院看病。” “好,我拦车。”佟柔站路间准备拦往城里去的过路车。 “没用的,我这病世界顶级的医院都没治,龙山的医院没辙。”陈飞脸上呈现少有的坚定:“我要去抓死胖子给刘哥报仇。” “信号显示死胖子就这附近了,我会抓到他的,你去医院。血管内皮瘤不是个复杂的手术,我们医院能治的。” “对我们陈家男人而言,那是比血癌还要凶残的绝症。” “没听过这种说法。” “只能说世界无奇不有。”陈飞苦笑。 老天爷很操蛋,给了幅拥有异能的身体,却埋伏了致命的不定时炸弹。血管内皮瘤恶性肿瘤里而言并不是名列前茅的,如陈飞这样的家庭完全应该可以得到有效的防治。实际上,他的家族死这个病上的占了七成。 对有异能天赋血统的陈氏家族男人而言,血管内皮瘤就是绝症,他们称之为血魔。 正常情况下的血管内皮瘤的初期都是有征兆的,陈家男人身上出现血管内皮瘤都是突然冒出来的,事先绝对没有预兆,现它的时候必然是出血了,这就代表他的生命到了终点,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陈家男人身上的血管内皮瘤都是大动脉上的,没有办法止血,血流得也很快,因为他们即便是住世界顶级的医院里,接受高水平的治疗,也无济于事。 血流干了人就死了,血管内皮瘤就是个恶毒的诅咒,陈家世代相传。 凡是异能天赋觉醒的陈家男丁必然是死血管内皮瘤,区别只是于天赋觉醒的早晚,使用频率则没有必然联系。 所谓天赋觉醒的时间,就是初次使用异能的时间。 异能天赋传男不传女的陈氏家族,除非是像清教徒那样过绝对有规律的日子,并且绝对不使用异能,才可能活过五十岁。而天赋觉醒的陈家子弟则无一活过三十岁的。 陈飞从小就定期接受体检,有被严格要求的饮食与作息习惯。青春叛逆期的十四岁,他厌烦了比女人来大姨妈准时的体检,厌烦了所有的清规戒律,课堂上暴打了不准他睡觉的老师,并把制止他的保安全体揍翻,后是报警之后,警察们治服了他。 那一次的飙,让陈飞得到了“金甲战神”称号,而他的异能天赋也觉醒了,这等于是宣告他只能活二十二年了,他也是那一年被送到国外上学,从此开始了他的绔纨子弟的颓废生活,直到他的好友酒后跳楼,他才被父亲逮回国。 说不怕死是假的,陈飞也怕死,而且怕得要死。他也后悔十四岁那年做过的事情,也绝望过,也期待自己身上生奇迹不会让血魔找上。坏的情况生后,他却有种终于可以解脱的轻松感。 既然避免不了会死,那么就做点有意义的事!眼下,抓到死胖子为刘军报仇,就是陈飞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听完陈飞的话,甘霖默然,佟柔则哭得唏哩哗啦。 没有阻止陈飞的决定,甘霖拦下一辆回城的卡车打佟柔回城报警,自己则默默的陪着他徒步追去。 追踪器的信号显示胖子蔡下了国道,逃向了龙山城郊还没开的西山溶洞群。 胖子蔡能陈飞所谓的天罗地网里找到了漏洞,这么快就跑出了龙山城,就表明他对龙山的地形相当了解,他会选择往西山溶洞群跑也甘霖跟陈飞的预计之。 “不知道溶洞里有没有他的同党?”甘霖担心的说。 三十二、吃草的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30 失血过多显得脸色苍白的陈飞望着前方,没有回答。 以为陈飞有所现,甘霖紧张的着前方却一无所得。 阳光下,一片被乱砍乱伐之后留下的荒坡,由于跳跃闪烁的光线色彩丰富鲜明了起来,呈现出富立体效果的美,站高处眺望让人感到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看到这样的景色,被宣告即将死亡的陈飞被那种美震撼、穿透,并无限感动,也无比留恋阳光的温暖。 “ntyartdaythunihinnygra”陈飞微微带笑着说,阳光下那张失血的脸有几分凄美。 甘霖总觉得男人不应该用上“凄美”这样的形容词,此时看着陈飞听他的话却觉得再找不到合适的词。 “明年今天的阳光,肯定不会照你的坟头,你离进坟墓还早着呢。”甘霖加重语气说。无意,他的目光掠过一个腐烂倾斜的木桩,眼顿时一亮。 阳光照不到的朽木桩子的阴影里有一株生机勃勃的小草,色呈淡褐,有鱼鳞般的闪光。如果不是一只红蜻蜓恰好从那里飞起,并且恰好被甘霖现,他根本注意不到阴影里的那株小草。 “居然是龙血草?”甘霖大喜,几乎是用米冲刺的速冲过去。 走神的陈飞压根没听到甘霖说什么,以为甘霖现了胖子蔡也猛冲过去,结果现甘霖蹲地上拔野草,“现没到吃草根树皮的年代?”他一屁股坐地上,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从未体验到的眩晕。 “快找找,附近应该还有这种草的,不要损坏草根。”甘霖也不说明白,一边催促,一边掀开乱石与烂木头等地表的杂物。找到相同的小草马上当宝贝挖了起来。 “你饿疯了么?那至少也要找点野果子什么的。”游目四顾,除了眼前闪现的黑蝙蝠,他都快看不清阳光笼罩下的荒坡了。快死了吗?陈飞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一把带泥的草塞进他的嘴里,陈飞想要吐出来,却听到甘霖急切的说:“快嚼碎了吞下去,这草止血效果很好的,我去找水洗干净了再给你外敷。” 那么多的特效药都没有治好陈家男人,这种荒土坡上的小草能管用么?陈飞想笑,想把那口草吐出来,但他的牙齿却忠实的遵照甘霖的指示切碎了草。得说,这草是柔嫩汁多的,带点清凉带点涩的草汁很容易就让他把嚼碎的还带着泥土的草咽了下去。 甘霖去了好大一会儿都没见转来,陈飞失血的眩晕感加重。他仰躺地上,感受到从未留意过阳光蒸的泥土的腥味与湿气,竟然有种满足感:至少还活着,还没有死掉! 听到脚步声,陈飞眼睛已经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了。他扬起笑脸道:“你让我变成一头吃草的驴了。” “你马上就会是一头连草也吃不了的死驴。” 响起的,居然是胖子蔡的声音,陈飞循声看去,约略可以看到胖子蔡的身影,还能看到那道背光的身影提起了脚。然后,他的脸被踩一只没有穿鞋子的光脚板下。 陈飞腔调古怪的念完一段英语,只听到胖子蔡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接着说:“身为死神审判所的成员,哪怕只是马仔,你也不该不学习你们死神代言人的精典语录啊,而且是这么有名的名子。” “你说什么?”胖子蔡下意识的问。他刚才考虑是一脚踩爆这警察的脑袋,还是先弄断他的四肢。他觉得自己真是走运,从警方布的天罗地网里逃出来,又这么容易就抓到了这个重伤的警察,这等于是多了一张护身符。 早年间山林里讨生活的猎手生涯打下的底子,让胖子蔡生活水平提高身体了厚厚的肥膘之后,依然动作敏捷,恢复能力也像野兽一样强悍。他也认得很多草药,逃亡途找到不少草药内服外敷,受伤的双臂已经没有出血了。 只是陈飞太狠了,把胖子蔡两个手腕都捏成粉碎性骨折了,他没法用枪,但是他绑了一把杀猪刀左臂上。 那把杀猪刀是从菜场卖猪肉的张老汉家里偷的,这个老头的家里有一条战争年代留下的地道直通城外。胖子蔡刚进城那会子没什么体面的朋友,经常跟这老头喝酒,有一次老头喝醉了透露出这个秘密。 张老汉贵重值钱的东西都藏那里,被那个猬琐老头杀死的寡妇尸体也那里,胖子蔡甚至还记得当年地道里看到那具摸上去还有弹性的女人尸体时手感。 连张老汉都不知道胖子蔡知道地道的存,胖子蔡也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狡猾的胖子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他感到自己总有一天会用上这条地道。 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直觉,胖子蔡却没有丝毫得意。相反,他很愤怒自己像老鼠一样从那条地道里逃出来。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回到进城之初,呃,是进城之前的一穷二白的时代。好不容易城里扎了根,虽然无儿无女,但那日子跟山林里讨生活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恨甘霖,恨警察,恨得胖子蔡牙根痒。现陈飞倒地上的时候,他恶向胆边生,只想着如何折磨死陈飞,都忘了陈飞还可能有同伴,而且陈飞的同伴还是他又恨又怕的甘霖。 “光照黑暗里,黑暗拒绝接受这光,拒绝光的温。”陈飞好像没觉到脸被踩着,那只光脚板还散着浓浓的脚臭,说话的腔调像是跟情人聊天。 甘霖看到这一幕,又听到陈飞的声音,不由得怒火烧。他就像一头猎豹扑向猎物,姿态优雅而敏捷。 感觉有危险临近的胖子蔡猛的回头,身体也是条件反射般一侧。本来他应该避开甘霖那一扑的,但是他的脚板离开陈飞的脸时,被陈飞抓住他的脚裸用力一扭,“咔”的一声给硬生生的拗断了。 “啊!”胖子蔡一声惨叫,挥起绑了杀猪刀的手扎陈飞的手背上。 陈飞痛得手不由自主的松开,胖子蔡提脚正要朝旁边跳开时,甘霖已冲过来一拳轰他光亮的脑门上,又是一声惨叫,他倒下去重重的砸地。 没去管胖子蔡有没死,甘霖赶紧翻转陈飞的身体,把他脖子上被血浸透的布条撕开。不晓得是刚才陈飞咽下去的草见了效,还是他的血快流干了,现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流血了。把洗干净的草揉成泥给他敷上,依旧用那条血浸透的布条给包扎了。 刚才去找水洗草的时候,甘霖又找了一些草药,也因此他才多花了一些时间,假如再迟一点陈飞就将不是死血管内皮瘤出血上,而是死胖子蔡的脚下了。 扳开陈飞紧咬的牙关,甘霖把几种草药挤出汁来滴进他的嘴里,直到挤得一点汁也不剩,才把草药渣给扔掉,然后开始按摩他全身的穴位。 这一套按摩手法也是《白氏内经》上的,是观主爷爷让他自己照着那部残书上摸的。还记得观主爷爷总是唠叨说他的手法不对轻重不准,他当时还嫌烦。 被送进孤儿院的很长时间里,甘霖都不知道观主爷爷是死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按摩手法没有练好让观主爷爷生气了,所以每天都认真的练习,希望等观主爷爷觉得他学好了再把他接回去。 直到明白再也见不到观主爷爷那天,甘霖才停止练习这套按摩手法,并且再也没有练习过。时隔多年,陈飞的身体机能因为失血及一些未知的原因快速衰竭,又没有相应的医疗设备抢救时,他很自然的用上了这套手法。 按摩的过程,甘霖的手法不断熟练,然后他感觉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奇特状况:貌似随着他手指按压的用力程,或有气流透指尖而出。也就是说,他指上的力道达到相应的强,他修炼气功所产生的气流会通过指尖流到陈飞的穴道内。 被这一奇特的现象吸引,甘霖没有留意到胖子蔡又醒了,正像条毒蛇缓缓的移动到他背后,抡起那条绑了杀猪刀的胳膊慢慢的朝他后背捅来。 陈飞失去的知觉,但血没有再流,也一直有微弱的心跳,呼吸也时断时续。 加大了按摩的力,甘霖现只能寄希望于佟柔快点带医护人员过来。忧急之下,警觉性降到低,平常有人欺近他身周十米的范围都有感应了,现胖子蔡的杀猪刀捅他的背上才让他现。 “去死!”胖子蔡狞笑道。 刀尖刺入肉里的瞬间,甘霖身体前扑摆脱杀刀的同时腿顺势后踢,一脚踹得胖子蔡倒飞出去,胖子蔡的笑声未落人已重重的砸地上。 身体要压住陈飞的时候,甘霖手地上一撑敏捷的跳起来,冲到胖子蔡身边又是一脚踢去,胖子蔡身体翻转来时却已被一块尖锐的石头深刺入脑当即死掉。 抹一把冷汗,甘霖回到陈飞身边继续给他做按摩,仍不时的扭头看胖子蔡会不会又死而复活。 三十三、玫瑰园与鬼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31 内服外敷的草药挥药效,加上甘霖的穴位按摩,陈飞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情况稳定了下来,胖子蔡身上也没有找到手机没法跟医院和警方联系,甘霖决定带他到公路上去等佟柔带人来,或者搭顺风车回城。 记得从公路上下来没走多远,明明也根据太阳的方位确定了方向,但转回去走了快一个小时还荒山野岭里连公路的影子都没看到,也听不到公路的汽车声。 鬼打墙了吗? 甘霖也有些心浮气燥了。 四下里没人,连野兔野狗都没有看到一只,除了远处鸟雀啾啾声以及草间的虫叫,甘霖都要怀疑是不是进了一个没有生命没有声音的空间了,就是俗称的穿越了。 起雾了,开始是柳絮状晃悠悠的飘,没多大一会儿就转浓,扑天盖地的罩来,让甘霖认定老天爷故意找自己麻烦。 套陈飞的话说:老天爷是个操蛋的家伙! 以陈飞的状态,再不给他补血,他会死的! 甘霖真急了。没起雾,他转悠好半天都没找到出去的路,浓雾一起,那盲人瞎马的想走出这荒山野岭不是痴人说梦啊! 老祖先总结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样的经典之言不是没有原因的,急也没用,得有限的条件下赶紧解决问题。 压下心头的浮燥,甘霖想了个没有办法的应急办法:割腕,用自己的血给陈飞补血,大家都是“大公无私”的万能血型,又修炼过气功希望能对陈飞有所帮助! 这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已经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时候,素来冷静理智的甘霖也yy了一下,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那次陈飞黑诊所弹,甘霖知道他的血型跟自己一样都是型血,至少不会生不同血型输血反应。 做出决定后,他果断把胖子蔡那里来的杀猪刀派上了用场:轻轻一刀就割开了左腕的血管,切豆腐一样容易。 血是不能直接给陈飞喝的,血液成分胃肠道被破坏,喝了没用,得静脉输血。让甘霖感到运气不错的是他上次去萧家义诊点的时候,顺手把一次性输液管放了外套口袋里,现正好派上用场,不然他也没法给陈飞输血。 当然,正常状态下仅一个输液管就敢给病人输血的医生是没有的,而甘霖这种搞法的医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但他不是没办法嘛! 想法已经很大胆了,操作的难是比想象大。 本来应该插输液瓶上的软管那一端,被甘霖的右手按割开的手腕上,他的右手同时还必须兼顾着控制血液滴速,而他受伤的左手则担负着扎针的任务。 陈飞平躺地上,甘霖坐旁边交叠的双腿夹着他的胳膊,没办法消毒,甘霖只能意思性的用针头里滴出的血清洗一下就直接扎针。 对于有护士之友美誉的甘霖,即便是这种状态下也是一针见血。接下去,他只要保持输血的流量就行了。 说说挺容易,真正的坚持到输血完毕,甘霖也有些吃不消了。撑到自己也头晕目眩的时候,他才停止输血。 陈飞依旧昏迷,但是状态明显好转了,脉搏跳动有力多了,呼吸也趋于平稳,没有出现排斥这让甘霖感觉 雾散了些,天色却越的阴沉了。 没有太阳,也看不到星星和月亮,根据叶片的朝向什么的判断方向的野外生存技能,甘霖多少还了解一些,但是这个地方统统失了郊,他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无数的幽魂游荡这荒郊野岭。” 隐隐约约的传来这么一道声音,又是这种时候,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甘霖却松了口气。他是无神论者,绝不认为世上有鬼魄存,自然也不会认为说话的是鬼。 循声找了过去,一条石板路从半人高的茂密草丛里露出来,延伸到雾深处。长满青苔的石板又湿又滑,两旁长满锯齿的野草抽打着甘霖裸露外的皮肤,还有一些嗡嗡不休的飞虫时不时的叮一口。走这样一条石板路上实不是愉快的感受,甘霖认为。 石板路终于走到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幢看上去很有历史苍桑感的庭园,不知什么原因让甘霖觉得不太对劲。 甘霖托着陈飞走到门口,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看到门牌上“鬼园”两字,是让他感到阴森鬼气扑面而来,阴冷的凉意从毛孔里渗入他的身体里。 定睛再看一眼,甘霖现门牌上的字是被人故意抹掉了,其本名是“玫瑰园”。他的眼皮一阵阵的抽,有种想把那个恶作剧的家伙揪出来暴扁一顿的冲动。 门里,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老头子,穿着松松挎挎的对襟布衫,趿着一双拖鞋走路比猫都轻,完全听不到响声。他的眼皮耷拉着,形成那种从下往上斜视人的状态,而且是长年如此已经定格的那种。脸色青白比大烟鬼还像大烟鬼,拍电影都不用画妆的。这人用鬼魂比活人来形容似乎合适。 甘霖的胆子够大了,太平间值班都没波动的心态这会儿真没法保持平静了。深吸了口气,他力持平静的打招呼:“大爷,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以前叫乱葬岗,现叫鬼园。” 老头子说完了嗓子眼里依旧嘶嘶有声,闭上眼完全能想象一条响尾蛇面前。他说话时其实是笑的,却越让甘霖感到阴气逼人。 不是甘霖胆子小,他真的觉得世界上有很多诡异的事件是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搁别的时候,他打消了此借住的念头,甘霖问:“这里离城里有多远?怎么走?” “无数的幽魂游荡这荒郊野岭。”老头子像个神棍一样给出回答,然后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大笑。 那“璀璨”的笑容将甘霖冷冻了,他如置冰窟。如果不是神经还算坚韧,他真要认为自己出现幻觉或者干脆吓出毛病了。 “大爷别开玩笑,我赶时间,请给我指个方向,我的同伴需要快送去医院急救。”甘霖加重语气说。 老头子不声不响的退回门后的阴暗。 走廊那一盏橘黄色的灯忽然熄了,本来就昏暗的门口加昏暗模糊了。 严重怀疑这老头是个精神病患者,不然也是被酒精烧坏脑子了,甘霖觉得跟他再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胡乱走还走出去了。 甘霖转身的时候,屋里有踢倒酒瓶子出的声响传出来,他下意识的回头,门后伸出一只骨节粗大干瘦得像鸡爪的手,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指了个方向。 等到甘霖想问的时候,门砰的关上了。 这里真是诡异得让人寒毛直竖啊! 咽了一下口水,甘霖果断抱着陈飞走了。 现自己竟然是顺着怪老头所指的方向走的,甘霖的寒毛又竖了起来。想想,又觉得没必要改变方向,反正直觉让他排斥进那幢屋子,他也只能乱走一气碰运气,朝哪个方向都其实都无所谓的。 “那很可能是死神审判所的据点。” 陈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微弱但清晰,却差点让甘霖把他扔出去。 “人吓人,吓死人呐,陈飞,你可不可以先给点提示了再说话。”甘霖脱口叫道,末了又觉得自己无聊。 从喉咙里挤出听着像哭比过笑的笑声,陈飞调侃道:“守太平间的甘医生居然怕鬼,真是个再好笑不过的笑话了。” “唔,还有力气说笑话,那接下来该怎么走,就交给你这个警察了。”甘霖轻松了说。说实话,刚才的思想压力真是出奇的大,比他连轴转做开颅手术的压力都大。 “别指望我,我是个不专业的警察,整个一路痴外加无方向感,寻找出路这种高精尖的活儿还得靠甘医生你。”喉咙里出跟刚才怪老头很相似的古怪笑声,甘霖又想把他扔出去时,陈飞继续调侃:“貌似某医生说过:跟警察这个职业相比,医生对智商的要求相对高一些。头脑简单四肢达的武夫,有可能成为优秀的警察,做医生绝对不合格。对此,我绝对没有异议。” “你刚才说那可能是死神审判所的据点,有什么依据?”甘霖很感兴趣的问。如果陈飞能够自己回城,他都要考虑转回去查看一番,搁这么一桩怪异的事情心里不弄个水落石出真的很难受的。 “记得我那个疯般的想加入死神审判所的哥们不?他跟里面的人有过接触,已经考查阶段了。所以他手头有一些内幕资料给我看过。我之所以参加刘头他们的行动小组也不乏这个原因。” 提到刘军,陈飞又有些伤感了,沉闷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没下,甘霖也难得的八卦了一回:“你还没有说原因。” “回去给你看资料,你就会明白了。有些事情用言语是形容不出来的。” 雾里,陈飞瓮声瓮气的声音也有些鬼气森森了。 三十四、女人要五个老公才够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5-31 “你就装神弄鬼。” “好,透露个不是鬼话的绝密情报给你:死神代言人跟你还是同行噢,这内幕消息劲爆?”没等到甘霖的反应,陈飞纳闷了:“你不觉得这消息值得吃惊吗?” “既然不是生活真空,死神代言人有一份职业很正常的。是医生或者是警察甚至是检察官都好,有必要吃惊吗?”甘霖反问。 “呃,好,再透露多一点。死神审判所其实一开始跟老官方有联系的。四到四八年期间,国政府资助了医学实验,其对别国一千多士兵、妓女、囚犯以及精神病患者做毒等病的试验,以及一个人脑控制项目的试验,就是死神审判所完成的。” 终于从甘霖脸上看出震惊的表情,陈飞才得意的大笑,但他的笑声居然让颈动脉的伤口重裂开又流血了。 “小心点啊,我可没有带第二根输液管。”甘霖赶紧叫道。 “算命的说我今年会遇到贵人,还真是铁口神算呐!”陈飞压低声音笑,感激的话已无需说了,他欠甘霖的不止一条命了。 “如同天桥下那个说走桃花运的瞎子?”甘霖也好笑的说。 “本神算难道说错了吗?”陈飞反问。真的,他当时是开玩笑,貌似还真准,甘霖可不是走了桃花运跟原本该是两条平行线的佟柔相爱么?“你要给我备一份厚厚的谢媒礼,你们结婚我也要坐上席。” “结婚,谈何容易!” “你是女人所需要的五个老公的一个了,已经占了优势,再努力下集五个老公的优势与一身娶佟美人毫无悬念,兄弟我对你抱有绝对信心。” “女人所需要的五个老公的一个?你确定没说胡话?”甘霖有趣的反问。近墨者黑,跟比古鹏飞爱贫嘴的陈飞一起了,他想拒绝污染都不行。 “这是个学术性的问题,目前正研究阶段,看咱们哥俩好就先透露给你。”陈飞搞怪的嗲声说:“先需要一个多金的老公,负责解决她经常刷爆信用卡的问题,然后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公,带出去颇有面子还能解决她工作上的麻烦,再就是需要一个管家老公,必须一马带十杂能**处理所有家务,包括买她的内衣包括带小孩子,一个医生老公也是不可或缺的,得处理包括她大姨妈来得不准的所有疑难杂症,后,她需要一个浪漫多情的老公,床上激情四射床下活力无穷。”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话说,我们搞基,说实话我都需要你这样一位成长期全能型老公了。”嘴里胡说八道就够了,陈飞的手还伸去圈住甘霖的脖子作含情脉脉状。 直接被口水呛到了,甘霖猛咳一阵后笑斥:“少胡说八道了!” “我很认真的,你看我都规划好了,以后我们到国外定居,呃,就跟巴菲特比邻而居。当我们共同的股票帐户惨绿一片时,我们可以到窗口看看开破道奇的巴菲特那几万人的小镇上以比牛车慢的速驶过,嗯,他吃着被宣传为垃圾食品的汉堡薯条可乐,我们正吃你做的营养大餐,从生活质量上而言,我们肯定比巴菲特要高。凭你的医术也不怕金融危机引的高失业率,我们应该比巴菲特不怕股票跌,想想,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啊。” “你真是无聊啊!” “太伤心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呢?是我的表白不够真诚吗?”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好,我会向全世界表明我爱你至死无悔。回去后就到网上布‘迩迷恋哥’的爱情表白宣言,向全世界表明心迹,呃,顺便问下,你的网名叫什么,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下,叫洲有雪还是神初,或者无痕?要不我直接写你的真名甘霖?要不,我们都用真名表爱的宣言?” “你怎么不去死啊!” “呃,貌似现处一个‘烧死异性恋’的呐喊声扑天盖地的美好时代。该死的绝对不包括我这一个优质的资深基佬。” “你没救了,你该死掉算了。” “哈哈,都脸红了。说实话就算有那贼心兄弟也没那贼胆,不然佟美人飙起来可不是好玩的,我毫不怀疑她能化身火狮子把我撕成碎片再连皮带血的吃下去。” 想想佟柔开车时的狂野,甘霖觉得陈飞的话可能性极高,唇角忍不住得意的上扬。 “得意了?事实上,是兄弟才提醒你娶佟柔的可能性极低啊。”陈飞故意一瓢冷水泼下去,想看甘霖的笑话,让他无趣的是甘霖啥表情也没有。 “放心休息,醒来你就能看到太阳了。”甘霖突兀的说。 静默了下去,过一会儿,陈飞才低叹:“你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 “怕死嘛,这种情绪很正常可以理解,你不用感到羞愧或不好意思。不过从我的专业角来说,你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所以安心的睡。” “我勒个去!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你是个可恶透顶没有同情心冷血又无聊透顶的家伙!地狱是你死后应该去的地方。”陈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的,惹得甘霖低笑不止。 兄弟嘛,不仅需要有福同享,还需要有难同当,呃,有难同当的意义还需要延伸为:一个湿了鞋,另一个也别站岸上看风景,一起品尝下水深火热的滋味。 让甘霖说了的陈飞到底精神不济撑不住睡着了,甘霖一直保持横抱着他的姿势还是很吃力的,幸运的是刚才一通胡扯也没看路居然三转两转的转到了下公路的位置。 公路上警灯闪烁,救护车顶上的灯也呜呜的闪个不停。这阵势倒是够大的。 是佟柔,她安全回城并把警察跟救护车都领到这里来接应了。甘霖悬起的心放下去长长的吐了口气。 想见佟柔的心忽然变得那么迫切,抱着一个身高与体重均不输于自己的大男人,已极乏力的甘霖突然小宇宙爆跑得飞快。 警车边的警察们现了甘霖,一齐的掏枪对着他,并喝令他接受检查。 放缓脚步,甘霖高声叫道:“我是人民医院的医生甘霖,这里有个受伤的警察需要赶紧送医院。” “是甘医生。” 同时有几个声音响起来,警察们都收起了枪,救护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跑得飞快,冲过来接过陈飞抬着就跑。 甘霖不认识这几名医护人员也没放心上,以为是佟柔就近从别的医院叫的救护车。 天色还没有大亮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甘霖没有找到疑似佟柔的人,不由得高声叫:“佟柔不?” 有过几次交道的老刘警官过来表情严肃的说:“甘医生,佟柔被她的家人接走了。” “哦,那太好了!”管心情复杂甘霖还是为佟柔庆幸,同时也好奇佟柔到底出身于什么样的家庭,当然,惶恐也是免不了的。 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刘警察很了解甘霖现的想法,主动介绍了佟柔的身份。 佟柔是旅华侨画家佟奇石的长女,母亲柳清出身豪门,是典型的才子佳人组合,目前定居国外。这倒没有让甘霖有多意外。 真正让甘霖感到一桶冰渣子砸下来的原因是:佟柔是有丈夫的,管是名义上的,而她是现实版的落跑娘,被家人押送回国来举办婚礼的途逃跑的。 把佟柔接走的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纪威。纪家,那是个江南地面上跺一跺脚地都会抖三抖的大家族,纪威正是这个家族的嫡长孙。 处江南这块地头上,甘霖再不闻窗外事也难免会从报纸电视上得知纪威,知道那是个自身条件也是好得一塌糊涂的豪门弟子,学生时代就是商界耀眼的星,目前正准备往仕途展。 要说自卑,甘霖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心理素质他极好。他就像是天生的贵族,即便是落魄也不会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不自卑却不表明甘霖认为自己目前从横刀夺美的实力。他清醒的认识到要跟佟柔走到一起还需要努力,只要佟柔不放弃,他绝不言弃。 心湖的翻腾没有甘霖脸上反应出来,他的脸上挂着疏淡的笑容。救护车绝尘而去后,他说:“刘警官,陈飞警官昏迷前说过,我们之前山里面到过的一个庭园有可能是死神审判所的窝点。我带你们去查。哦,还有胖子蔡的尸体也山上。” 刘警官竟然露出为难的表情,让甘霖等一下,他小跑到公路上的一辆警车边跟里面坐着的警官汇报之后,才带了一队实枪荷弹的防暴警察来,让甘霖带路。 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甘霖却没多往深里想,带着警察们去找那幢鬼气森森的房子。 晨雾很轻很薄,阳光射下来后就消散了。 山间的景色变得明朗清晰,甘霖能清晰的现昨天行走时留下的痕迹。 三十五、墙里的锈盒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1 初升的太阳像一叶金色的扁舟挂天际,偶然抬头看到这奇异景观,甘霖先是一惊,一阵毛骨悚然,有撞鬼的感觉,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日偏食。 汗,真是让昨晚的经历弄得神经兮兮的,自己吓自己! 暗自嘲弄了自己一把,扭头看挨着的防暴警察正警惕的盯着他,甘霖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是日偏食,虚惊一场。” 防暴警察没吭声,盯着他,像盯猎物。 感觉有哪里没对劲,但甘霖没多想,注意力转移到前方。 前面的警察都停了下来,其有人说:“这具尸体的僵硬程看来,死亡时间跟甘霖说的差不多。” 这话,甘霖听了也觉得别扭,感到那个警察的语气里似乎透露了什么信息。不等他想明白,旁边的防暴警察就催他快走。 是了,他们不会是把自己当嫌疑犯? 甘霖心头一动,想问,又觉得很无聊。他加快了脚步,只是随意的扫了眼被两名警察抬起来的胖子蔡的尸体。 老刘警官冲前头,但是甘霖觉得他没有冲锋前的锐气倒像是逃,然后甘霖又为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警察来抓犯人需要逃避什么呢? 追上了老刘警官,甘霖准备跟他说话时,他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的又冲到前面了。 这明显是回避自己,他需要回避自己吗?甘霖不解,心情忽然沉重起来。他扭头看向那位亦步亦趋紧跟着自己的防暴警察,问:“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怪怪的?” 那位防暴警察倒是回答了,但却是一句话噎了回来:“你不知道什么事情?” 态很不对劲啊!甘霖感到不妙,暗道:不会被人阴了,比如纪威?揣着那个闷葫芦,他加快了脚步,而那位防暴警察就像影子一样忠实的跟着。 没有雾,日偏食大约持续了一个半不时就被云层挡住。阳光消失,山里的风就变得阴冷了起来,又有些阴风惨惨的味道。不过,甘霖再没碰上昨天鬼打墙的状况,很顺利的现了昨天走的那条青石板路。 青石板路掩杂草丛,藏茂密的杂树林子里,不是特别留意真不太容易现。昨天晚上由于雾浓,甘霖昨天晚上也没有现杂树林,但是对青石板特别敏感,所以一见到那块青石板的一角下意识的就叫出来。 “就是那条石板路,走到头就是鬼园了。” 石板路的头是一片翻的菜地,一把锄头拦路口,昨天晚上甘霖看到的怪老头躺锄头旁边,人己经死了,是被人用锄头砍死的。 有两个警察留下来察看,余者都往那幢看上去很有历史苍桑感的庭园奔去。 没有阳光,门牌上“鬼园”两字看着仍有些阴森鬼气,即使身处警察们之,甘霖依旧感到阴冷的凉意从毛孔里渗入身体里。 门开着,没有那个怪老头,但是怪老头的声音却屋子里回荡。 “以前叫乱葬岗,现叫鬼园。” “无数的幽魂游荡这荒郊野岭。” 其间还夹杂着让你闭上眼能想象一条响尾蛇面前嘶嘶叫的那种怪异吸气声,以及昨晚听到怪老头笑的声音。 这些声音听来跟昨晚听到一模一样的,先后顺序都没有错,甘霖忽然明白了:“老头昨天晚上就死了!我们来的时候刚被杀死,当时杀手还屋里!” 难怪昨天晚上总是感到诡异,因为是面对一个死人。 但是甘霖现似乎说错了,或者说他就算想明白了也不该说出来,因为不管是防暴警察还是刘警官等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警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自己,说白点就是拿他当杀人犯看。 “别这么看我,陈飞一直跟我一起的。”甘霖说完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反应快了也是会惹麻烦的,什么叫越描越黑?眼前就是! “我相信你。”老刘警官郑重其事的说。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打破了这里诡异的安静,也让那怪异的气氛变得轻松。 另一个警察也笑道:“甘医生,我也相信你的。” 听了他们俩的话,甘霖反而加不安了。 进去后,有个警察屋子里现了那个自动倒带的录音机,怪老头的声音正是从那个录音机里传出来的。 看得出来屋主极不爱惜屋子。厅屋的墙壁被烟熏黑了,看上去比外墙的历史悠久。墙上随意的钉着钉子,挂着农具跟腌肉,还有一顶看不出颜色破竹笠。 甘霖进屋就盯着墙上用炭划的一排英字母。这些字母看上去就是小儿乱涂鸦,但是他能辨得出那是段话。 翻译过来是“光照黑暗里,黑暗拒绝接受这光,拒绝光的温”的三个短句子呈波浪状排列东墙上。 记得陈飞被胖子蔡踩脚下的时候念过,甘霖不知道这个句子出现这里是不是巧合,但他完全肯定杀死怪老头的杀手是死神审判所的,并且这里也是如陈飞所说是死神审判所的据点。 “甘医生看出什么了?”老刘警官问。 本来不想多话的,见问,甘霖也只得实说了。 “这也是死神语录上的?那么,这里就肯定是死神审判所的据点了!” “八不离十。” “那大家要得仔细些。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老刘警官兴奋的说,露出了这次跟甘霖见面后的第一抹笑容。 密室,也就是地窖被找到了,里面除了窖藏的酒之外,就是一台电视和影碟机。 老刘警官拿起遥控器正要按时,一位防暴警察吼道:“先别按,小心有炸弹。” 甘霖赶紧跟着警察们退出去,老刘警察也随着大家退出来,地窖口小心翼翼的按了用遥控器。 电视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点,然后闪现出屋子的轮廓,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老刘警察确定没有危险进去也不知把哪里摆弄两下,屏幕的图像清晰起来。 屏幕上出了一间狭小的屋子,屋子间摆着一张桌子,有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端坐着,模样倒是清雅斯温润如玉。 那个男人先作了自我介绍,竟然是死神审判所的创始人,也就是陈飞他们要抓的死神代言人。他不急不徐的侃侃而谈,谈他建立死神审判所的宗旨以及必须性,声音温润柔和,眼神带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味道,完全颠覆了甘霖心里给他勾勒出来的形象。 从表面上看,这个自封为死神代言人的偏执狂既不暴戾也不阴森,相反还有些儒者气质,说他是救世主的代言人似乎具可信性。 跟甘霖看法差不多看法的大有人,有个防暴警察就说:“他是死神代言人,完全不像啊?山寨版的哄我们开心的!” 本来甘霖也是那个看法,但是听了这位防暴警察的话却又改变了看法:这死神代言人透着一种极的不正常的气息,他所表现出来的是假面具,他企图掩饰的到底是什么呢? “甘医生想到了什么吗?” 似乎就一直监视着甘霖的防暴警察问道,他现对甘霖的兴趣远远没有对死神代言人的兴趣大。 “一个人,不管是多么的训练有素,总会有些不经意的习惯性动作,这些小动作会连贯形成特定的习惯,成为这个人的特征。”甘霖边思边说,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露出思的神情。 警察们都朝甘霖看来,等他的下。 过了好大一会儿,有好几个都想催了,甘霖又说:“这个死神代言人坐那里却没有特征,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小动作呆板得近乎雕塑,让人感觉他的脚会落地生根。 有个曾警局食堂里打过照面的警察不解的问:“这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他要掩饰,害怕那些小动作会暴露他的某些情况。”老刘警官到底工龄长办案经验丰富,马上明白了甘霖言外之意。同时,他也羞愧异常。 盯着电视屏幕,甘霖语气不太肯定的说:“他应该是想要控制自己的肢体震颤,他应该是患有帕金森氏病之类病。” “得那种病的人多如牛毛,就算别人知道他有那毛病又能怎么样呢?有必要掩饰么?” “那就说明他这病可能是家族遗传,很容易被外界挖掘出他的真实身份来。” “有道理,甘医生,难怪刘军总说警界少了你是一大损失。” “他是挖苦我的。”甘霖笑道,很有些勉强。 老刘警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这幢屋子别的地方的警察们都汇拢来,大家都没有现什么异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甘霖又看了一眼墙壁上帮炭写的英字母,说:“把那墙拆开看看,可能杀手是想来找什么东西的。” “异想天开。” 谁这么说了一句,甘霖当没听到,老刘警官则相当干脆的让人拆墙。 就那排字母的高,有个锈得一塌糊涂的盒子被挖了出来,正方形的,恰好能装一部书。甘霖看得眼熟,一个念头闪现脑子里:那不是观主爷爷装《白氏内经》的盒子吗? 三十六、被判了死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2 很想把那个盒子拿过来看看,甘霖才伸出手,却被那个防暴警察扣住手腕说:“甘霖,你现被逮捕了。” 有不好的预感,这一刻甘霖也觉得这是个恶作剧,很镇定的笑道:“这玩笑不好笑。”下一刻明晃晃的手铐铐他手腕上的时候,这个巨大的变化让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等到终于确认这不是个玩笑了,“为什么?”他问,脸色变得很难看。 老刘警官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稍一犹豫,他瓮声瓮气的说:“甘医生,跟你明说,上头下的指示,洪局抗过没抗住,你的案子是省厅立的,并且缺席审判走完了所有的审判程序,现要被送到山南监狱。” 旁边一位警察扯了扯老刘警官的袖子低声道:“老刘你胡说什么啊。” 猛的一甩袖子,刘警察反而大声吼道:“摆明了甘医生是让权限党给陷害了,我怕什么,任何一个有良知的警察都不,大不了就是把我清理出警察队伍嘛,这身警服脱了,我还是个有良知的男人。” 警察们分两拔,一拔是那些穿防暴服的警察,一拔是刘警官他们本地警察。前一拔都无动于衷,后一拔则纷纷劝说老刘警官不要掺合这事。 “等你们像老周那样受了伤躺手术台上,却没有甘医生这样冒风险抢救病人的良医的时候,你们就等死!”老刘警察越说越火大,到后简直就是吼出来的。 “你吼有个鬼用啊!证据确凿,,所有的证据都表情萧家义诊点是黑诊所被打掉之后冒出来的窝点,里面的器材比乡镇医院的设备还要齐全,是胖子蔡送去的,那些弄虚作假批条是姓梁的开出,死者也是一直接受甘霖治疗的,甘霖自己都没法争辩,这件案子就算我们知道甘霖是冤枉的,那又有什么用,你让胖子蔡跟姓梁的活过来为他辩解,还是让死者活过来为他作证!” 那个扯着老刘警官的警察说一句,甘霖的心就下沉一分。 当初胖子蔡带着梁院长的指示把那些器材大张其鼓的送去时,他就觉得不妥,只是以为自己的处境反正够糟糕了,能够萧家的义诊点为萧大叔和附近的居民免费看病,既做了好事也算是学以致用不至于荒废医术。 那时候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只有糟糕,没有糟糕的! 太平间值班的医生至少比坐监狱要好啊! 深吸了一口气,甘霖可能平静的问:“我判了什么?” “死缓一年。” 从老刘警官嘴里迸出的字眼像子弹瞬间射穿了甘霖的心,饶是他心理素质超强也不由得全身软,这时老刘警官又安慰道:“洪局给你到高院上诉去了。你安心去山南监狱,我们不会让你屈死的。” 素昧平生,仅有几面之缘的警局洪局长为自己上诉,而且是到高院?这个变化又大得超乎甘霖的想象,他的思维有过短暂的停顿。迟了一会他才抓着老刘警察骨节粗大的手哽咽道:“感谢你们,感谢洪局长。” 另一名没有说话的警察拍拍甘霖的肩膀,一甩头走了,到门口不知道踢了什么铁具弄得震天的响。 本地警察都相继走了,老刘警官也被同事扯了出去,屋里只有那些穿防暴服的警察。 一直紧盯甘霖的警察说:“能够让这么多警察都为你抱不平,甘霖,你很了不起。” “因为我是无辜的,而他们是一群有良知有正义感的好警察。” “恰恰相反,我现觉得你就是死神代言人了。” “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死神代言人多大?说他是昨天那个怪老头还可信些。” “当今医学高达的年代,母猪都能整容成貂婵,老头子整成小帅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真让人无语。”甘霖懒得再争辩。从老刘警察他们的态来看,留下来的这帮警察明显就是专门来抓他的,想必他们很乐意再给自己加一个恐怖分子的罪名。 鬼园里出来的东西,包括那个疑似装《白氏内经》的盒子都让这帮穿防暴服的警察带走了。当然,甘霖也被带走了。 三个小时后,甘霖被送进了山南监狱,那也是古鹏飞所的监狱。 真没想到哥俩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被狱警带到那个牢房,进门的瞬间,甘霖跟古鹏飞都愣住了。 四周静得吓人。 牢房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甘霖先恢复正常伸出手去说:“又见面了,学长。” 没有握手,古鹏飞焦灼的问:“你怎么也进来了?还是受我牵连了,是不是!” “不是,是我爱了一个本不该爱的姑娘,被打击报复了。” “争风吃醋顶多就是被打一顿,兄弟啊,你当我弱智,这里是死囚牢。”古鹏飞没好气的吼到,招来狱警外面大声喝斥,他又压低声音说:“告诉我实话。” “呵呵。我说的都是实话。说真的,我也很无奈,谁知道那姑娘是纪威的落跑娘呢。”看古鹏飞依旧有听没有懂,甘霖摇头再道:“现你坐牢坐傻了,纪威,你羡慕嫉妒恨过的那个纪威啊。” “编,你就编。”古鹏飞哪里肯信。 山南监狱牢房一贯坚张,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牢房塞了名犯人,还不包括甘霖。他跟古鹏飞聊天的时候,那些人都是醒的却没人吭气。 当古鹏飞伸手朝其一个睡上铺的犯人勾了勾手指头,他立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爬下来,把角落里一张堆杂物临近马桶的床清理出来睡上去。 看样子古鹏飞把这牢房里的犯人都收拾服了,甘霖也不吭气爬上那个犯人让出来的上铺,和衣而卧。很奇怪的,他没有感到死亡临近的恐慌或者遭陷害入狱的愤怒,平静得就像来渡假的。 古鹏飞相邻的上铺上躺下来,叹道:“有点像大学时代了,话说甘霖,你也是途跑到我们寝室安营扎寨的,好像说是你之前的那个寝室闹鬼是?” “是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睡上铺,甚至因为睡宿舍顶层,有一种把所有人都踩脚下的无聊的快感。”甘霖调侃道。 斜着眼睛看了甘霖一眼,古鹏飞又闭着眼表说:“讲讲那个让木头开窍的姑娘,唔,得说她是祸水,没她,你也不能来这里。” “没什么好说的。”甘霖哪里肯讲,就不说这里还有别的犯人,只他们哥俩,他也不可能说出自己被佟柔推倒的啊。 “甘医生想掩饰什么呢?”古鹏飞太了解甘霖了,别人都听不出甘霖的语气波动,他却能清晰的察觉。 “想起严领导了,她以出国亲戚的名义让二老住进了那幢房子,把你们联名户头的钱当工资付给他们。”看古鹏飞似乎没听明白,甘霖又说:“名义上让二老给看房子,实际上她养着二老。” 古鹏飞没有吭声,脸扭过去埋看不出颜色的枕头里无声的流泪。 甘霖也沉默了。 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古鹏飞的声音耳畔响起:“两老有她养着,我也放心了。甘霖,你的事不算大,立功就可以出去了,以后二老跟她就拜托你了。” “你争取减刑,她会一直等你的。”甘霖答了一句,不妨古鹏飞耳说了一句让他差点从床铺上滚下去的话。 “你去找狱警报告有罪犯组织越狱。” “不行!”甘霖脱口说完,又压低声音说:“你不用制造假越狱让我假立功,我绝对不干!” “是别人组织的,我只是参与,如果你不来,我就会跟他们一起行动了。现我不想了,不想再让二老失望,不想再让丽影失望。” “你说得是真的?”甘霖倒吸了口凉气。 “你现就去找狱警报告。他们准备明天晚上行动,那些人能量很大,连枪都运进来了。” “你怎么跟他们搭上线的?” “他们里面有个人胃穿孔是我给做手术抢救过来的,所以才会让我加入。” “什么时候的事情?枪什么时候运进来的?” “为什么这么问啊?” “你先回答我,再想想有什么疑点没?” “你怀疑是个圈套?”古鹏飞拧起了眉头很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如实的答道:“昨天晚餐时通知我的,枪是前天到的,你当时都没进来呢。” “我缺席审判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警察山里转呢。操,居然连你也牵进来!”甘霖咬着牙根说。他像被触动逆鳞的龙真的怒了,之前被陷害入狱还没这么大火气。 纪威,把手伸进山南监狱里来了! “你说他们是设的圈套?是那个纪威幕后主使的?主要目标是你?”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古鹏飞的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只是牢房里的灯光昏暗看不大清楚。 不管古鹏飞相不相信,甘霖以命令的口吻说:“我找狱警一定会打草惊蛇,你去报告,量不要让人现。” 三十七章、纪威的爪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3 “我每天要去给一个狱警的老妈针灸,到时候你替我去,就可以跟他说了。”古鹏飞固执的坚持着。 “少废话,你去。”对上古鹏飞执拗的眼神,甘霖又补充:“纪威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出狱的,别浪费了这个机会。” 轻易不肯改变主意的古鹏飞终没有拗过甘霖,答应自己去说。 夜深了,甘霖却睡不着。 牢房里的污浊的空气,特别是浓浓的脚臭味,让甘霖感到呼吸都困难。即使他的头正对着窗口也没能改善情况。老旧的医院宿舍这一次都让他感觉是天堂,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刻也让他留恋。 同牢房的犯人都睡了,古鹏飞也睡了,睡得很不平静,不时的翻转着身体。 都是判了死刑的,但是甘霖想象不出那个被古鹏飞勾一下手指头就跟兔子一样下来,毫无脾气的缩到角落里靠马桶的那张床上,像那种胆小如鼠的人能干出什么值得判死刑的罪。也是跟自己一样被陷害的吗? 胡思乱想,甘霖熬到了早晨,管精神不佳却不像别的犯人那样萎蘼,莫名其妙的还带着对这里生活的一种鲜感。 了解甘霖的古鹏飞错愕道:“不是,你像是还挺好奇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作家跑进来体验生活的了。” 还真是没有死缓犯的觉悟,甘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哪个作家有病跑到监狱里体验生活,他干脆进精神病院算了。” “你是不是还有翻盘的底牌啊?”古鹏飞不由得胡思乱想。监狱里关久了,他现自己的想象力也丰富多了。甘霖什么状况他难道不清楚吗?真是无聊!他暗骂了自己一句。 “也不算是底牌,反正警局的洪局长为我到高院上诉去了,警局的警官们也都认为我是冤枉的说不会让我冤死的。”很乐意看到古鹏飞吃惊得瞪大了眼睛,甘霖抿嘴儿乐。 竖起了大拇指,古鹏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强!” “呵呵,是我运气,碰到一群有正义感的警察。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后面是一句“要抓住机会”甘霖没明说,但他知道古鹏飞能懂。 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古鹏飞释然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山南监狱的犯人都不用像一般电影里的犯人要干农活或者当矿工,他们都是室内干些加工活儿。 甘霖跟着犯人们去包装车间干活时,古鹏飞没有一起去,像平常那样给一位狱警的母亲治疗风湿病去了。 包装车间就是分装糖果,真是人工没成本,本来一台分装设备就能解决的,车间里居然用了一多人干这活儿,这场景倒也壮观。 一边干活,甘霖一边很好奇的东张西望,有个一脸络缌胡的大个子狱警过来威严的说:“专心干活!” “呃,我没出错?”甘霖真没法像别的犯人那样一看到狱警就像耗子见了猫先就心虚了,他真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 “还要狡辩!” “警官,我做好目前该做的事就行了。” “这是监狱,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你不要东张西望,你就不要东张西望。” “犯人也有人权,除非你是故意找茬。”仅仅是直觉,甘霖觉得这个狱警就是来找茬的,八成是受命于纪威的,至于是直接受命还是间接受命,他认为是后者。像基层狱警这种小人物还够不上跟纪威直接接触。 被甘霖的挑衅刺激了,这位狱警扬着电棍指着他鼻子吼道:“进了监狱还不老实?以为这里还是医院!” 越肯定这狱警是纪威的爪牙,甘霖慢条斯理的答:“貌似说世界上聪明的人都集监狱里,可能我太聪明了所以没罪也要进一回监狱,但是这位警官,奉劝一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你威胁我?” “我陈述一个事实。” 犯人们都错愕的望着这一幕,好多人对甘霖投以景仰的目光,还有些好事者跟着起哄。 四、五个狱警们闻声冲来,对叫得凶的犯人一顿电棍乱抽打喝令他们安静。 本来暴怒的那名狱警突然冷静了,把电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桌子上敲着,皮笑肉不笑的说:“甘霖,不要闹事,否则只会多受些皮肉之苦。” 甘霖微微一笑,平静而犀利的反击:“就算是纪威的手能伸到这山南监狱,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所以你的威胁无效。” 有两名狱警走过来了,那位络腮胡的狱警正儿八经的喝道:“不准再胡说八道。”然后他迎着两名同事走去。 瞅着狱警们走远了,旁边的犯人低声说:“喂,哥们,你好牛啊!” 感觉就像是吃苹果咬出半条活虫子,吐了还觉得恶心,甘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让这个神情猬琐的犯人一下子弄得糟糕透顶。没吭声,甘霖专注于看手上五颜色的糖果。 居然是超市里常见的品牌糖果,这到底是承接的加工业务,还是真接是加工的假冒产品呢?甘霖一边干活,思绪飘到一次同学会上。 有个改行做印刷的同学愤愤不平的说某监狱印刷厂就是个盗版窝点,出版局扫黄打非就是清理不到那里去,他好容易弄的一本专业性很强的畅销书,还没把编审费跟书号手续费卖出来,盗版就出现了,纸质居然比正版还好,他提供线请出版局的人去查书店,结果人家说“正版搞得像盗版,盗版比正版像正版,你倒是把纸张用好点啊”,那话听得当时怄得他眼都绿了。 回头同学会上,他大诉苦水:盗版的窝点也知道监狱印刷厂但是查不到啊,草泥马的现人工成本那么高,监狱印刷厂零成本的人工费,又不存工人荒,不缺技术工人,谁能拼得过啊!何况劳资这书印的时候正赶上各印刷厂都赶春季教材,能找到厂把书印出进赶市场就不错了,印刷质量上面就只好马虎一点了! 沉浸自己思绪的甘霖没有察觉到有一些眼光总是偷瞟他,或者说他这会子已经懒得管了,反正水来土淹,淹不了就是自己挂了,套一句滥俗的话“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现心态已经彻底平复。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吃饭的时候,古鹏飞来了坐甘霖对面刚说了句:“还习惯么?”就听到一声喝斥“不准交头接耳!” 朝甘霖看了一眼,古鹏飞挑了挑眉,显然他也感到那个狱警是故意找茬了。 无声的笑笑,甘霖开始扒拉碗里的饭菜。除了不自由,这里的饭菜比他上大学时能吃到的还是要好一些。 大学时代,孤儿的甘霖把能挤出来的钱都拿去买书了,吃穿方面都节省得让人惊叹。古鹏飞除了把家里人带来的东西跟他分享,打工赚了钱也会把他拖出去打牙祭。 时光流转,没想到还有吃这种没油水大锅菜的时候。甘霖是带着一种怀旧心情细细的品尝。慢慢吞的吃完,居然还意犹未。 一个下午的时间,或许是手里的活儿实枯燥简单得不需要动脑筋,或许是怀旧之情使然,他干活的时候都回味那简单得原汁原味的饭菜。晚餐时间没到,他居然都开始期盼起来。 回到牢房,古鹏飞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个狱警是找你麻烦!” “嗯,纪威的爪牙。”答了一句,甘霖咂着嘴说:“监狱的饭菜比学校食堂里还是要好吃点,你觉不觉得?” 让甘霖的话给雷傻了,古鹏飞半天才回了句:“真不懂你脑袋什么构造!”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吉人自有天相,我甘霖没那么容易被人玩死的!死缓嘛,又不是立即执行,就算洪局长他们上诉没用,一年的时间,我总有机会减刑的。” “你还真是乐观!” “孤儿啊,不乐观能活?” “感觉你比以前贫嘴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受了那祸水的影响!”明白甘霖不想多说,古鹏飞也开起玩笑来。 “祸水?你说佟柔吗?”甘霖脱口道,眼前不经意浮现出子弹朝自己飞的时候,佟柔冲到前面树下,阳光洒落下来那一刻她脸上那种惊人的美,他不自觉得笑了。 “完了,这是一个情网深陷情根深种的傻子。兄弟,猎艳才显得出男人的本事啊,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白痴好不好!” “你还花痴!”甘霖不满的反唇相讥。 “花痴一般是形容女人的,我不介意你用大众情人来形容我。”古鹏飞大笑道,结果招致外面的狱警一声怒斥,他又赶紧闭嘴郁闷的想到现不是大学时代跟甘霖斗嘴,这可是身陷死囚牢。 “那事,说了没?”甘霖压低声音问。 “我以为你不会问了,还纳闷你怎么越来越沉得住气了。还考虑要不要主动交待。”古鹏飞也压低了声音说。 “别到时候是谎报。”甘霖又担起心来。事关古鹏飞,他还真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三十八、夜半枪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4 像往常一样平静的牢房外,一起巡逻的两名狱警聊天的声音传进来。他们是讨论买彩票的心得。 甘霖从来不买彩票却听得津津有味,直到狱警的声音与脚步声一起消失,他才若有憾焉的把注意力收回来。无意瞟了一眼,竟然吓得角落里那个犯人一哆嗦,这不由得让他猜测古鹏飞做了什么让这个犯人至今心有余悸的事。 古鹏飞也没有睡着,留意到甘霖的表情问:“想什么呢?” “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忘了我的分筋错骨手么?”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个人都没了聊天的兴趣,各自陷入沉思。倒是牢房里的其他人低声聊了起来。 从牢房里的人彼此的称呼上,甘霖得出了床靠着马桶的犯人是强奸杀人入狱的,对于这种人他除了恶心就是想拿脚踩扁。 再不关注那些犯人,甘霖想要睡一觉,但心情有些浮躁起来,躺着就成了酷刑,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克制自己不会跳起来。 夜深了,狱警又一次巡逻之后缩回了某个房间再也没有出来。甘霖一直侧耳倾听着,外面却始终安静得像坟场。越狱的计划是撤消了,还是被狱警们暗到了犯人弄进来的枪支而使得计划流产了?他暗自思忖。 “可能是取消了。”古鹏飞同样沉不住气,也一直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声枪响,打破了监狱的宁静,也宣告古鹏飞的猜测是错误的。 监狱沸腾起来,像鞭炮作坊失了火炸得那叫个激烈,甘霖他们所的牢房的铁门的锁也被人从外面用枪轰开,有个人一脚踹开门吼道:“小古,快!” 甘霖比古鹏飞快从床的另一头跃下地,闪电般的冲过去一脚踹那人端枪的,一声枪响他出脚的前一瞬响起。 那个人的枪口刚才赫然对着甘霖的铺位,而且是靠头的那一端,刚才不管甘霖是躺床上不动还是直接翻身从侧面上床,都免不了要枪,但他双肘一撑,像鱼一样从另一头滑下床,那一枪就射空了打入墙壁里。 “草你大爷,真是暗杀阿霖的!”古鹏飞看得分明心头火起,甘霖一脚踹那人手腕时,他也踢了那人的肚子,一脚把那人踹得撞门框上头破血流。 没管那人是死是活,甘霖拣起枪对着屋子里蠢蠢欲动的犯人吼道:“都不准乱动,回去躺着!” 牢房里的都是死刑犯,有人武装越狱,他们不动趁乱而逃的心思是不可能的,所以听到甘霖的吼声他们还犹豫。 古鹏飞也跟着大吼:“都不准出去!”积威之下,他这一声吼竟然比甘霖端枪具威慑力,同牢房的犯人都赶紧回床上躺着。 “409a号的门打开了!” 有个洪亮的嗓门吼得楼道的灯都为之震动了,两个狱警冲进来,看到牢房里的犯人都各自坐床上,一个犯人倒门边,一支手枪桌子上,他们马上明白了,其一个对古鹏飞说:“你做得很好。” 狱警们把枪跟那人带走,连门都没有关,加上门锁坏了也锁不上。所以甘霖他们可以坐床上观看狱警和犯人跑来跑去的场景。 有古鹏飞的密报先,监狱方面的防控相当到位,枪响不久就被狱警控制了局面。楼道里乱跑的犯人都被制服,其一个躲进这间敞着门的牢房被随后追进来的狱警逮住就是一顿饱揍,让之前准备借机逃跑的几个犯人眼皮直抽。 “古鹏飞,你出来!” 楼道里响起一声急切的叫声。 古鹏飞跟甘霖相视一眼,才跃下地走了出去。 “伤病员太多了,你去搭把手!” “刚进来的甘霖也是医生,让他也去。” “你把他叫上。” 说话的狱警就是让古鹏飞给自家老妈治风湿的那个,古鹏飞就是找他汇报有犯人筹划武装越狱的事情,这个功劳可不小跟彩票大奖差不多,等于是古鹏飞白送他的,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明白古鹏飞是想让甘霖也跟着立功减刑,他也相当爽快的同意了。 越狱的那帮亡命之徒还真是不怕死,狱警有准备的情况下都打死打伤狱警二十几个,还不算那些轻伤的,而那帮策划越狱的主犯或死或伤没一个完好的,再加上流弹打伤的犯人,所以只能医个头痛脑热常规病的监狱医院,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说是监狱医院,其实就是安排家属跟子弟的地方,医疗水平可想而知,甘霖跟古鹏飞竟然成了挑大梁的医生了。 甘霖人民医院急诊科习惯了连轴转做手术,加上又炼了气功,一场忙活下来,比古鹏飞状态还好些。 监狱长带着一帮人来慰问伤员,还特别表扬了古鹏飞跟甘霖,当时古鹏飞都没气力站起来了,还是甘霖神色如常的回答:“没什么,我们应该做的。” “我也听老洪说过,你是个好医生。”监狱长很突兀的说。 愣了一下,甘霖笑了,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感激说:“感谢洪局长的信任。” “不感谢他那把老骨头为你东奔西走?”监狱长拍拍甘霖的肩膀,还想说点什么,终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跺脚走了。 没有回牢房,甘霖跟古鹏飞都被安排医生值班室里休息。当然,是有狱警二十四小时看守的。 吃完饭有了气力之后,古鹏飞才感叹:“还真是有个警察局长为你鸣冤啊!” 瞧了古鹏飞一眼,甘霖怪有趣的问:“听这口气有点酸啊。” 看了看关紧的值班室的门,古鹏飞低声叹道:“酸什么啊,我是自作孽不可活。下辈子,我一定洗心革面做好人。” “为什么要下辈子,争取减刑,后半辈子洗心革面做好人。” “减刑,减到出狱做良民?你当总有犯人越狱让我去告密啊。” “唔,这里的医院相信很需要专业的医生,又不占编制,白干活不拿钱,只需要根据情况给减刑,监狱的人看病也不用坐几个小时的车往城里跑了。”说这话的时候,甘霖有意提高声量。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狱警听到了甘霖的话给报了上去,或者是医院的职工听到感觉有道理向上面反应了,等甘霖跟古鹏飞睡了一觉起来,就被告知以后就医院二十四小时值班,不用再回牢房了。 “我觉得是那个监狱长利用职权照顾你。不然,坐牢的医生不止我们两个,干嘛要为我们破这个例?” “你还真是纠结啊,反正这结果就是我们要的,管他为什么啊!正好趁现潜心钻研医术,回医院还不定能有这么好的环境呢。” 没有兴趣跟古鹏飞猜测这些没意义的事情,甘霖随遇而安的性格这时候挥了很好的作用,让他快的融入到的工作环境之。 搁别人也就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甘霖却没有,他仔细参观了整个医院的情况之后,跟古鹏飞一起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对医院各项工作的改进都提到了很实用的建议。 内行管理,效果绝不一样。 本来是混日子的医院工作人员只看了计划书,就感觉到改进之后,医院的医疗水平能跟城里医院差不多了,肯定能让他们收入增加也乐得配合,反正忙不过来也不需要他们动手,犯人临时抽几个医生就能解决问题。 医院管理层很快统一认识,把甘霖跟古鹏飞的计划书给报了上去,并很快得到批复,上面完全支持医院改革。 忙了一天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床上的古鹏飞叹道:“我们这是坐牢,还是搞改革啊?这牢坐得我怎么越来越活力充沛了呢!” 同样忙了一天正坐书桌边看书的甘霖扭头来,要笑不笑的问:“你七老八十了啊?” “以前就没想正儿八经干实事,光想着怎么捞钱了。现没别的想头了,心思单纯了,才觉得这医生,真正的价值体现还是于治病救人。” “悟道了,古医生。” “别,甘大医生,我都是你的感召之下改邪归正的。”这话,古鹏飞说得是真心实意的。犯人越狱那晚,他看到那么多的狱警就明白靠那几个亡命之徒不可能越狱成功的。看到被打死的犯人,他就想如果不是甘霖来了,他也要成为他们之的一个,现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没古鹏飞想那么远,甘霖也yy了一下:“我也觉得这里的工作环境不错,出狱后,如果有可能,我倒希望能调来这里工作。城里的环境,实太复杂了。” 出狱,真的能出狱吗?甘霖又忍不住想。 纪威的名字就像了阴云飘过甘霖的眼前,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能监狱外面操纵里面的犯人武装越狱,让自己死当时,或者事后用这件事为藉口把死缓一年改成立即执行让自己死了也口莫辩,这纪威不仅手伸得长,那心计也够阴毒的! “你担心纪威?会不会是你多想了?”古鹏飞问。 三十九、夜间急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5 苦笑摇头,甘霖正要说点什么时,听到外面有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动静闹得很大,把门拉开,向对面看守的狱警礼节性的点点头,再去看那群人吵什么。 监狱医院医疗水平不行,规模还不小,是一幢老式的行政楼翻的,设备比一般的镇区医院还要齐全,只不过有些设备就是聋子的耳朵当个摆设。 甘霖他们的值班室一楼东端,大楼的门间开,一楼西侧属于急诊科,通常是一个医生带两个护士值班。二楼是各门诊科室,三楼以上都是住院部,但只有少量的犯人住院。工作人员需要住院的都会坐车去城里医院。 说来很搞笑,甘霖跟古鹏飞两个囚犯住医生值班室,对面的房间有狱警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他们,就像是给配了二十四小时的保镖,他们睡了的时候,狱警还得值夜班。 今晚是狱警老方跟老陈。老方这人很爽直的东北汉子,没什么坏心眼也没什么怨言,特别是甘霖给他诊断出那难言之隐只是普通的感梁,只是而不是吓死个人又不光彩的病,让他不用再去那些小诊所花冤枉钱人遭罪还越治越麻烦的时候,他对甘霖的态就完全是患者对医生了。 甘霖探头去看那群聚急诊科人,老方就说:“好像是老陈家的小孙子病了。孩子才三个月,瘦得像个豆芽菜。” 急诊科今晚值班的刘医生虽然不像黄国栋那庸医是卫校生,学历倒是真的,但专业基础不扎实也就是个混日子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能对付着给人看治,大晚上跑来看急诊的婴儿搁他手里治,甘霖都替那孩子担心。 由于目前的身份,甘霖必须等医生或护士来叫才能去的,但他实替婴儿担心,主动说:“我去看看。” 不知道以前这医生值班室是派什么用场的,不仅配有卫生间,楼道里还有一道铁栅门把东头的两个房间隔开。甘霖要出去必须得老方他们打开铁栅门。 老方也不嫌麻烦马上拿钥匙开门陪着甘霖过去了。 刘医生被一帮家属吵得满头大汗,看到甘霖去了顿时像来了救星说:“甘霖快来,这孩子我认为维d缺乏性手足搐搦症。” 本来吵的病人家属都朝穿犯人服的甘霖看来,有不了解情况的就问:“犯人也能出来给人看病了?” 狱警老陈忙说:“别乱说,快让甘医生给孩子看看。” 冲狱警老阵点了点头,甘霖二话不说的赶紧接手了婴儿的诊治。 平时很拽的刘医生这时很虚心的介绍:患儿无热惊厥,肢体抽动,双眼上翻,面肌痉挛,大小便失禁。 甘霖看到患儿的体征也确实跟刘医生介绍的一致,再看他的处置:控制惊厥,解除痉挛,迅速补充钙剂,然后给予维生素d。这也没错,但治疗两天患儿的症状没有减轻反而加重,晚上出现吸气性呼吸困难和喉鸣的症状。 “用钙剂治疗无效的无热惊厥的,就要考虑低镁惊厥了。”甘霖像带实习医生那样习惯性的作了讲解,再用听诊器给患儿检查,同时询问患儿是人工喂养,患腹泻史。 刘医生抹一把冷汗继续虚心的讨教:“那就是因为人工喂美摄食不足引起的,这孩子子是知觉过敏,由触觉及听觉的刺激引起的肌肉震颤、痉挛及惊厥了?” “心律紊乱,用25%的硫酸镁02/kg肌注。”甘霖笃定说。 刘医生写了处方,狱警老陈接过来要去交费时,被孩子妈给拦下了,这年轻女人属于精明外露类型刚才也是嚷得凶的,她盛气凌人的看着甘霖咄咄逼人的质问:“你有执业医师证么?” “被吊销了。但这跟你孩子的病没关系,快点取药。”甘霖心里不舒服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用语没那么客气了。 “甘霖你别听她的。”老陈说了一句,匆匆跑去取药了。 两名护士早躲到药房去了,老陈拿药回来时,她们也跟着来了。看她们的动作规范倒是规范,就是不急不慢的,那速跟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们实没得比,甘霖看着急,上前说:“我来。” 孩子妈还不乐意:“你行不行啊!” 老陈说了句:“月玲,别说话了,甘霖是个很有经验的医生,口碑很好的。” “口碑好干嘛坐牢。”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孩子妈又警告:“喂,姓甘的,我孩子出什么问题你可跑不了的。” “你希望孩子出问题吗?”甘霖淡淡的回了一句,马上让孩子妈闭紧了嘴巴。 肌注之后,喉痉挛的症状也经过处理,孩子情况好转,老陈感激的冲甘霖说:“谢谢甘医生了。” 孩子妈这时候态完全转变了,矛头又指向刘医生:“是啊,要不是有甘霖这个犯人,我儿子就要让刘医生这个庸医给治死了。” 刘医生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被个小自己十来岁的女人当面指责,脸红得像红布,还不能作。 “医院条件有限,暂时还不能检验血清镁,刘医生先考虑维d缺乏性手足搐搦症,所作的处置也不错的。”甘霖很公平的给出结论。 “庸医就是庸医,说破天,没治好孩子的病就是庸医。”孩子妈抱起儿子,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像只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的走了。 狱警老陈歉然对甘霖说:“不好意思,甘霖,我这儿媳妇个性就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人不坏的。” 甘霖笑笑转身出去了。 “刘医生,你也别见怪了。”憨厚的老陈又跟刘医生致歉。 刘医生很郁闷的答道:“这破医院狗屁设备都没有,本来就只能治个头痛脑热的,搁别的医生就一句话赶紧去城里医院。我还是怕你家孙子出现喉痉挛的症状了撑不到医院,才冒风险给帮个忙。” 这话甘霖听来就是屁话:你一个医生治病还说什么冒风险给帮个忙! 老陈却认为刘医生说得理,不仅老陈,他老伴跟他儿子还有陪着一起来的保姆跟邻居热心大妈都是同样的看法,都跟着老陈劝刘医生。 甘霖回头看了一眼,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犯人服,有点想笑。 老方倒是了解甘霖的心态,叹口气,说道:“这里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们这医院的医生都拽得很,心情不好就一句话:你这病这里治不好,去城里。他们都是有背景的,天天混日子也不怕下岗失业的。” “嗯,看得出来。”甘霖点点头说。 “你们来了就好了,以后不用大半夜的抱孩子往城里跑了。对了,我孩子这段时间夜里老磨牙,脸上有狗皮花了,去年打过虫,今年是不是要打虫啊?吃什么药好?” “可以吃肠虫清。” “我老婆左边这里有肿块,她说可能是癌症愁得不得了,让她去检查又不肯。”老方说着朝自己右胸指了一下。 “那需要去检查一下了。” “她说怕是乳腺癌检查出来要切。” “早期现治疗及时不会切,等拖到晚期了就非切不可了。” “嗯,我回去就这么跟她说。现我的话都不管用,为治那病的事情天天被她嘲笑讽刺。如果说是你的话,她肯定听。要不是你是男的,她早跑来请你给看病了。”老方嘿嘿笑道。 “看病还管医生是男是女吗?”甘霖给逗乐了。 “妇产科好像都是女医生。” “也有男医生的。我几个男同学都是妇产科医生,很多女病人专门等着他们给治。” “那他们一定长得很帅。” “晕!这是什么话啊!老方你猥琐了。” “呵呵,听我老婆说,妇产科是女人一统天下,女医生女护士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还可恶,典型的同性相斥。长得漂亮的女病人碰上长得丑的女医生或者女护士算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老方很认真的说。 “什么论调!”甘霖给逗得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你还别不信,就老陈家的儿媳妇为嘛这么敌视医生知道不?” “还有原因?” “当然,结婚前挺和气挺招人喜欢的姑娘,就是生孩子那会儿医院遭了罪,听我老婆说产房疼得死去活来,还被医生跟护士吼不准她叫。” “分娩时大声喊叫既消耗体力,又会使肠管胀气,不利于宫口扩张和胎儿下降。医生跟护士的提醒是对的。”甘霖很专业的评价。 “我也听不懂你们专业术语,就不明白提醒干嘛吼一句:怕痛就不要生孩子啊。我老婆也是这么说的,都是女人,都有生孩子的那一天,怎么就不能体谅女人呢。就连那些小护士也一个赛一个的可恶。”老方嘿嘿笑道。 “我们医院的护士还好。”甘霖不自觉的替人民医院的护士同事们辩解了一句。 “嗯,以后再有谁家有生小孩子的,我就让他们送到你们医院去。”说这话的时候,老方完全忘了自己是狱警,而甘霖是个犯人。 四十、嫂子来检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6 回到铁栅门隔开的空间,犹如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甘霖觉得空气的密都生了改变。迈过铁栅门的瞬间仿佛能感到空气的阻力无形增强了。 值班狱警的房间里传出古鹏飞的声音:“有一次,我们一帮同学到网打玩了个通宵,熬夜了那形象肯定不像是现这么整洁潇洒。” 闻言,甘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被老方后面把铁栅门关上的响声惊动的同时,暗自狠狠鄙视了古鹏飞一把: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成这样的,你现一剃了光头身穿囚服的犯人能叫整洁潇洒? 值班的狱警老陈家里有个刚上高的儿子,这时候很有同感的说:“嗯,我儿子跟同学到网玩通宵头乱得像鸡窝,眼睛像兔子一样通红,说他,他还说那叫酷,我就不明白那算短裤还算长裤,整个一疯牛病的典型。” “您这可够损的!估计您儿子肯定要跟您翻脸。” “他不敢,不然我揍他。” “您这种教育方式真的不对。” “怎么不对?难道我还夸他帅得掉渣不成?头皮屑倒是一掉一层。嗯,你接着讲,玩游戏怎么了?” “刚才我讲回去时还一路讨论着游戏里的战况,有个一根筋的同学吼:你丫就是个白痴,t警察就那儿,去给他一刀不行啊!结果不到十米远的街口就有个警察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吓得喊话那同学腿都软了,我赶紧去解释:警察叔叔别误会,我们议论的是游戏。那位警察说:噢,叔叔知道你们玩的是警察跟恐怖分子的游戏,我儿子也玩,这充分体现了你们敢于挑战权威并大胆突破的勇气,我还陪他玩,他这恐怖分子总是被我这警察打得他落花流水,现都不敢跟我玩了。” 听到这里老方大概了解了状况低声笑道:“老陈那儿子要高考了成天玩游戏,愁死他们俩口子了。现向小古取经来着。” “我还陪他玩游戏?”老陈提高音量叫道。 “您没理解,我不是说非要陪他玩游戏,但至少您得跟他沟通,认真听听他的想法。跟您再讲个例子。” “嗯,你讲。” “有次下雨我另一同学经过校门口,看到有个一手扶着校门外的电线杆子,另一只胳膊抖个不停,然后还看到有根电线垂下来,他直觉这是高压线断了老师触电了,以米冲刺的速冲进门卫室,操起那种大扫帚转身出来英勇无比的朝老师抽去,一扫帚把那老师抽倒地。这要是搁您是那老师,我那同学绝对是打击报复老师的典型了。因为他刚挂掉的一科就是那位老师给了个不及格。” “胡说,我哪有这么蛮不讲理。”老陈有些恼火的质问。 古鹏飞呵呵一笑,接着又讲:“老师听完了他的解释,笑着说:虽然我只是感觉到鞋子里有沙子扶着电线杆把沙子给抖出来,但我还是认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同时预约下次我真触电了,你还能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救我。” “不是触电?” “嗯,真不是触电。那根我同学看来是断了的高压线也不过是一条绳子。被风刮来的一根绳子,头一天绝对没有。” “那还真是巧合了。”老陈气平了。想想,如果真的换了自己,肯定一大耳括子抽过去了。他认真的说:“嗯,我回去跟那小兔崽子好好沟通。对了,gf是什么。他这两天写作业就乱划,写什么‘我的手足穿走了我的gf’,他妈妈跟他讲话,那叫个冲啊!多问两句,就喊什么海扑米。” “呵呵,我要说实话了,您又得揍他了。” “保证不揍他,你说,小古,我怕这孩子得神经病啊,这两天眼神都不大对劲了。”老陈忧心如焚的说。 老方好奇的问甘霖:“老陈那孩子到底说的是什么?小古为什么说老陈会揍他儿子?” “海扑米,应该就是英语hp,‘救命’的意思,gf是女朋友,兄弟如手足,我的手足穿走了我的gf就是我的兄弟抢走了我的女朋友,那孩子早恋老陈还不得揍他呀。” “现的孩子还真是复杂啊,比我们那时候麻烦多了。” “应该说现的孩子能接触到的信息面太宽了,教育要注重方式。” “改天我也要跟你请教一下怎么管孩子了。我家丫头是个小淘气,她妈讲解‘轻舟已过万重山’说那表示船很快的意思,她给回一句‘那个李白好笨呐,汽艇不是快吗?’弄得我们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呵呵,好可爱的小姑娘,你们应该夸她聪明。” “呃,还要夸啊,她妈妈当时给了她一巴掌,骂她不专心。” “都说我们国家的孩子被填鸭式教育扼杀了想象力,其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应试教育,连看图说话都有标准答案。你老婆的思想观念真的要改了。” “嗯,我回去跟你嫂子讲,只要说是你讲的她一定听。你赶紧睡,明天早上八点就得起来值班,不比我明天白天可以睡一天觉了。”老方关切的说。 对老方笑笑,甘霖进屋去睡觉了。没多久,古鹏飞也回来了,轻手轻脚的进来对面床上躺下,不大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静静的躺着听古鹏飞那极为气势极富节奏感的呼噜声,甘霖睁着眼到了天亮。 极富规律的一天又开始了。 犯人服外面罩上白大褂能让甘霖的心理找到安慰,如果不是如影随行连上厕所都守门外的狱警,他会觉得回到了医院。 坐诊室里,今天排队等着看病的人明显变多了。甘霖听到值班的护士小齐对面的房间里说“今天真是撞鬼了,忙成这样!有病干嘛不去城里,都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要是人民医院说这种怪话的护士铁定要被病人抽诉了,这里,有亲戚省监狱管理局的小齐说了,看病的人也只当没听见,只有刚甘霖面前坐下的嫂子小声嘀咕“白拿钱不干活还这么理直气壮”。 “哪里不舒服了?”甘霖微笑着问,笑容里少了平时的疏淡。 “呃,我是老方的爱人于琳,他非要我请假来找你检查一下。” “哦,嫂子你好。”看到于琳脸红欲言又止,甘霖明白她要检查有没有乳腺癌,“那跟我到里面去检查一下。” “排我后面的妹子也想检查。我们一起去可以不?” “可以啊。” 甘霖笑笑先进里间,戴手套的时候,于琳跟另一个她叫小梅的年轻女人进来都有些忸怩。他温和的说:“谁先检查就到床上躺着。”他的态跟语气让两个女人都平静下来,她们同时往靠墙的床走,走了一步现彼此的动作又笑着谦让。 于琳先检查,很利的解开上衣扣子跟胸罩,露出饱满的胸部。 没有任何色彩的眼神落于琳的胸上,甘霖手稳定的上面按压。据她自诉的情形,他摸到她所说的肿块为椭圆形,边界清楚。询问过现肿块的时间及一些相关情况,他手拿开后说:“应该是乳腺纤维腺瘤,但是还是去做一个乳腺b超或者核磁共振检查,排除一下恶性肿瘤的可能性。这里不具备检查条件,去城里。” 小梅有些紧张的叫道:“于姐真有问题啊!” 于琳也慌了,躺那里连衣服都忘了扣,眼巴巴的望着甘霖。都说女人十八一枝花,三十女人也不是豆腐渣。她这样成熟的女性,特别是展现出女人原始的曲线美时,脸上再露出小羊羔怯生生的表情,杀伤力绝对强大。 朝她笑笑,甘霖声音温和而平稳的说:“如果只是乳腺纤维腺瘤就只要做个微创手术切除,关系不大,不用紧张。你这里的肿快呈椭圆形的,质地韧实,表面光滑,边界清楚,活动大,而且生长缓慢,同侧腋窝未见淋巴结肿大。是良性的可能性大,让你去检查只是保险起见,排除恶生肿瘤的可能。” “那甘医生快帮我检查一下。”小梅着了忙,几乎是拽起了于琳,脱光了上衣躺到铺了白床单的床上,自己那不输给于琳的饱满胸脯上指指点点。 看到小梅的胸部,甘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明显严肃了。 小梅的**出现了明显的“酒窝征”,也就是肿瘤细胞堵塞皮下毛细淋巴管造成皮肤水肿,凹陷处形成“橘皮”样。表皮已形成多数坚硬小结节。右侧**比左侧**大,皮肤充血红肿,局部皮温增高。 小梅的同侧腋窝摸到了肿大的淋巴结。 把手拿开,甘霖对于琳说:“嫂子,你先出来,我给你开处方。” 小梅一听就明白了,还着哭腔问:“我这是癌症对不对?呜,我不要切啊!” 本来不想跟小梅说明的,打算让于琳跟她家人说明情况带她去检查,但是她猜出来了,甘霖也只好说:“先不要激动。去城里医院做了相关检查再确定治疗方案。” 四十一章、嫂子发飙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7 女人的尖叫声从医院楼里响起,顿时像炸弹爆炸引无数酱油党以米冲刺的速跑去围观。监狱医院破例让两名死囚做驻院医生,本来就争议不小,这一声女人尖叫让酱油党们很自然的想歪了。 大约是女人尖叫声响过之后的二分钟,一声暴怒的男人吼声也响起来:“该死的(省略n名不明用语),你敢对我老婆下手!” 只是想歪的酱油党们把事件定性了。 被暴怒的狱警徐朋揪住的甘霖酱油党们的眼,直接被定性为被判死缓心怀不满欲借做医生的便利强j狱警徐朋的妻子。 狱警徐朋的吼叫证实了甘霖的犯罪事实清楚罪证确凿,酱油党不管有没老婆的男人都兴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大家显然都想到同一点上:这个死囚是报复,报复的对象不是徐朋的妻子,也会是我们的妻女姐妹。 “这个死囚犯应该枪毙!”长着一部络腮胡子的狱警朱良顺吼声比徐朋还高亢,他也是跑得快的酱油党。 被徐朋揪住领口的甘霖没好气的吼回去:“这有你什么事!” “服刑期间强j妇女还这么猖狂,谁给你的胆量!”朱良顺抬脚就踹,结果被甘霖轻易伸脚拔开,他自己站立不稳倒了下去还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给扫落,一阵唏哩哗啦的响声之他吼声震天:“死囚犯竟敢袭警,简直无法无天了!” 太具煽动力了,后面赶到的酱油党们听到朱良顺的吼声义愤填膺,集体爆出愤怒的吼声,那叫个惊天动地啊! “应该枪毙!” “死刑立即执行!” “先揍这丫的死囚强j犯!” “打他!” 老狱警们原则性还挺强没怎么动手,年轻气盛的狱警和其他工作人员冲上去拳打脚踢,都跟吃了鸡血似的拳来脚往打得那叫个酣畅。 “打错了!” “谁打我,长眼睛没!” “擦!谁趁机打击报复劳资!” “死眼镜蛇,你踢我干嘛!” 很快,屋情形混乱了。 于琳里面检查室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诊室外面挤着看热闹的女人与老人们表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都住手!徐朋你放开甘霖!”老方的吼声诊室外响起。身大力不亏的他也是很费了些气力从围得水泄不通的诊室外挤进来。 屋的混乱因为这声吼静止了三秒钟,直到老方挤过去从徐朋手里夺过甘霖,朱良顺愤慨的质问:“老方你干什么!”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斥问。 本来让这场面给吓得不敢说话的于琳看到自家老公,顿时来了勇气,比朱良顺大声的吼了回去:“是你们要干什么!疯了一样冲进来就打人,甘霖干什么了,你们要打他?” 甘霖倒意外了,没想到于琳有这气魄这种时候来维护自己。 徐朋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总算是松开了揪住甘霖领口的手。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那阵混乱之,并不是甘霖挣脱不开,而是甘霖拖着他当挡箭牌。两人脱掉衣服检查,他身上的於青绝对比甘霖要多得多。 朱良顺比自己老婆被强j还要气愤:“甘霖干什么,你不知道?” 家属间向来有泼悍之名的于琳气场这时候足到爆了,当场飙:“甘霖规规矩矩给我们看病,老娘当然知道。老娘不懂的你们集体什么疯!徐朋,你还有闲心这疯,还不赶紧去安慰你老婆!” 徐朋一听,火气又上来了,红着眼就像一头疯牛盯着甘霖吼道:“于霖你跟这死囚什么关系,到现还维护他!”说着又要打人,却被老方制止。 老方绝对相信自己的老婆,大声说:“老婆,你说清楚这里头有什么误会。” “我哪知道有什么误会啊!”带点撒娇的意味嚷完,于琳又解释“甘霖刚给我们做完检查要出来开处方,徐朋就像得了疯牛病的冲进来揪住甘霖要打,如果不是甘霖把他推出去,我们连衣服都没时间穿。” 好,这解释让人误会了!甘霖无奈的抚额低叹。 酱油党们脸上的表情丰富多采了。 本来脸红脖子粗的徐朋现脸涨得紫了。 “连衣服都没时间穿,你们里面干什么?”朱良顺不怀好意的说。 还亏得是老方表现出绝对相信自己老婆的态,比老婆快的吼出来:“靠!姓朱的,你什么意思?来医院当然是看病,你老婆上医院检查都是从头包到脚裹一层尸布,医生就隔着尸布检查?” 尸布? 这词有些严重了,恰好朱良顺的老婆也门口围观,闻言不乐意了:“老方,你们有事说事扯我身上干嘛!” “朱嫂子,这事不怪我们老方扯你,是你们家老朱往我跟小梅身上泼污水。说真的,你们家老朱今天表现很不对劲,你得好好管一下了。” “我们家老朱怎么了?”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我跟小梅的笑话你很得意是不,行啊,以后你看病的时候,我让我们家老方也像今天这样闹。都什么人呐!还狱警呢,觉悟比我们家属还低。” 于琳的话打击面广了,当时有狱警责问:“于琳,你把话说清楚!” “好啊!你们不怕丢人,我也没什么不敢说的。说真的,你们那点龌龊心思我说出来都替你们脸红。” “于琳有什么说什么,别扯那些淡话。” “是他们太可气了嘛!你昨天说让我来检查,我想着小梅也跟我差不多的毛病,就叫上她一起来了。我才检查完,甘霖说是乳腺纤维瘤――” 没等于琳说完,老方就激动的问:“啥?真是瘤?”说着就要来掀她的衣服。 捉住老公的手,于琳娇羞无限的嗔道:“甘霖说是良性的可能性大。” “也有可能是恶性的不?”难得看到老婆露出娇羞的表情,老方却没心情看,回头看着甘霖问。挺大的个子却一脸的怯意,看着有些滑稽却让人感动。 “嫂子还好,肿块是恶生的可能性极小。”甘霖平静的说。 徐朋心里一喀噔:“我老婆呢?” 娇羞的神情顿时化为两簇愤怒的火焰眼跳跃,于琳凶巴巴的教训道:“现想到问你老婆的病情了?平时都干什么去了?徐朋你是不是外面养了小三,小梅病成这样你做老公的都不闻不问。亏她还给你们老徐家养了个儿子,这要是养的丫头片子不早被你扫地出门了啊!” 慌得跟什么似的,徐朋也顾不上计较别的,挺壮实的爷们冲着于琳央求:“嫂子你先说清楚,小梅怎么了?” “让甘霖跟你讲,他专业些。”于琳脸圈红了,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身为女人,她知道女人的苦。小梅的病有什么后果,她想着都替小梅揪心。 扭头冲进里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小梅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来,其夹着于琳带着哭腔的劝慰声。 “甘霖,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老方也猜到小梅的情况不好,替徐朋催问。 没有详细的解说,甘霖简洁的说:“晚期了,这里没有设备,赶紧带她去省肿瘤医院做手术。” 徐朋不明白:“什么晚期?” 老方抢着答道:“肯定是乳腺癌晚期啊。于琳说的没错,你做老公的平时应该能注意到的啊,怎么就拖到晚期了呢?” 这打击可不轻,徐朋脸“刷”的白了。 “行了,你们都不要这里瞎闹了,该干嘛干嘛去!”老方冲同事们挥挥手,再对甘霖说:“都怪我让你嫂子来看病结果引出这场乱子,让你受委屈了。” “跟你没关系,是有人故意挑事想整我。”甘霖淡淡的说,视线锁定了朱良顺,微扬的唇角带着很明显的嘲弄意味。 “你想说是我整你?”朱良顺冷笑道。 “你心虚了,不是吗?去告诉纪威,他想整死我甘霖没那么容易。”甘霖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城府实不够深,被甘霖一激,朱良顺就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甘霖,不要以为有人包庇,你这死囚就能把监狱当渡假山庄。别扯那么多没用的,有人滥用职权特殊照顾你这死囚犯已经被报到监狱管理局了。” “滥用职权是指我吗?”监狱长的声音门外响起,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动分开,监狱长背着手踱了进来。 “我可没说是您。”朱良顺气焰顿时弱了。 “这是怎么回事!”提高音量吼一嗓子,监狱长又看到脸色惨白的徐朋,问道:“徐朋你怎么了?” 徐朋真是慌得神无主了,脱口答道:“我不知道。早上我妈打电话让我赶紧到医院来。我一来,就看到我老婆没穿衣服躺里面床上,然后,就,就这样了。” “就哪样了?没穿衣服?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监狱长也没听明白,眉头拧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四十二章、陈飞要劫狱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8 朱良顺的老婆外面不阴不阳的说:“什么检查不穿衣服啊?老方还真是开明得少有啊,别说让老婆做检查裹尸布,素性连衣服都不穿了。” 即便老方再相信自己,甘霖也不能不说话了。他主动对老方解释:“嫂子她们进去之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嫂子就把上衣都解开了。我看她们都有些紧张就没说只需要把衣服掀上去就行,免得嫂子难堪。后来小梅嫂子动作快而且是直接把上衣脱了,因为看到她的病情严重也没顾得上说。以前医院妇产科实习其实也经常碰到这种情况的,都是些很少做妇检的。我老师说,医生的眼里应该只有病人而没有高低贵贱性别之分。” 重重的甘霖肩头一拍,老方说:“解释什么,要是不信你的人品,我会让你嫂子来检查么?老娘们嘛,奶孩子哪个不是娃娃饿了掀起衣服就喂奶的,一些牲口看了还不白看,我没那么封建的。倒是你把小梅的病情跟徐朋说清楚了,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老的成天病病歪歪的,小梅要是倒了,那可是折了一根顶梁柱了。” “先带小梅嫂子去省肿瘤医院。听听专家的意见,或许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不用切除。”朝徐朋递了个眼色,甘霖又说:“心态上一定要保持乐观,癌症是可以治疗的,注意饮食调补脾胃。” 外面闹得那么大动静,小梅都没看热闹的心思一直里面哀哀哭泣,这会子倒接了话茬:“真的可以不用切?” 乳腺癌晚期时肿瘤大面积转移就无法进行手术切除,采用多的是放化疗的综合治疗手段。所以,不用切除真的不能算是幸运。 让小梅误会,甘霖相当肯定的说:“不会切,但是确诊之后肯定需要放化疗,这个再难受也必须坚持。” “嗯,我听你的,甘医生。”小梅甚至是笑着答了话,显然因为rf不用切除心情大好。 徐朋沉默了。 甘霖也没有再说什么,不想说多了引起小梅的怀疑,反正去了省肿瘤医院医生会跟徐朋交待的。 小梅很快收拾整齐跟于琳手挽手的出来,走到甘霖面前鞠了一躬说:“不好意思,让你被大家误会了。别生我们家徐朋的气,他是个大老粗。” 徐朋扭头冲了出去,甘霖分明看到他眼有泪水洒落。 “嗯,是粗心了点,到现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甘霖微笑道。 “也是组织关心得不够啊。”监狱长接过话茬跟小梅讲了几句,就催她跟徐朋去检查。老方也被他放了假陪老婆去看病,然后把酱油党驱逐之后,他望着甘霖欲言又止。 “洪局长上诉被驳回了么?”甘霖脱口问道。 “老洪根本没有到京城就被拦下了,现停职检查。警局里现因为这件事情停职检查的有二十个。纪家的能量很大。” “监狱长,既然是这种情况你不该跟我讲的,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别人!我这监狱长到点了,很可能被暗箱操作提半级了凉拌给年轻人腾位置。多,趁着还能管事给你弄个无期,别的就帮不上你了。上诉的通道都被堵了,连网上个子也马上被删了。” 鬓边华已生的监狱长语气格外沉重,还有被压抑的愤慨,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完全没有甘霖初见时的威严干练的气势。 “别,都别这件事里掺合了。”甘霖平静的说,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甘霖,老洪托人带话来说要你不要放弃希望。现走正常渠道走不通了,那就想想别的办法。好跟陈飞联系,只要陈飞愿意出面还是有办法可以救你的。” “陈飞?”想想,甘霖摇头说:“算了,他家里未必有纪家的能量,把他拖下水我死了也难安心。听天由命。如果我甘霖注定要早死又何必拖累大家呢。” “年轻人有你这样豁达的真是不多见了。”监狱长显然也是赞同甘霖的看法,认为陈飞的家族不可能有纪家的能量。 笑笑,甘霖没再接腔。如果不豁达可以保住性命他也愿意啊!事实上,纪威不可能放过他的,就算他愿意摇尾乞怜,那位集上天宠爱于一身的精英也不可能容忍他继续活世上。当然,他是宁可死也不会向任何人摇尾乞怜的,无关风骨气节,只是他甘霖做人的原则。 监狱长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站了一会儿一言不的走了。 甘霖保持同样的姿势站了很久,刘医生进来了拍拍他的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坐椅子上开始抽烟。 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甘霖温和的提示:“这里是无烟区。” “甘霖,一起来根。”刘医生不仅没有灭了烟还给甘霖也递了根过去,自顾自的说:“你是被陷害了等死,我是生不如死。” “噗,至于嘛,受什么打击了?” “你还笑得出来?用我儿子的口头禅是i服了yu啊!” “呵呵,你倒是说说受什么打击了,说出来也让我幸灾乐祸一下。” “行了,甘霖你的好意我懂,就是想安慰我嘛。真的,像我这样的庸医多死几个都好,你死了真是可惜了。我打听过你,你们医院医患之间的口碑都相当不错。” “还为昨天的事情纠结啊,换其有经验的儿科专家检测手段不完善的情况下,刚接手那个患儿也会做出跟你相同的判断。” “我也是这么跟我老婆孩子解释啊,可他们一个极打击挖苦之能事,说什么事实胜于雄辩,说我就是一庸医害她女人们间抬不起头来。另一个直接说不要我去接他放学,说是跟我丢不起那人。”刘医生烦躁的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又反问:“我要是正常的医院里也不会把专业给丢了。这医院就是这状况,本来就是混日子的,一年上头就是开几盒感冒药关节炎片的。” “嗯,这个说法我倒不赞成,学以致用,不管哪里都不能浪费所学。不然不是白啃那么多年的书本了?我是想看也看不到了,你幸运多了。” “说实话,现的医学书藉很多名词我都看不懂了。昨天晚上准备奋图强,结果越看书越郁闷,越学习越纠结。” 甘霖居然听得眼一亮:“你可以把书带来啊,反正我这两天也不会死,我们可以一起学习。要是我死了,你还可以跟古鹏飞一起学习嘛。” “我晕了,你神经是铁铸的啊,说自己死就跟说逛商场一样。”刘医生说着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捻成末,“我现就回去拿书,就不信脱不了这个庸医的帽子。” 刘医生走后,甘霖抬头看到古鹏飞靠诊室门外,虽然只是看到半个侧影,也差不多能猜得出古鹏飞的脸色不大好。“鹏飞,看样子二老跟严领导还是需要你自己照看了,努力争取减刑。”他故作轻松的说。 转过身子手撑门框上,古鹏飞用英语骂了句很糙的话,然后用英语说:“操心你自己,那个陈飞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办法跟他联系,你不能这么屈死。” 知道古鹏飞是故意用英语说话以防被人听到的,但是甘霖依旧用回答:“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命该我甘霖三死,我又何必费事折腾,还把兄弟朋友都扯下水。” “兄弟,不是这么做的!”古鹏飞吼道。 对面跟护士妹妹们聊天的狱警小刘这看守做得相当惬意,所以只是很和气的提醒了一声:“安静。” 欺负看守小刘听不懂英,张口又是一句糙话用英语骂了出去,古鹏飞压低声音说:“陈家的能量肯定不比纪家小,否则那个洪局长不会被停职了还专门找人提醒你的。” 甘霖摇头说:“陈飞如果能来早就来了。到现没来,不是陈家不让他插手,就是有别的缘故不能来。所以我不需要去联系他。” 古鹏飞默然,握拳门框上捶了一记,像一只受伤的被困绝境的豹子,冲进诊室抓着窗子的铁栅栏大口的喘着粗气。 走到窗边,甘霖正要劝说古鹏飞,眼角余光忽然瞟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陈飞? 他穿着迷彩服端着狙击枪,整个一武装劫狱的典型。这小子干嘛,耍酷吗? 咽了一下口水,甘霖拍拍古鹏飞说:“看那个耍酷的小子。” 反手一把掀开甘霖,古鹏飞怒吼:“看你个大头鬼啊,你到底什么人呐,你要蒙冤而死了不怕死你不觉得憋屈啊!” 隔了好远,陈飞居然听到了古鹏飞的吼声转身看过来,枪口也对准了窗口。 汗!这小子不会真打算劫狱?想到陈飞化身金甲战神时的威猛与狂暴,甘霖真的担心他能做得出劫狱那么疯狂的事情来。 还好,监狱长朝陈飞走去了,相信他会劝说陈飞不要干傻事的。 “呃,死前我想介绍你认识一个好兄弟。我想你们肯定能做朋友的。”甘霖笑道。 四十三、不做纨绔很多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09 “国安局特勤三组的,我要带走甘霖并销毁他所有相关记录。” 陈飞亮了一下证件,红得耀眼的国安局公章和立体感相当强的钢印看不出真假。至少监狱长看不出真假,很和气的对陈飞说:“这不符合监狱的规章制,请再提供其他证明件,我才能让你提走甘霖。” 眼神如果能杀人,陈飞能杀死监狱长一千回了。 事实上,他现就是暴怒得想杀人,但是他担心自己飙的结果是找不到甘霖,一个人,哪怕是个异能者要跟国家机器对抗不仅仅是叫做有难,那叫疯子所为。 当然,除了金甲战神的绰号,陈飞另一个绰号就叫做疯子。 强行按下把枪口对着眼前这个男人狂扫一通的冲动,陈飞温柔得像对滚床单到半夜的情人说:“国外,有个外国傻二问我,有个非常厉害的猴子,保一个除了会念咒屁也不会干的和尚,历千辛万苦到西天去取经,这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那把枪对着自己,监狱长都想骂“你fff个傻二,劳资管你为什么?怎么进来的,你给劳资怎么滚出去”,但是看看那黑黝黝的枪口,他忽然想到接到的电话“监狱长,国安局的领导来检查了,有重要任务。” 山南监狱的戒备国内监狱系统内部算不上特别森严,查核身份证件也会按严格的程序走,能来到这里至少证明眼前这个像劫匪多过像国安局特工的证件肯定是真的。 纪家的能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先把甘霖弄进监狱,把甘霖从以前生活圈子里的硬生生的扯出来,现又调动国安局的人光明正大的提走甘霖并要求毁掉甘霖所有的记录,这么轻易就抹杀一个生命存的所有痕迹。 “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感觉,既然国安局的人都能调得动,干嘛还送进监狱来?”监狱长不答反问,不是嘲讽,是真心的不理解。 处极力控制暴走状态的陈飞没理解监狱长的话,完全是鸡同鸭讲的跟监狱长对话:“因为要搞到红本本,那个国家的人为了各种小本本都快疯了。” “你倒底想说什么?”感觉这人怕是走错了路,他应该进精神病院了,监狱长上下打量着陈飞都想让他再把证件拿出来核实一遍了。 “猴子是个五指山服刑的流氓,就因为送背景深的和尚旅游一趟就成了斗战胜佛。这很搞笑,外国人眼里。为什么你都不笑呢?”陈飞疑惑的问,枪口却抬了抬,对准了监狱长的脸。 “td,谁把这个神经病放进来的,居然还让他带枪进来!”监狱长终于忍不住飙了,用力一扯领口,扯掉了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胸口,“劳资不管你是哪个局的,就一句空口白话想从监狱把人带走这不合手续,绝对不可能!有种你开枪,劳资从部队到监狱还真的从来没怕过这个。” 随着监狱长一声吼,狱警们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不管当不当班都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惧陈飞的枪口都对他怒目而视。 山南监狱里监狱长有着绝对的威望,有人拿枪指着他威胁他,这绝对是件犯众怒的事情。再说了,一个人就能拿着枪耀武扬威的从监狱里抢走犯人,这是一件多么滑稽的事情,大家都丢不起那人。 “国安局的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么?” “就是,国安局的也得按法律程序走。” “带把枪冲进监狱要带人走,这是劫持人犯,管他是什么国安局情局的,都可以直接毙了!” “谁放这疯子进来的,居然还让他带枪进来?监狱成什么了!” 群情激沸,说什么的都有。 陈飞就不是个玩阴谋的,对于玩阴谋也是深恶痛绝:“td,你们把一个无罪的好医生关进监狱就合手续么?劳资不是不给手续,手续正办,劳资只是先把人提走,不然被你们这帮孙子先把人弄死了,劳资办完手续再来带具尸体走,这种蠢事劳资可不干!” 监狱长的怒火熄灭了,大吼一声“安静”,再错愕问道。“等等,你说什么?” 依旧嚣张无比的拿着枪口对着众人指指点点的,完全把自己当成无敌超人的陈飞怒吼道:“别t揣着明白装糊涂,纪家那孙子还没到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那孙子的大腿还不够粗抱上也未必能保你升官财,跟他一起下地狱的可能性大。” “你是不是叫陈飞?”监狱长试探性的问道。 “纪家孙子特别交待你提防劳资对不对?”自觉把监狱长的话赋予了一层意思,陈飞大声的吼道:“劳资会去找他的,看劳资玩不死那孙子。td劳资不做纨绔还就连那孙子也敢充大尾巴狼了!” “你真的是陈飞!”监狱长笑了,又马上收敛起笑容。毕竟陈飞这样闯进监狱来要甘霖是不合程序的,至少,他不能表现为乐意同流合污。唔,他就算要交出甘霖那也是被迫的,被逼无奈的。 没拿枪的手往腰里一叉,陈飞非主观耍酷的摆一幅“劳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p吼道:“劳资就是陈飞,看来劳资不做纨绔很多年,都忘了江南第一纨绔是什么格调。纪家孙子整出来的这破事太小儿科了,等劳资整一出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纨绔所为。” “别一口一个劳资,至少你拿了国安局的证件就代表了国安局的形象。国安局的同志来我们监狱执行任务,我们监狱也乐意配合,但是光一句话实不合手续。” “纪家孙子怎么把人送进来的?那叫合手续!” “接收犯人的手续都是齐全的,我们监狱经得起检查。” “那叫经得起检查?草泥马的啃了脑袋的驴们啊,那么明显的打击报复还叫经得起检查,那是陷害,是让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蒙冤而死,是td制造冤案!” “别扯那么多废话,你们国安局的就算是执行任务情况特殊,要从监狱提人没有国安局的正式公函,至少也得市警局个正式过来。嗯,电子邮件或者传真都可以。”监狱长放水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陈飞还听不懂,他都考虑是不是用水枪让这家伙清醒一下脑子,或者干脆用麻醉枪制服这个快要变成人形暴龙的家伙。 陈飞张口骂了句“td”,才反应过来,把到嘴边的话“劳资不”以及后面一长串的话给改成了:“嗯,感谢你理解并配合,马上。” 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瞧他脸上一点难为情的意思都没有,也没有一点狂怒的痕迹,有的只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监狱长老脸一阵抽搐,怀疑陈飞刚才是虚张声势。 其实陈飞那张脸就是晴雨表,他是那种喜怒都表现脸上的典型。他看来,到监狱来就是要救甘霖的,监狱长愿意配合他还有什么必要怒么? “请,到我办公室去。”监狱长也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有生过的样子,一幅公事公办的挂着公事化笑容说。 掏出电话拨了个号,陈飞就说了一句:“马上给山南监狱个正式的公”就挂了电话,再对监狱长说:“就这里,我赶时间,另外麻烦把甘霖派人带来。” “公到了,马上就把甘霖交给你。”监狱长坚持说。 明白监狱长不想为难自己,或者说有意要放水,陈飞当然不会跟他为难也没再坚持马上要见到甘霖。 让监狱长怀疑陈飞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公,五分钟没到,他就接到办公室小周的电话说收到了龙山警察局来的公。 怀疑归怀疑,监狱长一点时间没有耽搁就下令:“老陈,你去把甘霖带来。”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陈飞也能体谅监狱长这位置上婆婆多了不易为,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说:“我也不让你为难,只有龙山警察局的公还不能够顶住上面的压力,我把证件也压这里。总之,这件事就我陈飞头上,要追究责任就算我陈飞的头上。” “还别说,我还真需要这个。”监狱长对陈飞并不了解,只要求给个市警察局的公就放犯人还真是承担了极大责任的,搞不好职务就保不住了。如果有个通过了检查的国安局特工的证件手里,他的责任会小得多。 点点头,陈飞接着说:“后面的手续我也会快办理,绝对不会让监狱长你为难的。” “国安局的同志能够理解我们就好了。不然,以后说我们刁难阻碍你们执行任务,那顶大帽子压下来也够我们受的了。”把陈飞的证件举着晃了晃,监狱长呵呵笑道:“证件,我暂时保管两天了。” “给你添麻烦了。”陈飞彬彬有礼的笑道。基本上不飙的时候,他也算得上是风翩翩的。 奉命去带甘霖的老陈很快转回来,边跑边说:“甘霖不肯过来,说让陈飞赶紧回去。” 四十四章、离开监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0 陈飞一听就毛了,上前一把揪住老陈,也没看他怎么用力,居然把矮胖的老陈给提离了地面。“听着,别我面前耍花招,我的耐心很不好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让人感觉像是一颗颗子弹迸射能杀死人。 平时挺大胆的老陈这时候心里也有些虚,有点结巴的说:“那,甘霖说他,不想连累你,让你赶紧走。” “走,去见甘霖。”监狱长赶紧说。凭他的直觉,这个叫陈飞的年轻人真敢端着枪监狱里一通乱扫。还是赶紧把甘霖交给了,赶紧把这瘟神送走的好。 见甘霖,陈飞当然无异议,把老陈往地上一放还给掸了掸衣衫,“抱歉,我脾气急燥了点,老哥担待点。” 老陈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又摇头。 医院窗口看着这一幕的古鹏飞猛一击铁栅,郁闷的说道:“那陈飞来接你,为什么又不跟着走,你真嫌自己命长了啊。” 甘霖没有作声,手紧紧的攥着铁栅心情极不平静。跟陈飞打交道的时间不长,真没料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程,可这家伙脑子是什么造的?武装劫狱是什么概念啊,他这么做未见得救出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啊。 诊室门口,出现陈飞高大的身形,监狱长跟后面完全被他挡住了。“甘霖,你比我想象的过得要好啊。”他轻佻的吹了声口哨,还冲古鹏飞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站窗口的甘霖快步朝门冲过去,陈飞张臂打算给个兄弟式的熊抱时,却被他猛的一把掀出去,“监狱长,陈飞胡闹您多包涵,今天的事情您帮个忙给压下来,当他没有来过。” 监狱长一愕还没回答,陈飞抢着说:“甘霖,这点事情我能摆平的。” “闭嘴!”甘霖断喝一声。 相较陈飞的体形,甘霖显得弱清秀,再加上监狱长他们都见识过陈飞适才的张狂,大家真没想到甘霖一声喝斥,他当真闭紧了嘴巴。 意外的朝陈飞看了一眼,监狱长说:“甘霖,有他的证年再加上龙山市警局的公,我这里能交待得过去。” “这会毁了陈飞的前程,您别听他吹牛,把证件还给他,龙山市警局的公也给销毁。为了我害得洪局长他们停职检查,我已成为很过意不去了,不想再让陈飞跟您也因此受牵连。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快速的说完,甘霖又补充一句:“我会努力争取减刑的。” “你懂不懂死囚意味着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减刑有多难啊?还有纪威那孙子能让你减刑么?”古鹏飞忍不住吼道。 监狱长插话说:“甘霖,我也觉得你得跟陈飞走。老洪被拦下了,我就为你把立功减刑的材料报上去了,并准备把你列入监狱医院的改革试点的名单里,但是材料报上去批倒是很快就批了,你的名字却被改成了古鹏飞,然后特别批示不名单内的犯人回到监号。这针对你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你现留监狱太危险了。” 陈飞猛点头,连声说:“就是就是。” “是你个大头鬼啊!你今天这是来劫狱?我说你倒是专业点啊,至少戴个头套!明目张胆的提把枪到监狱来要带走死囚,你嫌命长自己找根绳子吊了也不至于连累你的家人!”甘霖没好气的说。 挠了挠头,陈飞给个雷翻一屋子人的答案:“我还开了装甲车来,一票兄弟就监狱外候着,他们都戴着头套。” “你简直疯了,听着,赶紧带人离开不要闹事。龙山警局的洪局长他们你要是能帮得上忙,就帮他们一把,算是替我还他们的情。我如果真要出去,宁可自己越狱也不要你来劫狱,明白吗!” “我很明白,是你不明白。纪威那孙子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我找人监听了他的电话,这监狱里有他的人狗腿子。不对,是监听之前他已经对你下手但被你逃过一劫。我不知道那孙子监狱有多少爪牙,所以,才急着来先带你走。放心,给你翻案的手续随后就办好了。这件事情不会让监狱长受牵连的。” “有把握办手续,我就没有走的必要了。甘霖固执的说。 古鹏飞炸毛了,指着甘霖的鼻子英汉混搭的破口大骂:“hit!你监狱不安全。等手续办下来了,纪威那混球会让你变一具尸体了,那还有个屁用啊!你属驴的啊!f!猪头!” 陈飞崇拜的望着古鹏飞,竖起大拇指赞道:“骂得太有水平了,古鹏飞,你的资料里还没看到你这样飙的记录。这才是真性情的你啊!刚才甘霖眼刀一扫,我都怵,别说骂了,就连说话也不敢了。” 白了陈飞一眼,甘霖说:“少东扯西拉的转移话题。总之,陈飞,你立刻离开,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兄弟,抓紧时间去帮我翻案。我不想不明不白的进来,再不明不白出就这么出去。” 叹一口气,陈飞说:“那套手续办下来快也得一周,这比纪威那孙子弄的手续复杂些。夜长梦多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你真当我甘霖是纸糊的啊。”说到这里,甘霖又开玩笑道:“法制的天空下,纪威的能量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胡来。他不是你这种疯子典型。” “你必须得今天跟我走,我不能国内呆一周了。”强调一遍,还怕甘霖不信,陈飞又道:“死神代言人那家伙从云南出境了,我们得去追他。我有正当的名义把你调走。因为你能从专业的角帮助我们破案。你上次说他可能患有帕金森氏病之类的疾病,我们查到些资料,需要专业的医生帮我们甄别。” “你们有了范围?”甘霖大感兴趣的问。 鬼园地下室里看的录像上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看上去清雅斯温润如玉,声音温润柔和,眼神带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味道,如果不是他作了自我介绍,谁能相信他竟然是死神审判所的创始人,也就是陈飞他们要抓的死神代言人。 甘霖心里给他勾勒出来的形象是个偏执狂,暴戾、阴森带着极强的的攻击性。可是他不是,相反还有些儒者气质。 陈飞也跟甘霖想到一块儿了,特别提醒说:“你也被列嫌疑人名单,我们组的黎默那家伙简直得了偏执症,认为你跟死神代言人的气质太像了,还要把你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出去后你暂时不要回龙山,免得他派人骚扰你,等我回来跟你联系。” “气质像就可以怀疑?他比刘军瞎猫撞死耗子的境界还好啊!你们国安局都是些人才啊!”提到刘军的时候,甘霖的心猛的刺痛一下脸上浮现出伤感的神色。 “是啊,他跟刘军是老对头了,凡刘军认定的东西他都要反驳,虽然事实证明他大多时候都是错的。他会找你麻烦的,这人跟纪威的表姐有一腿。他也跟你打过交道的,赶着送你到监狱就是那衰货。” “好像越说越麻烦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话虽如此,其实甘霖明白陈飞的话是实情。黎默,应该就是那个当面说自己是死神代言人的警察,当时感觉他对自己有敌意却又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原来里面还有这些原因。 “哦,这个手机你带着,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黎默那家伙查不到的。里面有我的电话跟qq号,随时保持联系。” 看着大大咧咧做警察一点也不称职的陈飞,居然还细心的为甘霖准备了手机跟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多少钱他没有说,连同手机一起塞进了甘霖手里。 用不用卡里的钱是一回事,甘霖把卡跟手机都收下了。“你先走,我随后再找个别的机会离开。”他说。 “你怎么这么拗啊,我都把底全掏给你了,这监狱你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晕哦,甘霖,你真像老古说的属驴的啊!”陈飞真是想哭了。要是换个人,他早一句话“走不走,不走你就等死!”甘霖这里,他的脾气也变好了。 古鹏飞也跟着吼:“甘霖你不要冒傻气啊!” 监狱长听到现才插言说:“甘霖的顾虑是对的,这样,我派车送小梅去省肿瘤医院检查,甘霖就随车一起走,不会有出狱记录。当然所有相关记录也都被国安局的同志给带走了,这需要陈飞签个字。” 陈飞大喜抓着监狱长的手说:“那就太谢谢监狱长了,您一定得帮我把甘霖轰出监狱,回头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爸,我会跟他讲清楚。” “嗯,我一定快把他轰走,不然再有刚才那种激烈的场面出现,我的心脏病估计要给整作了。”监狱长风趣的笑道。 给监狱长写了他爸的联系方式,陈飞又热情的说:“以后你私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我爸那人很热心快肠。” 四十五章、朋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1 进来的时候,甘霖绝对没有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监狱。仅仅是一墙之隔,他感到吸到肺里的空气都要清很多。 小梅跟徐朋相对无言,老方跟于琳也不好说什么。坐后排的甘霖望着前面两对夫妻油然生出许多感慨。 陈飞监狱折腾得动静大,于琳也知道了,车子驶离监狱大约十多公里,她终于忍不住问:“甘霖兄弟,那个陈飞是谁啊,那么牛!” 车子里的气氛太过沉闷,甘霖故意说笑:“那是一个早就应该被清理出警察队伍的不合格警察,枪法滥又爱吹牛,一惯拿警车当赛车飙,参加工作不到两年就五次已经面临被逼写辞职报告了。” “真的吗?”于琳笑着朝小梅看了一眼,见梅还是低头默默的流泪,她又换了个话题:“甘医生可以讲讲你的女朋友么?听说她是纪威的准娘,还是个外国妞,陆上开跑车,空开飞机,长得比大明星还漂亮,结果被你横刀夺爱跟你未婚同居。” 明白于琳只是想吸引小梅的注意力,貌似还有效果,小梅居然抹了眼泪也看了过来,甘霖即便不愿意谈自己的私事,也不得不应付几句:“你说得太玄了。嫂子,佟柔是地道的本国妹子。” “人家国外长大的,国籍都是国外的,就是外国妞儿,小梅你说对不对?”于琳很自然的把话茬丢给了小梅。 女人呐,总是那么爱八卦! 小梅这时候还有心情刨八卦:“于姐说得对,甘医生,佟柔是不是很漂亮?你们平时讲的是不是外国话?” 徐朋跟老方都朝甘霖看来,老方只是单纯的好奇,徐朋却只是单纯的希望甘霖跟小梅聊天,不然他真的怕小梅钻牛角尖里退不出来。 笑笑,甘霖说:“她是很本国化的妹子,没听过她讲英,就是听她唱过一回英歌。” “生日快乐歌?” “呃,不是,是童谣杀人案的那童谣,下次我带那本书给你看,写得很不错的。” “我不懂英。”小梅羞涩的回答。 “肯定有版的嘛!”于琳嚷道。 “嗯,有版的,我买了给你寄来。我喜欢看推理小说,你们呢?”不想把话题佟柔身上纠缠下去,甘霖顺势把话题转移了。 “我就看言情小说,网络上穿来穿去的穿越小说。”于琳顺手推了老方一把,呵呵笑道:“我们家老方老骂我无聊。” “嫂子那么泼辣,老方敢骂你?表示不信。”甘霖笑道。 老方的手座椅背上大力一捶叹道:“果然公道自人心啊!” 小梅咯咯的笑,脸上的阴云不知不觉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甘医生,你们约定什么时候结婚了没有?”她问,兴趣显然还是甘霖跟佟柔的爱情故事上。 这问题甘霖实不想回答,说:“有人说,爱是抽象的,情是具象的,爱情是自然的,婚姻是非自然的。法律框架下经营爱情,是人类自己为自己出的难题。” “什么意思啊?我都听不懂。”小梅困惑的望望甘霖又看看于琳。 “就是说他跟佟柔相爱也未必会结婚的。”于琳自作聪明的为甘霖的话给出结论,看他的眼神也透着怜悯。 “真的不会吗?你们爱得这样轰轰烈烈的,没有结果太可惜了啊。” “呵呵,小梅嫂子原来还是爱情完美主义者呢。” “不应该吗?你们是那么般配呢。” 汗!还没见过佟柔,小梅就认为她跟自己般配了,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有够难捉摸的!揉了揉鼻子,甘霖笑道:“爱情相对简单很多,婚姻则要牵涉到方方面面。有人把婚姻的男女比作两个半球,如果半球直径差距不大还能磕磕绊绊的一起往前滚,滚着滚着棱角就磨平了,日子也就变得合拍了。” “那要是差距大呢?”小梅朝徐朋看了一眼,又赶紧掉开头。她的脸色比甘霖初见时憔悴得不止一点,眼睑浮肿,面色苍白如纸。 甘霖明白这是小梅的心结了,他没有回答,而是朝徐朋递了个眼色。 徐朋是考进监狱的大学生,学历比小梅高,而且小梅以前是做保姆的,两人结婚时徐朋父母根本不同意,到现徐朋的妈都嫌弃儿媳妇成天酸风冷雨的,如果不是小梅肚子争气刚结婚不久就生了个儿子,她老早就唆使自己儿子跟小梅离婚了。 对于老婆的心病,徐朋自然清楚,平时他真的不好说什么,只能劝小梅多忍着点。现收到甘霖的暗示,他动情说:“半球直径不一样,那就是直径大的那半球要保护直径小,直到他把自己磨得跟另一半一样。” 没有山盟海誓,徐朋的话听得是那么真诚,就让于琳感动得泪眼花花的,小梅是泪流满面幸福无比,唯有老方惨叫一声:“干嘛掐我啊!” 司机前面幸灾乐祸的说:“老方,你完了,就你肯定说不出山南监狱四大才子之一的徐朋那种有水平的情话,晚上准备回家跪搓衣板。” “我也这么考虑。”老方苦着脸长叹一声,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他又接着说:“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艰难的做出娶媳妇这个伟大决定的那天,我这一八十斤的身板就豁出去了。” 于琳粉拳照着老方一阵猛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梅也笑倒徐朋怀里。淡淡的红晕抹上她削尖的双颊,见楚楚可怜。 笑着着这两对夫妻亲密自然的情感流露,感到温馨无比。甘霖打趣道:“看不出老方还有地藏菩萨的精神啊。” “这句话是地藏菩萨说的吗?” “地藏菩萨伟大的两名誓言之一啊。” 两个女人齐声问:“另一句呢?”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甘霖说话时恰好有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迎面开过来,他也恰好低头去拣从座椅上滚落的矿泉水瓶子,没有注意到那辆车里的人还特地看了这边车上的人。 十分钟之后,司机的手机响了,接了之后他说了句“早就下车了”,然后挂了电话,猛的刹车对甘霖说:“你赶紧下车,马上有省里来的人要提走你。”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司机也要冒风险保自己?甘霖诧异也加感动。 徐朋赶紧说:“快走,甘霖。” 老方则起身把甘霖拽起来往车门推:“朝公路右边跑,看到那个村子没?村子后面有片杂树林子。你先跑到杂树林子里躲起来,我打电话让村民送衣服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了。”甘霖跳下车时说了一句。 “瞧得起老方就听他的。”于琳探头出窗外喊。 “小声点,刚才过去的红色车肯定就是来提人的。”老方压低声音说。 小梅低声说:“要小心啊!” 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甘霖朝老方说的村子跑去。虽然觉得老方把事情想得严重了些,纪威的爪牙不可能一下子把这附近都封锁起来,他还是不想拂了老方的好意。 拿出米冲刺的速,甘霖灵活的田梗上奔跑着,很快就到那个村子的东头。看得到东头第一户人家挂门楣上灰褐色的粽叶随风摇摆,出沙沙的响声,一个年迈的老婆婆坐门槛上,仰望着那粽叶咧开干瘪的嘴笑。他没有进村,直接绕到后面的杂树林。 稀疏的杂树林外拴了几只羊,散养的鸡草丛里找虫子吃,一只刚下了蛋的鸡正欢唱“个个大”,就好像多年以前观主爷爷身边时,观主爷爷养的那只老母鸡下蛋之后总是叫得那么欢。 还没等甘霖决定是不是真要藏杂树林子,有个裤腿挽到膝盖上的农民扛着锄头搂着衣服跑了来。“老方的朋友吗?”他问。 “是,给你添麻烦了。不过,真的不需要,你就当没有看到过我。”甘霖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特别是可能连累人家。 “没事,我相信老方。他说,你是他一个非常正直的朋友被打击报复了,别的忙我帮不上,给你送件衣服带你抄小路离开还是没问题的。对了,我妹夫的采砂船今天要运河砂走,我送你上他的船,随便你哪里上岸,鬼都查不到。” “那太麻烦你了。”甘霖没有拒绝了,一是这汉子跟老方一样真诚,再则坐采砂船走的主意真的很不错的。 “不麻烦不麻烦的,当年不是老方帮我,我那大儿子就要冤死了。”朴实的汉子说不说美妙的修饰词,只是加重了语气特别强调:“他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呐。他的朋友就是我们全家的朋友。” 汉子很激动,唾沫星子溅到了甘霖的手背上,甘霖没有擦。只是快速的套上带着汗味的脏衣服,跟着汉子往河边跑。 “对了,还没问你贵姓呢?”汉子前面边跑边问。 “以后有机会回来请你跟老方喝酒,再告诉你。记住,老方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你什么都不知道,没看到过我。” “噢,我明白。” 汉子回答,竟然有些兴奋,似乎。 四十六、神棍还是神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2 蜿蜒起伏的龙鳞河云蒸雾绕,一路逶迤而去。天空白云朵朵,悠悠闲闲的飘出些许闲逸。采砂船白云的倒影间顺流而下,哗哗的水声甘霖听来有如天簌之音。 靠舱壁上,甘霖梳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思念佟柔的心是如此的强烈,他真想生出双翼飞到她的身边,但理智告诉他再见她会很难,很难。 当务之急是解决麻烦,一个是纪威,一个是那个黎默。 想到黎默,甘霖就觉得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那家伙跟刘军也绝对不是一类人,为了抓捕死神代言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换言之,刘军是具有职业操守的警察是英雄,而黎默无视原则为成功不择手段顶多是个枭雄。并且,甘霖从黎默那里感应到清晰的敌意。那家伙恨自己!为什么? 即便是纪威估计也不是陈飞所以为的那么弱!甘霖看过他大学时代所策划的几次商战都是以小博大的经典案例,那家伙绝对不是喜欢直来直去的陈飞所能对付得了的。 重要的一点:谁去山南监狱提自己的! 想到这里甘霖有点头痛了,真想拣块石头去打天。 “唉!又要变天了。”船主老陈甘霖身边的船板上坐下来。他赤着脚板裤腿卷到膝盖上,膝部青筋暴起如蚯。 都得职业病了,甘霖一看老陈的膝盖就提醒:“要注意腿部保暖,你这风湿关节炎很严重了。” “你看得出我有风湿关节炎?”老陈好奇的问。对于甘霖的来历他听姐夫的话没有打听,好奇心却反而越盛。 “膝部青筋提示你膝关节肿大、风湿关节炎。”再看看老陈的额头也有青筋凸起,甘霖又说:“你可能患有甲亢、糖尿病,早点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会算命?” “噢,这不是算命是医学知识。是根据青筋也就是我们一般说的‘静脉血管’生的凸起、曲张和扭曲变色等体征判断你身体状态。” “这也能看得来?还真是神医了!”老陈一时兴起,吆喝了一嗓子叫来几个人,让甘霖帮大家都看看。 这帮朴实的农家汉子都没当回事,嘻嘻哈哈的,只当是解闷儿才一涌而上。 甘霖看到伸前面的手掌到处可见青筋,笃定的点评:“你身体虚弱,经常头晕、头痛、疲倦乏力。” 被点评的人还没吭声,旁边有个汉子狎笑:“他每晚上都要跟老婆大战三回合,还要跟村里的寡妇打野战,能不虚弱么?” “放你**的屁!” 一阵哄笑声响起随哗哗的流水声传远。这帮凭苦力吃饭的汉子们喜欢的一种娱乐方式就是说荤段子,包括成为绯闻主角的那个汉子也笑得一样欢畅。 微微的一笑,甘霖忽然觉得这帮汉子身上的汗味也没有那么难闻了。他狎笑得夸张的汉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猛不丁说:“你习惯性便秘,或者有肿瘤、痔疮等病。” “呃?真看得出来!”那个汉子一愣,赶紧把手伸到甘霖面前急切的说:“那再帮我仔细看看,到底有没有肿瘤?我习惯性便秘跟痔疮都有了。” “你需要去医院检查,我现不能确诊。”哪怕这么说了,带给大家的震憾依然不见减少。貌似可以靠这一手做神棍骗钱花了,甘霖有些无聊的想。 “帮我看看!” 看一眼那只手掌生命线附近的青筋,甘霖说:“你容易口苦口干,烦躁,胸闷,一般是肝胆功能代谢有问题了。” “我呢?” 又一只伸来的手掌,拇指指掌关节横纹有青筋凸起、扭曲,甘霖回答:“有心脏冠状动脉硬化的趋势,赶紧去医院检查。” “我没病?手上没看到青筋。” 瞧瞧说话的魁梧汉子把衣裳敞着,能看到腹部有青筋,甘霖说:“你这趟回家就去医院做一下体检。” “你敢说我有病?想讹我们的血汗钱!骗子都是你这样的,这种小把戏我周武见多了,小子你还嫩了点。” “我不骗钱,信不信由你,我会很快下船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只是你回家早去医院就对了。” “继续,态再诚恳些。闲着也是闲着,也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演技。”周武压根就不肯相信甘霖的话,他也根本不信自己会得病。如果不是船主老陈的姐夫送上来的人,他早就一脚把这骗子踹下船去了。 没有跟周武争辩,甘霖的视线落到河岸边半截浸没水里的垂杨下。乍一看,是被杨树杈勾住的一件红色的衣服随水浮动,随着船行渐近,他看清红色衣服间有长长的头。心里一喀噔,他赶紧指着那红衣服叫:“那里有个人,快救人!” 认定了甘霖是骗子,周武大喝一声:“还想骗人!不要听他的,那肯定有他的同伙藏岸上,等船开过去他的同伙就上上船来把我们抢了!” 甘霖无语。 船主老陈吼了一嗓子:“周武闭嘴!人家好心好意提醒你有病了要去医院检查,你抽什么疯怀疑这怀疑那的啊!我看你就是要进精神病院检查,真亏你敢想,还同伙上船来抢,抢这一船的沙子,还是你们这些比老树皮还糙的庄稼佬?” 周武还真是怕了老陈,被吼了就头低过胸变打蔫的茄子了。 “青筋过肚是比较严重的积滞,去做个检查很有必要的。”周武面前轻声说完,甘霖就看到那个勾住红衣服的杨树杈断了,被红衣服带着一起顺水流去。“不好,被水冲走了!”他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快速的朝红衣服游去。 船上又“扑通扑通”跳下几个人来,他们的水性比甘霖好,很快就越过他追上了红衣服。 “真的是个人,女的!” 喊话的居然是周武,也是他抱着红衣服回游。 “死的活的?”船主老陈船头大声喊。 “好像还没死透,**还是软的!”周武大声回答,笑得不是一般的狎邪。 “周武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积点阴德!”船主老陈啐了口唾沫,帮着周武把那处穿红衣服的女人弄上船。 甘霖回到船上后没空听他们磨牙,赶紧去摸红衣女人的颈动脉。还好,有微弱的脉搏。但是她双侧瞳孔散大,肺部有一道很深的刀伤,生命已危旦夕,同时她的腹部隆起看上去并不是灌水而是有身孕了。 “必须送近的医院,她可能是孕妇。”带着命令口吻的快速说完,甘霖就给那女人做起人工呼吸,熟练无比。 老陈也是个忠厚善良的好人,二话不说就下令前面的李家嘴码头靠岸,并指定周武跟另三个汉子拆了舱板做了幅担架抬着那女人一起去李家嘴医院。 说是医院,设备简陋,医疗条件极差,连t检查都不能做。看到一群人抬着受伤的女人进来,头花白的院长兼主治医师齐之明就急了:“这要送县医院去!” “来不及了,必须马上做气管插管并用呼吸机辅助呼吸,快做胸腔闭式引流术。”甘霖快速的介绍了红衣女人的大致情况。 齐院长听完急了:“这里做不了这么大的手术啊!我们都没有做过。设备都老掉牙了,连拍片都拍不了。” 没功夫听齐院长抱怨,甘霖果断说:“我来做手术,你们准备,有什么准备什么。” 还好,齐院长没有人民医院杨护士长的顾虑,都没问甘霖有没有执业医师证,很干脆的说:“好,你有把握,我们就做!” 这家医院就是齐院长一家子承包的,护士长就是他儿媳妇,也是个挺利的年女人。另外两个护士都是齐院长的孙女。老爷子挺有权威,一声令下,全家人齐上阵,像是准备来场攻坚战一个个斗志昂扬。 这医院肯定不会有血库存,还好船工们都热心的表示愿意献血,宝刀未老的老爷子受甘霖指派给大家验血抽血。做完气管插管手术,就找到相同血型的人为伤者输血了。 没有麻醉师,甘霖自己充任。 简单的手术室里,甘霖先给伤者做了气管插管手术,幸好医院里仅有的一台老爷呼吸机还没有彻底罢工,被老爷子的儿子踢了两脚之后又开始工作了。 靠着那台老爷呼吸机,伤者呼吸衰竭的症状得到缓解。 打开伤者胸腔,现血液已经灌满了整个胸腔,甘霖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两名小护士同时惊叫,都不敢再看。她们的护士长母亲倒还算镇定,脸色白却声音沉稳的低声斥道:“不要大惊叫怪!” 咽了一口口水,齐院长的儿子问:“这还能活么?” “保持安静。”护士长不满的说。 “我这不是担心人死咱们这里,到时候脱不了干系吗!” “跟我们没关系?又不是我们做手术。” “有关系,你们能看着人死面前,那还叫人吗?那叫畜牲!”齐院长隔着手术室的门吼了一嗓子,让儿子媳妇都闭紧了嘴再无异议。 四十七章、警车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3 像是没有听到众人的交谈,甘霖聚精会神的找伤者血管破裂口的具体位置。没有辅助设备检查,肉眼也看不清楚血管破裂口的位置,他只能凭感觉。 医生凭跟着感觉做手术,和警察瞎猫撞死耗子抓罪犯,听上去一样的不可思议。 甘霖强大的听力这时候生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高的专注之下,他听到了血管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种微小的声音被他的耳朵无限放大。像雨后,山体上山泉欢快流淌的美妙声响。像音乐厅,回荡大厅里的交响乐。 从声音的异常里,甘霖听出了左肺的静脉大血管血流的异常,确定血管破裂口的位置,迅速进行断裂血管修补缝合。 甘霖的镇定与麻利让两个晕血的小护士变得勇气起来,她们不时的偷眼打量着他,明亮的眼里闪动着粉丝看偶像的迷醉眼神。 伤者的断裂血管缝合之后,并不代表脱离了危险。她是被人捅了刀子之后推入水的,存伤口感染的危险,同时像她这种几乎换遍了全身血液的异体输血存风险相当大,重要的她还是个孕妇。 “还能活么?”护士长也不由得怵了。 齐院长外面说:“我已经打了县急救心跟110的电话,把情况都说了,那边说会马上派救护车来,我们力抢救就行了。” 听到“110”,甘霖眉头略皱了一下,缝合断裂血管的手并没有丝毫停顿。同时,他的耳朵还监听胎儿的胎心音。 胎心音过缓,胎儿随时可能宫内窒息而死,必须快剖宫产。但是,还有时间么? 甘霖似乎听到警车与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有个声音告诉他危险正临近。本来这感觉是很无聊的,毕竟他是监狱长亲自送出监狱的,监狱里所有的记录都已经销毁,他并不是逃犯。 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危险接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甘霖的手依旧稳定。他镇定的口诉医嘱,让两个小护士分别给母婴配药准备打点滴。 李家嘴医院镇子的东头,县里来的警车跟救护车都会从西头横穿整个镇子。甘霖之前听到警车与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并不是幻觉。 不久之后,就有几辆车同时开进了李家嘴医院的院子里,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一直来到手术室门外。 跟甘霖一起送伤者来的周武一起接受警察的审问,急救车上的医护人员跟三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一直往手术室跑。 齐院长站门口阻止他们进去,被粗暴的拨开。“手术没有做完,你们不能进去!”他后面徒劳的跺脚大叫。 手术室里,甘霖稳稳的缝合了伤者剖宫产的伤口,还替一直找不到生儿血管的小护士把针头扎进那个像猫崽的生儿头皮下的血管里。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之际,甘霖一阵风似的飘向手术室的窗子,护士们跟齐院长的儿子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拉开窗子利落的跳了出去。 “人呢?” 冲前面那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喝问,同时现窗子开着,他猛的扑这去,探头看窗子外对着的是医院院墙外的小树林,除了几只鸡觅食没看到一个人影。 “甘霖跑了!” 三个黑衣服的男人相继从窗口跳出去,院子里的警察及另几辆车里的人都冲出医院。 急救心的医护人员都忘了来干嘛的都跟着看热闹,直到齐院长呼哧呼哧的大声嚷嚷,才算让他们想到该把病人接走。 看了手术台上的母婴情况,急救心的医生竖起拇指赞道:“手术相当成功!老齐,虎父无犬子啊!” “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儿子,做梦都笑得醒了。”齐院长气呼呼的说完,又问:“刘医生,今天这一出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啊!那个医生看上去很有本事的,为什么抓他?” “还有个医生?”刘医生反问。他还真不知道为什么有警车跟来,刚才还路上跟美女护士吹牛说有警车随行保驾。 给船工们做完笔录的那个酒槽鼻警察说:“那是个越狱的逃犯,叫甘霖很狡猾,现他要快举报。现这个镇子已经封锁,他插翅也飞不了。” 船工们一听都吓白了脸。 周武嚷嚷道:“我就说那是个骗子,你们还说他看病看得准。” 齐院长压根儿就不信甘霖是坏人,不敢接警察的话茬,听到周武的话没好气的吼道:“怎么是个骗子了!他骗你什么了!” “那骗子看我们手相就断定我们得了病,那不是扯蛋嘛!还好我们反应快,没有上当受骗。”周武说完又把甘霖船上给大家看病的详细情况说了。 齐院长让他们把手伸过来,逐一点评,结论跟甘霖竟然是出奇的一致。“我也是个老骗子吗?你让急救心的刘医生说!” 急救心的医护人员已经把母婴患者抬上了救护车,刘医生从车窗偏头来说:“齐院长是我们县里有名的医生,看病有绝招,比一些设备检测的都要准。” 救护车绝尘而去,周武心虚的看着齐院长说:“那您老给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病。那个逃犯说我什么青筋过肚,让我快到医院检查。” 让周武掀开衣服,齐院长查看了他腹部的情况,严肃的说:“静脉血管血液回流受阻,压力增高时,青筋常常体表出现凸起、曲张和扭曲变色。你这样青筋过肚,就是表示有比较严重的疾病,一般是肝硬化腹水,肿瘤等。甘霖是不是逃犯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医术绝对过得硬。” “肝硬化腹水?肿瘤?”周武吓坏了。 围观的船工们也都吓着了。有一个拽着齐院长问:“那个逃犯,嗯,是甘霖医生说我容易出现头晕、头痛及疲倦乏力,不会也是什么大病?” “胃肠积滞导致血脂高,血压高,血液酸性高,含氧量低,血液容易凝聚积滞。则容易出现头晕、头痛及疲倦乏力。甘霖根据体表的青筋凸起来判断你们的身体状态,这是有科学理论根据的。”齐院长越说声量越高,很有点为甘霖抱不平的意味。 “那我现就检查可以不?”周武忙了神。 “去县里检查,我们医院的设备老化了检查结果不准。”齐院长说完,重重的一顿足,转身走了。他绕到医院小楼的背面,意外的看到甘霖的脸小楼转角处出现,转角与院墙有半米间隔的排水沟。刚才甘霖并没有跳到院墙外,而是落到了院墙内排水沟借着转角的视线死角,躲过了三个黑西服男的视线。 两人对视,都没有出声音。 墙站着的甘霖表情很平静,好像站那里天经地义。 齐院长把吊脖子上的老花镜拿起来架到鼻梁上,也很平静,看了甘霖一眼,顺手拿过竹扫帚扫起排水沟,连扫边骂:“排水沟里都快堆满了,也不见哪个来扫一下,一个个懒得烧死蛇吃。” 其实排水沟里很干净,只是老头子积威之下,不管是儿子还是媳妇都没有人辩解。只有个小孙女接了一句:“您放那里,我过会来扫。” “等你来扫,明年月大水看你会不会扫,你把上面手术室窗子打开透气就行了,下来烧水,给警察倒茶。真是的,都不知道看事做事!”齐院长东一下西一下的划拉着弄得动静很大,院子里留守的两名警察坐椅子上也没谁想到过来看一下。 扫完排水沟,齐院长又来扫院子,弄得灰尘落叶飞扬而起,他儿媳妇挺有眼力劲儿赶紧招呼坐院子里的两位警察到屋里喝茶。 以为镇子全面封锁了就不会有问题了,两位警察都没意,跟着齐院长的儿媳妇到屋里喝茶去了。 “这死猫还不走!”齐院长拿着扫帚照着院墙根里躺着晒太阳的黄猫猛的抽去,抽得那只猫一声惨叫蹿出院去。 甘霖几乎是跟猫同时动身,他是朝着齐院长的扫帚所指的方向翻院墙而出。 院墙那边,是一幢低矮的民居,甘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像是很久没人住了。他厨房里用陈飞给的电话拨了出去,陈飞的电话没通。他又打给了老方,刚一通,他就给挂断了。 老方搞不好被监视了,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被定为越狱逃犯,跟谁接触会连累谁,特别老方还是狱警。 只是,被定性为越狱逃犯,这让甘霖心里憋屈,那一把火烧得他恨不能提把刀去把纪威给宰了,来个同归于也好!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甘霖看是陈飞回拨过来的。 “我现越南,你呢,哪里?”陈飞爽朗的笑道。 “很好。” 没有说其他的,甘霖挂了电话并关了机。 陈飞已经了力,到现他都没有得到有关自己的消息,就表示纪威的能量不比他小。再把陈飞牵扯进来,就是害这个好兄弟了。 四十八章、也扮一回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4 微白的天空下,远处起伏的群山色彩素如泼墨,苍凉,肃穆。 静静的坐天井里的竹床上,练了一会儿气功,甘霖欣然现这段时间主观上虽然没顾得上修练,但是身体里的气流自动循环吐故纳。 想着告别老处男的那一夜,心里有浓情溢满,都忘了眼前是个什么情形,甘霖好死不死的哼起了谢军的“那一夜”。 那香艳的一夜始于老处男被小红帽给扑倒了,被理性压抑的本能觉醒,体内荷尔蒙瞬间飙高,兽血迅速升温达到沸点,翻身压住那香软诱人的身子品尝采撷的不仅仅是那甜蜜美妙的滋味,还有意外的收获! 恍如隔世的今天,再回想当时那种美妙的碰撞感觉依然那么清晰,好像还能感到有一种神秘能量从佟柔身体里如潮水般涌出,像清凉如水的月华实质化了气流涌入自己身体里,整个身心都处一种玄妙的状态。 随着他用意念引导那种凉凉的气流体内小周天循环,天地游离的灵气像猫嗅到了鱼腥涌入他的身体,一直找不到气感的他如愿以偿引气入体,体内出现一丝热流。 热流出现体内形成后不断蚕食元阴之气的同时,也受甘霖的意念引导从尾闾上行至头顶会穴,然后再从眼观鼻、鼻观舌、舌观心的前胸任脉下沉至丹田,形成循环。 引气入体了修炼果然是事半功倍,像这样主观没有修炼,身体都自动吐故纳,达到观主爷爷所说堪比光的“内视”真的不是遥远的梦了。 很yy了一把,甘霖又情不自禁的回味那种把他推上云端爽到爆的感觉,对佟柔的思念强烈到要爆了。 不知不觉,红日初升,一座座苍黑如铁的山峰呈现出迷人的墨蓝色,有跳跃的光芒勾勒着连绵群山的轮廓。 “真美啊!” 甘霖的角,一抬眼就能看到半悬天际的群山,不由得低叹一声。 雾霭被远处吹来的风扬起,像一块块乳白的轻纱飘摇其,把重山间隔开来,只剩下一根根苍翠的峰尖,美如一幅笔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画。 入神的看着,似乎感到阳光闪烁跳跃与雾纱的飘舞都带着某种玄奥的规律,甘霖没有刻意去思那规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雾散了,没有植被遮挡的岩石峭壁被朝霞映红,渐渐地又变成古铜色。甘霖才如梦初醒。伸了个懒腰,他神清气爽的站起来,打了一套太极拳活动活动筋骨。 好像又回到当年跟着观主爷爷山里过的神仙般的日子,甘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真想回到那座被雷劈毁的山头,重搭一座木屋过那种简单的神仙般的日子。 不,t这么冤枉的关进监狱,又莫名其妙的成了越狱逃犯,不弄讨个说法,心里这把邪火没法散掉! 还有佟柔,那个狂野似火又香艳如花的女人,他生命第一个女人,母亲的印象都模糊不清的时候,她烙下的印痕深得让他触及都会疼。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飙车起来狂野不输于陈飞,杀手的子弹飞她跑得比男人还快,据说还拍过眼镜蛇,听说空还能开飞机,实是名不符其实啊!真是好奇,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培养出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儿。 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有开门的声音,甘霖跟那只被齐院长用扫帚打过的猫一起闪到厨房里。 门被摇得震天响,隔壁医院小护士的姐姐抱怨:“这锁眼都锈死了,怎么开嘛!” 齐院长隔壁扯着嗓门骂:“开个门也这么聒噪,锁眼锈了不知道上油啊!” 小护士嘟哝一句什么,把门打开,轻快的走到天井,没看到甘霖却压低声音说:“他们要挨家挨户了,说是地毯式,非要把你出来。你要离开镇子。” 不想牵连齐院长他们一家,甘霖没有吭声。 姑娘似乎肯定甘霖还屋子里,果断说:“我的衣服留给你,里屋有辆除了铃铛哪里都响的自行车,你骑出镇子后随便丢哪里都行。” 站厨房,甘霖意外得差点让眼珠子掉出来。 绝对,不是起了色念,他不是那种禽兽。 姑娘站天井里,把长袖衬衣跟长裤都脱了,仅穿内衣内裤进了里屋,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推出来,还从座板下抽出块烂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把这辆积满灰尘与蛛丝的破车都擦了一遍。 做这一切的时候,姑娘的动作很自然,似乎没有意识到充满青春活力的饱满身体有多么美,她的内衣是红花布自己缝的,很身也很保守的式样,但那一对极力要挣脱束缚的玉兔有些巨大,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真的很大,就算是以甘霖的定力也不由得怦然心动。 姑娘的内裤是那种手工做的平角裤,很宽松,农村女人穿着外面走动也是很常见的。她弯腰擦车雨板时翘起来的臀部也难以隐藏其丰满的曲线,总是被长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腿白花花的晃人眼。 这个人造美女引领潮流的年代,原生态的美女那种纯天然去雕饰的美像艺术品,甘霖欣赏着这份美,绝无任何亵渎的意思。 “谢谢,放那里就行了。”甘霖悄声说。 闻声回,小护士的脸上笑容漾开,犹如一朵带露的清花朵鲜灵灵的。然后,意识到什么脸又腾的红了。“就猜到你还,爷爷说你是好人。”她有些慌乱的解释。 甘霖把这一家子的情都深深记心里,微笑着说:“嗯,我马上就走。谢谢你来报信,还有谢谢你的衣服,不过我怕是穿不了。” 一听甘霖不穿自己留下的衣服,姑娘急了,低而急促的说:“妹妹说,警察把镇子都包围起来的,还有很多带着枪的武警,不装扮成女人你根本出不去。这衣服是我妈的,她个子跟你差不多高,应该可以穿的。” 连武警部队都出动了?还真是把我甘霖当成一条大鱼了,这纪威也真是恨死我了!被纪大少恨到这种程是不是该觉得光荣了啊! 暗自一咬牙,甘霖略一思忖,点点头说:“好,要是能穿,我就扮一回女人,就当是演戏了。” 姑娘笑了,明媚的笑靥被阳光抹得有些模糊了。她飞快的拿过竹床上的衣服跑进厨房,脸儿绯红,还带着神花露水的香味。 朝露姑娘的头和眉睫上撒落一层细密的碎钻,随着她的跑动闪闪烁烁的出些诱人的光泽。她直冲进来,碎钻进门的瞬间隐入厨房的阴暗里,急促呼吸的气息喷到甘霖刚敞开的胸口,热热的,痒痒的,让他退也不是原地站着也不是。 “我自己来就好了,把衣服放下。” “我帮你,得快点了,听住我们家的警察说省里打电话催了,他们吃了早饭就要开始大捕了。” “操!还大捕?” “说你是恐怖分子的头目,是条大鱼呢!” 呃?那就不是纪威是黎默了,陈飞搞不好也是被黎默给故意调开的。甘霖无语。以前刘军怀疑自己还说得过去,毕竟黑诊所自己去了两次,又有古鹏飞这层关系,被怀疑也情理之。这黎默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想心思去了,没注意到姑娘利落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连裤带都解开了。意识到这一点,甘霖赶紧抓住那双纤细但有些糙的手指温柔而风趣的说:“谢谢,我不是病号,不麻烦护士小姐了。” 似乎也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暧昧了,姑娘脸又红了几分,咬唇笑道:“噢,你刚才呆的样子就像是病人。” “明白,你是职业病了,说明你很敬业。”甘霖笑道。见姑娘没有避出去的意思,他也只得坦然当着人家大姑娘换衣服。 其实就是换衣服嘛,都穿了内衣的,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医院还经常需要面对袒露身体的男女病人,也没什么异常感觉。难道,人穿了衣服就不一样了?甘霖又困惑了。 姑娘很纯朴,把甘霖当成邻家大哥哥,捂着嘴吃吃的笑着。她的眼里色彩还只有鲜明对立的黑与白,没有过渡色,单纯得比龙鳞河的水还要清澈。甘霖是好人,她就要帮助。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帮助逃犯的行为很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让甘霖感动的是齐院长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生活的阅历已经足够多了,应该懂得趋吉避凶的处世哲学,但是这位老人家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并帮助自己。 换好衣服,甘霖感觉衣服有些紧,低笑道:“希望不要警察们面前裂了线,被抓了事小,走光了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噢,真是的,我妈个子明明跟你一样高嘛。”姑娘撅起了嘴一脸的困惑。 “男女有别啊!”甘霖笑道。走出去,推着那辆除了铃铛哪里都响的自行车,他很潇洒的甩了甩头说:“明星要登场了,敬请期待。” 姑娘笑了,笑倒竹床上,甜美的笑声如山泉叮咚,完全没有担心甘霖会被抓到。 四十九章、人生如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5 一顶半不旧的草帽,系着根紫色的纱带,挂门栓上。甘霖出门的时候顺手取了戴头上把脸遮去了大半。 很巧,甘霖出门骑车走了不到三米,旁边医院大门里就出来几个警察。他们都看到了甘霖的侧脸,相距不足二十米的近距离,只要甘霖表现出一丝异常,都没法逃脱。 甘霖的神经像是铁铸的,从容的骑着那辆除了铃铛哪里都响的破自行车,警察们面前折向,沿着坑坑洼洼的沥青路往镇西骑去。 骑车上,甘霖的身材看上去没那么高,警察们也没法从骑车的姿势辨出男女,他一路歪歪扭扭的骑车招摇过市,碰上的警察都没有怀疑过他,没有一个拦住他检查的。 小小的李家嘴镇上,随处可见警察跟武警们的身影,他们也不是敷衍了事,相反,他们碰到镇上的男人检查得格外,一辆牛车拉的板车上躺着的男人由于身材跟甘霖接近,愣是被翻来覆去的查,男人的媳妇急得都哭了,走远了,甘霖都听到她说:“我男人咳血咳得很厉害了,你们不要翻动他。” 牛车终于被放行了,甘霖的破车转弯上出镇的公路时,他扭头看了一眼,看到牛车又开始走起来。 李家嘴镇没有院墙,可以不需要沿着公路出镇子。但是绵绵群山与大河离得太远,镇子四面都是农田,低矮的农作物不可能掩藏一个大男人的身体,从任何方向出镇子都一样容易被监视,一旦被怀疑,跑起来的速还受影响。 甘霖毫不犹豫的选择骑车从国道上离开。骑着像是随时会散架的破自行车,沥青刷黑的国道的不紧不慢的前行。 好些警车与军车停国道上,道路上仅留容一辆卡车通过的空。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如临大敌站成两排检查过往行人跟车辆。 时间还早,进出镇子的车还少,多是附近村子挑着菜来镇上卖的农民,出镇子的较少。进镇的基本没检查,出镇子的女人也没怎么检查,对男人们检查得相当仔细。 前面有个骑三洋摩托车的青年被要求交待脸上的刀伤是怎么来的,甘霖听到他略带夸张的本地口音搞笑的解释:“现买东西不都讲个商标吗?我上次去县里买刀,就冲那十八子的牌子去买,结果那刀是假的,商标跟真的不一样,我拿着别人商场买的真品跟卖假货的讨论真假问题,我们讨论得太认真了,结果就这样了。” 这也是个有趣的家伙,别的农民都是老老实实接受检查,问一句答一句,他像是来讲相声的,面对武警跟警察们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一点也不沐。 甘霖垂头看着车笼头上的一块锈迹,唇角上扬,险些就笑出声来。他,同样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镇定得不像是被捕的逃犯,悠闲的坐破自行车上,慢慢的跟着出镇的队伍往前走。 那个骑摩托车的农民还载了个姑娘,不时的出咯咯的笑声。那声音甘霖听着耳熟,但他不敢抬头去仔细看。 通过检查后,那骑摩托车的农民还意犹未的把车停旁边,连比带划着继续讲述他买刀退刀再买刀的经历。本来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嘴里说起来就是妙趣横生。甘霖觉得他不去讲相声,真是相声界一大损失。 终于有个武警忍不住喝道:“别这里挡路。” “武警大哥,我这里等人啊,我小姨子还排队等着检查呢,我要是敢先走了,小姨子明天我未来丈母娘那里告一黑状,那彩礼钱至少要翻一倍,兄弟我穷啊,就现的彩礼价格都快让我去当裤子了。” “你废话真多!” 连武警们也忍不住笑了。 “我这不也是被现实逼迫的嘛。不准备彩礼时沉默,就准备彩礼时变态。以前一张大学凭还能抵一半的彩礼,现家里供我们上大学家徒四壁,等我们大学读完了就剩一麻袋书,废品收购站买了不够买一本书,揣着大学凭不包分配我们还得回家种田,要娶个媳妇还不如小学毕业生,人家至少提前奋斗了十好几年,一年养两头猪也,十几年下来也有几万块钱了,媳妇本攒得比我们雄厚得多。” “唷,你还是大学生呐!” “二本,不值钱,不像你们当兵转业拿钱不说还管分配的,我一表哥就是武警毕业,啊,呸,说错了,是转业,他比我风光多了,又娶媳妇又买房,我骑的这辆摩托车还是表哥淘换的旧货白送我的。我妈眼红得成天羡慕嫉妒恨我大姨妈,啊,不,女人才来大姨妈,我那是大姨。” “行了,你赶紧叫上你小姨子快走,都快把这里当说书场了。” “我晕!嫌我废话多了,好,我找个墙角画圈圈去。”骑摩托车的农民一脸悲痛的表情,逗得他女朋友笑得前仰后合,武警们也笑,相应的,他们警惕性就低很多了。 正好到甘霖接受检查,那骑摩托车的农民吆喝了一嗓子:“小姨子,赶紧骑上那除了铃铛哪里都响的古董自行车走,武警哥哥们说了让我叫上你赶紧走,人家嫌我了。” 除了铃铛哪里都响的只有自己的自行车!甘霖心里一咯噔,终于想到那姑娘的声音为什么耳熟了,原来那是齐院长两个孙女的妹妹。 两个姑娘年龄就隔了一岁半,长得跟双胞胎似的,声音也相似。甘霖没听过妹妹的笑声,但刚听过姐姐的笑声,所以觉得耳熟。 原来,妹妹这里等着接应自己,还把她男朋友也拖到这件事里了。甘霖实太感动了,这些淳朴善良的人呐! 本来要检查甘霖的武警笑着挥手让甘霖过了。 甘霖这时低着头,突然现自己的大脚上还套着男人的皮鞋,虽然沾满了泥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但男鞋就是男鞋,认真看还是看得出来的。 冷汗冒了出来,甘霖的心脏停跳了。 只是自己的话还罢了,大不了就是被抓回去,反正有过一次不明不白入狱成死囚犯的经历了,蒙冤而死也算是情理之了。但现齐院长的孙女跟她男朋友都牵涉进来了,自己被抓就会连累他们啊! 冷静,原来不仅仅是将生死置之外就可以的,需要没有牵挂。 骑摩托车的农民嘴里这时也没闲着:“看看我小姨子骑破自行车严重受损的形象,我就想到大学时挤食堂,正当我为自己奋力插队的野蛮行径汗颜时,一清秀佳人秀凌乱的挤出来,嘴里还咬着一只鸡腿,要知道鸡腿是紧俏物资,去晚了就没了,后来跟着出来的哥们就郁结的表示后一个鸡腿让她抢了。那时候,你就不得不感叹:那种情况下偶像派也会挤成实力派啊!” 本来有武警打量甘霖的,这时也让骑摩托车的农民逗乐了,都看向他笑得直摇头。有个武警还打趣:“你强啊,当着女朋友跟小姨子的面这么损人。” “我这不是心疼小姨子嘛!看到她戴那草帽都羞于见人了,我就担心彩礼是不是必须得加一辆摩托车了。对了,亲爱的,偷偷说下,你姐今天骑这辆古董自行车出来,是不是我聪明的丈母娘的点子,提示我必须再添辆摩托车啊?”骑摩托车的农民面带惊悸之色的问身后的女朋友:“添辆自行车行不行?” “恐怕不行,看我姐那身行头,连我妈拣我爸的旧鞋子都逼我姐穿上了,一辆自行车就糊弄过去基本是不用想的。” 那脆生生的笑语声响起,甘霖的心跳又停了。这姑娘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当着这么多的警察跟武警撒这种大谎,她当这是拍警匪片不用承担责任的么? “真的,你妈别的都好,就是太贪财了,我妈愁了,说你们家根本不是我们家能配得上的,说你妈得我大姨才能对付,可惜月老牵错了红线。” “你妈是喜欢你表嫂那样的媳妇!哼哼。” “完了,说错话了。” 小俩口挺像那么回事的吵了起来,有些不知道真相又认得他们的人还挺好心的劝说着,弄得这里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行了行了,别这里吵,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把你们都抓走了!” 不知道是哪个武警还是警察吼了一嗓子,人群散了,甘霖则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早已骑出半里远了,骑摩托车的农民才载着小护士呼啸而来。 下坡路,破自行车的速也可以快得像开摩托车,很快,就看不见那些呜呜叫个不停的警车跟军车了。 “你们不该掺合这事的!”甘霖扭头看着跟自己并行的骑摩托车农民说。 满不乎的笑笑,那农民年轻的脸上神采飞扬。他还沉浸刚才演戏带来的成就感里:“很精彩的表演不是吗?人生如戏,谁能说刚才那出戏就是假?” “这不是演戏,我是逃犯。” “你是好人,我女朋友一家都认为你是好医生,这就够了。放心,到前面你跟我妹妹换身衣服,到时候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就万事大吉了。” 骑摩托车农民神情亢奋,很显然还为自己所做的这一系列安排得意非凡。 五十、美女车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6 天空缓缓飘移的一片白云像白银片样亮了,但是阳光还没有穿透云层降临,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快两个小时了。 甘霖离开李家嘴镇也有两个多小时了,独自走一条废弃公路上。这条路因为沿途山体滑坡已经车辆断绝,除了附近的山民也没有人走那条路。 齐院长那个健谈的未来孙女婿建议甘霖沿着这条山路走,碰上骑摩托车的山民就搭一截顺风车,没有出省之前不要坐班车。 山路蜿蜒,远望前方,无数层峦叠嶂迷蒙云雾之隐现。甘霖感觉像游山玩水,完全找不到当逃犯的觉悟。 这一路上,不时的有山民骑着破旧的摩托车从某条小路上冲到公路上,如果是同一方向,那么都不需要甘霖说,他们会主动问要不要捎一程而且绝对没人要报酬。 山民们还没有被山外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社会的拜金风气感染,想想报纸上看到过的形形色色的报道,如没有支付足够多的报酬连打捞队都不肯打捞江里溺水者尸体,那已经是连起码的道德底限都被金钱腐蚀了。民风淳朴得让甘霖感慨万分。 一注阳光像闪电样落前面堆积公路上的泥砂上,太阳终于冲破了云层的封锁。天地的色彩为之鲜明起来。 眯着眼睛公路上走,直到一团飘移的红光出现视线所及的范围,甘霖才睁大眼睛仔细看,原来那是辆红色的跑车,千万道强烈的阳光落红色的车体上反射形成那团好像飘移的红光。 车主肯定不是本地人,误进了这条废弃的公路,现正试图倒车。 要这种地形条件下倒车还真是考技术,车主开了几米就熄火,车里大声咒骂着。是个女人,长得看不清楚,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脆生生的悦耳动听。 记得有参军的同学说过,他们当兵的地方一年上头看不到个活人,女人是绝迹,碰上个母猪都能当貂婵了。甘霖觉得,大概是独行山时间有点长了,他听到女人的声音竟然精神也为之一振。 是因为老处男的帽子摘掉了,体内男性荷尔蒙由固态变液态了,所以容易受到影响么?甘霖很无聊的想。 “喂!会开车不?” 车主终于注意到山路上前方来了个独行者,高声招呼。 那肯定是个长得比较抱歉的类别,特别有安全感,所这种荒山野岭看到男人才会主动招呼,甘霖猜测。事实上,他猜错了。 “有驾照,但没开过,估计帮不了你。报警求助。”甘霖走到车边趴车窗上说时,意外的现车主是个短美女,跟外表具有欺骗性的佟柔不同,这女人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精明利,还有种男人才有的豪爽。 完全没有女性自觉与危机意识,车主拿出手机递到甘霖面前说:“这该死的地方手机没信号,你手机能用不?” “我看看。”甘霖伸手去摸手机,才现跟齐院长长孙女换衣服时就把手机搁厨房的灶台上了。他的脸色变了:希望不会因为这个手机连累了齐院长一家。 “手机掉了吗?”车主苦笑。 “貌似是的。”甘霖叹道。想多了没用,还是赶紧离开。“不靠神仙皇帝,全靠自己救自己,继续倒车,美女,祝你好运。”挥挥手,他转身准备走。 “你不是这么没风,这荒山野岭的把我这么一大美女扔下自己跑路?”车主睁大了眼睁,好像甘霖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可饶恕。 呃?扭头,看到短美女眼闪过的一丝慌乱,甘霖心软了。其实要走也不是他心狠,只不过担心连累到她,但实情又不便跟她吐露。犹豫了一下,他说:“你下车,我试着给你把车倒回去一截,到能掉头的地方,你就自己开车走。” “好!”美女车主答应得很爽快,简直就像是求之不得。想想也对,这种公路上开车可不容易,别说还要倒车。她刚才倒几米就糗火估计是腿软油门踩成了刹车。 车门拉开,一进一出之间,甘霖享受了一次与美女亲密接触的滋味,居然身体有了反应,这让他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回。 或许,也是察觉到甘霖身体的变化,美女车主下车后回头那一笑好不妩媚。 心虚的瞥了美女车主一眼,甘霖赶紧关上车门。 车内女性气息浓郁,连坐垫也是香香软软的,车窗上挂着可爱的小兔宝宝,要命的是甘霖现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一件粉红的蕾丝胸罩。估计是刚才倒车火气大了,她给扯下来的。下意识的瞟眼去看车外的美女,柔软的衣料勾勒出的身体曲线确实可以清楚的看到两粒诱人的凸起。 也注意到了副驾驶上的蕾丝胸罩,美女车主脸腾的红了,双臂不由自主的环拥胸前很有点欲盖弥章的味道。 甘霖车技如何不说,他就一个字冷静,车子很顺利的往回倒,开得极为平稳,连转弯的时候也不需要减速,没有像美女车主那样开几米就停。 车匀速行驶,车速不慢,美女车主恰好可以小跑着跟上。她身材高挑,穿着一双平底布鞋跑动起来倒不吃力,麻烦的是那条紧紧裹住浑圆臀部的包裙限制了动作幅,她不得不把那本来就短的裙子再往上提了一截。 恰好是美女把裙子往上提的时候,甘霖看了她一眼。从他的角,差不多可以看得见裙底露出的一抹粉色了。 那一抹粉色跟蕾丝胸罩是相同的颜色,鲜亮诱人啊! 甘霖很困难的扭转了视线,专注的从后视镜里看路面情况。 路面的情况越来越好,终于到了与另一条省际公路交界的位置,甘霖如释重负的熄火下车,对着跑出韵律跑出节奏的美女车主说:“幸不辱命,现车子交还给你了,再见。” “喂,你不能走!”美女急了直扑过来,没注意脚下的石头踩上去滑了一下,投怀送抱般扑进了甘霖的怀里。 手疾托住美女的胳膊,她身体跟他相隔半指的距离停住,甘霖下意识的低头能看到那一片白腻之间深而诱人的沟。 “还有什么事情吗?车况很好,你开到近的城市应该没有问题的。”甘霖温和的说,声音听不出半点异常。 “我要赶回家,一个人开长途太危险了,你可不可以帮个忙,跟我一起去一趟金陵?就顺着这条路一下向前开,路况还不错的。我付你工资。”美女车主提到了钱,但没有让甘霖感到她是用金钱砸人,反而觉得她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羽毛的雀儿柔弱而慌乱。 “我没有带驾照跟身份证,路上被查到了反而耽搁你时间。” “哦,我这车是军牌,不会有人查的。” 听得意动,甘霖却不紧不慢的说:“红色跑车挂军牌,也太招摇了一点。” “嗯,我哥帮我弄的是挺招摇的,不过谁去管呢,方便就行。”美女车主看到甘霖有答应的意思开心得抛了个媚眼来,“我睡觉了,你开累了就叫我。” 重回到驾驶员的位置上,甘霖愕然了。 素不相识,这位美女也太相信自己了,上车就靠座位上睡着了。甘霖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这张脸写着“我是好人”吗? 不管如何,被信任总是一件让人觉得愉快的事情,特别是这么个大美人儿,听着她平稳而匀称的呼吸声也仿佛是一美妙的乐曲。 美女说得不错,这条路的路况一直都还不错。挂的军牌的原因,也让这辆车沿途都没人查,为稳妥起见,甘霖还把她的大墨镜给架到鼻梁上遮去了大半个脸。估计捕他的警察看到了也没法把车上的他跟逃犯联想起来。 即便是逃亡,甘霖也没有逃犯的觉悟,车开得平稳无比。时不时的,他会把视线投到车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 “到哪儿了?”美女一觉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瞄瞄窗外,又把眼闭上说:“开累了,换我来开。” 斜眼看了一下,甘霖好笑的说:“算了,你眼睛都睁不开,把车子开到路基外我不是也要跟着倒霉。” “我闭着眼睛开车也不会把车开到路基下,要不要试试?” “呃,还是算了。为了对你,对我自己,也对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是我来开车算了,你继续睡,眼袋都出来了。” “谁眼袋都出来了!” 比什么药的兴奋作用都好,刚才还睡眼惺忪的美女一下子精神了,手忙脚乱的拿出化妆包来翻出小镜子照。 那个心形的小镜子居然也是粉粉的颜色,跟蕾丝胸罩和内裤同色系,她还真是酷爱粉色系啊!这念头一闪,甘霖又惭愧了:自己这什么毛病啊,居然无聊得关注这些? “哎呀,真是眼袋出来了,天啦!太可恨了!” 刚才把车开到那荒郊野岭都能镇定如常的美女车主这时候一惊一乍的叫起来,不明白的还以为她被怎么样了呢。 第五十一章、黎默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7 女人呐!甘霖无声的摇了摇头。 从那面粉红小镜子里斜眼剜了甘霖一眼,美女车主嗲声嗔道:“都怪你呐!” 那一眼的风情,甘霖没见到,只听到那娇嗲带嗔的声音就纳闷了:为嘛这调调,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要是你早点出来,我不用那条废弃的路上折腾那么久也就不会弄得眼袋也出来了。”看出甘霖的不解,美女车主怨念十足的解释。 越解释,甘霖越纳闷了:“那谁,等下,麻烦问下,眼袋跟那个有关系么?” 恰好有车超过,那车里的男人居然听到甘霖的话无聊的吹了声口哨,丢下句:“兄弟悠着点做啊!” 等甘霖反应过来,那辆银灰色车子已超到前头去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说,有点哭笑不得。一偏头,迎着美女车主幽怨的眼神,他没来由的有些心惊肉跳:这女人真的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本大美女不叫那谁,郑重申明,我叫奚岚。” “呃?为嘛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 “难道我长得那么抱歉,可以用那谁来概括么?” 仿佛听到奚岚磨牙齿的声音,甘霖莫明其妙的有些心虚:“咳咳,那不是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嘛,现知道了就不那么泛指了啊。” “难道我就不值得你主动问一下姓甚名谁,宁可用‘那谁’来泛指?”奚岚气愤了。长这么大,她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无视过。 “无名火伤肝,息怒,息怒。”甘霖讪笑道。 貌似以前古鹏飞公布的研究结果表明,但凡美女都认为自己是第一眼美女,你得让她第一时间感到对她的仰慕,不然就是跟她结仇了,你要是敢无视她,那仇就结大了。 古氏研究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这只看眼前御姐奚岚要杀人的表情就可以得到证实。“你觉得我这是无名火?换言之也就是我莫明其妙了?”她问,磨牙齿的声音明显,让甘霖后颈一阵凉怀疑她会像吸血鬼扑上去咬一口。 “呃,无名火是一种医学上的专业术语。跟一般认为的不一样。而且,女人皮肤薄,无名火会让眼袋会明显的。”跟这女人没道理可讲了,甘霖只好按古鹏飞以前教的胡乱胡弄,说得居然还挺溜的。 奚岚显然没这么好胡弄:“乱讲!当我白痴啊,还专业术语,那你详细解释一下。” “唔,貌似我承接的临时性工作是开车,而不是客串科全书。”甘霖有点烦这女人的纠结了,把视线移到对面的车道。很巧,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黎默! 险些就叫出声来了,甘霖的心咚咚的跳着。 搞不清楚冥冥之是不是有什么感应之类的东东,甘霖心跳的频率影响到了黎默,他居然也看了过来。 隔着墨镜,甘霖都能感到那货眼里的凛冽杀气。“整个一眼镜王蛇,比陈飞应该清理出去!”他低声抱怨道。 “谁?你说谁啊?”奚岚居然听到了甘霖的话,动作相当迅速的凑过来看。 看就看,她非挨得那么近,热热的鼻息直喷甘霖的脖子弄得他痒痒的忍不住偏头过来。好死不死的两人唇齿亲密接触了一回,就像是他故意要吃豆腐。 迎着那双黑亮如漆如墨的瞳孔,甘霖呐呐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奚岚猛的摘下甘霖戴的墨镜,逼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质问:“吻了我,你说不是故意的?什么意思!是姑奶奶强吻你么?” 猛的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甘霖叹道:“我下车,后面的路你可以自己开了。” “还跟我耍脾气!”奚岚狂怒了。长这么她还没碰到过这种男人!他太目无人了!吃了她的豆腐还像是受害者,居然还有脾气了? 能说是黎默刚才好像是认出他了么?唉,甘霖觉得这奚岚明显属于正常女人范畴以外的极品女人,跟她没道理可讲,也不好糊弄,只有让她误会了,反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抱歉。”甘霖简洁的吐了两个字,很干脆的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不准走!”奚岚吼道。 “记得,如果有人问你,要照实说不认得我。”说完,甘霖觉得这是废话。他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奚岚,她能说认识他么? 快速翻下路旁的护栏,甘霖一跃而下,落到田梗上快速奔跑起来。奔跑之,他回头看了一眼,奚岚的车开走了,而黎默的车前面路口掉头正要转过来。 那条眼镜王蛇到底什么毛病?非死咬着自己不放!甘霖真是不懂自己到底哪一点像那个死神代言人了!不,不可能只是那个荒唐的理由,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奚岚的车速降了下来,车子又停了路边。前方不远处有个出口,等黎默的车呼啸着开过去从出口出去时,她也开车尾随而去。 这女人想干什么! 甘霖看到红色跑车紧咬着黎默的车,心一下子揪紧了。 黎默的车开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快速朝甘霖接近。他开的是越野吉普,田野上奔驰有着红色跑车所不能比拟的优势,很快就把红色跑车甩远了。 奚岚从车里探出头大叫:“快过来啊,笨蛋!”她的声音田野上随风飘远,黎默跟甘霖都听到了,两人都朝她看了一眼。 没有朝红色跑车奔去,相反,甘霖选择的是远离红色跑车的方向。 他不想连累奚岚,虽然黎默肯定事后也会调查她,但是能红色跑车上挂牌的她应该也是有背景的,况且他跟她以前的生活本来就没有交集,黎默想给她安插罪名也找不到理由。 貌似,黎默给人安插罪名需要理由可以随意罗织啊! 希望奚岚的靠山够硬能够抗得住这条眼镜王蛇的压力! “奚岚,真的抱歉!”甘霖默念道。他听到她不停的呼唤,她的声音被越来越近的吉普车的轰鸣压过,听不清说什么。 “甘霖不要逃了,你逃不掉的!”黎默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太多的抑扬顿挫,但能听得出一切掌握之的强大自信。 这话听甘霖耳朵里却像火星子溅进了火药桶,猛的回头挑衅:“黎默你个渣!动用那么多警力军力还是让我跑了这么远,你可以撞墙死了。” 黎默没有动怒,平静依旧的说:“死神代言人要是连这一点本事也没有,也翻不起那么大的浪了。不过,碰到我,你就完了。” “哦?貌似你的手下还没有赶过来还没有形成包围圈?”甘霖嘲讽道。他还继续奔跑,哪怕黎默的车已经紧随其后。 “我一枪就可以干掉你!” “你早就可以一枪干掉我,黎默,为什么不开枪呢?别告诉我想给我悔过自重做人的机会,你没这么好心。” “确实,对一条毒蛇给予好心是浪费资源。” 停下脚步,甘霖怪有趣的笑道:“哈哈,有趣,我觉得你是条眼镜王蛇。” 猛的踩下刹车,黎默瞳孔一凛,举起枪对准甘霖的脑袋:“别想耍花招,甘霖,我枪法很准,不是陈飞那蠢货。”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的虾兵蟹将都没有带,难道你是从金陵机场过来的?”甘霖随意的态就像是跟好友聊天,毫不意那直指自己脑袋的黑洞洞的枪口。 黎默很恼火,有一枪崩了甘霖脑袋的冲动,看到甘霖脑浆崩射的情景一定很赏心悦目,他想。“不要试图激怒我或者试探我,甘霖,你没有机会的。”他力持平静的说。 “我说对了是吗?你是从金陵机场赶过来的,也就是说李家嘴抓捕我的行动其实不是你亲自指挥的。那个笨蛋应该是纪家孙子?”本来想说纪威,话到嘴边又想到纪威还没资格直接指挥武警跟警察,甘霖临时改了口。 “哼,如果我当时不是飞机上,你怎么可能逃出李家嘴镇。”黎默说。算是承认了甘霖的推测。 “我猜,现天罗地网又拉开了,想要逃走的希望加渺茫。”耸耸肩,甘霖指着车门说:“不介意我上去坐?或者,我们这样僵持到你的手下赶来?” “你开车。”自信的人通常都自负,尤其是黎默认为一切掌握之的时候。 无视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口,甘霖老老实实的坐到黎默让出来的副驾驶的位置上,开动了车子又说:“我开车的技术一般,开得很慢,别介意啊。” 头靠座椅背上,黎默眯着眼睛说:“如果你想把车开翻,那么我提前恭喜你,车翻的前一刻你将会被击毙。”他右手握着的枪架左胳膊弯,食指搭扳机上,轻轻一扣,子弹就会斜飞到甘霖的脑袋里。 直视前方,甘霖满不乎的说:“拜托别以小人之心君子之腹了,我只是说明自己开车很慢。” “甘霖,如果你不是死神代言人,我真的很乐意跟你交朋友。” “抱歉,我没有与蛇共舞的怪僻。” 五十二章、鹰啄了猎人的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8 “哈哈,难怪陈飞那愣货会喜欢上你!”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黎默居然放声大笑。 “不觉得用词不当吗?” “喜欢?噢,是你敏感了。不过,据调查报告显示,你跟古鹏飞自大学时代就是基友了。你应该不至于忌讳这个词。”黎默竟然八卦起来。 “噗”的笑了出来,甘霖好无奈的说:“警察也这么无聊啊?这是哪个极品二货出的调查报告,都t可以申报吉尼斯记录了。” “至少有你四十三名同学证实你跟古鹏飞存非正常关系。” “浪费纳税人的钱调查这种无稽之谈是犯罪啊,黎大警官。” “恰恰相反,我认为这项调查非常有必要,这能够让我们全面的了解你这样一个高智商的罪犯。”黎默认真的解释。 “需要提醒一下么?未经法院审判定罪,你只能称我为犯罪嫌疑人,黎大警官,你业务还是不够熟练。”甘霖嘲弄道。 黎默反唇相讥:“嗯,相对医生这个职业,你对警察和罪犯的关系似乎过于熟谙。一般人是注意不到罪犯跟犯罪嫌疑人的差别的。” “那是你以为,因为你习惯把别人都当傻子。或者说,你周围的都是些弱智儿。”甘霖恶意的挑衅道。 “弱智儿也包括陈飞吗?聪明如甘医生,难道没有意识到这种程的斗嘴很弱智吗?”黎默悠然反问。 “没办法,碰到那些自作聪明的弱智儿,我就忍不住要毒舌。”甘霖超没诚意的道歉,然后叹道:“我得承认,以前跟刘军说的话是错的。” 明知道甘霖不会有好话,黎默偏偏就控制不住好奇心刨根问底:“你说什么?” “我说,跟警察这个职业相比,医生对智商的要求相对高一些。头脑简单四肢达的武夫,有可能成为优秀的警察,做医生绝对不合格。”复述一遍,甘霖郁结的说:“我真错了,警察不管优不优秀都不能是蠢货,尤其不能是那种明明蠢得要死又自以为是诸葛亮重生算无遗策的货,td真是害死人啊!” 算是自己找骂,黎默无趣的抿了抿嘴。 甘霖也不再吭声,慢慢的把车开上那条坑洼的村级公路。 奚岚的车居然还停路上,她的人则站车顶上,真是难为她穿着绷得紧紧的包裙居然爬上了车顶。 车越开越近,红色跑车上的倩影越来越清晰,能看得清她眼里跳跃的两簇火焰了,甘霖从车窗里探出头去调侃:“那谁,没观众摆这p是浪费表情,还会加重你眼袋。” “该死的,别跟姑奶奶提眼袋!”奚岚吼了一声,再嚷道:“警告你,别叫我那谁,我叫奚岚!下次再喊错了,别怪我跟你翻脸。” “奚岚,很美的名字。我会记住,再见。”甘霖笑着挥挥手,云淡风轻。 “你就这么走掉了?” “下次有机会再自我介绍。美女,记得不要随便让男人让你的车,很危险的。” “男人?你多是只鸭。”奚岚猛的一跺脚,让甘霖替车顶庆幸她不是穿的高跟鞋,以至于都没空跟她计较“鸭”的问题。 “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这位大美女怨念到这份上?”黎默好奇的问。 扭头看着黎默,甘霖猛的一踩油门。“八卦男,你不适合做警察,你该去做娱记!”他说这话时,黎默的表情变化极为丰富,刚开始就像一条欲噬人的毒蛇,随之愕然,尔后爆笑,似乎黎默认为把他逗得失去冷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越野吉普车狂飙而去,扬起的尘土把奚岚呛得猛咳不止,一个没站稳从车顶上滑下来砸地上,摔得好叫个结实,躺地上半天没动弹。 “那姑娘不是摔死了?”甘霖看着后视镜有点担心。 “别动歪脑筋了,甘霖,继续开车。这种小把戏我面前是没用的。”黎默说,声音又恢复到之前那种没有抑扬顿挫的呆板腔调。 “你真不配做个警察。” “我真不是那种保姆式的警察,用特工来称呼合适。” 前方,又到了进入省际高速公路的入口,警车与军车把入口完全堵死了。黎默绷紧的身体有些松懈了。 “这么大摆场来迎接我是不是有过过于铺张了。”甘霖苦笑道。 “机关枪打蚊子是有些浪费资源,但这证明你这个恐怖组织的头子抓捕的难太大。” “后悔没有联系记者现场采访报道么?你手下那些人脑子不太灵光啊。” “我并不指望手下都跟你的脑电波同一频率,蠢一点没关系,听话就行。” “你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知道不?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该犯的错误。”甘霖猛的挥拳一击。 黎默同一时间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瞬间被一根夹给顶了回去。 那根黑色的夹是夹甘霖指缝里的,来自于奚岚的化妆包,当时被她翻掉出来让他给接住了就一直捏手里。 子弹炸膛,黎默惨叫一声,缩回血肉模糊的手掌。他也是强悍,这种情况下没有想到要跳车逃跑,左手迅速往腰里摸另一把枪。 甘霖一直等黎默放松警惕的机会,到了这里,黎默认为他插翅难飞才放松了警惕被他暗算得手,把金属夹塞进枪管之后,他的右手迅速横切黎默颈间。现黎默的左手掏枪,他的手顺势一滑斩黎默左肩胛骨上。 没有听到“喀”的一声,甘霖马上明白黎默可能也跟陈飞一样是异能者,他的手快速的顺着黎默的左臂滑下,黎默肘关节跟虎口都捏了一把,虽然没有捏碎骨头明显也让黎默痛得不轻握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张开,被他把枪抢手里再上扬指着黎默的太阳穴。 这些动作说起来复杂,甘霖做起来却流畅无比。“别乱动,我会开枪的。”他说,声音温和,像是坐诊室里给病人看病。 黎默沉默了,不是沉默是金,是接受不了被甘霖如此漂亮的绝境反击。td!谁再说甘霖只是个医生,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他,天底下的医生要都是甘霖这号的,警察都集体下岗去了! “虽然你是头自大又狂妄自负的犟驴,但是我还是得说,黎默你弄错了,我不是那个死神代言人,说真的,我现也t特想抓到那杂碎。比起纪威那杂碎,我恨死神代言人。同时,我真想一枪打爆你这颗犟驴头!” 积淀已久的郁火爆了,甘霖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庞凛然作色。他把枪口抵黎默的太阳穴上,愤慨的吼道:“你td办案都这么不靠谱吗?法律为准绳,事实为依据,你没听过吗?” “你想说自己其实是一只羊,只不是为为了想变得和狼一样强壮,不再成为狼的腹之物才练得这般好身手,可以这么利落的抢了一个特工的枪?”说到这里,黎默有点后悔不该刺激甘霖了,毕竟枪口还压他的太阳穴上。 “你td垃圾的战斗机,特工都跟你这蠢驴一样,全世界人民都成恐怖分子了。”甘霖火气冲过了临界点幸好理智犹存,骂归骂,握枪的手还是稳稳当当的,没有冲动之下扣动扳机一枪崩了黎默。 “甘霖,你冷静点,不要以为胁持我你就能逃掉了。你自,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想问候你家的女性长辈,黎默,把这车载电台打开,聊聊你跟纪威怎么搅到一起的?过程要详细,不然我不保证枪不会走火。快点,越狱死囚的耐性可不够好。” 枪口抵住太阳穴的致命危胁下,黎默打开了车载电台,并按甘霖的要求直接连线“的哥之友”栏目。 “甘霖,不要作困兽之斗。给你个忠告,你这么做只会牵连多关心你的人,比如陈飞。” “就你那点智商,估计走上几只破鸟经常从空拉屎下来的路,你都会认为那就是天使之路。你能知道忠告两个字怎么写的就是奇迹了。”甘霖嘲弄了一把,再说:“别废话了,从头讲,把你跟纪威狼狈为奸把我弄进监狱的始末都讲出来。讲了,你还有机会等我死了再澄清,不讲,只会我前面死掉。” “我到龙山抓捕死神代言人,你的嫌疑大。根本就不认识纪威,跟他狼狈为奸完全是捕风捉影。” “谢天谢地,黎警官还知道有‘捕风捉影’这四个字。”话锋一转,甘霖声音陡转为凌厉:“再说这种废话,你就死了。” 那个“死”字如同子弹迸射,仿佛直射进黎默的心里。“是纪威打电话给我的,来龙山这前我确实不认识他。”他说。 “很好,继续说。” “纪威提供了你是死神代言人的证据,那些证据完全能够证实你就是我要捕的对象。我带的人手不足,为了避免你的同伙把你救走所以把你送进了山南监狱。” “缺席审判是你的主使?” “事急从权,不能走正常程序,纪威找人办的。” 五十三章、猛虎遇上强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19 “的哥之友”是地方电台的节目影响力有限,以黎默或者纪威的能量都能迅速清除负面影响,这也是黎默爽快连线节目的原因。 但是黎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却没有想到正常节目插播这段奇怪的话之后,会有热情的网友迅速转播到了网上,音质保证,连他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很快网上掀起轩然大波,影响力之远之深让所有涉及此案的人都为之头疼。 省警厅行政大楼内的一间办公室内,甘霖未曾谋面的情敌兼死敌纪威看着网页上的闻,把烟蒂烟缸里用力的捻熄,低声骂道:“这个黎默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站窗子边的一个警察把投到窗外的视线收回来,走过来凑到电脑边看了一下闻,再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说:“固执、傲慢、自以为是,其实愚蠢透顶,这是他们那些异能者的共性。