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大学的穷小子》 第001章 抢劫 八月末,一个燥热得让人窒息上午。 西北某省城火车站。 大学新生柳根,肩扛红白相间、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在火车站广场人来人往的行人间穿梭,往售票厅走。 他那质朴中透着桀骜的双眼,新奇的窥视擦肩而过的每一个男女。 “小伙子,住旅馆吗?”一个微黑、清瘦的中年女人拦住柳根问。 柳根朝女人微微一笑,摇摇头,没说话。 没走几步,一个穿吊带衣、超短裙的女人,用身体有意无意地碰柳根左胳膊一下,柔声问:“大兄弟,想玩玩吗?” 柳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对方,本想道歉来着,可刚把脸迈向左边,双眼却不经意间,扫到女人前胸鼓鼓的吊带衫,有些羞怯的赶紧迈开双眼,像是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亏心事,躲避瘟疫般,加快了步伐。 这是柳根第一次到省城,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广场,第一次身处众多南腔北调的人群中,第一次见到身上穿很少衣服的女人,第一次要坐火车到遥远的南方…… 柳根的心激动之余,又有些慌乱,从家乡小县城坐上夜班大巴,一夜间,在满是汗臭和脚臭的卧铺车里一觉醒来,像做梦似地到了另一个花花世界。 在他的印象里,读高中的小县城,已经算是非常繁华了,可与眼前看到的省城相比,那个‘繁华’的小县城已经变得微不足道,更别提他老家那个屙屎都不会生蛆,满山尽是黄土,一年落不下几滴雨的干沟村。 柳根一米八几高大健硕的身躯,刮过的光头刚长出钢针样的黑发,上身穿了一件自制灰白麻布对襟汗衫,双臂鼓起的健硕肌肉,很不安分的在黝黑的皮肤下轻微滚动,下穿一条长及膝盖大裆宽松摆裤(西北汉子夏天穿的一种裤子。),脚蹬双星黑色半新足球鞋。柳根的这身行头,走在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群中特别显眼,两名一高一矮,离售票大厅门口不远的巡警,朝他和扛在背后的编织袋瞅了又瞅。 “李队,你看那小子像不像越狱的那个逃犯?”矮个子巡警双眼盯着柳根,低声问身边高个子巡警。 高个子巡警笑了笑说:“阿贵,别这么紧张,越狱犯敢如此大摇大摆在火车站咱们地盘上露面吗?” “我看这小子不是什么好货!”叫阿贵的巡警,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 如此一个从黄土高原山沟沟走出来的娃,在城里人的眼中,怎么看都是个农民工,与大学生丝毫沾不上边,难怪会被巡警给盯上。 走进售票大厅,一股清凉的冷气,就像一个面容娇美的少女投入到柳根火热的怀抱中,让他感觉浑身舒畅无比, 大厅里所有售票窗口前,站满了一排排的人,柳根朝售票窗口上方的电子显示屏看,有两个窗口在售开往南海市的火车票,他走向其中一个窗口,排在最末尾,把扛在右肩的编织袋放下。 这时,从前面两排人中间,蹿出一个男人,一只脚的膝盖,碰了一下柳根准备放在地上的编制袋。 “对不起。”柳根道一声歉。 那男人惊慌失措的扫了柳根一眼,快速朝门口方向跑去。 一声女人的惊呼:“我的包……有人抢了我的包……” 听到女人的咋呼,柳根回头朝刚跑过自己身边的男人看,见他已经快跑出售票大厅门口,手中拽着一个黑色女式挎包。 柳根心里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拔腿追出两步,又折返身拎起编织袋扛在身后,朝门口跑去。 “他抢了我的包……快抓住他……”随着尖声喊叫,一个高挑、留有学生头的美少女,钻出人丛紧随柳根身后追来。 跑出售票大厅,柳根见抢劫犯跑入广场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几步跃下门口的台阶,追了上去。 被抢的美少女紧随其后跑出售票厅:“抓住他……他抢了我的包……” 售票厅外一高一矮的巡警,听到咋呼,四只眼警觉的射向售票厅门口,正好看到柳根扛着编织袋跃下台阶,朝前飞奔。 “我说这小子不是好货吧!”矮个子巡警嘀咕一句,拔出腰间塑胶黑色警棍。 高个子巡警朝柳根大喝一声:“站住……”,拔出警棍率先追来。 柳根只顾追前面的人,不知道有两个巡警从侧面朝他包抄而来。 高个子巡警跑得快一些,追近柳根身后,手中黑色塑胶警棍挥向柳根后脑勺。 柳根跑得太快,巡警的警棍没能击中他的头,而是砸在了他身后的编织袋上。 “看你往哪里跑……”高个子巡警在身后又一声大喝,警棍再次朝柳根头上招呼。 听到身后有人喊叫,柳根回头瞅了一眼,正好警棍夹带风声朝自己