早龙山,我就跟他说一枪毙了甘霖那杂种再给扣一顶暴力袭警的帽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有陈飞话,再有龙山县警局那帮土著盯着,黎默不能那么做,不然陈疯子绝不可能善罢干休,只怕我表哥也未必压得下。”纪威吐了口闷气,拧眉盯着电脑屏幕郁怒说道:“我就是搞不懂好歹这家伙也是国安局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就让甘霖把事情抖了出去,这会让我们有多被动,他就没想想?” “就是啊,这个怕死的怂货!哪怕是被枪顶着脑袋,也应该连线警方,量控制影响范围啊,真是人头猪脑!” “行了,纪勇,你也不要说风凉话了,赶紧想办法消除影响。” “这种擦屁股的破事总是让我来做?” “陈疯子肯定反应过来是把他骗去越南的,相信很快就会杀到了,要不我来做这种擦屁股的破事,你想想怎么应付他?” “算了,这种高难的活儿还是留给你,那疯子急红眼了真能杀人,他才不会管我有没有穿警服呢!话说,那疯子怎么还没死啊!” “也快了,他天赋觉醒了,离死就不远了。” “陈疯子当年江南,咱们家的孩子哪个不被他欺负。不过纪威你也够损的,居然想出那个点子逼得他天赋觉醒,让陈家老家伙们火速把他送到国外去治疗。” “我倒不是为跟陈疯子斗这种闲气。陈家主要势力虽然不江南这一块地头,但根江南,纪家要展就始终受到陈家制掣。陈家当年有意把陈疯子留江南展,这才是我逼他走的主要原因。” “你的肠子总是比别人多转几个弯,相信也是那件事情让林家看到了你的潜力,这些年才会倾力栽培的。”不紧不慢的闲聊着,纪勇手上也没闲着,厅内网上了一连串的信息,然后说:“半小时后应该就可以控制了。陈疯子快来了,我先走了。” “你怕他都到了望风而逃的地步了?”纪威揶揄道。 “换你被他隔三岔五的打折肋骨,也会有心理阴影的。你那时候林家住的时间多,没被他欺负过,td,我怕见到那疯子忍不住一枪崩了他的脑袋。” “积怨还真是深呐!放心,林家跟陈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的摩擦也相当严重,林家很乐意我们打击陈疯子的时候添上一把火的,到时候什么旧仇都报了。” “那就好。不然一想到那些年被欺负了家里不仅不让报复陈疯子,还骂我们惹事生非,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嗯,这一次要打掉陈疯子的牙齿还要逼他和血吞,让他气得狂,冲动之下做出点国法不容并且把陈家也牵连进来的事情,让江南这一方不安定因素都清楚,纪家才是这里真正的当家人。” 一席话说得神采飞扬,年龄不大的纪威竟然也有指点江山的威势,让大他好几岁的纪勇都有为之心折,笑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我不清楚,反正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好了。我现就去监控网上的动态。绝对不会让甘霖那只狡猾的狐狸网上烧起火来。” “嗯,去。”纪威大大咧咧的坐着说,好像坐的那位置属于他,而纪勇也是他的手下可以随意使唤。 纪勇也没有半点不满意的,管他也是纪家嫡孙,年龄比纪威大,但是纪威已经被定为纪家下一代的掌舵人,跟纪威搞好关系对他有益无害。再者,他也清楚,能出一口积年怨气还真得靠纪威。 纪勇走了大约半小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踢飞,不是纪威闪得快就直接把他上半截身子砸扁办公桌上了,那可是一扇铁门呐! 轰然巨响里,纪威毫无伤的闪到了屋子的另一侧,拿着枪对着出现门口的陈飞:“别疯,不然我会开枪的,即便你是异能者也抗不住这特制的子弹。” “有种你开枪,冲这儿来!不开你是孙子!”陈飞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眼里闪动着疯狂的光。他身上的又出现了那种金光形成的铠甲,这是他动用异能的标志性外形。 “这里是省警厅办公大楼,陈飞,你清醒一点!虽然你爸是副厅长,但这幢大楼也不是你家的私产,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就算你不怕死也不要连累你爸的前途。”纪威大声吼道,跟他平时轻言慢语的斯像不同。 极怒之下,陈飞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还知道反驳:“你纪威都可以把这省警厅的大楼当成私产,却来指责别人,真是笑话!” “说话要讲证据,我来是找我堂兄纪勇的,他出去办事,我他办公室里等这并不违反警方的工作纪律。而你,总不至于说是来找你爸的,第一陈副厅的办公室不这一层,其次,你刚才是使用暴力破门而入,仅这一项行为就够定性为什么罪了,还需要我来教你么?陈飞,看世交的份上,我劝你马上冷静下来向警方自。” “自你!国安局执行任务,纪威你涉嫌资助并参与恐怖组织活动,被逮捕了。”陈飞吼道。 “你的证件呢,请出示!” 证件,山南监狱,陈飞哪里拿得出来。他清楚自家事,纪威也清楚所以将了一军,但是他现怎么会跟纪威讲道理,大声的吼了回去:“老子就是证件,谁t的不信自己去国安局核查。” 门外的走道里聚集的警察们也当起了酱油党,只看只议论就是不掺合。有来的二愣子觉得这对警厅形象有损想要挺身而出也被老警官给压住。 “这种事往前凑嫌命长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没听过啊!” “里面两位都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主儿,等他们家大人自己来解决。” “就是,纪大少跟陈大少是猛虎对强龙,咱们这些小虾米掺合进去就是自寻死路,搞不好还没的抚恤金死了也白死的。” “异能者飙了啊,比电影看得还过瘾呢!” “哦,那层金光就是异能吗?” “具体不太清楚。我表姐当年跟陈飞是一个学校的,当年陈飞学校飙秒杀全校保安,后是特警出动才制服了他,那场面我表姐至今想起来还激动得不行呢。我一直以为是她花痴,现看来还是真的。” “纪威好像并不怕,他有什么底牌吗?” “没听他说嘛,枪里的子弹是特制的,估计就是定制了专门对付陈飞的。” “嘘,这话猜测的话不能说。” 有个快退休的警察赶紧喝止,并赶紧闪人,因为他看到陈飞的老爹冲出了电梯。 跟陈飞一样高大魁梧的陈副厅长有点气急败坏:“都逛菜市场吗!”紧接着,他一声惊天怒吼:“陈飞你这小兔崽子给老子出来!” 酱油党警察们都认为纪威得救了。 纪威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的神情。 嘴角扯了一下,陈飞头也不回酷酷的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纪家这孙子!老爸你回家跟我妈赶紧再生一个儿子,就当没养过我这不肖子!” 聪明的人这时就想了,陈飞好像是冲来找拼命的,为什么到现还跟纪威僵持着并没有生实质性的冲突呢? 陈飞老爹能爬到省警厅副厅长这位置虽然有家族出力的作用,但是本身也是有能力的。平素只是花名外业务能力也是呱呱叫的。他自然是聪明人,抹一把脑门子上的汗,继续扯着喉咙嚷:“放你的屁啊!国有国法,纪家小子犯了法自有国法制裁,你执行任务把自己执行进去了,是脑子缺根筋还是昏啊!” 明白人一听这是陈副厅长给儿子递话呢,让儿子扯出执行任务的名头,刚才准备出头维护警厅形象那来的二愣子这时候背心冒冷汗了,对提醒自己的老同事好不感激。 纪威这时候不能不说话了:“陈叔叔忘了教陈飞依法执行任务。” 五十四章、陈家父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0 “陈飞是国安局的,国安局的人怎么执行任务,警厅还没那个资格过问。纪勇,里面是你们纪家谁啊?都可以来指导警厅副厅长做事了,你们纪家出人才啊!”说着,陈副厅长话锋一转问:“你刚才哪儿?” 匆匆赶回的纪勇脱口答道:“通讯处。” 墙内的纪威皱了一下眉头,暗道:随便说个处室不行啊! “通讯处,要删除网上的什么子?纪家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指挥警方的人做事了。”陈副厅长不愠不火的说着拨通了手机:“通讯处吗?把纪勇刚才要求删除的子恢复。现提倡政务公开、舆论自由嘛。嗯,把事情经过写一份报告马上交给我。” 怕陈飞,那是童年时期留下的心理阴影,纪勇可不怕陈飞老爸,即便是单位的领导,他照样敢威胁:“陈副厅长,这件事情您处理起来好慎重点,不然您也有麻烦的。” 陈副厅长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类型,当年京都惹了一身情债,才被自家老爷子给踢回江南反省,他不思悔过依然故我,连陈飞老妈都懒得管了,所以他还真不怕官帽掉。“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嗯,纪勇,你也写一份报告马上交给我。”然后点了两名警察的名字,让他们协助国安局的同志办案。 纪勇急了怒吼一声:“谁敢抓纪威!” 颇为玩味的盯着纪勇,陈副厅长但笑不语。被他点名的两个警察心里敲上了小鼓犹豫是该听他的还是该听纪勇的。 正常情况下,陈副厅长比纪勇这个处长的官职大,肯定应该听副厅长的,但纪勇是人事处处长,一把手朱厅长又是纪勇的姨夫,得罪了纪勇升职肯定会受阻,而陈副厅长陈斌名义上是常务副厅长,其实抓的都是几个不重要的部门,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权衡之下两个警察装聋作哑把陈副厅长的命令给无视了。 那两位警察的估计一把手朱厅长肯定会马上到了,陈副厅长的命令听不听其实结果都一样,他们何必去得罪人呢?如他们所料,朱厅长下一刻就出现了。 年秃顶脑门比电灯泡还亮,长得活似弥勒佛的朱厅长快步冲出电梯,气十足的嚷道:“这都干什么来着?上班时间都挤这里看什么!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驱散了后一批酱油党,朱厅长掏出一根烟递给陈副厅长,笑道:“小孩子们吵架,大人就不要掺合了?老陈,纪威跟纪勇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们计较了。来,抽根烟,算我替他们家大人给你赔不是了。” 没有接烟,陈斌似笑非笑的说:“谢谢,香烟有毒,我不抽烟。” 这是拒绝和解了!朱厅长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但他不是纪勇这二愣子,也不是背后有母亲娘家做靠山的纪威,陈斌面前他还真得忌惮三分。他打着哈哈说:“老陈,昨天我们开会的时候你还抽了烟的,今天就戒烟了啊。” 陈斌态还算可以有问必答:“刚戒的,我决定奋图强了,不然随便一只小跳蚤都敢我面前耍横了,我们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非活劈了我。” 那只小跳蚤是指纪勇还是自己朱厅长没想明白,脸上肥肉颤了两下笑呵呵的说:“老陈,既然是小跳蚤也不值得你跟他计较,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你是一把毛,当然是你处理了。”陈斌相当通情达理的说。基本上这件事情不是牵涉儿子大爷,他才懒得管呢。 纪勇一直不停的给朱厅长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还没引起朱厅长的重视,直到朱厅长拨了几个电话直接指示给甘霖翻案,并撤回抓捕甘霖的警员,气得他暗骂:死胖子,满脑肥油一点脑髓都不长的蠢猪! 纪威的气色也变得相当难看。面对面的交锋他输给了陈飞,以后再想找场子都难了。本来他也不是争一时闲气,朱厅长这么做是釜底抽薪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不说远的就是表哥那里都不好交待。 “啥?甘霖已经胁持黎默逃跑了?”朱厅长提高了音量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警方跟武警联合布下的天罗地网,怎么可能让甘霖逃掉!”纪勇叫得那叫个响亮,眼瞪得那叫个圆,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陈斌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的丰富,对甘霖也有了些兴趣。 陈飞笑了。 笼罩身体的金色能量散去,陈飞嘿嘿的冲纪威一乐,说:“跟你们纪家混的都是些什么脑残儿啊,这么大阵仗都能让甘霖来去自如,真是不知道要不要同情你们了。” “陈飞,你不要得意,这事儿没完。”纪威冷然说完走出来,朝朱厅长冷冷的一瞥招呼也不打就走。 朱厅长脸上的肥肉又是一颤。他可以无视纪勇,但不能无视纪威这位纪家接班人,赶紧说:“纪威,到我办公室坐一下,有事情跟你说。” 纵有不满,纪威还是微微颔,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看了陈斌一眼,朝电梯的方向走了。纪勇不用招呼马上追了上去。 陈斌叫上儿子也走了。临走前,他还让儿子叫一声“朱伯伯好”。不知道是要膈应朱厅长还是怎么,陈飞居然乖乖的叫了,不过那个“朱”字拖腔拿板的很让人怀疑他真正叫的是什么字。 父子俩进了电梯,陈斌甩手赏了儿子一个爆栗:“你猪脑子啊!为个甘霖这么闹,想害你老爸被开除啊!” “你儿子的命就不值你一顶破乌纱帽啊!”陈飞没好气的吼了回去。散去异能之后,他的皮肉也跟普通人一样会疼的。 又是一爆栗弹过去,陈斌斥道:“还反了你了!跟你老子说话都是用吼的,怎么,还敢拿你这条小命威胁老子?” 把领口猛的一扯,陈飞眼圈都红了:“你除了跟女人鬼混,还关心过你儿子没有?不是甘霖,你儿子这条命早就交给血魔了!” 血魔,让所有的陈家男人谈之色变,陈斌游戏花丛何尝没有因为畏惧血魔的原因。 惊愕的望着儿子脖子上的疤痕,陈斌颤声问:“已经找上你了?” “需要意外吗?还是很遗憾你儿子没死成!” 电梯门开了,陈飞冲出去。 一个箭步扑出去,陈斌揪着儿子的衣领把他给拽回来:“给老子说清楚怎么回事!” “你猪脑子啊,这里说!”没好气的一手拍掉老爸的手,陈飞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被儿子骂猪脑子的感觉咋这么鲜呢?陈斌都忘记了事情的重点,用一种奇的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儿子,出了大门,他追上儿子问:“话说,儿子你居然懂得用脑子了,是这世界变化太大老爹跟不上节奏的吗?” “你那啥虫的上脑了能懂什么啊!成天就知道哄骗那些无知少女。” “老爸那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小子懂什么。” “我都不想替我妈骂你了,简直无药可救了。” “对了,你妈下死命令了,今天不把你小子逮回去,你老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说,她情报咋那么准呢,你才从越南回来她咋就未卜先知了呢?” 下属面前威风八面,社交场合风翩翩,女人们面前扮酷扮王子一大把年纪还乐此不疲的陈斌,儿子大爷鄙夷的目光下心虚了,干笑道:“老爸又说错什么话了?” 陈飞乐了:“难怪爷爷总骂你不是老陈家的种。” 恰好陈斌的司机把车子开过来停台阶下,估计是听到陈飞的话了忙不迭的低头,肯定是偷笑。这让陈斌感到大丢面子骂道:“小兔崽子,那你又是哪一家的种?” 被老爸这极品的回答雷倒了,陈飞摇头说:“算了,出去别说是我陈飞的爸,跟你,我真丢不起那人。反正你记得这段时间少外面鬼混,厅里蹲着,不要让纪家孙子玩花样,甘霖绝不能出什么意外,不然,你别怪我不讲父子之情。” “怎么?你还敢跟老子动条胳膊伸条腿的!” “爷爷的电话,你接。” 本来火大的陈斌,看到儿子大爷掏出手机拨了个快捷键一下子又蔫了:“行了,就会拿你爷爷压我。知道了,不会让纪家小子玩出花样来的。” 陈飞挂掉了电话。跟着老爸上了车,这时爷爷又回拨过来,听到爷爷洪亮的嗓音问“小飞,你爸又不老实了是不是?”他笑了,只是眼有泪光闪动。 “爷爷,我想你了,拨了电话又觉得没话讲就挂了。” “声音不对啊,小飞说老实话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现哪儿?爷爷马上过来!” “真的没事,我能处理的。您年纪大了别成天东奔西跑的。” “哟,我孙子真长大了都知道心疼爷爷了。” “晕!您是不是陈霸天啊,说话怎么这个味道?” “呵呵,这才是我孙子陈飞啊,臭小子,你不想跟爷爷说就算了,不过记着,捅了天大的篓子也有爷爷替你担着。” “嗯,知道的。”陈飞笑道,看着老爸便秘般的表情笑得那叫个欢畅。 五十五、御姐救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1 黎默一个废弃的磨坊里被找到了,被收拾得惨不忍睹,全身的关节能卸的都被卸开摊地上像一摊死猪肉。 纪威忍住冲上去踹这蠢货的冲动,让人把黎默给抬上了车送进了医院。 黎默醒了,提到甘霖就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也说不清楚甘霖是怎么逃掉的,只知道有个穿军装的人接应甘霖,是男是女都说不清楚。 陈飞找到了他送给甘霖的手机,是李家嘴镇甘霖换衣服的那间厨房。 所有的线都断了,甘霖下落不明,像是人间蒸了。以陈家跟纪家的能量,再加上警方的全力配合,居然都找不到他。 黎默始终坚持:甘霖就是死神代言人!为这个他差点被陈飞砸成肉饼,后是国安局的同事把他们拉开,并把黎默强行带走了。 大西北一座网络所没有覆盖的深山里,世人所不知道的军方研究基地里,甘霖悠闲的坐老榕树下看推理小说。坐他旁边的是个老头子,给老头子捶背的女人不时的偷看甘霖看的小说。 “岚岚,要看,你就正大光明的看嘛,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二爷爷,我偷看什么了?” 奚岚,是她把甘霖带到了这里。 那天,甘霖卸开了黎默全身的关节,开着那辆越野吉普车随便找个方向开出去。 天大地大,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他真没打算做个亡命之徒,准备油箱的油耗光之后束手就擒的,所以都没有以人质生命来要挟警方不准跟踪。 没想到,奚岚吉普车开过时扔了个手机进来。可怜的黎默清醒的状态下被甘霖逐一卸开全身的关节,再被手机砸了左眼痛得涕泪俱下却不能说话,只能喉咙里出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有点同情的看着这个害得自己险些含冤而死的家伙,甘霖拿起了手机。 “喵~~” 酷似猫叫的手机铃声响起,甘霖估计是奚岚打来的,接通了电话就说:“奚岚这不是玩游戏,说过你不要掺合,快离开。” 当甘霖准备挂的时候,里面传来不是奚岚声音的柔美女音:“这里是指挥心。”他一怔,本来准备把手机扔出去的也打消了主意。 电话那头的女人对地形相当熟悉,就像是现场一样,提示甘霖往哪个方向开,并限制他的车速保持一码,就这样,指引着他把车开向龙鳞河。 跟踪的警车和军车连接龙鳞河的公路上,被一辆突然冒出来横公路上工程车给拦住。眼看着越野吉普车开上了那座还未完工的大桥,带队的警官拔剑英武的吼道:“下车追!一定不能让这个狡猾的恐怖分子头目逃掉!” 到了这时候,不信甘霖是恐怖分子头目的警察们也全都信了。 被黎默拿枪指着的情况下,轻易的逆境反袭制服黎默,胁持黎默逃走,还这么巧就有工程车横路上替他挡住追踪的车辆,即便工程车的出现是甘霖的同伙未经证实抛开不提,甘霖越狱之后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能干得出来的! 警察们都不甘心这样让甘霖逃掉,纷纷下车徒步追赶,武警这时接到指令撤兵都没追过去。然后,武警们看到警察们追到大桥段时桥面断裂,冲前面的警察像下饺子扑通扑通的掉下河,而甘霖的车下了桥绝尘而去。 开了大概十公里,甘霖还感叹老天爷有眼,先是工程车突然出了故障挡住追来的车辆,紧接着桥面又断裂让那些穷追不舍的警察下了饺子,手机又响了。 下意识的看看车窗外是不是有个女巫,甘霖怎么也不相信有个女人某间空调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指挥自己开车,唔,如果说工程车跟大桥断裂都是她搞出来的,那真是天方夜潭了。 事实上,按下接听键之后,甘霖听到了键盘的敲击声,然后那个柔美的女人声音说:“前面拐弯之后一千米停了一辆军车,你上那辆军车,吉普车会有人来处理。” 然后,甘霖眼直的看着前面拐弯处,差点把车开出了公路。拐弯之后,他看到了一千米外停着的军车,往后望没有看到奚岚的车,准确的说是只有逆向行驶的车,没有同向追来的车,不管是警车军车还是民用车通通都没有。 “高科技啊!”甘霖说不出多的感叹词,老实的把车开过去停军车后面,下车之后,径直走向军车。所以,他也不知道黎默后被扔到了那个废弃的磨坊里。 军车里装满了穿迷彩服的军人,他们都是些老兵,很安静。带队的军官靠着车厢抽着烟,甘霖过来,他什么都没问,扔了套迷彩服让他换上,让他坐到车厢里面的位置,原本坐里面的军人不声不响的挪了个空位子出来。 车开了,离后面的吉普车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甘霖才叹了口气嘟哝:“真td操蛋,比拍电视剧还惊险。” 那些脸孔晒得黝黑的老兵明明很好奇,却没有一个人问甘霖,甚至跟他视线相接时还故意移开视线。估计是得到命令不准跟他交谈,所以他也识趣的打消了跟大家聊天的想法,试着修炼气功。 练气功是让身心合一的生理活动,让心灵作周天循环。进入宁静的状态,让灵魂守舍,也就是说让灵魂处生命的本真之处。 颠簸的车上修炼气功难相对要大很多,甘霖以前也没试过。也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很顺利的入定并引导丹田的热流体内作小周天循环。 随着气流从尾闾上行至头顶会穴,然后再从眼观鼻、鼻观舌、舌观心的前胸任脉下沉至丹田。甘霖身体外天地游离的灵气像猫嗅到了鱼腥涌入,被吸纳转化后一点点的汇入他的丹田,成为他真气的一部分。 《白氏气功》上称修炼出来的气流为真气。 观主爷爷讲过: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五气对应有五种属性色,木属性色为青色,火属性为红色,土属性为黄色,金属性色为白色,水属性为黑色。 甘霖体内火属性的气流就是火属性真气。 从上了第一辆军车开始,一路上甘霖不停的换车,所有乘坐的车都是军车,那身迷彩服倒是不用换。进监牢剃的光头穿上迷彩服倒也显得比穿白大褂时英武帅气,加上他虽然一路颠簸由于修炼气功的缘故,精神状态反而比平时好,下车时,除了腿坐久了有些麻,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 奚岚看到甘霖的时候很直爽的赞道:“你天生就适合穿军装,小伙子多帅气啊!” 翻了个白眼,甘霖说:“你很老么?” “姐姐肯定比你大啊。”奚岚抛了个媚眼。同样换了迷彩服的她掩不去她御姐风情万种的韵味,又添了军营巾帼英姿飒爽的风采,就连送甘霖来的军官也不时的偷瞟她。 呃,这算不算**啊?甘霖有点脸热心跳了,眼神不由自主的飘落到某座山峰顶端又跟作贼似的赶紧移开,并转移话题:“谢谢你啊,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我跟国安局的黎默那仇是结深了,他不会善罢干休的,还有纪家也不会放过我。” “国安局军方的影响力没你想象的大,纪家,呵呵,姐还真没听过有那么一号。”奚岚狂妄的笑道。 汗!这也是非正常意义的女人,狂得可以!甘霖只能闭嘴。 奚岚一偏头,指着路边的敞篷吉普车说:“上车,姐送你去个军方研究基地,你不是个年轻有为的医生嘛,正好,那边刚刚有个实验失败了,还真需要一个医生。” 能这逃亡途还让自己有机会一展所长,甘霖自然没有异议,跟着奚岚上了车。 跟爱飙车的佟柔不同,奚岚乐意把那时间拿来照镜子。她很自然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只是动动嘴皮子指挥甘霖开车,顺便再损损他取乐儿。 “开车的技术是跟你师娘学的,真是滥得可以了,这车颠得姐这小蛮腰啊快折了哦。” “向左啊,呃,不是向右。姐弄混左右了,你不应该啊。” “没看到路标?那么明显的标志!树杈的指向就是路标啊,我第一次来,师姐就是这么教的。” “噢,男人不仅仅要懂得沉默是金,适当的还是要风趣一点,你太闷了。” 凡此种种,甘霖一概不加理会,奚岚终于败退了,嚷道:“甘霖,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啊!一直都是我说单口相声。” “我想说,你怎么没去说相声,相声界少了你少了一段传奇啊。” “咦?甘霖,你也会说笑话?” “哦,你调查了我的情况?” 相视一笑,奚岚伸手说:“正式认识一下,七三三研究所奚岚。” 握住那只枪磨出茧但手感出奇软滑的手,甘霖有点舍不得松开了:“甘霖,医生。” 曲指甘霖掌心里挠了挠,奚岚玩起了暧昧:“希望接下来的共事会让我们双方都留下美好的回忆。” 五十六、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2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甘霖改变了很多。 比如,把黎默几个主要的关节卸了就够了,他却被包围的情况下,像做外科手术那样有条不紊的把黎默全身的关节给卸了,就是要折磨黎默,这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再比如,医院的时候被小护士们调戏都会脸红,现被奚岚挑逗,他很自然的回答:“我也期待着会生点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跟资料上描述的不一样。” “你去问黎默,他的形容肯定精彩。” “黎默,那摊死猪肉?话说,你也太狠了点。” “当你冤枉入狱,差点蒙冤而死,你能像我这样平静就算是奇迹了。” “倒也是哦。”奚岚赞同的点点头, 密林里偶然出现一片空地,透过林空,可以看见高耸入云的山峰像巨人气势汹汹地俯视着前方,它挡住了西沉的落日,却挡不住阳光从它的裂隙里倾泄,为撑着天空的山峦勾勒出鲜明的轮廓。 橘红色的阳光由浓转淡,可以想象疲惫的落日正蜗速下沉,终消失地平线的头。只是它又不甘心就此消失,还用余晖渲染出山峰的峥嵘,直到山峰的轮廓灰蓝色的天幕融为一体。 甘霖不时的抬头看天,欣赏着天空变幻的色彩,感到一种全身心放松的愉悦。 “你喜欢大女人么?” 耳畔传来奚岚的声音,甘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说:“就知道你也是比较喜欢aaiab的女人。” 真的不懂女人,甘霖只能呆呆的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打小时候起,我家的人就教育我要**,要大气,要自尊自爱,要善良。我一直按他们的教导活了快半辈子了,结果才现这只是女人很多种活法之一,真的很划不来的经常吃亏。”嫣然一笑,奚岚有点自嘲的说:“吃多了亏之后,我想到问男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酒后吐真言,他们都两杯酒下肚之后一致表达了喜欢aaiab的女人。” “表示,对这个没有研究,没有言权。” “看得出来,你就是一书呆子。” “不否认。不过,我得说,比较欣赏**自主的女人。” “欣赏归欣赏,但没有男人愿意爱大女人的。她们根本不知道男人要什么,不会讨男人喜欢。她们只注重自己的修养,不重视男人的需求。虽然她们通常可以成为男人事业上的帮手,但是男人通常也受不了她们天天孜孜不倦的教诲,以及没完没了的高谈阔论。这你不得不承认。” “呃?貌似是。”想想佟柔小鸟依人的模样,甘霖眼涌起一片柔情。 “我有一闺蜜,上得厅堂下不了厨房,对老公事业帮助很大,老公办的公司蓬勃展红火的时候,老公吃了窝边草跟前台的一个刚职高毕业的员搞上了,大家都劝她放低姿态跟老公好好谈谈,她强调自己不会心沦陷后,再把自尊双手奉上任其踩踏。就这样,老公成了前任老公,她带着分得的财产顾影自怜,前老公跟那个才貌均不如她但是会做家常菜的小女人过幸福的生活去了。” “不懂婚姻,不过,婚姻破裂应该不是单一的原因。”甘霖很怀疑奚岚其实是说的她自己,想要劝说,但却没能找到合适的话,或者说以他的经历还不足以劝说显然生活经验丰富的奚岚。 “你能不这么冷静么?”奚岚哀怨的瞅过来,那眼神儿让甘霖心惊肉跳。不是太吓人了,是太勾魂了,他很难想象会有男人抗拒得了。 “我真的不懂。不过,以前大学时,有个老师夫妻两地分居,老婆得知他玩师生恋千里迢迢的从国外赶来骂了校领导骂系主任,那个学生妹当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当时学校闹得那叫个鸡飞狗跳,但她就是不跟老公闹,不骂不说,听说还天天换花样给老公做吃的。后来老师主动写了保证书。” “所以啊,你们这帮脑汁荷尔蒙超标的男人,自己犯了错以后,认为女人应该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然后你们再表示一下男人的大。**!” “呃?”甘霖嘴角一阵抽搐,实不知道怎么接茬,后来了两声假咳。 斜眼瞅着甘霖,奚岚终于把她那些粉红系的女人用品塞进包里,来了句雷人的感慨:“姐真的蛋疼啊!莫名其妙跟你扯这些。” 差点说“姐你要疼也得有啊!”,幸好牙齿跟舌尖亲密的非常及时的接触了一回,甘霖只是倒吸凉气没说话。 “左拐,看到那根烟囱没?烟囱下废弃的砖场就是基地入口了。”奚岚说,只是她提示得迟了点,车头都超过左转的路口了,甘霖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来了个急转弯,险些没把她从车里丢出去。 看不见的密林子里有人说:“这谁啊,开车这么生猛?” 闻声知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奚岚开起了玩笑:“顾煜飞,这是你的情敌,叫甘霖,咱们黎大美人把他从千里之外召来的。” 林子里跳出一个身穿破烂牛仔服的男人,短,鹰眼,很精悍,同时也让甘霖感到有被野兽盯上的危险。他挑衅的看着甘霖不客气的问:“这小白脸哪个部分的?” 甘霖没吭声,主要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奚岚一本正经的说:“顾煜飞,又违反纪律了啊。” “得,你就透露一下,这是不是黎曼的旧情人。” “恕不奉告。你呀,老老实实站你的岗,你还真不是咱们基地一枝花盘里的菜。黎大美人喜欢的是他号斯败类。” 这两人完全无视了甘霖的存,哪怕他们的绯闻话题里他还是男主。本来是不想掺合这种无聊的话题,但奚岚的评语让他无法保持沉默:“喂,谁是斯败类了?” “抢了人家的老婆,被关进了监狱,又被人追杀,你还不算是斯败类啊?或者,你想说这不是事实?”奚岚讶然反问。 “当然不是事实。”很憋屈,甘霖觉得自己词穷了。 “好,你非要说不是事实也随你,谁让黎大美人就喜欢你这号斯败类,非要巴巴的从千里之外把你召来呢。” “黎大美人是谁?” “你想说不知道黎大美人是谁,跟她通了一路电话耶!她要听到你这么说非狂拿刀砍了你不可!” 又是个容易引歧义的句子,奚岚绝对是故意的。她那双勾魂荡魄的丹凤眼滴溜溜打转,似乎从强压妒火的顾煜飞跟苦笑的甘霖身上,找到某种恶趣味的快乐。 明白黎大美人就是那个电话指引自己的女人,也是这位顾煜飞的心上人,奚岚不知道是要恶整自己还是要恶整顾煜飞,或者就是喜欢看男人们争风吃醋后大打出手。甘霖苦笑道:“好,我知道黎大美人是谁了。” “这还差不多,不然那个森林妖精砍死你之后,会掐死姐姐我的。”拍打着巍峨的胸部,奚岚夸张的叫道。 “还蜘蛛精呢!别开这无聊的玩笑了。”甘霖没好气的说。他现严重怀疑这个所谓的军方秘密研究基地是个非法组织了。瞧这顾煜飞一脸杀气像杀手多过像军人,奚岚也美得不像话不像个职业军人。 “咦,不是是黎妖精告诉你的?” “什么?” “姐就是蜘蛛精啊。”奚岚叫得夸张了。 甘霖败了,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喇叭。 陡然响起的喇叭声,静寂林子里格外响亮,惊得鸟噪声四起。 “瞎按什么喇叭?”顾煜飞终于找到藉口朝甘霖难。 奚岚很好心的提示:“顾大校,你挡路了。甘医生是我接来的驻地医生。他现急于到岗,所以他不得不按喇叭提醒你让路。” 原来这个像杀手的家伙还是个大校?甘霖有点意外,深深的看了顾煜飞一眼。 丢给了甘霖一个威胁的目光,顾煜飞闪到路旁。 车驶了出去,恰好前面有个水洼,车轮带起的泥浆溅顾煜飞身上,气得他低声咒骂:“该死,医生了不起啊,小子,有种就窝里面不要出来。” 这才真是无妄之灾!甘霖无语。 奚岚起初是吃吃的笑,后来越笑越厉害眼泪都笑出来了,捂着肚子喊“我的妈啊!”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她的笑容骤然消失紧张的说:“没有家族遗传病史啊?我到了,我马上就进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问家族遗传病史?”甘霖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家族没有什么遗传病啊?鼻炎算不算?”奚岚惊慌失措的问,与刚才风情万种的御姐形象判若两人。 “别慌,先问清楚病人情况,再想想有没有亲属也出现过相同病症的。”甘霖安抚道。他平和温润的嗓音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让奚岚平静了下来。 车开到砖场用红砖围起来的院子,甘霖准备停车时,奚岚让他把车开进厂房。 红砖砌成的厂房塌了一半,砖缝里长满了狗尾巴草跟小野花风里悠闲的摇曳。甘霖差点以为奚岚是开玩笑的。 五十七、美女爱飙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3 那没有塌的一半厂房里内有乾坤,东一堆西一堆的码着劣制实心红砖,没有灯,全靠窗户自然采光,光线也不好,里面开车真的考技术。甘霖开着车龟速前行,奚岚心急如焚不停的催促。 “甘霖,不要这么磨叽啊,拜托开快一点。” “碾死蚂蚁不要你负责的,别怕啊!” “你可以代替兔子跟乌龟赛跑然后申报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晕了哦,11路都到了。” “鸭子都可以秒杀你。” 这聒噪的女人荼毒耳膜的灾难性时刻,甘霖真的想念起佟柔的乖巧温柔,忍无可忍的之下叹道:“抓紧时间想想你们家族的人都得过什么病,相对比较严重的病例,并且不止一个人得过的病。” “你家的人才有病。”奚岚没好气的反驳,眼有一种执拗的黑亮,像一个斗士准备打一场硬仗,眼前的人就是她的敌人。 不知道为什么,甘霖觉得奚岚像一头受伤的小鹿没有安全感,所以这可能也是她非常担心里面那位亲人病情的原因所。 没有跟不讲道理的奚岚计较,甘霖任由她的声音蹂躏自己的耳朵,依然故我的开车沿着碎石渣铺的路向纵深驶去。 开了十公里,前面是一个废弃的矿洞,还有些废弃的设备散落洞时,“没路了。”甘霖说。话音未落,迎面洞壁有块门板大的青石岩朝旁边滑开,露出个能容车辆进出的洞来。 岩洞就比车身宽半尺,自认为车技属菜鸟级别的甘霖还真是担心会撞墙。 奚岚严重怀疑甘霖的车技:“你行不行啊!”问也就算了,她居然站起来把一条修长的腿伸过来,还没等甘霖明白过来,方向盘被夺了,踩油门的脚被一只光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吉普车飙射出去,比国足的球员射门的精准高多了,准确的从岩洞里穿过,连车身的漆都没有磕掉一块。 甘霖脸红了,比煮红的大虾还红。就算脱了老处男的帽子他还是不习惯跟女人亲密接触,特别是像奚岚这种有料且绝对品质保证的女人,采取这样的姿势跟他亲密接触,而且是这种狭窄的环境里,他想避让都没空间心跳那叫个迅猛啊。 把脚从奚岚的光脚板下抽出来,甘霖想抽身把驾驶座让出来,却被弓身开车的她挤座位里动弹不得。相信很多男人都会喜欢这种堪称香艳的挤压方式,他胸口被压迫呼吸困难的同时也难免心猿意马。 保持这种高难的姿势,奚岚一直把车速保持一十码狂飙。 岩洞之后是一条山腹内开出的水泥路,平直开阔,能容五辆卡车并行,两壁以及洞顶都有灯亮着,光线比进洞之前好很多。甘霖偏头能清晰的看到奚岚侧脸,她轮廓分明的五官蓦然散出凛凛杀气。 这时候谁阻止奚岚飙车都没用,甘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闭嘴没有劝说,只是做好随时跳车的准备,并感慨:如今的美女都爱飙车啊! 山腹里开出的这条路还真是长,就奚岚这车速还开了快半小时,甘霖也被折磨得冒汗了,手比意志快妥协搭她的后腰上。 车轮因急刹跟地面摩擦出的声音岩洞里响起,车没停稳,奚岚已抽身从另一侧开门跳下去,动作利落得让甘霖目瞪口呆。 奚岚可没有空管甘霖,连鞋都没穿光脚就往车子前方跑。 甘霖赶紧下车追了上去。下车,他才注意到已经一个小型的停车场里,有电梯离吉普车二十米远的地方。 留意到奚岚把腕表对着电梯门上的猫眼晃了一下,电梯门自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甘霖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奇感。之前,他估计路是倾斜向下的,现进了电梯现按扭显示有四十三层,如果整个建筑物都地下,那这深就很可观了。不过,奚岚显然没有心情做解说员,所以他也保持沉默。 奚岚按了二十三层的键,电梯停二十三层门却没有开。她急得眼冒绿光却没有飙,显然这是正常状况。 三分钟之后,电梯门开了,门外是一条十米长密不通风的通道,通道头又是一扇金属门,门侧有个类似银行自动柜员机的设备。奚岚上面输出一长串的数字后,金属门无声无息的滑开。 让甘霖无语的是,门后又是一条通道,通道头还是门,门侧还有个类似自动柜员机的设备。他也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开玩笑说:“为什么不是声控的,喊声‘芝麻开门’就自动开门算了。” 杀气腾腾的扫了甘霖一眼,奚岚生硬的回答:“这玩笑很无聊。” 还愿意答话就好,不然甘霖真怕她失控。“急躁解决不了问题,越急越要冷静。”他趁机劝道。 奚岚置若罔闻,快速那台形似自动柜员机的设备上输入一长串数字后,门开了,里面有个穿军装的女人,一见她就叫:“快,老爷子进手术室了。” “你把甘霖带去交给刘清云,让他给安排一下,打杂什么都行,就这里过渡一段时间的。”匆匆交待那个女人之后,奚岚连看都没看甘霖一眼,就飞快的跑了。 穿军装的女人年纪不大,小家碧玉型的,一笑脸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她非常和气的对甘霖说:“你好,我叫李琳,木子李,琳琅满目的琳。请跟我走。” “麻烦你了。”不确定奚岚有没有说明自己的情况,甘霖也不好多问多说。 走了两步,李琳停下说:“我要带你去见刘清云是医疗所的副主任,脾气不大好说话可能会很冲,你不要介意。” 特别强调这一点,一方面是说明刘清云的脾气特别不好,另一方面估计也是提醒自己不招人待见。甘霖不意的笑道:“我没关系的。” 李琳好奇的瞅了甘霖一眼,没再说话,扭动着腰肢打头里走了。她走路很有特色,带着舞蹈般的韵律感,袅娜生姿。 跟李琳后面,甘霖现她腰肢扭动的幅比正常人稍嫌夸张,但走路的速并不慢,他还需要加紧步伐才能跟得上。 转过弯,有一道透明玻璃的感应门,人走过去门就自动开了。甘霖反倒不习惯了,突兀的来了句:“这里不需要按什么密码啊?” “到了这里还觉得不安全吗?”李琳笑着反问。让甘霖难免猜测她是不是知道内情,不过她又没表现出丁点儿正常人对死囚犯的厌恶与畏惧,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感应门开了,就能闻到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甘霖只觉得精神一振。当医生没多少年头,他都有职业病了,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了。 应该说,这里的医疗条件是相当好的,病房像五星级宾馆了,只有无所不的消毒水的味道提醒人这里是病房。 “这里的环境不错啊。”甘霖说。 “嗯,还行,就是没什么娱乐节目。”李琳答道。她看到前面病房有个穿白大褂的年男人出来,赶紧叫:“刘主任,请等一下。” 那位刘主任属于那种天生就很严肃的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唇角下垂,嗓音也是低沉有力的:“什么事?” 从病房跟出来的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都跟刘清云一样表情严肃。他们的眼睛看到李琳时明显的亮了,但都没有跟她打招呼。 “刘主任,这是甘霖,奚岚让我送过来的,她让我跟您说,甘霖只是暂时来过渡一下,安排打杂什么的都行。”李琳很快的说完,同时把甘霖拽到刘清云面前。 “我这里不需要打杂的,她跟我说过来的是个医生,如果是打杂的让她送后勤去。”刘清云不悦的皱紧了眉头,仿佛受到了欺骗。 李琳语窒,有些不知所措了。 跟刘清云身边的两个年轻医生都笑了,不过没敢出声音。 甘霖平静的说:“我是全科医生,不过执业医师证没带。” 没有纠结执业医师证的问题,刘清云问:“唔,后腹腔镜手术能做么?正好有名患者需要输尿管上段切开取石。” “后腹腔镜手术操作简单,对患者创伤小、安全,我没问题。” “好,杨凡,你带他去号手术室,让他主刀半小时后的那台手术。” 刘清云果断做了决定,看似有些草率,但也表明他对奚岚还是相当信任的。 杨凡,就是站刘清云右侧的年轻医生,浓眉大眼的很憨厚的样子。他也没有多余的话,就说了句:“跟我走。” “谢谢。”甘霖对刘清云说了声,再对李琳笑笑,快步跟着杨凡走了。 李琳这时憋了了一句出来:“奚岚说甘霖是个很优秀的医生。” 甘霖听到一道不太友好的男子声音说:“是骡子是马,牵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回头一看,是留刘清云身边的年轻医生。让他不懂的是,这位年轻医生好像很恨他的样子。 五十八章、人不遭忌是庸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4 “手术时间只用了三十分钟?” 刘清云猛的拍案大声叫道,声音震得整层楼的人都听到了。 站办公桌前面的杨凡说:“精确时间为三十分零三十八秒。” “手术完成情况呢?”老医生一般一台类似手术都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之间,刘清云没法不怀疑。 “堪称完美。”杨凡笃定回答,带着粉丝提到偶象的狂热。差不多的年龄,甘霖做手术的过程就像是艺术表演,他想不崇拜都难。 “怎么个完美法?” “他患者患侧腋线上2切口,分离患者的肌层、筋膜,用食指放入到患者的腹膜后间隙推开脂肪层,避孕套自制气囊自切口置入后腹腔,这一套的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看得我当时就愣住了。” 听了杨凡的话,刘清云还没怎么表示,跟杨丹差不多大的医生余和平“噗哧”笑了。 “我听说他是地方医院的医生,经常做这类小手术熟能生巧罢了,他给你了什么好处,杨凡你至于这么吹捧么?” “余和平,眼见为实,下次你也现场观摩保证你也跟我一样崇拜他。” “都崇拜了,杨凡,你的偶象标准是不是太低了点。一个地方医院出来的医生把学校实习的时间算上能有几年,再熟练能熟练到哪里去?” “你觉得注气扩大腹膜后腔,建立腹膜后操作空间,需要多少时间?放出气体后拔出气囊,经该切口置入腹腔镜,又需要多少时间?切开患者的grta筋膜,对患者的肾周脂肪进行游离,找到输尿管,结石处切开输尿管,用分离钳沿输尿管壁剥离结石并完整取出。做完这一切需要多少时间?” “至于这么激动么?” “我没有激动,只是提示你,甘医生做的这个小手术不仅难是用熟能生巧能解释的!你怀疑的话可以调手术监控录像。” “就算他的动作到位,也不能证明手术成功。速一向是以牺牲品质为代价的。慢工出细活,做手术也适用。”余和平坚持说。 “夏虫难与言冰,爱信不信。”杨凡一改平素的老好人形象,言辞变得犀利。 “行了,都别这里耍嘴皮子了。杨凡,你把甘霖带去安置一下。”刘清云结束了这场辩论,把两个年轻的医生打走了。他拔了个电话:“喂,我刘清云,请把刚才号手术室的录像传给我。” 连甘霖都不清楚,他这里做的一台手术会从头到尾被录像。然后,他就被脾气不好的刘清云接纳了。 晚餐,刘清云特地让餐厅加了菜,叫了杨凡等几名年轻医生一起给甘霖接风洗尘,这可是杨凡他们都没有享受过的特殊待遇。 甘霖又看到了对他有敌意的余和平,二杯酒下肚就云山雾罩满嘴跑火车,热情有余却让人不知所云。 “工作是枯燥的,赚钱是辛苦的,理想却是远大的。” “人不遭忌是庸材,我们都不甘于平庸,所以注定要被众人猜忌。” “所有多元化的选择,都存于单一的时空之下。” 诸如此类的一些话,让甘霖连搭茬都难有合适的话,一般只是笑笑作罢。相对的杨凡为人实直截了当的提一些医学上的问题,他解答得非常详细,并不吝于讲出自己的心得体会,有些他的独到见解让刘清云也听得很有收获,也参与讨论。这样就让余和平加憎恶甘霖,认为他是故意冷落自己。 借着酒意,余和平装酒疯:“听说你是地方医院的医生,居然抱上奚岚的大腿借调进来,本事真的不小啊,也介绍一下经验,让我们学习学习嘛。” 甘霖眯起了睛没有答茬。 现成了甘霖忠实粉丝的杨凡把筷子“啪”的拍桌上,愤愤不平的喝道:“余和平,你说话不要夹枪带棒的。业务上拼不过就搞这种阴谋诡计,这很无聊!” “啧啧,还真是被收卖得好彻底啊。甘霖,我真想知道你跟奚岚是怎么关系了,她都帮你这里安排好内应了。吃软饭吃到这份上还真是少见啊。” 刘清云斥道:“小余,这话怎么说的!” “主任,不好意思,喝多了。” “你应该向甘霖道歉!” “对对。”余和平打了个酒嗝,又冲甘霖道歉:“甘霖,别介意。”态很好,只是眼有不易察觉的恨意。 捕捉到余和平眼的恨意,甘霖淡笑道:“道歉就不用了,套余医生刚才的一句话,人不遭忌是庸才。” 杨凡猛击掌道:“说得好!” “好什么好,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刘清云没好气的斥罢,再严肃的说:“年经人有点个性很正常,但都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之了。” 余和平马上表态:“主任,工作之我们当然是精诚合作,绝对不会给您脸上抹黑的。” 笑笑,甘霖说:“工作的时候我从来不掺杂个人情绪。这一点,主任可以放心。” “嗯,甘霖,你地方医院接触的病人多,经验相对丰富,希望你还像今天这样不吝讲出自己的心得体会。”刘清云的态变得温和,看甘霖的眼神就写着“满意”两字。对于甘霖走什么后门怎么来的,他一点都不关心,重点是甘霖是个人材。 “我没问题。” “很好。”刘清云满意的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表情变得古怪:“甘霖,跟我走。” 难道是纪威或者是黎默的手伸到这里来了?甘霖心里一紧脸上笑容隐去,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要爆了。 杨凡担心的问:“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余和平乐了,毫不掩饰其幸灾乐祸的表情:“肯定是借调手续不符勒令离开呗。” 从来没有现余和平这么令人生厌,刘清云嫌恶的扫了一眼,平淡的说:“让我带甘霖去参加专家会诊。” “他凭什么!” “需要跟你解释么?小余。”后面两个字有意加重了语气,刘清云这是表示不满了。 余和平不敢再说什么。 刚才替甘霖担心的杨凡大力一拍他的肩:“好好表现。” 明白杨凡的善意,但甘霖却不赞同他的话,说:“对医生而言,病人都是一样的,这是起码的职业操守。我导师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憨直的杨凡怪老实的说:“话是对的,不过我看到领导就紧张,要一视同仁很难。” “这个缺点要克服。”刘清云插了一句,招呼甘霖赶紧跟他走了。 路上,他跟甘霖介绍了情况,原来是奚岚以家属的名义要求让甘霖参加会诊。患者是奚岚的叔祖奚广源,他是享受院士津的科学家,参与会诊的是军部从各军区医院抽调的专家,由于患者病情复杂,患者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的一周后又突然恶化。 对于患者的病原因,刘清云仅以做一项秘密实验而简略带过。 甘霖明白,军方的这个秘密基地的实验肯定是不能泄密的,他也没有探听,只是询问了患者初的病情以及曾接受什么样的治疗。 由于那次失败的实验之患者接触到的化学物质很多很杂,早期的治疗根据临床表现以及患者接触过的物质给予对症治疗,病情得到及时有效的控制。 现患者病情突然恶化,出现对称性下肢肌萎缩和无力、耳聋、眩晕等“感觉运动型”神经病的相关症状,有专家怀疑患者有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 奚岚坚持说家族没有遗传病史,要求让甘霖参与会诊。管这不符合相关制,但因为奚广源身份特殊,军部特别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奚广源,专家们也怕担责任都支持奚岚的意见。 介绍完情况,刘清云语重心长的说:“甘霖,这件事情是机遇,但也存极大的风险,你要慎重行事,明白吗?” 对刘清云的好意,甘霖清楚没有丝毫退缩:“我明白。”他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战士,斗志昂扬。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啊!刘清云从甘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分外感慨。带着甘霖进了会议室,济济一堂的专家与基地领导再加上病人家属一齐看来,连他都有些紧张了,但甘霖平静如常,这又让他惭愧不已。 奚岚看到甘霖时眼神一亮,从两名长得跟她很像的军官间站起来,急切的说:“甘霖,奚家没有遗传病,他们非说有遗传病,我跟他们讲不清楚!” 场的专家们都皱起了眉头,坐奚岚左边的军官低声说:“岚岚,说话注意影响。” 主持会议的基地领导说:“没关系,小奚也是关心则乱,大家都能理解的。甘霖,你坐下,先看看资料,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不要怕说错。” “我明白。”甘霖简洁的吐了三个字,很自然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接过奚岚递来的资料聚精会神的看起来,相当有专家的范儿。 五十九、挑战权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5 对甘霖的信任从何而来,奚岚自己也不明白。没有休息加上着急上火,她的眼眶凹陷得得有些深了,凸凛凛的眼珠子格外的黑亮,她可怜得像一只遭受重创的小鸟眼巴巴的瞅着他,等着他的宣判一般。 基地的领导跟家属们好奇的看着甘霖,对奚岚了解,让他们对甘霖也抱着某种期待了。或者说,由于患者病情恶化让他们对专家们失去了信心。 从各大军区的医院抽调来的专家们,年龄少也比甘霖大上一倍了,各自的专业领域里都是权威人士。 同意奚岚的意见让甘霖参加会诊,并不表示他们认为他有资格平起平坐。如果甘霖紧张得像个小学生,他们或将不吝于给予安抚与提示。 甘霖表现得比专家还像专家,他的平静让专家们感到一种无言的挑衅,看他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有些敌意与轻视。 快速看完资料,甘霖抬起头:“我需要去看看患者。” 终于有专家忍不住难了:“患者的病情都写上面了,你的眼睛能看出不一样的?”一石激起千重浪,坐甘霖对面的这位专家开了个头,抨击甘霖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他可能觉得自己比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都管用。” “年轻人,有自信可以,自信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就是狂妄了。” “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让他参与就是浪费时间,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 真心不理解自己的合理要求为什么引起这么大反响,甘霖觉得有必要替自己辩护:“医生不做望门诊是对患者负责,这跟自信或者狂妄都扯不上关系。” 会议室里陡然间安静下来,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甘霖的自辩专家们听来就是质问,他看的资料本来就是专家们形成的综合意见,有这些资料还要样自去看病人就是质疑他们的判断,是对权威们的挑衅。 蕴酿着的风暴即将吞没甘霖,奚岚猛的站起身,一扫受伤小鸟的形象蓦的有种母狮护崽的凶悍,“甘霖,走,我带你去看我二爷爷。”她眼神凌厉逼人,似乎准备好与敌偕亡。 专家们本来就对奚岚不满,现就不满了。 坐奚岚左边的军官站起来微笑道:“我跟奚岚陪甘霖去看看我爷爷,大家继续,多谢大家费心了。英鹏,大家都为爷爷的病心力想办法,你帮不上忙,就给大家添茶续水,也算是代表我们全家的感激之情。” 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顿时缓解,专家们管对于跟着奚岚往外走的甘霖还是有看法,至少不再敌视。原本坐奚岚右手边的军官许云鹏给大家添茶续水时,大家纷纷表示用不着这么客气。 长得跟奚岚酷肖的军官自我介绍说叫许云鹏,是奚岚的堂兄,甘霖记得患者的资料上姓名填的是奚广源,没懂他为什么不姓奚而姓许,不过他性格就不爱八卦,眼下情形也不容他八卦,说声“你好”之后他就沉默了。 许云鹏的爷爷所的重症监护病房跟会议室就十来米,甘霖先进门,听到许云鹏后面低声责备奚岚:“岚岚,你先前的态不对,要注意了。” “我急啊!那帮自以为是的专家、权威根本就是相互推诿扯皮,都是想着怎么推卸责任,而不是积极的想办法救二爷爷。” “岚岚!你冷静一点。” “冷静的看着二爷爷等死吗?我做不到!我已经冷静的看着爸爸妈妈被放进棺材,冷静的看着爷爷突脑溢血死了,那时候我小,不得不‘冷静’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我而去。现,我不能再冷静的看着二爷爷死,绝不!”奚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种被压抑的柔弱,让甘霖有种回过头将奚岚拥进怀里安抚的冲动。 “爷爷不会死的,甘霖对?” 许云鹏就是想安抚奚岚,甘霖随便糊弄两句就行了,他也清楚,却说:“我先给患者检查之后再说。你们就外面等着。” 奚岚闻声止步,刚才会议室里的凶悍劲儿荡然无存。 “这呆子也太呆了点。”许云鹏靠门边掏出一支烟刚叼嘴里,就被奚岚劈手夺了扔到垃圾桶里。他没话找话的问:“岚岚,你确定他就是那个你让哥调查的甘霖?” “甘霖如果是呆子,全世界就没有聪明人了。”奚岚没好气的说。 “你好像对他特别有信心,哥很好奇,这信心从何而来?” “你很罗嗦啊!一个大男人那么多废话!你就不能学学甘霖?” “岚岚,既然对甘霖有信心,那么就乐观点。” 朝病房内焦灼张望的奚岚扭头讶然看着哥哥,才明白哥哥废话多多其实是绕着弯子劝自己。泪光浮现眼帘之,她低声说:“哥,我没事的。” “我可不是担心你,单纯只是很好奇甘霖这么轻易就取得了你的信任。他的人格魅力有这么强大么?” “噢,二爷爷还躺里面的病床上,你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爷爷担心的是你,放心不下的是你,疼的当然也是你。如果,他知道现有个男人被你接受了,这对于他绝对是灵丹妙药,肯定马上就病全消。” “别开玩笑!”奚岚凶巴巴的吼道,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绯红。 “哥真的没有开玩笑,你离婚之后,这一直就是爷爷的心病。” “你觉得二爷爷没救了,所以想让他老人家没有遗憾的离开人世是不是?”奚岚终于控制不住的让泪水狂涌出来。 “不是,我只是――”许云鹏说不下去了。虽然不是亲兄妹却,彼引的了解也不亚于亲兄妹,他的想法从来都瞒不过鬼精灵的奚岚。 爷爷奚广源病情陡然恶化,专家们确实力了,许云鹏觉得这次真的是爷爷大限到了。他肯定家族并没有什么“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有专家宣称是隐性遗传,他也跟奚岚一样认为专家们找藉口推诿责任。 能让爷爷走得安心,许云鹏认为这就是自己作为长孙的责任。 以奚岚对爷爷的感情,接到爷爷住院的消息赶回基地途,还让他帮忙调查甘霖的资料时,这本来就不寻常。等于奚岚对专家们绝望,强烈要求让甘霖参与会诊时,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闯进了她的心扉,成了她后的希望,或者视他为依靠。 许云鹏希望爷爷临终前,让奚岚跟甘霖的事情有个结果,所以才会捅破那层纸,提醒奚岚正视自己的感情。 甘霖不知道已经有人想要当他的大舅子了,他聚精会神的给奚广源做着检查。不知道算谁的运气,昏迷的奚广源这时清醒了过来,对于甘霖的话能理解并作出相应的反应。 手从水肿的踝关节滑下去,甘霖抚摸着奚广源的足底问:“有没有觉得特别痛?就是像是走火上,或者走烫的砂砾上的感觉?” 奚广源眨了眨眼,表示是的。 “这次失败的实验之前,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有毒物质,或者是有毒的气体?时间差不多三周左右?” 睁着眼睛看着甘霖,奚广源似乎回忆,然后又眨了眨眼。 “误服过砷化合物污染的食品或者水么?” “为什么没有相关资料呢?” 两个问题,奚广源均轻轻的摇摇头。 “不是砷毒?”甘霖皱紧了眉头。 已经不能说话的奚源眼似乎亮了一下,出含浑的声音,听不懂他讲什么。甘霖通过唇形辨别他讲的是“吸入高浓砷的氧化物”。 出了病房,甘霖对许云鹏说:“患者大概三周前吸入高浓砷的氧化物,但是病历没有记录,你去查实一下。” “病历没有记录?不可能!”许云鹏都要认为甘霖是哗众取宠了,完全是一幅质问的语气:“你凭什么确定?” 理解许云鹏的心情,甘霖很平和但很坚决的说:“我是医生,从患者的体征,加上刚才患者也清楚的表达三周左右确实吸入过高浓砷的氧化物。不想耽搁患者救治时间,你就赶紧核实。” 奚岚利落的说:“我去核实。大哥,你带甘霖去会议室,告诉那帮专家都别摆架子,认真的听甘霖解说。” “好。甘霖,请跟我来。”许云鹏很客气的加了个“请”,管他还心存疑虑。认可甘霖当妹夫,并不表示他就认可了甘霖的医术。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医生这个行业里还是老的吃香。 甘霖进了会议室,满屋子的人都看过来,他不疾不徐的说:“患者刚才证实三周前吸入过高浓砷的氧化物。病历上没有记录,奚岚已经去核实。如果确实,那么就应该是‘急性砷毒后的迟性周围神经病’而不是‘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 许英鹏脱口道:“真不是?” “不可能!”坐许英鹏对面的专家拍案而起。 六十、世事无绝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6 真要是病历缺失,基地的领导也有责任了,所以甘霖的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会议室顿时炸了锅,真叫个热闹。 主持会议的刘副政委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说:“奚老的医护都是有专人负责的,他的病历不可能缺失。” “病历对不可能有缺页漏页的现象生。” “我以军藉担保,绝不可能出现病因缺失的重大错失。” “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又不是地方医院,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医疗所各部门的负责人纷纷申明之后,一齐将矛头指向了甘霖。 “哗众取宠不是这种搞法的,甘霖,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 “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你初来乍到,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怎么能武断的认定病历缺失呢!” “医生不是作家,不需要那么丰富的想象力。医生需要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 “你想挑战权威的勇气是值得表扬的,但是先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能力。眼高手低,凭空想象是医不好患者的。” 面对激烈到这种程的炮轰,甘霖依然面不改色平静如常。许云鹏都不免要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了。 刘清云也替甘霖捏了一把汗,连连冲冲他使眼色说:“小甘啊,奚老病情严重神智不是很清楚,你必须分辩清楚奚老真正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要凭主观臆断就认为奚老确实吸入过高浓砷的氧化物,导致误诊。病历管理制相当完善,丢失的情况真的不可能生。” 刘副政委接过话茬说:“嗯,刘主任说得有道理。甘霖,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误会奚老的意思了。” 作为主持会议的基地领导,刘副政委这么说就是给事情做出结论了,专家与医疗所各部门的负责人才气平了。 一直不说话的甘霖不愠不火的说:“世事无绝对。你们认为制完善不可能出的错误,不表示一定不能出。奚岚去核实了,相信很快有结果的。” 甘霖平和的语气却透着咄咄逼人的锐气,刘副政委心头的火也腾的一下子蹿了起来,浓黑的眉头拧了起来说:“奚岚怎么能够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私自带人进基地已经是严重违反纪律了,现竟然擅自查档,谁给她的权利!刘主任,你去把奚岚叫来!” 想到妹妹交待自己带甘霖来会议室,并告诉专家们别摆架子认真听甘霖解说,不料专家们还没表意见,甘霖就遭到来自医疗所各部门的负责人炮轰。现刘副政委竟然不让核查病历有没有丢失,这让许云鹏又觉得妹妹说得对,现大家都不是积极的想办法救治患者,而是想着推诿责任。 干咳两声,许云鹏对刘副政委说:“您看是不是调一下甘霖给我爷爷作检查的录像,让他解说一下为什么会有这结论的理由呢?” 许云鹏军衔刘副政委低,但是他出身军人家庭军方背景雄厚,不比奚岚只是倚仗奚老的势。就算基地里地位特殊的奚老挂了,他要给刘副政委小鞋穿也是洒洒水的事情,刘副政委还真不愿意得罪他。 刘副政委换了副脸孔笑道:“当然,现是集思广议,甘霖的诊断即便有错也不能剥夺他的言权。” 挑了挑眉,甘霖暗忖:同样是患者家属,这个刘副政委对奚岚跟许云鹏的态完全不一样啊。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的注意力移到墙上的大屏幕上。 占了大半个墙面的屏幕上,出现了甘霖进入重症监护病房的画面。他翻奚广源的眼皮,给奚广源把脉,乃至后跟奚广源的对话,都完整的播放了一遍。 “太草率了,给病人作检查都这样搞,误诊的机率太高了。” “是啊,现的年轻人都是好高鹜远,不能脚踏实地的做人做学问。” “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当今社会医患矛盾如此尖锐了。” “现的年轻医生都不懂什么叫医者父母心,只想捞钱,开天价处方就是他们的特长。” “走马观花的检查方式,真是大开眼界了。” 让许云鹏失望的是,专家们连听甘霖解说的意愿都没有。他不由得有些光火:“甘霖是我妹妹请来给我爷爷治病的。此之前,她让我调查过甘霖。甘霖的情况我还是心有数的,他地方医院工作期间的表现堪称优异。同时,他的特点之一就是效率高。” 知识分子都是有傲气的,专家们都是专业领域的权威,被子甘霖这个愣头小子冒犯已经很恼火了,这时候许云鹏的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立马有专家向他开火。 “效率,是不以牺牲质量为前提的。我想提醒一下。” “地方医院都是庸医扎堆,地方医院表现优异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会为医院创收。” “既然奚老的家属已经请了名医来,还要我们这里干什么?” “刘副政委,为了尊重家属意愿,我们都不用留这里了。” “不错,刘副政委,我们留这里意义不大了。” 专家们群情激沸,医疗所的各部门负责人也跟着掺合。倒把许云鹏惹火了,但他又不能火,只得低声问:“甘霖,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完全无视了会议室里声音,甘霖认真的看着录像,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道理。许云鹏的声音很小,他没留意听也给忽略了。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甘霖的回答,许云鹏以为他也没太大把握,正觉骑虎难下时,奚岚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把几页纸“啪”的拍刘副政委的桌子上。 “还不准我去查档,不查怎么知道二爷爷的病历缺页了!”奚岚的眼里跳跃着两簇火花,双颊绯红,嘴唇气得抖。 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甘霖这时候才把注意力移回,说:“奚岚,拿来我看看。”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就有那个资格专家们之前看病历。 专家们没人吱声。 奚岚抓过那几页被刘副政委拿手里看的纸,直接递给甘霖。 刘副政委面子上挂不住却无话可说,不能对奚岚火,只能恼恨的瞪了医疗所各部门的负责人,脸色铁青。 医疗所各部门负责人都蔫了。 出去叫奚岚的刘清云站会议室门口尴尬异常。他刚才去的时候,奚岚刚刚把那几页病历找出来,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这言辞犀利的女人奚落了一顿。 专家们脸上的神色也相当精采。他们虽然不对病历丢失负责,但是身为专家,会诊的时候都没人因患者的症状去怀疑过患者病历不全,而是被一个才踏入社会没多久的年轻医生现了问题,这本来就是一个绝大的讽刺。何况,这个小医生提出问题后,他们不是核实问题而是集体责难,以维护他们的权威。 难怪社会上流传说:现如今的权威不权威,专家太廉价。 “我的看法还是患者是‘急性砷毒后的迟性周围神经病’而不是‘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甘霖平和的声音会议室里响了起来,除了奚岚挺大声的答了声“对”,就再没有吭声了。 扫视了一圈,没人反对,甘霖接着说:“从这几页病历上看,患者不仅接触过高浓砷的氧化物,还有铊。虽然得到及时治疗,但是不能排除留下了后遗症。由于短时间内患者再次毒,也不能排除有毒物质体内合成的化合物。” 许云鹏想缓和一下气氛,笑道:“甘霖,你这是写连环投毒案的推理小说吗?” “我没有开玩笑,请不要讲与患者病情无关的闲话。”甘霖略带责备的看了许云鹏一眼,再把他给奚广源检查的情况说出来,从奚广源的心跳到血压的数据都讲得清清楚楚。 其实,奚广源的身体完全各类仪器的监控之下,甘霖所说的都有仪器记录下来,他说出来并不是证明自己没有说错,而是想说:“患者的病情急剧恶化,就我给他检查的时候,他的情况又生了变化。所以,时间真的很紧了。” “就是啊!从二爷爷病情恶化到现,连‘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都想到了,非要问我家族有没有遗传病,就没一个人想到是那什么急性砷毒后的神经病’,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披上专家外衣的!”奚岚说着气愤得流下泪来。 本来就难堪的专家们惭愧了。 “岚岚,不要乱讲!”许云鹏赶紧喝止。 “我哪有乱讲!”奚岚吼道。 “奚岚,请你出去,不要干扰我们讨论病情。”甘霖眉头微皱。以前医院他就讨厌那些吵吵闹闹的病人家属,并且不理解那些家属:难道他们就不明白这是耽搁患者的救治时间吗? “好,我出去。” 一向以麻辣著称的奚岚擦掉泪水,乖乖的出去了。不仅是许家兄弟意外,就连刘副政委他们都吃惊不小。 六十一、谁做手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7 条理分明的讲完自己的看法后,甘霖诚恳的说:“感谢各位专家听我讲解。”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都大感意外。 从甘霖出现会议室里,他的言行都没有表现出对专家足够的尊重,让人觉得他就是以挑战权威来表现自我。 随着鞠这一躬,甘霖让专家们积结的火气消散,大家又想到他的态其实一直就没有出格的地方,他只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如实说了对患者病情的看法,这是不盲从权威,是对患者的认真负责。 专家年纪大的罗亚东愧疚的说:“甘医生,你鞠这一躬我们担当不起啊。” “您太谦虚了。”甘霖笑笑,又显得有些着急的说:“患者现脑组织供应血流减少,颅内压升高,极有可能出现急性大面积脑梗死,需要快手术。” 以奚广源的情况来看,甘霖所说的出现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几乎是必然生的,专家们没有一个表示怀疑,问题是他们现谁也没有把握动这个手术。 目前情况下现给奚广源动手术是要冒风险的,不出奇迹肯定就是为奚广源的死负直接责任。这是拿自己的前途与名誉打赌。 之所以专家们形成的综合意见就是奚广源有“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家属提出否定意见后,还有专家坚持是隐性遗传,就于奚广源有个遗传病会让他的死合理一点,也就是专家们想说明奚广源的死怪他自己有遗传病,而不是他们无能。 罗亚东面对甘霖清澈的眼睛,心头的愧意强烈,但是他看多了世事沉浮,看够了人情冷暖,认为奚广源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愿意做这个手术呢?暗自叹了口气,他说:“从患者的情况来看,还是应该采取保守治疗。既然是急性砷毒后的神经病,就应该从这方面着手治疗。” 保守治疗,很多时候就是很冠冕堂皇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患者的情况太过危急,医生不愿意冒风险抢救病人,而是打着治疗的幌子下看着病人死。 甘霖知道罗亚东的潜台词,也明白他的做法也无可非议,毕竟医生不是神不能保证积极治疗就是有效的,上了手术台说不定就是送患者进鬼门关,而且就算患者没死手术台上也很可能死术后反应上,所以保守治疗很大程上能延长患者的生命。 可是,保守治疗的本质上就是下死亡通知书,宣布患者已经无救只能等死了。 不过,神医华佗谁都想做,但是当需要像赌徒一样压上自己的前途与名誉时,谁做出选择的时候能不自私? 罗亚东的话也代表了专家们的意见,大家都沉默着。 以刘副政委为的基地人员也都表示沉默。 这时候谁出头,就是做了出头的椽子几乎注定要先烂。身为家属的许家兄弟也清楚,他们急却也无可奈何,即便是他们也不能开口要求哪位专家替爷爷主刀。 会议室里气氛极其压抑,空调也仿佛没有效果,大家都觉得燥热,有的人额上冒出汗来。今天,甘霖如果不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形成终意见,以患者有隐性遗传病史写一份汇报材料,就可以安心的给患者采取保守治疗了。 患者死了,大家就可以各回各的地盘,继续做自己的权威去。也许哪一天,大家凑到一起还可以再聊一聊奚广源的遗传病。 甘霖的出现,把大家都推向极为尴尬的处境。 眼下采取保守治疗专家们也注定要承担责任了,虽然病历掉页的情况与专家无关,但是甘霖这个初出茅庐的医生能看出来的东西,经验丰富的他们却没看出来,这将不仅仅是一个讽刺的笑话,这说明他们给奚源的治疗肯定存着失误。 同时,没有遗传病为藉口,奚源的病情恶化直至死亡就需要责任人。保守治疗就是大家一起当责任人。 至于基地方面,病历保管不当的责任大,这直接导致了奚源的病情被误诊。奚广源不管死不死大家都有责任。从这一点上,有人暗恨甘霖也情理之。 当然,基地方面肯定不希望奚源死,因为死了他们的责任会大。就刘副政委个人意见,是希望专家们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所以没有像之前完全放羊上山那样任由专家们拿出治疗意见,他清楚的表达了这个意见:“各位专家,我来插一句,军部下达的指示是,只要有万一的可能,都要积极治疗。” 很多专家都想骂刘副政委: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么?积极有效的治疗,你当老子不想啊,问题是什么才叫积极有效的治部?动手术有风险,是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常识,不然医院给患者手术前为什么都要让签署那个手术同意书!既然存风险,谁也做这个手术谁就得承担责任! 老专家张继宗干咳一声说:“患者的情况不适宜手术,做手术的话风险太大啊。” 年福的专家吕伟直接的说:“是啊,手术死亡的机率太高。” 罗亚东也补充:“还有术后反应也不能不考虑。” “大骨瓣减压术术可能诱恶性脑膨出。甘医生,不知道你想到这个问题没有?”憋了很久的专家曾志春直接质问起甘霖。 “溶栓治疗也存‘时间窗’的问题和比较窄的适应症。以患者目前的情况看,根本起不到积极的效果。” 甘霖真急了。 专家们摆明了都不愿意出头,他也要放弃患者那分之一的康复可能,跟大家一起看着患者等死么? 奚岚的见到自己进会议室的神情又浮现眼前,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与所表现出受伤小鸟的怯弱让他心刺痛了。 真的没法坐视患者放弃康复的可能,哪怕那可能性小得可怜。甘霖还是坚持:只要有一线可能,就不应该为了怕担责任而放弃抢救病人。 “患者病情变化快,我还是坚持应该快手术。” 甘霖的话掷地有声。 很多人都开始佩服起甘霖,当然也有人认为:反正不要他们承担责任,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许家兄弟的目光紧张无比的脑科专家们脸上游走,他们希望有哪一位专家能站起来说:“这个手术我来做。” 专家们依旧沉默着,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许家兄弟期盼的目光。 奚岚终于忍不住像旋风一样冲了进来。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可想而知出口肯定没好话。生怕她说出过激的话,没可能让专家们同意给爷爷手术,许云鹏赶紧迎上去拦着她说:“岚岚,这没你的事,我们到外面等着。” 大力一推哥哥,没推开,奚岚被推着边往外走,边说:“甘霖你来给二爷爷做手术,所有的责任跟风险我来承担。你是我私自带进基地的,做完手术就送你离开,你相当于没有出现过,二爷爷就是死了也没你的事,没有专家跟领导们的事。” 这番话很有涵义了! 甘霖没有出现过,就不会出现病历缺漏的情况,基地领导也不存管理上的责任,医疗所相关部门负责人也没有责任,专家们也没有误诊的责任,而且手术是甘霖做的,专家们没有做手术也不需要承担手术的风险。 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主意! 许云鹏站住了,没有再强制性的把妹妹推出会议室。 不过,甘霖有这个能力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甘霖身上。 许家兄弟的眼神写着疑虑,但他们也清楚专家们不会有人愿意主刀,如果甘霖没能力或者说不愿意做手术,他们就得看着爷爷等死了。 唯有奚岚带着完全的信赖望着甘霖,仿佛他是华佗再世,只要他出手就一定能起死回生妙手回春。 “大家都同意的话,我可以做这个手术。”甘霖看看沉默的刘副政委,再看看表示疑虑的许家兄弟。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大家的呼吸声都带着点急促。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英鹏终于忍不住,先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哥,赌一把,我没法看着爷爷等死。” 奚岚的泪水当时就流了下来,哽咽道:“大哥,相信甘霖,让他来做这个手术,我有直觉他一定能救活二爷爷的。” 这种时候谈女人的直觉? 很多人都想笑,许家兄弟也不例外。 许云鹏咧了咧嘴,眼圈却红了。他掉头对刘副政委说:“甘霖是我请来为爷爷做手术的,所有的责任与风险我来承担。” 对于奚岚的信赖,甘霖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心头有股暖流流淌。毕竟相处日短他都想不通凭什么能让她信赖。只是,他平静依旧,已经想这个手术的每一个环节与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完美,力求把风险降到低,至于手术会不会失败,他根本就不会多想。 六十二、这一次的直觉挺靠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8 奚岚来回地踱步,蓬松的、油亮的头带着浅浅的闪光,随着她的移动而起伏,一起一伏跟她白皙莹润的颈子亲密接触,这本来是一幅非常赏心悦目的画面,但是看她的人都能从她蓬松头的每根丝里读到烦躁。 动物园里刚关进笼子里的野生动物大概也跟她持有类似的心情。这时候如果有只鸟飞来,天知道她会不会突然野性大跃起来咬住它的脖子。 许云鹏就是这么看奚岚的,他真的很担心她会狂。 她跟甘霖的关系,他猜设那只是完全出于本能勾住离自己近的手臂,就像溺水的人顾不了抓着的是有根的水草还是无根的浮萍。 他还记得她拎着旅行箱大半夜到自己家里通报婚姻宣判死亡时,她差点就要晕厥过去站都站不稳。 然而,第二天,她就表宣言:这全球气温变暖的年代,温室效应也让陌生男女之间擦出火花的机率大大提高,她的爱情春天会很快到来。 那一刻,他以为她被打击得癫了,不过她嫣然笑道:“哦,老哥,烧烤摊的每天都上演火热的恋情,那伤痕累累的烤鱼洒上了葱花、胡椒粉、辣椒粉,还得再洒盐呢,不也一样芳香诱人。我只是被抢了一次老公嘛,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你老妹可是天香国色极品级美女啊,不要这么一幅苦瓜脸好不好,会让人倒胃口的。” 没过多久,他听到一个损友说,奚岚向他们请教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而这哥们说喜欢那种比较aaiab的女人,并给解释说就是睡觉时留条缝的小女人,会撒娇,会暗送秋波,梳头可以慢慢的梳半个小时以上,会不停的换裙子。 事实上,奚岚那时候已经努力改变了,不仅打电话的时候学会撒娇,也不再跟人争辩得脸红脖子粗了。 他觉得那不仅仅是几个损友的“功劳”,还跟她那段时间改成只看韩剧的毛病有关,估计是剧情那些生活的尔虞我诈让她的脑子秀逗。还记得那时候她跟大侄女许灵珊的搞笑辩论,让他们这些旁听者都觉得该把她俩一直送去看心理医生。 “以前怎么就没现,韩剧里的男猪都那么灵气十足呢?” “整过容,那国不分男女都整容,整个一假面王国,灵气,也只有你这种心灵倍受打击的老女人才会欣赏。” “死丫头,你得学学里面的女猪变温柔点,不然肯定嫁不出去。” “嫁出去被婆家蹂躏?我脑子抽风啊还是缺根筋。” 这样的奚岚碰上甘霖,是灾难还是幸运,真的不好说。 从资料上,似乎可以完全解读甘霖这个人了,但是短短的接触之,许云鹏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甘霖的声音都像被高温的熨斗熨烫过总是那么平稳,不疾不徐。他的那种平和可以让人非常舒服的忘记追究他是否真诚。 本质上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奚岚不由自主的向甘霖靠近,就跟她想学做小女人一样,也是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许云鹏对于奚岚想改变自己的想法持怀疑态。她看似精明,实际上心情和想法像甘霖那样的聪明人眼里一目了然。 奚岚就是一个患了饥渴症的沙漠行者,需要一掬清泉滋润干渴的心。她如果把甘霖当成幸福的彼岸,只会渐渐隐没大海变成一座永远靠不了岸的浮岛。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奚岚帮甘霖只是骨子行侠仗义的天性冒头,无关情事。许云鹏想,也这样希望,不然,他真的怕她受不了第二次打击。 视线移回到会议室的那个大屏幕,那里正全程实播甘霖为爷爷做手术的过程,耳朵捕捉到专家们的议论,许云鹏略为安心的是:甘霖是个优秀的医生,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他的手术做得相当成功,而且他设计的手术方案非常合理,是“大骨瓣+颞肌敷术+硬脑膜翻转术”。 听专家们向刘副政委解释,颞肌敷术和硬脑膜翻转是希望通过颈外动脉的血汉来补偿颅内脑组织的血液供应,虽然不能急性期有效的重建血液供应,但恢复期可以挥作用,促进病人的功能恢复,降低残废率。 许云鹏感动了,专家们都放弃为爷爷手术的时候,甘霖不仅主动提出应该快手术解除眼前的死亡威胁,还比他这亲孙子先一步想到爷爷恢复期。 他都没有想过爷爷还能恢复啊! 屏幕下方出现一排滚动的字幕是什么“大骨瓣和硬脑膜切开减压后,平均颅压降”到多少的数据和“平均脑组织氧分压升”到多少的确切数据。 看不懂那些数据,许云鹏只是从专家们的议论跟他们欣然的笑脸上得出结论:甘霖把爷爷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哥,爷爷算是又撑过了一关!” 许英鹏走过来,递了根烟给哥哥。虽然会议室里有明显的禁烟标识,他们俩也自动无视了。男人的压力,很多都是通过香烟来缓解了。 长长的吐了一口烟,许云鹏低沉的说:“得好好感谢甘霖,他算是爷爷的救命恩人的。” “真不知道岚岚怎么挖到这个宝的,她还真是慧眼识珠。”吹了口气,吹来遮住哥俩视线的烟雾,许英鹏说:“对了,你把甘霖的资料传给我,对他的经历,我还真是有兴趣了。听说,是国安局挂了号了?我回头找哥们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打听可以,不要插手,他的事情很复杂。” “你怕会惹祸上身?不是,他的对头这么厉害,让你都望而却步了?你这么一说,我还有兴趣的。” “主要是我不想岚岚跟他牵扯得太深了。他这个人重感情,如果我们帮他解决了麻烦,可能会让他觉得欠了岚岚的,到时候牵扯不清。” “我听不懂了,他重感情就不会对不起岚岚啊,这不正好,男未婚,女单身,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他除了没钱没地位,也没有配不上岚岚的。你不是这么庸俗的人。” “我承认他相当优秀,钱跟地位也不是障碍,问题就于他太优秀太自信,所有的难题他面前都能迎难而解,而且这小子运气不错总能遇难呈祥。岚岚爷爷的过保护下看着精明实际有点缺心眼儿,跟了甘霖未必是福。” “越说越糊涂了,算了,跟你有代沟了,你们这帮老人总是喜欢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许英鹏败退了,不再讨论这个对他而言太过深奥的话题。感情,他觉得跟汉堡没区别,想吃了就吃,吃完了一抹嘴,需要考虑那么多么? “岚岚不是你这喜欢速食爱情的类型。总之,你不要掺合,不要干预。” “真麻烦。” 帅气高大的许英鹏说话时手指额前一挑,把滑落的一缕头弄上去。动作有点伪娘的倾向,他的腰甚至微妙的扭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爱跳舞的习惯所致。反正很让他哥看不惯忍不住皱眉训道:“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看看你这什么动作!” “既没抠鼻子,也没挖耳朵,我动作怎么了。”许英鹏嘟哝:“又不是我愿意参军的,还不都是你们逼迫的。说什么真正的男子汉都军营,甘霖不军营,你能昧着良心说他不是男子汉么?” “别胡说八道,爷爷还躺手术台上!”许云鹏拉下脸低斥。 “嗯,不军营的男子汉甘霖正给他做手术,岚岚的直觉告诉我们,甘霖能让爷爷康复的。虽然她上一次凭直觉找的丈夫不靠谱,这一次应该会误打误撞给撞准了。”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这是缓解压力的方式,刚才我都差点拔枪出来了,假如我带了枪的话。”扫眼看看那些专家们,许英鹏满腹怨气都冒了出来:“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专家什么叫权威!” “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岚岚。”许云鹏赶紧把弟弟扯出去,不管怎么说,专家们之前还是心力的救治爷爷,不能因为他们后的退缩就抹煞他们之前的努力。 许英鹏不认这茬儿,出去后揽住不敢进来看手术实播的奚岚,故意大声说:“老妹,你的直觉这次倒是挺靠谱的,甘霖还真是及时雨啊,听专家们说,他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妙手回春把咱爷爷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奚岚就门口转悠,专家们的话她当然也听到了,但她怕希望越大失望大,这时听到二哥怪里怪气的腔调倒安心了不少,她的头猛的后仰,靠他坚硬的肩章上后脑勺被扎得生痛却开心得想要飞起来。她很努力做出仇恨的表情来凶巴巴的说:“许英鹏,什么叫我这次的直觉倒是挺靠谱的,难道我有哪次的直觉不靠谱吗?我哪次说你泡上的妞儿从你身边消失的时间不准了?” “哦,就这一点而言,你有时候确实像个女巫。”许英鹏闷笑道。 六十三、都是暧昧灯光惹的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29 电视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甘霖蜷缩沙里看电视,灯光洒落他的身上像一片片光的羽毛,有点梦幻般的感觉。 奚岚厨房里忙活着,刀砧板上剁得咚咚的响。甘霖如果回头能看到她系着围裙的丰满身体。 她的身体里装着与风风火火的性格、精明妖冶的外表不相称的浪漫唯美。她用各种各样的的剪纸蒙住了屋子里所有的灯,一进门她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顿时有万千光羽飘扬这个浮荡着淡淡花香空间。 “甘霖,还要再等会儿,饿了就先吃点巧克力。” 甜美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奚岚说话的时候还乜斜着眼偷瞟了一眼,看到那光羽洒满的甘霖的背影,心头就怦怦直跳,情不自禁的展露出小女人娇羞无限的风情。 “不要太麻烦了,我随便什么都能对付的,泡面也行。” 心头猛的一跳:佟柔那姑娘种了蛊吗,让他也快对泡面印象深刻了?何况,奚岚都忙活这么半天了,还提泡面,这不是脑子缺根筋的表现吗?甘霖有点尴尬,端起茶杯喝了慢慢的喝水。温热的水滑落到喉咙里,再滑入腹,他却像是渴了。 放下杯子,他走到厨房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是靠得太近,还是甘霖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味道,反正他站到后面脸凑近来,奚岚感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到她的颈子,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回头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说:“噢,不用,你去客厅坐着就好,你是客人呢,还是我二爷爷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你动手。你回客厅歇着,我很快就好了。” 回眸一笑媚生,原来是这么美!甘霖看到那张略带慌乱漾着异样红潮的脸时,心跳停了一拍。 不得不说奚岚真的有才,厨房也被她装饰得如同童年话里的屋子,她为做菜换的衣服也是女仆装,灯也一样蒙上了剪纸洒落浪美唯美的光羽。 厨房里暧昧的灯光下,她的表情,她的语调,还有她似乎要撑爆女仆装的丰盈,男人真的很容易受到引诱。甘霖感到有些昏了,胡乱答应一声,赶紧回了客厅。 奚岚的脸上竟然露出遗憾的表情。或者,刚才她其实还是想生点什么的。只是,她的年龄比甘霖大了足足岁,连“女大三抱金砖”的借口都用不上。他面前,她可是比足赤的黄金还要真实的老女人,她泄气的想。 越是不可能,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就越是挥之不去。以至于菜刀切她的手指上,看到血染红的血白的豆腐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甘霖猛的回头,动作的幅有些大把茶几上的茶杯带翻了,又手忙脚乱的收拾。 “噗哧”一笑,奚岚恢复正常笑道:“没事,就刀割了一下手指,水冲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行?家里有创可跟碘酊没?” “碘酊那玩意儿可没有,卧室的床头柜上好像还有一片创可,帮我去拿一下。” “嗯,菜放那里我来弄好了。”甘霖起身进了奚岚的卧室。看他推门进去,奚岚本来恢复正常的脸色又红了。 甘霖站卧室门口也愣了,床上像是内衣展衣会,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内衣。看型号应该都是奚岚自己的。这么多件,她不得穿到猴年马月啊?女人这种生物果然难懂!他不由得感慨。 “咳,还是我自己来拿。” 奚岚从门框跟甘霖身体之间挤过去。甘霖看到流血的手指含她红艳润泽的唇间,竟然冒出了个邪恶的念头,心虚得赶紧侧身避让以减少跟她的身体接触。 把那个紫色白花的床罩掀起来盖住那些内衣,奚岚有种贼藏好贼脏之后的轻松感,偷眼看甘霖转身准备走,她鬼使神差的说:“帮我一下。” “噢。”甘霖伸指压了压鼻梁,才转过身佯作无事的走过去。床边,奚岚的面前,空气也像是燥热的,让他的心跳加速。 卧室的窗帘拉上了,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如光羽浮动的暧昧光线射进来。 经验丰富的奚岚并不比甘霖镇定,她有点恍惚,像是回到大学时代与初恋男友偷尝禁果那时候了,甘霖还是甘霖,他甚至霸道的都把她记忆初恋男友凌晨的脸给换了。 “凌。”她目光迷离如猫儿春般轻轻的叫。 跟凌晨的恋情开始于他所的乐队一次校园演唱会,台上台下那些激情燃烧的男男女妇都疯狂了,作为乐队主唱的那个摇滚男孩唱得很投入,吼得声嘶力竭,一曲唱罢居然把话筒也扔了。 奚岚当时被迷住了,正神魂颠倒的时候,奖了,话筒黑鸦鸦的人头之选上了她,让她脑袋开了花,好伤口际线以内不至于毁容。 记得第二天,也是近距离看到凌晨那张帅气透得桀骜不驯的脸,奚岚脱口问:“我就丑到让你觉得难以忍耐的地步,要用话筒逐我出场?” “啊,那个话筒也是雄性的,逐美是天性,真不能怪我。”凌晨一本正经的辩解,把个奚岚笑得那叫个花枝乱颤。 没有任何意外的,奚岚成了凌晨大哥的女友。他们的恋爱一直都很高调,她那女王的气场完败他那些疯狂的女粉丝。 大学毕业,她做了凌晨的娘。 甘霖猜得不错,之前她讲的好个闺蜜就是她自己的故事。借着奚岚娘家势力帮助,穷小子出身的凌晨经营自己的化传播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奚岚现他跟那个会做家常菜的前台小姐奸情之前,他的生活很有规律,只有正常的社交应酬,而每次他都会报备,并问她有没有时间去。而她通常是放心的让他自己去。 也许,那些正常的社交应酬就是他采花的大好时机,男人们通常都会相互隐瞒。这一点,婚姻结束后她通过堂兄的损友们嘴里了解到了。这都没什么,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傻太容易相信男人。 她不忿的是签字离婚的那天,他说:她那些一辈子都只能山寨爱马仕和香奈尔的小家碧玉里,比浓艳的牡丹抢眼,为了不至于穿上廉价的情侣泳装游泳池里男女一起来“大姨妈”,他才会追她,但是居家过日子真的还是小家碧玉好。 她其实没有钱,除了工资收入再就是二爷爷坚持把他劳动所得都留给她,有钱的是看不上爷爷那点收入的堂兄他们。她所有的奢侈品都是堂兄们送的礼物。 但是她的生活用品很多都是奢侈品,这是事实。而她不会像他妈妈那样做家常菜不会织毛也是事实。所以,她败给了那个做前台能给他家的温馨气息的小家碧玉。 “如果不被我现,你事业还需要蓬勃展的今天,你的小家碧玉还是继续潜伏?哪怕她有了你的孩子呢?”孩子,也是奚岚心头的刺,她身体检查没问题,凌晨也没问题,但结婚那些年她就是怀不上孩子。 “其实我们有孩子的话,我也不会走到今天。”用这个藉口,凌晨堵住了她所有的怒火。他把没孩子的责任都归结到她的身上。事实上,这是国情,只要是生不了孩子的已婚女人都是罪大恶极的,都是应该唾弃的。 几乎咬碎了牙齿,奚岚才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腔调说:“凌晨,好,那我倒要看你这个永远扶不了正的小情人,带着那个黑户儿子,怎么跟你幸福温馨的生活。” “我们离婚了,应该各自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奚岚,你不是个偏执的女人,一直都那么理智而开朗。”凌晨说,明显有些慌乱。 “听着,签字离婚只是我们之间关系结束,但是你妻子的名份嘛,暂时我没打算让出来,就算是廉价也不是那种只能山寨爱马仕跟香奈尔的女人能拥有的。她不配,她生出来的儿子也不配冠以凌姓,不能进凌家。这样我们才可以相安无事,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奚岚说,没有狠说些威胁的话,她相信自己的眼睛里当时一定闪动着恶魔才会有的目光,不然凌晨不会害怕的。 几年的时间过去,凌晨真的没有给那女人名份,那个孩子也跟了祖母的姓。这些事情是许英鹏那个无聊的家伙调查的,这家伙跟凌晨的朋友圈子重叠,要了解凌晨的消息很简单。可是天知道,这消息并没有让她好过,只是让她想作呕,为自己曾经迷恋那个卑劣的男人而后悔。 男人,纸醉金迷之花心、虚伪、功利,都还算是正常的,但是没骨气不行。因为一个威胁,不敢给儿子父姓,不敢给为自己生育了儿子的女人一个妻子的名份,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个渣! 她当年怎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渣的! 如果,是甘霖跟凌晨易地而处,他绝对无视自己的威胁,做他认为该做的事。 一念及此,奚岚看甘霖的眼神就越迷离而醉人,微微翕合的唇像一杯色泽深沉的红酒醇香诱人。 六十四、牡丹花下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30 她醉了,没喝酒眼睛里也有波光潋滟。甘霖没法移开眼睛,凝视着,从那一片波光里看到像水晶般透明的天真。 三十多的女人眼里,还能现宛若少女的天真,那简直就是一剂奇异的催化剂,让甘霖身不由已的被催化了。 身体瞬间绷紧,血液停止的流动,体温也随之高速攀升,只剩一缕稀薄的呼吸维持着他没有脑梗心梗什么的。 这潘金莲与西门庆如鱼得水的年头,爱情已经变成了速食,甘霖虽然是古鹏飞所嘲笑的浪费爱情主义者,主观上拒绝速食,但是这种气氛下,男人不是太监总是免不了要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 小腹有团火蹿起来就以燎原之势一不可收拾,有个邪恶的念头冒出来就怎么也挥之不去:推倒她,就地正――法! 没像禽兽一样扯掉奚岚的衣服就地圈圈叉叉什么的,真的是甘霖残存的那一点理智起了作用。同样也被身体里敏感的神经所操纵的那一点理智告诉他:她像一只花蝴蝶,想要飞,没有人能拦得住,假如她要停下来,也没有人能够拒绝。 读懂了甘霖的内心想法,奚岚笑了。她是那种媚态天生的女人,眼波横斜也是风情万种,一个把头拨向耳后的动作也像是邀约。 来啊! 甘霖似乎听到眼前的大美人召唤。他确定是幻觉,火热的嘴唇却已落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的试探着触碰一下。 听到“嘤咛”的美妙声音甘霖顿时像触了电,好死不死的她那粉嫩的香舌伸出来舔了一下唇,像猫儿吃鱼之后意犹未,电流瞬间冲入体内直达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这种情况下,甘霖还像是慢朗缓缓吻下,可算没把急惊风的病人给急坏了,奚岚那醉人的美眸里水汪汪的全是幽怨,腰肢扭动着,用裹着女仆装的饱满身体他身上摩来蹭去。 本来就撑起了小帐篷的身体部分热了,有种要爆开的感觉,甘霖喘着粗气问了句:“可以么?”就好像是问“这杯酒约我喝可以么?” 又是一声“嘤咛”的美妙声音逸出唇瓣,奚岚水汪汪的幽怨简直要溢出来。 再没有任何犹豫,甘霖热烈而悠长的吻落了下来,舌尖探出去灵活的撬开她咬紧的唇,如鱼水乐而忘返。怀美人感到快呼吸窒息时才放开,听到她大口的喘气,他得意得像偷到鱼腥的猫轻笑不止。 “讨厌!” 女人都爱撒娇,奚岚即便是大姐姐这时候也像十七、八的姑娘,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甘霖面前嗲撒娇。 经验不够丰富,甘霖也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往往她说讨厌的时候就是表达内心的喜悦,她说不要,其实就是急吼吼的说要。 不得不说,干这事儿确实需要技术,至少脱女人衣服的时候很考验技术与耐心。甘霖觉得自己还真是需要培训。就奚岚那看着简单的女仆装,他那玩手术刀的灵活手指居然对付不了上面的几粒小钮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恨得他真想直接扯掉。 大约是察觉了甘霖的尴尬,奚岚没有帮忙反而落井下石,扭动着身体不肯好好配合不说,还故意用力去蹭那个小帐篷,有点不将这摩擦起火挤爆不罢休的态势。 “拜托,这玩意儿真的对付不了。”甘霖终于认输了,伏她耳畔说。喘息的声音明显的颤。他呼出的热气也带着火山喷岩浆的高温,快把她给融化了。 手完全不听大脑指挥,奚岚自己还没意识到手已经迅速解开了衣服上的扣子。 严重怀疑她之前是有预谋的,甘霖看到衣服解开后那白腻得晃眼睛的胸脯,一阵晕眩之后如是想。 之前,做完手术刚走出手术室,奚岚跟她两个哥哥就迎上来,等哥哥们表达完对他的感激之情,刘副政委过来说要请甘霖参加庆功宴时,她看了跟着刘副政委出来的那些专家冷笑一声,就拉上他跑了,说要自己做菜表示对他诚挚的感激。 许云鹏当时皱着眉叫:“岚岚,不要任性,快回来。” 奚岚头也不回的说:“就不!”然后怕哥哥追上来似的拉着甘霖跑。 “岚岚!大家都是为了爷爷的病来的,你不要忘了。” “我没有忘,也很感激大家,不过,爷爷还躺病床上没有清醒,我喝不下庆功酒。”站住,奚岚转身说:“家属有你们两个正牌孙子就行了,我参不参加其实无所谓的。” “胡说八道!” 许英鹏则语意暧昧的插话:“老哥,岚岚是大人了,你妹控要有个限。” 然后,许云鹏也说了句让甘霖觉得古里古怪的话:“许英鹏你不要兴风作浪。” 没再答理哥哥,许英鹏说:“老妹,做你想做的事。”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奚岚很有点不知好歹的贬了二哥。 “我龌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许英鹏指着自己鼻子不忿的叫。 “你们俩够了啊!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许云鹏半是提醒半是警告的说:“岚岚别耍脾气,爷爷还躺病床上只是刚刚脱离了危险,并不是康复了,还需要各位专家与各位领导继续关心,还需要大家通力配合。” 不知道是对哥哥们解释,还是对专家跟领导们解释,奚岚挤了个很勉强的笑容出来:“甘霖没有来过,没有做过手术,把爷爷从鬼门关拽回来都是专家们的功劳,他真不能去凑那个庆功宴的热闹,不然大家都不好交待。” 许家兄弟看到专家们便秘的表情很爽也没再说话,再者强行把奚岚留下一天道她还会口没遮拦的说些什么把专家们都得罪死,所以他们觉得她还是走了好。 刘副政委这时候也感觉奚岚把甘霖带走了也好,也没再吭声。 甘霖也没兴趣参加那莫名奇妙的庆功宴,也没出风头的**,倒很喜欢奚岚的安排。当然,现他是爱上了这个安排。 后退两步,他像是鉴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贪婪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女仆装剥落后里面空空如也,连内裤都没有穿,她那丰腴白腻的身体就那么无遮无挡的展示出来。那一片耀眼的白腻之,两颗雪峰之顶的柔软蓓蕾变硬色泽深而诱人,让甘霖的视线落上去后就胶着上面。 修长有力的手指拈着,轻轻的捻着,甘霖的神情很专注,像是搞什么科研,唔,以前学校跟老师做那个“神经干细胞侧脑室内移植治疗脑瘫鼠”的实验研究时,将他视为得意弟子的单代旭教授就说:甘霖的这份专注让他任何领域都能获得成功。 不知道眼下这档子事算不算也是任何领域的一种,反正甘霖很专注。随着他专注的研究,奚岚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檀口微启,醉眼迷离。 “霖~~~~” 已经情难自禁的奚岚叫声里带着哭腔,像是乞求甘霖快一点。她的身体扭动的幅大,细密的汗水渗出来,淡淡的体香也随之散。 都说动物这种时刻,都会出特别的香味。比如雄麝情的时候,肚脐眼和那啥的器官之间的腺体上会散出勾引异性的一种特殊气味,同时会产生一种分泌物,像糖精未经稀释味道很苦的难闻臭味,经过高稀释之后,臭味则成了有勾魂摄魄功效的麝香,令女人媚态长存春心荡漾,让男人y火烧激情勃。 嗅到奚岚的体香,甘霖感觉不是香水味不由自主的想到汉代动人的姐妹花赵飞燕跟赵合德。 麝香使用后使人肤如凝脂,肌香甜蜜,那姐儿俩就是将精炼的麝香制成药丸塞到肚脐眼里,把那位成帝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但见那,芙蓉帐里,帝泽如春;翡翠衾,妾情似水。j喘吁吁,若不胜情;醉眼朦朦,勾人魂魄;j喘吁吁,彻夜里颠倒f,不觉间东方既白;醉眼朦朦,锦被风情万种,变幻出无穷解数――” 描述的就是赵飞燕被成帝带回宫第一夜的情景。只这一夜,就赢得了成帝的专宠。有团队作战意识的赵飞燕推荐下,赵合德也进了宫,姐妹俩光艳后宫,成帝把宫那些莺莺燕燕都抛诸霄云外,夜夜赖这姐妹俩的床上不肯走。 可惜成帝不是战神也不是铁人,于是只有靠那姐妹花专供的淫支撑,初时一粒丹药鏖战一宿,后来身体日虚用药量增加,到一夜十丸时终于挺不住泄阳尿血而亡。 甘霖觉得奚岚简直就是被成帝唤成“温柔乡”的赵合德翻版了。 她的娇躯丰满惹火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光滑白嫩的肌肤如凝脂是散着诱人的香味,是否令人着体便酥需要下一步验证,甘霖就觉得真要是换位变成那位成帝,估计他的下场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六十五、红酒如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30 奚岚的眼神用幽怨已不足以形容了,她快哭了。 从没感到这么饥渴过,从没有感到这么空虚过,而能解救她的甘霖却还不知道研究什么。她感到他把自己身上有几个毛孔都数清楚了。 他是个太监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然他下面的小帐篷就不会撑得那么高昂。 男人的口头禅“蛋疼”被用到的频率是相当高的,奚岚现就很想问:你就不蛋疼? 疼,甘霖当然疼。可是他的研究,或者说探才刚开始。老处男被摘帽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当时他属于被推倒的一个慌得手足无措,光想着怎么反推倒从佟柔那丫头那里扳回男人的尊严了,压根就没顾得上研究,呃,是探。 后来嘛,他为了保持佟柔面前无所不能的保护者形象,不好意思让她知道自己这方面的知识浅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那姑娘笑场。 奚岚面前反正是小弟弟了,也不怕展现自己的青涩。所以,甘霖强压着快让他爆体那团火,认真的探着跟男人不一样的身体。 这比简单而冰冷的医学知识不一样,也跟触摸病人的身体不一样,呃,具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不一样的感觉,甘霖说不出来。 他的额头汗珠子滚滚而下,修长有力的手指不再像玩手术刀时那么灵活,有些失控的狠狠的蹂躏着那两团柔软,比揉面团的感觉棒多了。 面对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被剥光了,他就只是不停的地个地方揉啊揉的,是把当面团想揉到酵么?奚岚脑子有些当机了。她承认自己的胸过于宏伟了,一向对男人有着致命的杀伤力,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一道风景让甘霖忽略其他? “要不要尝一尝什么味道?”奚岚有些赌气的问,只是那声音颤,像是挑逗。 小弟弟就要有小弟弟的觉悟,甘霖听话的俯下身那粒早被他揉得硬得像子弹的蓓蕾,轻噬慢吮十分认真的品尝着。不多时,又举一反三扩大噬吮范围。 真没想到甘霖这么听话,奚岚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完全是把火星子扔进了**桶,她要是今天没有挂掉一定是奇迹了。同时,他好些天都没有刮胡子的,虽然不是胡子大叔,下巴却有些硬茬冒出来粗糙地划她的肌肤,她又不能自己的颤抖着,被他噬吮过的地方传来的美妙感觉却让她兴不起埋怨的念头。 不自觉得后仰,天花板以一下倾斜的角闯进她的眼睛。奚岚伸出一条手臂环住他的颈子,另一只手去甘霖滑下去扶腰间的手向下探去。 结婚又离婚,心灵受挫身体却没有走样,这是唯一让奚岚觉得欣慰的地方。像个女王一定坚定霸气的引导着甘霖的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一直落到那位湿漉漉的神秘幽谷。 做堕胎之的手术接触女人那个身体部位的次数不少了,却从未有这种奇妙的感觉,或许是当时都戴了手套的原因。甘霖无聊的转了这么个念头,手指探进去搅动两下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把奚岚压倒床上。 他撞击着,带着能合上心跳的频率。 奚岚死命的咬着唇免得自己尖叫出来,让邻居们听见。 直到两人都累得精疲力竭,身体还紧密的缠一起。不知道是谁的肚子提出抗议“咕咕”的叫了一声。 “饿了,还想洗澡,可是不想动啊。” 奚岚用那种慵懒的腔调抱怨,勾得甘霖小弟弟又是一下跳动有迅速恢复重投入战斗的态势。他赶紧抽离翻身下床张开双臂说:“我抱你去。” 门铃这时候响了起来。 “坏了,哥哥他们来了!”奚岚像尾巴着火的猫跳了下来,迅速套上女仆装。看到甘霖错愕的样子,她催促道:“赶紧穿衣服。” 揉了揉鼻子,甘霖有种奸夫被正牌老公赌屋里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但他没有说什么,很快的穿好衣服。看到奚岚作贼心虚的把床罩拉平,他一言不的出去了。 奚岚这时也意识到什么,知道甘霖有点不开心,只是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她也只能歉然看了他一眼,想着再找时间跟他解释。 门开了,果如所料是许家两兄弟。 甘霖觉得这哥俩眼神有种审视的意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偷看他脸色的奚岚有些担心,再看到哥哥们的眼神竟然手足无措了。 “干什么啊?这么久才开门。”许英鹏先打破屋里的诡异静默。 本来就作贼心虚的奚岚顿时像被针刺了吼道:“手被刀切了,创可不行啊!”说着,她举起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好的创可,上面的血迹证明她没有说谎。 “怎么不小心一点呢。”许云鹏接了一句,往空空如也的餐桌上看了一眼,随意的问:“还没吃饭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妹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肯下厨已经是奇迹了,就冲她这份心意,甘霖都该感动了,稍微饿久一点肯定也不会介意的,对。”许英鹏嘿嘿的笑道。 “还好,也不怎么饿。”甘霖回答,但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让他的脸都红了。刚才那也是个劳动强不低的活儿,体力消耗还真是大了些。 “我去端菜。”奚岚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厨房,玩杂技一样左三右二端了五个盘子出来,居然也是四荤一素。“那个皮蛋拌豆腐就不吃了,都是血。”她一边说一边把菜盘子搁餐桌上,一边指挥二哥拿红酒。 红酒养颜,所以奚岚家里总会备着红酒。 红酒如女人,琥珀色的汁液杯轻缓流转,如女人眼波流连笑意流露。许英鹏自称对此有言权,他说:“这红酒,没有白酒的辛辣,没有啤酒的寡淡,像女人含情脉脉,欲拒还迎,轻啜一口,从舌尖到心底如春雨滋润了沉睡经年的荒芜,枯萎的花树乍然繁花吐艳绚烂怒放。” “噢,这里没有十七、八的学生妹和刚出道的小明星,你许二少这套酸假醋没市场。”奚岚恶意的嘲弄道。 “我教甘霖,你插什么嘴!”许英鹏选了一瓶美洛干红打开,醇厚的单宁味道扑鼻而来。他一边倒酒,一边说:“红酒像女人,温和、纯净、高雅、香醇,赏心悦目又令人回味无穷。好的酿酒师知道如何将葡萄酿制出美的酒,男人就像是好的酿酒师,懂得该什么时候对女人加温,什么时候该放手。” “这比喻很形象。”甘霖忍俊不禁笑了。他看着奚岚轻轻晃动着倒了红酒的高脚杯,晶莹剔透的杯内盛载着憧憬欲动的红,像女人樱唇流运的媚色,那红色撩人荡魄,酒香浮荡让人不自觉的有了浅浅的醉意。 “那当然,红酒也像女人一样娇柔。她沉封经年的心需要室温下醒上一段时间才能苏醒。所以,品红酒跟品女人不能心急。” 这话的涵义就深了些,但是座的都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先奚岚就脸红了,许云鹏则没好的说:“倒个酒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信用卡全给冻结了。” “你不能这么无聊啊,冻结信用卡我还活得下去啊?”许英鹏吓得大叫,被人拥了一刀也莫过于此。 甘霖倒是神色不惊。他算不算是个优秀的酿酒师无从评价,反正这哥俩来之前喝下去的那杯红酒沉封的心肯定是达到了苏醒的佳状态。 许云鹏提议大家干杯时,甘霖跟奚岚的酒杯挺有默契的先碰上了,轻脆的声响,惊起浪花粲笑。她的眼神如酒,又多了迷离的、梦幻的、朦胧的神采。 许家兄弟都能看出异常了,相视一眼,也相当有默契的没有刨根究底。 酒醒了二十多分钟,慢慢的喝一口,浓郁的酒香唇齿生香,并慢慢的蔓延。甘霖觉得许英鹏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品红酒,就如品女人,再直白点就是跟之前奚岚身上所作的探一样。 貌似,自己的酒量还有些浅,那个探居然没能一次性完成。 酒量可以练,那啥的也能练不?甘霖又走神了。 “喂,想什么呢?”许英鹏甘霖肩头拍一掌,他回神之后又问:“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哥帮你解决。” 下意识的朝奚岚看了一眼,甘霖不确定是不是她跟哥哥们说了什么,许英鹏这口气像是直接把他内定为妹夫了。妹夫吗?想到之前门铃响的时候奚岚那种像是被抓奸床的慌乱,他又很不爽了。 “谢谢,不需要。”甘霖客气而略嫌疏淡的说。 奚岚明显脸色一黯。 朝妹妹看看,许云鹏丢给了弟弟一个警告的眼神,对甘霖举杯说:“今天多亏了你啊,甘霖,大恩不言谢,就以这杯水酒表示了。” 跟许云鹏干了这杯酒,甘霖温和的笑道:“我是个医生,谈不上有恩于你们。真要说谢,我还得谢奚岚,不是她,我估计早就被抓住蒙冤而死了。” 六十六、老牛不要祸害嫩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30 “我就是――”许英鹏一句话没说话,就让哥哥的眼刀把后面的话给砍了。 “好,那就算是两清了。以后,我们是朋友,有事情只要能帮得上忙的管开口,我们兄妹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许云鹏呵呵笑道。 能听出许家兄弟言外之意,甘霖只装不明白,依旧温和的笑道:“好,先谢谢了。” 奚岚也能听出来,二哥是支持甘霖追自己的,大哥不赞成希望甘霖跟自己撇清关系,但大哥的话她挑不出理来,只能干着急。 本来奚岚离婚后厨艺上下了功夫,今天是安心要露一手的,结果让哥哥们搅了,甘霖估计连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品出来就给咽下去了,看得她那叫个郁闷了。 “甘霖慢点吃啊,来,尝下这个汤。”奚岚给盛了一碗鸡汤。 那汤是买的罐装鸡汤回来只加热,味道鲜美。但甘霖喝来跟白开水一样没什么味道。他现有点恼火,因为许云鹏认为他配不上奚岚。 跟奚岚郎有情妾有意干柴遇烈火生了关系,并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他的心里还是被佟柔牢牢的占据着,何况他甘霖正是落难之,也没想一定要有什么结果,不然那是害了奚岚,但是被人否定的感觉却是糟糕透了。 甘霖不想再说话,再加上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接着奚岚递来的纸巾擦了嘴,还是那么温和的笑道:“谢谢,这餐饭吃得太舒服了。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到那个宿舍去住一晚,明天麻烦你们安排一下送我走。” “英鹏,你送甘霖过去。”许云鹏马上说,让奚岚根本没机会开口。 许英鹏知道大哥妹控症状严重,尤其是凌晨那混蛋出轨之后大哥对妹妹关注的程前所未有的高,这时候跟大哥唱对台戏殊为不智。他很识相的没有表意见送甘霖走了。 等甘霖他们走了,奚岚的脸就比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还要阴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大哥,你什么意思!” 许云鹏严肃的说:“岚岚,甘霖不适合你,大哥不想让你再错一次。错位的爱情是会伤人元气的。” “哦,我以为大哥要说的是老牛就不要祸害嫩草了呢!我要不要感谢大哥口下留德了呢?”奚岚尖刻的质问。 “你知道大哥一开始是赞成的。” “是啊,二爷爷垂危,你这长孙有责任有义务让他老人家走得安心嘛!所以,我随便找个能喘气的可以称之为男人的只要不是牲口的生物,你都会赞成。” 被奚岚的阴阳怪气给逗乐了,许云鹏笑着摇了摇头:“岚岚,你总是这么孩子气,一点都没变。” “嗯,我比较适应你叫老牛,老菜帮子。” “好了,别使小性子,听大哥跟你说。之前,我提醒你正视自己的感情,确实有让爷爷走得安心的原因内,但是那时候对甘霖的了解仅限于资料,我认为他像凌晨一样可以压制得住。后来,他坚持己见挑战权威,让我佩服的同时也感觉他不是凌晨那样的软骨头。” “不要跟我提凌晨那个没品的渣。” 没有理会妹妹的警告,许云鹏自顾自的说:“如果他跟凌晨一样,我觉得派人看死了他,不给他出轨的机会,你就能跟他有个幸福美满的家白偕老。”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本来是挖苦大哥的,奚岚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二爷爷的耳提面命之下,哥哥们对她比对许家的女孩子好多了。大哥是关心的,她懂。 “大哥相信甘霖只是暂时的落难,总会有一飞冲天的时候,真的怕你情网深陷又把握不住他,所以改变主意不希望她跟你牵涉太深。” “你觉得他花心,用情不专一?” 好歹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许云鹏肯定不能说甘霖的坏话,开玩笑的说:“优秀的男人总能让女人像飞蛾扑火,甘霖人之龙人品又好,用你二哥那痞子的话是女性杀手,身边女人多了也不能算是他花心用情不专一,只能算是他不懂拒绝。” 到这时候也差不多气平了,奚岚撇嘴说:“你骂凌晨的话跟这截然相反啊,算不算是双重标准呢?” “凌晨怎么能跟甘霖比。我都不懂你当时眼睛出了什么毛病,死活不听劝。” “算了,这个话题打住。”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奚岚怏怏的说:“我其实也没想要跟甘霖有什么结果,他心被个女人霸占了,我根本抢不过。”她端起酒杯一饮而。 没有追问究竟,许云鹏给妹妹倒满了酒,陪着她喝上了闷酒。 甘霖这时候也到了宿舍,许英鹏走后,他拿着杨凡给的一套背心和短裤进了浴室。浴室的淋浴喷头下,擦着身体上偷情之后的残留证据。 其实他很讨厌偷情这个词,但这个词像蛊虫钻进他的脑子里就撵不走也掐不死,并且还散毒素他身体里作祟。 把水温调得无限接近凉水了,也没让脑子里旖旎的画面消除,身体还像是揣着一把火无法消除。甘霖认为是红酒喝出了错,决定以后再不喝红酒了。 躺到床上,一闭眼那透明高脚酒杯里晃漾的红酒就浮现出来,甘霖烦躁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对面床上的杨凡关切的问:“睡不着吗?那上网玩一会。” 甘霖坐起来问:“这里还能上网?” “外网是被严格控制的,宿舍的电脑只能上内网,可以聊一下天,看看电影,看看书什么的。游戏都是些偷菜斗地主一类。” “那算了。”甘霖重倒了下去。他是想看看地方上的闻,哪有心思看电影聊天。 “其实你可以看一下论坛的,今天你是热话题哦,论坛全是关于你的话题,扑天盖地的,上头想消除都没法消除。” “关于我的?” “是啊!” 杨凡很热心的跳下床打开电脑,点开页面,他惊呼:“我滴个的娘啊,乖乖的,平时没这么多人啊,点击量居然有过万的,基地一共才多少人啊?他们这是想把这子炒到爆啊!” 屏幕正对着床,甘霖坐床上就能看清楚有个标题叫做“谈专家权威怪象”,他凑过去一看乐了:“这谁呀太有才了,居然跟写论一样,摘要,关键词都有。” “这个雪飘飘注册的号不知道是谁,今天的狂潮就是他掀起来的。很显然是第一手情报的掌握者,我本来以为是奚岚的。不过,奚岚用自己的大号表示支持,那语气表明雪飘飘不是她的号。” “奚岚今天还有空上网子?”甘霖好笑。 “嗯,平时她就是论坛活跃的。”杨凡明显也是奚岚的爱慕者,提到她眼神放光。 不喜欢看杨凡那个眼神,甘霖故意说:“活跃的跟人吵架么?” “谁敢跟她吵架啊。” “倒也是,她那么凶巴巴的一个女人。” “奚岚那叫活泼开朗,不叫凶。”杨凡很认真的纠正。 不知道算不算是吃醋了,甘霖反正一想到奚岚对杨凡或者别的男人笑就觉得不爽,比之前她卧室里门铃响的时候不爽。 接下来杨凡的话就比建筑工地的噪音加难以忍受了,甘霖压下用枕头蒙头的念头,躺床上听杨凡如开闸之后洪水滔滔不绝的表达对奚岚的仰幕,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奚岚第二天一大早就跑来找甘霖,看到他一脸倦容关切的问:“是不是这里的床睡得不舒服啊?” 床,也是个敏感词。 甘霖马上联想到奚岚那张摆满内衣的大床,躺上面――准确的说是压床上躺着的她身上,那滋味绝不是他昨晚睡的行军床可比的。为转移注意力,他没话找话的说:“杨凡的宿舍跟你不是一样的啊?” 杨凡插嘴说:“她住的是奚老的宿舍。” “哦。”了个没意义的单音,甘霖向杨凡致谢之后,问:“奚岚,还是你送我出去么?” “你能不能再留下来帮我看护二爷爷一段时间?”奚岚满怀期待的问。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很直接拒绝了,看到奚岚眼里的失望之色,甘霖又不忍心补充说:“不要对专家们抱有偏见,他们的知识与经验都不是我可以比的。”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是不是我哥的话,还是――”很想问是不是他忘不了佟柔,但是奚岚没敢问出来。 “别瞎想了,你私自把我带进来是有责任的,还是早点把我送走的好。” “别瞎想了,你私自把我带进来是有责任的,还是早点把我送走的好。” “算了,先去吃早餐。” “就随便你们食堂弄点对付一下。” “你怕去我家?”奚岚幽怨的看过来,那眼神看得甘霖没来由得有些心惊肉跳。 “真的不是。你多心了,就是不想太麻烦你了。”说完,甘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简直比越描越黑还来得糟糕,果然,奚岚的脸阴了下来。 六十七、贴子惹了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6-30 奚岚到底也没把甘霖带到自己家去,管她餐桌上也摆好的早餐。 两人到食堂去,里面进餐的人不多,可是大家都很热情,都主动跟甘霖打招呼,就好像都认识他很久了。 这都成名人了?甘霖愕然。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照片被挂到了网上。不过,再看看大家都穿军装,就自己一个异类,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嗨,认识一下。” 等甘霖屁股刚挨到椅子,就过来一个身穿军装的美女,让他猛的跳了起来。 “至于激动成这样么?”奚岚有点小捻酸,腰肢一扭,也没跟人家打招呼就去窗口了。 平心而论,打招呼的这美女长得不错,清秀佳人,要说特别就是那双眼睛清澈得没有杂质,是跟奚岚那种媚态撩人的女人截然不同的类别。如果把奚岚比喻成红酒,她就是山里没受污染的清泉水。 甘霖像火烧屁股似的倒不是为这美女的容貌,奚岚吃的醋毫无理由,他只是听到那声音太惊讶了。那是通过电话指引他把车开过龙鳞河,开到第一辆接应自己的军车旁,并不断指点自己换车的那个神秘黎美人的声音。 “黎小姐,谢谢你。”甘霖伸出手去。 跟甘霖的手握一起,却没有马上放开,清秀佳人狡黠的笑道:“黎莺,七三三所话务员。别说谢,据说你是我从千里之外召来的斯败类。” “奚岚开玩笑的。” “这玩笑,我喜欢,来,叫声好姐姐来听听。” 甘霖终于明白什么叫物以群分的,跟奚岚这种麻辣女人混作堆的怎么可能是清泉水,这完全是没开瓶的伏特加嘛!瓶盖一打开就原形毕露了。 “是哦,叫姐姐。” 一群绿蝴蝶飞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要求甘霖叫姐姐,这可不比当初医院时被女医生和护士们开玩笑,这帮女人完全就是调戏,弄得他真的招架不住不得不满处找奚岚。 端着餐盘站女人群外的奚岚也不嫌累,笑得那叫个欢畅。接收到甘霖求助的目光才吆喝:“都矜持点,姑娘们,别把人家小弟弟吓坏了。” 小弟弟,这词儿当今社会可是个相当暧昧的词儿啊!甘霖面红耳赤的看着一帮笑翻了的女人,怀疑要不是食堂这样的公众场合她们就不是嘴巴快活说要看他小弟弟有没有吓坏。 “小弟弟,让姐姐来安慰你。” “黎妖精,你想害小弟弟被你那个凶残的顾煜飞五马分尸啊。” “就是,黎妖精表害我们家小弟弟,顾煜飞要是暴走,小弟弟可招架不住啊。” “别那牲口啊,谁提我跟谁急了。”黎莺板起了脸,却只是让姑娘们的笑声狂野。 周围那些男人们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其居然就有顾煜飞那牲口,他好像被骂习惯了笑得很有些贱。 “好了啊,姑娘们都各归各位,赶紧吃饱喝足干活去。”奚岚大大咧咧的说。看得出来,她这群姑娘们间很有威信,刚说完,姑娘们就一轰而散。 把餐盘搁桌上,奚岚笑道说:“被这帮姑娘的热情感动了?” 白了奚岚一眼,甘霖挟了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又逗得奚岚窃笑不止。但是他感觉她强颜欢笑。 有许云鹏的话摆那儿,甘霖也不好问奚岚心情为什么不好,甚至都不好提昨天的事情。他猜是许云鹏跟奚岚说了反对他俩一起的话。站许云鹏的立场,他觉得这是应该的,毕竟妹妹已经有过一次不成功的婚姻史了,做哥哥的当然担心妹妹又碰上前夫那种混帐,尤其是他现的情况差不多算是逃难之,也她怕会受他的牵连。 温柔的看了强颜欢笑的奚岚一眼,甘霖心头的那点孩子气的小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吃啊,早餐一定要吃好。” “我减肥。一把年纪了再不注意,身材会走形的。” “扯淡!”差点就说“你身材很好”了,不过他的眼神也忠实的把这层意思传递给了奚岚,看到她笑得多少真诚些了,甘霖又叮嘱:“不要暴饮暴食,一日三餐有规律就行了。” “姐姐会照顾自己的。”听出甘霖去意坚决,奚岚眼飘过一丝阴霾,又装作不意的掩口笑道:“有没人说你年纪轻轻的像个小老头儿?” “别说话了,吃点粥,这黑米粥不错。”甘霖忽然感到心痛。给不了女人幸福,他就不该去招惹她啊,现这算是什么? 奚岚笑容一僵,赶紧垂下头去搅动那碗被甘霖推过来的浓稠黑米粥。吃了小半碗,一看甘霖放筷子,她像是完成了任务扔掉汤匙说:“我吃饱了。” “那么,还是你送我出去么?”甘霖温和的问。 扯了一抹笑容,奚岚说:“我可能没有时间,让黎妖精送你,她正好请假去看女儿。” “她都有女儿了?”甘霖就是顺口一问,貌似奚岚又吃醋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让他真觉得很冤枉,是她叫她们姑娘们的,难道姑娘不是没结婚女人吗? “青楼里的女人也叫姑娘,没听过姑娘们出来接客吗?” 对于甘霖的疑问,奚岚很有些恶意的给了个回答,就好像是跟谁有深仇大恨说得那叫个咬牙切齿,那语气听得他都有些头皮麻了。 聪明的闭紧了嘴巴,奚岚说黎莺上午还要值班,他乖乖的跟着她去了奚广源的病房。 奚广源的病房是无菌病房,设备齐全先进,比甘霖上班的医院强多了。进去后,专家们都,看到他那眼神跟昨天他从手术室出来时可大不一样。估计是昨天晚上内网上快炒到爆的子惹的祸,甘霖无奈苦笑。 许家兄弟也都,都跟甘霖打了招呼,态平和看不出异常。不过,甘霖觉得他们有避嫌的意味,因为他们并没有提到爷爷的病情,打了招呼就没下了。正常情况下,是他昨天给做的手术,他们作为家属怎么也该说点什么。 “我是来告辞的。”甘霖干脆说。 许云鹏显然是知道奚岚找人带甘霖走的,伸手说:“我们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谢谢。” “这是我的名片,常联系。” 接过许云鹏的散着淡雅香味的名片,甘霖也没看上面的名头就揣兜里了。 许英鹏把手伸过来甘霖肩上大力拍了两下,说:“到金陵来找我喝酒。这是我的号码。”他也塞了张名片过来,还特别强调:“别给当废纸丢了啊,不然小心我收拾你小子。” 奚岚不乐意了:“这破纸片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有你什么事啊?我们男人之间的情感交流,别来掺合。”看奚岚有飙了趋势,许英鹏指了指病床上的爷爷:“爷爷还病着呢!” 罗亚东这时候说话了:“甘霖,你这么快就走啊。” “嗯,罗教授,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你现走了,会让人说是我们这些专家赶你走的,是要抢你的功劳啊。” 昨天这位专家的态还算不错,现怎么这味道?甘霖有点头疼了。这些专家都是医学界有影响的人物,得罪他们不是聪明人干的事情。当时就是奚广源的情况危急他才会坚持己见并大胆的给做了手术。内网上子的人是为他打抱不平,却也是给他找了大麻烦。 “说得对啊,你是家属专门请来的,现患者还没有康复你怎么能走呢!” “都说我们这些专家权威是一群酒囊饭袋,病看不准不说,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怂了,庆功宴上吃吃喝喝倒是欢畅。” “我们要向你学习啊,甘医生,你得给我们个机会。” 老家伙们一齐开火了,虽然没有像泼妇骂街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但话里的怨气也够足的。 明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甘霖只能老实听着。 奚岚不乐意了:“那些子又不是甘霖的,为什么找他麻烦。” 许云鹏赶紧喝止:“岚岚你闭嘴!” “为什么要我闭嘴,本来就是事实!”奚岚辣辣的呛了回去。 “我其实是想当面向子的人表示谢意。”罗亚东瞅着奚岚说。 “我也是。”奚岚干脆的承认了:“具体情况是我透露的,不过没时间,所以后来去跟了子,没想到反响还挺大的,都快炒到爆了。看来是公道自人心。” “奚岚,闭嘴。”甘霖低声喝道。他的话比许云鹏的话管用,奚岚马上闭嘴。他再对罗亚东诚恳的说:“论坛子的事情给各位教授添麻烦了,请大家原谅。” “子又不是你的,你没必要道歉,再说,子说的是事实没有夸大。你不需要道歉。”罗亚东微笑着说,但是谁都能看出他不痛快。 相比罗亚东委婉的表达不满,胸外专家楼宇的表达方式就直率多了:“年轻人想出名的心情,我们这些老头子都理解。” “这话还真是奇怪了,怎么就变成了甘霖想出名了?真要是出名,不是该把事情捅到外网上去吗?”奚岚火了。给二爷爷动手术的时候,这些专家一个比一个缩得紧,现都冒头了,还td成苦主了! “那也有他有那个能力啊!”楼宇脸色阴沉的盯着甘霖,简直就像是看仇敌了。 六十八、医学界的败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1 甘霖也火了,懒得跟这帮专家解释,对许家兄弟说声:“再见。”就扯上奚岚准备走。 “这小子太狂妄了!简直是医学界的败类。” 楼宇怒道,听得甘霖乐了:不是指责他把事情经过捅到网上是想出名么?扣野心家的帽子也比败类适合,这老头真是气糊涂了。 气得满脸通红的奚岚要理论,他推着她往门口边走边说:“算了,你不能指望每个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的精神。很多老人,都只适合躺曾经的荣誉上颐养天年。咱们应该多理解。”后那个“颐养天年”他差点说成了等死,虽然要表达的实质意思差不多,至少表面上听着厚道点! 专家们的脸色齐刷刷的绿了。 奚岚故意给强调说:“专门躺曾经的荣誉上适合家等死的老人就是专家,唉,真是可悲啊!” “那也不是,我老师就是一位非常值得人尊重的长者,学识渊博,为人谦虚,抱着兼收并蓄、与时俱进的治学态。” 奚岚还没损够那帮专家故作天真的问:“你小学的老师吗?肯定不会是专家,成了专家成了权威那就肯定不一样了。” 看穿了奚岚的小把戏,甘霖笑笑,说:“是我们医大的教授。国际知名的脑外专家。” 扯着甘霖站住,奚岚有意提高音量说:“哦,你老师这么牛叉叉的说啊,可惜,教出来的学生却是医学界的败类。” 忽略了奚岚的话,甘霖继续说:“我老师每周定期我们医大下属医院,对患者真正做到了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患者的身份低微而疏忽,或者因为患者的身份高而过于慎重。他说掺杂了个人情绪内会让医生的判断出现偏差。这一点,我一直牢记心。” 罗亚东本来很气愤的,这时候气似乎平了。看到楼宇有飙的迹象,他还阻拦说:“老楼,这里是病房。” “我倒要问问是哪个了不起的国际知名专家教出这么狂妄的得意门生。”楼宇压着火气说。老头子长得像青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是像足了青蛙。 甘霖根本没兴趣答理楼宇了,扯上奚岚走了。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罗亚东轻叹一声,朝许云鹏问:“甘霖是燕京医大的?” 说实话,许云鹏如果不是顾忌躺病床上的爷爷,会指着这帮专家骂个狗血淋头。他还真瞧不起这帮专家的作派。如果说昨天做手术的时候退缩还情有可原,拿子的事情找甘霖的茬就是人品问题了。 “没太注意。”许云鹏平淡的答道。 张继宗好奇的问:“老罗啊,你怎么肯定甘霖是燕京医大的呢?” “燕京医大已故的单代旭教授得意的学生不就是叫甘霖吗?他一直说教的学生有希望青出于蓝的就是甘霖,他去世那年我们一起庐山开研讨会的时候,他还说一生不为私人的事情向组织提要求,要为甘霖破一回例,找领导提要求把甘霖留学院任教。” “哦,这件事情我也有印象。” “我们当时都嘛,你当然应该有印象。单教授人走了,留他学生心目的的形象还是如此高大,我惭愧啊!” “单教授确实配得上他学生的评语。” “单教授是我辈楷模。如果昨天换了是他场,绝对不会像我们一样做缩头乌龟。” 对“缩头乌龟”过敏,张继宗“嗯,‘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这句话是对我们的鞭策。” “那小子说的’很多老人,都只适合躺曾经的荣誉上颐养天年’虽然刻薄尖酸了点,却是我们这帮老家伙真实心态的写照。不管你们惭愧不惭愧,反正我惭愧了。” “我也觉得不能怪那小子狂妄,拿单教授作参照,我们是远远不如。” “他不是狂妄,是客观的指出事实,只是我们偏执了。”罗亚东用一声悠长的叹息结束了谈话。 连楼宇也没法驳斥他的观点再拿甘霖狂妄说事儿。同样是专家,他这专家比燕京医大已故的单代旭教授的专家价值就轻多了。正因为如此,他的火气才越旺。这种憋着火不出来的状况,差点没让他突脑溢血。 跟楼宇一样感到憋得慌得可不止一个。之前,大家还可以用甘霖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来解释,还可以用他急于出名来解释,现,现人家的老师是自己也非常敬仰的老专家,人家只是拿自己的老师为镜子指出他们这些老家伙的不足,他们连辩驳都找不到词儿了。 对这帮专家早就看不惯的许英鹏低声油腔滑调的说:“没想到甘霖的老师还这么有名啊。可惜不了,不然他也不会变成这落草的凤凰了。” 许云鹏愁了,这个弟弟跟妹妹一样不懂事!现再不爽也得按捺性子,等这帮专家顺顺利利给爷爷把病治好了,不能节外生枝。 “你去看看岚岚把人送走了没,然后让她把论坛的子给我全部删干净了。” “子又不是她的,她怎么删啊,昨天刘副政委出面都没搞定呢。” “我不管她用什么办法,总之,半小时内我不论坛上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子。” 把这个不安份的弟弟撵出去了,许云鹏再满脸带笑的问罗亚东:“罗教授,我爷爷恢复情况好的话,以后就不会出现神智受损的情况?” 罗亚东如实的说:“奚老神智病之初就已经严重受损,恢复的情况好也很难恢复到病之前。这一点希望你们家属有心理准备。” 之前,罗亚东可没有这么直截了当过,他跟大家一起捂盖子,量把事情捂出个合理的结果来。 不仅许云鹏意外,大多数专家都感到意外。 然后罗亚东盯着病房里的监测设备,研究了好大一会儿才困惑的说:“不过,甘霖做手术之后,各项数据表明奚老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我昨天已经重复看了三遍他做手术的录像,没有找出合理的解释。” 楼宇冷笑说:“运气。” 转变了态的张继宗很看不惯楼宇了,仗着自己资格老教训:“医学玩不得半点虚假,我们得持有严谨的态。用运气来解释手术存的不合理现象,这是很不严肃的。” 罗亚东说:“其实今天我是想问问甘霖的,唉,怪我的态不好,把他给气跑了。” 许云鹏一听,立刻出去打电话给妹妹:“喂,岚岚,罗教授还有问题要问甘霖,先不要让他走了。” 电话那头,奚岚飙了:“什么意思!甘霖是那老东西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他当他是谁啊!” “跟爷爷神智恢复有关,你不能使性子。你现什么事情都别管了,赶紧把甘霖给我带回来。” “我找人删论坛的子。至于甘霖,现我还真不知道哪里。黎莺本来是下午走的,突然决定跟别人换班已经把甘霖带走了。”虽然还有怨气,奚岚也不会拿二爷爷的病来赌气,赶紧跟黎莺联系。 真是出鬼了,所有的方式都用上了,奚岚就是没跟黎莺联系上。这么短的时间,黎莺也不可能带着甘霖走多远。 忙出乱,奚岚只是想到黎莺已经离开,就没想到她还宿舍里收拾东西。因为奚岚自己属于那种带上一张信用卡刷遍天下的类别,没想到她这样工薪阶层出身女人出门需要把日用品都带上,免得重复买浪费钱。 眼尖的瞟到黎莺从阳台上收回那件洗得变颜色的胸罩,甘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奚岚那铺了一床的胸罩跟小裤裤。 约是现甘霖的视线落什么地方,黎莺脸没红却把胸罩往别的衣服下塞进去,然后说:“上一下网,我们吃了饭再走。” 电脑桌靠墙摆着,显示屏旁边摆着一个盆小小的仙人掌,顶端开了朵黄花,欣欣向荣的为这间没有多少装饰物的宿舍增彩。 黎莺内网上注册的号是开机启动的,甘霖过去打开电脑,一排七、八个小头像就那儿闪啊闪的。鼠标晃过,没有点开,却可以看到呢称跟号码,其一个就是“雪飘飘。” “原来你就是雪飘飘啊。”甘霖顺口说。 “这问题有点歧视的味儿,我怎么听着?” “不是,只是觉得意外了点。” “为什么意外?觉得我写不出那么深奥的有战斗力的子?”黎莺老实不客气的给自己脸上了块金子。 笑笑,甘霖点开了论坛,边浏览子边说:“感觉那样的子是个生性严谨甚至比较古板的学者型,并且是男性,才会写的子。” “好,你就直说我这号看着就是个花瓶肯定写不出那么有水准的子。没办法,姐天生丽质让人误会惯了。”黎莺煞有介事的自我标榜。 六十九、孤男寡女在宿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1 “真没这意思。” “不管你有没这意思,姐姐都不会生你这小弟弟的气啦。嗯,帮姐看看都有谁找?” “不要叫小弟弟好不好,拜托直接叫甘霖。” 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甘霖黎莺的大笑声里点开了雪飘飘那个头像,对话窗里出现一串很像奚岚口吻的话。 “雪儿,赶紧把子删了,现别火上浇油,等事情过了再收拾他们。” “死哪里去了,雪儿????” “敢不回老娘的话!!!!!” “再不回话,老娘活切了你!” 再把所有闪的小头像都给点开,毫无例外的都有类似的话弹出来。甘霖觉得都能听到奚岚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这个叫倩女幽魂的是不是奚岚啊?找你让删子。” “别理她。昨天上头要求我们删大家一致抵z了,上头肯定是逮到她了,她让删肯定是被逼的,不然她会叫我基友或者好老婆,不会叫雪儿和别的那些呢称的。你帮我跟那个‘火星怪人’个消息,让他跟大家都说下,不管奚岚问谁都说找不到我。” 黎莺很有头脑猜得头头是道,还把手机也当场关机。 初来让删的消息,奚岚还真是因为二哥和刘副政委场,所以装模作样的给大家了消息,不少人都跟黎莺一样的反应置之不理。 等到黎莺聪明的让那个“火星怪人”把消息出去后,奚岚再想找黎莺就难了。明明黎莺还去食堂买了两个人的午饭,奚岚就是找不到她。 买回午饭,黎莺笑道:“将就点吃啊,姐这里条件比不上你岚姐姐那里,只有这免费的午餐将就着填饱肚子。” “岚姐姐”三个字从黎莺嘴里吐出来暧昧得肉麻,甘霖识相的装聋作哑不予纠正。再者,还纠正什么啊,都有实质性进展了。 黎莺吃饭的速很快,食量也不小,跟她纤柔的外表一点也不像。这也是个外表具有欺骗性的女人。 不期然的,甘霖又想到了另一个外表具有欺骗性的女人――佟柔。不知道她现怎么样了,纪威有没有把气撒她头上?她的性格也是那种死硬的肯定不会求饶啊!担心佟柔的念头滋生出来就一不可收拾,他真想生出一双翅膀马上飞到她身边。 “想你岚姐姐了?到网上注册一个网名逗逗她。这内网注册是不需要身份验证,也不会有ip地址什么能查到谁是谁的,你可以网上调戏你的岚姐姐。”黎莺无良的建议。 “我们不是要走吗?”甘霖提醒。 “姐可以照顾你的情绪,让你临走前有机会再跟岚美人秀一把恩爱的。” “这玩笑不好笑。” “脸红了,看看,这叫作贼心虚不?”黎莺乐得哈哈大笑。 甘霖觉得自己真蠢,跟女人斗嘴,特别是黎莺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架得住的。他把电脑关了,拎起黎莺收拾好的箱子往外走。 “被姐说了,呵呵。”黎莺笑着跟上去。 两人才走了不到十分钟,奚岚就气喘吁吁的跑来把门拍得震天响:“黎妖精,别跟我玩捉迷藏了,我找甘霖有急事。” 跟着奚岚来的顾煜飞说:“奚岚,门是关着的,难道你以为他们孤男寡女藏里面?” “火星怪人说黎妖精消息给他,让叫大家不说她哪里的。她那时候还宿舍根本没有离开。” “那已经离现有近二个小时了。” “他们宿舍里吃了午饭。”奚岚指着走道里的垃圾桶说。她刚才经过时特地看了一下,基本上大家没有宿舍吃饭的习惯,垃圾桶里的两个一次性饭盒只能是黎莺跟甘霖的。 “那不能说明――”说不下去了,顾煜飞想到了一个可能,“孤男寡女宿舍里呆了这么久,他们干什么?” “他们能干什么?”奚岚脱口问,让顾煜飞那被妒火烧得变形的脸弄得有些心惊肉跳。 “滚床单啊!”顾煜飞猛的一拳砸门上,那架式简直就是想破门而入抓奸了。 “你还真会想,他们才见面的好不好!”奚岚翻了个白眼扭身走了。 “一见钟情啊,黎莺那么漂亮又单纯,那小子又会卖萌,耍点小心眼勾引黎莺上床不是很容易啊。”顾煜飞恨恨的说。 奚岚本来就着急,顿时让顾煜飞的话给点爆了,猛的一转身吼道:“什么叫黎莺那么漂亮又单纯?黎妖精吃人不吐骨头哪里单纯了!甘霖什么时候卖萌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他们就算是上床也是黎妖精勾引的!” 这话,听到的可不止顾煜飞一个,没有值班宿舍里午休的都听到了,好些人都开门出来看热闹。这里又是女宿舍区,全是些女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忽啦一下子涌出几十号莺莺燕燕,那热闹劲儿可够看了。本来对外代号七三三所的这个深山军方秘密基地里就是跟外界隔绝的,娱乐节目本来不多,突然生这么好玩的事情要她们压下好奇心那是不可能的。 “黎妖精这么快的动作啊!” “啥啥,都滚上了?” “唉唷,又一朵幼苗受到了摧毁。” “可不是嘛,老白菜叫那么可爱的小猪给拱了。” “黎妖精下手也太快了一点啊!那牲口盯得那么紧都让她找到空子出轨,还真是不容易啊。我得说,真是佩服她了!” 都是有意要气顾煜飞的,大家都看着气得要狂的他阴阳怪气的表评论,成心就是要把他气到爆。 跟奚岚一个女人都斗不过,这帮女人又都是抱团的,顾煜飞要惹她们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绝对被蛰得满头包,而且黎莺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感激他,反而会骂他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就算是气到爆,他也没敢反击。 “都干什么这是!要气这牲口也犯不着给黎妖精身上泼污水啊!”奚岚也忘了先往黎莺身上泼污水的是正是她老人家自已,大义凛然的训道。 七十、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2 也是就十来分钟失之交臂,出去的路又只有一条,奚岚赶紧追的话也能追上,可是让顾煜飞那牲口扯到滚床单引开了她的注意力,再加上一帮女人出来夹缠,宝贵的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溜走,等她想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忙出错,奚岚大的错误倒也不是没有及时追赶,而是她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的时候忘了告诉值班的人不要放行。 她只要通知了刘副政委,他一道指令就能让黎莺没法带甘霖出通往停车场的电梯,还有岩洞与砖场厂房相隔的地方就是一道关卡,也能把人给拦下。 一错再错,反正等奚大美人想到的时候,甘霖已经过了开始碰上顾煜飞的地方。 黎莺没有私家车,带着甘霖搭的是便车,她那个聪明的堪比侦探的脑袋瓜还想到奚岚会打搭乘的便车司机电话,上车就让那个沉默的年轻人把手机关了。 刘副政委的指令下达时黎莺跟司机都没法收到,甘霖也就是天空凭鱼跃海阔任鸟飞了。 火车实名制还没有实行,七三三所那个深山基地里为找甘霖闹得人仰马翻,他跟着黎莺上了火车,去距金陵市三十公里的小镇蒙山镇。 火车轰隆隆的原野上飞驰,卧铺车厢里的黎莺跟甘霖相对而坐,一人一碗泡面,甘霖吃得很温柔带着缅怀的的神情,用黎妖精的话说是:“就像品尝情人的初吻。” “你们说话都非得这么暧昧么?”甘霖心虚的反问。他拿到泡面的时候就想爱泡泡面玩的佟柔,蒙太奇跟意识流支配着他的思绪,脑海里一幕一幕的浮现她玩泡面的情景。 那天,是这姑娘自己跑去的,他问她要不要吃泡面,结果她问了个很搞笑的问题:“泡面是可以吹泡泡的吗?” 怀疑佟柔的神智受损跟幼儿的智力相当,他很耐心的解释了何谓泡面。然后又演示如何泡面。结果她上了瘾他上厕所的时间段时,把他备的一箱泡面全部泡了。 从厕所出来,他看到饭桌上摆满的泡面碗傻眼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这么快都泡好了。”她沾沾自喜的问。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才叹道:“厉害,佟柔太厉害了。” 扬起一阵快活的笑声,佟柔那张宛如精心勾描出来的脸光彩倍现,格外的明媚动人。 快乐,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又可以这么的纯粹哦!他当时都看得走了神没有听到她接下来说什么,直到她生气了十根纤细的手指蹂躏起他的脸。 捉住她的手,有小说里形容的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他忍住握手里把玩的邪念赶紧甩掉,还违心的教训:“姑娘家要矜持,不要随便跟陌生男人摸摸捏捏。” “不懂。”佟柔很干脆的吐了两个字,然后俏皮的吐着舌头。 精灵般绝美的容颜,那粉红的舌头不停的吞吐,绝对是一种诱惑,不得不拒绝诱惑的他这老处男当时头真的痛了,叹道:“泡面吃完了,我送你回医院。” 挠着头皮,佟柔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娇憨笑道:“他们说我病好了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的都出院了。我想不起来家哪里,不知道去哪里。” 正当甘霖想得入神的时候,黎莺用威胁的口吻问:“你敢说不是吗?” 黎妖精就是修炼成精的女人,甘霖那点企图遮掩的小心思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她凑近来,额头抵着额头――这不能怪她要揩甘霖的油,实是火车这时候突然了一下癫她不由自主的猛的前冲,额头就撞上甘霖的额头了。 撞得这一下还痛,两人各处后缩抚额,甘霖苦笑,黎莺大娇嗔:“你的头什么做的啊,这么硬,子弹都打不穿了。” “我能认为这是赞美么?” 想想自己还真差点吃了子弹甘霖有点郁闷了,闷头吃起泡面。黎莺却不想这么快饶过他,拿了一张银行卡丢过来:“拿着,你老情人给的,别光顾着想小情人把她给忘了。” “我不要。” 像手被烫到甘霖把那张卡给扔回去,非常准的砸黎莺那低领露出的沟沟里。虽然不像奚岚那么夸张,她那儿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两根手指夹起那张银行卡他面前晃了晃,她挑了挑眉露出威胁的眼神。 读懂了这个会用眼睛说话的女人要表达的意思,甘霖推开泡面,用纸巾擦了嘴巴之后认真的说:“我跟她牵扯不清是伤害她。真的,我会跟她解释,帮我把卡带回去给她,拜托你了,黎姐。” “是因为你的小情人,那个叫什么柔的丫头?”黎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甘霖,摆出刨根究底的架式,换不知内情的人――如上铺躺着的年秃顶的男人会认为她是老牛吃嫩草的那个。 “佟柔,我女朋友。”甘霖大方的承认。这还是头一回他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佟柔,她不场,他提到她的名字眼神都能醉死个人了――这是黎莺的形容,说完之后她就把银行卡给砸回来自己躺到床上生闷气去了。 也没再坚持让黎莺把卡带回去,反正他不把里面的钱取出来,那钱就还是帐户上没有动。但是他不想让黎莺误会,看得出来她是奚岚好的朋友。 卖饮料跟零食的小车推过来了,甘霖说:“黎姐,借点钱买瓶可乐,干死了。” 直接把自己的包给扔过来,那种很硬的廉价拎包,四个角上还有金属包着,砸脸上肯定要破相的。甘霖眼疾手快准确的接住从里面摸出个钱包来,一打开看到黎莺跟个妹子的照片,随口问了声:“这是你妹妹吗?” 猛的坐起来,黎莺伸手要抢回钱包似的,伸到一半又无力的垂下来,她挤了个很勉强的笑容问:“看上去像姐妹吗?” 觉得黎莺表情古怪,甘霖抽了张一的钞票之后把钱包递了回去。买了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他接之前的话题说:“我爱佟柔,给不了奚岚想要的专情、婚姻,再跟她牵扯不清的话是害了她。” “你的佟柔,也不是你可以要得起的。”看到甘霖皱起了眉头,黎莺算是解释说:“你们的事情我也知道个大概。奚岚要我给你指路的时候,我要了理由。毕竟这事情太疯狂了,她私自带你进去是违犯纪律的,哪怕她有背景也会惹麻烦的。” “我明白,所以不想连累她。” “看得出来她是陷进去了,你现抽身不走有点过河拆桥太不厚道了。” “我的麻烦还没解决啊,黎姐。”甘霖苦笑。 “她的哥哥们可以帮你解决。”以为甘霖还不清楚许家兄弟的能量,黎莺给了提示:“你可能没想过当时突然冒出来挡警车军车的工程车,还有大桥施工段的桥面是怎么炸掉的?那可不是意外哦。” 甘霖听了心情还真是复杂得可以。 想到当时甩掉追兵之后,开了大概十公里,他还感叹老天爷有眼,先是工程车突然出了故障挡住追来的车辆,紧接着桥面又断裂让那些穷追不舍的警察下了饺子。 现从黎莺嘴里得知真相,他感动,多的却是不理解:那时候他跟奚岚才刚认识不久,她就为他做了那么多?这太不合情理了! 瞟眼一看就知道甘霖想什么,黎莺叹道:“奚岚是那种跟着感觉走的女人,冲动,爱冒傻气。” 不能跟黎莺探讨下去了,甘霖用个了很逊的藉口尿遁了,直到火车差不多到站了才回来。黎莺瞅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感到那目光凉嗖嗖的让他遍体生寒。 七十一、爱情像一碗白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2 “碰到一个熟人,跟他聊天――”甘霖觉得有必要解释,真让她误会了回去说给了还不得寒了奚岚的心呐。 “不解释,姐理解。”黎莺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了甘霖的话。 火车这时候到站了,甘霖也不好多说。本来没打算跟黎莺去她家的,但他从山南监狱里出来的时候钱包里除了身份证就是一张银行卡,现金都留给了胡鹏飞。之后一直没机会取钱,火车站买票的时候他准备取钱却被黎莺拦住。 奚岚让她转交银行卡,黎莺一定是认为他身上没钱又好面子不想说,所以非拽着他去家里作客,车票钱也是她付的,泡面跟水也都是她出钱买的。 坐上去蒙山镇的汽车,黎莺终于忍不住嘲讽:“至于吗?火车上的厕所里蹲十几、二十个小时,你可以申报吉尼斯记录了。” “真是碰上了熟人。”甘霖尴尬的笑道。他确实是为了逃避跟黎莺聊奚岚的事情,才会跑去硬座车厢,碰上大学同学周子明就聊上了。 周子明学校就是特能侃的主儿,毕业后没搞专业跑起了药品销售,据他说是混得挺滋润的,但甘霖就看不出硬座车厢睁着熊猫眼苦熬二十多个小时的他哪里滋润了。等他云山雾罩满嘴跑火车胡吹海侃告一段落,甘霖跟他打听了纪威的事。 “纪少啊,知道,想知道他什么事?”周子明一幅非常熟捻的架式说。估计纪威是女人,他都能报出三围。 “像是包打听,你还能都知道?”基于对周子明的了解,知道不管是不是道听途说反正他是信了,至于你信不信这厮就不管了,所以甘霖对他的话持怀疑态。 “从他出生年月日到上月出国看望住院的老婆,期间重大事件没一件我不知道的。” “看望住院的老婆?” “不知道!”周子明来劲了,特别是旁边人都看过来时他是说得唾沫横飞。 对于周子明屡屡用“纪威的老婆”这样的字眼来称呼佟柔,甘霖非常恼火,不过他也得感激这个一惯爱收集小道消息的家伙,让他知道佟柔回了瑞士,而不是留国内跟纪威生活。 纪家盘踞江南能量不小,佟柔龙山的事情并没有让外界知道,外界只是知道纪威的娘机场突急病转回瑞士治疗,预订好的婚礼取消,身为公职人员的纪威出国需要申请,于上月获批后飞往瑞士探望住院的妻子。 除了佟柔的名字,纪威的妻子跟那个子弹飞的时候冲到甘霖前面的姑娘没共同点。但是甘霖知道那就是他的佟柔,也确定她回瑞士住院是抗争,她即便回到了优渥的生活环境里心还是跟他一起的。 动过找陈飞帮忙跟佟柔联系的念头,想想那个兄弟提着枪闯进山南监狱活像去劫狱的造型,甘霖觉得还是不麻烦他了,免得他闹出什么事情连累他及他的家人。再者,就算跟佟柔取得了联系,她的家人也不能接受他,他这穷小子能拐带那个如花似玉的富家千金私奔吗? 周子明意犹未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又要开始的话题时,广播响了,广播员说列车上有一位婴儿急病,希望乘客的医护人员能够到八号车厢的列车长室帮忙。 甘霖马上跳起来往八号车厢跑,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位三十来岁很有经验的护士赶到了,正说:“不能等列车到站了,必须快治,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扶着门框的老太太“扑通”给跪下了,扯着列车长的裤子说:“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孩子爹已经出车祸死了,孙子再死了,我们一家就死绝了啊!” “已经广播找医生了,还没有医生来啊。”列车长急得直搓手。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甘霖从人群挤过去,边给病婴把脉边问孩子病情况。 才四个月大的婴儿已经休克,皮肤上有出血点,病时间老太太急昏了头也说不太准备,翻来复去嚷嚷昨天还是好好的,也没有相关检测仪器,甘霖只能凭经验难可不小。幸好他还有那刚登堂入室的《白氏气功》,情急之下,他摸着用那微弱如丝的气流察看病婴血管状况,居然让他检测出病婴有弥漫性血管内凝血。 “是危重暴型化腔性脑膜炎。”甘霖对那位主动来帮忙的护士说。 “我看也像,所以――”护士没有说完,那意思是这病死亡率高,可二十四小时内死亡,治疗的话也不见得能救活,他们还容易惹麻烦。 明白护士的顾虑,甘霖说:“你就帮忙把药准备好,我来打针。”他口诉了医嘱,并让列车长把病婴的情况跟前方站通报。 列车上药物匮乏,能派上用场的抗生素居然过了期,列车长急得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滚。老太太绝望的昏倒了,真是乱上添乱。 甘霖忽然想到周小明推销的好像是专销医院的型抗生素,赶紧让列车长广播找人。还没等列车长下令,周子明那小子的声音就响了:“不用广播了,呢!” “你那个型抗生素适用于化脓性脑膜炎么?” “效果一流。” “那不赶紧拿来?” “药费谁付啊?”周子明挺大方的问,可病婴家属就那个昏倒的老太太没人回答。 对这厮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性格了解,甘霖没好气的吼道:“有点经济头脑行不?火车上垂危的病婴,你那一支什么的药给治好了,不是活广告啊,你还怕当地的大小医院不抢着找你采购?至少派救护车来的医院总要按疗程给患儿用药?” “倒也是啊!”周子明立马来劲儿了,颠颠的跑去行李架上把他的行李箱拿来,把药拿出来交给护士配好了药。 甘霖动作利落的给患儿打了头皮针,一针见血,让那位护士都佩服不已:“好熟练啊,我都做不到。” “静下心来就可以了。”甘霖温和的笑道。 “他是有名的护士之狼,老少通杀,你小心点。”周小明把护士挤到一边,守患儿身边像是怕被人抢走了金娃娃。 “胡说什么啊。” “好,是护士之友。你们俩一边去聊,这里我守着就行了。”周子明有点福,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难受,便连甘霖也撵了。他们俩是熟人,药还是他拿出来的,所以列车长也没有说什么。 护士跟甘霖聊了一会儿走了,甘霖站走道里一直等到了列车前方车站停靠,他帮着把患儿送到了救护车上,因为必须跟去的周子明的大箱子加上老太太带的东西不少,救护车没有他的座位,所以他又跟列车长回到了火车上。 列车长是个豪爽的东北大汉,非要请甘霖吃宵夜,边吃边聊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结果让黎莺给误会了。 “你说是就是,姐又没说不信。”黎莺笑了,有点假。 甘霖只能闭嘴。她这是为奚岚抱不平,所有的解释都有是苍白无力的,除非他能给奚岚一个承诺。可是,佟柔,他又如何放下? 窗外的景物飞快的向后倒去,甘霖昏昏欲睡时,听到耳畔有声音说:“爱情就像一个易拉罐,你刚丢了,立马就有人去拣。”他偏头看去,黎莺视线正好从他脸上移开看着窗外的景色阴阳怪气的说:“爱情就像一碗白饭,饱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它馊,饿的时候抢破头来争一碗馊饭。” 七十二、哥特一族的少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3 见过黎莺钱包里的照片,实际上看到她的女儿时,甘霖还是狠狠的震撼了一把:黎莺真的是妖精吗?她这岁数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照片上那个他以为是她妹妹的女孩,竟然是她的女儿! 现如今这季节气温可不低,那姑娘从头至脚一身黑色装束――黑色t恤黑牛仔裤,十指全黑的指甲油黑妆容,天然黑的头再配一双黑鞋子,看得甘霖都替她热。 “她说自己是哥特一族,是跟外校几个同样有神经病的孩子打扮成这种鬼里鬼气的样子,学校不准他们穿奇妆异服化妆,他们就逃学。我真的是没办法管了,黎莺。” 收养女儿的远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黎东山抱怨一句,黎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后她的脸色已经是蕴酿暴风雨了。 甘霖笑着对那神情冷漠带着嘲讽的少女说:“哥特一族视自己为黑暗、浪漫和神秘的化身,喜欢幽暗的屋里听忧郁、浪漫而神秘的音乐。我没说错?” 从头黑到脚的少女认真的打量了甘霖一眼,嘲讽的味道浓:“你是我所谓的表姑我亲妈养的小白脸么?” 黎莺差点栽倒:“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十三岁以前,女儿还不知道她是妈妈却亲她,偶然从一个远方来的亲戚嘴里得知真相,女儿瞬间进入了叛逆期,叫她从来都是名字,语气也是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的怪腔怪调。 慢慢的把视线移到黎莺身上,少女不紧不慢的说:“黎莺,你很让人失望,敢做敢当懂不懂?你没救了。真的,你这样其实也很累。瞧瞧,你都憔悴了。” 黎莺简直要给气到爆了。就算是坐卧铺车这一路上她也累了,能不憔悴么?到了女儿嘴里就走了味儿,好像她干了什么让人不耻的事情。 黎东山的老婆这时候插嘴:“她平时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真的觉得要带她看心理医生了。” “是啊,黎莺,你要是不带她去精神病院看一下,我怕她会出什么意外啊。”没多少生化的黎东山说得直接。 黎莺的怒火凝结,她有些惶然了。 打量着大人的神色,少女笑了。也有亲妈由山泉水摇身一变成为伏特加时给人的怪异感。她那涂着黑唇膏的嘴巴里吐出带着夸张的英伦腔的句子:“itdarth-aingthingikrying,pantingtr,andruingbag。hr,yparntthinkthiiaattti” 就甘霖的记忆,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读英语比广东人读普通话还别扭。笑笑,他说:“貌似你没有让你的父母认识到拯救地球的重要性?”献丑不如藏拙,他觉得自己的口语鳖脚,跟少女对话很丢脸,还不如用母语。 这回笑得有点正常了,少女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和两个甜甜的小酒涡。显然是外校接受的教育不错,她习惯说英语,或者说觉得这样能跟养父母和亲妈划清阶线――甘霖是这么认为的,她就是想证明自己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hnrifindthkytu,nhangthk。” 她又说了一串句子之后,黎莺沉不住气的问:“这死丫头说什么?” 朝少女笑笑,甘霖说:“不介意我给翻译一下?黎莺是很火爆的女人,她起飙来很可怕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触怒她比较安全。” 耸耸肩,少女表示“你随便”。看得出来,她对甘霖观感不错同时也有着相当的好奇心。听到他给翻译出来“她说,我刚找到成功的钥匙,立马有人换了锁。” “她前面说什么?”黎莺听不懂,火大的继续问,语气硬得像是审问犯人。 正常的妈妈这时候都不可能态柔和,特别是黎东山直截了当的说女儿得去精神病院看病之后,黎莺没有直接暴走算是忍耐性很强了。 “她说,我喜欢做拯救地球的事情,可我父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甘霖说完,又以轻松的语调开玩笑说:“黎姐,你女儿英语学得很好啊,她还很幽默,我这么大的时候,那些女同学画腮红都画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少女终于笑了,是那种很纯很真的笑容。 伸出手,甘霖说:“认识一下,甘霖,职业是医生。” 伸出涂着黑指甲油的手优雅的搭甘霖手里,轻轻的握了一下却没放手,少女露着小虎牙的黑嘴唇里吐出调侃味道很浓的五个字:“精神病院的?” 总算是听到女儿正常的说母语了,黎莺精神一振,并开始怀疑当时耗费那么多的积蓄把女儿送进外校是否是个错误。 怪有趣的打量了一下黎莺,甘霖再朝挑眉笑道:“哦,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全科医生,也就是能凑合治一下身体的病,精神领域是可望不可及啊!” “黎莺的专职医生吗?” 女人的八卦之心永不可灭,哪怕少女还不能称之为女人,她也一样八卦,并且是很单纯的不带任何歧视的那种。 被口水呛到了,甘霖咳了两声无奈的说:“正常点说话好不?这玩笑不可爱。” “不是应该说这玩笑不好笑吗?”少女咯咯的笑道。 如果不是那身从头黑到脚的打扮让黎莺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话,她会觉得以前那个萌甜可爱的女儿又回来了。泪水,浮现眼眶里,她却努力的维持着愤怒的表情。 怜惜的看了黎莺一眼,甘霖主动对少女说:“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陪我出去转转好不好?我想找个地方洗头再买两件衣服,顺便,还得取点钱出来,不然让你知道火车票加上火车上吃的泡面跟喝的饮料都是黎莺出的钱,你会加坚定的歧视我了。” “我陪你去,不过我可没有歧视你哦。” “我刚才通名报姓了,你可没有,不算是歧视吗?” 又是一阵快活的笑声之后,少女说:“黎珊珊,这名字很土气,我不想说出来。要是说英名的话,他们那帮土鳖又会大惊小怪了。” 朝那帮土鳖的一个――黎莺笑笑,甘霖说:“不介意你女儿带我出去一下?” 黎莺挥挥手像是赶苍蝇,其实她眼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黎东山夫妇从来就是抱怨再抱怨,不外乎就是说珊珊有多么难以管教,要她多寄生活费。真正对珊珊的教育,她只能指望学校的老师,珊珊进入叛逆期后,老师也只是不停的抱怨。她很累了,那种压力没有人承担的状态让她的心比外表老了十岁都不止。 幸好,甘霖还能跟女儿沟通,他知道她说些什么。 看来,好人是有好报的,她帮了甘霖一点小忙,他就帮自己解决了大的困难。黎莺无比欣慰的想。 没有开机,黎莺洗了个澡之后,没有像以前回来就仔细问女儿的情况,而是把身体投入柔软的席梦思跟周公见面去了。让准备了一肚子抱怨话题的黎东山夫妇蔫了。 黎莺压根儿就想不到奚岚正疯了似的找甘霖,已经无数遍恶毒的诅咒她下地狱跟阎王结“对食”了――这种极具奚家风味的诅咒从奚美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通常就是她狂怒得想杀人的时候。 知道黎莺有个女儿的人不多,奚岚是其一个,但就连她也不知道黎莺女儿什么地方。黎莺跟家人似乎有不可调合的矛盾,从参军以后也没有跟父母哥哥联系过。奚岚找到她家里时,只得到她妈妈一句:“她没有回家。”再问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就得了一句“不知道”,然后电话就挂了。 七十三、有美女捷足先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3 “黎妖精,你死到哪里了啊!”奚岚怒吼,吼完又咬牙切齿的说:“故意把甘霖藏起来很好玩是不是?哼哼,别等老娘找到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正梦周公的黎莺甜美的笑了。很久以来,她都没有笑得这么轻松,没一点负担了。 被奚岚认为是黎莺开玩笑藏起来的甘霖,则黎珊珊的陪同下逛街。 距离省城金城近的优势,蒙山镇的经济增长得天独厚,是龙山县城无法比拟的,现代化程很高,超过二十层的高楼大厦屡见不鲜。龙山县的商品房还每平米三、四千块的水准,蒙山镇已经千出头了。 黎莺买的房子还算早,第一期就买了,当时还没涨起来还是二千八多每平米。不过光线被后面盖的楼房给挡住了。黎珊珊评价说:“黎莺没头脑,不过买房子这件事情总算是没错。这让黎东山他们那对黑心鬼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这妹子跟养父母的关系看样子到了冰点以下,甘霖替黎莺担心起来。买衣服的时候,他说:“你也挑几件,算是我还你妈火车票钱,你知道,男人用女人的钱很丢脸的,但我要是敢把钱还给她,肯定会被她骂个狗血淋头。你认为呢?” “那倒是。”黎珊珊狡黠的转转眼珠子,伸手搭甘霖的肩上暧昧的问:“想从现就讨好继女吗?虽然黎莺没脑子,又没胸没屁股的,但胜安全又不虚荣,比起一些拜金女她还是值得男人带回家做老婆的。” 把黎珊珊的胳膊扯下来,甘霖迎着胖子店主猥琐的目光说:“给选两件正常小姑娘穿的衣服,裙子裤子都没关系,只要看着不要太另类。”把店主支开,他再小声说:“黎珊珊,我跟你妈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我妈的男友,我就追你了的。” 准备看甘霖大吃一惊的,不过黎珊珊失望了,他温和的笑着说:“你没有机会了,已经有美女捷足先登了。” “她很美吗?”黎珊珊嫉妒的问。 “美是其次。她有人打我黑枪子弹飞的时候,冲向打枪的人。”甘霖笑着回忆起那个仿佛被定格成永恒的瞬间。 当时藏树干后的杀手第三颗子弹刚飞出枪管,甘霖的视线捕捉到子弹的轨迹正要闪避时,后面斜飞来一个手机撞上枪管。紧接着,佟柔瓷白柔腻的侧脸出现视线里,枝叶的间隙洒落的光斑抚过她脸颊落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 时隔这么久,甘霖想到那个瞬间仍旧清晰眼里的温柔醉人。 到底是个孩子,黎珊珊马上忘了本来是嫉妒的嚷道:“说来听听。” 抿嘴儿一乐,甘霖接过店主递过来的衣服说:“要是你愿意为你妈换上这正常的衣服,把那脸上不环保的化妆品都洗掉,我愿意跟你分享这个秘密,不过,你不能告诉你妈。” 秘密,还有不要告诉妈妈的条件,仅这两条都足够让黎珊珊答应了,二话没说她就拿衣服进试衣间了。 胖子店主递来一根烟凑近来鬼鬼祟祟的说:“黎东山这个养女居然肯换衣服真是天下奇闻了。上次他老婆死拖活拽把她弄进来,抽了两扫帚都没让她换了那身黑皮。其实我觉得黎东山他们就是要找藉口没收她的零花钱。” 甘霖没有笑笑没说话。 换了一身白底碎花长裙的黎珊珊从试衣间出来转了个圈,很不满意的抱怨:“这是我穿得蠢的衣服了,肯定要被笑死。不过,为了你的秘密我豁出去了。我只穿这一件噢。” “两件,不然不够还你妈钱啊。” “行,那你随便再拿一件。只给标价三折的钱啊。” 本来挺高兴的胖子店主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砍价哪有这么狠的,美女,我连车费都要进去了。” “那你说个价。”甘霖说。 “这衣服就值这价,快点,不然我们不买了。”黎珊珊俨然砍价老手看穿了店主的把戏,不为所动。 胖子店主终是依了黎珊珊的标价三折,收了钱还不停的抱怨她还价太狠了,听得甘霖都想再给添点却被她给强行拽走了。 “这种奸商的话你也信,真是的。”黎珊珊把甘霖拖进旁边的肯德基,“要是觉得还不够还我妈的钱就请我吃老肯。” 吃倒是其次,甘霖知道她想的是听故事。买了吃的到楼上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他开始讲述那天生的事情。 “那天,阳光柔软有种被酿过般的醺然醉意,光线穿过老槐树繁茂的枝叶间隙洒地面上。”甘霖像写作一样绉绉的话让黎珊珊做了个呕吐的鬼脸,他笑着往下说:“那样的好天气,谁也没有想到树干后藏着一个杀手。” 黎珊珊眼一亮,像上课听讲一样坐直了身体。 听到甘霖用手机挡了第一颗子弹后,藏树干后打黑枪的家伙紧接着又开了一枪目标是他的头,距离已经非常短,他猛一侧身子弹擦着耳朵飞出去打碎了后面违章建筑的玻璃窗,而第三颗子弹又射出来时,黎珊珊不由得叫:“你傻啊,不朝远处逃,还迎着子弹冲!” “我女朋友后面,我跑了她怎么办呢?” “倒也是,要是我男朋友子弹飞来的时候只管自己逃命,我肯定一脚把他给踹了。” “嗯,所以当我们男人觉得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她却你危险的时候冲到你的前面,那感觉真的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用一个手机挡了飞向我的子弹,那个瞬间我看到她的脸视线里。那个瞬间我心里已经是经典的永恒,美或者丑,已经不重要。” “同意。”黎珊珊很认真的点头。 想想,甘霖又觉得好笑。“如果你见到她,肯定会喜欢她的。她说,貌似我弟说过我是火星人,思维模式跟地球人不一样。” 黎珊珊的好奇心彻底给勾起来了,可是甘霖却不想说了。担一次佟柔,思恋就会增强一分,而他还没有资格出现佟柔的面前。为转移话题,他开了个有点恶质的玩笑:“哥特爱吸血鬼的,你有没有梦到过吸血鬼?” “梦到过,梦见我独自走一个巨大的乱坟岗,黑漆漆的,只有磷火飘啊飘,风吹身上冷嗖嗖的。突然,一个吸血鬼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那感觉美妙极了!” 这种话从一脸黑色妆容的黎珊珊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些阴森而诡异,旁边桌上的一对小情侣都停止秀恩爱把注意力集到她身上。 似乎这个话题也不合适,甘霖换了个话题:“能说说你先前为什么家里脾气么?” “你也跟他们一样认为是我乱脾气的。”黎珊珊很不高兴,但她还是说了实话,“我们本来约好了一起去布朗城堡,亚莉的爸爸是开旅行社的给内部价,才要一万块钱就能让我们那边痛痛快快玩半个月了。” “布朗城堡,吸血鬼城堡?”甘霖有点同意黎东山他们的观点:这孩子怕是真的要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们要去探访吸血鬼嘛,布朗城堡自然是选。”黎珊珊理所当然的说。 七十四、好人好事不能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4 “要去探访吸血鬼,现的时间不是特别好,冬至,一年里黑夜长的一天,是哥特和吸血鬼们喜欢这一天,那时候去可能好。到时候再让妈妈带你去。”甘霖给了个建议,希望可以暂时打消黎珊珊的蠢念头。 “黎莺不会带我去的,我才不作她的指望。” “再长大一点,自己去。” “哦,我以为你会说,那就我带你去。你可真是不怎么懂得做一个绅士。”黎珊珊揶揄道。 “你不是想要拯救地球嘛,我觉得去吸血鬼城堡这种对哥特而言很特别的事情,还是你独力完成比较好。” 机灵的黎珊珊对甘霖的推脱明显不高兴:“我们想要做什么,先就得有做什么的实力。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说了自己是个倒霉蛋,总是刚找到成功的钥匙,立马就会有人换了锁。” “我得承认,跟你耍嘴皮子不是件聪明的事情。这种有难有深的事情,还是交给黎莺女士。” “她啊,或许会甩我一耳光。我知道她一直想这么干。”黎珊珊轻蔑的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甘霖觉得黎珊珊的心结都跟黎莺有关,建议说:“跟她谈谈,把你的想法跟需要告诉她。如果她有错,那你也是拿她的错误惩罚自己多划不来。” 未置可否的耸耸肩,黎珊珊用吸管吹着可乐玩故意弄得很响。 “走,我们到药店买点药就回去,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 “是去买套套么?” “嗯?”甘霖没听懂,看一下旁边位置上小情侣异样的目光才醒悟过来,不无尴尬的低喝:“脑子都转些什么念头啊!” “哦,食色男女,你跟我妈生点什么很正常,我会装什么都不知道的。” “少胡说八道。”甘霖没好气的吼道。现如今的小姑娘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啊,瞧这乱七八糟的。 黎珊珊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咯咯直笑。 去了近的回春大药房,甘霖买了支皮炎平,黎珊珊恶趣味的让给拿避孕套出来看。卖药的年妇女一定误会了什么,一边找钱,一边用很古怪的眼光打量他。 差点要喊“大姐你误会了,这孩子是恶作剧啊!”甘霖得很努力的才能把头移开去关注点别的啥。 这间大药房名不符其实,是间很小的药房。药店主正向一位老先生推销各种药。 “我只是拉肚子需要吃这么多药么?” “您老本来就感冒了,吃了消炎药又拉肚子了,说明病加重了,需要多吃点药。” “感冒药跟消炎药我还有啊?” “药没见效嘛!不然不会不拉肚子的。这消炎药跟你先前买的不一样,是罗红霉素,效果比氨苄好,包管您老一吃就见效。” 两个人的对话听甘霖耳朵里,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打量老人脸色不太好,晚凉时分还冒着汗。他过去说:“大爷,怎么回事?” 药店主抢着说:“他淋了雨感冒了,买了点消炎药跟感冒药吃了,又开始拉肚子了,说明他买的药没效,肯定要换药。”然后,他又很诚恳的对老人说:“您放心啦,我这条街开了几十年的药店了,不会拿招牌开玩笑的,这些药都是您需要吃了。” 老人掏出钱包准备付款时,甘霖拉住他的手腕给把了下脉,再翻看了一下眼皮,说:“别买药先去医院,这是药物过敏。” 药店主伸来接钱的手停住――老人家把钱包收了回去,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走了。他愤怒的瞪着甘霖吼道:“不懂你瞎掺合什么啊!是不是药物过敏我没你懂啊!” 接过年妇女递过来的钱,甘霖拉上黎珊珊走了,跟这种利欲薰心的人争辩是浪费口水也浪费时间不值得。 出门,看到那位老人打了个踉跄就要栽倒,甘霖猛的向前冲去,一把捞住老人。利落的背上老人就跑,“珊珊,你先回家去!”他叫。 “还真有这种傻子啊!他就不怕人死了被讹诈?”黎珊珊诧异的自言自语。她没有回去,而是追上去。 这时候的士不好拦,黎珊珊领着抄小路去了镇医院。 蒙山经济达,镇医院的规模也比龙山人民医院要强。漂亮的大楼里灯火通明,急诊科刚收治了一起酒驾车祸的患者,那紧张忙乱的气氛一下子让甘霖有种回家的感觉。 背着老人冲进急诊科,甘霖对刚写完处方的医生说:“这位老人家药物过敏很严重了,必须快抢救。” 急诊科坐诊的这位医生也非常有经验,给老人检查之后,得出跟甘霖相当的结论:再迟半小时就得收摊了。 黎珊珊不懂“收摊”的意思,等甘霖出来好奇的问。 “就是会死啊。” “那你知道老头快死了,你还背他,万一没到医院就死了,他家里人讹诈你怎么办?” “人命关天,还能想这些?”甘霖不可思议的看着黎珊珊,不明白现的教育怎么让她这样的花季少女这么冷血无情,人命关天的时候先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黎珊珊同样不理解甘霖:“你是才从山沟里钻出来的野人吗?没看报纸闻啊,好人好事都没好报的,别人看到被车辗过的小女孩子都是绕路走的,多就是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就了不得了。” 急诊科里还有些病人家属跟病人,他们听了也开始议论。居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支持黎珊珊的论点,这让甘霖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听到没,现社会就是这样的,你以后不要冒傻气了。”黎珊珊相当老成的教训甘霖,好像她是生活经验丰富的那个。 “难道你希望自己躺马路上的时候,别人都绕路走吗?”甘霖忍不住反诘。 “我没那么倒霉。”黎珊珊给了个符合年龄的回答――还有点孩子气。 “这可说不定了”的话到嘴边又让甘霖给压了下去,这等于是诅咒她了,甘霖揉了揉额头决定还是让这姑娘的妈开导她,这姑娘的能言善辩显然遗传了黎莺,他别想轻易说服她,“走,我们回去。”他说。 “你不能走!” 有名护士急匆匆跑来扯住甘霖。 “瞧,让我说了,做好人好事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的家当赔进去。以后再不要这么傻了。”黎珊珊找到点做“先知”的感觉了。 没理黎珊珊,甘霖问那护士:“还有什么事情吗?” “病人必须转院,他是你送来的,你得跟着一起去金陵。”这位护士语速很快很急,还有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同行,甘霖能理解护士不让他离开的做法,但是他不赞成转院:“病人必须立即抢救,转院会让他死半路上的。” “得转去金陵人民医院。”护士态坚决的重申一遍,没有解释原因。 “爱转不转,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就是路上把他抬来了,还赖上我们了!”黎珊珊气势汹汹的吼了回去。 “珊珊别吵,你先回去。”甘霖说完对护士要求:“我要见主治医生。” “别傻了啊!”黎珊珊是真的关心甘霖,还想把他扯走。 没功夫解释,甘霖粗暴推开黎珊珊跟着护士走了,黎珊珊后面跺脚大骂什么他也无心理会。 七十五、不是骚扰电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4 蒙山医院的大楼修得漂亮设备先进齐全,但是留不住人才。因为镇里的人大病都往金陵跑,有本事的人不愿意这里耗着,能做显微手术的医生大猫小猫就两只,小猫的二婚休婚假旅游,老猫开学术研讨会没回来。 为那位老先生治疗的过程,现他头痛的原因不是自以为的感冒,经过ri检查确认为颈椎的椎管内肿瘤突出血,必须快手术。 院方按一般惯例跟金陵人民医院联系,对接工作做得不错,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等这边把病人送到就可以立即手术。 这些,都是甘霖救护车上打听到的。当时跟主治医生一见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他就被推搡着上了救护车,不去也得去了。 蒙山医院那位梁医生人不错,有问必答,得知甘霖跟老先生没有关系,连连夸他:“这年头肯见义勇为的真是少了。” 真是行船偏遇顶头风,救护车刚开出医院不久居然就熄火了,等待医院重派一辆救护车来的时候,老先生休克了。 梁医生悲悯的叹息:“撑不过去了。” “没时间送金陵了,我来做手术。”甘霖无法坐视,拿出钱包往梁医生手里一塞说:“我的身份证跟银行卡都压这里,手术失败追究责任我来承担。” “这不合规定!”梁医生为难的说。 甘霖压着火气说:“人死了,规定能负责么?我肯定是要作证是医院耽搁了佳治疗时间导致患者死亡的。你可以这么说。” 这威胁有效,梁医生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电话:“喂,喂,院长啊,有个事情要请示一下啊。” 听梁医生那慢腔拖板的调子把个甘霖急得脑门子都冒青烟了。 电话那边说:“嗯,小梁啊,快到金陵了。” “车坏医院外面了。” “那赶紧让他们派人出来抬啊!” “是坏我们医院外面了,人快死了。” “怎么搞的,现还蒙山!” “车坏了啊――” 梁医生没说完,手机被甘霖抢走了:“喂,院长,是我送患者来的,现患者必须马上手术没时间送到金陵了,我可以做手术,身份证跟银行卡都压梁医生手里,手术责任我全负。如果你不批准马上手术,我会告你们医院耽搁了患者佳治疗时间导致患者死亡。” 那边略微犹豫一下,问:“你有多大把握?” “立即手术,成功率分。”甘霖果断回答。没有人能担保手术分成功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分的成功率和分之一的成功率有区别么? 权衡利弊之下,院长也果断做出决定:“好,那就马上手术。” “院长居然答应了?”挂了电话,梁医生还觉得不可思议。 “想手术的事情,梁医生。” “哎,对对,现要想怎么手术的事情。做助手我还是合格的。”梁医生非常自信的说。他三十出头,毕业后跑药品销售跑了五年,三年前才应聘到蒙山镇医院,平时没机会上手术台,刚才院长指名让他做甘霖的助手,他认为这是组织上的信任倍受鼓舞。 没有功夫听梁医生的唠叨,帮着把患者转上第二辆救护车时,甘霖的手指搭患者肿瘤集精神想象着体内气流从指尖透出。 气流如丝,想指望这么细弱的气流截断肿瘤血管供血是痴心妄想,但是能让甘霖对肿瘤的外观有个清晰的了解,尤其重要的是让他找到入刀的无血管区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还是甘霖次把练《白氏气功》折腾出来的真气直接用于治病之,属于摸阶段,但是他折腾出真气就跟摘掉老处男的帽子是同一个美妙的夜晚,距今不足一年,能有这个效果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惜,观主爷爷被雷劈死了,《白氏内经》也不见了,本来观主爷爷想等他习练气功有成就传他《白氏针灸术》的,那门针灸术是学不到了。不然,有白氏气功配白氏针灸术,一定能让他的医术达到惊人的高。 惋惜的念头转瞬即逝,甘霖已经弄清楚肿瘤外形,救护车也回到了医院。几名医生跟护士已经等大门口,一见车开来都冲了上来,迅速帮着把患者送进了手术室。 甘霖夹一群白大褂间的背影相当显眼,黎莺跟黎珊珊一眼就看到刚准备喊,他的身影却迅速消失大门内。 “瞧,我说,他这傻瓜肯定没找机会溜掉!”黎珊珊气鼓鼓的说。她刚才是一路跑回家找妈妈的,脸上的黑色妆容被汗水糊了看上去惨得吓人。 “他不是傻。”黎莺轻声叹息。 刚才,黎珊珊叫她之前,奚岚那神通广大的哥哥们查到了她家的地址跟电话,把电话打到了黎东山的手机上。 开始是许云鹏的声音:“你好,请问是黎莺吗?” 她刚答了声“是”,电话里就传来奚岚的咆哮:“黎妖精!你把甘霖藏哪里了?赶紧把他给我带回来!” 平时开玩笑惯了,黎莺还是得说自己那一刻非常不爽,奚岚完全是把甘霖当私有物了,并且说她把甘霖“藏起来”,她反唇相讥:“又台风了啊,你这醋才真是吃得莫名其妙的!让我把甘霖带走的可是你自己啊!” 电话重回到许云鹏手里,他说:“不好意思,黎莺,岚岚激动了,是现我爷爷的病需要甘霖继续治疗。麻烦把电话给甘霖接一下好么?” “甘霖不啊。” “他走了吗?有没有说去哪里了!” 听得出来许云鹏也着急了,黎莺还想:难道甘霖的医术真的那么好?比所有的专家都好?不可能,一定是奚大美人现割舍不断对甘霖的感情,想要骗他回去。 黎珊珊冲进了家门大声叫:“妈,快点,快啊!” 黎东山的老婆说:“什么事啊,没头没脑的!” 把养母往旁边一拨,黎珊珊冲进黎莺卧室大喊:“甘霖那个傻瓜医院被逮起来了。”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许云鹏跟黎莺一齐问道。 “他傻不啦叽的非要见义勇为,把一个病得快死的老头子送进医院结果被医院赖上了,不让他走。你快点啊!”黎珊珊一边说一边急得直跺脚。 从女儿进入叛逆期之后,黎莺就没有看她着急过,她永远是一幅蔑视你的神情傲慢的看着你,说话阴阳怪气的从没正常过,这才跟甘霖出去逛了一趟就恢复正常了? 黎莺真是感交集。 黎东山的老婆正对老公抱怨:“我说,为她操再多的心,受再多的累,都是白搭,根本养不家。” “喂,喂,黎莺,你听吗?” 许云鹏的声音传出来才让黎莺恢复正常,“我现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要是有麻烦就跟你打电话。放心,我会让甘霖快回来。” 奚岚那边吼一嗓子:“你就把他看着,别让他逃了就行,我马上坐飞机来!” “你要坐飞机来!”黎莺大吃一惊。她清楚奚岚的父母是死于飞机失事,奚岚一直有飞机恐惧症,再远的距离她都是使用陆上交通工具。 “别废话了,要是甘霖从医院闪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叫嚣顿时惹怒了黎珊珊,她猛的一把抢过手机吼道:“臭三八!你敢来试试!” 黎莺愕然看着凶悍如愤怒小豹子的女儿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 不顾电话那头的人还说话,黎珊珊把手机挂断了,扔回给门外的黎东山:“再有这种骚扰电话不许接,不要让我妈接。” “那个不是骚扰电话,是――” “敢威胁你就是。”没等黎莺说完,黎珊珊霸气的给打断了。 七十六、我们共同的秘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5 奚岚的头蓬松得有些招摇,下了飞机坐汽车马不停蹄的赶来睡眠不够,加上对飞机的恐惧症,让她姣好的面部轮廓有了种松松的颓气。 大清早的,她已经精心的画了眼线涂了蜜色口红,勇敢而毫不含糊的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她是一个色彩明亮的女人――即便对她有敌意的黎珊珊也得承认。 黎莺已经解释过跟奚岚的关系,说明平时大家都是那种说话方式的,黎珊珊就是不买帐,别说叫奚岚阿姨,连正眼也不肯看奚岚,她又恢复到那种傲慢看人的状态,眼神冷冷地冲奚岚那边斜了过去,慢条斯理的说:“别欺负黎莺,不然让你好看”。 从来都是奚岚威胁别人,今天轮到被威胁了,挺烦闷的心情也乐了:“丫头片子你强啊,敢威胁我,真不愧是黎妖精的女儿,唔,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阿姨这次来得匆忙,没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阿姨订给你。” “用钱砸我吗?行啊,我无所谓。先来一趟吸血鬼城堡的旅行。” “吸血鬼城堡?哪里有这项目了?” “连吸血鬼城堡都不知道,你简直土得掉渣了。你跟甘霖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我们年轻人的语言,你这种老人根本都明白不了。” “姐愁了。”奚岚明白了这丫头对她有着天然的敌意,根源就甘霖。 “ahdn''tanyprb,butifyuthinkagain,nithrdik”黎珊珊用极富特色的夸张英伦腔念完,看奚岚有听没有懂,她轻蔑的问:“这也听不懂吗?甘霖一听准懂了。” 奚岚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英语就是找枪手代考的,黎珊珊的腔调夸张得走调了,她要听懂基本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她很虚心的求救:“请教,这话是什么意思?” “借酒消愁愁愁,不过改喝牛奶也没用。”黎珊珊倒是给解答了,不过这丫头紧接着来了一句:“青春的尾巴都快揪不住了,还以为自己是洛佩兹有完美的肌肤和劲爆的身材吸引力爆棚,穿红挂绿的把自己当成圣诞树。” 是黎莺的女儿,也没法生气或者较真,奚岚笑着换了个自以为安全的话题:“看样子甘霖成你的偶象了。” “这与你无关。”黎珊珊傲慢的回答,然后把目光从奚岚的脸上移开。 等甘霖来开导这丫头!黎莺泄气的想着冲奚岚苦笑:“不好意思,这丫头被惯坏了。” “我们俩谁跟谁啊,还说这些见面的外。不过,女儿这么大了还藏着不让我见,很过分的啊!”奚岚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对于黎珊珊的敌意表露得如此明显,她不由得怀疑起甘霖跟黎莺之间是不是生了什么事情。 跟奚岚相处那么久彼此都相当了解了,黎莺一看就明白她或许误会了什么,也只能暗自苦笑,同时暗自期待甘霖赶紧出来摆平这一大一小两个不太正常的女人。 跟着奚岚来的还有个挺精神的军人,像保镖一样紧紧的跟着奚岚。手术室外陪奚岚站了快两个小时了,身体还挺直如标枪。他一直保持沉默像静物的一角,几乎没有存感,被三个女人遗忘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里面涌出来一群白大褂,站门口的奚岚退后旁边时一脚踩那个军人脚背上,她才想到还有这么个人。“刘干事,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吸血鬼城堡的旅行团,帮我给珊珊安排一下。” “奚岚,不用的,珊珊开玩笑的。”黎莺赶紧说。 “你还跟我客气啊!” “是我不要。”黎珊珊骄傲的说:“甘霖说我应该自己努力赚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又是甘霖,他给你下了什么蛊了,待会我要问问他了。”奚岚是想开玩笑的,但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味儿不正――像吃醋多过开玩笑,天呐,那才是十多岁的小姑娘,她要是能生都生得出这么大的女儿了,这姑娘还是黎莺的女儿呢! 黎莺故意装没听懂,佯作自言自语道:“咦,这些医生都出来了,病人也推出来了,怎么没看到甘霖呢?他不会从别的门走了?” 奚岚一下子紧张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从那群手术室里出来的白大褂之揪了一个医生焦灼的问:“甘霖为什么没有看到?” 那个医生被问得莫明其妙:“甘霖是谁啊?” 心陡的落到谷底,奚岚两眼圆睁怒吼道:“甘霖是不是被你们害了!” “你不要乱说话啊!我们这里是正规医院,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医生很愤怒,他跟小情人正要进入实质性接触的进候,被院长一个电话召来医院加了个通宵的班,本来就很烦躁了,被这女人摇得头昏脑涨的就火大了。 “因为你们治死了人,怕甘霖举报所以害死了他!刘干事,给我哥打电话,就是把这家医院掘地三尺也要把甘霖给找出来。”奚岚咆哮道。 包括刘干事也认为奚岚是大小姐脾气作,仗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他脸上浮现出片刻的犹豫才掏出电话准备拨号,却被黎莺给拦住了。 “先等等,问清楚再说。” “再问,甘霖的尸体都凉透了。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奚岚很害怕,她以为是要害甘霖的黑手伸来了,甘霖现肯定是凶多吉少。 “你想多了。”黎莺说。她对仍旧被奚岚揪着不放的那位医生说:“就是送那个急病快死的老人到医院来的小伙子,他叫甘霖,我们看到他跟你们一起进的手术室,现你们都出来了,他人呢?” 想把奚岚的手扯开没扯动,那医生不无恶意的说:“哦,你说那个人啊,里面,梁医生让他顺便给切一下b皮,你们要去参观么?” “好,快带我们去!”奚岚毫不犹豫的说。 黎珊珊尖声叫道:“喂,你傻啊,他说的是切除b皮,你知道那是什么手术吗?还要去参观不怕长针眼啊!” “噢,少儿不宜,你就不要去了,我跟你妈进去参观就行了。”奚岚这时听到手术室虚掩的门里有甘霖的声音传来彻底放了心,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要死啊!跟孩子说这种疯话!”黎莺嗔怪的瞪了奚岚一眼,又她腰间掐了一把。 顺手把那医生推开,奚岚嘻嘻笑道:“黎妖精,你这女儿也是成了精的,没她不知道的。” 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一下风一下火的,哪个男人受得了啊!被推开的医生差点撞墙了,站稳后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笑比春花灿烂的奚岚。这一细看,他才觉这女人还真是有料啊,那裙子如果是夜市上的水货都会撑破了。 甘霖推门出来的瞬间,奚岚脸上那叫个春色泛滥,之前黎家母女还觉得她有些颓色的,现都被春色逐走。 “奚岚,你怎么来了?”甘霖错愕道。 表情本来就丰富的奚岚顿时脸上变了颜色:“没良心的,姐姐为了你连飞机恐惧症都克服了,你就不能表示一下欢迎?” 黎珊珊像兔子蹿过去宣告所有权一样挽住甘霖的胳膊,骄傲的说:“都说了甘霖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他心里有美女捷足先登了。你不要死缠烂打没结果的。” “珊珊不要乱讲!” “珊珊别这么说。” 黎莺跟甘霖齐声喝道。 脸色变得尴尬的奚岚干笑道:“好有默契啊,你们俩。嗯哼,我不会死缠烂打的,不过小美女,可以说说他心里捷足先登的美女是谁么?” “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不告诉你。”黎珊珊得意的说。她讨厌奚岚,非常讨厌。 甘霖头痛了。 七十七、谁说想吐就是怀孕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5 奚岚戴上墨镜,以此遮掩自己幽怨的神色。 有过一次破碎的婚姻之后,她一变得非常胆小,是用高调的寻觅第二春来掩饰自己的胆小。她害怕再次受伤,理智一点的做法是远离危险――眼下甘霖就属于危楼,随时有可能掉一块砖落一片瓦砸得她遍体鳞伤。 天知道,她真的已经努力的躲远了,可是宿命让她又要继续跟他纠缠。说真的,专家们认为甘霖给二爷爷做的手术完美得有些蹊跷了,建议大哥把他找回去接手治疗,她始终觉得那是个陷肼,目地就是为了让甘霖替他们背黑锅。 二爷爷病危甚或死亡,总是需要一个替罪羊的,谁还能比甘霖适合呢? 甘霖是她奚岚私自带进七三三所这个秘密基地的,又是大哥许云鹏当众同意让他给二爷爷做手术的,如果二爷爷出了问题,那么就是家属擅自插手治疗造成的恶果。 于情于理,专家们都不会同意让甘霖走掉的。 大哥却坚持说她是以小人之心君子之腹把专家们想得太恶劣了,他坚持认为甘霖真的像专家们说得那样还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假如说罗亚东没有说出甘霖的老师是燕京医大的单教授,大哥还不一定这样坚持。他动用关系网查了甘霖燕京医大的情况,确认甘霖是被单教授视为关门弟子的高材生,他就相信了罗亚东所说是单教授临终前没出报告的科研成果便宜了甘霖,所以,他坚持要把甘霖找回去。 哥哥们被专家们忽悠得信以为真,她又让哥哥们说得脑子热,但是一时冲动坐飞机赶来,未尝没有思恋甘霖的因素内。 真正看到甘霖了,她冷静了下来又开始为他担心了:“以罗亚东为的那帮专家说要你回去继续为二爷爷治疗,我觉得可能是个陷肼,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 “女人,都是阴谋论的制造者吗?”甘霖有趣的笑道。黎莺说得对,奚岚被家人保护得很傻很冲动,她表面上精明实际上没有多少城府。这个女人浮嚣的俗世简直是极品了。 “你就笑,我知道自己很蠢。” “没笑你。” “表面没笑,心里笑这蠢得要死的老女人――”说到这里,奚岚又意识到还有黎珊珊那丫头场偏过头假装看侧面的风景,有泪水从镜下滚落。 “走,先到我家去认个门,然后甘霖你就跟奚岚赶紧走。”黎莺连忙打圆场。 黎珊珊不高兴了:“凭什么要让甘霖跟她走啊!她自己都说可能是个陷肼了,为什么还要甘霖往陷肼里跳啊。” “因为我是医生啊。”拍小狗一样拍拍黎珊珊的脑袋,甘霖又说:“她二爷爷的手术是我做的,情况我比较了解,让我回去参与治疗也是正常的。没有陷肼,奚岚是开玩笑故意吓唬我的。” “是不是你的手术做得出秕漏了么?”黎珊珊担心的问,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啊转的。 甘霖忽然一挑眉,刚要说什么,梁医生从手术室里冲出来热情的说:“甘医生啊,院长听主任汇报说肿瘤全切除,枕颈融合术后虽然出现血肿但救治及时患者转危为安,总的来说手术做得非常成功,他很高兴啊!说要请我们吃饭。走,走,去福泰酒楼。院长那里等着,还有卫生局的领导也等着我们去汇报啊。” “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向院长道谢。” “不能不去的,甘霖,算我求你了。要是你走了,院长肯定会大雷霆啊!”梁医生双手合什跟拜菩萨一样连连拜。 “真的没办法,患者家属找到这里来了,我马上得走了。”把奚岚冠以患者家属的名头,甘霖其实也没说错,却惹得大美人嘴唇差点咬破了。 野地里长的小菊花跟温室里养的兰花气质上就是有差距的,打量了包裹奚岚魔鬼身材的名牌时装与绝非夜市上能淘到的珠宝饰,再看看她身后像保镖一样军装笔挺的刘干事,做过销售的梁医生挺会察言观色知道她属于“上流社会”,马上点头哈腰的说:“那你忙,我去跟院长解释。” 直到甘霖带着二大一小三位美女离开,梁医生那腰才直起来,啐了口唾沫:“老子要不是卖药荒了专业现也是牛哄哄的名医了,也有美女环绕。” “你要想美女环绕得先把四环素牙洗干净,不行就做烤瓷。” “四环素牙怎么了?老子就是名医了,四环素牙也会是潮流,妹子们还就喜欢~~~舔~~怎么样?你这青霉素打跛的瘸子也只能干瞪眼。” “日头很高了,现做梦早了点。” 梁医生跟同事打口水仗正来劲的时候,甘霖他们上了刘干事开的吉普车绝尘而去。 黎珊珊坚定的霸占了甘霖右胳膊,全然不顾胸口那初绽的蓓蕾一直他胳膊上蹭啊蹭的。甘霖其实也没注意,倒是奚岚注意到了不停的踢他的脚。 黎莺一开始就坐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没看到后面两女的小动作,不然她加觉得夹心饼子难做。 回到黎莺的家里,黎东山夫妇已经出摊做水果生意去了,黎莺招呼女儿给客人们倒茶,她去洗水果。 “珊珊先去把脸洗干净,茶我来倒。”甘霖说。 奚岚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格外热情的说:“还是我来倒。你一个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别把茶杯摔破了。” “我们家茶杯多,摔破就摔破。”黎珊珊挺冲的说,毫不掩饰对奚岚的敌意。 奚岚站那儿还真是有些尴尬,黎莺正要骂骂女儿,甘霖说:“奚岚你倒茶,珊珊快去洗脸,一定要洗干净了。” 是甘霖话,黎珊珊只是丢了个示威的眼神给奚岚就去卫生间洗脸去了。 黎莺跟进去低声说:“珊珊,你再这么没礼貌小心我揍你!” “黎姐,你去洗水果,珊珊快点洗了脸出来。”甘霖扬声说。他一再要求珊珊洗脸,奚岚跟黎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都有点紧张起来。 黎珊珊倒没察觉异样,把脸上汗糊了的妆容仔细的洗干净,再把扎起来的头披散遮去大半的脸才出来。甘霖伸手去拨她的头,她猛的退后说:“不要!” “是不是反复头痛、头晕,有时候还恶心想呕吐?”甘霖温和的问。 “你怎么知道?”黎珊珊脸色变了,猛的往后退,一直退到背着墙壁才像受到莫大的侮辱般叫道:“你也想说我应该去看妇产科是不是?” “妇产科?怎么会!”甘霖笑了。他的笑容只是为了安抚这个受惊吓的少女,认真看能看得出他眼底的愤怒。“谁那么蠢说让你去看妇产科的?谁说想吐就是怀孕了?”他问。 黎莺也跟着问:“谁说的!” “黎东山跟他老婆说的,说我想吐就是外面鬼混怀孕了,要我去妇产科打胎!”说完,黎珊珊“哇”的一声哭了,身子慢慢的靠着墙壁滑落,蹲那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找他们算帐去!”黎莺怒了,风一般的往外冲,经过甘霖身边时被他拽了回来:“带珊珊去医院,她基本可以确诊颅内有黑色素瘤。” “你怎么知道?”抱头痛哭的黎珊珊仰起脸,清爽的俏脸上的表情就只差写着“告诉我不是怀孕”的字样了。 不该对珊珊说出病情的,但是甘霖觉得让她知道病情比怀疑自己怀孕好。走过去蹲她面前,把她垂落如丝缎的头拨到脑后,他说:“你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左眼睑黑染,额、颞、顶部皮肤黑染,这都是非常典型的体征。” 七十八、车里的春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6 黎珊珊仰脸望着甘霖,洗净铅华的脸上透露着涉世未深的稚嫩,她很认真的的看着甘霖,很努力的辨别他话里的真假。 甘霖五官构造无懈可击的脸上,线条没有一贯的柔和,看得出被压抑的愤怒情绪,看得出自内心的关切,没有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真的,不是怀孕了!”她墨色的双眸微微一闪,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种轻松得能让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的甜美笑容。 猛的把她拖起来抱怀里,没有任何猥琐的念头,甘霖抚着她的背低而柔和的说:“跟妈妈去医院检查,做手术切除黑色素瘤就行了。” “不要妈妈,我要你陪。”黎珊珊抱紧了甘霖,怕一松手他就会飞跑似的箍得紧紧的。 黎莺伸手紧紧的捂住嘴,防止自己因失控而尖叫,豆大的冷汗从额际泠泠而下。奚岚伸手拍了她一下,想说点什么安抚,却看到她像是见到什么妖魔鬼怪的一般,惊恐万分一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黎莺,别担心,有甘霖,珊珊不会有事的。”奚岚实找不出词来安慰她,只能干巴巴的把甘霖搬出来。 黎珊珊冷漠的看了看妈妈,把头埋进甘霖的怀里,似乎这里才是温暖的港湾。 带着黎珊珊直起身,甘霖温和的说:“珊珊,别怪妈妈,她是失职了,不过我们给她补救的机会好不好?” “不要――,呃,好。”黎珊珊坚定拒绝的口型无可奈何的变了,像扔给狗骨头那样用施舍的语气说:“妈妈,我不怪你了。” 神色大变的黎莺像死刑犯被改判无罪,吃惊得都傻了。 “去,给妈妈一个拥抱,让她带你去医院先做检查,我跟奚岚阿姨看了奚爷爷的病之后,再回来看你。” “不要你走!”黎珊珊尖叫,叫得比主人扔掉的宠物猫还凄惨。 “乖,要听话,奚爷爷的病很严重了,我必须赶过去看看他,所以,你跟妈妈先做检查,结果出来我会马上赶回来的。” “那你回来给我做手术?” “哦,你的手术是个小手术,不一定非等我做的。”捏了捏那张爬满泪痕的脸,甘霖半开玩笑的说。 黎珊珊破涕为笑:“小手术也要等你回来给我做。” “那要看你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现,去提醒她该做什么了。嗯,我们得承认,她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对偎依怀里的少女眨了眨眼,甘霖温和的微笑,那种笑容暖得像和煦春风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畅起来,让人不知不觉得就想照他的话做。 不仅黎珊珊朝妈妈走过去,黎莺也迅速冷静下来,母女俩无声的拥抱一起。 奚岚看着这一幕泪如雨下,她猛的冲出门去从楼道飞奔而下。 刘干事跟黎莺点点头,也没管人家有没听见,就迅速跟了出去。 “珊珊,别忘了告诉妈妈要做什么,我走了。”甘霖轻松的说,等黎珊珊回头来看,他给个鼓励的笑容,转身走了。 没有听到黎珊珊哭闹的声音,出了门,他无声的叹了口长气。 下楼,车里看到奚岚捂着嘴哭得唏哩哗啦,甘霖坐到她旁边低声说:“你哭这么伤心干什么啊!” 奚岚饱满而极富弹性的身体倒了过来,完全不顾忌前排坐着的刘干事,她把甘霖死死的搂着哽咽道:“黎莺太可怜了。” 甘霖有些尴尬却不好推开她,只能佯作无事的对刘干事说:“麻烦开车。”他也不知道该开哪里,不过,他想刘干事应该清楚。 如他所料,刘干事也没问开去哪里就动了车子。对于奚岚抱着他哭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车窗外的天空晴朗无云,阳光轻洒,顽皮的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奚岚坚定的霸占了甘霖的怀抱,这时候没有黎珊珊那个鬼精灵来捣乱,她可以静静的听他的心跳,嗅着他身上男人的汗味。 甘霖没什么烟瘾很少抽烟,身上的汗味没有夹杂太多的烟味,有种特别的清。这种念头让奚岚自己也觉得好笑,哪有男人身上的味道用清来形容的。 “我们金陵住一晚上再走。”奚岚小声央求,声音软软嗲嗲的,让甘霖听着都脸红心虚的赶紧朝刘干事看,还好,刘干事像是没听到。 “你二爷爷的病没关系?” “不是还有那帮教授吗?他们说二爷爷恢复情况非常好,明天回去不会有问题的。” “那我们应该陪珊珊做检查的。” “你怕黎妖精连带女儿到医院检查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奚岚说。这话近乎质问,有浓浓的醋味其。 “怎么这味道?”甘霖苦笑,不敢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奚岚调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差不多是横卧甘霖怀里。 好像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制的刘干事,存感削弱到几乎没有。甘霖也差不多快忘了车上还有这么个人,手犯了自由主义伸进了她衣内。 含娇带俏的笑靥逐渐红润得诱人,奚岚双腮色泽像甘霖那天喝过的红酒,咂咂嘴仿佛嘴里还有那香醇的滋味。他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唇舌很快的交缠,两人都小心的没有出声音。有种偷情的感觉让甘霖心狂野的跳着――刘干事的绿军装一角无意进入他的视线时。 自己体内肯定有邪恶因子,甘霖觉得。他的手狠狠蹂躏了奚岚胸前两只玉白凝滑的大白兔之后,不负责任的任由被挤压得变形的它们凉那里,又滑到她的裙底。 她的身体熟透了,每一处都熟得完美得想让人尖叫,甘霖感到手指被紧紧的包裹着,有种被含轻轻吮吸的感觉。 体内的荷尔蒙开始狂飙,还得继续压制的感觉,让甘霖非常恼火,他那双英俊而年轻的脸庞上如同黑宝石的眼睛散着幽怨的光芒。 奚岚像猫一样无声的抖着身体,她笑得无声,却笑得勾魂荡魄。直到,探进身体里的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动作也变得粗鲁,她才停止笑,弓起了身体说不上是迎合还是逃避。 很快,甘霖狼狈的抽回手,他觉得再撩拨下去自己会变成野兽了。坐车,就应该规规矩矩的坐车,不应该乱摸!他现认为。 猫般蜷紧了身体,奚岚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那绝对是无意的动作,可是甘霖的手背就她唇边,那么,当她的舌尖无意的碰到他的手背时,空气也暧昧到要爆了。 猛的把奚岚给推起来,甘霖如避毒蛇洪水的拉开了跟她的距离,弄得她眼神那叫个哀怨啊!她都快哭了,水汪汪的眼里随时可能泛滥成灾。 “我昨晚没睡觉,先睡一下。”夸张的打了个哈欠,甘霖死死的闭上眼睛,一副就算是天打雷劈也誓不睁眼的坚定态。 “睡。”奚岚温婉的说。可是天知道她想伸出那尖尖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他怎么可以挑逗得自己都快燃烧的时候停止呢?之前,他还是很青涩的,这变化有点大啊,难道是黎妖精教了他什么绝招么? 闭着眼睛,感觉身边传来的危险气息,就像一只母豹子侧,这让甘霖有点心惊肉跳。 七十九、春梦有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6 必须得说点什么!甘霖干咽了一下,没话找话的说:“黎莺老公呢?死了还是离了?她好像是单身母亲?” “啧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哦。”奚岚怪里怪气的说。 “什么狐狸尾巴!”心虚的朝刘干事瞟一眼,甘霖低声申辩:“我是关心珊珊好不好!” “狼性本能啊,连小羔羊也不放过,唉――” “别那么无聊!” 女人是醋做的,没事散点酸味儿貌似正常,但是把珊珊这种小姑娘都扯进来,甘霖觉得奚岚就有些不可理喻了。 从前夫成为男朋友之前跟她接吻的男孩子算起,奚岚还没碰到过像甘霖这样耍态的。记忆之,她的话不管有多荒唐有多蛮横无理都属于合情合理的范畴,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如果认为月亮是红色的,他们就会信誓旦旦的表示:月亮姐姐晚上喝了红葡萄醉得那叫个一塌糊涂。 从没有哪个男人会像甘霖这样不解风情,是她老了么?人老珠黄这个词儿终于要用到她身上了么?鼻子酸气上冲,奚岚险些就哭出来了。 听到奚岚浊重的鼻息,甘霖微微蹙起了眉峰。貌似古鹏飞说过女人需要哄的,但他觉得哄并不是纵容女人无理取闹。 车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一般的疾退。 甘霖始终闭着眼睛,奚岚一千次的偷瞄都以失望终结。一直到了金陵市的军区招待所下车,两人都没有交谈过。 刘干事已经招待所给安排好了两个单间,相邻的,从总台拿了钥匙交给他们之后,他就离开了,走前说午餐会送到房间,明天早上点的车来接他们去飞机场。 两人各进各的房,节奏一致的开门、关门。午餐也是各人各人的房间里吃的,吃完了甘霜就是浠水人民了――洗了就睡,压根就没管隔壁的大美人有什么需求没。 做了通宵的手术,哪怕甘霖身体再棒也会疲劳的,头沾枕就呼呼大睡了。 梦里,他趴门上,从门缝里偷看美女,屋里是古装剧里才有的那种场景,正上演美女入浴实况直播。 这是拍电影吗? 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女主角居然是奚岚,难道她跨界演拍电影了? 屋里没有别人,只有身着古装的奚岚,她站兰汤潋滟的池边宽褪罗衣,自我欣赏一番后款款步入浴池,那丰腴的玉体上轻醮细拭,看得甘霖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 记得,把成帝迷得神魂颠倒的汉代美艳的姐妹花的妹妹赵合德,就是量把洗澡这项简单的工作复杂化,吊成帝的胃口。有诗曰:“宽褪罗衣玉色鲜,兰汤莫遣湿双莲;那能不称檀奴意,自抚凝脂亦可怜。玉骨生凉粉汗轻,冰销拂拭雪肌明;锁窗严密无窥处,时听香罗醮水声。” 甘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奚岚一块儿赶潮流穿越到了汉代,她成了赵合德,而他成了那个死女人肚皮上“爱美人不爱江山”成帝。 低头看看自己穿身上的内裤还是现代出品,甘霖安心了,不过又有点遗憾没机会看到赵飞燕。 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他想到“赵飞燕”三个字时陡然消失了,他猛的大叫:“喂!”然后,他睁开眼睛,怔忡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间那个明灭不定的彩灯泡,脑子里冒了个很无聊的念头:如果时空错位,让奚岚跟杨贵妃同时出浴,不知道哪个媚人的指数高? 这一场春梦做得他口干舌燥,想喝水,又懒洋洋的不想动。窗帘隔光的效果超好,看不到天光早晚,没手表没手机也不知道几点了,肚子反正是饿了。 躺了一会儿,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跳下床倒了杯水喝了,才感到下身有异,拉开平角裤头看看里面,深蓝色的裤头上面黏稠的白色物是什么不言而喻。 估计这时候要是有女人场,他就该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人家都说春梦了无痕,他这个春梦还只是梦到了美女出浴,还没实质性的内容都留下了确凿证据想否认都不行。 做贼似的赶紧跑去浴室把身体跟短裤上的作案证据都洗干擦净,把短裤晾浴室里,甘霖忽然想到从黎莺家出来没有带买的衣服,进客房时也没想到这茬,现他得光屁股出浴室了。 浴巾,看到浴巾的时候,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缠着浴巾出了浴室,他愣住了――床上摆着衣服裤子跟袜子,的,标签剪了,洗过烫过,摸上去还是热的。 除了奚岚,不会有别人这么细心的为他准备这些的。 她悄悄的进来,又悄悄的走了。 心被感动填满了,甘霖有点想抽自己:她之前就是耍耍性子,哄哄她又怎么不行?觉得她说得不对,可以别的时候跟她讲,她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 穿着刚熨烫过的温热的短裤头,甘霖觉得自己又开始膨胀了。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没讲话,有柔和的乐曲传来。甘霖温柔的笑道:“哪儿?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果然是奚岚,她低低的说:“招待所对面的月光酒。” “嗯,我马上过来。” “要说不见不散么?那语气还是透着小女人式的不爽,甘霖轻声笑了。把电话挂掉,他以快的速穿好衣服,米赛跑般的冲出门去,有种跟情人约会的雀跃。 酒里的灯光如同朦胧月光,视物有些不清却毫不妨碍甘霖一眼靠墙的桌子边找到奚岚。她穿着酒红色的绣花无袖旗袍,白皙的臂膀灯光的映衬下呈现出润泽如玉的光,这让他一下子联想到她完全剥光时的样子。 能够没有兽性大把她就dz法,还能欣赏她穿着旗袍所展示的风韵,甘霖觉得自己有做柳下惠的潜质。 她的火辣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有魅惑与古典两种气质奇迹般的揉和一起,似笑非笑的眉梢眼角也将那种如午睡初醒的慵懒妩媚渲泻-出来。 这女人堪称极品,她的妖娆即便搁到汉代跟赵合德pk也不会输,甘霖有理由相信。 “嗨,美女,这位置可以坐么?”他故作轻佻的打招呼。 奚岚无声的笑了,媚眼斜抛,红艳的唇含着透明的玻璃杯沿,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淡而晶莹的红酒。 “好,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甘霖迅速拉开椅子坐下来。 旁边桌上偷看奚岚的年秃顶男人对同伴说:“早知道这美女这么容易就勾搭上手,我应该抓住机会的。” 奚岚依旧笑,那双似乎能勾魂的眼睛柔美如故。 甘霖也笑,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人隐隐的感到一丝丝的寒意自心头往外冒。 秃顶男人看着平静的甘霖心里头生出不安的情绪,却嚣张吼道:“小白脸,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去。操的,鸨儿爱钱,姐儿爱俏,勾搭上――” 没有任何征兆的,甘霖抓过奚岚手里的玻璃杯桌沿上一磕,再把手里的破酒杯甩出去,奇准的扎秃顶男人香肠嘴上,就好像那家伙嘴上天生就长着这么个破酒杯。 血流了出来,秃顶男人身体筛糠般的颤抖,他没法喊叫,也忘了拔下破酒杯。 “赶紧去医院,虽然你的血肮脏又臭流干了也不行,记得让医生打破伤风的针。”甘霖温和的说。 这一刻,酒里很安静。 甘霖悠闲的样子看众人眼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秃顶男人忽然像上了条一样蹦了起来,用一种与臃肿体形极不相称的敏捷蹿到酒门口。他的同伴也像是得了传染病紧追而出,酒外吼道:“小子你等着,敢伤了朱大哥,就等着牢底坐穿!” 七十八、暴力的医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7 奚岚突兀的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至于笑得这么夸张么?”甘霖抱怨,惹得奚岚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真没想到,甘医生还有这么热血的时候。” “别说讽刺话了,另外找个地方吃饭,刚才那胖子可是叫我小白脸的,你得管饭,顺便再解决你惹来的麻烦。”真饿了,甘霖摸着开始提抗议的肚子考虑吃肚了就开始干活。 端着酒杯轻摇慢晃,奚岚故作不解的笑道:“管饭姐就认了,可为什么要说麻烦是姐惹来的呢?” “红颜祸水啊,还需要解释么?” “好,理由充分。可是姐姐还想看看一怒为红颜精采的版本,比如,袭警。” “袭警这事儿貌似我相当有经验了,凭良心说,真不好玩。”叹了口气,甘霖掉头看着酒外冲进来的一群巡警。 “刚才有人报案,你行凶伤人,跟我们走!” 冲前头的巡警目标精准的直奔甘霖,并且直接给他定了罪。虽然也是事实,但正常情况至少也该问问现场这些见证人,哪怕是走过场也好啊! “你看到我行凶了?”甘霖屁股也没抬,不愠不火的反问。 这可是挑衅啊!那位巡警顿时不乐意了。这片管区,道上混的人可没有不给他面子的――出手那么狠,他把甘霖自然划归为道上混的了。 “这小子还挺横的,抽他!”有人吼道。 那帮巡警一齐抽出警棍,那架式倒也威风。 “是啊,竟然连周警官的面子也不给太狂了,!” “维护治安,匹夫有责!” 这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高级混混,趁着酒兴起哄。 还有色胚趁机调戏奚岚:“妞儿,到哥哥这边来,别磕着碰着了哥哥心疼啊。” 巡警们对那些声音都自动过滤,就盯着甘霖。他们见到此刻他还稳如泰山难免有些警惕,认为他是黑道高手,倒也不急着动手逼上前把他包围起来。 奚岚他们过来的是候候端着酒杯离座,倒没人拦她。 那位带队的周警官拿警棍桌子上敲了两下,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是猛龙不过江,看样子你是艺高人胆大要拒捕了。”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狂妄,我可没胆跟国家―机器对抗。”抬着眼皮子瞅了周警官一眼,甘霖不紧不慢的说:“话说,你穿了这身警服就该有公仆的觉悟,怎么比黑道混混像个混混啊。” “td,找抽!” 同时好几根警棍向甘霖没头没脑的抽来,他抬起胳膊硬挡了两根砸向头部的警棍。胳膊没有如大家意料之的折断,“砰砰”的两声闷响之后,他的手顺势各抓一条警棍格挡如雨点抽过来的警棍。 两个被抓住警棍的巡警猝不及防也被扯得身形一歪,同伴的攻击相当一部分都结结实实落他们身上,其一个脑袋顿时开了瓢,另外一个也挂了彩。 甘霖被群攻还能反击,这一点大出奚岚意料之外。那些混混们也不敢再起哄――这是高手啊,跟他过不去那是自己找抽啊! 周警官倒没意外大吼:“歹徒暴力拒捕,大家当心!” 巡警们都心领神会齐声怒吼。 酒的客人老实本分的早走了,留下的都是些混混躲角落里继续有滋有味的看着。奚岚这时候怕甘霖吃亏掏出手机来准备搬救兵了,还没等拔通电话,就听到旁边有混混说:“这妞儿要报警!” 那位周警官这时候也挨了甘霖一棍子,吼道:“把这个歹徒的同伙抓起来。” 古往今来混混们都是欺软怕硬的,喜欢欺负的也是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当时就有几个人同时从藏身处冲来抓她。 奚岚是谁啊!大学考英语要找枪手,因为英语课她基本逃课去练拳了。多年不用,身手仍,一拳闪电般挥出,打得一名混混倒栽出去,然后她反手抓了后面扑来的混混一个过肩摔,把那个还算魁梧的男人给砸了桌子上,连桌子带人都倒地上。 “这也是个道上混的高手!” 有混混惊恐的大叫,余下准备来“欺负”奚岚的混混们都怂了,没人敢上了。 甘霖那边的打斗也因为奚岚突然威而停下了。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从酒外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显出年福的啤酒肚,富年男人的魅力,两撇小胡子又让他有点艺术家的风骚。 “奚岚,你还是这么美啊,就连打人都像跳舞。” “凌晨?”本来笑得像狐狸精的奚岚脸黑了,暴怒吼道:“老娘不想见到你,滚!” 被奚岚骂是家常便饭了――他出轨两人感情破裂之后,凌晨毫不意的说:“你还是这么霸气,奚岚,不过,这也是你的魅力所了。女人像你这样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风情万种的,真的少见。” 快被巡警们遗忘的甘霖突然说话了:“你就是凌晨啊。” 凌晨的视线落到甘霖身上,很有风的笑道:“你是奚岚的欢?唔,眼前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不过,我劝你赶紧离开金陵市,这里的水很深,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混混能够混的,一不小心就得淹死了。” 微笑着听完了凌晨的话,甘霖把抢来的两根警棍往周警官一扔,旁若无人的从巡警们之走出去,站到凌晨面前毫无预兆的一脚踹出。 凌晨靠着奚家的大船这些也算是顺风顺水,跟奚岚夫妻关系结束之后,由于他按她的要求没有给妻儿名份,倒也没遭到奚家的打击报复,虽然不能再借奚家的势了,但他又很快找到不亚于奚家的靠山。简而言之,就是他这金陵市也算个人物了。 站出来解围,压根就不是给甘霖面子,其实是想奚岚面前争一口气,换言之就是他认为有站奚岚面前对话的资本了。 女人,还是他扔掉的女人,凭什么他面前猖狂! 凌晨等这一天很久了。 真的没想到甘霖会这么粗鲁的踹他,凌晨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一脚踹得像大虾弓着身体倒飞砸门框上又弹落地。 门口的两个凌晨的跟班抢身进来,一个扶起他,一个朝甘霖冲过去。 “小子找死,敢打我们凌总!” 谁见过人高马大的男人被女人踹飞的? 凌晨的那个跟班还没摸到甘霖的衣角,就被奚岚打横里飞来一脚给踹飞了,落地像滚地葫芦打了好几个滚。 这女人也太生猛了! 甘霖都有点想抹冷汗了。他身边的女人都不那么正常啊,一个佟柔是这样,现奚岚也有铁的事实证明她是**型女人。 “唉唷!脚崴了耶!” 全场男人都为奚岚的生猛惊愕并汗颜时,她苦着脸叫了。不过甘霖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因为她嗲得有些做作了,这像是凌晨面前做戏。 怀疑归怀疑,甘霖还是挺配合的抱住她说:“小心嘛,以后别像个小姑娘那么冲动啊!” “姐很老吗?” “你青春不老,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你打架斗殴的理由啊?” “喂,你比我哥他们还罗嗦!” “他们就是对你太纵容了,以后不许这么冲动了。” 从地上爬起来还直不起身体的凌晨狼狈不堪,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秀着恩爱――他确信奚岚是做戏,冷冷一笑,他咬着牙根说:“奚岚,别以为有许家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许家只不过是有军方背景,地方上的事情还得别人给面子。” 奚岚可怜巴巴的看着甘霖怯怯的说:“他威胁我耶!” 实不适应奚岚这表情,甘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没奈何的问:“那再揍他一顿,揍得他妈也不认得他?” “噢,你这个暴力的医生啊!”奚岚忽然大笑,不熟悉的人会担心她脑子里的筋搭错线。 七十九、车窗里,那张熟悉的女人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7 “玩够了?那就走。”甘霖好无奈的说。 “想走?”凌晨嫉妒得眼珠子都绿了。奚岚他面前可没这么温顺过,即便是恋爱的时候也像个女王,都是他哄着她讨她欢心,这小白脸凭什么比他还拽? “哦?原来你没把握摆平这件事,那为什么要吹牛?”甘霖不带一丝火气的问,语气近乎幼儿园老师询问说谎的小朋友。 “笑话!这金陵还没有我凌晨摆不平的事!” “那就行了,我们可以走了。” 理由是对的,但甘霖带着奚岚出门后,凌晨才想明白吼道:“我有让你们走吗?” 奚岚大声的吼回去:“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凌晨,老娘要是没本事让你变穷光蛋,就不叫奚岚!我的,老娘只是懒得跟你这渣计较!” 瞧那一嗓子把大街上两辆逆向行驶的车都吼得撞作堆了,甘霖无奈的提醒:“温柔点啊,别忘了你是女人。” “老娘气不过啊,就是甩了凌晨这吃软饭的渣货没给安置费嘛!他那破公司还不是靠老娘的娘家关系捣腾起来的,没有收回没有打压就很对得起他了!”恶毒,奚岚也不是不会。这一声狮吼算是让凌晨名声扫地了。 “够了!”甘霖没好气的吼道。他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像泼妇一样骂街,太没素质了,这跟男人打架不一样。 奚岚闭紧了嘴巴。 凌晨忽然神经质的笑起来:“奚岚,老子本来还可怜你一把年纪,准备跟你破镜重圆的。你倒是这么快就找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就算凌晨骂她,奚岚也准备听甘霖的话不吭声了,但他扯上了甘霖她就不能不说话:“你以为全天下都你这号没骨气的软蛋?凌晨,你错了,老娘跟甘霖是姐弟,他还是我二爷爷的救命恩人。他要女人,随时都有大把的名门闺秀排队等他。” 这种时候,她还要维护他的名誉?甘霖又结结实实的感动了一把。他其实不乎那些虚名,这年头重情重义的人才是值得珍惜的。 “奚岚――” “甘霖,今天让姐泄一下,这口气姐窝心里很久了。” 明白奚岚也不是乎那些虚名的,甘霖还是坚持说:“奚岚,这是男人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先回招待所。” 没有豪言壮语,甘霖以平和的语调说来却不经意流露出一种凛然之气。 即便是凌晨,也不能认为甘霖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感到自己像个小丑所以回愤怒,愤怒得想要甘霖死,他用眼神告诉甘霖。 甘霖却没有理会,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死死的盯着街上因为车祸停下的一辆白色宝马。准确的说是盯着摇下车窗朝外面看的那张脸。 脑海,也有那样一张娟秀的脸庞,右侧嘴角上有一粒痣为整张脸添了些妩媚,斜挑的丹凤眼也是这样烟笼雾罩,她像是看你,又像是透过你看遥远的天际。 总是活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女人! 依稀,男人与女人的争吵,男人的声音这样说,而女人总是冷冷淡淡的接上一两句话,具体说的什么,甘霖记不清楚了,他只是看那那张女人脸的刹那脑海自动翻出了那些模糊的记忆。 记不清总斥骂这女人的男人是谁,也想不起他的样子,甘霖只是熟悉那个男人的声音,熟悉他对女人的恼恨。 这女人是谁?甘霖想知道,而他应该做的是冲到车边问她,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脑子里有如万雷齐轰,腿比灌了铅沉重。就那么呆呆的望着那辆车驶离,车子启动的时候,车窗摇了上去掩去那张女人的脸。 那张女人人扔消失一窗之隔的另一面也是个熟悉的场景,她似乎某个特定的时刻就这么走出了他的视野。 好像,他哭喊过,不知道是不是梦里他还拼命的拍打着车窗,几乎把脸车窗上压成大饼,但是车窗坚定的把他跟女人隔开了。 那辆车混进车流里再也看不见的时候,甘霖感到身体里后一丝气力也被抽走了,他眼前有金星闪耀,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就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 “甘霖,你怎么了?” 奚岚的声音耳畔响起,甘霖才像是有的活力注入了身体回过神来。用手狠狠的脸上抹了一把,他梦呓般说:“查那辆宝马里的女人,我要知道她是谁,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所有的资料。” “宝马?”奚岚朝路上看没有看到宝马,又问:“能再说得详细点么?比如车牌,车的颜色,女人多大年纪。” “通通不知道,去查。”甘霖声音低沉的说。 他不确定刚才看到的一幕是不是幻觉,不知道看到的女人脸、车窗跟宝马车是不是存于幻想的人物。车牌,他也根本没有注意,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那张女人脸上。 “好。”奚岚答应了。她拨了个电话让对方去交管局给查这条路路口的摄像,这条路是重点治理路段,路口有摄像头,路上也经常有交警躲着摄像,相信只要刚才有宝马车经过,应该能查到车牌,有了车牌接下来的调查就会简单多了。 甘霖没有问奚岚怎么查,他也没有兴趣再跟凌晨纠缠,失魂落魄的往军区招待所去了。 凌晨刚才还真是让甘霖的气势给压住了没敢耍狠,见他不理自己走了,又认为他是怕了自己,很嚣张的叫:“小子,我让你走了么!” “跳梁小丑,跟你我实提不起兴趣较劲儿,滚,要是你背后的主子想对付许家人,让他找许云鹏哥俩,别来招惹奚岚。”甘霖回头冷冽的扫眼看来,让凌晨实实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再没胆量招惹甘霖,凌晨几近呆滞的看着甘霖过了马路进了军区招待所,而奚岚亦步亦趋的跟着甘霖出乎意料的温驯。 奚岚这时候跟凌晨的感觉其实差不多,对于气势突然大变的甘霖有着自内心的畏怯,生怕触怒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军区招待所的大门,刘干事跟一名艳光照人的女人正前台跟服务员打听他们的去向。一见他们进来,那女人就嚷上了:“岚岚,你很过份啊,为什么关机,害我到处找你!” 见是大嫂楼玉娉,奚岚勉强打起精神问:“找我干嘛?” “你大哥让我请甘霖吃饭啊!岚岚,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大嫂,你回去,我们点餐房间吃就好了。甘霖昨天做了通宵手术很累了。” “很累了,你们还跑出去逛街?”楼玉娉狐疑的看看甘霖再看看奚岚,“你们俩这是吵架了吗?” “以为是你啊。”刚才碰上了凌晨让奚岚心情也糟透了,她实没心情应付大嫂,语气很有点冲。 老公宝贝这个妹妹,楼玉娉自然不会跟奚岚计较语气还挺关切的问:“甘霖,你是男人,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问她。失陪。”甘霖淡漠的扫了楼玉娉一眼,再对刘干事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就自顾自的进电梯了。 “他就这么走了?”楼玉娉难以置信的问。 “不然呢?你以为他需要求着我们家!”奚岚没好气的说。 八十、女人是妖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8 把嫂子打走,奚岚来到甘霖房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推开门直接进去,没看到人,卫生间里也没有灯,“去哪儿了?”她自言自语,有点慌了,以为他不告而别了。 手从后来伸来,粗鲁的抓住她的肩膀,像鹰爪扣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有过片刻的紧绷,但马上就软软得没骨头般的靠过去。那只手是甘霖的,她能分辩。 甘霖墙站着,如果奚岚回头能看到他脸上的泪,还有恐惧――是的,就是恐惧,一只飞虫落进蜘蛛网的恐惧与悲伤也莫过于此。 当年观主爷爷死了,被送进孤儿院的时候,他也感受到这种悲伤和恐惧。 还没有想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也没有想明白脑海那些模糊的记忆到底说明了什么,他就让海浪般打上来的悲伤与恐惧吞没了。 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但是他怕她会带给自己伤害。 从进入孤儿院起,他就强迫自己坚强。一直以来,他都很好的控制了恐惧等负面情绪不心里滋生。他总是那么目标明确并有条不紊的完成制定的计划,包括考上医大成为一名医生。 现他现,那个进孤儿院第一天抱膝坐了整整一夜盼天明的小男孩其实并没有长大,或者说是不完全长大。 那个女人的出现,不管是不是幻觉都让他清楚的触碰到内心的伤口。 是的,被遗弃孤儿院的小男孩子内心里那道伤口一直没有弥合。甘霖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他得承认自己不够坚强。 有些男人舔伤要独自躲黑暗,奚岚觉得甘霖就是这样的男人。她不仅没有回头试图看清楚甘霖的神情,还闭上了眼睛。 把紧紧绷奚岚身上的裙子粗暴的往上扯,扯到腰身以上。这个有内衣购买癖的女人居然没穿内衣,甘霖那昏昏沉沉的脑子没搞明白她是脱了内衣才进来的,还是去酒之前就没穿内衣。 “旗袍紧了点,穿内衣会很明显。”奚岚弱弱的解释,又让甘霖想:女人是妖精,没说话也知道男人想什么! 翻转身,粗暴地把奚岚抵墙上,静谧的房间里听得到“砰”的沉闷的撞击声,或许是她的额头撞了墙,或许是她的胳膊肘撑墙上出的撞击声,甘霖没有管,像老丛老手那样娴熟而迅速的把快爆炸的**释放。 粗暴的对待,没有让奚岚有受伤的感觉,相反她的身体颤栗起来,似乎原始的激情被这种方式给激出来。她弓起身体,量让那直贯而入的灼热深处释放。 熟透了臻于完美的女人身体,初贯入时的摩擦就差点让甘霖缴械了。这似乎变成了他的耻辱,为了洗清这无聊的耻辱,他撞击得一次比一次用力,压根就没管两人保持这种姿势有多么辛苦。 门钤,又响了! 甘霖停住,他很愤怒,有种把按门铃的家伙给灭掉的冲动。 被甘霖视为妖精的奚岚清晰的感应到他的愤怒,媚惑的笑容她唇角逸散。她无声的笑着,缓缓的摆动着腰肢。 像狂野的摇滚乐之后,又奏响了优雅舒缓的华尔兹。 这一次,是奚岚主导。 甘霖就那么站着,扶着她柔韧的腰肢,也闭上了眼睛。 门外,服务员肯定听到了或者说猜到了,铃响完了,没有马上离开说:“先生,您点的餐送来了。” “谢谢,麻烦放门外。” 屋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因为甘霖坚定的闭紧了嘴巴,像个使性子的孩子拒绝说话。 服务员的素质不错,什么都没问,答应一声搁下餐车就走了。 “要先吃了饭再――啊!” 奚岚惊呼声里,甘霖已经完成了把她翻转过来并改从正面进入。让她咬牙切齿的恨着的是他马上就退出来了,那种陡然抽空的感应让她很难受。 背抵墙上,奚岚恼火的看着他收拾好衣服,打开门把餐车拖进来,像什么事情都没生过温和的说:“我们吃饭,真的饿了。” 很想说“做完了再吃能饿死吗?”,但奚岚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别人眼里她是个麻辣美女,敢说敢做,可是甘霖面前,她就是没法使性子。 不只是奚岚能猜到甘霖的想法,他也能猜到她的。把餐车推到床前,他回头来笑道:“吃完了换个地方做,那样你很累的。” 火脸上烧,奚岚张开了嘴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连一个意义含混的单音都不能。她只是倔强的靠墙站着,沉默的抗议。 轻笑一声,甘霖走过去横抱着满脸怨气的半果佳人,态很好的认错:“好,我错了,我应该我们都吃饱了有气力干活的时候才开始的。” “这算是认错吗?”奚岚憋不住笑了,媚眼放电,定力稍弱点的男人还真是抗不住。 “当然是认错,不然,你以为是宣战吗?” “难道不是宣战?” “天地良心,这种状态还敢宣战不怕被榨成人干啊!”甘霖夸张的叫道。 捂着嘴一阵花枝乱颤的媚笑之后,奚岚嗲声说:“可我没听出来是认错啊,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还要实质性的内容?”把奚岚放床上,甘霖紧挨着她坐下,“女人,我能不告诉你,下午你跟我耍脾气的时候,我只能悲催的那啥了吗?” “到底是谁耍脾气啊?”翻了个白眼,奚岚说:“我进来两次,一次你不知道跟哪个美女梦里**嘴角都流哈拉子了,一次你浴室洗澡还哼歌,就看不出你哪里悲催了。” 汗,还真是被她看到了! 甘霖脸有点烫,梦里偷窥奚岚版的赵合德入浴,他有没流哈拉子真不好说,短裤上的证据虽然洗掉了,但谁知道她进来的时候,他是不是抱着枕头那啥的――起床的时候枕头是压身体下的。 “衣服是你送来的,我还说这房里没挂田螺姑娘的画,怎么有仙女偷偷给送衣服,连短裤都恰好是我的尺码穿得那么舒服呢。”甘霖讪讪笑道。 “我怎么听着有欲盖弥彰的味道呢?只有短裤穿着舒服,那个短裤就那么舒服?”说就说,奚岚的舌头还伸出来唇边舔,暧昧的眼光也往他腹下瞟去。 这算是被调戏了么?甘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餐车里的饭菜。 “看看想吃什么,女人。时间是宝贵的,浪费可耻啊!” 没等奚岚说话,他挟起一个鱼元子给塞她嘴里。 鱼元子鲜美嫩滑,可架不住塞了一个又马上塞第二个啊! 把第二个鱼元子咽下去后,奚岚一边躲避第三个鱼元子塞嘴巴,一边笑:“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把筷子挟的鱼元子塞自己嘴里,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甘霖一本正经的说:“没毒啊,为什么要怀疑我杀你呢?” “天啦,别耍宝了,笑得我肚子快抽筋了。” “这算是提醒我吗?” “提醒什么?”话出口,奚岚才醒悟过来旗袍扯上去了肚脐眼以下都无遮无挡。看他的目光落处是小腹上的那块旧疤痕,她下意识的去扯旗袍的下摆试图遮掩。 “像蝴蝶,它很美。”甘霖低声说。 八十一、傻傻的蜘蛛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8 奚岚低头看着,觉得还真是飞舞的蝴蝶形态。一种想要倾述的冲动让她揭开了内心的伤疤:“爸爸妈妈是飞机失事死的,我也飞机上,他们把我保护间,一个断的扶手穿透妈妈的身体刺进我的肚子。” “我看着妈妈死的,看着她死了还不肯闭上眼睛,看着她满脸都是血,我不知道她后时刻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是血还是泪水。” “爸爸的身体一直跟我的后背保持距离,怕压着我,直到死。他的死亡时间可能比妈妈早,颈椎断裂,脑袋被什么东西砸扁了。” “那是我们全家人第一次坐飞机。因为爸爸升了主管薪水涨了,加上要赶回去给爷爷过生日,他必须假期结束前赶回工厂,他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员工。” “我再也不敢坐飞机了。” “爷爷爸爸妈妈死的时候没有哭过,那个固执的老头爸爸学生时代的一个笔记本上写:不会让岚岚坐飞机。他是突脑溢血死的,那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没有亲戚愿意收留我。” 像是诉说别人的故事,奚岚不是个好的讲说员,说到“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句子时也听不出情感波动。 甘霖却明白她的悲伤只是被强行冰冻的河流,一旦解封,恐怕就会变成泛滥的洪水。不过,他奇怪她说“没有亲戚愿意收留我”,难道许家兄弟和奚广源不是她的亲戚吗? “二爷爷跟爷爷是亲兄弟,他入赘许家的事情不被爷爷谅解。爷爷没有参加他的婚礼。婚后,他携妻回乡祭祖被爷爷赶了,骂他给奚家祖先丢脸,把他们所有带回去的礼物都砸门外,也不准他们上坟。” “二奶奶当时怀着孕被爷爷拿着扫帚赶出门,雪地里摔倒差点流产。她恨爷爷,现提到爷爷也是恨恨的。她说就没见过爷爷那种老顽固。所以,后来她不准二爷爷回家乡,加上二爷爷独自回去两次也被爷爷打骂,所以,二爷爷直到爷爷死都没有再回家乡。” “二爷爷是从一个当兵的亲戚那里听说我被送到孤儿院的,他去孤儿院接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美,但是我被关小黑屋子里,只能趴门缝里看阳光里飞舞的灰尘,那时候,我相信它们是精灵,知道我害怕特地来陪我的精灵。身穿军装的二爷爷那么突然的出现精灵之间。” 脸上漾起温情的笑,奚岚抹去了眼角淌落的泪,把身体偎进甘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没有催她往下讲,甘霖安静的坐着。 “你为什么都不讲话?” “嗯?讲什么?” “你没有听我讲么?”仰起脸,奚岚很努力的想甘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不耐烦的神色,但是她什么都没找到,他就像一泓深潭水看着清澈但你别想看透。 温柔的拨开被汗水粘她额头的一络头,甘霖低而缓慢的说:“以后别这么傻了,要安慰我也不用揭自己的伤疤。” “我不是――”还想否认的,可是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清亮眼神下,奚岚语塞了。她刚才就是感觉他害怕悲伤,急于安慰他才会笨笨的揭开自己的伤疤转移他的注意力。 “菜都凉了,我们赶紧吃。” “呃,哦,好啊。” 真的变笨了,还是一直都这么笨呢?奚岚现自己都没法用筷子挟起鱼元。 假装没有注意到奚岚的动作,甘霖安静的吃自己的饭。她,跟他一样,是孤独而娇傲的。不同的是,他用疏离与淡漠形成保护色,而她则用张扬与火辣形成保护色。给她独自舔伤的空间与时间,对她恢复有帮助。 餐车的饭菜很丰富,甘霖敝开了肚皮吃都没吃到三分之一,至于奚岚虽然一直陪着他吃,实际上吃进去的比猫吃的多不了多少。 把餐车推出去后,甘霖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出去并锁上房门。 “要不要先洗个澡?” “一起吗?” 妖精变的女人这么快就自我疗伤完毕,床上摆出诱人的姿势,惹得甘霖荷尔蒙狂飙到爆体的临界线。 他没有像恶虎扑羊那样扑过去,而是往门上重重的靠过去,试图让自己的思维控制身体,而不是任由身体犯自主由义。 “一个优秀的医生任何时候都应该能够保持冷静,包括跟女人上床”这话是尊敬的老师单代旭开玩笑的时候说的,他那时候还没摘老处男的帽子,可不认为自己也属于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牲口,单纯的当笑话听。 奚岚侧身横卧,光滑的**相互摩挲让某种的风光时隐时现。她绝对看出了甘霖内心的挣扎,故意撩拨。 “你先躺一会儿,我先去洗澡了。”甘霖非常可恶的笑道。他,也是故意的。 站莲篷浴头下,水流冲刷着身体,他开始后悔,水流的刺激下他忍不住呻吟了。 奚岚出现门口,旗袍的下摆已经本来的位置。“姐还是过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坐飞机,睡眠不足肯定会晕的。”她说,还打了个哈欠。 这个妖精!甘霖一把扯过奚岚,水流之剥掉她那身碍事的旗袍。由于跟旗袍的盘扣作战的时间耗久了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以后不准穿旗袍。” 奚岚放肆的大笑起来,柔软的身体像水蛇一样夸张的扭动。 不得不说,水流冲刷身体的时候干这种活儿需要考验男人的综合素质,甘霖折腾了没多久就狼狈的撤退了,奚岚肆意的笑声里,把他跟她的身体摔柔软平稳的大床上。 **的身体滚床单的时候干了,又很快湿了。大汗淋漓的两个人今天晚上都格外的狂野,而且,持久。 记得奚岚说过自己是蜘蛛精,她确实具有蜘蛛精的特质,能用那种散着她气味蛛丝结成一张网,让男人身不由己无路可逃。 狂野的撞击一次比一次强,甘霖已经把他的冷静抛到了爪哇国去了。蜘蛛精的身体丰腴像是没有骨头的沾身就酥,那种美妙的感觉刺激了他的感官直达神经末梢。 想到了那个奚岚版的赵合德,想到了死女人肚子上的成帝,甘霖终于理解了那位“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仁兄,这激情燃烧欲罢不能的时候,那感受相当的深刻。 “总有一天,会被你榨干的。” 当房间里让人耳热心跳的各种响声都停止时,趴香软的美人身上,甘霖伏她颈侧低声叹息。 “嗯哼,连骨髓也给你榨干。”奚岚慵懒无力的笑道。 闭紧了嘴巴,甘霖觉得这种时候斗嘴是不明智的,她可以轻易挑起他的火,但他实没有战斗力了。看来要加强锻炼了,下次要让她连耍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他想。 “为什么不说话?怕了?”奚岚居然还来挑逗。 “别闹,我想个重要的问题。”甘霖不得不撒谎。 哦,其实也不完全是撒谎,他真的是想问题――连妻儿的名份都不敢给的凌晨那孬种,今天敢奚岚面前嚣张,说明找到了势力不弱甚至比许家强的靠山,而他的靠山有对付许家的意图,会不会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呢? 听了甘霖的猜测,奚岚不意的笑道:“哦,许家树大招风,想扳倒许家这棵大树的人可不少,肯定不会是受你的牵连。好了,别提那些扫兴的事情了,睡。” 甘霖不再吭声,也没力气再胡思乱想。体力消耗得太多他眼皮合上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到天亮。醒来,奚岚已不床上。卫生间的灯还亮着,以为她卫生间,他问:“奚岚,么?” 没有回应,他的心蓦的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八十二、女人,难懂的生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09 出门,就看到刘干事站走廊里,甘霖打声招呼:“早,刘干事。” 笑笑,刘干事说:“走,去吃点早餐,然后我送你坐飞机。” 心里忽然很不舒服,甘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问:“奚岚不坐飞机?” “她说晕机,已经去火车站了,说是基地见。” “是吗?”甘霖是知道奚岚怕坐飞机的理由,但他有种不好的直觉,就像是她故意躲避以后都不会见他了一样。 胡乱餐厅吃了点粥跟蛋饼,甘霖就坐上刘干事的车。 金陵历来是繁华之地,这个科技明高达的时代,寸土寸金地建着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蓝天白云都被高楼大厦切割成碎片。坐车上穿行高楼大厦之间宽阔笔直的马路上,甘霖有种压抑的感觉。 有点怀念起龙山的日子,那里的天蓝云白空气也清,视野开阔。不过话说回来,那里没有太多活力,日子总一成不变的单调重复。 如果佟柔没有出现他的生命当,日子还会是那么单调的重复下去。也许,现的工作岗位还龙山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也许已经重安排了,但是肯定不会有后来那些匪夷所思的变化,跟奚岚也不会有交集,那个熟悉的女人脸会出现他面前么? 想到那张熟悉的女人脸,甘霖的情绪加低落了。 刘干事一如既往的扬着沉默是金的优良品质,默默的开着车。他没有把甘霖送到民航机场,而是去了军用飞机场。 奚岚的大嫂已经飞机场等着了,跟她一起坐车上等着的还有对年夫妇。看到刘干事的车停稳,他们都下了车迎过来。 刘干事旁边介绍说:“这是我们军区许参谋长及夫人。” 年还没福的许参谋长许岩松一看就是许云鹏老爹,两人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不过老爹气势为沉稳,走路龙行虎步非常有派。他平常一定是个非常严肃不苟言笑的人,跟甘霖打招呼用词还算客气语调却也像是训话:“小甘,要辛苦你了。” 要说声“长辛苦了”么?甘霖无聊的想,“您太客气了,我是个医生,应该的。”他不亢不卑的说。 奚岚的大嫂跟婆母跟甘霖打了招呼就走开了,一旁咬耳朵,不时的瞟一眼,八成是面测他够不够格娶奚岚。 “小甘,你对我父亲的病情应该是心有数了,就给我个准信儿,我父亲还有康复的希望么?”许岩松直截了当的说。 这位军区参谋长赶到机场来跟甘霖见面,可不单单是为了向甘霖道谢的,对此甘霖也清楚,但甘霖觉得他也不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儿子关心父亲的病情。 “奚老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恶化,这一点相信您清楚。”看了刘干事一眼,甘霖没有说后面的话。 许岩松也是只老狐狸马上说:“刘干事没关系。” 连许岩松的老婆跟儿媳妇都没过来,就是不方便让她们知道奚老的病情,刘干事还真是许家的心腹干将啊!甘霖明白过来也没特意去看刘干事,他知道刘干事肯定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也就是说奚老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哪个医生都不能保证说能让他康复。我只能说会力,如果奚老的情况没有突然恶化的情况下,康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小甘,我是个军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你就直说,大努力能不能让我父亲撑到年底,并且能让专家们做出我父亲正康复的结论。” 对话到这程,甘霖大概明白许家可能正面临一个危机需要奚老活着才能安全渡过,或者说权力的交接需要一个缓冲时期,政治都是肮脏的,权利与金钱容易腐蚀人的灵魂,他很不喜欢参与到这种事情里,只想安守医生的本份。 “我说过,我是一个医生,自己大努力救治患者是我的职责,抱歉,我不能给予您承诺。”甘霖说。他不喜欢许岩松,做为一个儿子说出“大努力能不能让我父亲撑到年底”这种话,亲情相当淡漠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甘医生。”许岩松伸手跟甘霖握了一下,让刘干事把甘霖送上了停坪上等待的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后,甘霖从空俯瞰下方,看到许岩松还站车前跟刘干事讲话,他的妻子跟儿媳妇依旧站旁边等候。 看样子许家的危机真的不小啊,凌晨敢招惹奚岚面前其背后的靠山应该就是许家的对头,希望奚岚不要被卷进去。 许岩松对自己老爹都是那个味道了,如果奚岚有事情他肯定是不会管的。倒是许云鹏哥俩看得出来还很关照她的。不过,好还是能让奚广源康复,才能让奚岚得到庇护。 想到这里,甘霖又憋得慌:自己的女人要指望别人保护! 飞行员大概得了命令没有跟甘霖说话,就像是飞机上没这个人似的。到了地头儿说了句:“到了,下面有车接你。” 甘霖本来想问:“这是哪里啊?”看了看飞行员,他把问题咽回去。从飞机上下来,又跟来接他的一名陈干事上了车。 搞不懂是不是所有的干事都一个毛病,全都拥有沉默是金的特质。开了好三个多小时的车居然不说话,不抽烟,连咳嗽都没有,存感削弱到几乎没有,甘霖觉得要是不看驾驶座上有人,搞不好会以为这是个无人驾驶的车。 其实,甘霖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起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总要说几句才正常。除非是得了命令不允许跟自己交谈。可是,至于吗? 想不明白,甘霖也懒得想,大不了就是闭上眼睛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到了,下车。”睁开眼,现到了七三三所地下停车场了。 许英鹏靠电梯门口抽烟,看到车来了小跑着过来很热情的招呼:“兄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哥我的头都急白了。” 这许英鹏长得跟父兄挺像的,但气质隔远了,不把他跟哥哥摆一起仔细比较不会认为是一炉出来的。甘霖倒还比较喜欢他的个性,笑着回应:“夸张了点,我走也没几天。” 过来勾住甘霖的肩膀,边往电梯里走,许英鹏边说:“你甘大医生这里只不过是‘这几天’,有美相伴逍遥赛神仙嘛,哥哥我不一样啊,天天对着那帮衰人听他们那些陈词滥调快疯了我。” 有种以前跟古鹏飞勾肩搭背校园里晃悠的感觉,跟许英鹏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年龄的差距好像也一下子缩短了。甘霖笑着问:“你爷爷的病情有什么变化没?” “你的变化指什么?说实话,专家们的术语太过玄奥,哥哥我根本就听不懂。” “那他们说你爷爷的病情是往好的方向转变,还是恶化了,你总听得懂?” “真没懂。” “我晕,变好还是变化都听不懂?”甘霖要笑不笑的反问。 “他们的理论太强大了,阳春白雪根本就不是哥这种下里巴人能欣赏的。” “这都哪跟哪啊,连阳春白雪都出来了。” “就是说他们的话哥真没法搞懂。他们擅长用相对论描述病情变化,反正哥总结就是爷爷病情随时变化,这种变化看上去是好的呢,却可能会引大的危机,而变化看上去不好,说不定会出现的契机。所以,天天守爷爷病床边,谁要是问我爷爷病情有没好转,哥只能说不知道。” “行,我不问你了,待会自己看资料去。”甘霖摇头笑道。 “聪明的小孩。”许英鹏竖了一下大拇指,又暧昧的低笑道:“老实交待,我老妹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我怎么会知道?”甘霖脱口答道,然后才意识到许英鹏话里隐藏的深意。男人一般脸皮没有女人薄,他只是稍微有些脸热还能佯作不懂的说:“她走也没跟我说,刘干事说她晕机,应该是坐火车回来。” “她打电话回来说要请假,你是医生,还能不知道她请假的真实原因?”许英鹏把话说得明白了。 是医生就要明白她请假的真实原因,难道她怀孕了?甘霖心头一跳。想想奚岚真要是怀孕了也不会跟许英鹏讲而是应该跟他讲的,而且也没察觉她像是怀孕的样子啊!所以,他问:“她生病了?” “真不知道?”许英鹏打量着甘霖的神情狐疑道。 “知道什么?” “我哪知道啊,这不正问你的么!” “你这没头没脑的真是问得我莫明其妙。”甘霖苦笑道。他感觉许英鹏是话里有话,不由得为奚岚担心起来。 奚岚到底是昨天晚上走的,还是大清早走的,他都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之后,她就算是要掩人耳目回隔壁房间睡了,也不应该不告而别。女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八十三、新竹高于旧竹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0 许英鹏直接领甘霖去了病房,专家们还真是敬业居然都这里,让甘霖怀疑他们是不是专门等自己,然后,他又暗自嘲弄:还真是把你自己当成一盘菜了,那都是知名专家权威,他们等你膜拜吗? 还不确定要不要拿热脸这帮专家的冷屁股,罗亚东的一句话让甘霖愣住了:“小甘啊,你可把我们这帮老家伙等得脖子酸了啊!” 顺口答了句“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甘霖都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说了,难道要问“你们等我这无名小卒干嘛?” “关于你给奚老做的手术,我们几个老家伙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不敢当,您老可是国际知名的脑外科权威。是您指点我这后学末进。” “那我是不是要接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呢?”罗亚东半开玩笑的说。 感觉罗老是真诚的,甘霖也笑着回了句:“我就再接‘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呵呵,好,我们就都不说客套话了,说起来,我跟你的单老师也是老朋友了,我就直接问了。” “您请讲。” “你上次的手术情况还记得?” “嗯,患者接触过高浓砷的氧化物,还有铊。虽然得到及时治疗,但是不能排除留下了后遗症。由于短时间内患者再次毒,也不能排除有毒物质体内合成的化合物。患者当的病情急剧恶化,我检查的时候患者脑组织供应血流减少,颅内压升高,极有可能出现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当时需要快手术。” “是啊,以患者当时的情况看,出现急性大面积脑梗死几乎是必然的,我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没有谁敢做这个手术。”罗亚东终于如实的说出了压心头多时的话,长长的松了口气,又说:“我当时说应该采取保守治疗。既然是急性砷毒后的神经病,就应该从这方面着手治疗” “通常的做法,都是采取保守治疗。”甘霖说。他是替罗老向许家兄弟解释,这哥俩现的脸色可不大好。 许云鹏脸阴得能挤下汁来了。如果不是甘霖坚持,爷爷现就是一具尸体了!他想,同时也怀疑:这帮顶着专家权威的老东西,搞不好是被对头收买了无视军部的命令安心要让爷爷死。 许英鹏也比哥哥的脸色好不了多少,不过没哥哥想得那么复杂,只是暗自把专家权威们亲族的女性问候了个遍。 别的专家都没料到罗亚东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多少都有些尴尬或者恼怒,但实情如此,他们也不能指责罗亚东胡说八道。 罗亚东可不管别人的看法,目光灼灼的看着甘霖说:“你上次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设计的手术方案‘大骨瓣+颞肌敷术+硬脑膜翻转术’也非常合理。但是,患者的病情好转的情况超出正常范畴。” 甘霖觉得能理解许英鹏的疑惑了,罗亚东的话真的难懂――手术做得成功,手术方案合理,病情好转又超出正常范畴?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根据我们的经验及相关资讯,以患者当时的情况看,做大骨瓣减压术诱恶性脑膨出的可能性几乎是分之十。但是你抓住了那个分之一。如果说是碰运气,这运气简直有些逆天了。” 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就是看一只科研小白鼠,甘霖猜他们可能想把自己解剖来看,所以他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个会气功的医生,随便找了个理由:“这可能是我做手术的速比较快。” 清了清嗓子,张继宗插话说:“这么大的手术,你的速快也是个了不起的亮点,不过,就算你的动作规范到完美的程,手术恶性脑膨出还是有很大机率出现的。” 搞得有点像是公审了,许英鹏很不爽替甘霖回答:“很大机率不代表绝对啊,我爷爷福大命大嘛!” 许云鹏低声说:“没你事,专家们讨论病情,你别插嘴。” “这是讨论吗?”许英鹏嘟哝一句,被老哥丢了个眼刀过来,赶紧闭嘴。 专家们压根就没心思理会许家兄弟,他们的兴趣都集甘霖身上。 甘霖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许英鹏的话很有道理。确实,患者福大命大。” 张继宗激动的说:“好,就算是运气好撞上了手术成功率的那个分之一。但是患者脑干结构和功能都受到了严重损害,术后的恢复情况却好得不正常了。” “什么叫好得不正常了?”甘霖心里说:觉你还激动得不正常了。 “以患者手术前的情况,即便手术成功也应该是长期昏迷的植物生存状态。”罗亚东又说了以前不可能说的大实话。 罗亚东的带动下,张继宗也畅所欲言:“‘颞肌敷术和硬脑膜翻转’是可以通过颈外动脉的血汉来补偿颅内脑组织的血液供应,恢复期有效的重建血液供应,促进患者功能恢复。但患者现就差不多恢复正常血供也太快了点啊!” “这个嘛,应该是硬脑膜星状剪开时,基本保留了硬脑膜的血管硬脑膜瓣里,维持有效的脑膜血液供应。”甘霖给出解释,至于专家权威们信不信他就不管了,反正事实如此,就算他们用显微镜观察他当时的手术情况,难道还能看出他凭着精神感应力观察到了患者脑部每一根细小血管,从而避免损伤那些血管吗? 如果是现来做手术,甘霖认为手术的效果会好,因为他可以用细如丝的气流去疏通堵塞的血管,就像管道工疏通下水道那样。 虽然被哥哥压着不让说话,许英鹏这时也忍不住说话了:“关于上次手术情况的讨论,如果对我爷爷后续治疗没有直接联系,各位是不是压后讨论,现先让甘霖看看我爷爷现的情况,然后你们大家再一起讨论后续治疗方案?” 罗亚东尴尬的笑道:“是啊,我们这帮老家伙一看到甘霖就激动了。” 那位把甘霖冠名为“医学界的败类”的专家楼宇,对甘霖还是不怎么待见,只是大趋势使然才跟着一起这里等甘霖,早八个不耐烦了,这时候不阴不阳的说:“你们就算是跟他老师的关系好,也不用这么捧。” “我们捧谁?”张继宗诘问。 罗亚东拉了张继宗一把,笑着说:“老张啊,你还是这么个急脾气啊!捧没捧,不是谁说是就是的。有数据啊,甘霖当时我们这帮老家伙都不敢动刀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做了这个手术,患者大骨瓣和硬脑膜切开减压后,平均颅压降到多少,平均脑组织氧分压升到多少,都是可以查得到的数据,这玩不了半点虚假。” “这倒是。”张继宗气平了,不再答理楼宇,重重的甘霖肩膀一拍:“小甘啊,加油!” 甘霖平静的说:“我先检查一下患者的情况。”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不管对他个人而言是好意或者恶意,他都觉得是对患者的谋杀。 “我们出去会议室等你。”罗亚东非常体的说。 有罗亚东带头,专家们都跟着去了会议室。那里可以坐着,喝点茶,再通过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观察甘霖的动作,比一大群人挤病房里舒服多了。 许家兄弟没有进会议室,哥俩跑到楼道里吸烟。 吐了口烟,许英鹏闷闷的说:“这帮衰货简直把我肺气炸了!” “先忍着,等爷爷的病有了起色再说。”许云鹏压低声音说,烟夹手里,他盯着袅袅升起的烟不知想到了什么,绷紧的脸上透着股狠劲儿。 回头瞟了会议室关着的门一眼,许英鹏悄声问:“你也觉得这帮老东西不对劲?” “至少楼宇那几个肯定有问题。” “那得让甘霖帮我们看着点,老东西们玩阴的我们可看不出来。” “嗯,岚岚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种关键的时候居然不回来。这事让她跟甘霖说好。” 许英鹏不赞同哥哥的意见了,说:“跟甘霖以诚相待就够了。” “你倒是挺信任他的。” “他人品好嘛!如果他跟你之间选择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会选择谁,知道不?” “你还能选他?” “你还有自知之明嘛!”看哥哥憋闷的表情,许英鹏嬉皮笑脸的说:“如果你跟老爸之间选个值得信任的人,我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的。” “还好你不是岚岚,不然恐怕我拿枪指着你的脑袋,都别想阻止你嫁他了。”郁闷之下,许云鹏幽了一默。 “你得好幸好他是岚岚喜欢的人,而你老弟我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不然一准把他网罗到我的基友群里。” “你是个军人,不要总把基友啊、烧死异性恋这种鬼话挂嘴上。” “看,甘霖出来了。”许英鹏赶紧说,看到从爷爷病房出来的甘霖就像看到了救星。 八十四、藐视权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0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从屏幕上看到甘霖出了病房,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甘霖许家兄弟的陪同下进来时,就像是老师来讲课。 跟着许家兄弟会议桌边坐下,甘霖很自然的说:“我上次的手术后,患者后续治疗采取了脱水降颅内压、止血、抗感染、预防脑血管痉挛、抗癫痫、抑酸,并行气管切开、机械通气的疗法。” 罗亚东等人都点头表示认可甘霖的说法。 甘霖的话锋这儿一转,态由温和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没有给患者持续腰大池引流置换脑脊液?” 楼宇喝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态!质问我们吗?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给患者持续腰大池引流置换脑脊液?我们联合制定的冶疗方案需要向你逐条解释吗?” “不需要逐条,只需要解释一条,脑脊液未清亮也没到14天,为什么要终止操作?”甘霖的眼里掠过一丝冷芒,犀利得能杀死人。 “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菜了!”楼宇冷笑,别的专家也有不少被甘霖的态激怒的都面露不忿之色。 罗亚东跟张继宗对视一眼,都叹息一声没有吱声。 毫不乎会激怒专家权威们,甘霖固执的说道:“我只是个对患者负责的医生。腰大池持续引流能够有效地减少并症的生率,降低患者的死亡及残疾率,这算是常识了,为什么你们要终止操作?” 坐楼宇身边的李耀严厉的质问:“我们专家组认为患者当时的情况有必要终止操作。这是对患者的生命负责。不然,患者颅内感染导致死亡你负责吗?” 甘霖毫不示弱的针缝相对:“早期充分腰大池引流置换脑脊液,可快地将血性脑脊液和血管活性物质排出体外,恢复脑脊液循环。请问,您理解‘充分’这个词的意思吗” “患者当时有轻微的感染,必须终止操作。”李耀解释,但不是冲甘霖,而是对许家兄弟讲的,显然是怕他们哥俩误解。 许英鹏双臂环胸靠椅背上看着像只优雅而危险的美洲虎。 许云鹏看不出什么表情,坐姿端正简直像雕像。 对于李耀专家刻意的解释,许家哥俩都未置一词。 “并症的生率和严重程主要与出血量、血液蛛网膜下腔存留时间及出血部位有密切关系。术后持续腰大池引流置换脑脊液的充分对患者意义重大。各位是专家是权威不会不懂。为什么你们会轻率的做出终止操作的决定呢?” 面对这些专家,甘霖坚持刨根问底,完全是不达目地绝不罢休的架式。 “确实出现轻微的感染,我们才会决定终止操作的。”罗亚东有些难堪的说。 这个解释,甘霖并不接受:“根据之前的手术情况,加上我刚才的检查,我认为如果操作得当不会出现感染的情况。” 许英鹏眉头一耸,靠椅背上的身体陡然坐正。桌子下,许云鹏用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燥。 “你认为!”楼宇拍案而起,脸红脖子粗的指着甘霖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质问我们!你认为不会出现感染的情况,当你自己是神啊!” “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感染的情况是由您操作不当导致的?”甘霖犀利的反问。 “放屁!老子操作不当?就算是你老师单代旭这里也不敢说老子做这小手术会操作不当!” “我想,我没必要跟你们讨论了。”甘霖懒得跟楼宇对骂,掉头看向许云鹏说:“我认为专家组的治疗方案有问题,如果可以,我想单独接手患者后续治疗。” “狂妄!以为你是谁啊!”楼宇猛的桌子上拍了一记,震得自己掌心麻。 李耀也怒喝:“简直是太目无人了!” “现的年轻人呐,狂得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除了楼宇跟李耀他们态激烈的,还有些对甘霖有微词的立派,只是交头接耳的表示心的不快,并没有拍桌大吼大叫。支持甘霖的只有罗亚东跟张继宗。 “甘霖说得是对的,我们当初作出终止操作的决定太轻率了。” “我也觉得本不该生感染的。”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开了个紧急会议的刘副政委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一看这场面,再从人群找到甘霖,他就内心哀叹:这个甘霖还真是不安份呐,来一回就要这里掀一次风浪。 “讨论什么啊,这么热火朝天?”刘副政委假装乐呵的说,惹得好几个专家翻白眼儿,都说:什么眼神呐,这叫热火朝天吗?这叫闹翻天! 楼宇挤出一脸苦笑说:“刘副政委,我们专家组每次的治疗方案都是集体讨论做出的决定,您可是亲眼见证,患者家属也场,不可能有哪个人心存私心从做手脚的!” “我跟患者家属一样都不懂,反正专家组的治疗方案是集体讨论的决议。”刘副政委立马把自己撇清了,免得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没能把刘副政委绑到自己的战车上,楼宇有点恼火,干脆挑明了说:“甘霖一来就兴风作浪说我们的治疗方案是错的。现他要独自接手患者的后续治疗,你就表个态。你同意,我们立马就滚蛋!” 刘副政委真没想到斗争激烈到这程,对于甘霖他还真是怨气十足:这小子为什么就不能谦虚一点,摆个末学后进的姿态能少块肉啊!现如今的年轻人出来混有几个不用装孙子的?你甘霖凭什么就可以藐视权威? 罗亚东说:“甘霖独自接手治疗,我也还是可以留下来给他打个下手的。” 张继宗也跟着表态:“我也留下来一起打下手。” 有两位老专家表现出高光亮节了,那些立派想明白真要这么滚蛋了只怕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的,军部是什么意见暂且不说,就是许家哥俩只怕也恨死他们了。所以,他们的聪明人都跟着表态说要给甘霖打下手。 八十五、奇迹还是运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1 这一下波澜起伏的看得刘副政委脑子有些当机了,暗骂:你们这帮老东西到底玩什么花样啊,的,这算是见风使舵还是标榜你们都他的高风亮节! 楼宇火大了,冲着罗亚东跟张继宗他们指指点点的喝骂:“抱大腿都挺快的啊,只不过你们都抱错了,甘霖就是个屁也不是的孤儿,单代旭也死了没人给撑腰!” “楼教授这话说得太过了。”罗亚东诧异多过怒意,学术辩论比这激烈的时候都有,但没有谁会这么没素质的作人身攻击。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奚老康复嘛,过激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刘副政委赶紧打圆场,并把楼宇按回到椅子里坐下。 李耀收到楼宇使的眼色马上说:“刘副政委,你表个态,是信这毛头小子的还是信我们这帮老家伙的。” 许云鹏分明看到李耀跟楼宇之间的小动作,却不动声色。 甘霖说要独自接手治疗时,许英鹏就想鼓掌叫好了,但被哥哥脚背上狠踩一记,他只能老实坐着。现,他的眼睛就盯着刘副政委恨不得帮着给表个态。 刘副政委怎么可能表这个态,自然是要和稀泥的:“呵呵,专家组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现罗教授他们都表态要给甘医生打下手,说明大家都是相信甘医生的,现不是提倡大力提拔年轻人嘛,只要专家组肯定甘医生有这个能力,我当然是支持专家组的决定。” 真想说“您一口一个‘专家组’不累还不怕咬了舌头吗?”,甘霖闷得有点想抽烟了,伸手拿过许英鹏搁桌子烟跟打火机,点了一支烟跑出去抽去了。 “现的年轻人实是太不像话了,你们这么纵容不是帮他,是害他!”楼宇对罗亚东说。 “我们的失误如果能够被甘霖纠正,为什么不支持而要去阻拦他呢?”罗亚东很不解的回答。他从来没觉得楼宇是这么一个心胸狭隘的人,现算是认清了楼宇。 “你凭什么说我们的决定就是失误了?讲话是要负责任的。” “我当然可以负责任的说,甘霖所指出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失误。我想有必须调出之前的监控录像找找问题出现的原因。我本来也怀疑患者当时不应该出现感染。” “难道你认为是人为的,要不要警方介入调查啊?荒谬!” “用事实说话。”越来越讨厌楼宇了,罗亚东连表面的敷衍都懒得做了,转而对刘副政委说:“我个人建议你把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封存,以便到时候鉴定医疗责任。” “罗教授还真是谨慎啊,好,我就听罗教授的。”打了个哈哈,刘副政委抢楼宇飙之前说:“现专家组大多数意见都是支持甘霖负责接下来的治疗,如果患者家属也没有异议的话,我也不反对。” “我们家属支持专家组的意见。”许云鹏平静的说,听不出半丝火气。 许英鹏扬声喊一嗓子:“甘霖,烟抽完没,现都同意你负责了,赶紧进来说说你准备怎么做。t现这时间谁都耗得起,我爷爷耗不起啊!” 这小子估计是憋得不行了,说话都带“t”了,甘霖有点想笑,多的却是愤慨。医生,医术不精那是没法子,有能力却因为私心杂念置救死扶伤的天职于不顾玩小动作就太可恨了,那简直就是谋杀啊! 众目睽睽之下,甘霖回到会议室,也没回原位坐,就站大屏幕下说:“我准备立即给患者行腰大池脑脊液持续引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罗亚东跟张继宗是信任甘霖的医术,以沉默表示支持。 骑墙派们用沉默表示不反对。 楼宇他们则以沉默表示藐视。 甘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说完就去了病房。 病房除了专家组会不时光顾外,还有医疗所的医生轮值。现当班的正好是很欣赏甘霖的刘清云。一听能跟专家组的教授们分庭抗礼的医学界星说要给患者手术,他马上亲自带人做术前准备工作。 准备妥当,甘霖用破膜外麻醉穿刺针准确的穿刺入患者腰大池。凭着修炼气功的超强感应力,他都不用测压就知道患者状态,缓慢的放出脑脊液至压力降下来,再用腰穿刺针穿刺入腰大池。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就算是刘清云跟外面会议室看大屏幕的专家们一样用挑衅的眼光看,也没法挑出毛病来。 接向蛛网膜下腔置入导管,拔除穿刺针,固定引流管,甘霖的动作也是流畅而优美,同样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唯一能让少数居心不良的如楼某某找茬的是脑脊液置换的效果不好,引流量达不到要求,这可以从多方面证明甘霖的腰大池持续外引流术是失败的,是不应该做的。 “典型的眼高手低。” “就是,上次是瞎猫撞死耗子撞上了,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以为自己是华陀转世。”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他没必要怕啊,不是还有保驾护航的嘛!” 楼宇兴灾乐祸的朝罗亚东跟张继宗看去,两人都不理他,让他感到自己像跳梁小丑,脸顿时又阴云密布。 “我感觉小甘又会给我们惊喜啊。”张继宗乐呵呵的笑道。 “嗯,不过自信心也倍受摧残。如今的年轻人要都有他这天赋,我们趁早回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算了。”罗亚东苦笑道。 “快看,引流量有变化了!” 骑墙派有人轻呼,大家的注意力都移回大屏幕上。 没有人看得到甘霖的手指尖上有细如丝气流跟着导管进入了患者蛛网膜下腔,疏通蛛网膜下腔粘连闭塞,并推动粘滞的脑脊液循环。引流量达到适宜的速后,他又清理了脑皮层局部粘连清除了已形成的致痫灶。 观主爷爷的《白氏气功》真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啊! 甘霖自己都为手术效果吃惊了。 他一直监守的病房内,只有吃喝拉撒加上需要睡觉了才会出去,让罗亚东跟张继宗轮流帮着看守。 第四天清晨,患者体内引流出的脑脊液终于变得清亮了。这效果罗亚东他们看来简直是神迹了。特别是罗亚东就被打击得傻了:“我没看花眼睛?才第四天就有这效果了!” “量大。”张继宗有气无力的说。 刘清云旁边插了一句话:“上一次做的引流术还是起了些效果。” “别不懂装懂了,小刘啊。”张继宗本来还想像长辈给指点一下的,结果太郁闷了,加上自己也没想明白原因,所以说到这里又停了。 肯定不会说出是自己修炼的真气帮了大忙,不然还不被这帮老家伙抬上手术台把他当成小白鼠给解剖了啊!甘霖当然是装傻充楞表现出一头雾水:“真是奇迹了,量大也不该第四天就有这效果了啊!” “奇迹,运气,反正碰上你小子事情就不正常了。”罗亚东苦笑道。他从业这么多年来,还没碰到过这种状况。 “这是贬我。”甘霖笑道。 “我还好意思贬你,就该先自己撞墙了。”张继宗摇头笑道。他跟罗亚东都是那种学者型的医学权威,要说没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与傲气是不可能的,但甘霖这个后生晚辈硬是让他心服口服。 甘霖汗颜,为自己必须隐瞒两位关心自己的前辈而心怀歉疚。 八十六、爱是万恶之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1 “甘霖啊,不介意让老家伙们分你的功劳?接下来让我们轮流值班,你去好好睡一觉。”罗亚东风趣的呵呵笑道。 “我还真抗不住了。”甘霖也不跟罗东客气,聊了两句就出来了。 走廊上无视禁烟标识抽烟的许英鹏,一见甘霖就问:“我爷爷情况怎么样?” “你能不能换点鲜的词啊,每次都是这句话”甘霖打了个哈欠说:“等我睡一觉了再跟你聊。” “走,到我们那儿去睡。”许英鹏勾住甘霖的肩,不由分说把他拉到了奚岚的宿舍。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还是别的原因,他让甘霖睡奚岚的房间。 奚岚的房里焕然一,床上换成了紫罗兰的颜色,窗帘也是紫色系。枕蕊透着薰衣草的香味,嗅着都让甘霖觉得昏昏欲睡。他趴宽大的床上一觉睡到了傍晚,睁开眼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里能看到窗外红霞满天。 客厅里,电视机里播放着科学探的节目,主持人的解说从留了一条缝的门里飘进来。 “数万年前,一种嗜杀的恐龙地球上活动。这种粗暴的爬行动物令其猎物闻风丧胆,它们用锋利的爪子和刀刃般的牙齿凶残的将其它动物撕碎。这种凶猛的捕杀者不是雷克斯霸王龙。而是一种名叫‘始驰龙’的小型食肉恐龙――它只有一只狗那样大。” 主持人的声音很熟,甘霖想他的名字的时候卡了壳。躺床上,安静的听这位声音浑厚的男音解说“这种恐龙的名字的念义是‘黎明奔跑者’,是已现的古老的恐龙之一。” 有开门的声音夹主持人的声音里一起传到甘霖耳朵里,他以为是许英鹏没有意,也懒得动或者出声音。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客厅的光线随着进来的女人一起涌进来。 是奚岚,进门也不开灯就开始脱衣服。她这习惯很不好,衣服边脱边扔。上衣、包裙、蕾丝胸罩、丝袜、鞋子扔了一地。走到床边时,她就剩内裤了。 昏暗的室内,一男一女就那么对视,平静得仿佛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奚岚是吃惊太过,手扯着内裤欲拉未拉,唇半启要叫又现睡床上的是甘霖顿时消声。 甘霖则纯粹是欣赏眼前女人完美的身材。 对这具身体不陌生了,他还是有如初见时的迷醉。客厅里的光与卧室里的昏暗让她的轮廓有的地方残缺有的地方立体感强。她侧立床前,加衬托出曲线的夸张。 这时候,他希望自己是丹青妙手,或者是雕塑巨匠,把她这一刻的静美定格。 “你啊,我不知道。”奚岚有些词不达意的说,显然有些慌乱。 不正常,这女人,甘霖却不想追问。“我认为,你会乐于自己的床上看到我。”他浅笑着说,虽然说他以为奚岚还外面没有回来。 床边坐下来,奚岚伤感的说:“有人说,爱是万恶之源,一半是毒药,一半是匕。总是会让人受伤。” “突然这么伤感,这不像你。”甘霖坐了起来。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奚岚是个风一阵火一阵的女人,她如果想走,他不想强留。 “如果这世上的一切都跟伤感扯不上关系那该有多好。天黑天下雨不是因为伤感,花谢花飞也不是因为伤感,所有td那些伤春悲秋的诗词都是放屁该有多好。”奚岚笑了,有点像是要哭了。 “下雨是有暖湿的空气对流,天黑是地球自转改变了太阳光照的方向。花谢花飞只是植物完成了一次生长的历程。就连人老去也不过是生活了那么多年需要点证明。” 掀开紫罗兰印花的薄被,甘霖准备下床,不妨奚岚的身体迅速的缠了上来,把他压回了床上。 “还不想说原因吗?”甘霖扳着奚岚的脸现已泪痕斑驳,终于狠不下心不闻不问。 “还问我?”奚岚幽怨的说,漆亮的瞳孔有泪晶亮如钻石。 感到腰间被狠狠的掐了一把,甘霖失笑道:“就算是判我的罪也得说得原因。貌似**缠绵之后不告而别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啊!” “**,缠绵,嗯哼。”奚岚牙疼般的哼哼,眼眸深处暗涛汹涌。 听说,女人三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难不成自己那晚折腾得快瘫条了她还欲求不满?甘霖有些赌气瞪着奚岚。 非常自然的把甘霖的眼神赋予了不同的意思,奚岚幽怨的问:“想起来了?” 等等,这女人的语气像是吃醋啊!甘霖吸了吸鼻子感到空气里都泛着酸味了,觉得事情可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我想起什么来了,麻烦你说明白好不好!” “你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 “啥时候,呃?汗,你肯定听错了。”甘霖好不尴尬只能来个抵死不认。这一招,还是古鹏飞以前传授的经验,因为那小子换女人的速太快难免会碰到这样的情况,据他的经验就是认错就完蛋了,抵死不认才能皆大欢喜。 “你想说是我幻听么?” 奚岚显然不是古鹏飞所碰到的那些学生妹可比,没那么好哄,一句“你肯定听错了”是绝对不可能打她的。 福至心灵想到古氏泡妞第二大必技――装可怜,甘霖叹道:“女人,感到我饿得前心帖后心了没?古代罪犯上刑场之前还管个饱饭呢!给弄点吃的,不管是泡面还是剩饭都给弄点来。” “昨晚通宵是不?”奚岚忙问。甘霖不是个懒人,大白天的睡觉肯定是晚上没睡觉,而这里晚上不睡觉想也知道是给二爷爷作治疗。 跟别人,包括许家兄弟,甘霖都不会邀功,现这要紧的关头他煞有介事的说:“你二爷爷病房里耗了四天了,白天晚上连轴转的,是不是应该奖赏我呢?” “我马上给你做饭,你再睡会儿。”奚岚滑溜的下了床,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套上,还细心的带上房门跑去厨房忙活去了。 假如说,没有佟柔,跟奚岚组成一个家庭也是非常幸福的。甘霖觉得,同时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奚岚。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却跟她纠缠不清,这对她是非常残酷的。 那个时候真的叫过佟柔吗?好像是的,就后的那个美妙关头他如上云端,似乎喊的就是“佟柔”思绪回到这一点,甘霖觉得心口揪紧的痛。他思恋佟柔,恨不能立刻胁生双翼飞到她身边去。 她还好么? 纪威既然不久之前还特地出国去看望,并且是以丈夫的名义去探望,想必佟柔还是有相当大的压力,他却帮不了她,给不了安慰,还与别的女人有染。这让他也觉得亏欠了佟柔。 双手垫脑后,甘霖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直到奚岚进来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怎么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俯身狠狠的他嘴上咬了一口说:“跟我一起觉得对不起她是不?” 根据古氏泡妞理论,这时候是需要摆出“剖心明心迹”的,甘霖却笨拙的说:“对不起。”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奚岚哽咽道:“别说对不起,谁让地球是圆的呢?我再努力狂奔,结局还是会回到那个悲伤的起点啊。你们,本来就是地设天造的一对,是我不该贪心的。” 应该把这个女人抱怀里安抚,但是甘霖却狠心的保持既有的姿势不动。他想,现把话说开了,把这段感情结束的,对彼此都好。 八十七、狗血的剧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2 泪水,流得汹涌了。奚岚捂着脸悲泣:“我也想要悄悄的从你身边走开,我真的试过了,可是这四天多的时间里,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的样子,感觉被你抱怀里,你的气味简直比油漆味还要顽固无法驱散。” 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甘霖菜鸟真的不知道。他真的不懂拒绝,明明知道对双方都好的是果断斩情丝,结束这段注定没办法修成正果的感情,但是她真情流露,他又狠不下心肠手比脑子快的抱住她。 吻,那么热烈,从她泪水不住涌出的眼滑到她哆嗦的唇上。一个几乎让她窒息的长吻封堵了她所有的悲哀。 四天的时间,她真的力的逃离,只是越想逃离思念就越沉甸甸的,像熟透的果子把树枝压得弯弯欲折。 那一歌《爱就爱了》,她听了很多遍,直到听得耳朵起了茧子才决定回来。想过病房里,餐厅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碰上他,她可以妖娆的装得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没指望过进门能看到他的,别说自己床上看到他。 看到他躺自己床上的那个瞬间,她就感动了。他能够突然的出现她的床上,不也是一种幸福么?幸福感像病毒,迅速的摧毁了她的理智,蔓延到她生活的全部空间。 “我很幼稚,其实没必要逃,我们就这样很好。” “爱情跟婚姻没必要划上等号。风花雪月属于爱情,柴米油盐酱醋茶属于婚姻。” “爱情只需要投入感情,婚姻则还需要用心经营。我不是个会经营的女人。” “就像饿了的时候,一碗毫无卖相的回锅肉摆面前,就心满意足了。” 那个窒息的长吻之后,奚岚就不停的说,与其是说服甘霖接受她的观点,不如说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到后来都有些词不达意了。 甘霖的头偏向一边,视线落梳妆台上的那束玫瑰上,插透明的水晶花瓶里,窗帘缝里投射进来的路灯的光束照上面,看得清楚花已经狼狈不堪,花瓣都皱巴巴的。 “花要换水了。” 天地良心,甘霖只是单纯的表达这个观点,但是奚岚自动引申为“你像那束蔫死的花了。”对上嘎然收声的她幽怨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毛:“怎么了?” “没。”奚岚蔫蔫的爬起来就走。 “喂,别学人家玩深沉啊。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啊。”真不习惯奚岚式的幽怨,她还是风一阵火一阵的好,甘霖觉得。 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奚岚脸部线条生动气来。她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温暖的灯光下看得出她泪痕犹存的脸上透着恼火的表情。她挖心掏肝的表白,他没有回应不说,还挖苦她像花瓶里蔫死的花,太过份了! 本来不准备说的,奚岚快步走到厨房门口转过身,回望被墙挡住的还躺她床上的甘霖幽怨的说:“我知道,佟柔是带露的清花苞,不是我这种蔫死的花能比的,你身边会给你丢脸的。放心好了,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天哪,怎么这味道!”甘霖想笑,忍得很辛苦还是没忍住。 “嗯,面条煮得有些糊了,包涵点。”吸了吸鼻子,奚岚又自动为甘霖的话赋予的另一层意思,进了厨房端出一碗不怎么有看相的面条和一盘凉拌黄瓜,那黄瓜她本来买了准备做面膜的。 甘霖坐到餐桌边,看桌上只有一碗面开玩笑说:“这一个碗里吃吗?” “如果你喂我的话,我不介意。”奚岚说,有赌气的味道。 女人是难懂的生物,妖精般的女人不是菜鸟男人能懂的,甘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自己吃一口再喂她一口,面是什么味道他都没分辩清楚碗里就只剩下汤了。 “黄瓜为什么不尝尝?” “哦,没注意到。” “是没注意还想吃清的小黄瓜,怕吃到一坨芥末?” “说话正常点啊,女人。”甘霖挟了一块黄瓜去堵住她的嘴,放下筷子说:“小时候黄瓜吃多了,现看到黄瓜就反胃。”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奚岚一脸渴盼。 那个车窗里的女人脸蓦的浮现眼前,甘霖的脸色阴了下去,干涩的说:“孤儿院的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了?甘霖,哪里不舒服吗?”懒洋洋的趴桌子上的奚岚一下子坐直了,伸手来摸甘霖的额头。 依稀记得还有个女人的手也是这样摸过他的额头,没有奚岚掌心的温,温凉的,摸他滚烫的额头上,好像还说“高烧了”,是的,那女人说话的声音是纯正的京腔。 还有,跟那女人吵架的男人也是京腔。 而他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着观主爷爷住山里,他是怎么跟那女人和男人有交集的呢? 是早吗? 换言之,他们就是他的父母! 这个结论其实一直甘霖心里,一直被他压制着没有冒出来。这时候突然闪现,瞬间有一种锐痛刺了他的心,痛得他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痛苦的抱着头低声说,甘霖死命的闭着眼睛不想去看飘出来的记忆片段。 他们吵架,吵得很凶很可怕,男人像是他的翻版只是壮实一些,女人就是那个车窗后的女人,她不吵,只是用那种疏离的神情淡漠的看着男人,看着他。 “甘霖你怎么了?”奚岚跳起来从桌子对面跑过来,抱住甘霖的头忧心的问:“是这几天熬夜头痛了?” 把头埋进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丰满里,甘霖真想就这么窒息这丰满里。有些深埋记忆里的事情让他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不想把那些陈年旧芝麻给挖出来。这些年,他都没有热衷于寻找生身父母。 本能的,甘霖认为做孤儿会单纯而幸福。现,当车窗后的那张女人脸拨动他的记忆时,他加坚持这种观点了。 老天总是不肯遂人愿,孤儿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那个无聊的老东西偏偏主动去揭开,那个女人脸突兀的冒出来,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所以他让奚岚去调查了。 他不该让奚岚去调查的,她居然这么快就调查出来了。他不愿意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的时候,她说:“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就是白色宝马车里的女人查到了。” 甘霖没有吱声,隔着衣服咬她没用胸罩那种累赘东西托着依然挺拔得丰盈上,咬得很用力,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痛啊!”她嗲声说,身体也微微的颤栗,随着他隔衣吮吸的动作她喘息的声音变得浊重。“喂,你猜那个女人是谁啊,天呐,她跟你还真是有缘呐,我都想不到啊!”她说,声音有些走调。 不想听那女人的消息,这时候甘霖却不由自主的问:“她是谁?”他做梦都没想到老天爷那操蛋的家伙,居然把那个女跟纪威扯上关系。 “纪威的妈啊!” 奚岚说完之后,甘霖就像是石化了。他诡异的沉默了,而他异常的情绪也感染了她,让她不敢说话,一动不动的站着。 很久,他才爆出一句:“的,你玩我啊!”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奚岚委屈的说。 “我骂老天爷,跟你没关系。”甘霖解释,声音又干又涩。 八十八、那一盆狗血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2 抓起甘霖的手,奚岚现他掌心里布满了汗水,让他一直都那么温暖的手突然变得那么凉,她的眼眶里顿时有眼泪要泛滥成灾。 “没有吃饱,去再给下碗面,要辣一点。”把手收回来衣服上插了两下,甘霖恢复一贯的疏淡,好像不知道奚岚已经把他的狼狈收眼底。 “嗯,等一下就好,很快。”奚岚慌里慌张的往厨房跑,却门框上撞了额头。 “小心点啊,让我看看撞破皮了没有?”甘霖站起来。 “没有撞破,我的头很硬的。”奚岚肯定的说。她的前额被门框的棱角擦出了一条细叶形的红痕,渗了些细小的血珠。 “我去给你拿消炎水。”甘霖叹了口气。这个女人马虎的性格怎么得了,要是没人照顾天知道她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真的不用,你先坐一会儿。”奚岚努力挤出笑脸,然后逃似的进了厨房。 没有找到碘酒,只找到一片创可,甘霖拿去给她上。 “我要是破相了,你还会不会回来看我?”问完,奚岚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觉得破相跟不破相有区别么?你好老了,女人三十豆腐渣了。”甘霖抿嘴儿笑道。 如果他正儿八经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或者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会回来看自己,奚岚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心安,但是这听上去有些恶毒的玩笑话却让她心里轻松了,大笑着反击:“女人三十一朵花好不好!姐走出去,回头率分呢!” “好,永不凋谢的狗尾巴花啊,面条不要再煮糊了。” “谁狗尾巴花呢!” “哦,是萝卜花行了,拜托煮面专心点。”朝汤锅里瞅瞅,甘霖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奚岚问。她心里有点慌,好像他就要离开。 “我到外面找烟抽,你煮面。我不会像某人不告而别的。” “某人是指我吗?” 暧昧的眼光从头到脚扫过一遍之后,甘霖一本正经的说:“或许是隔壁的美女,没你这么丑。” “甘霖!”努力的想要装出凶狠的样子,结果奚岚自己绷不住笑开了,笑得泪眼模糊。吸着鼻子把面条从锅里挟出来,再用炒锅煎了个荷包蛋加了点汤料葱花,这碗面看着倒也是色香味俱全。 端着面碗出来,奚岚看到甘霖靠沙上,手指上夹着一支烟,点燃了却没有吸。他的神情飘忽不知想些什么。 “面好了,要吃么?”凑到甘霖身边,奚岚温柔的问。 吃惊之下,甘霖手里的烟差点烫到了奚岚。“为什么突然凑这么近,差点就烫到你了。”像是掩饰自己的走神,他抱怨着把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忽然不满意他把心事藏心底,奚岚幽怨的问:“不能说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么?” “怎么说呢,我自己都不清楚啊。”甘霖狼狈的笑道。其实,他也不算是骗她,因为那个女人脸就算是纪威的妈,可是纪威的爸爸却不是他记忆的那个男人。 即便那个男人的脸他想不起来,但肯定不是纪威的爸爸――甘霖电视上听过他讲话,跟那个记忆的男人声音绝对不一样,一个是纯正京腔,一个是江南乡音,前者嗓音醇厚,后者绵柔得有些娘娘腔。 甘霖讨厌纪威的爸爸,那个有伪娘特质的男人即便人到年也没有变得沉稳,相比之下纪威倒是比其父有型多了。 是,纪威像那个女人多一些,准确的应该是像那女人娘家父兄多些,有着北方汉子的英武所以是综合了父系与母系家族的优点。 他,如果认真比较跟纪威还有些相像。他们是兄弟吗?假如说是,那么佟柔名义上是他的弟媳妇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咬噬着甘霖的心,一方面,他不想承认跟纪威可能存兄弟关系,另一方面因为跟佟柔的关系内心竟然有着某种邪恶的快感――他或许抢了弟媳妇! 没有继续追问的奚岚担忧的看着甘霖,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他心里一定痛苦的挣扎。她很心疼,纤长的十指揪着宽松家居服的下摆使劲的绞着。 “面煮好了?” “嗯?” 迟了半拍,奚岚才反应过来是甘霖问,朝餐桌上的面碗看看,她说:“肯定凉了,我再煮一碗去。” “不用再煮了,就吃凉的。”把烟蒂水晶烟缸里摁灭,甘霖起身走到餐桌边不晓得是不是化悲痛为食欲,狼吞虎咽的把荷包蛋、面跟汤全吃光了。 “甘霖。”忽然把手压甘霖还拿着筷子的右手上,奚岚冲动的说:“答应我,不管有什么事情,好的,不好的,都要跟我分享。即便是你说要跟另一个女人走进结婚的殿堂我也要第一个知道。” “第一个肯定不行,她不答应,我哪知道能不能走进结婚殿堂。”这玩笑很残酷,甘霖脱口说出来就后悔了,他不敢看奚岚。 “你就一心一意想着娶她么?即便她已经是别人的妻?”被刺激了,奚岚也恶毒了。 “她,必须是我的妻子,这或许也是宿命的安排。” 笑了,有些阴郁。甘霖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很冷血,对佟柔而言这是不应该的。这算是命运的捉弄,明明是真心的单纯的爱情到后肯定会被老天爷那一盆狗血泼得面目全非――除非他们爱得纯粹。 “甘霖,你这样子很吓人,说,让我知道你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真的没事啊,如果我td搞得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那你说,为什么要调查纪威他妈?” “要你调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是纪威他妈啊!我只是想做个零帕族,懂什么叫零帕族不?zr-paaan我就想安静的过孤儿的生活,是老天爷要抽疯!”呼了口长气,甘霖面容倦怠的说:“抱歉,不该跟你火的。” “没关系的,甘霖,不要说抱歉,比起你把什么事情都闷心里,我希望你把火气泄出来。”奚岚哭着说。 甘霖觉得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 谢天谢地,奚岚的手机这里候响了,是许英鹏打来的。 “喂,老妹,看到亲爱的哥哥送你的大礼了,该怎么感谢哥哥呢?” 听到手机里的谑笑声,奚岚恶狠狠的说:“许英鹏,原来是你搞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是,难道我妹夫没有侍候爽你?”许英鹏怪腔怪调的说。 “乱讲什么啊!甘霖这里的!” “哦,我妹夫呢!我说,他怎么可能搞不定你呢!” “许英鹏,你什么意思!” “连咱们家古板的老大都夸他优秀了,可想而知他的能力了。” 明明笑容唇角绽开,奚岚却凶巴巴的吼道:“许英鹏,你这是说我太差了?” “老爸指示,让你把妹夫留着,不管是色诱还是别的什么花招,反正他对于我们许家那是及时雨,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招揽人才啊。于公于私,你都可以想办法留住他了。” “许英鹏,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开玩笑没你这种开法的!你当甘霖是什么?他可是二爷爷的救命恩人!一直以来,我以为你没那么利欲熏心,原来还是看错了人!” “天地良心!要不是我是好人,会当着妹夫侧跟你透底嘛!喂,甘霖,你小子说句话啊,别让我妹乱飙了嘛!”似乎能看到奚岚要杀人的眼神,许英鹏有些担心忙大叫。 “甘霖不了,他已经走了。”奚岚竖起了食指唇边冲甘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英鹏信以为真,急得大叫:“他怎么能走呢?他是医生,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快叫他回来啊!” 八十九、受伤的真正原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3 甘霖觉得:爱,有一种境界需要相濡以沫的支持和理解,达到这种境界,也便进入禅定的状态想分开都难。 这也是从古氏泡妞理论的高境界,是古鹏飞认为当前浮躁而功利的社会里基本没可能达到的。 以前老处男没摘帽的时期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言权,现甘霖可以负责任的说达不到那种境界只能说明是人品问题了。 他觉得不管是跟佟柔还是奚岚,都能自然而然的达到那种境界。特别是奚岚,不像佟柔当时记忆受损对他有特别的依恋,奚岚身体与精神都处正常状态,并受到家人的的影响,她却给予了甘霖充分的理解与支持,从不要求他为许氏家族效忠也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用感情束缚他。 偶尔,奚岚会像小女人那样捻酸吃醋,对他想到佟柔的迷醉眼神冷嘲热讽,而这时候甘霖总是感叹:这女人真是个妖精,她面前只要一走神想别的女人总是会被抓包。 “是你这菜鸟太不懂掩饰了,想她都想得神魂颠倒眼神能电死一群乌鸦了。”奚岚会还以诸如此类的玩笑话――即便甘霖没有说出心的感叹,她也总是能准确的捕捉到他的心理变化。 大西北这座网络所没有覆盖的深山里,这世人所不知道的军方研究基地里,有美相伴的悠闲日子里,甘霖成功的把奚广源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老人的神智恢复,身体的状态日益好转,比许家所期待的要好得多。除了许云鹏会纠结甘霖跟妹妹相爱却不打算给承诺之外,算是皆大欢喜。 军部给予了基地方面与专家组重奖。 由于甘霖的情况特殊,加上本人要求,他给奚老治疗之立下的汗马功劳被隐藏了。因为上报的材料需要详细的说明情况,他不能说自己修炼的气功手术过程所起到的作用,所以基地领导和专家组讨论上报材料怎么写的时候,他主动要求不要提到自己。 “这个不好,我们的纪律是不能弄虚作假。”刘副政委笑着说。现看到甘霖就像当年看到刚出生的儿子大爷打心眼里喜欢,他很愿意让甘霖得到重奖,毕竟奚老康复就跑不了他的功劳,而且像甘霖这么有本事的医生能够结交肯定不是坏事。 宣称是甘霖铁杆粉的罗亚东是坚决反对:“那怎么行!甘霖,是你的功劳,别人分了也没意思。” “那你们怎么写材料呢?说我瞎猫撞死耗子还是说我的直觉超准?我当时就是不想让奚岚难过才会坚持要给奚老手术治疗的,你们觉得这理由能写,我也不反对。”甘霖以退为进的说,反正他是打死也不说出气功与手术结合的真相。 其实,专家组倾向于甘霖“瞎猫撞死耗子还是说我的直觉超准?我当时就是不想让奚岚难过才会坚持要给奚老手术治疗”的说法,像罗亚东跟张继宗他们认定甘霖是凭着精湛医术与医生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救治奚老的是少数意见。 经过反复而激烈的讨论之后,后上报材料里没有提到甘霖,奚岚作为家属本来是没资格获奖的,但她找到失落的病历页的事情被写进了上报材料里,其重要性被浓墨重彩的描述了一番,她也重奖之列。这算是基地对甘霖的侧面奖励了,毕竟此之前奚岚私自查档案属于无组织无纪律的错误行为,本来要被处分的,据说给予处分的材料也准备好了。 事情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不包括许家的对头。 作为奚源康复的大功臣甘霖,这个阳光被树叶的间隙揉成光斑的午后,有暇悠闲的坐老榕树下看推理小说。坐他旁边的是个刚从死亡线上逃回来的奚广源那老头子,给老头子捶背的奚岚不时的偷看甘霖看的小说。 “岚岚,要看,你就正大光明的看嘛,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二爷爷,我偷看什么了?” 奚岚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样跺着脚大娇嗔。 “甘霖啊,小说有我们家岚岚好看吗?”奚广源又来逗甘霖。以前,他可不是这么碎嘴的老人,也许是死过一次了心态生了化学变化。 “什么?嗯,推理小说好看。”压根就没把奚广源的话听完整,甘霖顺嘴答道。别说奚岚听了不高兴,奚广源老头子也不乐意了。 “我们家岚岚还没有那本破书好看!臭小子,你敢再说一遍试试?”老头子毛了,那架式简直就是想要拔枪崩了甘霖的脑袋――假如他有脑袋的话。 反应过来,甘霖先瞅了一脸幽怨的奚岚,再对老头子忽悠:“我这不正找您受伤的真实原因嘛!您知道,现实生活当很多犯罪分子都是从推理小说里找到灵感的。” “你是找灵感吗?”老头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哪里会上老头子的当,甘霖申明:“别乱讲,我是找原因。” “你要能找出原因,我让岚岚跟你姓了。” 老头子又找机会推销奚岚了,甘霖要翻白眼了。他明白老头子纯粹是为奚岚终身幸福着想,但他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干涉自己。 奚岚乐了,捂嘴窃笑不止。 “喂,又变闷葫芦了,甘霖,你就这一点不好。” “臭小子,别做梦了,从推理小说里找不到答案的。” “你还是求我,我知道答案的。” 终于忍不住老头子的碎嘴,甘霖答了句:“什么原因?你说啊。” “那我要是告诉你原因的话,你就娶岚岚不?”老头子又抛出了诱饵,简直就是坚持不懈的典型,非把奚岚跟甘霖送进洞房。 奚岚还笑,眼里有飞雾,被她擦了之后雾却浓了。 回避了老头子的问题,甘霖非常可恶的说:“我是医生,我都不知道原因,你怎么可能知道?真要知道,你就不会差点挂掉了。” 纤纤五指变成了鹰爪,奚岚不声不响的甘霖腰间掐了一把,掐得他呲牙裂嘴的。 老头子完全变成了老顽童,本来该视而不见的,这时候却像个孩子那样幸灾乐祸的拍手笑道:“活该!臭小子再这么损,下次阴白骨爪抓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又转移话题了?你就实说不知道原因,我也不会嘲笑你。” 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甘霖没想到老头子居然透露了个军事机密。 “谁说我不知道,原因就是敌国间谍要窃取我的深海人鱼项目研究成果――” “别说!” 甘霖跟奚岚异口同声的喝斥,把老头子吼得怪委屈的撅起了嘴巴:“是你要问的嘛!” “我问你就说啊!”甘霖没好气的说。 “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你说出来让人听到就害了甘霖啊。”奚岚也非常严肃的指出来。 “你们都吼我。”老头子委屈得像个小孩子险些就要哭了。 “行了哦。”甘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盯着老头子看了半晌,看得老头子心里有些毛坐得不自了,他说:“这么耍我们不好玩,我知道你的智力没有退化,不要装了。” 九十、天马行空的想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3 老头子脸上显出尴尬之色,嘀咕着什么没人听清楚。 搂着老人的颈子,奚岚心涌起一阵酸楚,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二爷爷,您不用为了帮岚岚留下他装智力退化的。”她说,听到老人的假咳声,心的酸楚慢慢的升腾,变成她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妩媚笑容。 装没听到奚岚的话,甘霖望向前面山丘挺立如卫士的青松。阳光透过松枝是柔和而温暖的金黄色光,使得拂过松枝间隙的风也暖洋洋的。 有些恼恨的瞅了甘霖一眼,奚广源辩解说:“拉倒,就这乳臭味干的小子还需要二爷爷装智力退化来留他?说得他是谁啊!岚岚,不是二爷爷说你啊,对男人,你得留点心眼儿,别总是傻傻的把心窝子掏给他。” “好,我们承认您老是因为受伤的真正原因没有查出来,才会谨慎的装智力退化的。我可以配合您演戏。”甘霖打断了老头子喋喋不休的唠叨。 “我没有演戏,不需要你配合。”老头子不高兴的说。 奚岚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喃喃的说:“演戏?” 奚广源再申明:“不是演戏。” “那么我就告辞了。”甘霖合上那本看了一半的小说,站了起来。 宽大的病号服也掩不住奚广源有些福的肚腩,他的眼神却像年青人那样闪亮。“你要走?”他侧着脑袋吃惊的问。 “我是个医生,患者痊愈之后就没我的事了。”甘霖其实也不完全认为奚广源装智力退化是闹着好玩,感觉他这么做另有深意。 “哦,不,坐下,我们再聊一聊。”招招手,奚广源示意甘霖坐下。 无可不可的坐下,甘霖准备听老人家向自己灌输奚岚是宜妻女人的论点。但是,老人没有聊奚岚,而是聊起了不相干的话题。 “有没有想过以人类的力量去挑战上帝的领域?” “寂静的地下实验室里,机器开动之后,那些听上去仿佛是遥远的地方细雨沙沙的声音是物质被加速和分解的声音,它们是多么的美妙!” “你再试想一下物质分解并极大的加速下对撞,湮灭,产生的惊人能量会撕裂时间和空间,也就是一般所说的‘虫洞’。” “这些有趣的事情难道不足以让你留下来么?” 越说越起劲的奚广源完全看不出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老态龙钟,他没有看甘霖,而是仰面看天,眼神也瞬间变得锋锐无比,像是出鞘的宝刀。 天才跟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甘霖觉得奚广源这时候像个疯子。跟疯子,你是不能讲道理的。所以,他温和的提示:“我是个医生。” “你是个医生,但是你的手上会出现特异的能量,我能感觉得到,而且你胆大心细,聪明而又内敛,你的身上集合了所有科学家的优异品质。来,加入我的团队!”奚广源这时候又像个神棍忽悠他的信徒。 可惜,甘霖不是个信徒,他信自己,坚持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工作。对于奚广源一口道出他手上有特异能量的事情,他惊诧不已却很好的掩饰了异样的表情。没有否认,他幽了一默:“我对于虫洞没兴趣,况且,开颅术也不需要那么强大的能量。” “让那该死的开颅术见鬼去!”奚广源气吁吁的嚷道。 “因为那该死的开颅术,您才没有见鬼去哦。”甘霖调侃道。对于老人家天马行空的想法,他真的很佩服。听说过唱戏的跨界讲相声的,厨子改行当县长的,司机外行领导内行管起修大坝的,真没听说医生不做开颅术转行搞虫洞的。 军人出身的奚广源恼了也是粗着嗓门吼:“老子现也没搞虫洞了,就是打个比方。你小子不要阴阳怪气的。” “真的是实话实说。”看老人火大了,甘霖又给解释:“我对于搞科研真没兴趣。只想学以致用治病救人。” “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老人家肝火旺了红光满面,真让人担心他脑溢血作。奚岚赶紧霸气的终止这个危险的话题:“好了,二爷爷,您还病着,不准谈工作的事情。” “没谈工作的事情,是谈甘霖的事情啊。” “那也不准谈。您需要休养。哥哥他们走的时候交待我了,必须让您静养。” “等二爷爷病好了,天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奚广源还真是对把甘霖留下搞科研上了心,恶狠狠的盯着还不肯转变态的他。 被看得头皮有些麻,甘霖说:“我看我还是走,老人家才能安心休养。” 咬了一下那红润如樱的唇,奚岚幽怨的说:“你就是心里惦着她才急着要走。” 这是个放了醋的季节,空气里都泛着酸味儿。甘霖揉着鼻子说:“我要去看看珊珊的手术做了没有。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估计部分恶变,手术之后还要放疗。黎姐一个人照顾孩子会很辛苦。” 顾不得吃醋了,奚岚惊呼:“珊珊的病情那么严重啊!为什么黎妖精都没有打电话回来跟我讲呢!不对,我告诉刘干事让他帮忙照顾的。他也没跟我提珊珊的病情那么严重啊!”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担心黎姐没带珊珊去检查,或者说珊珊不肯去检查。”如果不是手术之后奚广源表现出智力退化的症状,他早两星期前就去了蒙山。 “嗯,那妹子听你的话,你还是赶紧去看看。我要看护二爷爷就不去了,你让刘清云安排人送你出去。去了之后,告诉黎妖精敢跟我客气再有事情瞒我,看我怎么收拾她!”奚岚也不留甘霖了,还催着他走。 奚广源不甘心让甘霖就这么走了,“喂,不能让他走啊!”他叫道。 “二爷爷,珊珊需要他。”奚岚严肃的说,手已经像赶鸭子一样把甘霖赶走了。 “就是做个手术嘛,也不至于非要甘霖去啊!”奚广源还不死心。没有人比他了解甘霖手指上流出的那种神秘能量的效果,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神秘能量,只知道如果能应用到他尚未完成的实验之肯定能见奇效。 “您不了解珊珊那孩子的情况。” 奚岚甘霖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来,讲起了黎莺母女的故事,也包括甘霖去了才现黎珊珊患了颅内黑色素瘤的经过。末了,她感慨道:“包括黎莺这个亲妈,都以为那孩子是青春期叛逆才会把脸上画得像个鬼一样。她的养父母还把她头痛想呕当成了怀孕想吐。那妹子的压力有多大,想想都让我心疼。” “那又怎么样了,老头子还是没觉得必须要甘霖去啊!” “我刚才讲过了,是甘霖现珊珊是得病了,而不是害喜嘛!” “问题的重点是,那个手术为什么不可以基地来做,难道这里的手术条件不比地方医院好吗?”老头子质问。他一点不考虑这是个秘密军事研究基地,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当然,奚岚也不考虑,因为她已经违反纪律把甘霖私自带进来过了。 “对哦!”奚岚一拍脑袋,然后又嗔怪:“您干嘛早点不讲嘛!” “是你一直没给机会让我讲啊!” “算了,跟您讲话真是浪费时间,希望现还赶得及把甘霖拦下来。”奚岚拿出手机拨了个四位数的内线号码,显示无法接通。她看了一下,才知道内网的卡没装。 基地里手机只能使用内网的卡,奚岚的手机是双卡,一般内网的卡也没取下来,昨天手机不小心泼了牛奶上面,甘霖帮她擦手机时把卡取下来,却忘了把内网的卡装上去。 “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别把他想得那么坏。” “那为什么这么巧呢?”奚广源反问之后,又非常肯定的说:“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那小子现已经出了笼子,你想抓他也抓不住了!” 九十一、死心眼的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4 同样的事情生了第二次算巧合还是宿命?奚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又一次基地为找甘霖闹得人仰马翻,打通的时候总是甘霖刚走。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甘霖直接去找刘清云说要走了,刘清云接电话就让杨凡带他去财务室办手续。当时甘霖还纳闷:难道是要交伙食费?去了,得知上面批了一笔三万元的奖金是给他的,估计有封口或者是别的什么意思,甘霖也就没必要装清高把钱收了。 揣着钱出来,刘清云安排的司机小钟已经等门口,甘霖就跟他走了。 奚岚这段时间打了刘清云、杨凡、财务室和小钟的电话,除了小钟是换了外网卡打不通之外,其余都是甘霖已离开。 有上次的经验教训,她立马给刘副政委打电话,但电话一直占线,等她打通后,刘副政委倒也不赞成这么早就让甘霖离开,赶紧通知那几道明岗暗哨把甘霖拦下来,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到了外网卡有信号的时候,小钟的手机让甘霖借去打电话一直占线。 上次蒙山没时间买手机,甘霖本来是找小钟问黎莺的电话号码,等下了车买个手机再打的,但小钟热情的把手机塞过去说是公费不用白不用,他给黎莺打了电话问了黎珊珊的情况,想想一直没顾得上问古鹏飞二老的情况,就给严丽影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严丽影的表妹朱枫叶,她电话里哭着说:“表姐死了,让我帮她把这个号交费,等古鹏飞或者你打电话来了,才能停机。” “她难产死了?什么时候的事?”甘霖下意识的问,内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很快给朱枫叶给证实了。 “她怀了古鹏飞的孩子,一直没舍得打掉,跑到一个黑诊所生孩子,孩子活下来了,她手术感染了性――病,自杀了。” 后三个字,朱枫叶是拼命从嗓子眼里挣出来的。 甘霖像被三颗子弹打疼得钻心。 这算是报应么?古鹏飞造的孽报应爱他的女人身上! “要报应不该报应表姐身上啊,古鹏飞那个混蛋还活得好好的,表姐还不让我去监狱骂他,也不准跟他讲这个事,说除非他减刑出狱了才告诉他,说告诉他了会让他没法安心服刑的!你说,她爱得为什么那么惨呢!天底下为什么有她这么死心眼的女人!” 是憋了太久,朱枫叶一边说一边哭,根本就没管甘霖有没有听,也不管他是什么看法,就一直不停的说,一直说到甘霖要下车了她还边哭边诉。 “我这几天就回来,先挂了。”甘霖把手机还给了小钟,心烦意乱按了关机键。 小钟把手机接过去也没注意就放进口袋里,把一直重拨他电话的奚岚都快气疯了。 买了去蒙山的火车票,候车的空暇甘霖去买了个手机,跟黎莺说:“让珊珊接电话。” 黎莺说:“奚岚刚打了电话――” “别管奚岚,让珊珊接。”甘霖粗暴的打断了黎莺要说的话。 从没听过甘霖这种语气,黎莺没敢多话把电话给了女儿。 “珊珊,刚才听你妈妈说了,你做完检查了,但是不肯去做手术是吗?” “说好了要你给我做手术的。” “可以,你现让妈妈跟蒙山医院联系好,我晚上点的火车,下了车我直接去医院给你做手术。手术完了我得马上走,你听妈妈的话住院接受后续治疗。” “那你以后会来看我吗?” “会的。” “那就k喽。” 电话那端传来少女天真开朗的笑声,似乎甘霖以后会不会来看她比脑子里长瘤还重要。被信赖的感觉让甘霖有种愧疚感,他默默的关了机。 黎莺以为他跟奚岚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也没有告诉奚岚他会来蒙山。 由于上次甘霖蒙山医生为那位椎管内肿瘤突出血的老先生做的手术,让院长大人很风光了一把,所以她这次打着甘霖名号来,院长大人很爽快的表示黎珊珊入院治疗不收费,并承诺会准时做好术前准备,甘医生一来就可以马上手术。 出了火车站,上次打过交道的蒙山医院梁医生居然来接甘霖了,一见面那个亲热劲都让人怀疑他们是多么亲密的关系。 “哎呀!甘医生啊,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你盼来了。”梁医生抓着甘霖的手,像是怕他跑掉似的抓得很紧,一直来到停违章停出站口的黑色奔驰边。 车里除了一个司机,还有个穿黑西服神情倨傲的青年人。看到甘霖,他总算是露了点真诚的笑容:“甘医生,你好,我叫贺云诩,很高兴见到你。” 通过梁医生的介绍,甘霖算是明白了他那“盼星星盼月亮”的原因所了。车里的贺云诩是他上次从鬼门关救回来的老先生的孙子。 客套一番,甘霖上了车。 车往蒙山医院开去。老人跟甘霖聊了起来。 老人叫贺正源,上次是独自探访友人,山上呆得时间长了点又淋了雨,头痛难忍,就路边药店买了药结果药物过敏,差点一命呜呼。 拣回一条命后,老人交待赶来的孙子务必找到甘霖,他要面谢。 贺云诩刚打听到跟甘霖一起送爷爷到医院的黎珊珊的地址,黎莺就来找院长。梁医生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并陪着他来到火车站接人。 应该说,贺云翊除了与生俱来的傲气之气,对爷爷的救命恩人的态还是好的。他的爷爷已经由专机转到京城就医,他为了让甘霖去见爷爷一面,表示要等甘霖蒙山做完手术后,陪他去龙山。 甘霖没法拒绝,也就答应了。 黎莺见他有专车送来,还以为是奚岚安排的,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告诉奚岚他来蒙山的,也觉得没必要了。 “甘霖,珊珊已经进去了。术前准备都做好了。”黎莺迎上来说。 也没隔多久,黎莺看着就憔悴了很多。本来光滑的眼角都有细小的鱼尾纹了,眼泡也有些红肿。看到甘霖,她眼里都浮现出泪光了。 “放心,珊珊没事的。不过,术后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要坚持放疗。”甘霖交待说。 “你会来看她么?要是你能说个准确的时间,我可能容易说服她。”黎莺满怀期待的问,也有深重的无奈。 “她生日。你把她生日我手机上。” “嗯,好,我现就。” 黎莺垂下头去装作信息,但甘霖看到她眼角有泪水滑落。“我先进去了。”他装作没有看到她哭,快步进去了。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至少黎莺母女都还活着,而严丽影死了留下个没娘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有也跟没有一样。他现顾不得怜悯黎莺母女,心里记挂的是那个未谋面的孩子。 手术室熟悉的药水味儿让甘霖的繁杂心绪平静下来,他的状态很快达到佳。 黎珊珊姣好的脸庞右侧颞顶部开了个马蹄形切口,放射状剪开硬脑膜,见脑内肿块呈黑色,边界清林,肿瘤包膜完整,跟他之前判断的基本一致。 从行瘤内减压切除部分肿瘤及肿瘤心血凝块组织开始,到完整的切除肿瘤,甘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快得让蒙山医院的医生们目瞪口呆。 蒙山医院的院长大人今天也推掉所有的应酬,披着白大褂坚定的站手术台边,看完甘霖的手术全过程,一出来,他就恨铁不成钢的对还呆的那些医生说:“都是医生,为嘛差别就这么大呢!” 不知道哪位医生嘀咕:“要都有这医术了,谁还蒙山医院混吃等死啊!” 院长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作,毕竟那也是大实话,这些年蒙山医院的医术好一点的医生都飞了。 甘霖出来,院长非常热情的上前握着他的手说:“甘医生,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归心似箭,甘霖哪有心情跟院长闲扯,不过黎珊珊还住院,他也只得按捺性子说:“您太客气了。黎珊珊的后继治疗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应该的。” “那就多谢了。我有急事,先走了。” 甘霖说完,急匆匆的走了,让院长一番招揽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出来,找到抱头蹲花坛边的黎莺,他的手搭她肩上说:“手术完了,非常成功。别担心,原性黑色素瘤全切后,只要坚持放疗就没事的。” 黎莺猛的站起身反身抱住他啜泣:“我是不称职的妈妈,我对不起她。” 相较奚岚,黎莺的身体过于纤细,风一吹就能吹走的那种。甘霖却狠下心没有安抚,反而严肃的说:“你需要坚强,黎姐,珊珊现刚下手术台,你没时间胡思乱想。” 放开甘霖,黎莺垂下头吸着鼻子说:“对不起,甘霖,一时控制不住。” “你是我姐啊,还要说什么对不起?我有急事必须走,不能帮你照顾珊珊,所以你自己要坚强点,有事打我电话。” 九十二、儿子,认得老爸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5 “嗯,我知道。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情姐帮不上忙,奚岚可以的。别跟她赌气,她有时候脾气是不太好,但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跟她没事,是别的事情必须走。”没心情多解释,甘霖匆匆走了。 天已经擦黑,贺云诩的车还停原处,等甘霖上车,车子驶出医院往龙山的方向开了,贺云诩这富家子也没有建议说要金陵歇一晚再走。 跟贺云翊比肩坐后排,两人的高大致相当,甘霖的气质是那种清秀闲雅透着孤竹的疏淡,并不输于贺云诩那种名贵君子兰的傲气与高贵。 就连贺云诩也承认甘霖有着不逊色于自己的风采。他觉得自己如果是女人,一定会受甘霖的吸引。甘霖沉思的时候,他一直从侧面打量着甘霖。说起来,男人看男人能看得这么认真的也很少有了。 甘霖瞳仁不是漆黑如墨却自有一种灵动的光彩及难以捉摸的飘忽引人沉醉其,即使没有笑,他的唇角也微微上翘忠诚的微笑着。贺云诩觉得用再挑剔的目光看,也得承认甘霖真的很帅。 终于注意到贺云诩看自己的时候,甘霖温和的问:“有什么话就说。是关于你爷爷的病情么?” 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聊,竟然像女人那样关注甘霖的长相。贺云诩感到老脸都烧了,还好甘霖给了个很好的理由,“是想问问我爷爷的病情,不过看你像有心事就没好意思打扰。”他一本正经的问,天知道他压根就没想到老爷子的病情。 “你爷爷的病大多起病隐匿,症状与体征不典型,加上病情进展缓慢,易把椎管内肿瘤误诊为颈椎病、腰椎间盘突症等疾病。” “是啊,那帮庸医都认为我爷爷是颈椎病害我爷爷差点送了命,一直当颈椎病、类风湿关节炎什么的来治,都该绑绞刑柱上绞死了再烧死。” “你爷爷的病情做ri检查就能够确诊的,这确实是疏忽了。” “爷爷不肯体检,让他去检查就说是诅咒他,说我们巴不得他早死了好分遗产。”叹了口气,贺云诩又说:“爷爷是个老古板,认为进医院不吉利。” 甘霖略带责备的说:“肯定还是你们平时关心的不够,不然老人家怎么会独自出门病你们都不清楚。再忙,你们也应该陪他一起的。” “呃,好,我没法否认。”贺云诩诚实的说。管他比甘霖要大,平时也是眼睛长额顶上的主儿,但现一点脾气也没有,毕竟甘霖是他爷爷的救命恩人,人家人品好不说还有真本事。 不仅蒙山医院的医生把甘霖狠夸了一顿,跟贺云诩一起赶到蒙山把老爷子接走的京城一医的医生们也认为甘霖的医术精湛。给他爷爷做的这个手术操作难大,经验稍有不足或者出现一点意外就会导致死亡。 谁都不保证自己没个三灾病的,贺云诩认为跟一个医术精湛的同龄医生搞好关系,能让自己未来日子里多一份不被庸医治死的保障。 “你去龙山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贺云诩主动问。 “不麻烦了,谢谢,就是去看个朋友。” “别跟我客气啊,我们家虽然江南没什么影响力,朋友还是有的。” “好的,如果需要我再麻烦你了。”甘霖敷衍道。有影响力家族结交的都是有势力的,贺家江南这地面上的朋友搞不好就是纪家的人,他才不想跟纪家人扯上朋友关系。 懂甘霖敷衍的意思,贺云诩也不再多说。 甘霖还真是猜准了,贺云诩所说江南的朋友就是纪威,他跟纪威的表哥林杰伦是哥们,从幼儿园一起到国外留学回来,好得能穿同一条裤衩。 本来爷爷交待要找到甘霖面谢救命之恩时,贺云诩就想过要找纪威这地头蛇帮忙,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蒙山医院的梁医生报信说甘霖马上要来蒙山了,他才没跟纪威联络。 亲自陪甘霖去龙山,贺云诩还打算回和跟纪威联系见个面的,免得被林杰伦知道后说他过门不入是瞧不起人。听出甘霖敷衍的意思,他也就打消了跟纪威联系的念头。 从省城金陵到龙山走高速有个小时的车程,到龙山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天的凌晨了。天还蒙蒙亮,街上卖早点的人商铺很多才开始升火。 甘霖给朱枫叶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电话才打通了,睡意很浓的朱枫叶打了呵欠问:“谁啊,大清早的抽什么疯啊!” “朱枫叶,是我,甘霖。” “甘霖?”片刻的停顿之后,朱枫叶精神了电话那头尖叫:“你哪里!你小子说挂就挂了,我打过去也不接,什么意思啊你!” 这女人是话痨,医院上班的时候甘霖已经有认识了,赶紧说:“我龙山,你哪儿,见面再说。” “回龙山了啊!”朱枫叶像是松了口气,欢喜的说:“来我表姐的房子,孩子也这里。不过,没告诉古家二老那是他们的孙子,你别说漏嘴了。这是表姐的意思。” 甘霖果断说:“行,我就说是我儿子,给古家二老作干孙子。” “嗯,这好了,表姐也是这样想的,说是让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个死刑犯不好,要是你能认下这孩子好了。”说到这里,朱枫叶才后知后觉的问:“咦,你不也被判刑了么?怎么会跑出来了?” 不好解释,甘霖问:“医院现什么情况?” “医院还不是那潭死水,就是换了一批头儿。唔,就是你被开除了,院长上任也没给你平反。院长是局长的嫡系,局长又是市长的嫡系,市长是纪派的。”绕口令般一口气说完这么一长串,朱枫叶加了一句:“你的,明白?” “你也不怕咬了舌头。”甘霖笑道。 “我不怕咬舌头,就怕这小东西嚎,喂,甘霖,别磨蹭赶紧过来带你儿子。”朱枫叶那边鬼叫,比她叫得尖细嘹亮的是婴儿嗓音。 甘霖忽然有流泪的冲动,“我马上带他走。”他低声说。 让司机把车开到严丽影的房子楼下,甘霖对贺云诩说:“谢你送我来,不过我需要时间处理一些私事,你要不先走,我会近期内去看你爷爷。” 从甘霖刚才打电话的那几句里就大致猜到了一些内情,贺云诩笑道:“都送到这里了,我也不乎多等一些时间了,你办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办完我们什么时候走。” 深深的看了贺云诩一眼,甘霖没再说客气话转身上楼了。 开门的,是古鹏飞的父亲,有阵子不见老人瘦了一圈看着就是截枯树桩子。他的手也粗糙得像老树皮,手劲儿还挺大,一把抓住甘霖的手简直就像是能捏碎骨头。 “老太婆,阿霖回来了!” 老人太激动了,像个小孩子欢喜的大叫,缺了门牙的嘴巴不关风说话含混不清。 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了,甘霖有种游子回家看到翘盼儿归的老父的感触,真想抱着老人痛哭一场。 古鹏飞的妈妈应声出来,客厅里的灯开着,她走路却摸摸的不太便捷的样子。迎上去扶住她,甘霖吃惊的问:“您的眼睛怎么了?” “哭多了,就瞎了。”头乱得像鸡窝的朱枫叶抱着个婴儿出现主卧室门口。大概是听到了生人的声音,那孩子没有哭闹睁着挺机灵的黑眼珠子看甘霖。 古妈妈赶紧说:“不好意思,吵着你了。” “没事,她抱的儿子是我的。”甘霖揽着二老故意暧昧的笑着说。 朱枫叶差点被口水呛死,逗得那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那是你的儿子?”古妈妈欢喜的问。 “是啊,跟我长得不像吗?”甘霖笑着放开二老,上前对那孩子伸手说:“儿子,认得老爸不?” 那孩子猛的向前一扑,朱枫叶一把没抱住,让他扑进了甘霖的怀里。那小屁股上拧了一把,她恨恨不已的骂道:“臭小子,跟你爸一样不是个东西!” 小家伙回头“噗”的喷了朱枫叶满脸的唾沫星子。 “对,儿子,这臭三八敢骂我们就吐她口水!”甘霖乐得哈哈大笑,看到朱枫叶想报复,他立马把小家伙举过头顶。 朱枫叶属于那种小鸟依人型的,就算是跳起来也够不着小家伙的屁股了,气得甘霖胳膊狠狠的留下五道指痕印。“敢骂我臭三八了,甘霖你这牢饭吃得越出息了!以前,甘大医生倒还是优雅温柔风翩翩的,看来监狱还是蛮锻炼人的!”她悻悻然说。 古妈妈不乐意了:“他坐牢怎么了!我们家阿霖是被冤枉的。” “朱枫叶是开玩笑的,您别恼她的火了。”甘霖把小家伙放下来,捉着小家伙的手去摸奶奶那皱巴巴的老脸,含着泪笑着说:“让奶奶不要生气了,赶紧给小孙子想个名字。” 古妈妈马上忘了本来生气的,欣喜的问:“让我给起名字吗?这怎么能行呢?” 九十三、胸口有蝴蝶青斑的空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6 坐上贺云诩的车离开了龙山,带上的还有由祖父母一致敲定小名叫狗蛋的儿子。甘霖没有把孩子交给古家二老主要是尊重严丽影的遗愿,再者也是古家二老都是风烛残年,照顾他们已经勉强,再要他们照顾小孙儿即便他们有心也无力。 甘霖把七三三所拿的三万元奖金交给二老,给他们做生活费,但二老死活不肯要,朱枫叶也说二老这里的活可以一直做下去,还是会按严丽影世时一样支付薪水,他才没有坚持了,只是对于严丽影的痴情重义有了深的感触。 车开出很远,甘霖仿佛还能看到古家二老倚门挥手相送的身影,感觉那就是他的亲爹亲妈,有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心底流淌。 要说,一个大男人带孩子还真不是事儿,哪怕甘霖也是相当有经验的全科医生,给婴儿看病一看一个准,但这么小的孩子端屎拉尿喂奶――是奶粉冲调的,也够折腾到他失去一贯的冷静两眼绿的。 好容易等到小家含着奶嘴叭叽叭叽吃起来,贺云诩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甘霖,你儿子实太可爱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甘霖有气无力的说。 “话说,我还真奇怪这是谁的儿子,让你甘心情愿的认了。” “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八卦干嘛!你就记得狗蛋是我儿子就行了。” “哈哈,说起这狗蛋也让我笑得肠子抽筋了。你好歹也是个名气不小的医生,给儿子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就不嫌寒碜?” “你贺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就爱打听这些八卦也不嫌失了身份?”甘霖阴阳怪气的反问,又惹得贺云诩一阵大笑。 贺云诩没打算跟纪威见面,但是纪大少竟然知道了他的行踪,距龙山近的白龙飞机场候着了。 白龙飞机场比金陵国际机场要小,基本都是国内航班,但是跟金陵的军用机场规模差不多。客流量不少。纪大少就那么嚣张的把座驾停入口通道上。 “这些地方的土霸王就是这么没素质,太嚣张了。”贺云诩不太高兴被挡路,皱眉说。 戴着墨镜的纪威这时从车里下来,过来敲了敲车窗玻璃,取下遮了大半个脸的墨镜热情的笑道:“贺大哥,保密工作做得好啊,不是表哥说你来了,我都不知道呢。” 纪威确实是个英俊的男人,俊朗的五官,不凡的气,本人比报纸杂志上刊登的照片有型,抓人眼球,就这么一会儿就招得无数莺燕肆无忌惮的围观。 车窗摇下来,有贺云诩的笑脸,还有甘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情敌,就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见上了面。 不仅甘霖意外,纪大少也意外,因为他得到的贺云诩的消息里并没有提到甘霖。 “甘霖,居然是你?”纪威神情复杂的盯着甘霖冷冷的说。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敛去,散出致命的危险气息。 “纪威,让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很好。”甘霖温和的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的味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芒。 “你们俩居然认识?”贺云诩说了句废话,意识到这一点,他揉了揉鼻头打个哈哈说:“看样子有点小误会了,走,我作东,咱们喝酒去,杯酒泯恩仇。” 贺云诩的面子,纪威不能不买,虽然不甘不愿却没有吱声。 “这杯酒我喝不下,再见。”甘霖干脆利落的说完就准备下车。 抓住甘霖,贺云诩说:“不喝我们就直接走嘛。” 纪大少的脸涨得比猪肝还要黑。他敢跟陈飞飙,贺云诩面前却得收敛起少爷脾气。 贺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是国际金融界也排得上号的资本大鳄。华尔街著名的投资评估机构“赛美投资者服务公司”就是贺家的产业。 贺家子弟从政的不多,即便有也难有建树,这个家族的血脉传承里似乎对经济比对政治感兴趣,风云莫测的资本市场上,贺家产业一直兴盛不衰。 当然,经济从来都是跟政治挂勾的,就像一对奸――情火热的狗男女难分难解。所以资本雄厚的的贺家跟国内外有军政背景的大家族过从甚密。 贺云诩作为贺家接班人呼声高的一个,纪威的表哥林杰伦一直注意跟他搞好关系,所以得知他过来,赶紧通知纪威好好招待。要是纪威得罪了他,林杰伦骂纪威都是轻的。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纪威真想不顾一切打爆甘霖的头,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默不作声的退开,并挥手示意他的司机让道。 冲纪威挥挥手,贺云诩说:“回头去京城了,我请你喝酒。” 纪威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说:“贺大哥一路顺风。” 车窗摇上去,纪威非常勉强的笑脸被关外面。车驶出去很远,他还站原地没动。 甘霖还真是佩服起纪威了,但也鄙视他了。 没有探听甘霖跟纪威到底有什么过节,贺云诩也没有说要给他们调解的话,开始讲述他爷爷的一生。 从某种程上来说,贺正源已经成为一个传奇。他二十岁那个,值家族企业遭遇全世界经济霜冻期的时候,引领家族企业走向多元化高速展之路。 贺家企业他的执掌之下,所涉及的范围之广令人咋舌。小到柴米油盐大到飞机大炮都有所涉及,娱乐服务事业是全球开花,世界闻名的赌城也有他的足迹。国内的民航事业当然他也有份参与。 正因为贺氏家族的规模大,所以云诩的车刚到机场,头等舱的车票就准备好了,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送到了他司机的手上。 甘霖安静的听着,他是一个好的倾听者。 小狗蛋大概有点晕机,飞机起飞后醒来也蔫蔫的没劲儿闹了,只是不肯睡飞机上提供的婴儿摇篮,非要甘霖抱着。 “喂,你们父子俩好歹也给点表示。”贺云诩有些挫败的说。 笑笑,甘霖说:“正听得起劲呢。” “算了,你就说我口才不好,连小狗蛋都没兴趣听了。等我爷爷自己跟你讲,希望他讲上十遍你不嫌腻烦的。”贺云诩笑着伸手去扯了扯小狗蛋的耳朵。 小狗蛋蔫归蔫,被揪耳朵还是要反击的,“噗”的又是一口唾沫喷出去。喷得贺云诩那身价值不菲的西服上全是唾沫星子。 “抱歉,这小子太喜欢吐口水了。”甘霖赶紧拿卫生纸出来――古妈妈给装的那种一块五一卷的卫生纸,给贺云诩擦那身价格肯定够买成吨卷筒卫生纸的西服。 坐头等舱里用一块五一卷的卫生纸,大约还真是希罕事,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贺云诩脸微红却大方的接过卫生纸来胡乱的擦了两下,又自嘲道:“算了,这小子看我不顺眼,上面留点唾沫星子让他看着也解恨些,免得下一次他再脾气就该咬我了。” 看了看鼓着腮帮子的小狗蛋,甘霖点头说:“有道理。” 美丽温柔的空姐这时候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本来蔫蔫的小狗蛋顿时精神了,张开双臂朝空姐晃着依依呀呀的叫得好不欢畅。 贺云诩开玩笑的说:“小狗蛋这么小就懂得欣赏美女了。小子,你要是不吐我唾沫星子,我就让美女姐姐抱你。” 甘霖觉得小狗蛋肯定遗传了古鹏飞的好色天性,不然这小子怎么贺云诩又一次揪他耳朵的时候没有吐唾沫星子呢? “美女,这小子给面子,你也给面子抱抱他。”贺云诩像打了个大胜仗笑起来。他本来就帅,笑起来是魅力无限,电得美女空姐晕乎乎的抱过小狗蛋,都没意小家伙趴她胸前叭叽叭叽的吮吸。 “这小子简直太强大了,无师自通。”贺云诩笑道。 “你邪恶了啊!”话虽如此,甘霖内心还是认同贺云诩的看法。 美女空姐这时候才感到胸前的异常,脸涨得像煮红的大虾。想把小狗蛋还给甘霖,可是小家伙连衣服带肉的咬紧了就是不松口。“唉唷,他咬我!”她窘迫的说。 “偶像啊。这才多大就知道当众非礼美女了,比我早了整整十三年啊。”无良的贺云诩只看笑话不帮忙。 “你很无聊啊!”甘霖没好气的说。人家空姐一看就是黄花大闺女,窘得都快哭了,贺云诩还说这种无聊的笑话。 “那好,我让位,你来英雄救美。”贺云诩站起来让到一边,让靠窗坐的甘霖出来。 甘霖出马也不神,越叫小狗蛋越咬越紧,他不得不用力扳开小家伙的牙关,这过程难免会碰到空姐的胸部,闹得空姐脸红了,他却有些恍惚起来。 岁那一年天雷击毁了他寄居的玄妙观,收养他的玄妙观后一任观主老道寿终正寝,临终前托老友陈老汉送他去山下的儿童福利院。 那一天的雪很大,陈老汉家里,有个拖着两行鼻涕的小丫头解开花布袄的扣子,抽出一个桃核雕的观音像给他挂上。她的胸口有块蝴蝶形的青斑,跟这空姐一模一样。 九十四、《白氏内经》残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7 记忆,小丫头比他矮一个脑袋,要踮着脚才能把系核桃雕像的红绳挂他脖子上,那时候他像块木头都不懂得低一下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胸口那块蝴蝶形的青斑。 她是叫艳子还是叫燕子呢?他不确定,只依稀记得陈大爷喊她过来,让她叫哥哥。她那时候才三、四岁的样子,不像农村孩子还有点婴儿肥,粉嫩粉嫩的,就是头稀疏黄乱得像鸡窝,让他怀疑下一刻会不会孵出黄茸茸的小鸡崽来。 那时候真的不懂什么是孤儿院,真以为是像观主爷爷说的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耍,女孩子懂事要早,她那个时候好像已经懂了,知道他要被送到孤儿院去,所以特地把那个观音像送给他说观音菩萨是好人会保佑他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陈燕吗?”甘霖试探着问。 “不是,我叫陈丽君。”空姐脱口答道 贺云诩“噗”的笑了,看两人都看过来,他摇手说:“你们继续,当我不存。” 这厮肯定想邪了!剜了他一眼,甘霖有点尴尬的说:“抱歉,那是我认错人了。还有,真不好意思,小家伙太调皮了。” “没关系。”陈丽君笑笑匆促走开。 “甘霖,看不出你搭讪的招数还挺高明的啊,这么快就把美女的姓名给套出来了。”贺云诩很有些痞气,那表情似乎跟甘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有点意外贺云诩还有这一面,甘霖把小狗蛋入婴儿摇篮里看这厮还吃吃的笑,没好气的说:“收起你那猥琐的色狼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贺大少没见过女人。” “妞要泡来的才有趣。摆出身份地位资产后,拜倒西装裤下的女人当然少不了,不过那类女人再光鲜也味同嚼蜡。” “所以你经常借乘机之便泡妞?并以为别人跟你是一路货色!” “像是生气了?甘霖,你不会是真的认得她?”贺云诩终于后知后觉的现了,忙说:“回头我帮你调查一下她的资料。” 甘霖没理贺云诩,因为陈丽君又回来了,脸还是红红的,“我以前小名叫燕子。”她说。 总是忠诚笑着的嘴唇裂得大了,甘霖兴奋的问:“你小时候,就是三、四岁左右的时候,家是不是一个玄妙观附近?” 陈丽君错愕的望着甘霖,实找不出一点熟悉的地方。 “真是太巧了。”甘霖由衷的开心着,看她一头雾水,笑道:“陈大爷还好么?” “你是问我爸还是我爷爷?” “问你爷爷。” “爷爷过世十年了。抱歉,我真想不起来你是谁的?” “你那时候太小了,肯定对我没印象了。如果你爸爸肯定知道我是谁,我叫甘霖,我写个手机号给你,方便的话,我想去拜访他,再祭拜陈大爷。” “甘霖,我知道你!爷爷死的时候还念叨你的。”陈丽君眼亮了,“你就是那个被送进孤儿院的甘霖,爷爷一直保留着观主爷爷的留给你的东西,临终前还交待我爸要给你的。” “观主爷爷留给我的?”甘霖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会是《白氏内经》那本奇书么?他差点就问出来了。 观主爷爷教他练的气功就是从那《白氏内经》残本上找到的功法。 那本《白氏内经》是不是跟传统医学四大经典著作之一的《黄帝内经》是同期存的医家经典,无从考证,但是甘霖的气功修炼起来还是有效果,就算是成不了武道高手,精神力倒是比常人强很多。 重要的是,他无师自通把气功运用到做手术去,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他有理由怀疑白氏气功本来就是跟白氏医经相配套的。这个猜想只有找到那本残书之后才能印证,并且让他的气功精进。 再说白一点,就是他只有初期“内视”的功法,要想达到观主爷爷所说“知微”乃至高的阶段,需要后继功法,否则他就要自创功法了。不过,他觉得自己学医可以,要自创功法估计没戏。 陈丽影带来的消息简直像及时雨一样滋润得他浑身毛孔都通透的舒畅着,险些没把他激动得像小狗蛋那样抱着她啃上两口, “不过,那个盒子看着像古董被我哥偷出去卖了。”简直就像一瓢冷水,陈丽君的话浇得甘霖那叫个透心凉啊! 几乎可以肯定是观主爷爷用来装《白氏内经》的那个盒子了,甘霖带着一线希望问:“什么时候卖的?” “我们刚搬到京城来的时候,有五、年了。”陈丽君垂下头说。 五、年了,很难找得回来了!甘霖默然。他内心咆哮:操啊,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要么就不给老子希望也好啊! 飞机开始降落,小狗蛋烦躁的哼哼起来。甘霖忙把奶嘴塞到他嘴里。 陈丽君就这时候把自己的手机号跟家庭住址写下来,“盒子里放的书我爸还给收着,你看什么时间去拿。那个盒子,我让哥哥再去找。”她难为情的说。 从天堂打入地狱,再“嗖”的一下子冲到天上是什么感觉?甘霖现体会到了。还好自己神经韧勉强够心脏也没从本来的位置蹦出来,咽了一下口水后,他满脸上放光的惊喜确认:“盒子里的那本书还吗?” “书都被虫蛀了,掉了很多页,观主爷爷以前给我爷爷的时候就那样了,不是我们没有保管好。”陈丽君相当认真的解释,还担心甘霖不肯相信。 “我知道,是的,我看到的时候就那样了。”遥想当年,观主爷爷第一次从盒子里拿出那残本时,他还挺失望的说“就这本破书啊,还用这么漂亮的盒子装”。 “嗯,知道你就是拿来当个念想,爷爷当时也这么说的,这东西再不值钱也是观主爷爷唯一给你留下来的东西,有纪念意义。所以,我哥把盒子偷去卖了,我爸带他到处找那个收古董的人,跑遍了整个京城,实找不到了才算了。” “没事,盒子找不到算了,那本书就行了。我也是到京城去的,到时候去你家。很多年没看到陈大伯跟刚子哥了,变化肯定也很大啊。” “你还记得我哥?” “他去观里找我玩的时候多啊,黑黑得像炭头,四环素牙,罗圈腿。哦,我这么形容有点损啊,你可别告诉刚子哥。”甘霖笑道。 “他像我舅,不过,长大了城里住,吃城里的白米,喝城里的水,他好像变白了些。”陈丽君抿嘴儿笑道,有种心事得到解脱的轻松。 “我觉得他肯定是去美容院整过容了。”甘霖有些兴奋过的开了个玩笑。 小狗蛋不乐意被忽略这么久,肥肥的小手“啪”的把奶瓶当球拍甘霖扶婴儿摇篮的手上,奶嘴里有一道白线般的牛奶飙射,洒贺云诩的脸上与西服上。 “喂,你老爸泡妞忘了你的存,干嘛拿我撒气呢?”贺云诩冲小狗蛋呲了呲牙,又被小家伙张嘴“噗”的一口牛奶加泡沫喷到了西装裤上,这身西装算是彻底毁了。 甘霖跟陈丽君相视而笑。小狗蛋也咯咯的笑,不知道是单纯的跟着他们笑,还是因为自己喷了贺云诩而笑。 “甘霖,你这儿子就知道欺负我,我的形象啊,希望出机场的时候没有熟人看到。”贺云诩主动拿起那一块五的卷筒卫生纸擦脸跟那身范思哲的西装。 陈丽君笑着走开,不大一会儿拿来个热毛巾给贺云诩擦脸。 “还是空姐妹妹有爱心啊。”贺云诩笑道。。 “燕子是我妹,不要戏弄她。”甘霖半是警告的笑道。童年玄妙观生活的是光,大部分都有陈家人的存。孤儿的他,内心里是把陈大爷一家也当成亲人的。 下了飞机,坐上来接的车子,贺云诩恢复一贯的倨傲冷淡的神情,小狗蛋也似乎不敢他面前放肆了,变得老实很多了。 车子驶向贺家庄园的路上,看着那一幢幢豪华的私人别墅从车窗外飞掠而过,甘霖的思绪飘回到童年。 观主爷爷总是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似笑非笑,老眼看似浑浊却不时的闪烁着摄人的精芒。他跟陈大爷的交情是棋盘上建立起来的,由于他走路需要靠拐杖,所以都是陈大爷上山来,而且是陈大爷打猎归来,到观里来歇脚喝水的时候,两人棋盘上杀上三、五盘。 刚子哥那时候已经快十岁了,正是嫌死狗的时候,爱甘霖面前显摆他的弹弓,那一手打麻雀的绝活儿是甘霖崇拜万分。 记得刚子哥想拜观主爷爷为师,但是观主爷爷摸了他的根骨说不是那块料,所以刚子哥背后骂观主爷爷老瘸子。 为什么刚子哥要拜观主爷爷为师呢?后来陈大爷保管《白氏内经》,刚子哥有没有照着书自学呢? 想到这里,甘霖摇了摇头:肯定没有,不然燕子不会说“这东西不值钱”的话了。 九十五、贺家庄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8 贺家庄园京城名列十大豪宅区的星罗湾,北临二千多亩森林公园,东临一千多亩绿化带。富含玛瑙玉质纹的黄蜡石形态各异散林间草地与曲径之侧,小狗蛋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的挥舞小手冲那些石头致意。 “这小子搞得像领导来视察了。”贺云诩轻声笑道。 甘霖的回神,笑笑,看小家伙把脸车窗上,前面窗子里吹来的风呼呼的吹动他软软的黄头,也意识到很长时间都没有看他一眼,自己这便宜老爸当得还是不够称职啊。 “儿子,喜欢坐车不?”甘霖没话找话的说。 小狗蛋奇怪的看了甘霖一眼,呜呜了两声,又去看窗外的石头了。看到开心处,自顾自的咯咯的笑起来。 “怎么啦,还不理我。”甘霖推了推小狗蛋,可能是灌进来的风声,又或许是不想理,小家伙还是不理他。 “你这儿子还挺有性格的。”贺云诩接了句话茬,接坏了,小家伙扭头一口唾沫星子又喷了他满脸。 甘霖乐得哈哈大笑。 抹了一把脸,贺云诩伸手拎小鸡般的把小狗蛋拎过去,结果甘霖伸指他肘关节处一戳,他半条手臂就麻了,小狗蛋也安然无恙的回到安全地带。 捂着胳膊,贺云诩费解的问:“看不出,你还是个高手啊,哥哥我也是练家子,居然让你轻轻一指就给制了。” “我可不是什么高手,是你自己没抓稳。”甘霖笑着否认。 “改天,咱们哥俩练练。”贺云诩还有点不服气。 生性温和的甘霖以前稀少的几次斗殴对方都是冲古鹏飞去的,算是城门失火殃及了他这池鱼。打起架来,他就豁出命来跟拼命三郎一样,威力够了但是全无章法。献丑不如藏拙,他赶紧说:“我不行的,别找我练。” “你就谦虚。” “是不是快到了啊,我儿子的尿不湿估计兜不住屎尿了,别弄得你这座驾上都是屎哦。”甘霖扯开了话题,还故意恶心贺云诩。 被小家伙的唾沫喷了,好歹还是从口里吐出来的,屎尿,想想就让贺云诩觉得恶心。瞪了甘霖一眼,他把车窗摇下来去呼吸窗外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这样的贺云诩比之前蒙山车站初次见面时可爱多了,本质还算不错,甘霖觉得。他可没想过贺云诩能尔虞我诈的商界如鱼得水岂是简单人物,只不过商人重利,看了他的潜力,刻意要交好他罢了。 到了贺家庄园,即便是甘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让这个像公园的大宅院给狠狠的震撼了一把。寸土寸金的京城里,并且是豪宅区拥有这么大面积的宅院,很可以说明贺家的财力之雄厚了。 车驶到大门口,电动的大门自动朝两旁滑开,两名门卫站门边向驶过地车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笔直的车道直达一幢西合壁空间气场高华的三层楼前,车停下,竟然还有身穿制服的门僮过来开车门。搞得甘霖差点以为到酒店了。 室内是奢华家居与现代艺术的完美结合,甘霖这土包子不懂行情,却懂得欣赏,觉得贺家富有但没有铜臭气,这应该就是属于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所特有的内涵与高贵,是暴户所不能比拟的。 屋里已经有十来个男女或站或坐,见到甘霖进门,有个跟贺云诩很相的年人笑道:“甘霖,我们可是等你很久了。” “这是我爸。”贺云诩介绍说。然后又把大家逐一为甘霖作了介绍。场的全都是他的叔伯兄弟及其伴侣。 跟大家打了招呼之后,甘霖不好意思的说:“请问卫生间哪里?” 贺云诩的妈司马青霞很热情的说:“哦,让云诩带上到楼上顺便洗个澡,孩子我来抱。带孩子我还是蛮有经验的。” “谢谢,我是要给小家伙换尿布。” “让我来。你去洗澡,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洗干净了人也舒服点。” 司马青霞朝小狗蛋伸出手去,贺云诩旁边提醒:“妈,当心这小家伙喷你唾沫星子。这一路上他喷了我不知道多少回了。” 怪的是小狗蛋很欢快的扑进司马青霞的怀里,别说喷唾沫星子,就连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乐得司马青霞保养得很好的脸上乐开了花:“儿子啊,还是老妈比你招人爱啊。看来你人品还是有待提升啊。” 贺云诩悻悻然道:“妈,不待你这么损自己儿子的啊。” 长得有点伪娘气质的贺云澈笑道:“三哥,做妈的都不能如实的评价儿子,还有谁能告诉你实话呢?所以,你还是面壁去。” “老七,想我停你的信用卡是?” “每次都来这一招,贺氏少掌门,你威胁人能不能换点花样?” “打蛇打七寸,这就是你的命门,我为什么要浪费脑汁想花样。”贺云诩反问,看七弟被噎得不轻,笑着招呼甘霖上楼去了。 小狗蛋趴司马青霞怀里,手指头勾着她的耳环笑得口水直流。 “出来还带这么个孩子,这位甘医生貌似未婚嘛!”贺云诩的四叔贺靖平斜眼看着楼上说,语里有话。 “别管私生活怎么样,他的医术确实不错。老陈家找的甘霖就是他。”贺云澈狗腿的奉上小道消息一则。 年轻一辈不学无术的贺云澈交游广阔,也算是无心插柳,家族属于消息灵通人士。贺靖平也很感兴趣的问:“哪个陈家?” “您猜猜看?”贺云澈卖起了关子,打算吊一下大家的胃口,结果被他老子贺靖平一瞪眼吓得赶紧说:“血魔诅咒的陈家。” “他能治陈家人的病?”司马青霞失声叫道。 “怎么可能!”贺靖平“嗤”的笑道,坚决不信。 贺云澈就是道听途说,也没有真凭实据,没跟四叔辩驳略过这个话题,又说:“林家也找他,不过像是要修理他。好像梁子结得还挺深。” “林家跟他有梁子?”贺靖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林家这京城也能排进前十的大家族,家族多是政界精英,青壮子弟就任省部级高官的也为数不少。甘霖跟这样的家族结怨,贺家要是跟他走得太近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贺云诩的老爸贺靖仁说:“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帮着从擀旋一下化解这梁子,不然,老爷子那里交待不了啊。” “那梁子结得很深,不好化解,据说――” “老七,看来你的信用卡真的有必要冻结了。就你这样一天到晚闲得收集小道消息的人,给你钱用真是浪费了。” 打断贺云澈话的人是贺云诩。他冲澡的速一向就快,不过现他还没有冲澡,换了身外套,拿着手机站楼梯转角拧眉说:“我路上,蔡医生就不停的打电话问甘霖什么时候能到,爷爷的病恐怕还得他来治。大家好说话注意点。” “蔡医生他们只是想找甘霖问一下清况。老爷子之前的手术是他做的嘛!”贺云澈故意唱反调以报复三哥总是威胁要冻结他的银行卡。 瞪了贺云澈一眼,贺云诩说:“蔡医生让我现就带甘霖去医院,本来我还准备明天再送他去的,看样子爷爷的病情出现反复了。当时,我就不赞成让爷爷转院,爷爷非坚持要走,蔡医生他们也说没事。” “不是说手术非常成功吗?”司马青霞吃惊的问。 “他说什么椎板、棘突的切除造成椎管后方骨质缺损破坏脊柱稳定性,我也没听太明白,反正爷爷又开始疼了,又需要做手术了,让我带甘霖去会诊。” “那你不赶紧去叫甘霖走。” “妈,甘霖不是我们家的谁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我们要尊重人家,哪怕他比你儿子都小,他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贺云澈不高兴的说。 “妈没有不尊重他啊,现是我们等得起,你爷爷的病等不起。”司马青霞强调。 “是啊,跟甘霖说一下,赶紧去。”贺靖平也说。 “我刚才已经跟甘霖讲了,他说马上跟我过去。”贺云诩说着回头,恰好看到甘霖下楼来,显然甘霖听了他的话连澡都没洗完就出来了。 小狗蛋这是候已经躺司马青霞的臂弯里睡着了,甘霖就跟贺家的男人们去了医院。 女人们留家里,十一个贺家男人带着甘霖,开了七辆豪车浩浩荡荡的开往京城一医。 夜幕下的京城又是一番神秘缱绻的风光。差不多穿越了大半个京城之后,车停了一医的大门口。贺家男人簇拥着甘霖走进医院。 医院比龙山人民医院先进多了,不过里面的气味却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甘霖简直像瘾君子抽了大精神一振。急匆匆的医务人员的脚步声像是战场上吹响的号角,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融入其。 迎面匆匆跑来一名年轻的医生,隔了十多米就叫:“三少,罗教授问甘医生来了没有?” 九十六、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19 人生何处不相逢,甘霖有点小感慨。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七三三所那个秘密的军事研究基地碰上面了,这才分开没多久,又京城碰面了。 贺老的病房里,围着病床的一群白大褂霍然是罗亚东。老头子为人不错,甘霖挺尊敬的先打招呼:“罗教授,您老也啊?” 围着罗亚东的那些人还觉得甘霖不够尊重前辈,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友善。挨着罗亚东右侧站的挂了个主任牌子的年医生杨明颇威严的问:“蔡医生,这就是蒙山给贺老做手术的甘霖医生么?” 被点名的蔡医生就是之前迎出去的年轻医生,刚说了声“是啊”,罗亚东就开口了:“甘霖,我猜就是你啊,呵呵,肿瘤切除做得这么完美的手术年轻人里面也就是你了。老头子要不是仗着熟能生巧也得让你压一头啊。” 场的人都为之震惊,杨明是吃惊的偏头去看罗亚东的脸色。 贺云诩不认得罗亚东,但他熟杨明,这可是京城里有名有脑外头把刀,开了家私人诊所的蔡医生就是他的得意门生,不然也揽不到贺家家庭医生的美差了。 跟杨明一左一右站罗亚东身侧的另一位是这家医院的冯院长,那么罗亚东的身份能低吗?贺云诩知道这位罗教授肯定是知名的脑外科权威。他比较好奇的是甘霖跟这样的人物居然也能扯上关系。 “汗!您这夸得过了点,让我无地自容了。”甘霖笑道。生怕老头子夸个没完没了,让他出没必要的风头,他赶紧转移话题:“患者现情况怎么样了?” 甘霖看来医生问患者的情况是正常不过的,可是旁人听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了,感觉他的语气随便得就像是问实习医生。 罗亚东倒觉得正常,毕竟这小子面对一帮名头不下于他的专家组都是这样,这也是甘霖对患者负责的表现,所以他认真的介绍了患者的情况,并说出自己的看法:“患者需要做椎板棘突复合体加植及内固定来维护脊柱稳定。” 甘霖微微皱起了眉头说:“上次手术已经采用了ai固定,为什么要重复固定?” 蔡医生的脸一下子充血了,但这场合还轮不到他表意见。 杨明不爽的说:“你是想说你做完手术之后,患者的椎板与棘突因为搬动或者别的原因受损了?” “嗯,我是这看法。患者当时不应该移动的。”甘霖直率的说完,也没留意杨明跟蔡医生的脸色,又对贺云诩他们说:“作为家属,你们尊重患者意愿的前提是听从医生的建议。不然,像这样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患者也痛苦。” 贺云诩点头不语。本来他当时就不想让爷爷转院,但是老爷子说一不二非要转,蔡医生他们几个当时也觉得问题不大,所以才转的。 老狐狸贺靖平颇为玩味的观察着医生们对甘霖的态,特别是罗亚东对甘霖的神情,让他内心又估高了甘霖的价值。 “为什么不是你的固定技术不到位呢?”哪怕罗亚东的态摆那儿,杨明还是认为甘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不可能!” 说话的不是甘霖而是罗亚东,他态鲜明的支持甘霖,这让杨明好不尴尬。 “老师――” “你这一点很不好,不要以为做了主任,戴上了所谓的专家帽子,你就是对的。别人我不了解,甘霖,我是了解的,他做的手术绝对不会出现不到位的情况。小蔡是你的学生,你不能因为要维护他就武断的否定别人,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以后要改了。” 罗亚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他指责杨明的话恰好可以用到自己身上。他就是要维护甘霖武断的否定杨明的意思,并且,他也没有调查没有言权。 杨明能跟罗亚东辩解么?罗亚东是他老师,是国际知名的的脑外专家,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有足够的资格教训他。 “老师,我以后会注意。”杨明老老实实的说。 贺家人现都动容了。杨明的老师他们没见过但有所耳闻,知道是军方的脑外科专家,国际也有一定的知名。罗亚东这么看重甘霖,这足以说明甘霖非池物。 贺云诩对于一开始就决定交好甘霖感到庆幸,并为自己的远见而小小的得意了一回。 点了点头,罗亚东说:“今天的手术,还是甘霖你做。患者的情况你熟悉。” “我没问题。”甘霖平淡的说。这杨明他们看来又是他不谦虚的表现。 也不算是故意刁难甘霖,毕竟杨明他们也不晓得他被吊销了医师执业证。蔡医生只是按院方规定,要记录外院来会诊的医生相关资料,这医师执业证号就是其一项。 “我的医师执业证被吊销了。”甘霖如实回答。 四周安静了下来。 年轻的蔡医生故意的再问一遍:“甘医生,你刚才是说证被吊销了?” 杨明紧接着说:“不可能!”话虽如此,他的表情就透着高兴。 呼哧呼哧像拉风箱的声音响起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原来是罗亚东。老头子显然气得不轻:“年轻有为的医生吊销医师证,庸医治一个死一个还继续上岗,这不是扯淡嘛!杨明,你赶紧给办一个证,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去办。” 半天没说话的冯院长说:“这件事我去办,罗教授。甘医生,患者就交给你了。” 杨明暗骂一声这狡猾的老狐狸,真会抓时机卖好。 罗亚东果然很开心:“冯院长,谢谢了。” “罗教授太客气了。”冯院长呵呵笑道。能让罗亚东如此看重的年轻人肯定是潜力股,办个医师执业证对他而言是举手之劳,打个电话就能搞定了,既讨好了罗亚东,又拉拢了甘霖这只潜力股,还小小的打击了一下杨明的气焰,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甘霖做手术的资格算是没有疑问了,他还准备把手术的危险性向贺家人做个说明,贺云诩就说:“我们相信你,甘霖,你觉得有必要做这个手术就做。” “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们,手术是存风险性的。” “爷爷的命本来就是你从鬼门关给硬拽回来的。你肯定会全力抢救爷爷的。你觉得手术有必要做那就做,出现意外我们家属也能理解。”贺云诩直接封住了甘霖所有要说的话。 没有辜负贺云诩的信任,甘霖漂亮而迅速的做完了手术,连杨明都彻底的闭紧了嘴,按患者术前检查看术出现血肿导致死亡的可能性相当大,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术血肿形成的时候怎么又自动散了。 甘霖用真气干扰了血肿的形成,这个秘密他谁也不会说。即便罗亚东他们看得再仔细,经验再丰富,也没法看出这里头的秘密。 “速,是成败的关键啊!”同样想不通血肿为什么自动消散的罗亚东,后找了这么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手术完成的时间比预计的少一半,这速也是让杨明闭嘴的重要原因。 “甘医生果然是罗教授看重的后起之秀啊。”跟患者家属一道守手术室外的冯院长欣然赞道。 有气无力的看了顶头上司一眼,杨明暗骂:老狐狸你要不要弄个表彰会啊! “冯院长,您别这么夸我,会让我骄傲的。”甘霖半开玩笑的说道。 “甘医生,到我们医院工作,暂时按外聘专家标准,一套四居室的房子,月薪一万二,其他福利比照正式职工。以后有指标了就给你转正。”冯院长热忱的招揽。 这待遇或许贺家人不放眼里,罗亚东也没觉得有多好,但是蔡医生他们都眼红了啊。特别是蔡医生还是杨明的外甥兼门生,想进一医都还找关系托人,现只是弄个私人诊所先混着。 特别是杨明窝火:老子的外甥要进来,你个老东西卡着不让进,甘霖这里你那些藉口都是屁了! “谢谢冯院长,您还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了。”甘霖也没矫情直接就答应了。作为优秀的医生,跨行搞药品销售都会让他难受,龙山人民医院是回不去了,能进京城一医既能挥所长父子俩也能安顿下来,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甘医生啊,你这么说就是打我的脸了。”冯院长哈哈笑道。他把甘霖爽快答应下来的原因自动归结为是知恩图报,因为他先前主动承诺要为甘霖办医师执业证。不仅是他,场的蔡医生他们都不认为甘霖是冲医生的岗位或者那套房子跟一万二的月薪去的。 能得罗亚东如此看重,甘霖想进哪个医院都不是难事。至于说房子跟月薪,拜托,人家是跟贺家人有交情的,是贺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贺家就是财神爷随便蹭块油星子都不止这个数了。 事实上,甘霖没指望过靠罗亚东或者任何人的关系,也没想过从贺家人身上刮油水。 九十七、人情都是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0 像是怕甘霖反悔房子送不出去,冯院长居然这大晚上的让人把合同跟房钥匙都给准备好了,这效率高得让那些办事拖拉相互踢皮球的政府部门该汗颜了。 当然,甘霖的手术做得没这么漂亮的话,冯院长会不会现就跟他签合同交房钥匙那还是两说。 假如不是看老师罗亚东的面子上,杨明就要跟冯院长较一下真了。他为外甥的事情找了院长不下十回了,每次都说要开会研究要报批,从年头研究到年尾开会总是扯皮倒灶不了了之,聘甘霖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专家就不用研究,院长可以独断专行了? “冯院长果然是有干实事有魄力的领导啊!”罗亚东夸道。老头子也清楚冯院长打的那点小,不过他觉得冯院长给甘霖走的这后门是必须的。 “人才难得啊!罗教授桃李满天下,您的学生个个都是医界精英,我要不抓紧机会留下甘霖这个香馍馍,等后悔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冯院长打着哈哈说,这也是探明罗教授跟甘霖的关系。 “哦,甘霖可不是我的学生。明当年我留校任教期间带过他,算得上是我的学生,甘霖我可一天都没教过他。”罗亚东笑着摆手说。 杨明挺了挺胸膛,有点小得瑟,同时看到冯院长有些失望的神色感到解气。这只老狐狸以为拉拢了甘霖就能绕过自己巴结上罗教授,真是做梦。 贺云诩的眼神从冯院长、罗亚东与杨明脸上跳过,后落到神情不变的甘霖脸上,露出颇有兴味的笑意。 活了一大把年纪的罗亚东懂人情世故,不看也知道冯院长会怎么想,笑笑又补充:“甘霖是已故的单代旭教授的得意门生,用单教授的说法是他的关门弟子。” 冯院长还费力的想单代旭是谁,杨明愕然了一两秒,脱口问:“燕大已故的单代旭教授?” 对这个学生的心高气傲目无人,罗亚东也知道,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肯定的说:“单教授生前就说过所有的学生之有希望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就是甘霖。” “罗教授,您老打住,我还怕给老师脸上抹黑了。”甘霖略显尴尬的说。 “哦,我想起来了,单教授是燕大的,葬礼还有部里的大领导专程赶去参加了。”冯院长眼睛放光的说,好像希望当时躺骨灰盒里的是他自己。 话题怎么一下子扯到老师的葬礼了,甘霖略皱了皱眉,淡淡的一笑说:“只希望我不会给老师脸上抹黑就好。冯院长,以后请多指教。” “不要这么客气,呵呵,工作的事情你下周来找我,我们具体谈,这一周你就先处理私事。”冯院长非常通情达理的说。 “是啊,甘霖才刚进京就被抓差了,这都大半夜了,赶紧休息。你住的地方安排了么?要不今晚就跟老头子一起住?”罗亚东关切的问。 半天没吭声的贺云诩笑着说:“就不麻烦罗老了,甘霖的住处我已经安排了。”他得体的分别向大家致谢,并定下明天的宴请,一是表示感谢,二是为罗亚东和甘霖接风。 罗亚东本来有个习惯是不接受患者家属宴请的,这次也破例表示会参加。这让杨明对甘霖的嫉妒又添了一层。 上了车,是贺云诩开车,贺家其他人都走了,连司机也走了。甘霖坐副驾驶位子上摇下车窗吹着冷风。夜风凉爽,吹散了身上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扬起沙尘像蝗虫路灯下手一般伸向天空的枝丫间隙里飞舞。 “杨明嫉妒你了,嫉妒,不是女人的专利啊,看得出他后悔邀请罗亚东教授来了。” “嗯?”甘霖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贺云诩跟自己讲话,未置可否的笑笑,又问:“呃,是他请罗教授来的?” “一山不容二虎,杨明并不欢迎你,而冯院长又是想让你跟他打擂台的。”贺云诩像碰上多么好玩的事情呵呵的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觉得难以理解贺云诩的心态,甘霖提醒:“杨明请罗教授来可是为你爷爷治病啊。” “他跟冯院长争位子,私人请罗亚东来是想借势,这位罗教授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强的。不然冯院长也不会花心思拉拢你。” “你这算是给我泼凉水么?我正为自己医术精湛到让京城一医的院长也赶着拉拢的时候,泼我一个透心凉好让我清醒的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可没有这意思――” 路口红灯亮了,贺云诩停了车叨了支烟又递了一支给甘霖,甘霖没要,他点了烟吸了一口挑眉看过来才又说:“你别误会。” 找了张喜欢的d换了,甘霖不紧不慢的说:“世界这么动荡,局势这么复杂,全球四分之一的人类还忍受饥饿和贫穷,掰着指头算算让人惶惶不安的事情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还得加上脚丫子一起数,该担忧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多,为什么还是有人能够不明事理心无旁骛的活着?” “哈哈,甘霖,你也会开玩笑啊!”贺云诩大笑道。 “不然呢,要强调自己人生坎坷命途多舛地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还是慷慨激昂的表示从没有觉得老天不公要跟挫折死磕到底因为相信宝剑锋从磨砺出?” “话说,我得承认如果是女人,会为你这种优雅而闲散的自信着迷了。” “可惜你不是女人。” “所以我觉得老天爷让你安逸有点不太人道了。” “你不适用酸葡萄心理?像你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根本不需要打拼就什么都有了,女人都是拿出大y进的劲头来追求你啊!” “为你着迷的女人和拿出大y进的劲头追求我的女人,能相提并论么?前者像钻石哪儿都闪光,后者像奶油冰淇淋阳光下一晒就能化了。” “就算我运气不错救了你爷爷的命,你也不用这么灌**汤,贺少?”甘霖笑着把头伸到窗外感受夜晚自由的风。 车驶进了星罗湾,潮水般的月华汹涌的漫过林地草坪,散落的黄蜡石影子随着月光轻盈的摇晃。 “唉,说真的。追我的女人好比潘金莲,追你的女人就是维纳斯,潘金莲的水性杨花偷汉子是错误,维纳斯断臂是遗憾,这是两种人生结果,错误是个污点抹不去,遗憾是件艺术品随着时间流逝还会升值。” “维纳斯的爱情并不专一,罗曼史无数,爱情的热力短暂。” “但你是阿多尼斯啊,你的维纳斯把你追到手了爱情的热力也不会减弱。” “好,承你吉言。” “不,我是嫉妒。” 风里传来婴儿的嚎哭声,甘霖不由得嘀咕:“像小狗蛋的声音。” “不是像,是确定以及肯定,估计我妈搞不定他。”贺云诩有点幸灾乐祸的说。眼珠子一转,他又客串了红娘:“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快给你儿子找个妈,要不要我替你介绍,我几个堂妹都不错的。” “算了,不麻烦你了,我看到一医门口那个水果摊的姑娘长得还水灵,等哪天有空了我跟她提亲去。” “哎,我妹她们你还没看过怎么就知道不水灵了?就看我这模样也能知道我们贺家基因优良,贺家女儿肯定长得不那么糟糕的啊。”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说你妹糟糕,是看了你就知道你妹太优秀了,我这人生性懒散压力太大不习惯,怕跟她一起稍微不努力就会充满挫败感。” “你现还年轻心脏健康压力大点不会出故障,还可以感情用事潇洒走一回。”贺云诩继续诱惑道,好像不把甘霖上贺家女婿的标签不甘心似的。 “玩笑到此结束,贺少。”甘霖挥手作拭汗状。 这时候,车已驶进了贺家庄园,小狗蛋惊天动地的哭声格外嘹亮。贺云诩把车开到大门口挂档熄火,屋里的哭声嘎然而止,就像是排练好了的。 司马青霞抱着小狗蛋走到门口笑道:“这小东西像是知道他爸回来了!” “给您添麻烦了!”甘霖说着打开车门下来,小家伙两只小胳膊拼命的挥动着嘴里“啊啊”的叫唤得好不欢快。 进了屋,甘霖跟小狗蛋打商量:“让奶奶再抱一会儿,老爸去冲个澡再抱你。” 听没听懂不晓得,反正小狗蛋蔫了,咬着手指一脸的委屈。 小家伙脸蛋上咬了一口,司马青霞笑道:“唉唷,这招人疼的孩子要是明儿个走了我还真不习惯了。” “您就带着,甘霖要到一医上班也没时间带孩子。”贺云诩接过话茬说。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是请保姆。”甘霖赶紧说。人情都是债,一个大老爷们带孩子肯定麻烦多多,但他也不愿意为了省事欠人情。 “我爷爷的命,还不值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替他给你做一些小事情?”贺云诩不高兴的说。 司马青霞也说:“甘霖,伯母本来也是闲家里没事情做,云诩老大不小的也不肯结婚没孙子让我带,我这也是先练习一下带孙子。” 母子俩一硬一软的挤兑,甘霖不好拒绝了:“那,就再麻烦伯母几天了。” 九十八、装醉的女人来骚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1 洗手间稍嫌昏黄的灯光,洒大片棱角面的玻璃砖上,像是夕阳下遥远的地方流淌过来河流,浪花拍打岸上的浪花,席卷了他的众多影像。 像是看到了一个梦,或者一段回忆,甘霖有点恍惚。无意识的搓着身体,香柠味的泡沫越搓越多,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堆积脚边。 关上了但没有锁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满身酒味的女人冲进来把脸埋洗脸盆里出一阵阵的干呕声。她想要呕出来,胃里却没有什么可以呕的,趴那里持续了一会儿迷茫的看了会镜子,才注意到洗手间里还有个人。 脚步不稳的退了两步,她转过身来双手反撑台沿,眯着眼睛看甘霖一眼,笑了。笑容炽烈而直接,像炎炎夏日午后的阳光,有着叫人无处躲避的热情。 “这份生日礼物还真是特别啊,你是哪个店的?”她特别高兴的朝甘霖笑着。 “礼物?店?”咂咂话味儿,甘霖摇泼浪鼓般的摇头说:“你弄错了。我是贺家的客人。” “哦。”揉了揉额头,她努力的思了一会儿,口齿不清的自言自语:“呃,这是三哥的地盘,他叫我来,那么,这个礼物就是三哥送的。” 没有什么时候喜欢沐浴液的丰富泡沫了,能够这紧急时刻当遮羞布使用。甘霖现只希望这美女泡沫消失前离开,不然他就糗大了。 醉酒的女人脑子都有些不搭调,她压根就没有吐完了赶紧走的意思,毫不羞愧的欣赏着甘霖的泡沫人体秀。 “咳咳,麻烦你出去好么?”迫不得已甘霖只好下达了驱逐令。 “为什么?”她给了个很极品的回答。 “我洗澡。” “我有眼睛,看到了。那又怎么样?” “你该出去了啊。” “为嘛不能参观,难道你有隐疾?”看到甘霖张口结舌的表情,她无所顾忌的大笑。 没有应付醉酒女人的经验,甘霖只是直觉事情不太妙。下一秒,她溜冰一样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暧昧的靠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甘霖头大了。想叫人,这状况被人看见还真说不清楚。 “别洒胡椒,要用泡碱清洗身体。这可以使身体彻底干燥,有助于保存。呃,不要用水冲洗身体。”眼神迷离的望着甘霖,她缓慢而认真的说。 她头染成栗色或者是棕色,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奶茶的颜色。皮肤不是特别白,那种不缺少阳光晒的浅小麦色,牙齿因此显得特别的亮白。 没太听懂这女人的话,甘霖再次提醒:“请你出去好么?” 她没有理甘霖眼神迷离,摸着甘霖湿滑的肩膀像涂油或者别的什么,反正是做着涂抹的动作――不是抚摸。 “四十天后,用油涂抹身体。” 听到这话,甘霖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忍不住问:“iinganar?” 费力的抬起头将视线聚焦甘霖脸上,她问:“你说少一只胳膊?哦!juttikapifdinthkt呵,呃――” 又是一声干呕之后,她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缓慢而含浑不清的说:“为了把腐烂降至低,要身体一侧凿一个洞,取出内部器官。” 难为自己怎么听懂了这女人的话,甘霖不知道该气该乐,性让她够酒疯。 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像是刚想到了说:“哦,还得留下心脏,因为去来生的旅途需要它。嗯,还要用一根长钩子插入鼻子,取出脑髓。” 伸出指头朝他脸上探来,甘霖怀疑她是把自己的手指当成了钩子,准备取他的脑髓。头一偏,避开她的手指探。 绵软无力的手勾他的脖子上,她那特殊的温柔绵软的腔调含混不清的说:“用亚麻布条包裹身体,加一些珠宝啊,还可以放一把短剑用来保护,再戴上黄金面具就行了。” “我的木乃伊就做好了?”甘霖挑眉笑道。 “你懂了?”她笑了,天生就笑神经达的那种人轻易就能笑起来。 “懂你的男人是稀有物种么?”是赌气还是男人的劣根性甘霖也没搞清楚,只是冲口挑衅道:“是不是有兴趣做我的女人了?” 手还搭甘霖肩上,她退了一步身体后仰成夸张的弧,非常正式的打量着眼前的穿泡沫装的大好青年觉得他五官不是一般的好看腿不是一般的长,是重要的是他挺拔如修竹却屹然如山,即便是醉了,她也能感觉这是块宝。 “鉴于之前我对你的无理冒犯,我决定以后的日子里让你来追求我。” 双指掂住她的下巴上抬,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甘霖露出不自知的邪魅笑意,无良的诱骗起这个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酒疯的女人:“我很忙,没空追女人,你可以试试倒追。” “倒追?”她很困惑的想了想说:“就是要无条件的接受你的拒绝,并且说你千万别客气,就这样刻薄我没关系吗?” “应该是。” “哪有这样的,我是女人啊,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宠的。”她像个小姑娘耍脾气那样又扭身子又跺脚的,高跟鞋的鞋尖踩甘霖的光脚背上不说,身体还蹭光了他前半身的泡沫让他春光毕露。 色迷迷的眼神肆无忌惮的一路滑到他小腹下,她像个女流氓吹了声口哨尖叫:“哇噻!身材一级棒哦!” 再次把这女人的下巴强行抬高,甘霖不爽的问:“看哪里呢!” “你要害我长针眼了,还不打算追我!”她控诉,有些哀怨。 怀疑这女人是装醉了,甘霖记得哪本书上看过一段话,开玩笑的念了出来:“你醉得一塌糊涂跑来说要我追我就得追,一个情感标签你都不,也没编一点以我为主语的爱情宣言,起码的诚恳都不具备,你让我怎么安心的接受你的到来,又怎么释然你将来必然的离去?” “果然是个有趣的男人,也是个难搞定的男人,贺老三没有说谎。”她笑了,后退两步还有些脚步虚浮,仿佛对着的是个衣冠楚楚的绅士伸出手,口齿清楚一本正经的说:“认识一下,贺云霓。” 真的是装醉,这女人演技还不是一般的好。甘霖有点被戏弄的小不爽,不好意思跟她计较,伸手去跟她握了一下,调侃道:“甘霖,这个特殊的时刻能够认识你这样的美女,我得说很荣幸。” “希望不是挖苦。”她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说。 这是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很明确地和世俗表现出对立的姿态。她并不是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却妖娆得撩人心弦。别的女人身上必然将成缺憾的瑕疵,比如鼻梁上的淡淡雀斑,放她身上就不会构成重点,反而有种活泼生动的韵味。 经历了佟柔与奚岚两个极品美女之后,甘霖也不能忽视贺云霓的美。她的美,如那种开孤岛和乱坟岗的灼艳桃花,每一个枝条都穷妖娆与环境形成强大视觉冲击。 “绝对不是挖苦,你的美不同凡俗。”甘霖真心的赞美。 轻笑一声,贺云霓眉眼含笑的问:“怎么个不同凡俗法呢?” “嗯,怎么说呢?”甘霖想了一下,说:“是一种感觉。嗯,就像凤凰涅磐重生时的那一把火。” 没听完,贺云霓就笑道:“凤凰?哦,这比喻是不是太夸张了?”尔后,听到了后半句,她又是一阵快活的大笑。 笑得眼角流出了泪,用指尖抹去后,她摇头笑道:“好,我得说,这比喻是迄今为止听到的别致的赞美,能详细解说一下么?” “你这种活**里不给自己留一点间隙的女人,就像那把火,不管是作为人生上个阶段的结束还是下个阶段的开始,都够壮烈也够华美。这样的解释满意么?”到底没有袒露身体的习惯,甘霖不得不提醒这个不怕长针眼的女人:“拜托出去一下,我还没洗完澡。” “好,本来听到贺老三想把我们姐妹打包送给你的时候,非常恼火的,看你用这么别致的赞美夸了我,就不骚扰你了。”贺云霓穿着那超高细跟鞋跳舞般的旋身轻盈的滑到门边,拉开门回头抛了个媚眼说:“有空的时候试着追一下我嘛!” 没有接话茬,甘霖回了个无奈的苦笑。 像是怕那个女人杀个回马枪,甘霖快速冲完了澡。出来,没看到贺云霓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松了口气,他长长的吐了口气。 下楼来,小狗蛋还没睡着,明明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还哼哼叽叽。甘霖过去抱过他,对司马青霞歉然说:“不好意思,耽搁您休息了。” 靠沙里看报纸的贺云诩说:“甘霖,你这就一点不好,非要那么客气。” 司马青霞也跟着笑:“是啊,甘霖,你可是我们家老太爷的救命恩人。” “别说救命恩人了,我是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 九十九、钱多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2 “那我们就都不要客气了,你当我是兄弟,拿这里当自己的家,随意一点。大家都舒坦。”贺云诩放下报纸神情暧昧的打量着甘霖,好像探究他的神色有没异常。 狠狠的瞪了这家伙一眼,甘霖颇有怨意的说:“兄弟没你这么做的!” 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贺云诩赶紧说:“甘霖,小狗蛋早就要睡了,要不,你先陪儿子大爷去睡,我让人把宵夜送你房里去?” 到底是儿子大爷重要,甘霖带软软趴自己怀里的小狗蛋上楼去了。 十分钟后,贺云霓从楼上幽灵般的飘下来。 “霓妹,你又恶作剧了?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贺云诩抱怨道。 司马青霞看这两兄妹一眼扭了扭嘴角没吱声走了。她跟丈夫住旁边的小楼里,这幢主楼是老太爷跟贺云诩住的。 贺云诩的对面坐下,贺云霓从他扔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优雅无比的点了支烟,才说:“贺老三,你像是贺家女儿都成了滞销品搞倾销了,还是打包附赠礼品的,我稍微恶作剧测试一下有什么不对。” “嗯哼,试探的结果如何?” “是个有趣的男人,我说用泡碱清洗身体,四十天之后用油涂抹身体,他火了,用英语问我少了只胳膊怎么办。” 眼珠子一转,贺云诩那堪比智能电脑的脑子懂了堂妹的话,摇头笑道:“他听懂了你的黑话?” “我那是专业术语好不好!”妖娆无比的抛了个媚眼过去,贺云霓又咯咯的笑道:“我用英回答说那就用一根木头插到窝里,那个瞬间,他无语的表情真是有趣和狠呐。” “也就是说,你的试探以失败告终。”看着自家堂妹有点烂泥糊不上墙的意思,贺云诩也抽了支烟,点上,说:“贺云霓,我郑重警告你,对甘霖的试探或者测试、调戏都到此为止。你的特立独行游戏红尘别用上三哥这个朋友身上,嗯,他还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把烟头号那价值不菲的茶几上狠狠的摁熄,贺云霓不满的问:“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妹妹的么?要是甘霖主动来追我呢,他可是问过我有没兴趣做他的女人了。” 贺云诩压根就不相信:“他会这么问?” “我叫他下来对质!他还说我是凤凰涅磐时的一把火呢!” “凤凰?” 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贺云诩也跟堂妹一样没听完先笑了,然后听完后面的话又是一阵大笑。 “贺老三,你什么意思!”贺云霓像一头母貌似跳起来扑到贺云诩身边,抓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抽回手,贺云诩推几乎全压自己身上的堂妹训道:“贺云霓你注意点,别人不知道我们兄妹小时候打打闹闹惯了,还以为我们兄妹乱呢!” 甘霖恰好下楼来,楼梯口看到做哥哥的手按妹妹的胸口――稍偏的位置,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眉头。 抬眼看到了甘霖,贺云霓缩身跟堂兄拉开距离难得尴尬的说:“似乎,已经有人误会了,贺老三,我刚才还让他倒追我来着,看来是没指望了。” “哈哈,难得啊,贺云霓,哥长这么大就没看到你像个女人害羞过。”贺云诩像是碰到多么好玩的事情大笑起来。 被这刺激性的画面弄得甘霖都忘了本来下来干嘛的,退回去又不大妥当,只得下楼来坐到那兄妹俩的对面,说:“拜托小点声,我儿子睡着了。” “甘霖,我这个妹妹疯疯癫癫的不是贤妻良母的材料。”就算胳膊被掐得指甲险些入肉了,贺云诩还是坚持说完:“不过别的妹妹都很优秀。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他很忙。” “我很忙。” 两人很有默契的说完,又相视而笑。倒让贺云诩诧异了:“你们俩才打个照面居然这么有默契了?” “我没空追女人。” “我要把他打上我的情感标签――” 默契实太高了,又是同时开口,甘霖绅士了一回笑着抬手示意贺云霓把话讲完。 套改了甘霖的原话,贺云霓用一种古怪而夸张的腔调念道:“我还要再编一点以他为主语的爱情宣言,具备了这起码的诚恳,让他安心的接受我的到来,又可以释然我将来必然的离去。” “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啊。”贺云诩叹道。 “贺老三,这是甘大医生的原创啊。”朝甘霖抛了个媚眼,贺云霓娇声笑道:“我记得没有错,身材一级棒的甘大美男?” 搞得像女人洗澡被色狼偷窥了脸居然烫,甘霖完全是赌气说:“嗯,不怕长针眼的美女,是我的原创,你不会是现就准备倒追我了。” 贺云霓马上变了脸,一幅小媳妇受屈的表情,推了推旁边看戏的无良哥哥:“三哥,他害我长了针眼还要我倒追耶!” 把烟灰烟缸里弹了弹,贺云诩不为所动的说:“贺云霓,这一套对我耍没用,我不管,你自己无聊到闯男人浴室,等五叔知道了看他用皮带抽你。你赶紧走,把你的脏衣服也带走,我跟甘霖还有话说。对了,我刚才打电话告诉五婶你喝了醉跑这边耍酒疯,好像电话那头有个男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五叔。” “好,贺老三,算你狠。”贺云霓跳了起来,风一般的飘出去。她天生就是个舞蹈家,奔跑的姿势都那么美。甘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一直看着她消失门外。 “甘霖,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听到贺云诩的声音,甘霖才猛的回头难免有些尴尬。他却像没注意正儿八经的说:“我想搞一个会所性质的医院,贺氏出资,你的完全股权。” 没听完,甘霖就断然否了:“不行!” “你先听我说完,这件事看着贺氏吃亏你占便宜,其实不然。”贺云诩早料到甘霖会是这反应,笑笑,又说:“除了我爷爷的病你得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之外,这家医院必须挂靠贺氏集团名下。” “我还是看不出贺氏哪里不吃亏了。” “所以说合格的医生不一定具备经济头脑了。简而言之,我认为你是潜力股,或许已经上升为绩优股了,这么低的价位买入已经是赚了。” “听不懂。” “再说简单点,受到血魔诅咒的陈家因为你能治他们家族的病,已经掘地三尺的找你了。只要我们的医院开始,陈家就会像蝗虫一样扑来。咳,这么形容陈家的人有点过了。不过,反正意思没错。越是有财有势的越怕死,你的医术高,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增加精湛,高官富豪都会蜂拥而来,那将是一笔无形的资本,其作用你肯定是估算不到的。” 略去了其它,甘霖惊讶的问:“陈家找我?” “掘地三尺了都。”贺云诩也就是听到了堂弟贺云澈的话,还没来得及核实,但他相信这个消息是真实的。 “陈飞又犯病了么?”甘霖赶紧掏出电话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喘气不均的声音。 “喂,找谁呀?” “请问,这是陈飞的号吗?” “有事说事,我们很忙啊!” 那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同时也听到电话那头陈飞含混的说了句什么,猜到他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知道他没事,甘霖笑着说声“那不打扰了”,就挂断了。 “号码错了?要不要我帮你查?”贺云诩问。 “不用,是他的号,那小子没事。”甘霖话锋一转说:“关于医院的事情,我劝你慎重考虑,就算你们家的钱多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我贺云诩出道这些年,投资从未走眼,相信我,兄弟。”贺云诩又拿话来挤兑甘霖:“除非,你嫉妒我,不想让我的事业上层楼。” “我嫉妒你什么啊!”笑了,甘霖表示:“如果你真的有信心,你就办,你全资,你全股,我就挂个名。” “那表示你随时可以走人,是为了面子暂时应承,我的投资就真的打了水漂。” “让你说的,我不占这个便宜还不行了?” “双赢啊!兄弟,难道我贺云诩的人品真的那么差,你儿子一路上都埋汰我,你也不相信我?”到这时候,贺云诩就有点郁结了,“难怪连我妈都说我人品有待提升了。” 没法拒绝了,甘霖调侃道:“那行,你贺少怎么说怎么办,反正看不到的便宜你占,看得到的便宜归我。” “那就签协议了。” 又是一个怕甘霖反悔的,大晚上的合同都整出来了,分门别类一大摞,甘霖签名都签到手软了快。贺诩还挺意外的:“喂,你签合同都不会看内容的,就不怕是签的卖身契?” 送合同来的两名女秘书从镜片后看了自家老总一眼,又看了甘霖一眼,再相互交换着眼色,显然是没见过贺云诩这一面。 打了个哈欠,甘霖说:“就我这一穷二白的光棍,还有什么契不敢签的。再说了,都这么晚了,我也要有那个精神看呐。” 100、亲如一家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3 贺云诩嘿嘿笑道:“这算是挖苦么?” “实话实说,贺大少,你这么敬业,贺氏你手上不扬光大也说不过去了。”搁下笔,甘霖起身赶紧走了,像是怕被贺云诩拉住再签合同。 后面,贺云诩开玩笑说:“我后悔刚才没准备一份卖身契让你签。” “嗯,所以你失去了好的机会,以后我是再不会签合同了。”甘霖头也不回的说。冲进了房间,才想到说:“我刚才下楼准备干嘛去的?” 拍拍脑袋,甘霖没想明白,倒床上睡了,小狗蛋像个小狗睡着了也知道往他怀里拱边拱边哼叽,只可惜他实太累了,这一晚上让贺家兄妹折腾死了n多脑细胞,完全不知道晚上应该给儿子喂一次牛奶的。 梦里,甘霖来到一个鬼气森森的乱葬岗,天很蓝,云很白,乱死岗的一树夭桃正灼艳,他想不注意那每一根枝条都有穷妖娆的桃花很难。 贺云霓的脸出现桃花之,一点也没让他觉得突兀。他睁大眼睛看着,看那树桃花逐渐变成了不穿衣服的她。 经常日光浴的她身体也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肤色,肌肤润泽,看得出弹性很好,尤其是侧面能看到那形态优美如水桃的臀,丝毫不逊于为曲线完美的臀投保三万英镑英国美女,让甘霖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注意到他视线落处,贺云霓扭动着水蛇腰袅袅行来,为夸张的展示她美的身体部位。引得他兽血狂涌。 好像是直接从浴室被拽到这个鬼地方的,他现自己的身体也是清洁溜溜的,兽血沸腾直接的证据就呈现她的眼前。她毫不知耻的直愣愣的看着,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伸出来舔着红艳的唇。 这女人跟奚岚那种还带着少女天真的**不同,她年龄比奚岚小却风骚妖娆远胜,天生就是个勾魂的狐狸精,媚眼如丝电得他头昏脑涨的。 他像是被施了魔法站那里没法动了,干看着美食不能吃。她像是跳舞围着他穿来绕去,身体不时的跟他作着亲密接触,却总是蜻蜓点水一沾即走。 感觉身体要爆炸的时候,他感到那个魔法消失肢体又能动了,吼了一声,一个饿虎扑羊把她扑倒了。 地上,本来是荒草乱坟的,这时也铺上一层厚厚的桃花瓣,垫她的身体下,灼艳的红桃花瓣上加衬得她的肤色像蜜般诱人。 伸出那双握惯了手术刀的手从她后颈滑过背部,落到臀部,正要往下探时,他听到了一阵孩子的哭声。 天还蒙蒙,甘霖就被小狗蛋的哭声给吵醒了。睁着惺松的眼睛看着趴他胸口饿得嗷嗷叫的儿子,他才一拍额头说:“对了,昨晚是要冲牛奶没水下的楼。儿子啊,对不起,老爸昏头了,现就给你弄吃的。” 刚把门拉开,司马青霞居然就到了门口,还端着一小碗香甜诱人的牛奶蛋羹。“带孩子这种事情是女人们干的活儿,就算你能干得好医生也不见得能带好孩子。”她径直走到床边,小狗蛋马上像小狗一样爬过来望着她笑。 甘霖看得又惭愧又心酸:“那就麻烦伯母了。” “嗯,你放心就交给伯母,晚上也我那边算了,反正我老了也没有瞌睡。” “那怎么好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来,宝贝儿跟爸爸再见,奶奶带你出去玩,让爸爸再睡会儿。” 小狗蛋典型的有奶便是娘,搂着司马青霞的脖子叫得好不欢。甘霖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让她把小家伙带走。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甘霖干脆起床去看望陈丽君一家子。除了想见故人,还有想早点拿回观主爷爷留下的那本《白氏内经》残本。 贺云诩派了司机送甘霖过去。 陈家东三环的朝阳区,住的是个二十层楼的顶层。一家人挤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有点挤,但相对很多挤地下室的北漂族而言算是天堂了。 一家子都很热情,甘霖来得早,陈刚还没起床,听说他来了那小子穿一条裤衩就冲出来,当胸给了他一拳,再给个熊抱:“好小子啊,还记得来啊,亏得哥昨天听说你要来就买酒家里等了,你硬是磨到今天才来。” “刚子哥。”笑着捶了陈刚一记,甘霖解释说:“昨天有个病人要做手术,很晚手术才做完,这不一大早就跑来了嘛!” “儿子呢!儿子妈呢?”陈刚松开甘霖往门外看。 “儿子让朋友妈带走了,儿子妈死了,就我来了。” “你,算了,待会儿我们去接儿子,以后儿子就让我妈带,反正她闲着也无聊。” “你啊,还像以前那么霸道。” “哥这叫阳刚,叫男子汉的味道。” 陈刚张着嘴大笑,肆无忌惮的展示他的四环素牙。他跟甘霖记忆那个野气的小男孩融合,带给甘霖兄弟般的暖暖亲情。 陈大伯老俩口也笑得合不拢嘴,就好像甘霖是他们走失的小儿子回了家,老眼里还含着泪花,让甘霖感受他们那非常质朴的感情。 “儿子先不接了,你们陪我去看看房子,还有要买些什么帮我拿一下主意。”甘霖很自然的要求,也没有客气的先问大家有没有时间。 陈家人都欣然答应了。 下楼来,看到甘霖居然是坐车来的,陈刚乐道:“兄弟,比哥混得好啊,都有房有车了。” “这是朋友的车,丽君妹妹飞机上见过的那个朋友。” “那是贺氏的执行总裁啊!” “你们认识?” “哥认识他,他不认识哥。”陈刚幽了一默,又快活的说:“哥今天也坐坐贺氏总裁的车,不得羡慕死我那帮兄弟啊。” 陈丽君嗔道:“哥,你小声点,别让甘霖哥跟你丢脸呐!”说着还朝司机那边呶嘴,意思是别让司机听到了。 “老话说,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妹妹,甘霖有我们这穷亲戚丢不了他的人。”陈刚满不乎的说。 “什么丢不丢人呐,我就你们一门亲戚啊。走,上车。”甘霖笑着扶二老先上车了,再跟兄妹俩挤了上去。 陈丽君又担心了:“这超载了,会不会罚款啊?” “罚也是罚贺云诩的,不管他,反正他钱多烧得慌。”甘霖开玩笑的说,连司机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头回坐上豪车不自陈家二老也放松了。 很巧,甘霖的居也朝阳区,不过是个高档小区,房型跟采光都比陈家好,精装修的提包就可以入住了,要买的就是一些日用品。 “二老这边来住,正好帮我带儿子。”甘霖不客气的提出请求。 “我也要来住,这间房儿子没长大之间归我所有。”陈刚靠东头那间房的门框上孩子气的嚷道。 “长大之后也归你。” “开玩笑的,我就不来了,让爸妈过来带孙子。我就过来吃饭。”陈刚说。他差不多就是一家之主了,作了决定二老也没有任何意见。 买完东西收拾妥当,就到午,甘霖请大家到餐馆里吃饭。陈刚把大家带到熟人的店里很神气的介绍说:“这是我弟甘霖,医生,贺氏集团执行总裁是他朋友。” 老板礼节性的笑着说“久仰”,旁边有酒桌上的客人就笑了:“这不还没开喝呢,刚哥就说酒话了?” 陈刚眉头一耸要飙,被陈丽君死死抓住低声骂:“哥你抽什么疯啊,想让甘霖哥陪你丢人啊!会让他的朋友低看他。”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回头收拾你。”陈刚悻悻然压下火气,冲那人晃了一下拳头,咚咚的跑上楼梯。 甘霖挽着二老跟后面走,听到后面的哄笑声跟没听到似的,倒是陈丽君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有点波涛汹涌气势。 司机的素质很高,目不斜视,也跟没听见一样跟着走。 这是一家有情服务的店,二楼雅座的过道里就能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浪笑声。甘霖皱了皱眉进门就对陈刚说:“这店以后少来,尤其是不要带丽君来。” 陈刚懊恼的说:“好啦,我就顾着带你来显摆了,忘了这茬。” 还不太了解状况的陈丽君说:“嗯,我也觉得这店不太地道,哥,你以后不要来了。” 老板开了门之后,亲自去拿了两瓶二锅头过来,恰好听到陈丽君的话不免有意见:“妹子啊,我这店再不地道也不敢坑刚哥啊。” “行了,三德子,你忙你的。”陈刚接过老板手里的酒让他出去了。 司机不喝酒,陈大爷有高血压不能喝,两瓶二锅头让哥俩对半分了。越喝陈刚话越多,甘霖一直是那幅清浅带笑的温和劲儿不变,还不时的给二老挟菜。 吃到差不多的进候,门被人撞开了,为的短平头黑茄克精悍男子拎着一瓶酒进来就嚷:“刚哥,你td给个话,我兄弟不能白被你打折了腿!” 陈刚已经喝得口齿不清了,却知道对甘霖说:“你把俩老跟妹妹送回去,我晚点回去。” 甘霖让司机把俩老跟丽君送回去,自己却留下了。 101、真气化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3 “老的可以走,女的留下!” “这妞儿真水灵啊!” 来人之有人叫并出刺耳的狎笑声。 二老跟丽君的脸色都吓得白。 能贺家开车的司机都兼了保镖的职司,所以这位司机的身手也颇为了得。护着三人出门时,有只毛手伸来袭丽君的胸,被他一把扭住胳膊“咔嚓”就给拧折了骨头。 这一手也算是给来找茬的那帮人一个警告,以免那帮人仗着人多欺负人,伤了甘霖只怕贺少要大雷霆了。 “这还有个高手呢!”来势汹汹的短平头男子眼睛眯了起来,气焰无形之弱了很多。 甘霖不想让吓着二老跟丽君催着司机带他们走了。 “血狼,你小弟捞过了界,我只打断他一条腿已经是给了你面子了。”陈刚强硬的说。父母跟妹妹一走,他的气势也变了,像充满野性的狼眼冒凶光,跟早上那个只穿一条裤衩的他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唯一没有变的是对甘霖的感情,他把甘霖拨到自己身后,用那比甘霖矮半个头的壮实身板挡前面。甘霖对于他混迹黑道虽然有点失望却静静的站着。 “好,刚哥果然威猛,但是我血狼的小弟却不能白白被打折腿。”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血狼,你乱了规矩,霸王饶不了你。” 明显也忌惮那位霸王,血狼阴险的举起酒瓶子说:“别拿规矩说事,我今天是找你喝酒来了,谁趴下就自断一臂。你要是怂了就从我血狼胯下爬过去。” “拿酒来!”陈刚后退一步到了桌边坐下。 血狼带着手下也进了屋,大刀金刀的坐陈刚对面。老板居然带着两名打扮清凉的姑娘抬着整箱的二锅头进来。明显是见惯这种事的,他跟两个姑娘都没有害怕的神情。 陈刚要拿酒瓶时,甘霖按他的手上平静的说:“这酒,我来喝。” 相信对方带那么多人来不是当陪衬的,甘霖认为陈刚保持清醒状态,两人一起冲出去的希望大,或者说能撑到司机搬来救兵。 血狼的小弟们都鼓噪起来。 血狼笑道:“这不合规矩,陈刚,我说过,你怂了只要从我胯下钻过去。” 五指似鹰爪扣陈刚的手背上,让他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甘霖平静的说:“我不是道上混的,只知道陈刚的命都可以给我,我要是拼酒输了,他会毫不犹豫自断手臂,这应该不算违了规矩。除非,你怂了,认为喝不过我。” 老板跟那两个姑娘都露出异样的神采,尤其是两个姑娘两眼放光明显就是被甘霖的气概所迷,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们就要主动投怀送抱了。 猛的一拍桌子,血狼恶狠狠的说:“小子你不要命了!居然敢这么跟我血狼说话,” 陈刚也是一掌拍桌子上:“我弟弟跟你说话是抬举你!血狼,爽快点,你td到底敢不敢跟我弟喝,别唧唧歪歪的找藉口。” “好,陈刚,要是这小白脸输了你别耍赖!” “有见证人你还怕老子耍赖!**,血狼,你是不是被阉了,这么不干脆!” “老子希望你砍自己手的时候能干脆点。不然,老子就连你的小弟弟一起砍了。”血狼语带双关的说。 搞得像是举行仪式,老板还挺正规的带着两个姑娘打开酒瓶,由姑娘用托盘各托一瓶酒分别递给甘霖跟血狼。 两人直接拿酒瓶往嘴里倒,像是倒白开水。就算是甘霖酒量好,也架不住这么喝啊。而且血狼明显是习惯大碗灌白酒的,喝起来速比他快多了。 想着网络小说里都说真气是可以化酒的,这危急时候,甘霖抱着碰运气的想法试着运转气功心法,引导体内那微弱的真气作小周天循环。 应该说网络小说也不完全是狗屁倒灶胡编乱造,至少甘霖无师自通的摸到了真气化酒的法门,酒喝进肚子,酒精融入真气,水份全给蒸成气了。 开始的时候,真气化酒的速慢,甘霖酒也喝得慢。不时的被血狼和他的小弟们嘲笑,陈刚也是强压着担忧。后来,真气化酒越来越娴熟,他喝酒的速也加快。 血狼没空嘲笑甘霖了,他小弟们的叫嚣声也慢慢的变弱。 看出情形不对,血狼的小弟有个机灵的家伙大叫:“你们串通作弊!” 这算是给了血狼一个台阶下,他已不胜酒力不想自断手臂。猛的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砸,唾沫横飞的怒骂:“陈刚,你行啊,居然敢作弊!” 陈刚刚骂了声:“胡说!”桌子就被甘霖掀了砸倒了血狼跟他小组弟们,他也被甘霖扯着往外跑去。由于反应慢了半拍,被一把刀划开了后背。顾不得管后背血淋淋的伤口,他一声不吭的向外跑。 血狼既然来找事,外面自然还有小弟把门。甘霖拉着陈刚刚门口冒头,一把砍刀就当头砍来,甘霖利落的骈指那握刀的手腕上一敲,震得那人的刀离手,他顺势接刀手再撩刀架住另一把砍到陈刚头顶的大刀。 这一套的动作甘霖作得流畅无比,就像他的外科手术一样完美,让人像看艺术表演。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 抬头看到从楼道那头走来鼓掌的人,陈刚欣喜的大叫:“青爷!” 一场即将生的血战就此消声匿息了。 血狼跟他的小弟们都垂头丧气的站着,听那位穿着老式对襟青衫青布鞋的年男子训话,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吭声。 甘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好奇情绪,平静的站着。 青爷训完了话,看过来,暗赞:好清亮的眼神!年轻人有这份气势的很少见了。 “你是陈刚的弟弟,叫陈什么?” “甘霖,陈刚是我哥。”甘霖简洁的说。没有解释为什么不信阵,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陈刚生怕甘霖触怒青爷,顾不得青爷说话时不让打岔的规矩说:“青爷,我弟不是道上混的,不懂规矩,您别见怪。” 血狼趁机落井下石:“陈刚,青爷讲话,你竟敢插嘴活腻了!” 青爷冷冷的说:“我准你讲话了么?” 挺壮的汉子居然吓得一哆嗦,血狼自己煽了一耳光闭嘴不吭气了。 这青爷黑道上的能量显然不小,甘霖有点奇怪他明显偏袒陈刚是为什么。 “年轻人,霸王要见你。”青爷冷不丁儿抛了个深水炸弹,引起一片惊呼声。他老眼扫了一圈,又让大家闭紧了嘴巴。 微微的皱了皱眉,甘霖平静的问:“是为陈刚的事情吗?” “对你有兴趣。”青爷笑道。 他是个医生,只想安静的治病救人。如果是自己无牵无挂,甘霖会直接说“我没兴趣”,但是有陈刚一家子,还有儿子小狗蛋,他头疼了。 102、不混黑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4 “对我的男人有兴趣,谁啊,跟姑奶奶当面pk!” 妖娆如火的贺云霓冒了出来,有点混黑道的大姐头气派,后面居然跟了一排黑西装的大汉,个头都像是经过选拔的全是一米八。 知道那些黑西装都是身手了得的保镖,甘霖还是不想让贺云霓跟这帮黑道玩命之徒起摩擦,忙叫:“你别乱说!你就帮我把刚子哥送医院去。我办完事再回。” 陈刚这才知道甘霖还注意到自己受了伤,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甘霖,你跟她回去,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少废话!”甘霖没好气的斥道。 “甘霖,我可以听了你的话,决定倒追你了,你就不能给我表现的机会吗?”贺云霓好死不死的这时候展现她的妖娆,腰扭得让人怀疑会不会下一刻就断了。 留意到周围那些牲口眼里的狼光,连青爷眼里也有着异样光彩,甘霖心里不舒服说道:“我说,麻烦你帮我把刚子哥送回去。”踩着猫步走到甘霖身边,贺云霓有意用胸部磨蹭着甘霖的胳膊,佯作怯然的说:“为什么要凶人家嘛!人家只是想表一份爱情宣言啊,这也是你要求的嘛!” “贺云霓,我没兴趣没功夫陪你玩游戏,不帮忙就赶紧走。”甘霖的耐性消磨殆,很不客气的吼道。 “好,你们俩先把刚子哥先送到医院。”贺云霓招手叫来两人扶着陈刚走。然后对甘霖申明:“我这回是认真的啊,贺老三都相信了才会让我带人来救你的。” “行,我相信你,麻烦你赶紧送我刚子哥走,他受伤了。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我得把你一起带走,不然贺老三作东,请的陪客都到了,你还这里耗着,他那边也交待不了。”贺云霓不仅态坚决,还坚定的挽住他的胳膊。 “你让罗教授帮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就行了。”甘霖实怕了这女人的夹缠功,要是佟柔跟奚岚就没这么麻烦。 贺云霓还算是知机,甘霖火的前一刻说声“好嘛,人家走就是了”果断闪人。 青爷耐心很好,直到甘霖逐走了贺云霓才笑道:“自古红粉爱英雄啊。” “见笑了,青爷,她是朋友妹妹爱开玩笑。” “呵呵,人老了记性不好,刚才没想起来这就是贺氏集团的公关部总监贺云霓,二十几岁的女人却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啊。”青爷说话的时候朝血狼扫了一眼,竟然吓得血狼腿肚子软了。 额头见汗,甘霖还真没想到贺云霓是这样一个女人。但这时候也没太多闲功夫想她的事情,得集精神来应付那个霸王。 上了青爷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一起来到霸王位于京郊的住处。才进京的甘霖也不知道这是地价不低于星罗湾的望京林墅,只是觉得像是进了原始森林,空气也格外清了。 说贺家的风格是奢华与艺术的完美结合,充满浓郁的现代风,霸王的宅院就是充满了古典味,让你恍然一下子穿越时空回到古代。 霸王乍看是那种没有存感的很普通的类型,但是当你捕捉到他眼闪过的锐利光芒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胆寒。 甘霖随着青爷进门时,他闭着眼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窝红木太师椅里。 “霸王,甘霖来了。”青爷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就如同他的脚步也刻意放轻了。 眼皮抬了抬,霸王的视线落甘霖身上,半晌无语。 甘霖安静的站着。他的耐性一向不错,胆色也不差,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丝毫没有表现出胆怯或者害怕的意思。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霸王淡淡的说。 “过奖。”甘霖不亢不卑的说完,问:“请教,霸王见甘霖何事?” 陡然沉下脸来,有无形气杀气散,霸王管姿势没变却恍然让人觉得看到一把染血的刀,杀意凛然。“年轻人像你这么傲气的很少见,至少有三十年没有年轻人我面前这么狂妄了。”他低沉有力的缓声说。 青爷都替甘霖捏一把汗了。 眼神情丝毫没有任何波动,甘霖平静的说:“抱歉,甘霖不是混道上的,不懂得道上的规矩,请霸王包涵了。” “不是混道上的,呵呵。”霸王气势一收,坐直了身体笑道:“甘霖,不错,年轻人能有这份沉着很难得了,是个做大事的料,有没兴趣跟混黑道呢?” 霸王动了爱材之心,青爷不意外,但他不认为霸王能招揽到甘霖,毕竟甘霖贺云霓摆明了要倒追的男人。 没有觉得霸王的招揽有什么了不起,甘霖直截了当的给拒绝了:“霸王谬赞。我只是个医生,需要握手术刀的原因所以得时刻保持冷静,不是什么做大事的料,也没胆混黑道。” 青爷好意提醒:“甘霖,你回去跟你哥陈刚商量了再决定。” 甘霖这时也说出愿意跟来见霸王的另一个真正原因:“我希望能让陈刚脱离黑道,请霸王成全,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违反法纪,请霸道开出来。” 没有回答甘霖,霸王朝青爷笑道:“我这边招揽还没成功,他就想折我的台子了。这小子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青爷谦恭的笑道:“是啊,听了小郭的电话觉得这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所以才跟您提的。” 估计那个小郭就是之前酒楼的老板,甘霖不知道是该谢他帮忙解围还是怪他给自己找了麻烦。 “这有趣的小子不肯混黑道啊,你劝劝他。”霸王淡淡的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表示结束了话题。 别以为这老头的语气平淡就没有威慑力了,他的每个字里都透着血腥味,甘霖能嗅得出,但他毫不动容。 青爷不得不跟甘霖说:“甘霖,你再考虑一下,贺家虽然跟道上的朋友有交情,但是道上的朋友也不能不买霸王的帐。” 表面温吞水的甘霖实际上是个宁折毋弯的性子。国安的黎默带着军警围追堵截都没能让他束手待毙,这个霸王就想让他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牛不喝水强按头,霸王果然是够霸气!你不怕我混了黑道哪天会顺手宰了你。”甘霖慢条斯理的说。 青爷真没料到甘霖会强硬如斯,吃惊得下巴都快快掉了。 霸王猛的睁开眼,手腕一翻,一把像玩具的精致小巧的手枪出现手里,“你不会认为这是玩具?甘霖,想宰我的人很多,当面敢说出来的三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他阴鸷的眼神简直就是看生死仇敌。 被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彻底激怒了,甘霖强硬的说道:“我甘霖这条命也是拣回来的,你开枪!看是我甘霖今天命丧此地,还是你血溅当场。” “你真以为贺家能做你的靠山!”霸王说话的时候对准甘霖的眉心就是一枪。 子弹飞,甘霖现子弹飞的速好像很慢,可以清晰的看到它飞来的轨迹,他从容的一偏头就避过了子弹,然后他像一头猎豹蹿到青爷身边,双手顺手从青爷肩胛抹下来就卸开青爷双臂的关节,快得他的手扣住青爷的咽喉说声“得罪了”,青爷才意识到生了什么事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好小子,好身手!”霸王鼓掌赞道,但是脸上的戾气却越浓了,显然考虑是不是不顾青爷这个人质直接枪杀甘霖。 霸王动枪的时候,他的手下也涌了出来,把甘霖的退路堵死。一旦霸王决定不顾青爷死活,甘霖就必死无疑。 汗水,从青爷头上渗出来,滚落地,“啪”的碎成几瓣儿,声音清晰可闻。 又到了生死关头,甘霖有点憋屈:老天爷就像专门跟老子过不去,草他马的想过点安生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就这时,一阵机关枪狂扫的声音由远而近,然后陈飞那个金甲战神的造型就出现甘霖眼前。这小子也来得太及时了点,他觉得,嘴角的弧不受控制的扬起来。 很明显扛机关枪狂扫的人不是陈飞,他是直接用拳头,一拳一个把拦路的霸王手下砸飞,那暴戾的场面让甘霖感到热血沸腾,如果不是还有理智他真想跟陈飞一样大杀四方。 “老大,你没事!”陈飞激动的叫。这条命是甘霖救的,他就认了这个老大。 霸王本来难看的脸色难看了。混道上的人重要的是招子放亮,有些人能动,有些人不能动。如果说,他还不怕贺家,毕竟贺家势大也只是钱多,而道上的事不是钱能解决的。但是这个金甲战神的家族即便论势力不如贺家,京城的家族排名里靠后,黑道上的震慑力却远超贺家。 这个有疯子称号的金甲战神也要叫甘霖老大,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霸王很想问,也很后悔,本来他有机会跟甘霖交朋友的――甘霖提出让陈刚脱离黑道让他开条件时。 看得出霸王没有动手的意思了,甘霖的神经也稍稍放松开玩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老大就不用叫了,搞得我像黑老大。” (246088379医道书友群,验证码幽幽) 103、佟美人去了南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4 “你是我一辈子的老大。”陈飞说完,逼视着霸王吼道:“老东西,连我陈飞的老大都敢动,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被骂得面子上挂不住,霸王冷然道:“陈飞,你七叔当面也会给老头子一个面子的。” “今天就是换了我七叔,老子也一样骂!什么玩意儿,敢抓我老大!” “飞哥,跟他废话废话什么,这黑道的毒瘤早该打掉了,趁今天哥几个都闲直接犁庭扫穴灭了***。” 看了端着机关枪冲到陈飞身边的这位,甘霖对这位的生猛表示由衷的敬佩――加上自己才三个人就打算犁庭扫穴。 “咳,陈飞,还有这位兄弟,冷静点,霸王请我过来喝茶,我们刚才只是较量一下身手。” 甘霖给了台阶,霸王自然懂得下,说:“陈飞,不要误会,我找甘霖只是来喝茶。 这时候,甘霖把开了青爷,并给他接上了关节。眼神复杂的看了甘霖一眼,他也跟着说:“陈七爷前天碰到我还说要抽时间跟霸王喝茶聊个合作计划呢。” “今天的事情,我老大不想追究就算了,但你们好别给老子搞小动作,不然别怪老子心狠手辣!”陈飞嚣张的威胁道,气得霸王及其手下脸色涨成猪肝色,他扬起那闪着金光的拳头冲霸王虚晃两下,才叫上甘霖跟扛机关枪的陈宇离开。 等陈飞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霸王堵心里的那口气才吐出来,吼得那叫个震天响:“这甘霖到底什么来头,跟贺家和陈家都搭上线了?给老子去查!” 半个小时,从望京林墅到京城一医本来是不可能的,但陈飞这长期把警车当赛车开的飙车手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好有了心理准备,甘霖没有像以前那样吐得七荤八素了,不过下车时也是胸闷头晕,贺云霓跑来扶的时候他也没的拒绝。 “这不是佟妹子啊!老大,她谁啊?”陈飞好奇的问。 “你会不认识她?”甘霖没好气的问。 “真不认识,女人都长差不多,不太熟的要记住很难,除非像佟妹子那样的极品才会印象深刻。对了,佟美人说要去南极,不知道出了没。” “她去南极干嘛?”甘霖急忙问,完全没顾及旁边贺云霓什么感受。 “为免纪家那孙子纠缠,她参加了一个南极的考察队。” “去南极?她家里人同意啊!” “偷跑的啊!她又不是第一回干了。那不是我们都找不到你嘛!她说,等她从南极回来,你肯定也出现了,她就来找你。”陈飞说,明显跟佟柔经常联系。 “跟她联系一下,让她赶紧回来!” “联系不上了,她切断了各种联系,说是免得我劝她。你要是早点出现就好了。”说到这里陈飞又很恼火:“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不方便联系。”给了个陈飞猛翻白眼的回答,甘霖也有些懊悔。进病房的时候,看到陈刚脸还阴着。 “甘霖,你没事?霸王没为难你!”陈刚担心的问。 “没,以后你也不要混黑道了。”看没陈刚没吭声,甘霖严肃的说:“刚子哥,不要怪我多事,我跟霸王说了以后你脱离黑道。” 陈刚吃惊的问:“你跟霸王说了?” “嗯,说了,难道你还想干?你要是出了意外,二老怎么办?妹妹怎么办?你没想过吗!”越说,甘霖越火大简直是吼的。 连陈飞都要受到甘霖那无形散的气势影响,陈刚别说了,低头小声说:“我也不是想混黑道的,刚进京的时候日子太苦了,爷爷病了,妈也病了,都要钱救命,我没化除了混黑道捞偏门,根本没办法筹到那么多钱。” “现脱离黑道。”没有过多的责备陈飞,甘霖调头对陈飞说:“你帮我跟霸王强调一下,不要让道上的人来打扰陈刚跟他的家人。” 不甘心被无视的贺云霓说:“这件事交给我办,我有朋友跟霸王的交情不错。” “你一个女人跟黑道的人物牵扯什么!”甘霖冷洌的眼神扫去,硬是迫得贺云霓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再对陈飞说:“陈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们兄弟说什么拜托啊。我会让七叔亲自跟霸王讲,让他盯着点,这里我也会安排人看着,保证出不了事。你就放心好了。”陈飞拍着胸脯说。 贺云霓跟陈刚都好奇的看着陈飞,好奇他的七叔是什么人居然能跟霸王能对话。 “刚子哥,你就安心这里养伤,医疗费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看。”甘霖对陈刚交待完,再对贺云霓说:“今天也谢谢你了,帮我把刚子哥送回来。” “噢,我们的关系有必要说这种客气话么?”贺云霓是故意的,要陈飞面前显示她跟甘霖关系的不同,烟视媚行的从床的另一侧走到甘霖的身边半挂半偎他身上。 “咳,贺云霓,你正常点说话行不?”甘霖尴尬的说。 “昨天早上说的话不算数么?”贺云霓变脸快,本来妖娆媚惑的脸顿时幽怨无限。 这女人太能夹缠敢说敢做,甘霖生怕她说出浴室初会的场面,赶紧拖着她出去了。 陈飞让陈宇留下,自己追了上去充任甘霖的专用司机,十分钟飞车把他送到朝阳小区看了陈家人,再花了二十分钟飞车到星罗湾的贺家庄园。 一眼看到小狗蛋,陈飞就肯定的说:“这是古鹏飞的儿子。” 甘霖笑道:“你怎么查到的?” “整个他老子翻版,色眯眯的眼睛专门盯女人胸,还用查啊!”陈飞拎小鸡一样从司马青霞怀里抓过小狗蛋,不管小家伙乐不乐意用那胡子拉茬的下巴扎他,乐得哈哈大笑。 “不要欺负我儿子!”笑着说了一句,甘霖跟司马青霞道谢之后,再跟贺云诩说:“不好意思,放你鸽子。” 贺云诩叹口气说:“你没到也好,冯院长居然悔要约,说是上面不批。罗教授当场掀了桌子走了。” “哦,这也正常啊,本来聘用就不合程序,明天我把合同跟钥匙都还给他去。”甘霖平静的说,管心里有些失望。 “林家动了手脚,还让贺氏不要管你的事情。”贺云诩坦然说出来,又问:“你怎么跟林家结了怨?” 104、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5 “说来话长。”笑笑,甘霖并不想解释,只说:“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老爷子的病如果有需要,我会随叫随到。” “我们俩的合约还啊,你去哪儿?”贺云诩不高兴的说。 甘霖意外的说:“你说过林家让贺氏不要管我的事情了。” “贺氏又不是林家的附庸,再者,我们的合约是投资,我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啊!” “说到那合约,我真不好意思占你便宜。你作为贺氏集团执行总裁现跟我撇清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你没有经济头脑,我懒得跟你解释,合同签了就必须履行。我是商人,重合同守信誉是生存根本,不是冯院长那种国字号的。”勾住甘霖的肩膀,贺云诩轻笑道:“所以,你当成是卖身契也好,合同签了必须履行。” 贺云霓不爽的说:“那也不能让姓冯的白涮一回。” “那套房子已经变成违约金了。冯院长也没办法,说是上面压下来的,让甘霖帮忙向罗教授给解释一下呢!”贺云诩轻描淡写的说。 京城的东三环一套四居室什么价位,甘霖不确定,但知道倾其所有也不够买个卫生间的。现那房子成了违约金归自己,这之有冯院长看罗教授的面子,贺云诩肯定间起了不小的作用。 以贺云诩的身家自然不会乎那一套房子,替自己争违约金主要是替自己挣面子。甘霖不说谢,点头道:“知道了。” “明天,我们谈谈医院建设的具体规划。点半,集团大楼会议室,让云霓带你过去,没问题吗?” “我没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贺云霓带自己过去?甘霖没问出来,毕竟贺云诩是执行总裁带自己一起过去也有可能有所不便。 “要建医院啊,那你忙,儿子我带走了。”陈飞把小狗蛋扛肩上,乐得小家伙咯咯的笑,两只小手把他的脑袋当西瓜猛拍。 “这么晚了,你带他去哪里啊?” “给我奶奶带啊,你哪有时间带。走了,我先前私用局里的设备定位你的手机位置,还要回去销毁证据。明天晚上找你喝酒。老贺,明晚一起啊。”无视了屋里的女人,陈飞顶着小狗蛋跑了出去。 司马青霞担心的说:“他能不能带好小狗蛋啊?” 贺云诩幽默的说:“他的人品比你儿子好,小狗蛋没有吐他唾沫,肯定能带好。” “什么话!” “唐伯虎的画。” “你就贫!”白了儿子一眼,司马青霞交待甘霖明天把小狗蛋接回来,就叫上贺云霓走了。 贺云霓哪愿意走啊,出门时还回头看了又看。甘霖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她的臀上,昨夜的春梦不期然眼前闪现。裹着紧身皮裙的臀能看得出形态的确优美如水桃,曲线完美得跟他梦里看到的完全一样。 “明天的临时董事会,肯有董事提出反对意见,你不要管,我都有安排。你就提一下自己的要求。” 贺云诩的声音把甘霖的思绪拉回来,这厮居然架了幅金丝眼镜,似笑非笑的眼睛镜片后像是狐狸的眼。 总觉得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甘霖有点尴尬,假装喝茶捧着杯子调整了一下才说:“行啊,你怎么安排怎么好,我没要求,拿手术刀行,搞管理我可不行。” “你至少要学着看报表,以后让云霓教你。” “她,不是学考古的吗?” “因为木乃伊吗?”贺云诩忽然大笑。 “很好笑啊!”确定这家伙知道贺云霓看到自己浴室泡沫人体秀了,甘霖悻悻然说:“你别乱牵红线行不?我的妻子只会是佟柔。” “佟柔?哪儿听过。”敲着自己的额头,贺云诩的眼角余光瞟到门外一条美腿。原来,云霓没走外面听壁角来着,这是老妈教她的招吗?他暴汗! “哦,想起来了,佟柔是纪威的落跑娘,那妹子不是一般的人物能降得住的,你敢娶她,我只能说祝你好运了,兄弟,两个贺云霓绑一起也没佟柔难搞定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哥哥我明白你跟林家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了,纪威的妈是林家当代家主的胞妹,兄妹俩感情很深,所以你抢了纪威的老婆,林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笑话吗?” “确实很搞笑。佟柔我有耳闻,据她亲哥哥原话说,男人看到她的十秒钟内会迷上她,愿意为一亲芳泽去死。而十分钟一过,男人就会吓得要死唯恐跑慢了。” “她哥是个混蛋!”要是佟柔的哥这里,甘霖搞不好就一拳砸扁他的鼻子了。 “反正佟柔身边撑过十分钟的未来老公人选都成了她的铁哥们,佟家为了能找一个能娶她过门又门当户对的适龄男人很伤脑筋。” “贺云诩,再乱嚼舌头小心我揍你!”甘霖拉下脸来说。 “我有个堂弟的同学是她铁哥们,她能成功做落跑娘还亏得那哥们帮助。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贺云诩差点笑抽了。 “贺总裁,你还有闲功夫八卦,我得说佩服你了。睡了,明天见。”不想再讨论佟柔的事情,甘霖起身走人。 躺床上,甘霖又做梦了。居然像连载画报,画面翻到昨夜梦醒时:一层厚厚的桃花瓣垫她的身体下,灼艳的红桃花瓣上加衬得她的肤色像蜜般诱人,他手落她臀上触感居然不错。 居然有个画外音说:上! 那声音有点像贺云诩的,甘霖就不明白这厮对自己的信心为什么这么足! 用贺云霓的话是把妹妹们当倾销品还附赠礼品,还有相当于白送自己的医院,就算是救了他爷爷,贺氏集团执行总裁这么做也过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要说没有点别的原因,甘霖还真的不能信。司马青霞看自己的眼神也格外的慈祥,是错觉么?她好像是看亲近的子侄。 嗯,对了,纪威想把自己往死里整,除了佟柔的事情,会不会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呢? 那张车窗的女人脸又浮现出来,把甘霖给吓醒了。 屋里,有个人! 门开着,那个人站门口朝床上望。 甘霖一惊,完全清醒了。 那个人影像幽灵无声无息的飘出去。 “就这么走了么?”甘霖忽然坐起来开口说。 人影转身走了两步,脸庞窗帘的缝隙里露来的一线月光照射下,可以辨得出是贺云霓。她靠着门框说:“走错门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么?” “没有,我正好醒了。睡不着的话,过来聊聊。”没来由的烦躁,甘霖想要摆脱那张车窗里的女人脸――那是纪威的妈,几乎可以肯定也是自己的妈。 “你邀我上床么?”贺云霓一个旋身,轻盈得像天鹅旋到床前。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甘霖无语。 “沉默是反对还是默认呢?”贺云霓坐下来。幽暗的光线下,甘霖也能看到她臀部优美的轮廓兽血开始涌动。 “或许,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这个美好的夜晚生点什么。” “不怕你的佟美人吃醋。” “有人说,男人就是要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红旗姓佟?” “你走,晚安,好梦。”甘霖倒下去背对着贺云霓继续睡。 翻身上床,贺云霓娴熟的打开床头柜拿了盒薄荷味的女士烟,点燃了。甘霖不喜欢女人抽烟,嗅到烟味不自觉的回头看,却觉得她抽烟的样子非常优雅。 105、野花都带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5 “这间屋子一直都是我睡的,从这一层楼变成贺老三地盘开始。”用这话作了开头,也算是她解释之前所说走错门不是假话。 “你跟贺老三聊的时候,我外面偷听。然后,又一个人外面看月亮,该死的月亮一直躲云层里不出来,所以外面呆的时间长了点。回家的话,妈妈肯定会骂人,我才会上来睡的。” “贺老三以前学校总是被欺负,是被擂肥的要目标,都是我罩着他,所以他有什么好东西也会跟我分享。” “你们上的应该都是贵族学校,学生的家境应该都很好,为什么还会有那种事情?” “好玩啊!还有同学抢j呢,抢的钱请大家去酒。”吐了口烟甘霖脸上,贺云霓快活的笑起来。 甘霖这才现扭脸看她的时候,脸正好着她的臀。 “不跟你聊了,去洗个澡明天还要早起,该死的贺老三为什么不下午开会。早上点半,不是要我老命嘛!”贺云霓扭身下床,水蛇腰扭得幅之大让甘霖替她担心会扭断了。 还真是没说谎,她的睡衣也这屋里。所以,她也就便这屋的卫生间洗澡了。 卫生间的门没关,哗哗的水声传出来,让甘霖那颗本来就燥动不安的心乱。 以贺云霓穿着高跟鞋湿滑的卫生间地面上犹能飞旋自如,她会摔倒么?机率很小,但她确实摔倒了,“砰”的一声砸地上,额头顿时长了个角。 听到“唉唷”一声惨呼,甘霖飞快的下床冲进卫生间。月债还得快,不怕长针眼的贺云霓刚看了他的泡沫人体秀,现就还回来了。 她这一跤摔得有点重,双手捂头半天没吭声,也不知道冲洗身体,他只得抱着她站淋浴莲蓬头下,水冲走了她身上丰富的泡沫,也冲湿了他的裤衩。 还是那稍嫌昏黄的灯光洒大片棱角面的玻璃砖上,映照出两具紧一起的身体,也清楚的照出他托着她臀的手。 “让我看看要不要去医院。”他力持平静的说。 “你不就是医生吗?” “要去照一下有没有摔成脑震荡啊!” “你很希望我摔成脑震荡是不是?好是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人讲理的时候不多,贺云霓这儿就得用罕见来形容了,甘霖只能沉默。但他沉默也有错,她狠狠的他脖子上种了一圈草莓,才解气的说:“让你的红旗佟吃醋去!” 取下浴巾给她裹上,甘霖往外走,却被她从后面抱住。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挺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相拥着上床。以为她床上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甘霖直贯而入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第一次?” 问出来,甘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被贺云霓抢了先――她险些咬掉了他的舌头。 “至于这么狠吗?”他苦笑,虽然自己也是罪有应得。女人的第一次都看得很重,特别是像贺云霓这样表面风骚还能守身如玉的肯定看重。 “家花不如野花香,那是因为野花都带刺。彩旗就彩旗,我贺云霓就不信勾不走你的心还留不住你的人。” 黑暗,贺云霓咬牙切齿的表宣言。 回应她的是甘霖猛的一挺身,听到她失声呼痛,他有种满足感。 真不怪他连夜梦到她的臀,原来真是别的玄妙之处,手感好是其次,进去后那种紧致包裹的感觉简直让人爽到爆了! 顾不得她还是第一次,他狂野的撞击着,听到她哭着求饶也不理会。 可怜贺云霓,外表穷妖娆,实际还是青涩的花苞,惨遭骤雨狂风摧折很快就连呼痛的气力也没有了,只拿那尖尖的指甲掐着他的腰直掐进肉里。 汗珠子随着他起伏的身体甩落,燃烧的激情让他想要嘶吼出来,却又不想让这楼里的其他人听到,他猛的低头覆上她的唇。 感觉经过了一个世纪的长吻差点没让贺云霓窒息了,又没劲儿推开他,好容易等他抬头,她大口的喘着气,惹得他轻笑不止貌似还很得意。 “就会欺负我!”贺云霓委屈的说。 “痛,是吗?”这时候,甘霖才想到人家还是第一次有点惭愧,听到她那压抑的哭腔也心疼。想要抽身出来,才一动她又叫痛,吓得他又不敢动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甘霖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又蠢蠢欲动,还睡梦之的贺云霓竟然微微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照门上。 门?甘霖眯了一下眼睛心头猛跳:昨晚不记得关了门,现门却是关上的。谁来过了? 抽身下床,冲了个澡,也没叫醒贺云霓,甘霖穿戴整齐下楼来,贺云诩已经吃早餐了,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招呼他来吃早餐。 贺云诩对面坐下,甘霖平静的说:“云霓昨晚摔了一跤碰了头,让她多睡一会,我等下自己去开会。” “怎么会摔跤的,她冰上芭蕾都获奖了的。”贺云诩吃惊的说。 没接话茬,甘霖默默的喝着牛奶。 “那你跟我一起去。”贺云诩说。 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差不多同时吃完,动作一致的起身往外走。他们没有注意到贺云霓出现楼梯上,像雕塑静静的看着他们走出去。 贺氏集团大楼有四十层高,贺云诩有部专用电梯,甘霖跟着他进去的时候惹来好多惊疑的目光。 从上车开始,贺云诩就不再是甘霖熟悉的那个年轻人,他像一头鲨鱼给人危险的感觉。站他的身边很容易被忽视。不愿意出风头的甘霖跟他并肩走进集团大楼的门,却给人一时瑜亮的感觉。 电梯门关上,甘霖就成了话题人物,一楼大厅里像开了锅的水沸腾着。 混日子的贺云澈员工人缘一向很好,特别是美女们,那都是有问必答的,甘霖自然就被他给卖了,连甘霖抢了纪威的娘都被他当重磅炮弹给抖出去。 说实话,纪威是谁,这京城里知道的真不多,但是说到林家家主亲外甥那知道的人就海了去了。 “我要是纪威的娘,也得被甘霖拐跑。” “不是拐跑,是自己跑的啊,没听澈少说那个佟柔机场自己跑路的。” “太帅了!比我们总裁也不差哦!” “医院会给集团员工作体检?” “你想让甘医生给你做妇检?” 电梯里,几个胆大的潮女相互调笑。 众花丛一颗草的贺云澈轻浮的吹了声口哨说:“做梦,贺氏旗下医院是走高精尖路线的,甘医生的手不去做开颅手术,给你们检查有没妇件炎子宫糜烂,亏你们也敢想!” “谁子宫糜烂了,你澈少才私生活糜烂!”女人高挑的美女嚷,像是打情骂俏。 “好,我糜烂。”贺云澈也不生气呵呵的笑。 贺云诩的办公室三十层,贺云澈的办公室是十一层,平时都躲着堂兄,今天主动往上凑直达三十层不请自入总裁办公室。 甘霖才刚端起一杯咖啡还没喝,贺云澈就进来说:“甘霖,你一来就引地震了,整个贺氏集团都因你狂震了。” 已经开始看件的贺云诩头也不抬的威胁:“贺云澈你又闲得要嚼舌根了吗?从明天起去跑销售。” 贺云澈哪吃得了那苦,忙说:“我走还不行吗?本来有个绝密消息要告诉你们的,算了,不说了。” 贺云诩懒得答理,甘霖出于礼貌问了声:“什么绝密消息?” 106、秘书换女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6 “林家那个臭屁的林景祥司长批示,要狠抓医疗系统的不正之风,点名要严惩以甘霖为代表的罔顾国法接私活的医生,任何公立医院不得以聘用或其他形式留用。”洋洋得意的说完,没看到意料之的效果,贺云澈又说:“你们都不给点表示吗?” 贺云诩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他是一脸的平静。 甘霖也没什么好说的,td林家下手还真是狠呐,这么一来,连乡镇医院都会将他拒之门外了。 “搞笑的是甘霖的医师证才盖完章,要不是甘霖的小师母强硬的给顶了回去,就面临被注销的命运。”说到甘霖的小师母时,贺云澈语气就暧昧了。 甘霖奇怪了:“我小师母?” “你老师单代旭的黄昏恋虽然没有来得及结果,难道黄奕晴不能算是你师母吗?”忠实于小道消息收集的贺云澈,也是下了番功夫才收集到这情报的,看到甘霖那泰山崩也不形于色的平静表情生变化,他觉得值了。 “别乱嚼舌头啊!”甘霖没好气的喝道。当年上学的时候,就风传老师跟黄奕晴学姐的关系暧昧,他觉得那都是无聊的人无事生非,要给德高望重的老师身上泼污水。 “都准备拿结婚证了,证明都打了,如果不是你老师急病作一命呜呼,又是上演一出老牛吃嫩草的佳话。”说完,贺云澈看到甘霖眉头一挑,知道是那个“老牛吃嫩草”说错了,赶紧闪人。 “云澈说话一向不经大脑说三不着两的,你别意。”贺云诩说。 摇摇头,甘霖说:“帮我查一下黄奕晴学姐的号码,我得跟她道谢。” “会开完了让云澈陪你去。” 看贺云诩欲言又止,甘霖笑道:“有什么话就说。” “杰伦,就是纪威的表哥,说甘家查你。” 敏感的神轻被那个“甘家”牵动了,甘霖有种被天雷劈的感觉,觉得很多事情都呼之欲出了。 纪威的妈就是他的妈,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了。奚岚查到的资料,他本能的抗拒去了解,连他妈姓什么都不想知道。 模糊的幼年记忆,跟他妈吵架的那个男人的脸他想不起来,但记得是嗓音醇厚的纯正京腔,生活京城的可能性能大。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让他不想去调查自己的身世,他也一直回避去挖掘儿时的记忆。 没有半分欣喜,甘霖甚至还有些惶恐。 “说完了,就赶紧回去上班。”贺云诩说,眼神凌厉吓得还准备八卦的贺云澈慌脚鸡一样跳走了。 继续的呆的甘霖听到贺云诩说“甘家跟林家是姻亲”,才回过神来不置可否的笑笑,并不接话,继续看那本印刷精美的《财经》,平静得看不出异常。贺云诩明显还有话说,看他的样子又打住了话头,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点半的会议,拖到十点半才开,因为贺云诩老大要单独接见与会者。总之,等到开会时,与会者的意见高统一根本就只是走过场。 贺云霓还是来了,色泽很淡容易被忽略的浅绿色小外套搭配抢眼的孔雀蓝色连身包裙,非常抓人眼球,特别是她摆动腰肢的夸张姿势让人不能不注意到曲线优美的臀,但是甘霖正襟危坐眼角余光都没往她身上瞟,哪怕她紧挨着自己坐还桌子下踢了一脚也没反应。 等到贺云诩问他是什么意见时,甘霖说:“医院不要京城,到金陵去开。” “这可不是酒好不怕巷子深。”贺靖和马上反对,“甘霖,要是为了省钱把医院开金陵完全起不到我们想达到的效果,还不如不开。” “是啊,甘霖,会后我再跟你解释。”贺云霓悄声说。 “不是为了省钱,也不懂你们的经营理念,不过我坚持医院要开必须金陵。” 懂甘霖的言下之意,贺云诩略皱了皱眉说:“这件事情我们再讨论。”他感觉甘霖是为了跟纪威乃至林家斗气,要不要参与进去他还没拿定主意。 散会后,贺云霓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甘霖说:“到我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说完她起身先走了。 甘霖只得跟了过去。 公关部二十三楼,贺云霓的办公室比总裁办公室还要气派,草绿的色系,还散着清的草木香。 进去后,贺云霓就甩掉了高跟鞋,穿着丝袜走到茶几边把礼品盒拎起来,看到甘霖还站门口顿时大娇嗔:“怕我吃了你站门口不敢进来?” 真没心情哄女人,甘霖平淡的说:“这是什么?” 围身边打转的男人嘴巴都像是抹了蜜的,给个笑容他们就能灿烂了,谁会像甘霖这样跟谁欠了他钱一样冷冷淡淡的,吃干抹净就不认人的薄情寡义的家伙!幽怨的望着他,贺云霓悻悻然说:“你不是要去陈飞的家吗,不得带礼物啊!算了算了,是我多事了,不要拉倒。” 烦燥的心情莫名的轻松了,甘霖上前圈住她的腰附耳说:“你想得真周到,谢谢。” 被周围男人宠得飞扬跋扈的贺云霓都奇怪自己那么好说话了,居然仅仅只抱怨个:“一个谢字就打了嘛!女人都这么好说话社会早就和谐了。” 她颈侧昨夜种下的草莓上印了个吻,甘霖低笑道:“晚上再重谢,帮我问一下贺云澈我学姐黄奕晴的电话,我先去拜访她,这些礼物正好也用得上。” “学姐噢――” “就是学姐啊,别这么怪腔怪调的,快去问。”顺手那诱人的臀部拍了一把,手感好得让甘霖心头一荡。 贺云霓的男秘书这时候端了一杯茶进来,看到这一幕,吃惊得张大了嘴险些把茶水都泼出来了。看到油头粉面的他,甘霖心情马上不好了眼神陡然转冷,淡淡的一扫,竟然让他有种被刀刮过的感觉。 男秘书很识相的放茶杯赶紧退出去了,出门时还细心的带上门。 “噗,哈哈――” “很好笑吗?”甘霖横了笑倒沙上的女人一眼,以少有的霸道命令:“秘书换女的。” 忍着笑,贺云霓装可怜的问:“用熟了耶,可不可以不换?”结果甘霖一言不很干脆的掉头就走,吓得她从沙上跳起来,快得像山狸蹿过去挂他背上央求:“换嘛,听你的换还不行嘛。” 压身上的柔软和她软软腻腻求饶的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甘霖却挺直了背平淡的说:“我的要求本来也很无理,你不应该迁就。” “人都给了你,还有什么该不该迁就的!”贺云霓不无怨尤的说。到底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女人,她跟着又说:“反正,你的红旗佟回来我也不会放手的,你好让她清楚。” 情债难欠,甘霖无话好说,一把拽过她抱怀里狠狠的那红肿的嘴上咬了一口,咬得还真重,痛得她“嘶”的吸了口凉气。 昨夜的美好体验让甘霖印象深刻,这一口咬下去,好像尝到天下美的美味再也松不开口,身体里原始的**也被点燃,他都想马上挺戈上阵了。 门外,男秘书的声音说:“请等一下,总监里面有客人。” 贺云澈略带轻浮的声调响起:“知道,甘霖嘛,我就找他。” 甘霖赶紧放开软软靠自己怀里的贺云霓,刚用纸巾擦干净嘴上沾的唇彩,贺云澈就进来了。这小子天生就是做狗崽的料,一进来就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兴味盎然的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把身体投到沙上,只穿丝袜的腿架到茶几上,贺云霓不冷不热的说:“贺云澈,不想再从我这里借钱,你就胡说八道。” “哦,今天空气指数一级棒。”打了个哈哈,贺云澈又解释:“是贺老三打电话给我说,让我陪甘霖去见他小师母的。” “小师母?不是学姐吗?”贺云霓奇怪的问。 “学姐才有可持续展的空间嘛!”贺云澈的嘴巴又开始胡说八道,被甘霖瞪了一眼还继续扯:“说实话,黄奕晴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希望全线垄断她的小开不少,前些时还跟一个地产小开纠结不清,甘霖你要有想法得要抓紧。” 贺云霓不说话,只拿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瞅过来。甘霖被她的眼神搞得居然很心虚,想解释又不方便。 “贺云澈,你把这些礼盒拎到车里等着,我跟甘霖说两句话,让他来找你。”贺云霓很干脆的打走了堂兄,清完场子,她妒意大的看着甘霖很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甘霖哭笑不得的问:“这是干什么?你不会是信了贺云澈的胡说八道。” “你还没结婚就让我当上了小三,我信不信他的话有什么关系呢?”假笑两声,贺云霓说:“除非我还幻想给我们规划一个比我国gdp增长趋势还喜人的未来。” 伤神的揉了揉太阳穴甘霖说:“晚上回去再跟你聊,我现先走了,等一下还要去陈家接儿子。” 107、像樱花的女记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7 走出门,还听到后面女人阴阳怪气的说:“还是古代女人好啊,一个红盖头,一顶大花轿,从娘家到婆家,没兄弟没儿子的一辈子就见了老爹跟老公两个男人,没有比较,能够自得其乐的享受着井底之蛙的快乐,那也不错啊!” 没接话茬,用古氏泡妞定理里很糙的一条是“这女人就是欠”,甘霖没空跟她耍嘴皮子,合计着晚上回去再狠狠的修理她,让她哭着求饶。想到修理她的旖旎风光,他身体的又有些骚动难安了。 乘贺云诩的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贺云澈那小子已经把车开到电梯间门口了,他一出来就上了那辆崭的白色兰博基尼。 跟贺云澈那骚包兼包打听同乘,完全不用带嘴巴就带耳朵足够了,甘霖听得昏昏欲睡。偶尔,个含混的单音附和一下就行了。 相较长期把警车当赛车开无视交通法规的陈飞,贺云澈就开车算是遵纪守法的五好市民了。甘霖快睡着了,他还不紧不慢的开着。速慢倒也不能全怨他,这时候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马路虽然宽敞也架不住人多车多拥堵是难免的。 沿途到处都是工地和建的大楼,这个庞大城市快速的刷着。甘霖无聊的看着窗外,对街一幢大楼震耳欲聋的噪声里积木一般倒下,腾起团团灰雾。 “救救我的儿子!” “行行好,救我孙子!” 两个女人的哭喊声传来,甘霖的瞌睡给赶跑了,遁声看过去,前面人行道上一辆120救护车撞上了护拦,交警还没来,一个抱小孩的年轻女人正冲着车边打电话的白大褂医生鞠躬,她旁边的白苍苍满脸是血的老太太则朝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哀告。 来去的车辆很多却没有停的,连那些空的士也不肯停,都怕惹麻烦。护栏那边有些酱油党看热闹,他们对于受损的车比对人感兴趣。 “停下!”甘霖叫道。不等贺云澈车停稳他就拉开车门跳下去,飞奔过去也没废话直接就说:“我送你们去医院,上车。这位医生,麻烦你也一起去。” “好人呐!谢谢,我孙子有救了,阿弥托佛,老天爷保佑!”满脸是血的老太太欢喜得哭了。 看热闹的酱油党里有人笑:“老太太急糊涂了,阿弥托佛念完不念菩萨保佑了。”还有人惊讶的说:“是辆兰博基尼啊!这要是被赖上就有油水可榨了。” 抱小孩的年轻女人生怕甘霖听了打退堂鼓,赶紧抱着孩子上了车。甘霖扶着老太太从另一面上来,让穿着印有二医院字样的白大褂医生坐前排。 一名女记者从后面的车里探出半截身子扛着镜头拍下这一幕。灯闪的瞬间,甘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跟那戴宽边墨镜的她视线交集,又迅速移开。他可没有会很快跟她再见面,并且生命有着重要的交集。 上了车之后,那位江医生没有那么拽了。这或者也是名车效应,大概他想来坐得起兰博基尼的人非富则贵,心理上先就怯了。等甘霖关上车门,他马上转头来解释:“刚才有辆吉普车强行超车,我们司机避让结果撞上了护栏。” “哦。”甘霖随口应了一声,先给孩子把脉,又对那医生说:“听诊器带没?” 医生脖子上摸了一下,说:“救护车上,你也是同行啊?”他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 “嗯。”甘霖没兴趣多说,将手指移到孩子心肺部分,靠着手指上出的真气与堪比听诊器的超强听力给孩子检查,同时向孩子母亲询问情况。 年轻的妈妈没有经验早就让孩子的状况吓坏了,浑身都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宝,呜呜,一直哭,吃的奶,都,都吐了。” 还是老太太镇定,简洁地回答甘霖的问题:“喂奶时间一直都是准的,这几天孩子妈休假完了去上班只能喂牛奶,他不肯喝,一直饿到他妈回家,就猛吃,比平时吃得多。” “是肠套叠。必须快手术,不然肠坏死就麻烦了。”结合自己的检查,甘霖有了结论。 患儿跟家属才上车,没开出米车就撞护栏上了,江医生还没来得及给患儿检查。他自然知道婴儿饿了肚子,肠子瘪掉很容易搭一起,再次哺乳的时候,饿狠了的婴儿吃奶又多又急,肠子迅速膨胀,肠子之间就会形成嵌套,会危及婴幼儿的性命。 江医生只是麻木了一点,救护车撞护栏上坏了,他给医院打了电话让再派救护车来就认为没自己的责任了。甘霖说出自己的诊断意见,他也不敢忽视,赶紧跟院里联系要求立刻做好手术准备。 幸好二医很近,转过前面街口就到了,车子一到医院,患儿立刻被送进了手术室。 老太太拍着胸口念了声“阿弥托佛”,转过身竟然给甘霖下跪,被他拉住后,老人家又一迭声的喊儿媳妇拿钱出来。 孩子妈这时候倒是神魂归位了,说话也流畅了,听了婆婆的话马上从包里抽了一叠钱大概是一千来块的样子,对甘霖说:“钱少,只是个心意,您救了我儿子,我也没别的办法感谢您,您也别嫌弃去买瓶水喝。” “钱收好,赶紧送老太太清洗头上伤口。”把钱推回去,甘霖打量着老太太额头上的伤口叮嘱:“这伤口有点长,得缝针。你好叫家里再来个人照看。” “是啊是啊,我都糊涂了,妈,您头上还流血了。” “我没事,老骨头还经得住。” 趁着婆媳说话的空档,甘霖悄悄的走了。 那个女记者居然跟踪采访了,拿着话筒外面采访车里的贺云澈,刚问完,进来就看到孩子奶奶要给甘霖下跪,孩子妈拿了一千块钱给他没要,然后他就闪人了。她准备追上去采访,但他跑得太快了,等她追出大门,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已经绝尘而去。 “溜得比兔子还快,哼,我会逮到你的!”跺了跺脚,她又进去采访患儿妈跟奶奶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有个年护士面带微笑的出来说:“好了,孩子没事了。” 女记者比家属快的挤过去询问患儿病情。她居然是认得这护士的:“杨姐,快说说,孩子什么情况啊?” “奕雨啊,你怎么也?” “当然是采访啊,详细说下孩子情况。” “再晚五分钟手术,孩子就会出现肠坏死了。”顺便普及了一下哺乳知识,杨护士打趣道:“奕雨,记着点,你以后也能用上的。” “咳咳,这玩笑可不好笑。孩子都是祖国的花朵,是祖国的未来,就我黄奕雨这号被老姐贬为懒到烧死蛇吃的队伍,哪里能承担那么重要的责任。”连连摆手,黄奕雨简直像看见到洪水猛兽的惊恐,看得旁边那对婆媳都想笑了。 杨护士倒见惯不惊的样子说:“要是你肯本周内接受杨姐安排的相亲,让杨姐能跟你姐有个交待,杨姐爆个猛料给你如何?” “确定是猛料?”黄奕雨眯起了眼睛,大有为了伟大的闻事业不惜赴汤蹈火的味道。 “见仁见智,我认为是,你可能认为不是,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杨护士狡黠的说。 “好奇心抓死猫啊。”咬了咬唇,黄奕雨抓下墨镜,用背水一战的决然表态:“杨姐,你的人品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信口开河的。” 如果甘霖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叫“学姐”,因为这个叫黄奕晴的女记者跟他学姐黄奕雨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把贺云霓形容成乱葬岗上灼艳的桃花,每个枝条都穷妖娆。那么,黄家姐儿俩就是大学校园里飞扬的樱花,柔美,管需要群体才能造成视觉震憾力,换言之就是单体不那么抓人眼球,但不经意现她们的存也会不由自主的被那份特有的柔美所吸引。 当然,就黄奕雨那番言论,即便是樱花估计也是变异的品种。 “呵,还用话拿着杨姐,丫头,杨姐需要跟你耍这种心计吗!”杨护士嗔道。 “嘿嘿,杨姐多心了,我可没这意思。”上前挽起杨护士的胳膊,黄奕雨赶紧转移话题:“到底是什么猛料,是不是跟刚才那个叫甘霖的人有关?” “咦?都查到他的名字了?行啊,你果然天生就是做记者的料儿。” “感觉这话是说记者等于狗崽队,拜托,我可不是那种挖明星私生活的狗崽队,我报导的是老姓身边的事,特别是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人好事。” “杨姐知道你这是为净化江河日下的社会风气努力,是精神清道夫,行了?” “算了,你跟我姐是一个德性的,连挖苦的话都是套用她的原创。就谈交易,我答应你本周抽时间相一次亲,就算是酒糟鼻子肥鹅臀外带一双招风耳,我也保证不提前退场。你也爽快点爆料。” “主治医生说了,本来照这孩子的情况看,他来医院之前就该肠坏死了,但像是有什么气体把他瘪掉的肠子撑开了。” “你不是想说那个甘霖会气功?”黄奕雨笑翻了,之前网上才报道边远地区有主管部门要求本辖区医生练气功,引来网上非议如潮。她却不知道自己一语的。 108、师生恋的往事不随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8 门开了,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扑鼻而来,迎面的墙壁正挂着一张老师单代旭的遗照,下设香案,香炉里正袅袅升起三道轻烟。 看着相片里的老师,甘霖了一会子呆才收加视线注意到来开门的黄奕晴。踟蹰了一下,他还是叫了声:“学姐。” 荷叶边的白上衣配一条长齐脚裸的褶青裙,黄奕晴像电视居里旧社会里的女学生,干净清爽。但她完全没有存感,静静的站那里连呼吸都像是听不到。对上甘霖的眼睛,她的眼里也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早晨才跟甘霖一起上课。 “来了,请进。”她语气平淡说,转身走到了疑是古董的香案边,从那个古色古香的香炉边放着的一把香里抽出三支。 甘霖赶紧上前接过,点燃,举香三拜再插进那青铜色的香炉里。 虚掩的门被贺云澈踢开,屈尊充当司机的贺少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进门嚷:“甘霖,你把东西忘车上了,害我爬七楼啊,长这么大,我都没爬过这么高的楼,累死我了!” 屋里有些怪异的气氛消失了,感觉不自的甘霖由衷的笑了:“侯门的小姐,王府的少爷,难为你了。” “这算是报答你的专职司机兼跟班?”贺云澈牙齿切割着牙齿,重重的把礼盒放桌子上。贺家的人他虽然草包了一点,还是懂甘霖的意思他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 “贺家少爷做司机兼跟班,甘霖,你出息了。都坐,我去倒茶。”黄奕晴说,语气还是没有波澜,平静得有些大白天也让人感到鬼气森森。是樱花,她也是风雨打落的樱花。 “不,学姐别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 “来了,也不多陪陪你老师?” 柔细的嗓音轻轻的一句让甘霖压力山大,也让贺少跟见了鬼似的仓皇撤退,说声“我到车里等”就闪人了。 门“砰”的关上。 屋里安静了下来,甘霖坐那张老式的明清时期雕花椅上如坐针毡。记忆学姐也安静,可以说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绝对不带眼下这种森森鬼气活脱脱就是聂小倩再世。他不由得暗恨贺云澈不仗义,让他说话都找不到对象。 “为什么不说话?甘霖,你以前话少可没这么沉默。”把茶杯递到甘霖面前,黄奕晴笑了,让甘霖有种泪奔的想法:学姐居然笑了! “是,看到了老师,唉――”用一个语气作结束语,甘霖拘谨的看着又端了几碟瓜子糖果放茶几上的黄奕晴,再次陷入沉默。 坐相对的雕花木椅上,黄奕晴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让甘霖感到一股凉气从后颈掠过差点就回头看是不是有个鬼魂站身后。 “都快记不清我们上次聊天是什么时候了。”她说。 很快,甘霖现她并不是跟自己说而是对照片里的老师讲,后背凉的感觉重。 “那些年,对于那些靠拢我的同龄男人,我的心态都跟负心汉一样对他们的付出不予理会也不觉得有必要珍惜。我喜欢老师,一直都跟老师表白,可是老师拒绝了我五年。” 幽怨的眼神胶着照片上,她沉默了,或许是回忆,或者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耀着某种晶莹的光辉,折射出心碎的快乐。 甘霖不敢接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整五年啊,老师甚至乐意为我做媒。甘霖,你不知道,他还想把我们送作堆呢!”终于把视线拉回到甘霖脸上,黄奕晴这种像樱花的女人细节上没有亮点,造不成视觉冲击,只有那份细碎的柔软让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有种揽怀里呵护的念头。 窘迫的无意识的呵呵两声轻笑,甘霖闭紧了嘴巴。 “老师一直那么理直气壮的把我推开,为了他,我独自一人走过了躁动不安的花季,走过了缭乱的成长期,此间无数次丢脸的遭到他的拒绝,他也保守了我尴尬的历史。后那次,我站窗子边对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被他否定这么多次,逼他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就从那个十八楼的实验室窗口跳下去。” 晶莹的光辉化为泪水涌出,吸了吸鼻子,黄奕晴抿紧了嘴唇,显示出性格倔强的一面,驱散了刚才给甘霖的那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端起自己没有喝一口的茶杯递过去,甘霖温柔的说:“学姐,喝口茶。” 接过茶杯,她垂下头看着茶杯抹泪。 安静的时光回流,单代旭低沉而醇厚的嗓音说:“你只是一时轻狂犯下的情劫。以后,你会现自己赴汤蹈火的爱情神话只是海市蜃楼,会后悔的。” “我是扑火的飞蛾,是个快乐的傻子,一直靠幻想牵手以后的幸福来支撑,如果后悔,也只是因为你一直的拒绝。” “很多人上网就为了聊一个天荒地老,夸父逐日也只是少年轻狂。” “老师,我后叫你一声老师,以后你再也听不到了。要么,我会变成一具尸体,等着来生把自己修饰得风生水起让你迷上我。要么,现你这鳏夫就爽快点给我一个承诺,我厌倦了带着这种自我厌恶的一直低谷俯身望着你。” “唉,你到底爱我什么?” “当我看到你用眼神温柔地包裹我的那一刻,我就惊觉另一半只能是你。” 听完,甘霖面部漾出一丝动容。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安静清冷的学姐体内蕴藏着一把火,能把她烧得连灰也不剩的火,她爱得那么惨烈。 是的,让女人爱得那么惨烈,甘霖不由得对老师有了些谴责的想法,看黄奕晴的眼神也不由得温柔起来。这时,惊觉一直是她讲话,出于礼貌他也该说点什么。清了清嗓子,他突兀的说:“听说你们准备结婚了?” 黄奕晴又笑了,有点苦涩:“是啊,他终于答应了,我以死为要胁的情况下。到他死,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你知道的,他的优点是博爱,缺点也是博爱。我总是想,当时不管是黄奕晴,还是顾奕晴,或者李奕晴什么的,纠缠了他几年再以死相逼,他都不忍心再拒绝了。” “也不算是你以死相逼。现如今年轻人的爱情哪个不是爱得你死我活,玉石俱焚同归于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屡见不鲜。” “嗯,我当时就跟你想的一样,认为爱就爱了,放手一搏有什么关系呢!” 像是找到了知音,黄奕晴笑了,眼睛那苍白的脸上弯成月牙儿,这个瞬间她的脸上有一种美让甘霖也看入迷。猛的惊觉之后,又想到这是名义上的师母曾经的学姐不可亵渎,他又赶紧正襟危坐。 “照完结婚照,他都快虚脱了,听我说一点儿都不好玩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他吃惊的问,你以前准备结几次?呵呵,他那时候的样子真的萌爆了。” “很难想像。”甘霖如实的说。 “呵呵,我也很难想象。可是,现也只能凭着想象活下去了。”叹口气,黄奕晴摇了摇手,“不要劝我,谁都可以劝我,就是你不行。甘霖,自从他儿子非洲失踪之后,他就视你如子。嗯,有时间把他留给你的东西都拿走。” “什么?” “除了他的书啊,笔记啊,你以为还能是什么呢?记得开一辆大卡车拖,都锁他燕京大学的老房子里。” “好。”甘霖说,喉头被什么堵住了吐不出多的字眼儿。 “其实我妹妹一直很喜欢你,这些年她畏男人如虎转眼就是青葱年华的尾巴了。要是甘霖你还没成亲,要不跟我妹试试,她跟我很像。”后那句,她感觉是画蛇添足,自己脸上有些不自然了。 甘霖讪讪的一笑,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有女朋友了,门又被推开了。以为是贺云澈去而复返正感激说这小子还算是有点义气又回来救他了,他笑着回头说:“去哪儿了?” 进来的却是黄奕雨,她睁大了眼睛问:“甘霖,你怎么我姐家?”然后又恍然:“哦,我说先前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唷,亏我刚才还想给你们做媒呢,原来都认识了。”黄奕晴笑道,急于掩饰什么的意图有点明显。 精明的黄奕雨扫了姐姐一眼,了然,用一种调侃的说:“姐,就算你急于把我推销出去,也不要把我塞包袱一样塞给甘霖这样耀眼的精英啊。” 哪怕甘霖也不喜欢黄奕晴急于撇清关系的语气,好像他们屋里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不乐意被黄奕雨这么调侃,认真的申明:“我可不耀眼也不精英啊,配不上你直说我能接受,不用这么讽刺人。” “真不是讽刺,你带着燕大高材生的光圈从天而降简直就耀花了我的眼啊,我姐这让你打包带走的语气让我诚惶诚恐,我害怕跌进爱情的泥沼里就无力自拔啊。”黄奕雨双手合什作膜拜状。 109、姐妹花难应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29 也忘了自己有女人了,还不止一个,甘大医生条件反射的反驳:“还说不是讽刺?你不如直接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是啊,社会上正义的人士那么多,舆论总是一面倒的偏向美好的人跟事物。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把我收了,我们幸福了那是你不可磨灭的功劳,要是我们不幸了我就要被归纳到错误的行列。”黄奕雨作出悲愤状,只是眼里的戏谑出卖了她。 “正解是我糟糕得让你激不起一点非分之想。”跟不熟的黄奕雨斗嘴感觉轻松了很多,甘霖的也不自主的贫了。 “天地良心,我黄奕雨要是敢有那天打雷劈的想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拍拍胸,黄奕雨一脸怕怕的表情。 随着她的手势,甘霖看到她的胸不算是平胸但也不具规模。时下一些平胸女人,哪怕实际是那种青春育期少女的小笼包也戴上厚垫子的胸罩装饰得巨大宏伟,她估计就穿了个男人的小背心,让人完全没有暇想的空间。 也许是山珍海味吃多了觉得清粥小菜也有滋味,甘霖这时候觉得平胸也不是缺点了。 “你们聊,我去做饭。”好像知道甘霖要找藉口推托,黄奕晴加重语气说:“甘霖不准说有事。” 学姐兼师母话了,甘霖只得乖乖掏出手机跟贺云澈说了,那小子可没有傻呼呼的地下停车场等早就走了,听他说被留饭电话那头好心的建议:“需要贺云霓来救驾不?” 故意装不懂贺云澈言外之意,甘霖说声“那你忙你的”就挂了电话。 “女朋友?”黄奕雨顺口问了一句。 觉得她有嘲讽的味道,特别是这么近的距离她应该能听得到手机那头讲话的是男人声音,甘霖故意说:“像我这种将近而立却一事无成的社会废料,哪有女人愿意垂青啊。” “又说反话了,可耻的炫耀帝啊!” “我拿什么炫耀啊,你不是也瞧不上我么?” “啧啧,你还真好意思说。这世上就有你这种人活得那么不负责任,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随随便便就优秀了,就夺目了,压力跟挫折对你们来说根本不存,让我们这号战战兢兢看着生活后妈脸色过日子的杯具怎么活啊!” “你是什么职业啊,这嘴皮子比刀子还利?”甘霖笑着拱手服输。 黄奕雨还意犹未,又感慨:“真的,你不是得道高僧也要懂得慈悲为怀,给别人留下一条活路,别太耀眼了。” “这死丫头一天到晚贫嘴,男人都被她挖苦得望风而逃。甘霖,你就勉为其难把她收了,让我也能了却一桩心事,年节给我爸妈上坟时也能有个交待。”厨房里忙活的黄奕晴感叹道。 客厅里的男女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黄奕晴低声说:“跟我姐说话聊天很辛苦?” 甘霖差点儿拍案而起含泪握住她的手引为知己。“咳,还好。”他说,眼睛看着她的手,那是一双干净得有些粗糙的手,明显没有保养,跟他的女人们柔嫩润泽的手完全没得比。 “说真的,我姐爱上单教授的这些年来,男人的名字除了单教授之外就提过你,要不你考虑一下她。” 正喝茶的甘霖“噗”的一口温凉的茶全喷了。这姐儿俩什么毛病啊,都要把对方给自己带走。幸亏黄奕晴厨房里切菜声响很大,而她妹的声音又压得很低,她没有听到,不然他还要尴尬。 黄奕晴不乐意了:“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姐跟你老师已经是过去式了,她还有大好的未来美好的人生可以去争取去打造,这值得你喷吗?” 甘霖也把声音压得很低说:“你姐跟我老师照了结婚照准备结婚了,算是我师母了。这玩笑不要乱开了。” “又不是亲妈,国外还有母子结婚的呢。” “这是国内,别忘了。” “你觉得我姐的行情不好了,让你接收是委屈了你?你错了,我姐从来不缺追求者。眼下就有个地产小开使浑身解数追求我姐来着,前阵子楼下的草坪上点了一圈摆成心形的蜡烛,他站烛光圈里唱刀郎的《爱是你我》,唱得那叫个投入,把电视台的人都招来采访,网上热评那是刀郎第二。” “我没说你姐行情不好。” “你那意思就是的。告诉你甘霖,我姐就是太死心眼了,一根筋,换别的任何一个女人,包括我内,那种浪漫又而透着末日狂欢的疯劲儿氛围里都没法拒绝。可她像个没有死穴的石雕完全搭不上一丝热气儿。要不是这些年能入她眼里的男人实太少,我也不会跟你提这话。” “得,黄奕雨要拒绝我不用糟蹋你姐。”有点招架不住了,甘霖狼狈的以进为退。 干瞪着眼对着甘霖,隔了好大一会儿,黄奕雨点点头说:“甘霖,你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亏我还觉得你是好人。” 这什么逻辑啊!不接收师母就不是好人?甘霖觉得她再夹缠下去会让他以后都无颜见师母了:“我是觉得我们俩可能擦得出点什么火花来,你看我们都跳过了轻狂的激情岁月算是成熟了,可以试着一起吃个饭,一起去看上市的电影,感觉合适可以处下去。” 后那一句是重点,甘霖的想法是为这餐饭之后不再联系打下伏笔――感觉不合适嘛!但黄家姐妹显然不是这么看的,特别是黄奕晴――她支起耳朵听客厅里的谈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一餐饭吃得很别扭,至少甘霖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贺云霓的电话响起来时,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让我把能喝酒的男秘书都换女的了,本公关部总监要亲自上阵,你不得客串一下男小秘啊。”贺云霓电话那端含混不清的说,还能听得到嘈杂的男男女女欢声笑语。 “哪里?”甘霖不自觉的一皱眉。 “霸王宴啊,贺云澈知道的,快来。” “你少喝点,我马上来。”挂了电话,甘霖歉然说:“不好意思,有点事要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嗯,你忙去。记得有空去一趟燕大。”黄奕晴端庄的微笑。 黄奕雨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出了门,甘霖不由自主的吐了口长气。 这幢楼是京城很少见的七十年代的老式楼房,没有电梯,他一口气跑下楼觉得还没有刚才跟黄家姐妹花聊天来得累。 下楼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去了霸王宴,据那饶舌的司机说那里面的菜贵得吓死个人,说那里的龙虾都是海里的一个要用箩筐装。甘霖随意的用些“嗯嗯哦哦”的语气敷衍着,一点聊天的兴趣都没有。 进了霸王宴,那扑面而来的富丽堂皇倒是让他精神一振,有种穿越时空从死气沉沉的旧社会穿到生机勃勃的社会的感觉。 贺云霓上任的女秘书居然已经大门口守候了,不等甘霖找侍应生问,她就迎上来说:“甘先生,这些请。” 也不知道贺云霓跟她怎么交待的,甘霖总觉得这女秘书那态对自己太过恭谨了。进电梯时,有侍应生按着电钮,她还扶着电梯门等自己进去了才进,出来又是让自己先出,搞得他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大领导来视察了。 进了那个奢华得只差拿黄金镶门的包间,看到贺云霓两个男人之间吞云吐雾笑得花枝乱颤动的样子,甘霖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还是个出身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吗,简直就是个欢场卖笑的了。 “甘霖,来了,过来坐。”贺云霓第一时间现了甘霖,伸出那只挟烟的手招了招,又吩咐侍应生她旁边加个位置。 这举动,旁人眼里看起来就有意思了。 刚才坐贺云霓身侧,现跟她之间加了一张椅子,那个一脸横肉戴着手指粗金项链的男人有点不爽,不太友善的说:“贺美人,你这是不是昭示已经名花有主了啊?” “黄总,你这样认为吗?”贺云霓娇声笑着,既不否认,也不算是承认,笑得撩人勾魂,差点让那黄总没忍住直接扑上去了。 大大方方空椅子上坐下,甘霖强硬的把贺云霓手上燃了一半的烟给夺了,烟缸里摁熄,再平淡的自我介绍:“甘霖,贺云霓的司机。她不会喝酒,我替她敬大家一杯。” 端起酒杯,甘霖一饮而。 眼光是刀能把甘霖扎成蜂窝煤的黄总阴阳怪气的说:“一杯酒就想敬我们一桌子人,小哥哥,就冲你今天坐的位置也行不通啊。” 贺云霓吃吃的笑着,脱了高跟鞋的脚桌子上摩挲着甘霖的小腿肚子。这个像桃花开乱坟岗也妖娆得带着一种撩人气焰的女人,像是要全天下的男人都她那里死去一次,眼里乱放电。 跟她有过实质接触的甘霖荷尔蒙随着火辣辣的白酒狂飙,别的男人眼里也是狼光暴闪,看得他心里那个别扭啊!“这酒不够劲儿,女人喝还行。拿点高酒来。”他说,优雅懒散的就像是天生的贵族。 110、要让小三这个角色发光发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30 “男人不喝酒,枉世上走――” 后一个字都成了颤音,黄总打算挤兑甘霖多喝白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小子用啤酒杯喝白的,满满三大杯一口气干了之后,除了那张让他看不顺眼的白净脸皮上泛红光,就跟没事人一样。 “好!感情深一口闷,甘霖是,一笔写不出俩甘字,五年前是一家,我甘峰认你这兄弟了!”酒肉朋友是贬义词,男人酒桌上容易建立起交情也是真的,坐贺云霓另一侧的年男人也端起酒杯。 礼貌性的朝甘蜂举起杯子,留意到他前额脱虽然精心修剪也看得出是“狼疮”,甘霖又注意到他端酒杯的手有瘀点,指尖有不同程的凹陷、溃疡,“你的身体不宜喝酒,喝点果汁。”他说。 “感情铁,不怕胃出血。感情深,不怕打吊针。哥今天认了兄弟,高兴,喝!”甘峰豪气的端杯就灌。 杯沿刚碰到牙齿,酒杯就被甘霖夺了,甘峰听他说“我是医生,听我的。喝酒会加重你的病情,红班狼疮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饮食方面尤其要注意。”不由得一愣,又笑道:“红斑狼疮是女人病。” “谁告诉你红斑狼疮是女人病?你已经有狼疮跟狼疮引起的血管炎体征,得去医院检查及早治疗,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举了举夺过来的酒杯,甘霖说:“不是说是兄弟嘛,这酒我替你喝了。 一仰脖子,甘霖一口干了那杯白酒。 贺云霓看得直皱眉悄声说:“你让别人不喝酒,自己喝那么急干嘛?” “我喝酒没事。”喝的酒有助于修炼气功这是甘霖不久前摸到的窍门,刚才又得到印证,所以肆无忌惮的畅开怀喝。同时,他也有吓这些人的意思。 一圈酒敬下来,甘霖都让对方随意自己一口干,这酒量让桌的没几个人不吃惊的,那打算灌他酒的黄总脸色是极不自然,不敢再挑衅,不然被他抓到拼酒岂不是找死。 “海量啊!兄弟,被你这酒量震得哥都不敢端杯了,好,我也不怕大家笑话了,就用果汁敬你。” 甘峰率先要了果汗,大家纷纷效仿,只有黄总非要喝啤酒还要冰的。 “午喝多了,晚上确实也喝不了,我就喝啤酒,小姐,拿一件冰啤来。” 对这胖子看不顺眼,甘霖懒得劝他。结果,接连三瓶啤酒下肚这胖就喊肚子痛,然后朝旁边歪倒,还好是倒甘霖身上。 “黄总怎么了!” “菜里有毒!” 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有的报警,有的打120,还有的让侍应生把酒店经理叫来骂个狗血淋头说是食物毒。 甘霖迅速把黄胖子搬到沙上放平,检查现他已昏迷、全身冒冷汗、四肢厥冷,脉快、血压几乎测不到了。“是急性胰腺炎导致的毒性休克。”他作出结论。 被骂得差点跪地救饶的酒店经理漆人凤总算解脱了,但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能来霸王宴消费非富则贵,这黄总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主儿,今天真要是有个好歹,不说别人就是他家里那位出身黑道的老婆能拎一桶汽油来烧了酒店。 “现要怎么做?”漆人凤要怜巴巴的看着甘霖,就像是溺水的的看到救星。 “弄个门板什么的当担架,把病人抬到一楼等救护车,免得耽误时间。另外,通知近的医院做好血滤准备,联系病人家属快赶到医院,要是病人有病历的也带上。”有条不紊的说完,甘霖握住病人的手输入一丝真气察看他内部情况的变化。 目前,甘霖的真气治疗方起到的作用有限,但是就这有限的作用也让他的医术达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像奚广源的手术跟贺老先生的手术都是很典型的例子,而今天碰到的那个肠套叠的婴儿虽然不是他亲自手术,但是没有他送往医院的途用那微弱的真气将套叠的肠子撑开,那孩子绝对会肠坏死。 面对黄胖子这样的病症,甘霖的那点真气也起不到治疗作用,但是给了他一个用真气探测病情进程变化的机会,帮助他作出准确的诊断,为抢救病人赢得时间。 “急救的意义:于急争分夺秒,救生死边缘”这句话甘霖大学燕大附属医院实习时,听带他的老师讲过之后,就深刻脑子里。 通过真气,甘霖“观察”到病人血管持继扩张、血管通逐步透性,导致心肌收缩力被抑制的心股抑制因子的产生过程也清楚的“观察”到了。 真气太微弱行不成有效干预,不过甘霖乐观的想:只要真气充足了,可以干预患者休克时胰腺血液灌流,就不会出现因氧气减少所引起的缺血、缺氧的毒,不会使得胰腺外分泌细胸的溶酶体破裂释放出组织蛋白酶,也不会分泌溶解组织蛋白生成的肽类物质,心肌抑制因子也无法形成。 救护车跟警车同时抵达,黄胖子被抬上救护车后,酒店经理漆人凤扯着甘霖请他帮着给警察解释,把他胳膊抱得很紧差不多都是把胸压上面了。 贺云霓醋意大的斥道:“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漆人凤识趣的松开拉着甘霖的胳膊,陪着笑脸说:“抱歉,贺总,我刚才让黄总的样子吓死了,没缓过劲儿来。” “天天看醉酒的客人,你能吓成这样?看他长得帅想勾引是真的!”这话也就是贺云霓敢大厅正大光明的吼出来了,引人众人围观,她还挺嚣张:“看什么看!” “别胡闹!”甘霖皱起了眉头。这女人根本就是借酒装疯,他又不能不管,谁让他一时控制不住欠下了风流债呢! 帮漆人凤向警察作了说明,笔录上签了字,甘霖半搂半抱的带着脚步虚浮的贺云霓出了霸王宴。 贺云霓上任的女秘书白芬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一见他们俩过来就上前把车门拉开。被甘霖塞进车里的时候,贺云霓突兀的踢了她一脚:“上赶着献殷勤是吗?滚!小贱货,别让姑奶奶再看到你!” 冤枉挨了这一巴掌的白芬一声未吭,去拣了贺云霓踢掉的鞋子给她套到脚上。清秀的脸上红色的指痕触目惊心,可以想象贺云霓这一掌有多用力,而真正让她疼的还有让这一巴掌打掉的尊严。 家里有久病的寡母,贺云霓的女秘书工资福利都高得让她舍不得放弃也不能放弃,所以这一巴掌她挨了也打算默默的忍了。毕竟,贺云霓情绪像月山里的天说变就变,莫名其妙大小姐脾气打人的时候是常有的事,也不止她一个人挨过打。 “道歉!”走到另一侧车门边的甘霖冷冷的说。 “不用的,甘先生,贺小姐只是喝醉了,没关系的。”白芬赶紧说。 车里,贺云霓踢掉鞋子蜷缩座位上吃吃笑道:“好,甘霖宝贝儿,我道歉了,噢,道歉了,快进来。” 让司机跟白芬先车外等一会儿,甘霖才拉开车门坐进去说:“向你的女秘书道歉,人家是给你打工,不是卖身给你当奴隶,由得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像条水蛇缠到甘霖身上,贺云霓撅着嘴撒娇:“人家不是说了道歉吗?还要怎么样嘛,难道让她再打回来,你就不心疼?” “贺云霓你有气冲我,不要泄到无辜人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 身体坐得笔挺,甘霖俯视着勾着自己脖子的贺云霓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有些烦乱的说:“别借酒装疯,你不要拿话挤兑我,是,我给不了你承诺不该招惹你,好,我道歉。” 定定的看着甘霖,脸上的妖媚笑意终于荡然无存,贺云霓猛的甘霖喉节上咬了一口,这一口咬还真重,痛得甘霖“啊”的叫了一声,但他没有挣扎由着她咬。还好车窗摇起来了,外面看不清里面干什么,不然这又是一桩闻了。 “为什么不躲?”好半天,贺云霓才问。 酒不醉人人自醉,刚才酒桌上喝了那么多白酒都没事,甘霖这时候让满身酒味的贺云霓身上乱蹭乱摸的弄得有些酒意熏然,再也拉不下冷脸,那红润得唇上轻啄一口,温柔的说:“我要是躲了,你不是生气,到时候又把气撒无辜的人身上。” “你怎么知道那小贱人是无辜的!她跟酒店里那个**都是想勾引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嘛!哼,她们要真是无辜的对你没有非份之想,我贺云霓把这双眼珠子挖出来给你!” “贺云霓,你不要这么无聊!”挺烦躁的心情让贺云霓那捻酸劲儿给逗乐了,甘霖无奈的笑道。 “小三都是这么无聊的你不知道吗?”噎得甘霖无语,贺云霓又是一脸的灿烂:“我要让小三这个伟大的角色光热,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小三叫贺云霓!” “你就疯!” 111、到哪儿都喜欢拈花惹草的铁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7-31 摇下车窗,贺云霓叫白芬和司机自己坐车回家去。 司机还好,甘霖跟他打听陈飞的住址时,他还拿了个小记事本出来给画了个地形图,解说得有条有理。 白芬却吓坏了,脸都变了色,双手扒车窗上哀求:“贺小姐,不要炒我,是我错了,我改,救您再给我个机会。” “什么跟什么啊,补你半天假还不乐意?这么敬业的话,那你回办公室给我泡咖啡,我明天来喝。”贺云霓笑意盈盈的调侃。 没听出贺云霓的调侃之意,白芬欣喜的说:“是,我现就回办公室泡咖啡。”司机倒是听出来了后面扯了扯她的衣服,她居然会错了意又给贺云霓道谢:“感谢贺小姐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 甘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怕让贺云霓误会反而给这个单纯的像白纸的白芬惹不必要的麻烦。 乜斜着眼看了甘霖一眼,贺云霓媚声笑道:“不逗你了,不然有人要心疼了。白芬,你安心回家休半天假,记住是带薪休假不是被炒了,算是我刚才无端打你一巴掌的补偿。如果你觉得补偿不够还可以再提要求。” 愣了三秒,白芬才反应过来,飞快的朝已位换位动了车子的甘霖看了一眼,又像触电的拿开放车窗上的手,“谢谢贺小姐。”她垂着头双手互绞,生怕又说错了话。 车驶出去很远,甘霖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白芬头垂过胸原地站着。 “心疼了?要不要倒回去再安慰安慰?” 贺云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飘来,才让甘霖收回视线回了一句:“快睡一觉,喝那么多不怕伤胃也不怕头疼啊!” 胳膊像两条滑腻的蛇缠上甘霖的颈子,贺云霓娇声嗲气的笑道:“我不给你指路,你能找得到陈飞的家?” “你能不能坐好?” “不能,我要嗅着你的味道才能睡。” 说就说,贺云霓还伸舌尖甘霖耳边颈侧轻舔慢撩,弄得甘霖小腹之下火又往上冲了。“别闹了,听话,快躺下睡。”他命令道。 “我要到前面坐。” 穿着紧身包裙从后排爬前排还是需要技术的,贺大小姐醉得手脚软动作本来就不灵活给卡到间进退不得,裙底的风光甘霖眼前展露无遗。 “别玩了啊。”甘霖自然以为她是借机诱惑自己的,笑着她大腿内侧揪了一下,手劲儿还不小,痛得她“唉唷”一声惨叫。 “狠心的家伙,肯定被你揪青了!小三就算不受待见,也不是这么糟蹋的。”贺云霓无比哀怨的扭头说。 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很容易把男人折腾得筋疲力,一不小心还会被她搞得支离破碎,甘霖觉得还是给她找点事干比较稳妥:“坐好,你要是还清醒,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果然成功的被甘霖转移了注意力,贺云霓相当灵活的移动肢体副驾驶的座位上坐好:“商量什么事?” “电视剧里小三不都是管财的嘛!” “这算是正式给我定下小三的名份吗?太不正式了!” “我说正事啊。”也不管她翻白眼,甘霖慢条斯理的说:“贺氏要白送我那个医院,财权就你管,不过你得负责说服贺氏把医院建金陵市。” “你为什么非要去金陵?”贺云霓就不明白了,贺氏穷得就剩钱了,甘霖有必要替贺氏省钱吗? “京城水太深了不好混,金陵就安全多了。” “你仇家的大本营也金陵?我可是听说你跟江南第一纨绔纪威有夺妻之恨呐!” “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不要转移话题。”贺云霓精明的点明他的居心,显然她就算是醉了也是酒醉心明不那么好糊弄的。 笑笑,甘霖专注的开着车,没有答茬。 换了个姿态,贺云霓把头靠车窗上审视着那张有如雕刻的侧脸,迷醉的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也好半天没有说话。 “看够了,是车里歇着,还是跟我一起去陈家?”甘霖温和的问。 脚伸来压他的大腿上,贺云霓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你还真是坚持不懈啊!”笑笑,甘霖给了个可恶的回答:“猜,猜对了有奖。” “那我不陪你去陈家了,自己去。”贺云霓抽回了脚屈膝坐着,是想甘霖来哄的,结果他把车子停路边熄了火,真的下车自己走了。望着他那洒脱的背影,她有点晕了。 身边从来不缺男人,还都是钻王王老五,他们想她身上按揭贷款买个梦想,却总是她掀起精神上的金融危机后搞得信仰贬值性格破产几乎人格分裂。甘霖出现之前有个珠宝行少东被她折腾得心电图走势就像跌停的股市,只差要进精神病院了。 视她如墙外野花的男人,还真就是甘霖这独一份。 了一小会呆,看到甘霖已经走到路对面的陈家庄园门口了,贺云霓像被烧着尾巴的狸猫蹿出车子高声叫道:“甘霖,等等我!” 甘霖站住了,悠闲无比的站那里等着,丝毫没有检讨自己的意思。等她跑过来挽起自己的胳膊,他还问:“怎么不车里休息呢?” “听说陈家帅哥多啊!”贺云霓云淡风轻的说。实际上,她的牙根都快咬碎了。小三,从来都是跟狐狸精划等号的,没把甘霖迷得神魂颠倒一刻都离不开她,说出来是丢她自己的人呐! 没等甘霖叫门,戒备森严的陈家庄园的大门就开了,上次陪着陈飞到霸王的家里把甘霖救出来的陈宇出来了。 “嗨,甘霖,你来了啊,飞哥刚才还说你呢,走,老头他们也都。” 本来要出去的陈宇热情陪着两人进去了。 陈家跟贺家不一样,是极富平遥古城民居建筑特色的院落群,砖墙瓦顶的木结构四合院有古色古香的垂花门分隔,进门有精美的砖雕照壁。 陈飞跟他爷爷住一个院儿,老太爷是个魁梧的汉子,年过花甲还是精神奕奕的,嗓音洪亮,手劲奇大,一巴掌拍甘霖肩头让他不由自主的肩膀下沉。 “甘霖啊,你让老头子好等啊!” 揉着有点麻的肩膀,甘霖笑道:“不好意思,陈爷爷,早就应该来拜访的。” 贺云霓给接了句:“特别不好意思的是初次登门拜访还两手空空。” 满屋子人一起笑了。 女人是不能得罪了,她随时可能报复!甘霖估计她改变主意要跟进来其实是要看笑话的。揉了揉鼻子他略显尴尬的说:“咳,是啊,我都忘了这茬了。” 跟陈老太爷长得很像的穿警服的威武年男人陈季武风趣的笑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甘霖今天登门也不算是两手空空,他的衣袖子上不是沾着花瓣嘛。” 甘霖右臂卷起的袖口上还真粘了一片浅黄色的小花瓣,贺云霓又有话说了,是附耳说的:“这就是到哪儿都喜欢拈花惹草的铁证。” 陈老太爷哈哈笑道:“这才说明甘霖没跟我们见外嘛!要是他真的拎礼物上门就外道了。也不是我们小飞的铁哥们了。” 站陈季武旁边的陈七爷笑道:“大哥的眼里只要跟小飞沾了边的就是好的。” “谁说的!”陈老太爷理直气壮的反驳:“小飞他那不成器的老子我就没觉得好。” “那是你亲儿子!”陈飞奶奶不乐意了,替儿子辩驳:“他哪里不成器了,学历你们老陈家是高的,大学起就没要过家里的生活费。要不是你们陈家祖传的血魔消除不了,他至于活得这么憋屈么?” “他那叫憋屈!,那兔崽子花天酒地混日子等死!” “你也知道他等死!” 眼看着二老要吵起来了,陈飞赶紧说:“打住!奶奶,您去看小狗蛋醒了没?爷爷,我们跟甘霖聊聊血魔,您不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救我的吗?” 贺云霓有些醉意的眼陡的一亮。久战商场的她太清楚这一个消息所代表的价值了。本来之前贺氏收集到甘霖的资料,还只是猜测陈家掘地三尺的找他是为了治危及整个陈氏家族的血魔,现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陈家的男人们比贺云霓激动,陈家女性唯一场的陈飞奶奶也是满怀期待的看着甘霖,但是他装起了糊涂:“什么血魔?” “就是我那次龙山脖子上流血差点死了,你是怎么救我的。”陈飞提示。 “你那是血管内皮瘤破裂,很简单的,我当时就是用了点草药啊,你不是看到过我当时采的草药吗?”不是想瞒陈飞,甘霖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能用真气治病的事情。如果陈飞单独问,他当然会明说。 “血管内皮瘤对我们陈家男人而言,是比血癌还要凶残的绝症。”陈季武表情沉重的说,“两个月前,我大哥死于血管内皮瘤,是死国梅奥医学心。” 陈家男人的表情都沉重起来,屋里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而压抑。 112、眼镜兄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1 正常情况下的血管内皮瘤的初期都是有征兆的,陈家男人身上出现血管内皮瘤则是突然冒出来的,现它的时候必然是出血了就代表生命到了终点。 异能天赋传男不传女的陈氏家族,除非像清教徒那样过有规律的日子,绝对不使用异能才可能活过五十岁。而天赋觉醒的陈家子弟则无一活过三十岁的。 如果甘霖真的像陈飞所说的那样能治得了血魔,对陈家的意义就太重大了。 “我当时就是急了,把能用的草药都采了给陈飞用了,具体是哪种草药见了效,我现还真说不上来。你们也知道,现野生草药很多都处濒临灭绝的情况。” 面对那些期盼的眼神,甘霖还是一瓢冷水浇了下去,不过也没让陈家男人绝望。 屋子里气氛压抑了,陈家男人们不管老少都把烟叨上了吞云吐雾,集体泄着那种久经压制的愤懑。 甘霖接过陈飞递来的烟也默默的抽了起来。他有所隐瞒的原因还于这个家族被血魔折磨了太久了,如果他给了承诺之后却对陈飞的治疗只属于个案,对于其他抱有希望的人而言就是个致命的打击。 还是贺云霓打破了屋里的静默:“那你觉得那些草药有没可能人工种植呢?” 陈家人的眼神都是一亮,眼巴巴的看着甘霖,好几个人的呼吸变得浊重起来。 点了点头,甘霖说:“理论上是可行的,所以我要求把医院建金陵,也有这方面的考虑,金陵周边的山区适宜种植药材。既然医院走的精品路线,好就是从源头抓起,有些药材就好能自己种植不要过分依赖市场。” “我明白了。不过,为什么开会的时候你不说出这个想法呢?”贺云霓不解的问。 “贺氏出于什么考虑把宝押我身上,我不关心,不过医院要建必须按我的想法来。龙山的野生药材人工种植化,贺氏没兴趣我也会拉着陈家干的。我的想法不需要对贺氏作任何交待。” “这是要我把话转给贺老三?” “你可以原话转述。”甘霖坦然说。 “什么医院?”陈飞好奇的问。弄明白来龙去脉之后,他果断说:“我马上找人去把龙山的荒山都承包。等纪家那孙子知道了肯定会从作梗的。” “你把我刚子哥一家都带回去,他们务工人员回乡承包荒山种植药材不会惹人生疑。也正好让他借此机会跟这边的黑帮人物撇清关系。” “没问题,我现就去找他。”陈飞是个急脾气站起来就要走。以他对甘霖的了解,要说甘霖没有积极的想办法找陈家男人的血魔治疗办法,他是绝不相信的。就算甘霖没有明白,他也能感觉得到甘霖提到龙山搞药材人工种植是有益于陈家的。 “他还住院呐,一会儿我去贺家拿起东西后再一起去医院看他,顺便说一下这事。你现先去把儿子给我抱出来。” “儿子就放这里,你又没时间带,我奶奶反正闲得慌。” “已经吵了奶奶一晚上了,得让老人家休息了。”陈飞肩上拍了一巴掌,甘霖催促道:“快去!” 陈老太爷说话了:“甘霖呐,小狗蛋就放这里,要接走也等离开京城的时候。” 老爷子话了,甘霖也不好拒绝,客套了几句就答应了。说好来陈家吃晚饭,他叫上陈飞跟陈宇哥俩一起走了。先把贺云霓送回家,正好贺云诩的秘书把一医院当成违约金赔的那套朝阳区的房子合同送来。 有钱有势的人办事就是简单,甘霖都没到场,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贺云诩都让人给办好了。拿着房屋合同,他对贺云诩的秘书说:“一事不烦二主,麻烦你们再帮我把这套房子办个过户行吗?” 贺氏的秘书综合素质高,不该问的绝对不会问,贺云诩这位执行总裁的秘书是其拔尖的,很干脆的回答:“没问题。请甘先生把对方的资料给我,或者告诉我地址我去取。” 贺云霓原本是要上楼的,这时停楼梯转角往下望,看得出来她对于甘霖要把那套房子过户给谁很意。 “我正要过去,能麻烦你跟我去取么?”甘霖客气的问。 “当然可以,佟秘书,现别的事情都压后,你先去把这件事办好了。”贺云霓抢着替那位秘书做了决定。 甘霖不知道贺云霓上楼后立刻给那位佟秘书短信,要求他把甘霖要过户的那人详细资料都报给她。其实她如果明着问,甘霖也不会瞒她,因为那套房子是要过户给陈刚。 毕竟《白氏内经》虽然仅为残本,其珍贵性及纪念性也是难以用金钱来衡量的。陈家替他保管了这么多年,上次他一到陈家,陈大伯就准备拿给他的,当时他是想着还是暂居贺家就还请陈大伯帮着保管,再者,那时候也是想着不能白拿走这么珍贵的东西。 哪怕陈大爷一家只是代为保管观主爷爷留给他的遗产,甘霖也不认为自己就能够白拿。要知道这个残本卖给识货的人绝对不止这一套房子的价格。 医院里,陈刚听说要把房子过户给他当时就坚决的表示不要,甘霖就一句:“那观主爷爷留的东西我也不能要了。” 陈飞直接从陈刚钱包里翻出身份证给佟秘书说:“有这身份证就可以办了?” “可以了。身份证我明天跟合同一起送来。”佟秘书微笑道。 佟秘书走后,陈飞说:“陈宇,你到门口守着去,别让人进来了。” 陈宇不太高兴的问:“有什么我不能听吗?”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你就外头抽烟,别让人看出异常。” “你这搞得像特工接头了,拍电视剧啊?” “别再废话,不然我揍你了!”冲陈宇亮出拳头晃了晃,陈宇挺识相的到外面守着,陈飞把病房门关上神秘兮兮的说:“老大,现可以说实话了?” “神经啊,说什么实话?”甘霖失笑道。 “你我们家说的话肯定打了埋伏,是怕人多嘴杂走露了风声?”鲁莽直爽的陈飞突然精明了起来。 “也不算是怕走露风声,只是把握不足不想把话说满了。毕竟现你们家的这种情况,我只你身上见过,有可能只是个案。” “我那就是典型症状,绝对不是个案,我们家的男人血魔降临都是那样的。” “京城的这些天,我每天借着去看儿子,详细观察一下你爷爷以及陈宇的身体。别的人如果不是血魔作我就暂时不接触了。” “行!”陈飞爽快的答应,管还是不太明白甘霖这么低调是为什么。紧接着,他就顾不上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甘霖的话让他大喜过望。 “龙山野生药材,刚子哥跟他父亲都熟,他们家世代都采药卖的。上次给你治疗用过的草药,他们都能找到。” 甘霖的话说完,就被陈飞一个熊抱给搂得死死的。 门外陈宇听到动静探头来看,吃惊的说:“你们俩搞基啊?” “噗”陈刚才喝了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扬手陈飞双肩上弹指一敲,金甲战神非异能状态本来也比一般人身体强悍,甘霖那看着轻不着力的两指却震得陈飞两条胳膊都酸麻无力不由自主的放开了他。 “老大,你又实力见涨了啊!”陈飞揉着肩膀说。 “我说那天霸王看上去那么老实呢?”陈宇恍然大悟。 陈刚错愕的看着甘霖明白了什么。朝他笑笑,甘霖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还打趣说:“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傻?空守宝山这么多年都没现?” “只能说是缘份,天下宝物唯有德者居之。”大老粗的陈刚套用了网络小说里常用的一句给自己解了嘲。对于《白氏内经》他一点贪墨的想法都没有,反而催促:“那你不赶紧去拿了,万一放家里被贼偷了就麻烦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事,现能有什么事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喏,这是家里钥匙,你赶紧拿走。” 掏出一串钥匙塞到甘霖手里,陈刚赶鸭子一样把他和陈飞给赶走了。 “什么东西啊,陈刚搞得这么神秘?”走出门,陈飞还问。 “书,我小时候看过的,他给留着。”甘霖感慨道:“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快啊。” “哦。”陈飞没有太意,以为甘霖所说的只是一本小人书连环画之类的书,他的兴趣倒是放迎面走来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戴着幅黑边眼镜让陈飞有种怪异的感觉,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怪异。直到跟眼镜兄擦肩而过,他还孤疑的打量着对方。 “陈宇,你就这里陪陈刚,我们出去一下就回来。”出于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陈飞让陈宇留下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眼镜兄,甘霖对陈飞说:“要不你也留下,我自己去好了,车钥匙给我。” 113、爱是两个病人之间的友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2 回头又看了眼镜兄目不斜视的从陈刚病房前走过,陈飞又觉得自己多心了,说:“陈宇留下就行了,他身手不错的,我七叔经常说这小子天生就是混黑道的料。道上已经有他‘黑蛟’这么一号人物了,是被他老妈死活压着才没往黑道展。” 同样没现眼镜兄有异常举动的甘霖也觉得自己杯弓蛇影了:“草,这段时间像拍电影刺激得都忘了正常生活是什么样子,总喜欢疑神疑鬼的。陈宇也不用留下,一起走。” “还是让他看一会儿,反正他也没什么正经事,等下让七叔派人来换班,正好陈宇还可以跟他详细了解一下龙山的事情。” 说着,陈飞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七叔啊,派两个人办事利的到陈宇这里来,有些事情要让他们办。具体你问陈宇。” 听得出来,同样是陈家第三代,陈飞家族说话的份量比陈宇重,他差不多就算是跟七叔平起平坐了说话做事都不是请示的。 这一次见面,甘霖觉得陈飞稳重多了,看样子从血魔手里逃过一劫,这小子也破茧重生不再像以前那样破罐子破摔了。 留下陈宇,陈飞送甘霖去了陈刚家。京城大街上死性不改的还把警车当赛车开,警报拉响呜呜的叫,一路上又是鸡飞狗跳,快到陈飞家的时候吓得一辆红色小车撞上了路边的垃圾箱,开车的波浪卷女人破口大骂,陈飞大笑而过。 “你无不无聊啊,吓得人家女人撞上了垃圾箱。” “女人就不该开车上路,交通堵塞就是因为女司机多了的原因。” “你得瑟自己车技高么?” “我的车技还需要得瑟么?尤其是对你这种坐飞车晕车的类型。” “好,下次该腹部做手术的时候我会不小心把手术刀滑到你咽喉,因为我看到开快车的人就会条件反射性头晕。” “报复不要这么恶毒?亏我还你失踪的期间替你安慰佟美人来着。” “对了,某人说过女人不该开车上路的,这句话我会记得转述给佟柔听。”想到佟柔开路虎时的狂野,甘霖就好笑。 “哦,不,我忘了把佟美人排除外,她比很多瘟男适合开车。”拿了根烟出来叨上,再扔了一根给甘霖,陈飞说:“我上次去瑞士跟她比了一回,弯道漂移她比我做得完美,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上你这种温吞水的男人。” “这话听着像是说我趁虚而入哦。”甘霖把烟放到鼻子下嗅着,那淡淡的烟草清香有点熟悉。 “你们俩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可是奇怪,她就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你记忆恢复也一样。真的搞不懂缘份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把烟点上,甘霖抽了一口又好笑的说:“我倒不觉得我跟佟柔的关系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怕你多心,我的择偶标准完全能跟佟美人吻合,不过她说,按我的择偶标准我铁定找不到爱人。因为,她以前的择偶标准差不多就是以我为蓝本的。她相了n次亲以后终于现跟这一类男人完全不来电。” “你们两个,晕,我不知道怎么说了。”甘霖笑得喷了一口烟,烟雾似乎可以看到佟柔一本正经的俏脸。 “佟美人说,她以前认为爱是两个病人之间的友谊,是同一种疾病,解救的唯一方式,便是两个人一起感染上。” “咳咳,她不至于是说跟我染了同样的病?” “不是,她决定去南极的头天晚上说,又现爱是眼睛里开出的一朵花,世界从此缭乱。然后,她就消失了。听得出来,她是爱惨了你。” 管陈飞极力掩饰,甘霖还是听得出他言下遗憾的味道。装作没有听出来,甘霖提示:“到了,停车。” 陈飞来了个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响声惊得路人抱着的一只宾利犬狂叫不止。 楼上,陈刚的爸正阳台上搬弄花盆,听到下面的响起探头来看,一眼看到甘霖开心的叫:“阿霖来了,丽君,快去开门。” “陈大伯,那些盆子等我上来搬,您别扭了腰。”甘霖叫道。 “好咧!好咧!”陈大伯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楼下围坐着打牌闲嗑牙的老头老太太们就有多事的问了:“老陈头,这是女婿不?” 刚阳台上冒头的陈丽君一听又缩回去,趴门框上偷听,眉眼含春一脸的娇羞。小妮子这是春心萌动了,情不自禁的想到小狗蛋趴自己胸前连衣服带肉咬着不肯松口,甘霖的扳开小家伙的牙关时手压上面的感觉,身体就有了种麻麻带电的感觉。 “不是――”陈大伯给春心荡漾的女儿泼了一瓢凉水,又不知道要怎么介绍甘霖了,停顿了一下,甘霖接过话茬笑道:“是儿子,刚子哥老大,我老二。” 陈大伯又骄傲起来:“阿霖是医生哦。” 那位老太太马上颠颠的小跑过来说:“医生啊,帮大娘看看这手上是不是肿瘤啊?” 检查了一下那位老太太右手手腕上的肿块,甘霖温和的说:“是腱鞘囊肿,不是肿瘤。可以手术治疗,也可以采用针刺或按揉挤压的手法使囊壁破裂、肿物消散就行了。” “哦,不是肿瘤啊,那为什么会肿呢?还会酸痛呢?”老太太明显还有点不相信。 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甘霖耐心的解释腱鞘的病因病理,并当场给老太太压碎了囊肿壁,交待老太太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他准备上楼却哪还脱得了身。 那帮老头老太太把甘霖给团团围住了,这个要看眼睛,那个要看牙齿,老胳膊老腿的基本上零件都有问题了,也亏得甘霖是全科医生,经常干跨专业急救的活儿,应付这帮老头老太太自然不话下。 “连听诊器都不用,只把脉就能说出我高血压多少,神呐!” 有个缺了大门牙的老大爷嚎了一嗓子后,好评如潮向甘霖涌来。 “太准了,我肺上有个空洞都能听得出来!” “我落了枕针灸都没好,陈家二小子给我一揉一按的就好了啊!” “可不是啊,我这脚崴了快半月了,三块钱一张的膏药都了我两盒了,还没消肿,刚才让陈家二小子捏了几下就不疼了。” “唉唷,要不是陈家二小子,我还会一直吃蜂蜜拌豆腐吃到耳聋了。” “就是啊,我午用板栗烧鸭子,还好小孙子没吃,我说今天吃了饭这么难受呢?亏得吃得不多,我得赶紧回去把板栗鸭给倒了去。” 陈大爷骄傲的扶着阳台栏杆向下望,像帝王检阅军队那样威风。等到甘霖终于脱出包围圈上楼来,他老人家还保持着既有的姿势没变。 “这花盆移哪里?”甘霖问。 说是花盆,其实都是些袖珍型的菜园子,小水缸装满了土还挺沉的。陈大爷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慢慢挪就行了。你哪是干这种气力活的人。” “大伯,您还跟我见外呐!” “不见外,不见外,你是我家二小子嘛!” “是嘛!”甘霖笑着轻松搬起一个结着青蕃茄的缸问:“这个要移到哪里?” “你行啊,比你刚子哥气力都大。”陈大爷吃惊的说。 “还不是观主爷爷教我练的气功嘛,刚子哥不是偷懒不肯学嘛。” “他那不是偷懒,用你观主爷爷的话说是根骨不佳。”说到这里,陈大爷猛的拍了一把额头说:“你观主爷爷留的东西还没给你,我去拿给你。” 老爷子进屋去一通翻箱倒柜,总算从卧室大衣柜顶上柳条箱子里翻出那本残破的《白氏内经》。“盒子让你不成器的刚子哥给卖了。”他叹气说。 “我打算让刚子哥回龙山承包荒山种植药材,陈飞他们家投资,刚子哥也同意不再混黑道了,您老以后也不用替他担心。” “真是这样,我死了也安心了!这几年来,他妈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梦到他全身是血的喊救命。他妈总怪我不肯管他,儿大不由爷,我怎么说他都不肯听啊。”说得伤心,陈大爷也忍不住落泪。 “他说了,混黑道也是不得己,当时家里急等着钱用。” “是啊,都怪我太没用了!他爷爷跟他妈当时都病得很重,我筹不来钱,丽君也小还上学,我赚的钱就够一家人吃饭的。那天晚上,他拿了一叠钱回来,我连问都没问是哪里来的就跑去医院交了费,是我把他推上那条道的!”说到悔恨处,陈大爷抽了自己一耳光。 伸手抓住陈大爷的手腕,甘霖说:“都过去了,刚子哥现跟黑道撇清关系,有一份正当的事做,以后您二老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染黑容易洗白难呐!”陈大爷抓着头顶花白的头痛苦不堪的说。 陈丽君心疼的圈住老父的肩说:“霖哥会有办法的,您不要担心了。” “是啊,陈大爷,已经解决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打算让刚子哥一出院就回龙山,您可以放心了。” “好,我们全家一起回去。” 114、那一坛虎骨药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3 “我正要跟您这么说呢!”笑着点点头,甘霖打陈丽君去倒茶,才说:“陈大爷,您跟刚子哥回龙山,主要的是采集一些野生的草药,看能不能人工种植。有一些草药不能让外人知道。” “哦,是观主爷爷留下的秘方?”陈大爷好奇的问,不等甘霖回答又说:“你不要说,你告诉我们爷俩怎么做就行了。” 让陈大爷误会,甘霖也没有多作解释。能够治疗陈家人的血魔这消息一旦外泄,搞不好他会被某些背景雄厚科研机构当成小白鼠抓去研究。这可不是他杞人忧天,老一些有官方背景的科研机构研究病毒就抓活人作实验的报道屡见不鲜。他可不想被那些闻到血腥的狂鲨给包围了。 “承包荒山的手续跟别的杂事是陈飞他们家的人办。你们前期的主要精力就放野生药材采集与移植上。” “行,我这老胳膊老腿干别的不行,采药还是行的。” “不,您不用亲自采药,只需要指点就行了,采药会另外安排人,重要的药材让刚子哥带人去采就行了。”甘霖再对陈飞说:“除了当地招聘一些采药人成立一支采药队,还要对外定一个收购价,全国各地大量收购野生药材,声势造大点,不要让外界特别注意到龙山的药材种植。” “你也太小心了。”陈飞说,把感激压心底。 甘霖之所以这么小心,未尝没有担心陈家对头从使坏的原因内。 这些年陈家男人因为血魔的存大多过着混一天是一天的日子,不论是从政从商或者别的行当都缺少应有的进取精神。很多人的眼里,陈家就算是头虎也是没牙的虎也就是苟延残喘,所以拥有异能者天赋的陈家势力一直没有展壮大。 假如说,血魔能够清除,陈家男人不用担心随时有死的可能,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天赋异能,陈家的势力将迅速扩张,作为陈家的对头肯定是寝食难安的,他们不针对陈家做手脚那是不可能,治疗陈家血魔有效药材人工种植顶目肯定是陈家对头要破坏目标。 “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你们家族内部也要保密。这件事情的变数太大,以我现的能力救治一两个人问题不大。要是你们家的人都滥用异能导致病人数暴增麻烦就大了。”这只有甘霖心里明白,除了那些野生药材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自己给陈飞输血起了作用,他准备医院建成后把自己的血抽出来存贮备用。临时性的有个陈家男人病他直接输血也没关系,但这就容易暴露出他的血里蕴含真气的秘密。 猛地一拍大腿,陈飞叹道:“对啊,我都没想到这一点!你提醒得对,我得赶紧跟爷爷强调一下。”他是个急脾气拿出电话就要打,被甘霖拦住说晚上回去吃饭再讲也不迟。“嘿嘿,我这不是急嘛!你不知道,当时得知我大难不死,家族里像过年那么喜庆。幸亏当时没把你找到,不然那时候大家的兴奋劲儿都没过,你要是说没把握治好大家,保不准就有人失控一拳砸死你了。” 陈大爷老眼猛的一寒,像枯树枝的老手攥紧了拳头好像随时可以挥出去。老人家常年山林里讨生活养成了一股野生动物才有有凶悍劲儿,即便城里住了不短的日子也没有把那股野性去除。 朝老人家笑笑,甘霖说:“没事的,大伯,陈家人不会伤害我的,陈飞跟我过命的交情。” “大伯,我那是打个比方,您别见怪。晚上,您跟丽君妹妹一起去我们家吃饭。”陈飞平时很粗心大意这时候居然也细心了。 陈丽君正好端茶进来,微笑说:“我去不了,明天早班。我妈去给我哥送吃的也不能去。你们晚上就这里吃,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改天再来尝丽君妹妹你的手艺,今天我们家老太爷专门宴请甘霖,他要是不去,老爷子非扒了我的皮。”拿了张名片递给陈丽君,陈飞说:“外头被欺负或者工作不顺心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没事聊天也行。总之,以后你就多了我这个哥,别跟我见外。” 下意识的朝甘霖看了一点,见他笑而不语,陈丽君收下了名片笑着说:“那好,以后我就扯飞哥的虎皮作大旗了。” “管报我的名字,有不买帐的告诉哥,看哥不捶死他!” “好,那我得把名片收好了。”陈丽君咯咯笑道,甜美的笑声纯粹而没有机心,她可不知道陈飞的承诺有多少份量,只是单纯的为甘霖结交了这么豪爽的朋友而开心。 看出陈丽君并没有太把自己的话当回事,陈飞也没有夸耀自己家族的势力,转而热情的邀请陈大爷去家里作客。 盛情难却,再加上甘霖也劝,陈大爷就答应了。从床底下把珍藏的坛装老酒拿了一坛出来笑着说:“陈飞啊,不是大伯好吹牛,你们家是有钱人,但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这个虎骨药酒啊。” 信陈大爷的话,不过陈飞的回答很极品:“是吗?那就留着我们爷几个慢慢喝,带去给我爷爷那些喝酒像喝白开水的人喝也是浪费啊。” “这什么话啊,真是个不孝顺的混小子。”陈大爷笑骂道。 “这是观主爷爷当年跟陈爷爷一起酿的酒?”甘霖带着缅怀的神情说。 记忆,陈爷爷打了一只吊睛白虎,说是拿回村子被人现会抓去坐牢,就带到了观里。白虎毛皮剥了给观主爷爷做了个虎皮坐垫,肉腌了一大半,余下了弄了一沙钵浓香四溢的虎肉火锅和一锅虎肉酱菜大包,虎鞭虎骨都泡了酒封存地窖里。 “你还记着呐!”陈大爷面带慈祥的呵呵笑道。 “嗯,那个虎肉酱菜大包真好吃啊,孤儿院的时候想得多的就是那个包子,想着口水直流。”一般不会主动提到孤儿院的生活,看到陈大爷了,甘霖就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还有点小心酸。 “那时候我爸本来不想把你送孤儿院的,但是我妈死活不肯留你,说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活了还留家里是害你,孤儿院怎么也能给你一口饱饭吃,要是孤儿院肯收有爹妈的孩子,她都想送俩闺女去了!唉――”陈大爷长叹一声,抽了口烟又说:“幸亏没把你留下,第二年的大灾年你刚子哥的小姑饿坏了偷吃观音土死了,村里吃观音土跟毒野菜死的有十几个人。没法子了,大家都往城里来讨饭吃。” “你们当时就直接来了京城吗?” “是啊,当时我爸想的是天子脚下总不能让老姓饿死总得有个活路的,所以就直接带了我们一家子来了京城。后来安定下来,我爸去孤儿院准备接你回来,结果孤儿院拆了,连问你们这些孤儿被送到哪里了都没处问,回到家他恼我妈整一个月没跟她讲话,怪她当年不肯把你留家里。” “这怎么能怪奶奶呢?她老人家很疼我的,小时候我的衣服鞋子都是奶奶亲手缝的。我头上长虱子还是她老人家给弄干净的。”遥想当年,甘霖很有些动情眼睛里浮现出泪光。 “谁说不是呢,但是你陈爷爷那个牛脾气谁劝也不听呐!要不是我妈了急病要死了,他还不会答理她的。” “奶奶就是那时候过世的?” “唉!瞧我这人老了扯起陈年旧谷子就没完没了了。走,别让陈飞爷爷等久了。”陈大爷抹去眼角的老泪打头里走了。 甘霖闷声不响的往外走。 陈飞跟陈丽君聊了几句后追了出去。 上车,甘霖特别警告:“陈飞你车开慢点。” “老人车上,我都开得很慢的。”看到甘霖似笑非笑的样子,陈飞估计他想到了载古鹏飞家三老公路上狂飙的那回,又补充:“除非是特殊情况。” “没事,别看我年纪大了,车开得再快也不怕。”陈大爷笑呵呵的说,满是老茧的手陈飞这改装警车的真皮沙坐椅上摩挲着,“好车就好比千里马,能跑千里非要它只跑个十里的可不把憋屈坏了啊!” “就是啊!陈大伯,您这话太富哲理了。”陈飞猛拍方向盘慨然长叹,直让甘霖担心他一时控制不住用上异能之力把方向盘拍烂了。 “你开车就开车专心点啊,乱拍什么!” “我这不是鸡冻嘛!现能像陈大伯这样说话都透着智慧的老人很难见到了。” “别拍大伯马屁了,他老人家很实的,答应的事情就不会计较报酬会心力做的。你只要专心平稳的开车就行了。” “真不知道佟美人看上你哪一点了,坐个车还这么小心翼翼的。”陈飞不无幽怨的说,这神情配他那身板可真不搭调。 “别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我好不好?陈飞,这表情真的不适合你。”甘霖失笑道。 115、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4 有甘霖的特别叮嘱,陈飞那车开得还是狂野依旧,不过是没再干出把女司机吓得撞上垃圾箱的那种无聊事。 陈大爷抱着那坛老酒聊些山林打猎的往事,陈飞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陈大爷跟父亲打吊睛白虎的那一段,陈飞简直就是刨根问底只差让陈大爷带他去虎穴了。 “大爷啊,哈哈,太搞笑了,老虎屁股摸不得,您老倒好直接一枪爆了它菊花,难怪它跟您死嗑到底!” “啥菊花?虎屁股上没长花啊!” “汗,菊花您老不知道啊,就是p眼儿啊。要说,您老这一招也太损了点。” “那不是我扎的,是我爸,扎p眼是他的绝招。哦,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得叫爆菊花了。我以前也觉得阴损,所以总喜欢扎眼珠子。” “扎眼珠子没菊花容易爆?” “熟能生巧,我觉得扎眼珠子容易,我爸觉得扎屁,哦,是爆菊花容易。” “老陈大爷帅呆了啊!可惜我没机会认识他老人家。” “你也喜欢爆菊花?”陈大爷很认真的问,显然对于陈飞倾向于爆菊花有点小不忿。 “哦,不,我喜欢爆头,一拳爆头!”陈飞大笑,把那个大拳头陈大爷面前晃了晃,牛气哄哄的说:“就算是熊瞎子也是一拳爆头。” “呵呵。”陈大爷以为陈飞吹牛只笑并不接话茬。 “我不吹牛的,大爷,您不信,可以问甘霖。”陈飞也认起真来。 “大爷信,阿霖的兄弟当然是有本事的,不会是吹牛的。” 听着他们聊天,甘霖的一边看那本繁体的《白氏内经》。书皮是后来装上去的牛皮纸,那种很糙的牛皮纸。书封上的书名也是观主爷爷的笔迹,简体的。 开篇的前部分是关于宇宙生成的论述,后部分则是顺天守时的养生理论,详述了“阴阳”―“四时”―“冷热”―“燥湿”―“岁”的运行规律。 这里的“岁”对于时间而言是指一年,对于人的生长就是寿命延续的单位,人的养生必须与四时替、气候变化相适应,因为“春产、夏长、秋收、冬藏”的天道,四时的替产生了燥湿寒湿四种邪气,人要健康长寿就要与之适应,躲避它们对身体造成的伤害。 四时的变化交替产生的“冷”、“热”、“燥”、“湿”与“风”是五种危害人身体的邪气,也是医学术语,《黄帝内经》称为“五邪”,但是《白氏内经》没有提及风邪,应该是认为“风”不是四时变化产生的,春夏秋冬都有风,与四时养身之道无关。 《白氏内经》这种顺从阴阳四时运行的养生理论,也是古代共同的天人相合的养生理念。甘霖一些古代医书里就经常看到,比如《黄帝素问直解》里就有“生之本,本于阴阳”、“合于阴阳,调于四时”等句子。 同时,《白氏内经》的养生论又与道家“静以养生”“逆从阴阳”的理论依据相合。 《老子》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就是神明相辅、阴阳和合、万物生成的结果;《庄子》提出了“虚以养神”的观点。 《白氏内经》强调天地混沌初开之时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天地的生成是为神明产生处所,这种相对“静止”对于“神明”与“万物”的结合,以促使万物生长育的重要作为。旨说明万物生成以及与神明相接的过程是一个相对静止的构成。人类如果效法它回到自身原始混沌的状态,人体自然也能与神明想接,像初生婴儿一般,获得大的生机,自然就能够健康延年。 《白氏气功》就是体现了《白氏内经》养生理论的一种非常玄奥的养性炼神的静功,其的好处甘霖已经深有体会。幸好,《气功篇》是全书完整的篇章。 车停稳了,陈飞回头看甘霖看书入了迷,不由得说:“就那本破书还看得那么入迷?房术吗?” 朝车窗外看了看,甘霖合起书笑道:“是啊,研究透彻了好治你这样的萎哥啊。” “别这么恶毒啊,我还没生儿子呢。”拉开车门跳下去,陈飞细心的扶陈大爷下了车,往陈家宴客的四海厅走去。 像个礼堂的四海厅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等着,陈大爷有些不习惯,小声说:“我们来晚了,让大家等久了。” “没事儿,大爷,那都是我们家的人回来蹭饭的,可以无视。”陈飞开玩笑的说。就他那大嗓门一开口满屋人都听到了,顿时惹来一帮叔伯吐槽他。 “小飞,敢情你怕我们回来吃穷了你们长房是不?” “你爷爷还没把棒子交给你呢,现就开始节省开支了?” “抠门也不是这种抠法的,小飞,咱们老陈家就算是败落也没到这份上?” “你小子皮痒了,叔就替你松松筋骨。” 跟陈飞一样暴力的是他七叔陈骏,也就是能让霸王也忌惮的黑道大腕陈七爷。早上,甘霖陈飞爷爷的院子里碰到过,但没有交谈。 “七叔,松我的筋骨显不出本事,要是你能替我老大甘霖松松筋骨,那才是本事。”上下打量了七叔一眼,陈飞又说:“叔,真不是我瞧不上您,就您想替我们老大松筋骨还得再练几年。” 这算是把甘霖推风口浪尖上了,陈家男人们活脱脱像一群狼盯着甘霖。 略一思,甘霖也大致明白陈飞为什么要这时候把自己推出来。无非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毕竟这些人跑回来也不会就为蹭一顿饭,肯定是想搞清楚他到底能不能治陈家人的血魔。不过,这小子昏了头还是怎么,就算要给他找对手也找个弱点的,而不是找陈七爷这样的硬茬啊,这不是让他去找抽么? 陈七爷陈骏属于那种挑战狂人,没事就找高手挑战,对手越强他越高兴。听陈飞把甘霖一吹捧,他那双眼就冒狼光了:“甘霖,咱爷俩先练练?” 甘霖连连摇手:“七叔,别听陈飞乱讲,我连陈飞都打不过的,您还是跟他练。” “能够让我们家小飞甘心情愿叫老大的人会没两把刷子,谁信?”陈骏哪里肯信。不仅他不信,大家都不信,连陈大爷也不信。 “阿霖,练就练嘛,不要弱了你观主爷爷的名头,他可是很有名的高人。”陈大爷热情很高的鼓励道。 “原来有名师的啊!果然看着气派不同呢。”陈骏搓着手战意浓。 “我还没学到皮毛就进孤儿院了。”说出来,甘霖现跟没说一样,大家都自动过滤了这句话。无奈,他只得说:“那就请七叔指点。” “老大,跟七叔打不要留手啊。”陈飞嘿嘿的笑道。说真的,看到全身关节都被卸的黎默,他当时就有些不寒而栗,庆幸自己跟甘霖做了兄弟而不是敌人。今天嘛,除了他是有意想试试甘霖的深浅,也有坏心的希望甘霖挫一下七叔锐气的想法。 对于甘霖,陈飞现有种盲目的崇拜。场的人,唯有他相信甘霖能打败七叔,比甘霖自己都有信心。 就我这半吊子水平,还能留手?甘霖无语。 “嗯,不要留手,甘霖,出招。”陈骏抬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招,您先请。”甘霖相当老实的说,却没想到身为晚辈让长辈先出招,就不说是赤果果的蔑视,也绝对是狂妄了。 陈骏有点恼火,不过本来就是他挤兑甘霖比试的,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抬手虚晃一招,等甘霖从容侧身闪避时,他猱身而上使了一招黑虎掏心。这一拳虎虎生风,劲风带起强烈的音爆声,声势骇人。 “老七这一拳太猛了!” 陈飞爷爷的声音门口传来,语气有责备的意思,显然是怕陈骏一拳打伤了甘霖。屋里大部分人也是跟他一样的看法,离得近的几位长辈都准备出手营救了。唯有陈飞没心没肺的哈哈笑道:“七叔这一拳也就是个花架子,伤不了我老大一根寒毛。” 甘霖平静的看着那一拳,像是被吓傻了。那一拳眼前不断放大,音爆声越来越近,即将打他胸口的时候,他身体一侧,拳头带起的劲风擦着他的胸口过去。 清晰的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甘霖脸色平静依旧,右手上扬握住陈骏的脉门,他的身体也迅速到陈骏的背后,左手从陈骏的肘关节一路滑去,闪电般的卸了陈骏两臂的关节,后左手陈骏腰部戳了一下。 “唉唷”一声惨叫,陈骏就不能动了。 快速给陈骏的关节复位,再给他腰部戮一下,甘霖退后两步抱拳说:“得罪了,七叔。” 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甘霖,陈骏呼哧呼哧的直喘气却说不出话来。 屋里安静得风刮过院子里落叶的声音也一清二楚。 大家都有点接受不来这个比赛结果。即便是陈飞,也没想过七叔败得这么快还败得这么彻底,就算七叔没使用异能,好歹也是经验丰富的练家子多少要支撑几个回合,怎么能像土鸡瓦狗一个照面就败了呢? 116、独此一家的真气按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5 “好精妙的点穴术!”陈老太爷陈长空带头鼓掌,回过神来的陈飞也跟着拼命鼓掌,大家也纷纷叫好鼓掌。 “不仅是点穴术,这小子会气功!”陈骏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识不浅,甘霖轻巧卸掉他的关节仅凭蛮力是不可能的。 “我们家阿霖本来就会气功啊。从小让观主爷爷打好的底子,修炼了二十几年,还能差么?”陈大爷骄傲的替甘霖回答。 “哪里啊,是七叔大意了。”甘霖谦逊的说,浅淡的笑容像清水一样荡漾,看上去绝对是人畜无害斯书生。 “人不可貌相,我老子说的这句话,我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货绝对是个妖孽。”陈骏挫败的盯着甘霖这个怪胎,几处关节传来的酸麻感提醒着他刚才败得多么迅速多么彻底,这绝对不仅仅是用“大意”能解释得通的。 哈哈一声大笑,陈飞的亲二伯,也就是那个穿警服的陈季武打趣道:“听起来,咱们七爷被深深的打击了。” 陈骏倒不生气:“你丫的不用幸灾乐祸,换你出手也一样。就算你有防备也一样要着他的道儿。估计,得用上异能才有胜算。” 兴头上的陈飞将本质上那单细胞跟孩子气的个性展露无遗,也不怕背上的陈家叛徒的名号兴致高昂的宣称:“就你们那水平,用上异能也不是我老大的对手。”恨得甘霖真想找个臭袜子去堵他的嘴。 陈家那群虎狼又恶狠狠的盯着甘霖,有点群起而攻把他撕成碎片的架式。还好,陈老爷子经了沧桑历了风浪还能保持镇定,这位威武之透着一种宁静祥和的老者慨叹一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说得好啊!”让家后辈跳动过速的心一下子稳住了。 大家都收敛起那幅斗鸡公的悍劲,规规矩矩的站好,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从这一点,甘霖感觉得到陈飞爷爷的大家主的权威性,这应该算是有历史有底蕴的大家族特色了。 主客落座,酒菜上桌,气氛重又热烈喧腾起来,甘霖自然成了众人轮流灌酒的对象。能用真气化酒,千杯不醉也不是神话,但座的都不是普通人,运异他们的天赋异能化酒估计比他熟练多了,所以管没人强调不准用真气化酒,他也怪老实的没有作弊。 “好!酒品看人品,小飞,你这兄弟交的好!”陈骏猛不丁一拍桌子嚎了一嗓子。 已经喝得舌头有些大的陈飞一头雾水的问:“七叔,好好的,你抽什么疯啊?”挨了陈骏一记锅,还无辜的问:“你是不是高烧了啊?让我老大,替你看看?” “死小子,老子,啊呸!”陈骏很搞的自言自语:“老爷子,不能爆粗口” 嘴皮子不利,陈飞还努力搅动着舌头奚落:“作为未来的黑道一哥,我觉得七叔又挫又猥琐的身影恍惚间高大了许多啊,有了死后满血状态复活的无畏英雄的气势。” 被侄儿刺激得也忘了什么场合,陈骏笑骂道:“嗯,老子这灵魂附体的状态闪瞎了你小子的狗眼!b的,老子夸你这死小子还有得舌根嚼,翅膀硬了是不?” “哇噻!七叔还知道灵魂附体啊?”陈飞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又挨了记锅之后怒了:“当我好欺负是不?” “够了,你们俩没大没小的闹也不看看场合!”陈季武斥道。 大哥陈季死后,同辈兄弟他就是大的了,说话也带着长兄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七爷陈骏。陈飞却不大买二伯的帐,漫不经心的说:“又没有外人,说个笑话怎么了?” 陈长空呵呵笑道:“虽然这小子皮,说话却是这个理儿。今天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随便点。” 甘霖趁机站起来说:“老爷子,您太阳穴青筋暴起了,我给您按摩一下。”顺理成章的就摆脱了大家轮流灌酒。他的按摩手法是照着《白氏内经》自己摸的,观主爷爷总是唠叨说他的手法不对轻重不准,他当时还嫌烦。 陈飞的身体机能因为失血及一些未知的原因快速衰竭,又没有相应的医疗设备抢救时,甘霖就很自然的用上了这套手法。按摩的过程,甘霖感觉到随着手指按压的用力程,或有气流透指尖而出。也就是说,他指上的力道达到相应的强,他修炼气功所产生的气流会通过指尖流到陈飞的穴道内。 如今,甘霖的气功比起当时为陈飞按摩时又不可同日而语了,真气强了不少,控制的熟练程也增加了不少。 陈长空的身体就好像那掏空了心的老树干表面上看着还坚固耐用,实际上已撑不了多久了。甘霖的真气游走筋脉之就像是露水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大地,有效但是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 再一次的感到自己真气的匮乏,渴望实力提升的念头越强烈,甘霖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这给了陈家人一个错误的讯息,特别的陈飞吓得酒都醒了没头没脑的问:“找上爷爷了?” “什么?哦,你说血管内皮瘤啊,不是。”甘霖收起杂念,凝神通过真气的运行观察起陈长空的血管情况。 管还没到堪比光的“知微”境界,甘霖的真气运转当却忠实的传递了陈长空血管里的情况,包括血管的通透性、柔韧性与血液流速以及有没有栓塞情况,都一清二楚的反映出来。 或许,通过高科技的监测仪器也能监控到陈长空身体情况,但就算是同样具备了不逊于甘霖的专业知识的医生,通过监测仪器也不可能完整的得到甘霖所获取的讯息。只不过,甘霖现对分辩消化那些讯息还存一定的障碍。 有陈飞这病例作为参照,甘霖有针对性的寻找血管内皮瘤或者疑似生成血管内皮瘤的血管病变处,倒还没有什么障碍。按摩的过程,他把那几个可能形成血管内皮瘤的部位找出来,并着意加重按摩力道痛得陈长空呲牙,他再说:“痛的这几个位置定期去医院拍片,不管有没有变化都要坚持,好是一周一次。” 陈飞直接站起来说:“爷爷,走,我们现就去医院。”别人都以为甘霖是单纯的按摩,他却知道甘霖是借机给爷爷检查,肯定是甘霖现了爷爷身体的异常。 “也不用这么急,老爷子身体还行。”制止了陈飞。甘霖再叮嘱:“老爷子每天把我大伯带来的虎骨酒喝一小杯,饮食要清淡,吃一些温补药熬的粥和水果蔬菜。” “这不是让吃肉的老虎成了吃草的驴?”陈长空风趣的笑道。 “肉食也可以吃,但是要少吃点,不要油腻。”笑笑,甘霖照实说:“您老现就像棵空的树干了,不能大意。” “这话听上去很严重啊,合着老头子现就是幅壳子是好的了。”看孙子的紧张情况,陈长空也明白甘霖不是单纯的按摩了,笑着一指陈季武说:“这小子总说我偏心眼儿,偏疼大儿子跟小儿子的儿子,现老头子也偏疼这小子一回,甘霖,要是不累的话,帮小飞二叔也按一下,这按摩还真舒服。” 老爷子这是白人才送了黑人,担心二儿子也步了兄长后尘胜过担心自己的身体。这让陈季武也鼻子酸,呐呐的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甘霖笑着说:“二叔啊,否认是没有意义的,老爷子可没有老糊涂了。等我吃点东西,待会再替您按摩按摩。”本来只准备给老爷子检查身体的,现老爷子了话他不能推,不过给老爷子按摩已经耗空了那点微弱的真气无力为继,只能延时了。 明白甘霖是用真气按摩的,陈家男人们眼里又冒狼光了,陈骏吼吼道:“癞痢头的儿子还是自己的亲,关键时候还是看得出来啊。” “这浑小子怎么说话呢!”陈长空笑骂道。 “唐伯虎的画,古话啊!”陈骏长叹。 被老父感动了一把的陈季武乘着酒兴突然回到了少年轻狂时,捋袖子冲陈骏晃拳头:“你丫的是堂屋里挂兽皮不像话,找抽是不?” “就你那水平?”陈骏很不给面子的狂笑。 “行,你们哥俩今天就放开手练练!”陈长空兴味盎然的建议。甘霖没有给他按摩之前,他是不敢这么说话的,碰到有晚辈们要打架还会呵斥阻止。让甘霖的真气按摩之后,他忽然有很久没感觉到的舒适,就像身体里被注入了复苏的能量,如果那股能量充足他觉得自己这棵老树干长出枝叶也不是难事。甘霖,是真的有能力治他们陈家的绝症!他现坚信不疑。 “使用天赋异能?”稳重的陈季武问了一声。 老爷子朝甘霖投来探询的目光,透着期盼,又像小学生犯了错误看着老师。他老人家这时才想到甘霖一直没有承认能够治疗陈家血魔,自己这么说等于是泄了密。 甘霖没办法再泼一瓢冷水,开玩笑的说:“可不能用玉石俱焚的招数啊,我可没有分身,只能抢救一个人。” 117、老七,血魔找你了(昨晚那章发错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6 倒霉的老槐树被活生生的撞断了,两个金色的影子枝叶飞扬纠缠不休,快得让人看清他们的动作与模样,只有耀眼的金光随着他们凶悍的碰撞激散。 一声轰隆的巨响里,两道纠缠的身影各自倒飞,喷泉鱼池里的水被震荡出来,像一条闪着金光的鱼跃出来,然后狠狠的拍回池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朝甘霖站立的方向倒飞过来的陈骏足刚落地,就借势一个转身,那硕大的拳头拐了个弯狠狠的朝着甘霖面颊砸去。 猝不及防之甘霖的表现是从容不迫的,身体像秋叶飘飞轻轻跃出,再反手一指弹陈骏的虎口上,疼得陈骏那惯有的大嗓门一声怪叫。 “偷鸡不着反蚀把米啊!”陈飞乐得哈哈大笑。 月色这时候清亮起来,把之前打斗激起的草木沙石涤荡得干干净净,挂树梢上的月亮显得宁静光彩。 “血魔!”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这帮以暴戾与豪爽著称的男人傻气的站那里,看着毫无征兆的降临陈骏身上的血魔――他右腿的裤管下往下滴血,就是双脚落地的这么短短的时间脚边已经积了一滩血渍。 “老七,血魔找你了。”陈季武喃喃的说。 迟钝的陈骏这时候才有失血的眩晕感,啐了口唾沫,骂了句糙话,他很平静的看着甘霖问:“我这样还能救么?” “家里应该有输血设备跟止血药?”甘霖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问,同时他手里也没闲着,跟陈家男人相比显得单薄的身板毫不费力的把往下歪去的陈骏托住。 陈长空赶紧打几个人去搬输血设备跟止血药。这个一直被血魔折磨的家族里,输血设备跟止血药的作用其实不大,常年备着只是起个心理安慰作用。 陈飞的反应也很快,冲进屋把两张桌子上拖过来并成一张简易的手术台,桌上的杯盘碗筷都被倒地上,砸得唏哩哗啦一阵乱响,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一片狼籍。 连桌子上的酒汁菜渍都来不及清理,甘霖直接把陈骏放桌子上,陈飞直接撕开了七叔的裤子,可以看得到他右腿内侧股动脉的血管内皮瘤破裂往外流血。 “跟大哥是一样的,也是股动脉出血,大腿根用止血带或皮带扎死都没用,止血药也没有效果,血会一直流。”陈季武用一种怪异的像是念悼词的腔调说。 陈骏说:“是啊,一模一样的位置,因为大哥从小就是我模仿的对象,是我一直想要超越的目标啊。所以,连血魔降临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老七,别td这么丧气!” “要有信心,小飞不是活生生的站面前嘛!”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吼出来的,陈长空也焦灼的喝道:“别胡说!” 裂了裂嘴,陈骏挤了个难看的笑容说:“二哥,大哥走了,我也走了,以后你可以兄弟们间称王称霸了,很爽?” “你t的有什么遗言赶紧交待,二哥能帮你的一定帮,就算是脱掉这身虎皮也帮你完成遗愿。”虎目含泪,陈季武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颤抖。他真的很害怕看到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眼前全身血流而死,如果不是祖训不准自杀,他有时候都想自杀算了。这种时候会被血魔找上命的恐惧比死还要让人难受。 “二叔,你这时候什么神经啊!去,把我从龙山带回来的草药拿来,让陈大爷帮忙找找有没有用得上的草药。我记得有一味是叫龙血草的,甘霖给我用过。” 还别说,陈飞这小子这危急情况下比长辈们都镇定,这一番训斥加吩咐还挺带威势的,让二叔不由自主的就按他的说的去做了。 “小飞,我干什么?” “我呢?” “还有什么要拿来?” 一时间好几张嘴同时向陈飞问,他哪里知道啊,随口说:“把地扫干净。” 家里本来有佣人的,陈季武跟陈骏哥俩要比试的时候,就被打出了这个院子。陈飞一声令下,七八个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陈家男人动作相当迅速,很快就把屋子清理干净了,又眼巴巴的看着陈飞,都刻意回避去看陈骏,免得找不到适当的话讲。 那个台式高科技的智能带血滤功能的输血设备跟家里备的止血药这时候都拿来了,陈季武也把陈飞带回来_经过当地采药人晒干的草药拿来,陈大爷不用人催主动从里面找出干龙血草以及其有止血效果的药草。 失血有点严重的陈骏已经面呈淡金色,跟之前的威猛判若两人。他的眼睛已经视物不清,意识却还是清楚的,能够感到出血被止住了,有什么清凉的膏泥敷上面,然后右手被针头刺破,从大家的议论声里他知道是陈季武输血给自己。 干的龙血草效果没有鲜的好,这一点观主爷爷以前讲过,现看来还真是这样。同样是那几种草药制成的外敷药效果差了很多,只不过是没像陈家备的止血药那样被血冲掉,还能够起到一定效果的止血作用与收敛创口的作用。 包扎不能止血甘霖陈飞病时就知道了,直接用真气封堵出血口,他的真气又嫌不够用,而且陈骏的血管内皮瘤里迂回曲折的动静脉瘘多,未流经应灌注组织的毛细血管而直接流入静脉的动脉血多,血液无效循环使得组织缺血坏死的危害大快。 血管内皮瘤分两种,一种是间型血管内皮细胞瘤占原骨肿瘤的分之二十八,一种是血管肉瘤占分之二十三,该肿瘤可生于全身各处骨骼,以长管状骨多见,陈家人的血管内皮瘤跟这两种都不一样,病前没有肢肿胀、疼痛或者关节活动受限的症状。不过治疗的都必须剥除瘤体。 给陈飞治疗时,甘霖是配合按摩手法的。现真气比那时候壮大了很多,他的脑子里就不由得冒出把瘤体基部用真气缠住勒紧的念头,都没考虑可行性就付诸实施了。这种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判断很多时候就是天才跟普通人的区别。 把瘤体基部用真气束紧而不勒断,看上去跟用止血带和皮带扎紧大腿根是一样的,但实际效果却不一样,直观的结果就是血流的速减弱了。 “行了!”陈季武兴奋的叫道。 陈飞又替甘霖吹上了:“当然行的,上次老大给我治疗的时候一把草药一根输液管就搞定了,还是抱着我一起走的情况下。” 陈家人对于陈飞获救的过程听了不下遍了,没有哪一遍能像现这样深刻。甘霖的处置手法利落娴熟就像是训练过千遍似的。 除了龙血草那些草药是干的没有鲜的效果好之外,其余的治疗条件都比陈飞接受治疗时要好,但是陈季武的治疗效果却没有陈飞当时好,甘霖开始以为是没有配合真气按摩的缘故,又抽出一部分的真气配合手指按摩。 挂墙上的时钟滴答答的响,显示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陈季武到底是走向生还是走向死亡的终点,都还说不清楚。 惶恐攥住了大家的心,所有人的呼吸都刻意的压制,他们的目光陈季武淡金色的脸和甘霖平静的看不出端倪的脸上来回梭巡。 “我爸怎么了?”一声清冷的女人声音响起,门外走进来一个冷艳逼人的高挑美人。绷得紧紧的细瓷般的皮肤,显得两道浓黑细长的眉触目惊心,抿紧的薄唇散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就算是惊急之下她走起路来也是不疾不徐像女王检阅臣民。 118、对自己狠的小冷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5 “小娴,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没人看着吗?”陈季武惊吃的问。 “有人看着,我说是大爷爷叫我来的,他们就放我进来了。”美人如冰,又氤满了山水间的天然清逸,带着幽幽的花木清香,就是不带多少凡人的感情。望着简易手术台上的父亲,陈娴也没有露出正常的悲伤情绪,颦眉再问:“我爸这是血魔降临了么?” “你来为老爸送行吗?来得真及时。”陈骏已经相当虚弱了,眼前一片黑暗看,听女儿的声音也有些不大真切。 陈长空喝道:“别乱讲话!” 真的是冷淡透了的女人,老爸都鬼门关上挣扎了,陈娴还是清冷如故,带点训斥味道很不耐烦的说:“送什么行啊,你女儿要被人休了。所以,你不要死啊,不然没娘的孩子本来就是根草,再没了爸就会凄惨了。” “小娴,不要拿这些烦心的事打扰你爸。”陈季武赶紧制止。 脸绷得紧了,陈娴高高的抬着下巴用一种斜视的角看着老爸说:“他是我爸啊,怎么能我倒霉悲催的时候也不管我呢?” “放心,老爸不会死的。”陈骏断断续续的说,挺坚强的汉子眼窝里也出现了泪光。 甘霖像是没有听到这些对话,也完全没有意陈娴的到来,他一直专心致志的观察着陈骏的情况。 陈家的男人都是万能血型,各项指标都惊人的一致,所以陈季武直接就输血给陈骏,倒是没有出现排斥反应,但输入的血没有进入陈骏体内正常的循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冲击血肉内皮瘤,一波接一波无休无止的冲击,一旦甘霖的真气告竭,束缚瘤体基部的真气无以为继就意味着血会奔涌而出直到陈季武死亡为止。 这个情况陈飞当时并没有出现啊?甘霖果断的说:“换我输血!” 陈家男人脸色同时一震。这简短的四个字代表的意义,对陈家而言太重要了。 接下来的输血情况表明:甘霖蕴含真气的血对陈家的血魔有克制性的作用,能够引导陈骏体内的血液进入形成正常的循环。 “行了。”甘霖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神庙般的静穆。 陈家的男人一齐松了口气,也包括刚从鬼门关打了一转回来的陈骏。没有人留意到陈娴死死的咬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确定老爸真的没死。 “这件事情,除了这里的人再不要对外传,就算是亲兄弟亲父子不知道的就不要知道。谁要是敢外传,家法无情。”陈长空沉下脸来说。 这事对陈家重要性不言而喻,甘霖也等于把自己置到极危险的境地,如果让外界得知,就不说会引起一些科研机构的注意把他当小白鼠抓去解剖也有可能,陈家的对头也会对他下死手。 “这是必须的。还有刚才去拿输血设备跟止血药的事情,凡是看到过的人都要让他们禁口。”陈季武也说。刚输了大量的血他脸色也有些不佳,不过脸上的兴奋劲让他看着比平时精神。 “对外,就说是给我输血,反正我也得了绝症。”陈娴不知什么时候抓了把刀手里,大家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正好是她割腕的瞬间。 那一刀割得还真是深,白皙的手腕上血流如注,这女人的干脆与狠绝还真是让甘霖咋舌。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的狠,看她割自己的腕脉都不带皱眉的。 “你什么疯啊!”陈飞冲上去抢过那把刀,顺手握住了陈娴的手腕用止血药敷了再包扎妥当,这一套-动作也是相当利落娴熟。 “这倒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办法。”说完这句,陈长空才忽然想到陈娴说她得了绝症的话,又赶紧问:“小娴,你刚才说得了绝症,什么绝症?” “不方便讲。”即便是面对家主爷爷,陈娴也是那幅清冷的样子。 大家都习惯了陈娴的样子,陈长空只当她是小孩子耍脾气也没刨根问底,又把注意力放甘霖身上了。“小霖啊,累了,先去睡一觉还是再吃点东西?”他对“甘霖”的称呼也变成了亲切的“小霖”。 甘霖也不客套说:“我先睡一觉。”他其实是要找个地方打坐修炼补充耗损的真气。到了用的时候就恨真气少,他决心以后修炼要用功刻苦一起,刚才他险些就坚持不住了。 “一起。”陈娴顺口说。本来没什么别的意思的,让陈飞瞪大了铜铃眼那么一瞅,她下意识的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歪了。” “放心,我不会认为你因为我老大救了你老爸无以为报,就要以身相许的,就算是你肯我老大还不乐意呢,人妻。”逗小冷艳堂姐是陈飞的一大乐趣,现兴奋过头也忘了长辈们都场就开起了玩笑。 “无聊!”冷嗖嗖的目光从陈飞身上移到甘霖身上,陈娴紧绷着脸冲了出去,都没管她爸还躺两张饭旧拼成的简易手术台上。 甘霖觉得真是冤,又不干他什么事情,那位小冷艳明显是记恨他了。他想,什么时候把陈飞那张招祸的嘴给缝起来就好了。 伸臂勾住甘霖的肩头,陈飞嘿嘿笑道:“别理她,走,老大,我们睡觉去。”本来他说这话也没什么的,偏生冲到门外的小冷艳来了句“恶心”,就容易让人误会了。 拍掉陈飞的手臂,甘霖像避瘟疫的跟他拉开距离。 被甘霖的举动搞得先是一愣,然后,陈飞“噗”的笑道:“这烧死异性恋的口号扑天盖地的时代,搞基又不是见光死,老大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陈家男人们吓了一跳,还好,甘霖马上义正辞严的斥道:“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 陈飞拈起兰花指朝甘霖一指,捏着嗓子说:“人家说正经的,你还要吼人家?” “滚你的!”抬脚朝陈飞踹了一记,甘霖又回头对陈大爷说:“您老这里歇一晚,明天我们一起走。” 陈大爷摆摆手说:“你不用管我,一会儿自己先回去。你婶子还家等着。” 119、小冷艳要治妇女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6 上午的一章之后是接昨天的,现调整了,造成的不便请谅解!荒凉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惨白得如同隔夜饼子的月亮。天地之间穿行着无数像死神镰刀的黑色的风,隔断每张绝望的脸庞。苍白冰冷的月光下,城市正如传说的慢慢坍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正变成一片无荒芜的死域。 死神背对着月亮,巨大的黑色羽翼慢慢的收拢,沉进阴影里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正毁灭的城市里死了或者即将死去的生灵。 一道来自虚空的亮光,映出了死神的脸庞。这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子,阴影加深了他脸部的轮廓,嘴角若有若无的浅笑让他有种邪魅的味道。 怎么觉得这张脸这么熟悉?甘霖刚这样想,心就猛的一跳:那不是自己的脸么? 长着跟甘霖一模一样的脸庞的死神出古怪的笑声,他的右手朝甘霖伸过来,掌心里托着甘霖从陈骏身上剥离的那个血管内皮瘤的瘤体。 身体仿佛被禁锢住了,甘霖想躲却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邪笑的死神把那个丑陋的散着恶臭血腥味的瘤体塞到他的嘴里。 “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甘霖猛的睁开眼,看到儿子小狗蛋流着涎冲他咯咯的笑,才知道刚才做了个梦。“好小子,敢打你老子了啊!”一把抓过小狗一样趴他胸口的儿子朝空一抛,接住了再往上抛。 小狗蛋乐得手舞足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泡童子尿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淋下来,淋得甘霖满头满脸,弄得他哭笑不得。 “哈哈,太搞笑了!” 父子俩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屋子靠窗的方向突然爆起一阵大笑。甘霖猛的偏头去看,霍然现窗子下的圈椅上坐着小冷艳陈娴。 这女人三伏天也像冰雕,看到亲爸生死边缘挣扎也没有正常的悲伤情绪。但是她的清冷是天然的并不讨人厌,就像是没有凡人感情的花精树灵还带着幽幽的清香。这时候被逗得笑起来倒沾了些人间烟火气息,那张脸也生动起来。 赶紧坐起来,甘霖才现自己就穿个三角裤衩,难免有点尴尬。“你怎么这里?”他很想问:这不会正好是你的房间? “我抱你儿子过来,顺便找你看病。”小冷艳陈娴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甘霖身上游走,并不掩饰其的欣赏。 忍住拉过被子遮住身体的想法,甘霖故作大方的小冷艳面前抱儿子下床。他住的这间客房里也配有浴室,进去快速把自己跟儿子身上的童子尿冲洗干净。出来,听她说“你的身材很好,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帮你画张**素描?”他脚下一滑差点没吓得跌倒。 “算了,没这嗜好。” “这么好的身材不展示出来太浪费了。” “资源浪费也不差我这一星半点了。”把儿子丢到床上,甘霖赶紧转移话题:“你什么病?咳,不,是你哪里不舒服?”说实话,他觉得这女人好是去看精神科。接下来的事情,也证实了他的直觉又一次作出了精准的预测。 小冷艳变得有些羞涩,陈娴蚊子哼哼般的说:“妇女病。” “妇科啊,你还是去医院看。” “那些蠢货什么都不懂!”陈娴忽然暴燥了,声调陡然拔高。吓得小狗蛋猛的蹿起来抱着甘霖的后腰含混的叫:“爸爸,怕怕!” 反手捞过儿子抱怀里,甘霖很耐心的建议说:“我不是学妇产科的,妇科病还是去找专科医生比较好。” 咬着唇倔强的看了甘霖好大一会儿,她眼圈红了,吸着鼻子说:“看了,说我没病!” 很想说没病你瞎折腾什么啊?看着那故作倔强的女人脸,甘霖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你到底什么毛病,咳,是问题呢?” “我丈夫要跟我离婚。” 又磨叽好大一会儿,陈娴给出的回答差点让甘霖崩溃了。草,这比让他这脑外专业的医生治妇科病还来得让人无奈,好歹妇科病还是身体有病,td离婚算病么? 忽然想到以前听到的一个笑话:少林寺藏经阁失火,大火扑灭后,老和尚坐一片狼籍的藏经阁前失声痛哭,小和尚不解,问道:师父何事如此悲痛?老和尚道:老纳痛经啊! 感觉这女人比痛经的老和尚还搞笑。嘴角抽搐了半天,甘霖很诚恳的给了个建议:“想离婚就请律师,不想离让你家人帮忙再劝劝。” 这次回答得很快,陈娴偏头看向窗外说:“他说了,就算是我爸拿枪指着他的头,也非离不可了。” 得,这婚姻咨询专家还非得客串了下了!未婚男甘霖很无奈的说:“你还是好好跟他沟通一下,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说结就结,说离就离的。” “他说了,没人能对着一尊冰雕过一辈子,那不如被我爸一枪崩了来得痛快。”说完,陈娴抹了一把脸上悄然滑落的泪,又说:“他今天带小三去栖霞湖假村,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办离婚手续,离婚理由让我自己编。” 虽然觉得跟陈娴这种女人相处需要神经强韧些,但她老公的这种作法还是让甘霖很瞧不起,好合好散嘛,作为一个男人就算是没有感情了起码的风还是要有的啊! “你老公这样是太过分了。要不让陈飞去找一下他,跟他谈谈?” “我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尤其是不要告小飞,他那个二愣子会一拳打爆我老公的头。” 二愣子陈飞?甘霖有点想笑,不过看这女人崩溃的边缘了,又耐心的问:“那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能怎么帮你呢?” “你帮我治好我的病就行了。”陈娴猛的回头盯着甘霖眼神有点奇怪,有类似于英勇就义的决然。 是什么病,让一个冰雕般的女人拥有这样复杂的眼神?甘霖好奇了:“说,你什么症状,我试试看能不能治?” 狠狠的咬了咬唇,陈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让人等得花儿都谢了的时候,丢了三个字出来:“性冷淡。” “噗――” 120、赶鸭子上架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7 “抱歉。” 说完这两个字,甘霖真不知道该跟这女人说什么了。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是不该病人诉说自己病痛的时候嘲笑的,但天地良心这真是得怪小冷艳她自己。 陈娴变得正常了,从床头柜上那个被揉皱的绿色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估计那烟盒是小狗蛋之前的玩具,一见陈娴动了烟盒马上嚷嚷起来。她把烟盒扔过来,这小子指着烟盖上印的金色双鹰咯咯的傻笑。 “我到医院检查过,药也吃过,心理治疗也做过,都不管用。听说可以做针灸,你――”再开放,小冷艳陈娴也说不出让甘霖给她那地方针灸的话。 这话甘霖也不好接茬啊!别说他针灸没有玩手术刀熟捻,就能给针灸他还能说:那你脱,我现帮你扎了试试? “咳,烟好不要抽。” “brani绿色装的,不伤嗓子。” “还是不抽的好。” “嗯,量。” 无油盐的对话扯不上去了,还是陈娴鼓起勇气问:“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行”跟“我不行”两种答案都让甘霖郁结,如果小冷艳的老公,保不准他就一拳头砸过去了:草泥马的,老婆性冷淡都治不了还是个男人? 小狗蛋正学说话,才学会喊“爸爸”,听到陈娴问“行不行”,他肯定没听懂却奶声奶气的喊:“爸爸行!” 相视无言,然后一齐大笑,两人之间无形的尴尬气氛消失了,同时说了个“你”,甘霖很有绅士风的抬手示意:“你先说。” 弹了弹挟指间的烟,看着烟灰飘落地毯上,陈娴说:“我真的是怕进医院了,帮我想点办法,我不想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离婚。” 话说到这份上,甘霖是真的很想帮陈娴可又有心无力:“针灸我只是接触过,只怕帮不了你,还是去找正规的医帮你针灸。” 陈娴是铁了心:“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医都像找三条腿的蛤蟆,我可不想让一个猥琐的老头身上乱摸。” 那个“摸”字让甘霖的心不争气的停跳了一拍。 性冷淡的针灸方法他倒是《白氏内经》的《白氏神针篇》上看过,记得有“肾输、关元、气海、长强、三阴交、血海”等穴位,那“三阴交”跟“血海”一个足踝上,一个膝盖上,“肾输”腰椎左侧也还好、关元、气海脐之下耻骨之上都罢了,那个“长强”可是尾尖骨前面,也就是尾骨端与肛门联线的点线啊! 以前经常给女人做手术,看女人果体可以熟视无睹了,但是这针灸不一样啊! 不过,甘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治病救人么?既然是医书上记载有的病,又有医治方法,他作为医生为什么不能治呢?别说跨专业不能治,他这脑外专业的医生擅长跨专业急救,是一名合格的全科医生。那么,为什么不能治呢? 急生智,甘霖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我没有针灸的工具,那需要专门的银针,不是家里随便找根绣花针就行了。” 陈娴还真是诚心求医的,变戏法一样拿了个医疗箱出来说:“我有,是医院里买的,什么型号的银针都有,消毒水什么的都有。” 找不到理由推了,甘霖也不忍心推。他真不知道她老公是个什么东西变的,居然把老婆逼到这份上,就算老婆性冷淡,他至少也该陪着求医! 让陈娴准备一下,自己翻出昨晚睡前看了又塞到枕头下的《白氏内经》翻到针灸篇临阵磨枪。晕,除了之前那几个穴位,还要灸“会y穴”,而且书上说的是隔衣扎,这才真是考验人的定力跟眼力啊!把握不大,甘霖先打了预防针:“我的手法可能不够熟练,你忍着啊。”才准备开始治疗。 不用甘霖说,陈娴已经自动躺床上。小狗蛋以为她上床跟自己玩,小胖手扯她的头揪她的耳朵玩得不亦乐乎。她也不理会,眼直直的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躺就躺,为什么摊个大字,连裤的黑丝袜脱了也不放好一半压身下一半垂床边,乍看就是一条黑尾巴,甘霖想着穴位针灸的顺序不经意瞟到黑丝袜就有个荒涎的感觉:这女人是狐狸精。 小狗蛋这时候也现了黑丝袜爬过来扯,结果连袜子带裙子给扯起来,让甘霖从他的角很方便看到她裙下的浅米色丝质内裤。 “别捣乱!”有点作贼心虚的甘霖赶紧把小狗蛋拎下床,让他自己地上爬着玩。再来看陈娴又觉得她这姿态就点像是要干那啥的。 这个跨专业治疗有点坑爹了!甘霖掂着用酒精消了毒的银针又说了一遍:“我的手法不熟,会有点痛的,你忍着点啊。” “我不怕痛的,你用力点没关系。” 很平常的话,陈娴说起来居然声音颤,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身体也绷紧了,真让人怀疑她是紧张还是害羞。 “你放松点,我会量轻一点的。” 草,这么正常的话说起来为什么不自然,就好像要把她了!甘霖对自己无语了。看起来,小说说那些绝顶高手神功大成之前保持童子身是很有必要的。想他没摘老处男帽之前,什么时候会对着女人的身体有过诸多联想。 纤细的足踝握手里,能清楚的看到幼滑细嫩的皮肤下毛细血管,甘霖都有点不忍心拿针扎了,也无法忽略她的脚很美,纤长骨感,涂着银粉色的指甲油衬得趾如玉。 难怪旧社会老爷们喜欢摸姨太太的玉足,有些女人的脚就是性感。这念头一冒出来,甘霖又不镇定了,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扎,扎错了没关系。”陈娴鼓励说。 小狗蛋这时候扶着床沿走到另一侧,咯咯的笑着。 赶紧甩掉脑子那些不健康的旎念,甘霖把银针准确的扎穴位上。还好,他天生就是吃医生这碗饭的,管没有认真钻研过针灸,凭着以前的所学,手法还行。 第一针扎下去之后,接下来的几针就没碍障了。不过,是之前的旎念没有完全消散还是怎么,他总是忘不了握着她足踝的美妙感觉。 屋里太沉闷了,小冷艳陈娴没话找话的说:“还说自己不会针灸呢,这么熟练。” 正觉得压力大的甘霖脱口说:“差点扎偏了,还熟练?” “没有啊,我看你刚才都很镇定很有把握的样子。” “这几个穴位不需要隔衣扎还好。” “还有穴位需要隔衣扎的?”陈娴吃惊的问。 把《白氏内经》拿到她面前把那页只剩一半的人体穴位图指给她看,甘霖叮嘱:“隔衣扎得可能不准,感觉不对,你要及时告诉我。” “嗯。”答应了一声,陈娴顾不得难为情又问:“什么感觉才是对的?” “有酸胀感跟轻微的痛感。”甘霖不太有把握的回答,又赶紧翻书对照。这临时抱佛脚的傻样子又让陈娴偷笑。 其实《白氏内经》编著者生活那个年代,医家给女人治病存诸多禁忌,针灸私密部位需要隔衣扎针。现代就没那么多讲究了,特别是甘霖也没少做触及女人**b位的手术,本来可以坦然要求她脱衣针灸的。 甘霖没提,倒是陈娴主动说:“那我还是脱了。隔衣扎针听得有些玄呐!” 121、猥琐的针灸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7 一个“脱”字又让甘医生心不争气的停跳半拍,幸亏他脸皮没以前做老处男的时候那么薄了没异常神色,还能佯作镇定的表示:“其实脱不脱都一样。” “呃?”陈娴一双妙目甘霖脸上停留,还带点探究的味道。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仿佛听出了他言外之意。 心虚了,甘医生需要保持沉默的时候画蛇添足的解释:“你内裤的颜色很浅,差不多也能看得见里面。” 那双清澈得像冰湖水的眼亮了,陈娴瞪着甘霖好一阵无语。 甘医生话说出口马上意识到错误,简直要昏了。 害得甘医生陷入这尴尬境地的罪魁祸小狗蛋,突然床的那一侧手舞足蹈的笑起来,笑得那叫个欢畅。小狗蛋的笑声提醒了他,咽了口唾沫他赶紧又解释:“这小子刚才掀起了你的裙子,我看到了。” 巧的是陈娴这时候也难以置信的问:“你有透视眼?” 真要昏了!甘霖觉得还不如不解释让她误会还来得好些。行医多年,碰到今天这种尴尬的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儿啊!看着那双能映彻日月星辰的美眸由圆月变月牙儿,继尔听到她抽疯般的笑,他除了揉鼻子就是想逮住小狗蛋抽那小子的屁股。 “笑得隔几个院子都听到了,人妻,你什么毛病?”陈飞那大嗓门门外响起,然后像狗熊一样撞门进来。一看到他,小狗蛋就兴奋的挥舞小手冲过去。这一大一小撞一起后,他才注意到陈娴躺床上的不雅姿势:“人妻,你不是玩真的,甘霖是我兄弟,就算救了七叔的命,也不用你做女儿的以身相报。” 搁平常,甘霖肯定要斥陈飞胡说,现他觉得还是让陈娴自己去解释,免得他又说错话尴尬。 陈娴收拢双腿依旧躺着,恢复一贯的清冷,一语不。 两个人这种情况下都不说话,谁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陈飞狐疑的问:“不是?人妻,你真的勾引我老大?” 小狗蛋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居然误打误撞的给接了一句:“真的。”那小脑袋还猛点,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懂了陈飞的话。 不解释不行了,甘霖气笑不是的说:“臭小子,老爸今天让你害死了,陈飞,你赶紧带他出去玩,我帮陈娴针炙。” “是针灸啊,也值得笑成这样,你刚才扎了她笑穴么?”陈飞也看到了甘霖手里的银针,无趣的抱着小狗蛋窗边圈椅里坐下来,“你赶紧扎,我等你一起去喝酒。” “我针灸不熟,你别这里打扰我,赶紧带这小子出去。哦,对了,昨天忘了说把你七叔送医院观察,有没送?” “送了,二叔送去的,现还一。没说血魔,是说跟人打架受伤,各项检查都做了,没什么问题。”停顿了一下,陈飞没说感激的话,开了个没头没脑的玩笑:“那个算命瞎子真没说错啊!” “天桥下的算命瞎子?”想到陈飞当时装算命瞎子天桥下对自己装神弄鬼的一番话,甘霖笑笑,说:“你有干那行的潜质。” “你也觉得自己大走桃花运?” “滚你的!” 甘霖抬脚作势虚踢,陈飞把小狗蛋顶肩头站起来赶紧闪人。 有陈飞进来一打岔,总算是让甘医生恢复了那种疏闲如月的淡定,用拿手术刀时的平静语气说:“你要是不放心脱也行。” 陈娴又害羞了,咬唇说:“那还是先不脱,你先试试,不行再脱。” “行。”甘霖也没有任何意见。由于接下来要扎的“长强”跟会y穴以及《白氏内经》所提到的三处隐穴的分布位置,他让陈娴翻身趴床上,并肚子下塞了枕头跟被子。 这姿势其实也相当暧昧,特别是要下针的部位浅米色的丝质内裤下若隐若现,还真容易诱人起邪念。坑爹啊,这还不如直接让她脱了可能还好些!甘霖暗自叫苦。 “长强穴”一针下去,陈娴呻吟一声,害得甘霖差点把针给抽出来。 “什么感觉?” “酸胀?” “那就对了,你叫什么?我说是感觉不对再叫。” “忍不住就叫了。”陈娴扭头看有点羞涩有点窘,冰湖澄澈的眼神也波光荡漾了。 头也没抬的看着接下来要下针的部位,甘霖温和的说:“后面忍着点,别乱叫了。” “好。”陈娴答应得很好。下一刻,叫得却大声,活像q期的雌猫j春那声音才真是要人命。 没问她什么感觉,甘霖果断三处隐穴接连下针。 按《白氏内经》上写的,这五处穴位下针分别要用捻转法与提插法,提插法的针刺幅与频率有差别,捻转法的角与频率有所不同,而且他是严格按照书上写的操作顺序左右开弓,这难又增强了不少。但甘霖觉得这些都不难,困难的是屏蔽陈娴的叫声干扰。 “不要叫得这么夸张,我感觉这下针还是很准的。” “就是太准了那酸胀的感觉才难忍嘛!” “还好。” “好,你来试试,特别是那个y穴一抽一插的,那感觉简直没法形容。” “是会y穴,那个穴位不是提插法行针,是捻转法行针,根本就没有一抽一插。”甘霖纠正,管这纠正毫无意义,陈娴也根本没听。 大概是陈飞出去说了,甘霖为陈娴针灸,所以就算她叫得再夸张,都没有人进来打扰。 陈娴也不怕人听到,那种带着哭腔的叫声一直持续到针灸结束,然后她趴床上很幽怨的提了个让甘霖想吐血的问题:“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哪有这么猥琐的针灸方啊?” “猥琐?”甘霖咬了一下牙根忍着吐血的冲动说:“下回你找正规医院扎。” 还趴床上,陈娴蛮不讲理的说:“不要,那些正规医院的老头猥琐,我才不要他们的手指头碰我那里。以后,你还得给我治。” 累了半天没功劳也有苦劳,居然还给个“猬琐”的评价,甘霖很干脆的拒绝:“我很快就会离开京城,没有时间给你继续治疗。要是你觉得针灸有效就去正规医院找个有经验的医生,或者买电子针灸仪。” “你不能走!电子针灸仪我试过了,没有你的针扎下去那种好像有气渗进去的感觉。” 刚才太专心了,甘霖都没有注意到下针的时候运用了真气。难道真气已经可以达到“气随意动”的境界了?顾不得计较陈娴说话的语气,他兴奋的问:“你感到有气渗进去?” “你先答应继续给我治疗,我才说。”陈娴狡猾的先提了个条件。 122、梦死神是凶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8 青幽幽的竹子阳光下摇曳生姿,走竹林夹道的他的背景就浅浅的金色光线烟化。好像觉得,他的地方没有阴霾,连风都爽朗清透得能清涤人心。她看得入迷,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种欣赏是纯粹的看到美好事物的欣赏。 陈娴以米冲刺的速跑到隔了三间的屋子里推开窗,站一个对着窗口的画架前,快速的画下了之前见到的甘霖走入竹林小道的一幕。 要是甘霖见到她的画一定郁结了:靠,丫就是一猬琐女色狼,竟然把我画成了果体,连肌肉上的汗珠子都那么色! 怀着明朗的心情,甘霖带着灿烂的笑容沿着竹林小道走到头,一眼看了陈飞,那棵老银杏树的枝桠不幸成了他的坐椅,他双腿悬空无聊的晃悠着,正看小狗蛋围着树干歪歪倒倒的疯跑。 表面看着蛮横鲁莽自称为江南第一纨绔的陈家大少,骨子里义重如山,为兄弟舍命也不会皱一皱眉。他不知道陈飞现自己爱上兄弟的女人有过怎样的心理挣扎,究竟翻腾着怎样的难过,只知道以前那个活得随心所欲的陈飞眼里藏了一份无奈。 陈飞的掩饰实太过笨拙又粗糙,让甘霖轻易的就现他的秘密,能嗅到他身上孤寂的味道。那也是酒的味道,阳光里挥飘远。 “爬到树上喝上了都?”甘霖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说。 “没有了酒,我的人生都成了浮云。”陈飞挥舞着抓着酒壶的左手即兴赋诗,其实也就是篡改古诗,吼得歇斯底里。 小狗蛋看到了甘霖,却不过来,指着树又跳又叫,那意思是让老爸把他也弄上树去。甘霖过把他举过头顶,让他把陈飞给逮下来。小家伙却没有义气的投入了陈飞的怀抱。 把小狗蛋搂怀里,陈飞轻松的跃下地面,两只脚板跟鹅卵石铺的地面接触后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却没有一点骨折的迹象,真让人嫉恨他异能者强健的体魄。“记得黎默不?他死了。”他很突然的说。 愣了一下,甘霖脑子里反应过来错愕的问:“杀他的家伙是谁?” “不知道,他是宿舍被杀的。” “国安局的宿舍?”看陈飞点头,甘霖吃惊了:“那得是多大胆的空伙才敢国安局的宿舍去杀他啊。” “有个从天而降的神秘家伙,轻易越过了国安局的重重防御,杀了黎默又轻松的全身而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莫明其妙的一阵大笑之后,陈飞把那个银质酒壶拍进了老银杏树的树干里,“恭喜你,你成了国安局专案组排名第一的嫌疑对象。” 听到黎默的死讯,甘霖就有不妙的感觉,闻言裂嘴苦笑:“是恭喜还是说我节哀顺便呐,这还真是td无妄之灾。” “要命的是,因为昨天救七叔的事情需要保密,我们家内部刚作了处理,隐瞒了你来过陈家的消息,国安局来调查的时候获知你离去的时间足够你作案。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你极有可能潜入国安局去宰了黎默这个老仇人。” 陈飞表情复杂的盯着空无一人处的前方,咬牙切齿的说:“姓纪的那孙子还真是要跟你死磕到底了,专案组里他舅家的两只狗坚持认定你是凶手,明目张胆的跑来陈家调查你的情况。我们家当时都因为七叔的事乱成一团,给出了不利你的证据,b的,那孙子会折腾得欢畅了。” 仰望长天,甘霖郁闷的说:“操!老天爷这是玩我吗?才过了几天正常人的日子,又来折腾了?” “甘霖,这几天你就留陈家哪里也不要去,这事是我们陈家惹出来的,我们会负责解决这件事情。” 陈飞的二叔陈季武神出鬼没的出现老银杏树的另一侧,表情有些阴郁。 也没跟陈季武客气,甘霖说:“还有我陈大伯一家希望你们关照一点,我怕纪威那混蛋拿陈刚的黑道背景作章。” “这已经成为你杀人的旁证了,陈刚几乎被专案组定性为你的忠实追随者,只要有确凿证据,你们要被一锅端了。” “我日!” 三个男人郁闷的站阳光里的银杏树下,脸都阴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黑天幕。小狗蛋给吓着了老实的趴陈飞颈侧一动不敢动。 早上那个梦到像自己的死神就是个预兆吗?甘霖想。现想起来,那个死神的笑容还真是有些诡异,难道那时候潜意识自己就意识到了么! 扯淡!这种时候还跟个毒太深的死宅疯子一样想些乱七八糟的,真是无聊!扯了扯嘴角无声的嘲弄了自己,甘霖无所谓的说:“大不了再逃亡,也许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诧异的看着甘霖,陈季武说:“你居然这么看得开,天生就是个做亡命之徒的材料啊!” 陈飞不满的质问:“二叔,你胡说什么啊,这话要是让专案组的孙子们录了去,又是一桩铁证了。” “没证据他们也人泡制出所谓的铁证。”陈季武冷笑,眼睛里射出一道锋利的光芒,“以前就算了,老子没心情跟他们斗,这一次,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一切的阴谋诡计拳头底下都是无效的。谁td敢给老子玩阴谋,就先试试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汗,这位陈家二爷身上还穿着警服呢,素质比陈飞这个一贯把警车当赛车开的国安局特警也差上不差下啊!甘霖感激的说:“二叔别为我把陈家牵扯进来了。我是国安局早有案底的,当时一时气愤把黎默劫胁之后又把他全身关节卸了就是一个铁证。就把我送出京城,小狗蛋也暂时放陈家,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联系。” 勾住甘霖的肩膀,陈飞玩世不恭的笑道:“五花肉碰上了土豆b就没节操了,我二叔这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机会,你就不要剥夺他的乐趣了。” “臭小子,什么叫五花肉碰上了土豆b就没节操了,老子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被你个小混蛋一打岔都完了!”陈季武失笑道。 小狗蛋挺机灵的,看到他们俩都笑了起来也精神起来,扯着陈飞的耳朵嚷:“蛋!” “你才是个蛋!狗蛋,b的那龟儿子古鹏飞养的小王八蛋!”陈飞笑骂道。 “不要教坏小孩子啊!”笑着把小狗蛋夺过来搂怀里,甘霖搂得很紧像是怕被人抢走了。这便宜老爸虽然做得没什么经验,却也有滋有味。心里有了这个么小小的牵挂,日子也过得像是充实了。如果陈家抗不住这件事情,父子俩就得分开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看出甘霖心里的感伤,陈飞故作不知的说笑:“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坏蛋,早上还撒了我一头的童子尿来着!” 错愕的看着陈飞,甘霖问:“你也被撒了一头童子尿?” “也?”咂了咂话味,陈飞蓦的大笑:“哈哈,咱们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这小子没有偏了谁!” 123、抢的是林咏仪的儿媳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8 “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走,你爷爷那边弄了一桌菜,我们爷几个喝两杯再合计一下这事情怎么处理。”陈季武招呼道。 甘霖还真饿了,肚子早就咕咕叫着抗议了。来到陈飞爷爷那边,看到客厅那张老式八仙桌上摆了不下二十道菜也吓了一跳:“这吃得完么?” 陈老爷子笑道:“老陈家的汉子就两个特长,一是能吃,二是能打。小霖,来,坐,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刚坐下,甘霖的手机让小狗蛋摸出来不知怎么拨通了贺云霓的号,里面传来她捻酸呷醋的怪腔怪调:“哪个女人床上快活了一夜,连电话也关机,乐不思蜀了?我这小三失宠的速也能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听得他一头黑线。 小狗蛋居然口齿清晰的骂了句:“b!” “嗯,骂谁?”贺云霓那边问。 陈飞捂嘴闷笑,冲小狗蛋连连晃大拇指。得到鼓励的小狗蛋又大声的骂了句:“b!” 甘霖赶紧把手机从小狗蛋手里拿过来说了声:“我这有事。” 估计是刚才让小狗蛋骂得有火气了,贺云霓怨气足:“风流韵事嘛,知道。甘神医倜傥风流,惹无数思春少女闺怨妇竞相投怀送抱,忙啊!” 这女人还越说越来劲了!甘霖无语,直接挂断了电话。哄女人,他真没那份天赋。 “这谁啊,妖气十足!”陈飞好奇的问,没等甘霖回答,贺云霓的电话又拨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贺云霓就赶紧说:“不要挂我电话,有正事!”大概知道惹火了甘霖,她的腔调也恢复正常。 “什么事?”甘霖问。 “警方调查你,今早有警察到办公室调查,问昨天我们从霸王宴出来之后什么时候分的手。我说我们俩从陈家出来之后一直锦江大厦的公寓,具体位置你不知道就说喝醉了头一次去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甘霖皱紧了眉头。对她的用意,他很感动,但她这一搅进来事情复杂了。 没有回答甘霖的话,贺云霓接着说:“贺老三说好像有人针对你,要当心啊。对了,我那个上任的女秘书彻底被你收服了,主动对警察作伪证说昨晚还奉命为我们送过夜宵,你记得,她说的是晚上点多钟的时候。 “为什么让她也牵扯进来!” “就知道你会心疼她!她主动跟警察说的,又不是我让她作伪证。她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正巧跟我通过话,点多钟出门给她妈买过胃疼的药。所以警方就算是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你别说漏了嘴。” “你们这些女人呐,就喜欢自作聪明,当这是拍电视剧啊,一遍拍错了还能机会再来?”情急之下,甘霖声色俱厉的喝道:“赶紧让贺云诩找人把你们俩的供词给撤消,你们俩必须置身事外。” “我――” “贺云霓,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 一贯温和闲雅的甘霖这几句话说出来也颇有威势,特别是后那句完全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而且他叫出的女人名字让陈季武都有点吃惊。虽然贺云霓昨天跟甘霖一起来陈家,他也以为是贺云霓顺路送甘霖过来的,而不认为两人已经进展到情侣的地步。 贺氏的公关总监贺云霓年纪不大却八面玲珑,黑白两道的都混得开,虽然说这也是财力雄厚的贺氏背后支撑,她本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这女人有千面妖狐之称,那身邪气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压得住的。她居然就被甘霖不声不响的给吃了? “好,我让贺老三找人。”电话那头,贺云霓蔫蔫的说。 “云霓,别担心,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好的。”甘霖放缓语调安抚说。电话那端沉默着,他又笑道:“没事的,纪威那孙子不找我的麻烦,就凭他是林咏仪的儿子我还不会放过他呢。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分寸的。” “啊,原来你跟林家有仇才抢纪威的老婆?”贺云霓的声音陡然高八的尖叫,震得甘霖耳膜都疼了。 “我抢的是林咏仪的儿媳妇。”爆了一点小秘密转移贺云霓的注意力,甘霖又笑道:“行了,女人,不要八卦,安分点过日子。记住,不要再用男秘书。” “你为什么恨林咏仪呢?”贺云霓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八卦之心难以遏制。 “等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事,你要是还算听话我就告诉你原因。好了,我要挂了,这边有事。”没等贺云霓表态,甘霖果断挂断了电话,而她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等甘霖狼吞虎咽吃了两大碗饭之后,陈飞才从那种若有所思的状态退出,非常严肃的说:“老大,你跟贺云霓玩真的吗?那佟柔你准备怎么办?” 就知道这小子对佟柔感情放不下,不过甘霖也没准备退让。感情的事情是要缘份的,如果他要讲兄弟情义成全陈飞跟佟柔,也许反而是害了三个人。“我会娶佟柔,我的妻子只会是佟柔。”他毫不含糊的说。 “你娶佟柔,会不会是因为要报复林咏仪?”陈飞单刀直入的问,并说:“我知道她是纪威的妈。以佟柔的性子,要是知道你因为报复纪威的妈娶她的话,她会恨你的。” “她不会。”甘霖简洁的说,并没有打算就此事解释什么。 陈飞眼神复杂的跟甘霖对视半晌,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 陈老爷子跟陈季武父子俩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缄默。对于甘霖这个年轻人,他们真是越来越好奇的。关于甘霖的资料他们收集得算是详之极了,连他孤儿院里睡的床朝哪个方向都调查出来了,但是现他们觉还是看不透他。 “老爷子,二叔,我也不跟你们客气,陈家如果能解决这麻烦事好,要是有困难就不要勉强把我送出京城。我会跟你们保持联络。”陈季武想说话时,甘霖摆手制止了他,接着又说:“我的血对陈家血魔好像有点克制作用,先从我身上抽一些血备用。一旦有谁病可以先应急。我修炼的气功心法等会也会写出来,趁这两天我可以教你们,希望能够解决根本问题。” 以陈季武的阅历,能肯定甘霖是侄子值得深交的朋友,但他也为甘霖的话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从甘霖能治血魔来看,他修炼的气功心法绝对不是网络跟地摊上卖的那些哄人的玩意儿,拿出去拍卖也绝对能拍出个天价来,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要送给陈家? 陈飞不高兴的说:“别搞得像是交待后事,td不就是纪家孙子搬出林家靠山找你麻烦嘛,咱哥俩会怕他们?” “你怕学不会气功?”甘霖打趣道。 长叹一声,陈老爷子说:“陈家天赋异能的限制,我们确实没办法练气功。” 陈季武却满怀期待的说:“也许,甘霖学的气功不一样呢?” 甘霖也说:“是啊,试试也没有坏处。” 124、湖里有水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9 她的旁边已经丢了一堆空啤酒罐了,穿着袜子的脚尖踢着清凉的湖水。被搅碎的湖面很快又拼出她拼命想要忘掉的画面。 十八岁的生日那天,她跟谢伦山顶看流星雨。气氛一直都很好,他是那么温柔多情,会用沾着她唇彩的纸巾叠千纸鹤。 她一直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一定有很糟糕的事情等着自己,像妖魔鬼怪张大的嘴潜藏身侧等着吞噬掉自己,逃无可逃。谢伦是她觉得可以像港湾那样容纳自己的男人,所以那个晚上她是准备把身心完整的交给她。 千纸鹤叠好了,被风吹下了山崖。他没有管,痴迷的看着她展示的美好t体。“真美。”他喃喃的说,仿佛那声音至今还耳畔回荡。 知道自己的身体很美,她对着镜子画自己全果的身体,正面,侧面,背面,出浴,躺着,侧卧的,林林总总画过不止幅,其有一幅侧卧的午睡图学院的展示区挂了整整一个学期。 她一直是学院里有争议的人物,也是无可争议的系花,身边却没有护花使者云集,只有谢伦不怕死的跟她的身边。因为她要么以那种冷傲的眼神让你心里寒,要么没有征兆的飙,逮到什么就砸什么,不止一个敢接近她的男生被砸得头破血流过。 谢伦坚持到了修成正果的这一天,她敞开了胸怀接纳他。天为幕,地为床,喝了点酒浑身燥热的她主动宽衣解带,想要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 一切都按她设想的展,他先是痴迷,然后吻她,吻遍了她的身体。她的体温越来越高,他的身体也火热火热的,掠过山顶的夜风也没能为他们降温。 “娴,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那是谢伦留人世间的后一句完整的话。当时他跪着,齐肩的长遮住了大半个脸庞,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他鼻尖上的汗珠。随着那滴汗珠的滑落轨迹,她看到了他高昂的**,那么的丑陋不堪,它蠢蠢欲动,就像恶魔一样准备刺入她的身体。 曲膝,抬脚,她干脆利落的踢那个丑陋的东西上。谢伦捂着它站起来踉跄后退,出受伤野兽的惨号。一块石头,之前被他自己清理场地时扔到旁边的圆石头出现他的脚下,踩着那块石头,他身体冲出了山崖。 他摔死了,死状很惨,几乎成了一摊肉泥。据说他妈妈他的葬礼上哭昏了好几次。 没有人找她的麻烦,也没有人提及他的死跟她的关。因为她是陈骏的女儿,他的家族是个特殊的存,一半人混政界,一半混黑道,而他是黑道赫赫有名的陈七爷。 七爷,好威风好霸气。 谢伦死后,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就像院子里这波澜不惊的古潭水。除非她愿意去搅乱,才会有一圈圈的涟漪。 丈夫,是家族联姻的产物,黎克非其实清楚她跟谢伦的过往,因为他们都是同学。他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走进她的生活,是因为一次不大不小的家族危机。 对于她经常的任性使性子,砸东西的习惯,黎克非都大的包容了。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没有缺少生活。如果妻子的父亲是别人,或许他还可以墙内损失墙外补。反正他也不缺钱,外面花天酒地包养情妇日子照样过得滋润。但他的老丈人是陈七爷,他敢那么做的结果就是被打爆头。 三年了,黎克非熬得很辛苦,她也替他难受。两个躺一张床上的人,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讲话了。昨天早上,他忽然说要离婚。 “离,陈娴,既然你可以把自己冰冻起来,你完全就不需要丈夫。” “怎么忽然有胆子跟我离了?” “就算你爸拿枪抢着我的头,也得要离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办手续,随便什么理由你自己编。办好了通知我,我栖霞湖渡假村。” “那里有个没冰冻的女人?” 她带着浓浓嘲讽味道问,他没有否认。 离婚没有关系,这桩婚姻反正也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忽然想要治好自己的病。她跟甘霖说进过很多医院,其实是骗人的。 想到甘霖,她就想到自己的画。那颗汗珠子,是她凭想象加上去的。那是,她谢伦身上看到的汗珠子,如果用放大镜看,能看到谢伦临死前难以置信的眼。 “不知道甘霖用放大镜看了那张画上的汗珠子,是不是还能那么镇定?”她有些恶趣味的浅笑道。 她夜风下了水,身体的热量随水悄悄的流逝,喝多了啤酒的肚子像石头一样沉一样坚硬。抬头看着幽暗的天穹上凄凉的孤星,她觉得那颗孤星就是孤单的自己。 眼前有点模糊了,那颗孤星慢慢的消失,她忽然意识到这是缺氧的感觉。打了个寒颤,她想要游回岸上,四肢却冻结了一般控制不住身体下沉。 “湖里好像有个人。” 绝望的时候,陈娴依稀听到甘霖的声音。以为是幻觉,她没抱希望。但接下来,她又听到了陈飞的声音:“湖里有个水鬼,还是个女的,老大,你去收了她。” “滚你的!”甘霖笑骂着,一脚把陈飞踹了下去。他其实也不太肯定看到的黑影是人,陈飞这么一说,他也以为是眼花了。 “喂,不要这么狠,我怕鬼啊,特别是女水鬼。以前有对情侣河边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女的掉水里了,男的去捞只捞起了一把水草,他松了手,结果女的被水冲走了。n多年以后,他来凭吊初恋女友,却听说什么,猜到没?猜到有奖。” 陈飞的水性不错,自由自的水里踩水,不知不觉就到了陈娴的上方。 “那河里没有水草,当时他抓到的是女朋友的头嘛。这么弱智的问题,也要问。” “你简直――啊,真的有水鬼啊!”陈飞惊恐的叫。 甘霖哪里肯信,笑道:“那恭喜你了,跟水鬼共良宵。” “是真的啊,完了,我腿抽筋了。” “编,你就编。” “没有编啊,老大,她真的扯我的腿,她的手好冷啊,唉唷,两个腿肚子都抽筋了。”感觉到扣住脚踝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一股寒气随着那手指甲往身体里钻,陈飞吓得脸色青,可惜这晦暗的夜色下看不清楚。 125、娴姐死了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09 暗波挤压出她肺里后一丝空气,意识也彻底陷入黑暗,她的手之所以还抓紧陈飞的脚踝不放,完全是手抽筋的缘故。 陈飞的双手拼命的拍打着,异能的力量随着他拍下却被水面下的暗漩带走,只能延缓他被水鬼拖入水底的速。他真的很憋屈,双腿抽筋或许让他成为第一个自家“游泳池”里淹死的异能者了,这绝对是个划时代的笑话。 管从小奶奶就不让他接近这个水潭,说这里闹鬼,胆大爱冒险的他把这里当成了游泳池。盛夏的午后,他喜欢脱得精光跳进水里,潜到水潭底的水草间找女鬼。 水潭里有暗漩,水性再好不熟悉情况下水也可以溺死。 听奶奶说,水潭里淹死过很多人,他们死前都毫无例外看到了一个披头散穿嫁衣绣花鞋的古代小脚女人。奶奶说得活灵活现,陈飞其实是不信的。对于活人怎么知道死人看到过那个女水鬼,奶奶就有好几个不同的版本,并且不能自圆其说。 不知老人言,吃亏眼前啊!奶奶不提水潭女鬼很多年之后,陈飞很后悔没有听***话。“真的有水鬼啊,快救我!”他无奈的叫,显然甘霖并不相信笑着陈娴之前坐的长椅上坐下来。 “你慢慢玩,我靠一下。”甘霖把眼睛闭上了。刚才陈家祖孙三代的轮番敬酒下,不好意思以真气化酒的他喝得舌头也大了,现冷风一吹胃里有点翻腾。 “救命啊!” 水鬼死不松手,水灌入了他的口鼻,不想成为淹死自家“游泳池”的陈飞迫不得已高声呼救。甘霖这时候现他真不是开玩笑,一个猛子跃入水里灵活如游鱼快速接近。 甘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陈飞的头顶已经没入水里,他顾不得会自损元气用上了“血爆”的技能。 被血爆技能激的血液血管里燃烧,天赋的异能像被扔进了火星子的火药桶爆,抽筋的腿肚子这个瞬间恢复正常。刚接近陈飞的甘霖也被那强横的力量冲回岸边,抓住陈飞的那张手当其冲的承受了他异能之力的冲击终于被震脱。 幸亏水面下暗漩的存,迅速把陈飞的异能之力消化,甘霖没有受伤只是气血翻涌,水下的陈娴也没有直接被震成碎片,水面翻起几道白浪后又恢复鳞片状的波光, 陈飞的呼救以及他动用异能力的能量波动还是引起了陈家高手的注意,他们来的速可不是凶案生后姗姗迟到的警察能比的,几乎就是那水面腾起的白浪刚落下他们就从四面八方赶到,还参悟甘霖写的气功心法的陈季武父子也其。 “怎么回事!” 陈季武一把抓起甘霖问。他的语气有点急嗓门也有点大,就让刚赶到的几个不明状况的陈家小辈们误会了。 “他打伤了飞哥!” “敢跑到我们陈家来刺杀飞哥,好大的狗胆!” “td老虎不威当我们是病猫!揍他!” 没等喊话的三个陈家小子捋袖子过来揍甘霖,就被身边的长辈一巴掌给抽飞了。有一个被抽得打了两个旋儿才一个前栽倒地。 见证了甘霖治疗陈骏全过程的陈骥豹眼一瞪吼道:“有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什么事?滚!”他的脾气家族里是出了名的火爆,小辈们都有些怵他,一声令下,不管挨没挨打的陈家小辈全溜了。 被陈飞那一击震得气血翻涌现才缓过劲儿的甘霖赶紧说:“快把陈飞弄起来,他刚才腿抽筋。水底下还有个人,他说是水鬼。” 水鬼的说法,甘霖是不信的,但陈家男人们显然是有几分相信的,一个个眼里精光暴闪,“扑通扑通”下饺子般的跳进水里找水鬼,反倒把陈飞晾那里。 “都不管我啊!”陈飞差点气傻了。人品至于低到这份上么,异能者溺水就算了,被水鬼逮着也算了,他都用上了“血爆”的技能还是没人管他死活,就太悲催了! 腿肚子抽筋的症状消除了,溺水的可能性消除,但刚才使用“血爆”技能元气大伤,内腑也受到震伤,他的嘴角挂着一道血渍。月光这时候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露出来,照他那张金光还没消散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惨淡。 陈老爷子刚才的注意力也让水鬼给吸引走了,这时候才注意到孙子游到了水边,赶紧跟把他给拉起来。而甘霖则坐长椅上看着陈飞闷笑得肚子快抽筋了。 甘霖身侧一屁股坐下,陈飞悻悻然说:“一直说腿肚子抽筋,你都不信!” “你不要说水鬼啊――”说到这里,甘霖实忍不住放声大笑。 “本来就是水鬼!”陈飞这时候记起了***话,很有点孩子气的嚷:“我奶奶说这水潭有个穿红嫁衣绣花鞋的女水鬼。” “你奶奶个球!”陈老爷子忽然赏了宝贝孙子一个结实的锅,打得那叫个响亮,险些没把内腑轻伤的陈飞再打出个脑震荡起来。 “今天,是我生命黑暗的日子!”陈飞哀嚎。 甘霖顺着陈老爷子的视线看去,还真有个人被救出水来。他叹道:“别嚎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你会变成过街老鼠的。” 没有看出被陈家几位叔伯抬着的女人是谁,但肯定不是陈飞说的穿红嫁衣绣花鞋的女水鬼,而是活生生的人。甘霖也有点想抽自己耳括子了。初,他远远的看着湖里那团黑影像是个人,陈飞说是水鬼,他也就以为自己眼花了。之后,陈飞一直说水鬼抓他的脚,他也以为陈飞开玩笑。结果,耽搁了救人的时间不说,刚才陈飞爆的异能搞不好那女人没死也被震死了。 “是谁?”陈老爷子问。 “小娴。” 陈骥的声音从湖面上传来,声量不高,却震得刚站起来的陈飞跌坐回去难以置信的问:“怎么是她?” 反掌又是巴掌甩孙子脑门上,陈老爷子恨恨的喝道:“她得了绝症,我们都没顾得上管她,她爸也差点死了,她一时想不开跳了水,你小子本来可以救她的,偏信了你***鬼话,断送了她的一条命。” “娴姐死了吗?”陈飞焦灼的问。平时,他都没正儿八经叫过陈娴姐姐,总喜欢给她乱起绰号。现愧疚感折磨得他也叫了娴姐。 “还能不死吗?你个浑小子动手前就不会动动脑子啊,还这么莽撞!”跟陈骥一起找到陈娴的陈季武抹一把脸上的水恨恨的骂道。 “真死了?”握拳堵住嘴,陈飞失魂落魄的再次跌落回去。 “溺水的时间不长,也许还有救,赶紧把家里有的急救药跟设备准备好,手术刀,呼吸机,消毒水,有什么准备什么。对了,我昨天睡的屋里的医疗箱里有银针赶紧拿来!” 甘霖的声音像是给陈飞打了针强心剂,这小子跑得比飞人还快。 126、死了他也能救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0 上岸后,甘霖迅速接过陈娴将她腹部放自己的膝盖上,让她头下垂,按背控水的同时清除她口、鼻的污泥、杂草及分泌物。 陈娴的呼吸,心跳这时已停止,甘霖没有把她肚里的水控干净就迅速翻转平放一地上,解开她的衣扣。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给她做做人工呼吸及心脏复苏术。 如果只是溺水,甘霖的救冶方法就没问题,麻烦于陈飞之前用“血爆”技能攻击,陈娴托了水下暗漩的福没有被震成碎片,双手也被震断,体内筋脉以及内腑都被震伤,筋脉断裂,五脏移位,差不多就可以宣布死亡了。 看到陈娴吐出的水里混着血污,陈家的长辈们都一脸沉重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恨不得抓过陈飞那混小子暴扁他一顿。 “小娴看样子是不行了,这件事情先瞒着老七,他可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要是知道了肯定受不了的。”陈季武先打破沉默。 陈骥瓮声瓮气的说:“就说这丫头出国了,反正她跟她爸也不亲,老七会信的。” 陈老爷子叹道:“也瞒不了多久,骏儿就会猜得出来。小娴表面上不亲他,却也不会他血魔降临的时候去国外。先瞒,拖一天是一天了。” “准备手术,需要立刻给她做气管切开术,用呼吸机帮助呼机。家里应该有呼吸机的?”神情还是那么镇定的甘霖语速非常快的说。 “有,呼吸机拿来了!输血的,针灸的,麻醉药,能做手术的东西都拿来了。”像一黑熊扛着一台台式轻便型呼吸机的陈飞远远的喊道。算他聪明,估计自己那一下子肯定打得娴姐没气了,所以先扛了呼吸机跑过来。 心肺复术必须要快,没有手术条件,甘霖只能因陋就简了。“有刀没有?”他问,七八把折叠刀递过来。没有消毒药水,他用真气抹过刀身,就果断割开陈娴气管。 这时候陈飞冲到了,呼吸机的导管递给了甘霖。等甘霖利落的把导管插进去固定好,他这边也把呼吸机打开了。 导管壁上出现雾状,陈家男人们集体舒了口长气。久病成医,有个血魔长期折磨着他们,死亡随时可能他们身边没有征兆的生,呼吸机、输血机等等急救设备的用法他们都会,不过像甘霖这样专业的割开气管帮助呼吸的搞法还没学会,但他们不用人解说也知道这时候陈娴的呼吸是恢复了。 紧随着陈飞后面把医疗器械跟医疗用品搬来的大队伍也到了,他们也不知道什么能派得上用场,能拿都拿来了,还抬了一张带轮的病床过来正好可以当临时手术台。 陈家世代受血魔折磨,一直都有家庭医生住家里的,管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给输个血做个心电图检测是没问题的。陈骏病时是因为甘霖场所以没叫医生来,现陈娴只是溺水,陈飞就把那个也姓陈的医生叫来了。 陈医生也是非常有经验的全科医生,不用甘霖说就把能派上用场的东西挑出来。 为陈娴把脉检查体内情况的时候,甘霖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些设备是按一个国内一流重症抢救室的标准买的,给陈娴做手术是足够了。 抢救病患的紧急时刻,甘霖显示出跟平时不同的霸气。管陈家人都忘了介绍陈医,他也知道这是个同行,以命令的口吻下达指示,让陈医生做好内脏损伤手术准备。 设备虽然先进,但不是无菌手术室,甚至还是露天的手术室,这种情况下敢做内脏损伤的手术,陈医生着实为甘霖捏了一把汗,不过陈家人都死马当活马医的态了,他也就二话不说按甘霖的话去准备了。 袒露胸腹的陈娴平静的躺那里,心跳恢复后,她的胸口微微的起伏。陈家的长辈们都不忍心看到她被开膛破肚,走到了屏风围起来的简易手术室外面。 月亮这时候躲进了厚厚的阴云之后,孤寂的星光天际闪闪烁烁,见清冷。 路灯被陈飞接过来当了手术照明灯。他也不敢看陈娴,怕自己忍不住想掐死自己。可怜的娴姐水底下抓住自己的脚,肯定是想着终于得救了,可是自己把她当成了水鬼,不仅没有救她,还把她打死了。 娴姐,对不起! 陈飞的嘴唇无声的颤抖着,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就要夺眶而出。娴姐,你不死,以后我都不叫你绰号了,以后都叫你姐,求你坚持住啊!他心里呐喊着。 屏风外蹲了下来,陈飞拽扯着自己的头。 陈骥抬脚踢了踢陈飞的屁股,瓮声瓮气的说:“不是有甘霖嘛,死了他也能救活,别瞎担心!以后不要再这么毛燥了!” 没有回答,陈飞心底说:是啊,有甘霖,一定能救活娴姐的,他连血魔都能战胜,小小的水鬼,呸,没有水鬼,娴姐就是溺水,好,还被我打了一下,甘霖也一定能救活娴姐的,他一定行! 拂过湖面的风,掠到岸上,从屏风的空隙间吹进去,让全身冰凉的陈娴冷了,像冻冰柜里的冰尸。 水珠子陈娴的乳j上凝成碎钻,星光与灯光的照射下形成诡异的光。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干净她身上的水,手指无意拨过她的乳j,那像碎钻的水珠滑到他的指甲盖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以至于不久之后,看到她给他画的那张果体画里他胳膊上挂的水珠子,就想到了这一滴水珠。 女水鬼,甘霖以后总觉得陈娴有点鬼气森森,也就因为这滴碎钻般的水珠子。他有时候会有个荒谬的想法:陈娴是被女水鬼附身了,所以陈飞一直说她是水鬼其实没有错。 那些荒谬的想法,是看到陈娴画的他那张果体画之后产生的,现,甘霖一点杂念都没有。 为免大出血,甘霖手术之前先用银针封穴,一刀开膛,并没有像陈医生想象的出血那么多。迅速清理了内脏碎块及血,甘霖用银针截脉的方法封住了出血点,为他的手术赢取时间。这时候,他对于银针封穴和银针截脉的了解,还仅限于头天晚上看的那么一小会儿书,现算是临场自由挥,能不能起作用或者会不会起到反作用,他自己都没把握。 他现外科手术配针灸法基本是跟着感觉走,表面上看上去他却是胸有成竹的。 127、活着就有希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0 能够陈家这样的家族里做家庭医生,陈医生陈俊荣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来陈家前就职大洋彼岸密西西比医院的的急诊科,是相当有名的血管瘤科专家,临床经验相当丰富。以他的经验陈娴基本死定了。 躺临时手术台上的陈娴,就像上了砧板的白条鸡,五脏腑都有不同程的损伤,双手骨折,脑部也受到重创,呼吸完全是依赖着呼吸机。这种情况下,救治不过是人事了。 甘霖的救治方法搞了个西合璧,陈俊荣表面没说什么其实是觉得他哗众取宠,绝对起不了任何效果的。看到了银针截脉止血的效果,他稍稍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不认为甘霖不可以让陈娴起死回生。 以陈俊荣的专业眼光来看,甘霖的手术也是堪称完美的,手术方案的选择也是合理的,他不知道甘霖怎么完全没有考虑时间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的,反正他自问是做不到的。所以不看好甘霖抢救陈娴的结果,他也带着自己的助手努力的配合甘霖,配合相当默契。 把陈娴的五脏腑修修补补清理之后,缝合创口甘霖交给了陈俊荣,他抓紧时间给陈娴检查头部。陈娴多处颅骨开裂,颅内出血的情况由于他那半吊子的银针截脉起了作用倒是得到缓解,当务之急就是清理脑部淤血。 不知道甘霖开颅手术也做过很多次了,陈俊荣只是看到他清理陈娴脑部淤血的娴熟利落,就忍不住赞道:“甘霖医还真是全才啊,连颅脑手术也能做?” “我是脑外专业的。”甘霖平静的说了一句。 “脑外专业?我还以为你是――”陈俊荣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很有些挫败的。 “嗯,我急诊科呆的时间比较长,跨专业急救也擅长。”闲聊两句,甘霖把话题转向正事:“跟医院联系了么?患者要快送往医院。” “一的救护车已经到了,甘医生。医院那边也做好准备了。”陈俊荣的一名助手于良恭敬的回答。比甘霖还要大一些的他简直把甘霖当成了偶像。此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又跟了陈俊荣这样有名望的老师,还有些自满。现看到甘霖的表现,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是浪费时间。 陈娴被抬上了救护车,连同那些插身上器官的仪器,甘霖要上车的时候衣袖被扯住了,他回头看是陈飞。 “娴姐还能活过来么?”陈飞紧张的问,灯光能照得见他满脑门的汗珠子。 拍拍陈飞的肩,甘霖没有给予任何承诺。作为朋友,他是想安慰陈飞说句“一定能活过来”,但现他是医生只能说:“我们会力的。” “甘霖――”贺云霓忽然从人缝里挤过来,一脸紧张的说:“快,贺老三说警方来抓你了。我带你去个朋友家躲一下。” 本来蔫不拉叽的陈飞顿时身上爆起金光,变成那个金甲战神的形态吼道:“老子看他们敢来我陈家抓人!” “他们守陈家外面,只等甘霖出去就会抓人啊!” “老子去看看,谁td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陈家找事!” 怒火冲顶的陈飞像一头暴走的熊横冲直撞出冲出去。 甘霖对陈俊荣说:“你先跟救护车送患者去医院,我坐陈飞的车过来。” 陈季武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说:“走,甘霖,我们一起出去,看谁有那个胆子老子眼皮子底下抓人。真把我们老陈家当成没牙的病虎了,都td欺负上门了!” 贺云霓显然没想到陈家人力挺甘霖,为了他敢公然跟警方对抗。焦灼的心情缓解了,她那双含情妙目瞟向甘霖平静的侧脸上,觉得他有点神秘。 扬臂紧紧的搂了贺云霓一下,劲儿很大,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甘霖用这种方式无声的表达对她的感情,“你就陈家,去找陈飞的奶奶,帮忙照顾一下小狗蛋。我送陈娴去医院办一下交接就回来的。”他温柔但不容拒绝的说。 猛的一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有想流泪的感觉,贺云霓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他们已经抓走了白芬跟司机,说他们作伪证,还不让辩解,直接就抓人了。贺老三找人保他们也没用,现人关哪里也不晓得。” 甘霖就知道会这样,一点也不意外:“嗯,那你就暂时不要离开陈家,等我的消息。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就让人去照顾白芬跟司机的家人,能瞒量先瞒着他们家里人。” “你也小心点。”八面玲珑的贺云霓危机来临的时候,现心沦陷得真是彻底,竟然死心眼的生出跟他同生共死的念头。 “我不会有事的,等我。”甘霖微微一笑,她冰凉的左颊印下一吻。正要转身走,被她勾住脖子,没等他会过意来,就被她热烈得像是末日来临燃烧后激情的一吻堵住嘴。 灵巧的香舌探过来,香津如蜜,甘霖不由自主的吮吸。吻得忘我,连救护车离开都不知道,一直到贺云霓快要窒息了开始挣扎,他意犹未的放开她,这幕激情吻戏才告落幕。 “你欺负我!”贺云霓撅着红肿的嘴唇撒娇,水汪汪的媚眼又开始放电了。 “我没有。”甘霖抿着嘴笑。 “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还――” “回来再说,我先去医院。”甘霖赶紧打断这女人的话,心虚的看看四周看戏的陈家人。大家他看过来时都很有默契的故意移开视线,免得他难堪。 “二叔,我跟陈飞去就行了?”甘霖讪讪的问。 陈季武倒没有注意甘霖刚才吻了多长时间,一直打电话。见问,挂断了电话,他说:“我陪你去医院,小飞那个急脾气上来不分轻重缓急的。” 说到正事,甘霖也迅速恢复正常:“那我们快点走,陈娴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成植物人的机率很高。” “成植物人?那就是不会死了!”陈季武反而松了口气。以陈娴出水时的情况看,他认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成植物人至少还是活着的,活着就有希望啊! 从陈季武的话里,甘霖听出这个苦难的拥有异能天赋的家族里求生欲的强烈。“活着就有希望”这其饱含着多少辛酸与无奈,他也为之黯然。 128、废物父亲的父爱如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1 无论外表装得多么镇定,听到贺云霓的话时,甘霖的心态跟一只被蜘蛛缚住的昆虫没太大分别。她的吻,让他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憋闷感消失,陈季武的话细细地咀嚼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像是柳暗花明之后登到泰山之巅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空气有了露水的味道,阳光即将破云层跳出来,甘霖有种站巅峰双臂一抖王八气豪情万丈的吼一嗓子“来,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的念头。仅仅是念头而已,这种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像一只准备远洋的船扬起风帆,甘医生的精神有点亢奋,雄纠纠气昂昂的陈季武那一票彪形大汉的陪同下,出了陈家大院的门。 外面,救护车已经远去,一群黑西服的包围之,陈飞那金甲战神的造型是那么的抢眼,奇怪的是这个暴燥的大个子握着拳头却没有动手。 “小飞,谁td弄这么大阵仗来砸场子?”陈季武的话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td带这么多人堵陈家大门,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都别想全身而退。 陈骥直接吼:“还问什么,砸扁这帮龟孙子的狗头再说!” “他们是来找我老大的。”陈飞给解释了一句。 “甘霖是我们家的人,找他,就是找我们老陈家,有种就放马过来!”陈季武威武的吼了一嗓子,那股蓦然爆的王八之气震得甘霖都心头大震。 阳光,这时候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像是商量好了给陈季武打一个聚光,让他的身形笼光影里显威武。 “甘霖是老陈家的人?呵呵,有意思的说法。” 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堂而皇之正对陈家院子大门停着的银色劳斯莱斯,站大门口都能清晰的看到车头那个“飞天女神”的标志物。 阻止陈飞打爆这辆车的原因,不是因为车里的人身份高贵,而是挡住他去路的对手也是异能者,而且不止一人,一冰一火双属性的双胞胎,他们俩没有大打出手的打算,所以各自掌心里用属性异能凝成刀剑给了个小小的小震慑,冰属的剑火属的刀,就像是精工打磨出来的袖珍玩具,却让陈飞望而生畏。 从对手娴熟的用异能凝成的刀剑,陈飞知道跟对方操纵异能的控制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从异能凝成的刀剑凝实看,实力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飞脾气暴躁冲动但不会明知实力差距大的时候去找抽,这双胞胎的异能者随便一个都不是他能对付的,所以他等家里人跟甘霖出来。 车窗摇下,劳斯莱斯的主人露出真容。他是一个满头华的老人,以看透一切的目光打量着甘霖,看不出有恶意的样子。 天空响过一道霹雳,闪电撕开天穹的黑幕,蓦然出现的亮光闪成一幅宽屏的电影幕布,回忆像蒙太奇一幕一幕的播放。 三岁的孩子记到老,甘霖被观主爷爷收留的时候已经能记得一些事了,虽然不多,但他记得这个老人的脸。“爷爷”两个字如梗喉,他却不想吐出来,继续沉默着。 记忆深处,只有对这老头的畏怯,什么原因甘霖也不记得了。不过,这老头骂跟林咏仪吵架的那个男人的话,他还记得,就两个字――废物。 那个男人,甘霖至今想不起来长相,只记得一张惨白得看不清鼻子眼睛的脸映车窗上。车窗碎了,那张脸也消失了。不过,他记得有一双手把自己举着,从奔涌的洪水里把自己举过水面。 像一条狂龙奔腾而下的洪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有时候会拍打着他的脸,让他看不清天空看不清悬崖伸出来的树枝,还会带着泥沙灌进他的嘴巴里。 他怎么没有死掉,至今想来都觉得应该是个奇迹。 那双手并不稳定,洪水摇摇晃晃,但是只要他的身体被洪水淹没,那双手就会坚定的向上举,向上,向上举了多久,他没有概念,只知道,后他还被洪水冲走了,没多久又被观主爷爷从洪水里捞起来。 他那时候居然还没有吓傻,指着奔腾而下的洪水喊“爸爸”。 观主爷爷下水找过,没有找到洪水里的人,带着他走了。 微眯着眼睛,甘霖的眼前的画面换了,换成林咏仪的脸消失车窗后,又向前翻动,变成林咏仪平静透着轻蔑的冷言冷语“你爸不也骂你废物么?” 记忆回播到此为止,甘霖眼里有火花猛的一跳,对车窗里的老人毫不掩饰的展示自己的敌意。显然,他的表情变化让老人误会了,这位满头华却不减威严的老人主动解释:“我对你没有恶意,甘霖。” “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呢?”甘霖嘲讽的笑道。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小家伙,别用这个态跟我说话。”老人微笑道,这是他大限的表示自己的亲热了,显然甘霖并不领情。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你回哪里去,是天堂也好,是地狱也罢,都跟我甘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嗯?”讶然打量着甘霖,老人神情加温和的说:“看样子你已经查到自己身世,也知道我是谁了。” 是那个终死洪水里连尸体都找不到的男人的怨气,让甘霖冷笑道:“废物的儿子,没兴趣知道坐劳斯莱斯的老头是谁。你有多么荣耀,你的背景有多么显赫,你的家族有多么强大,都跟我甘霖无关。” “你这是抱怨么?”老人竟然笑了,好像遇到多么可笑的事情,笑得一头华飞扬起伏,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没兴趣,说实话而已。” “上车,小家伙,我们好好聊聊。” “没兴趣。”帅气的耸耸肩,甘霖很不给面子的说:“也没时间。我很忙,废物的儿子未必是废物,没空听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扯淡。” “有趣的小家伙。”车窗里的老人又是一阵大笑。 没再看这老头,甘霖扬声问:“陈飞,你车呢?我们走!” “哦,我车呢?”陈飞喊,当然不是问别人他的车哪里,而是让门卫把他的车给开出来。很快,他的车就被开出了院子。 甘霖跟陈飞分从左右上了车,动作出奇的一致。以至于陈季武想要上车时,车已经绝尘而去。“喂,还有我啊,臭小子,老子还没上车呢!”他顿足大喊。 129、要他认祖归宗不容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1 车窗摇上去,老人对司机说:“毕海,走。” 戴着墨镜的司机毕海说:“老爷子,就这么回去了?” “不然怎么办?把那小子绑回去,呵呵,军警包围之他都有办法挟持国安局的特工逃跑,你觉得那小子能安分的任人摆布?”老人笑得很得意,是那种老奸巨滑的老家伙特有的笑容。 “老爷子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子很特殊啊。”毕海笑道。 “失而复得,要看怎么说了,如果有生之年能看到这小子认祖归宗就是一桩幸事。”老人的情绪低落下去。 近年很少看到老爷子兴致这么高了,毕海凑趣道:“他是不知道家族的背景。等弄清楚之后,一定会高高兴兴的认爷爷。” “他跟他那废物老子一样,没把家族当回事,要他认祖归宗不容易。”老人说这话的时候,怨气十足。 “大少爷当年其实也很优秀,只是志不家族事业也不从政。” “他要是专心从医有所建树也好,没事就往山沟沟里钻,连个游方郎都不如。” “大少爷那是收集民间验方。” “你总是帮那个废物说好话。” “老爷子,要是想孙少爷认祖归宗,您就不能再说大少爷是废物了。”毕海很认真的提醒,却装作没有看到老人眼角滑出的泪水。 “走,废话真多!”老人没好气的喝道。 毕海动了车子,外面包括拦截陈飞的双胞胎异能者都快速上了后面的车。 “老家伙,你过门不入什么意思?”陈老爷子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 “停。”老人轻声说,却并不回应陈老爷子,只是摇下车窗朝陈家大门看。 陈老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水烟袋。他走到劳斯莱斯的车窗边抽了一口烟才对车里的老人有点刻薄的说:“就算不良于行,也可以让人抬进去。” “等你这老东西死了,我会让人抬进去凭悼你的。”老人不愠不火的还击道。 趴车窗上,陈老爷子嘿嘿笑道:“估计你这老家伙很难等到了,甘霖小子医术精湛,我那点小毛病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所以啊,我这十几二十年肯定是死不了了。我去凭悼你的可能性大。” 老人无法不动容了:“难道那小子真的能治?” “能治我的老气管炎啊。唉,京城这天气啊,真不适合老气管炎呆啊。”故意气人,陈老爷子说:“等小霖的医院建成了,我就去长住。你这老东西快死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我怕赶不及你下葬。” 老人有些意动。 陈老爷子又去撩拔毕海:“毕小子看到老前辈招呼也不打,不怕我告诉你的门主治你不敬尊长的罪?” 老人对毕海的态好还可以说是亲近心腹,陈老爷子对毕海的态则只能说明他也是个异能者。也是,双胞胎的异能者都是坐后面的车里,这辆车里只有老人跟毕海,那么毕海也应该是保镖兼了司机的差,而毕海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 丝毫不乎陈老爷子的威胁,毕海头也不回的说:“陈前辈,我奉命保护老爷子安全,不能分神,请见谅。” 拿那水烟袋的烟杆那价值不菲的车窗上敲了两下,陈老爷子不满的牢骚说:“好,看来陈家真是没牙的老虎了,谁都不把我们陈家放眼里了。” “他医院建设资金有没问题?”老人打断了陈老爷子的牢骚。 “有问题,他也不会要你一毛钱。”陈老爷子幸灾乐祸的说。 “老东西,厚道点。” “这可不是我不厚道,小霖的个性你不清楚,我可是很清楚的。他跟我孙子是性命相交的兄弟,能为我孙子肝脑涂地,但是有危险的时候也没向我孙子求援。这小子太骄傲了。要是他不准备认回你这爷爷,就绝不会要你一毛钱。” “以你的名义。” “没必要,他需要资金,老陈家就算穷点砸锅卖铁也帮他凑了,现是贺氏要送他医院,只要他的医院挂贺氏集团名下。你们家钱多,也多不过贺氏。” “贺氏送他医院什么动机?” “别动不动就认为别人怀了什么动机,贺氏那是贺家小三要报恩,小霖救了贺家老头子的命,人家那是知恩图报。”陈老爷子抢白道。 “好是这样。”老人将信将疑的说。 “你啊,还是留意你们家的崽子别对小霖下黑手,到时候弄出些骨肉相残的惨剧,让我们这帮老家伙也替你臊的慌。”说完,陈老爷子直起身朝后退了两步,抽了一口烟,说:“回去,跟雨兰说小霖我这里不会出事的。” “雨兰是你叫的吗?”老人郁怒的质问。 “雨兰是我世妹,我从小就这么叫的。”陈老爷子很可恶的笑道。 如果陈飞这里听到,一定惊掉了下巴:这是那个比自己还单细胞的爷爷吗?甘霖要是知道两个老头子之间的纠葛,肯定会感慨:我说一看到陈飞就那么亲切,原来是世交啊! “去死!毕海,开车。”老人又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车窗摇了上去,把陈老爷子得意的大笑声关车窗外。 那个有劳斯莱斯的车队离开,陈老爷子还站原地,直到看不见那辆银色的车子了,才收回目光,看着对面葱茏的:“有不长眼的野狗附近打晃,一概打死。” 陈骥是个直肠子听得一头雾水:“这附近哪有野狗啊?流浪狗根本就进不了京。” 陈季武笑道:“林子里总是会有野狗的,逮到打死就行了。”一回头,看到扒着陈家大门的贺云霓一脸震惊,他笑着招呼:“没事了,进去。” “刚刚,那辆车上不是――”太过震惊,贺云霓都没法说完整的话了。管甘霖跟老人没有相认,陈老爷子跟车里的老人说些什么也没有听到,但是以她的聪明还是很容易就猜出甘霖是那位老人的孙子。 觉得贺云霓有情有义,陈季武好意的提醒:“你没有认错,不过,好当作不知道,因为小霖没打算认祖归宗。” 点点头,贺云霓以前心头的那点不甘心都烟消云散了:他既然是那位老人的亲孙子,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别说小三,就是小五、小都有成排的美女抢着做啊! 130、魅力指数又升级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2 能用异能者做保镖,劳斯莱斯里的老人得是怎样强大的背景啊! 陈飞瞟了一眼平静如常的甘霖嘟哝说:“还装神秘。”这话有点没头没脑的,说不清是指的谁。 甘霖笑了:“单向思维的人才觉得是装神秘。”仿佛他就是陈家后院那个古里古怪的深潭,连陈飞那凶猛的一拳也没能激起多大浪花很快就能平复如常。 “好,你就是神秘,有那么个牛叉叉的爷爷,还跟纪威那孙子玩猫捉耗子的游戏,而且还是演耗子的角色。”好像有很重的怨气,陈飞后句话完全是幸灾乐祸了。 这让甘霖替自己抱屈了,满腹牢骚的说:“是啊,我还吃饱撑的跑孤儿院去玩,还一玩就是十几年呢!td孤儿院的伙食好得让我都乐不思蜀了。” 还真没从甘霖嘴里听到过这种腔调,陈飞错愕的看着甘霖,都忘了自己干嘛了! 迎面一辆金杯面包车撞来,甘霖大叫一声“小心”猛的伸手一打方向盘,两辆车擦身而过。这时候,陈飞才现车子过了界正高速逆行,居然兴奋了:“逆行狂飙也是我的拿手好戏,让你见识见识。” 说话的功夫,又闯了个红灯,引起街口一片混乱,好几辆车都撞上了,还有辆车都冲上了人行道险些撞上一个年轻妈妈推的婴儿车。甘霖赶紧喝止:“别神经,赶紧回那边车道去!你们家有钱也不是这么交罚单的。” “罚单有报销的,才不用自己掏腰包。再说,交管的早就不给我开罚单,都认识了。”陈飞自然而然的说,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意思。 两个交警分从不同的街道上过来,看到陈飞的车之后果断掉头去疏通扎堆的车辆,别说开罚单了压根就无视他这制造混乱的肇事者了。 陈飞高调的长按喇叭以示对交警的感激。有个交警居然还挥了挥手。这助长了陈飞的气焰,坚定的继续逆行飙车。 “开过去!”甘霖不悦的喝道,表情非常严肃。 一贯把警车当赛车开各种违章层出不穷并且是屡教不改的陈飞,不管是单位领导还是家里长辈的话都是耳旁风,现甘霖一句话就乖乖的把车开回应该的车道。不过,这小子也有点委屈:“至于这么凶嘛!” 挺大的个子,再加上不时出现的金甲战神形象,实跟这类似受委屈小媳妇小可怜表情不搭,甘霖忍俊不禁笑骂道:“别耍宝了,专心开车,今天这里要是出了车祸,你就准备像黎默一样床上躺两个月。” 打了个寒颤,陈飞心里真有点怵了:“别这么狠!黎默全身关节都让你卸了,跟一滩死猪肉一样,两个月躺下来还不如让我死了。” “死是肯定死不了的,就算是自杀――”心头一跳,甘霖眯起眼睛像现耗子洞的猫,想了想说:“专案组的那些人,你能说得上话不?” “有个是二叔的铁哥们,不是他顶着,专案组已经给你这凶手定论了。”作为报复甘霖刚才吼他,陈飞又开始幸灾乐祸了。 “那你赶紧跟他说,黎默很可能是自杀的,目的就是要陷害我。他脑子有病,典型的偏执狂,而且他像是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并不仅仅是受纪威或别的什么人的指使。” “你这是猜测加估计,没有事实依据啊。” “破案也需要散性思维,刘军说过。”提到刘军,甘霖神色黯然,“刘军家里还有什么人?抽时间,带我上门去看望他的家人。” 陈飞脸色也变得沉重,拿了根烟出来夹手里没点,伤感的说:“就一个老太太带他侄女儿。他哥也是警察因公殉职了。老太太很坚强,我去的时候,她还安慰我来着。” 扭脸看着车窗,刘军那张睿智而机敏的眼睛浮现出来,往事如昨,甘霖还能清楚的想到刘军所说的每一句话,现却是天人永隔了。跟刘军打交道的时间不长,对他一生的影响却是深远的。刘军后的死,虽然可以说是想要伏击胖子蔡他们,但又何尝没有赶去救他的原因内。 刘军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是他留这个世上后的声音,可惜,那个手机被他丢出去挡杀手的子弹给打爆了。甘霖想起来都有些惋惜。 “到了,下车啊。” 陈飞的声音把甘霖从沉思拉回来。一起下了车,两人米冲刺的速冲进医院大楼的门,打听到救护车十五分钟之前才刚到,现送到住院部的重症监护室了。 是特意安排的,陈娴跟老爸的病房挨着,倒是方便陈家人探视了。 陈家的家庭医生陈俊荣重症监护室里给医院的一帮医生说明情况,他的助手们都走廊上站着。看到甘霖都露出一种崇敬的眼神,一个个像是小学生看到老师了背也挺直了。至于跟甘霖并肩跑来的陈飞则被他们全体忽视了。 跟甘霖搭过话的于良主动介绍说:“甘医生,院方组织专家会诊。” “哦,我进去看看。”甘霖点头说。 正从这里经过的两名护士和几个实习医生诧异的打量着甘霖,显然都奇怪“专家们会诊你跑进去看什么热闹”,走过去了他们还回头来看。 陈飞很无聊的说:“老大,你魅力指数又升级了,回头率攀升而且是男女通杀啊。”他嗓门大,这话说出来不仅于良他们听到,走过去的护士跟实习医生们也听到了集体偷笑,还有个大胆的护士冲甘霖抛媚眼。 “还有闲心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你可是差点害死你堂姐的元凶。”甘霖没好气的说,顿时让陈飞蔫了,这小子嘟哝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听,进去按程序消毒套上隔离服进去了。 医院的专家里只认得杨明,冯院长也,两人见到他都是一愣。冯院长到底脸皮厚居然没事人一样打招呼:“甘医生,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也不得说这是个小人,不过甘霖真没兴趣应付他,平淡的说:“患者手术是我做的,我想跟主治医生说说她的情况。” 131、谁挖了谁的墙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2 除了杨明,场专家都惊讶的看着甘霖,陈俊荣虽然不明白他跟冯院长之前有过什么样的交道,倒也不奇怪他对冯院长的态,他觉得年轻人难免恃才傲物,甘霖又跟陈家得宠据称是家主接班人的陈飞是兄弟,不把一的院长放眼里是很正常的。 杨明是认为甘霖记恨冯院长出尔反尔,难免会幸灾乐祸。 冯院长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唉,总是顺了姑意失嫂意,前面是林家递了话,贺家跟罗亚东的面子他可以硬着头皮不卖,毕竟贺家就是钱多而一从来不缺钱,罗亚东虽然是知名的脑外专家但一也不缺专家,他这院长位置要坐得安稳却是需要行政主管部门认可。所以,他果断违约,哪怕支付了一套四居室的专家房作为违约金。 现甘霖这边的筹码上再加上个陈家,问题就严重了,这影响力比林家绝对不差。加上甘霖的执业医师证是林家的反对下由单代旭的遗孀给办的,这让他觉得当初那出尔反尔的事情还真是不该做。 急于跟甘霖修复关系,冯院长也不计较他的态,非常诚恳的说:“从会诊情况看,患者情况比较复杂,暂时不能确定谁担任主治医师,甘医生对患者的情况熟悉,能不能先屈就一下?” 专家们意外了。 杨明上次被老师大骂一通,也觉得还是要跟甘霖搞好关系,不然只怕老师那里交待不过去,这时也做个顺水人情:“是啊,甘霖,患者手术也是你做的,就让我们大家都省点事儿。说实话,我都想不出一还有哪个医生能接手。” 以杨明一贯恃才傲物的风格,能说出这番话是很难得了,足以让专家们高看甘霖。 “患者的情况我熟悉,但是后续治疗我经验不够怕独力应付不来。”甘霖不肯接挑子,倒不是怕担责任,而是真的担心自己经验不足误事。 “这没关系,病情涉及脑外有关的,我保证随叫随到。”杨明爽快的保证,然后又开个玩笑说:“不过,你也是脑外专业的,连我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估计我是帮不上你什么忙的。” 专家们的异样眼神里,甘霖有些脸红了赶紧说:“哪里啊,罗教授那是鼓励我的。” 既然是要跟甘霖搞好关系,杨明不惜再舍了脸皮捧了甘霖一把:“你就不要谦虚了,老师说你是脑外的一颗星,临离开之前还让我虚心向你学习。” “得,这玩笑打住,等哪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拜望罗教授,再聊。闲话少叙,先谈患者的治疗。”甘霖赶紧把话题扯回来,看了病床上的陈娴说:“给患者行气管切开术时没有条件消毒,现患者伤口已经炎了。” 站甘霖对面挂着一外科主任胸牌的专家李进推了推金边眼镜说:“我们刚才正说这个。陈医生已经详细介绍过患者的情况,患者的情况不太乐观啊。” “我担心的是她的颅骨开裂颅内出血情况严重,成植物人的机率很高。”甘霖说。 冯院长赶紧插了一句:“这一点要及时给患者家属说清楚。” 对这个把撇清院方责任置于患者安危之上的院长,甘霖实没法给予好脸色,冷冷的说了句:“家属清楚。” “清楚就行了,你们继续。”冯院长脸皮厚当没听出甘霖谴责之意。 隔着玻璃,陈飞紧张的看着里面的情形,连陈季武过来也不清楚。直到肩膀落下一个巴掌,他下意识的反肘一捣结结实实一肘捣二叔腹部,听到二叔怒骂才毫无愧意的说:“二叔,您偷袭别人之前居然没有自保意识,还是警察呢,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二叔了,我跟您丢不起那人。” 被噎得够呛,陈季武瞪大了眼睛骂道:“死小子,闯这么大祸还不夹着尾巴做人,看你七叔好了以后怎么收拾你!” 看白痴一样看着二叔,陈飞很悠闲的问了句:“我夹着尾巴做人七叔就不收拾我了么?” “噗哧――”陈季武也乐了,照着陈飞脑门子拍一巴掌,笑道:“你小子有这觉悟就好。” 嘿嘿一笑,陈飞探头朝隔壁病房里看去,说:“那得他能逮得到我啊。等他能从病床上爬下来,我早跟老大跑金陵去了,他还能追去金陵不成?他要敢追去金陵揍我,就等着我妈提着菜刀追杀他。” “你妈会用菜刀么?” “散性思维啊,二叔,我老大刚教我的。”说以这里,陈飞拍了一下脑袋说:“老大刚才说黎默可能是自杀来陷害他的,你给专案组去个电话。” “专案组个屁啊,已经解散了。”陈季武无视医院的禁烟标识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也是,能用异能者做保镖的,那老头的背景绝对雄厚还能让专案组找他孙子麻烦。那老头是谁啊,那么牛!” “你爷爷的情敌,所以不要你奶奶面前提这老头。” “哦,这老头喜欢奶奶被爷爷挖了墙角,奶奶至今难忘旧情啊!”陈飞的八卦之心难以遏制,都忘了被他打伤的堂姐还躺一墙之隔的病床上有成植物人的危险。 陈季武懒得答理,隔着玻璃观察甘霖跟专家们说话的口型来判断陈娴的情况。 没得到答案的陈飞扯了扯陈季武的衣袖问:“喂,二叔,喂你话呢!” 反手甩了陈飞一爆栗,陈季武低声骂道:“挖毛线啊!你爷爷被人家挖了墙角还旧情难忘,你奶奶听到那家人就来气,以前还要死要活上吊都闹两、三回了。” 摸着额头,陈飞还要刨根问底:“爷爷的旧情就是甘霖的奶奶?不是这么巧!” 看甘霖他们还没完没了的商讨,说的些专业术语他又不懂,陈季武干脆不看了满足一下侄儿的八卦之心:“说出去丢人,你爷爷是单相思几十年如一日。这也是让你奶奶窝火的,总说自己是拣废品的,就是因为这事。记得不要你奶奶说漏嘴了。你奶奶跟甘霖的奶奶可是异能界当年有名的两朵花。” “甘霖的奶奶也是异能者!” 132、千年妖狐真的被收复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3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甘霖跟陈季武都上了陈飞的车,这小子开车不专心,一路上总偷看甘霖。对,就是偷看,每次甘霖以为他有话说看过来,他又马上正视前方装出很认真的开车。 甘霖笑了:“搞什么,要问什么直接问呐!” “有个秘密不告诉你。”陈飞相当孩子气的得瑟着。 “你闯了那么大祸还这么没心没肺的,真服了你啊!”甘霖忍不住打击道。 坐后排的陈季武笑道:“这小子做好了被他七叔修理的准备了,现是黄莲树下弹琵琶,苦作乐。” 闲着也是闲着,甘霖也跟着吓唬说:“原来如此。看来我要提前做好给某人做接骨的准备了,希望七叔不会把某人弄得像黎默那么凄惨。” 陈飞倒不担心:“有你出手娴姐肯定遇难呈祥,她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七叔就算是秋后算帐也不可能下手很重,别说他会像你那么狠辣把人整得像一滩死猪肉。” 提到这事,陈季武也来了兴趣:“甘霖呐,逃亡途你还能浪费时间把黎默整成那模样,说实话,我当时看了材料都没法把你跟你的外表联系起来。” 不能辩驳说自己不狠辣,甘霖只是分辩说:“没有浪费时间啊,就两分钟搞定了。一半是报复,一半也是免得他太快恢复了找我麻烦。” 陈季武听了没吱声。 陈飞幸灾乐祸的说:“二叔,找打击了?” 叹了口气,陈季武说:“学医的人不能炼气功,不然异能者都不能活了。你小子简直就是医学跟气功结出的一个怪胎。” “没这么夸张。” “这绝不是夸张。如果你不乐意听怪胎,那我换‘奇葩’得了。” “您还是不换,都不是什么好话。”甘霖笑着说。类似的评价今天医院也听多了,特别是冯院长一直吹吹捧捧,要不是他心里对自己还算有个清醒的认知,也明白冯院长吹捧自己的原因何,不然都要被捧晕了。 “甘霖啊,你就这点不好,太谦虚了。扮猪吃老虎这一套自己人面前就不要玩了嘛!” “我晕!我什么时候玩扮猪吃老虎了,实话实说也有错啊。” “老七就差点着了你的道,啊,不,是已经着了你的道。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小子斯斯像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秀才,老七就轻敌了。一动上手,关节让你小子卸了。” “说了你们又不信,我真是没学过什么招式,除了卸关节真不知道怎么打啊。” “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一手也是自创的。” “他岁就进了孤儿院啊,二叔,不是自创的还能怎么的?”陈飞都对二叔的坚持不懈感到不耐烦了。 甘霖说:“观主爷爷就教了我初级的气功心法,修炼气功之前给我详细的讲了人体穴位全身关节,黎默算是个实物道具,我他身上确认了一遍。喂,停――” 车嘎然而目,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出尖锐的响声里,有黑影被车头撞飞又重重的砸地上的声音。三人迅速拉开车门跳下去,一个冲向被撞的黑影,两个冲向黑影蹿出来的巷子。 巷子里几个人追着黑影出来,看到黑影被车撞了,他们都放慢了速。 “混蛋,竟然害得飞哥我今天撞人了,这是我飙车史上永远也洗不去的污点!” 陈飞的吼声与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甘霖很无语的想:以前怎么没现这小子废话这么多啊,貌似他还是个警察呢,直接吼一嗓子“站住,警察”不就好了么? 陈季武到底是资深警察了,甘霖那么想的时候就吼了嗓子:“站住,警察!” 地上已成为躺倒了一批被金甲战神陈飞揍趴下的人,其有一个人拿出证件扯着嗓子吼:“操,老子也是警察,你们哪区的!” 接过证件验看无误,陈季武也把自己的证件递给对方看,说了声:“误会,不好意思。你们赶紧去医院包扎。” 被陈飞的威猛吓得转身要逃的一个人转过身来郁闷的问:“我们抓捕一个毒枭,你们冲过来就拳打脚踢干嘛?现那个耗费了我们三个月抓到的毒枭跑了,三个月的辛苦全打了水漂!” 看了陈季武证件的警察胡大龙赶紧说:“老钟,不要说了。” 陈季武挺有范儿的挥手说:“同志们辛苦了。呵呵,大水冲了龙王庙,改天我到你们分局请你们喝酒压惊。” 胡大龙赶紧说:“不用不用,您不用客气。” “是毒枭啊,那还好!”陈飞又高兴了,解除了那金甲战神的战半状态。伸手把地上还躺着的人都给拽起来,打了人,还一幅做好人好事的口吻,非常友好的问:“我车那边,要不要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我们的车那边,一会儿我们自己去医院就行了。” “哦,撞我车的那个应该是你们要抓的毒枭,你们去处理。” “啊,王麻子没有跑掉!”胡大龙一听兴奋了,挨打的那些便衣警察们也觉得要真是这样的话这场打挨得值了。 那个倒霉的毒枭还真是命大,撞得那么狠都没死,甘霖给他检查的时候,他压身体下的手猛的抽出来。晦暗不明的夜色下,刀光一闪,他就把手里的一把尖刀捅向甘霖的肚子。 距离太近,甘霖又没有防备,本来是绝无幸理,但是从小修习气功的他自然而然生出一种警兆,腹部下意识的收缩赢取了一点宝贵的时间。他的手再顺势擒住毒枭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就将刀尖扭得反转方向。 毒枭的身手不错,手腕被擒住立刻意识到甘霖是个硬茬,一个兔子蹬鹰踹向甘霖,手腕的关节这时被卸开了他也没有哼一声,另一只手抽出腰里的枪。 如果刚才毒枭先拿出来的是枪,甘霖今天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了,但是毒枭开始以为他是普通人不想开枪引来警察所以动的是刀。要是一刀解决了甘霖,他往旁边的绿化带里一钻,后面的警察要追他就困难了。现顾不了那么多了,拨出枪来照着甘霖就是一枪。 有了防备还被子弹打,就不是甘霖了。夜色下看不清子弹飞,距离也太短,但是枪的扳机被扣下的同时,他把毒枭那只被拗断的手堵了枪口上。 一声沉闷的枪响,毒枭惨叫一声,那声音寂静的夜晚格外的糁人。 陈家叔侄跟那帮警察迅速围了过来。 “甘霖没事?”陈季武关切的问。 陈飞大大咧咧的说:“他怎么可能有事,二叔你该问那倒霉的毒枭怎么了?” 借着车灯看到毒枭的一只左手被枪打得稀烂,围过来的警察们都很吃惊。他们对这个凶残又狡猾的毒枭相当了解。 胡大龙赞道:“这个兄弟是哪个局的,身手不错啊,王大麻子这个大毒枭都这么轻易的制住了。” 甘霖把人推给胡大龙,声音平和的说:“我不是警察。” “不可能?”警察老钟不相信,打量了现场情况之后又说:“王大麻子的凶残狡猾我们都是深有体会的,他这又动刀子又动枪的,你能轻松把他搞定,不做警察真是可惜了。” 这话让陈季武也笑了起来:“确实,小霖不做警察真是浪费了,警察队伍要是都有小霖的素质,何况天下不太平。” 吹了声口哨,陈飞笑道:“二叔这是影射我一直没有被清理出警察队伍的事。” 无力的看了这两人一眼,甘霖说:“得,都别开玩笑了。很晚了,要是不需要去警局录口供咱们回去睡觉,累惨了都。” 脑子灵光的胡大龙赶紧说:“不用录口供,我们会据实写的。” 陈季武倒没兴趣出这风头,说:“不用写我们出现那么麻烦,就写你们抓到的毒枭。” 假如写上陈季武他们,抓捕这个大毒枭的表彰重点就会是这位大领导了,他们这些辛苦了几个月的小警察就是一笔带过。陈季武这么说,胡大龙他们当然高兴,不过胡大龙还是说了一句:“那我们不是要贪墨领导的功劳了?这不好。” “嗯,你们多拿点奖金。基层的同志辛苦了,我不能你们辛苦了几个月跑来摘这成熟的果子啊。”陈季武笑道,说完挺有领导派头的挥挥手,就带着甘霖跟陈飞走了。 陈家灯火通明,连陈老爷子都等甘霖,一大家子像是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军。贺云霓也夹人群满眼小星星迷醉的望着甘霖。 交际场上那个八面玲珑的贺云霓居然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双颊红得诱人娇羞无限,心如小鹿乱跳不得不抓紧胸口免得心从胸腔里跳出来。 人群里现贺云霓,甘霖跟陈家人说话的时候朝她招了一下手,动作相当自然,好像这动作做了很多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挤过去偎他的身边一脸的幸福。 “这只千年妖狐真的被老大收复了耶!”陈飞嘟哝,表情很严肃。 陈季武奇怪的看了一眼说:“关你屁事!” 叹了口气,陈飞玩起了深沉:“二叔,你不懂的。” 133、小三就是这待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4 风带起一截树枝敲窗子上,一场悄然而来的雨水洗涤过的静夜里分外清楚。不,应该说是凌晨了,虽然甘霖跟贺云霓才刚刚睡下不久。 甘霖几乎是沾枕头就睡了,枕着他胳膊半个身子压他身上的贺云霓却全无倦意。这两天的事情带给她太大的刺激了,简直像坐过山车。 昨天一大清早的她才刚到办公室,白芬把日程安排才刚拿给她,一帮便衣警察就闯了进来。其有个叫不出名字的警察前几天还跟她同一个饭局上碰到过,不过他好像也插不上话只负责带路。 贺云翔的电话也这时候打进来说:“警方找甘霖,让他先躲着不要露面。”没等他话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因为警察已经冲到了桌子前面。 她这个三哥从来不是怕事的人,这么说了肯定就是甘霖有大麻烦了。要说心里不紧张是骗人的,但她面对神色威严的警察询问甘霖的情况时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甘霖啊,他应该还床上没起来。” “他昨天跟你一起?” 其实她那一句话怎么解释都可以,完全是引警察的话头从而判断警察的真正意图。商海打滚的这些日子她可不是白混的。果然,带队的警察微皱眉头问了那么一句,她立刻明白警察是要找他昨晚某个凶案现场的证据。 贺云霓智商真的是高的吓人,从那么简单的问句里得出的结论与真实情况惊人的一致。她的回答也是对甘霖非常有利:“我们昨晚我的公寓里。” “不对。”问话的警察也是个相当有经验的刑侦老手,陡然提高音量,声色俱厉的问:“说实话,你们昨天从霸王宴出来之后就分了手,那是什么时候?” 既然知道警方是针对甘霖,有千面妖狐之称的贺云霓怎么可能被这么轻而易举的诈出实话来。轻轻一笑,她身子靠椅背上,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点了抽上。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脸庞。 “警察大哥,你这是审讯还是调查?我很忙的,抽出时间来配合你的工作,你至少应该说声谢谢,而不是诬蔑我说谎。如果一开始知道你是这个态的话,我会让我的律师来跟你谈。” 警察们显然没想到贺云霓这么难缠,沉默了一下,换另一个短头很精悍的警察和气的说:“贺小姐,那麻烦你再回忆一下,昨天到底出了霸王宴之后,你跟甘霖什么时候分的手,或者说,没有分手的话你们哪里,有没有人证?” “这么个问法还差不多。”贺云霓有意无意的扫了刚才问话的警察一眼,态诚恳的说:“我们俩一起去了他朋友陈飞的家,然后一起去了我锦江大厦的公寓。你们可以去调查。对了,锦江大厦是有监控录像的,你们可以去调出来看。”明明昨晚甘霖没有跟她一起,她却有恃无恐的让警察去查,原因于昨晚她回了锦江大厦,巧的是大厦里的住户门被撬保安却声称摄像头坏了还没换。 “有没有人证明你们确实锦江公寓的住处?”短警察还不死心继续追问。 白芬这时候端了茶进来,放茶几上,说:“贺小姐让我去送过夜宵,昨晚上点多钟的样子。” 贺云霓非常意外,却不动声色。直到警察们找不出破绽离开后,她才问:“你为什么要牵扯进来!” “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接了贺小姐你的电话之后,点多钟我出门给我妈买过胃疼的药。所以警方就算是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贺小姐放心。” “好。”贺云霓没再说什么了。她昨天交待白芬早上去锦江大厦的公寓帮着收拾资料,白芬当然清楚她对警察说谎,如果白芬没有跟她一起作伪证,她就会还头疼了。 没想到甘霖不领她们的情,骂她们自作聪明,她心里反而甜滋滋的。现如今的社会男人普遍责任感缺失,吃软饭的男人比比皆是不再引以为耻,有一句口号很能说明时下相当一部分男人们的心态“娶个好老婆能少奋斗三十年”,这一类男人如果碰上这事肯定是哭着喊着求老婆给遮风挡雨了。 温和闲雅的甘霖骨子里却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有麻烦自己扛,有压力自己担,唯恐连累了他的女人,却反而击了她的审美死穴,让她的心彻底沦陷。白芬被抓走了,三哥找人也保不出白芬的危急情势下,她跑到陈家去准备跟他一起逃亡。 然后事情又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不仅陈家力挺甘霖,他居然有一个坐银色劳斯莱斯的爷爷冒了出来,而他貌似还不打算认那个身份不凡的爷爷。 他还真是神秘呢! 贺云霓调皮的吹了口气,看着他睡梦里缩脖子的觉得好玩,又伸出舌尖t他的喉结,用脚趾他小腿肚上摩挲着,然后她的大腿难免的会碰到他睡梦bq的身体部位。 “睡啊,乖。” 带着浓浓的睡意她头顶上轻喃,被她枕着的胳膊圈紧了,他的另一只手则从她腰间滑到臀部用力的抓了两把。 毫无睡意的她继续那些小动作不停,他叹气的时候吃吃笑道:“天亮了,要干活了!” 实是太累了,轻笑一声,甘霖依旧闭着眼说:“再睡会儿,累死了。” 被冠以“千面妖狐”的贺云霓确实有一股邪气,居然说:“小弟弟好像不累呢?”她的手也顺势摸了下去。要不是甘霖才开垦的她那块处女地,真要以为她经验有多丰富了。 被闹得没法睡了,甘霖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双手交叉枕脑后半睁着调笑说:“那就好好服侍小弟弟。” “这就是小三的待遇啊?” “不喜欢么?” “爱死了!”抛了个媚眼,贺云霓利的脱光了衣服,毫不羞涩的秀自己的身材。可惜唯一的观众眼又闭上了只是抓紧了她引以为傲的臀,让她又恨得牙痒他咬了一口,问:“dyuknhati?” 察觉到贺云霓的郁怒,甘霖撩起眼皮有趣的瞅着她,给了个安抚性的回答:“爱是炎夏里挡住如火骄阳的阴云,云朵是触摸不到的,我们却能感觉到要下雨了,也知道这场雨给花儿和干渴的土地带来欢乐。”这可不是他写的,而是抄袭自古氏泡妞秘笈,这是古鹏飞针对女人爱问的十大经典问题之一特别精心编写的,当时逼他背了一些,现派上了用场。 看来古鹏飞这泡妞秘笈还是有效果的,至少贺云霓就转嗔为喜卖力的服侍起他的小弟弟,让他爽得全身毛孔都通透了。当然,睡意也彻底被这个邪气的女人给折腾没了。 这女人是天生狐媚子,不同于佟柔的青涩,也不同于奚岚那种熟透的香桃,是那种很容易就让男人甘心情愿被她榨得精j人亡的极品。第一次的时候那撕裂身体的痛让她不敢乱动,现她采取的姿势又是能让撞击达到深的那种,本来被包裹的紧致感就让甘霖够爽了,那一次次的强烈撞击的刺激简直让他爽到爆了。 “不,霖,我不行了――” 她终于求饶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让他受刺激只想要狠狠蹂躏她,猛的一翻身把她压下面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h运动。 红日映窗,听得到雨水沿着屋檐滴落的声响。窗内,只有渐渐平复的浊重喘息声,交颈相拥的两人倦怠睡去。 忽然,贺云霓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之惊醒,推着甘霖叫道:“对了,贺老三说今天开会讨论医院的建设规划方案的。” “他讨论他的,我们睡我们的。”甘霖一动不动的说连眼皮也没撩一下,完全是事不干己高高挂起。 女生外向,贺云霓的心现就向着甘霖了:“那医院是给你的耶!还是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医院建金陵我就要了,不然就不管。” “去,昨晚你去医院了,贺老三打电话来听说你没事了,就交待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去参加这个讨论会的。他说,你是专业人士,让你去看看建设方案有什么不合理的。” “我的专业只是治病啊,又不是建筑专业的。”甘霖无奈的说。这女人真是能缠人,估计不跟她去参加那个会也睡不成觉了,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只得起床。 很快,他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应该继续睡,等贺云霓梳洗打扮整齐了再起床的,这女人花梳洗化妆的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差点没让他等睡着了。 “至于吗?就是等我洗个脸梳个头,还没让你陪我逛街呢。”贺云霓毫无愧意的抱怨,一又媚眼又开始乱放电了。 “打死我也不陪你逛街!”甘霖像看到洪水猛兽叫得很有点夸张,把个贺云霓笑得差点没岔了气。 “什么事这么好笑?” “b!” 陈飞顶着小狗蛋冒了出来,前面一句是陈飞的话,后面一句当然是骂人有瘾的小狗蛋了。 134、亏了本我可不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5 这不是贺云霓第一次挨骂了,之前电话里就被这小家伙骂过,伸手来揪小狗蛋的耳朵让陈飞把小家伙举起来没得逞,她悻悻的给骂了回去:“idthing!” “b!”小狗蛋得意的骂,反正他也没有听懂贺云霓骂什么,还笑得一脸灿烂。 “小狗蛋,她骂你野兽,尿她!”陈飞怂恿道。 “陈飞你个混蛋也不教点好的!”甘霖笑着夺过小狗蛋,额头抵额头的说:“小子,不要跟这绔纨学坏了。” 咯咯笑着用那胖乎乎的小手搂着甘霖的脖子,小狗蛋奶声奶气的叫:“爸爸!” 心里涌出难言的感动,甘霖这便宜老爸完全进入了角色,那肥嘟嘟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带着炫耀的语气说:“我儿子都会叫爸爸了,真聪明。” “叫我,这个给你玩!”贺云霓从皮包里拿出跟皮包风格一致的手机小狗蛋面前晃。 她的手机跟皮包都是dir经典的菱形风格图案,这款手机高达八万多欧元,有99个元件采用蓝宝石水晶、钻石等奢侈材料,由珠宝技师法国工坊内手工完成装配,连铃声都是设计师专门编写的,是追求时尚的年轻“白富美”女性所忠爱的奢侈品,拿出去绝对有眼球效应,可惜小狗蛋的反应是“噗”的一口口水吐出来。 “不识货的小笨蛋!”她悻悻的用纸巾擦掉手机上的口水。 “b!”小狗蛋嘴皮子挺顺溜的骂了一句,看到甘霖瞪眼,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啵”的亲了一口,让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哈哈一笑,陈飞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小狗蛋:“对,我们不希罕她这破手机,来,儿子,老爹的手机拿去玩。随便摔,老爹这手机悍马都压不坏。”他这款手机也是奢侈品,蓝宝石水晶的显示民屏和按键,售价比贺云霓的那款贵了一倍都不止,小狗蛋欢喜的接过去就放嘴里使劲咬。 翻了陈飞一眼,贺云霓没吭声,凭直觉她能感到陈飞不大喜欢她。 瞅了贺云霓一眼,甘霖笑道:“儿子,把手机还给你干爹,咱们走了。” 粗线条的陈飞这时候较了真:“是老爹,不是干爹,一干三千里了把我们爷俩的感情都说生分了。是不是?儿子,叫声老爹来听听。” 挺给陈飞的面子,小狗蛋清清脆脆的叫声了:“老爹!”还把手机也还给了他。 甘霖对陈飞说:“我去贺氏开个会,你要是闲就去看刚子哥,跟他讨论一下采药的事,不管医院建设的情况如何,药材种植总是要先搞起来的,你们拿一个计划出来。” 说起正事,陈飞也正经起来认真的说:“我一会儿就去,那边买地的事情我让我妈用刚子哥的名义去办了,估计我们回去手续也办下来了。” “那就好。”甘霖点头说。 龙血草那些草药对陈家血魔的止血干品不如鲜品效果,必须及早形成规模种植,不然再有几个陈家人同时病,他可回天无力。 陈家急迫的心情当然不亚于甘霖,陈飞那天一打电话让他妈着手先办前期的手续,他那个留年花丛连他老妈都懒得再管的花心大萝卜的老爹大半夜都从女人床上爬起来冲回家,跟陈飞妈商讨细节。 精明的贺云霓大致也明白,但她聪明的保持沉默。跟着甘霖到了贺氏集团的会议室外,她说:“我带小狗蛋去玩,你进去开会。” 会议室里参会人员都到齐了,已经超过了开会时间将近半个小时。贺云诩的秘书已经打了两道电话催促贺云霓。甘霖把小狗蛋交给贺云霓,刚准备敲门会议室的门就开了,上次贺云诩办公室见过的秘书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说:“甘先生请。”让甘霖怀疑贺氏的执行总裁是不是用有透视眼异能天赋的秘书。 众目睽睽之下,跟着贺云诩的秘书来到贺云诩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甘霖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迟到了。” 贺云诩推了推那个让甘霖怀疑是平光镜的金边眼镜,微笑道:“没关系,病人比开会重要,我们都能理解。” 看得出贺云诩贺氏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就算是那些老家伙也没有哪个跟他唱反调的,他这么一说,那些人也纷纷表示能理解甘霖的迟到。 甘霖加难为情了,端起刚送来的一杯咖啡闷声不响的喝了一大口,差点没烫得叫出来。 有意无意的看了甘霖一眼,隐隐的一笑,贺云诩再推了推那个总喜欢往下滑的金边眼镜,语调平和的说:“关于医院建金陵董事会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医院投资规模预期是一亿三千万,后期是否追加预算根据实际情况再定。各位面前都有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大家先看一看。” 一亿三千万?甘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放下杯子,拿起面前的资料夹很认真的翻看起来。投资预算那一顶上数完了那一长串的零,再看了看金额大写确认是一亿三千万,他不由自主的皱眉说:“要投资这么多吗?” 本来都看资料的人齐刷刷的看向甘霖,谁都清楚这医院建成了就是他的,谁会嫌白送又没风险的钱咬手呢? 像是知道甘霖会这么说,贺云诩毫不意外的解释:“医院的定位是走高端路线,这是因为选址金陵,加上你怕麻烦不想把规模搞大了,本来是准备投资五亿的预算还削减了,现医院就只单一的功能,贺氏准备到医院附近搞一个养身与休闲假于一体的大项目。” “你有信心就行。”甘霖也没别的话好说。粗略的浏览了一下计划书,林林总总好几页,看得他头皮都麻了,别说找问题要看懂都麻烦。合上计划书,他很不负责的说:“我只懂治病救人,医院建设与管理我都不懂,经营不善亏了本我可不管。” 很注意下属面前维持形象的贺云诩也忍不住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拿纸巾擦了嘴之后摇头笑:“甘霖,拜托你态端正点好不?经营不善亏了就是你自己的本呐!” “你的大项目是依托医院建的,只有医院能吸引高端人群,你的大项目才有客户。”说到这里,甘霖话锋一转说:“还有医生的问题,这可不是到人才市场招工就能解决的,高端的人群迷信权威。” “我跟罗教授谈过了,他今年就要退了,办完手续就直飞金陵,并且他已经帮你国内外招兵买马,已经招揽了一批堪称精英的青年骨干医师。他还说,跟你碰面后,再合计一下要不要聘请砖家。注意,是砖头的砖。” “什么意思?” “罗教授的意思是医院没有必要请一帮思想僵化的权威专家去指手划脚,有一批像你一样业务熟练的青年医师就行了,真要碰到了疑难杂症,他可以出面请专家们来会诊。具体这方面的情况,你跟罗教授见面之后再详谈。你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那好,你们都对我比我自己有信心,我没什么问题了。”甘霖是真的没话好说了。一亿三千万像儿戏一样弄个医院让他折腾,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贺云诩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值得下这么大本钱投资的。 报恩,贺云诩就是报爷爷的救命之恩!思来想去,甘霖只能这么认为。好,反正贺氏穷得就只剩钱了,这一亿三千万就算是败光了也不会让贺氏伤筋动骨,他也没必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反正就是力而为! 贺云诩他们后面又商讨了些什么,甘霖走神了没听进去,等到贺云诩说“散会”,他才猛的回神傻乎乎的问:“可以走了么?” 推了推金边眼镜,贺云诩幽了一默:“你还魂了么?”下属还是很少看到他开玩笑的,这时候看到他跟甘霖开玩笑,才惊觉他其实还很年轻。 “你那个平光镜戴着不习惯好不要戴了。”甘霖叹气说。 “你看出我是平光镜了?”贺云诩笑问,并没有否认。金边眼镜也被他随手取下来交给秘书,出了会议室的门他又做了一个让下属们惊讶的动作――亲热的勾住甘霖的肩膀,说:“我们到拳馆较量一回如何?” 甩开贺云诩的胳膊,甘霖不感兴趣的说:“没空,我还要带儿子。” “你把小狗蛋接回来了?我妈早上还问那小家伙呢。” “云霓那里,找个人带我去,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闹。” “本大总裁亲自带你去,看那小子还吐我口水不?” “你很闲啊?” 甘霖就这么随口一问,真没别的意思,结果贺云诩多心了:“喂,甘霖,你什么意思,怕我把你卖了还是怎么的?” “这么激动干嘛,你这大总裁上班时间不干活赶着去让我儿子吐口水,我奇怪不行啊?” “本大总裁上班时间自定不行啊?”贺云诩酷酷的反诘。 “行,贺总裁请带路。”甘霖伸手做个请的手势。 135、报复的方式是不是够新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6 把贺云霓的办公室形容成台风过境也不过为,里面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她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上的东西统统被扫落地毯上,桌子上有扔了几张纸巾里面的一滩水渍疑是童子尿,心形榴色相框的玻璃她耳朵的部位碎了,一盆仙人掌顶着白底蓝花的茶杯盖墙角,茶杯则进门的地方,甘霖一推门就撞到了茶杯。 探头从甘霖肩膀上打量屋里的情形,贺云诩有点幸灾乐祸的问:“干嘛,爆了两伊战争了吗这是?你儿子对我妹不满意?”说不清他幸灾乐祸的对像是甘霖还是他妹。 白了这家伙一眼,甘霖一进门反手就把门“砰”的给关上了,要是贺云诩闪得慢一点额头就会给撞一个角了。 “搞什么啊!”贺云诩大力门上拍了一巴掌,转身走到门口又突然站住回头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公关总监的办公室外面有个玻璃隔断的秘书室和半开放的休息区,贺云霓走马上任后,她的秘书比他这个执行总裁的秘书都多一个。准确的说是他当初为了帮助她快熟悉情况,把自己的秘书拔了一个过来,然后就一直被她留用没放人。 正常情况下,会有至少两名秘书留秘书室里,但现一个人影也没见。贺云诩透过对面一排磨沙玻璃墙能看到公关部其他的办公室倒是没什么异常。 贺云诩的神情被他的保镖看眼里,他打了个手势,马上就有一个保镖进了隔壁的房间翻窗出去,像壁虎一样从玻璃幕墙上爬到贺云霓的窗口去看情况,另外一个从秘书室拿了叠资料敲门说:“贺小姐,急件!” 说起来复杂,这个保镖爬到贺云霓办公室窗口的时间也就是敲门的保镖话音刚落的时候。窗子关着,窗帘拉上了,他用一个小刀窗子玻璃上旋了一圈,整块玻璃就无声无息的揭下来。 这时候,门也被推开了,拿着一叠资料的保镖的脸刚门口出现,一颗子弹就从角落里射出去。窗口的保镖看到了一只拿枪的手,枪上装了消音器,他想提醒的时候子弹已经打穿了同事的额头。“这是个职业杀手!”他刚转过这个念头,一片青色闪光的叶子飞来割断了他的喉咙。 “砰”的一声保镖的尸体仆倒地上,脸离甘霖的鞋子只隔半尺远。站得笔挺的甘霖看了他一眼,语调平和的说:“黎默,你要杀的是我,何必滥杀贺氏的人。” 本来靠墙的沙被推到离墙一米半的地方,贺云霓趴沙背上,刚才那把打死门口保镖的枪抵她的后脑勺上,小狗蛋被她双手抱着头跪沙上一动不敢动。 一身黑衣的黎默就站贺云霓后面,他多了一根手指头的左手她背上抚摸着。诡异的是,能看到他指尖上出青幽的光,就像鬼爪的长指甲。她背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抓得稀烂,麦色的肌肤上血痕纵横交错。 “贺氏,很了不起吗?”黎默有些神经质的大笑。 隔壁房间里的职员趴窗口看着那个保镖从高空坠落,这时也出鸭子被扎屁股那种难听的尖叫声:“掉下去了!” 贺云诩的脸顿时变得铁青,拿出电话布一连串的命令。 整栋大厦的保安跟保镖都往这里汇集,上班的职员被紧疏散出去。向来比送外卖的动作还要迟缓的警方也迅速出动封锁了这个街区,一队队的防暴警冲进了大厦,还有阻击手乘坐直升机飞到了贺云霓办公室的窗口外。 有人质黎默手里阻击手没法开枪,这让黎默找到某种乐趣一样狂笑不止。 甘霖不敢有异动,也不敢激怒黎默,“你没必要激怒贺氏,不是吗?你其实只是恨我,要杀的也只是我,放了她跟这孩子,我任你处置。你可以胁持我逃到警方抓不到的地方,再处置我。” 笑声嘎然而止,黎默阴冷的说:“你拖延时间,这一套对我没有任何效果。要是怕激怒贺氏,怕被警方抓到,我今天就不会来了。” “说实话,我确实好奇你费这么大力气躲到贺氏公关总监的办公室,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跟我见一面。” “我要你死!”黎默嘶吼。 “明白。你国安局装死就是为了栽脏陷害我的,我想你确实恨我入骨。不过,我不明白刚才我一进门的时候你就可以一枪干掉我,或者用你的异能之力像干掉刚才窗外那人一样干掉我,为什么你还不动手?” “我等警方准备好,你知道的,那帮蠢货干活的速向来很慢,连那个阻击手也让我等了这么久。” 觉得黎默的神智似乎有些不清楚了,甘霖说话小心:“能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吗?” 抓住贺云霓背上的衣服随手一撕,撕开了她包裹臀部的紧身裙,多生的那个小指头勾起她内裤的蕾丝边,黎默神经质的笑道:“当着你的面干你的女人,还有实况拍摄,这个报复的方式是不是够颖?” 贺云霓的头猛的一抬,却被抵后脑勺的枪给压了下去,只来得及让甘霖看清楚她惊骇欲绝的眼神以及那被黑胶带绑住的嘴。 强压着怒火,甘霖量平和的说:“黎默,好歹你也是国安局的,报复我还说得过去,这么下作的事情你应该还是做不出来。” “国安局已经没有我这一号人了,都是因为你!”黎默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手下一用力撕烂了贺云霓那本来就不太牢实的内裤。 趴沙背上的贺云霓引以为傲的臀完整的暴露出来,她试图挣扎头却被枪管压得死死的,双腿也被黎默的膝盖顶得动弹不得,屈辱的泪水从她的眼里滑落,滴小狗蛋的身上,小家伙要抬头来看又被她的双手死死的捂着头。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甘霖骤然大喝:“是纪威指使你的!” 正要伸手解裤子的黎默一怔,脱口道:“你居然猜到了!” “你国安局装死陷害我也是他的主意?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个异能者居然肯为他这么卖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异能者也要食人间烟火的。” 136、用林家人的血来洗刷这份屈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6 “放了贺云霓,你要多少钱贺氏都会给你。”贺云诩外面吼道。 仅凭声音,黎默居然就知道那是贺云诩,阴冷的笑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贺氏的钱再多也买不来贺云霓命,可惜啊,甘霖刚才反应太快让你逃了一命,不然我的赏金还会翻上一倍。” “纪威杀了贺氏的总裁有什么好处?”甘霖冷笑道:“这个栽脏是不是太拙劣了一点。他是恨我,出钱让你我面前奸杀我的女人,这完全有可能,但是杀了贺云诩他还能接掌贺氏?你应该是恨他兔死走狗烹,所以自己要死了也拖他下水!” 黎默并不辩驳,多了一根手指的手落贺云霓的臀上掸灰般的拍着。 贺云霓的泪水见汹涌。 窗外,乘直升击的阻击手也束手无策的看着。 别无良策,甘霖只能先找话题分黎默的神:“黎默,你还有别的原因恨我?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感觉你恨我,就算你拿了纪威的好处也犯不着恨我。” “你想知道?”黎默果然来了兴趣,眼里露出猫戏老鼠的戏谑笑意。他用多出来的那根手指撩起额前垂落的一络头。这个动作,却是他活这个世界上后的一个动作了。他身后的墙壁泛起波形涟漪,一把弯月形刀悄无声息的伸来削掉了他的脑袋。 血泉喷涌,托起黎默的脑袋,他临终的惨叫才响起又嘎然而止。 甘霖墙壁上出现那把刀的时候,身体猛的向前一蹿,正好是黎默的手下本能的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他抓住枪管朝上举。 子弹出膛,爆了黎默飞起的头,飞溅的白的脑浆与红的血洒落沙上,被贺云霓看眼里。胃里一阵紧缩之后,她失控的尖叫起来,身体也像是被雷电击不停的颤抖。 把贺云霓拖到怀里紧紧的搂着,甘霖不住声的安抚:“没事了,云霓不要怕!”任他怎么安抚,她都没有回应,死死的闭着泪水不停涌出的眼睛,身体也不停的抽搐。 小狗蛋像小狗一样趴沙上委屈的看着没有理他的甘霖叫:“爸爸,怕,怕。” 一手把小狗蛋搂过来,甘霖愧疚的说:“不怕,爸爸这里。” 贺云诩冲进来,靠着门框拿出烟又揉成一团砸地上,恶狠狠的骂道:“操td,纪威你欺人太甚!”拿起电话,他拨了个号过去:“老子日你***姓林的,你们林家势大可以不把贺氏放眼里,连你们林家养的狗也不把贺氏放眼里了是不?行,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林家宣战了!” 电话里的人说了句什么,贺云诩也没听直接把手机砸到了窗户上,连同碎玻璃一起飞出窗外去了。 贺氏的保安进来要拖黎默的尸体,被甘霖吼了一句“出去!”,给弄得不知所措。 “让你出去没听到啊!”贺云诩暴怒的吼了一声,吓得小狗蛋身子一哆嗦把甘霖的脖子搂得紧了。 扯开小狗蛋的手,甘霖认真的对他说:“儿子,爸爸去办点事情,你帮爸爸照顾妈妈,让她乖乖睡觉不要哭。” 看着贺云霓,小狗蛋撅着嘴巴说:“b睡觉!” 都伤心成那样了,贺云霓也让这小子给逗得睁开眼,不过又马上闭紧了眼睛。 揪着小狗蛋的耳朵,甘霖命令:“不准骂人,要叫妈妈!” 泪水哗的流出来,小狗蛋抽泣道:“妈妈,不骂!” 刚才生死关头,贺云霓不假思的用双手护住小狗蛋,劫难之后她对这小子也生出亲如母子的感情,特别是甘霖让这小子叫妈妈,让她感交集。就算她还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至少,也不会像刚才那样恨不得死了算了。 没见到贺云霓有反应,小狗蛋软软的小手扯着贺云霓的耳朵,嘴巴凑过去大声喊:“妈妈,睡觉觉!” 把小狗蛋拽到怀里,贺云霓被堵住的嗓子眼终于哭出声来,哭得撕心裂肺。甘霖刚才亲眼见到黎默撕开她的衣服却无力制止,心里又何尝不难过何尝不倍感屈辱。 “云霓,是我甘霖没用,连累你受辱,我会用林家人的血来洗刷这份屈辱。再帮我照顾一下儿子,我今晚要是没回来,就让陈飞来接他。”甘霖说完,把贺云霓放开,拣起黎默的手枪放进裤兜。 “你不要去!”贺云霓猛的跳起来抱住甘霖的腰,她怀里的小狗蛋被掉地上像葫芦一样滚出去。 没有回头看,甘霖的背挺得笔直笔直,声音也平静得出奇:“云霓,你不明白,有一些事情,我需要到林家找答案。只是,我一直没有下决心。对不起,我让你也卷进来的。”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啊,霖,我怕!”贺云霓语无伦次的哭喊着。 贺云诩过来抓住甘霖的肩膀吼道:“今天的事情是贺氏生的,是冲的我贺云诩,要去林家的也是我贺云诩!” “跟你没关系,是我连累了云霓连累了贺氏,这里面有些一些陈年旧怨,不仅仅是纪威跟我之间要倒一个,林咏仪的娘家人――”话没说完,甘霖扯过贺云霓,把她推进了贺云诩的怀里:“照顾好云霓。” 被大人们忘记的小狗蛋从地上爬过来抱住甘霖的腿哭喊:“爸爸!” 一阵金色的旋飞冲进来,陈飞的大嗓门吼道:“老大没事!”冲得太急,差点一脚踩到了小狗蛋。弯腰抱起小家伙,打量屋里的情形,他真急红了眼:“的!纪威,老子不把你狗头踩爆,老子就不叫陈飞!” 陈飞转身要走,甘霖一把抓住他不容置疑的命令:“开车送我去林家,然后带小狗蛋回家,不管我出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插手。” “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兄弟都是一起闯。” 甘霖还是不想让陈飞牵涉进来:“我跟林家的事是私怨,你不要插手!” 陈飞坚定的说:“我们兄弟还分什么彼此!当我是兄弟,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屁话,说了我也是要跟你一起去的!” 136、没有硝烟的金融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7 那斩钉截铁的话让甘霖无法拒绝,捶了陈飞一拳,他点了点头,把小狗蛋再次托付给哭成泪人的贺云霓,然后去扯下墨绿色丝绒的落地窗帘裹起黎默那具无头尸,拎起来大步流星的跟陈飞一起走了出去。 揽着哭倒怀里的堂妹,贺云诩沉声叫道:“徐叔,你跟着他们去,一定要保证甘霖的安全。” 墙壁上弄出波浪状涟漪使弯月刀的高手静静的站墙洞的那边,如果不是贺云诩叫他,贺云霓根本就不知道那里还站着一个人,完全没有存感,别说能看出他刚才杀了一个人,说他是看墓园的老头可能适合。 “是,三少。”他说了一声,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人就消失了。 小狗蛋一下也不害怕,也忘了要哭,瞪圆了眼睛指着那个墙“啊啊”的叫,贺云霓无心理他,而贺云诩则对着秘书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平时看着温尔雅有时候还露点雅痞味的贺云诩,狠起来也像一头野性十足的狼,报复起来也是够疯狂的。说跟林家宣战,并不是空言恫吓,而是悍然动了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战,从林家家族企业的融资渠道到林家的债权债务只要是跟贺氏相关的,都被他当成了打压林家的武器。 一道道命令这个狼藉不堪的办公室里出去,贺云诩的声音冷酷而严厉,没有任何接到指令的下属提出质疑的。 贺云霓都忘了要哭,原本的悲伤都被她扔到爪哇国去了。她跟这个堂兄的关系很密切了,也像是头一天认识了他。 “三哥,我说你跟甘霖怎么那么对脾味呢,原来你们根本就是一类人,都是扮猪吃老虎的类型啊!” “不哭了?” “哭什么?”话出口,贺云霓才反应过来,抓起三哥的衣服又是鼻涕又是泪的脸上抹了一把,吸着鼻子说:“哭个鬼啊,看戏都看不过瘾呢!贺老三,甘霖那边不需要派人支援吗?就他跟陈飞那个愣头青这么冲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林家还没那个胆子动陈飞,甘霖嘛,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跟林家抗衡。”贺云诩眼前闪过甘霖那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表情,摇了摇头。 还没把陈家门外那个坐劳斯莱斯老头要认甘霖这孙子事情告诉三哥,贺云霓这时候居然有兴趣卖关子了:“我大概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不过我不告诉你。” “找件衣服换了,然后带小狗蛋回家去。”贺云诩也没兴趣探听,交待之后继续打电话下达一轮的指示。他的电话打到哪里,哪里就忙碌起来。贺氏国内公司集体忙碌起来,而毫不知情的林家家族企业很快受到了冲击。 贺氏是国的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起家,有一多个分公司和办事处遍及世界各地,拥有超过两万名的员工,年营业额金融风暴席卷全球之前高曾达近亿,是一个全球性的大型跨国集团公司,涉足的领域包括融资、交通物流、环境管理、基建工程、能源、电讯以及商品交易与金融租赁等等。 贺云诩目前还处学习阶段,名义上是贺氏的执行总裁,职权范围限于国内的公司,要给国外的公司下达指令必须经过他爷爷或者报董事会审议。但是,就他职权范围内这么折腾两下,已经让林氏的家族企业吃不消了。 林氏京城的十大家族内算是经济实力雄厚的,也架不住贺氏突然来这么一手,本来家族企业跟贺氏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贺氏这次豁出去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贺氏底子厚国内市场亏了国外市场赚能亏得起,林家亏了就要大伤元气。 除了跟贺氏合作的那些进行项目,林家家族企业欠贺氏的债务也不是一个小数额,贺氏突然之间全面追讨,让林家措手不及。 社会上还流行“欠债的是大爷,讨债的是孙子”这种论调,如果是一般的公司,林家仗着家族的势力可以随意安个名目恶意打压或者干脆吞并,林家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但是贺氏的人脉太广了,国内外的政界脑很多都是贺氏的座上客,林家还真不敢动那黑心。 林家的震动还没有形成轩然大波,这时候甘霖跟陈飞也才刚出了贺氏的大楼。楼外被警察拦着,陈飞拿出国安局的证件都不能离开,甘霖不能带着那个包裹离开,他们都被要求接受检查。 “让开,让开!” 抓捕大毒枭王麻子立功的胡大龙挤了过来,威风八面的对拦阻陈飞跟甘霖的警察说:“老李,放行,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上头有交待,这楼里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贺氏的职员都被集一楼看押,他们离开了我会有麻烦的。”姓李的警察为难的说。 “我说了,出了问题我负全责。”看过陈季武的证件后,胡大龙不相信还有什么上头的命令他抗不下来。 显然是对胡大龙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他肯定是有原因才这么大包大揽的,再加上也看过了陈飞的证件,姓李的警察认为放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挥手放行了。 “谢谢。”甘霖语调平静的对胡大龙致谢,任谁也想不到他提着的是一具无头死尸。等到他把那死尸塞进陈飞那辆车的后备箱,车子飙射出去,才有个警察现地上的血渍。 警车一窝蜂的追赶陈飞的车,胡大龙也被姓李的警察拖上车去追赶。一边开车一边埋怨:“小胡啊,我让你害死了,搞不好要剥掉这身皮想正常退了拿退休金都难了。” 胡大龙不知道陈季武的电话,却找人查到了他的办公室电话。即便没有面对面的讲话,他的背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语气非常恭敬的“陈部长,打扰您了,我是胡大龙,跟您汇报一下陈飞和甘霖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陈季武的笑声:“哦,是小胡啊,抓捕大毒枭王麻子的功臣啊!小飞跟小霖给你惹麻烦了吗?” 胡大龙的手机音量很大,车上人都听得到陈季武的声音,顿时把眼都瞪得跟牛眼一样大,特别是埋怨他的李姓警察还把耳朵到他手机上去听。 “没有没有。”胡大龙赶紧否认,再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说:“他们的车正开向城外,请部长指示我们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李姓警察冲胡大龙竖了竖手指头,表示他这问题提得好。 陈季武没有丝毫犹豫就以权谋私了:“跟上去,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要阻拦,要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137、无头尸砸了林家门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7 挂了胡大龙的电话,陈季武马上拨了陈飞的电话:“小子,什么情况?” “老大要跟林家死磕了――” 手机被甘霖抢了过去,他说:“二叔,这是我跟林家的旧怨,陈家不要牵涉进来了,把陈飞弄回去就行了。” “你小子说什么屁话!”陈季武电话那头先骂上了,让陈飞电话这边猛点头。没给甘霖劝说的机会,他那边先挂了电话。 甘霖不再说话,眼直直的盯着前方。 陈飞也专注的飙车,警笛尖利的一路呼啸而去。出了城,转上去红叶山顶级豪宅区的路,沿途都是参天的大树夹道相迎,道路两旁都看不到民居跟农田,入眼全都是精心养护的绿化带,迎面而过的车都是高档车。 红叶山历来就是京城权贵们的避暑胜地,外围有一片建的别墅区,不过住这片建别野区的是京城贵或者外地进京的权贵。老牌的权贵都分散山深处钟毓灵秀之地,林家传承千年的老宅战火毁了之后,建国之后林家的嫡系子孙又原址上重建老宅,除了材料是的,一切样式与家什都跟以前一样。 有一条黑白相间的鹅卵石铺成的车道,从外围的别墅区那里直达林家老宅。葱茏的林木和竹子掩映,成群的鸟儿和动物栖息林子里,重檐叠宇的林家老宅那份幽谧而安宁透着雅趣和诗意。 清净明亮的石子车道的头,就是林家老宅的东门。林家后人重建老宅的时候可能的保持原汁原味,倒塌但没有毁坏的大门就还是原先的门,厚实的木料钉了铁板、铁钉无时无刻不昭示着林家的历史底蕴。 林家门卫没有穿时下流行的保安服,而是胡桃色的练功服,清一色一米八的个头都剃着板寸头显得精悍利。陈飞不理会他们的提示嚣张的把警车冲抵大门的台阶前停下,让他们都生出警惕之心,如临大敌的冲到车前。 冲到陈飞车门边的帅小伙客气而坚决的说:“车不能停门口,请把车开到旁边的停车场。”林家也像古时候的豪门设有专门的角门供车出入,他指的就是东角门。 陈飞猛的打开车门,那人要是慢一点后退非撞扁鼻子不可。看到那人利的跳开,他很无聊的又把门关上了,叨着一根烟调侃道:“哥哥我的车太贵了,从那个小角门进去怕磕掉了漆你们林家赔不起。” 甭管陈飞的车是花多少钱改装的,从外表看就是警方普通的越野吉普车,并且掉漆的地方也不少,那个帅小伙当场就变了脸喝道:“你是哪个局的?” 甘霖这时候从另一侧下了车,到后备箱里拿出窗帘包着的无头尸,一直远距离投篮就把尸体砸向林家老宅的门匾。 “是**包!” 林家门卫们里有聪明人大叫,他们倒都不是孬种,好几个都跳起来扑向那个“**包”。但是甘霖的动作太快,力道又太强,他们没能及时拦截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包”砸了林家老宅的门匾。 意料之的爆炸没有生,门匾跟**包一起落地,染血的窗帘松开,黎默的无头尸露了半截出来。 “林家不是要斩草除根吗,甘霖来了!” 甘霖的吼声响起,打破了这一片山林的静谧。安宁的林家喧腾起来。很快,就有十几个林家子弟冲了出来。先开口的是个塌鼻头的年轻男孩子:“靠,太阳从西方出来了,终于有人来林家找茬了。” “林国藩,你b傻啊,这丫的到林家来找茬你还乐呵?” “老子跟你没共同语言,林国漳,怕的话回去躲你妈怀里吃奶。” 他们当这是儿戏吗?明明有具无头尸压他们林家老宅的门匾上不至于看不见!无语的看着这两个脑子里筋搭错位的林家子弟,甘霖一腔熊熊怒火居然消褪了不少。 “滚进去!” 终于有个长相跟林咏仪很像的林家长辈话,把那两小辈给撵进去。他看着甘霖,很明显的还露出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就不知道他幸灾乐祸的对像是自投罗网的甘霖还是甘霖找茬的对象,反正他的表情诡异得连林家的门卫们都不知所措。 “甘霖,带具无头尸来砸我们林家的大门,你胆子不小啊。” “你是谁?” “呵,这问题很搞笑,甘霖,你的性格不是这么愣的,上门来寻仇连人都没弄清楚?要说是陈飞这愣头青还有可能。” “林家的人,都是我的仇人,我只是想知道即将要干掉的是谁。”甘霖冷冷的说着掏出拣的那把枪。 林家门卫们这时候一个个才像是梦醒了都掏出枪来。 无端被骂个楞头青正不乐意的陈飞咂着嘴说:“老大,跟这小白脸罗嗦什么啊,先宰了再说嘛!”骂他一句“愣头青”,他就给回了句“小白脸”,这孩子的嘴皮子有时候也是挺利的,不过他的暴戾本性却是难改,“宰”字出口,又变成了金甲战神的招牌形象。 “都把枪收起来!” 被陈飞称为“小白脸”的年人对林家门卫们下了命令,再对甘霖吼道:“甘霖你小子来真的啊?老子是你亲娘舅林咏成!” “甘霖是孤儿,以前是,以后也是。”甘霖**的顶了回去,又说:“我不认得林咏仪是谁,跟林咏仪的娘家人扯不上半根毛线的关系。交出唆使黎默到贺氏行凶的幕后主使,林咏仪伙同奸夫勾结甘家败类害死我爸的帐,我只找她的奸夫算。” 让自己的口水呛到的可不止林咏成,连陈飞都一样。 林咏仪是谁啊,林家上代的铁腕老家主的掌上明珠,现任的林家家主的胞妹,深受两任家主的宠信,林家妯娌们见了她都得上赶着拍马屁。 甘霖直截了当的说林咏仪有奸夫,还说什么“伙同奸夫勾结甘家败类害死我爸”,这话也太雷人了! “林国漳,这甘霖谁啊?” “我跟你这二货同机回国的,你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啊!” “这料爆得太生猛了,我这小心肝儿都扑通扑通的直跳。要是咱们那位女神一样的咏仪姑姑亲耳听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啊!” “你个二货啊――”林国漳回头看到一张脸,无比同情的说:“我反正是知道你马上会不好受了。” 顺着林国漳的视线看去,林国藩吓得一声惊叫:“姑姑,你走路怎么不带声儿啊!” 138、母子相见不如不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8 时光仿佛不曾林咏仪脸上留下痕迹,她的头总是一丝不苟的,脸也跟甘霖记忆一样没有多余的线条,唇彩的颜色还是那种紫红色显得有点冷艳有点神秘。 双手交握自然垂下,林咏仪缓慢的跨出门槛,精准的定格大门正的位置。她直视着甘霖看着他眼神没有什么温,只是留意能看到她的嘴角轻微地抽搐。 没有人这时候开口,就连甘霖也是脑子一片空白。他从没想过会这种情况下母子相见。再多的恨也割不断母子亲情,但是洪水冲刷下父亲托起他的情况也像洪水一样冲击着他,让他的眼神极为冷峻。 “你恨我?”林咏仪轻声的问,语气完全不像一个母亲对儿子说话,特别是母子久别重逢。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空灵得像清晨的禅寺佛唱。 洪水骤然消逝,恨也消逝无踪,甘霖的心情一下子如同老僧坐禅平静得不起一丝波纹。他的声音像亲妈的腔调一样空灵得不带一点感情:“恨,也是一种很奢侈的情感,对你,实是浪费了。” 林咏成听不下去了吼道:“臭小子,不带你这么跟亲妈讲话的啊!” “你们都进去!”林咏仪平淡的说,硬生生的把林咏成那些臭骂甘霖的话给冻结了,一句话没说掉头冲了进去,其他的子侄辈是闪得比兔子还快。她林家的威信可见一斑。 林家的门卫们怎么也没想到找茬的是林咏仪的亲儿子,都庆幸刚才没有跟他动手。 陈飞也傻眼了。以他脑子里的粗神经真的转不了这么大的弯来。来之前他可是做好了跟甘霖以命相拼的准备,现就像一拳打了棉花团上完全不得劲啊!甘霖的亲妈居然是林家的人,这关系还真能扯啊,纪威的妈也是林家的,对了,纪威的妈好像就是林咏仪,那个什么奸夫又是谁?越想脑子里越混乱,真想拉个人来问个清楚。 偷看了一下甘霖的脸色,陈飞没有开口的勇气,决定保持缄默。 “你跟我进来。”林咏仪再对甘霖命令。 脚地上钉住了似的甘霖连挪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冷冷的说:“你把幕后指使交出来就行了。” 眼里终于有怒气浮现,林咏仪愠怒的说:“你非要来林家找什么幕后主使,那就找我。要报复,你冲我来。” 平时的甘霖没这么毒舌的,面对亲妈他居然展现出毒舌的一面:“林家总是让女人出头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家的男人还是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一点都没长进啊!” 林咏成进门之后也跟小辈们一样并没有走,听到这里愤怒的吼道:“臭小子,再乱嚼舌头老子抽你大耳括子了!林家的爷们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那指使黎默那条疯狗到贺氏行凶的林家汉子就像个爷们一样站出来啊,别让林咏仪顶缸!”甘霖嘲疯道。 林国藩里面不满的嚷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黎默是我们林家人指使的!” “混帐,滚进去!” “你td才――啊,爸!”林国藩一扭头现骂的是自家老子林咏祥,暗道一声流年不利,迅如脱兔往里面跑了。 跟林咏仪长得很像的面皮白净书生气很浓的林咏祥威严的喝道:“都站着干什么,把闹事者带进去!把地上清理干净!” 林咏仪低声叫:“大哥。” “有话进去说,这大门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林咏祥责备道。 林家的门卫有两个腿快的跑去收拾门匾跟黎默的尸体,余下则冲向甘霖跟陈飞。甘霖一个旋身从两名扑过来的门卫之间闪过,扬枪击林家门匾上洞窗了那个“林”字,吓得手伸向门匾的门卫缩手不迭。 林咏祥那个气啊,喝道:“还反了你了,给我抓起来!”刚才还是说“带”,现就改口说是“抓”了。 甘霖既然动了手,陈飞也就不客气了一拳头一个捶倒了三人又来个扫堂腿扫飞了两个,瞬间清空了周围,又马上去援助甘霖。 林家门卫虽然是精心挑选的,近身战还是差了点,不过林咏祥又派了两名保镖抓人。能派出来对付陈飞这异能者的自然也是异能者,宛如金甲战神的陈飞一拳头砸过去,被对手横臂硬挡住,而他反倒“噔噔”地倒退了两大步。 “好小子,再接我一拳!”陈飞反而兴奋了,稳住身形之后又是一个猛虎出山冲了出去,拳风带起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声响,威势骇人。 陈飞的对手是个识货的行家,赞道:“难怪敢到林家来撒野,还有两把刷子!”他的手一扬,一团青气浮现迅速包裹住拳头形成青色拳套,比陈飞拳头上的金光凝实多了。 “嘭嘭嘭”的密集拳击声响起,青光与金光激散,陈飞跟对手的身形也被笼进这青、金双色的光影里,眼力不够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时候,甘霖也跟对手一触即分,对方想夺他的枪没能得手,他想卸对方的关节也被对手仗着身法轻灵如风给躲了过去。本来算是平手了,但甘霖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不用回头反手就是一枪,对方就算是风属的异能者也没能快过他这闪电一枪,腹部了一枪。 躲暗处观战的陈骥也吃惊的叫:“厉害!” 叫陈骥带人来支援的陈季武说:“看样子不用我们出手了,这两小子打不过还是能跑得了的,省得陈林两家正面对抗了。” 恭敬站旁边的胡大龙心里暗叫:乖乖,原来陈家做好跟林家正面对抗的准备了!这要是真闹起来,整个京城都得闹翻了。 “林咏祥要气疯了!真想不到甘霖小子还真是个狠角色,起飙来比小飞还彪悍,这小子太对老子胃口了,可惜我没有女儿,不然抢也把他抢回家当女婿。”陈骥低声笑道,引得陈家一票高手都跟着笑起来。 陈季武摇头笑道:“甘霖要不是个狠角色,还能活到今天?” “倒也――啊,小飞要败了!”陈骥不无惋惜的叫,却并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不仅他,所有的陈家人都懒得出手,笑看着陈飞被对手一拳击下巴吐了一口血水朝后倒去。 139、这小子是匹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8 甘霖这时候舍了对手抬腿踢去,力道恰到好处的踢陈飞后背。同时,他迅速伸手扣住陈飞对手的脉门。借助他那一脚的力道,陈飞稳住身形再猛的转身朝追赶他的异能者狠狠的一拳砸去。 两人借势交换了对手,配合默契得令人惊叹。他们的对手显然没有这份默契,都有点愣神以致破绽大开,被甘霖扣住脉门的异能者被卸开了双臂及胯部的大关节,像死狗一样砸地上,另一名异能者则被陈飞一拳砸了枪的腹部上痛得“嗷”的捧腹倒地不起。 很有默契的各自抬脚踏倒地的异能者头上,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抹着嘴边的血渍陈飞嘿嘿的笑,甘霖看他没什么大碍放心的转头看着林咏祥:“后说一遍,交出指使黎默去贺氏行凶的幕后主使,我跟林家的过节算是了结了。” 林咏祥脸色难看的盯着甘霖,沉吟不决。 握紧了拳头,林咏仪愠怒道:“我说了,你非要到林家找幕后主使,就找我。” 没理亲妈,甘霖逼视着林咏祥说:“如果林家没有男人出头认帐,我就这两人头上先收利息,等我查清楚是谁干的再来收债了。” 额上黑线冒起一堆,林咏仪怒道:“甘霖,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讲话!” 低头,甘霖冷酷的看着踩脚下的异能者说:“既然出来做打手,我想你也有死的觉悟了。记住,下辈子不要再做打手。” 被卸掉关节动弹不得的异能者憋屈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殷红的血喷洒青砖铺的台阶上,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林咏祥看得瞳孔一凛,而甘霖神色不动的脚一抬就要往下踩,他赶紧喝止:“且慢!” 脚尖点异能者的太阳穴上,甘霖冷冷的说:“不要说废话,我没兴趣听。” 几曾被逼迫到这个份上,林咏祥牙根咬得咯咯响。甘霖如果只是他的外甥有条命都不够死的,但是自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绝不能动甘霖的性命,再大的火气他也只能忍住。人,当然也是不可能交的,他压着火气说:“等我查清楚了会给你一个交待。” “多长时间?”甘霖紧接着问。 气爆的林咏祥终于忍不住大跌形象的爆了粗口:“小兔崽子,老子还会拖延时间吗!” 天上雷公大,地上舅公大,但甘霖对这亲娘舅只有恨,原因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直觉就是这娘舅不是好人。“那可说不定,你们林家人的信誉又不值钱。”说完,还觉得不解气,他又给补了一句:“尤其是你。” 如果带了枪,林咏祥都能拔出来一枪崩了这小子的脑袋。两眼冒火的盯着甘霖,像极了看到猎物的老狼恶狠狠的说:“明天,老子明天就给你答复。小王八羔子,看老子以后怎么修理你!” 无视林咏祥的威胁,甘霖酷得不能再酷的说:“我明天再来!”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扫亲妈一下,他利落的转身就走。 陈飞跟甘霖动作高一致的转身分从两侧上了车。也不倒车,这小子直接开车冲上台阶一个大翻转,车屁股冒的尾气喷了林咏祥兄妹满身满脸,拉风的狂飙而去。 呛得一阵猛咳的林咏仪眼泪都出来了,脸上的妆也被车尾气给毁了,再没有一贯冷若冰霜的女神形象。“这个逆子!”她终于忍不住跺脚骂道。 “这小子是匹狼。”林咏祥抹了一把脸,脸比被车尾气喷之前黑了。 本来还躲门里看热闹的人都脚底抹油跑了,只有林咏成出来朝着甘霖离去的方向嘿嘿笑道:“我喜欢这小子,比纪威那东西看着顺眼多了。” 林咏祥正找不到出气的地儿,没好气的吼道:“别这添乱了!” “是我添乱,还是你们俩脑残把这么好一孩子给逼走了?”林咏成反感大哥动不动就摆出大家长的派头教训人,平时他不敢顶撞,现看到一向独断专行的大哥居然任由甘霖离去还答应给交待,明白肯定是老爷子有交待了,所以他也不客气的反击。 “哼!”林咏祥可不想跟亲弟弟这大门口吵一架,就算是摆家主的威风骂一顿也是笑话,所以他一跺脚进去了。 林咏仪这时候倒冷静下来了,默不作声的跟着大哥进去了。 没人答理的林咏成无趣的说:“唉,真是搞不懂,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心也不至于偏到这份上。特别是甘霖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 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林咏仪回头冷冷的瞥了二哥一眼,一语不的走了。 林咏成从小就怵这妹子,被这冷嗖嗖地一眼扫得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不敢再撩拨她,咋咋呼呼的喝道:“都傻站着干嘛,还不把这门匾抬去柴房烧了,这无头尸赶紧拖走,唷,这里还躺着两个人都没人管呢?” 像初生马驹子充满好奇心又精力充沛的林国漳跟林国藩哥俩又溜出来了,一左一右拉着林咏成齐声问:“那甘霖到底是谁啊?” “是你们大姑姑的大儿子,甘家的长房长孙。丢了二十多年,现突然冒了出来,看样子怀疑他们父子出事不是偶然的。”总是自己的亲妹子,林咏成嘴下留德没有照搬甘霖那“伙同奸夫谋害”的话。 林国漳他们哥俩都听到甘霖的话了,对林咏成要表达的真正意思也马上领悟了。 “原来甘霖是来报仇的,我说他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是甘家的长房长孙!” “甘家长房长孙很牛啊,就能跑来砸我们林家的门匾?” “二货啊,他砸都砸了,你爸也没拿他怎么样,还答应给他交待呢!” “你个蠢货听不懂人话,我是不服气他甘家的长房长孙凭什么跑来砸我们林家的门匾。” “不懂,你去问你爸啊。” “够了,你们俩个臭小子就算是窝里反也到里头去,现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呢!”林咏成也不怕这话被人听到,嗓门挺高,说完还乐呵:“听说这小子连甘家也恨上了,甘家的老家伙跑去见他,他也不鸟呢!” “牛啊!” “跟你一样的二货啊!” “你们这对活宝啊,给老子死进去!”林咏成终于忍不住一脚把俩侄儿给踹回大门内。 140、这辈子就做小三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19 陈飞死性不改的路上飙车,窗外的树飞快的向后倒去,甘霖都看得头晕了他还不忘八卦:“老大,你手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啊?” “什么?嗯,没,猜的。”甘霖皱着眉头说:“开慢点,又不赶时间。” 猛的一踩刹车,陈飞把车停路当。车轮子跟地面摩擦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而且不是一辆,后面还有一排七、八辆车都出那么刺耳的声音,其还夹杂有车追尾的声音。 平时这条路上可不会同一时间有这么多辆车的,这都是甘霖带上陈飞跑来林家闹事来赶来保护他们的。这其有陈季武这一方的,还有贺氏的人。至于其他看热闹的怕引起误会都没敢太接近。 陈季武就坐陈骥开的车紧随其后,陈家飙车是有传统的,就陈飞这狂人的车速,陈骥也照样跟得紧紧的,把其他车甩了一大截。紧急刹车之后,陈骥拉开车门跳下去就骂:“你们俩个死小子搞什么鬼!”陈季武也跟着下了车,闷声不响的直接上了前面的车。 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陈飞相当可恶的说:“测试你有没老年痴呆啊!” 上车之后,陈季武才说:“这么快的车速突然刹车很危险的。” 甘霖回头很无辜的说:“不知道陈飞抽什么疯,突然路间刹车,这家伙就该给吊销驾照。” “我抽疯还是你抽疯啊,没证据,你跑到林家整这一出?”口下留德,陈飞没有说甘霖往他亲妈身上泼污水。 “算是打草惊蛇。”陈季武倒是理解甘霖的作法,替他解释:“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找证据很难了,他整这一出试一下各方反应,说不定有人以为他握有证据会沉不住气跳出来,也就有线。” 陈骥对后面车上的人喊:“小飞抽筋,你们先走。”后面几辆车的人都上车,陆续开车走了。他也坐进车里,照着陈飞的后脑勺给了一下:“老子不是混你们这一行的都知道他这是疑兵之计,你小子傻啊。” “别欺负我不懂刑侦。”毫不羞愧的陈飞驳斥:“他那时候才三岁,能握有什么证据啊,谁会那么傻相信。” 又给了陈飞一巴掌,陈骥教训道:“他爸死的时候跟他一起,就不能是他爸握有证据再告诉他了?你小子长点心眼别光长肉啊。” 后面车上的人陆继过来,陈季武结束了话题:“行了,这件事情不要讨论了,免得走漏风声。小飞不懂就不懂算了,反正甘霖怎么说你怎么做。” 被陈骥的话提醒,甘霖似乎记得爸爸当时跟他说过什么,努力的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能想到的总是那奔腾而下的滔滔洪水,他眼前腾起狰狞的浪头,一浪接一浪的砸来。哪怕知道是幻觉,哪怕洪浪都车窗外消失了,他的后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 “小霖,你是去哪儿?” 陈季武的声音解救了他,看看窗外已经进了京城一个十字路口,甘霖松了口长气一脸疲惫的说:“去贺家。” “那我们先下了,让小飞陪你去。记住,有些事情也不要操之过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报你爸的仇。” “嗯,二叔,我懂的。”朝满脸关切的陈季武笑笑,甘霖微笑说:“我这也是一种自保的方法。把事情挑明了,纪家跟林家或者甘家的人再使阴招之前总是要有所顾虑的。” 猛的一拍脑袋,陈季武失笑道:“对啊,你小子这是连环计了。我说你小子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呢。好,我不瞎担心了,走了,陈骥。” 两人下车后,陈飞动车子的瞬间,甘霖又探头出去说“我刚子哥他们一家,还请二叔多照看点。” 明白他是怕那只黑手为了找或者说消灭证据会陈刚一家子身上动心思,陈季武轻描淡写的说:“放心,我知道的。” 正好是:“你需要锻炼了!不然,以后坐佟美人的车吐了那才丢人现眼呢!” 没理这小子,甘霖进了屋。 屋里黑鸦鸦的好多人,贺老爷子贺广源竟然也,一看甘霖就起身招呼:“甘医生,没受伤?” 坐老爷子身边的贺云诩也跟着起身,打量着甘霖说:“应该没受伤。” 换了一身黑色长袖长裤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贺云霓没有说话,站角落里静静的像一尊黑色的雕像,看着甘霖进来也没有任何表示。 “嗯,我没事。对不起,让贺氏跟着受累了。”甘霖歉疚的说。 推了推那个疑似作装饰用的金边眼镜,一派温尔雅的贺云诩态诚恳的说:“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再说,你甘霖是我看好的投资对像,我还打算以后沾你的光让贺氏再上一层楼的。” “你不怕血本无归就好。”甘霖苦笑道。这问题他也不多纠结,来贺家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讨论这个。他走向贺云霓,贺家的人主动让开路,让他畅通无阻的走到她的面前。“没带求婚戒指,能向你求婚么?”他温柔的问。 懒洋洋靠门框上抽烟的陈飞瞳孔陡然一凛,欲言又止。 贺家人倒是乐见其成,贺老爷子是呵呵的直笑。 贺云霓笑了,云淡风轻的笑容有些飘忽:“你二了,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好,我错了。你等等,我现就去买。”甘霖态很好的准备改正错误,转身要走却被她的手拽住,回头看那个妖冶的贺云霓又出现了。 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细长手指抚甘霖脸上,媚眼又开始放电的贺云霓凑近了说:“给我一个妻子的名份,就能抵消你心里的歉疚,这太便宜你了,我贺云霓才不做这么亏本的生意。我这辈子就做小三了,让你永远觉得亏欠了我。” 贺老爷子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贺云霓的妈妈忍不住骂道:“云霓,你瞎说什么!爷爷呢!” “甘霖,先别理她,过来坐。爷爷看了医院的建设方案有些想法。”贺云诩出来解围,把甘霖拉到老爷子身边。 “反正我不会嫁的。”贺云霓说完潇洒走人了。 这女人就不是个安份的主儿,甘霖之前担心她想不开还真是白担心了。接下来他就担心的是贺老爷子还要往医院砸钱,按老爷子的构思那基本就是个顶级俱乐部,还采用会员制,有钱不是会员别进来。 “你们真不怕亏本啊?”甘霖忍不住问。 “怎么可能亏呢!医院建设的同时,我们准备那里搞一个有特色的经济开区,通过金陵的内陆港推动贺氏旗下产业链的延伸与对接。津门港融资租赁的规模达到2600亿,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不?金陵港要是搞起来了,就算达不到津门港的规模,贺氏旗下的仅融资租赁业务也能实现大幅增长。” 贺云诩雄心勃勃的描绘着他的伟业蓝图,可惜甘霖对经济七窍通了窍那是一窍不通,有听没有懂的望着他。 “没懂?那说点你能够懂的。”贺云诩的态还真是好,又给了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津门港一年卖馒头都是一千万。津门港完全依托港口,而金陵则可以水陆兼进。通过服务链的延伸应该能吸引到多的顾客。” 对于狂热的贺云诩,甘霖觉得有必要给他降温,但看看贺家人都是相同的表情,他觉得这工作自己不胜任:“你们有信心就行了,我没意见。” “津门港商品交易所日均交易近亿元,我当然有信心把金陵港建成第二个津门港。”看到甘霖嘴角抽搐,贺云诩照他的肩膀重重拍了一下说:“这还是沾了你的光啊。黎默到贺氏来行凶,你跑去林家闹事,我也对林家的家族企业也采取了一些打压措施,林家那边表示愿意和解,搞这金陵港经济区的手续林家一定能很快弄下来。” “如果是你说的那么好赚,你以前不也可以找林家合作?” “合作哪有独资好啊。”贺云诩坦然说:“跟这些政客合作,油水被他们刮走大半,不然你以为凭着林家的家族企业他们能过得那么滋润?” 甘霖忽然懂了贺云霓为什么不肯答应自己的求婚了,她肯定是觉得家族通过这次事件得了好处也算是给她受辱有了补偿。这个骄傲又傻气的女人!他是真的心疼了。 “你解释了我还是不懂,反正你有信心医院不会让贺氏亏血本就行。我去看看云霓,对了,我儿子呢?” “我妈带着楼上睡觉。” “那我去看看。”甘霖赶紧闪人了,再不走他怕被越讲越来劲的贺云诩给拽住了 141、贺家冒出来个姑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0 司马青霞跟贺云霓都,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床头看着熟睡的小狗蛋说着悄悄话。甘霖进来,她们打住了话头。贺云霓仍歪床头,司马青霞则站起来神情激动的打量甘霖。 至于吗?就算是跟贺云霓结了婚也不过是侄女婿,司马青霞作为伯母有必要激动?甘霖不理解,没问,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伯母,辛苦您了。” “你要叫姑姑。”司马青霞笑着说,眼里居然浮现出泪光。 甘霖不解了:他的姑姑不是应该姓甘么? “我是你爸的表姐,我妈是他亲姑姑。”吸了吸鼻子,司马青霞伤感的说:“你们父子失踪之后,我妈哭晕了好几回。你爸从小身体弱,你祖母又没时间照看,他上大学之前都是我们家住。我妈拿他当亲儿子,比我这亲女儿都疼。你出生的时候,我妈比你亲奶奶都兴奋来着。” 这些,甘霖都不可能有印象,“哦”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那天一来,我就觉得跟你特别亲,就想要是表哥的儿子还活着就是你这么大了。当时只以为是因为你也叫甘霖所以产生幻觉了。没想到老天有眼,居然你还真就是你啊。” 后那句有点拗口,司马青霞也是太激动了,说完呜呜的哭上了。 没打算认亲,不管是母系还是父系的亲人,甘霖没弄清楚当年的事情之前都没打算认。跟纪威结仇之前,他都安心的做孤儿,并不热衷寻访身世,其原因也主要是因为观主爷爷早就帮他查过,却没有现任何有价值的线,当地的媒体跟警方也没有相关失踪人口的记录。现,他觉得父子俩失踪的事情是被人为的掩盖了。 纪威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不见得就是因为佟柔被他抢了。想必是纪家调查他的情况时,现他就是当年失踪的甘家长房长孙,生怕当年的事情败露才要杀人灭口。 林家,只怕也这其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可是,所有的猜测都找不到证据,他又不甘心让父亲含冤泉。所以,他宁可大逆不道的跑到林家去大闹,意外的碰上母亲,他坚定了心的猜测。 母亲确实掩饰得很好,但是母子连心,他能感觉母亲愧对他。对他冷漠得不像一个母亲,不仅仅是他大逆不道的往她身上泼污水。她是怕母子之情引动那份深藏心底的愧疚。 很明显母亲要保护的是什么,或许纪威也是她要保护的,但甘霖相信她的心目儿子没有她要保护的东西重要。而这,相信也是林家家主宠信她的原因所。 说得很复杂,说白了就是:林咏仪要保护的是林家利益。她的婚姻是为家族谋利的,乃至于儿子这个婚姻的产物也是可以牺牲的。她被洗脑了,而且是被洗脑很彻底的那种。 甘霖的猜想,又让司马青霞给证实了。 “你妈那种强势的女人,我不想说她坏话。但是凭良心说,为了林家的利益,她真是不择手段。当初娶她的时候,我妈就坚决反对。你爷爷却认为你妈精明能干可以弥补你爸爸的软弱无能,能够让他放心的把甘家交到你爸的手上。你奶奶也认同你爷爷的观点,还对我妈产生误会,认为我妈就是想把司马家的女儿嫁进甘家做当家祖母。” 提起当年事,司马青霞有些恍惚。甘霖也不催她,安静的等着。而贺云霓则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甘霖。 “你妈嫁进甘家之后就开始争权,弄得甘家鸡犬不宁。而你爸很厌恶这些纷争总是责备她,夫妻俩的关系一闹得很僵,你爸甚至有过离婚的打算,是我妈让他看你的份上忍忍算了。可是她看到你爸跟我妈亲近,就跑去跟你奶奶说我妈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害得你奶奶把我妈痛骂一顿,从此我们两家就很少来往了。” “后来,听说你妈没有争赢你二叔,因为你二叔抓到她吃里扒外损甘家利益肥林家的把柄,让你爷爷也不再信任她,开始压制她并有意让你二叔取代你爸当甘家的接班人。” 听到这里,甘霖心头一动,问:“二叔也没有当成那个甘家接班人是不?” 司马青霞点头说:“是啊。具体原因不清楚,不过听说你爷爷大一通脾气,把你二叔打了一顿给扔到北疆到现都没让回来。而且,甘家的接班人到现也没有确定。” “二叔被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甘霖问,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懂甘霖的意思,司马青霞摇头说:“应该不是你二叔,他跟你爸的感情一向很好,只是认为你妈居心叵测才会跟她争权。你妈嫁进甘家之前,他从没表示对接班人的位置有兴趣,相反你爸表示只想专心研究医学时,他还劝你爸别忘了身为甘家子弟的责任。” “二叔知道我爸死了,没什么表示吗?” “你二叔当年就说你们父子是让林咏仪害死的,被你爷爷打了耳光之后,他毒誓说再不回甘家了。你妈后来就扯这个藉口回了林家,不久之后就嫁到了江南。后来就很少露面了,甘家也没再有关她的闲话传出来。” 听起来,二叔是没嫌疑的,甘家是谁跟林家合谋呢?甘霖皱起了眉头问:“当年有什么跟甘家相关的特殊事件又能让林家得利的吗?” “这个我就真说不上来了。我很少关心那些事情,而且那时候我们俩家的关系很僵几乎断了来往,所以我不清楚。要不,我让云诩帮你查。” 就算是还没打算认亲,甘霖不把贺云诩当表兄,也把他当信得过的朋友,所以说:“我自己跟他说。您就别管这事了。” “是啊,姑姑老糊涂了,你们表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才不管甘霖有没打算认亲,司马青霞自动换了称呼。 没有纠正司马青霞的称呼,反正甘霖是不改称呼的:“伯母,有我二叔的电话不?我想现跟他聊一下。” “你这别扭的孩子啊。”嗔怪说了一句,司马青霞拿起房间的电话拨到甘家问来号码,电话那边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她说:“还有这事儿啊,太巧了!我得赶紧问问去,问清楚了再告诉你啊。” 挂了电话,司马青霞笑着说:“姑姑也有撒谎的天赋。刚才你四婶说云诩交的朋友可能是失踪的你,我还装不知道来着。” 没有接话茬,甘霖打通了二叔的电话,听到那边有个暴燥的声音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这忙着呢!” 忽然现不知道二叔叫什么名字,也不想叫二叔,甘霖就干巴巴的说:“我是甘霖。” 电话那一头静默了,有风刮过话筒的声音,然后那个爆燥的声音陡然大喝:“再说一遍,你是谁?” 耳膜被震得嗡嗡响,甘霖把话筒移远了点也吼了回去:“甘霖,你不认识,有点很久以前的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有事问人家还这么拽的,这是之前那个温尔雅的男人么?贺云霓颇为玩味的打量着甘霖,不掩欣赏的神色。小狗蛋被吵醒了,让甘霖的神情吓着了,一翻身钻进了她的怀里含混的说:“妈妈,怕。” 很自然的搂着小狗蛋,贺云霓悄声说:“不怕,儿子,你爸骂坏人。” 听说爸爸骂的不是自己,小狗蛋一下子精神了,举着小拳头说:“b打坏人!”咬着他的小拳头,贺云霓吃吃的笑,不知道是不是笑这小子终于不再骂她“b”了。 司马青霞凑到话筒边大声说:“二哥,我是青霞,刚才跟你讲话的是甘霖啊,你听得清不?是甘霖,大哥的儿子甘霖!” 让甘霖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突然传来男人痛哭的声音,然后电话就给挂断了。再打过去,电话就再也拨不通了。把电话给了司马青霞,他淡淡的说:“他不想跟我聊。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是一样的。” “北疆那边信号不好。” “您去忙,我还有事情要跟云霓谈。” “哦,是啊,姑姑都忘了自己变成了个超级大电灯炮了。”司马青霞乐呵呵的笑着,朝小狗蛋伸手:“来,乖孙子,姑奶奶带你去吃蛋羹。” 小狗蛋立马抛弃了贺云霓,快速爬向司马青霞,口水像银线吊嘴角,那幅馋像看得甘霖好笑又伤感。司马青霞这时候说要把小狗蛋长期留身边,他也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伯母了。” “这别扭的孩子,叫姑姑会牙疼啊。走,乖孙子,我们不理他。”司马青霞佯作生气的抱着小狗蛋走了。 甘霖床沿上坐下来,认真的对贺云霓说:“求婚真的不是补偿。你不要想多了。” 从床头柜里摸出烟来点上,贺云霓吐了口烟悠悠反问:“不是补偿是什么?之前你说过要娶佟柔的,如果不是出了这个事情,你会改变主意么?” 不擅长说假话,甘霖诚实的说:“不会。” 让一口烟给呛到了,咳了好几声,贺云霓幽怨的问:“说假话哄我你牙疼吗?” “不会说假话。” 142、破门而入的二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1 “不会说,那你学啊!像贺老三,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你怎么不跟他学一下,就会白给他当枪使。” 听这话,是埋怨上了贺云诩,她的心倒全向着自己了!甘霖感动又好笑。“云诩也没有拿我当枪使。就算他觉得我有投资的价值,也是坦诚相待并没有欺骗。”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看着挺精明的偏那么好糊弄。”贺云霓生气的把烟头直接那床头柜上按熄了,挺漂亮也肯定价钱不便宜的床头柜上就出现一个烟头烧灼的痕迹。 “言归正传,你到底答不答应嫁我?我很诚心的求婚啊。” “佟柔怎么办?” “她不会乎有没那张纸的,到时候去她喜欢的国家举行婚礼也一样。” “要给你气死了。你就不能骗我一回说爱的其实是我?” 这种极品的问题,甘霖没法回答。女人的心理他真的不懂也无从捉摸,性结束话题抓住脚踝用力一拖,然后压她身上。 古氏泡妞秘笈上说,跟女人讲不通道理的时候需要采取武力,动拳头是下等男人干的事情,上等男人都是让女人折服下。甘霖现就学着做上等男人,动作狂野而猛烈,让贺云霓忘了之前的怨忿。 身体撞击的声音带着某种让人耳热心跳的韵律响起,有一只手伸来把门给关上了,而屋里两个人毫无所觉。以至于次日清晨门被撞飞的时候,甘霖迷糊的想:姑姑抱着小狗蛋出去的时候没关门,昨晚谁给关的门? 没等甘霖想到答案,就被破门而入的男人扯起来了。 这是一张胡子拉茬完全陌生的脸,额头上有一条旧伤疤斜入眉际,眼型跟甘霖很像但露着咄咄逼人的凶光,身高比甘霖还要矮一点却比他显得威猛高大。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甘霖还是不紧不慢且十分无礼的问:“你是?” 顺手甘霖后脑勺上抽了一记,来人火爆的吼道:“老子是你二叔甘叔恒,你小子敢说一句不认得试试?” 跟着进来的三名年轻人以及司马青霞都一幅看戏的表情。那三个年轻人甘霖就认得一个贺云诩,其余两个都是高鼻子凹眼睛的混血儿看不出是甘家的种,不过他分得清他们眼里的笑意是带着善意的。 “我真不认得甘家的人。”甘霖尴尬的说。他跟贺云霓都脱得光溜溜的,要是甘叔恒掀被子那才真是丢脸丢到西天姥姥家了。 贺云霓早门被撞开的时候就把头缩进被子里了,听到甘霖这种时候还犟嘴也急了,他腿上掐了一把。顿时让甘霖英雄气短又补充解释:“讲点道理,我三岁被观主爷爷拣到,岁进了孤儿院,我上哪儿认得你去啊?” “倒成了我不讲道理了,你听听!”甘叔恒扭头对司马青霞说。 笑容里也含悲,司马青霞哽咽道:“孩子说的是实话啊,可怜那么小的孩子能拣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没吓成傻子还是他运气好。他上哪儿认得你这像猩猩多过像人的二叔啊。” 本来都让司马青霞说得很伤感了,结果她末尾来了那么一句,甘叔恒表情别提多怪了,三个年轻人是放肆的大笑起来。 贺云霓想笑不敢笑憋得难受就猛掐甘霖,他不得不央求:“伯母,你让他们先出去,我一会就下来。” 司马青霞挺会趁机要胁:“叫姑姑,我就带他们走。” 甘霖只得叫了声:“姑姑。” 没想到贺云诩右侧的年轻人也趁火打劫:“叫声哥,我才走。” 贺云诩踢了那小子一脚说:“你比甘霖小,你得叫他哥。” “那算了,我自动消失。” “给老子站住,叫霖哥。” 甘叔恒吼道,霸气外放,吓得他人高马大的儿子乖乖的对甘霖抱拳作揖叫霖哥,让甘霖有种当黑社会老大的感觉。 等这些人都出去了,司马青霞很体的给带上房门,甘霖一掀被子准备下床,贺云霓头靠他的腰部刚透了口气,房门又猛的推开吓得她猛的埋头,好死不死的居然把脸趴他大腿根上。 推门进来的是甘叔恒小儿子甘浩,这小子眼毒思想不纯洁坏笑道:“不好意思打扰霖哥的好事了,替我老爸传个话,你要是敢从偷偷溜走他一定扒了你的皮。” “我溜哪儿去啊!”甘霖说完才反应过来甘浩前面那句是个什么意思了,想辩解什么都没干,貌似还说不清楚,总不能说她只是脸挨着那啥啥的什么都没干。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贺云霓趴着没动呜呜的哀叫:“完了,丢死人了,他们一定认为我是那啥了。” 甘霖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刺激得不轻,不经意的也冒出个邪恶的念头,还好他的自控力不错还算正常的说:“云霓,起来。” “不要,我没脸见人了!”说就说,贺云霓还摇头,垂落的头蹭得甘霖兽血沸腾,差点就将那个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了。 想到下面像猩猩多过像人的二叔还等着,再磨蹭下去保不准他老人家又冲上来了。艰难的掐断了那个邪恶的念头,甘霖强行把她的头挪开,匆匆套上衣服冲下楼去。 “霖哥,我刚说你不会这么快下来的,你怎么就下来了呢,这速也太快了点。虚了,我介绍点藏药给你?”甘浩貌似好心的说。 甘叔恒关切的说:“小霖的身体像你爸,身板也不结实,是要好好给补补。” 这父子俩听得甘霖心里那叫个别扭,而且他还没法辩解,只能说:“不用,我身体很好。” “战斗力太差了啊,我们兄弟不要见外,我介绍的藏药标本兼治的,按疗程吃了包管你夜御――” 听这甘浩越说越不像话了,姑姑虽然不是外人也是女人啊,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重要的是甘霖不是肾虚也被他扣上这么顶帽子憋得慌,甘霖没好气的斥道:“闭嘴!” 斯秀气的甘霖沉下脸来这么一声喝斥,颇有威势居然让甘浩那话痨当真闭嘴了。看看儿子,再看看侄儿,甘叔恒乐了:“小霖行啊,一点也不像你爸,倒像二叔我的种了。” 司马青霞嗔怪道:“这什么话啊!二哥,北疆这些年你算是从里到外都糙了,整个就是一兵匪了。” “特种部队锻炼人了,二哥要不是去了那个大熔炉早废了。糙一点好,不糙那还能算个男人?”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甘叔恒说:“就是北疆喝不到青霞妹子亲手煮的咖啡,还怪想念的。” “想,你这么多年也不回来。这要不是小霖回来了,你还不会回京城呢。” “嘿嘿。”甘叔恒没有否认。把杯子搁下,表情转为严肃的对甘霖说:“要问我什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野外风大也没听清楚。” “我想查当年的事情,我觉得我爸跟我出事不是偶然的。” “所以你到林家试了他们家人的反应,有什么想法?” “先说以前的事情。” “说也没用啊,有证据他们也清除掉了。”甘叔恒长叹道。 贺云诩插言说:“主要是时间太久了,取证肯定相当困难。” “密总有一疏。我不相信他们能掩饰得滴水不漏。把知道的告诉我。”即便是对二叔,甘霖也是不经意的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并且还是没有叫二叔。 甘叔恒也没觉得不对,让甘浩把他的旅行箱拎过来。他把旅行箱放到甘霖面前说:“这都是你爸出事后,我收起来的一起东西,你看看有没什么用。二叔是个粗人,只认死理,明明看得出来是谁下的手,老爷子一句都是‘揣测之言’就全给否了。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呸,小霖原谅二叔,对你妈,二叔真说不出好话。” “我会仔细看的。”忽略了二叔后面关于***评语,甘霖冷冷的说:“不管是林家,还是甘家,总有一天,我会让害死我爸的人付出代价。” 赞许的看着甘霖,甘叔恒问:“听云诩说,林家跟他们扶植的狗一直咬你,要不要二叔敲掉那条狗的牙?” “需要的时候再说。没牙的狗很快会被主子抛弃,想通过狗查他主子的罪证就难了。”眼前闪现出林家老宅前亲妈面无表情的脸,甘霖心里一阵寒。当年,看着他坐那辆死亡之车上远去,她的脸消失车窗外的时候也是一样面无表情。她究竟要被洗脑洗得多么彻底,才能漠视着亲生儿子去送死。 “行,你脑子灵光,二叔等你的消息。甘浩跟甘淇这俩小子就留你这里打个杂跑个腿什么的。缺钱先让云诩给垫上,二叔回头给汇过来。”甘叔恒交待完就站起来准备走,被司马青霞给拽住不放,他叹气说:“青霞,有空去北疆走走,二哥不想这乌烟瘴气的京城多呆一分钟。” 把司马青霞推给贺云诩,甘叔恒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143、旧新闻引出的陈年烂谷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2 走到门口的甘叔恒回头朗声大笑:“老子还说你这小子就真不认二叔了呢!”那张胡子拉茬的脸光影里让甘霖产生了错觉――那是爸爸的脸,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孺慕之情。 翻看爸爸的遗物,甘霖看着相片上爸爸刮得干净的下巴,觉得爸爸还是像二叔那样蓄胡子有男人味。 真没想到二叔看着粗鲁暴躁居然细心的把他的照片也都收着,从他出生到三岁生日整整三大本影集,每一张下面都有爸爸手写的注释。比如,他第一次自己翻身,第一次自己走路,第一颗牙长出来,第一次叫爸爸,都标注得非常详细,而且抓拍他的神情拍得非常好。 父爱深沉,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他爸爸的呵护下会幸福的成长,即便三岁前的照片里妈妈很少出现,即使出现也是那宛若冰雕的脸,眼睛沉静得像能溺死人的古潭。 比较照片上的爸妈,甘霖觉得自己算是融合了两人的特点,清秀斯及善良像爸爸,沉静以及不常出现的狠辣则像妈妈。 “我说这些照片怎么找不到了,原来都被你二叔带走了。”司马青霞抹着眼泪说。当年噩耗传来,她准备拿些甘霖父子俩的照片回家留作纪念却没找到,本以为是林咏仪带走了,现看来林咏仪是真的准备把他们父子俩彻底忘了,这让她对林咏仪的看法加坏了。 听懂了姑姑隐藏起来的怨恨,甘霖佯作没有意问道:“姑姑,小狗蛋睡了吗?” “昨天就让陈飞带走了,说是他奶奶让接过去的。”司马青霞停了一下,忍不住说:“小狗蛋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陈飞的奶奶年纪也大了,陈飞带过去教了些不好的习惯,以后你纠正也很困难的。” 合上影集,甘霖拿出一个黑色的资料夹边看边说:“没事,小狗蛋很聪明的,以后回了金陵我再慢慢纠正。” “你还要带他去金陵啊,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带得了?” “他是我儿子,当然要跟我一起啊。” 甘霖理所当然的说,依稀有个声音耳边说:“小霖是我儿子,当然要跟我一起啊。”那声音以前曾梦里出现过好多次,现想起来那应该是爸爸的声音。 司马青霞还想劝说,贺云诩打断说:“妈,你要是不放心就跟去金陵,反正那边的项目如果搞起来了,我也会经常过去。” “这样啊,好,那我收拾东西去。” “妈,不用这么激动,我去漂洋过海去国外留学也没见你激动成这样?甘霖去金陵也不是这一两天能走得了的。” “你那留学三天两头就坐飞机回家了,还美其名曰为国家的民航事业做贡献,妈犯得着激动吗?小霖虽然是去金陵,去了没一年半载想见他一面都难。不,他肯定跟他二叔一样还回不回京城都难说了!”说到悲伤处司马青霞又抹泪了。 甘浩怪叫道:“同样是侄儿,待遇差别咋就这么大呢?甘炜,你说我们俩是不是该姑姑眼前自动消失啊?” 跟甘霖一起看那些旧资料的甘炜笑笑没吱声。司马青霞破涕为笑戳着甘浩脑门子骂道:“你个没心肝的混小子,从小到大哪次闯了祸不是跑到姑姑这里来避难,都是姑姑给你爸说情他才没有揭了你小子的皮!” 贺云诩接了一句:“甘浩比我留学那段时间给国家民航事业做的贡献大。” 大家一起笑了。 司马青霞走了之后,甘炜从另一个蓝色的资料夹里翻出一张报纸说:“霖哥你看这条公路管理权非法转让的报道。” 报纸的日期正好是甘霖父子出事那一年,上面指名道姓的指出得了公路管理权的是纪达年,也就是纪威的父亲。 “这能说明什么?”甘霖不解。 “交通部一直明规定公路管理权不能以任何形式转让,以纪家当时的能量还不足以得到公路管理权。你再看下面,纪家从这条交通要道的公路管理权上获利多少?那是以亿元为单位的。” “你是说林家帮助纪家得到了公路管理权?” “纪家应该只是林家养的一条狗。江南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林家的影响力江南却不如陈家,所以江南扶植一个势力,一来打压陈家,二来捞钱。纪家得到公路管理权的获利大半还是交给了林家。” “为什么一定是交给了林家?”并不是想为林家辩驳,甘霖是抛开感情理智的看待事情,找出真相。 “纪家是以黑矿家的,典型的暴户,当时仅当地有一定的影响。是非法得到公路管理权之后才迅速壮大成为江南第一大家族,风头近年盖过了根江南的陈家。这陈家可是拥有异能天赋的家族,纪家没有后台撑腰他们哪有这个胆量跟陈家较劲儿,就算有贼胆他们也没实力啊。那么,林咏仪第三年嫁进纪家就说明了这一点。” 甘炜以前肯定是看过这些资料,并听他爸讲过,现只是代替他爸陈述观点。这也是甘叔恒为什么不跟甘霖讲就走了的原因。 认为甘炜说得理,不过甘霖还是不解:“林咏仪不是当年就嫁进了纪家?纪威比我只小四岁?” “纪威比林咏仪先进纪家门,对外是说纪达年的外室养的,当时纪达年的妻刚得暴病身亡,那个据称是他外室的女人也住进了纪家但没有结婚,林咏仪嫁进来之前那女人出车祸死了。”说到这里,甘炜又补充说:“纪威比你实际上只三岁零个月。” 甘浩也不懂了:“那他就不可能是林咏仪的亲生儿子啊?” “那正说明林咏仪大伯死之前就有了异心,大伯没死之前就怀了纪威那个野种。”照搬了父亲的原话,说完甘炜才意识到不该甘霖面前这么说,忙说:“霖哥,我爸这么说的,别介意啊。” 扯了扯嘴角,甘霖面色不动的说:“继续说。” 端起不再冒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甘炜说:“林咏仪嫁进纪家的时间,就是公路管理权的事件落幕的时间,也是纪家洗掉味铜臭味进入江南政界的开始。” 贺云诩接过话茬说:“纪家虽然不再涉足江南的矿业,却把触角伸到了偏远地区的矿区。国内知名的鑫泉矿业法人代表就是纪家人。纪家江南的家族企业都是与政府垄断行业做生意,像什么环境治理水处理,投入的真实成本无从核定,收费都是财政专项划拨,每年的获利是相当惊人的。” 甘炜说:“我有个搞闻的同学说,江南第一大家族就是江南第一大吸血虫,猖狂到了令人指的地步。” 摸着下巴,甘霖觉得有必要刮一下脸了胡子都扎手了,跟贺云霓亲热的时候别把她那嫩滑的皮肉给扎疼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无聊念头让他有点汗颜,心虚的认为甘浩那小子的眼神古怪,没好气的问:“这么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什么。” “就是看你什么都没说了,才等你说话啊。”甘浩又没透视眼哪里知道甘霖刚才走神了,很无辜的说。 貌似其他两人也看着自己,甘霖觉得还真是应该说点什么。“贺总裁也准备去江南借助林家势力吃点政策饭的,别被人也指责是金陵吸血虫了。” 这说法让贺云诩很不爽:“我那跟这是两码事好不好!金陵港建成是推动当地经济的利民利国的大项目。跟林家以纪家名义搞的那些项目从性质上就是不一样的。他们那些项目让贺氏来搞,环境治理跟水处理早就成绩斐然了。” “好,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甘霖笑道。 “要不是借助你的事,我还真不想动江南那片天的脑子。”算是解释,贺云诩说:“林家看贺家就是一块肥肉,此之前就一直游说贺氏去江南合作搞开,被爷爷给推了。” “以贺氏的人脉还怕合作会被林家坑了么?”甘浩问。 “不被坑,利润也会被林家授意纪家以各种名义刮走大半,贺氏投资性价比太低,还不如去囤黄金。” “这财大气粗的贺总裁炫耀他们家钱多了。我们绑他的票。” “绑你个大头鬼啊!”猛地抓住甘浩的手臂一个过肩摔,贺云诩就把人高马大的甘浩扔到了沙后面,摔得他趴那里直叫唤。 “贺老三你个暴力男,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你打不过又老喜欢撩拨他,真是欠揍。”甘炜毫不同情的奚落道。 “你们俩个混蛋总是联合起来欺负我。”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甘浩郁结的看来看去后找个软柿子捏:“霖哥,你看我笑话,打揍是不?” “你想跟甘霖伸条胳膊动条腿的?”贺云诩怪有趣的问。 “我跟他切磋帮助他锻炼身体,我爸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难道你想干涉?” “不不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切磋时间,我钱多烧得慌愿意买票入场观看。”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解释。”给了甘浩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贺云诩坏心眼的期待甘浩与甘霖一战的到来。 144、二叔背着谋害兄长的罪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3 “鄙视故作神秘的家伙。”甘浩也不傻嗅出话里的意思,不过不太相信罢了。以前,他打不过亲哥,也打不过贺云诩这表哥,现出来个斯秀气的甘霖,难道还收拾不了他干脆就去撞豆腐死了算了。 没理甘浩,贺云诩又对甘霖说:“你想回金陵跟纪家斗,前有陈家支持,后有甘家为靠山,金陵的水必定要被你搅浑,贺氏去浑水摸鱼危险性相对降低,所以我才动了脑筋。爷爷也觉得金陵这些年经济没有起色贺氏现介入成本相对低廉,决定把金陵港这个蛋糕做大做强。你一直认为送你医院是占了贺氏的便宜,事实上,贺氏这件事情上的获利是你根本无法估算的。” 打了个停止的手势,甘霖笑道:“打住,这些经营理念不要跟我灌输,反正我说过,贺氏不怕血本无归就行。我是个被全国公立医院都拒之门外的医生,能有个上规模的私立医院给我折腾相当心满意足了。” “全国公立医院把你拒之门外?谁t这么牛敢这么搞!”整个一初生良种马驹子甘浩精力充沛得用不完,没事还想折腾点事来,现听到这种热闹自然有兴趣掺合。 “别跟蚂蝗听到了水响一样,拳头又痒了就去擂墙。”甘炜没好气的喝道。哥俩年龄差别不大,个头也差不多,他看着就比弟弟稳重,所以这也是他爸把那些陈年往事告诉他却没告诉甘浩的原因。 贺云诩也说:“那件事情已经由甘霖那个小师母给解决了。”说师母也就罢了,他还非得加个“小”字,这让精力过剩的甘浩又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甘浩嚷嚷说:“什么小师母啊?给引荐一下。”他眼尖,看到甘霖的手机滑出裤袋一把给抢过来,巧的很,正好黄亦雨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给接了。 “貌似有人说过:我是觉得我们俩可能擦得出点什么火花来,你看我们都跳过了轻狂的激情岁月算是成熟了,可以试着一起吃个饭,一起去看上市的电影,感觉合适可以处下去。可是上市的电影都快播烂了,也没见某人吱个声儿。” “近忙。” 捂嘴偷笑的甘浩有意压低声音叹气说,没让黄亦雨听出异常,而甘霖就是奇怪他的手机怎么跟自己是一样的。 “是啊,甘大名医忙嘛,不过再忙也抽点时间到我姐这里来一趟。你老师的儿子跑来找我姐的茬,燕大那些书跟笔记本来是你老师留给你的,现他说那是父亲的遗产,我姐没权利处置,他要全部拿走。” 甘浩听到说正事了赶紧把手机递给甘霖,才让甘霖明白这个看着眼熟的手机是自己的。听到黄亦雨火大的说“什么玩意儿嘛,我姐怎么就没权利处置他爸的遗物了,打了结婚证只是没有举行婚礼了就是合法夫妻。还乱指责我姐一通,你老师这儿子怎么这样啊,太没素质了!”他心里一喀噔:“老师儿子回来了?” “是啊,病得快死忙前忙后照顾的是我姐,他不知道哪里风流快活,现倒跑回来指责我姐,草,真不是个东西!” “别激动,黄亦雨,也许有什么误会。他现你姐那边吗?我马上过去。” “肯定是疯牛肉吃多了,感染了疯牛病,先前我姐那里抽了一阵疯走了,现死哪里去搞不清楚。你到我姐这里来,劝劝我姐,她把自己关屋里也不答理我了。” “行,我马上过去。” 甘霖挂了电话还没说什么,甘浩吹了声口哨暧昧的说:“懂,我们明白。” “你明白什么?”甘霖抿着嘴笑道。 “我是觉得我们俩可能擦得出点什么火花来,你看我们都跳过了轻狂的激情岁月算是成熟了,可以试着一起吃个饭,一起去看上市的电影,感觉合适可以处下去。”原话复述完,甘浩一脸关切的说:“霖哥,佳人有约,你还撑得住不,真不要兄弟帮你弄点藏药来?” “去你的!”甘霖才知道黄亦雨之前还说过那一段儿。他的想法是为那餐饭之后不再联系打下伏笔――感觉不合适嘛!但黄亦雨搞不好不那么看的。看甘浩这小子挤眉弄眼的,他猛不丁儿抓住甘浩的右手迅速卸掉了整条手臂的关节。 甘炜看得眼神一凛,却坐着没动弹。 贺云诩则笑道:“小耗子啊,诩哥那么提醒你都没用,你还是不怕死的撩拨你霖哥,现舒坦了?” “我的右手就废了?”甘浩难以置信的看着右臂。 “再调皮试试。”甘霖威吓一句,笑着给甘浩接上了关节。 活动了一下手臂,甘浩忽然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声:“霖哥,我的偶像啊,这一手太帅了,教教我!以后你说东,弟弟我绝不向西。” “这就把自己卖了?”贺云诩打趣道。 “俗,商人就是商人,什么都能联想到做买卖上头去。你这是严重的侮辱我对霖哥的滔滔不绝的崇敬之情,霖哥是我的偶像,我是霖哥忠心不贰的追随者。” “拉倒你,你去年把我的游轮开去触礁了,不也是我的追随者么?那时候没嫌我这商人俗啊?”贺云诩笑得反诘。 “是不是兄弟啊,撞毁一艘破游轮也值得你从去看记到今年,真是服了你贺老三。”投了个鄙夷的目光给贺云诩,甘浩相当恶毒的说:“你赚那么多钱不让我帮你花点都留着以后带进棺材啊。” 家里,贺云诩一扫公司里那个故作威严的执行总裁形象,很无聊的跟甘浩打起了嘴仗:“我赚那么钱花不出去全买黄金砌金字塔就不给你花。” “你们俩真无聊。走,霖哥,我陪你去。小浩,你把东西收起来。”甘炜扯了正收拾资料的甘霖一把,两人出去了,后面甘浩又开始敲诈起贺云诩让他给买手机。 不知道贺云诩什么时候通知的司机,他们俩出来,车已经停外面等着了。上车后,甘霖说了地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二叔是为什么被他爸打,还被扔到北疆去的?” “你也不嫌拗口啊,说声‘爷爷’那么难吗?”笑笑,甘炜有些怅然说:“其实我爸现也不恨爷爷了,就是因为他背上谋害大伯的罪名没有洗脱,才一直不肯回京城的。” 猛的坐直了身体,甘霖吃惊的问:“怎么是二叔背上这罪名的呢?看那些资料,应该是林家指使纪家下的手啊!” 也没有避讳贺云诩的司机,甘炜说:“那都是间接证据,是指向林家跟纪家,但是林咏仪拿出了我爸谋害大伯的直接证据,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解释不清。你仔细看完资料就会明白。” “真实得连当事人都没法辩驳的证据?”这说法真是滑稽。直觉告诉甘霖二叔父子值得信赖,可是假如真的有甘炜所说连二叔都无法辩驳的证据,他究竟还该不该信任二叔? “你看了资料就知道了。”苦笑,甘炜又说:“要不是相信我爸,我都认为证据是真实可信的。我只能说,给他设那个局的人太厉害了,无懈可击。” 甘霖都想让司机掉头了。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一直到了黄亦晴家不远的超市,甘霖让停车,甘炜跟他进超市去买了点水果,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黄亦晴的家。 刚要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扑鼻而来,甘霖下意识的看向迎面墙壁正挂着的遗照,下面香案上香炉里袅袅升起三道轻烟,这情景跟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时光好像这屋里停顿了。 来开门的黄奕雨长得跟姐姐酷肖,眼睛那清秀的脸上弯成月牙儿,“甘霖,来得不慢嘛,看来以后要约你得打我姐的旗号了。”她开玩笑说。 甘霖带着甘炜上香,刚把插进那青铜色的香炉里,黄亦晴就出来了。 还是荷叶边白上衣配长齐脚裸的褶青裙,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的黄奕晴走路轻悄无声,不仅看见甘霖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看到头一次见面的甘炜也平淡依旧。 “你们坐一下,我去做饭,亦雨去洗水果。” 大概是哭过了,黄亦晴的声音嘶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黄家姐妹花一前一后进了厨房,屋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甘霖坐那张老式的明清时期雕花椅上都不自了,甘炜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感觉凑近了他悄声说:“你这小师母就是聂小倩再世,去拍电影都不用化妆了。” “你是甘浩还是甘炜啊?”甘霖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本来是句笑话,却像是触动了甘炜心里某个思不解的结,让他陷入了沉思。 黄亦雨玩杂技一样左手端三个托盘的水果,右手抓三只茶杯。走到客厅来,“甘霖,帮忙接一下,唉唷,快掉了!”她的叫声打破了屋里诡异的静寂,也让甘炜骤然回神。 “我可能想到答案了!”甘炜惊喜的说。 145、往事依旧扑朔迷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4 从黄家回来,两人直冲回贺家。 贺云诩已经不,甘浩一个人翻看旅行袋里的资料。看到他们俩,他奇怪的问:“这么快就回来了,霖哥你小师母都没留你吃饭吗?” “吃了。”甘霖简洁的回答。 找出甘叔恒的当年的日记,甘炜翻到其留着咖啡渍的一页,上面的字迹潦草模糊,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是这么一段话: 那种奇怪的状态又出现了!!! 我身体僵直的躺家里自己房间的地板上,窗子开着,冷飕飕的夜风刮进来从毛孔钻进身体里,血液都像冻结了,意识也即将沉入黑暗,只有一缕呼吸不断。 完全没有印象我是怎么到地上去的,好像我地板上这样躺了很久,只等那一缕呼吸也消失的话,我就彻底与世长辞了。 我到医院检查过,检查结果总是一切正常。但是我的身体肯定是有病,平时看不出来,突然就会病。 假如大哥,他总是会夜里过来看看我,这习惯他从知道我有这毛病之后就养成了。他碰到我出现这种状态给我针灸,我的身体就会复苏了。 大哥去瑶乡收集民间古方,现应该几千里外了??? 接下来是一串惊叹号,之后,下面又是一段难辨的狂草: 锁着的房门自己打开了,大哥出现门口。他笔直的走来,没有说一句话,像平常那样给我扎了针。差不多十分钟之后,我的身体慢慢出现了复苏的迹象,僵硬的身体像解冻的大地开始回软。 后来生了什么,我没有印象,只知道睡意上涌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死。 醒来的时候,我却出现金陵市一家宾馆的床上。进宾馆的时间居然是头一天傍晚点钟,登记是我亲自办的,也就是说我住进宾馆之后不久又病了。但是我不记得为什么从京城跑到金陵的。 日记写到这里出现被钢笔尖戳了很多小圆点的脏渍,然后是日期,赫然是甘霖被观主爷爷拣到的日期。 翻到下一页,是两个字“失踪”,然后就是一个占了大半幅面的问号。 甘霖逐字逐句的看着,差不多看了半个小时,才又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开始,字迹比较工整了,用一种比较客观的观点讲述一桩连作为当事人的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林咏仪认定是甘叔恒谋害了甘霖父子。她说,当时她追来劝丈夫不要带才三岁的儿子去瑶乡,被丈夫斥骂她赌气自己开车回去。回程程看到甘叔恒开车赶来,她觉得奇怪又掉头跟了过去。 雨后路滑,她不敢开快,但甘叔恒的车速很快,所以她被甩得很远。结果远远的看到比山洪暴骇人的一幕:甘叔恒的车把甘霖父子的那辆车撞到路基外的洪浪里。她用手机把那一幕拍摄了下来。公路收费管理站的录像也证实甘叔恒确实开车她所说的时间内那条公路上往返。 没有印象自己开车去过那条公路,也说不出从京城到金陵是干什么去,甘叔恒那个时间段应该是躺地板上不能动弹。可是,就算这个理由也被批驳:公路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清楚显示甘霖父子已经过了收费站,并且两个收费站之间连车带人失了踪。 甘叔恒坚持说是大哥给自己扎的针,就成了说鬼话了,连宠信他的亲生父亲也不相信他,暴打了他一顿之后,把有希望接替大哥做家主接班人的他扔到了北疆。 甘炜跟甘浩兄弟俩的母亲甘叔恒北疆娶的俄国女人,婚礼都没有通知家人。直到儿子长大成人他也没进过甘家的大门,只是被司马青霞强行接到贺家玩。 看到这里,甘霖突兀的说:“你想说,二叔房间里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爸,是别人假扮的?” 一直皱眉思的甘炜震惊的望着甘霖呆。 “干嘛?猜到你的想法有什么稀奇吗?”甘霖有点不解了。 甘炜吐了口长气才说:“你看了这些之后还肯叫二叔,我真的意外。我爸肯定也想不到。他说,如果只看这些资料,谁都会认为有杀人动机的他是杀了你们父子的凶手。” 伸直了腰靠沙上,甘霖抢过甘浩刚抽出的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说:“你忘了,我也是当事人。虽然那时候才三岁,我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比如说,我爸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我,是她把我送去的。这一点,可以证明她也是说了假话的。” “可是她说假话不证明我爸没杀人啊。”甘浩刚才就是看了这些资料,差不多认定自己老爸就是凶手了。 不好说这个单细胞的弟弟,甘炜陈述自己的观点:“我相信我爸不是那种权欲熏心不择手段的人。我爸的病大伯能用针灸治好的情况,霖哥的妈肯定清楚,找个会针灸的人我爸病时候冒充大伯,被识破的机率很小。” “可是我看不出霖哥的妈有连他一起害死的必要啊。” “她那时候有了身孕,这个秘密被某个觊觎家主接班人位置的甘家人知道了加以要胁,迫使她不得不连霖哥一起害死。” “越说越玄了,霖哥的妈就算是武则天再世不乎害死亲儿子,她还有必要非得保那个胎儿么?打掉,t什么证据不都没了,还非要弄死丈夫跟儿子啊。”甘浩根本不赞同甘炜的观点,说完还教训:“哥,你得客观点,不能因为想帮老爸洗脱罪名就胡乱攀咬。” 甘炜没法反驳弟弟,闷声不响。 “光看这些证据如果能得出结论,也就轮不到我们来伤这个脑筋了。我想,时间总会还历史一个真相。不管是二叔,还是我妈,总有一个人说谎。也许他们都说谎,也许都没有说谎,还有另一只潜伏鸽群里猫。” 甘霖做了个不算结论的总结,把那些对他具有相当重要意义的照片跟资料都收进旅行箱,提着回了房间。 贺云霓已经不房里,她昨晚的丝质睡衣扔床前的地板上也没有收拾。 没有心情回顾昨晚的旖旎春光,甘霖只是想找人倾诉。拨通了奚岚的电话,只到她惊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他顺口问:“几点了,还睡觉?” “嗯,昨晚没睡好。你呢,情绪好像不怎么好?” “这都听得出来?” “你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当然听得出来。说说,什么事这么烦?还没有找到佟柔,还是她那边有什么状况了?” “为什么就非跟佟柔有关呢?”甘霖语气有些生硬的反诘,之后,又道歉:“抱歉,我不是要凶你,是有些事情窝心里很烦躁。” 奚岚关切的问:“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讲么?” 很自然的就把心里的那些疑虑与被亲妈带来的伤害一古脑儿说出来,甘霖觉得心里都通透多了,甚至,亦姐亦情人的奚岚面前,他都不想掩饰自己想痛哭的心情,一如他不她面前掩饰自己某方面的青涩一样。 “这件事情不能随便下结论,还有,不要偏激的看问题。我觉得,你是不是也找个机会跟你妈妈彻底的谈一次。至少,你要给她一个申诉的机会。法院判案不也还允许嫌疑犯申诉的吗?” “我很怕她。”四个字,说出来还让甘霖自己也吃了一惊。他不知道,原来除了一直恨着亲妈,还一直怕她,这惧意根深蒂固了。 “自己的亲妈,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我来陪你去见她?”冲动的说出来,奚岚猛然醒悟这像是自己要求他带自己见家长,又赶紧说:“不过,有些话外人场,你妈妈肯定不好说。还是你们母子单独谈比较好。” “我现不想跟她谈。”甘霖有点孩子气的说。 奚岚电话那头低声笑了:“甘医生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心头的阴霾被和暖的春风吹散了,甘霖的心情变得明朗。“不许说我孩子气,听到没有!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他开玩笑说。 电话那头,奚岚咯咯的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甘霖,我想你。” “嗯,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去看你。” “不用不用,有空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你现事业为重。” “你知道贺氏要送我医院了?” “贺家的乘龙快婿嘛!”意识到语气像是掂酸吃醋,奚岚又赶紧解释:“其实你跟贺云霓比跟佟柔合适,我祝福你们。” “别总替我着想了,你自己呢,有合适的也找一个。”甘霖歉疚的说。 “我啊,一把年纪老女人了懒得折腾了,清清静静过日子很好。嗯,我该上班了,挂了啊,有空再聊。” “好――”还想提醒奚岚注意身体的,她已经挂断了电话,甘霖能想象她其实并不是赶着去上班,应该是忍不住要哭了又怕被自己知道。 他不想做薄情寡义的人,但是他注定要辜负奚岚的深情,悔不当初啊!明知道不能给她未来,就不该去搅乱她那一池春水。 146、也有邪恶因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5 香风飘近,贺云霓蹑足像猫走过来,黑色的丝质睡衣纤浓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诱人暇思无限,可惜甘霖看着某个不存的地方呆压根儿就没注意她。 “喂,好歹给点反应啊,小三的存感这么弱吗?” 听到撒娇的声音甘霖才抬头,眼光先落伸出黑色睡衣的撩人**上,小麦色的肤色润泽有光看着就想捏。心不焉的伸手放**上,甘霖还思考之前的疑点手就挥自由主义摸进了腿根处。 “嘤咛”一声,贺云霓身子一软圈着他的脖子倒下来,丰满极富弹性的身体窝进他的怀里,迷蒙的眸子满是渴望。 还不状态的甘霖灵活的手里某个神秘谷地摸着,思想依旧停留纠结不去的疑点上:妈妈不管是为什么都没必要非要把亲生儿子弄死啊? 从那些资料上看,妈妈跟爸爸的婚姻当时走到了破裂的边缘,如果说因为不想离婚害死爸爸已经有点扯了,连儿子也一起弄死就扯了。至于说她是为了给林家谋利,那么,害死丈夫但生有长房长子的她,通过亲儿子以后掌控甘家不是能给林家谋利吗? 妈妈杀害他们父子的动机是什么? 越想,甘霖越觉得扑朔迷离,心情也越烦躁,手指不由自主的用力一捅。 “唉唷――”失声叫了一声,贺云霓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野猫叫,圈他脖子上的胳膊也不由自主的勒紧了,勒得他差点不能呼吸。 这才留意到怀里还抱着个尤物儿,甘霖小腹腾的就变得火热。这火很热,很邪门,让他有种把怀里软得一塌糊涂的女人狠狠蹂躏的念头,他想听到她哭着求饶,幻想她自己身下不停流着泪求饶的情景让他加亢奋。 床,就近咫尺,柔软的价值不菲的床上肯定适合z爱。 身体里藏着的邪恶因子冒出来,狠狠蹂躏她的念头加强烈,他竟然舍床把贺云霓压旁边的小圆桌上,掀开她的丝质睡衣直贯而入。 第一次深撞击,就让贺云霓的痛得差点哭了。“轻点,霖~~”,她还没说完,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让她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扭回头,她看到甘霖帅气的脸上充斥着q欲的火焰红光满面,眼睛像是看到猎物的豹子光。哦,他看上去就是一头优雅迷人而又危险无比的猎豹,正撕裂他的猎物。这让她感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头顶上。 这很荒唐! 贺云霓想笑,为自己z爱的时候想到死亡觉得无聊,但是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栗,身体被一次比一次猛烈撞击有种快散架的感觉。并且,老天,压桌子上气都变太平公主连气快透不出来,下一刻搞不好就要窒息而死了。 她挣扎试图站起来,刚有动作,下一刻,甘霖压她后背的手就加用力,而且因为她的挣扎兴奋撞击也有力。 那种有韵律的**撞击声充斥屋子每个角落,夹杂着贺云霓嘤嘤的低泣声或者偶尔的失声大叫,还有两人浊重的呼吸声。甘霖的邪火就那暧昧的混响里慢慢消褪。 “要停下么?” “不,不要!”贺云霓不假思的叫,听到他的轻笑声又羞又窘,可是她现就是痛并快乐着欲罢不能。 “去床上吗?” “不!”脱口叫出来,她又羞涩了。这好像会让他误会自己有什么不良嗜好?羞急之下她胡乱的找了个藉口掩饰:“先去洗澡。” 又邪恶了!甘霖想到卫生间的洗漱台,才消褪的邪火腾的又烧了起来。他把战场转到了让贺云霓不舒服的卫生间的洗漱台上。 稍嫌昏黄的灯光,洒大片棱角面的玻璃砖上,像是夕阳下遥远的地方流淌过来河流,浪花拍打岸上的浪花席卷了众多影像,让甘霖恍惚如梦里。 这里是他跟贺云霓初次见面的地方,这个无法无天的千面妖狐当时装醉调戏正沐浴的他,那时候他还是多么纯洁啊,都没有顺势吃掉她。 她显然也是想到了那一天,双手撑台子上,看着镜子里的甘霖笑了。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炽烈而直接得像炎炎夏日午后的阳光,有着叫人无处躲避的热情,即便脸上还挂着泪痕也只是让她的笑容具诱惑力。 “这份生日礼物还真是特别啊,你是哪个店的?”她如同那次一样的问,舌尖伸出来舔着火热的唇,贪婪而色。 那天的甘霖还是很认真的解释自己是贺家的客人,居然喜欢沐浴液的丰富泡沫能够紧急时刻当遮羞布使用,还傻乎乎的希望这美女泡沫消失前离开。此刻回想,他都为自己羞愧了,嘴角上扬带起一抹邪笑,低声说:“你喜欢那家店的。” 贺云霓吃吃的笑。很快,她笑不出来了,**的呻吟夹杂着呼痛的泣声响起来,昏黄的灯光让这一切蒙胧唯美。 激情正炽的时候,陈家的家庭医生陈俊荣突然来了电话:“甘医生,能来一下医院吗?” 连具体情况都没问甘霖就说:“好,马上来。”然后手机就没电了。 “要去哪里啊?”贺云霓满心不爽的撅嘴问。 “医院。”说完,无限幽怨的贺云霓唇上匆匆一吻,甘霖迅速退出战场。冲下楼刚出门,贺云诩的司机也不知道打哪儿就冒出来问:“甘先生要出去吗?” “要去一,你方便送我去吗?” “贺先生说了,这段时间我听您调遣。您稍等。” “那麻烦你了。” 对于司机的恭敬态,甘霖不太习惯,不过贺云诩的好意他是心领了。到了医院,司机还准备等的被他给打回去了。 直奔陈骏父女的特护病房,不仅陈俊荣门口等着,还有一的脑外一把刀杨明的弟子蔡医生也等着。一见甘霖,他们都迎了上来。 顾不得寒暄,甘霖直截了当的问:“什么情况!” “不是陈家父女病情变化,他们很好,是院方希望你能参加会诊。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你就挂了。”陈俊荣解释说。 蔡医生还担心甘霖不肯无偿劳动,特别说明:“医院会支付专家劳务费的。” 没等蔡医生说完能给多少钱,甘霖打断说:“带我去。”他是个天生吃医生这碗饭的,就算不给劳务费他也不会推辞。不过,他这个毛头小子去参加会诊,除了认识他的人别人还都不放心。 跟着蔡医生去手术室,居然所楼层都戒严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人拿个手电筒样的电子仪器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带危险物品,连手机跟钥匙都要求交出来验看。甘霖暗地里嘀咕:这病人看样子来头很大啊! 蔡医生还怕甘霖不高兴,站走道通向西侧的玻璃门前面小声解释说:“病人情况有些特殊,我们医院的专家也要接受检查。。” “这么神秘。”甘霖随意的说,并没有因为病患身份而无谓的紧张。进手术室的时候又是一道关卡,再次接受全身检查了才放行。 负责检查甘霖身份的年男人眼神锐利如刀并且有着不加掩饰的怀疑。甘霖听到他背后说:“这么年轻的医生,行吗?”然后有人回答:“是年轻了点,不过他是一的杨明点名的,医术应该不会差。杨明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 这里被怀疑就算了,手术室门口,甘霖被直接拒之门外,另一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男子相当不客气的训斥:“小蔡,你怎么办事的?带这个毛头小子来能有什么用!” “我们主任就是让我请甘医生。”蔡医生弱弱的辩解。 甘霖拨开蔡医生对那男人用命令的语气说:“让开,这里是医院,请你出去,不要妨碍我救治病人。”他这“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气势,迫使那个男人给让了路,而蔡医生还唯唯诺诺的站手术室外给那男人解释。 外面的警卫不算,手术室里七、八个非医务人员负责警戒,他们套着隔离服身体站得像标枪,从他们身边走过甘霖就觉得有种被凶猛的野兽盯上的感觉。 杨明已经开始给患者进行右侧开颅手术,之前现患者脑组织肿胀,检查远隔部位出血,他就赶紧让助手联系甘霖来会诊。 身为一脑外的第一把刀,其实能独力完成这台手术。哪怕脑科手术突状况的几率高,一台手术变成数场联合大手术十几个小时都下不来,杨明也不怵。问题是现这个患者身份太高了,万一有个闪失他不知道怎么承担责任。 当然,如果这台手术成功了,他也是名利双收好处大得让人眼红,所以他不想让别人来抢了功劳。甘霖医术精湛又没什么知名,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既保证了手术成功的机率高论起功劳来也是他占主要功劳。 甘霖进来,杨明绷紧的心弦放松了。 147、比ct还厉害的真气检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6 不相信甘霖的那个男人显然是警卫的头儿,他一直以鹰捕捉猎物的锐利眼神盯着甘霖,让人感觉只要甘霖的动作稍有异常,就会被他像鹰撕碎兔子那样撕裂。 进入工作状态的甘霖眼里只有病人,完全无视了那个男人。跟杨明的联合手术,他比经验丰硕富的杨明的动作加流畅而完美。 他来之前,杨明检查现患者远隔部位的出血量大,准备调整手术方位进行前额部的开颅术,切除患者脑内肿瘤时清除巨大的硬膜外血肿。甘霖同意杨明的方案,但是他手术过程用真气检查现患者颅底有芽肿。 初甘霖估计是寄生静脉系统的如血吸虫等之类排出的虫卵随血流沉积,脑组织和脑膜形成的芽肿。但后来现那个芽肿是呈游走状态的,并且不时的隐伏,所以之前的t都没有现。 “患者颅底有个游走的芽肿?”杨明觉得荒谬,不过他又清楚甘霖不会这种时候开玩笑,准备扩大开颅范围切除那个芽肿。 “不用再扩大开颅范围,我来负责切除那个芽肿。”甘霖说。 颅底是危险禁区,医生动刀要么是保守一点从自己熟悉的手术切口进入,这是种相对保险的手术方法,病人的症状可能有所改善但日后的康复出现后遗症的机率会很高。而另一种积极的方法是让打开部分颅骨使患处充分暴露出来,可以看得清楚避免使正常组织损伤,从而减少并症。 杨明一听“不用再扩大开颅范围”的话,先就认为甘霖是为了避免手术风险才会做此决定,所以坚持说:“必须扩大开颅范围,使患处充分暴露。” “我有把握。”甘霖笃定的说。真气是个玄妙的东西,他现那不多的真气已经可以使得自己做手术过程探查患者体内的情况,比t检查全面,刚才能现那个游走的芽肿就是靠的真气深入到脑组织内才能现。 对那个游走的芽肿一点概念都没有,杨明要亲自动刀切除都不知道往哪儿着手,只能寄希望于甘霖了。咬了咬牙根,他下定决心说:“好。” 鹰一样盯着甘霖这个猎物的男人突然说:“等等!” 平时做手术时有人敢打扰,杨明能直接让助手把人丢出去,现他却相当客气的问:“周秘书,什么事?” 差不多是同时,甘霖不客气的说:“手术室内请保持安静。”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术刀已经动了。 那个周秘书看得瞳孔一凛,却不敢再出声阻止。 杨明说话的时候手里也没有闲着,已经切除了患者脑部的肿瘤,并接手甘霖未完的手术为患者清除硬膜巨大血肿的残余。 那一团游走的芽肿甘霖的手术刀伸来时还准备逃走,却被刀尖上透出的真气禁锢,被完整的与病变的脑组织一起切除出来。 那个芽肿空气轻微的蠕动,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那个周秘书长着一双鹰眼眼力劲儿不差,一眼就看出那团脑组织包裹的是一条成形的虫子。“真有一条虫?”他吃惊的喃喃自语,再看甘霖的眼神就生了变化,开始有些敬畏了。 身为长的秘书,他清楚近来长频频剧烈头痛、呕吐、抽搐及出现意识障碍的症状,之前也已经安排手术治疗,但是总有突事件让长一再的延缓手术时间,采用药物保守治疗,拖到这次返京途病就近住进了一医院,他真的担心长这次病情凶猛可能挺不过去。 幸好一的杨明经验丰富把长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但是他现觉得庆幸的是杨明把甘霖找来了。那个成形的虫子长多次体检都没有被现,这次手术前的t等检查也没有被现,甘霖就凭一双肉眼给看出来并且给挖了出来。 “送去检验!”甘霖头也不抬的说,继续查看还有没有被忽略的芽肿。 杨明的助手和护士们都跟周秘书一样,用那种敬畏的眼神看着甘霖,他一话,立即有几双手伸向那个蠕动的芽肿。 查找一遍,甘霖再没有患者脑部找到异常物,杨明也清除完血肿,做完还纳颅骨等后续手术,手术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术后仪器监测显示患者的情况趋于稳定,说明手术相当成功。 “甘医生,幸亏你来了啊。”走下手术台,杨明由衷的说。 手术过程,甘霖也从杨明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笑着回应:“要是不来,也不能偷学杨医生的经验啊。” “这话别人说是赞美,从甘医生嘴里说出来,我觉得是挖苦啊。”杨明不由得想到初见到甘霖的时候,自己并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小地方来的年轻人,还因为老师对他的推崇而不忿,总觉得老师是看着跟单代旭的交情力捧他。 “两位可不可以打断一下。”周秘书前倨而后恭的插话。 杨明客气的说:“周秘书,请说。” 周秘书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甘霖非常客气的问:“甘医生,请问一下,长的情况现到底怎么样了?脱离了危险没有?” “患者情况还有待观察,暂时不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好不要留病房内。”后面一句仅仅是建议,看这些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估计这位长是个大人物,甘霖也不认为他们会听自己的意见。 周秘书居然听了甘霖的话,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他自己一个。 清楚的记得周秘书到医院来时指挥警卫清理并封锁楼层的强势,杨明真不相信他就听了甘霖的话把病房里的警卫给撤了出去。所以,他再看甘霖眼神也有点敬畏的意味了。 两人出了手术室,也没走远,进了楼层医生值班室,本楼层的当班医生已被驱逐。他们刚坐下,脑子活络的蔡医生就从外面进来,居然还端着热腾腾的茶跟点心。 “我还真饿了。”杨明手术台上呆了近七个小时,即便盛年也是腰酸背痛,拿了一块蛋糕点塞进嘴里再招呼:“甘医生,别客气,你也吃一点。” “我也饿惨了。”甘霖也没客气。之前贺家干的活儿是相当费体力的,连口水都没喝就手术台上站了好几个小时,他现感觉饿得肠子都快粘连了。 两人狼吞虎咽把茶水点心一古脑儿全扫光了,相视一笑,杨明说:“甘霖,我就叫你名字了啊。你能透露一下,怎么现那个虫的呢?t都没有检查出来啊!” 真气是自己的秘密,甘霖就算现对杨明也有相当的好感,也不可能坦然相告,抿嘴笑笑,他半开玩笑的说:“我说,是神的指点,你信么?” “好,我不问了。”杨明当然不信,但也清楚甘霖不方便告诉自己实情,想了想又说:“那么,对外就说手术那条虫钻出来被你现的。周秘书怎么报告我就没法管了,我就这么写。” “你的报告显然权威一点。”甘霖幽默的笑道。 “那是,虫子钻出来,这句话本来可以有n种解释,我也没有弄虚作假。”杨明哈哈笑道。 负责楼层警戒的鹰眼男人过来门口,以上位者的口吻问:“杨主任,长的情况现适合转院吗?” “患者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转院?”甘霖不解的问。 “这是机密,不能打听。”杨明抢鹰眼男人作之前说,之后才说:“好不要移动,患者随时有可能出现术后并症。” “你们原地待命,不要乱走。”鹰眼男人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之后,昂阔步的朝手术室的方向去了。 听着那坚定有力的脚步声由近而远,甘霖不由得吐了口怨气:“好大的派头,这就算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 “他们职责重大,也没办法,我们就体谅一下。”杨明看甘霖不爽,笑着又解释说:“一经常会碰上类似的突状况,我们院里的医生都习惯了。” 耸耸肩,甘霖没再表意见,懒洋洋的靠椅背上眯起了眼睛。累惨了,他坐着都很快进入梦乡。 杨明也一样累了也趴桌子上却睡不着,而是盯着甘霖的脸想那条虫子的事情。 嘈杂的声音从电梯的方向传来,很快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充斥整个楼层,蔡医生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压低声音说:“还加强守卫,这次是正规军了,还来了个少将正朝我们这里来了。” 杨明坐直了身体,再回头,蔡医生所说的少将已进龙行虎步大步冲了进来,威严无比的问:“现情况怎么样?” 梦里正继续之前跟贺云霓未完战事的甘霖,很不爽美梦被打断,眼皮还没撩开就不耐烦的说:“让我们原地待命不能乱走,我们怎么知道现情况怎么样,真是活见鬼!” 148、手术台,我的地盘我作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7 “你这是什么态!” “砰!”的一声,一拳砸甘霖面前的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撩起眼皮子,他懒得理睬这个耍官威的少将周晓斌,把头偏向杨明懒洋洋的问:“杨医生,你手机有没电啊,借我用一下。” 周晓斌又是一拳砸桌子上,吼道:“不准跟外界通消息!” 杨明赶紧打圆场:“甘医生是我私人名义请来的,不清楚院方的工作程序。甘医生,我们医院有相关的保密规定,帮我个忙,配合一下。” 免得杨明为难,甘霖又闭上了眼睛。 威风八面的对杨明耍了一通官腔之后,周晓斌活像只打胜仗的公鸡趾高气扬的走了。 “甘霖,别介意啊。”杨明小声说。 “有那功夫生闲气,我还不如睡觉。”甘霖闭着眼笑道。反正不能干别的,还有警卫站岗,他干脆试着修炼气功,虽然还没进入静心忘我的状态,真气的运转也十分流畅,同时感觉真气又壮大了一些。 没过多久,那位神秘的长病情生变化,杨明叫了甘霖一声没回应就自己赶了过去,甘霖其实是进入了静心修炼的状态没有听到,结果周秘书看他没到让那个周晓斌来请。 随便换个人来叫一声,甘霖正好真气一个小周天循环结束退出了修炼状态,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但偏偏是那个爱耍官威的少将周晓斌,他冲进来咆哮一声:“还敢耍态,误了长的病情,老子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甘霖一听就火了:“生死有命,富贵天,我也不是圣手神医阎王敌,你家长的病情爱变不变,关老子屁事!” 被个小医生这么顶撞,周晓斌怒冲冠当场拔出枪来恫吓:“老子毙了你!” 冷笑一声,甘霖毫不示弱的回击:“开枪啊,看谁死得快!” 周晓斌就是吓唬吓唬甘霖,换个正常的医生早吓趴下了,甘霖这怪胎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倒反过来威胁他,让他骑虎难下。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一个身穿牛仔套装的清清爽爽的学生妹走到两人旁边,笑嘻嘻的说:“我来当裁判。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开始啊。” 剑拔驽张的低气压因为这妹子的出现消失了,周晓斌也收起了枪,一直缩角落里的蔡医生暗暗的松了口气。 “童欣,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外公病情很危险。” “我外公很情况危险,你还有心情这里拿枪吓人?哄鬼去!走,带我去看外公。” 叫童欣的妹子朝甘霖俏皮的眨眨眼,扯着周晓斌走了。 蔡医生这才说:“甘医生,不要跟那些人较劲,忍忍算了。” “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吗?” “京城这块地盘,官大官多啊。” “是吗?”甘霖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蔡医生还一幅讳莫如深的样子,顿时让他没有谈话的兴趣,正考虑要不是继续修炼或者睡觉,童欣跟周少斌去而复返,同来的还有周秘书以及另一个跟童欣长得很像而甘霖觉得电视上看到过的年女人。 蔡医生恭敬的站起来。 甘霖旁若无人的坐着,而周斌看他这样,脸上涨成猪肝红还被细密的汗珠子给覆盖了。 走前面的周秘书陪着笑脸十分客气的说:“甘医生,长的病情出现变化,能不能请你再去给看一看。” 要说甘霖的心眼有时候也顶小的,还非得挤兑周晓斌:“瞧,这就是有素质的人说话让人听着就顺耳,比那穿了一身虎皮就动不动拿枪吓唬平民老姓的兵匪强倍了。” 童欣一听乐了,被年女人瞪眼又赶紧闭嘴。 年女人也说:“不好意思,我是病人家属,我听说了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请甘医生接受我的道歉。”说完,她正儿八经的弯腰给甘霖鞠了一躬,周秘书跟童欣也赶紧跟着鞠躬。 周斌的猪肝红脸又转苍白,像是血色年女人弯腰致歉的时候被抽干了。 本来气愤的甘霖给弄得很不好意思:“不用,一点小误会,说说就完了。我先过去啊。” 周秘书赶紧陪着甘霖打头前跑了,童欣好奇的问:“妈,这个医生像才出校门,为什么你们要对他这么客气?” 扫一眼像斗败的公鸡蔫了的周斌,短显得精悍的年女人以教训的口吻说:“人不可貌相,欣欣,虽看这个医生年轻却是有真本事的。你外公能从鬼门关里拔出脚来全亏了他。你不要因为他年轻就轻视他。” “斌叔叔不是说给外公做手术的是一脑外的一把刀杨明吗?” “杨明没把握特地把这个甘霖找来的,要不是甘霖,杨明根本就现不了你外公头痛的真正病根。” “越说越不明白了,外公的病根不就是脑子里有个瘤子么?以前就总催他做手术,他怕挨刀死活不肯。”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有天定,你外公命不该绝,所以拖到现才有机会碰上甘医生得以逃过一劫。”年女人很认真的说。 “噗,妈啊,你不是无神论者吗?这话听着像个神棍了。”童欣捂嘴笑道。 “不许胡说!”瞪了女儿一眼,年女人骂道:“真是没良心,亏你外公疼你,他现躺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你还笑得出来。” “哦,我哭也帮不上外公。再说,要是哭丧着脸多晦气啊,像是诅咒外公。” “你就贫。” “放心,我对甘医生有绝对的信心。外公一定吉人天相,继续做我们家的大伞。” “前面儿说得好,后面又变味了。” 母女俩边聊边头里走了,少将周斌像被主人遗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跟也不是,留也不是,连蔡医生都开始可怜他了。 童欣乐观,她外公的实际情况却不乐观,杨明赶到的时候,她的外公颅脑里又冒出了芽肿状游走的虫子并出现血肿。杨明迅速清除了血肿却拿那芽肿状的虫子没办法。 甘霖跟着周秘书冲进手术室的时候,患者的生命体症迅速消失,杨明一脸沮丧的说:“又冒出来那种怪虫。” 懂了杨明没说出来的话,周秘书身体颤抖起来,表情比杨明沮丧。他失魂落魄的出去了,没有听到甘霖里面说:“我负责虫子,其余的你负责。” 看到周秘书的表情还说笑的童欣母女如置冰窖。童欣上前扯着他的袖子哭着问:“外公不是快要脱脑危险了吗?” “那种怪虫子,杨明那个蠢货根本没办法,要是甘霖早一点到就好了!”周秘书使劲的照墙捶了一拳:“我才是个蠢货,明知道周斌这混蛋就充大尾巴狼装大爷,还让他去请甘霖,结果这混蛋把人给得罪了,我该死!” 这里面有多少是给自己开脱,童欣母女无心分辩都接受了周秘书的观点:是周斌把甘霖得罪了,才害得童欣外公送命的!母女俩把冰冷的目光投周斌身上。而周斌早周秘书的话说出口之前,就猜到自己要成为替罪羊了。 前途一片黯淡,就因为得罪了那个嘴上没毛的小医生!周斌脸色煞白,心里却有滔天的怒火恨不得现就把甘霖烧死。 甘霖并不知道自己被周斌恨上了,镇定的用真气找到那个游走的芽肿并禁锢,然后利落的用手术刀把那团芽肿连病变的脑组织一起剜了出来。做完这一些,他并不收手,而是让护士拿注射器的针头给他。 杨明虽然竭力抢救患者的生命体症还是消失了,已经可以下死亡通知书了。看到甘霖那么迅速的剜出芽肿他也一点兴奋或者惊奇的感觉都没有,因为这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现甘霖是用注射器的针头给患者扎针,护士长很机伶,马上派护士去找针灸用的专用银针。其实拿不拿专用银针都关系不大,因为甘霖实际上是用真力作治疗,以患者的这种情况单纯的扎针效果并不明显。 甘霖真气的辅助下,患者功能衰竭的器官逐渐恢复工作。那个跑得飞快那水平都能去参加国际比赛护士拿来银针的时候,患者的情况已经有明显的好转。 已经停止抢救的杨明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脑子已经不会运转了。 “杨医生,我认为暂时不闭合患者颅骨再观察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听到甘霖的话,杨明直觉的点头之后,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意。咽了口唾沫,他苦笑道:“你决定,我现脑子一片空白。” “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是我们外科医生先要具备的素质。”算是跟杨明并肩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作战过,甘霖并不愿意见他背负太多的思想包袱,半开玩笑的说:“别管躺着的是谁,握着手术刀只要想:手术台,我的地盘我作主就好了。” 149、爸爸先天不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8 甘霖妙手回春把可以下达死亡通知书的患者救活,又病床边守护了七天七夜,其还三次因为患者病情变化而用针灸术治疗,一直到患者过了危险期。周秘书及童欣母女的感激不用说,周斌松了一口气之后心情加沉重了。 活像一只藏阴暗角落里窥伺的蛇,周斌恨不得一口咬死正接受童欣母女跟周秘书道谢的甘霖。这次长不管能不能康复,不会有人把延误抢救时间归咎于甘霖,他的政治前途将因为之前对甘霖耍官威险些误事而前景黯淡。 周斌真想一枪崩了甘霖。可是他不敢,连把仇恨的表情表露出来都不敢,只能量缩不起眼的角落里。 “有情况随时联系。”甘霖跟杨明打声招呼,跟周秘书派的司机走了。 杨明也是抢救患者的功臣,但是所有的掌声与荣誉都给了甘霖,他成了彻底的配角。要是以前他肯定无法接受,但是这一次他心平气和。回想起当时芽肿冒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无力感,他很庆幸当初做出把甘霖叫来会诊的决定。 目送甘霖离开的眼神甚至有着某种敬畏,杨明对老师罗亚东教授都没有这种敬畏的感觉,这是缘于他亲眼见证了甘霖现并剜出那个游走的芽肿。这医学界尚属例,那个芽肿里成形的虫子是变异的脑血吸虫也是次现。 “甘医生走了,万一外公病情又有变化了怎么办?”童欣担心的问。两个黑眼袋衬得黑白分明的眼睛大了,她的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 “他暂时不会离开京城。过几天,有必要的话再接他给长检查。”周秘书说。 童欣的妈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的眼扫过周斌,一言不的走了。 接下来,杨明需要配合周秘书他们把患者转院。等到他终于能躺家里的床上打算睡一觉的时候,罗亚东的电话来了。前面罗哩八嗦一大串的没听清,他就听到后面半句:“同学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什么人选?”杨明问。 “刚才不是说了吗?甘霖的医院还差人!”罗亚东不高兴的说。这个杨明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他说了半天话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甘霖的医院我去行不?”杨明脱口说,说出来连自己都意外。难道他对甘霖达到崇拜的地步,已经愿意现有的一切像信徒追随甘霖? 显然也不认为杨明是认真的,罗亚东火大的吼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把电话稍稍拿远些,杨明想象着罗亚东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心情大好,而且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也迅速长成根深蒂固的大树:“老师,我说真的,这次跟甘霖一起抢救病人,让我学到了很多,而且我觉得跟他一起还能学到多,所以,我是真的想去他的医院。嗯,贺氏给钱,相信条件不会比一差。” “你的工作是公职,他那边是私营,你愿意放弃铁饭碗去端他的泥饭碗?”罗亚东问。没有询问详情,但他相信杨明话里的诚意,这也是他的亲身感受,只是不希望杨明是一时头脑热。 “不管是铁饭碗还是泥饭碗,我觉得那是适合自己的饭碗。” “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作决定,现先想想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医院的建设已经开始了,设备也开始订购,我下月会去欧洲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会后就直接去金陵了。” “您办好离休手续了?” “正办,随进可以走人。” “老师的精神状态很好啊,看样子是准备捋袖子大干一场了。” “挥余热嘛,就这样,你先帮忙联系一下,有合适的人选赶紧告诉我。”罗亚东笑道。 挂了电话,杨明之前的睡意荡然无存,像着了魔似的就想写辞职报告。伴随他辞职报告的出笼,引了一场家庭风暴,不亚于台风过境。 甘霖还不清楚杨明有这打算,他现的心情也比台风过境好不了多少。回贺家之后他也是睡不着,总觉得亲妈连自己也谋害的理由不充分,又翻看起那个旅行箱里的东西,现了一张诊断书。 准确的说,是小狗蛋把影集撕开后的夹层里掉出来的。这小子几天没看到他了,司马青霞抱着他给甘霖送了杯热牛杯进来,他就不肯走了,甘霖翻资料的时候给了一本影集他翻。甘叔恒把这些东西翻来覆去看了那么多遍都没有现影集有夹层,他不知道怎么就现给撕开了。 一张陈旧的国西西比医院的诊断书沾夹层里,有黄的印渍。逐句读完了那张诊断书,视线落“kinftryndr”上,甘霖清楚这就是克莱恩费尔特氏综合症,精y量少无精z,他的思绪凝结一点:爸爸先天不育! “爸爸!”小狗蛋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以为他生气了,委屈的咬着手指头弱弱的说:“爸爸不气。” 回过神来,甘霖盯着小狗蛋看,看得很入神。忽然,他能够理解那个洪水里托着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听到自己喊爸爸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 “爸爸――”甘霖的眼湿润了。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父子是一辈子的关系。 “爸爸不气。”小狗蛋可怜巴巴的说。 “爸爸没有生气,但是小狗蛋不要再撕影集了好不好?”像对大人那样甘霖对小狗蛋说,这小子居然听懂了猛点头,逗得他忍俊不禁。 好像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事情的真相算是水落石出了。 妈妈嫁给了不能生育的爸爸,却为甘家生了嫡长孙,她雄心勃勃争权的期间,甘家有人现了这个秘密,那个人不是比爸爸得宠的二叔,那个人用这个秘密要胁妈妈,为了毁灭证据,妈妈布了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谋害他们父子并栽赃嫁祸给二叔。 至于为什么那个人至今也没有被立为接班人,可能是甘家老太爷现了什么。回想起劳斯莱斯里的老头那饱经沧桑睿智的眼神,甘霖怀疑那老头是清楚内情的。那老头看他的眼神里并没有亲情,以前认为豪门亲情淡薄的原因,现想来那老头想接自己回甘家是另有企图的,或许是想利用自己来对付林家。 这关系真td复杂啊! 真怀恋初从学校毕业有了一个稳定工作的那段时间,每天单调重复的生活,虽然清寒但是心里踏实啊。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该有多好,他不想知道自己是林咏仪的儿子!想到亲妈冷漠的眼神他心里一阵犯怵,然后手不知道怎么就拔通了奚岚的电话。 “上次,你查的林咏仪的资料,有没有她的电话?” “有的。” 没有多一句的废话,奚岚迅速查到了林咏仪的号码给报了过来,然后就挂了电话。没现她的异常,甘霖按她报的号码拔了过去,莫名其妙的有种死刑犯上刑场的感觉。 “喂,哪位?” 林咏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也不带半丝温,冻得甘霖张不开口。这个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冻了。打电话的初衷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他静默着,连呼吸也几乎听不到。 或许是冥冥之有感应,林咏仪居然猜到了这个电话是甘霖打的,试探着问:“小霖,是你么?” 电话挂断了,林咏仪没有听到回答,但是她肯定是甘霖打的这个电话,脸上有的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柔和而神秘的紫色系的房间里,她像一尊石雕站窗前看着阳光里掠远的鸟。直到天际的云彩抹去了翻飞的鸟的影子,房间里才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她光洁的脸上也阴云密布。 快步走回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款式居然跟贺云霓是一样的,她按了个快捷键直接拨去,通了之后也没个称谓说:“我要见你,今天。” 低沉有力的男人声音电话里说:“今天的日程排满了。” “把睡觉的时间抽一个小时,我过去。” “到底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吗?给你十分钟。” “哈,真是大方啊。”林咏仪失笑,笑声充满嘲讽的味道,不知道是嘲讽那个男人,还是嘲讽自己。 “咏仪,你今天很不正常,出什么事了?好,晚上点,你过来,我腾一个小时出来。这段时间真的很忙,休谅一下,过段时间,我好好陪你。” “好,点,我准时到。”林咏仪挂断了电话,无力的倒床上满脸的倦容,有两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林咏祥走到门口,门开着他仍然礼貌的敲了敲门,问:“小妹,我能进来吗?” “有事明天再说,我不舒服。”林咏仪拉过枕头捂住头,不想让大哥看到她脸上的泪。 “大哥就说一件事。” “关于小霖的就不用说了,我今天不想谈。” “好,那明天我们再谈。”林咏祥说完走了,说明他就是为甘霖的事情而来,而他妹妹也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林咏仪喃喃的说:“要一错再错吗?算了,还是让他决定。” 150、身世如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29 傍晚的时候,天空飘起了丝丝缕缕的小雨。雨雾里,一辆普通的黑色奥迪驶出林家大院,司机居然是林咏仪本人。她穿着深紫色的连衣长裙,头脑后松松垮垮的挽了个髻插着一支银簪子,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没有用任何珠宝钻饰,干净朴素得就像是乡村女教师。 下午点整的时候,林咏仪出现一座戒备森严的外面看着普通的小红楼里,就是七十年代那种火柴盒式的建筑。她只身进了二楼东头的房间里。 推开门,浓浓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屋里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看到她进来把烟烟缸里按灭了,起身迎上来揽着她的腰眼里不加掩饰的流露出赞赏的笑意。“你总是这么美。”他说,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 没有丝毫的得意或者喜色,林咏仪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足了勇气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知道,我留了一个小时给你,慢慢说,不急。”男人探头来想要吻却被推拒,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快,放开林咏仪自己坐回了办公桌后。“说,林家有什么事情,能办到的我一定办。”他的语气没有刚才的亲昵,显得疏远很多。 “甘霖,没有死。”干巴巴的说出来,林咏仪又卡壳了。 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没有点,夹指间,手指尖撑着太阳穴,男人保持这种姿势看了林咏仪足足三分钟,说:“嗯,甘霖,你前夫的儿子,活着回来了,这小子命还挺大的,你应该高兴?” 林咏仪突兀的说:“他是你的儿子。” 夹手指间的烟掉了,男人也没有意识到,又盯了她足足三分钟,十分平静的说:“我一直以为,纪威是我儿子。你说过,要为我生一个儿子的。” “小威不是。”她很难堪的说,头深深的垂过胸,有眼泪从眼角滴落。 笑了,男人的眼里却没有笑意。他笑着说:“给我个理由,当年制造那场意外连我的儿子也要一起害死的理由,因为你现自己爱纪威的父亲吗?” 十指交叉,林咏仪险些绞断自己的手指,低低的啜泣声屋里响了起来。 “说,说实话。你有什么理由要为了林家牺牲我的儿子?”男人催促,声音不疾不徐,但是熟悉他的林咏仪清楚这个危险的男人被惹怒了。 “因为你!”林咏仪抬头,泪视直视着对方,把手里拎着的黑色提包砸到桌子上。男人一怔,没有任何表示。她继续说:“小霖三岁的时候,正是你关键的那一年,我的梳妆台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检验报告复印件,我丈夫先天不育的检验报告。” “甘家有人清楚小霖不是那个废物的儿子,这个把柄如果被你的对手知道,就算你岳父本事再大也不能保你安然无恙。我能怎么选择?” 林咏仪哭着质问,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他开始翻看那个黑色提包里的东西,里面都是甘霖的资料。其竟然还有甘霖孤儿院的资料,一直到现他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儿子可以再生,你的前途毁了这一辈子就完了。我是这么想的,可是,那天林家门前看到小霖的瞬间,我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抱着头蹲坐地上,泪流不止的林咏仪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 没有安抚林咏仪,男人仔细的翻看着甘霖的资料。看完之后,他欣然说:“果然虎父无犬子,这小子真是我的种!” 林咏仪哭得凶了。林家大门外母子相见,甘霖的眼神让她害怕。 男人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变得凌厉:“虎毒不食子,我不知道你怎么昏做出那个没脑子的决定,咏仪,你得庆幸这小子福大命大。” “他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说,我问他是不是小霖,他就把电话挂了。他可能已经知道生父不是甘家那个废物了。”林咏仪越说越慌乱,跟人前的她判若两人。 “不要干涉他,这小子比他兄弟厉害多了。”男人翻到资料其的一页指着上面说:“把这个古鹏飞放了,跟陈家小子会是他的左膀右臂,患难见真情,这两个小家伙都不会背叛他,可以大力培植。” “他查出当年的事情怎么办?”林咏仪慌乱的问。 “所有的线都你这里,你怕什么?”男人不答反问。 打了个哆嗦,林咏仪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露出绝望的神情。 “别瞎想,回去,我要去开会了。”男人把甘霖的资料放进了抽屉,先林咏仪走了出去。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门口,林咏仪又坐了很久才离开。 黑色的奥迪车没能回到林家,驶向红叶山的路上与一辆大卡车相撞,林咏仪当场死亡。交警用她的手机按了近联系人打通了甘霖的电话,但是被他挂掉了,后来交警又拨通了林咏祥的电话。 甘霖其实不是有心要挂电话,只是看到来电号码时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手指就按错了键结果把电话给挂掉了。所以,他不是第一个接到亲妈死讯的人。 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甘霖一直坐立难安。贺云霓跟他说话也没有反应,后不满的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那什么布会嘛,你去。” “你不陪我去?” “我答应罗教授去欧洲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下次,下次再陪你去。”甘霖歉然说,手顺势抚着她的背滑到弹性极好的臀上。 “那你今天好好陪我,就算有电话找你也不准接。” “好,我关机行了?” “我们去公寓那边,不能家,不然那些讨厌的家伙还是能找到你的。” “行,都听你的,这次保证不会做到一半把你扔浴室,我自己跑掉了。”甘霖哈哈笑道,之前心里那不安的情绪暂时被抛到脑后。 两人驱车直接去了贺云霓的公寓,为免被打扰,她连座机的插头都给拔了,逗得甘霖大笑不止,结果她跑到浴室接一桶凉水泼到躺沙上的甘霖身上。 “疯也没你这么疯法的?”甩着头上的水,甘霖哭笑不得的说。刚把**的衣服脱下来,她又是一桶水当头泼来。 敏捷如豹子扑上去,把这个邪气的女人扑倒湿滑的地板上,甘霖迅速扯掉她的衣服。两人就地板上的水渍里翻滚纠缠。 两人玩得很疯,贺云霓的尖叫声惹得邻居以为屋里生谋杀了,把物业给叫上来了。门铃响个不停,甘霖想要去开门看看是谁,却被她死死的拖住威胁说:“你敢去开门,我就从窗户里跳出去。” “至于吗?”甘霖失笑道。 “你答应今天好好陪我的。”圈紧了甘霖的腰,贺云霓理直气壮的说。 门铃继续响,甘霖也只能当没听到了。那位按门铃的老兄也真是有韧性,竟然一直按了近二十分钟才走,像是给屋里两人的激情游戏伴奏。 门铃的响声停止后,贺云霓纳闷的问:“怎么没响了?” 这极品的问题让甘霖险些笑岔了气,没法再做下去,爬起来到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看这女人还躺地板上摆出让男人喷鼻血的诱惑姿势,看到他出来是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并出那种勾魂的呻吟。 即便是摘了老处男的帽子有段日子了,甘霖也不能算是个花丛老手,面对女人的挑逗他居然脸红了。 “原来男人也可以用‘美色可餐’来形容啊。”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唇,贺云霓迷醉的看着清爽干净的甘霖。 被这女人弄得心干舌燥,甘霖咽了一下口水,一本正经的说:“地板上都是水,躺时间久了会生病的,快起来。” 那妖冶的神情被幽怨替代,贺云霓大娇嗔:“要你抱啊,呆子,人家等了这么半天你都没有反应啊!”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甘霖没来由心虚的说。貌似他还真没有照顾女人的好习惯,只除了佟柔,不过对佟柔他像是养宠物狗。 两人折腾了半天,好容易躺到床上,门铃又狂响,并且伴着大力拍门的声音。被贺云霓缠着无法起身的甘霖听到外面贺云诩喊:“甘霖,里面就赶紧出来!” 甘霖想回应,嘴刚张开,就被贺云霓用唇给封堵住。她不可能不知道贺云诩都亲自找来了肯定是有大事的,却任性的坚持着。感觉到他想推开自己,她居然抓他上威胁说:“你要走可以,把这个给我留下。” 这一下握得还真是重,甘霖痛并快乐着只是叫不出口。下一刻,他却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我知道你们里面!贺云霓,你不要疯了,快开门。甘霖的妈出车祸死了!”贺云诩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死了?她居然死了!甘霖呆滞的看着贺云霓,视线没有焦点。 151、虎兄狼弟灵堂冲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30 窗外一道汽车尖锐喇叭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刺入脑海,让他从一种锐痛清醒。“不,怎么会?假的!”他语无伦次,神经质地摇摆着的头。贺云霓想要抱住他安抚,却被他大力推开滚落床下。 妈妈出车祸死了! 哪怕之前有过“这样的妈还不如没有”的念头,可是她真正死了天人永隔的时候,甘霖还是感到锥心的痛。 被观主爷爷拣回道观,他就很羡慕山下村子里孩子们有父母有家,有孤儿院的日子比道观还要苦还想有个家,上学了,工作了,所有的开心与喜悦都没有人分享,没有期待着眼神等着他回家。妈妈,很多次看到这个词他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奚岚之前劝他跟妈妈沟通,他真应该听的,至少他要给妈妈机会解释的,也许那些事情并不是她做的,或许妈妈对他们父子被害的事情并不清楚! 蓦地,甘霖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又迅速的沉寂。 惊惶失措的贺云霓爬起来,扯过丝质睡衣罩住光溜溜的身体,迅速跑去把门打开。 表情严肃的贺云诩性急的挤进来,把门背后的贺云霓给撞墙上。后脑勺撞墙上她也没吭气,怯怯地看着走出卧室的甘霖。 细心的贺云诩还带了一身黑衣装来,甘霖默不作声的换上。 “林家本来准备京城设灵堂的,跟你联系不上,纪威坚持要把母亲葬金陵,现已用专机把你母亲的遗体运去金陵。我们现去机场。”贺云诩说。 “谢谢。”甘霖平静的说。 “我可以去吗?”贺云霓小声问。今天强迫甘霖关机导致他没有及时接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 掉头看向贺云霓,慢了半拍才反应她说什么,轻轻的点头甘霖说:“去换衣服,我等你。”他的声调很平静,但却是平板得没有抑扬顿挫,可以知道他是强行压制的平静。 松了口气,贺云霓飞快的冲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的无领字裙装,只用了三分钟就搞定,走出来像小媳妇那样站甘霖身边。 三人到香叶山北天河机场的时候,陈飞与陈季武刚到,司马青霞跟甘炜哥俩先已飞机上等候。天河机场只对香叶山业主开放,贺家香叶山也有别墅不过是外围的别墅区。这架飞机是贺云诩的私人飞机,他们一到飞机就直接起飞。 到了金陵机场,已是次日清晨,云层之上斑斓的天空,交织的彩云层次分明,斑斑驳驳的光影洒落下来,却让甘霖感到凛冽的早寒,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又猛的挺直了背。 多年之后,第一次看到妈妈,就是金陵,她当时应该是从京城返回金陵,路上被自己看到了那张消失车窗后的脸。 妈妈的脸一直没有变化,二十多年之后可以轻易的跟他三岁记忆里妈妈的脸吻合,他认出了妈妈,却揭开了一个残酷无比的事实。 不,妈妈谋害他们父子只是其一个残酷的事实,还有那个洪水坚定的托起他身体的男人不是他的父亲,这个事实加残酷! 妈妈,可以把这一切解释清的知情人,突然就出了车祸。所以,他这个不肖子得知妈妈死讯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信! 来金陵,是单纯的吊唁妈妈,还是来证实她死是否属事?甘霖真的说不清楚。 没想过还有踏进纪家的一天,站纪家恢宏气派的豪宅前,甘霖脸色平静如常,但是一股不容藐视的气场让贺云诩与陈飞这两个同样出彩的男子也只成为陪衬。 纪家的排场比林家大,也许是地方没有京城那些忌讳,纪家仅正门的全副武装的保安就差不多有一个排了。 纪家门口负责接待的人第一眼就看到这一行人之的甘霖,马上有人进去汇报。很快,纪威像一头失控的烈马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甘霖林家看到的林家子弟。 “混蛋!你害死了我妈还敢来!”满眼腥红的纪威挥动拳头冲向甘霖。 曾几何时,头罩光环的纪威像天边的星星耀眼而遥不可及。因为佟柔他们之间有了过节,纪威现应该知道他们其实是兄弟了。不,纪威从一开始迫害他应该就知道他们是同母异父兄弟的。 眼里平静的神情陡然转为森寒,甘霖纪威冲到面前时,毫不留情的抬脚踹出去。纪威也是练家子,敏捷的跃起闪过,拳头原势不变的直击他面门。 修炼气功入门之后,甘霖的感官与身体的灵活都大为提高,纪威拳风带有破空声力与速可见一斑,他却只是一个侧身就闪到纪威身后,五指如鹰爪扣住纪威的左肩胛。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左肩胛传来,痛得纪威“唉唷”一声惨叫。同时响起的还有林咏成的喝声:“甘霖住手!你妈还尸骨未寒,你们就要手足相残吗?” “他不是!这个野种他不是!”纪威嚎叫道,声音因为激动与疼痛走调了。他的眼睛里冒着狼光,如果眼光能杀人,甘霖已经被刺得全身像筛子孔了。 嘴角上扬起邪气的弧,熟悉甘霖的人都觉得他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邪气凛然的笑吟吟的反问:“林咏仪的野种不是你吗?”他的手指用力,纪威的肩胛骨有开裂的声音传出,痛得纪威杀猪般的嚎叫。 纪家的保安都围了上来,却没人敢动手。纪威那个有伪娘特质的父亲也冲了过来,投鼠忌器不敢让保安动手,急得踹倒身边一个倒霉的保安骂道:“一群饭桶!” 林咏成冲过来被陈飞拦住,急得顿足大吼:“甘霖,快放开小威!”甘霖眼皮也不朝他撩一下,手指慢慢用力,一点一点的捏碎纪威的肩胛骨,听着纪威骨头开裂的声音以及惨叫声,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身穿警服的纪勇拔出枪鸣枪吼道:“甘霖,再不放人就开枪了!” 想到被关进监狱险死还生的那些日子,甘霖所有的怒火与怨恨都这一刻爆:“有胆子你开枪啊!我甘霖跟你们纪家不死不休,你要不开枪,很快就没机会了!” 林咏祥的身形出现大门口,威严的看着甘霖说:“既然来祭拜你母亲,就不要闹事。”他的声音让甘霖几乎失控的情绪迅速平复。 冷冷的看着亲娘舅足足十分钟,甘霖才慢悠悠的说:“我只是来证实林咏仪是不是怕被查出真相装死。” “混蛋!死小子你放什么屁?”林咏成红着眼睛大吼。对胞妹他打小儿就心里怵,但总归是亲妹子又是出车祸死的,听到甘霖的大逆不道的话哪能不气! 林咏祥却不生气,淡定的说:“放开小威,你进来看,你妈遗体还冰棺里。” 纪家人皆面色大变。 被甘霖用力掼倒地的纪威是面如死灰,看着大舅难以置信的问:“你让这个野种去看我妈有没有死?” 甘霖没理会纪威,笔直的走进披白挂素的灵堂。陈飞推开林咏成跟了上去,贺云诩他们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由于林咏祥了话,纪家纵然不满也没有人阻拦甘霖一行。 纪勇跟林咏成扶起了纪威,却被他大力推开。朝阳的光影里,他就像一头受伤的草原独狼绝望而危险,桀桀笑道:“这个野种背后的势力让舅舅也害怕了吗?” 林咏祥面不改色的说:“你妈妈死了,甘霖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他只是想看看亲生母亲后一面。小威,你们兄弟的恩怨以后要如何了结,舅舅可以不管,但是今天,舅舅不希望你们你母亲的灵堂上大闹。” 从对纪威跟甘霖的称呼,林咏祥表明对纪威亲近的态,也算是表明立场。不仅纪威的怨气消散,纪家人的神色也都为之一松。 甘霖是甘家嫡长孙,甘家深居简出的老太爷还专门去接他,虽然他没有认祖归宗,甘家也不会任由他被欺负。还有跟他搅一起的陈飞背后的陈家,都不是纪家惹得起的庞然大物。跟甘霖的仇怨已经不能化解,如果再失去林家这个靠山的庇护,纪家倾颓只朝夕。 头脑简单的林咏成听不出大哥言外之意,伸手扶着纪威语重心长的说:“兄弟始终是兄弟,找机会舅舅帮你们化解过节,也让你们母亲泉之下能够安息。” 没有理二舅的,纪威静静的看向大舅林咏祥。 “去治伤。”林咏祥说完,转身进了灵堂。他不对林咏成的话表态,就已经是一种态了,聪明人都能领悟。 纪威跟父亲交换了一个眼色,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二舅,我的肩胛骨裂了,去一下医院。”跟林咏成打了声招呼,纪威再叫上父亲跟纪勇:“你们送我去。”这是不想让父亲进灵堂尴尬,又担心脾气暴燥的纪勇跟甘霖再起冲突。毕竟他跟甘霖闹,林家可以不管,但是纪勇要是跟甘霖动手,林家肯定是要帮甘霖的。 152、灵堂上,抢走我妈的小儿媳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8-31 那道从额际斜伸至左耳侧的伤口即便经过处理,也触目惊心,完全破坏了妈妈甘霖心目固有的冷漠傲然的形象。奇怪的是,他反而觉得这时候妈妈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司马青霞低声抽泣说:“咏仪你走好,小霖长大了,很乖很懂事,你不要担心了。” 甘霖听了忽然想笑。妈妈会担心他吗?只怕她担心的是他还活着!妈妈死得真是太巧了,他刚现生父另有其人时,她就出了车祸, 来的路上,贺云诩已经把所知道的关于车祸的详情都告诉他了。让甘霖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是自己开车,而且是开一辆跟她身份不相称的普通车。 妈妈去见了谁? 甘霖知道至少还有个人知道内情,但他不准备问,因为那个人就是大舅林咏祥,他认为大舅说实话的机率太小,很可能还会故意把他引入歧途。即便大舅走过来站他的身边,他也当不知道,只静静的注视着冰棺里的妈妈。 纪家交游广阔,三教流什么人物都有,陆续有人来吊唁,纪威父子不,是林国藩跟几个纪家子弟还礼。灵堂的气氛很怪异,连一些女性亲属的哭泣声都有意压制,让来的那些人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林咏祥站甘霖身边居然也觉有压力,主动跟贺云诩说:“贺氏的金陵港的计划很有创意啊,这是你的构思?” “是。”贺云诩简短的答。那天黎默潜进贺氏大楼行凶,他打电话给咏祥的长子林杰伦说贺氏向林家挑战,并迅速展开行动,给林家的家族企业造成了一系列的负面影响。此刻,站林咏祥面前,他却紧张了。 林咏祥只字不提贺氏对林家企业采取的制裁措施,赞道:“杰伦眼高于顶却一直佩服你,云诩确实有才啊。好好干,把金陵港这块蛋糕做大做强。” 贺云诩随口敷衍了一声。灵堂上谈这些多少有些不合适,林咏祥也不再开口。灵堂上又恢复了静寂,一些来吊唁的客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别提多尴尬了。 “甘霖?” 一道将信将疑的女人声音门外响起,听着熟悉,但是甘霖连转头去看一眼的**都没有,没有心思答应。还是陈飞扭头去看,认识,是佟柔跟她一家人。 “佟柔,你怎么来了?”陈飞吃惊的叫道。 场没几个认得佟柔,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大名。很多人都只知道她这位纪大少的准娘来办婚礼的途因急病返回瑞士治疗,婚礼不得不延期,而少数的人则清楚她是个落跑娘,至于她跟甘霖的关系则知道的少了。 “被我老哥给逮来的。这家伙的鼻子比狗还要灵。”佟柔推了推旁边戴黑宽边眼镜打扮得像僵尸的瘦高个男子,两人真看不出有血源关系。 甘霖这才看过去,目光平静无波的落佟柔脸上。 时光仿佛倒流至他们分别前的那一天,胖子蔡及其同伙医院前袭击他。第三颗子弹刚飞出枪管,他的视线捕捉到子弹的轨迹正要闪避时后面斜飞来一个手机撞上枪管。紧接着,佟柔瓷白柔腻的侧脸出现视线里,枝叶的间隙洒落的光斑抚过她脸颊,落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 她黑了,也瘦了,眼睛显得大黑了。脸上有水土不服的水痘,还有蚊虫叮咬的红包。真不知道她哥是不是从非洲把她逮回来的。 佟柔的视线从甘霖的脸上滑过去,跟贺云霓的眼神空交集。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顿时了悟,本来要冲出去的脚步又迟疑了。 “小柔,你来了!” 纪威的声音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他的脸上,就连甘霖也一样。挤灵堂前的人都主动为他让开路,佟柔跟她的父母大哥的周围空了下来。 “爸,妈,大哥,你们来了,辛苦了。”跟佟家人打招呼的时候,纪威朝甘霖有意无意的投去挑衅的目光。 佟柔的父亲身穿米色西装修直如竹气质也是清雅,像她的哥哥。对于目前的突状况显然有些尴尬,对纪威的招呼含混以对。她的大哥倒是事不关己。只有佟柔年福的母亲拉着纪威的手显得很亲热,并且强行把女儿挽着一起走进灵堂去拜祭纪威的母亲,还絮絮叨叨的边抹眼泪边说:“小柔,你婆婆生前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她天之灵看到你来了一定会开心的。” 纪威顺势挽起佟柔的母亲附和说:“我妈知道小柔来了,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原本站甘霖身边的林咏祥走开,跟佟父打招呼,这也让纪威感到一种无形的支持,让他的底气足。 一直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的甘霖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好像一直看小丑的表现,现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他淡淡的叫:“佟柔,过来。” 城府深如林咏祥都忍不住动容了。他抬手捂嘴假装咳嗽以掩饰嘴角抽搐。 知道内情的表情精彩纷呈,不知道内情的也嗅出异常气息两眼亮。 佟柔眼也亮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我?” 纪威的五官扭曲了,如果不是肩胛骨上的痛还提醒他不是甘霖对手,他真想冲上去找爆甘霖的头。“甘霖,不想死的话给我滚,滚出金陵!”他握着拳头低吼。 “别闹笑话,不准去。”佟柔的母亲低声告诫,手指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都掐进她的肉里了。 佟柔的父亲也后面咳嗽一声以示警告。 那个像僵尸的佟家大少推了推黑宽边的眼镜无声的笑了,不知道是看谁的笑话。 “甘霖,不要胡闹!这是你母亲的灵堂上。”林咏成低声劝阻。 佟家人与那些不知情的人都震惊了。 原来甘霖是纪夫人的儿子?佟柔呆滞的看着甘霖说不出话来。她那个僵尸般的大哥也收起笑容露出跟父母一样震惊的神情。他们都想:她铁了心要嫁的男人却跟前未婚夫是亲兄弟,这里面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似乎为了印证佟柔家人的猜测,甘霖恶意的嘲弄道:“灵堂上,抢走我妈小儿媳妇,收一笔利息,也能让她老人家走得安心啊。” “你混蛋!”林咏成毛了,扬手一巴掌抽向甘霖,却被陈飞抓住手腕。还算陈飞看他是甘霖的亲舅舅只是推开没有直接扭断手腕。 林家小辈们都涌了上来,纪家人也跟着围过来,都被林咏祥喝退,他说:“甘霖,出了灵堂,随便你们两兄弟怎么闹,这里不行。”林咏祥说话了。 把平淡无波的视线从依然呆滞的佟柔脸上移开,甘霖默不作声的往外走。贺云霓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陈飞和眼神复杂的看了佟柔一眼也追出去。 司马青霞对着冰棺低声说了一句话,才跟儿子贺云诩出去。 来了之后就一言不的陈季武朝林咏祥兄弟各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他们这几个人离开,纪家跟林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灵堂的气氛开始恢复正常,女性亲属的哭声由弱转强,不知什么时候停止的哀乐也重奏响。 就当纪威认为胜利终于是属于他的时候,佟柔忽然还神尖叫一声:“啊!等等我!”佟母一把没扯住,被她挣脱,只气得干瞪眼。 倒是佟父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飞奔而过的女儿:“不许去!” 佟柔的手腕灵活像蛇一弯一扭就摆脱了父亲,轻盈的冲出门去。 “抓住她!”纪威吼道。今天要是让佟柔跟甘霖走了,他就彻头彻尾成了一个笑话,所以他说的不是“拦”而是“抓”,就是不惜跟佟家人扯破脸皮也要强行扣押佟柔。 佟家人的脸色都变了,但没有表意见。毕竟,纪威亡母灵堂上,佟柔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追别的男人跑了是太说不过去,何况那个男人貌似还是纪威的亲兄弟。 林咏祥默许了纪威的行为。 纪家子弟跟保安一拥而上,那边甘霖他们回身准备接应时,佟柔已经利落的放倒了两人,冲出包围圈。 陈飞比甘霖快的冲到佟柔跟前,赞道:“身手不错啊!” 佟柔得意瞟了贺云霓一眼,得瑟道:“那是!为了得到国家地理学会的专业摄影师的资格,我可是接受了为期一年的特警化综合培训,培训课程包括体力极限突破、野外求生、危险规避训练、野外遇袭自救等等一系列你想都想不到有多难的课程。” 贺云霓撇嘴说:“有人什么课程都没上过身手也不比谁弱啊!” “谁?你么――”佟柔轻蔑的拖长了腔调问。 “智力等同山顶洞人,交流真是困难。”贺云霓把脸扭到一边,以示不屑。 两个女人这就开始针尖对麦芒的干上了?古人说齐人之福是哄鬼的啊!甘霖皱起了眉头。没兴趣哄女人,也不会哄,他大爷气一就两个字:“闭嘴!” 154、身世像个洋葱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1 “td一群死人,上!抓住这对奸夫淫妇,死活不论!”纪威几乎了狂,五官扭曲英俊的脸变得狰狞。 纪勇人群外拔枪吼道:“都死人啊,还不动手!” 陈季武跟陈飞同时变化成金甲战神的形象,叔侄俩一齐威风凛凛的喝道:“谁敢动!” 千钧一之际,陈飞老爹带着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过来,远远的从警车车窗探出半截身体举枪大喝:“你们被包围了,都不准动!” 办丧事弄得大要出手动枪不说还被警察包围,纪家这江南第一家族的面子荡然无存,林家也面上无光。林咏成愤慨的吼问:“陈厅长,你滥用职权调动警力当成你的私家打手,当真是没有国法警纪了么?” 一贯认为风流父亲没脑子的陈飞听到他说:“林部长,我可是奉命行事,滥用职权调动警力的罪名我可不敢承担啊。倒是纪家这些保安的来历,林部长有兴趣可以详查。”而不是直接吼一嗓子“老子就滥用职权了,你丫的想怎么样?”还觉得意外,要知道老爹当年之所以被爷爷踹回老家就因为他干过类似的蠢事。 连亲儿子都意外了,别人不相信陈厅长所谓的“奉命行事”,纪威咬牙切齿的说:“你奉谁的命令!” 警车还没停稳,陈厅长跳下来威严的喝道:“你无权过问。”他也是有异能天赋的,这一声喝问还带上了异能力量,身体也隐隐的散着金黄色的能量,就算是没有直接攻击纪威也给他带去了强大的精神压力,压迫得纪威有窒息的感觉。 林咏祥身后像影子一样亦步亦趋跟着的年男人移到纪威面前,纪威感到无形的压力消失不由自主的呼了一大口长气。 “小威,让他们走。”林咏祥这时候淡淡的说,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纪威难以置信的反问:“舅舅,怎么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没有解释,林咏祥只是问:“舅舅话也不听了吗?”这话,逼得纪威不得不低头。 纪威的父亲担心儿子跟舅舅硬顶抢着下令:“都退下,让他们走!” 牙咬得咯咯响,纪威的指关节捏得白,恨恨的盯着甘霖,看着他上了一辆警车。车门关的瞬间,甘霖回头看来,兄弟俩的眼神空交集也能擦出火花来。 来吊唁的客人比看电视剧还过瘾,意犹未却没人留下来看结尾,有的悄悄散了,有的则缩回灵堂,原地只留下林家跟纪家的人。 “为什么?”纪威像一头受伤的狼痛苦的低嚎。 “你妈妈还躺灵堂上。”林咏祥就说了这句,便快步回到灵堂。站冰棺前,他的表情里也露出些微的异样,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问:“你跟他说了实情吗?” 林咏仪当然不会回答,只是那张仿佛睡着的脸上有泪痕。 假如看到这一幕,甘霖加会认为妈妈装死,但是林咏仪的遗体终还是入土为安了。他亲眼看着她被安葬金陵市八宝山公墓。远远的看着,笔直站立的他双膝一软跪地上,脸上早已是泪流如注。 “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答案就这么走了?” “是谁逼你的?” “还是我误会了你?” “妈妈――” 声音哽咽,甘霖真想放声大哭,真想去把妈妈的遗体挖出来再好好看看。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管所有的事实都指向妈妈是谋害他们父子的主谋,可是妈妈惨死于车祸之后,看着冰棺里的妈妈,所有的恨都被悲痛淹没。 妈妈的死是不是也保护什么人? 刚冒出这个念头,甘霖就抽了自己一耳光。乌鸦反哺羊跪乳,他怎么可以把妈妈的死也跟阴谋联系一起! 越压制,那些念头越无法摆脱。甘霖重重的朝妈妈墓地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迅速离开。再不走,他担心自己会冲到妈妈的墓地前做出自己都无法预料到的疯狂的事情。 纪家跟林家的人都没有现甘霖来了,而跟甘霖一起来金陵的陈飞他们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甘霖。 之前,上车后甘霖途下车,佟柔问他去哪里,他只说了会上后面的车并没有说干嘛,她就认为他或许是便急就没多问。等到了陈飞的家,大家都下车了,却没有看到甘霖这才出他是悄悄离开了。 甘霖下车后走进路基外的林子里,等所有的警车过去后,搭了一辆过路的货车回了金陵市,打听纪家为妈妈准备的墓地八宝山之后,就租了辆车先到了八宝山找了个隐蔽又能看到妈妈墓地的位置等着。 等到妈妈入土为安,甘霖也像是身体里有某种东西被抽走了。他茫然的山林里奔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幼年生活过的道观。 这时候,已经是距他闯进纪家灵堂一个月之后了,陈飞他们找他都快找疯了,佟柔是自责的以为是她的出现才会让他无以自处,只能选择逃避。 是的,甘霖就是逃避。 他的身世像个洋葱头,每剥一层都会现里面还有一层,并且有刺激性的气味让人流泪让人哭。 他真想回到小时候只有观主爷爷相依为命的时候,清的空气,清淡的食物,真正的清心寡欲,那种返璞归真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 可是他回不去了! 此刻,躺被抹去痕迹的道观原址上,仰望星空,甘霖真想来一道闪电劈死自己算了。不过,他觉得自己命硬命大,闪电都不见得劈得死自己。 这一个多月,他究竟吃了什么,喝没喝水,都完全没有了印象。浑浑噩噩的,好像击杀过山林里的野兽喝过它的血,但他不确定,只是看到手上的血跟兽毛有了那个印象。 观主爷爷说过,真气修炼到一定程可以辟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辟谷的程了。不然,就算是曾经茹毛饮血也不足以支撑他从金陵市郊的八宝山一直跑到里之外的道观。这一路,他全是靠双脚丈量的土地,真不知道体内是不是有个指南针。 越想越觉得奇怪,甘霖心里因为妈妈死而像石头压着的悲伤倒散了些。他究竟是怎么来的?真的是一路跑来的吗! 香叶山深处,一个比林家老宅气派古老的宅院深处,有个不沾烟火气息的银女人坐一丛绚烂的四季红之间,用一把玉核慢慢的梳理那一头长长的银。她的动作很轻很舒缓,身后有个老人坐着轮椅接近时,她的手停顿了。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银女人的声音生涩难辨,有着压抑之后的愤怒。老人对着她的背影露出苦涩的笑容:“你出去了?”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 “你还是不要问了。儿子生前把这孩子当亲生的,你又何必揭穿事实。” “你早就知道这孙子不是亲的却一直瞒着我!” “不然,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要听凭林家丫头带走他。” “老东西,你也听凭林家丫头害死了我们的亲生儿子,废物!明知道谁杀死了儿子,你还让仇人逍遥了这么久!”银女人越说越火大,把手里的玉梳砸向老人。 “啪”的玉梳砸老人头上,又弹落地上。老人丝毫不动怒,温和的说:“你啊,脾气还是这么急这么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报仇。” “你有吗?我看你废的不仅止是两条腿,而是三条腿一起废了!我不明白你到底忌惮什么?林家敢对我们儿子下手,就让林老头的儿子跟女儿用命来还!” “你呀!”老人居然笑了。他,就是到陈家接甘霖的甘老太爷。银女人就是他的妻,也是异能界两朵花之一的李冰燕。 李冰燕得知儿孙失踪的消息之后心神受创,导致异能力量反噬筋脉全废,虽然抢救及时却时至今日也没有完全恢复,多年来闭门不出家养病。但她的鞋子上沾的红泥却不是这个精致的花园里有的,反倒是甘霖目前所道观的那座山里才有的。 她去过甘霖所的那座山,并且是刚刚才回家。这跟甘霖正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有没有关联呢? 即便甘霖看到李冰燕也没有答案,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清楚。 “你去见了甘霖那个小家伙?”老人问,仅仅是猜测。 “真想一掌劈死那小子!” “奇怪,你怎么没有一掌劈死他,那小子可是很狂妄的,连我去接他都被拒绝了。他没有顶撞你吗?” “他没有机会顶撞我。”李冰燕冷冷的说。 “你没有跟他见面?”老人继续猜测,目光落妻子的鞋上。 “明知道他不是亲孙子,是林家小贱人的野种,你为什么要去接他?还嫌咱们儿子死得不够冤不够惨吗!”李冰燕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吼道。 “同问。为什么你没有一掌劈死那个野种?”老人不称反问。 怔了一下,火气消散,李冰燕捂着脸哭道:“车子冲进洪水里,甘霖那么小的孩子能活下来,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看到他,我就想到儿子洪水里挣扎保护这野种,我实下不了手。” 155、谁把古鹏飞弄出了监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2 陈飞他们快疯掉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古鹏飞?你逃狱了!”陈飞吃惊的叫道。 古鹏飞的名字,只要是关心甘霖的人都不会陌生。贺云诩他们都朝他看过去。 刚出大狱古鹏飞心情还没有平复,表面平静,却给人有种从山林里跑出的野兽随时可能攻击的感觉。他站门口,满屋子的人就认得陈飞,目光梭巡一遍之后他看向陈飞,略嫌拘谨的问:“陈警官,甘霖不这里吗?” “什么陈警官啊,叫我陈飞。”陈飞冲过去把古鹏飞拽进来,边走边说:“他玩起了失踪,你快想想他有可能去哪里?” 虽然陈飞有过到山南监狱强行带走甘霖的经历,古鹏飞还是不能理解这个前一刻还问自己是否逃狱的警官,还没等得到答案下一刻就若无其事的岔开了话题。 贺云诩朝古鹏飞伸手:“你好,贺云诩,终于见到你了,古鹏飞。” 这个身穿名牌西服的家伙语气像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而且语气还透着熟捻?古鹏飞奇怪了。“能先解释一下吗?到底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解释什么?”陈飞脑子没转过弯来傻乎乎的反问。 贺云霓焦灼的打断说:“还解释什么啊!古鹏飞,甘霖金陵市失了踪,你觉得他会去哪里?我们找了他快一个月了,只差把金陵掘地三尺了,还差点把纪家翻过来都没有找到他。快想想,他有可能去了哪里?” 一直缩角落里的佟柔“哇”的哭了起来。 贺云霓没好气的吼道:“哭什么哭!” 陈飞不乐意了说:“贺云霓你吼什么?” “停,你们俩不要再吵了!这些天还没吵够啊?”贺云诩头大的叫停。 相互瞪了一眼,贺云霓跟陈飞都不再做声,屋里只有佟柔强行压抑的哭泣声。 奚岚,陈飞打电话给她后,也当天坐飞机赶到了金陵,快一个月了她的脸还像刚下飞机时的惨白。这时候,她弱弱的说:“我们还忘了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佟柔也忘了哭,扯着奚岚的衣袖急切的问:“哪里?” “他母亲的墓地。”奚岚说。 “不可能,他恨死那个没人性的妈了!”陈飞直率的说。 “他妈妈出事的头天晚上,他给我打过电话,情绪很低落。我当时劝他跟妈妈沟通说不定其有误会。他说――”停顿了一下,奚岚捂嘴咳了两声。 “他说什么?快说啊!”贺云霓不无嫉妒的催促。身贺家的甘霖有话不跟她讲,偏打电话给奚岚,这算什么? 没有介意贺云霓的语气,奚岚如实说:“他说,怕他妈妈。” 佟柔顺着话意自动解释:“他其实很希望得到妈妈关爱。因为妈妈的冷漠所以害怕。” 纯属嫉妒,贺云霓压根就没考虑有没可能性,直接驳斥:“鬼扯!甘霖怎么可能害怕。他要是怕,就不会妈妈生前去林家闹,也不会去妈妈灵堂大闹了。” “他去林家不是闹,是打草惊蛇想让幕后黑手自己暴露。不懂别乱讲!”陈飞不耐烦的打断贺云霓的话,对奚岚说:“嗯,岚姐,你提醒得对,我现就去看。” 一把拽住陈飞,贺云诩说:“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他不可能还那里。” “回道观了。”古鹏飞突然说。听到这里,他差不多也能明白大致的轮廓,以他对甘霖的了解,他觉得甘霖现肯定不想见任何人,躲回道观的可能性很大。 陈刚父子也来了,他们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没说出来,听古鹏飞提起,陈刚说:“但是道观被雷劈都不了啊。” “道观那座建筑物不没关系,甘霖主要是想逃避。这件事情给他的伤害很大,你们不要去打扰他,等他想通了会回来的。”作为甘霖初的挚友也是了解他的人,古鹏飞准确的把握了他的心态。 “我们总得要确认。我一个人去看看。”贺云霓说。 佟柔也说:“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去。” 贺云霓讨厌的就是佟柔,立刻不留情面的训斥:“你还要去刺激他啊!” 没法反驳,佟柔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精致绝伦的脸庞上露出凄惋的神情。虽然她从未承认过,外人眼里她可是甘霖亲弟弟名义上的妻子啊! 陈飞那个呆子看到佟柔的眼泪就心痛,为了保护她居然口不择言的说:“贺云霓你撒泼要有个分寸!嫉妒佟柔也不要乱给她按罪名,是甘霖要报复他妈妈才抢走佟柔――” 这比贺云霓的话打击人,佟柔没听完就哭着冲了出去,陈刚赶紧追了出去。 贺云诩火大的说:“都闭嘴啊!现这都是干什么?陈飞,你要是喜欢跟云霓吵架,你就继续吵。我跟古鹏飞去道观,你们这里等消息。” “谁爱你跟你妖狐妹子吵架啊!我去道观。”陈飞抢先冲出门。正好陈刚把佟柔拽住边往回走边劝,他粗声大气的教训:“佟柔你傻啊,贺云霓那千面妖狐是有名的,她就是耍心眼要把你逼走啊,你真走了就是她的计了。” 佟柔一听有道理,当时就不哭了。 贺云霓气得直翻白眼。 抬脚踹了陈飞腿弯一记,贺云诩那么烦躁的心情都被逗乐了:“陈飞你找抽啊,敢骂我妹,是异能者你了不起?信不信我拿钱砸一帮异能者出来,把你剥光了吊旗杆上示众!” 这威胁陈飞还真不敢无视,黎默是怎么死的,他听甘霖讲过,知道贺云诩手底下至少有个用弯刀的异能者。凭那家伙干掉黎默的手段,他相信自己不是对手。贺云诩这小子表面看着温良无害起飙来也够狠的,说跟林家宣战这小子就真干上了,听二叔说贺氏对林氏家族企业的经济战让双方都蒙受了很大的损失。陈家实力还不如林家,贺云诩要真被惹毛了不见得就做不出拿钱砸进异能界请一帮异能者收拾自己的事情。 不敢无视威胁,陈飞嘴巴上可不示弱:“你可以试试,看咱俩谁剥光谁!” 陪着妹妹奚岚来的许英鹏跟他们不熟,所以一直很少说话,这时忽然笑了。引得大家都看过来的时候,他举起双手摆了摆说:“无视我,你们继续。” 都是聪明人,大家咂咂陈飞说的话都明白了。陈飞这粗线条的家伙居然给了贺云诩一个无限鄙视的眼神说:“就算是搞基,我也是选甘霖,谁看得上这伪娘啊!” “无聊!”贺云诩气笑不是说了一句,也不晓得是指谁。 许英鹏哈哈一笑,说:“岚岚,哥也跟去看看甘霖那小子到底搞什么鬼。顺便跟他聊一聊爷爷的病情。” 古鹏飞也不由自主的笑了。想当年,学生时代就有谣言说他跟甘霖是基友,这美丽的误会害得甘霖整个学生时代都没有女朋友,甚至毕业后这个误会还延续。 本来凝重沉闷的气氛忽然轻松起来。 “老古,上我的车,伪娘你跟那谁也一起来,不然半路上把你们丢了还得麻烦我回头来找。”陈飞大声吆喝。 贺云诩跟许英鹏也不介意陈飞的叫法,都上了他的车。 陈飞家是金陵市郊的独栋别墅,陈飞这小子停车从不规规矩矩的停车库,长期把门前漂亮的草坪当停车场。甘霖的三个红颜知己门口看到他的车狂飙而去,相视一眼,瞬间有了默契,贺云霓先开口说:“我们也去。” 抹一把泪,佟柔信心十足的说:“我开车,一定能追上陈飞。” 奚岚说:“陈刚知道路,让他指路就行了,我们晚点到,让他们四个男人先跟甘霖谈一谈,男人们之间容易沟通。到时候,我们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露面。” 前面的话,佟柔倒没意见,后奚岚说“看情况要不要露面”,她直率的表示不赞成:“去了当然要露面!” 贺云霓冷哼一声,没有表意见。 陈刚本来也想去道观,只不过那四个男的跑得太快,他又担心佟柔想不开出事了,现她们主动提出去,他自然乐得指路。 佟柔开的是许英鹏开来的军车,同样是经过改良的车,车速一上路就飙升起来,很快就追上了陈飞的车。 正听陈飞吹嘘自己车技的许英鹏“咦”了一声,指着后视镜里说:“我的车追上来了,那谁啊,开车这么猛?” 陈飞一听说:“肯定是佟柔,我得搞快点,不然会被她超的。”猛的一踩油门,车速再次提升,车上的人感觉车都飘了,贺云诩直接骂他“疯子”。 这还没上高速公速,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两辆超速行驶的车引起一连串的追尾事件,也幸好没上高速,追尾的情况都不严重,只是造成交通瘫痪了。 古鹏飞真是好奇陈飞他们这些人到底什么背景,不过,他好奇的是甘霖的身世以及到底是谁把自己弄出监狱的。之前,他以为是甘霖托陈飞帮的忙,现看来陈飞也是不知情的。 156、谁是始乱终弃的那一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3 雷电劈毁的道观原址上,矗立着一座简易的棚屋,用没去皮的原木垒成四壁,粗如婴儿臂的山藤缠绕固定。一片片青绿的叶子爬木墙上,风吹来,叶子轻盈的摇曳。屋顶是原木的屋梁上铺一些宽大的芭蕉叶,只铺了一半,显然还没有完工。 一群山雀屋顶的芭蕉叶上欢快的跳来跳去,直到四人走近后,无聊透顶的陈飞拣起一块石头打落一只小雀儿,其余的山雀才一哄而散。 “他准备这里定居了,房子都快建好了。” “是换一个z爱的方式。现车床族方兴未艾,树屋族也相当受人青睐。” “树屋顾名思义得搭树上。他这就是个简易棚屋,除非上屋顶不然没搞头。我是坚定的车床族。” “我也是。开上等车,享下等情y,都成了一句口号了。我一哥们就是看了一幅大切的平面广告买的专用战车。” “那广告我记得,一辆大切停悬崖边,地上插满了弓箭,晚霞闪闪光。我当时就觉得还缺一对禽兽车里撕打。” “就缺你这禽兽了。” “我不喜欢大切,喜欢宝马,前座放倒了相当宽敞足够折腾,座椅又能加热。” “大切座椅舒适性一流的又能自由展开,车型粗犷显阳刚,车床族选。” “是你这号喜欢霸王硬上弓的野蛮人选。” “车床族要的就是狂野的‘**型爱抚’,对抗擦出爱火,制服与反制、压倒与挣扎进行充满力量的身体接触,嘿咻起来才够味儿刺激,不然还做什么车床族。” 许英鹏跟陈飞两个倒是聊得火热,大有相见恨晚的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贺云诩跟古鹏飞一个是有车没那个闲工夫折腾,一个是没车没机会折腾,都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 顶着一摞还拖着一捆芭蕉叶的甘霖从屋后的林子里走出来,忍不住就笑着骂道:“滚一边去!两个精上脑的家伙。”他还没看到古鹏飞,等把芭蕉叶扔掉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还觉得是看花了眼,傻呼呼的揉了揉眼睛。 “看来,我可以确定把我放出来不是你的主意了。谁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古鹏飞笑道。管来的路上车里的三个人都说不知道甘霖托谁把他弄出监狱,而且陈飞特别申明他之前动过心思但是纪家卡得很紧没搞成,他仍断定能出狱是沾了甘霖的光。 “我不知道。”甘霖老实的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观念根植他的脑海里,觉得古鹏飞理当坐牢服刑,所以管希望他能出狱也只是盼着他立功减刑,却没想过通过关系直接把他捞出狱。 “看来我想找救命恩人道谢暂时是没指望了。” “你们三个也不知道吗?”甘霖问另外三人。能把古鹏飞从监狱捞出来,需要不小的能量,而有实力又能看他面子上主动帮这个忙的也就是这三人所代表的势力了。 “我试过,被纪家人从作梗没搞成。”陈飞说。 “我想陈家也是江南的地头蛇,以为你们另有安排。”贺云诩也摇头。 “江南地面上,现有人故意针对许家。”耸耸肩,许英鹏说:“我妹说过,我哥说许家出面反而坏事。”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们。至少,你们第一时间把鹏飞送来了。”甘霖笑道。他生命很长一段时间扮演了亦兄亦友角色的古鹏飞能够出狱,简直让他喜出望外。所有的阴霾都被这意外之喜冲散,他的笑容也阳光灿烂。 “这话一听就分出了内外啊。你们说,他俩是不是奸q火热的基友啊?”陈飞语气酸酸的说。 “甘霖的话我没听出什么来,倒是你的话让我闻到一股酸味,好像你是被始乱终弃的那一个。”许英鹏戏谑道。 “你妹呀!”陈飞抬脚踹去,被许英鹏敏捷的躲开,他又一个饿虎扑食跃过去抱住许英鹏一顿好捶。 “我妹本来就是被始乱终弃的一个,倒是你看着五大三粗怎么也步我妹的后尘了呢?不会像我妹一样肚子里还揣着个父不详的肉?”开着玩笑,许英鹏其实是谴责甘霖。如果甘霖不是爷爷的救命恩人,以他的脾气早就提枪顶着甘霖的脑门问责了。 为古鹏飞出狱激动不已的心情稍稍平复,现又为奚岚怀孕的消息而澎湃,甘霖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激动的心情了。外人,特别是许英鹏看来,他这就是无动于衷了。 “喂,你没听到我妹怀孕了啊!”许英鹏一肘撞开同样吃惊不小的陈飞,冲到甘霖面前生气的吼道。 “听到了。”甘霖下意识的答道。 “听到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许英鹏生气了。妹妹就算有过一段婚史,现却是死心塌地爱着甘霖,但这份爱显然太廉价了,根本不为甘霖重视。 古鹏飞赶紧打圆场:“甘霖是太吃惊了,没经验的男人都这样。” “算了,我不该说的,别让岚岚知道我跟你提过这件事。她本来是要偷偷生下这个孩子的。再说,他不是有个儿子了吗?他也不希罕我妹的孩子。”许英鹏泄气的说。 “甘霖有儿子了?”古鹏飞刚想说恭喜,又觉得这场合不合适,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提到儿子,想到痴情到死的严丽影,甘霖伤感的说:“丽影的孩子,小狗蛋,是祖母给起的小名。” 不需要说得明白,古鹏飞顿时明白了。眼泪奔涌而来,抱头蹲地上忏悔:“我对不起丽影,我太混蛋了啊!” “是啊,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有多好啊!”甘霖感慨道。 风掀起了屋顶的芭蕉叶,没有固定的芭蕉叶一张一张的被掀下来,没有人去管。沉默了很久,陈飞受不了这压抑气氛的说:“那几个女人怎么来?之前还超车来着,佟美人的车不会又翻到沟里了?” 提到这个,许英鹏这妹控紧张了:“我那车只怕她开不习惯,走,把你车钥匙给我,我去看看。” “不用了,我们早到了。”贺云霓扬声说,奚岚被她挽着从树林里走出来。 “怎么就你们俩个?”陈飞语气不善的喝问。 贺云霓一向跟陈飞不对点,冷笑道:“奇怪,为什么不能就我们俩个?” 早看贺云霓不顺眼的陈飞还特意教小狗蛋骂她“b”,武断的给她定位为坏女人,恨恨的说:“我就知道你只千面妖狐会把佟柔逼走!”,又从许英鹏手里拿过车钥匙。 以前被人当称叫“千面妖狐”贺云霓还挺得意,现却是气得满面通红:“狗逮耗子多管闲事,甘霖都不操心的事情,要你多事!”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陈飞不用去,佟柔是跟陈刚一起去买烧烤的材料去了。你有力气吵架就去打几只山鸡,云霓,你去拾柴。”说完,奚岚笑着说:“我老人家年纪大爬点坡就觉得累,坐着等你们弄好了只管吃啊。” 明明是刚怀孕辛苦,奚岚偏托词说是年纪大了,这个傻女人还准备瞒他呢!甘霖有点生气,语气生硬的说:“到里面去躺一下。” “那个丑得不行的棚屋吗?”还不知道二哥说了实话,奚岚一边走一边笑道:“希望躺里面房顶不会掉下来。” “鹏飞,妇产科你拿手,帮我给奚岚检查一下。我去接佟柔。”面无表情的说完,甘霖从陈飞手里抢过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冲下山去。 “我送你,这山路你那师娘教的水平不行啊。”陈飞后面叫。 “没听到奚岚让你打山鸡啊。”没好气的吼一声,甘霖头也不回的说:“别再针对云霓,小心我修理你!” 陈飞很无辜的回头望着大家问:“他这什么意思?怎么是我针对贺云霓,明明是这千面妖狐总是针对佟柔嘛!” 贺云诩笑道:“陈飞你还好意思说,打从一天始你就看我妹不顺眼,总喜欢针对他。我早想收拾你了。” 贺云霓吐气扬眉的嚣张大笑:“陈飞,我知道小狗蛋骂我b是你教的,他都告诉我是你这家伙教的。等会儿我就告诉甘霖。” 越看贺云霓不顺眼了,陈飞恶意的说:“甘霖去追佟柔了,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古鹏飞温和的对呆若木鸡的奚岚说:“别站久了,进去躺着,我帮你检查一下。” “哦”了一声,奚岚慌乱不堪的说:“没事,不用,谢谢。” 许英鹏看不下去了,扯着妹妹进了棚屋,把外套脱下来垫铺地的厚厚枯草堆上,细心的扶她坐下,再出来对古鹏飞说:“麻烦帮她仔细看看,吐了整整一个月,不知道肚子里那块肉还是不是好的。” 奚岚气得直翻白眼,古鹏飞进来赶紧说:“孕妇情绪不要激动。” 贺云霓外面也说:“是啊,岚姐,别想太多。我去摘蘑菇一会煮汤给你喝。” 有甘霖跟贺云诩的警告,陈飞还是没管住嘴巴恶毒的说:“你摘的蘑菇能吃吗?别是想趁机害死奚岚肚子里的孩子?” 157、他要负责的女人太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4 贺云霓的嘴巴也不是吃素的:“我就准备毒死你的孩子,让你断子绝孙。” “你们俩真是无聊啊,陈飞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非跟女人过不去,你还真是出息啊!走,去弄几只山鸡来,还真是饿了。”贺云诩拽着陈飞的衣领一起进了树林。 贺云霓到树林边缘拣树枝的时候,许英鹏说:“这种粗活我来,你就把场地扫干净。” “嗯。”贺云霓还余怒未消:“同样是男人,陈飞比你素质就差那么多呢!” 许英鹏也笑道:“我也奇怪他怎么非跟你过不去,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过节?” “谁跟他有什么过节啊,那就是一疯牛病患者。” “我以为你会说狂犬病患者?” “要不是甘霖跟他称兄道弟,我得说,那个病适合他。”贺云霓使劲的用芭蕉叶地上划拉,没几下就得换一张芭蕉叶。估计甘霖后弄来的那堆芭蕉叶不够她折腾的。 “哈哈,看样子陈飞的还是有本事的,能把美女惹到毛的程。”许英鹏笑道。他动作很迅速,进了树林很快就弄了两大捆枯枝出来,比贺云霓拣的细枝耐烧还干燥。 古鹏飞也替奚岚检查完了,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并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没事,我不冷的。”奚岚疲倦的脸上硬挤出一抹微笑,不想泄露心底的脆弱。 “天气转凉了,要注意保暖。你先躺着,我去把屋顶盖了,等下弄点火进来。”古鹏飞细心的又提醒:“有什么就直接跟甘霖讲,他是个负责的男人。” 虽然是才见面没怎么说过话,奚岚却不由自主的被甘霖视为至亲的古鹏飞面前吐露心声:“他需要负责的女人太多了,我不想他为难。” 又是一个像丽影那样痴情的傻女人,自己辜负了丽影,希望甘霖不要辜负了奚岚!古鹏飞把思恋丽影的泪水往肚里咽,不无伤感的劝道:“不要顾虑那么多了,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我跟佟柔和云霓说好了,不管她俩谁跟甘霖结婚,我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这孩子不会成为父不详的孩子,能够跟父亲身边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那么多傻女人呢!”古鹏飞叹道。他不知道该不该替甘霖庆幸,有这么个痴情的女人无怨无悔的爱着甘霖,就一如丽影爱自己会不会是个悲剧? 外面升起了火的许英鹏接腔说:“可不是,岚岚平时看着精明,碰上感情的事情就傻了。爱就是占有,本质上就具有排它性。”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要睡觉!”实际上,奚岚是怕自己再继续这个话题会忍不住哭出来。女人怀孕之后,好像特别容易哭。午夜梦回,她总是黑暗哭到天明。思恋甘霜身上的味道,想得心肝儿痛,她就使劲的掐自己,掐得大腿青一块紫一块的。 古鹏飞跟许英鹏都不再讲话,一个很快把漏风的屋顶盖好,一个烧旺了直径达两米的火堆,用一块凹形石块盛了火红的大炭送进棚屋,还特别交待:“别乱动,小心踢翻了把你的床跟房子烧了。” 本来用胳膊挡着眼睛偷偷流泪的奚岚被逗笑了:“正好连我一块儿烧成灰,也省得以后麻烦你送火葬场了。” “别说这种晦气话!”古鹏飞屋顶上责备道。 “听,医生也这么说。岚岚,你那些胎教的书都白看了。” “你到底让不让我睡觉的?那么罗嗦!” “我还懒得说了,反正找到责任人了,以后你要死要活冲他闹去。”许英鹏靠门框上说。他看到甘霖跟陈飞抱着一大堆东西上来,佟柔像只小云雀蹦蹦跳跳的讲什么笑话,三人都是笑容满面的,所以,他看着心里不爽,说后那句时故意提高音量。 甘霖远远的听到,顿时以为奚岚怎么样了,脸色一紧,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冲了过来。冲到门边,粗暴的把挡路的许英鹏往旁边一掀,一脚就踢翻了装炭火的石块,地上的枯草冒起了烟,他又手慌脚乱的赶紧清理。 “像只慌脚鸡一样,早这么紧张那块肉说不定没事了。”许英鹏幸灾乐祸的说。 “孩子流产了?”甘霖紧张的问,语气透着失望。 佟柔还要跑进来凑热闹一声哀叹:“啊?孩子没了,那我以后不是没得玩了!”听得大家集体额头冒黑线。 贺云霓忍不住教训:“佟柔,怎么可以这样子讲话!孩子没了,奚岚很伤心了。你不要火上浇油了。” “哪有火上浇油,我也很伤心啊!”佟柔无辜的眨着浮现泪光的眼睛,让许英鹏都不忍心苛责她而心生怜惜。 “都不要说了,让奚岚休息一会儿。”甘霖没好气的喝道。 奚岚心里甜滋滋的,深情的看着甘霖说:“孩子好好的,别听许英鹏那乌鸦嘴乱讲。” 孩子没事,许英鹏这不是相当于诅咒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吗?甘霖一听就毛了,跳起来冲许英鹏吼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较量吗?走,现就去!” 没想到会引起甘霖这么大的反应,奚岚歉然看着二哥,希望甘霖下手不至于太重。 自恃身手了得的许英鹏爽快的说:“行啊,早想收拾你这小子了!” 陈刚赶紧劝架:“小霖,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别劝,刚子哥,让他们去。甘霖手下有分寸的。”陈飞一手拎两只山鸡冲出树林,往贺云霓脚下一扔:“剖鸡清洗总是女人干的事?” 抬脚把山鸡踢回陈飞面前,贺云霓不爽的质问:“凭什么是女人干的?而且为什么非是我来,这里女人又不止我一个!” “我来。你们都休息一下。”陈刚当老好人把鸡拎着去了棚屋后的山泉边。 陈飞跟贺云霓互看不顺眼,像两只刺猬又很有默契的各自往旁边挪开,等着看许英鹏跟甘霖打架。 以陈飞跟贺云霓的关系都一幅等着看戏的坦然,许英鹏觉得赢的把握不是那么足了,不想众人面前丢脸,建议说:“我现我们成耍猴戏的了,要不我们俩换个地方?” 是孩子舅舅,得给面子,甘霖爽快的说:“那就进林子,你们都不准跟来。” “怎么可以这样!”陈飞不满的叫。 “你可以进去排队等着让甘霖修理啊。”贺云霓皮笑肉不笑的建议。 “不跟你这恶毒的女人一般见识。”陈飞想了个好主意:直接爬上树梢,居高临下一目了然,而且他正好赶上开场,看到许英鹏一记直拳落空砸断了一棵粗大的楠竹。 佟柔马上有样学样也爬上另一棵树,穿着裙子的贺云霓上不了树气得冲陈飞站的那棵树狠踹两脚,恨恨的说:“看摔死你!” 大感意外的古鹏飞这时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以前,想拖甘霖打架,还得我假装受伤被欺负了,他才肯出手。现怎么变火药桶了,一点就着啊!” 莫明其妙的又伤感起来,奚岚哽咽道:“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比电影还惊险,再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快受不了了。” 贺云霓有了主意,对古鹏飞说:“古大哥,能不能帮忙把我弄到树上去啊?” 没等古鹏飞回答,拖着一只山猪回来的贺云诩叹道:“恋爱的女人真是性情大变啊,脑子的构造都变了。甘霖说不让看,你就这么老实的不看。你爸拿皮鞭抽你让你不要酗酒,你怎么还是照喝不误啊?” “贺老三,诅咒你这辈子讨不到老婆。”贺云霓悻悻然道。 打了一头山猪之后衣服依旧干净整洁的贺云诩说:“好,我本来准备带你进去抓一只逃了的白兔,顺便看他们打架的,现可以省事了。” “希罕!”翻了个白眼,贺云霓笑容满面对古鹏飞说:“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采蘑菇啊,有毒的没毒的我不会认。” “没问题。”古鹏飞呵呵笑道。 “啊,我也要去采蘑菇。”佟柔叫道。叫就叫,她还跺了一下脚,结果树桠断了,她一个后仰摔下来。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另一棵树上的陈飞像一道金色的闪光射来,准确的把她接怀里。 贺云霓的毒舌不失时机的挖苦:“行啊,陈飞,会抓紧时间吃嫩豆腐嘛!”她是无心之说,纯粹针对陈飞,却不知道陈飞一直暗恋佟柔,而佟柔也清楚,本来没事让她说得有嫌疑了,陈飞像被烫到手一样推开佟柔。 陈家等甘霖消息的这段日子,佟柔晒黑的脸又恢复粉嫩莹白像婴儿肌肤,这时候窘得满脸通红想哭又不好意思,头垂过胸。 别人都不好说什么,气氛突然就变得好不尴尬,甘霖出来时一口邪火出完了心情正爽,看到大家表情怪怪的略一琢磨就猜出来,佟柔脸上捏了一把笑道:“佟柔,不是,你也会让云霓给欺负啊?” 猛的抱着甘霖的脖子,佟柔“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温香软怀,似兰如麝的体香诱人,特别是感觉到她那对玉兔肥美了很多,引得甘霖也有些心猿意马了。 158、正室,古时候叫糟糠之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5 贺云霓不乐意了:“我哪有欺负她啊,明明就只是说了陈飞!” “陈飞找老婆的蓝本就是佟柔这样的,你肯定是影射了什么。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轻描淡写的说完,甘霖小声对佟柔说:“你再哭,会让陈飞难堪的。” 真没料到甘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陈飞窘了,挺威武的爷们像小媳妇一样扭怩,让贺云诩他们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觉得甘霖偏心冤枉自己,贺云霓腰肢一扭冲到棚屋里生闷气去了。 独佟柔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脸像清晨带露的花水灵鲜活,让甘霖几乎移不开眼睛。“好了,你再笑陈飞就要哭了。”他佯作埋怨。 用手背抹去眼泪,佟柔没心没肺的又是一阵大笑,笑得趴甘霖怀里直不起腰来。 “有这么好笑啊!”陈飞就郁结了,朝地上的死山猪踹了一脚。 贺云诩笑道:“古鹏飞,我们把这山猪去收拾干净,别等会被恼羞成怒的家伙给踹下山去了,害我白费力气。” 陈飞恶意的嘲弄:“贺老三,这山猪的魂还这山头飘,你宰了它还想吃了它的尸体,当心它晚上化为厉鬼来找你。” “你恶心不恶心啊,山猪尸体,你待会不吃!”离陈飞近的许英鹏给了他一肘,再把山猪两只前脚拎上,说:“小贺,我跟你去,小古医生还得这看着我妹呢,甘霖这家伙美女怀肯定是管不了我妹死活的。” 贺云诩把山猪的后只后脚抓住,跟许英鹏两人轻松的抬起山猪往屋后走。 屋里的贺云霓不阴不阳的说:“你这哥还管得真多啊,人家当爹的都不担心娘肚子里的儿子。” 古鹏飞给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给甘霖,开始搭烧烤的木架子。甘霖一边拉着佟柔过去给他打下手,边笑:“我闺女要给小狗蛋做媳妇的,鹏飞这妇产科专家照顾我闺女的妈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佟柔好奇的问。 贺云霓阴阳怪气的说:“生儿子是正室的权利嘛。” 冰雪聪明的佟柔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居然笑得像偷到腥的猫。本来尴尬的陈飞忍不住问:“为什么笑得那么诡异?” “正室是我对不对?小三就是她喽!”佟柔一幅“我赚大了”的表情,让甘霖再次怀疑她脑子构造成别人不一样。勾住甘霖的脖子,她也不管本人都场,咭咭呱呱的笑道:“你要报复纪威嘛,哈哈,不然趁我不她早就把你抢走了。我那天上线,陈飞的短信都快把信箱撑爆了,都是说我再不回来妖狐就会把你抢走,妖狐就是她?” 古鹏飞无比敬佩的看了看陈飞,没好意思笑他。 陈飞则无语。 贺云霓棚屋里气得拿拳头捶墙:“死陈飞,老娘什么时候踩到你尾巴尖子了,你左一声妖狐,右一个妖狐?” 奚岚柔声劝道:“云霓别生气,陈飞爱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恶意的。” “嗯,云霓,陈飞说话一向就不经大脑的,你不听就完了。快出来玩,奚岚也出来,外面有火很暖和。”甘霖说。 “姨娘上不了正席的,我们就不出来了。”贺云霓性子上来了就不管不顾了,非把那股邪火泄出来。 佟柔也不是个软茬儿,笑吟吟的接腔:“太好了,甘霖今晚归我一个人了。” 棚屋里没声音了。 陈飞毫不避讳的冲佟柔竖了个大拇指。 “你闲得无聊就去把他们洗好的肉拿来烤!”甘霖笑着说完,也没再管贺云霓。他不会哄女人,特别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兄弟较劲还不依不饶的。 贺云霓恃宠生骄,目的是要甘霖去哄她。结果却给佟柔趁机拣个便宜,恨得牙痒。贺云诩他们把洗好的肉跟菜蔬都拿到前面来的时候,叫她也不肯出来。 巴不得贺云霓不要出来,佟柔喜笑颜开的问:“哪里来的蔬菜,我们不是没买吗?” 许英鹏说:“陈刚到山下偷的菜。” “哇!可以偷菜啊,为什么不叫我?” “你当是玩开心网啊,刚子哥是去他亲戚家的菜地摘的。”甘霖笑道。这时候,贺云诩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挂了电话之后看着他欲言又止。笑容不敛,他把陈刚穿好的肉串刷上调料摆到自制烧烤架上,慢悠悠的说:“带云霓回去。” “你猜到了?那张化验单不会是你故意留下的?”贺云诩问。他古鹏飞旁边坐下,浅米色西装裤上溅了火星子也懒得去管。 “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啊,你们俩?”陈飞问。 甘霖坦然说:“我爸不能生育,所以,我是个见光死的私生子。贺氏没必要来趟这个混水,那个医院的合约作废。” 以陈飞那粗线条的神经实没法接受这么大的变化,拍了一下额头傻呼呼的问:“你是谁的儿子跟建医院有屁关系啊!” 贺云霓从棚屋里冲出来双颊绯红火大的质问:“贺老三你们搞什么,医院建设为什么停工?贺氏跟甘霖签了合约的,你们要违约吗!” 贺云诩本来挺尴尬很恼火的,被质问倒是一乐:“女生外向,古话真是没错啊,云霓还没嫁过去就偏向你了。” “你带她回去。”甘霖温和但坚决的说,贺云霓不愿意却也没敢反对,然后他再对从棚屋出来的奚岚说:“奚岚也跟你二哥回去。鹏飞帮我送奚岚回去后,跟陈飞去把小狗蛋接回去,一是跟家里二老报个平安,二来你们父子也要去给丽影上坟。” 看到甘霖的目光看过来,佟柔立马举手嚷道:“我不走的。” 张臂搂住佟柔,甘霖温柔的笑道:“正室嘛,古时候叫糟糠之妻,以前你跟我一起吃过泡面,现跟我一起吃野菜。” “烧烤也可以吃。”佟柔看着烧烤架子上被烤得滋滋作响的肉串,垂涎欲滴。这馋劲儿逗得大家都笑了。 贺云诩脱掉外套扔地上,一边翻烤着架子上的肉串,一边说:“那张化验单被现后,爷爷就让我爸他们那些人送到夏威夷疗养去了。现我这执行总裁也被董事会罢免,理由是我上次针对林家的商战损害了贺氏的利益。金陵港的手续虽然批下来了,但董事会表决通过了医院项目全面停工的提议,宁可支付违约金给你。” “什么化验单?”贺云霓蹙眉问。 “我爸的检验报告。也是我不是我爸亲儿子的证明。”其实不太喜欢把私事公诸于众,不过这些人都是自己亲近的人,甘霖不想瞒他们。 “那是甘家需要关心的事情,跟贺氏什么关系?”精明的贺云霓这时候脑子跟陈飞一样粗线条,就是转不过弯来。 “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认为,甘霖没有甘家做后台,跟林家又闹僵了,纪家江南的势力稳压陈家,甘霖又坚持把医院建金陵根本是找死的行为。所以,知道我跟爷爷会反对,干脆把爷爷哄去了夏威夷,再把我直接罢免。”贺云诩牙疼般的哼哼两声,眼里闪过阴鸷的神情,又说:“我爸那榆木脑袋这次也被那些阴谋家当枪使了。有本事,他们去让爷爷改遗嘱,不然,总有老子收拾他们的一天。” “那你不赶紧去找爷爷!” “见爷爷是要见的,不过事情没成定局之前,他们是不会让我见到爷爷的。”贺云诩说到这里转头看甘霖,也算是解释:“我也不想把爷爷扯进来,免得他老人家着急上火。医院的建设会延期,但不会太久。” “嗯,你爷爷的情况宜静养,不能让他老人家着急上火。”甘霖抬手对贺云霓示意让她坐下,再说:“医院就算是要建也不急一时,你们也不要跟家里闹僵了。毕竟他们的顾虑也有道理。” 陈刚问:“那个药材种植还搞不?我先前下山碰到我老舅说了让给拉一支采药队。” 陈飞立马说:“药材种植是我们陈家要搞的,跟贺氏无关,龙山县城外的几个荒山都被我妈找朋友给买下来了。纪家想搞事管放马过来,老陈家只是懒得跟那帮跳梁小丑较劲,他就算能带一支军队去,老子也保管他踩不坏一根药苗。” 许英鹏把自己的电话给了陈飞,说:“江南地方上许家被排挤帮不上忙,军方还有点影响力,这是我的电话,有事联络。” 贺家兄妹都有点尴尬,甘霖解围说:“行了,都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事情没这么复杂。先吃,肉都烤糊了,还有那些青菜也穿上烤啊。对了,奚岚你不能吃烧烤,等一下,我去弄个竹筒给你做竹筒野菌汤。” 甘霖跑去弄竹筒,贺云霓后面喊:“我也要竹筒野菌汤。” 管不住自己嘴巴的陈飞张口损道:“你又没孩子,喝什么野菌汤?丑人多作怪!” 贺云霓那个气啊!“诅骂你这辈子找不到老婆生不出儿子。”骂完,她跳起来冲进树林,找到刚砍倒一根楠竹的甘霖,抱住他,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成串落下。 159、嚣张的小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6 反手把贺云霓拉到怀里,甘霖抱着她疾风骤雨般的吻落下,吻去她满脸的泪水。“好了,别跟陈飞计较,他就那张嘴可恶了点。”他柔声安抚。准备放开她继续做竹筒时,感觉她的手摸进了自己裤子里。 “云霓,现不合适。”被这撩人的妖精勾得某处蠢蠢欲动,甘霖极力克制着试图摆脱,她却得寸进尺直击重点。 “我是小三,我不管。”妖娆无比的抛了个媚眼过去,贺云霓用那特殊的温柔绵软的腔调含混不清的说:“你说过,我是凤凰涅磐重生时的那一把火。你要否认么?还是你见到初恋情人你的糟糠之妻以后就准备干干净净的把我从你的生命之剔除?” “我没有。”甘霖倒吸了口凉气,疼的,因为这是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以她的方式泄妒火。为免成太监,他赶紧安抚:“我说过,你这种活**里不给自己留一点间隙的女人,就像凤凰涅磐重生的那把火,不管是作为人生上个阶段的结束还是下个阶段的开始,都够壮烈也够华美。瞧,我每个字都记得。” 转嗔为喜,贺云霓又媚笑着把绵软无力的手从他衣内抽出来,勾他的脖子上。眼神迷离的望着甘霖,她用一种古怪而夸张的腔调念道:“我还要你再编一点以我为主语的爱情宣言,具备了这起码的诚恳,让我安心的接受你的到来,又可以释然你必然的离去。” “你这是盗版,盗本大医生的原创啊。”要离开贺云霓,甘霖觉得自己做不到。她不是那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美得像开孤岛和乱坟岗的灼艳桃花,每一个枝条都穷妖娆与环境形成强大视觉冲击,妖娆得撩人心弦。 “是吗?”懂了甘霖言外之意,明白他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贺云霓一幅小媳妇受屈的表情说:“身材一级棒的甘大美男,你害我长了针眼,又未婚之前让我做了小三,现还准备让我长期独守空房” “不怕长针眼的美女,你偷看美男洗澡,又盗用我的原创,性质恶劣,需要惩戒以观后效。视以后表现,如果有悔改表现,可以提前结束独守空房的惩罚。” “反正今晚你要陪我,不然我现就不放你走。” “你这里跟我挤地铺啊,你这身娇肉贵的贺氏公关总监能跟我做野人?”扯了扯她的头,甘霖至今没搞明白她头染的倒底是栗色还是棕色,觉得摸起来特别柔滑。顺着头摸下去,又自然而然的落她臀部。用力的抓了一把,他停止调笑,露出淡淡的哀伤与不舍:“听话,先跟你三哥回去。” “我明天才走。”贺云霓坚持说,眼神透着坚定。她一直以来都很明确地和世俗表现出对立的姿态,让她有一种特别的神韵。别的女人身上必然将成缺憾的瑕疵,比如鼻梁上的淡淡雀斑,放她身上就不会构成重点,反而有种活泼生动的韵味。此时,她的任性甘霖眼里也显得格外勾魂。 像是天雷勾动地火,甘霖再也忍不住,粗鲁的把她抵树上,把她的裙子提到腰际,修长有力的手指找到地头儿,那**的神秘谷地摸。 烤肉的香味飘进林子里来,随山风飘远。林子外的火堆边的笑语喧哗好像很近又似乎很遥远。贺云霓咬着唇努力不让呻吟声逸出唇间,迷离的眼望着甘霖额头汗水打湿的头,有段时间没修理显得蓬乱的头这时散出一种野性阳刚的美。 一根树枝被踩断的细弱声音响起,甘霖顿时一惊,按捺住冲动,“晚上,明天我再送你下山。”他说。这算是他妥协了,所以贺云霓即便不满意他临阵退缩也没有意见。 整理好衣服,两人带上甘霖之前砍的那根楠竹出去了。 架子上已经有一排竹筒挂着,筒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有野菌的香味随着的水汽飘散。火堆边坐着的人集体无视了甘霖跟贺云霓。 “岚姐,你尝一下这块里脊肉,松软鲜嫩也不油腻,很好吃的。”佟柔把手里的一串肉递给了奚岚。 古鹏飞把几串刷好了调料的肉串递给陈飞:“这几串都是里脊肉,放到你那边烤。” 贺云诩冲着对面的许英鹏说:“把那杀猪刀给我用一下。” 拿着手里的刀晃了晃,许英鹏表示不满:“我这是瑞士军刀,不是两块钱一把的杀猪刀。” “看不出区别。”贺云诩拿过刀把手里的一串肉改成小块,继续烤。他卷起的衬衣袖子上沾满了烧烤作料,衬衣胸口处也滴了油渍。 “陈刚,麻烦把那个小番茄给我拿几个。”奚岚的嘴角也沾了油渍,丝毫没有之前蔫蔫的劲儿。 “岚岚,你吃了不少了,别一会又吐了。”许英鹏担心的说。 “没事的,这些菜都是无污染的:“女人怀了孩子就是要吃。吐也要吃,越吐还越得吃。” 古鹏飞给出权威的结论:“没事,奚岚吃的肉都是烤全熟的,很干净,不会有问题。之前吐是妊娠反应,现过了那个时期,胃口会逐渐转好。” “专家意见,哈哈,我可以敞开肚子吃了。那个里脊肉好了没?我等不及了。”奚岚的注意力完全架子上的烤肉串上面,没留意甘霖带着贺云霓她身边坐下来。 “喝点汤,烤肉吃多了当心积食。”甘霖温和的说。直接伸手火拿过竹筒,倒陈刚递过来的空碗里,感觉不到竹筒烫手,因为他的心痛。这个女人要有多么爱他,才会他给不了任何承诺的时候决定独自生下他的孩子。作为一个医生,他知道怀孕的女人不仅是身体需要照顾,精神上也需要安抚,但他不能她需要的时候去安抚去照顾。 大家本来是故意忽略甘霖跟贺云霓,跟他们开玩笑的。这时看到甘霖佯作平静,奚岚先忍不住就流泪了,毫无顾忌的把头歪过来靠他的肩上吸着鼻子说:“要每天给我打电话,不要再像这样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 “嗯,我会的。”甘霖点头答应。怕汤烫了,他轻轻的晃动着碗里的汤,边吹气边叮嘱一些孕妇应该注意的事项。 陈飞先受不了这种气氛:“操!干嘛呀这是?就是那个医院建不成了,难道你甘霖还养不起几个女人,非要把她们都送走?” 许英鹏也说:“你为什么非要留金陵啊,跟我们过去不行吗?有给我爷爷治疗的资历,把你调进基地医院也行啊。” “我暂时需要留金陵,并且要经常到野外收集药材。奚岚留下来我没法照顾,云霓也没有野外生存的能力。所以,我只能让佟柔留下,她正好可以帮我整理资料。”没有说抱歉之类的话,甚至没有眼神表达内心的歉意,甘霖一脸的平静。 佟柔未免沾沾自喜,为自己能帮上甘霖。 “嗯,我择床,到别的地方总是睡不好。要我留下也没办法。”奚岚强颜欢笑。 贺云霓则嚣张的说:“不管你到哪里,要跟我保持联络,我不保证周末不会过来查岗。还有,今晚我是不走的。”本来都很伤感的,她这么一说,让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干咳两声,贺云诩说:“云霓啊,你就不能含蓄点?姑娘家要矜持啊!” “扑嗤”一笑,贺云霓怪腔怪调的问:“贺老三,你对一个死心塌地准备做小三的女人谈含蓄谈矜持,脑子进水了?” “死丫头,你爸拿皮鞭抽你的时候再不要叫救命!”贺云诩悻悻然说。 “你爸才拿皮鞭抽你!贺老三,再敢漏我的底,保证你泡妞的时候找不到套套。”贺云霓威胁道。 “越说越不像话了,贺云霓,出去不要说是我妹妹。真是,贺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怪胎,简直败坏门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走了!”借着训斥妹妹,贺云诩站起来走了。 “等下一起走,山路不好走,你穿皮鞋走出去脚都要跛了。”许英鹏叫道。 “天不早了,山上凉,我们也该走了。”奚岚说着站起来,对甘霖微笑道:“山上要照顾好佟柔,她相当于是跟家里人决裂了,有委屈也没有娘家人哭诉的。就是耍耍小脾气,你也得要忍让。” 佟柔的眼圈顿时红了,用手背不停的抹泪。 “你先照顾好自己。走,我送你下去。”甘霖说着,打横里抱起奚岚往山下走。男人们都跟了上来。火堆边,就留下佟柔跟贺云霓两女。 火光摇曳,燃烧的树枝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随着山风传远。好像刚才一大群人围坐火堆边的情形是虚幻的。 “你真的不走啊?”佟柔主动打破了那份静寂。 “事实如此,不需要怀疑。”贺云霓嚣张得让人牙疼的回答,有点故意挑衅的意思。 磨了磨牙齿,佟柔问了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晚上我们怎么睡啊?” 160、东风压倒西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7 “正室都是守空房的,没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有我这小三,你当然是哪里凉快哪里去了。”贺云霓恶意的笑道。 “贺云霓,你真是欠揍啊!”佟柔忍得很辛苦才没有一拳砸过去。 肆无忌惮的一阵大笑,贺云霓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边笑边喘着气说:“佟柔,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外界关于你的传言真的没夸大。” “千面妖狐,嗯哼,果然不是什么善类。陈飞要我小心你,还真没提醒错。” “话说,跟男人玩暧昧还玩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是你了。真是不懂甘霖怎么可以容忍。就算因为陈飞是他过命的兄弟,也犯不着大到这份上。” “你不用想气走我,妖狐,这一招对我没用。” “气走你?佟柔,呵呵,甘霖向我求过婚,只是我立志要做小三罢了。别以为他心目,你的地位真的就重要,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贺云霓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红的枝条,当荧光棒摇晃。火光映得她妖冶的脸庞见邪气,说她就是妖狐幻形的都有人相信。 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树枝,火堆的火势变大了,佟柔才不紧不慢的说:“陈飞跟我讲过,因为黎默那个人渣当着他的面欺负你,他为了补偿才会向你求婚。此之前,他一直坚持要娶我的。嗯,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这话,还给你。” 妖冶的笑容被狼狈的神情取代,贺云霓冷笑道:“陈飞对你还真是死心塌地啊,事无巨细什么都替你打听了。” “陈飞是我的好哥们,是甘霖的好兄弟,讨厌劈腿的你只是因为希望我们俩幸福美满。” “说得比唱得好听,哼,连甘霖都知道陈飞找老婆就是以你为蓝本的。他会希望你跟甘霖幸福美满,还是别有居心只有天知道。” “嗯,如果被嫉妒烧昏了头脑,或者你要挥小三兴风作浪的天赋技能,往我跟陈飞头上泼污水,你可以继续。不过,我得提醒你甘霖已经来了。”身手不错的佟柔听力比贺云霓要强,听到风里传来甘霖迅速奔来的脚步声。 还没有听到甘霖的脚步声,但贺云霓确信甘霖听到了佟柔刚才的话,不由咬牙恨道:“是提醒我,还是告刁状,以为我不知道么?” “汗!正室需要告状么?小三要是不听话还不能直接揍人的话,这正室谁还抢着做啊。贺云霓,后一次警告你,再找我跟陈飞的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佟柔笑着威胁。她听到甘霖的脚步声已经离得大概只有来米了,故意说这番话,也是试他的态。 都不是省油的灯!甘霖没答话茬。跑上来,往两女间一坐,取下架子上烤得半边焦糊的一串肉,用许英鹏没带走的瑞士军刀削去焦糊的一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两女很有默契的不再吵嘴,一个给他烤肉串,一个把架子上挂的竹筒里的野菌汤倒碗里端给他喝。让他有种强烈的幸福感,忽然觉得这种日子比神仙还快活。 “你们也吃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甘霖开玩笑的说。 “是哦,还要盖房子,不然住不下。”佟柔到底单纯,按字面的意思解释“干活”。 贺云霓不说话,只咬唇轻笑。 觉得贺云霓笑得暧昧,甘霖也笑得邪气,佟柔还是一头雾水:“这么晚了,难道还有别的活儿要干?” “嗯,体力活,多吃点,别大半夜的饿了可没点心吃的。”甘霖一本正经的回答。 “哦,那我再吃一点。”佟柔本来有个八分饱了,现又拿起一串烤得滴油的山猪肉。 陈刚这时扛着被褥上来,甘霖赶紧起身迎上去。 把被褥放进棚屋,一铺一盖收拾好了,陈刚出来说:“山上冷,我跟我舅说好了,腾两间屋给你们,我住这里,小霖你带她们下去住。我舅的家,你也知道。” “不麻烦了,刚子哥,我们待会还有活要干。”佟柔很认真的说。 贺云霓“噗哧”笑出声来,又赶紧假咳。扫了她一眼,甘霖也很认真的说:“刚子哥真的不用了,佟柔习惯野外生活,还给眼镜蛇拍照过,这点山风她根本不乎的。云霓要是怕冷,就让她跟你去舅舅家里住。” “我不怕冷。”贺云霓连忙表态,却又很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不过,她又坚定的表明了决心:“我总要习惯野外生活的,就当是锻炼了。” 陈刚不明白:“你们又不用采药什么的,没必要习惯野外生活。” 甘霖说:“算了,刚子哥,她要锻炼就随她,你回舅舅家睡。明天午我们来吃饭,让舅妈多准备几个拿手菜。” 注意力被转移了,或者说是明白了真相,有着足够多的生活阅历的陈刚知之为不知,笑笑说:“那好,我下去了。明天午你们早点下来。” “好的,我们明天会早点下来的。”甘霖答道。听到贺云霓旁边嘀咕“难”,他伸手她腰间掐了一把。陈刚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冲他咧嘴一乐,快步走了。 送走了陈刚转回来,听到佟柔说:“吃饱了,是不是开始干活了?”贺云霓忍不住放声大笑,甘霖她臀上拍了一掌,笑着威胁:“贺云霓,再笑,就送你下山了。” “疯了一样,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被笑得火绡里都带火的佟柔没好气的问。 贺云霓笑得起劲了。 “她无聊,你吃饱了就去后边泉水边洗了准备睡。天不早了。”甘霖说。这佟柔还是单纯了点,还没明白他邪恶的念头,不像贺云霓这只妖狐早就明白了。 佟柔听话的去了。 贺云霓像条蛇缠到甘霖身上,吃吃笑道:“要一起洗鸳鸯浴么?” “你们俩先去,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别火灾了。”把她从身上扯下来,甘霖开始收拾东西。 “那你快来哦。”贺云霓故意拉长了腔调,用那特殊的温柔绵软的腔调嗲声说完,再夸张的扭动腰肢走了。 淡月上柳梢,晚归的鸟儿掠过林空投入暮色深处,从石缝里流泄的山泉弥漫着氛氲的冷雾。佟柔脱得只剩内衣了跳进距泉眼十来米的小水潭里,一股寒意渗入肌肤,不由得脱口叫:“好冷!”她用力搓着身体是为了让血液流畅,但是随后过来的贺云霓看就另有原因。 “唷,这就受不了了!刚才还装清纯来着。”贺云霓阴阳怪气的说。 “贺云霓,你什么意思?”佟柔火大的问。 报以两声冷笑,贺云霓毫不忸怩的脱光了衣服也跳进了那个水潭。 “喂,这是我先来的,你到别的地方去。” “这里就这么一个水潭,难道你要我去泉眼那边,然后明早你喝我的洗澡水?” “那你也不用脱光光?恶心!” “甘霖不恶心就行。嗯,你继续装清纯,让我脱光光了恶心他去。”看到佟柔气极却不能火的憋屈样子,贺云霓就是一阵畅快。 是啊,一开始甘霖就表明了态要娶佟柔,要不是她几乎就被黎默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凌r了,甘霖也不会向她求婚,这也是心高气傲的她没有答应他求婚的一个重要原因。对佟柔,贺云霓是嫉恨的,她甚至坏心眼的希望佟柔永远失踪再也不要出现。 “云霓,又欺负佟柔。”甘霖的身影出现水潭上方的凸伸出来的岩石上。月光的笼罩下,他的身影模糊却显高大。 “她是正室,人家是小三,到底是谁欺负谁啊!”贺云霓抱怨道。 佟柔不说话了。像是突然开了窍,懂了之前贺云霓跟甘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怦怦跳,浸泉水里的身体也开始热。 没接贺云霓的话茬,甘霖说:“泉水里很冷,赶紧洗了上来去屋里。” “等你来一起洗啊。” 还是贺云霓说话,佟柔现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没听到佟柔反对的声音,甘霖稍微迟疑了一下,没能忍住诱惑脱了衣服一跃而下。 水花飞溅,佟柔下意识的往后躲,却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拽回去,头靠他的左肩,看着近咫尺的贺云霓那张欠扁的脸,她不由得撅起了嘴。 “不喜欢三个人一起洗么?”甘霖悄声问。真的是邪恶了,虽然两个都是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但是眼前这种情况之下,他忍不住就闪动邪念兽血沸腾了,并且有快要流鼻血的迹象。 “我――”看到贺云霓挑衅的眼神,佟柔到嘴边的话变了:“没有啊。”为表示没有说假话,她把泡湿的内衣脱了。 云纱遮住天边的月,夜色迷蒙,甘霖仍然看清楚了她的动作。那对肥美的兔子脱去束缚后随着她的动作抖动,是让他目炫神迷。 “我的大,还是她的大?”佟柔孩子气的问。刚才看到贺云霓的身体,她就想秀身材,让这妖狐自卑去。 “你――”话没说完,就被贺云霓肩膀上咬了一口,甘霖赶紧改口:“都好。”为免佟柔纠结那什么大小的问题,他赶紧一个热吻堵住她的嘴。 161、山村急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8 有妖狐之称的贺云霓作风一贯大胆,或者还因为即将离别的原因加肆无忌惮。甘霖抱着佟柔热吻的时候,她竟然滑进水里。 跟佟柔吻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甘霖忽然感到身体某处被咬住。失声叫了一声,他的身体像触电了不由自主的颤动动起来。搂着佟柔腰肢的手腾出一只来,抓住水里那浮动如水草的头,很用力的扯着,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要把水里的那个女人扯起来,还是要让她用力一点。 不明白甘霖怎么突然停住了,佟柔睁开迷蒙的眼睛打量着甘霖,舌尖伸出来微肿的唇上撩过。 “甘医生!” 棚屋前的叫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也惊散了腻缠一起的三人。佟柔先冲出水潭穿衣服,甘霖把贺云霓从水里扯出来,她又像八爪章鱼一样挂他身上。 “有病人,你跟佟柔先休息,我去看看等下就回来。”用力把贺云霓扯开,甘霖额头也冒汗了,这女人真能缠人,磨磨蹭蹭的差点让他都控制不住了。 上去迅速穿好衣服,甘霖箭一般的冲到棚屋前。有人正拿手电筒往棚屋里照,他忙说:“我这里,什么事?” “甘医生,您就太好了!” “怎么了?” “我孙子高烧,村里医生说快不行了。”那人扑过来,用一双糙得像树皮的手拽住甘霖就走。 认出是陈刚舅舅同村的周大爷,前两天老人家还拉他去家里喝了酒了,甘霖说:“我先去,您慢慢走,别急。” “那好!”周大爷赶紧松手。 甘霖朝山下飞奔下去。 阴晦不明的夜晚,崎岖的山路上树影摇曳像鬼影游荡。原来的玄妙观被雷电劈毁的时候山体也被雷电劈开,后来雨水灌注山体滑坡,下山的路变得又陡又滑。一不小心踩就可能摔下山崖。为了抢时间,甘霖奔跑的速越来越快,像一道黑色的疾风飘过。周大爷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路,他已经下到山脚,一块被他踢下来的石头滚下来轰的撞断了那棵年老槐树上。 听到响动,前面树影里有女人声音问:“他爸,甘医生不?” “周大妈,我是甘霖啊,周大爷后面,您等一下,我先去了。”甘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继续向前飞奔。 村子离得不远,十分钟之后甘霖冲进了周大爷的家。整个村子的狗都狂叫不止,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人声鼎沸的周大爷家里传出女人的哭声。 “孩子哪里?”甘霖冲进屋大声喊。挤满了堂屋的人群自动给让开路,周大爷的儿子周亮从东厢房里跑出来,本来就结巴现一着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村里的赤脚医生周已经给挂上了点滴,并且用酒精给孩子擦腋窝等部位降温。他也认得甘霖,知道甘霖是科班出身的正规军,不比他这卫校生。一看到甘霖进来,年长近二十的他立马让位,像学生对老师的态那样介绍孩子的病情。后,他说:“病太急了,我们这里离镇医院太远,送去也不行了。” 急得直哭的孩子妈顿时尖声哭号起来。 “不要这里哭,亮子哥,让大家全部都出去。”甘霖手搭病孩子腕脉上输入真气检查,同时对周医生说:“你那边有什么器械与药品能用上的都拿过来。另外跟镇医院联系,看能不能派一辆救护车过来。” 甘霖的语速很快但很平静,瞬间让乱糟糟的屋里安静下来,孩子母亲不用人劝自己走了出去,别的人也都退出去,周亮晦暗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四十多岁的山里汉子周也来了精神:“好,我马上去。” 通过用堪比光的真气检查,甘霖现这个才出生半月的婴儿脑部出现大面积脓肿,已经破入脑室形成了化脓性脑室炎,造成婴儿高热并昏迷。就算是手术环境一流的大医院里及时手术,也很难保证治疗效果。 跟周亮虽然多年不见,但是一聊起来都还能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甘霖也像小时候那样叫“亮子哥”。检查完之后,他直截了当的说:“亮子哥,孩子颅内脓肿已经形成化脓性脑室炎,死亡的机率很高,生存的唯一希望就是能及时消除脓肿并控制炎症,但是手术条件很差,我不能保证手术一定成功。” “你量治,没治好也不怪你,怨这孩子命不好,跟他哥哥一样不该托生他妈肚子里。”周亮哽咽道。打小就结巴的他,这时候突然就不结巴了,一番话说得挺顺畅的。只是又提到前年死去的大儿子,惹得他媳妇外面忍不住又哭开了。 周拿来的器械与药品少得可怜,好麻醉药、消炎药都还有,输液管及一些基本医疗器械都有。听说甘霖准备能病婴作开颅引流这样的大手术,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些东西怎么做开颅术啊?太冒险了!” 生怕周的话让甘霖退缩,周亮坚定的说:“我写保证书,手术失败,我儿子死了也不怨你们。” 周大爷这时候也扶着老伴气喘吁吁的冲进来,没站稳老人家就说:“我们全家人写保证书,出了事绝不找你们麻烦。” 孩子妈直接给跪下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如果不手术孩子必死无疑,可是现没时间送医院了,必须快手术。”甘霖说。现这种情况要手术需要周当助手,为了打消周的顾虑,他又说:“手术出了问题要坐牢我一个人去。” “周,难道你信不过我,怕我孙子死了,我会赖上你吗?”周大爷吼道。 “乡里乡亲的,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被挤兑到这份上,周一咬牙承诺:“好。” 问过孩子的血型跟父亲一样,甘霖因陋就简用一次性输液管输血,用一次性输液的针头给男婴作静脉穿刺进行脓血引流手术。这大胆的搞法,是周闻所未闻的,不过看他动作娴熟无比,周又对手术结果抱起了希望。 由于婴儿太小,手术条件又太过简陋,甘霖量控制开颅的创面。他的真气这时候起到了比光强大的效果,不仅让他清楚的察知脓肿的情况,还能推动脓液流出来。 手术顺利的完成了,管孩子没有脱离危险,但总算是有了存活的希望。 假如是罗亚东跟杨明那样的专家能看出异常,周却以为这是正常情况,只是单纯的欣喜:“好了,脓流出来了!手术很顺利!” 周亮的弟弟外面说:“哥,镇医院的电话打不通啊。120说没车派来,让我们自己把病人送去。” “那没办法了,我们这里路不好走,大前年来检查的县里领导的车翻了死了人,连卫生检查组都不肯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周叹气说。 刚被手术顺利的喜悦冲淡的愁云惨雾再次笼大家心头。女人们又开始压低声音哭起来。周亮后悔的拿头撞墙:“我不应该为省住院费让他们娘俩那么快出院的,我该死啊!” 压抑的气氛里,甘霖说:“找人县里医院买些药来应急,孩子的情况也不能颠簸那么时间。周医生,我口诉,你记录下来,好找现县里的人买药送回来。” “我老婆的表哥就县医院,我托他给批药。今天晚上就能买到药。强哥你看能找谁给送回来?”周问。 周亮听了马上说:“我去问才炎叔还不县里。” “亮子哥不用问。”甘霖叫住周亮,对周说:“让你老婆的表哥拿到药了连夜送回来,我给他付十倍的药费。来回包车的钱我出,只要快。你要跟他说清楚这是开颅手术,好让他弄一辆救护车带一些设备过来。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长这里,甘霖已经把这里视为家乡,家乡的医疗情况这么恶劣他实于心不忍。打算跟周的亲戚谈谈,给周的诊所把设备配齐全一些,让那个小诊所的功能量完善一点。 周亮说:“怎么能让你出钱。” “亮子哥不要跟我客气,你找陈刚,让他上去找贺云霓拿钱。”甘霖现是个穷光蛋,只能先找贺云霓解决资金问题。 周亮出去后不久,带着陈刚回来,陈刚拿了一摞钱说:“钱我这里有,陈飞给的活动经费。现钱有八万多,不够我再去取。” 周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那个破手机给掉了。不过,他给老婆表哥说话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喂,表哥,我啊,周,现有笔大生意照顾你。我们村两个京城的老板回来,要买些药,十倍的药价,包一辆救护车的费用,另外,还要一些设备,送来就给钱,不过要今晚就送到。你要是想做这生意,就拿笔记一下。” 甘霖一边用真气给孩子按摩穴位促进机能恢复,一边说出所需药品与医疗设备。天蒙蒙亮的时候,孩子的病情稳定了下来。 162、惊魂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09 斜风挟带着冷雾飘过山村,通常这时候起床的山民都还梦乡,只有上学的孩子们打着呵欠结伴出了村子。 通宵没睡的甘霖为病婴用真气按摩了一整夜,孩子的病情趋于稳定。周打了个盹醒来猛的跳起来嚷:“没救了吗?” 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周亮一家人哭的哭喊的喊又闹腾起来。甘霖赶紧叫:“孩子没事,周医生说梦话。”才算让大家平静下来。 周尴尬的笑道:“我出去看看车怎么还没来。”才出门,就听到汽车的声音随风传来,他赶紧朝村外冲去。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坐救护车上回来了,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来冲着门口围拢来的村民喊:“一大车的药,这回不怕了!” 村民们没有吱声,昨天甘霖可是说给十倍的药钱,不加价的药钱他们都用不起药,十倍的药价对他们而言还不等于是拿刀子割肉啊! 靠门框上抽烟的陈刚吆喝:“舅,你们帮着把药卸下来,陈医生把药登记一下,该入库的入库,现要用的先放亮子哥屋里去。” 村民们开始行动时,陈刚迎向周的舅兄杨仁,递了根烟之后,他财大气粗的说:“兄弟,药总价多少,我看现金够不?” 这一车的药钱得多少现金,有钱人都是开现金支票的?说起来,杨仁来之前还担心拿到的现金支票有假,还打算如果给现金支票一定要求对方跟到银行去当面取。现人家直接用现金结算,他又担心人家现金不够或者钞票有假了。 “这是药钱,十倍的药价是十八万千,乡里乡亲的,打个折就给个十五万。车钱也不另外给了,算是我这山沟里走出去的大学生回馈乡里。”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杨仁话说得显示自己很仁义。 “哦,那就多谢了。”抓着对方的手摇了摇表示感谢,陈刚又说了句让对方脸顿时阴沉如水的话:“现金还真不够了。” 杨仁瞪了周一眼,咬牙说:“有多少?” “八万多。”把脚边装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起来递过去,陈刚又说:“你数数,还差的我待会坐你们的车出去取。反正你也是要存银行的。” 认真的数过并验看过现金确实是真钱,杨仁的态又立马变好了,春风拂面的热情笑道:“那倒是,我总是要到银行给厂家打货款的。现一起去吗?” “等一下,看我兄弟还有没有要的。”陈刚说。 周已经拿着药单进屋,甘霖看了现比自己要的药品齐全,杨仁还把一些特效药弄来并注明用途。开了张处方,让周把药拿进来,甘霖把点滴的药水给配好挂上说:“周医生你看一会,我跟他聊一会。” “你睡一觉来也行,有什么事情我叫你。”周说。 “那好,我待会回去一趟。”甘霖笑道。出来,杨仁看到他像是愣了一下,他开玩笑道:“我不会也是名人,杨医生也认得?” “甘医生,我老丈人以前到龙山医院做手术,你是主治医生。原来,你也是我们这里的人,还是老乡啊。”杨仁疑惑的问。 估计杨仁也知道自己被抓进监狱了,担心自己是逃犯!甘霖笑着挑明说:“我被人整了,关进监狱,就没龙山医院了。现出狱准备自己干,所以弄点药来。” 杨仁干笑道:“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开个诊所也养不活自己。” “不是开诊所,你今天送来的药是免费给村民用的,这里长大总得要回馈家乡的父老乡亲一点什么。” “免费啊!”吃惊的叫了一声,再看看周围一脸困苦像的山民,杨仁又说:“也是,这些药想这里想卖也卖不出去。” “很感谢你及时把药送来。你能不能等孩子打完点滴了,把小家伙带到医院去。” “没问题。”杨仁很爽快的答应了。 周大爷赶紧过来请杨仁及司机进屋去坐,又吆喝老伴赶紧做早饭。 趁这时候,甘霖上了一趟山。跑到棚屋外,他给吓得不轻。 一条大蟒蛇横尸棚屋之侧,乍一看还是活的,他就搬起一块石头砸过去,蛇头被砸得稀烂蛇身却没有动弹,他才知道蛇是死的。 听到动静,棚屋里贺云霓带着哭腔的声音叫:“甘霖,是不是你?” 佟柔也接着说:“是谁?说话!”她的声音透着威胁的味道,透着一股子野性。以前甘霖就觉得她的脑子构造跟一般女人不一样,现他可以断定是她杀了蟒蛇。 “这蛇是你干掉的么?佟柔,你们受伤了!”甘霖掀开棚屋门,里面也有浓浓的血腥味,门口的地上也有血渍,两女身上都有血,特别是佟柔满脸的血。他这一吓可不轻,声音到后来都走调了。 蜷缩里面角落的是惊魂未定的贺云霓,哪还有平时妖狐的妖冶媚态,脸色惨白,看到甘霖连话都不会说了,青乌嘴唇不住哆嗦着。倒是挡她前面的佟柔神色还算镇定,半蹲半跪的姿势有点怪异但却是攻击的态势。显然甘霖刚才如果没有说话而直接掀门进来的话,必然会挨她一拳。 甘霖屋里露面,佟柔也是愣了一下才欢呼一声,扑上来抱着他的脖子,先说她们俩都没受伤,再快速把夜晚的惊悚经历讲了一遍,声音又脆又快像炒豆子。 夜里,居然不止外面那条大蟒蛇光临,还有一匹狼。那是一头额上有撮白毛的老狼,非常狡猾,即便是佟柔这样警觉性高的又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直到它潜到棚屋前用狼爪把门弄开的时候,才被惊醒。 那时,佟柔跟贺云霓刚睡下不久,佟柔胆大又习惯野外露宿很快就进入梦乡。没吃过这种苦的贺云霓翻天覆地睡不着,甘霖用藤条和没去皮的树干绑成的厚重棚屋门开了,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贺云霓看到门上有一只兽爪,紧接着一只狼头伸进来。嗓子眼突然被堵住了,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蹬了佟柔一脚。 佟柔这时已经醒了,差不多是贺云霓蹬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开身体顺势一个翻滚,滚到门边,扳着门猛的回拉,把老狼头夹门与门框之间。狼嚎声里,她高声叫:“快拿棍子打狼的头!” 睡前佟柔就准备好的棍子,贺云霓慌里慌张的抄起棍子就打,第一棍没瞄准倒正狼头。,一声惨厉狼嚎,吓得她手一哆嗦,第二棍就敲佟柔胳膊上了,痛得佟柔一缩手,狼头趁机缩了出去。 外表娇弱的佟柔顾不得胳膊的痛,手地上一撑,腾身跃起时一脚踹开门还要去追狼,被贺云霓自后死死的拽住。 “要不是云霓胆小鬼死活不松手,我一定可以把那头狼干掉。”佟柔不无遗憾的说。 贺云霓张嘴欲言又止,眼圈儿红了。 “幸好云霓拉住你,那头老狼我知道,它可狡猾了。你要追上去,肯定会被它诱进陷阱。以前下面村子里有个村民就是被它阴了,人家还有猎枪呢!”捏了捏佟柔那弹性十足的腮帮子,甘霖又夸道:“表现不错,帮我报了旧仇,那头老狼以前偷过我养的好几只小动物。嗯,还打死了一条蛇,厉害!” “那是,要不然云霓那个笨蛋就给蛇吃了。”佟柔不无得意的说,让贺云霓委屈的泪水奔涌而出,甘霖即便知道没事那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条十来米长的大蟒蛇是从棚屋顶上下来的,当时老狼逃走没多久,两女都没睡觉,蛇涎滴贺云霓头上。她下意识的抬头,对上离她头顶只有一米的蛇眼,瞳孔紧缩,从嗓子眼里挣出一句“有蛇”就连滚带爬的向门口逃。 蛇对于移动的物体敏感,大蟒蛇猛的向下蹿,一口就吞下了肢体软动作缓慢的贺云霓双腿。 贺云霓叫时,佟柔闻声跃起,没有朝外逃,而是抄起地上的木棒打蟒蛇头上。她力气大,一棒打下去,竟然打断了木棒。但是蟒蛇没有受伤,也没有吐出贺云霓的腿。它被激怒了,还挂屋梁上的蛇尾朝佟柔的头扫去。 贺云霓扳住了门框,幸好甘霖建这棚屋时选材都是三十年以上的树龄,棚屋牢固无比。她扳门框上的手指甲盖翻过来也没有松手,才暂时避免了被蟒蛇整个儿吞进肚子里去,但是如果没有人救援的话,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贺云霓绝望的时候,佟柔抱着蟒蛇的七寸狠狠的咬下去。蟒蛇吃痛还是没吐出贺云霓。它从屋顶上蹿出去,佟柔也随着它从屋顶上出去就摔到地上并不断扩大蛇七寸处的伤口,涌出的蛇血有不少被她喝进肚子里。 蟒蛇地面翻腾,直到蛇血流干死去,翻腾的过程贺云霓被吐了出来,佟柔的骨头也差点被折腾散架了。 到棚屋后的小水潭里清洗干净,两女回到棚屋再也不敢睡了。 163、流感爆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2012-09-10 “怎么不打电话?”甘霖听得心惊肉跳。这真是他疏忽了,蛇跟狼经常这附近出没,他身手不错所以没当回事,昨天下去得急了忘了这茬,加上以为不过是小儿平常烧,他应该可以很快上来的,没想到差点出大事。 “狼来之前就给你打过电话,也得要打得通啊!”贺云霓总算可以说话了,声音哽咽难辩。别看以前周旋三教流形形色色的男人间,她八面玲珑从未怵过谁,但那是有贺氏雄厚财力为后盾。这山林里,野兽虫蛇不认得贺氏的公关总监只把她当成美味可口的食物。原本留下来想有个**之夜,结果却是个惊魂之夜。 掏出手机一看是关机状态,甘霖本来还想说可以给陈刚打电话的,对上两女幽怨的眼神,他聪明的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用实际行动予以补偿。 棚屋地面是甘霖用去皮的原木铺成,垫了厚厚的茅草,上面还有陈刚带来的被褥。平躺上面什么也不干还行,做什么剧烈的运动就不舒服了。或许是惊魂之夜的副作用,这比砂砾地面稍微强一点的环境里,三人反倒加兴奋了,特别是受到惊吓厉害的贺云霓像是要证明自己还活着,甘霖身上扭动的幅堪比之前蟒蛇绝命之舞。 光线逐渐明亮,被蟒蛇掀开的棚屋顶飘下来如丝如絮的细雨,三人都没有停下来修补屋顶的打算。享受身上贺云霓的狂野扭动带来的一波强似一波的快感,甘霖也没有冷落佟柔,唇齿并用她身上种草莓。 “唔,我不行了。”贺云霓j喘一声,松开了八爪章鱼一样缠他身上的肢体。 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甘霖放开佟柔,抱着贺云霓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撞击,直到一股热流涌出来险些让他也缴械。体内真气这时像感应到危险居然自主循环帮他锁住j关,让他可以继续大展神威,直到贺云霓带着哭腔求饶,才让他转移战场。 看妖精打架正入神的佟柔,甘霖翻身过来才“唉唷”一声惊叫回神。她那里早就**的,他直贯而入,感觉没有贺云霓的紧,柔韧却好。妙的是他现跟她的时候真气可以自主循环,不像跟贺云霓做的时候直到后关头真气才出来帮忙。还有一点让他非常满意的是她体力好耐久战,加上有了贺云霓之前的表现,她也能放得开,简直让他爽到爆了。 到底还记持着山下病着的孩子,甘霖速战速决很快就结束了。佟柔撅着嘴表示不满,胳膊也缠他脖子上不肯松开。“晚上,一定让你满意。”他笑着保证。 累得快散架的贺云霓捻酸:“嗯哼,晚上我也不了,你们俩双宿双飞,想怎么玩都可以,爽死了。” 佟柔小孩子性格立马眉开眼笑,一骨碌爬起来就拽贺云霓胳膊:“对哦,你今天要走的,快起来,我送你出山。”这架式竟然是要赶贺云霓走了,逗得甘霖要笑不敢笑,而且两女拉扯的情景太过香艳让他有流鼻血的冲动了,他赶紧抽身躲出去了。 刚到水潭边清洗身体穿上衣服,甘霖就听到周亮棚屋前一惊一咋的叫:“唉唷妈耶!好,好大的,蛇啊!” 甘霖忙问:“亮子哥,孩子病情有变化了吗?” “没有,周医生跟杨医生都说孩子脱离危险了,我是送早饭上来了。”看到甘霖从棚屋后转出来,周亮把提手里的竹篮举了举。 过去把装了饭菜的竹篮子接过来,甘霖说:“病情是得到控制没有恶化,还不能说脱离危险了。早饭放这里,我吃了就下来。等一下,我跟车去把孩子送医院。钱的问题不要担心,就当是我送贺礼了。” “这,这怎么好,好意――”太激动,那个“思”硬没憋出来,周亮后深鞠一躬,挺壮实的汉子黑红的脸膛上滚落两行热泪。 “把蛇弄下去,让大妈给弄一桌蛇肉宴,咱们晚上回来吃。”轻松把死蟒单手拎起来搭周亮肩膀上,甘霖催他下去了,然后拎着饭篮子进棚屋却现两女已倦极睡去。 随便一件衣服都几千上万的贺云霓,抱着那洗得褪色的被子趴着入睡。佟柔则靠着墙坐着睡着了。她们都放心大胆的不着丝缕的睡了,让甘霖叫醒她们又不忍心,不叫醒又牵扯山下的病婴,好不为难。 斜风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明媚的阳光流泄,像聚光灯一样的光束打佟柔白腻如羊脂美玉的娇躯上,映得他给种下的那一朵朵清晰的草莓红得好不妖异魅惑。视线不由自主的顺着那些红草莓一路滑落到玉脐处,甘霖口干舌燥还有些晕眩了:那个草莓是种到这地方为止了吗? 困难的移开视线,甘霖不经意的瞟到贺云霓身上。小麦色健康润泽的肌肤透着一种野性的张扬,轻易的就勾起他体内原始的野性的冲动。就如同陈飞跟许英鹏那两个口没遮拦的家伙关于车床族的讨论“就是狂野的‘**型爱抚’,对抗擦出爱火,制服与反制、压倒与挣扎进行充满力量的身体接触,嘿咻起来才够味儿刺激”,这论调也适用于棚屋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他现就有种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甩了甩头,**的头上的水珠子飞散,洒落到两女身上,她们同时撩开眼皮子。贺云霓很快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佟柔则吸了吸鼻子说:“好香啊!” “起来吃,纯天然无污染绿色食品,美容养颜的。”整宿未睡连御两女,甘霖现毫无倦意还神清气爽,像卖狗皮膏药一样推销竹篮里的饭菜。 “喂我吃,为了保护你的小三,我奋不顾身胳膊还差点被打断了,现动不了了。”佟柔娇慵无力的说。 记起佟柔说过被贺云霓一棍子打到胳膊了,甘霖一边把饭菜端过去喂她吃,边察看她的胳膊。那一棍挨得不轻,她的左小臂又红又肿破皮的地方已经开始炎了。“吃了饭跟我一起下山,得上药。”他说。 “你背我就下去。” “行,背你。” “那她呢?”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佟柔朝贺云霓一呶嘴。 “背你,那就只好抱她了。”甘霖哪还敢把贺云霓独自留山上,所以毫不犹豫的说。结果看到佟柔一撇嘴,而贺云霓睁开眼睛妖冶的媚笑,他的头顿时有些大了。 带着两女下山,病婴输液的药水又换上一瓶,病情趋于稳定,甘霖决定马上送往县医院。陈刚也要去跟杨仁结清药款,就把佟柔安置陈刚舅舅家里歇息,让贺云霓也坐顺风车去县城再由陈刚送她坐飞机回京城。 周亮夫妻跟他爸还有周也随车一起去县城。救护车经过镇医院的时候,周要去办个事结果一去不回。 杨仁有镇里院长的电话就打过去问,结果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镇辖区的三个村庄确定爆流感,死亡人数已经有三十多人,感染人数初步估计五人左右。 爆流感的三个村庄就去县城的道路两旁,县防疫站已经通报了疫情,县政府高重视已经派武警封锁道路。这个消息当场让杨仁脸色白,大笔横财到手的喜悦骤然消失。 “车掉头回村去,孩子的病只能依靠现有的药物。”甘霖果断决定,然后又对周说:“周医生,你要提醒村里人不要外出,死禽死牲口的肉不要吃集焚烧深埋,房屋内喷洒石灰粉或石灰水。家里有大黄和苍术的拿来出来焚烧空气消毒,一旦出现感冒症状的一定要隔离。” 周下意识的问:“甘医生,你去哪儿?” “镇医院的医生人手肯定不足,我有急诊科工作经验,我去镇医院帮忙。”甘霖说完,又对陈刚说:“云霓跟佟柔都拜托你了。” “放心。”陈刚爽快的答应了。 贺云霓对于流感的概念仅限于普通感冒的症状,以为就是烧咳嗽,也不害怕,或许还为能留下来陪伴甘霖有些窃喜,反而不像周跟杨仁那么紧张。她很愉快的答应甘霖会听陈刚的安排。 甘霖下车后,贺云霓快活的向他挥手,却不知道他这一去就是战斗没有硝烟的被死神笼罩的战场。 望着甘霖的背影,年近花甲的杨仁眼眶湿润了。甘霖挺拔的背影,杨仁仿佛感到了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精神力量,他不经大脑的叫道:“甘医生,等等我!” 周错愕的问:“表哥,你也要去?”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杨仁觉得自己的形象从未有过的高大。他很自豪的说:“当然要去,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杨仁下车追上了甘霖,两人相伴走向镇子。 “是两条好汉子!”沉默寡言的司机突然说,看向两人的背影的眼神透着敬佩。 周有过片刻的犹豫终于还是退缩了,他安慰自己说:甘霖让我回去跟村里人报信,村里也需要我。但是,看向两人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卑微如尘。 164、险地遇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15 镇医院像个集市一样乱哄哄的,乱七八糟的停靠的牛车把省城某大集团援建的医院新大楼给包围了起来。空气里散发着混杂后的怪味,令人闻之欲呕。 杨仁是个熟面孔,一进镇医院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镇医院的李院长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杨医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他兴奋的叫。 给甘霖作了介绍后,杨仁说:“我走亲戚,听说这里爆发了流感过来帮忙的。这是甘霖甘医生,他的医术非常精湛。” 李院长的脸上掠过失望的:“感谢杨医生,感谢甘医生,感谢你们无私的支援。” 没空听这位年近花甲的老院长发表感慨,甘霖说:“李院长,病人还在向医院涌来,看来流感的范围还在扩大。客套话就不说了,有什么活,你给我们安排吧。” “你们看着办吧,现在药品缺,人手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院长摊摊手很无奈的说。 杨仁大概也猜到是这种情况,叹了口气。 甘霖果断说:“在病人找自愿者统计发病人群信息,轻重病人分区。记得把库存的口罩分发给自愿者,教他们做好自身防护。危重病人交给我。” 这场流感的声势非同寻常,甘霖估计自己修炼了气功抵抗力比常人要强,当仁不让的接手了危重病人的治疗。 镇医院最先收治的病人也是病情最重的一批,都在医院住院部三楼,甘霖当即把三楼以上划为重症区。 走进第一间病房,甘霖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进门的第一张病床上,那个年约二十瘦长的青年还没洗干净泥巴的脚从伸出了被子,被褥洗得褪了色上面还有些陈旧的污渍,边角都在他跟疾病和痛苦挣扎的时候被扯坏了。他的脸上濒死的苍白浮现着两团因发烧而起的红云,五官因为病痛的折磨扭曲,死鱼般张着嘴努力的喘气,费力的把一缕空气吸进了肺里。 求生的**像风烛火那么微弱,看到甘霖进来,这个濒死的青年眼里像烛花闪了一下,又趋于昏暗。他喘息的声音已经声嘶力竭,跟同房间的病友们的呼息声交结在一起,形成独特的恐怖的响声充斥在房间里,预示着死神的来临。 靠窗的床上,四十来岁的汉子双眼眯着,嘴唇死死的咬着。仿佛没有了知觉,感受不到病痛般安静的卧在床上。他,死了。看了一眼,甘霖就断定那个在某农家是顶梁柱的汉子已经断了气。 流感容易杀死抵抗力低的老弱病残,眼前的情况让甘霖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这次爆发的流感可能不那么简单。 有两个护理病人的家属也伏在病床上,看到甘霖进来,她们强撑着坐起来看救世主一样看着甘霖。 年轻的农妇惶恐的说:“医生,我爸刚才说喘不过气来。”她爸爸就是靠窗的床上那个疑似死亡的病人,甘霖过去检查之后肯定的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我爸怎么会死呢?医生,您搞错了吧,他就是感冒了,在家也吃了药的,怎么到了医院就会死呢!”年轻的农妇难以置信的叫。 心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甘霖赶紧问:“你爸从发病起有多久?” “才三天,我爸给我送鱼,喝了点酒夜里着了凉感冒了,吃了药没有好,我们就送他来医院看病。” “西班牙流感?”甘霖震惊的喃喃自语。 十世纪初,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人类自相残杀的浩劫快要结束的时候,西班牙流感爆发,那场至今找不出罪魁祸首的世界性流感夺去了五千万人的性命。死亡人数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五倍。 国内当时政权混乱卫生监控机构缺乏数据不足,估计也有几百万人死于那次西班牙流感,从南至北波及多个地区。 那场瘟疫让无数人家破人亡,有幸逃过此劫的人视其为禁忌不愿回首,还有些人视其为战时梦魇。它在几个月内横扫全球之后消失,来去匆匆,神秘莫测。没有人清楚西班牙流感从何而来又如何蜕变为致命类型。它在春季爆发时发生时比较温和,大多数病人的症状只持续几天,但到了十月以后,流感病毒卷土重来,不仅传染性极强还是致命的。 除了少数的幸运者,许多病人在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内死亡,还有的则病入膏肓经过漫长的治疗才康复。病人一开始的症状就是普通的感冒,几天之后细菌侵入受感染的肺部,转为最粘稠的肺炎,脸上出现红褐色斑,再过几个小时,就从耳朵开始发绀逐渐蔓延到脸上直至覆盖全身。病人无用地努力喘息直到窒息而死。 假如真是西班牙流感,就太恐怖了。 “甘医生,真的是你啊!” 欣喜的甜美嗓音响起,把甘霖从纷乱的思绪拉回神,一回头,看到一张清新如带露鲜花的笑靥,甘霖一下子记起来她是李家嘴医院齐院长的大孙女儿,也是在他危难之际不吝伸出援手的善良姑娘。 还记得当时躲在李家嘴医院这姑娘的家里,在那微白的天空下,看远处起伏的群山色彩素如泼墨,苍凉,肃穆。他坐在天井里的竹床上练了一会儿气功,发现虽然没顾得上修练但体内气流自动在循环吐故纳新,想到是告别老处男的那一夜才让自己气功入门,他哼起了谢军的“那一夜”。 回忆那香艳的一夜始于老处男被小红帽给扑倒的情形,他体内荷尔蒙瞬间飙高,兽血迅速升温达到沸点,翻身压住那香软诱人的身子品尝采撷的美妙感觉的时候,这小齐姑娘来了。 她站在天井里,把长袖衬衣跟长裤都脱了,仅穿内衣内裤进了里屋,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推出来,还从座板下抽出块烂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把这辆积满灰尘与蛛丝的破车都擦了一遍。 做这一切的时候,姑娘的动作很自然,似乎没有意识到充满青春活力的饱满身体有多么美,她的内衣是红花布自己缝的,很贴身也很保守的式样,但那一对极力要挣脱束缚的玉兔有些巨大,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真的很大,就算是以甘霖的定力也不由得怦然心动。 记得很清楚,她的内裤是手工的平角裤,很宽松,农村女人穿着在外面走动也是很常见的。她弯腰擦车雨板时翘起来的臀部也难以隐藏其丰满的曲线,总是被长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腿白花花的晃人眼。 干咳两声,甘霖甩掉那些杂念,准备打招呼猛然想到还没问过人家姑娘名子,他急生智招呼:“小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外公在这镇上啊,我来玩的,碰上流感爆发就过来帮忙。刚才听到外公说有个甘医生也在帮忙就想会不会是你,还真是巧呢!” 天真的姑娘不知道这场流感可能夺取了五千万条人命的魔鬼,单纯的为再见甘霖而欣喜万分。她那明媚澄清如龙鳞河水的眼里透着绵绵的情意。 “小齐,你去下面帮忙吧,这里就我一个人足够了。你再告诉大家,危重病人担上来要尽快离开。”潜台词是,如果他救治不过来了,那就是这些病人的大限到了。虽然没有证据,甘霖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小声的告诉她,让她去提醒李院长给上级通报。 165、最美的疫区白衣天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16 小齐很快去而复返:“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你吧。”她说,仿佛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汗水在她的额上铺了一层细密的碎钻,随着仰头的动作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急促呼吸的呼吸让她年青饱满的胸脯即便是宽大的护士服也掩不住那诱人的曲线。 “这次流感非比寻常,小齐,你留下来太危险了。”甘霖不得不提醒。让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于心不忍,宁可自己累一点。很久以后,他还因为自己没有坚持让这姑娘离开而后悔。 “医护,有了医生不能没护士啊,打针配药也得要人,不然会耽搁病人的治疗。”小齐不容置疑的说。 甘霖哑然。确实,打针配药的活儿他也揽在手里的话真的忙不过来。而且,危重病人还会增加,他可能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刚才空军部队空投了特效新药,又带了几具尸体去检验。上面很重视你对流感的判断,正在抽调医护人员援助疫区,但是需要一段时间。”小齐小声透露了最新的情况,跟甘霖预计的差不多。 甘霖的检查直接输入真气到病人肺部,危重病人的肺脏都变成了充满液体、泡沫状的肿胀的肺。这种情况之下,冶疗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大,差不多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小齐说的特效新药的效果也不明显,根本杀不死病毒株,只是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危重病人等于是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记得有资料认为,西班牙流感的病毒本身不致命,是病毒激起的过敏反应,使大量的白细胞与体液涌向肺部。 甘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掉,试着把真气输入到患者病肺部,大胆的把体液给收拢用注射器抽出来,再加大用药量。 试验的过程,他发现真气似乎有灭菌消毒的作用,患者病变的肺部情况得到改善,能够让空气进入肿胀的肺里。 把整个病房的病人都用真气作了治疗之后,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除了在他进病房前就死掉的病人之外,其余病人的病症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善。 没等甘霖露出欣慰的笑容,小齐用一个残酷的统计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医院现在收治了一千三百十一名病人,危重病人在楼里有一百三十人,在院子里临时帐篷里的有二百一十一人。” 没想到流感传播速度这么快,来势如此凶猛,甘霖让迅速在冲向旁边的病房。他让小齐专门负责配药打针。他一边给患者用真气治疗,一边用注射器抽肺部体液,动作精确而娴熟,以致于小齐的速度跟不上,他又把扎针的活给揽上。 楼里的危重病人初步治疗之后,他又冲向楼下的帐篷病区。这短短的时间,危重病人又增加了三十人。形势非常严峻,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帐篷区的危重病人都被甘霖用真气治疗并抽出肺液之后,挂上特效新药,有些不适宜输液的病患就直接肌注。整个危重病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他不敢松懈,又回到楼里从新开始检查。 小齐钦佩的看着甘霖忙碌的身影。虽然她看不出甘霖在用真气为病人治疗,但她感到有一些不寻常。不需要配药的空档,她打开矿泉水瓶亲手喂他喝水,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迷醉的看着甘霖的喉结上下滑动,她真想用手去摸一摸。不过,她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跑出去搬药水进来。 搬药水的体力活应该是男人做的,但楼里除了病危的患者,就只有她跟甘霖,所以她自觉的干起了这沉重的体力活。 危重病人越来越多,很快把帐篷挤满了,楼道里也挤得难以下脚,小齐不得不临时在墙上订钉子挂药瓶。她都这样超负荷运转了,甘霖的压力可想而知。 体内真气自行循环可以回复一部分的真气,但甘霖三天来几乎是不间断的使用真气为病人治疗,真气入不敷出,不眠不休的他终于熬不住累倒在病房里。 “甘医生!” 小齐惊叫,打翻了手里的药瓶。瓶渣割破了她的手,她也毫无所觉。半拖半抱着把甘霖弄到三楼医生值班室。 这里因为当成临时药库,所以没有住进病人。 甘霖躺在床上,缓过一口气来,说:“我没事,吃点东西就行了。” “都怪我,忘了你今天从午开始都没吃东西了。”眼眶深陷的小齐自责道。跑下去扛了一箱压缩饼干上来,她拆开饼干来喂甘霖。 “我自己来吧,你也吃,过来一起躺会儿。病人现在暂时不需要护理。”甘霖很自然的朝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小齐一听心就怦怦的跳开了,不过看他的眼神很澄静毫无邪念,她又羞愧了。拿了一包压缩饼干躺在床上,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汗味,咬着饼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甘霖浅睡即醒,盘膝坐着修炼气功。真气受他的意念引导从尾闾上行至头顶百会穴,然后再从眼观鼻、鼻观舌、舌观心的前胸任脉下沉至丹田,完成循环。他的真气就慢慢的补充回来。 真气耗空之后修炼回复的速度更快,并且还有明显的增加,这个发现让甘霖欣喜。他的喜悦还来不及品味,就听到一声像鸡被掐住脖子的急而短促的尖叫。睁眼,他看到小齐窘迫的表情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齐逃似的跑了。 反应迟钝的甘霖,这时才想到那姑娘是把自己当抱枕抱着睡的。“至于叫得这么恐怖吗?”他有点受伤。 “甘医生,209十床的病人休克了!”小齐在外面叫。 “来了!”甘霖立刻抛开杂念,像战士一样冲锋陷阵,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为免再次脱力晕倒,他在真气耗尽之后会立刻会医生值班室修炼。没有注意小齐有些闪躲,与美女护士同床而眠的事情再未发生,他也没在意。 随着病区一步步的扩展,两人碰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小齐像蝴蝶一样在各个病房与帐篷里奔跑,一有异常情况马上向甘霖汇报。药品箱跟医疗器械为了方便取用,已经直接堆放在护士值班台,无人看管。 甘霖现在也几乎忘了这姑娘不像自己有真气护体,病人太多,病情太危急,他顾不上观察小齐有没有异常。 第五天,援助疫区的医疗队终于进驻医院。带队的是甘霖大学的师兄,也是省三医的骨干医师朱忠。一见面,他就给了甘霖一拳:“好啊,你这小子闷声不响的跑来当英雄了。” 甘霖笑道:“我是被迫滞留疫区,英雄是可以安逸的躺在空调房里却来疫区支援的你们。” “这话听着舒坦。你去休息,下面交给我们了。护士长呢,把病人病历拿来。”朱忠扯着嗓门嚷。 小齐从楼上飞奔而直,跑得满脸通红。冲过来,看到这些穿白大褂的医生知道是来支援疫区的医疗队,姑娘开心极了,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有病历。” “你当是在省医院啊,师兄,这里危重病区就义务帮忙小齐一位疫区白衣天使,没有病历。你看床头的资料卡吧。基本情况都在上面。没记录的,你们补充吧。” 医疗队的人集体动容。 镇医院的李院长介绍说危重病区是这幢楼跟楼下的帐篷区,提到收治的病人总数,也详细的介绍过危重病区的病人达到八百零一人,但是没说整个病区只有一名医生跟一名护士,而且医生跟护士都是义务帮忙的。 本来医疗队的人觉得自己报名来疫区,刚才在省市各级领导面前争取到进危重病区来,都是自己人格高尚的体现,现在觉得,跟甘霖跟小齐他们两人比,他们显得太功利了。 朱忠气愤的说:“镇医院的李院长真有意思啊,刚才当着省市各级领导的面,竟然没有说明危重病区只有一名医生跟一名护士。” “是啊,!八百多名病人,只有两个医护人员,连尸体都没人搬运!” “李院长可能专门负责搬运尸体吧,貌似他这么表功的。” 两名医疗队的医生愤愤不平的说。 小齐很老实的说:“除了甘医生来死去的病人,现在收治的病人没有死的。” “八百多病人没死的?开玩笑,外面轻病号区都每天有十来个人死。”朱忠不信。 “师兄,闲话少说,病人拜托你们,我得去睡个觉了。有情况随时叫我,小齐帮忙给介绍完情况回家去休息吧。” 交待之后,甘霖去三楼的医生值班室踏实睡了一觉。 梦,居然又回到老处男摘帽的那天夜里。怪的是,佟柔精致揉和的野性张扬的脸变成了小齐清新甜美的脸,她羞涩的笑了,脸儿绯红,娇羞的容靥被灯光抹得有些模糊了。 那种美妙的碰撞感觉依然那么真实,还能感到那种神秘能量从小齐身体里涌出,像清凉如水的月华实质化了气流涌入自己身体里,他整个身心都处在一种玄妙的状态。随着他用意念引导那种凉凉的气流在体内小周天循环,真气像发现补品般吞噬着那凉凉的气流。 春梦,有这么真实的吗? 166、不能复制的医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17 半梦半醒之间,甘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猛的一惊,睁开眼。 房间里并没有人,窗子开着,像一个画框把大自然的美景装裱起来。收割过的农田弥漫浓浓的雾,风吹来扬起雾,把田野尽头的村庄露出来,竹林围绕的村庄炊烟袅袅,美如一幅笔墨清爽、疏淡有致的水墨画。 迷醉的看着那幅天然的图画,阳光闪烁跳跃与雾的飘舞以及炊烟的升腾,都带着玄奥的规律让他的心沉入某种玄妙的境界,不需要刻意去思索那规律,甘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一声“小齐护士死了”的惊叫,让甘霖回神,又像被雷击般的傻了。 晨间的春梦是那么的逼真,逼真到他觉得今天最好不要跟小齐打照面,不然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神色间不会透露内心的邪念。 天啦!真的是邪念吗? 神交已久,字面上的意思是说虽然没见过面,但精神相通神交已久。貌似修炼上也有类似的说法,叫什么来着? 痛苦的扯了一把头发,甘霖不知道该不该让自己相信冒出来的念头。太谬了吧!小齐临死前魂魄来告别入了自己那个春梦里,所以才有了那么真实的感觉! 带着那个挥之不去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神经错乱的念头,甘霖赶到了小齐临终的地方。昨天,他说过让她回家休息,但她没有回去而是到李院长那边帮忙,凌晨的时候晕倒了,医疗队的专家抢救无效,于两个小时前死去。 “她病倒了,为什么不通知我!”甘霖咬着牙根问。 跟着甘霖跑过来的朱忠忙说:“是蔡教授亲自治疗,确实是小齐病情太重了,她带病坚持工作最少有五天了,撑到今天凌晨神仙也没救了。” 蔡教授也在场,因为甘霖的质问本来不满意的,朱忠的解释让他脸色变得和缓。他大度的说:“我理解小甘医生,并肩作战的战友突然死了,心里难受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个球!”甘霖粗暴的骂道,跟他的形象实在不符。他猛的甩头盯着蔡医生,眼里有两簇火苗跳跃:“你tm水平不够就不要装大尾巴狼!” 朱忠从没见过甘霖发这么大火,怔了一下赶紧拦阻:“甘霖,难过也不要乱讲话,蔡教授真的是尽心了!” 猛的推开朱忠,甘霖嘶声吼道:“尽心了?发现情况不对劲就应该吱声,老子在这里,危重病区一个病人都没死,这tm不是偶然!” 蔡教授脸气白了:“你是哪个医院的这么狂妄!” “老子是被开除了,老子这不是狂妄,只是比你们这些zb的砖家叫兽像个人!你tmd就没想过断送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甘霖咆哮道,双眼腥红。 站在气得直哆嗦的蔡教授身旁的年轻医生冷笑道:“危重病区没死一个病人?昨天晚上抬出来两具尸体是狗吗?” 甘霖猛的扯过朱忠:“危重病区昨天晚上死了人?为什么没叫老子!” “你这么多天不眠不休,刚睡了两个小时,我们没有通知你。”朱忠莫名其妙的心怯了,尽管他认为昨晚死的两个人确实是没救了,再严苛的法官都不能判定是医疗事故。 “你们就不该当医生,tmd一帮刽子手!”甘霖痛苦的看了躺在停尸台上的小齐,转身冲了出去。 朱忠也准备跟上去,被蔡教授拉住问:“除了昨晚死的两人,危重病区真的没死人?” “危重病区在甘医生接管期间没死人。”李院长这时候说了实话。之前,有省市领导在场的时候,他的汇报很有技巧,把死亡人数跟收治人数都是说的总数。省市领导只是听那个比例就狠狠的夸奖了他,没有追问危重病区死了多少人,或者说领导们按照习惯性思维认为死亡人数都是危重病区的。 “我也去危重病区,这边病区的病人发现情况不对立刻送过去。”蔡教授交待说。刚才被甘霖骂得那么难听,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被骂。他是个有良心有职业道德的老医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从不收病人红包,对待病人一视同仁。凡是经他手治疗的病人,不管治疗结果如何都没有埋怨他的更没有闹医疗纠纷的。 甘霖骂得难听但是有底气――假如说危重病区真的在他负责期间没有一例死亡,这就不能用运气来解释,那得是靠医术。自认为医术精湛的蔡教授觉得能证明甘霖没有说谎,那么他就将见证医学界的奇迹。 在朱忠跟李院长相继证实甘霖没有说谎之后,蔡教授被骂的火气顿时消散。再出现在甘霖面前,他非常虚心的说:“甘医生,我来危重病区工作,你看我干什么合适。” 朱忠生怕甘霖不给面子,赶紧说:“蔡教授是内科医师,也是一位病理学家。你给分派一下,我们该干什么吧。” “查房,发现病人情况不稳定立刻叫我。”甘霖也没有再发火,毕竟除了他会气功,能用真火给病人治疗,别的医生都做不到。 工作模式再次回到医疗队没有来之前,甘霖像只勤劳的蜜蜂穿梭在病房里,哪里呼叫他,他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蔡教授跟朱忠他们看到了他的治疗方式,最开始都看傻了。 就他们所知道的常识,直接用注射器去抽病人肺里的体液等于是谋杀。但奇怪的是病人的病情都迅速缓解,让药品有时间发挥药效,让病人能跟死神拔河。 蔡教授他们都没敢在病人身上尝试这种方式,而是在染病的家畜身上尝试。大到老牛,小到鸡崽,他们都试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治疗方法,结果很让他们沮丧。 甘霖的医术,是无法复制的! 蔡教授他们老实的给甘霖打下手,而甘霖的冶疗方式也迅速在医学界传来。很多坐在电脑前端着咖啡喝的医学专家批驳这是无稽之谈,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引经据典的批驳这种前所未有的治疗方式。 在网络上,甘霖成了新时期医学界最大的骗子。 没时间上网的朱忠,接到一个打听真相的同学电话,当时就毛了:“**xxx的,甘霖是骗子,说这话的人可以去死了!甘霖现在还战斗在疫区最危险的地方,他不信可以来看啊!骗子,老子信他娘的邪了,一帮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恰好甘霖从朱忠身边经过,淡淡的说:“师兄,闲话少扯啊,快去查房,又来了一批病人。药品还有多少去清点一下吧。” “喂,甘霖,你都成医学界大骗子了!” “以前有一帮专家这么说过,不新鲜了。” “怎么回事?”同学的电话没挂,朱忠就八卦起来。 “闲下来再聊行不?先去干活吧!”甘霖进了隔壁的病房。 “回头再聊,要干活了。”朱忠不管对方还在拼命的“喂”,直接挂掉了电话,劲头十足的去干那些以前绝对不会干的粗活。作为年轻有为的骨干医师,他在供职的医院里还是很有面子的,喝水都有实习医生或者小护士帮忙倒。到这里来,给甘霖打下手不说,还要搬药箱,他干得比谁都欢。 不仅朱忠,蔡教授也是一样,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又是知名教授,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现在给甘霖打下手还挺乐呵,在他面前越来越谦虚。 货比货得扔,蔡教授他们已经完全对甘霖服膺了。 治病救人,能治得好病人就是硬道理!事实胜于雄辩,危重病人在甘霖负责的期间,除了两例因为朱忠他们自行处理没有通知他,再没有死一个人。这就是硬道理! 省市领导看到网络上扑天盖地的批评浪潮,非常关注,特别派了调查小组。在经过详细调查取证之后,还有记者实地拍摄了甘霖治疗全过程,回去后再召开专家研讨会,竟然还是遭到了与会医学界权威们的一致批驳。 “老子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三人成虎,什么叫众口砾金了!假如有一天,老子蒙冤而死也可以心平气和了。”朱忠叹气道。 甘霖乐道:“说得像是悟道了,至于吗?” “你为什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被抹黑的是你,高尚淡泊到这份上真让人无语了。” “脑袋长在他们身上,我治得了他们身体的病,还管得了精神上的问题吗?我又不是精神科的医生。” “貌似这也不归精神科治疗范畴吧!” “连精神科范畴都不能归入,跟我这医生更不相干了,为什么要管?”甘霖反问。 “你就没有一点荣誉感的啊?” 刚巡完整个危重病区,暂时无险情,可以聊天打屁轻松一下,甘霖调侃道:“又没地方评职称,也不能加工资,荣誉感那东西对我而言多余了吧。那是你们这些公立医院的医生要考虑的事情。我只要病人间口碑好,经我手治疗的病人不会骂我庸医就行了。” “你真被开除了,为什么?”蔡教授问。 朱忠愤愤不平的说:“打击报复呗!” 167、新的疫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18 各级政府相关机构由于之前公布的甘霖独家治疗方法调查结果,遭到医学界专业人士的质疑,在网上引发网民们的抨击热潮,甘霖更是遭遇人肉搜索,个人资料在网络上详细的批露出来。 陈飞打着国安局办案的旗号直接到监狱提人的事情被拿出来大做章。也有人质疑甘霖被关进山南监狱的不合理。甘霖涉嫌黑诊所的案子被调岗到太平间,更是引发了两个立场截然相反的阵营对骂。网络的口水战越演越烈,他的知名度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朱忠抽空还上网逛逛,把口水战的战况当娱乐节目播报。 “狗仔队都混进了疫区,今天有个叫‘战斗机’的网民爆料说你带着大小老婆在渡假,趁着瘟疫赚知名度,是医学界的败类。” “还有,连你大小老婆的三围都爆了,美人玉照也各爆了正面及侧面照。脸经过处理看不出来,但看得出身材一级棒!” “真是佩服狗仔队的敬业精神啊,一晚上就炮制了一篇豪门公子携美乡村游的娱乐新闻,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在学校拿奖学金的事情被拿出来说了,网民们强烈要求学校出来给个说法,要求追偿错发的奖学金。” 朱忠唾沫横飞的播报,总于引来甘霖的关注,他幽了一默:“那些可爱的网民有没有要求给付奖学金的利息?” “这个还没有看到。”朱忠老实的说,完了又问:“关于你的大小老婆,你有没点头绪?” “她们本来就在这里啊。”甘霖坦然说。 朱忠哪里肯信:“哈哈,甘霖,哥养一个老婆都艰难,结婚时不靠两老赞助买了一套商品房,她都不肯嫁过来。就你孤儿一个,上大学拿了奖学金天天吃食堂,还从牙缝里挤出买资料的钱,上班没几天就被打击报复连饭碗都丢了,就不提你有过坐牢的历史污点,只一个字‘穷’,就没女人肯拿正眼看你。你还两个老婆,真逗。” 蔡医生带的实习生也凑热闹笑道:“还说甘医生是什么豪门公子,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那些狗仔队为了哗众取宠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都敢写,什么都敢往网上贴。看吧,过两天肯定有某个女明星蹦出来指控美人玉照侵犯了她的肖像权,又可以借机热炒一把,算是搭一把顺风车扩大知名度。” “真是无聊,那些人把造谣的时候拿来干点什么实事不行吗?”蔡教授摇头说。 “那些人就是以这为生啊,这是人家谋生的手段。”朱忠说。 “也不完全是造谣吧。”甘霖笑道。网民们的能量真的很强大,居然翻出了那么多事情。很多事情他至今听来都觉得荒谬,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抗过来的,坐牢那段时间的记忆更像是在做梦。听朱忠说网上很多具本情节都是有图片作证的,包括陈飞提枪冲进山南监狱活像劫匪的照片都有,他还说等闲了就去下载了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留作记念。 说那话的时候,甘霖没想到这场流感的持续时间会那么长,一直忙到了次年三月。 当今医学进步比十世纪西班牙流感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医生拥有更有效的药物和更多的治疗手段,控制疫情蔓延的应急机制也更完善。甘霖乐观的计为最多一个月疫情就会得到有效的控制,别的医生也这样认为。 第一批空投的特效新药的药效一般,第二批、第三批新研制的特效新药疗效就相当显著,一些轻度感染流感的患者很快就康复了。这也证明了甘霖他们的看法。在给上面汇报的材料上,也是这个意见。 某著名的病理学家认为:我们自以为对流感了如指掌的时候,一种新的瘟疫又在悄然形成。 在甘霖义务到镇医院工作的第二十八天,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镇医院的大楼外。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陆军少尉从直升机里下来点名要带走他。 李院长问是什么原因,结果被回了一句“军事机密”,还让他有问题找上面去。紧接着,省里分管领导直接打电话来医院,让李院长把甘霖交给那个少尉。 蔡教授陪着甘霖出来,激动的老教授愤慨的喝道:“甘霖是义务帮忙,李院长并没有权利把他要带走在冒着生命危险在疫区救死扶伤的甘霖医生,需要有个能给病人交待得过去的理由。就这么带走甘霖医生,我们不同意!”朱忠站在二楼的窗口大声吼道。 整个医院的病人都激动了。很多危重病区的病人们趴在窗口挥舞着拳头喊:“带走甘霖医生,我们不同意!” 吼声在医院响起来,附近的居民们闻声而来也激动的吼起来。 医学界不相信甘霖的独家治疗方法,网民们批驳甘霖,这里的病人以及居民们或者是亲身经历或者是亲眼见证他让一个个濒临死亡的病人转危为安,他在,大家会认为生命多了一重保障。 那个载着防毒面具态度强硬的少尉不得不跟甘霖解释:“我的战友们染上流感,用流感新药治疗最初有效,后来病情反复,检测到特别的病菌,用强力抗生素黏菌素治疗无效。” 甘霖见过国外关于强力抗生素黏菌素治疗无效患者死亡的相关报道,患者感染了源自于南亚的“超级细菌”,用这种强力抗生素治疗最后还是不治身亡。平静的脸色也不由得动容,他对还在跟着病人一起大声抗议的朱忠说:“别的地方发现新的病情,我必须过去,让大家安心治疗。” “不是打击报复?”朱忠问。 “没有。如果佟柔跟贺云霓来医院找我,告诉她们一切听陈刚的。”甘霖挥挥手,转身走向直升飞机。 蔡教授向那个少尉请求:“我去给甘医生做助手可以吗?” 少尉略一犹豫,说:“可以。” “甘医生,我们一起走!”蔡教授精神抖擞的追上去。 朱忠看着他们上了直升飞升,目送直升飞机上天,他才想起来问旁边的陈医生:“我有跟甘霖提起过网上说他的大小老婆叫什么名字吗?” “貌似没有?” “难道,真有美女慧眼识英雄,就他穷困潦倒到这份上,还有两大美女爱上他?” “不太可能。要不,怎么这么多天都没看到他的老婆们过来呢?”陈医生说。 杨仁这时候爆出独家新闻:“他大小老婆都在我表妹那个村子住。” “你说真的?网上的照片不是假的?”朱忠吃惊的问。 “真人比照片更美。我表妹的村子是整个疫区唯一没有疫情发生的村子。甘医生不让她们出村,她们才没有来过。对了,我得打个电话给报个讯儿。”杨仁给表妹夫周打了个电话,说明甘霖被军方带走的事情。 陈刚一得到消息顿时急了,给陈飞去了电话。 陈飞正在看网上两大阵营的网民们打口水仗,还挺臭屁的指着自己提枪进山南监狱的照片自吹帅得掉渣。跟他视频聊天的奚岚则发了个鄙视的表情图过来。 一边接听陈刚的电话,陈飞一边对奚岚说:“怀孕的女人啊,坐在电脑前面时间长了你腰不疼,肚子里的孩子也怕辐射啊,当心生个小怪物出来。行了,网上那些人爱说啥说啥,何必较真,还正儿八经的打起口水仗来了。”对电话里陈刚说甘霖被军方带走的事情,硬是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猛的跳起来叫:“陈刚,你再说一遍,甘霖被谁带走了?” 奚岚在电脑那边也叫:“甘霖被谁带走了?” 陈刚也说不清楚,陈飞跟奚岚又赶紧动用各自的关系查询。还是许家在军方的关系深,半小时后,奚岚抹着额上的冷汗坐回电脑前说:“别急,是金陵军区的一个军事基地发生大规模流感疫情,可能是病菌变异或者别的原因,检测到‘kpc’病菌,那是一种“百药不侵”的超级耐药菌,目前用过的高档抗生素全部无效,军方看到网上关于甘霖的报道,跟当地政府确认之后才把他请去的。” 听完,陈飞反而更担心了:“超级病菌抗药性极强,老大不怕被传染啊。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一批退伍老兵聚会后突然陆续出现肺炎症状死了几十个并迅速蔓延全国,老m的疾控心号称病菌世界的‘影子内阁’都出动了,才找出罪魁祸首就是一种叫什么来着的超级病菌。” “他是医生,懂预防应该不会有事吧?”奚岚也紧张了,因怀孕有些苍白的脸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子。 “甘霖当然不会有事情,他要是知道老哥让你天天超过十二个小时坐在电脑前,跟人打口水仗,老哥就有事了。”许英鹏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不等陈飞表示意见,聊天窗口就就关了。 “**,许英鹏,你丫的先别关电脑,老子有话问你!”陈飞叫道。 167、寿星公吃砒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19 “蛮牛,你想去找甘霖还是佟柔?”许英鹏打来电话不无调侃的问。 陈飞脸微微红了,却也没藏着掖着直率的说:“佟柔还在疫区,甘霖肯定顾不上管她,我得去把她接出来。” “不用去,他让我们都不要进疫区去,佟柔跟陈刚他们在的那个村庄没有发生瘟疫,村民们按他要求在村庄周围挖了一道壕沟,与外界隔绝,食物跟水我跟负责空投物资的哥们打了招呼,已经给那个村庄空投了足够坚持到明年夏天的份量。” “你就不能直接让他把佟柔她们接出来?”陈飞不太满意的质问。 “军纪严明啊,兄弟,在这敏感的时候从疫区接人出来会影响疫区安定,也会造成疫情扩散的恐慌。我不能让人家违犯纪律。”许英鹏解释。 陈飞更不屑:“你丫的这时候打官腔了,滥用职权的事情你还干少了?明天,你弄一架直升机去把人给接出来,不然老子明天杀到你老巢零拆了你。” 许英鹏这才笑着说了实话:“我让那哥们假装飞机故障降落在那村子去接她们,但佟柔跟贺云霓都不肯出来,她们说,现在甘霖在网上已经臭名昭著了,她们在这种时候乘直升机出了疫区,就是在给抨击甘霖的人制造证据。” “这俩女人傻啊!名声比她们的小命重要么?甘霖都不在意有没有臭名昭著,要她们冒着生命危险去维护那屁也不值的名声。”陈飞粗鲁的吼道。 大概知道陈飞会是这反应,许英鹏笑而不语。 “跟你哥们打声招呼,带我再去一趟,我把她们俩拽出来。今天没有发生疫情,谁能保证明天也不会。瘟疫可不会怜香惜玉。”一拳头砸在电脑桌上,震得液星显示屏歪倒,陈飞也懒得去扶,任由显示屏砸在地上。 “我那哥们被人卖了,正写检查,别的人都不敢顶风作案。我想弄一辆直升机自己飞过去接人都不行,只能等等在说了。” “贺老三回家就被他老爹亲自押送出国联系不上,不然用他的私人飞机。” “疫区水陆空全面禁行,联系得上他也不行。等等看吧,有机会马上去接她们。” 结束了跟陈飞的通话,听到卧室里传来女人发嗲的叫声,“就来”许英鹏应了一声,转身看到奚岚无声无息的站在客房门口,她脸色惨然的有着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脆弱。赶紧过去把她扶进客房在床上坐下,又给冲了一杯热牛奶过来,他才说:“又做恶梦了吗?甘霖的小崽子真是能折腾人。” 在二哥的强迫下喝了一口浓香的热牛奶,奚岚哆嗦得更厉害了。她惊恐万分的说:“那个基地现在被称为死亡基地,每天死的人超过百人。甘霖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甘霖被黎默那疯子叫什么来呢?死神代言人还是什么来着?”许英鹏故意轻松的笑着,把壁灯吊灯台灯通通都打开,照得房间里通亮。“别替甘霖担心,先管好你肚子里的小崽子,也不要耽搁老哥的造人计划,兴许还赶得及来一场指腹为婚的剧目。” “你走吧,让我安静一会,把灯都关上。”奚岚倒在床上拿枕头蒙住脸,泪水汹涌奔流。甘霖,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跟孩子不能没有你! 不知道奚岚思念自己而泪水长流不止,也不知道佟柔跟贺云霓两女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放弃离开疫区的机会,但知道了甘霖也顾不上管她们。 那个军事基地的情况让甘霖也大惊失色。 奚岚说的基地里每天死亡人数超过百名毫未夸大,基里的官兵九成以上都染了病,有两间营房专门成了太平间,成排的尸体躺在营房里,有一架飞机专门运输尸体去疫区的火葬场焚化。 基地医院里的医生已经死了十一人,医院里收治的都是重症病人,轻中度的病人都需要走来打针,打完针再走回营房。很多人在走来医院的路上倒下了就再也没有起来。 基地里的疫情最初,也跟普通流感相似。医生们都当成普通流感治疗并未引起应有的警惕,等到明白是西班牙流感的时候,基地里的疫情已经无法控制,流感全面爆发。基地的医疗条件比地方医院好,药品也是绝对保障,所以基地的疫情一度得到控制。 就在基地医生们心态松懈的时候,病魔卷土重来,医生们虽然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但是没有想到病魔挟带一种超级病菌,基地里所有的药品都对那种超级病菌无效。所幸的是,由于基地的检测设备先进,检查到了那种简称为kpc的特殊病菌。不然,如果是地方医院里首先出现超级细菌,恐怕直到病人都死光了还没有发现那种病菌。 简称为kpc的碳青霉烯酶肺炎克雷伯氏菌,给基地笼上更深重的阴影。基地里的气氛无比沉重,甘霖进入基地医院,接待他的是位少尉军衔的吴媛军医,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少妇脸上却死气沉沉,她很不客气的训斥:“你当这是马戏团,随便带上猴子都能上场表演?” 带甘霖来的少尉又恢复到强硬的态度:“甘霖医生接管危重病区,这是命令。”说完,递了一份盖了通红印章的红头文件给吴媛,再向甘霖敬了个军礼,他转身跑开。 甘霖不顾吴媛的态度急切的说:“确认病菌是kpc了么?” “kpc已经确认还没完全控制,现在又发现了一种类似缩氨酸的病菌。简直不想给我们留活路了,xxx!”吴媛爆了句粗口也显得有气无力,接着又说:“既然来了这死亡基地,你也走不了了,自求多福吧。” “类似?难道不是ca-mrsa的变种?”甘霖忽视了前面的话直接问重点。 微讶的看着甘霖,吴媛的语气稍微有点儿活气:“你还知道缩氨酸是ca-mrsa的变种,还有点水平。不过,你也不能大意,这种病菌跟ca-mrsa的变种也不一样。万古霉素也杀不死。” “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甘霖喧宾夺主强势的命令。 “在三楼,是在一名叫梁山的士兵尸体上发现的新型特珠病菌。”不由自主的解释后,吴媛走了两步才醒悟自己无形中被甘霖影响了。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医生,她也不由自主的认真打量一眼,突然发现他还真帅。 年近三十的甘霖修直如竹,看上去还是二十出头朝气蓬勃,眼瞳不是漆黑如墨却有一种灵动的光彩吸引人沉醉其中。五官如精工雕刻没有一丝多余的纹路,没有笑,他的唇角也微微上翘忠诚的微笑着。以前,在龙山医院时,他的气质是清秀闲雅中透着孤竹的疏淡,经过这段时间跌宕起伏堪称离奇的经历,气质发生变化,隐隐的有锋芒显露,有种带给人无形压力的气势。 饶是吴媛已是人妻,也不由得心如小鹿般跳跃。 “快点走。”甘霖皱了皱眉,很不满意吴媛的磨蹭。如果不是不知道哪个病房,他都要丢下她独自闪了。 被甘霖皱眉的动作弄得心里一慌,吴媛忙说:“那间病房昨天晚上已经被封锁,钥匙在院长手里,病人出不来,我们进不去。” “里面的病人死了没有?” “还没?” “所以,在发现那个新型病菌之后,要任由同病房的病人全部自生自灭了?”甘霖愤怒的质问。 心里更慌了,吴媛干巴巴的解释:“疫情扩散死的人更多。” “三楼哪间病房?”甘霖压着火气问。于情,他可以理解基地医院的做法,但是锁病房让病人自生自灭的冷血做法,他真的无法苟同。 “出电梯右手第七间病房,三一一九。”吴媛眼里浮现出了泪光。 电梯停在九楼,甘霖冲上了楼梯旋风般的冲上去。 三楼的楼梯口居然有两名戴防毒面具的士兵站岗,看到甘霖跑上来立刻有一名士兵喝道:“三楼禁止逗留,赶快离开。” “我是医生。”甘霖解释。 “医生也不准来三楼。”另一名士兵语气相对温和,还带着关切的意味。 吴媛也追到了三楼,她只知道病房被封锁,现在三楼整层楼都被封锁了,可是三楼的病房里住满了病人并没有撤离,说明疫情严重到上面也不得不放弃对这整层楼病人的救治。她不由得朝甘霖投去惊慌的一瞥。 冷静如常的甘霖说:“吴医生,告诉他们,危重病区现在由我接管了。” “你真要进去?这种病菌比ca-mrsa的变种更可怕啊!”吴媛吃惊的叫。 缩氨酸这种菌株带有一种强烈毒素,是由氨基酸形成的化合物,会造成称为中性粒细胞的免疫细胞爆炸,毁灭对抗感染的主要防御力量,24小时之内迅速破坏肺脏使人死亡。 在梁山尸体上发现的菌株跟已经发现的ca-mrsa的变种不同,但危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甘霖不是不懂,依然坚持要进去,在吴媛看来就是寿星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吴医生,现在浪费时间等于是谋杀,快告诉他们。”甘霖没好气的喝道。之前还只是隐隐的锋芒显露,现在则是锋芒毕露,让吴媛心头一窒不假思索的出示了那份红头文件。 168、死亡楼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0 十二张病床的病房里全封闭,设施比地方医院好,充斥着混浊难闻的气味。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沾染了触目惊心的血渍,那是一名承受不了等死的绝望撞墙自杀的青年留在人世的抗议。 甘霖认为那是医生的耻辱。走进去,病房的门在他身上关上。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吴媛跟两名士兵默默的看着他。 死神笼罩的病房里并没有人因为有人进来而给予相应的表示,病痛和压抑的扭曲让病房里等死的病人们发出痛苦的喘息。甘霖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活着就有希望,生存在很多时候取决于你们跟病魔斗争的意志力。”也没有人回应。 病房里的病人大多数已经神志不清,眼神黯淡。 从发现类似ca-mrsa变种的那种菌株到现在,还不足二十四小时,挂着的点滴瓶里的药水还有小半瓶,应该是接到撤退命令的护有意调慢了,免得药水在这些人死之前就打完了,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剂了。 基地医院束手无策,导致基地领导层决定放弃整层楼的病人,说明现有的药物不具备杀灭那种菌株的效力,甘霖只能寄希望于真气能灭病菌。 在第一张病床前,甘霖摆出把脉的姿势,实际却输入真气直达病人肺部。 真气不仅探测到奄奄一息的病人肿胀肺部有空洞与积液,还在肺部探测到某种能量波动,那应该就是免疫细胞爆炸,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医案,也来不及分辨什么是免疫细胞什么是病株,甘霖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本能的用真气能量波动包裹。 透过玻璃一直看着病房里的吴媛大失所望,紧挨着她的士兵张航更是直截了当的说:“他到底是不是医生啊?” 另一名士兵楚年惋叹:“他这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年轻人好高鹜远想立功,想出名,心情可能理解,不过治这个病不比买彩票,抱侥幸心理会害死他自己的。” “唉,还以为会发生奇迹呢!” “这是瘟疫,兄弟,知道什么叫瘟疫不?” “瘟疫也不一定染上就会死吧。” “咱们这个死亡基地里的人都会死,只不过是迟早而已。不要抱希望了,别再抱不切实际的希望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们也会死吗?”年轻的张航声音在颤抖。 “你报名来这死亡楼层站岗没有写遗书吗?”似嘲非嘲的看着战友,楚年不答反问。 “不一定会死的,你们放心,现在全国各地都在研制新药特效药,很快就有针对性的新药问世,我们很快都能得救了。”吴媛颤声劝慰,眼中却透着绝望的神采。 “新药没有研制出来,死亡基地就会成为名符其实的死亡基地了。” “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悲观。” “基地里我能叫得出名字的战友都死完了,我不认为自己能比他们幸运。”从病房门前走开,楚年回到了楼梯口,忠实的执行最后的任务――他是这么认为的。 “幸运的,一定会的。”吴媛语无伦次的说。 病房里,甘霖弯腰在地上拣起一个一次性输液器,那应该是护士撤走得很仓促抒装注射器的托盘都打翻在地上了。 “他用那个输液器想干什么?”吴媛吃惊的叫。下一刻,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她看到甘霖把针头移到病人胸口插进去,贴进了玻璃她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却没有看清楚透明输液管有液体滴出来。 “他好像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治病?说不定有效。”张航把充满希翼的眼神移到吴媛脸上,希望得到证实。 “病人没被玩死,算是幸运。”拥有丰富专业知识的吴媛,不会像张航那样天真,仔细观察之后,她摇头苦笑。 “玩?他是在玩!”张航吃惊的叫。 “也不能算是玩吧,应该是发现病人的状况出乎意料的危急,他束手无策所以――” 没有说完,吴媛想到古时候有医生治驼背的笑话,把病人的驼背压平了,病人死了,医生振振有辞的说:我是治驼背,谁管他是死是活。 甘霖是那个治驼背的医生吗? 理智告诉吴媛,甘霖极可能是那种治驼背的医生,但她又抱着希望:如果他这么胡搞能歪打正着就好了! 事实上,甘霖不是在胡搞。用真气灭菌,再把病人肺部的积液压缩进输液管。他采取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救治病人,让病人呼吸困难的情况迅速得到改善。 整个病房里,除了那个撞墙而死的士兵,其余的病人症状都迅速缓解,他们眼中那种近乎无知觉的浓浓死气的神采也有了变化,眼睛透着希望的亮光。他们的头都努力的侧向甘霖所在的地方,他移动,他们也跟着移动。 把那具尸体用白布单裹起来,甘霖拎着到了病房门口,对着趴在玻璃上发呆的吴媛大声喊:“这具尸体要处理,我还要去旁边的病房给病人治疗。你们都离开三楼。药品跟医疗器械送到楼梯口,我去搬。” 门并不隔音,甘霖的声音传了出来,吴媛梦游般问:“你要出来?”然后,她转向张航,再看向楼梯口的楚年。 楼梯口的楚年没有听完整,干脆利落的拒离:“进了病房就不能再出来。” 张航结结巴巴的说:“他是要到旁边病房给病人治疗,没有要离开三楼。” “那也不行!”楚年坚持原则,不肯通融。 甘霖直接拉开门,把白布单包着的尸体搁在地上,命令道:“把尸体送太平间,赶快送药品跟医疗器械过来。”然后,他快速进了隔壁的病房。 “你们怎么让他出来了!”楚年愤怒的质问。 “甘霖医生接管了三楼危重病区,你们守住楼梯口,其余的事情不要管。”吴媛这时强硬起来,并迅速通过三楼护士值班台的电话联系院长李国甲,把这里的情况作了汇报。 “甘霖,就是网上那个招摇撞骗的医学界败类?” 稳重的基地医院院长居然也注意到网络上的口水仗,脱口说完,再惊讶的问:“小吴,你亲眼看到他给病人治疗了?” “是,病人的病情似乎缓解。”吴媛相当肯定的说,其中有多少主观的希望成分在内,恐怕只有天知道了。不过,她的语气给了院长极大的鼓舞,老头子居然亲自带队送药品。并且不顾众人反对上了三楼。 “院长,您怎么上来了?”从第一间病房里逐一给病人检查之后出来的吴媛,看到院长扛着药箱走来,惊愕不已。 “我来跟你们年轻人并肩作战,要么打败病魔,要么死在三楼。”李国甲院长声如洪钟,意气风发,让人感觉他那五短身材都高大魁梧起来。 “院长。”吴媛流出泪来。 “甘医生在哪里?” “不清楚,我刚才在检查他冶疗的第一批病人。”说到这里,吴媛激动起来:“院长,奇迹啊,那些病人的病情都改善了很多。” “哦,我看看。你去找一下甘医生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李国甲是内科权威,基地爆发流感之初就参加了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梁山身上的特殊病菌能及时检测出来,也是因为他的慎重。听说甘霖能迅速让病人的病情得到改善,他就像闻到鱼腥的猫别的都顾不上了。 从相隔五间的病房里出来,甘霖碰上来找他的吴媛,“不是让你离开吗?这层楼很危险。为什么还在这里?”他责备说。 有种被关心的感动,身为人妻的吴媛在基地医院里人气依然高,并不乏人关心,同在基地的老公更是对她关怀倍至,但她那一颗心居然因为甘霖的话怦然心动。也许,是环境让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吧。 脸上浮起两团红云,吴媛笑道:“这是死亡楼层能进不能出。” “你染病了?”甘霖误把美人娇羞当病态,紧张的抓起她的手,为她把脉。 作为第一位有幸得到甘霖用真气治疗的专业人士,吴媛却把他输入的真气想当然的当成了错觉,认为那暖暖的气流是自己心理变化的产物。 “肺部已经肿胀,有体液并伴有空洞。”甘霖如实的告知检测结果。在这种时候,隐瞒病情意义不大,再者吴媛是医生,告诉她实情有利于治疗。 “不可能!”吴媛下意识的反驳。是医生,也是女人,在得知自己染上致命的病菌,她的身子哆嗦起来如风中弱柳。 没有安抚吴媛,甚至没有给一个有力的拥抱,甘霖稍嫌冷酷的吩咐:“你是医生,配药应该会吧?找一张空病床先躺着,我马上来给你打针。” 不想让甘霖看轻,吴媛强忍着眼泪尽量平淡的说:“好。”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高高的昂起头,背挺得笔直,像得胜还朝的将军走进了护士值班台。甘霖心头涌起一股柔情。他是故意那么冷淡的,在这种时候温情的安抚很可能会让她本来就紧张的精神崩溃。 加油!希望你不是第二个小齐! 甘霖暗自祝福。 169、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1 三楼到底多少人感染了类似ca-mrsa变种的那种病菌,甘霖用了五个小时梳理一遍之后差不多有谱,不排除还有潜伏期的病人,形势严峻,但他已经可以分出个轻重缓急,不用再眉毛胡子一把抓了。 李院长主动给甘霖打下手不说,基地医院传染科主任带队又带着各科室的负责人进驻死亡楼层,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都很自觉的接受甘霖的指挥。 跟甘霖一起进基地医院的蔡教授,进入医院之后不久就跟甘霖走散,恰好碰上一位在路上休克的士兵,他为那名士兵徒手做胸外心脏按压达两个小时之久,让那位士兵心跳复苏。把那名士兵送到医院,他就留在内科帮忙。 那晚,年近花甲的蔡教授躺在医院走道的长椅上凑合着睡了一觉。醒来,感到胸口痛以为是头天做了太久的心脏按压导致的肌肉酸痛也没在意,却没料到他感染了流感病毒。坚持了两天之后,他发觉不对劲给自己用了药,却没有及时压制住病菌。 老教授一边治疗还一边坚持救治病人。又坚持了两天,他感到全身都在痛,骨头里像被扎进了很多刺那样疼痛难忍,被基地医院的医生强行送去检查,结果发现他也感染了那种类似ca-mrsa变种的病菌,连忙把他送进了死亡楼层。 凡是跟老教授在二十四小时内接触的医护人员与病员,都自动去了死亡楼层,本来拥挤的病房里爆满,但所有的病人都不像被划为禁区之初的绝望,还有病床上的病人主动招呼新来者到床上挤一下的。 “蔡教授?”乍一看新来的这批病人中有张熟面孔,甘霖还不敢确认。 短短的几天时间,老教授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见问,蔡教授努力的吸了口气说:“老了,不中用了,跟你来没帮上忙反而扯后腿了。” 同批上来的内科医生赵昂忙说:“蔡教授,您来是雪中送炭,怎么是扯后腿了呢!”他也有了发病的征兆,不过身体壮实还能抗得住,比蔡教授的情况看起来要好一些。 “我――害你们都上来了。”眼中流露出愧疚的神情,蔡教授的神情非常沮丧。 赵昂旁边尖下巴的护士小朱劝道:“蔡教授,您老别想太多了,现在说不上是谁传染谁的。病菌最初是怎么来的,到现在都没谁说得清楚。” 赵昂也说:“对啊,也许是病人先传染给我们,您来了之后被传染了。只不过我们年轻抗的时间久一点。” 李院长紧紧握住蔡教授枯瘦的手说:“蔡老,感谢您在这种危急时刻带甘霖医生来支授我们基地医院,要不是甘霖医生来了,我们基地已经是名符其实的死亡基地了。” 蔡教授无力的喘息,想解释自己是跟着甘霖来的,却说不出话来。 “蔡教授不要说话,休息一下。”甘霖温和的说。他摆出把脉的姿势,迅速输入真气直达蔡教授肺部。发现蔡教授肺部肿胀伴有空洞与积液,那种缩氨酸造成免疫细胞爆炸的能量波动非常明显,他立刻用真气包裹能量波动。 通过这几天的验证,真气确能消灭那种特殊的病菌,甘霖在频繁耗空真气又恢复的循环过程中,真气的质与量都得到了一个大的飞跃。现在,他离下一个大境界只隔薄薄的屏障,说不定哪天就突破了。 “嗯?”奄奄一息的蔡教授眼猛的睁开。跟吴媛医生当时心有杂念不同,他有着濒临死亡的绝望带来的平静。所以,他在甘霖的真气输入之初就发现了异常,然后真气目标明确的直达他的肺部消灭病菌,这奇妙的过程他都清晰的体验了。 没有遮掩的意思,甘霖微笑道:“您难得当一回小白鼠,必须整理一份详细的治疗记录给我以供参考。” 按捺下激动的情绪,蔡教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说:“右肺叶需要再加大量。”他的话让在场的基地医生们都莫名其妙,以为他烧糊涂了,只有李院长若有所思的看着甘霖。 “嗯,先到此为止,您自己观察病情变化,我给其他人看一看。”甘霖撤回真气转身给旁边的护士小朱治疗。 眼眶深陷双颊绯红的小朱跟吴媛一样,对帅哥无法免疫,在甘霖的真气入体时,她的想法跟吴媛惊人的一致。幸好,她的脸本来就红,旁边人也看不出异常。 轮到赵昂治疗时,这个魁梧的东北汉子怪叫:“甘医生你是异能者啊!” “我不是异能者啊,只是会气功。”甘霖坦然承认。这算是他第一次公平承认会气功,并且会把气功用在治病救人上。 “气功我也会啊,我家祖传赵氏气功。我祖祖辈辈修炼气功都只是强身健体,没听过能治病的。甘霖,你是异能者,这绝对是异能力量。”赵昂用专业人士的语气给出结论。 没跟赵昂辩,甘霖建议:“你可以试一下用气功治病。” “你当是网络小说还可以运气疗伤。”耳闻甘霖以一已之力把死神挡在死亡楼层楼梯口,赵昂本来就觉得是夸大其辞,现在差一点就要说甘霖是无稽之谈。但马上又想到是甘霖输入那种奇特的能量让自己呼吸困难的状况得到改善。 “尝试一下没坏处。”说完,甘霖又开始给后面的人治疗。 李院长拍拍赵昂的肩语重心长的说:“甘医生让你试就试,年轻人就要敢于尝试。” 嘴角抽搐两下,赵昂把到嘴边的“院长也中了甘霖的蛊”这句话给咽回来,讪讪的笑道:“好的,院长,我试试,不过我就是一入门级菜鸟,估计没戏。” “气功入门就是你的优势,加油!”李院长鼓励。 蔡教授突然说:“再年轻几十年,我也要拜甘霖为师学气功。”在真气入体之后的这么短时间里,他感到病情迅速缓解,这不能不说是个医学奇迹。对甘霖,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觉得自己老了学气功也将一无所成,他不会介意拜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甘霖为师――假如甘霖肯收他为徒。 “我想学气功,甘医生教我可不可以?”小朱眼冒星星的望着甘霖勇敢的说。能不能学会气功在其次,关键是接触的机会更多了。 “我练的气功,在六岁之前没入门就不能学了。”甘霖婉言拒绝。虽然他给陈飞抄了《白氏气功》修炼功法,但因为陈飞他们是异能者,他也只是抱着让他们试试看的态度。因为观主爷爷说过这门气功必须在六岁之前入门,所以他也不算是欺骗小朱。 “尝试一下没坏处吧。”小朱狡黠的用甘霖的话反驳他,现在大家都明白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170、死亡楼层的风花雪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2 “小朱,你想学气功,我可以教你,包教包会。”赵昂殷勤的说。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追小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对,赵医生家学渊源,比我这边摸索边练的半吊子强。”甘霖赶紧顺水推舟,这算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立马让小朱护士眼神变得幽怨。被盯得有些心惊肉跳,恰好新到死亡楼层的人都检查完了,他立马闪到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靠门边病床上的吴媛,看到甘霖进来的瞬间,烦躁的眼里飞起一抹可疑的亮光。 “吴医生,今天感觉怎么样?”甘霖过来抓起吴媛纤细的手腕,输入真气。 “一天好几瓶吊针没完没了的吊,这一次的新药效果好,但血管刺激性也大,我这只手都痛得不像自己的了。”很自然的跟甘霖抱怨,吴媛有种认识他很久的熟悉觉,久到仿佛上个世纪,或者更久的时间。她压根就没意识到有很久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了。 习惯了病人的抱怨,没有觉得吴媛的表现异常,甘霖相当自然的说:“那就加点激素。”也没有鸡婆的说加多少激素,因为她本来就是内科医师,又一直坚持自己配药自己打针。 “加多少激素好呢?”吴媛咬唇十分为难的样子,“激素加多了手发抖,还会虚胖。” 不解风情的甘霖直率的说:“这个就需要你自己掌握了。” 吴媛的眼神也像小朱护士一样变得幽怨,只不过她很快闭上眼睛小心的藏起了眼神的异常。人妻,这个身份在此刻尤其可憎,让她不敢像小朱那样勇敢的表达对甘霖的爱慕之情,还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 每次甘霖来为吴媛治疗,她总是心神不宁,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他用真气给自己治病的秘密。刚才他在隔壁病房承认了是用气功治病,这时真气透腕脉而入,她也察觉到了。但,跟蔡教授他们感觉有所不同的是――她感觉那像是甘霖的手抚过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直达全身的神经末梢,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身子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痛吗?”甘霖误会了吴媛的呻吟所代表的意思。 含混的答应一声,吴媛不由得庆幸脸本来就红。 看不出吴媛脸红得异常,也想不到这种时候她会有那些暧昧的想法。甘霖相当眼神澄净:“哪里痛?说一下具体部位。” “右肺叶整个都痛。”吴媛胡乱说。 奇怪的看着吴媛,甘霖怪老实的问:“你的左肺空洞更大,应该左肺更痛吧。” “呃――”吞了一下口水,吴媛羞涩笑道:“看样子我烧糊涂了,都分不清左右了。让你一说,我也觉得应该是左肺痛吧。咳,咳,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接受了吴媛的解释,甘霖赞赏的说:“你很坚强,病成这样一直自己配药打针,还照顾同病床的病人。” “算了,甘医生,你就不要夸我了,跟你一起来的,你一直在救治病人,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你抽时间来给我治疗。我已经很惭愧了。” “别这么说,吴医生,安心休养吧,刚才又来了十几个医生跟护士,这里不会那么忙了,你就不要再逞强多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嗯,我听你的。”吴媛温驯的回答。等到甘霖走开为邻床病人治疗,她才敢去偷看他的侧影,眼中柔情似水。 “吴医生,你在这里啊!”小朱大声的招呼,打断了吴媛的偷窥。这个狡黠的姑娘或许看出端倪,有意说:“吴医生,现在你们家那口子肯定在外面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了。真羡慕你们俩口子,结婚好几年了还像新婚夫妻一样亲热。” 不太情愿的吱唔了两声,吴媛佯作疲倦的闭上眼睛。 小朱可不管吴媛现在巴不得她立刻滚到火星上去,在吴媛病床上坐下来伸展着肢体说:“总算可以忙里偷闲休息一下了,吴医生,没床位,我就沾一下你的光啊。” 说是要休息,眼眶深陷的小朱,双眼肆无忌惮的盯着甘霖,让人感觉这姑娘是想把甘霖囫囵吞了。 说是甘霖不解风情,这时他又像是明白小朱转什么念头,也似乎明白吴媛不喜欢小朱又不方便撵人,竟然帮她把小朱给支开了:“小朱,你先给病房的病人都换了药再休息吧。需要注射的药都写在病床的卡上,你注意点不要搞错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甘霖朝吴媛温柔的笑笑说:“早日康复。” “嗯。”吴媛笑着点头,仿佛照不进病房的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刻,她觉得病情骤然减轻,也许明天一早起来就没事了,能跟甘霖一起并肩作战了。事实上,病魔不想轻易放过这个纤细的女人,她的病情很快又急剧变化。 “吴医生,笑得好暧昧啊。”回到病房的小朱酸酸的说,手里托盘端着配好药的药瓶。利索的把药瓶逐一挂给病人挂上,再过来挤在吴媛的病床上,不酸不咸的挤兑:“就算是想你老公也用不着笑得这么暧昧吧。” 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吴媛忍下怒气淡淡的说:“与你无关。请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在死亡楼层里,休息跟死亡是划等号的。就像医生跟护士划等号一样。不要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小朱阴阳怪气的说。女人的嫉妒是一种很可怕的毛病,她随时会把不相干的事物扯到一起,就像甘霖没有回应她的爱慕之情,却对吴媛表达了关心,让她嫉妒起吴媛,并把吴媛当成情敌。 “无聊。”吴媛不用看小朱的脸,也能想象得到这个自恃美貌总在内科兴风作浪的姑娘是什么表情。 存心不想让吴媛好过,小朱尖酸的说:“是我无聊,还是某人不甘寂寞要无耻的红杏出墙了,啧啧,真是替那墙外望眼欲穿的某男可惜了。痴汉子等丫头,看来是要空等一场了。只不过,破坏军婚是什么罪名,我还真想知道。” 闭紧了眼睛,吴媛一言不发。是的,她怎么把丈夫忘了好几天呢?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恐,让她心态如藤萝攀附大树一样,就近攀上像大树一样能够依靠的甘霖,还是丈夫与甘霖相比用一句用到滥的话来形容是“萤火难以皓月争辉”,以至于她忽略了丈夫,眼里只有甘霖呢? “心虚了吧?”小朱尖咄咄逼人的问,一幅不打算息事宁人的架式。 吴媛也烦了:“奇怪了,别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跟你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吗?我爱上甘霖,或者有意红杏出墙,那是我们的事情。” 恰好,甘霖从对面的病房出来,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得见吴媛,而她的话也一字不漏的灌入他的耳朵里。 仿佛有感应,闭着眼的吴媛抬起沉重的眼皮,与甘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她真想有个地洞钻进去,这一刻她掐死小朱的心思都有了。 171、害了黎莺的畜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3 甘霖只当是吴媛反驳小朱一时口不择言,没深想,冲她笑笑也没往心里去,转头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在看到那个温柔的笑容后,吴媛武断的认为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羞愧之后又是满心期待。再看小朱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她还暗自感谢小朱把自己的心意透露给甘霖知道。 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的小朱,看到吴媛娇羞的表情就腻烦。吴媛是医生,她是小护士,搁平常她会忍着,顶多就是背后吐槽一下,像她以前嫉妒吴媛得老公宠爱一样。这次基地被病魔变成死亡基地,幸存的人也是朝不保夕,她没必要再忍耐,恶意的嘲弄道:“看吴医生一脸的春心荡漾,梦到你的老公了么?” “老公已经是碗里的饭了,就不需要梦里还去想。只有没嫁出去的女人才需要做春梦。”吴媛心情大好的反唇相讥。 “理解。”小朱居然不生气,斜眼扫了一圈正兴味盎然看这狗血戏的病友,阴阳怪气的说:“难怪在内科吴媛医生升职评先进比别的有才华的男医师更容易,确实有优势。” 吴媛也不生气,温婉笑道:“谁让内科女医生就我一个呢!别的男医师发扬风格照顾我,他们的好意我却之不恭啊。不过,别的男医师就算想照顾你也鞭长莫及啊。下辈子努力考医师吧,护士要评先进,需要踏实肯干一点花巧也玩不了。” “你!”小朱耍嘴皮子没占上风,脸顿时拉了下来。“吴媛,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那老公是什么玩意儿,当谁不知道啊!十五岁就开始祸害女人,要不是家里后台硬,早进劳教所了,还想穿这身军装,我呸!你们生不出孩子就是报应!” “你胡说!” “我胡说?他十五岁带一帮小流氓弄大了一个姓黎的女同学的肚子,女同学害怕一直瞒着家里直到肚子大了早产,被学校发现,他们家给了女同学家里三万块钱摆平了这事,女同学连同那个不知道亲爹是谁的杂种被扫地出门。” “你瞎说!” “我表姐夫跟他们是同一届的,还是学生会的,姓黎的姑娘在教室早产,还是我表姐夫跟同学把她送去医院的。去年碰到表姐夫,他还说吴军那孙子还没遭报应吗?” “你造谣!”吴媛怒斥。 “我在给你找一个现成的红杏出墙的理由,吴医生,摊上这么个可耻的人渣老公,你估计想离婚都不可能,这个爬墙的理由实在太充分了。”小朱笑得尤为得意。这个秘密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以前她可不敢公开抖落,看到吴媛幸福的模样就想张贴匿名信,毁掉吴媛的虚幻幸福感。 “小朱,造谣是需要负责任的。”李院长带着几名医生走进来沉着脸说。大家现在都忙得脚不沾地,小朱居然还有闲情在这里造谣生事,让他非常反感。 在李院长身后的赵昂赶紧冲小朱使眼色,让她赶紧闪人。 死亡的阴影迫近,让小朱有些失常。她冷笑两声,说:“李院长,不用急着包庇姓吴的人渣吧。天下乌鸦一般黑,吴军的老子是你儿子的顶头上司,你要维护吴军的心情很正常,把内科的先进指标内定给吴媛也正常,不过在这大家都不知道活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的时候,你连真话也不让我说,是不是太霸道了。” 赵昂急得大叫:“小朱,你胡说什么啊,赶紧配药去!” 斜眼看着呆若木鸡的吴媛,小朱轻蔑的说:“给吴媛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荡妇配药吗?没兴趣侍候。” “小朱,别人的事情跟你什么相干,走吧,隔壁病房的病人需要换药。”赵昂用拖的把小朱弄走了。 “小吴,安心休息,争取尽快康复。”李院长说完,带着医生们继续查房。 发了半天呆之后,吴媛忽然拿起电话,拔了进入死亡楼层以来第一个电话。之前,为免干扰,她的手机一直呈关机状态。 “你在哪里?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丈夫关切的声音,吴媛却细心的听出他喘息的不正常。心里喀噔一下,有一种悲凉的感觉从心头涌起,瞬间流遍全身,让她的声音都绵软无力。 “旁边的女人是谁?” “媛媛,你说什么啊!” “别装糊涂了,吴军,你那个姓黎的女同学的事情,我听说了。” “黎莺找你了?”电话那头的吴军脱口说。 “她叫黎莺吗?”吴媛涩声问。心里对丈夫的最后一点幻想消失了,她的丈夫确实是小朱说的那么不堪。她曾以为的幸福都是镜花水月。不过,这算不算是为了自己红杏出墙在找理由呢?就像小朱说得那样。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怪异,同病房的病友们都暂时性遗忘了病魔的可怕,好奇的观察着吴媛,让她有种被剥光衣服示众的屈辱感。 用枕头把脸捂住,吴媛无声的流着泪。她情愿就死在病魔的魔掌下,也不要知道那些肮脏的事情。没有人发现她悄悄的拔下了针头,药瓶里的药水都随着针头渗进褥子里。 小朱被赵昂拉到,她故意大声说着吴军当年的恶行,也许吴军自己都没有她记得清楚。她的声音像刺一样扎进吴媛的耳朵里,让吴媛感到头痛欲裂。 在走廊尽头病房的甘霖,听到小朱提到黎莺的名字,心中一动:奚岚说过黎莺母女俩遭遇很惨,难道姗姗就是那个孩子? “不要说了!”昏昏沉沉之际,吴媛嘶声叫道,但她的声音被楼梯口传来的惊呼淹没。 “这个病人需要立即手术,主动脉夹层,感染了超级病菌!” 两名女护士扶着病人出了电梯就大声呼叫。 李院长从病房里冲出来迅速指挥护士把病人扶到三楼临时增设的手术室,几名男医生也上前帮忙。 “背部突发疼痛,做了ct,文医生诊断为主动脉夹层,在化验中发现患者感染了超级细菌。”年长的女护士利索的汇报患者病情。 小朱在旁边说了起闲话:“严姐,为什么就只有你们俩个上来,医生感染了超级病菌就不用来死亡楼层吗?” 严护士有些莫明其妙的看着小朱解释:“检查过程中就只有我们俩接触这个患者,患者是自己走进病院来检查的。没有医生被这个病人感染超级病菌。” “唔,给病人检查,医生不用接触病人,只有护士接触,真是我们基地医院的一大特色啊,懂了。”小朱阴不阴阳不阳的嘲讽。 明白小朱什么毛病了,直率的严护士谴责道:“疫情还在扩大,患者人数还在急剧上升,医生忙不过来,只能先由护士筛查一道。现在护士的活都由病人中的自愿者承担了一部分。现在是整个基地同舟共济的时候,小朱,你这么说影响不好。” “现在又不是评先进,严姐你的演说发表得不是时候。”小朱奚落道。 “你还真是无聊!”甘霖的声音响起,人已经进了临时手术室。 173、缺乏父爱的黎珊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4 喝了一口矿泉水,甘霖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在给那个感染了超级细菌的主动脉夹层病人治疗的时候,他推翻了ct的检验结果,坚持认为是更凶险的大血管夹层,也就是主动脉大血管里的血肿。通常是保守治疗,用药物消除血肿,他做了个微创手术直接把血肿给手术清除了,累得差点没法走下手术台了。 “你的气功比ct还准确就算了,居然还能完成这种别人无法复制的手术?”赵昂在旁边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愤愤不平的说。刚才,他给甘霖当助手,全程见证了甘霖从推翻误诊到手术完成的全过程。 斜眼看了赵昂一眼,甘霖笑道:“你学了那么多年的气功,不懂得学以致用能怪谁?” “你那真不是异能?”赵昂还在纠结。 “别管我,想想你自己吧。既然是从小修炼祖传气功,难道就没修炼点名堂出来?”甘霖其实很希望赵昂也试试把气功跟医术结合起来,这样他也有了个可探讨的同伴。 “当然有名堂了,我是年轻一辈的高手,每年的族比,我都拿第一的奖励。”赵昂得瑟的说完,再一看甘霖,又气馁了:“跟你这变态比,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变毛线啊!我是瞎摸索的,误打误撞学会把真气跟医术揉和。” “真气?我们都说内气的!” 终于找到了不同,赵昂兴奋的大叫,惹得好几个病房里巡视的医生都探出头来。 “好了,趁现在不忙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甘霖受不了赵昂这大嗓门了,揉揉疼痛的太阳穴进了医生值班室。躺在床上,他却睡不着,下意识的拨了黎莺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黎珊珊,顿时让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开心的说:“珊珊啊,正准备问你妈,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不听话。” “甘霖!”黎珊珊惊喜的叫道,然后又抱怨:“你说我生日会来的,开空头支票!” “这段时间很忙,回去给你补过生日好不好?”想到黎珊珊可能是那个父不详的孩子,甘霖就一阵心疼。 “等你不忙的时候,我都从青蛙变蟾蜍了?”黎珊珊不满意的说,显然不信甘霖的承诺。 “什么青蛙变蟾蜍?乱七八糟!” “哦,甘霖,真没有默契啊,人家脸上长青春痘了啊!”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甘霖听到黎珊珊笑得可支。不过,他沉重的心情也随着她的笑声飞扬,变得轻松。 “听起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错。” “嗯,损损成绩稀烂长得比倭寇还挫的同桌,逛逛网上有关你的网络大战,知道你的名声一天比一天更加臭不可闻,我的心情就像春风里绽开的花儿一样芬芳美丽。” “这算是幸灾乐祸吗?” “是真心为你高兴。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网络上骂声一遍正说明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再说,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要是连你都不可信了,整个世界都要被颠覆了。” “珊珊,这话很酸。” “实话啊。现在奚岚阿姨的邮箱里都是要你通讯方式的信息,你是大帅哥,又那么坏,已经是抢手货里的抢手货了。” “这话更不是味儿。珊珊,失信没有赶来给你过生日是我的错,回来给你补行不?”甘霖温柔的哄着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啃苹果还是梨的黎珊珊,听得出她把气撒在吃的水果上,咬得很用力。 医生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小朱护士怨妇般的眼神望来,让甘霖的脸色迅速转冷。他不喜欢这个无聊的女人,出于礼貌才淡淡的问:“有事?” “没――” “麻烦把门关上,谢谢,以后进门记得敲门。” “哼!” 从进来到出去就两个字,小朱阴着一张快下雨的黑脸离开,当然,临走时还顺手关上了门,动作比平时还稍微轻柔一点。 “我敢打赌,甘霖,那个女人暗恋你。” “珊珊,学生要专心学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关心。” “是你我才关心,别人我才不管。”狠狠的咬了一口水果,黎珊珊又说:“你可是说过不做我继父,就做我男朋友的,不准不守信用。” “噗!”甘霖让这丫头逗乐了:“我什么时候说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说过!敢失信,我就让你后悔终身。”黎珊珊在电话那头任性的嚷。 想到这个姑娘缺乏父爱,甘霖就不忍心责备她,很有耐心的劝说。这更加增长了黎珊珊的气焰,非逼他承认是她的男朋友。 电话里传来黎莺责备声:“珊珊,不要闹,甘霖在疫区抢救病人很少有时间休息,快把电话挂了!” “是甘霖失信!” “啪!” 接着黎珊珊大哭起来,黎莺对电话里的甘霖说声“保重”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得出她声音里的疲惫,甘霖不由得心疼。 没有打电话给奚岚,甘霖怕听到她哭。对佟柔和贺云霓也在心中默默的说声抱歉,然后他把手机关了机。 在甘霖关机的十秒之后,有个电话拨过来。 拨电话来的,是林咏仪最后见的那个男人。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吞云吐雾,浓黑的剑眉紧紧的皱起:“这小子逞什么英雄,在疫区那么久也不出来,电话也不接!” 木头一样站在旁边的穿黑衣服的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您刚才那个电话是给甘霖打的?” “没有认,他也是我儿子,我给儿子打电话很奇怪?” “林咏仪死了之后,已经有人怀疑是我们动的手,要是您打电话给甘霖,只怕会被甘家的老狐狸抓到把柄,那老东西一直在找给他儿子戴绿帽子的人。” “扯淡!甘老狐狸吃饱撑的,事隔这么多年之后翻旧帐。” “他是不想管,但是他妻子逼他管。得知林咏仪死了,那老太婆还冲到林家骂了一场,扬言不交出谋杀她儿子的凶手,就跟林家没完。” “林家没往林咏仪身上一推了之?” “没有,据说态度很强硬,说是甘家内斗跟要家无关。” “也对,已经有甘老狐狸的二儿子背了黑锅。老家伙当年都没法找出真正的凶手,事隔多年更不可能了。” 屋里的烟雾更浓了,袅袅烟雾后面的男人脸露出讥嘲的笑容,阴森的白牙露出来。 笔直如木桩子的黑衣服男人欲言又止。 安静了很久之后,办公桌后又响起那个醇厚的男音:“孔方,你去疫区就近照看,发现不对劲直接把那小子带回来。” 站着的黑衣服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说:“您说过,雏鹰不在风雨里搏击永远也无法翱翔蓝天。” “那是死亡基地。”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淡淡的说:“你的话多了一点。” 174、不死病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4 死亡基地仍然被病魔牢牢的占据,各种新药陆续被投进来,却都只有三天香,时间一过就出现新的超级病菌,所有的药都没有效果了。 唯一有效的是甘霖的真气杀菌,但是他只有一个人,应付濒危的病人压力都很大了,除了死亡楼层里的病人,都不可能接受他的治疗。 赵昂试过气功治病,按甘霖教的方法却始终不得要领,打电话回家给老爹吐槽,结果被老爹狠狠的鄙视,并下达死命令不掌握气功治病的窍门不准回家过年,还说这是明年族比之年的杀手锏。 “坑爹啊!哥终于知道真正的涵义了。”赵昂郁闷的挂断了电话,很后悔打了这个电话。 小朱好奇的问:“坑爹是什么涵义?” 受甘霖的影响,赵昂现在也不大喜欢小朱了,懒洋洋的说:“好坑的爹啊!” 掩口一阵娇笑,以前赵昂会觉得她这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很可爱,现在只觉得矫揉造作,干脆眼不见为净。等小朱无趣的走开。 来死亡楼层养成的习惯,小朱凡是心情不爽的时候就去骚扰吴媛。被从前围着自己打转的赵昂冷落之后,她心里不舒坦跑到吴媛面前又开始阴阳怪气了:“真能装啊,一到死亡楼层就装病博取男人怜爱。可惜啊,甘霖名草有主了。他的女朋友叫珊珊,我亲耳听到他说要给女朋友补过生日。” 习惯了无视小朱,吴媛把她的声音当苍蝇的嗡嗡声,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 没得到应有的反应,小朱粗暴的扯掉吴媛的被子恶声恶气的说:“别装死了,甘霖不会在乎你是死是活的!” “朱护士,请你出去,以后不要再进这个病房。”甘霖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吴媛转头过去,迷蒙的眼睛看到甘霖挺拔的身影,却悲从中来泪水涌出来。 冲出病房,小朱恶毒的说:“真会演戏,刚才还像活死人,现在就泪流满面了。”声音传进病房,吴媛赶紧擦干净泪水。 “别在意她说什么,注意休息。”甘霖的眼睛落到吴媛擦泪的手上,再看看仍在滴药水的输液管,眼神一凛。“你把针头拔了,所以病情才会反复!”他愠怒的喝道。 在死亡楼层这么久,甘霖很少发脾气。他这一吼,整层楼的医生护士全都跑过来了。能下床的病人也挤过来。 小朱又有了嚼舌头的资料,把吴媛暗恋甘霖的事又翻出来说了之后,再说:“我说这女人虚伪吧,为了博取可怜,一来就装病不说,现在有病还故意拔掉针头,好让甘医生经常给她治疗,浪费甘医生的时间,还耽搁大家的治疗。” 平时,大家都不会相信小朱的话,当她是个歇斯底里的精神病患者,对吴媛的印象则一直不错,就算听说她老公吴军不是个东西,也只是同情她。现在,甘霖发现她拔掉针头,小朱这么曲解,却让大家相信了。 百口莫辩的吴媛也懒得辩解,闭着眼睛说:“我不需要你治疗,我自己是医生。” “是医生,你拔掉针头!你的病治不好就可能会传染给别的病人,你不明白?”甘霖愤怒的质问。 李院长挤进来说:“小吴,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没有什么事情比生命更重要。打起精神来,配合甘医生的治疗,尽快康复,减轻我们的压力。老头子一生正直,从没干过以权谋私的事情,还不是被人说闲话,不要怕被说闲话嘛。 挤在门口的赵昂也说:“吴姐,你在内科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不要想太多了。” “你献什么殷勤啊!”小朱酸酸的说。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搬弄是非?”赵昂很困惑,不懂自己以前怎么就觉得这女人可爱。 “我说的是事实!” “你把这时间拿来钻研业务不行吗?” “我的业务很好,不需要钻研。”小朱高傲的抬起下巴,像一只得胜的花公鸡走开,所过之处大家纷纷让路,避之唯恐不及。 有某位病友咳了两声,慨然长叹:“宝二爷说女人结了婚就可恨了,这姑娘不是没结婚嘛,就这么惹人嫌?” 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甘霖放缓语调说:“吴医生,不要再任性了。”说完,他给吴媛认真的检查。渐渐的,他的眉头皱起来,表情变得凝重无比。 李院长小声问:“病情怎么样?” 摇了摇头,甘霖又观察了一段时间,面色变得相当难看:“出现了新的超级细菌,会复活的不死细菌。” 如果不是甘霖说的话,大家都要群起而攻大肆批驳了。此时,他们都安静了,连呼吸都刻意的压制。 死亡楼层的医患都清楚,超级细菌是由普通细菌变异而成,正是由于滥用抗生素,对变异细菌进行自然选择,从而产生耐药性极强的越级细菌。人类不停的研制新药对抗超级细菌,而超级细菌也层出不穷,导致新药越来越短命。 这一段时间新药不断的投放,病魔却始终固守在死亡基地,也是一次超级细菌跟人类对抗的战争。 终于,出现了会复活的不死细菌。 在场的医生都知道有一种被称为细菌中的“毁灭者柯南”的不死细菌,它有一种基因修复机制,让它不管是暴露在几千倍于足以置人于死亡的放射性物质里,还是在高强度的紫外线下,或者是暴晒、冰冻,甚至泼上双氧水都无法杀死它。 “这一次真的死定了,我老爹不用等我回家过年了。”赵昂沮丧的说。 “不要这么早就灰心丧气!”李院长教训道。但他的话听上去沉重无比,反而让赵昂更沮丧,大家也都露出绝望的神情。 “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吴媛忽然号啕痛哭。 没有人能安慰吴媛,因为没人能说她体内的不死病菌的形成,不是因为她拨掉针头给了原本可以被杀灭的病菌变异的机会。甘霖也不能,他还在努力用真气杀死病菌。 吴媛体内的新病菌跟被戏称为“毁灭者柯南”的耐辐射奇球菌相似,拥有一种重组酶,能够在自身dna复本中“寻找”需要的“模板”,并打开dna分子的双链结构,为受损的dna的片段与互补单链结合,完成修复,也就是体内同源重组。 甘霖要做的是找到重组酶并清除。这又是一项没有可供参考的新治疗方案,能不能成功,他没有一点把握。 病房,整个死亡楼层,接着着整个死亡基地,都知道了不死病菌的存在。基地领导在得到汇报的第一时间,切断了基地对外的通讯,只除了跟上级主管部门的联络保持畅通。 “还没死吗?”跟“嗯,活着”成了基地最新的问候语,大家的情绪反常的平静了。 175、那一个滚烫的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5 病房的灯有点接触不良,忽明忽灭。 夜很深了,病房的患者都疲倦的睡了,喧闹了一天的死亡楼层平静下来。从某个病房里传出的呓语与喁喁私语在这时候都听得格外清晰。 甘霖还在努力的寻找不死细菌的重组酶,目前仍没有头绪。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吴媛胸部很久了,细如发丝的真气一直在她肿胀的肺里回旋。 灯影让他的脸部轮廓更深刻,眼睛也像夜晚的星空那么深邃,又仿佛看不到边际的空渺。近距离的凝视着他很久了,最初,吴媛的眼神还有些闪躲,后来发现他虽然看着自己胸部,却是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到不知名的某处,她就开始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看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欣赏他的机会了!吴媛甜蜜又悲哀的想。她愿意死在这个男人面前,临终前看到这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比看到吴军那个人渣的脸舒服多了。 红杏出墙,其实不需要理由。在死神的阴影下,吴媛平静的诚实的承认:甘霖有一种吸人女人的特殊魅力,让女人化为飞蛾扑入他的火焰里。 死亡楼层,不再恐怖,反而有种温馨的感觉。吴媛只希望可以稍为活得久一点,让她可以再多看看甘霖。 肆无忌惮的盯着甘霖,直到他的视焦终于聚在她的脸上,吴媛也没有慌乱,轻声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还没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甘霖认真的问。 “不死细菌就是复活。我体内的这种不死病菌的基因组重建过程,应该也利用了dna分子双螺旋结构的基因组上碱基的互补配对原则。” “继续说。” “重组酶的作用控制dna分子双链像拉链一样,把需要的细菌dna的片段‘拉开’形成两条单链,再跟损坏的dna对接还原成完整的dna分子。” “你觉得该重组酶以什么形势存在?” “不管以什么形势存在,把拉链加上锁头,让重组酶不能拉开双链分子,也就不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了吧?”吴媛胡诌道。看甘霖听得一愣,她俏皮的眨眨眼,表示――这都是你让我说的。 “好吧,不打扰你了,很晚了,你休息吧。”甘霖失笑道。 “别走。”吴媛猛的伸手抓住甘霖的手,体温升高,她的手滚烫滚烫的。她抓得很紧,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我,也许,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再陪我一会儿。”她低低的说,没有乞怜,透着凄凉。 天生有做大众情人的潜质,甘霖也很累了,却坐在床沿上温柔的说:“睡吧,我在这里陪你。放心,我会守到你睁开眼的那一刻。” “说话算数?”吴媛满怀期待的问。 “我从不食言。”想到答应了珊珊给她过生日却食言了,甘霖有点心虚。 情绪立刻转好,吴媛兴致勃勃的建议:“解剖我吧。” “呃――” 灯在这时候忽然全灭,不仅病房,连走廊的灯都灭了,吴媛的脸隐入黑暗里。甘霖真的觉得有点鬼气森森。 “停电了!”吴媛轻声叫,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遗憾。 夜深人静,突然停电也没有什么人喧哗,只有少许的压抑了声音的抱怨。 走廊上,闪进来一队轻悄如猫人影,他们都戴着防毒面具。楼梯口站岗的士兵熟视无睹任由他们长驱直入。 甘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走廓上来了人,还在问:“为什么想到要解剖你?” “**解剖的研究更直观,反正我感染了不死病菌,就算是把我丢到西伯利亚去,再弄回来病菌也会立刻重现生机。我肯定是救不活了,那就让我也发挥一把余热吧。” 黑暗中,吴媛把抓住甘霖的手拖到自己胸部,按在饱满而滚烫的胸口。病号服下,呼吸困难的她早就把内衣脱了,他的掌心隔着病号服能感觉到那颗变硬的草莓,也能感到她的体温高得异常。 面对死亡,还这么冷静理智的女人,让甘霖心疼,她自愿做**解剖的想法也让他感动,顺着她的胸脯向上抚上她滚烫的脸颊,他低而坚定的说:“不要这么悲观,相信我,不会让你死的。” 手按在甘霖的手背上,吴媛轻柔的说:“我一直都相信你。” 门口有微风袭来,甘霖转头看到门口的黑影,张嘴欲言,忽然感到一根针射在背上。他猛的一起身,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一头栽倒在吴媛的身上,在黑暗中覆上她的唇。 尽管这一刻,并没有情与欲的成分,多年以后,他都能感到她的唇火热火热的,也一直没法忘掉这个接触不多的女人。 吴媛不知道甘霖遇袭,生出美丽的误会,闭上眼甜蜜的回味着这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熄灭的灯重新亮起,吴媛娇羞无限的睁开眼没有看到甘霖,以为他趁着黑暗悄悄走了。她也很快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没有甘霖的真气与不死病菌作战,吴媛的体内的不死病菌迅速侵蚀她的肺。 天亮了,她死了。 严护士来换药,第一个发现了吴媛死,惊恐的尖叫:“甘医生!” 甘霖没有进来,赵昂第一个冲进来问:“怎么了?” 李院长第二个跑进来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小朱扒在门框上幸灾乐祸的说:“肯定是吴医生又拔掉了针头呗!甘医生,快来英雄救美啊,吴医生需要你安抚了!” 赵昂吼道:“死八婆,不要这么无聊!” “你骂谁死八婆!”小朱尖锐的叫。 “都闭嘴!”李院长被吵得头都大了,大吼一声,赵昂跟小朱都闭紧了嘴巴。他再沉声说:“小严,到底怎么了?快说!” “吴医生死了!”严护士哆嗦的指着吴媛叫。这段时间看死人都看得麻木了,她这资深护士本来不该这么惊慌,但是,吴媛的死,表示被大家视为生死防线的甘霖也对付不了不死病菌,吴媛的死,为大家敲响了丧钟。 病房内外死寂一片。 悲观的情绪迅速在死亡楼层蔓延。 “死了!”小朱又是一声高亢的尖叫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甘医生呢?”李院长比较沉稳,语气没有太大的波动。 “甘医生呢?我去找!”赵昂慌脚鸡一样跳起来往外跑。 整个死亡楼层都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呼喊甘霖的声音,他却像是人间蒸发了,大家连床底下都找了也没发现他的影子。 “甘医生失踪了!” “我们彻底完蛋了!” 沮丧的喊声之后,哭声一片。死亡楼层,在这一刻成了大家心中名符其实的死亡楼层。死亡基地,也很快会名符其实,死得一个都不剩吧! 176、谁下的毁灭基地的命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5 多久时间没有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甘霖困惑的摇了摇头。一时间,还没有意识到身在何方。 对面山脊上一片霜白,他头顶的梧桐树叶也布上了一层毛茸茸亮晶晶的白霜,风一吹,顶着霖花的叶子唰唰啦啦的飘落下来。随风而来的还有暗香浮动,转头去看,经霜的野菊在晨光里灿烂一片,让他也跟着精神了。 然后,甘霖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外表看这木桩般的男人丢到人堆里马上淹了,却让他直觉这男人很危险。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甘霖冷静的问。 “等飞机。”木桩男人姿势不变非常简洁的回答。 看看左右,甘霖扭了扭嘴角:“在这荒山野岭?” 转身,背光看向甘霖,木桩男人眯着眼打量了半天,调侃:“没听过直升机吗?” 不再转弯抹角,甘霖直接说:“基地医院的情况很严重,我现在不能离开。如果有人要找我治病去基地医院。” 摸出烟,扔了一根给甘霖,他没接,木桩男人自己点了一支抽上,吐了口烟圈才说:“死亡基地不会存在了。忘了吧,” 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炸响,让甘霖完全没法理解这男人的话。呆滞的看着这个背光显得表情阴森的男人,他的嘴像干鱼一样张开就合不拢了。 风呼呼的刮过,梧桐叶子拍打在甘霖的脸上。抓下叶子揉成团,他紧紧的攥在手里心,这时候他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不死病菌出现,死亡基地很快就会彻底变成病菌的温床,不死病菌会朝四面辐射直到毁灭整个世界。等不到2012,世界末日就要到了。”木桩男人冷酷的说。 “混蛋!”甘霖猛的跳起来,一记直拳击在木桩男人的鼻子上,打得他鼻血飞溅。 木桩男人身手也不错,马上反制住甘霖。像受伤猎豹的甘霖极力挣扎,却没能挣脱出他的钳制。抹掉鼻血,他大声吼道:“甘霖,难道你忍心让不死病菌跑出死亡基地去传染你的亲朋好友吗?对了,你未出世的孩子也许因此胎死腹中。” 想到躺在病床上主动要求**解剖的吴媛,想到花白头发却跟年轻人一样战斗的死亡楼层的李院长,想到被老爹要求学会了气功治病才准回家过年赵昂,甘霖的眼红了,嘶吼道:“要不就现在杀了老子!否则,别等我查出谁下的毁灭基地的命令,我会替基地的冤魂向他索命!” 对上甘霖杀气凛然的眼神,木桩男人也心怯了,死死的按捺着他更大声的吼:“你要有大局观!” 空中,一架直升机穿出低垂的云层。山林里惊飞的鸟群散开,很快消失在山峰的那边。一只肥而机警的野兔从林子里蹿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跳进岩缝里。 甘霖无法挣脱,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去你xxx,不管是谁干了这灭绝人性的事,老子绝不放过他!”他的吼声穿透飞机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 “你老子下的命令!”木桩男人脱口道。说完就后悔了,看到甘霖腥红的眼里瞳孔一缩,他干咽了一下口水,想补救:“是老子下的命令,不放过老子,你也要先打得过老子啊!” “我没有幻听。”甘霖冷冷的说。 感到鼻血又开始流了,木桩男抹了一把鼻血,粗声粗气的说:“不管是幻听还是幻觉,死亡基地已经不复存在了。想替冤魂报仇冲我来。” “你撒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甘霖为死亡基地的幸存者做最后的努力:“死亡基地出现不死病菌要毁灭,你能保证基地外的疫区不会出现不死病菌?难道要连整个疫区都毁灭!” “假如真的出现那种情况,疫区也将不复存在。你是医生,应该知道死于席卷了整个世界的那次西班牙流感死的人,比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人都要多。” “卧槽!” “甘霖,有时候我们不能有妇人之仁。” “不是妇人之仁,是有没人性的问题!”拳头在发痒,甘霖真想再给这家伙一拳,但是身手不如人被压制得死死的,他只得压着火气再做努力:“毁灭基地不可能这么快。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消灭不死病菌!” 甘霖的眼神太像他了!木桩男人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又抹了一把鼻血。这小子打得还真是狠,差点被这小子一拳爆了脑袋。 摇了摇头,木桩男人说:“我决定不了。不死病菌的出现,就注定死亡基地必须毁掉,要万无一失的保证不死病菌不会流传出去。” “你tmd就让那能决定的混蛋下令啊!”甘霖忍不住破口大骂。 木桩男人古怪的看着甘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按了个快捷键。刚接通,甘霖就吼:“该死的混蛋,取消毁灭死亡基地的命令!” “小子,你客气点!”木桩男人小声提醒。 没理木桩男人,甘霖继续大吼大叫:“我可以消灭不死病菌,给我时间!” “时间。” 电话那头飘来低沉而简短的两字,听不出情绪波动。 愣了一下,甘霖说:“一个月。” 电话那头的低沉男声略带责备的说:“你开玩笑吗?一个月,不死病菌都飞到京城了。” “你最多能给多久!”甘霖到底嫩了,这句话就表明他其实还没有办法消灭不死病菌。 “三天。” “三天不够。” “一周,不能再多。”说完,电话那头的男人又说:“从来没人敢跟我讨价还价的。” “你最好祈祷不要感染不死病菌,否则,我肯定袖手旁观,看着你绝望痛苦的死。”甘霖咬着牙根说。 木桩男人听得眼发直。跟着那位也有一段不短的日子,深悉他一言堂的霸道作风,像今天这样反常实属罕见,被甘霖危胁更是绝无仅有,不过,貌似电话里传出像咳嗽又像偷笑的怪异声音,然后电话切断,这表示他没有生甘霖的气。看样子,甘霖在他的心目中比别的儿女地位都要高啊! 塞了一张只有名字跟电话号码的名片在甘霖衣兜里,木桩男人松开甘霖,“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打我电话。”说完,他走向降落在百米外的直升机。 “我怎么回基地?” “会有人送你回去。不过,你可以选择跟我上飞机。” “滚去死!” 甘霖转身,看到四个戴防毒面具穿野战服的士兵,心头一惊:他们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走到直升机前面的木桩男人回头说:“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他们会随时带走你。而死亡基地的命运,你知道的。” “告诉那个连林咏仪都能下黑手的狠毒家伙,坏事别做太多了!” 176、毒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6 金色的阳光照着着袅袅余烟,让远处起伏的山峦也有了动感。这充满诗情画意的美景,却引不起甘霖丝毫兴趣。 站在山崖,俯瞰下方,整个基地在弥漫的烟雾中若隐若现,刺鼻的气味显示那绝不是普通的烟雾。半空飞过的鸟纷纷坠落,叫声凄惨。 很多戴防毒面罩穿防护衣的人正在喷洒药液,据甘霖身边的京城口音的士兵说,那是在清理余毒。 清理余毒,多么血腥的字眼!甘霖的心沉到了谷底。愤怒,在此刻显得太轻飘了。他不敢想在浓烟毒涌进基地之后学能有多少人存活。 基地不远处开满百合花的沼泽,洁白芬芳的百合花已经凋萎。 生活在沼泽的野生动物努力的向远处逃跑。无论是食草动物还是肉食动物,或者是鸟类,只要还能动的都挣扎着逃离这片安谧的家园。更多的却是在无声无息的毒烟涌来时就被毒死了。苍鹭、丹顶鹤、鹳等栖息在离基地更近的沼泽这一端死得最多,野狗、一群土狼、山猪还有一头体形巨大的棕熊等等来觅食的食肉动物吸入毒烟也不能幸免。 基地方圆百米之内的林木都死亡或者正在死亡之中,一些四季常青的林木枝叶迅速枯黄凋零,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出现一声丑陋的黄斑。 基地里的人,还有活口吗? 甘霖的心底流进苦涩的液体。像石化了,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为基地里的冤魂默哀。 谁也不能保证基地里的人能够战胜病魔,也许基地里的人最后还是会死于疾病,但是他们不该这么憋屈的死啊! 谁也没有能力剥夺他们与病魔抗争的权利! 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 很想吼出来,但甘霖的嗓子眼像被堵住了。是他发现了“不死病菌”,是他亲生父亲下了那道惨无人道的命令,他们父子剥夺了基地里的人与病魔抗争的权利。 假如不是戴防毒面具的士兵一左一右按住他,让他无法挣脱,甘霖会一头冲进基地。这四个看不到相貌的士兵沉静得连呼吸声都低得几乎听不到,实力却都足够压制住甘霖。在他们身上,甘霖感到在陈飞身上感应过的异能力量。 派得出四个异能者保护他,他的亲生父亲来头不小,对他也相当看重,但是甘霖却一丝感激之情都欠奉。如果他父亲此刻出现在面前,他杀了父亲的心都有。 时间仿佛停顿了,太阳凝固在林梢上方,远处的狒狒们也一直歇斯底里尖声叫喊。 甘霖体内的真气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紊乱的真气让他的气血异样的涌动。他的脸上由铁青转为猪肝红。 “七号,他的状态不对。”扭住甘霖左臂的士兵对旁边高个子士兵说。 代号为七号的士兵看了甘霖一眼,简短的说:“十三号给他打一针。” 不用猜也知道是要给自己打镇定剂,甘霖压着怒火说:“我没事!不要给我打镇定剂,我还要进基地救人。” 七号酷酷的点头说:“不用打。”防毒面罩下,他看向甘霖的眼神透着敬佩。 深吸了口气,甘霖说:“下面那些人戴着防毒面罩在接触毒烟没事,你们借一个防毒面罩给我,让我进基地救人,算我求你们了。” 摇了摇头,七号说:“基地里有智能防御系统,毒烟涌进去的第一时间就会触动警报,基地里的人会躲进全封闭的建筑物里。毒烟没有散尽,你进去反而会害了他们。” “卧槽!之前你怎么不讲?”在他以为基地里鸡犬不留时,忽然得知可能还有大部分人幸存,甘霖有泪奔的冲动。 “你之前有给我们机会讲吗?”七号有些促侠的反诘。 没兴趣理这冷血家伙的自以为的幽默,甘霖放松下来。 冲反扭甘霖胳膊的两名同伴摆摆手,七号示意他们松手。然后,如他所料,甘霖马上盘膝坐下修炼起来。 此时此刻,怨天尤人或者痛斥那个屠夫都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要抓紧时间让身体恢复最佳状态,才能在余毒清理干净之后全力救人。甘霖迅速把所有的念头都抛诸脑后,让心境平和,很快进入到忘物的境地。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天赋确实强悍。”十三号轻声说。 七号笑笑说:“他的儿子也不是个个都强悍的,这一个是出类拔萃的。” “在十年前就被那边来人接走的,难道会比这个差?” “十三,犯忌了。” 交谈声嘎然而止。 毒烟渐渐消失,喷洒药液的人还在继续扩大清理范围。 日当正午时,甘霖修炼结束精神抖擞的跳起来看着崖下说:“可以过去了吧。” 十三号拿了一个防毒面罩和一件防护服递给甘霖:“戴上。” 迅速的戴上面罩穿上防护服,甘霖抓住山崖上垂挂的山腾就滑了下去,动作敏捷如猿猴。不过,看了四个异能者下山崖的方式,他郁结了。 四个异能者竟然是直接跃下,隔个十来米对着崖壁拍一掌减缓降落的速度,比甘霖的方法又快又省力。当然,这也是艺高人胆大的体现。 为了节省时间,也有点好胜心切,甘霖居然依样画葫芦,也放开山藤直坠,中途隔十来米对着崖壁拍一掌减速。比四个异能者迟了三分钟落足崖下。 在上面没有看到警戒的人,落地后,到达基地大门,一共接受了五道暗哨的检查,每一道的口令都不相同。 基地大门已锁,七号居然有钥匙,掏出来打开门,让一队喷洒药水的先进去。又过了十分钟,他才准甘霖进去。 基地里,安静得像坟场。 情况没有甘霖最初估计得严重,但也没有后来希望的美好,沿途都能看到倒在地上中毒而死的人,喷洒药液的人也洗不去他们果露的皮肤上那黄绿的色彩。 “那个屠夫!”甘霖咬着牙根咒骂。 七号他们都像没有听见,不过,在甘霖看不到的背后,十三号作抹额挥汗的动作表示有点接受不了甘霖的强悍了。 在十三号看来,甘霖实在是太迂腐了。换了他在过了二十几年的孤儿生活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有这么一个强势又强大的老子,就该幸福得找不着北了。 倒是七号偶尔看向甘霖的眼神透着钦佩――他一直都钦佩有原则的人。迄今为止,像甘霖这样坚守医者仁心的人真不多见,哪怕他也觉得甘霖有点迂腐了。 毕竟,不死病菌的出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抱着侥幸的态度,清理掉死亡基地的病菌源看上去是残酷了,但却是最便捷有效的控制疫情扩大的方法。 让甘霖知道七号的想法,估计会冲动的揍扁他的鼻子,就像打得那个木桩男人鼻子出血一样。事实上,看到躺在地上这些吸进毒烟死的人,他已经变成了火药桶,只差一点火星子他就能爆炸。 在昨天他离开之前,这些人都还活着,兴许还抱着回家过年的希望。等他再进基地,他们就变成了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177、我不会走,放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6 站在基地医院的大楼前,封闭的玻璃门打开了,里面没有灯光寂静无声,甘霖胆怯了,双腿像灌了铅沉重。 基地里轻症病人不进医院,凡进入院就诊治疗的都是重症患者。在毒烟来袭时,电力供应会被切断,医院的仪器设备都不能用。医生们能用的治疗手段有限,会耽搁患者的治疗导致大量危重患者死亡。或者,毒烟进入了大楼,医患吸入毒烟全部死亡。 “要进去么?”七号适时提醒。 甘霖沉重的点头,走了进去。一楼的大厅里居然挤满了人,这让他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看到他们平静中透着绝望的眼神,他默默的取下了防毒面罩。 十三号想拦,被七号制止。在七号的带领下,他们四个也取下了防毒面罩。 “大家都没事吧?”甘霖问。 没有人回答,这里没有人认得他,尽管死亡楼层里传出来的消息,让大家都把甘霖当成了生命线的守护者。 “一周之内,我会找出杀死不死细菌的方法,大家不要惊慌,该干嘛干嘛吧。”绝不能让这些人在一周之后变成黄绿色的毒尸,甘霖暗中发誓。 “你是甘霖?” 人群中有人吃惊的问。 “是。”甘霖说话的时候已经冲向了楼梯口,飞快的冲向死亡楼层。一楼的人没有死于毒烟,死亡楼层的人就不会死于毒烟!他暗暗的希望不死病菌没有扩散。 “甘霖回来了!”小朱护士靠墙坐在走廊里,最先看到甘霖,惊喜得喊了一声,又号啕大哭起来。 忽然谅解了之前小朱护士那些惹人厌的言行举止,想想她才多大,在死亡的危胁上没有精神崩溃已经很难得了。甘霖温和的说:“是的,我回来了,小朱,别怕,打起精神来。” “我们以为你走了,只能坐着等死了!”小朱猛的跳起来,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的抱住甘霖撕心裂肺的哭。 没有推开小朱,甘霖轻声安抚:“我不会走,放心。” 死亡楼层的医患都从病房里涌到走廊上,静静的看着甘霖都眼神非复杂。 没有在人群里发现吴媛,也没有看到李院长,甘霖心里差不多猜到了:“李院长跟吴医生已经――”到了嘴边的“死了”两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吴媛在你不见的时候就死了,李院长要找出消灭不死细菌的办法,带着她的尸体进了手术室,再没有出来。估计也死了。”赵昂说。短短的半天,这个魁梧的东北大汉眼眶深陷脸颊也凹了进去。 “死了?”甘霖轻声的说。 “是死了。她笑着死的!”真不知道小朱的脑子什么构造,居然注意到吴媛是笑着离开人世的。这时候说出来,语气都带着酸气儿。 没有注意到小朱说的话,甘霖回想到最后跟吴媛接触的情景――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放心,我会守到你睁开眼的那一刻。” “说话算数?” “我从不食言。” “解剖我吧。” “为什么想到要解剖你?” “**解剖的研究更直观,反正我感染了不死病菌,就算是把我丢到西伯利亚去,再弄回来病菌也会立刻重现生机。我肯定是救不活了,那就让我也发挥一把余热吧。” “不要这么悲观,相信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 ――言犹在耳,吴媛却永远的离开了他,让他失信于她并且不给他补救的机会。 “吴媛死了?”甘霖低声又说,双眼发红。 严护士上前拉开小朱,欣喜的说:“甘医生,赵医生试过用气功治病也有成效了。除了吴医生,死亡楼层还没有新的死者。流感病毒的患者你可以不用管,赵医生能应付,你先看看李院长有没有找出消灭不死细菌的办法吧。” 放开小朱,甘霖走到赵昂面前,抡拳照着他的胸口轻捶一记,再给了个熊抱哽咽说:“总算我没有白费唇舌跟你讲那么多。干得漂亮!” 捂着胸口,赵昂叫苦:“我那点内气跟你的真气没得比,治不了两个病人就累得像死狗了。你得快点搞定了不死病菌,不然我老爹真等不到我回家过年了。” “你行的,我有信心。”甘霖笑道。眼泪从眼角不自觉的滑落,匆匆抹去泪,他猛的向手术室跑去,挤得水泄不通的走廊上迅速让出一条直达手术室的通道来。 手术室从里面拴死了,甘霖把门拍得震天响也没有回应,心知不好,他一脚踹开了门,冲进去,看到手术台上躺着的是吴媛,李院长则倒在地上。 没有叫,甘霖轻轻的抱起李院长放到另一张手术床上,为李院长用真气检查发现这位可敬的老人肺部肿胀积液并布满空洞,病菌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停止繁殖。 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甘霖头也不回的说:“七号,把李院长的遗体就地处理掉之后,你们去外面等。”然后,他走到了摆放吴媛遗体的手术台前。 七号走了两步,忽然又想:甘霖这算是在给自己下命令吗?想归想,他还是走到李院长的遗体前,手按在李院长的胸口,一团赤红的异能力量涌出来,瞬间形成火浪吞噬了李院长的遗体,连骨头渣都烧得一干二净。 看了看甘霖,七号一挥手,带着另外三人出去了。 吴媛上衣敞开,胸前有一道创口,是李院长所开,这也是李院长迅速感染不死病菌的原因。爆露在空气里的不死细菌更活跃。真气输入进去,她肺部活跃的不死病菌不断的被杀灭,又不断的基因重组复活。他消灭病菌的速度快,不死病菌复活的速度也不慢,竟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经意中,看到吴媛带着神秘微笑的脸,甘霖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耳旁又响起她柔和的声音“重组酶的作用控制dna分子双链像拉链一样,把需要的细菌dna的片段‘拉开’形成两条单链,再跟损坏的dna对接还原成完整的dna分子。” 甘霖下意识问:“重组酶以什么形势存在?” “不管以什么形势存在,把拉链加上锁头,让重组酶不能拉开双链分子,也就不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了吧?” “把拉链加上锁头?”脑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想要触摸,甘霖却又觉如在雾里。一时无策,他干脆给吴媛缝合创口,然后为她擦洗身体,让这个美丽勇敢的女性干干净净的离开人世。 成熟的女性身体在病后曲线依然玲珑有致,胸口的伤痕让这具美丽的身体具有一种残缺美,体温没有甘霖印象中的高热已经变冷,红绀没有消褪,肌肤触之有细腻凝滑的感觉。 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吴媛的身体,眼中没有丝毫亵渎,甘霖低不可闻的说:“对不起,我失信了。” 178、又见陈家血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7 她,不像死了,仿佛沉湎在某种奇特而深沉的梦里,会在下一刻睁开眼睛讨论**解剖或者不死病菌重组酶。把白布单盖在她脸上的瞬间,甘霖手在抖。 “需要我帮忙吗?”七号问。 误解了七号所谓的帮忙,甘霖精神一振急切的问:“你有对付不死病菌的方法?对啊,你们是异能者!” 略带尴尬的笑笑,七号说:“我们所拥有的能量只能毁灭。在毁灭不死病菌的同时毁灭人体。如果你想让我们帮忙治病,肯定行不通。” 甘霖执拗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输入的能量的控制在人体能够承受的程度就行了。” “你当异能是牛奶可以稀释吗?”七号哭笑不得的反问。 “稀释?”灵光一闪,甘霖自言自语说:“不能稀释异能,但是可以稀释病菌的毒素,减缓氨基酸形成缩氮酸,阻止免疫细胞爆炸,尽量控制对肺脏的伤害。” 七号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不过很高兴甘霖没再强人所难要求他用异能救人。杀人,他有兴趣,救人,真是赶鸭子上架。 外面走廊上陡然间喧哗起来,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大,快救我老爸!” 陈飞独特的大嗓门响起来,紧接着手术室的门被撞开。 甘霖转身看到四个金光闪闪的大汉抬着担架冲进来。在前面的是穿迷彩服的陈飞,另外三个穿西装没见过面,可以肯定是陈家人。顾不得寒喧,他赶紧问:“已经出血了?” 七号若有所思的看着甘霖。 十三号小声嘀咕:“还没检查就知道是出血?透视眼啊!” “我们出去。”七号说完很干脆的出去,另三人也紧跟着出去了。有个身材高挑的冷艳女跟他们擦身而过也进了手术室。 冷艳女是陈娴,看到他,甘霖还一愣:这个找他治x冷淡的女人跑来又想折腾什么? 回答甘霖提问的不是陈飞他们,陈娴答:“斌叔三个小时前开始出血,喝过你配的草药,还有新血龙血草外敷,但是没有止住血。”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她清水芙蓉面如罩冰霖,却又氤满山水间的天然清逸,有幽幽的花木清香若隐若现,连死亡楼层浑浊的空气也无法掩盖。 情不自禁的吸了口气,甘霖指挥陈飞他们把病人移到空的手术台上。 一大把年纪在女人们面前最爱扮白马王子还乐此不疲的陈斌,人还很清醒,笑着跟甘霖打招呼:“甘霖,久仰大名啊!伯父这条烂命就拜托你了。” 陈飞喉头硬咽,掉头滴下两颗泪珠。 “伯父不要客气,我帮您检查一下。”甘霖笑道。 “三伯的血魔跟我爸是一样的部位。”陈娴介绍。没人注意到她退到了放着吴媛遗体的手术台,她靠在手术台,手撑在床沿。 白氏气功的“知微”境界堪比x光,甘霖目前还没到那么牛x的境界,输入陈斌体内的真气运转之中能把血管的通透性、柔韧性与血液流速以及有没有栓塞情况,都一清二楚的反映出来。 这比通过高科技的监测仪器监控得到的讯息更完整,并且甘霖现在对分辩消化那些讯息的能力,在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使用真气治病之后,比以前又有大幅提升。他在陈娴介绍病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检查他右腿内侧股动脉的血管内皮瘤了。 “跟我死的大哥是一样的,也是股动脉出血,在大腿根用止血带或皮带扎死都没用,止血药也没有效果,血会一直流。”陈斌说出一番陈季武曾经说过的话,当时陈娴老爹陈骏血魔发作,陈季武也是这样用像是念悼词的怪腔调说。 血魔是陈家男人悬在头顶的利刃,世代折磨着陈家人。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不敢看陈斌。 陈飞他们还带着台式高科技的智能带血滤功能的输血设备,陈家的男人都是万能血型,各项指标都惊人的一致,所以他们一路赶来都输流给陈斌输血。不过,陈斌看上去依然失血严重,面呈淡金色,眼睛已经视物不清。 “老爹,别这么丧气,七叔已经逃过一劫了,我老大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吼老爹,陈飞却直直的盯着甘霖。 给了陈飞一个安慰的眼神,右手拿着陈斌的脉继续输入真气的甘霖,伸出左手沉稳的说:“先输一点我的血。” 今非昔比,甘霖用真气还观察又有了新的发现:包扎在陈斌股动脉血管内皮瘤破损处的龙血草,不仅有止血与收敛创口的作用,还形成了薄薄的能量膜,陈飞他们输入的血没有在体内正常的循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一波接一波冲击血肉内皮瘤,龙血草形成的那层能量膜被冲破又自行修复,将陈斌自身的血流失降到最低,为延续他的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仅凭龙血草是救不了陈斌的。没有及时找到甘霖,陈斌还是会血尽而亡。甘霖检查完成就直接用真气封堵出血口。 陈斌不像陈骏的血管内皮瘤里迂回曲折的动静脉瘘那么多,却比陈飞的情况严重,未流经应灌注组织的毛细血管而直接流入静脉的动脉血,血液无效循环使得组织缺血坏死的危害也很严重。所以,甘霖才果断决定换自己输血。 甘霖蕴含真气的血对陈家的血魔有克制性的作用,能够引导陈家人体内的血液进入形成正常的循环。陈家人不知道原理,却知道结果,都露出欣喜的神情。 有他在的地方没有阴霾,连血魔都只有被抹杀的下场!陈娴迷醉的看着甘霖,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她有点手痒后悔没有带画架前。不过,假如她真画了,并且被甘霖看到一定会让他郁结:靠,丫就是一猥琐女色狼,竟然又把我画成了果体!――假如,他看到她留在陈家香闺里那些画。 从小到大,陈娴听得最多的是血魔的恐怖,感受最深的是陈家男人对血魔的恐惧,所以她一直瞧不起人高马大的陈家男人,觉得他们外强中干。 能够战胜血魔的甘霖,在陈娴眼里就是英雄。美人爱英雄,她这次不顾陈飞他们的劝说非要跟进来,理由是陈斌发病的时候她刚好在场更清楚情况,实际上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想见甘霖。 看甘霖治病,就是欣赏一场艺术表演。他的动作神情都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身为才华横溢的当代青年画家的她,轻易就能捕捉到属于他的特殊神韵。 只顾着欣赏帅哥,陈娴一不留神抓住了白床单下吴媛的胳膊。还捏了一把,她再转身掀起床单,“啊!死人――”大惊之下,她纤细的高跟鞋一滑,整个人前倾跟死尸来了次亲密接触。 179、让律师震惊的离婚理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7 “呸,呸,晦气!”神经有点大条的陈娴没有更激烈的反应,迅速恢复冷静掏出湿纸巾抹了抹嘴。 “把白布盖好,向死者道歉!”甘霖忽然怒了,声色俱厉的喝道。 “这么凶干吗?”陈娴不爽的质问,把白布单重新盖好后,她酸气儿十足的嘀咕:“还是清洁溜溜一丝不挂的!” 心情本来就紧张的陈飞没好气吼道:“人妻,吃饱了撑得慌就出去,别在这里捣乱!” 扫了陈斌一眼,陈娴紧紧的闭上嘴巴,只是看甘霖的眼神带着幽怨。 没空也没兴趣管陈娴的想法,甘霖继续给陈斌治疗。他用真气把陈斌股动脉上的瘤体基部束紧而不勒断,看上去像用止血带和皮带扎紧大腿根。血流的速度减弱,他开始准备剥除那个危险的瘤体。 血管内皮瘤分两种,一种是中间型血管内皮细胞瘤,一种是血管肉瘤,该肿瘤可发生于全身各处骨骼,以长管状骨多见,陈家人的血管内皮瘤跟这两种都不一样,不过治疗的都必须剥除瘤体。 已经是第二次剥离,真气又壮大不少,甘霖这次剥除瘤体的速度更快。看到剥离的瘤体,他忽然有点恍惚,曾经在梦里出现的片段在眼前浮现。 苍白冰冷的月光下,无数像死神镰刀的黑色的风在天地之中穿行,背生双翼的死神发出古怪的笑声,他的右手朝甘霖伸过来,掌心里托着血管内皮瘤的瘤体。身体仿佛被禁锢住了,甘霖想躲却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个丑陋的散发着恶臭血腥味的瘤体塞到自己嘴里。阴影加深了死神脸部的轮廓,嘴角若有若无的浅笑让他有种邪魅的味道。而那张脸,跟甘霖的脸宛如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神经! 暗中骂了自己一句,甘霖继续未完的救治。 陈飞他们带来的龙血草很新鲜也相当充足,连同别的草药有一大筐,听陈飞说是陈刚临时到山里挖,在飞机过座山头时给他们带来的。甘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在陈飞他们来之前,甘霖用真气跟吴媛体内的不死病菌搞对抗,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坚持到现在已经很累。汗水,从他额头滚滚而落,太阳穴上的青筋也像蚯蚓暴起。 陈家人的心悬一线,都屏住了呼吸。手术室里格外安静,陈娴无意中挪动脚使得尖细鞋跟在地面划过发出的声响,都惹来陈飞他们严厉如刀的谴责眼神。 等到大功告成,甘霖吁了一口长气说“好了”的时候,四个浑身像水洗过汗流夹背的陈家男人不约而同的朝陈娴发难。 “人妻,你发羊癫疯也不要在这里发,外面凉快去!” “别在这里胡闹!” “小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不懂事呢!”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别人说的就算了,陈飞的话让陈娴最不爽,狠狠的瞪着他说:“我是你老爹的救命恩人,不是我发现三伯发病,你现在就要准备搭灵堂了。” “出去吵,别打扰病人休息。”甘霖淡淡的说。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进了疫区死亡基地死亡楼层的概念,这时候还斗嘴。 “让三伯就在这停尸房休息?”陈娴存心找茬,故意用“停尸房”恶心大家。 陈飞火了,晃着拳头说:“再胡说八道,我真揍你了!” 压根就不怵,陈娴冷笑道:“你又不是没揍过,反正甘大神医在,我死了都能让他救活,你大可再把我打得三魂去了两魂。” 无言,陈飞收起了拳头。上次在京城自家老宅,差点害死陈娴,一直让他觉得愧疚对她,总想弥补,哪会真的跟她动拳头。 “你刚才碰到了吴媛的尸体。”甘霖忽然说,一脸忧色。 误解了甘霖的意思,陈娴的声量陡然拔高:“还不能碰了?” 摆摆手,甘霖忙说:“我怕你被传染,你不像陈飞他们有异能力量护身,跟病尸接触被感染的机率太高了,你先不要出手术室。” 恢复一贯的冷漠,陈娴无事人般找了个满是灰的方凳坐下。倒把陈飞他们急得不轻。 “陈飞,你们快点把伯父抬出去。伯父虽然有异能力量,但现在身体虚弱,也有可能被病菌感染。娴姐留下,等我休息一下再给你检查。”甘霖说完直接在地上盘膝坐下修炼气功。 担心的看了看陈娴,陈飞他们抬着陈斌出去了。 陈娴安静的坐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欣赏甘霖。在他结束修炼的时候,她非常突兀的说:“我离了。” “嗯?”饶是甘霖堪比智能电脑的头脑,一时都没反应过为她说的什么意思。 “你没给我治好x冷淡的病,他非要离,就离了。” 配合幽怨的眼神说出离婚的事情,陈娴让甘霖也语塞,同时也憋屈。 就算擅长跨专业急救,让他这脑外专业的医生治x冷淡还是跨得有点远,把离婚的责任也算在他头上,真是让人无语! “办离婚手续,我就写上x冷淡无法治愈的离婚理由,让律师狠狠的震惊了一把。”陈娴笑了,像森林黑女巫那种带着邪气而妖异的笑。 “你,其实不在乎离不离吧。”以前还觉得陈娴的老公太可恶了,把老婆逼得一个人到处求医治x冷淡,现在甘霖同情她老公了。 “假如你没有中断治疗,给我治好了x冷淡,我是没有必要离婚的。” “这么说,我还需要负责了?”汗!这么说容易引起歧义吧?看陈娴笑眼弯弯像只得意的狐狸,甘霖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你来,不是想我继续用那个猥琐的针灸方治你的毛病吧?我真没空,你别作指望。” “甘大神医终于承认那个针灸方很猥琐了?”眼斜看向吴媛的尸体,陈娴问:“她怎么死的?不会是你在试验那个猥琐的针灸方的时候被扎中死穴吧?” 怒气在眼中凝聚,甘霖斥道:“请你对死者尊重点。” “我没有不尊重,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死的。”看甘霖神情没见缓和,陈娴赶紧转移话题:“我想知道被感染什么病菌。我打了最新的流感疫苗,不知道管不管用?” “要检查了才知道管不管用。”没对陈娴说吴媛死于不死病菌免得她害怕,甘霖又叫进七号处理了吴媛的尸体。 “她身上的病菌很厉害吧?”陈娴执著的问。 病菌不厉害能死人?这不废话嘛!甘霖懒得回答,命令道:“到手术台上躺下。” “衣服要脱么?” 180、霸王硬上弓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8 “不用脱。”甘霖说,声调有点异样。 陈娴动作太麻利,已经把牛仔裤脱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浅米色内裤。让甘霖不能不联想到上次给她做的那个有点坑爹有跨专业治疗。 性冷淡的针灸方法是甘霖从《白氏神针篇》上找到的,有“肾输、关元、气海、长强、三阴交、血海”等穴位,别的穴位都还好,“长强”可是在尾尖骨前面,也就是尾骨端与肛门联线的中点线。 临阵磨枪本来就底气不足,书上说的是隔衣扎更是考验人的定力跟眼力,当时还有小狗蛋捣乱,结果“害”甘霖很方便看到她裙下的浅米色丝质内裤,弄得他更加心虚。 扎她足上穴位时,握她纤细的足踝,触感凝滑细腻让甘霖都有点不忍心拿针扎,顿时闪神琢磨起旧社会老爷们喜欢摸姨太太的玉足,生起丝丝旎念。 甘霖也没少做触及女人**的部位的手术,本来可以坦然让陈娴她脱衣针灸的,就是那个“脱”字又让甘医生心不争气的停跳半拍,佯作镇定的表示:“其实脱不脱都一样。” “呃?”陈娴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仿佛听出了他言外之意。 作贼心虚,甘医生本来可以不必解释的偏偏画蛇添足的解释:“你内裤的颜色很浅,差不多也能看得见里面。”话说出口马上意识到错误,简直要昏了。 害得甘医生陷入这尴尬境地的罪魁祸首小狗蛋,突然在床的那一侧手舞足蹈的笑起来,笑得那叫个欢畅。小狗蛋的笑声提醒了他,咽了口唾沫他赶紧又解释:“这小子刚才掀起了你的裙子,我看到了。” 后为是陈娴说:“那还是先不脱吧,你先试试,不行再脱。”然后她翻身趴在床上,还把肚子下塞了枕头跟被子。那姿势其实也相当暧昧,特别是要下针的部位在浅米色的丝质内裤下若隐若现,还真容易诱人起邪念。 坑爹啊,这还不如直接让她脱了可能还好些!甘霖暗自叫苦。“长强穴”一针下去,陈娴呻吟一声眼神也波光荡漾,害得他差点把针给抽出来。 按《白氏内经》上所写下针分别要用捻转法与提插法,提插法的针刺幅度与频率有差别,捻转法的角度与频率有所不同,他是严格按照书上写的操作顺序左右开弓,这难度又增强了不少。但甘霖觉得这些都不难,最困难的是屏蔽陈娴像猫叫――春的叫声干扰。 陈娴那种带着哭腔的叫声一直持续到针灸结束,然后提了个让甘霖想吐血的问题:“你是不是故意在整我啊,哪有这么猥琐的针灸方啊?” 累了半天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居然还得个“猬琐”的评价,甘霖对这女人的忘恩负义已有认识,现在还真担心她缠着自己跨专业治疗。 “你顺便再给我治那个妇女病吧。”陈娴坦然的脱掉外裤。 怕什么来什么,甘霖果断拒绝:“我没空,你到外面正规医院去吧。” “我才不要让那些猥琐的老头子在那里摸,你必须给我治。”陈娴坚定的申明。 想说“我欠你啊”,最终把这四个字咽了回去,怎么说这也是陈飞的姐姐,她的要求也算是合理的范围,甘霖不能坚定的拒绝:“现在我真没时间,要找我针灸,得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你忙,还不是治病救人,我也是你的病人,凭什么你就不给我治?”陈娴也挺缠人的,缠起来不依不饶,水汪汪的眼睛像能漾出点泪花花。 “你现在是在被称为‘死亡基地’的疫区里,目前所在的楼层是死亡基地的死亡楼层,最新发现的病菌是‘不死病菌’,而第一个死于‘不死病菌’的是刚才你看到的吴媛医生。”甘霖不是想吓陈娴,只是希望她了解真实的情况,对眼前的形势有个清醒的认识。 “不死病菌很厉害?”陈娴困惑的说,还没有被吓住的感觉。 “我需要先对付不死病菌,现在我来给你检查有没有感染不死病菌,针灸目前肯定没时间给你做。”假如不能活着走出死亡基地,性冷淡治不治都没关系,甘霖暗道。不是他想诅咒陈娴,而是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吴媛在经他治疗之后那么快就死了,说明不死病菌已经对他的真气有一定的抵抗力。 “我可能感染了不死病菌?” “也可能没有感染。” “我会死,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是不是?” “只是怀疑。” “该死的!你为什么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留下,你故意害我是不是?”像一个有迫害症的患者,陈娴压根就不听甘霖解释,认定他是故意报复自己尖声叫喊。 “闭嘴!”不想让外面的人误会,甘霖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床上,结果导致她激烈的挣扎,一双修直的**乱踢乱蹬,胸前的扣子也在挣扎之中扯开。 “甘医生在干什么!”小朱护士拉开门大叫。 甘霖下意识的回头,手一松,陈娴趁机挣脱出来从手术台的另一侧逃出去,动作敏捷如脱兔,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到门口,把小朱反手一推推到他的怀里,她就穿着一条浅米色丝质内裤胸衣半敞的冲出去。 “陈娴你回来!”甘霖要追,却被小朱顺势搂住,差点一起滚倒在地板上。 “甘医生,我可以给你。”小朱勇敢的表明心迹。 “给我什么?” 一头雾水扯开小朱的手,甘霖正准备去追陈娴,听到小朱在后面愤慨的质问:“到底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们?吴媛那个残花败柳在你的眼里比我好,她还是真心喜欢你的。现在这个女人明明不喜欢你,你宁可霸上硬上弓也不肯要我?你太过份了!” 差点一头栽倒,甘霖那个郁闷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霸王硬上弓?”他没好气的吼道。 “难道她喜欢被虐?”小朱彪悍反诘。 “你什么都不懂,别乱搅和!”实在怕了这女人的思维逻辑,不仅仅是鸡同鸭讲,甘霖懒得费口舌跟她辩解。 一把扯住甘霖,小朱像老婆质问花心老公:“你把她捂着嘴按在床上,裤子都被扒了,她一直在挣扎,你敢说她心甘情愿,不是你想霸王硬上弓?” 郁恼之下,甘霖口不择言的反问:“我想对陈娴做什么,跟你有毛线的关系?” “你是承认了?”小朱一脸怨妇表情,好像她是甘霖始乱终弃的对象。 181、小冷艳病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8 “无聊!”推开小朱,甘霖冲出手术室,看到陈娴被把守楼梯口的士兵挡住,正像只山猫张牙舞爪的跟士兵撕扯。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不用他说自动让开路,他畅通无阻的飞快冲过去把陈娴双臂反扭往回扯。 “我不要在这死亡楼层!我要回家,甘霖,让我回家!”陈娴尖声哭喊。 金甲战神般的陈飞恰好在这时候冲上二层,吃惊的喊:“娴姐,怎么回事?” 手术室外的正朝前面挤的小朱扬声说:“甘医生对你姐用强,正准备霸王硬上弓,我把她救了,赶紧带你姐出去。” 名声,让这爱搬弄事非的女人彻底折腾臭了!甘霖真想拿胶带封住小朱的嘴。 死亡楼层的医患们相信甘霖的人品,纷纷指责小朱造谣。严护士更是直截了当的训斥:“小朱,甘医生不喜欢你,你就要往他身上泼污水,这太缺德了!” 陈娴像是见到救星哭着央求:“陈飞,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她猛的扬起修长的美腿,浅米色丝质内裤底下的春光令对面的士兵一览无遗,看得对方眼发直忘了闪避被一脚踢中m根子,痛得像大虾弯下了腰。 小朱立刻得意的说:“当事人在这里,你们没眼睛不会看,也听不到她的话吗?甘霖刚才在手术室里捂她的嘴,把她按在床上衣服都扯掉了,不是霸王硬上弓是什么?” 陈飞吼道:“放屁!我老大是要给我姐检查有没感染病菌!” “检查什么病菌要脱裤子,阴d霉菌感染吗?”小朱恶意的嘲弄。主动投怀送抱被拒,这对她的打击可不轻,对甘霖恨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把他弄得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我姐接触了之前在手术室的女尸,会死人的病菌,就算做全身检查也是正常的。”陈飞想当然的说。 “感染不死病菌要做全身检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小朱嘲讽的大笑。 没有人附和小朱的笑声,无论医患,没有人有心思笑。大家看热闹的心思顿时消失,默然散去。 “不死病菌什么?”陈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要死!”陈娴尖声哭喊,声调陡然高了八度,她的挣扎也变得激烈起来。光滑的大腿在甘霖敏感部位蹭来蹭去。他只得双腿用力夹着让陈娴无法扭动。 两人的姿势谁看了也觉得暧昧,甘霖却无暇顾及。好在陈飞没有误会上前帮忙抓住陈娴的手臂叫道:“娴姐,不要动,让老大给你检查。” 在陈娴挣扎的时候,甘霖在制止的同时也运用真气给她检查,在手术室就已经发觉异常,现在已经肯定她感染了病菌,肺部已经有缩氨酸爆炸的能量波动,只是不确定是否不死病菌。“怎么让她来疫区?一点防护能力都没有。”他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陈飞。 “娴姐真感染了?”陈飞不答反问。 陈娴哆嗦起来,扭头惊恐万分的看着甘霖,就像是等待行刑的死囚。 没有隐瞒,因为没有意义。甘霖如实的说:“她感染了超级病菌,是不是不死细菌还需要观察。” “你骗人!”陈娴颤声说。 陈飞有点不懂:“超级病菌跟不死病菌哪个厉害?” 把两种病菌做这样的比较很幼稚,甘霖都想笑了。“超级病菌我能治,不死病菌我还没有想到消灭的办法。”他说,让陈飞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在陈飞心里,甘霖都不能治疗的病,就彻底没戏了。 “带我回家,我不想死!”陈娴泣不成声的说。 “让你留在疫区外不要进来,你非要逞强!”陈飞怒吼一声,看到陈娴那凄惨劲儿又心酸,上来一把抱住她,压下嗓门安抚:“好了,不要哭,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我老大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他治不了,那个女人也死了!”陈娴身体颤抖得厉害,体温却迅速升了上来,并且皮肤上有红绀出现。 甘霖垂头,心头愧意上涌。承诺了吴媛不会让她死却食言,这将是他一块永远的心病。 “吴媛医生是甘医生出去之后死的。”赵昂在走廊尽头手术室对面的病房里走出来,表情严肃的说。对于小朱,他现在厌恶得无以复加,掠过她的眼神就像掠过死猪肉上的绿头苍蝇,第二眼都懒得欠奉。 “我就说嘛!”陈飞松了口气。拍着陈娴的背,他笨拙的劝慰:“我老大一定会治好你的,别怕。” 拼命的摇头,陈娴泪如泉涌泣不成声,陈飞努力辩别才听出她说:“我会像那个丑女人一样死掉,我的手上已经跟她一样变颜色了!” “真的变颜色了!”陈飞惊惶大叫。 甘霖已经注意到陈娴皮肤上的红绀,没有理陈飞,他对赵昂说:“我想试一下真气能不能可以稀释不死病菌的毒素,减缓氨基酸形成缩氮酸,阻止免疫细胞爆炸,就能控制对肺脏的伤害。你觉得可行不?” 赵昂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只能说:“你去试验吧,外面的病人交给我。” “陈飞,把她带进手术室,我去拿药。”甘霖吩咐。 陈娴挣扎不肯去,却被陈飞强行带去了手术室。他们经过小朱身边的时候,甘霖说:“把小朱也带进手术室,她也可能感染了不死病菌。” “我没有!”小朱惊恐的大叫,身体朝后缩想躲,却被陈飞拎小鸡一样拎进了手术室。 甘霖到护士值班室,严护士不等他开口就说:“甘医生,你先去忙吧,我马上配了药送过来。” “配好了药放手术室门口就行,你们都不要进手术室。”转头要走的时候,甘霖又说:“把靠近手术室的两间病房腾出来,准备做不死病菌感染者的专门病房。七号,你们负责看守不死病房跟手术室,不要再让人闯进来!” “我们不――”十三号想说“我们不是你的手下,你凭什么命令我们”,被七号轻咳一声不得不咽回了后面的话。 “没问题。不过,只有一周的时间,甘医生不要忘了。”七号提醒道。 没有吭声,甘霖快步进了手术室。一周的时间如果消灭不了不死病菌,他留下与否都意义不大了。他必须在一周内甚至更短的时间找出消灭不死病菌的办法。 手术室里,小朱跟陈飞撕扯并不住口的谩骂,陈娴倒安静下来,像无助的孩子蜷缩在手术台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蜷起,甘霖进门的瞬间,她的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花。 走过去,甘霖给了个鼓励的笑容说:“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妈来了,她来接我了。”陈娴哀惋的说。 感到到陈娴的话有些古怪,甘霖却没深想顺口答道:“你病好了,伯母就会来接你的。” 凄然一笑,陈娴神情诡异的说:“妈死了,我看着爸爸推她下楼摔死了,我没有救她,也没有给她报仇,妈来报仇的,她说过要报仇的。” 182、真气耗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29 “娴姐,你乱说什么!七婶是失足滚下楼梯。监控录像可以作证。”陈飞斥道。 “监控录像可以剪辑拼接你不知道?小飞,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陈娴惨然问,“我亲眼所见的事实,难道不比录像更真实?” “七婶死的时候你不在场吧?”那时候陈飞还小,也不确切记得陈娴有没有在事发现场。只记得七叔在外面养了外室,七婶发现后去闹,失足坠下楼梯。 “妈是带我去找那个狐狸精的。”陈娴幽幽的说,神情恍惚。 螺旋形的木楼梯上,妈妈甩了那个穿无袖旗袍的妖冶女人一耳光,爸爸骂一声“找死”反手一掌抽在妈妈脸上。妈妈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她那时候很害怕,缩身贴着墙壁都不知道去拉。妈妈后脑勺撞在楼梯上流出一大滩血,死不瞑目。 很多年过去了,她午夜梦回,总是被妈妈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吓醒。 “妈以为,爸爸疼我,有我在场他会收敛的。那时候,狐狸精还没有给他生儿子,那个夭折的小东西,我有时候怀疑是自己捂死他的。”陈娴又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弟弟陈明是病死的,在医院里。”想说有监控录像,话到嘴边陈飞又咽下了。 “那不是我弟弟,我妈不准我认那个弟弟。”陈娴忽然激动起来。 没风,后颈却有寒气袭来,甘霖的表情却变得温柔。有过被亲妈谋害的经历,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没有劝陈娴“你妈妈不会找你报仇,她是爱你的”,也没有说其它任何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地说:“让我们一起努力。” 意外会听到这么一句话,陈娴一怔,继尔眉眼弯成迷人的弧度:“嗯,一起努力。”话到此为止,会让人觉得她还正常,但她接着又说:“一起战胜我妈妈的鬼魂。” “你得送她进精神病院。”甘霖低声对陈飞说。以前只是觉得陈娴冷,性子孤僻,真没想到她的心理上有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说白了就是精神病患者。 “她只是一时受到刺激了,感染的病治好了就没事了吧。”见惯不怪,陈娴性情古怪多变,陈飞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也不可能送陈娴去精神病院,甘霖不再多说,专心的用真气给陈娴治疗。她肺部缩氨酸爆炸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密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被消灭的地方有病菌复活,这证实她感染了不死病菌。 输入真气后,并不急于用真气杀灭细菌,而是把用真气稀释不死病菌毒素的想法付诸实施,果然如其所料免疫细胞爆炸的波动随之变缓,这表明氨基酸形成缩氮酸的速度减缓。甘霖暗喜,加快了输入真气的速度。 真气输入的越来越多,陈娴肺部都被真气撑得更大了。不死病菌在浓郁的真气环境中无法繁殖,也不可能像对付抗生素的攻击那样进行“邻里互助”。 为了抵御抗生素的攻击,病菌会淤积在对某种抗生素不敏感的菌种上,获得反抗抗生素的能力。比如霍乱病菌就是通过这种手段,从大肠杆菌身上获得四环素的抗药性。不死病菌的繁殖也是通过基因交换进行,但是被真气抑制了繁殖速度。 好像电影的慢镜头播放,不死病菌的繁殖过程被甘霖清晰的感应,被真气破坏的不死病菌基因重组过程也有感应。他的真气虽然还不足以发现重组酶的存在,那种奇妙的感知却让他对重组酶有感应。 观主爷爷说过,“知微”比x光还牛,现在还没到“知微”之境,他在很多时候都比x光牛了,这让他不无得意。 发现了重组酶,不等于能抑制并消除重组酶。他想,重组酶的作用控制dna分子双链像拉链一样,把需要的细菌dna的片段‘拉开’形成两条单链,再跟损坏的dna对接还原成完整的dna分子。就像吴媛生前开玩笑的说“把拉链加上锁头,让重组酶不能拉开双链分子,也就不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了”,他把真气从无序的弥漫状改成波浪涟漪状。 波浪涟漪一圈圈的荡开,甘霖惊喜的感应到不死病菌在震荡波里分解。真气真是妙用无穷啊!这个惊喜的发现让他对修炼气功的前景有了更美好的憧憬。 乐极生悲,甘霖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知中,没有留意到真气耗尽,眼前突然一黑,从未有过的虚脱像海浪吞没了他,身体前仆倒在陈娴的胸前。 “老大!”陈飞的惊叫声在耳旁响起,意识沉入黑暗的甘霖听到了想做出回应却连动嘴皮子的力气也没有,意识继续沉入黑暗。 “甘医生也死了!”小朱惊叫。 “去死!”陈飞怒吼一声,无形的凶霸之气把小朱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一个字。他伸手刚触及甘霖,就感到甘霖身上传来微弱的反震力,这是一种自我防护意识的反应,只是由于真气耗尽这种自我防护很微弱了。 手缩回来,陈飞没有移动甘霖。这时,他感到身后有微风来袭,不假思索的反肘撞去,“砰”的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七号跟陈飞各退一步。 “身手不错啊!”七号赞道。有心算无意,陈飞及时反应还跟他拼了个旗鼓相当,虽然他也没有全力出手,也说明这小子的实力不弱。 “出去!”陈飞的牙缝里两个字像子弹迸射出来,凛然杀气也随之散发。 七号毫不怀疑自己胆敢进犯一步,陈飞绝对经命相拼。“我接到的命令是一旦甘霖有生命危险,就强行带他离开疫区,我想,这一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吧?”他说,希望可以说服陈飞。 气势敛而不发,陈飞冷冷的说:“等我老大醒了再说。”像头猎豹盯着七号,蓄势待发。 “呃――好吧。”眼力劲不差,七号看得出甘霖就是力竭虚脱,也不再坚持。 “全部出去!”陈飞向前一步,无形的气势伴着金色的异能力量向七号压去。 七号,连同跟随七号进来的三人,像海中礁岛,在那金光波浪中屹然不动。 “我出去!”角落里的小朱像被捏住脖子的鸡尖声叫道,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就在门口呆着!”陈飞毫不客气的命令。 刚到门口的小朱像被施了定身法立刻不动,她全身的衣服都汗湿了,刚才如果不是七号他们的气势隐而不发,她的身体就将在双方的气势对抗中死掉。不过,她马上觉得还不如死了好――有一股难闻的异味从她身上散发,那是大小便失禁的病人身上固有的味道。 183、陈娴,死里逃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4 双方对峙,知道陈飞跟甘霖是铁哥们,七号他们也不敢伤陈飞,陈飞怕惊扰到甘霖也不敢大动干戈,只是用气势威慑。 对峙了大约半个小时,七号妥协了:“等甘霖醒来,我们要带他离开。” “他醒来再说。”陈飞答。 十三号冷笑一声想说什么,被七号制止。 一摆手,七号说:“走!”他转身走了,另三人跟着出去。陈飞也跟了出去,像尊门神守在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里安静下来。 治疗过程中,真气输入的量大导致肺部撑得更大,陈娴呼吸困难也昏迷了。在甘霖昏迷之后不再输入真气,原本输入她肺里的真气不再形成一圈圈的涟漪,逐渐从肺部弥散出来向全身扩散。 真气的浓度变淡,这次的治疗效果显现出来,如果甘霖还清醒能检查出来陈娴肺部的不死病菌几近全灭。她的肺回缩到比输入真气之前还要小的程度,涌向肺部的体液和白细胞也消失了,肺的机能慢慢恢复终于清醒。 幽冷的,反射着冰湖水光的眼睁开,看到甘霖时趴在自己胸口,陈娴的眼里露出的表情是欣喜也是遗憾:“还活着吗?”她握惯画笔的细长手指在甘霖侧脸轮廓上勾描。 指尖划过鼻梁之后最终落在唇上,陈娴一遍又一遍的抚弄着他完美的唇线。昏迷之中,甘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像尝到最鲜美食物一口就咬住快得让她没来得及缩手,然后,他的眼睛睁开。 对上陈娴有些惊愕有些羞怯的眼神,甘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咬的是什么。本来这时候只要张嘴说声“抱歉”就行了,但他脑子还不够清醒,不仅没有张嘴反而吮吸了两下,她出现红绀的脸呆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抽出手指在他干裂的嘴唇轻按一下,笑着调侃:“拜托,甘大医生,这不是烟。” “我没抽烟。”甘霖的呆气又不可避免的发作了,居然没有顺水推舟。 “那你是在干什么呢?” 甘霖医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笑了。 陈娴也笑了。扫眼四顾,冰凉的墙壁一片刺眼的白,就像妈妈跟那个夭折的小弟弟进过的停尸房。“whyarewughing?”她迷惘的问。差一点,她就在这里长眠不醒了,差一点,她就要去另一个恐怖的没有温情的世界去见妈妈了,那里也是妈妈一直想让她去的地方。她是要庆幸终于还是留在了这个世界吧? 感觉陈娴的情绪不对劲,甘霖开玩笑的用电影里的对白调侃:“whodoyouthinkyouare,panda?” “whodoyouthinkiam,peacock?”陈娴回答,乖巧甜美的笑容一如邻家女孩。看到她。让甘霖有种看到黎珊珊那小姑娘的感觉,至少,他认为她的心理年龄不见得比黎珊珊大。 “呵呵,我以为你不会看那种电影的。”甘霖握住陈娴的手,为她检查,结果好得让他喜出望外,消瘦的脸庞也放起光来。“七号,你们可以回去了,不死细菌我可以杀死!”他大声的一迭声的叫。 七号他们跟陈飞等人一齐涌进来。 “老大,娴姐死不了吗?”陈飞的大嗓门在屋里响起。 陈娴阴阳怪气的问:“你就那么想我死?抱歉了,让你失望了。” 没跟这一贯喜怒不定的堂姐计较,陈飞目光灼灼的盯着甘霖,希望他给个肯定的回答。 身为异能者,七号他们并不担心自己会感染上某种疾病,但是被冠以“不死病菌”称号的病毒能够被杀死,总是一件好消息。毕竟,异能者不怕病菌只是相对而言,谁也不能保证说不死病菌在横扫普通人世界之后,不会去异能界兴风作浪。因此,七号他们也在等待甘霖的回答。 “陈娴体内已经没有不死病菌了,她已经彻底治愈,你们跟那家伙讲,摧毁基地的命令可以撤消。”甘霖激动之下,把最后一句说出来,看到陈娴的脸更白了,赶紧说:“别怕,那该死的命令是在你们来之前就下达了。” 这解释更让陈娴手心里冒冷汗:“看来我是自己一头撞进鬼门关了。” 陈飞那个粗神经的家伙居然乐了:“娴姐,看来你也是怕死的。以前,总是嘲笑陈家男人不带种,个个都怕死,一代一代的陈家男人都被血魔吓破了胆。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 “你真是无聊,跟个女人计较。有这闲工夫,不如试着帮我治疗病人。或许,这还能提升你对异能力量的操控力。”甘霖没好气的说。 陈飞立刻像奔赴战场的战士斗志昂扬:“老大,你指示吧,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要是我真能帮上忙,陈家爷们一个电话就全体赶到。” “好,你跟我来。”甘霖带着陈飞等人到了病房,让赵昂先给陈飞他们上课,他则去救治新发现的不死病菌的患者。 陈娴的得救,让整个死亡楼层的悲观情绪一扫而空,死亡基地里的绝望气氛也缓解。七号把这边的情况向上面作了汇报之后,特别申明:甘霖绝对可以控制基地的疫情,如果异能者也能参与治疗,基地疫情有望提及消除。 “七号,没想到你也被甘霖说服了。”孔方在电话那头慢条斯理的说。 没有辩解,七号说:“甘霖让陈飞试着冶疗病人,说可能提升他对异能力量的操控力,我觉得可能有一定的道理,想留下来看看。” “你们四个,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要跟着甘霖。”停了一下,孔方有些烦躁的强调:“你们以后只需要听他的指令,今天之后,不用再向我汇报,除非是在他遇到生命危险,否则再不用联系我。” “我们以后就跟他了?”七号不确定的反问。 “就是这样。”孔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七号表情变得很古怪。 十三号在旁边不满的说:“让我们跟着甘霖,有没有搞错?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用派我们四个异能者做他的私人保镖吧?” 184、黎明前的曙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5 七号平淡的说:“作为异能者,你比陈飞天赋更高吗?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申请换人。” 十三号摇头不解的说:“不懂,这跟陈飞又扯上什么关系了?陈飞只是因为他能治疗陈家血魔,才甘心为他所用。我们又没什么毛病,不需要求甘霖治疗。” “还是那句话,你不愿意,我可以申请换人。”七号懒得多作解释,率先离开手术室,到病房里找到甘霖:“甘霖,我们也可以学着治疗病人,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们先去找赵昂医生,听听他的讲解,我再说说自己的心得吧。”甘霖并不客套,很自然的下命令,似乎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七号愉快的答应了。 陈娴幽灵般无声无息的飘过来,手搭在甘霖肩膀上,斜眼看着七号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甘霖,你要小心。” 七号充耳不闻的走了出去。 甘霖略带责备的说:“陈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以后注意点。” “好心当成驴肝肺。”陈娴剜了他一眼,说:“我能帮点什么忙,甘大医生?” 真有点意外了,甘霖没有及时回答。 陈娴顿时大发娇嗔:“怎么,就允许甘大医生舍生忘死治病救人,我陈娴偶尔高尚一回就不行?” 没有辩解,甘霖干脆利落的吩咐:“你找严护士去,给她搭个手吧。” 通过赵昂的讲解,陈飞跟七号他们都很快有了初步了解,然后再通过甘霖的言传身教,他们这批临时培训的特殊医生就全体上岗了。 实际操作还是陈飞最先找到感觉,缓而平稳的输入,按甘霖教的并不急于杀灭细菌,而是把用异能稀释不死病菌毒素,免疫细胞爆炸的波动随之变缓,很快抑制了氨基酸形成缩氮酸的速度。 异能力量跟甘霖的真气治疗效果一样好,输入的越来越多,患者肺部都被撑大。不死病菌在异能力量浓郁的环境中无法繁殖,也不可能像对付抗生素的攻击那样进行“邻里互助”。 陈飞在治疗过程中居然露出迷醉的神情,情不自禁的吼:“啊,我感应到不死病菌的繁殖过程了,被破坏的不死病菌基因重组过程,也感应到了!” 同病床中,正在给另一位病人治疗的甘霖也非常高兴,笑道:“那就把拉链加上锁头,让重组酶不能拉开双链分子,阻止病菌修复。” “明白,把异能从无序的弥漫状改成波浪涟漪状!”陈飞精神抖擞的回答。感应到异能力量呈波浪涟漪一圈圈的荡开,有不死病菌在震荡波里分解,病人肺部的不死病菌几近全灭。涌向肺部的体液和白细胞也消失了,肺的机能慢慢恢复终于清醒。 濒临死亡的生命在自己手里复苏,陈飞特有成就感,治疗结束,像个孩子一样冲出病房,“我可以消灭不死细菌了!”他在走廊上来回跑动,就好像球星在球场上进了球之后那么兴奋的来回跑动吼叫,声音之大让整个死亡楼层都为之震动,很快,整个基地也开始闹腾起来,很多人都激动的哭起来。 七号很快也激动的从隔壁病房跑到甘霖身边,没有像陈飞那样大吼大叫,像学生给老师交卷一样尊敬的说:“我也治好了一个。” 看着七号,甘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应该有收获吧?” “收获非常大。”七号坦承。 “加油吧!”手划了一个半弧,甘霖笑道:“还有很多病人亟待救治,去把陈飞叫进来,让他赶紧开工。” “是。”七号马上跑出去喊:“陈飞,甘医生让你赶紧开工。” 护士打扮的陈娴端着药水经过,不无鄙夷的说:“才治好了一个人就得瑟个没完没了,人家甘霖还没吱声呢。” 陈飞兴奋劲儿还没过,裂嘴傻笑道:“甘霖在你们眼里就是完美的,哥不是他,不需要那么完美。” “你小子跟谁称哥呢!”陈娴端着托盘不方便动手,抬脚踹了陈飞一脚。 陈飞傻呵呵的笑着,蹿回了病房。没有马上开工,而是拿出手机给爷爷拨过去报告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并宣称:“快来吧,这真的有助于提升异能操控力!” 赵昂恰好进来,等陈飞挂了电话好奇的说:“你的电话还能打出去?” 把手机塞给赵昂,陈飞大方的说:“随便打,全球通。” 也不客套,赵昂拿起电话给家里报了个平安,然后说起这里的情况,那边赵老爷子听完紧张了:“要不要老爹带人前来支援?” “我问一下。”赵昂说完,还没等问,陈飞就大包大揽的说让赵家人跟陈家人在基地外汇合,到时候一起进来。他还在犹豫:“这是军事基地,按纪律是不让进的。” “能进,谁不让进就干掉他。” 这么强悍的话居然不是出自陈飞的口,而是看着温润如玉的甘霖,又让赵昂跟病房里的患者大吃一惊,而陈飞却一点也不意外,他最清楚表面温和的老大狠起来是什么样子。 跟在陈飞后面进来的陈娴,眼冒星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甘霖,完全让他偶尔流露出的狠劲儿迷住了。 陈飞一转身,跟堂姐撞了个满怀,口没遮拦的抱怨:“人妻,你就是把我老大脸上看出一朵花出来,他也不是你盘里的菜,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里碍事。” 恨得磨牙,陈娴半赌气半认真的说:“我是他盘里的菜,不行啊?管得着嘛你,碍事的是你这大狗熊,闪一边去!” “呃――”被堂姐横肘撞一下,陈飞自动的闪到一边,挠着脑袋说:“你强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陈飞,干活去!”甘霖不得不出声阻止,不然天知道这对姐弟能闹腾到什么时候。 被陈家姐弟的闹剧弄得忘了本来在干什么,赵昂很自觉的说:“我也干活去了。”他手里的电话响起他老爹的声音:“喂,喂,臭小子,到底要不要老子来啊?” “欢迎赵前辈来支援疫区,越快越好啊。”甘霖开心的替赵昂回答。 有异能者跟赵昂他父亲那些修炼了气功的人加入,不死病菌与超级细菌都能很快得到有效的抑制,这场因为流感病毒引发的恐怖疫情完全清除指日可待。这时,算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他心里揪紧的弦总算是可以松一松了。 回想到孔方那个木桩男带着那个惨无人道的命令来了,在基地外放毒烟,企图把病菌连同基地里的人一起毁灭,甘霖就是一阵后怕,即便是此时此刻,想到发布命令的冷血男人,他也是怒火填膺。 “你最好别得病,否则我肯定袖手旁观,看着你被病痛折磨。”甘霖说,声音极低。 185、异能者支援疫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5 金色的阳光照着着飘过山林的薄岚,给远处起伏的山峦添了动感。这充满诗情画意的美景,看在甘霖眼里是那么的熟悉,却有又恍如隔世的感慨。 那天,他站在山崖俯瞰下方,弥漫的毒烟笼住整个基地,烟味刺鼻,半空飞过的鸟纷纷坠落,凄惨的鸟叫声犹在耳旁响。基地方圆百米之内的林木都死亡或者正在死亡之中,一些四季常青的林木枝叶迅速枯黄凋零,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出现一声丑陋的黄斑。离这个军事基地不远安谧的沼泽,百合花凋萎,野生动物尸横遍野,没死的惊慌外逃。 那时候他都不敢想在浓烟毒涌进基地之后,还能有多少人存活。像石化了,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为基地里的冤魂默哀。 尽管,谁也不能保证基地里的人能够战胜病魔,也许基地里的人最后还是会死于疾病,但是他们不该这么憋屈的死啊! 谁也没有能力剥夺他们与病魔抗争的权利! 是他发现了“不死病菌”,是他亲生父亲下了那道惨无人道的命令,他们父子差点联手剥夺了基地里的人与病魔抗争的权利。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没有铸成难以弥补的大错。甘霖有流泪的冲动,而事实上,泪水已涌出他的眼眶,顺着他消瘦的脸庞滚滚而落。 阳光落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模糊了他的五官,让周围看他的那些人恍惚间有如看到神明,都不约而同流露出崇敬的神情。就连七号他们也一样,或者说他们的感受更深刻,因为他们都知道最初的命令是带他离开死亡基地,而死亡基地也会在他们离开之后被摧毁。 当时,七号他们甚至觉得甘霖坚持回基地救人是错误的决定。可是,在亲手从死神的阴影里抢回了濒死的那些生命之后,他们心里坚硬的的地方软化了。此刻,他们甚至也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只有一个大大咧咧的陈飞感到无聊:“老大,除了枯死的树就是土包子,有什么可看了,我们走吧。” 陈娴又趁机毒舌了一把:“陈飞,知道你没有艺术修养,但你也藏着掖着点。” 陈飞可没有男不与女斗的迂腐观念,说:“你有艺术修养,除了画果男,就是画枯死的花草树木,你不如直接画尸体。” “谢谢,我正准备画尸体,回家就画,并以‘疫情来袭’为主题办一次画展,我会把你的脸跟尸体对换。”陈娴无比恶毒的说。 “不死细菌应该把你这种恶毒女的人给人道毁灭的。”陈飞说完还冲陈娴晃了晃拳头,以示威胁。 陈飞老爹听不下去了:“臭小子,闭嘴啊!” 甘霖也被逗乐了,抹掉眼上的泪痕,说:“我们走吧。” 基地里的疫情彻底消除,有赵昂以及他的家人协助,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甘霖要带领异能者迅速清除疫区地方上的超级细菌。 这不得不说的是,相比比赵昂他们那些修炼气功的人,在消灭包括不死病菌在内的病毒中,异能者的力量更强也更迅速,所以这也是甘霖在基地疫情清除后,带所有异能者离开,而让赵昂他们留守的原因。 疫区的地方医院设施不如基地医院,药物的投放的量与及时性也不如基地医院,却反而没有出现不死病菌,变异成超级病菌的情况也不多见,大部分还是最开始的西班牙流感病毒。但是,只要感染了超级病菌的人全部死亡,死于西班牙流感病毒的人也差不多达到疫区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听到疫区总指挥周文斌的介绍,甘霖跟所有的异能者心情都变得非常沉重。 基地的人数跟疫区的人数完全没得比,一旦发生大规模的病菌异变成超极细菌,甚至不死病菌,以甘霖跟这些异能者根本控制不住疫情的发展。 “我们的任务很重啊,大家的速度需要再快一点。”甘霖又对七号说:“跟那家伙联系一下,能不能派异能者来支援疫区,或者你们亲朋好友能来支援的,只要能请来的都想办法请来吧。这该死的疫情必须尽快控制。” 陈飞二话不说给爷爷打了电话。 七号为难的说:“上面说了,我们四个就跟着你,但是除非是你有生命危险,否则不用再跟上面联系。” “你把电话拨通,我跟他讲。”甘霖还以为七号说的上面是下达毁灭基地的那个男人,也就是他的生父,但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是孔方了,他脱口说:“怎么是你?” 孔方听到是他,公事公办的呆板声音也变了,笑道:“甘霖,是我很惊讶吗?七号他们办事还让你满意吧?不行,我可以换人的。” 甘霖直截了当的说:“我现在需要异能者支援,算是帮我私人的忙吧,孔方,抽些异能者来疫区。” 陈季武猛的一惊,错愕的望着甘霖。他的职务,让他有机会跟孔方接触,知道孔方不仅是异能者,也是那个人的机要秘书,而甘霖跟孔方的语气居然是半命令式的,以甘家或林家的势力,都不足以让甘霖有资格命令孔方。 “现在老m挑动周边国家在搅事,人都抽出去执行任务了,只能给你调一百人,别嫌少啊。”孔方也很爽快的说。 以甘霖的想法,能抽十几二十个就不错了,没想到孔方这么给面子给调一百人,他马上说:“不少,太感谢了!” 陈老爷子那边也承诺说会带一帮老朋友亲自来疫区支援。让甘霖没想到的是,甘老夫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祖母也来了。 彼此都清楚没有血缘关系,相见的瞬间,甘霖的眼圈红了:“奶奶,您老也来了。” 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所有的不平,都在这个瞬间瓦解冰消,甘老夫人缓缓的说:“你能继承父亲遗志,以治病救人为已任,奶奶就算是老了,能搭把手,也得要搭把手啊!” 陈老爷子笑呵呵的说:“妹子啊,你这孙子了不起啊。” “陈爷爷,感谢您跟大家,也来支援疫区。”甘霖擦着眼泪,利落的把来援的异能者都给分组,让陈飞跟七号他们先培训。 有这些异能者的支援,疫区的疫情迅速得到控制,不仅再没死一个人,也没有超级病菌的新病例出现,而且疫区用药量骤减,这不能不让人感慨异能者的力量强大,对于首先想到把异能者的力量用上治病救人的甘霖,就连异能者们自身也钦佩不已。 同时,异能者们在治病救人的过程当的收获,也超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疫情彻底消除,就连甘老夫人也不由得惊奇笑道:“我觉得又要突破了!” 陈老爷子呵呵笑道:“妹子啊,老哥也是一样的。比一比,看我们谁先突破。” 186、归心似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6 甘霖含泪笑看着焕发出青春光彩的甘老夫人,说:“奶奶,我先帮您检查一下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您再突破吧。” 不等甘老夫人答话,陈老爷子抢着说:“我也要检查。” 甘老夫人失笑道:“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老哥,以前,你可是什么都让着我的。” “可这是你孙子啊,你就算是不提,他也会主动给你检查,我不一样。”陈老爷子振振有辞的说。 陈飞不乐意了:“我爷爷,还不就是老大的爷爷,老大连气功心法都给您一份了,您老说这话亏心了啊。” 陈老爷子被亲孙子顶撞得满脸通红,好不尴尬。 甘霖赶紧说:“陈飞别乱讲,爷爷是开玩笑的。” “就是啊,这死小子脑子一根筋,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陈老爷子这才恢复正常,笑着拍了孙子一个锅贴:“有了兄弟,连爷爷也不要了。这小子,以前最亲我了。” 迟疑一下,甘老夫人终于忍不住责备说:“小霖,气功心法怎么能随便外传,以后再别这么傻了。你呀,跟你爸一样缺心眼儿。” 陈老爷子又憋红了老脸,半天没吱声。 甘霖嘿嘿的笑,也不多说。拉过***手,运气给她检查,顺便修复她体内一些暗伤隐疾,修复情况让甘老夫人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等甘霖收功,她立刻气势汹汹的给陈老爷子警告:“我孙子给你的心法马上还给他,还有不准外传。” 陈家人都瞠目结舌,最奇怪的是陈老爷子居然老实的说;“好。” 印象中,奶奶就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甘霖不意外奶奶这种作法,意外的是她维护自己的心意,心里暖暖的。 “其实那个心法,我们陈家人也修炼不了,早就要还给小霖了,只是不想辜负他的一片心意,才一直没提。”陈季武这时说。 “不能修炼啊,那就直接毁了吧,不用说还不还的,小飞是我兄弟啊。”握着***手,甘霖笑道:“奶奶,您先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状态非常好,乖孙子。”甘老夫人开心的笑道。自儿子死后就变得冷厉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柔和。 “那就好,等我忙完了,就去给爷爷治腿,这也是爸爸的心愿。”甘霖忽然有些伤感,眼前浮现出爸爸写在日记里的那些文字。 “你爸到处收集病记,是想给你爷爷治腿么?”甘老夫人也十分感伤。 “是啊,他说总有办法能治爷爷的腿,希望爷爷有生之年能够再次站起来。”泪光又模糊了双眼,甘霖轻声说:“爸爸说过,在他小时候,爷爷也会把他顶在肩膀上疯跑,就像他顶着我在田野上奔跑一样。” 抹着眼泪,甘老夫人哽咽说:“他傻啊,你爷爷自己都不在意了。” “不可能,爷爷就算是老了,也是一头老狮子,就算是死,他也愿意站着死。”激动的驳斥了奶奶,甘霖才意识到反应过激了,又解释说:“是爸爸这么说的,那次我拽着他,不让他走,他这么跟我说的,然后,他就带我一起走了。” 笑了,笑得很温情,带着怀念的神情,甘老夫人柔声说:“嗯,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说爷爷是老狮子么?” “不知道。”甘霖老实的回答。 “你爷爷在异能界可是威名赫赫的雪峰狮王,要不是那场怪病,他也不会离开异能界,回到世俗的社会来。”甘老夫人不无骄傲的说远,又目光灼灼的说:“早点去治好你爷爷的腿,完成你爸的遗愿。” “您要先走吗?”敏锐的听出奶奶言下之意,甘霖忽然心生不舍。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在他心目中,爸爸就是那个在洪水中托起他的男人,爸爸的父母就是他的亲祖父母,会让他自然而然生出孺慕之情。 “奶奶会在家里等着你带孙媳妇们回去啊。”有意把那个“们”字咬得特别重,看到甘霖脸红了,甘老夫人又大笑起来。 送走了奶奶他们,又送走了孔方调来的异能者,陈娴以治病为由赖上了甘霖,甘霖带着陈飞去接佟柔跟贺云霓,她也跟去了。 雨,在半路上飘起来,像柳丝晃悠悠的飘,快到那个小山村的时候雨变大了,扑天盖地的密集的雨线,把村庄的轮廓抹去。泥泞的山路从茂密草丛里延伸,在一条深深的壕沟前停止。沟底长满野草,仔细看能发现削尖的木桩,不小心掉下去绝对会刺个对穿。四周没人,连鸡鸭跟狗都没有看到一只,只有远处山林里鸟雀啾啾声以及某处草间的虫鸣。 “你们在这边等一下。”甘霖归心似箭,等不及打电话叫村里人拿梯子来,跳下车,到旁边拔了根十来米长的竹竿横要壕沟上,敏捷得像山猫从竹竿上掠过去,到了壕沟对面,冒雨往村里跑了。 “一起去吧。”陈飞懒得在车上等,陈娴也跟着下来,等他们到了壕沟对面,甘霖的身影已消失在雨幕里。 “猴急成这样!”陈娴不满的说。 奇怪的看着她,陈飞毫不留情面的打击:“人妻,你不会是对我老大有非份之想吧,你连贺云霓那只千面妖狐都比不上,跟佟大美人更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还是不要做梦了。” “陈飞,再这么恶毒,信不信哪天等你一觉醒来变太监了。”陈娴冷绷得紧紧的细瓷般的皮肤,浓黑细长的眉挑了挑,冷艳中透出山水间的天然清逸,跟山乡的雨幕很搭调,看在她堂弟眼里却像个黑心女巫,不敢再撩她。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人妻堂姐貌似当真对你有非份之想了!陈飞暗叹。 甘霖没来由得打了个寒颤,恰好走到村里的赤脚医生周文家门口,他隔着门问:“周医生在家吗?” 周文的头从窗户里伸出来,一见,欣喜的大叫:“甘医生!”不等甘霖问,他就主动说起村里的情况。 那个刚出生就因颅内脓肿已经形成化脓性脑室炎的孩子,经甘霖抢救之后,按他的医嘱,周文继续给孩子治疗,已经让孩子痊愈了。村里因为及时按甘霖的话做了防御,加上投放的药物跟食物跟矿泉水充足,所以村里没有一例感染流感病毒,是疫区中心地带唯一没有死人的村子。 没等唾沫横飞的周文唠叨完,一只玉润凝滑的胳膊像水蛇无声无息的滑来圈在甘霖腰里,随即,他感到腰间传来说不上是掐还是摸的感觉,偏头,佟柔那张瓷白滑腻的脸出现在视线里,雨丝洒落在她脸颊,落在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像星钻一样迷人。 压抑的思恋像浪潮涌上来,甘霖感到身体快爆炸了,猛的把佟柔拽到怀里,像是要把她摁进身体里那样狠狠的抱着,狠狠的,啃―― 187、对女人有研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6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嗡嗡的飞虫从草丛里飞起来,不时的在两个吻得忘形的人的皮肤上叮一口,佟柔肉嫩很快就被叮了好些红疙瘩。 “甘霖哥哥,我们回屋里去好不好?”佟柔低喘道,让甘霖不由自主的低头看,她白腻如羊脂美玉的s胸半露,刚种下的那一朵朵清晰的草莓红得妖异,看得他口干舌燥还有些晕眩了。 接连下了好些天雨的泥泞地面很滑,甘霖一不留神差点跟佟柔一起滑倒。哦,是在滑倒的时候被另一个女人拉住了。 困难的从佟柔身上移开视线,甘霖看到了泫然欲滴的贺云霓。山乡没有空调,怕热的她穿着背心热裤,劲爆**的身体展露无疑,薄暮时分的光影里,她那小麦色健康润泽的肌肤透着一种野性的张扬,轻易的就勾起他体内最原始的野性的冲动。 干咽了一下,甘霖异样的叫:“云霓。” “我们刚才还在说甘大医生对女人真有研究呢。”千面妖狐贺云霓像没有骨头,双臂毫无顾忌的攀在甘霖的肩,拖长的嗲嗲语调与不停在他腰间摩挲的手,对他现在实在一种快乐的折磨。 周文还盯着都快流口水了,甘霖赶紧给佟柔拉好衣服,匆匆给周文打了个招呼,就在周文无限羡慕的眼神里,左拥右抱带着两女去她们借住的陈刚舅舅家。 在贺云霓脸颊上偷香一口,甘霖轻笑道:“你们俩在背后编排我什么?” “佟柔说,甘大医生讲过,长得好的叫美女,差一点的可以说有气质。看着还像是女人的就可以说是有女人味,长得连女人都不像的更没关系,那叫超女。有才的是才女,没才气的可以做淑女。瘦了叫苗条,叫骨感,胖了那叫丰满。脾气好的叫温柔,脾气差的叫泼辣。爱笑的叫阳光,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叫冷艳。”贺云霓阴阳怪气的说。 “那只是聊天的时候,想到网上有个笑话,说在现在代社会做女人真好。又不是我的原创。”甘霖笑着辩解。 “是不是原创什么关系,可供参考嘛。”贺云霓酸味儿十足的说。 “不知道你又想说什么。” “嗯哼,小冷艳都脚跟脚的来了,还想抵赖。” “别瞎说,那是陈飞的堂姐,我给她治过病。”甘霖说得有点心虚,生怕贺云霓刨根问底,他实在说不出给陈娴治的是性冷淡,就算是说治妇科病也不合适。毕竟,他是脑外科专业的,擅长跨专业急救,但陈娴那个妇科病不属于急救的范畴吧。 没有刨根究底,贺云霓直接给定了性:“相思病吧?佟柔,你说是不是?” 在佟柔跟贺云霓看来,甘霖带着陈娴到疫区,这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表明她们又多了一个情敌。她俩还是喜欢针尖对麦芒的吵,现在却又有一致对外的默契。 “甘霖哥哥的专业里有治相思病这一项么?”佟柔歪着头狡黠的笑问。 甘霖愁了:“你们俩能不纠结这问题么?” 佟柔掩口窃笑。 “不能,你让她找别人治病。”贺云霓向来刁蛮任性,又特立独行,立志要把小三这个角色发扬光大,捻酸吃醋这活儿自然是驾轻就熟,加上佟柔又跟她配合默契,两人软硬兼施让甘霖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朝陈娴瞟去。 “佟妹妹,见面招呼都不打一个啊。”陈飞揣着明白装糊涂,进了陈刚舅舅家的门,对还赖在甘霖怀里的佟柔笑着打招呼。 佟柔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很无奈的指着贺云霓说:“我们现在是联合战线,要一致抗击外来侵略。她说,要跟你保持距离。” “别听这只千面妖狐的话,别等她卖了你,你还帮她数钱。”陈飞跟贺云霓前世有仇,谁看谁都不顺眼,损她从来不留情面。 “行了,你们要吵等回去再吵。”甘霖头大的说。 贺云霓冲陈飞瞪了一眼,没有反击,不过却把陈娴当贼一样防着。跟佟柔联合起来完全不给陈娴接触甘霖的机会。陈娴冶病的藉口对甘霖好用,在她们这里无效,还变成了陈娴玩阴谋的铁证。 “搞笑,甘霖又不是妇科医师,找他治妇科病,这么滥的藉口也能想得出来,奇才!”贺云霓的攻击非常直接,一点情面都不讲。 看陈飞的面子,佟柔的言语相对没那么激烈:“甘霖不会治妇科病,为了不耽搁病情,陈娴姐,你还是找专业医院专业医生治吧。” 小冷艳陈娴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老神在在的说:“在京城的时候,甘霖给我治过妇科病,特别是针灸的效果很不错,我懒得再去找别的医生,就他了。” “他没空。” “他还有事。” 贺云霓跟佟柔相当有默契的同声替甘霖拒绝,让陈飞都看直了眼,问:“你们俩这患难与共还真培养出感情来了,说话都这么有默契?” 大小姐脾气一发,贺云霓口没遮拦的说:“陈飞,带你堂姐回去,我觉得她要看的是精神科医生。” 跟陈刚聊天的甘霖不悦的皱眉斥道:“云霓,你这怎么说话呢!那是陈飞的姐姐,讲话客气点。” 陈娴得意的一笑。有陈飞这层关系,甘霖不可能不理她。 贺云霓撅起了嘴,却朝佟柔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佟柔立马说:“云霓的意思是,陈娴姐需要调整心情,其实她没病,不是吃药打针能治好的。你不也没时间嘛,我们要一起去看岚姐的,我儿子都出生两个月了,还只是在网上见过!” 这话,很多人都听不懂,甘霖跟陈飞懂啊,陈飞激动的叫:“奚岚生了个儿子吗?” 甘霖更是兴奋:“已经两个月了啊!” 忽然有些心酸,贺云霓抹着泪笑道:“是啊,岚姐说不让甘霖分心,所以让我们先瞒着都不要讲。” “岚姐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佟柔也是泪眼花花的。 陈娴好奇的打量着佟柔跟贺云霓,不懂她们俩为什么并不吃醋。记得,她母亲得知父亲外室怀孕时,气得发疯,把家里的电器家俱全砸烂了,家里像地震一片狼籍。 “那还不走!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扯闲皮?”陈飞没好气的吼道,换个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那儿子是他的。 甘霖赶紧拨通了奚岚的电话,张口就说:“岚姐,我马上过来。” 电话里,奚岚没有说话,哭声像呜咽的小溪一发不可收拾,很快,有一道奶声奶气的哭声也加入进来,母子俩的哭声奏响了甘霖所听到的最美妙的乐章,“儿子,别哭,老爸马上就来了。”他幸福的说。 188、阴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7 京城,有座深宅大院的一间暗香浮动的卧室里,甘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女人,端着一杯咖啡,却像拿着一把锋利的剑,眼神也透着犀利。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语气平淡的说:“他真的因为甘霖的要求,撤消了毁灭死亡基地的命令?” 在中年女人背后的光影里,站着也跟甘霖见过面的周秘书,他在给中年女人按摩肩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她的话,只回答了一个字“是。” “他对甘霖居然纵容到这个地步,林咏仪那个狐狸精死了也在笑话我了。”中年女人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她的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还有浮肿的眼袋,都显示着她年华老去,不过深v领的丝质长裙里的身材保持不错。 “首长应该是有别的考虑吧。”周秘书声音平淡得近乎呆板,看上去没有添加任何私人情绪,但却让中年女人不满了。 猛的一转身,中年女人怒视着周秘书,缓缓的说:“你也认为甘霖比他其他的儿子都强,是不是?” 转身的动作,让中年女人深v领里的春光恰好收入到周秘书眼里。他垂下眼帘说:“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关键是首长的看法。” “嗯哼,我父亲身体每况欲下,眼见这棵大树将倾,他当然更加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林咏仪死得太便宜了,那个狐狸精应该被挫骨扬灰!”中年女人怨毒的说。 “林咏仪的死是交通意外。”周秘书说。 火气骤然消失,中年女人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挥了挥手,说:“你先出去办事吧。不管用什么方法,要让甘霖意外消失。” 周秘书的脸色终于不平静了,有些焦灼的说:“这么做太冒险了,如果说林咏仪的死,首长能够容忍,甘霖出事,他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林咏仪的死究竟该算在谁的头上还说不好,你再仔细看一下录像,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中年女人嘴里说“有趣”,脸色却透着惊悸。 深吸了一口气,周秘书坚持说:“甘霖,还是不要由我们动手比较好。” “你可以安排其他人动手,比如甘家人。甘老头的长子死了,还戴着个油绿的帽子,他能忍,他那个彪悍的老太婆也忍不了。” “甘老夫人跟一帮异能者支援疫区,跟甘霖见过面,并没有发生冲突。并且,她还让甘霖带孙媳妇去甘家。这是要认甘霖做孙子了。” 把咖啡一口喝干了,中年女人慢慢的说:“林咏仪死了,难道不能是假死?只要让甘老太婆相信这一点,甘霖就是她眼里的刺。再说了,甘家恨林咏仪的不少,他们肯定不希望甘霖这个野种回甘家分走一毛钱。” “这个节骨眼上,甘霖出任何事情,我们都是第一嫌疑人。” “有嫌疑又怎么样?哼哼,我们家老爷子还没有死,他不会在这时候撕破脸的。等到将来――”没有说完,中年女人冷冷的笑了。 周秘书想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又把要说的话咽回去,无声无息的走出去。没多久,他进了一间书房,用桌子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在哪?” “红叶山。” 都没有称谓,说话也是相同的简洁。周秘书很快把中年女人的意思传达过去,那边说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红叶山历来就是京城权贵们的避暑胜地,京城新贵或者外地进京的权贵在外围新区,老牌的权贵都分散在山深处钟毓灵秀之地。比林家历史更悠久的甘家在战火中也受损,但没有林家摧毁得那么彻底,基本还维持原貌,掩映在葱茏的林木间。 接了周秘书那个电话的人,很快又把电话打到了甘家老宅。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一张胡子拉茬的脸,额头上有一条旧伤疤斜入眉际,浓眉大眼露出咄咄逼人的凶光,身高比甘霖还要矮一点却比他显得威猛高大,如果是甘霖在,他一定认得这是二叔甘叔恒。 “林咏仪真的没死?”甘叔恒咬牙切齿的问。 “说是拍摄的图像有点模糊,我让那边弄个清晰的过来。不过,她好像很警觉,有所察觉换了落脚点。” “那只骚狐狸一向手段就高,诈死,好让她儿子利用那个疯老太婆想儿子的心理,再回到甘家来,谋夺甘家的产业。” “不会吧,老夫人又不是不清楚甘霖跟她儿子没有血缘关系。” “对那疯老太婆来说,有没有甘家血脉不重要,只要是她儿子喜欢的就是宝。大哥在洪水里托着甘霖,等于是用命在维护这个野种,爱屋及乌,她一定会接受甘霖的。” “那怎么办?老爷子一向惧内,老夫人真要是铁了心认甘霖,你这么多年的罪就白受了。堂堂的甘家二少,名正言顺的接班人,老爷子这些年基本退了,本来是你当家主事的,结果被林咏仪那狐狸精阴了,在北疆一呆就是二十多年。现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儿子来鸠占雀巢,不是我要爆粗口,这tmd太没天理了!”电话那端的男人义愤填膺的吼道。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甘家,是甘家子孙的。害死我大哥的仇,林咏仪别想用诈死逃掉。我不会他们母子。”甘叔恒恶狠狠的说,额头上那道斜入眉际的旧伤疤扭动如蚯,让他的表情更加狰狞。 “一场兄弟,我无条件支持你,需要我干什么只管开口。” “继续调查林咏仪,查清楚她的落脚点通知我。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撬开她的嘴。还有,派人监视甘霖,及时把他的情况告诉我。甘家的人,我不方便用。贺家,因为贺云诩那小子跟甘霖的关系,这件事就不要透露给贺家人知道了。” “明白。那我挂了,有情况再联系。” “嗯。”甘叔恒挂了电话,煞气不消,如果林咏仪母子此刻在他面前出现,保不准他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把他们生撕活剥。 “二哥,在吗?” 半掩的房门响起轻轻的叩击声,甘叔恒没好气的吼道:“门开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推门进来的男人说:“你是不是知道疯老太婆又发疯了?” “她又发什么疯?”冷笑一声,甘叔恒又问:“是不是逼老爷子宰了我,给大哥报仇?” “你回来的消息,老爷子让瞒着她,她还不知道你在家。她是逼老爷子去接甘霖那个野种。靠,真不知道她还可以疯成什么样!” “该死的!”甘叔恒恶狠狠的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189、最美妙的乐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7 闪光的叶片裁碎了阳光,洒下一片片飞扬的光斑,一如甘霖飞扬的心情。从离开疫区到许英鹏位于金陵市郊的独栋别墅的院子,他就没有合拢过嘴,笑得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岚姐,快把我儿子抱出来!”佟柔一进院子就大呼小叫。声音未落,更见丰腴的奚岚就抱着儿子从门里冲出来,一步踏错,差点从台阶上跟儿子一起摔下来。 身形一闪,甘霖冲过去抱住奚岚,视线胶着在那个粉红的脸庞上。粉红的,犹如最娇嫩的花瓣,他想亲吻那张最美的小脸却担心胡子太硬扎破孩子的脸,孩子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咯咯的笑起来,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佟柔跟贺云霓都手挽着手站在台阶下,没有来打扰。许英鹏这个大煞风景的家伙不合时宜的抱怨:“甘霖,赶紧带你这好哭鬼丫头走,不然哥真没法活了。” 听到许英鹏的声音,本来笑得萌甜的小家伙嘴一撇又要哭了,奚岚赶紧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嘴里抱怨着:“许老二,又鬼哭狼嚎,看吓着宝宝了。” 甘霖笑嘻嘻的毫无诚意的道歉:“大舅子,孩子吵着你了。” “吵得简直让人没法活了,每夜到点不管饿不饿都鬼哭狼嚎。就算睡得正香,我那边一开工,她就嚎上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成伟哥了。”许英鹏很认真的抱怨,并指着自己的熊猫眼给甘霖看。 陈飞这愣头青很认真的问了个问题:“喂,佟柔说是儿子,你怎么叫丫头?” 奚岚吃惊抬头,显然担心甘霖重男轻女,有点局促不安的说:“是女儿。” 一拍额头,佟柔吐了吐舌头:“岚姐是说过是女儿,我习惯性喊儿子了。” “女儿好,像妈妈多漂亮啊。”甘霖心思在这时候更细腻了,给了奚岚一个温情的笑,张臂用力的拥着她,动情的说:“你辛苦了,怀孕、生产我都没有在身边。” 又算是撩发了许英鹏,挺大的男人又开始倒苦水,大讲奚岚母女有多难侍候。直到陈飞听不下去了过去给了他一拳,捶得他呲牙裂嘴的吼:“陈飞,你发什么疯啊!” “你讲我嫂子跟我女儿坏话,还问我发什么疯?”陈飞不答反问。 佟柔不答应了:“是你侄女儿,这是我们的女儿。” 贺云霓一直看陈飞不爽,嘲弄道:“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返祖迹像严重的模样儿,配有我们宝贝儿这么漂亮的女儿吗?” “你们是不是搞错敌我了?”陈飞有些郁结的问。 “你以前就有教唆小狗蛋骂我的前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带坏我女儿了。”贺云霓理直气壮的说。 “小狗蛋是儿子,我才教他讲粗话,男孩子要的就是豪放。你当我那么无聊会教小姑娘骂人啊!”陈飞才不管佟柔跟贺云霓反对,宣布:“这是我女儿,我要给她起名字。” “小名让你起吧。”甘霖很大方的让出部分命名权。 “我也要起小名。”贺云霓马上要求。 “小名就一个,叫小星星。”陈飞那点脑容量真不足以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起出什么有内涵的名字,被大家一阵吐槽之后,依然坚持:“就叫小星星。” “我这个舅舅要起大名,不然,对不起我辛苦了这么久。”苦大仇深的许英鹏说。 “大名,得我爷爷起。”甘霖微笑道,声音温柔却十分坚定。 “甘老头?”陈飞好奇的问。 “嗯,奶奶让我带孙媳妇们回去。”朝奚岚跟佟柔、贺云笑笑,甘霖说:“你们一起跟我回去祭拜我爸。爷爷的态度可能不会好,不要跟他计较。” “你打电话之后,我给鹏飞也打了电话,让他带小狗蛋来团聚,是不是等他们来了见个面再走?”奚岚温婉的问。 说曹操,曹操就到。几乎是踩着奚岚的话音儿,古鹏飞父子出现在院门口。小狗蛋兴奋的挥臂嚷道:“爸爸,爸爸!” 笑着迎过去,一把抱住小狗蛋,甘霖狠狠的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小子,还没忘了爸爸啊?” “爸爸,哇――”小狗蛋忽然抱紧了甘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弄得甘霖也心酸酸的。好容易哄得他不哭了,一转头看到陈飞,他又兴奋的哇哇叫:“老爹!” “看我儿子多乖,隔这么久都认得老爹。”陈飞那个兴奋啊,抢过小狗蛋往天上抛,接住,又往天上抛,看得贺云霓心惊胆颤的大叫。 “老妈,咯咯,飞哦!”嘴角挂着银线,小狗蛋冲大呼小叫的贺云霓挥手打招呼。 在疫区呆久了,很多观念都改变了。以前亲近小狗蛋都是为了讨甘霖欢心,也有跟陈飞赌气的原因,此时再见小狗蛋,刁蛮任性的贺云霓也不由得有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感觉,真心的担心陈飞会摔着了小家伙。听到小狗蛋叫“老妈”,她更是热泪盈眶。 把小狗蛋抢回来,紧紧的搂在怀里,贺云霓含泪笑道:“小狗蛋乖,还记得老妈哦。” 甘霖跟古鹏飞简洁的聊了几句,说出要带女儿回甘家,这时候对小狗蛋笑道:“儿子,去看你媳妇小星星。” 古鹏飞笑道:“小星星这么漂亮,哪里看得上小狗蛋啊。” 小狗蛋挺机灵马上嚷:“要小星星媳妇。” 陈飞摸着小家伙后脑勺说:“对,老爹支持你,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小星星大美女就是我们小狗蛋的媳妇了。” 贺云霓也罕见的没有跟陈飞唱反调:“嗯,儿子,老妈也支持你。看小星星喜欢什么,老妈都帮你买了送给她。” 佟柔“噗”的笑了:“还好没外人,不然一准让人误会你们俩才是一对了,一个老爹,一个老妈,正好配对。” 贺云霓立马反唇相讥:“你还是陈疯子的梦里情人老婆蓝本呢!别人要误会,也是先误会你们俩。” 脸腾的红了,佟柔不依举起拳头。贺云霓见机快已跑去躲到奚岚身边,冲她扮鬼脸。 “别人难享齐人之福,你这倒好,她们比亲姐妹相处得还亲热。”古鹏飞吐了个完美的烟圈低声笑道,不无惆怅。 也吐了个烟圈,盯着烟圈散开,甘霖感慨的说:“嗯,她们都是跟丽影一样痴情的女人,还好我没有像你辜负丽影那样辜负她们。” “你打击我啊,嫌哥痛得不够伤得太轻?”古鹏飞哀怨道。 190、没打算认祖归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8 无声的笑笑,甘霖怅然说:“说实话,真的,想想那个大年夜至今,简直就像在做梦。” “嗯,我浑蛋,差点害死了你。” “我们兄弟不说这些没油盐的话。你快点走出阴影,给我找个嫂子孝敬二老就行了。” “我准备跟丽影的表妹小朱结婚,她一直在照顾二老,对小狗蛋也很好。这年头,像她这样善良的女人也不多了。”古鹏飞说,脸上有种大彻大悟的平宁。 甘霖有些心酸:“说实话,我宁愿看到以前那个总在我面前总结古氏泡妞秘诀的古鹏飞。” “人总是要长大的,跌了一跤,还不成熟点,就太没道理了。”笑笑,古鹏飞转了话题:“在监狱,你走了之后,我无聊,结果弄出你一直说的那个气感。” “真的!”甘霖惊喜的大叫,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至于吗?你六岁就鼓捣出来的东西,我快三十了才弄出来,也值得大惊小怪。”古鹏飞表示很无力。 “呃,我是想小狗蛋继承衣钵的机率就更高了,别自作多情。”笑得贬了古鹏飞,甘霖建议:“你应该也不忙吧,要不陪我去见甘家,顺便我再给你详细说说后面的修炼,还有我要给爷爷治疗腿病,你一起去,也有个商量。” 古鹏飞明白最主要的是教自己后面的修炼,对甘霖这个兄弟的无私,他将感激藏在心底,表面上淡淡的说:“我没问题。” 贺云霓开心了:“哦,乖儿子,你可以跟老妈一起走了,到了京城,老妈给你买漂亮衣服,还买好多玩具,对,还有好吃的。” 小狗蛋还不满足:“老妈还要给媳妇儿买。”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除了许英鹏,其余人一起搭乘军机去了京城,这又让陈飞狠狠的鄙视了一回:“上次让你弄架飞机把佟柔跟贺云霓从疫区接出来,你一堆藉口,现在弄军机又这么容易了,一个电话就搞定。” 奚岚生怕被误会,赶紧解释:“当时情况不一样,二哥――” “陈飞有口无心,岚姐你别理他。”佟柔打断了奚岚的话头,提醒她小丫头吐奶了。 女人们忙得一团乱,连陈娴都跟着忙活,把个有点晕机的小丫头折腾得更难受,小脸儿憋得通红吐得一塌糊涂,还是甘霖看不过眼,把女儿搭肩抱起来,拍着后背才让小丫头舒坦些了。也从这一刻开始,她坚持认定了老爸,其他人一概不要,宁可老爸拿奶瓶喂牛奶,也不肯让老妈喂母乳。 陈飞不由得又开始毒舌:“看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啊,连我女儿都怕了你们,都到墙角蹲着自省去吧。” “以后你老婆生了孩子,我们一定往死里折腾。”贺云霓威胁道。 佟柔也跟贺云霓统一战线,一齐炮轰陈飞,一路上就听他们三个闹腾了。下了飞机,他们还吵个没完,甘霖不由得说:“陈飞,你真是闲得无聊啊。” 陈飞毫不惭愧的笑道:“我这不是怕她们无聊嘛!” 大概是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甘霖的长辈了,女人们都无心答理陈飞。机场,陈家的车已经等着了,甘霖却看到爷爷的那辆劳斯莱斯停在离陈家的车不远处,他脸上的表神顿时严肃起来,抱着女儿走过去。 车窗摇下来,甘老爷子带着审究的眼神注视着甘霖,表情远远没有上一次到陈家时的亲热,甚至,他还露出排斥的神情。走到车窗边,甘霖叫了声“爷爷”,他也没有答理。 甘霖拉开前面的车门,抱着女儿上了车,再摇下车窗对陈飞说:“你把她们送过去。” “没问题。”陈飞答应一声,招呼奚岚她们上了车, 老爷子不说开车,司机也不问,车里诡异的沉默着。 没半点不好意思,甘霖把女儿搭肩抱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背。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小手在空中抓着,依依呀呀的说着谁也不懂的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对老爷子感兴趣了,冲他吐口水。 “你小时候喜欢吹牛。”老爷子用这个做了开场白。 甘霖不承认:“不可能。” 老爷子很认真的说:“你说过,跟你贺云翊那小子比谁的爸爸厉害,你吹牛说,死海是你爸打死的。” 小星星很不给老爸面子咯咯的笑起来。 “这丫头跟你小时候长得像一样模子倒出来的。”老爷子不带任何表**彩的评价。 “我觉得也是。”甘霖点头。 很突兀的,老爷子申明:“老太婆不逼我来,我是不会来接你的。” 笑了,甘霖扭头调侃道:“貌似说,在奶奶发布命令之前,您就专程跑到陈家去接我了,虽然那时候动机不纯。” 老爷子突然火了:“老子现在动机也不纯。” “没关系,反正我除了会治病救人,也身无所长,动机纯或不纯,对我影响不大。”停顿一下,甘霖有点可恶的坏笑:“最关键的是,奶奶现在接受了我,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奶奶都认我是亲孙子。比您那些有甘家血缘的孙子更亲,要是您还有什么不纯动机,估计奶奶那一关,您就过不了。” “这算是威胁吗?”老爷子握紧了拐杖,在考虑要不要敲这小子一拐杖。 “顶多算是提示吧,爷爷。爸就我一个儿子,看在爸的份上,您接受我也不存在特别大的心理障碍吧。”甘霖笑道。 “我不会让你认祖归宗。” “我也没打算沾甘家的光,更没打算认甘家的列祖列宗,只是想替爸爸尽孝。” “你小子这什么态度!”老爷子气呼呼的吼道。 小星星被吓坏了,“哇”的哭起来。 边哄女儿,甘霖一边抱怨:“爷爷,好好的凶什么啊,看您把小星星都吓哭了。” “你小子要是不故意气我,我会凶吗?”老爷子气吭吭的说,好歹是把音量压了下来,“开车,回去。” 车驶离机场,很快就来到甘家老宅。这里比林家老宅气派多了,景色也更见清幽。甘老夫人独居的院子里笑语喧哗。车驶到门口,老爷子的表情也变了,很惊奇的从车窗外探头去张望,嘴里还嘀咕什么。 甘霖先下了车,再拉开爷爷的车门,老海也从车后备箱里拉出折叠轮椅,扶老爷子坐上了轮椅。记忆中,爷爷一直就坐在轮椅上,手里总是不离那根黑玉拐杖,心情不好就拿拐杖乱抽乱打,他还故意偷了爷爷的拐杖藏起来。 老爷子显然也想起旧事,骂道:“你这坏小子还把我的拐杖藏起来。” 轻声一笑,甘霖悠悠的反问:“爷爷不乱发脾气打人,我会偷您的拐杖藏起来吗?” 191、死马当成活马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8 祖孙俩拌着嘴进了屋,很有默契的在门口一起闭嘴。 看到在孙媳们包围之中的奶奶笑意盈盈,甘霖忽然想流泪,然后看到爷爷也在偷偷擦眼角的泪。对这个犟老头儿,他感觉又亲近了很多,却故意使坏:“奶奶,爷爷骂了我一路,差点没骂得我当逃兵了。” 本来在笑的甘老夫人顿时柳眉倒竖,像极了一头护崽的母狮:“死老头子,我警告过你不准骂小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 甘老爷子被骂得张大嘴都不知道辩解了,见识过曾经的雪峰狮王威风的人估计见到此刻的他,一定会吓掉下巴的。即便是他腿伤不愈这些年,也没人敢轻视他。 佟柔她们都被吓了一跳,陈飞跟古鹏飞准备劝,却看到甘霖在偷笑,都摇头不语。 “我顶多就是唠叨两句,哪里有骂他。”甘老爷子郁闷的说。 “把你唠叨的话也说出来让老太婆听听。”甘老夫人太了解老头子的性格了,差不多也估计得到他会说什么:“哼,是不是威胁不让小霖认祖归宗了?信不信老太婆去砸了你甘家祠堂!” 汗!奶奶太彪悍了!甘霖赶紧灭火:“奶奶,别生气,不认祖归宗还不用尽义务,算是赚到了。” 满屋子的人都怪异的看着他甘霖,甘老爷子咂一下话味想说什么,老夫人抢着拍掌大笑:“对啊,甘家尽是些无情无义的蠢货,真要认祖归宗了,还得替他们当牛作马。” “我是开玩笑的,他爸就他一个儿子,怎么能不认祖归宗。”甘老爷子赶紧说。 老夫人对甘家人的怨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果断宣布:“我们小霖不会认祖归宗,他爸的牌位放我屋里,年节忌日,他带着老婆孩子在我屋里祭拜就行了。他不要甘家的一根毛线,甘家的破事儿也不要扯到他头上,就这样!” 当年,儿孙失踪,有证据表明是甘家老二干的,老爷子一句不相信,把有最大嫌疑的二儿子送去疆,就不再追查,甘家人就集体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老夫人当时一把火烧了甘家的心思都有。 能理解***心情,因为甘霖也是相同的感受:“爸的牌位,我想供在自己家里,等我安了家,奶奶以后跟我们住吧。” “好。”甘老夫人快活的答应了,窝在心里的那口积年怨气终于出出来了。 甘老爷子脸色黯然,没有再说什么。 晚宴之后,甘霖说:“爷爷,我帮您检查一下腿吧。” 眉头一拧,甘老爷子斥道:“我的腿,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生都治不好,你小子真以为在疫区折腾了几天长本事了?” 跟别人说话都温和守礼的甘霖,在老爷子面前像变了个人,很有点刻薄的说:“让我试试吧,死马当成活马医嘛。” “死小子,老子是死马?”甘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在他面前放肆的小辈还就只有主甘霖这小子。小时候也是,仗着奶奶宠,不仅藏过他的拐杖,还偷偷剪过他的胡子。 甘老夫人幸灾乐祸的说:“你这不死不活的样子,跟死马有区别吗?” “不治,就是不治!”甘老爷子火大的吼道。 “这可由不得您。”甘霖把女儿递给奶奶,拉了张椅子在爷爷面前坐下,强行把爷爷的萎缩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右腿拉到自己腿上,输入真气检查。 老爷子气得抡得拐杖想打,佟柔已经机灵的把拐杖夺了过去,贺云霓则给老人家捶起背来,边捶边撒娇:“爷爷,您老就给甘霖一个机会嘛!” 奚岚端了一杯热茶过来笑道:“爷爷,您老就当是甘霖给您按摩了,喝口茶,消消气,用不了多大一会儿。” 小狗蛋也挺伶俐的挤过来趴在老爷子一条腿上说:“我也来按。” 陈飞把小家伙拎起来说:“别捣乱,走,跟老爹出去飙车去!”他把小狗蛋跟陈娴都带走了,屋里也安静下来。 甘老爷子捧着茶杯,半天没有喝一口,茶杯平平稳稳的端着,澄黄的茶水平如镜。却因为茶水一丝不晃,让他的紧张心情更显露无疑。 “爷爷腿部的肌肉完全萎缩,筋脉堵塞的情况也相当严重。”甘霖如实的说,让老爷子嘴解一阵抽搐,估计是想骂他,却被老妻一瞪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奇怪啊,真气打通一截筋脉,过一会马上又有杂质把筋脉堵塞了。” 甘家二老同时脸色一震,很显然他们之前都没想到甘霖能这么快发觉这一点。 “你觉得那种杂质是从何而来?”甘老夫人满怀期待的问。 “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没找到病因,甘霖也不能随便推测,“我明天再配合针灸治疗看看效果。” 甘老爷子沉默着,没有反对甘霖明天继续给他治疗。 “这个倔老头,孙子给你治疗是个什么感受,不知道说一下,也让孩子心里有个数啊。”甘老夫人气笑不是的说。 故意惹老爷子生气似的,甘霖说:“先不说吧,爷爷万一说的是反话误导了我,更麻烦。”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再笑道:“鹏飞,你也给爷爷看看,我们等一下商量治疗方案。” 被甘家的气派震慑,古鹏飞还没有儿子小狗蛋放得开,听到甘霖叫,他拘紧的看了老爷了一眼,见老爷子没反对,才上前为真气为老爷子检查。 其实,古鹏飞运用真气还不纯熟,甘霖就是让他有个练习的机会,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估计又得大发脾气。不过,他的医术真的不错,悟性也高,用甘霖教的法子倒也似模似样,没让老爷子发现他只是在练手。 小星星是个人精儿,一见爸爸空了立马扑过来,奚岚想哄她去睡觉也不干。老夫人就打发甘霖先去哄孩子睡觉。 房间还是甘霖小时候住的房间,只是换了张大床,并添了一张婴儿床。各种婴儿用品比奚岚准备得都齐全。 “奶奶真用心了。”奚岚非常感激的说。 “你也真的辛苦了。”甘霖附耳轻喃,鼻息喷到奚岚耳根撩得她心慌慌的,一扭头,双唇相接,顿时有如天雷勾动地火,两人都有些难以自持。 “星星还看着呢?”奚岚娇羞无限的低喘道。刚生完孩子,身上散发着属于母亲的甜香,胸前也更见波涛汹涌,本来就诱人暇思,这时喘息不定更是诱惑无限。 “姑奶奶,快睡吧。”甘霖捏着女儿的耳朵央求,结果却逗得女儿更精神了,咯咯的笑个不停。“让她自己在床上玩,我们去浴室?”他提议。 没等奚岚决定,外面有一道声音响起来:“老爷子死了!” 192、欲加之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9 把女儿往奚岚怀里一塞,匆促说声“留在屋里”,甘霖箭一般的射出房去。他的房间在二楼,几步就冲到楼下,到楼下客厅的时候,居然甘叔恒他们一大群人已经冲了进来。 古鹏飞试图阻挡,被甘浩一拳打中鼻梁,捂脸跌倒。 客厅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电视节目,电视里传出的浑厚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正在说:“罗马的诞生被归功于一头母狼,它收容并抚养了罗马的缔造者罗穆卢斯和――”后面的解说,因为古鹏飞撞烂了电视机嘎然而止。 甘老夫人像傻了一样站在电视机的左前方,瞪大了眼睛看着冲进来的那些人,嘴半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似娇柔的佟柔把古鹏飞扯起来往后面一拨,闪电般出手抓住甘浩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砰”砸在地上。旁边人想要救,她那尖细的鞋跟已顺势踩在甘浩的咽喉上“都别动,否则踩断他的喉咙。” “好利落的身手,看来真是有备而来的啊!”甘叔恒怒极反笑,额上那条旧伤疤像蚯蚓一样扭动,看着飞奔而下的甘霖,眼神凌厉如刀锋。 “放人。”甘霖大喝一声,再问:“二叔,怎么回事?”他还不敢相信爷爷真的死了,老爷子居然双腿萎缩多年行动不便实力依然深不可测,老爷子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怎么可能轻易就倒塌。 “别叫二叔,你不过是林咏仪那个**养的野种。”甘叔恒恨得咬牙切齿,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佟柔移开鞋跟后,从地上爬起来的甘浩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佟柔,面红耳赤的吼道:“爸,跟这野种讲什么,直接灭了他们!” “你可以试试,先死的是你还是我!”佟柔夷然不惧的盯着甘浩,娇弱的她气势瞬间压住了甘浩。 甘叔恒把小儿子扯到身后,厉声吼道:“你们今天全都要给老爷子陪葬!” “对,要这野种给老爷子抵命!” “我就说这野种不安好心,不应该让他进甘家大门。” “老爷子还亲自到机场把这个狼心狗肺的野种接进家门。” 甘家人纷纷吼叫起来, 听到这里,甘霖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简单,老爷子的死很可疑,但只怕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瞬间冷静下来,他淡定的说:“拿出证据。” 甘叔恒身后站出来一个人,指着甘霖的鼻子吼道:“证据?老爷子一出这个院子的门就不行了,临终前亲口说是你谋害他,还要什么证据?” 记不太清楚这是四叔还是五叔,甘霖只记得他小时候总给自己糖吃,那时候见到他妈林咏仪一口一个“大嫂”叫得格外亲热。“爷爷亲口说是我谋害他,你亲耳听到了?”他不紧不慢的反问。 “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什么时候有胆量接近奶奶住的院子了?”甘霖陡然提高音量,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冷冷的说:“害死爷爷来诬蔑我,简直丧尽天良!” “居然还贼喊捉贼了!” “到底是谁贼喊捉贼?要对付我甘霖,直接冲我来!”甘霖压抑在心头的怒火爆发,有些失控的大吼。 “别跟这野种废话!”喊话的是甘叔恒的长子甘炜,混血儿的他跟弟弟甘浩在身高都不算矮的甘家人里也是鹤立鸡群,看甘霖满脸的不屑,再没有初次见面时叫“霖哥”的亲热。 打了个手势,抱括甘炜在内的甘家人都安静下来,甘叔恒怒视着甘霖喝问:“说,你妈林咏仪那个狐狸精躲在哪里!” “连我妈死了的人都要扯出来,甘叔恒,你到底是没脑子被人利用,还是利欲熏黑了心?”甘霖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一拳砸扁甘叔恒的脑袋。 “还想否认?”冷笑一声,甘叔恒怒道:“告诉你,没用的!林咏仪已经现身,她的藏身处很快就会被找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懒得辩解,甘霖已经很清楚甘叔恒不管被人当枪使,还是本身就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甘叔恒恨他妈林咏仪恨得要死,只要知道他不是甘家血脉,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甘炜喝道:“还想喊冤?毕海说过,我爷爷在车上明明白白告诉你,不会让你认祖归宗,你敢说不是因恨起了杀机,杀死了我爷爷!”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通,甘霖看向奶奶,觉得她老人家的眼神也变了。“奶奶,我没有杀爷爷。”他郑重的申明,可是奶奶仍旧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还想耍心眼!我告诉你,没用的,林咏仪当年害怕她养了个野种的秘密暴露,害死了我大哥,你这小野种作为铁证也被她一起抹去。结果,你这小野种命大,逃过一劫,哄得这个疯老太婆把你当亲孙子,你们母子又想回甘家夺权,我告诉你,有我甘叔恒在,你们就休想!”甘叔恒吼道。 连奶奶是个异能者也不顾忌了,甘叔恒这是哪里来的信心?甘霖心陡然下沉。这时,他听到楼上奚岚的尖叫,再也无法按捺,大声吼道:“甘叔恒,你这个卑鄙小人,连女人也不放过!”他身形一动,就要往楼上冲,却被甘叔恒身后闪出来的人挡住去路。 砰!砰! 两声撞击,甘霖跟那人各退一步,楼上却响起一道枪声与一声女人的惨叫。 “奚岚!”甘霖形同怒狮朝挡路的人扑过去,比他更快的是佟柔,她撩脚朝那人踢去,鞋跟踢中那人的右膝,趁那人惨叫退后,他冲了过去。 楼上,奚岚抱着孩子冲下来,刚在楼梯转角现身,就把小星星抛了过来,她的嘴角挂着血,眼里流露出焦灼、不舍等等神情。 接过孩子,甘霖看到奚岚的身体倒下重重的砸在楼梯上,端着狙击枪的甘浩出现在她的身后,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看得他目眦欲裂:“甘浩,你这畜牲,放开她!” “这贱人,给你!”甘浩抬脚把奚岚踢下去,像是出了刚才被佟柔踩在地上的恶气,笑得好不邪气。 奚岚的身体滚下楼来,甘霖想去接,却被一股大力撞向窗边,同时,他听到甘老夫人嘶声喊:“快跑,要报仇!”回头,他看到甘老夫人抱住了滚下楼的奚岚,凛凛然挡在甘叔恒的面前骂:“畜牲!” 甘叔恒猛的抬臂指着甘霖吼道:“这野种谋害了我爸,他妈谋害了我大哥,死的一个是你丈夫,一个是你亲儿子,你还要维护这个野种,你真疯了吗?” 193、逃出去,报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19 “还敢诬蔑甘霖,畜牲!”甘老夫人一声厉吼,扬手照甘叔恒的脸抽去,却被紧贴着他站的那个瘦高个子的男人伸手架住,“轰”的一声响,冲击波把四周的人都冲得东倒西歪。 “你发什么疯!”甘叔恒吼道。 蓦的爆发出一阵尖厉的惨笑声,甘老夫人仰天大笑:“好啊!畜牲,看来你谋划得很周详啊,老婆子不死都对不住你这一番苦心了!” “死老太婆,死到临头还要诬蔑我爸!”甘浩骂道。 “一开始就打算连奶奶也害死了,还敢说爷爷不是你们害死的!”甘霖愤慨的怒斥。以前还觉得甘叔恒只是脾气火爆,为人还算是光明磊落,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头黑心狼。 瞪了弟弟一眼,甘炜吼道:“狡辩没用,甘霖,你做过的什么,大家都清楚!你今天插翅难飞!” “好,老婆子就看你们有什么本事留下我孙子!”甘老夫人“噗”的吐出一道血箭,从脚底卷起一道青色的旋风,很快,她以及奚岚的身体就隐在青色旋风里。 “这死老婆子不是吃了药么?”甘浩说,声音很小,本来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是不会被人听到的,但是甘霖听到了,甘老夫人也听到了。缭绕老夫人的青色旋风飞出一道青色的气带卷住他的脖子,猛的一拽,就把他给拽了过去。 “说,谁策划的阴谋?凭你爸那个猪脑子,还想不出这个计划!”老夫人心痛之下思维依旧清晰,断定甘叔恒绝对是被人利用的。 “放开我儿子!”甘叔恒护犊心切,顾不得去抓甘霖,朝老夫人冲去。他也是异能者,是老爷子最看好的继承衣钵的人,而且他正是盛年,比老夫人的实力只强不弱,双掌伸出,有暗红的火焰在跳跃。 “甘霖,你们快跑,奶奶断后!”老夫人大喝道。 “动手!”甘炜吼道。作为甘叔恒的长子,貌似他在甘家人之中还很有影响力,一声令下,甘家那些人都动手了。 人多反而拥挤,老夫人跟甘叔恒的打斗又占去了客厅的半壁江山,甘炜那些人手脚有些施展不开,很多时候都误伤了自己人。 甘霖抱着女儿抬脚踢倒冲在最前面的甘炜,喝道:“走!” “你带小星星先走!”佟柔喊道。奚岚的死刺激了她,红了眼的她像个拼命三郎,而且她的身法利落,不仅不退,还冲到了甘霖前面,腾挪踢劈,身影在甘家人之间留下一道道残影,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她揍倒。 古鹏飞刚炼出点真气,拿来揍人效果不行,但他从小就能打架,玩起命来也不输于佟柔,牢牢的护住贺云霓,“云霓,你跟甘霖先走!”一拳揍倒对面的人,他反手把贺云霓往窗边大力掀过去。 脸白如纸的贺云霓打架不行,爬窗还凑和。窗外是一条蜿蜒绕过甘家老宅的河,河面离窗子有二十多米,看着她有些晕。为了不拖累大家,她眼一闭,毅然决然的跃了下去,像块石头砸进那条宛若玉带的河里。 “佟柔,带星星走!”把女儿塞进佟柔怀里,直接把她跟女儿抛到窗外,甘霖一旋身,踢倒两人,冲到古鹏飞身边,伸拳架住差点就砸在古鹏飞脸上的一拳,吼道:“带她们先走,找陈飞去!” “追,不要让那俩个贱货跑了!”甘炜气焰嚣张的喝道。 甘家人迅速奔出一半人追了出去。 古鹏飞一言不发的反身爬窗跳了下去。 连女人跟小孩也不放过,甘叔恒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啊!甘霖心头涌起无穷的恨意,同时,他也想到浑蛋亲爸派来的四个异能者不见人影,估计也出了意外,肯定是不能来救援了,只希望佟柔能尽快联系上陈飞,在甘家人抓到她们之前,陈家人能及时来援。 奚岚的死,情势的危急,让甘霖彻底爆发了。潜能爆发,身体像秋叶飘飞轻轻跃出,他的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动作与模样,留下的残影几乎同时在跟不同对手碰撞中激散。 对手们不仅没有弱者,而且出拳带着深浅不一的红光,拳风破空的音爆声响成一片,证明他们都是异能者。甘家,即便是因为甘老爷子的原因撤出异能界回到世俗社会里,也是有底蕴的异能者家族,甘家子弟中不凡有异能天赋者。 被围攻的甘霖脸色平静依旧,总是准确的在对手的拳头即将打中他时,他的身体一侧,拳风擦着他的胸口过去撕裂衣服的声音清晰可见,然后,他右手闪电般的扣住对手脉门,身体也迅速贴到对手背后,左手娴熟无比的从肘关节滑去卸到两臂的关节,最后左手在对手腰部戳了,就让对手无法动弹。 黎默的悲剧在多个甘家人身上被复制,像一一瘫瘫死肉倒在地上。到后来,甘家人都不敢跟甘霖近身肉搏。他越战越勇,像一头狂狮横冲直撞。 甘老夫人跟甘叔恒的打斗却渐落下风,缭绕身周的青色旋风散乱四冲,她的头发也篷乱飞舞。“砰”的一声,她中了甘叔恒一拳,胸口的衣服出现黑色的掌印,并有焦糊味与青烟逸散。踉跄后退,她抓过一名甘家子弟推向甘叔恒挡了一把,顺势冲到甘霖身边,一掌把他击出窗外。 “小霖,逃出去,报仇!” 听到***叫声,身形不由自主坠落的甘霖扭头去看,窗口处爆起一团青色的气浪,整面墙都被冲开。这时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甘炜的叫声“甘霖逃了”伴着枪声在他耳畔响起,密集的子弹朝他射来。 狙击枪的子弹都是特制的,甘霖的真气还不足以护体,又在半空不能闪避,身体被打得像蜂窝眼。一颗一颗子弹射进身体里,这一刻,他却感受不到疼,只是有着无穷的愤怒。想吼,他的喉咙却被一颗子弹擦过在流血。 “甘家的都不想活了!” 身体像石头坠入水里时,甘霖听到七号又惊又怒的声音。“好了,佟柔她们有救了!”他无声的说,意识陷入了黑暗。 194、黄家姐妹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20 不远处的山林里,记者黄亦雨正拿着个摄相机在拍摄夜景,恰好在佟柔跳窗开始把镜头对准了这边。“靠!这是哪个剧组在拍片啊,女演员都玩真的?”她惊奇的叫。 靠着树干无聊得打呵欠的黄亦晴说:“快点拍完了,回去吧,很晚了。” “难得进山一趟,又好不容易摆脱掉那只发情的牲口,多呆一会,不然也对不起我为你喝掉了几大壶茶。”黄奕雨没意识到抓拍的并不是剧组在拍片,还在轻松的开玩笑。 凑到妹妹身边,朝甘家方向张望着,黄亦晴问:“你骗他说来甘家找朋友,万一以后被发现了怎么圆谎啊?” “哎呀,我的姐啊,那牲口也就是借住在舅舅家里,对这附近的情况还没你老妹熟悉,你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嗯,就说来找甘霖的吧。”眼皮一跳,黄亦雨吃惊的说:“我没看花眼吧,怎么看到甘霖了,坏了,他中枪了!” 猛的抢过摄相机,黄亦晴凑过去看,镜头里已经没有甘霖的身形。 “靠!不是拍片。姐,把东西带车上去,发动车子等我!”黄亦雨说完,敏捷得像猴子一样蹿出去,转眼间就冲出林子扑入绕林奔腾而下的河水里,逆流而上。 像一块石头,甘霖倒仰着坠河,水花飞溅。他失去了知觉,身体沉到水里也没有挣扎,随湍急的河流漂下。 五分钟后,黄亦雨赶到了,抓到甘霖的手臂,扯着他潜到水底向前继续漂了一截,在河湾处浮上水面,把他推到岸上,她再从水里爬上去,背着他冲进林子。 林子里没有路,腐叶踩上去软软的,黄亦雨背着一个大男人,一脚踩一个深深的脚印,跑得并不快。穿出林子,黄亦晴等不及又跑回来接。 姐儿俩把甘霖弄上停在林边坡地上的越野车,黄亦雨倒在后排座上大叹:“姐要不是为了争取社里那个海外战地记者的名额,参加过特训,还真没法玩成这套高难度的动作。这甘霖看着身板单薄还真是沉啊!” 打断了妹妹的抱怨,黄亦晴一边开车一边说:“看看甘霖是不是受伤了?” “见色忘义,都没先问你亲妹子有没受伤。”黄亦雨调侃着,撕开甘霖的衣服,又吃惊的叫:“被打得像蜂窝眼了,他这是跟甘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死了吗?”黄亦晴手一抖,方向盘朝旁边一歪,车头眼看就要撞上路边的树,她又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头擦着树干过去。 “当心啊,姐,一车三命!” “他死了吧!” “你撞树,他就真死了。”难得看到姐姐气急败坏的样子,黄亦雨还要撩拔,“车上没有急救箱,也没有其他可供包扎伤口的材料,我的衣服打湿了,假如你把衬衣脱下来,让我给他包扎伤口,保证他没有被送到陈医生的家庭诊所前不会因血流尽而死的话,或许,他凭着陈医生的医术,能拣回一条命。” “为什么送陈医生的诊所,这里离――” “哪个医院都不能送。姐,赶紧脱衣服。” 猛的一踩刹车,黄亦晴麻利的脱掉细白棉布衬衣,上身就穿个棉质胸衣。 “哇噻!老姐,你是不是隆胸了啊,为嘛你的咪咪大那么多?”黄亦雨没心没肺的笑。 “黄亦雨,你是冷血动物吗?甘霖都快死了啊,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从未有过的愤怒像波涛涌来,黄亦晴真想抽妹妹一耳光。 叹了口气,黄亦雨才提醒姐姐:“我是在犹豫要不要卷进去这个漩涡啊!甘霖是被甘家人谋害的,你知道甘家的势力有多大么?别看你上次为了甘霖被吊销执业医师证,跟林家那位司长硬顶似乎赢了。其实,那是人家懒得跟你这小虾米认真,这甘家比林家的势力更大。这浑水淌的不好,咱们姐妹就得把命送进去了。” “你能见死不救?”黄亦晴冷冷的说。 “好吧。算我没说。”姐姐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黄亦雨叹了口气。撕开姐姐的衬衣扯成条,给甘霖包扎完,车子也到了城郊玉龙小区陈医生家的楼下。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把陈医生叫到车上来,不能把陈医生牵扯进来。”黄亦晴说完跳下车去敲门。 月色不明,二楼横伸的《陈记诊所》那个招牌模糊不清。窗子里透射的昏黄灯光照在招牌上,特别突出显示了那个“诊”字。 黄亦晴上楼后不久,就带着中年发福的陈医生下来了。这位陈医生是单代旭的远亲,诊所的执照也是黄亦晴帮忙办下来的。见到甘霖的情况,他眉头皱紧说:“这必须去医院,我这小诊所的医疗条件太差,别耽搁了他的治疗。” “要是能去医院,我也不来了。”黄亦晴如实的说。 “这样啊?”稍稍犹豫了一会,陈医生毅然说:“就送进我家吧。” “不行,你帮忙治疗就行了,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你那还有一家老小。”黄亦晴说。 陈医生就在车里为甘霖取弹包扎,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年轻人怎么还没死?能做的治疗实在有限,简单的治疗完毕,他建议说:“到附近的地市找家医院,他这伤太重,随时可能死亡。” “我会的。”黄亦晴说。从陈医生家带了一些药,她直接把车开回到单代旭生前过户给她的一座老宅。本身也是学医的,有执业医师证,又跟在单代旭身边多年,她护理甘霖自然是能胜任的。 姐妹俩把甘霖抬进家门,黄亦晴去照顾甘霖,黄亦雨仔细的把车子里外冲洗一遍,又跑到网吧去上传了一段视频――端着狙击枪的甘炜他们对着甘霖扫射,以及甘家老宅的窗口处爆起一团青色的气浪,整面墙都被冲开的情形,不过她故意把视频调得比较模糊,甘霖的身形淡得几乎看不见。 从网吧回去,黄亦雨打开电脑,就有同事传了她刚发的视频,那个公鸭嗓的家伙像发现火星来使一样兴奋的在网络的另一端大吼大叫:“甘家内讧,第三代的长子嫡孙死而复生,又被搞死了!” “这至于让你兴奋什么?” “关键是,甘家当家老太爷也被搞死了!要是能弄到独家内幕,主任的位置非我莫属啊!” “做梦吧你,记得把枕头垫高点。”直接断网关机,黄亦雨发现自己满头冷汗。 196、谁是幕后主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0-22 ---- 阳光和煦,宅院坐落在一栋高楼后面,绿树环绕,树隙里隐约看得到走过的行人。甘霖躺在正对窗的床上,感到浑身疼痛得厉害,脖子无法动弹,呼吸十分困难,差不多是一条命去了大半。 “醒了?” 听到声音,甘霖下意识的撩起眼皮,看到黄奕雨大大咧咧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她的胸本来不算是平胸但也不具规模,以前就穿了个男人的小背心,让人完全没有暇想的空间,现在还弄出了个沟沟。可是,这跟他有毛线关系?奚岚,死了,死了啊!他的眼发直,很辛苦的忍住没有流泪。 “甘医生,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姐的那啥,不是真想把我姐也收了吧?” 声音入耳,甘霖才意识到坐在床沿上的是小师母黄奕晴,刚进来的是黄奕雨。之所以刚才认错,是因为她不再是荷叶边的白上衣配一条长齐脚裸的百褶青裙,清爽整洁得有些鬼气森森,而是穿着一身粉蓝色低v领针织衫。 听到了,他也跟没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理解了甘大医生之前说,‘正解是我糟糕得让你激不起一点非分之想吧’其实说的是反话,是我们姐妹花都不入甘大医生的眼,哪怕是救了你一条命,也不能让你产生哪怕一丝一毫以身相许报我们姐妹救命之恩的想法。”黄奕雨作出悲伤的样子,只是眼里的戏谑出卖了她。 “小雨,乱说什么!”黄奕晴嗔道。 “好吧,连‘像我这种将近而立却一事无成的社会废料,哪有女人愿意垂青’的敷衍话,甘大医生都懒得说了,姐,我们俩还真是悲具得彻底啊!要不,你就嫁了那个李小开还是朱小开吧,把妹妹我也带进豪门。” “哪有什么小开!” “那是官二代?也对,能住到那个山里去的,光有钱可不行,那个小开的舅家貌似也是有根底的。姐,嫁了吧,嫁个好男人,咱们姐妹俩后半辈子就有靠了。” “又发疯了!”黄奕晴察觉到甘霖灰败的脸色不同寻常,忙摆手说:“小雨不要闹了,让甘霖休息吧。” “他都睡了七天七夜了,还休息,就成植物人了。姐,你继续给他按摩吧,我去看粥煮好了没有。”黄亦雨轻快的跑出去,有点给姐姐和甘霖制造独处空间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把他们俩送作堆。 脸微微红了,黄奕晴温柔的问:“甘霖,感觉怎么样?” “电话。”连客套的心情都没有,也没有力气,甘霖简洁的吐了两个字。 “要打给谁,我帮你拨吧。”黄亦晴细声细气的说。她这种像樱花的女人细节上没有亮点,造不成视觉冲击,只有那份细碎的柔软,让人有种揽在怀里呵护的念头。 压根就没注意黄亦晴,甘霖生硬的说:“拿来!” “你――”黄亦晴有点受伤,却默默的把手机塞给甘霖,转身出去了,还细心的带上门。 门外,黄亦雨不满的说:“什么态度啊,这是!” “嘘,我们出去吧。” “干嘛?又不欠他的。” “又不听话了。”黄亦晴拿出姐姐的派头,黄亦雨顿时哑口,姐妹俩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消失。 拨通了孔方的电话,甘霖沉默了一下,那边也沉默着。“我想问他一些事情。”他终于说话了,没头没脑的。 “是你!”孔方在电话那边惊喜的叫道,“你等着,我派人去接你,他要见你,你再不出现,我们就该疯了。” “除,除了――”怎么也说不出“奚岚”两个字,甘霖的眼睁得大大的,布满要胀开的血丝。 明白甘霖的意思,孔方答道:“除了她,其他人都在陈家没大碍。详细情况待会再说。” 本以为要等上个小半天的,结果,十分钟之后,七号他们就出现在甘霖的床前。 “甘霖,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七号激动了。 “谢谢你们。”甘霖嘶声说。 七号差点以为甘霖脑子坏掉了,打量他一眼,才愧疚的说:“我们中了掉虎离山计,没能及时赶到。” “能让你们中掉虎离山之计,那人很厉害啊?”甘霖声调平稳的说,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可是他在七号他们眼里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他们竟然为之惊惧。 “是我一个老朋友,他也是受人指使的。你失踪,我回去找他,发现他已经被灭口了。死亡时间就是出事当天。”七号老实的说。在甘霖的眼前,他有种无从遁形的感觉。 “指使者是谁,范围应该也不大吧。”笃定七号猜到指使者是谁,甘霖双眉一挑,不怒自威让七号感到压力山大。七号额上见汗没有说话,他也不催,静静的等着。 孔方的电话来了,打给七号的:“接了甘霖赶紧离开那里。” 无声的伸出手,甘霖没有说话,七号毫不犹豫的把手机交给了他,像是丢出一块烫手山芋。 “七号不肯说指使者是谁,你会说么?”甘霖直截了当的问。 “咳咳,甘霖,你先跟七号他们过来,咱们再聊。”孔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甘霖再拨过去一直占线。 见甘霖固执的不停拔打电话,七号劝道:“甘霖,我们先过去吧。也许,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过去,他会忙得没时间见我,更别提聊天了。而你们一样有顾忌不会说。其实,不说,我也猜得到会是什么人了。”把手机丢给七号,甘霖翻身下床踉跄两步搁下一句:“我会再回来。”就往外走。 听出潜台词,七号焦急的说:“甘霖,你这样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我甘霖总会有藏身之处。等着吧,我会回来的。”没有放狠话,语气也平静如常,甘霖的眼里红丝密布,腥红腥红的,闪着凶戾的嗜血光芒。 “我跟你去吧。”七号果断的说。如果甘霖现在坚持要报仇,他会有顾忌,但是甘霖要离开,他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另外三人也是一样想法,也都表示要跟甘霖离开。 “你们回孔方那里去吧。在甘家救了我妻儿,甘霖不死,一定会报答你们。”甘霖很认真的说,见七号摇头,他摆摆手说:“不用再说了。跟在我身边,我很难忍住不会逼问那个该死的幕后者是谁。” 七号他们面面相觑,都停住脚步。 “在我大仇得报之前,我们最好别再见。我看到你们,就像饿死鬼见到奶油蛋糕。”甘霖居然开了个玩笑,可是眼里的腥红色泽更深了,让七号他们望而生畏。 等到甘霖离开了小院,七号才再次拨通了孔方的电话,而这次用的是跟上次不同的号码。接通后,他困难的说:“甘霖猜到了幕后主使者是谁,已经独自离开。” 孔方在电话那头呆了一下,狂怒骂道:“他在诈你们,蠢货!你们就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他就算是怀疑也没有证据。” 七号被骂得难受,忍不住诘问:“那你怎么不接他电话?这不也是心虚的表现!” “我心虚?有必要吗!”孔方底气不足的说。刚才,被甘霖质问,他真的心虚了,想到之前在死亡基地外打交道的经历,他就知道这小子表面看着温和发起飙来也是个敢玩命的,而且甘霖摆明了比哥哥们更得宠,他要是撒了谎,以后如果甘霖继承父业秋后算帐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七号沉默。 再责骂七号他们也没意义,孔方下令:“你们去暗中保护他,不要让他发现。” 1、潜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21 临近中午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行色匆匆的路人都变成湿身男女。////甘霖是街头唯一没有左路或者冲刺般挤进各种可供避雨场所的人,免不了全身湿透。 他努力的保持被雨水冲刷的身体挺得笔直,脚步有些虚浮。几绺湿发随意的挡住眼帘,顺着发梢滑落的液体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眼里隐约藏有一丝恍惚。 忽略了周围的一切,甘霖回忆起跟奚岚相识相爱后的点点滴滴。 表面是强势的御姐,奚岚在他面前却很少提要求,甚至是谦卑胆怯的在爱着,更像是生活在古代后宫中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话洗脑的女人。她无可救药的爱了,却又觉得配上不他,连孩子母亲的名份都要拱手让给佟柔,却没有想过借孩子的名义要求跟他结婚。 失去了才觉得珍贵,才明白亏欠奚岚的太多太多,悔恨像毒药腐蚀着他的心,失忆在这时候成了一种奢望。她的气息,她香软的身体带来的美妙触感,以及她含情脉脉的眼神都那么清晰鲜明,甘霖觉得再想下去都要崩溃了。 没有留意刚走到一幢大楼的停车场出口,甘霖笔直向前走,眼前的画面停留在奚岚被杀的瞬间,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一辆银色跑车飙出,像银色的旋风撞上他,又急速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尾随甘霖的七号等人,只看到甘霖的身体被撞得飞起来,砸到引擎盖上滚落到银色跑车的另一面,等车转弯之后,地上却空空如也,跑车也迅速融入到瓢泼大雨里。 银色跑车在雨幕里狂飙,比把警车当赛车开的陈飞那货更疯狂,七号他们也追出两条街才把这辆车截住,车主居然还挺嚣张:“知道我爸是谁不?” “人呢?”七号没在车里看到甘霖,心里有点急燥,直接把人从车穿里拽出来,轻松得就像拎一只小鸡。 车主色厉内茬的吼:“我爸是――”话未完,被七号狠狠的砸在车顶上,后脑开瓢,鲜红的血流出来。 同一时刻,甘霖掀开下水道的井盖狼狈不堪的爬出来。刚才被车撞飞,好死不死的掉进去没有井盖的下水道,而七号他们惯性思维没在地上看到人,就认为他是被那辆车带跑了,或者说是怀疑他是故意被车撞,然后趁机上了那辆跑车逃离,毕竟以甘霖的身手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七号他们没料到甘霖心神恍惚,被下水道里的水冲到下一条街,他才还神过来,掀开另一个下水道的井盖爬出来。 就在甘霖爬出来的瞬间,一辆逆向行驶的车停下来,开车的墨镜男叫:“甘霖,快上来!” 连人都没看清楚,甘霖冲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才打量那个一脸横肉戴着手指粗金项链的墨镜男,感觉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去哪里?”墨镜男也不问甘霖怎么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边开车,一边直截了当的问。 “不是陈飞让你来的?”甘霖微愕。 “我是黄秋生,我们一起在霸王宴吃过饭,你还救了我一命,忘了吗?贺云霓打电话叫你去的。”墨镜男摘下眼镜,冲甘霖挤挤眼,笑得好猥琐。 “哦,黄总,放我下去吧,我不想连累你。”甘霖去拉车门,车门却锁上了。 “嘿嘿”一笑,墨镜男说:“我黄秋生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连累。行了,我不问你惹了什么厉害对头,毕竟贺氏都不能帮你摆平,我想帮估计也是有心无力。不过,我这人恩怨分明,你的救命之恩,有机会我是一定要报的,别的不说,送你出去避避风头还是可以的。” 所谓救命恩人,就是在霸王宴那次,黄秋生喝酒喝到急性胰腺炎导致的中毒性休克,差点一命呜呼,是甘霖准确作出判断并及时救抢,才让他拣回了一条命。 记得贺云霓说过这黄秋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主儿,老婆出身黑道。甘霖听他说要报恩,道:“黄总,别说报恩,就算是帮我甘霖一个忙,不麻烦的话,送我离开京城就行。” “蛇有蛇路,虾有虾路,我别的不敢打保票,送你离开京城一点问题都没有。”朝车窗外吐了口浓痰,黄秋生说:“别叫黄总,我们兄弟相称吧。甘霖老弟,不嫌弃,老哥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黄大哥。”甘霖很干脆的叫了一声。哪怕以前对黄秋生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是这落难之际能冒着风险送他离开京城,他这声“大哥”叫得心甘情愿。 “离开后有没想好到哪里去?”黄秋生问,脚猛的踩下油门,车子陡然提速,灵活的在车流里飞驰。跟陈飞和佟柔那种狂野的飙车不同,他的车速虽然高但是平稳。 望着车外迅速变小的银色跑车,甘霖面无表情的看着车边站着的七号等人,淡淡的说:“没有,把我送到城外就行了。” “那就去我的家乡吧。”黄秋生热忱的说:“内蒙边境的额仑草原,顺便替我阿爸带个望远镜过去。” “你是内蒙人?” “看我不像吗?”呵呵一笑,黄秋生露着黄灿灿的金牙打开了话匣子:“我妈是京城人,当年下放到草原。嫁给我阿爸,回城浪潮席卷全国时,她抛夫弃子考回京城,有了身份赚足了钱再也生不出儿子,只能把我接来。所以我是永远也学不会你们城里人的优雅,就是个大老粗。” “伯父用望远镜打猎吗?”甘霖问了个很傻的问题,逗得黄秋生一阵大笑。 猛咳几声,黄秋生没有回答把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横巷,穿过巷子,又上了一条幽深的林荫道。半小时候,车子驶到一座高层公寓小区门口,他让甘霖留在车上,自己上楼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和一个旅行包下来。。 甘霖看到五楼的窗户开了,有个圆圆脸的小姑娘趴在窗台上哭喊:“阿爸不走!”瞬间感到那就是自己的小女儿星星,鼻子也是一酸。 “老爸马上回来,乖,去睡午觉。”黄秋生把旅行包跟盒子扔到后座上,朝楼上喊了嗓子,把车驶出了小区。 顺风传来小丫头撕心裂肺的哭声,甘霖不忍心的说:“我自己走吧,你回去陪女儿吧。” 黄秋生不无得意的炫耀:“这丫头就是亲我,每次我走的时候都哭哑嗓子。”叹了口气,他又说:“要不是家里的醋坛子比我们草原是的母狼还要凶狠,我真舍不得让她们娘俩住外头。” 甘霖无语,也不由得想奚岚宁可让女儿认佟柔当妈的原因,就是为了女儿能够跟父亲生活在一起吧。 离开京城的方式,让甘霖更无语,居然是把他藏在运尸的冷藏车里出去的,而且还是躺在冰棺里,提前品味了躺在棺材里挺尸的感觉。 果然是蛇有蛇路,虾有虾路,黄秋生不仅用运尸车把甘霖送出京城,还连冰棺带人一起送上开往内蒙的包机。机上乘客,除了他,还有一些身穿黑西装的大汉,他们用比较流利的普通话跟他交流,彼此间则用他听不懂的蒙古话交谈,不时的爆发出一阵大笑。 旅途之中,甘霖很少说话。报仇的念头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对实力的渴望灼痛了他每一根神经末梢。没有刻意修炼,他体内的灼热气流自主循环,有失控的迹象,他惨白的脸也逐渐变红,呼吸也急促粗浊。 “甘哥!” 掀开棺盖把甘霖扶出冰棺的巴雅,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惊叫一声。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巴雅一眼,甘霖才感觉到体内异常状况,赶紧调息运气,引导真气循环。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的色彩,一股难以宣泄的暴戾之气却仍在他胸口盘踞,让他隐隐的散发出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才具有的杀气。 巴雅他们都停止了交谈,面带惊讶的盯着白面书生型的甘霖,或多或少露出惊悸的表情。 2、`遇难呈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飞机的机身陡然晃动了一下,甘霖将视线投向舷窗外。////飞机刚穿出交叠的云层,他的视线正好与云层平齐,恍然觉得无穷无尽的云涛从远处压来,有种喘不出气来的感觉。 眉头不自觉的拧起,甘霖低声问:“还有多久到?” “半个小时吧。”巴雅不太确定。这种浓云密布的天气能不能降落,他也说不好。 浓重的乌云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亮光,甘霖的凝视着那点亮光没有再接话茬,心头升起不妙的感觉,就像丛林里的野兽预知危机一样。 巴雅跟他的同伴们倒没有太多的顾虑,无非就是返航或者在附近机场降落,反正飞机上的燃机足够。 “巴雅,这次回来要待到来年春天掏狼崽子再去吗?”在那群狗熊般的壮汉中身板最瘦小的艾力克把话题从吃喝嫖赌的闲扯淡里转移,甘霖也不由得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掏狼崽子可以等明年春天再回来啊!” “兽斗场需要换一批大狼吧。” “瞎扯,年初才换了一批,怎么可能现在就换。” “巴雅大哥,到底生哥让我们回来干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表面憨厚的巴雅身上,他咂了咂嘴,带点神棍气质的说:“气象专家说今年草原又有罕见的大白灾,生哥让我们回来保护草原。” “天气预报胡说八道,生哥会信那些砖家的话?”艾力克狐疑的问。 “你怕红玫瑰那跟别的公狼跑了吗?”巴雅露出猥琐的笑容,让他在甘霖印象中憨厚老实的印象一扫而空。 再次把目光移向窗外,恰好看到一道电光刺破云层,雪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阴暗的云层深处,隐约能看到如鸟在云海游弋的闪电经。甘霖看得心惊肉跳,担心飞机能不能抗过这么密集的雷电。 巴雅那些人还在肆无忌惮的说着猥琐的笑话,发现甘霖脸上的忧色,不知道是谁说“汉人就是胆小”,大家都朝甘霖笑了起来,没有记得不久前他身上爆发出的骇人杀气,看他的眼神都有着善意的嘲弄,被巴雅喝斥一声,才没人继续取笑。 闪电倾泻,像暴雨冲击着机身。飞机剧烈的晃动起来,这时不仅仅是甘霖担忧,巴雅他们也开始担忧起来。跟甘霖不同的是,这些草原牧民哪怕把蒙古袍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危急关头依然像老祖宗一样向腾格里求救。 甘霖全力运转着体内的真气,尽管不知道空难之中,体内那点真气能不能保命,也要努力搏一把。火红色的真气透体而出,像一道薄薄的膜覆在他的身上。 离得最近的巴雅最先注意到甘霖身体的异状,还来不及惊讶,就被惊雷一样的巨响轰进耳膜,紧接着飞机爆炸,他所有的意识都消失了。 有真气护体的甘霖承受着飞机爆炸的爆炸波,却还幸运的保持着清醒,那层薄薄的真气罩竟然承受住了那强悍的冲击波。在巴雅被爆炸波冲来撞到身上时,他意念一动,竟然用真气护罩护住了巴雅。 刺眼的雷光充斥在甘霖的视线里,除了被护在真气罩里的巴雅,他没法知道其他人的处境。不过,想想也知道那些绝无幸理。身体被爆炸波冲入云涛深处,幸好闪电最密集的地方是在云层的中上区域,甘霖带着巴雅像离膛的炮弹穿出云层,向下方坠去。 高空坠落,气压以及空气摩擦真气罩,导致甘霖的真气迅速消耗。自私一点的话,或者好听点说是明智之举,他应该扔掉巴雅任其自由落体,是死是活就算巴雅命是否够大了。毕竟在高空飞机爆炸,没有当场死掉就已经是人间奇迹了。但是,甘霖压根就没动过扔掉巴雅的念头。 真气的消耗达到极限,两人还在数千米高空,甘霖不甘心的想:我不能死!一念既生,盘踞在心头的戾气化为无穷的气力,他体内某个神秘地方的屏障被打破,境界提升,天地灵气朝他涌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他们下降的速度。 巴雅已经昏迷,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但甘霖是清醒的,即便境界屏障被戾气冲破,天地灵气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疯狂涌进身体,他的疲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灵气即将撑爆身体的撕裂般的痛感。没有听道士爷爷讲过这种情况,那本《白氏内经》也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但是他凭感觉知道这种情况必须尽快调息修炼,哪怕现在的处境实在不是修炼的好时机。 异乎寻常的冷静帮助甘霖迅速入定,疯狂涌入的天地灵气很快像套上笼头的烈马,沿着既定的路线奔驰,并迅速转化为真气,滋润他近乎枯竭的丹田。 丹田的真气迅速盈-满,体外的几近溃散的真气护罩也迅速得到加固,离地百米时,在真气罩外涌动的天地灵气已经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光茧,幸好附近没人,不然会当成某种神迹到时候乐子才真的大了。 一群在沼泽边饮水的黄羊有幸目睹了从而而降的光茧砸入沼泽中间,它们甚至还好奇的盯着光茧,只是摆出随时奔逃的姿势。 光茧在沼泽中间的水草中浮沉,许多生活在沼泽里的蛇虫都冒出头来,观注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光茧内,巴雅在飞机爆炸瞬间受到重伤一直昏迷未醒,而甘霖处在一种半强迫的修炼状态,顾不上他,但是处在光茧之内,天地灵气也有部分冲入他的身体,促进他身体机能自我修复,而他的身上的伤也在不药自愈之中。 高空的闪电与浓云散去,天边的晚霞映红了浮岛状的云朵,空气中弥漫着野花青草的清新气息。沼泽中的光茧逐渐变得稀薄,在十天届满的黄昏悄然散开。甘霖还保持着飞机失事瞬间挟着巴雅的姿势没有变。 光茧散开,甘霖的眼睛也同时睁开,曾经棕色的瞳孔也变得深邃如暗夜晨辰,那种清闲如天边月的气质更清雅出尘。他淡淡的扫视了沼泽边围着的黄羊群以及从多蛇虫。境界突破,让他不用留神去看,感知力就达到千米方圆之内一草一叶一虫一花的动静皆知的境界。这就是“知微境”了,遥想道士爷爷曾经提到知微境界用过“牛x”这种粗俗的词,他哑然失笑。 福祸相连,空难竟然让他意外的突破到“知微境”,甘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但是,他的心境却像历经沧桑的老人,没法因为这点成就而欣喜,有的竟然是浓浓的遗憾――假如实力在更早的时候提升,奚岚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巴雅的呻吟声打断了甘霖的思续,他低头看两人的身体大半截泡在水里,巴雅身上的血水已经把水都映红了。吐了口心头浊气,他挟着巴雅朝浅水区游去。黄羊群看到他移动,迅速的跳向远处,像一团团黄云贴地飞掠。 视线追随着那一团团贴地飞掠的黄云,甘霖似有所悟。没有留意到右后方有一截枯树桩子无风自动,朝着他们飘过来。 枯树桩子很快飘到甘霖他们身后,离得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枯枝桩子前端从水里翘起来,赫然是一张鳄鱼的大嘴。 原来,枯树桩子是一只阴险而残的鳄鱼。光茧从天而降,它没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一直在观望。光茧破开,巴雅身上伤口处干涸血被水浸泡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受到诱惑的鳄鱼忘了光茧的诡异,阴险的试图偷袭。 草原猎人的警觉性让巴雅在危险来袭时猛然回头,恰好看到鳄鱼张嘴的一幕,失声大叫:“鳄鱼!” 处在一种玄妙状态的甘霖被惊扰,有点恼火,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击,红光包裹的拳头砸中鳄鱼的森森尖齿上。 巴雅呆滞的看到甘霖拳下鳄鱼的牙齿被打飞,拳头上冒出的红光飞进鳄鱼咽喉爆炸,轰的一声响,鳄鱼头居然就爆掉了。这是个什么状况?看仙侠片吗!他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结果发现鳄鱼头确实被炸得稀烂,连着眼膜筋的鳄鱼眼珠子飞过来,落在他触手可及的水草丛中。 像是要证明什么,巴雅抓过那个血糊糊的鳄鱼眼珠子放进嘴里用力一咬,一股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的液体流进嘴里,他又猛的吐了出来,用那种呆滞的表情望着甘霖。 “你没傻吧?”甘霖担心的问。从飞机上掉下来,在无人沼泽,有个土生土长的草原人当响导,应该更容易走出去。 脸皮抽搐两下之后,呆滞的神情消失,巴雅问:“甘霖,你是神仙吗?” “你见过这么狼狈的神仙吗?”甘霖幽默顾反问。知微境的突破,竟然可以真气外放,一拳就爆掉鳄鱼头,他还真是没有料到,对于修炼的美好明天不由得有了更高的期待。 目光灼灼的盯着甘霖,巴雅执著的说:“你一定是跟长春真人一样的神仙。” 3、狼群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23 “长春真人?”甘霖觉得这名字有点熟,略加思索,想到史书记载与成吉思汗在撒麻耳干城相会的长春真人。////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巴雅这个看上去粗鲁的汉子竟然知道那么久远的历史秘辛。 像是看出甘霖心里的想法,巴雅认真的解释:“长春真人讲道,我的祖先也有幸聆听。” “你的祖先是成吉思汗的部下?”甘霖惊奇的问。 骄傲的点了点头,巴雅又爆了个料:“生哥祖先是成吉思汗身边‘四杰’之一的博尔忽。”很有点引以为荣的意思。 “黄金家族现在还有传人吗?”甘霖好奇的问,视线落在停在远处朝这边张望的黄羊身上,盘算晚餐要不要弄只黄羊来烤全羊。新鲜的黄羊烤肉是蒙古有名的美食,不仅仅是普通狞猎者的至爱,古代蒙古王公贵族也热衷于在猎场现烤现吃。 “生哥也许知道。”巴雅给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从他的语气中,甘霖不难听出他对黄秋生的崇拜,也不由得对黄秋生多了一些好奇。 带着巴雅来到沼泽边的干草地上,甘霖朝黄羊跑去。吃得半饱的黄羊们非常警惕,在甘霖动身的时候,它们就嗖嗖的在草地上飞跃。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跑起来速度竟然比黄羊只强不弱,像一阵风掠过草地,眨眼间就来到黄羊群中。 搁没有突破的甘霖,就算是黄羊从身边跑过,他也不见得抓得住,但是现在他后发先至,冲进黄羊群里扬掌如恨,红色焰火状的掌风轻易的轰掉了一只成年黄羊的头,羊身还向前冲出十多米,断颈冲起一道血泉喷洒在草地上,空气中顿时弥散着羊血的浓膻腥气。 周围的黄羊拼命的逃蹿,让甘霖都替它们惋惜白长了那么坚韧锐利的尖角,毫无斗志。黄羊角连又厚又韧的牛皮都能扎透,包括那只死羊在内的黄羊,居然没有一只试图用羊角来攻击他。 “神呐!单手斩羊像砍瓜。”巴雅满眼的小星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烤羊你会吧?”被巴雅炽热得像看情人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甘霖远远的把无头黄羊扔过去,砸在他面前。 “交给我了。”像得到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任务,巴雅像个即将出征的蒙古战士战意盎然。不过,用最挑剔的眼光看,也得说他剥羊皮弄烤肉的水平够高了。同时,他也让甘霖发现了真气非常实际的功能――替代打火机以及当切肉的刀。 黄羊带尖角的头以及洒在草地上的羊血,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浓膻羊血味,让甘霖在吃烤羊肉的时候有种茹毛饮血的野性本能在苏醒,巴雅本来就具有蒙古人的豪放,更是甩开膀子一手抓一块羊肉也不嫌烫就撕咬起来。 论吃相甘霖比巴雅稍好点,不会给人狼吞虎咽的感觉,但是他吃羊肉的速度却不点也不慢,整只烤羊他吃了一大半,自己都不懂塞那么多肉进去肚子一点也没鼓出来,也没觉得撑得慌,甚至感觉再吃一头全羊也不成问题,哪怕这烤羊肉没有盐,只有巴雅就地采集的一些带香味的草塞在羊肚子里熏烤的味道。 突破境界了,副作用就是食量增加变成饭桶了吗?甘霖不理解。看看下水去把死鳄鱼拽上岸来的巴雅,他打消了再去弄吃黄羊来烤的打算,免得把巴雅给吓坏了。其实,他想多了,现在他就算连吃十只羊,巴雅都会认为再正常不过了――神仙嘛,总归是要与普通人有些不同的。 刚把鳄鱼拽到浅水区,巴雅就一头栽倒了。 “巴雅!” 甘霖大叫一声,第一个闪念就是水里有毒蛇或者鳄鱼袭击了巴雅。情急之下,他纵身跃过去,都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能玩出燕子掠水的绝技了,“嗖嗖”的掠过三十多米远,直接在水面上把巴雅从水里提起来,再朝水面劈出一掌。 本来就在浅水区,宛如红色火焰的掌风劈下去,腾起一道水柱,水草鱼虾以及水底的黑泥都随水柱冲上十多米高,“哗”的砸向水深处,惊得鱼跃鸟飞。 没发现什么样有威胁性的水中生物,甘霖拎着巴雅回到火堆边,发现这汉子死咬着唇已经昏迷过去,再仔细一看,巴雅身上伤痕累累,胁下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估计是飞机爆炸的时候受的伤,真亏这家伙神经大条居然一直忍着,换个人早躺着哼哼叽叽动弹不了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沼泽,也找不到自己认得的草药,甘霖仅凭医术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巴雅向阎王爷报道了。算巴雅命大,甘霖还有真气这种包治百病的神奇手段。 已经成功的用真气兼了回打火机的差,甘霖娴熟的用真气给巴雅处理外伤伤口。真气在指尖上跳跃如火苗,恰到好处的清创并收敛创口。巴雅如果没有昏迷,估计也会给这种野蛮的治疗方式给折腾昏迷。 昏迷中,巴雅像离水的鱼无声的张着嘴,连惨叫都没有气力发出,结实的身板无力的抽搐,皮肉散发着类似烤羊肉的滋味,不知道刚被吃下肚的黄羊魂魄未散会不会幸灾乐祸。 倒是甘霖闻着那类似烤羊肉的滋味,犹豫以后还要不要吃烤羊肉。 料理完外伤,甘霖右掌贴着巴雅后心输入真气。境界突破之后,他体内的真气跟以前相比沟渠之与江河,给人治病疗伤也有足够的资本挥霍了。源源不断的真气疏入,循着经脉在巴雅体内作周天循环。 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巴雅,濒临衰竭的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气血慢慢恢复流转。就连甘霖也没料到纯真气疗伤有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差一点真气引岔,让巴雅一命呜呼。 凝神静气,又花了两个小时用真气给巴雅治疗,直到巴雅发出低弱的呻吟声,几乎停止的呼吸与心跳都相继恢复,甘霖才撤掌,把他搁在火堆边的地上,自己跑去沼泽对面把几株胡杨树连根拔起来,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掠水而过。 把胡杨树扔在火堆边,扯下树枝往火堆上添加,看着火堆上滚滚青烟,甘霖有种作梦的感觉。他的经历用离奇都不足以形容了,可是如果有选择的权利,他真的希望可以平静无波的在那个小医院做个普普通通的急诊科医生,在那间漏水的宿舍里结婚生子,哪怕孩子跟院领导的孩子比会输在起跑线上。 生离死别的痛,用撕心裂肺也不足以形容,甘霖不由得叹道:“再牛x的肖邦,也奏不出老子的哀伤”。这是某个车主刷在车尾上的话,当时觉得好笑,现在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他觉得那句话很贴合现在的心境。 痛到深处,是一种哭都哭不出来的伤恸。 突破境界,实力大涨,有个毛线的用啊!能救回奚岚的命吗?能给小星星一个完整的家吗?不能! 甘霖仰天想吼,嗓子眼却被堵住了。 远处,草原的某处,响起悠长带着颤音的狼嚎。余波绵长。很快,狼嚎声四起,仿佛夜风中有千万狼兵环簇,胆小的人非给吓出点毛病。 甘霖却像在某个剧院听演奏会,哀伤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听得入神。从那杂乱的狼嚎声里,他听出一道粗重威严的嗥声,估摸应该是头狼发出的,声调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仿佛看到黑暗中有一体格雄壮的狼影对月长嗥。 忽然有种走近狼群,近距离观察那匹头狼的冲动,当夜色中有无数幽幽绿光朝沼泽飘来时,他没有惊惧,只有兴奋,真气也在甘霖体内蠢蠢欲动。 “狼群来了!” 昏迷中的巴雅忽然清醒了,仅仅是个短暂的瞬间又昏过去。这个土生土长的蒙古猎手,只凭感觉就知道被狼群包围了,只是来不及细说。他惊骇的叫声也微不可闻,最后两个字如果不是甘霖耳力超好,根本就听不见。 黑沉沉的沼泽肃静得像天葬场,幽幽绿眼就像一簇簇幽冥鬼火由远而近,此起彼伏的狼嗥诠释着“鬼哭狼嚎”真意。 凶残、狡猾而又神秘的草原狼群,越来越近,甘霖都能闻到顺风传来的狼臊味。他稳稳当当的坐在火堆边,夜风掠过面颊钻进衣领,他却热血沸腾。握紧了拳头,身体像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弹射出去,黑暗之中,他的眼神也差不多可以用眼冒狼光来形容了。 渴望杀戮! 奚岚的死激发了甘霖的野性本能,向往安逸平静生活的他,渴望血腥的杀戮。只有鲜血,才能浇熄他心头燃烧的恨火,才能化解他心头的戾气。 猎物,是狼群还是甘霖跟巴雅? 这个问题让巴雅来回答,他也必然选择后者。 再优秀的草原猎手,也不敢独自面对一群草原狼。假如巴雅醒着,一定劝甘霖有多远逃多远,即便速度肯定不及草原狼,至少逃了还有希望,原地不动就必死无疑啊! 夜风吹送的狼臊味更浓了,甘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头,仿佛即将来到的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美味。 4、黑夜的杀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24 浓黑的云层把天幕遮得严严实实,不泄露不点星光和月光。////在这漆黑的夜里,正常人都跟盲人一样,甘霖却不受影响。擅长夜战的草原狼群也不受影响,在黑沉沉的夜色中迅速的接近沼泽。 狡猾阴险的草原狼群轻悄无声的接近,甘霖丝毫不紧张,巴雅没有昏迷还能听到他闲得数狼眼的声音。狼眼冒出的幽幽绿光,在甘霖眼前将狼群的数量与位置暴露无遗。 四十九条狼,从幽幽绿光的高度还可以判断出其中七条是狼崽子,甘霖考虑要不要弄只狼崽子养着当宠物。来到这大草原,总得给小星星带点什么土特产回去吧。呃,小星星是女儿,佟柔那个粗线条顺口叫成儿子,搞得他也总是把小星星当儿子了。 甩了甩头,甘霖把心中瞬间的柔软压回心底,专注的观察狼群。这群狡猾的家伙,呈扇形散开,并企图从两侧包抄。正面的狼群的前锋是三条速度非常快的狼,但不是体形最大的狼。狼王以及七、八条大狼都在狼群中间的位置,七条小狼崽子在狼群靠前的位置。 狼群前锋离火堆大约百米的时候,甘霖动了,在黑沉的夜色中像一只大鸟扑进狼群,也不讲究招式,双掌劈柴砍瓜般的全往狼头上招呼,不到一分钟解决了两匹狼,另一匹狼前锋杀气腾腾的张嘴来咬,身形刚动就被划空而来的流光焰击中,狼头爆开,散发出皮毛烧灼的焦糊味。 身似游鱼从还没落地的死狼之间穿过,手起掌落又拍死两匹狼,再越过七只嗥嗥吼叫的狼崽子,甘霖在狼群中穿梭纵横。每一道红似焰火的掌风在夜空中划过,就有一匹头被砸烂的狼惨嗥跃起,再重重的砸在地上,颈上狼血激洒。 完全是单方面的杀戮,甘霖一掌收割一条狼命,一口气干掉了三十三条狼,整个狼群就只剩下狼王以及簇拥它的六条大狼,还有那七条小狼崽子。 狼王估计是被大展神威的甘霖吓懵了,现在才腾身反冲,带着残兵仓皇逃命。 甘霖没有追赶,去水边洗满是血污的手。 风吹动云层,浓云的间隙里泄下的月光给大地蒙上一层柔柔的银纱。慢慢的撩动水波,他眼里的嗜血的光像水里的血逐渐淡去。 水里的蛇虫被血腥味和水响吸影过来,甘霖看到一条水蛇游过来,却也像是没有看见,专注的搓洗着手上的血污。 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带着血水荡远,直到淡去不见。那条水蛇游到血水涟漪里停了下来,很快掉头游走,也许是被狼血的气味惊走了。只有一些鱼虾无知者无畏,涌到甘霖手边上,有的甚至来触碰他的手。 没有理会那些小鱼小虾,甘霖像以前在医院做完手术那么认真的洗手。手洗干净了,他眼里也恢复一惯的清冷淡漠。被奚岚的死刺激而郁积心头的戾气消散,仇恨压在心底,已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了。 岚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谁也不能阻止我报仇! 无声的对着水里的倒影说完,甘霖站起来默立片刻,转身走回了火堆。 巴雅还没从昏迷中醒来,火堆的火还在噼哩啪啦的烧着,浓烟转淡没那么呛人了。甘霖安静的坐下来,入神的看着如精灵跳跃的火焰。 战斗一场之后,特别是这种纯粹的发泄性的杀戮之后,甘霖感到对真气的操控似乎更容易了。他有理由怀疑,所修炼的气功并不仅仅是养身的气功,而是为了战斗。至于说用来给人治病,相信这是编写白氏内经的高人灵活运用。 没有刻意的去修炼,甘霖只是在思索修炼功法的问题,真气就在体内自主的循环流转。等到沉思中的他意识到这一点,也不由得心神激荡惊喜的叫:“这功法也太牛x了吧!等于是全天候自主修炼,知微境就这么强悍吗?难怪观主爷爷总是神神叨叨的提到知微境吊人胃口,真是赚大了。” 在死亡基地医院跟修炼家传气功的赵昂交流过,甘霖已经确定自己修炼的白氏气功是个高端货,但现在看来这功法简直逆天了。 开心得想笑,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跳跃的火苗也变成爱穿红衣的奚岚。对她的思恋像这草原的夜风直钻入骨髓,甘霖不能回避,也不想回避。 “岚姐,星星会记住你的,我不会让她忘记你。等我回去,就找你哥要你的照片,要你所有的照片,贴满我们的家,星星每天都能在家看到妈妈。星星如果喜欢佟柔,可以多一个妈妈,不过,星星一定知道你是她的妈妈,是她亲妈。” 对着妖治跳跃的火焰,甘霖轻轻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与奚岚想拥而卧时,在她耳边轻喃。 刮过火堆的风撩起一串火星子在空中飞舞,甘霖注视着在风里一闪即逝的火星子,自言自语:“岚姐,就知道你不愿意让星星忘了亲妈。傻呀,你,只知道给予,从来不知道索取。明明让星星认佟柔当妈,自己心里在滴血,还要假装快乐,假装不在乎。” 风吹起的热灰迷了眼,甘霖强忍着不流泪,闭紧了解眼睛继续说:“岚姐,不想让我忘了你,不想让星星忘了你,就经常给我们托梦,提醒我们。” “提醒什么?”巴雅的声音响起来。 甘霖的声音嘎然而止,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吱声。 有种刀刮面的感觉,巴雅莫名的心悸。强撑着坐起来,扭头四顾,看到昏黯的月色下散落的狼尸以及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他的心开始狂跳,嘴唇哆嗦半晌才说:“这,这么多狼,都是你杀的?” “你不是叫我神仙吗?宰几条狼值得大惊小怪吗?”恼火这家伙醒得不是时候,打断了自己思念奚岚,甘霖的语气不大好。 “这么大的狼群啊,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候才见过,一般有个二十来头狼的狼群都算是大狼群了,没有三倍的人手带上狗都不敢打狼。”吐了口唾沫,巴雅看看天色,又激动的吼道:“这才多久,你就把狼群全灭了。” “没有全灭,狼王带着六匹大狼,还有七匹狼崽子,都跑了。”甘霖诚实的说。 瞪着这个怪胎,巴雅隔了好久才像是跟他有仇似的,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愿意,要把狼王一起灭了,也不是难事吧?” 打了个哈哈,甘霖淡淡的说:“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你还是看看身体有没毛病,有不对劲的赶紧说,我是医生。” 怎么被“我是医生”这句话雷得不轻呢?摇了摇头,巴雅开始察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外伤有被烧灼的痕迹,不过伤口收敛没有流血,并且有种长新肉的痒痛感。之前从飞机上掉下来内腑受伤,呼吸不顺畅的感觉以及锐痛感都消失了,只是还有些虚弱感。 “虚弱是肯定的,慢慢调养一阵子就行了。”拨了拨火堆,甘霖淡淡的说:“睡一觉吧,天亮了我们找到附近的人家,给你弄点药。” 往火堆边凑了凑,巴雅说:“你睡吧,大战一场,体力也消耗不少。我来守夜,有事我叫你。我反正也睡不着。” 没有推让,甘霖就势躺下眯了一会儿。真气自主循环,他其实并不累,但是睡觉是一种习惯,眯着眼躺一下也好。 曙光撕破云层洒落在大地上,草叶尖上露珠闪闪烁烁的反射着迷人的光芒。晨风里,血腥味浓了很多。闲不住的巴雅已经把所有的狼皮都剥了下来,金灿灿的狼皮筒子堆在一起,无皮狼尸上已经落下一只秃鹫在啄食。 巴雅身上的衣服连带的东西都在飞机爆炸的时候化灰,他用尖锐的黄羊角现制了一件狼皮袍子穿在身上,比西服更合身,跟这晨光里的草原搭配得无比和谐,透着一种粗犷而豪放的美。 “你还是适合穿蒙古袍。”甘霖突兀的开口说。 愣了一下,巴雅说:“没办法啊,草原沙化,容不下咱们草原人了,我们得出去找活路,不然谁愿意背井离乡。” 瞥了那堆狼皮筒子一眼,甘霖问:“兽斗场是怎么回事?” “生哥在京城的娱乐城里,搞了个兽斗场,用咱们草原狼跟人生死斗,生意火爆。”眼里露出悲凉的神色,巴雅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为草原狼不值。 “也算是物尽其用吧。”甘霖说完,指着那堆狼皮筒子又说:“你不会是要把这些狼皮都带走吧?” “草原狼皮很值钱的。”巴雅强调说,看甘霖就是个不珍惜劳动成果的败家子。那表情分明是说:你不会是准备把这些狼皮筒子都扔掉吧? “好吧,那就带上。”甘霖想到自己手里头也没钱,一钱难死英雄汉,总不能在这草原上当马贼吧?背上狼皮,他跟着巴雅朝东走去。 据巴雅判断,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地下水源在东乌草原形成大面积的沼泽和湿地。东乌草原这里是内蒙古最富饶的草原之一。属东乌珠穆沁旗,离中蒙边镜的边防站不远。 呃,那不是要偷越边境也很容易了?甘霖有点无聊的想。 5、起死回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25 在路上,巴雅仔细讲述了蒙古族的礼节和一些注意事项。//// 当一个蒙古包出现在视野内时,两个空难幸存者都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加快速度冲过去。跑了一截之后,不用巴雅提醒,冲在前面的甘霖主动减速慢慢的走,因为蒙古族人骑马驾车接近蒙古包时忌重骑快行,以免惊动畜群。 在甘霖快到蒙古包前时,巴雅喊道:“甘霖不要进去。” 甘霖其实看到蒙古包前面的红布条,也没忘巴雅说若门前有火堆或者挂有红布条等记号,表示这家有病人或产妇,忌外人进入。他头也不回的说:“我是医生,看看能不能帮忙。” 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背着的狼皮,巴雅觉得甘霖说这句“我是医生”实在太雷人了。 蒙古包里冲出来一位身穿蓝色蒙古袍的蒙古族汉子,他激动的用蒙古语喊话,甘霖一个字都听不懂,还是巴雅在后面用蒙古语跟他交流沟通,再翻译给甘霖听。 这蒙古汉子叫古尔勒,是这家的男主人,他的妻子难产,婴儿胎死腹中,请来的医生束手无策,已经宣告母子双亡。 扔掉狼皮,甘霖一阵风似的冲进蒙古包。连周围环境都来不及看,就直接冲到炕边,对头发花白的蒙古族医生说:“什么情况?” 幸好,蒙古族女医生听得会说汉语,相当流利介绍了情况。甘霖也同时抓起产妇的手腕输入真气边治疗边检查。 产妇的呼吸已经停止,心跳也停止。蒙古族女医生宣告产妇死亡确实没错。甘霖只是尽人事听天命最后努力一次。 脸膛被紫外线和草原风摧残得像粗糙树皮的脸,没有血色。她的牙关咬得紧紧的,眼睛睁着有种死不瞑目的不甘心。甘霖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输入真气,她握紧的拳头松开指甲已经掐进肉里。 得说真气治疗有着现代医疗手段所无法比拟的优势,在检查的同时,真气也同时帮助患者衰竭的器官恢复功能,胎死腹中的婴儿脑部重度缺氧,他分出一缕真气清理了婴儿呼吸道的粘液,让婴儿通气恢复呼吸,促进正常循环,并直接把婴儿推出母体,让蒙古族女医生护理婴儿,他专心救治产妇。 通过真气检测,甘霖发现产妇出现弥漫性血管凝血,并且有显微镜才能发现的透明血栓。问了蒙古族老医生带的都是些常用药,根本派不上用场。甘霖不得庆幸真气的量足够挥霍,在缺少治疗药品及医疗设备的情况下,他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真气所过,清除了透明血栓,血管凝血的状况也得到根本性治疗。产妇呼吸衰竭,必须切开气管用呼吸机辅助呼吸。还好,蒙古族女医生有一台便携式呼吸机,成色是七成新,运转倒是正常。 让蒙古族老医生惊叹的是,切开气管插管这种大手术,他每次做都掌心里捏了一把汗,甘霖做起来却娴熟无比,并且轻松得像绣花。 产妇的心跳恢复,眼皮子也在轻轻的颤动,甘霖轻声说:“产妇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婴儿被蒙古族女医生倒提着打了一下屁股发出清亮的啼声,让他的父亲瞬间泪流满面。那个粗犷的蒙古族汉子真的吓坏了,以为妻子跟未出世的孩子要魂归长生天。在女医生下达死亡宣告的那一刻,他肝肠寸断。现在妻儿均安,他哭着跪谢腾格里送来救命的神医,让他的妻儿起死回生。 蒙古族女医生也激动得不行,险些把抱着的婴儿给掉地上了,还是甘霖眼疾手快接住了婴儿。他结束了对产妇的治疗后,又给新生儿洗澡穿衣。 把那个死里逃生的新生儿放到孩子父亲手上,甘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他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救死扶伤的使命感深入骨髓。假如没有那么多的恩怨纠结,带着女儿,带着他爱的女人们,就留在这广袤的大草原上,做一个游医也不错吧! 走出蒙古包,甘霖发现附近的蒙古包的蒙古族男女老少们已围了过来,巴雅担心的问:“怎么样了?” 点了点头,甘霖笑着说:“母子平安。”透过云层洒落的阳光,涂抹着他的轮廓,给他蒙上一层柔和的光辉。他俊美得像天神,让巴雅有种错觉:昨晚灭杀狼群的一定不是他! 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越众而出。他自我介绍说叫博尔术。这位老人给甘霖和巴雅献上哈达。甘霖知道这是蒙古族的一项高贵礼节,躬身让老人将哈达挂在脖子上,还学巴雅用蒙古语致谢。 老人邀请甘霖他们去自己的蒙古包做客。原来,这位老人是古尔勒的父亲,而附近的蒙古包的主人也都是他们一个家族的。 甘霖没有推辞,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蒙古族是个热情好客的民族,款待行路人是蒙古族的传统美德。救了媳妇跟小孙子的甘霖,更是被博尔术老人视为贵客,待客礼节十分讲究。用的是精美的银质餐具,手把羊肉端上来,老人恭敬的把羊的琵琶骨带肉配四条长肋递给甘霖。 甘霖记得巴雅的提示,进入蒙古包后盘腿坐在地毡上,老人亲手敬上的奶茶,他虽然不习惯那个味道也笑着喝完了,各种奶制品,他都逐样尝过。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手把羊肉,这可双巴雅烤的羊肉味道更好。他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吃完了手把羊肉,还不加掩饰的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逗得老人非常开心,又让妻子上了一盆手把羊肉。 甘霖吃得很开心,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跟他说话的博尔术老人更开心。老人很健谈,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陪客的蒙古汉子们跟巴雅斗起了酒。这一餐饭竟然从近午吃到晚上,巴雅也喝得烂醉,不得不留宿老人家里。不过,即便巴雅没醉,博尔术父子也不会让他们离开。再说,甘霖其实也没有别的地方要去。 夜深了,甘霖躺在蒙古包里,浮想联翩。想的最多的是新生儿那张小脸,耳边回响着古尔勒的哭声与博尔术老人的笑声,以及之前蒙古包里的喧闹声。他想,以后恩仇了结,真的可以带着小星星跟佟柔来到这草原定居,云霓估计暂时来渡假可以时间长了会发疯的,就让她为国内航空事业做贡献吧。 蓦的笑了起来,甘霖又为自己的笑声吃惊。这么快就忘了岚姐吗?他脸上的笑容敛去。耳畔却仿佛有奚岚的声音在说“甘霖,只要你开心就好,哪怕忘了我也没关系”,是啊,岚姐只要他开心就好,如果他一直沉湎往事伤心欲绝,她才真的会伤心。 如果岚姐真能托梦,估计会让他连仇也不用报只要他平安快乐就好! 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泪水,甘霖才知道不知不觉中又泪流满面。黑暗中,他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睡觉。 凌晨时分,甘霖才勉强睡去。直到被酒气熏天的巴雅吵醒,睁眼看着这个大清早就喝得醉熏熏的蒙古汉子,他平淡的说:“狼皮你处理就行。” “不光是狼皮,鳄鱼跟狼肉也运了到肉品收购站卖了,这是三万块钱。要是能空运到京城能翻十倍。不过,我们的飞机爆炸了,这里手机信号不好,还没跟生哥联系上,只能先处理猎物。”巴雅打了个酒呃,在甘霖身边坐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在京城的时候,我做梦都想回来,回来的感觉真好啊。你什么感觉?” 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甘霖懒洋洋的说“嗯,草原,蓝天白云,蒙古包,热情好客的蒙古族人,让我的感觉都不错。就连那鳄鱼跟草原狼也不讨厌,,就是不要看到你这大清早就喝得烂醉的酒鬼就好了。” 愕了一下,巴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抱着婴儿进来的古尔勒一脸惊愕的站在门口。 “孩子没事吧?”甘霖站起来,迎到门口接过孩子。也许是他掌心里涌出的真气让小家伙感到舒服,眼皮无力耷拉蔫蔫的小家伙笑了。 “他会笑了!”古尔勒惊喜的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道。 博尔术老人进来赏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用半生不熟的汉语笑骂道:“会笑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古尔勒急切的用蒙古语说了一长串,巴雅又翻译给甘霖听。原来小家伙吃什么吐什么,产妇还插着呼吸机也没有母奶喂,他才带着儿子来求甘霖给想办法。 “拿牛奶或者羊奶来吧,有奶瓶没有?没有的话就去买。小家伙是吃不上母奶了。”甘霖对古尔勒说的话,眼睛却看着小婴儿。不知道是不是在附和他的话,小家伙发出微弱的依依呀呀的声音。 孩子的祖母端来一碗温热的牛奶,甘霖一边用真气给孩子疏理筋脉,一边用勺子给婴儿喂奶。喂了小半碗牛奶之后,小家伙调皮的吐泡泡,他就停止喂奶,再把小家伙搭肩抱上轻轻的拍背。直到睡着,小家伙都没有吐奶。 孩子祖母激动的抹着泪,千恩万谢的抱着孩子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差点被外面冲进来的男人撞倒。 “慌什么!”博尔术斥道。 “鳄鱼肉和狼皮被抢了!” 6、像奚岚的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闲云,辽阔的草原很少见葱绿的青草,大片大片的板结沙地中的公路,随着吉普车驶过扬起滚滚黄沙。////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有关草原沙化的话题早已是陈词滥调,可是亲眼看到干黄萧条的草原,甘霖心里还是有种压了块石头的感觉,沉甸甸的。 开车的是博尔术的弟弟蒙力克,吉普车是他买的二手货,车上除甘霖跟巴雅外,还塞了七个蒙古汉子,他们都是这片黄沙化草原长大的蒙古牧民,都习惯了蒙力克那狂野的车技,身体随着剧烈摇摆的车体晃动,没人抗议,反而热火朝天的议论着鳄鱼和狼皮被抢的事,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而且是人人带刀,让甘霖有种黑道的帮派去火拼的架式。 甘霖倒是希望吃点亏算了,也不想闹出事来,可是这些火爆的汉子们是博尔术老人召集,纯属帮忙。就连运送鳄鱼肉跟狼皮狼肉去乌里雅斯镇的蒙力克,也是义务帮忙。他也不好多说,而且巴雅也认为不能这么算了。 吉普车驶进镇子,明明有限速标志,蒙力克仍不减速。这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憋足了火气,之前势单力孤就跟对方干了一架,身上多处带伤,甘霖想为他包扎处理一下,他都不肯。直接把车驶到镇收购站里,车未停稳,后面的人都跳了下来,他也用蒙古语激动的大吼。 两层楼的红砖房,还能看到“xxx部”的汉字,估计是那个特定时期的建筑物,有个小操场般的院子,里面横七竖八停了二十多辆车,和装着货物的马车。 杀气腾腾的蒙力克他们的车冲进来,院子里闲聊的人跟干活的人都停了下来,毫不惊慌的散到两侧,显然这种事情在收购站屡见不鲜。 红砖房敞开的大门里也冲出一帮彪形大汉,都穿着深蓝色蒙古袍,为首的是个黑塔般的汉子,卧蚕浓眉下一双黑少白多的眼让他的气势透着一股阴狠,每一步踏下都能震得人心跳的足音更让他有一种先声夺人的威势。 蒙力克用刀指着黑塔大汉吼了一声,对方集体暴走了,甘霖刚喊了句“大家都冷静”,两帮人谁也没理他就挥刀砍上了。 像座黑塔的汉子动作却非常敏捷,蒙力克一刀砍去,被他横刀架开,然后飞起一脚就把蒙力克踹飞出去砸在吉普车头上,又弹落在地,“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旁边的巴雅及时挥刀砍来,迫得那黑塔汉子回刀去挡。两人斗在一起,巴雅起初仗着刀法诡异飘忽还能跟对方拼个旗鼓相当,后来,黑塔汉子发了狠,刀势又疾又沉,每一次双刀交击都让巴雅后退一步,出刀速度受到影响,很快就险像环生。黑塔汉子则气势暴涨,直到蒙力克缓过一口气加入战团,还是被黑塔汉子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完全压制。 蒙力克带来的人都被黑塔汉子的同伙压着打,只有相对显得瘦弱的甘霖则完全被忽视了,他摸着鼻子很有点不爽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而且不管事非曲直,蒙力克他们都是给自己帮忙,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旁观。一道刀光从他头顶划过,他也动了。身形一晃到对方身后,闪电般抓住对方的右腕,十秒钟的时间就卸开对方双臂的关节,然后抬起脚尖在对方膝弯连踹,那个身大力不亏的汉子就像没有生命的布袋娃娃倒地。 一击得手,甘霖身形也不停顿,飞快的在混乱的战团中移动,黑塔汉子的同伙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最后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时,连围墙上都挤满的酱油党们大声喝彩,并给予甘霖热烈的掌声。 蒙力克跟巴雅被黑塔汉子压着打没顾得上看周围情况,他们的同伴却都傻了般盯着甘霖,像看妖孽,一个个吃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对甘霖,他们的只知道他是神医,却不知道他的身手这么厉害,哪怕知道被抢的狼肉狼皮跟鳄鱼是他跟巴雅的,也下意识的认为是用枪猎杀的。 被甘霖卸掉关节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那些人,都露出惊恐的神情,一个个吼着甘霖听不懂的蒙古话。 “都干什么!” 热闹非凡的收购站院子大门冲进一帮人,冲在前面的人是个女人,让甘霖一见就呆滞得像木偶――她长得太像奚岚了。 是奚岚吗? 明知道这个问题很傻很疯狂,可是甘霖还是忍不住想问――假如他的喉头没有被泪水堵住,假如他没有像触电那样身体抖个不停。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那个女人吼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中气十足,她穿着汉人的服装。烟灰色的修身套装干练利落,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没有奚岚精心打扮时那种御姐风情万种的韵味,也不有奚岚身穿军装时英姿飒爽的风采。这个女就像这蒙古草原的天空美得干净清爽。只是那骨子里风风火火的性格却太像奚岚了,特别是那没喝酒也波光潋滟的眼,让甘霖没法移开眼睛。 就那么呆滞的盯着那女人,压根就没听清楚她在吼什么,只是认真的想从她眼中的波光里找到属于奚岚的天真,那也是奚岚身上最让甘霖最入迷的。 在三十多的女人眼里,还能发现宛若少女的天真,那简直就是一剂奇异的催化剂,让甘霖身不由已的被催化,每次都轻易让他身体瞬间绷紧,血液停止的流动,体温也随之高速攀升,只剩一缕稀薄的呼吸在维持着他没有脑梗心梗什么的。 “盯着我看什么!不认识我吗?” 那女人彪悍的冲甘霖吼了一嗓子,吼得甘霖嘴角情不自禁的抽了一下。 “虞副旗长,甘神医刚到我们这里,不认识您。”巴雅解释了一下,然后试图讲述事情经过时,就被打断了。 “巴雅,就知道准是你在搞事,黄秋生那个卑劣的贩子又派你回来搞什么?别说我没警告你,你们在京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虞清管不着,在这东乌旗都给我老实点,扰乱这里的治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看样子巴雅跟黄秋生还是这里的名人了,甘霖有点意外,眉头不由得蹙起。 “还有毕力格,你们也老实点不准闹事!” 虞清清把矛头指向黑塔汉子的时候,他才从惊骇之中恢复,干咽了一下,用蒙古话激动的跟虞清说了一番话,蒙力克也用蒙古话吼起来。甘霖听不懂他们吼什么,只是猜他们在讲事情经过。这又让甘霖好奇她一个大姑娘怎么有这份气势能镇住这些桀骜不驯的汉子。 听完两人的话,虞清又用蒙古话问巴雅一些问题,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甘霖,看得他很有些不自在。 “那些狼跟鳄鱼都是你杀了?”虞清狐疑的说,显然不太相信。她没有看到甘霖刚才卸掉那些人肢关节的一幕,所以不相信巴雅说那些猎物都属于甘霖的话。 耸耸肩,甘霖满不在乎的说:“假如你找不到其他的猎手,我只能承认那是我杀的。” “你必须说实话,毕力格他们的猎物被偷了,你们如果说不清楚猎物的来源――” 这个女人不是奚岚,在她的眼里找不到属于奚岚的天真,她眼光如这草原冷厉的风,太强势了,强势得很容易让人忘掉她的性别,哪怕她比电影电视里的人造美女耐看多了。甘霖心头失望,不耐烦的截口喝道:“难道他们会认为是我偷的?”他的声音陡然变冷,让地上那些无法动弹的汉子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心头一窒,马上又感到羞愧,虞清更大声的吼道:“你得提供没有作案的证据,才能洗清嫌疑。” “你是管什么的?”甘霖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虞副旗长抓治安的。”巴雅低声提示。 这么年轻的副旗长,还抓治安,搞不好还有点背景,所以才养成她那种居高临下的女王气势。甘霖揉了揉鼻子不冷不热的笑道:“抓治安应该依法行事吧。法官判案也讲究谁主张谁举证,虞副旗长欺负我不懂法吗?” 脸腾的红了,虞清压着火气说:“毕力格他们的猎物被盗已经报过案,你们送到收购站来的这批猎物跟他们丢的猎物相符合,解释不清楚来源就是贼脏,没什么不合法的地方。”胸前的波浪上下起伏,让人替她担心会撑爆衣服。 无视虞清的怒火,甘霖继续挑衅:“你这副旗长是给毕力格他们做的吗?他们丢了猎物,别人送到收购站来的货物只要相符合就是贼脏,你这是依据的哪条法律?” 被甘霖犀利的言辞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虞清握着拳头反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解释。”甘霖突兀的笑了,温柔如和煦春风,笑得虞清差点抓狂又有点心慌意乱,他无所谓的说:“你说是他们的,就算是他们的吧,我不介意。” 7、我是正当防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虞清终于抓狂:“这不是你介意或不介意的问题,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她握紧的拳头关节发白,让人怀疑下一刻她会直接一拳砸扁甘霖的鼻子。////小_说_网. 蒙力克他们都不忿的盯着虞清,以为甘霖是迫于她的压力不得不服软。倒是巴雅知道甘霖绝不是怕她,而是真的不在意那些狼跟鳄鱼,毕竟以甘霖的身手,猎杀狼跟鳄鱼比砍瓜难不到多少。不过,就连巴雅也没料到甘霖也不是肯白吃亏的人,或者说,他不喜欢被冤枉。 “再严重,能严重他们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吧?”甘霖笑着反问,眼中闪着在虞清看来绝对邪恶的光。 黑塔般的毕力格眼皮一跳,一个箭步冲过来,蒲扇大的手伸来要揪甘霖的领口,嘴里还吼:“你施了什么妖法!” “虞副旗长,看清楚了,我这可是正当防卫。”甘霖漫不经心的笑道,身体一晃就到了毕力格身侧,没等虞清说话,毕力格的四肢关节都被卸掉轰然倒地像死鱼砸在青石地面上,他悠闲的拍拍手,笑看着吃惊得睁圆了眼睛的虞清。 “甘神医好厉害啊!”蒙力克失声惊叫,惊醒了虞清,被她剜了一眼,老实的闭紧了嘴。 深吸了口气,虞清问:“你把毕力格怎么了?” “如你所见,我是正当防卫,把他放倒了。”甘霖轻描淡写的说。 “他怎么不能动了!” “他还能动,只是需要治疗。” “那就赶紧治!”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不过在完成这项使命的同时,也需要收取酬劳。虞副旗长,” “他是你打伤的!” “我是正当防卫。” “你――” 死盯着甘霖,虞清剁了甘霖去喂狼的心都有。 悠闲的抬头看看天空,视线追逐着一只飞过头顶的雕,甘霖暗自惊叹目力堪比望远镜,能看得那么远那么高,又不由得期待实力突破到更高境界,会不会有朝一日能身具雷达的功能。狠狠的yy了一把,他又被虞清磨牙齿的声音逗乐了。 “虞副旗长,我是学医的,不过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清楚的,没有证据,你不能认定我是贼。送到收购站的猎物,你非要认定是毕力格的,我无话可说。蒙力克他们这些兄弟因为帮我销脏,咳咳,是销售猎物无辜挨打,他们会看我的面子不予计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是大忙人,我们也不是闲人,我们走了。” 说走就走,甘霖跟虞清擦身而过,又清楚的听到她磨牙的声音,想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对这个酷似奚岚的霸道女人,他没办法反感。 蒙力克他们像着了魔,不用甘霖招呼自动跟了上去。巴雅有些不甘心的转了转眼珠子,最终没有吭气,也朝吉普车跑去。 猛的一跺脚,虞清嚷道:“你不能这么走!” “我在蒙力克的家里,随时等候你的传唤。”甘霖头也不回的说,没看到虞清脸涨红似煮熟的大虾。听到巴雅的闷笑,他反应过来――汗,“随时等候你的传唤”这句话实在帮容易引起歧义啊! 全身挂彩的蒙力克像个打了胜仗的英雄拉开车门,神气活现的吼一声“上车”,没等大家坐好,他就发动车子炫车技般的掉头。堵在收购站大门的酱油党都被他那生猛的车技惊得像鸭子飞蹿。 “蒙力克,慢点――” 还没等甘霖话说完,冲出收购站的吉普车就撞翻一辆停在路边的救护车,幸好救护车上的人都不在,司机也在路边买烟,没有人员伤亡。 抬着担架从对面宿舍区出来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都急得大吼大叫,场面乱成一团。甘霖跳下车大喝一声:“先抢救病人,把病人抬到吉普车上!” 虞清从收购站出来,见状顾不得找甘霖他们的麻烦,也跟着招呼医护人员把病人抬上吉普车,听到甘霖像将军指挥若定的指示慌乱的医护人员把病人送上吉普车,她的眼神发生了某些异样的变化。 “蒙力克,你下车,让那位师傅开车。”甘霖不容置疑的说,这等于是不相信蒙力克的开车技术,以平时蒙力克的性格当场就要发飙了,现在倒是老实的把位置让出来。车子发动后,他抓起病人的手腕,对随车的蒙古族医生扎布尔说:“我是医生,我替患者检察一下。” 扎布尔医生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没有作声。病人家属听不懂汉语,用蒙古话问了一句,旁边的小护士用蒙古话简短的回答,然后,车上安静了下来。 是巧合或者是无意,扎布尔医生看着手表,三分半钟之后,他听到甘霖笃定的说:“患者是心肌尖部断裂,通知医院做好手术准备。”差点指着甘霖的鼻子说“你个江湖骗子竟然到我们东乌旗来招摇撞骗了!” 小护士快速的把甘霖的话翻译给病人家属听,不等随车医生做出决定,病人家属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用蹩脚的汉语对甘霖说:“医院说镇医院做不了心脏手术,怎么办?” “来不及送大医院了,就在这里的医院,尽量准备,我来手术。”甘霖没有丝毫犹豫。 随车医生头摇得像泼浪鼓说:“必须转院,我们医院不具备手术条件。手术绝对不能在我们医院做,出了医疗事故,我们需要负责任的。” 到哪儿都有把医疗事故责任看得比病人生命更重要的医生啊!甘霖能理解这一类的同行,但羞于与他们为伍,生硬的说:“手术我来做,有责任我承担!” “你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责任你承担不了!” “你是你们医院的急救科的医生,希望你明白,急救,急在争分夺秒,救在生死之间。” 甘霖扫了随车医生一眼,那清澈的眼神把随车医生反对的话都压了回去。 小护士望着甘霖露出崇敬的眼神,把他的原话对病人家属照搬,让那位头发花白的蒙古族大爷老眼闪现出泪花,他重重的在甘霖肩头拍了一掌:“医生,你做手术,责任我孛亦斤来负!” 听不懂孛亦斤老人在电话里怎么跟对方交流,反正车子在十分钟后到达那座规模比龙山医院更小的医院时,手术准备已经完成,院长竟然是在古尔勒家里见过的那位蒙古族女医生忽兰。 “甘医生,是你!” 忽兰院长欣喜的迎上来,本来严肃的脸也笑得一脸灿烂,让熟悉她的人都惊奇不已。 孛亦斤老人欣然笑道:“你们认识,好啊!” 没空寒喧,甘霖边走边给忽兰院长介绍了自己检查的结果,再说出治疗方案,忽兰院长很诚实的说:“我们没有做过这么大的手术,你决定吧。” 患者阿木尔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从发病到躺在手术台有四个半小时。他跟同学打架受了伤,在校医务室处理了一下就回家休息,中午家人叫他吃饭才发现他趴在桌上是昏迷而不是睡着了。就算在国内一流的手术室立即手术,救活的机率不到一成,更何况在这种条件简陋的小医院,如果不是病人家属孛儿斤老人肯承担全部责任,就算甘霖愿意做手术,医院也不会陪他冒险。 孛儿斤老人在手术室外等的时候,医院的医生以及后面赶来的虞清和蒙力克那些人都候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其中护士匆匆出来抽取了两次血液。 由于阿木尔是稀有的“熊猫”血型,能为患者输液的就只有孛儿斤老人,连老人的家里人也没找到相同的血型。 “手术再拖下去,都没血可抽了!”扎布尔医生低声说,旁边的医护人员也纷纷附和,都对甘霖做手术这件事情不看好,认为忽兰院长同意甘霖在医院做手术是老糊涂了。 “我还有血能抽!”孛儿斤老人坚强的说。老人的汉语说得非常费力,而且甘霖也不在场,他却特意用汉语说,以示对甘霖的支持以及感激,同时也是担心医生们阻止甘霖为他孙子做手术。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甘霖坚持,他的孙子连上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在送往大医院的救护车上。 虞清一字不漏的听着周围的谈话,对甘霖的好奇心更盛。从他对付毕力格那些人的手段,她不认为他是个好人,但是他又见义勇为主动救治一个将死的病人,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意识到,从这一刻起,甘霖就走进了她的心里,高傲如她,目光也会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 蒙力克他们的心思倒简单很多,特别是巴雅,认定甘霖出手必然起死回生,都没有丝毫的担心。在毕力格那些人被抬进医院时,他们还有闲情逸致嘲弄那些倒霉蛋。 包括扎布尔在内的医生们,都让毕力格这帮病症一样的病人吓着了,给出的诊断结果也是五花八门,连不懂医的虞清都听出问题赶紧说:“你们都不要胡乱治疗,等甘霖出来问问他,这些人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医生们都愣住了,没法理解虞清的话。 8、草原的神秘瘟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28 “我亲眼看到的。////小.说网”虞清特意强调一句。她是副旗长,说出的话就算是离谱,医生们也不会当面质疑,大家将信将疑的等着,就只苦了毕力格那些人还得继续忍受四肢关节被卸掉的痛苦。 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毕力格那些人连骂甘霖“恶魔”的力气都没有了,医生们也大多数都下班了,蒙力克那些人倒没有人离开,博尔术老人也从家里赶来。 都是这个地方上的老人,博尔术老人跟孛儿斤老人不仅认得,私交还不错。为了安慰孛儿斤老人,博尔术把甘霖救了儿媳跟孙子的事情详细的说出来。去而复返的虞清也听得津津有味。 “阿爸!” 洪亮的声音还在门外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那头。孛儿斤扭头一看,惊喜的说:“朝鲁,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虞副旗长通知的我,还帮我订了机票。”朝虞清点头匆匆一笑,朝鲁又问:“手术还没有做完吗?” 一直都表现得很坚强的孛儿斤老人老眼中流出泪光,给儿子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有些情况虞清在电话里已经给他讲过了,父亲为儿子输血的事情他也知道,给了满怀歉疚的阿爸一个拥抱,朝鲁说:“塔娜在家做饭,您先回去吃饭,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阿木尔不会有事的,这坏小子也应该受到教训。” 原来虞清不声不响的出去是去联系朝鲁,并利用关系帮他买到紧销的飞机票,并安排车接他回来。她担心孛儿斤老人的身体不能再给孙子输血,而阿尔木是“熊猫”血型,医院的血库没有这种血,也找不到献血者,就算甘霖做的手术成功,阿木尔也有可能因为缺血而死,所以让朝鲁赶回来准备给他儿子输血。 小护士乌兰再次出来抽血,并带了一个好消息:“甘医生说手术很顺利,患者已经脱险。” 勃儿斤老人激动得山羊胡子直抖,博尔术老人则一脸骄傲的替甘霖贴金,把他夸成了神仙在世,等甘霖从手术室出来,老人还滔滔不绝的夸他。 听不懂蒙语,甘霖笑着招呼:“您老也来了?” “甘神医!”勃儿斤老人冲上来紧紧握住甘霖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表述心头的感激,五指如鹰爪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勒得他需要暗运真气才能抵消老人指上的劲力,还是朝鲁上前来拉开父亲。 “甘霖医生,这是朝鲁副旗长,也是患者的父亲。”虞清在旁边介绍。 “甘医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朝鲁用流利的汉语说。 “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甘霖并不居功,表情甚至还相当严肃,“心脏手术很顺利。不过,患者肺部有肿瘤,初步诊断是恶性。你要尽快带他去有条件的大医院去确诊。” “那就是肺癌?阿尔木还这么小!”虞清失声叫道。 “咣当――” 提着保温瓶刚走到最近的立柱边的蒙古族女人倒在地上,保温瓶也掉在地上滚出去。朝鲁冲过去抱起女人,又掉头问:“阿尔木真的得了肺癌?” “还需要确诊。”甘霖没有肯定回答,其实他已经确定那少年是肺癌,而且是晚期。不过,在没有经过仪器检测之前,他知道自己的诊断不会被患者家属接受,所以只是强调:“要尽快去做检查。” “我去安排,尽快送阿尔木去检查,不会有事的。”虞清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已经相信甘霖的判断了。不仅是她,在场的人都相信甘霖的判断,朝鲁这个沉稳的蒙古汉子仅能勉强保持镇定。 “就算是确诊了也不用慌,癌症并不一定是不治之症。具体情况,你们听忽兰院长的吧。”甘霖对阴沉着脸一直没有开口的忽兰院长打声招呼,就叫上蒙力克他们离开了,可怜毕力克他们还像无骨虫躺在病床上,承受关节被卸开的痛苦,就连虞清都把他们抛诸脑后。 回程,蒙力克他们都异常的沉默着,蒙力克也刻意把车开得又平又稳,因为甘霖闭着眼睛在休息。 “怎么都不说话?”车到中途,甘霖突然问。 “怕打扰你休息。”巴雅笑道。 蒙力克他们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对甘霖的崇拜溢于言表。 沉重的叹了口气,甘霖真不想给这些豪爽重义的草原汉子打击,却又不得不说:“阿尔木的病有传染性,你们都不能回家,我们要去清除传染源。” 巴雅首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那个该死的阿尔木把病毒传染给我们了?” “传染病?瘟疫!”蒙力克惊骇的大叫,方向盘一歪,车子冲下公路,又猛的刹住。车里的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其他人也都沉不住气的大喊大叫起来,车里像开锅的水沸腾。 “也许还没有,但是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有被传染的可能性。”甘霖的声音变得严厉,无形中散发的威压让大家冷静下来,他再说:“忽兰院长处理其他接触过阿尔木的人,我们去消除传染源。阿尔木说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我们杀狼的那个沼泽不远。” 拿出烟点了一只狠狠的抽了一口,蒙力克像一头受伤的狼恶狠狠的说:“行,我们跟你干了,就算是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杀掉,也不能让传染病扩散。”他发动车子,抄近路朝那个沼泽冲去。 甘霖正要说点什么,蒙力克的手机响了,接通后是虞清的声音“让甘霖听电话”,他赶紧把手机递给甘霖。 “到底是什么情况?忽兰院长把人集中起来,又不让送阿尔木出去检查,说是瘟疫!”虞清在电话那端抓狂的吼叫。 沉默了一下,甘霖决定如实说:“草原被侵略军占领时期,臭名昭著的倭军秘密部队,对外番号是防疫给水部队,为了积极备战急需大量的细菌试验,丧心病狂的制造出一场草原瘟疫。这场瘟疫被称为‘草原的神秘瘟疫’,阿尔木的病症跟染上那种瘟疫的症状一致,而且他进过一个废弃的狼洞接触过狼的骸骨,那里有具人尸的症状也是感染瘟疫的症状。” “你确定是‘草原的神秘瘟疫’吗?没有弄错!”虞清颤声说,明显在期待甘霖给个否定的回答。 没有正面回答,甘霖沉着的说:“现在我们到阿尔木感染的地方去清理,你们要控制疫情扩散,不要慌,等我回来,能够治好大家。”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蒙力克,却发现他脸色灰败呆如木鸡。 “真的是草原的神秘瘟疫?”博尔术老人惊骇的看着甘霖,显然是知道“草原的神秘瘟疫”的可怕。 “不会错,我们先找到那个狼洞,把传染源清理干净,我再给你们治疗。”看到大家都惶恐不安,甘霖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别慌,这种瘟疫我能治,现在最要紧的是清理传染源,把疫情控制在最小范围,不然,我一个人累死也忙不过来啊。”最后一句,他刻意用轻松的语调说出来,车里的气氛却依然沉重压抑。 “死在那个洞里的人会是谁?”坐在巴雅右边的宝力德忽然惊惶的问,又自言自语道:“会是我哥吗?他失踪半个月了!” “哈森死了半个月,被火烧死在卓力格图的诊所。”特木尔人如其名,给人的感觉像一块铁,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言外之意让大家都心悸。 “是啊,我哥跟哈森是一起出去打猎的。”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宝力德惊悸的说:“我哥没有回来,哈森三天后出现在卓力格图的诊所,诊所失火,哈森跟卓力格图父女都烧死了。” 吸了口凉气,蒙力克说:“你是说,哈森跟你哥一起到的那个山洞,你哥死在那里,而他还是逃了回来,在诊所得知自己染上瘟疫,所以?” “肯定是的。” “他为什么不提醒大家?该死的家伙!” 巴雅自动的把大家用蒙古语交谈的内容翻译给甘霖听,甘霖摇了摇头,劝道:“埋怨死者没有任何意义,都冷静点想想办法吧。蒙力克,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回拨虞清的电话却占线,他掉头对博尔术老人说:“您老能不能让古尔勒大哥他们清查沼泽附近住户的情况,把疑似感染的人都集中起来,还要注意保密,不然引起恐慌,有很多人可能会像哈森一样隐瞒病情,那就更麻烦了。不仅染病的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还会把疫情迅速扩展。” 宝力德不懂了:“染上瘟疫为什么要隐瞒?” “怕被烧死,瘟疫治不了。我的家族在那场瘟疫里死得只剩我一个人了。有一半的人死于瘟疫,一半人被烧死。”博尔术老人眼中透出哀恸的神情,薄薄的嘴唇却抿起来露出坚毅的神情。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得出奇。 虞清到底是女人,不如博尔术老人的沉着,回拨电话过来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喂,甘霖,是不是你找我?” 9、狼洞春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29 这个瞬间,甘霖仿佛看到奚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最温柔的部位被触动,不由自主的柔声安抚:“没事的,安心在镇上呆着,等我回来。////” “告诉我,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虞清颤声问。 沉默了一下,甘霖坚定的说:“没有最坏的情况,瘟疫会被控制,要有信心。” 博尔术老人不仅打电话给长子古尔勒,还给自己的一帮老友打了电话,那都是些德高望重的长者,不用强调,他们都明白该怎么做。这时听到甘霖的话,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告诉虞副旗长实际情况吧,也好有个准备。” 电话那端,虞清呼吸变得急促。 甘霖沉稳的说:“实际情况就是所了解的,有人感染了病毒,要尽快控制疫情的扩散,虞副旗长不需要考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没有在收购站初见时的气场,虞清固执的追问:“那次草原神秘瘟疫的资料,我在网上也搜索不到,情况真的很严重是吗?” “那次瘟疫在学术期刊上有。”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甘霖责备说:“这不是在写小说找素材,以前草原瘟疫怎么样用不着去管,你要做的是处理好眼下的事情,不要胡思乱想。” “你当然可以不用胡思乱想!”虞清有些失控了,大声嚷道:“草原,可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根扎在草原上,我们不能像你随时离开!” 甘霖能理解她的恐慌心情,郑重其事的说:“瘟疫没有控制,我是不会离开的。还要,要注意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情绪扩散,反而会让情况变得复杂。” 车在草原上飞驰,偶尔有一只落单的黄羊与孤狼从车前远远的绕过。破絮般的云朵被风挟裹着在空中飘来荡去,跟下方的羊群相映成越,但是车上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兴趣观感赏,也没人有兴趣开口说话。 远处,不知道危险逼近的草原姑娘放声歌唱,歌声豪放而绵长。甘霖侧耳聆听,听得很入神,直到被蒙力克的声音打断。 “甘神医,前面就到了。” “哦,车子开不过去吧?” 甘霖打量着在沼泽另一侧杂树林环绕的山,山体上半部岩石经过风化蚀刻成狼头的形态,远远的看去,就像一头孤狼对月长啸。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博尔术大爷,您跟我先过去看看。”甘霖下了车走到沼泽边,等着经验丰富的博尔术老人过来,他也不怕惊世骇俗,挟着老人直接从沼泽上飞掠而过。 “神仙啊!”蒙力克惊叫,其余的人也相继惊叹,唯有巴雅表现正常。 越过沼泽,甘霖放下博尔术老人,亦步亦趋的跟着老人钻进杂草林子。 一只在金花鼠从杂树林子里蹿出来,飞快的蹿进旁边的草丛。甘霖弯腰拣起一颗石头,也没瞄准就甩出去。石头落处,那只金花鼠从草丛里跳起来又砸落。博尔术老人眼尖看出那只金花鼠头被打得稀烂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准头!”博尔术老人赞了一声,继续向树林深处走。 “您到附近看着,我进去就行了。”甘霖说完,抢在老人之前冲进杂草林里那个被杂草挡住的狼洞。这个倾斜向下的狼洞里光线很暗,洞壁的岩石棱角已经被磨得平滑,空气中弥漫着腐尸跟狼气混和的难闻异味。 知微境界,已经可以真气外放,甘霖身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红色光罩,不仅保护身体,还能随他心意阻隔空气中的异味。他顺着狼洞倾斜的弯道滑下去,光线更暗了,但是他眼前却是纤毫毕现。 越近洞底,空气变得阴森而潮湿,而且狼臊气与腐尸的味更重,而且洞道越来越窄,直到他的身体无法通过。 甘霖没有练过缩骨功,不过他的拳头硬。一拳轰出,洞壁的岩石碎块哗哗的滚落。他就这么拳脚并用很快来到洞底,却发现洞底连接着一条缓缓上升的洞道。 “真是狡猾啊!”甘霖低叹一声,拨开堵住那个洞道入口的碎石,进入那条洞道。那条洞道倒没那么窄了,爬上去甘霖发现了一具腐尸和一具白骨架以及散落的巨狼残骸。 “难道这里另有入口?”甘霖喃喃自语。死的两人体形都较他高大,连他都不能通过的洞道,他们要抵达这里肯定是另有入口。 “甘医生,我们把汽车的油箱拆下来了!” “这里还有入口!” 蒙力克和博尔术老人的声音先后从地面传来,甘霖大声说:“博尔术大爷,把那边的洞口堵上。蒙力克把油箱放在洞口,我上来拿。你们找石头准备封堵洞口。” 在甘霖准备上去拿汽油时,那具白骨架居然晃动起来,咔咔轻微响声在这狼洞里显得格外诡异,就连甘霖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骨架晃动一阵后,朝旁边挪开,甘霖险些就夺路而逃了。一股阴风吹来,他猛然意识到白骨架下面有个洞口。过去一看,还真有个能容一人上下的洞口,看洞口处有石棱挂住的狼毛,他估计这个洞口不是经常有狼出入。 趴在洞口,听到下面隐隐的有水声传出,甘霖头大了:假如是地下水源被污染,要控制瘟疫扩散就更难了! 从狼洞回到地面,博尔术老人跟蒙力克他们都在,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虞清也跟他们一起。看到甘霖,她忙解释:“上级命令我带队来协助你。” 点点头,甘霖说:“情况可能比想象的复杂,狼洞连通地下暗河。” 虞清的脸色更加灰败,却还能勉强保持镇定:“那要迅速摸清楚这条地下河流经哪些地方,希望没有污染饮用水源。” “没有听说这里有条河啊?”博尔术老人疑惑的说。 “我先清理了狼洞,再下去看看,最好是不与外界相通的水域,事情就简单了。”甘霖单手拎起油箱。 虞清说:“我跟你一起下去。”语气坚决,眼晴里有一种执拗的亮光,让甘霖不忍心拒绝她,再者她还是代表着官方,他也无权拒绝。 “我也下去。”博尔术老人也说。 “您老得在上面守着,这里您熟,有什么异常情况,您也能及时发现。”虞清认真的说,并让她带来的人听从博尔术老人的指挥。 没料到虞清这么尊重博尔术老人,甘霖看了她一眼,拎着油箱进了狼洞。这次下去,他的速度快了很多。虞清的速度竟然也不比他慢多少,而且她同样拎着一个铁皮箱,看上去沉甸甸的。 “甘霖是火属性的。”落到洞底,虞清打开了铁皮箱,拿出里面的燃烧弹,竟然还有闲心摆出个梅花形。 听到虞清的话愣了一下,甘霖回头问:“你什么属性?”他回头动作幅度有点大,恰好虞清又正好站起来脚下踩到碎石身体向前滑,两人的唇好死不死的撞在一起。 “啊!”虞清惊叫一声,想要避开,身体却朝旁歪,又忙不迭的伸手抱住甘霖。 洞里的光线暗,虞清又酷似奚岚,这个瞬间,甘霖竟然控制不住了。“岚――”低呼一声,他反手揽住虞清,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不顾她的挣扎忘情的拥吻。 10、最后关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30 狼洞里的空气本来就难闻,虞清被甘霖突如其来的长吻弄得差点闭过气,可是她挣扎的越厉害,甘霖越兴奋,他,双眼腥红,脸庞也呈现不正常的潮红。//// 幽暗之中,甘霖化身恶狼,狠狠的掠夺着那香舌玉齿间的甜美,对奚岚的思念和愧疚像陈酿的酒浓烈,理智早就被丢到爪哇国去。 地面,守在狼洞外的几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洞里张望。蒙力克焦灼的说:“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出事了?” 巴雅笃定的说:“没事,等着就行了。” 天空一声嘹亮的鸟唳,吸引了蒙力克的注意:“好大一只海东青啊!”那只雄健的大鸟似乎在寻找什么,在空中盘旋。 抬头一看,巴雅吹了声口哨,哨音长短不一,还带着颤音。那只海东青听到后,像一道闪电直插而下,羽翼带起的风声扑得地面草丛东倒西歪,蒙力克他们几个围在巴雅身边的汉子也迅速跳开。 唯一没有躲的巴雅伸出手臂,让那只外表凶悍的海东青停在臂弯处,朝蒙力克他们笑了笑,才对海东青问:“大青,生哥有什么交待?” 用那种居高临下的人性化表情扫了蒙力克哥几个一眼,那只海东青提起左爪,让巴雅看绑在腿上的小竹筒。 “被一只鸟鄙视了!”蒙力克哇哇怪叫。 “说大青的坏话,小心它报复。”巴雅半开玩笑的说着,取下那个小竹筒,拿出里面卷成筒的纸展开,表情变得凝重。 心有余悸的打量了海东青一眼,蒙力克问:“怎么了?” 略迟疑,巴雅决定实话实说:“甘医生的仇家派了杀手也到草原来了,他们不相信甘医生出了事,到草原来搜捕他了。生哥指示我带他越过边界,先到外蒙躲一段时间。” “那这瘟疫怎么办?你等等,我去叫爷爷来商量。”对于自家爷爷,蒙力克有种发自肺腑的尊重与信赖,遇到棘手的事情立即想找爷爷拿主意。 博尔术老人很快过来,巴雅直接把那封密信给老人看,还怕老人不知道情势严重,特意强调:“甘医生的仇人势力很大。” “这件事情等虞副旗长上来,跟她商量一下吧。她的背景很深,应该能化解。从现在起,对外都说甘医生离开了,他的仇家就算是找来也不怕。”对曾经在草原肆虐的神秘瘟疫,博尔术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把儿媳跟孙子从鬼门关拽回来的甘霖,被他当成救星,他打定主意就算拼了老命也不会让甘霖离开这里。 “虞旗长背景再深也深不过京城豪门,不能指望她。倒是您说的,我们对外都说甘医生离开了。”巴雅说完又强调:“还得看甘医生什么打算,他要离开,咱们谁也拦不住。” 博尔术跟蒙力克他们都露出忧虑的表情,急性子的蒙力克说:“我下去跟甘医生说。” 这时,甘霖心魔作祟,神智失常,虞清咬破他的舌头,反而让他欲--h焚身,直接把她压在倾斜向上的通道口。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高傲坚强的虞清露出软弱的一面,惊惶的大眼里流出泪水。泪水让甘霖有所触动,停止索吻。 “求你,不要――”幽暗的狼洞里,虞清像小羊羔软声央求。她看不清甘霖的脸,只能感到他炽热的眼神。 “岚,我会轻点,不会很痛。” 甘霖温柔的说,却让虞清的心冷得像置身冰窟。这个要强行夺走她清白的男人,到现在还没认出她来吗? “我不是――” 没等虞清说完,甘霖霸道的长吻又覆上她的唇,把她所有的悲伤与愤怒都堵回去。然后,她惊骇的发现衣服被他扯开,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她的身体滑落,竟然剥除了她的衣服,最后肆无忌惮的滑到 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却徒劳无功,虞清恨不得咬牙自尽时,甘霖突然放开了,双手扶着她的身体滑下来,最后抱头跪坐在她面前,带着深重的伤悲哀恸:“不是,你不是岚,你替代不了她!” 这一瞬间,虞清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狼洞底,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甘霖压抑的吞咽泪水的声音,虞清连呼吸声都刻意的压制了,她的眼睛也死死的闭着,两行清泪从脸上滚滚而落。 衣衫尽解,虞清也没有半分收拾整理的意思。从小掐尖要强,对围在身边的护花使者从没有好的脸色,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宁可被强行夺走清白。“你替代不了她”这句话就像惊雷一直不停的在耳边回响,一遍一遍的踩踏她的自尊。 “你上去吧,我把下面事处理了,会上来任你处置。”甘霖冷静的声音让虞清回神,也让她羞忿欲狂。 “你希望我怎么处置!”虞清咬牙切齿的问。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可以在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这么淡漠的说这种话! “杀剐随便。”甘霖说完,拎着油箱去了顺着斜斜向上的通道上去。先移了一块石头堵住那具骨架后的洞口,再把汽油倒出来。本来就难闻的狼洞里气味更刺鼻,就算是他也有些受不了,下来看到虞清居然还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对你做的事情,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停顿了一下,甘霖为虞清整理好衣服,又压低声音说:“你要善待自己。” “一句对不起都不说么?”虞清幽幽的问。很奇怪,明明刚才还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这个瞬间,她心头的恨意又化为酸酸的醋意。 “不是不说,是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虞清,刚才的事情,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什么,甘霖只能央求:“你先上去好吗?” “你刚才一直是清醒的,是吗?她就那么好!”说出来,虞清惊觉自己竟然是在吃醋,不敢听甘霖的回答,她赶紧离开。 刚在地面上冒头,蒙力克就是一声大吼:“上来了!”所有的人都围过来,虞清心虚得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虞副旗长,有件麻烦事。”博尔术赶紧把密信给她看,并说:“得想办法把甘医生留下来啊,您看有什么办法?” “哼,想到这里闹事,先问问我虞清肯不肯!”虞清满不在乎的扯碎了密信。 “甘医生要走,咱们也不能拦啊!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不会走的。”虞清笃定的说,对上博尔术老人睿智的眼神,顿时霞染双颊。 11、是报应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2-12-31 在这潘金莲与西门庆如鱼得水的年头,爱情在大多时候已经变成了速食,甘霖还是认为自己属于浪漫爱情主义者,拒绝速食爱情,可是刚才他几乎变身禽兽,不,是已经做出禽兽才会干的事情,哪怕最后关头悬崖勒马。//// 虞清上去后,甘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背抵在洞壁上,重重的用头撞击着洞壁,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蒙力克性子急,凑到洞口喊:“甘医生,要不要帮忙?”旁边几个小伙子也凑过来,不知道谁手里的烟头被挤掉,顺着洞道滚落下去。 “坏了!”蒙力克一声惊叫刚起,狼洞里面就轰的爆炸,地面上在狼洞周围的人都被冲地而起的爆炸波冲向远处,地下狼洞里的甘霖根本来不及出来。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比天空的霞光更炫丽。望着那难得一见的奇观,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谁,是谁丢的烟头!”蒙力克吼道。 “烟头?有人丢了烟头?”虞清眼神陡然转为凌厉,像刀子一样扫过那几个年轻人。她带来的那些士兵也迅速围拢来。 博尔术老人忙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想办法救人!” 冷笑一声,虞清问:“救人?这种情况下,救得出一块骨头渣子吗?” 蒙力克也不认为甘霖还能活着:“骨头都炸成灰了,还怎么救?” “甘霖不会这么容易死掉!”巴雅是在场人中最为镇定的一个。飞机爆炸,甘霖都能活下来,还有余力保护他,这种程度的爆炸怎么可能炸死甘霖?他坚定的说:“赶紧挖,甘霖不会死!” “挖!” 博尔术老人大手一挥,带头奔向火光冲起处,巴雅跟蒙力克他们也都冲了上去。 虞清原地站着没动,呆呆的望着火光。女人的心,海底针,连自己有时候也搞不懂。明明有了刚才在狼洞底下的经历,她应该恨不得甘霖死掉,这时候甘霖被炸得尸骨无存,她绝对有理由说“这是报应”,她真的可以幸灾乐祸,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痛! “没看到老人动手了吗?一起挖。”虞清大声吼道。一道威力更大的爆炸声盖过了她的声音,也让她的脸上瞬间失血。 爆炸波把博尔术老人他们把掀飞,除了巴雅,再没人对甘霖幸存抱有一丝希望。 “看样子,地底下的不是暗河,而是石油。”虞清仰脸盯着那腾空而起的火柱,面色灰败的说。 “瘟疫的源头倒是清理了――” 蒙力克刚说了一句,就被自家老爸抽了一记耳光,虞清也极为不善的盯着他,吓得他赶紧申明:“我是想说,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谁丢了烟头,引发这次事件,还要追究责任!”虞清咬着牙根说。 “要追究责任,就追究我的责任吧,是我要把油箱拆下来的。”蒙力克差不多也猜到是谁丢的烟头,但他认为那是一时失手,打算自己把责任抗下来。 “蒙力克,不用你帮我抗责任,我的失误,我自己承任。” “凭什么还要我们担责任,我们又不知道下面有石油!” “就是!” 火光中,虞清看不清楚,加上被蒙力克挡着,她不知道是谁说的,面红耳赤的吼:“是谁,站出来说话!” “都不要说了!”蒙力克大吼一声,又对身边的伙伴喝道:“都闭嘴!这件事情,有责任也是我的责任,你们都不要管,不然以后我不认得他是兄弟!” 蒙力克身边的人都闭上嘴,虞清也没再吭气。 博尔术老人叹了口气说:“虞副旗长,这里就交给我们守着,有什么情况,我们及给给您汇报。”假如追究责任能让甘医生复活,他宁愿用这条老命去承担责任。再说,瘟疫如果不能控制,他们这些人能有几个活着还不好说。 “好吧。”虞清眼神复杂的看了看火龙腾起的地方,带上那队士兵走了。 “我们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意义?”蒙力克不解的问。 “除了在这里守着,我们还能干什么?”博尔术老人表情沉重的说。曾经那场让他家破人亡的草原瘟疫,在他的心里留下的阴影太重了。假如不是有甘霖,在得知瘟疫卷土重来的第一时间,他的精神就会崩溃。可是,甘霖居然就这么死了,他真的认为只能等死了。 别说蒙力克,就连其他人也没见过睿智的博尔术老人也有消极等死的时候,大家一时都没有说话。 巴雅是所有的人之中是淡定的一个,丝毫没有动摇甘霖一定活着的念头。可是,通宵达旦的守着冲天而起的大火,一直没有看到甘霖出来,他的信心也一点点磨蚀。两天之后的清晨,他借了个手机,给黄秋生打了个电话:“生哥,甘霖被烧死了!” “不可能!开玩笑,甘家都没整死他,飞机爆炸也没炸死他,他怎么会死?”黄秋生压根就不肯信。 “不可能还活着。”巴雅把情况详细的说完,电话那端也沉默了。 正当巴雅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黄秋生的电话被抢了过去,里面有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吼道:“生人要见人,死要见尸!”然后是黄秋生说:“你在那里守着,我马上派人来,一定要找到甘霖。” 巴雅只能答应,尽管不相信还能找到甘霖的一片骨头渣子。 甘霖,这时候却被埋在上千米深的地壳断层里,第一次爆炸时,他脚下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洞,他被爆炸波冲进地裂里,而白骨架后面那个洞的位置有黑乎乎油冲起来,遇火又产生了第二次爆炸,地裂直达上千米的断层,他也被爆炸波冲进断层,后脑勺撞在岩石棱角上差点直接整成白痴,眼睛因为那一下的撞击竟然失明了。 “报应,虞清一定恨死我了。”甘霖苦笑道。在这时候,他不得不认为是虞清上去后纵火,想要他的命。毕竟,太巧了不是吗?她挟愤报复的可能性大过意外发生的机率。不过,他没有产生丝毫对虞清的恨意,反而觉得感到心安了。 只是,甘霖都是这样想了,别人难道不会误会虞清吗?她可是笃定说过“甘霖不会离开”的话,她凭什么这么肯定? 12、美人蒙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1-01 虞清乘坐的卡车驶上边防公路,风吹过,这条绵长起伏的沙路飞起细密的黄沙,看上去就是一条黄龙迎风舒展身躯。//// 午后橙黄色的阳光,给这条似欲腾空而起的黄龙蒙上一层灿烂的外衣,虞清却越看越揪心。草原沙化的情况相当严重了,虞清每次看到草原飞沙都忧心如焚,像她那扎根在草原不肯调回内地繁华都市的父亲。 父亲是因为家庭成分不好,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到草原劳动改造的。踏足草原,他就换上半新的蓝色蒙古族袍子,缠着草原牧民讲讲述草原上的古老传说。 时至今日,父亲已彻头彻尾被改造成了蒙古族汉子,他从骨子里热爱这片干黄的草原。他总喜欢说“人畜增长的压力突破草原承载能力之前,这片广袤的草原也曾绿草如茵,草原的――”,仅从他的话里,能轻易感受到他对草原那份深沉的爱,以及汉人无法理解的他对腾格里那份敬畏与爱。 在祖父母身边长大的虞清是无神论者,只是受父亲影响才对腾格里有一份敬畏,也深爱这大草原。对草原沙化情况的严重也焦心不已。 从爆炸的狼洞离开后,虞清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单位,而是驱车在附近的牧民家走访,了解瘟疫扩散的第一手情报。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博尔术老人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狼洞的火还在烧。其实不用老人说,那条腾空而起的火龙散发着刺鼻的黑烟,不管在东乌旗哪个角落里都能看到。甘霖生还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虞清浓浓的负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瘟疫扩散的速度也很快,感染瘟疫的患者人群迅速扩大,治疗情况却极不理想,形势严峻,整个东乌旗都处在一种风声鹤唳的紧张状态中。十分钟前,虞清接到顶头上司格日勒图旗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让她回去开会。 正常情况下,要通知她开会,绝对不至于劳动格日勒图旗长,虞清认为旗长这么反常的原因是形势又恶化了。她不由得想起甘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以及他对控制疫情扩散并消除瘟疫的自信。 让甘霖死在狼洞里,真是个失误,清理狼洞随便派谁去都行,为什么要让他这个医生下去呢?虞清真想抽自己一耳光,而同样的问题,在她来到“关于疫情控制紧急会议”的会场上,被旗长不留情面的喝问。 旗长跟父亲虞江林的私交不错,她没参加工作以前都是叫旗长叔叔的,参加工作以后,他对自己也一直是和颜悦色,即便她工作中有失误的地方也是耐心的指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疾言厉色的喝斥过。 “是他自己要下去的。”虞清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荒谬!你是干什么的?身为副旗长,你为什么不阻拦!”格日勒图拍案而起,可是奇怪的是他又给虞清使眼色。 “我――”迟疑了一下,虞清反问:“我阻拦与否,对事情的结果都不造成影响吧。旗长,甘霖出事,我也很遗憾,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控制疫情扩散。” “太嚣张了!人命关天,她居然只用一句遗憾一笔带过。我说她就是害死甘霖的主谋,让瘟疫扩散,她根本就是敌国间谍,要让瘟疫毁了整个内蒙古大草原!”坐在格日勒图旗长旁边的深蓝中山装的短平头男人恨恨的说。 假如甘霖在,一定能认出这个短平头的男人就是孔方。在场的人都听出他是要找一个替罪羊――为甘霖的死负责任。可是,这明明是召开的“关于疫情控制紧急会议”,难道甘霖的死比会议主题更重要? 格日勒图递给虞清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果断下令:“把谋害甘霖医生的嫌疑犯虞清带下去!从即日起,停止虞清的一切职务。”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虞清差点笑起来了。可是,看看旗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别的与会者不管私交跟她如何都像是锯嘴的葫芦,个别跟她关系最好的还低头避免跟她眼神接触,似乎她是个瘟疫源,眼神接触都会被她传染瘟疫。 终于品尝到人情冷暖的滋味,家世与自身条件所带来的优越感,在这个瞬间都被践踏成泥,而这一切,都是拜甘霖所赐!虞清觉得可笑的是,她除了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以及外貌,其它情况一无所知。唯一能猜到的是他背景雄厚,是她的家庭所不能企及的。 没有一句辩驳,因为显然不会有人给她机会,虞清骄傲的仰起头,跟着两名佩枪的武警离开会场,被押送到镇西的看守所。 蒙力克他们居然也同时抵达看守所,看到虞清,其中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伙子羞愧的垂下头。蒙力克则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虞副旗长,连累你了!” “跟你们什么关系?”虞清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把你们也牵扯进来? “我们丢的烟头,本来是无意的,可是那些人非要我们招供说是受你主使。”顿了一下,蒙力克再次道歉,然后又瞪了那个垂头的小伙子一眼。 虞清哑然。 “巴雅说,甘霖不会有事的,让我们耐心等着。”以为虞清吓傻了,蒙力克又安抚:“你不要怕,甘霖出来,我们就没事了。” “出来?在大火烧了五天之后,除非他是神仙。”虞清不抱希望的摇头说,满是灰尘的脸庞上更加晦暗。 甘霖不是神,自己也是无神论者,靠一本《白氏内经》修炼出真气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依然不信神。不过,修炼有成,让他在必死的情况下能够保住性命。 被埋在地底断层里,有岩洞可以藏身,火没有直接烧灼他的身体,但是火浪与浓烟却不停的涌进来,他必须不间断的用真气护体。真气耗空又修炼,再耗空再修炼,他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只知道在这种环境中修炼事半功倍。 随着体内真气从尾闾上行至头顶百会穴,然后再从眼观鼻、鼻观舌、舌观心的前胸任脉下沉至丹田。体外游离的火属灵气像猫嗅到了鱼腥涌入,被吸纳转化后成为他真气的一部分。时间无声无息中过去,甘霖体内的真气像涨潮的水一涨再涨,直到身体再也容纳不下。恍然听到灵魂冲击天灵盖的响声,像是灵魂出窍,被烟火酒气熏得红肿的眼睛里闪现一抹精光。 知微境中期,甘霖的感知力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具体什么程度他不清楚,只是更加不愿意离开这个修炼宝地了。他却没有想到,虞清为了他背上敌国间谍的罪名,如果他没有及时出去,搞不好就要香消玉陨了! 13、不靠谱的医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1-02 暴雨如注,肆意倾泻在沙化严重的草原上,随处可见的积满水的洼地形成了星罗棋布的池塘。////有只瘸腿的独狼从草坡上走下来,刚准备在一个临时形成的池塘里喝水,池塘里的水“哗哗的响起来”,吓得它猛的掉头逃开,在草坡上警惕的看着水面。 小池塘迅速干涸露出底部的一条裂隙,一直延伸到旁边天然的大湖里,连同那个大湖的水都从新冒出来的地裂里灌进去了,只听得到地裂深处传来水流倾注的轰鸣。老狼不知道新奇而畏怯的盯着那条突然冒出来的地裂,它还记得下雨之前,这里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老狼像狩猎那样极富耐心的等着,直到雨停,雨后彩虹横架天际,亮得刺眼的大朵大朵的白云从空中飘过,它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形生物从地裂里爬出来。 “嗥”的低叫一声,老狼飞快的蹿远,似乎地底爬出来的是个可怕的怪物。 甘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好辜的望着逃远的老狼:“那是狼还是兔子啊,胆儿这么小?我什么都还没干。” 在地底修炼的他没想到要出来,不过地裂之后,水灌进去,燃烧的火与油把他浸泡在里面,那个感觉不好受,而且他感觉实力提升太快估计也没什么好处,所以就逆流而上,从那道地裂里爬出来,而这里离他失陷的狼洞相隔有近百里了。 清洗完散发异味的身体,甘霖朝最近的蒙古包走去。说是最近,走过去也有十几里。蒙古包外有个虎头虎脑的蒙古族男孩子跟猎狗打架,看到他过来,小家伙放开狗,很热情的用一口流利的汉语招呼他进去喝茶。 家里大人不在,那个叫桑杰的男孩挺老成的招待甘霖。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甘霖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的吃完桑杰拿出来的食物跟奶茶还意犹未尽。 “谢谢,叔叔真的是饿坏了。” “你是从哪里来啊?” “刚从地底下钻出来,你相信么?”甘霖笑着说了实话,但显然桑杰不信,当他开玩笑只是嘻嘻哈哈的笑。 甘霖也不解释,笑笑又问:“你爸爸妈妈呢?” “妈妈在医院加班,最近都不能回来,我没有爸爸。”最后那一句,桑杰说得很平静,似乎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甘霖分明看到这孩子眼里的遗憾与悲伤。 没有安抚这个早熟而坚强的男孩,甘霖关切的问:“妈妈是在什么医院上班,是传染病医院吗?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发瘟疫了,妈妈不在传染病医院,所有的医院都要加班。”说到这里,桑杰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说:“我能照顾好家里。” “桑杰很了不起。”甘霖站起来说:“叔叔也是医生,去医院帮忙,你能告诉叔叔最近的医院怎么走吗?” “我送你去。”桑杰热心的说完,又说:“正好给妈妈送煮好的奶茶,她肯定没时间煮。” 甘霖也没有拒绝,等桑杰收拾好要带的东西,两人骑着马去了桑杰妈妈所在的医院。 阳光下,医院的外墙有些斑驳,还有缺笔断划的标语。规模比甘霖以前上班的龙山县人民医院还小。大门口有荷枪实弹武警守卫,显然都认得小桑杰了,看到他过来还有个络腮胡子的武警打招呼:“又来给妈妈送吃的了?” 桑杰懂事的说:“叔叔们也辛苦了,跟妈妈一起吃。” “谢谢桑杰了,叔叔不饿,待会就给你妈妈送去。” “谢谢叔叔,还有甘叔叔是医生,要到医院来帮忙的,他可以进去吧?” “现在缺的就是医生。”络腮胡子眼冒狼光的看着甘霖,就像花丛老手看到剥光的情人,什么证件都没要求他提供,就亲自领着他进医院了。 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甘霖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状况也迅速达到在医院急诊科工作时候,进了医院大门,看到急诊科外拥堵的人群,立即说:“大家都排好队!” 从瘟疫爆发开始,这个小医院就呈无序状态了,到处都在打乱仗,看病不挤谁知道要轮到猴年马月去。所以,大家听到甘霖的话还觉得新鲜,当然也没人照他说的做。可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水波把他们分开排成两个队。甘霖从通道里走过去,对门口朝外张望的小护士说:“先左后右,按顺序叫进来。” 苹果脸的小护士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点了点头。急诊室里,两个挂着实习医生牌子的美女帅哥组合被病人们围着吵,正焦头烂额。 “安静,谁吵就出去!”甘霖严肃的说,瞬间让屋子里吵闹的病人及家属安静下来。他再对那位形容憔悴却不损其美丽的女医生季彤彤说:“我是来帮忙的医生,为提高效率,我给病人诊断,你来开药。” 医院平时就缺少医生,这紧急时刻连院长也是连轴转,季彤彤才到医院实力被赶鸭子上架在急诊科挑大梁,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甘霖愿意接挑子那是火中送炭,她当然乐意之至,马上起身让位。 甘霖连听诊器都不用,直接搭脉检查,检查速度快得让季彤彤瞠目结舌,看到他写的诊断结果,她吃惊的问:“左肺空洞性结核?不需要拍片就直接开药?” 对甘霖强行插入他们这对美女帅哥组合,那位男实习医生本来就不满,只是季彤彤同意了,他忍着没吭声,这时故意大声嘲弄:“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可以确定,如果医院还能安排得出来时间给病人拍片,再确诊一下也行。”甘霖笃定的说。以他现在的感知力比x光强悍多了,拍片也是让病人花冤枉钱,可是季彤彤跟她的同事都这么说了,病人肯定会怀疑,所以他也只能这么说。 “我带他去检验科!”没看到过这么离谱的医生,季彤彤觉得不能对病人不负责任,决定为这个病人开个后门,插队去做个确诊。 美女办事就是效率高,季彤彤很快就带着那位肺结核的病人以及x光片回来,没等她说话,那位病人就兴奋得满面通红的叫:“神医啊,一看就看出我是什么病了,神医,您给我开药吧,这个医院没有的药,我到别处买。” 季彤彤的脸腾的红了,本来想就先前对甘霖的不信任道歉的,也憋在嘴里。 “先让季医生给你开药,一周后再来找我复查,我最近都不会离开。”甘霖平静的说。在刚才为那个病人诊断的时候,他顺势就用真气杀灭了部分结核病菌,只是限于时间紧,没有彻底消灭。 “好,甘医生,我听您的。” 病人如果信任一位医生之后,也是非常好说话的,这位结核病患者不仅没再吵着要甘霖开药,还给季彤彤道歉。在他这件事情的带动下,等候看到病的人都要找甘霖看,哪怕多等点时间也无妨,那位男实习医生尴尬的瞪着甘霖,想发脾气又没底气。 “你也来开药吧,我一个人写不过来。”季彤彤发现同事的尴尬主动招呼。 “他去其他的地方帮忙吧,这里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你写不过来,我可以写。”甘霖说,没有挟杂任何私人的情绪,可是这番话听在季彤彤跟她的同事耳朵里就被赋予了不同的意味,她的脸又红了,她的同事则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而甘霖毫无所觉,注意力仍放在病人身上。 14、美女弟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1-04 急诊科拥堵的情况,在甘霖坐诊之后得到迅速缓解,附带的检验科的压力也减轻了,整整一天,只要病人没有特别要求,他都没有开拍片的检验单,不过药房的压力剧增。////这个反常现像在院长艾里斯从手术台下来之后,到各科室巡视时才发现。 临近退休的艾里斯院长,这一段时间吃住在医院,和年轻人一样连轴转也有些熬不住了,人显得格外憔悴,一头花白头发也是黯淡无光。老院长本来担心在他最后任职期间出问题,急诊科主治医生都抽调到住院部,让实习医生当顶梁柱也是无可奈何的办法,检验科跟药房的异常现象,他心里就是一喀噔,扯着花白头发焦灼的说:“这帮小年轻真是毛燥,看病能这么马虎!走,去急诊科!” 到了急诊科,没有老院长想象的拥堵吵闹,是整个医院唯一秩序井然的地方,连瘟疫没有发生以前,医院都没有这么有秩序过。可是这不能让他得到安慰,反而脸色越发的阴沉,身边的周副院长也说:“现在的年轻医生就是爱标新立异!” 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护士还以为自己新染的头发惹的祸,赶紧把刘海都塞进护士帽里。老院长他们都没瞟她一眼就像一阵风似的进了急诊室。 一眼看到给病人把脉的甘霖,副院长疑惑的问:“我们医院进新医生了吗?” “没有啊。”老院长狐疑的打量着甘霖,然后朝季彤彤问:“这是怎么回事?” “甘医生是来帮忙的,院长,您不清楚吗?”季彤彤反问。 “给这位患者开处方。”甘霖写下诊断意见,站起来朝老院长伸出手,客气的说:“院长您好,我叫甘霖,脑外科专业,擅长跨专业急救。正好在疫区,所以来帮忙。” “脑外科专业,擅长跨专业急救?小伙子,口气不小啊!做过脑部手术吗?”周副院长不太相信的问。 “能**完成脑部手术,我在急诊科呆过一段时间,全科急救的手术都能**完成。”不在意周副院长不信任语气,甘霖语调平和的说,神情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真能――”把最后那个“吹”字压下去,想想人家好歹是来帮忙的,周副院长临时改口说:“小伙子,自信是好事,不过,做医生要本着对患者负责的态度,有句话现在的医学界的小年轻们都认为是滥俗的话了,但是我还是认为是经典――医者父母心啊!” “甘医生没有吹牛!”季彤彤忽然涨红了脸说,似乎周副院长的不信任伤害的不仅仅是甘霖,对她也是莫大的伤害,“甘医生仅凭把脉就能得出x光片拍出的正确结果,他说能做脑部手术,就一定能!” 被下属当面顶撞,周副院长面子上挂不住,不好呵斥义务帮忙的甘霖,却可以不留情面的训斥季彤彤:“医学是玩得了假大空的么?身为医生,要持严谨的态度度,不是你们年轻人追星。” “周副院长,我们怎么不严谨了!”季彤彤恼道,没空喝水干裂的嘴唇也气得直哆嗦。 艾里斯院长不声不响的拿过甘霖刚才写的诊断意见,看了看,表情严肃的问:“今天像这类有必要却都省去x光以及心电图之类必须做的检查,直接做出处置的患者有多少?” “除了第一位当时我带去检验科确诊,后面的病人都要求不做检查,一周后会来复诊。”季彤彤如实的说,又理直气壮的解释:“第一位患者左肺空洞性结核的拍片情况,跟甘医生把脉做出的诊断结果是一致的,并现在检验科现在也忙不过来,排号都排到下周了,现在疫医封锁,别的医院也一样爆满,如果一定要患者到做完检查再处置,耽误患者的病情。” 周院长直接给扣了个大帽子:“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艾里斯冲周院长打了个手势,严肃的对甘霖说:“我代表全院的长护人员和患者,感谢甘医生在这严峻的时刻义务支援,但是,甘医生,你们这么做实在太草率了。” 季彤彤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上午到现在,她跟甘霖一直没休息,只是写处方,她手腕都写得发酸了,没功劳也该有苦劳吧,结果院长他们连他们的辛苦都看不见,还给了“太草率”甚至是“草菅人命”的结论。 甘霖在季彤彤肩上拍了一下,不愠不火的说:“院长,我看病效率高,并不代表就是草率,更不是草菅人命。住院部有刚拍过片的患者吧?我跟您去现场验证一下,这里,就让周副院长代一下班,您,还有小季,我们一起去住院部吧。” 猛的一擦眼泪,季彤彤底气十足的说:“对,现场验证,还请两位患者一起去,免得说我们草菅人命,这罪名太大了,我们可承担不起!” “也好。”艾里斯院长虽然持怀疑态度,却答应了甘霖的要求,尽管他的本意只是不想在急诊科继续争执,避免影响扩大。 周副院长在桌边坐下,准备给病人们看病,结果第一位病人说:“我跟甘医生做证去吧,我的病不重。”后面几位病人都吵着要去作证,等到甘霖说只是排前面的两位病人一起去时,后面的病人都说自己在外面等着甘霖回来,没一个人愿意让周副院长看病,把中年发福的周副院长尴尬得恨不能找地洞钻。 艾里斯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但没说话,总的来说发生这种情况,对医院也没有负面影响,即便这个甘霖不靠谱,明天不让他来急诊科坐诊,也出不了秕漏。 甘霖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得意,倒是季彤彤跟小护士都有点看周副院长笑话的意思,两女在门口相互挤眉弄眼。 艾里斯把大家带到住院部外科,里面像打仗忙得人仰马翻。一进入这种熟悉的氛围,甘霖就像鱼儿入水,走进加护病房,不需要看床头挂的病人资料卡,他直接给病人把脉。 这是间小医院,外科没有细分,同一间病房里脑外跟胸外的病人都有,甘霖逐一诊断,然后口述病人情况,跟艾里斯让值班医生拿来的资料仅一例没有吻和,这已经让大家感到惊奇了,而他还相当肯定的说:“九床的患者肯定是肾缺血导致的急性肾衰。” “立刻送九床的患者去做检查。”艾里斯院长果断说,看甘霖的眼光已经变得极为复杂。 季彤彤跟两位来作证的患者想法很单纯,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尤其是季彤彤,看甘霖的目光无比**,让脸皮已不算薄的甘霖都感到有些承受不了那种热力了。 “别这么看我,季医生。”甘霖笑道。 “收我做学生好不好?”季彤彤软言相求,双手还抱着甘霖的胳膊摇晃,半个胸脯都压在他的胳膊上而不自知,弄得甘霖脸热心跳。没得到回应,这看上去清秀斯文的美女医生相当极品的耍赖:“喏,甘医生,没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15、跟定你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1-05 感谁也没想到艾里斯那年过半百的老头居然也来凑热闹:“甘医生不要厚此薄彼,收下季医生当弟子,也不要嫌弃老头子,给老头子一个学习的机会。////” 甘霖冒汗了:“老院长开玩笑了,我的医术也才学了点皮毛,哪里够格为人师表,季医生开玩笑就算了,您别跟着拿我开涮了。” “甘老师,我不是开玩笑,是非常认真的。”季彤彤首先不干了,抱甘霖的胳膊也更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飞走了,语气中也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味道,还真是容易引人暇思。 如兰似麝的少女气息撩人心弦,胳膊上传来的微妙感觉是个男人都容易心生旖念,甘霖还能保持镇定的缘故主要是境界的提升,在旁边值班医生眼快瞪脱窗的时候,他拉开了季彤彤的手温和的说:“季医生,我们可以一起交流。” “你不肯收我做学生?”季彤彤眨了眨眼,居然给她眨了碎星钻般的泪花,看上去楚楚动人,让甘霖有种欺负了人家大姑娘的感觉。 “不是。” “不是不肯收我做学生,那就是肯了啦,咭咭,老师,我知道你最好了。” “汗,我不――”貌似这问题越扯越扯不清楚了,反正被这美女弟子赖上也不会少块肉,甘霖懒得再纠结,冲艾里斯院长苦笑道:“您老就不要跟这丫头一起开玩笑了,安排活儿给我干吧,晚上急诊科那边不会太忙,住院部这边需要人手,我可以顶上。” “手术室差人,我们院能做手术的大猫小猫都上了,但是不怕你笑话,我们院的医生水平有限,效率实在不高,连轴转也应付不来。你既然给病人看病都不需要x光确诊,那就包一个手术室吧,疑难杂症都送你那里去,老头子给你打下手。”没法像季彤彤那样耍赖,艾里斯就干脆打上了偷师的主意。 “行。”这安排最合甘霖的主意,他很干脆的答应了。爱医生这个职业,假如不是后来发生那些破事儿,他喜欢清清静静的在医院里治病救人,名利权势真不是他喜欢的那盘菜。 “我也要到手术室给老师打下手,院长,我跟老师搭班子已经很有默契了。”看院长脸色阴了下来,季彤彤赶紧补充:“老师还需要一个写医嘱的。” 看在季彤彤把甘霖留在医院的功劳上,艾里斯同意了她的要求,让她带甘霖去食堂吃饭,半小时后到三号手术室。 两名来作证的病人不干了,拦着甘霖非要让他看病。甘霖给他们看病的时候,艾里斯又发愁了:“急诊科那些人要是非得让甘霖给看病闹起来怎么办呢?” “实话实说吧,顶多按老师说的一周后,他抽个时间到门诊坐诊。”季彤彤给出个主意,艾里斯觉得有道理,等两个作证的病人看完病拿到处方,艾里斯叫了个护士陪他们到急诊科那边传话。 据那护士后来说,急诊科那些病人还真是闹得很凶,后来周副院长威胁说“谁闹,一周后甘医生坐诊也不会给他看病,如果遵守秩序,就按排队顺序领取一周后甘医生坐诊的号牌。”这才让事态平熄。 甘霖听到急诊科那场风波的描述,已经是在手术室连续做了三例胸脑恶性肿瘤的次日早上,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到处都在议论那些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对他的形容夸张到离谱的地步,“再世华陀”、“医神”是用得最多的形容词,至于季彤彤拜他为师也成了美女主动献身的版本,好在对她的评价是基于慧眼识英雄的论调上。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甘霖认为这些牵强附会的谣言会毁了季彤彤的名誉,回到手术室就要求她还去急诊科坐诊,不料她说:“老师,有些人总喜欢嚼舌头,我们不必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刻意回避吧。身正不怕影子歪,爱嚼舌头让他们嚼去,反正我们也没少块肉。” 这么一来,强迫季彤彤离开倒显得自己心虚了,甘霖也不再多说,就在手术室盘膝调息,直到又有一个休克的危重病人送进手术室。 送到手术台上的病人全身皮肤像癞蛤蟆,剖开胸腔,能看到一个个鸡蛋大小的恶性肿瘤。这是典型的瘟疫恶化的患者症状,基本上在甘霖没有出现以前,这种病人已经可以宣布死亡了,昨晚的三例病人有两例也是相同的情况,不过病情稍微轻点,在甘霖的全力抢救下,那两位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目前在重症监护病房,情况正在好转。 不仅季彤彤看到那种鸡蛋大小恶性肿瘤头皮发麻,艾里斯院长也是心惊胆颤的,哪怕甘霖让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与病人身体接触,他们也担心会不会感染上瘟疫。 甘霖剥离的恶性肿瘤都装在白色的托盘里,暗红色的瘤体还在蠕动,别说护士们不敢去收拾,他也不敢让他们碰,只是让护士们再拿空托盘来。一连从患者体内剥离了装满三个托盘的恶性肿瘤,他才开始缝合创口,同时为患者体内杀菌消毒。 最让艾里斯院长跟季彤彤觉得足以颠覆常识的地方,并不是甘霖动作娴熟的剥离患者体内的恶性肿瘤,而是他给患者缝合创口的方法太简单,看上去并没有做什么处理措施,开出的口头医嘱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可是患者就奇迹般的转然为安了。 “老师,感染瘟疫恶化之后,治疗方式就这么简明扼要单吗?那为什么还会死那么多人?”季彤彤终于憋不住问。 没有解释,甘霖皱眉问:“死了很多人吗?” “是啊。”艾里斯语气沉重的说:“连来疫区支援的医疗队的医生都死了三十多人了,在你来我们医院之前,光我们医院就死了一百多人。我们这里还是小医院,而是位置最偏远,其他医院的形势比我们这里严峻多了。” 紧锁眉头,甘霖不容置疑的说:“院长,您向上面建议把这里作为重症区,尽量把感染瘟疫的人都集中到这里来,再把本地健康人迁出去,重症区要跟外界隔离,发现新感染的患者就立即送进来,要尽快控制疫情的蔓延。” “把我们这里设为重症区?”艾里斯院长吃惊的反问。 “总有一个地方必须设为重症区,才能尽快的控制疫情扩散,不然瘟疫一旦全面爆发,你们谁又能幸免?”甘霖反问。 “就算是要设重症区也不必是我们这个小医院吧,哪里疫情最重,就把哪里疫为重症区才合理啊。”季彤彤也提出反对意见。 “糊涂!”厉声喝斥一句,甘霖压着火气说:“疫情最重的地方,必然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迁移的难度大,时间也长,达不到迅速控制疫情的效果。” 长叹一声,艾里斯面有愧色的说:“唉,甘医生不顾危险主动来我们医院支援,我们反而还抱有私心,真是不应该啊。行,我现在就去向上面提出以我们医院为中心设重症区的建议。” “那可就是把我们置于火山口上了,随时都可以一起完蛋。”季彤彤说着哆嗦了一声,因为说出的“蛋”字,让她联想到托盘里还在蠕动的瘤体。 “放心,别人我不敢保证,你肯定是不会死的,至少绝对不会死在这场瘟疫里。”甘霖笑着安抚,本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可是让季彤彤有了点别的想法难免眼中波光流转。 “那,为了保命,我以后就跟定你了。”季彤彤红着脸说。 16、疫区美人来 更新时间:2013-01-06 貌似季彤彤的话另有深意吧?甘霖不敢深想,去处理托盘里那些看让去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性肿瘤去了。 整个东乌旗很快传遍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本医院在消息得到证实后沸腾了,德高望重的艾里斯成了沽名钓誉的小人,院墙内外骂他的声音如潮水涌进来。 本来有很多顾虑的艾里斯院长这时倒坦然了,甘霖还担心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他却爽朗的笑道:“骂名,也是名,老头子也成名人了。” 季彤彤大大咧咧的笑道:“是非功过留与后人评说,院长威武!” “院长跟甘医生的医术相比不值一提,这点胆魄还是有的。”艾里斯院长笑道,丝毫不在意外面骂得越来越难听,连他祖宗八代都被问候了。 不管这里怎么闹,设立重症区的事情很快定下来,各医院的危重病人也紧急运送过来。很多病人在运来的途中就死了,为防止疫情扩散,在紧邻医院的一里外建了一座焚化炉,用来焚化染上瘟疫的人与畜禽的尸体。 病人数量剧增,甘霖一个人肯定处理不过来,季彤彤跟艾里斯两人主动请缨处置患者后续缝合创口的工作。在他俩的带动下,加上既然这里变成了重症区,说白了就是死亡禁区,能进不能出的,瘟疫控制不了就是大家一起玩完,周副院长以及各大医院抽调的支援队也有医生加入。 瘟疫,像大山沉重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弥漫在医院里的那种绝望而悲观的情绪,让这里像个坟场大白天也鬼气森林,消毒水也掩不住感染瘟疫的患者身体生长恶性肿瘤并溃烂散发着浓浓的腐臭。 甘霖又像上次西班牙大流感爆发时,在死亡基地里,开始了耗尽真气治疗病人,再修炼恢复真气,这相当于高强度的修炼,对他真气恢复速度的提升也大大提高。可是,上次在死亡基地里有异能者以及赵昂那些修炼了气功的人帮忙,最终才控制了变异的超级细菌。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跟甘家闹翻,又不敢把陈家人牵扯进来,哪怕是想不顾面子请孔方调些异能者来,也因为没孔方的电话而不得不作罢。 瘟疫是小鬼子当年留下的祸根,细菌也发生了变异,季彤彤得知在学术期刊上也仅知大概的那一事件内情时,恼恨的说:“因该把那些剥离的肿瘤扔到小鬼子们拜的神社里,让他们尝尝自己酿制的恶果。” 甘霖没空答理这姑娘,艾里斯院长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跟一帮年轻医生立场鲜明的支持季彤彤的意见:“当年那场瘟疫害死了我们多少同胞,现在瘟疫卷土重来,细菌还发生变异,恶果还是要我们草原人承担,小鬼子们不认错,还要拜神社。” “把肿瘤扔进小鬼子神社去!” “让小鬼子自作自受!” 一时间群情激沸,医护人员们都激愤不已。死里逃生的病人们,或者正饱受恶性肿瘤折磨的病人也跟着喊。这么一来,医院里悲观情绪倒是一扫而空,把对小鬼子的仇恨化为治疗的动力,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患者,都呈现一种积极的状态。 甘霖就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虞清,那个被他无礼侵犯的美女也感染上了瘟疫,酷似奚岚的花容月貌尽毁,第一眼看到她真没认出来,直到她尖叫:“你没死!” “虞清?”甘霖大吃一惊。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良心受到的谴责,想到来自外界的压力,想到一向是众星捧月被大家呵护的她跌落尘埃,虞清潸然泪下。 “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甘霖哪里想到虞清经历了什么,只以为她单纯的为染上瘟疫害怕。 季彤彤像只嗅觉灵敏的猫,美眸在虞清脸上扫过,再瞟着甘霖,阴阳怪气的说:“放心,别人甘医生不敢保证,你肯定是不会死的,至少绝对不会死在这场瘟疫里。” 话味儿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甘霖看了季彤彤一眼,不明白她又是什么毛病。没搭茬,温和的对虞清说:“是啊,经我的手治疗的患者,都脱离了危险,你不会有事的。” “我得庆幸自己染上了瘟疫,才有幸能见到甘大神医,不然就得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黑牢不可破里寂寞的度过余生了。”脸部五官扭曲变形的虞清说话不太利索,努力说完这一长串话,已经累得不行,只能死死的瞪着他,眼光如有实质,都能在他身上射出成百上千个洞了。 “看样子是我连累你了?狼洞炸了,你还要承担责任?”甘霖一边为虞清检查,一边揣测:难道炸狼洞弄死自己不是她的主意,纯粹是个意外? 歇了一口气儿,虞清嘶哑的着声说:“蒙力克他们也被抓了,现在是死是活也不清楚,就因为陪甘神医去炸狼洞,发生意外,甘大少死在狼洞里,我就成了主谋,他们成了黑爪牙。真是讽刺啊,甘神医又在扮演救世神医呢!” “蒙力克他们被抓了?谁下的命令?”甘霖吃惊的问。 扯了扯嘴角,虞清冷笑反问:“甘神医会不清楚吗?” “说详细点,到底怎么回事?”是虞清,不想她受剖胸腹之苦,甘霖不惜耗用真气直接烧灼恶性肿瘤直至消失。 “还给开小灶。”撇了撇嘴,季彤彤对这位看不出本来相貌的患者生出浓浓的醋意。 同样,虞清看季彤彤也不爽:“甘神医有美人在侧,还有空管他人死活吗?” 两女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能擦出火花了。 “喂,你这人讲话不凭良心啊,我们做医生的不顾染上瘟疫的危险,为你们治病,不感激就算了,也别诽谤我们啊。”季彤彤牙尖嘴利的指责。 虞清也不是省油的灯,冷笑道:“诽谤我们,真是亲热啊!看来,甘神医劳逸结合,工作也不忘娱乐啊。” “够了,别使性子,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甘霖无奈的说。贺云霓跟佟柔在他面前都没像这两女相互敌意这么浓,奚岚更是体贴大度。相形之下,季彤彤跟虞清还是差太远了。 季彤彤脸一红,没吭声了。 虞清没再使性子,把经过情形说了一遍,对孔方虽不知其名却把他的相貌也形容得非常详细,当然也不忘恶毒的诅咒他几句。 “有没办法联系上孔方?”问完,见虞清不解,甘霖又说:“把你们旗长的电话告诉我,我来跟他说。” 17、医者父母心 更新时间:2013-01-07 (讨厌应酬,讨厌喝酒,今天实在没躲过,喝点了白的,还好金门的高梁酒喝了不上头,回来还能赶上码字更新~~~~嘿,上传的时候,发现收藏增加了啊,感谢鼓励,特别是在断更这么久了,楼大美女想不起要给偶推荐的严冬时期,还能涨收,就算在别人看来是稀少得可怜,也得算是雪中送炭啊~~~~) 最近这段时间,是格日勒图政治生涯中面临最严峻的考验时间,平稳渡过也别做晋升的梦,再出一点秕漏,他的政治生涯就走到头了。这段时间,他忙得焦头烂额,接到甘霖的电话时,也不像以往那样打官腔,而是非常客气的用还算标准的普通话问:“你好,我是格日勒图,找我有什么事情?” “格日勒图旗长,冒昧打扰你,就是想跟您要一下孔方的电话。”甘霖也非常客气的说,只是忘了介绍自己姓甚名谁。再说,他也不认为格日勒图旗长有必要知道自己是谁,却没想到格日勒图旗长如果知道这通电话是他打的,搞不好会激动得泪奔了。 “孔方?”格日勒图迟疑了一下,差点把这通电话当成神经病打来的给挂掉了。他还真没想起来孔方的大名,只记住了“孔主任”的称谓以及孔方所在的部门。 “旗长,我找他有急事,他给我的名片我弄丢了,虞清的事情,我得跟他讲清楚。”甘霖听说格日勒图的犹豫,有点急了,语气也有些不大好。 提到虞清,格日勒图恍然大悟:“你是指孔主任吧,你认得他?” “我给他治过病。”不方便说出跟孔方的关系,甘霖随意扯了个理由,又说:“我现在在疫区,不方便去京城找他,您只需要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就行了。” 以格日勒图跟虞清父亲的关系,加上虞家的势力,他也不希望虞清当替罪羊,很干脆的回答:“等一下,我翻一翻。”找出孔方的办公室电话,马上告诉给了甘霖,并说:“要是能让虞清摆脱罪名,我请你喝酒。” “虞清本来就是冤枉的,旗长这酒是请定了。”甘霖有些无奈的笑道。为了他,连累虞清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关进黑牢,他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何况虞清还跟奚岚长得那么像。当然,他找孔方也不仅仅是说虞清的事,还希望孔方能借一些异能者来支援疫区。 拿到孔方的办公室电话号码,甘霖拔过去,是个温柔甜美的女接线员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找哪位?” “麻烦找一下孔方。”甘霖没有报名字,毕竟甘家人能够对他下狠手,未必就不能在孔方身边安插眼线。更何况,他相信甘家人也只是被人驱使的鹰犬。 “孔主任现在不在办公室,请问您哪里?”女接线员问。 “哦,那你转告他就行了,他会给我回电话的。”甘霖客气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虞清狐疑的问:“那个孔主任不接你电话吗?”关在黑牢又感受染上瘟疫,换个脆弱点的女人早就崩溃了,她精神状态却不差。脸部的肿瘤让她双颊都肿得变了形,说话听上去怪腔怪调的,眼睛仍一如往昔的明亮,透着一股执拗与刚烈。 不由自主的冲虞清温情似水的一笑,甘霖难得幽默的说:“他估计是不敢接我电话了。”话音刚落,孔方的电话就回拨过来了,接通后他直截了当的说:“是,我是甘霖,找你帮两个忙,一是虞清的事情,你跟这边交待一下,没她的事情。第二件事,就是再帮我弄些异能者来疫区帮忙,最好是上次那批在流感疫区帮过忙的熟手。” “第一件事没问题,第二件有点麻烦。”回绝了甘霖,又怕他有什么想法,孔方很认真的解释:“不是我不帮忙,人手都抽调到那边去了,一时半刻调不回来,而且我很快也要一起过去。” “一个都抽不出来?”甘霖追问一声。这次的疫情来势汹涌,虽然疫情扩散的范围比上次大流感的扩散范围小,病程也相对略长,但是治疗起来更耗时耗力。即便是现在境界提升很多,他也有点独力难支。 迟疑了一下,孔方急中生智说:“我把赵昂那些人给你调来先应付一阵怎么样?那边的事情稍缓,我就抽异能者来支援你,行不?” 这也不错,总比一个帮手都没有强,甘霖马上答应了。在孔方提到他父亲的时候,他果断说:“找你帮忙,只因为我是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我要尽最大的可能去挽救病人的生命,所以求你帮忙,跟那个人无关。” “好,我不多说了,会尽快把赵昂那些人送到疫区来。” “我欠你一个人情。”甘霖说完挂了电话,看到季彤彤好奇的盯着自己看,他把手机还给她,笑道:“别担心你的话费,让虞副旗长给你报销。” 虞清冷笑道:“挖苦我是不?虞副旗长已经被就地解职了,罪魁祸首就是这霉星。”才刚说完,格日勒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告诉她撤消处分,恢复她的职务。“你到底有什么背景?我这副旗长因为你说获罪就获罪,说复职就复职?” “我就是一个医生,全科,医术还不错,真的没什么背景。”甘霖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的,却想到枉死的奚岚,表情透着一种悲凄说:“想想,我还真是个霉星,爸爸死了是因为我,爷爷奶奶也死了,还是因为我,连我的妻子也死了,还是被我连累的。你跟我妻子长得酷似,所以你也被连累了。” “我跟你妻子长得很像?”虞清惊奇的叫道。之前,她总觉得甘霖看自己眼神不正常,以为他也是被她的美貌吸引,现在看来是另有原因。 “很像,连性格也像,只是她太善良了。”其实想说奚岚傻得不懂得索取,可是不想把“傻”字用在奚岚身上,话到舌尖被甘霖换成了“太善良”。 虞清很不高兴,可是麻药起作用了,又是全麻,她瞪了甘霖一眼,闭上了眼睛。 季彤彤也沉默了,看着虞清的眼神有嫉妒也有羡慕。哪怕只是像甘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虞清也比她有优势。 手术室里安静下来,甘霖也没有说话的兴趣了。算是给虞清开后门,只在她身上开了个微创,没有像之前给别人病人治疗时是用手术刀剥离,他直接用真气束丝扎断恶性肿瘤的根蒂,再用真气灼断,剥离处的创口当时就结疤不会发生感染发炎的症状。 甘霖采用这种治疗方式虽然效果显著,却只能个别施用,因为患者太多,他的真气经不起耗,时间上也耗不起。所有只有虞清吃了小灶,这也让季彤彤嫉妒,为此特别问他:“如果我感染了瘟疫,能给我也做这种微创手术么?” “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有这么诅咒自己的吗?”甘霖无力的笑。 “我不管,要是我感染了瘟疫,你也得给我做微创手术,我才不要开膛破肚,以后伤口愈合也会留一条像蚯蚓的疤。”说就说吧,季彤彤还打手势比划,把甘霖的视线引到她傲人的胸部。 “等你感染了瘟疫再说吧。”甘霖真是佩服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医生,在这所医院里很多老医生都忍受不住那种压抑而绝望的情绪,变得悲观而消沉,她还把感染瘟疫当笑话说。 18、好兄弟 更新时间:2013-01-08 朝中有人好办事,甘霖给孔方一个电话打过去,虽然孔方手底下的异能者没有调来,却给抽来赵昂等三百名气功高手以及一批医护人员,药材跟生活物资也调来一大批,让格日勒图旗长惊喜万分,连夜驱车来到疫区向甘霖当面道谢。 孔方的周到之处还在于及时给陈家通知甘霖的情况,即便甘霖当时没有在电话里没提。在赵昂那批人抵达疫区的同时,陈家也来了一支援兵,带队的是陈飞,他们的到来让甘霖喜出望外,而让他头疼的是陈家援兵中的那位美女。 医院的会客室里,甘霖跟陈飞哥俩当众来了个熊抱,陈飞哈哈笑道:“好基友,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挂掉的。” “别胡扯!”甘霖笑着捶了陈飞一拳,脱口问:“你把陈娴带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你没有给我治好x冷淡的病,害我离了婚,又没孩子,还不是哪儿好玩往哪儿跑吗?”陈娴幽怨的眼神投到甘霖脸上,让他语塞的同时也憋屈。 就算擅长跨专业急救,让他这脑外专业的医生治x冷淡还是跨得有点远,把离婚的责任算在他头上,陈娴也真是极品了,甘霖不跟她较真,季彤彤不忿了:“x冷淡找甘医生没治好,那也是你本身的问题,离婚怎么能怪他呢?这也太扯了点吧!” 没觉得季彤彤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只是甘霖不想浪费时间扯这些无聊的事情,拉上陈飞到旁边问关于佟柔她们的事情去了。 陈娴的目光从甘霖身上移回来,笑道:“办离婚手续,我就写上x冷淡无法治愈的离婚理由,让律师狠狠的震惊了一把。”看季彤彤吃惊得嘴里能塞一个鸡蛋,她笑得更欢了,像森林黑女巫那种带着邪气而妖异的笑,如果穿个连帽的黑长袍,她扮演女巫都不用化妆了。 “你强!陈娴是吧,我得说,你是我的偶像。”季彤彤在这草原小医院里,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什么时候见过陈娴这种极品的女人,明知道她是来纠缠甘霖的,也没法像讨厌虞清那样讨厌她。 “那就认识一下,陈娴,估计在疫情消灭前,我是走不了的,请多关照。”伸出纤白如玉的手,陈娴对季彤彤表示出最大程度的善意,尽管在别人看上去她显得矜持而傲慢。 季彤彤脱掉手套,握着陈娴的手,顺势把她拽到一边,低声问:“知道奚岚不?” “知道,甘霖女儿的亲妈,死了。”陈娴轻描淡定的说。 “他妻子真的死了?”季彤彤眼中闪着异彩,有所期待的表情。 撇了撇嘴,陈娴悄声问:“甘霖说奚岚是他妻子吗?他有没有提佟柔跟贺云霓?” “佟柔和贺云霓?也是他的追求者吗?”看陈娴似笑非笑的样子,季彤彤涨得满脸通红,窘迫不安的说:“你尽管取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不介意。” 没料到季彤彤把话说得这么透,陈娴倒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甘霖的桃花运长盛不衰,来到这偏远的草原,也有美女倒追。”这么一解释让季彤彤更难为情,她只得再补充:“我这人说话直,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甘霖那毛病也是被女人惯出来的,从来都是女人倒追他,不管是佟柔、贺云霓还是奚岚,都是倒追。” “她们呢?除了奚岚,那两位没来?” “我堂弟本来要通知她们,被我拦下了。” 两女相视一笑,而这时,陈飞也在对甘霖说:“本来我想跟佟柔讲你在这里,可是娴姐说这里是疫区,告诉她们之后,她们死活都是要跟来的,万一染上瘟疫就麻烦了,所以,我还没告诉她们。” “嗯,我自己跟她们讲。”甘霖点头说。 “我还通知了古哥,他说会尽快赶来。”陈飞垂下头叹口气说:“可惜爷爷的血魔降临时,你被甘家的狗东西们害得神智不清,古哥的医术没学到家,不能救爷爷,他一直很内疚,你见到他,劝劝他。我们家的人都很感激他。” “陈爷爷过世了?”甘霖眼圈红了。 “是啊,得知你们在甘家出事,爷爷还说要亲自去营救,还没等出门血魔就降临了,二叔跟七叔他们带人去,只接回来古哥跟佟柔她们。古哥延续了爷爷两天的命,让爷爷有充足的时间交待后事,我们全家人真的都感激古哥。” “真没想到陈爷爷竟然――”说不下去了,甘霖垂下头,默立半晌,又咬牙问:“甘家现在是我那位好二叔当家作主了吗?” “听说异能界出大事了,波及到世俗界,他们甘家在异能界情况不妙,他们父子跟甘家的高手都被抽到异能界,还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呢。”陈飞幸灾乐祸的说。 “孔方也说他手底下的异能者都调走了,看来都有麻烦吧。”甘霖不感兴趣的说。对于好勇斗狠争名夺利的事情,他都不热衷。即便修炼《白氏内经》上的气功,也是为提升医术,对于益寿延年方面都没想过太多。 “京城估计也有大的变动。”陈飞的十三叔陈旗也插了一句。 “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反正别来惹我们就行。”陈飞搓着拳头说,那样子倒像是巴不得有人来招惹。 笑笑,甘霖叮嘱:“你还是想办法修炼气功吧。” “算了,我去教小星星跟小狗蛋学气功,等他们继承你的医术,做我们陈家的驻家医生。”陈飞半开玩笑的说。实际上,谁都不知道他已经在教两个小孩修炼气功,等甘霖回去见到两小一定会有个惊喜。 “是啊,指望陈飞学习,不如指望母猪能爬树。”陈娴嘲弄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了堂姐一眼,陈飞又对甘霖说:“贺家被整了,近期会全面退出国内市场。” “直接撤出?”甘霖大吃一惊。 “贺老三被他们家老爷子力捧上台,现在是名符其实的当家人了。他跟你的关系,加上贺云霓公开宣称不管你是是死是活都等你,贺氏在国内受到打压,不撤也不行。” “云霓是女儿,她代表不了贺氏,关系是贺老三不肯改变态度吧。” “是啊,没想到那小子平时看着就是个温吞水,强硬起来也是一点不含糊。”竖了竖大拇指,陈飞乐道:“凡是跟林家和甘家有合作关系的项目,在他这里都过不了关,林家跟甘家自然讨不了好,他们贺氏在国内的公司也是全面亏损。不过,贺氏在国外的公司都是盈利的,国内的亏损对贺氏而言是九牛一毛,他贺董亏得起。” “都是我甘霖的好兄弟!”甘霖含泪笑道。 19、唯恐天下不乱 更新时间:2013-01-09 “周副院长病情恶化了!” 重症监护室的小护士惊慌失措的跑来,在会议室门口尖叫。本来在这死亡禁区里,感染瘟疫与病情恶化都不是新鲜事,她却面带绝望而惊恐的表情,好像病情恶化的不是她而不是周副院长。 艾里斯院长皱眉说:“不要大惊小怪,说清楚。” “他疯了,用头撞墙,我们去拉他,都被咬伤抓伤了,我们全部都感染了。”小护士悲悲戚戚的说。 “我们一起去看看,熟悉一下情况吧。”甘霖对赵昂招了招手,拉上陈飞抢先出了会议室,直奔三楼的重症监护室。 是巧合吧,这里也是把三楼以上划归为最严重的死亡楼层,跟甘霖当时在死亡基地里一样,不过这边没有士兵看守楼道,只是靠医护人员自觉遵守这不是院规的新规。所以,重症监护室出事,小护士还是可以自由的跑到楼下去找甘霖。 三楼的楼道里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医护人员,能强撑下地的患者也挤在病房门口。围在重症室前的三名医生跟护士周围形成了一圈空白地带。 看到甘霖出现在楼道口,不知谁说:“好了,甘医生来了!”还有好多用蒙古语叫喊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整个三楼嘈杂得像菜市场。 “安静。”甘霖喊了一声,声量不高却清晰的传递到三楼每个角落。并肩而行的陈飞好奇的瞟了他一眼,显然是感应到他实力大有提升。 被周副院长咬伤的医生表情沮丧,但还算镇定,表述清晰的介绍说:“甘医生,周副院长的病情恶化,病毒好像发生变异,能够入侵脑部神经,从病情出现异常变化到现在只有半个小时,周副院长已经完全不认得人了,而且表皮开始变厚形成茧状突起。我们四个人也按不住他,只能给他打了麻醉药。” “打了麻醉药了,就让他先睡一觉,先给你们治疗吧。”甘霖给这位医生检查的时候,对陈飞和赵昂说:“你们俩给他们检查,试试看能不能消灭病毒。陈飞,你先找到那种异常活跃并且有侵略性的病菌,就跟我说,别直接给灭了。” 陈飞老实的答应了,陈娴不满意的质问:“你觉得练气功的比异能者更强吗?”这可是在挑事,跟上来的异能者跟气功高手顿时形成两个隐隐有敌意的阵营。 “娴姐,你吃饱了没事干就出去逛逛街什么的,别在这里添乱。”陈飞不客气的说。 “你傻啊!我是在帮你,甘霖摆明了是不信任你的实力嘛!”陈娴嗔道。 丢了个白眼,陈飞说:“你的名字就叫唯恐天下不乱,得了,你哪里好玩哪里去!人家赵昂专职是医生,兼修气功,你兄弟我看医书等同看天书,病菌认得我,我不得认病菌,当然得让老大教我识别。” 别说陈飞还是莽中有细,借着骂陈娴,化解了带来的那些异能者因陈娴的话产生的不愉快,也得到赵昂那些人的认同,轻松化解了两个阵营间隐隐的敌意。 “你们俩也把自己的检查心得跟大家讲讲,尽快让大家上手,疫区现在情势非常严峻。”甘霖说完,又对一旁看戏正觉有趣的季彤彤说:“季医生,你就不要留在这里,带陈娴去儿科帮忙吧。” “你这是要打发我,嫌我碍事吗?”陈娴一脸幽怨的问。 胡子拉茬的下巴朝季彤彤一抬,陈飞相当可恶的说:“那个季彤彤,赶紧把这女人弄走,用拖用拽还是干脆敲昏了用麻袋装走,都随你便,我可以代表陈家保证没人会找你麻烦。” 陈娴面子上挂不住喝道:“陈飞,你想死啊!” 甘霖有些头痛的斥道:“这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抹一把冷汗,季彤彤扯了一把用杀人的眼光盯着陈飞的陈娴,低声说:“快走吧,甘医生发脾气也很吓人的。” 陈娴嘀咕:“温吞水还会发脾气?”不过,她也没敢再挑衅,跟着季彤彤离开了。 “你把她带来干嘛?这里边里是疫区!她来了除了添乱还能干嘛?”等陈娴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甘霖忍不住抱怨。 “七叔发话让我带她来,我能不带吗?”扭了扭嘴角,陈飞压低声音笑道:“佟柔和贺云霓知道我隐瞒你在这里,却把娴姐带来,搞不好会提着菜刀追杀我,你记得跟她们汇报的时候,说明带娴姐来是治病的。” 治什么病?那个x冷淡的妇科病吗!没好气的白了陈飞一眼,甘霖问:“你还没找到异常的病菌吗?” “找到了,肺、肝、胆、胃全都有那种异常活跃又有侵略性――喂,你别晕啊,我开玩笑的,我还没调整好状态呢。”陈飞大叫,而他抓着手作检查的护士则吓晕了过去。 赵昂这时说:“甘医生,我只能抑制病菌活动,不能消灭病菌。” 甘霖还没表示,艾里斯的心情从天堂又跌入了地狱,这种大喜大悲情绪的变化让一向老成持重的院长也失态了,老人摇晃着满头华发悲观的叹息:“还以为援兵到了,大家就有救了,疫情能迅速消除,看来气功跟异能都不靠谱。” 赵昂顿时满面通红,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面色不大好看了。陈飞倒是无所谓,但那些异能者都不是脾气好的,一个个须发皆张,只是看甘霖的面子没有当场发作。 格日勒图旗长本来以为有援兵到,加上甘霖在疫情的表现他都清楚,所以这次也大着胆子跟进了危重疫区,现在的心情跟艾里斯院长差不多,外表却强撑着笑道:“怎么能这么说呢?艾里斯院长,气功就算不能消灭病菌,也能抑制病菌活动,这就给了濒危病人延长了救抢时间,不然甘医生也忙不过来啊。” “是啊,赵医生只是初试就能抑制病菌活动,很了不起了,再琢磨一下,也不见得就找不出消灭病菌的办法。陈飞爱开玩笑看上去有点不靠谱,但除了他,别的异能者都是非常强大的,消灭病菌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给陈飞扣上了“不靠谱”的帽子,甘霖再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顿时让他不敢再作怪,老实的干起活来。 赵昂他们的气色恢复如常,只是暗下决心要尽快找出消灭病菌的办法。而那些异能者都看着陈飞笑起来,一度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重症监护室里的发出重物坠地的声响,以及类似野兽临死前的嚎叫。 19、齐人之福 更新时间:2013-01-10 疫区感染瘟疫的小患者越来越多,家长们没有感染或者感染程度较轻也跟着孩子一起来到危重疫区,导致危重疫区的病员爆增,并且,还有些孩子在转院的途中就已死亡的,家长不肯接受孩子死亡的事实,非逼着院方施救,这也加大了医护人员的工作量。 儿科病房里却有一个特别的小患者,自己骑马来住院,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并且还帮着同病房的家长看护患者,在甘霖他们来到儿科查房时,陈娴特别夸奖了这个小病号。 “这孩子多懂事啊,比陈飞小时候强一百倍,我要是有女儿,就选他当女婿了。”陈娴另类的夸奖方式让大家都乐了,小家伙更是窘得抬不起头来。 陈飞反辱相讥:“离了婚的老处女,你能养得出女儿吗?” 陈娴脸上的笑容凝结,用要杀人的眼光切割着陈飞――假如眼光有实质,陈飞已经被她剐了三千六百刀了。 “桑杰?是你!”甘霖没有答理陈家姐弟,拉着小男孩子的手吃惊的问。这是带他来医院的蒙古族小男孩桑杰,记得桑杰的妈妈就是这间医院的,怎么会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呢?“你妈妈不是在这家医院吗?难道她也――”见惯了生老病死,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见到桑杰这么小就没了妈妈。 “妈妈挺好的,是外科的主治医生哦。她知道我在这里,我告诉妈妈能照顾自己。”小桑杰自豪的挺起胸膛说。 “真是个好孩子。”甘霖拍拍小家伙的头,顺手抓起他的手腕,给他用真气检查。 小桑杰说:“叔叔,我的病不严重,你先给别的小朋友检查吧。” 笑笑,甘霖没有说自己不仅用真气给小桑杰检查病况,还在检查根骨,看到这么懂事的孩子,他起了收徒的心。 同病房的小病号连同他们的家长都惊呆了。大家都以为小桑杰是上孤儿没人管,哪想到他的妈妈就在这家医院工作,却一直都没有来照顾过他。爱发脾气的小患者们都羞愧的垂下头,家长们也不由得红了眼圈。 陈娴也非常感动,但她表现感动的方式却让人啼笑皆非:“她妈妈是谁,这儿子得分我一半,养不出儿子,我收个干儿子总行吧?这么好的儿子得大力培养,不然像陈飞这么废材加蛀虫的组合都能拥有那么好的资源,却让这种精英儿童过得这么艰苦太不公平了!” “老处女,你要干儿子我没意见,不损我行不?”陈飞不爽的质问 “你们俩别吵行不?有那精力就像桑杰的妈妈一样多干点实事!”甘霖毫不留情的斥道,陈家姐弟都哑了口。他再对小桑杰说:“你的病情有些异常,但是叔叔不能长时间呆在儿科观察你的病情,你跟着叔叔,等叔叔有空的时候给你检查,行不?” “我的病很严重是不?”小桑杰敏感的问,乌亮的大眼黯了。 “怕了吗?”甘霖故意不明说。 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情,小桑杰挺了挺胸膛大声说:“不怕!我能战胜病魔!” 甘霖笑了,心里对小桑杰的喜爱又添了几分。 这个小插曲很快传开,整个危重疫区吵闹的情况顿时缓解,即便有闹着要先给自己孩子检查的家长,听到别人说“吵什么啊,医院的医生连自家孩子都顾不上管了,多体谅下吧”,也都能不再吵闹,整个疫区的秩序迅速好转,特别是儿科的家长们,为了给自己孩子做榜样,也尽量抽出时间来给护士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桑杰这段时间跟着甘霖寸步不离,不知不觉中按他零碎教的吐纳方法开始修炼《白氏内经》上的气功。看得知道内情的陈飞那叫个嫉恨:“这才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怎么入门咋就不费一点力呢?” 瞟一眼陈飞郁闷得像便秘的表情,甘霖边洗手边调侃道:“人品问题吧。”他的手指修长,很适合拿手术刀,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表皮越来越白,他都快怀疑自己得了白皮病了。 陈飞也注意到甘霖的手,关心的问:“你手上皮肤颜色不正常,不会是接触病人多了,出现什么交叉感染了吧?” “不愧是在疫区混过,还能知道交叉感染这术语。”甘霖笑道。 “我可没开玩笑,以后你还是不要直接用手接触那些恶心的肿瘤了。别的医生都戴手套干活,包括赵昂都是,你就不要一味追求效果,不顾自己危险了。”陈飞还想苦口婆心的再劝几句,佟柔的电话打来了,他没敢接,直接把电话给了甘霖。 “坟蛋啊,陈飞,带你家老姐去勾搭我老公,想死是不是!亏我一直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兄弟,你就给我耍这么不入流的把戏?云霓得到消息,我还替你辩护!你们陈家女儿嫁不出去了也不要塞给我家老公吧!” 外表温柔萌甜的佟柔醋坛子打翻了,在那儿噼哩啪啦的一通骂,听得甘霖如痴如醉。 “坟蛋,你现在装聋作哑是不?等我杀到内蒙古来,有你好看的”危胁之后,佟柔霸气的命令:“把电话给我老公!” “老公,指的是我么?”甘霖轻笑道。 佟柔哑口了,半晌没吭声。 “佟柔,说话啊,断线了吗?”甘霖使劲的摇着手机,以为信号不好,还开玩笑的说:“这什么信号啊?别人不知道我打电话的,肯定以为是在发羊癫疯了。” “是你吗?”佟柔颤声问。 “是,我是甘霖。”甘霖温柔的说,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听到佟柔在那边突然放声大哭,然后还有孩子的哭声夹在其中,他心疼的说:“佟柔,别哭啊,你吓着星星了是不是?” 收住哭声,佟柔吸着鼻子问:“你就担心女儿是不?” “当然――不哦,佟柔,我想你,带好星星,等我回来。”想挂电话了,不然甘霖都想不顾一切的冲回京城。 “好――” 佟柔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云霓抢过了手机嚣张的说:“佟柔在家带孩子,我要来内蒙古。” 本来挺伤感的,听到贺云霓的声音,甘霖忍不住笑了:“你也不准来,跟佟柔一起留在京城照顾星星,我这边忙完了就会回来。” 立志让小三这角色发光发热的贺云霓任性的说:“古今中外,男人上哪儿都带着小三,所以,佟柔得在京城守空房带孩子,我要马上来内蒙古。” 20、特殊病人 更新时间:2013-01-11 天阴,云团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及。贺云霓坐一辆普通军车颠簸在草原沙路上,神采飞扬。开车司机的赫然是孔方,车厢里除了十兵身穿野战服的士兵,还有一具冰棺。在这辆军车前后各有一辆军士,相距五十米多左。 “还有多久啊?”贺云霓问。 “应该就在前面了,冒烟的地方。”孔方呶了一下嘴。他的气色灰败,脖子上有一道爪痕,像是被什么猛禽的爪尖抓过。知道他实力的人,得绞尽脑汁去想到底有什么禽类能够伤了他。 “看上去很近,怎么跑半天了还没到呢?”贺云霓把身子探出窗外,恨不得能找双翅膀飞出去。 瞟到贺云霓侧影,那优美的臀形让孔方有些异样的反应,他赶紧移开视线,给格日勒图旗长拨了个电话,让旗长转告甘霖他马上到医院,有个特殊的病人需要甘霖单独处理。” 甘霖接到孔方的电话,匆匆从三楼跑下来,看到跟孔方一起下车的贺云霓,马上皱起了眉头:“你说的特殊病人就是云霓?” 贺云霓不乐意了,跑上来,半个身子都挂历在甘霖身上,“看到我不开心是不?嫌我了会干扰到你跟美女约会。” “胡说什么啊!这里是疫区,我忙死了。”甘霖气笑不是的说。 孔方上来,指着从车上抬下来的冰棺表情紧张的说:“这个病人情况特殊,无论如何都得要救活他。” “我先看看吧,不能给你保证。在我眼里,病人都是一样的,我都会尽全力救治。”甘霖淡淡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这个人要是死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救活他。”孔方苦着脸说。 孔方所指的“我们”,是他那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一个阵营的吧?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他的杀妻之仇极有可能是要找他父亲身边最亲近的人报。甘霖冷冷的看着孔方,看得孔方心里发毛,他才轻描淡写的说:“如果你是医生,你就去给他治,不用找我。不然,把病人交给我,就没你的事情,能不能救,用什么方法救治,有需要我会找你。” 被甘霖的眼神压迫,孔方没敢再多嘴,倒是指挥士兵把冰棺抬进医院的一名身穿野战服的军人酷酷的说:“他死了,你们都别想活!” 妖冶媚惑的贺云霓感到身体像被刀子刮过,打了个哆嗦,嘴唇也发乌发青,像个受惊吓的小媳妇儿躲到甘霖背后。 握住贺云霓的手,一股热流从他手上输送到她的体内,让她所有的不适感都一扫而空。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她又开始发飙:“这谁啊,好嚣张!求人治病还这么横,偏不给他治,让他排队去!” “别!贺姑奶奶,您就别在这里添乱了。于大队长,你也少说两句。甘霖,算是给我帮忙行不?求你,赶紧去救人。”孔方脸上能拧得下苦汁来,团团作揖。 贺云霓独自从京城包机来到内蒙古,遇到孔方,搭他的便车才能这么顺利的找到甘霖,所以他的面子得给,她一笑收回了要说的话。 甘霖同样得卖孔方的面子,没跟那个鼻孔朝天的军人计较,打发贺云霓去找陈娴,他进了手术室。 冰棺里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那些士兵不肯假手护士,换了无菌服把冰棺抬进手术室,还把手术室的护士都赶了出来。等甘霖跟孔方进来,马上就有两名士兵出去,在外面守卫,连格日勒图旗长和艾里斯院长想跟进去都被拦住。 掀开冰棺盖,甘霖看到一张美得妖异的脸庞,从喉结上看是男的,但那张脸美得即便是贺云霓她们几个美女都得自惭形秽,从气质上讲,还只有佟柔的清灵甜美跟这冰棺美人有得一拼。 往下看,甘霖都怀疑这人怎么还能活着。 喉结下方,有一道流绿脓的创口,像蜿蜒盘曲的蛇一直延续到胸腹下,能看得见里面的内脏。从左胁又有一条皮肉翻卷的创口延伸到脐下,流出来的血冻结在他的身体下跟冰棺连成一体。 “先输血吧,他什么血型?赶紧去血库拿血。”甘霖问。能让孔方亲自送来求治的病人身份肯定不凡,血型这种基本的资料,病人的随从肯定知道而且绝对不会搞错,所以他直接就让去拿血浆。 “不用了,这里不会有跟七少相同血型的血,只能用七少自身的血。”于大队长手一招,守在冰棺左边的士兵从冰棺下的夹层里拿出一套滤血设备架在冰棺上,然后把结冰的血块用一把晶莹剔透的玉铲给铲了起来,装进滤血设备最上面的球形漏斗里。球形漏斗还能加温,冰块融化成血水过滤后流入导管,在那位七少体内循环。 “他的伤是怎么来的?”甘霖边问,边输入真气给病人体检。 于大队长说:“是被一只绿毛蜈蚣咬伤的。胁下的伤口是刀伤,但是那把刀有诅咒之力,伤口无法愈合。” “那把刀带来没?”甘霖检查发现这病人已经可以宣告死亡了,只是用真气刺激心脏还有微弱的反应。他有个直觉,病人胁下的伤才是致命的,那绿毛蜈蚣的伤反而因为病人特殊的体质没有恶化。 “毁了!”于大队长干脆的说,连没说点前因后果,就那么干巴巴的两个字。 甘霖扫了孔方一眼,见他也是苦笑,就没再刨根问底。检查完,他说:“去找一套银针,要快。” “银针,是什么东西?”于大队长问。 孔方说:“只怕这里的医院都不会有。从外地空运来行不?” “你先去找吧,我看有没别的可以替代。”甘霖说完出来找陈娴。因为她既然是来找他治x冷淡的妇科病,就应该会带银针,不过别人去拿未必她未必会给。所以他得自己去。 “用给我治病的银针,给别的臭男人扎?”陈娴一听就炸毛了。 贺云霓不爽的质问:“怎么?我男人给你治病就行,借你银针用一用就不行啊?” 脸一红,陈娴说:“我那是治妇科病的,不能给男人用。” 狐疑的打量着陈娴,贺云霓问:“可以详细说明下是什么妇科病,要怎么治吗?我贺云霓走马闯北这些年,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稀希的事儿,银针还得分人用?” 大结局(上) 守着贺云霓在,陈娴还真没敢细说,郁悒的让甘霖拿走了那套银针。呃,准确的说是被贺云霓这妖狐抢走后塞给他的。 没敢看陈娴那幽怨的眼神,拿在手里的银针盒,也让甘霖联想到为她扎针的旖旎春光,突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来到手术室,他立刻抛开所有的杂念,进入状态。 之前用真气刺激心脏还有微弱的反应的患者,大概是冰棺开启了的原因,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伤口恶化得很快,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一般情况下就可以下达死亡通知书了。送他来的那些人都急得眼绿了,假如不是孔方对甘霖抱有绝对的信心,他们搞不好就暴走了。尤其是那位拽拽的于队长,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甘霖娴熟流畅的扎下一根根银针,看似随意无比,更是让于队长他们眼皮狂跳,唯有孔方还能沉得住气。 患者喉结下方的那道流绿脓的创口,延续到胸腹下,甘霖只扎了三根银针,其余的银针都扎在左胁下,那条皮肉翻卷的创口延伸到脐下,血已经不再流,银针扎进去后不用拧捻就震颤不休,创口处的血肉也蠕动起来,像是一条丑陋的虫子。 银针扎完,甘霖的手指弹琴般在银针之间来回穿梭,肉眼看不见的真气顺着针尖涌出,真气焚烧血肉时,他明显感觉到有一种诡异的波动,在抵抗真气。难道那就是什么诅咒之力?他不由大感兴趣,正想琢磨一下这种诡异的波动时,听到外面吵嚷起来。 有个年轻的姑娘叫道:“我要见孔叔!” 艾里斯院长喝止:“小姐,这里是手术室,肃静!” 那姑娘却不理他,扯着嗓子叫道:“孔叔,我知道你在里面,告诉我,我爸呢!”听得出她很着急,惊惶无比。 甘霖听着觉得那姑娘的声音很熟,就听于队长冲出去喝道:“童欣小姐,别吵,七少正在接受治疗!” 孔方快步出去,喝道:“于队长,我来跟她说,你进去吧。” 这个瞬间,甘霖忽然想起来外面那姑娘是谁了。他曾在首一医院参与救治一位神秘大人物,童欣是那位大人物的外孙女。当时,他对这妹子的感觉不错,记得这妹子当时跟她妈一起的,貌似她妈也是个不小的官儿,为什么这妹子会找孔方问他爸? 好像有一层窗户纸要捅穿,心神一颤,甘霖差点真气逆袭,忙收摄心神,但真气已开始紊乱,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觉。 手术室外,童欣左右各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异能者,在孔方伸手来扯童欣是,她右边那人横肘挡住孔方。 童欣一把掀开右侧那人,抓住孔方的手失控般的叫道:“孔叔,求求你,帮我联系我爸,林咏仪绑架了我二哥,用他当诱饵,让我妈去见他,还不准带任何人。快让我爸阻止那个疯女人!” 孔叔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喝道:“童欣,你胡说什么!你要害死你大哥吗?” 甘霖心神巨震,再也控制不住真气逆袭,“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喷冰棺中患者满脸。望着那张被血染红的俊脸,他有种将这家伙一掌劈死的感觉。 感觉到甘霖身上散发的敌意,刚进来的于队长警惕的喝道:“甘霖,你小心点!七少死了,你也别想活!” “噗”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甘霖却觉得心头舒畅了无比,笑了。 林咏仪,他的妈妈果然没死,还绑架了童欣的二哥,逼童欣的妈妈去见她。以他超常的智力,不难猜出林咏仪当时是假死。这个狠心的女人,可以辣手无情设局害死结发丈夫,并且连亲生儿子也能一起谋害,但她不会容许别人伤害她儿子。 童欣,自然是他的同父异母妹妹,童欣的哥哥们也就是他的异母兄弟,其中一个被他妈抓走,还有一个躺在面前可以说是任他宰割。 这是老天在助他复仇吗? “奚岚,看样子为你报仇没有想象的那么久了。仇人自动送上门了,嗬嗬。”甘霖轻柔的笑道,眸中寒冽如刀。 “甘霖,你想干什么!”于队长心里的不安扩大,厉声喝道。 孔方掀开童欣,转身冲进手术室来,焦灼的叫道:“甘霖,你不要乱来啊!”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看似温雅无害的青年,发起狠来就连最凶狠的野狼也不敢轻撄其锋,假如不是七少的伤太重,除了甘霖这种将真气跟精湛医术融合的怪医,别人根本无法医治,他是绝不会把七少送来求医的。 “奚岚被害死时,你怎么不让他妈别乱来?”甘霖啐了口血水,冷笑道。 于队长一愕,看向孔方:“老孔,他是谁?” 孔方根本来不及答理于队长,焦灼的叫道:“甘霖,那件事是甘家人动的手。更何况,你大哥当时还在异能界,那件事跟他无关。” “孔方,你可以继续鬼扯。不过,麻烦先抬走这家伙。就算他没有参与,我也不会救仇人的儿子。” “你是医生,他是患者。再说,就算看你爸的面子,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那种爸爸,我要不起!”甘霖吼道,眼圈红了,“我爸,是那个浸没在洪水下用双手举着我的男人,他才是我永远唯一的爸爸,跟你主子半根毛线的毛线的关系都没有。” 于队长等人听出名堂来,都错愕不已。孔方则头疼不已,外面的童欣听到倒是惊喜万分,发狂的拍打着喊道:“甘霖,是你在吗?求求你,快让你妈放了我二哥,不要伤害我妈跟二哥!” “把童欣弄走!”孔方脸上浮现厉色,霸气外露的对于队长下令。话音未落,手术室的外的守卫被童欣身边的异能者保镖拍飞,她像一阵风卷了进来,被孔方一把扯住,像只野山猫又抓又挠,而她身边的异能者保镖也不敢对孔方动手。 时间没有在童欣身上留下痕迹,她还是身穿牛仔套装,清清爽爽的像个学生妹,丝毫没有那种豪门千金的奢华张扬。她的眼里蕴满泪水,一脸憔悴。 “甘霖,你妈现在有些疯狂了,把二哥抓走后,一刀一刀的割他的肉,还把录相跟削下来的手指头寄给我妈,说是要为你报仇。求求你,快去阻止你妈。”童欣无法挣脱孔方的钳制,只得放弃,扭头朝甘霖大声喊道。 大结局(中) 挣扎中,童欣的手机掉出来,不知道是她按下播放键,还是挣扎时触碰到播放键,手机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录相,林咏仪像个雕塑家,用雕刻刀在人体上雕刻,一刀一刀的刻下去,仪态优雅无比,童欣的二哥叫得惨厉无比,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我妈还有做刽子手的潜质,居然无师自通,能想到把仇人的儿子零迟处死的刑罚。”早知妈妈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甘霖仍没想到妈妈为了他能做到这一步,这个瞬间,他百感交集,尽管不能原谅她害死爸爸,却不再怨恨她当年谋害自己。 “甘霖,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不管有什么过节都可以达成谅解的,只要放了我妈跟二哥,我们可以补偿。”童欣满面泪痕的哭诉道。 “补偿?”甘霖怒了,咆哮道:“害死了我妻子,你来跟我谈补偿?行,用你全家的命来补偿!” 孔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下一刻甘霖就会宰了童欣,吓得他情不自禁的把童欣拨到身后,喝道:“甘霖,你冷静点!” 深吸了一口气,甘霖冷冷的说:“孔方,把她弄走,还有棺材里的这个,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不会现在就宰了他们!” 童欣这才注意到冰棺里的大哥宛如死人,惊骇的哭道:“大哥,谁把你伤成这样了!” 孔方终于忍不住吼道:“都是你这蠢丫头跑来胡闹,要不然甘霖已经治好了……”说到这里,嘎然而止,他心虚的看向甘霖。这算是他有意欺骗甘霖,太不地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惹毛甘霖,连他也恨上了。 “孔方,你以前也帮了我很多,这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下不为例!”甘霖冷冷的说完,飘身而出。经过于队长时,他被那个如梦初醒的家伙拦住。 “甘霖,你必须救七少。”于队长仍是命令的口吻,迎着甘霖的目眺,却不由自主的解释:“七少若死,我们都活不了。” “怎么,想仗着人多欺负我兄弟?”陈飞冲了进来,身后是一帮陈家汉子。 手术室内外的气氛顿时火爆起来,孔方急得大汗淋漓,喝道:“都冷静点!”可是没人听他的,于队长依旧拦着甘霖,而外面还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听上去是被包围了。 贺云翔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陈飞,甘霖没事吧?” 古鹏飞也叫道:“情况怎么样?” “贺老三跟鹏飞也来了?”甘霖也很吃惊,眼里流露出暖意。都是危难关头肯两胁插刀的兄弟啊,明知道他的敌人有多强大,他们都义无反顾的来了。 贺云霓在外面不满的叫道:“贺老三,怎么才带这点人手来啊!你留着钱当棺材本啊!不知道拿钱砸一支异能者部队来?” 这位姑奶奶也太彪悍了吧!甘霖暴汗,赶紧说:“又不是要开战,要什么异能者部队。贺老三,别听云霓的,我能自己解决。” “拿我不当兄弟是不?”贺云翔从门外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西装革履,比当红明星更帅气,却有一种内敛的霸气,扫过全场,目光落在甘霖脸上,微微一笑:“人都在医院外待命,本来是带来协助你治病救人的,现在看来有必要先杀一些人。” “又不是混黑道,没必要搞得这么火爆。”甘霖也是一笑,说:“你的人既然来了,就负责治安吧,先把闲杂人等清理出去。” 孔方一个头有两个大,拉下老脸央求:“甘霖,算帮我私人一个忙行不?别的先不说,你既然已经接手治疗,就不要中途而废嘛!” 甘霖的视线移到孔方脸上,认真的说:“你能先帮我个忙,复活奚岚,一切好商量。” 孔方语窒。 于队长暴燥的吼道:“甘霖,别以为来了几个刚入门的异能者当帮手,就可以目中无人的。我劝你,不要自误误人,还是先治好七少,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不然的话,你,跟你这些兄弟们都承担不了后果。” “闭嘴!”孔方差点急懵了,破口大骂:“蠢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于队长被吼得面红耳赤,但更让他心肝儿颤的是甘霖反掌拍在冰棺上,一掌震得冰棺四分五裂,里面七少也被震飞撞在墙上。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甘霖含笑说,笑容比先前更温和了,却让人心里发寒。离他最近的几个人之中童欣甚至双腿发颤起来。 孔方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他把电话递给甘霖,甘霖不接,他只得播放外音。屋中顿时响起三个人说话的声音。 “咏仪,看我的面子,罢手吧。”低沉的男子声音传出,立刻让甘霖听出那就是他生父。 紧接着,是一道尖刻的女人嘲讽声:“她害死小霖时,你怎么不让她看你的面子?”尽管时隔多年,甘霖仍不由自主的颤抖,心头浮现出对那道声音的惧意……那是妈妈林咏仪的声音,只不过,惧意很快就转为暖意。 然后,另一个女人压着怒气说:“林咏仪,我来了,一命换一命,放了我儿子,我这条命送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了,小三好上位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黄脸婆,你以为,他妻子的位置有那么重要,能让我放弃为儿子报仇?” “你儿子要不是命大,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现在还有脸提为他报仇。林咏仪,你真不要脸。” “我儿子的命是我给的,我可以收,别人不行,他都不行,你更不行。害死我儿子的凶手,他就算想包庇,也不行!你,跟你儿女都得死,给我的小霖陪葬!”说到后来,林咏仪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大笑不止,却比哭更难听。 低沉的男子声音说:“小霖没死,他现在正在听我们讲话。小霖,说话,让你妈知道你还活着。” 林咏仪的笑声嘎然而止。 手术室里,所有的人都看向甘霖,童欣跟孔方齐声叫道:“甘霖,快说话啊!” 甘霖说话了,很平和:“妈,那女人的大儿子跟女儿都在我这里,可以一窝端了。” 林咏仪颤声问:“小霖,你肯叫妈?” “虽然我很不想跟纪威一起叫你妈,可你就是我妈,出身是没法改变的,想不认你也不行。”甘霖平静的说。 “你原谅妈了?” “你害死了我爸,我不可能原谅你。不过,你能帮我抓到那女人跟她儿子,我很高兴。” “小霖……”呜咽一声,林咏仪像是解了心结,语调轻快的说:“妈就算是陪上这条命,也会先送他们下地狱。” 大结局(下) 皱了皱眉,甘霖说:“你还是先保命吧,就算让他们逃了也没关系。我以后会有机会宰了他们的。”语气里有着他不自知的关切。 低沉的男子声音终于不淡定了,愠怒道:“咏仪,不要疯了!小霖,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下命令?我跟你没关系!”甘霖毫不给面子的冷笑道。 于队长突然叫道:“七少的冰棺被甘霖拍碎了,再不救治就不行了!” 林咏仪放声大笑道:“干得好!小霖!” “咏仪,适可而止!”低沉的男子声音怒道。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拒绝接受这光,拒绝光的温度。”林咏仪腔调怪异的念了一串话,让甘霖忽然明白最初会在龙山时会被误认为是死神代言人,看来是跟妈妈有关。接着,她神经质的笑道:“身为死神审判所的成员,我可是牢记死神代言人的经典语录啊。小霖的爸爸,哦,应该说是养父,他是光,我是黑暗,他为了我加入死神审判所,又为了赎罪去学医济世,我辜负了他,把他葬入黑暗,只为追随更黑暗的你。” “不知所谓。” “我累了,早就累了。我想休息,可是不想留着这疯狗一样的黄脸婆继续欺负小霖,你既然要维护她,那就跟我们一起沉沦吧。” “咏仪,你干了什么……” 手机那一端,低沉的男子惊吼刚响,一道惊雷般的爆炸声响起,然后是一串嘟嘟的茫音。 “妈,爸,你们怎么了!”童欣惊叫,泪如泉涌。 甘霖也傻了,不知道妈妈会决绝如此。短暂的惊愕之后,他疯魔般转身冲向孔方,揪住他的领口问:“我妈在哪里?” 孔方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也不知道。” 甘霖跟童欣同声吼道:“那就去查啊!” …… 晚风拂过山顶的树屋,刮得屋顶的芭蕉叶哗哗作响,像是下一刻就要飞起来。树屋里,甘霖抱膝靠在墙角,像雕像一动不动。 内蒙的疫情解除,他直接回了这座跟观主爷爷生活了几年的山峰,脑子里始终乱哄哄的,总能听到妈妈临终前说的那番话。 妈妈死了,跟童欣的妈同归于尽,童欣的二哥也死了,那个男人倒是没事,童欣的大哥却奇迹般的好转,应该是甘霖的冶疗起了效,于队长却怕甘霖出手加害他,赶紧用直升机把人送走了。 甘霖没有阻止,傻了般的站了半晌,就投入到没日没夜的手术中,直到疫情解除,被贺云霓死拖活拽的拉上贺云翔的专机,他只说了回这里,就再没吭过声。 回到山上,贺云霓也不敢打搅他,古云鹏他们也刻意留给他独自舔伤的空间,都棚屋外的林子里搭帐蓬,刻意保持山头的静谧。 “爸爸在哪儿?” 棚屋外,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女童音,脆脆嫩嫩的,让甘霖猛的打了个激棱。很快,棚屋门被慢慢推开,两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虎头虎脑的是小狗蛋,这小子还记得甘霖,一见就咧嘴欢呼:“真的是老爸啊!” 下方那个粉嫩的小女孩咬着小指头,困惑的说:“是爸爸吗?” 突然感到喉咙被堵住了,甘霖张开双臂,想叫,却叫不出来。 两小扑过来,小狗蛋直接抱着他狠狠的啃了一口,弄得他半边脸都是口水,丫头小星星钻进他怀里,却用指甲在他颈子上抠。 小狗蛋拍开小丫头的手说,一幅小大人的语气说:“是真的老爸,不是假的。” 甘霖忽然笑了,笑得眼圈都红了,边咳边问:“是不是干爹经常戴面具假扮爸爸?” “嗯,臭干爹,每次都骗星星。”小星星重重的点头,亮晶晶的眼里忽然蓄满了泪水。 陈飞在棚屋外接茬:“这丫头属狐狸的,除了第一次用高仿真的面具骗过她之后,就再没能骗过她。” 小星星撅起小嘴儿,挥着小拳头,颇有佟柔风范的叫道:“干爹再使坏,揍你!” 佟柔扒着门框边抹泪边说:“嗯,你爸回来了,让你爸去揍得他满地找牙。”时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瓷白精致的脸一如往昔,仿佛还是当年在龙山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眼神变得幽怨。 双手各抱一个孩子,甘霖走过去,歉然说:“对不起,佟柔,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没等佟柔答话,贺云霓已一把掀开她,手撑着门框,酸气熏天的抱怨:“唷,正室的待遇就是不同啊!我从内蒙陪着你回来,好几天都不理不睬的。她一来,就肯开金口了不说,还对不起,让她担心了?合则,就我是没心没肺的,不会担心的。” 佟柔得意洋洋的说:“必须的啊!这是正室才有的权利。” “正室还有守空房的权利,晚上你带孩子下山去。”贺云霓没好气的说。 眨了眨亮晶晶的眼,小星星好奇的问:“什么叫守空房?” 小狗蛋自以为聪明的说:“就是守墓,给奚岚妈妈守墓。” 甘霖心像刀扎的疼,脸瞬间变了颜色。 贺云霓顾不上再撒娇,一把抢过小狗蛋,往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骂道:“小屁孩子胡扯什么!” 甘霖一把捉住贺云霓的手,责备说:“打孩子干嘛!” 正朝棚屋走来的古鹏飞笑道:“这小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也就是肯听云霓的话,云霓管教他,你就不要拦着了。” 立志要让小三这角色发光发热的贺云霓,骄傲的一挺胸脯,似乎为此自豪。 甘霖不由得笑了,问了个很无聊的问题:“小星星最喜欢哪个妈妈呢?” 小星星脆生生的答:“佟柔妈妈。” 佟柔顿时眉开眼笑:“星星乖,妈妈真没白疼你。” “小白眼狼,云霓妈妈对你不好吗?”贺云霓不爽的捏了捏小丫头的耳朵。 “你总是喜欢跟我抢小狗蛋哥哥。”小星星一本正经的回答,还特别强调:“小狗蛋哥哥是我的,爸爸也是我的。” “不行!”佟柔跟贺云霓一起叫道。 “爸爸,快跑!”小星星叫道。 “好,我们快跑!”甘霖大笑,腾身跃起,直接破屋顶而出,抱着小星星跃出去。风里传来父女俩的欢笑声,以及两女追逐嬉闹的笑声。 山下,季彤彤跟虞清迎而而立,倾听着风中的欢声笑语,各自潸然泪下。她们,终于是走不进他的世界,只能默默的转身。转身的刹那,在山路上跳跃奔跑的甘霖看到了她们,猛的止步,默默的看着她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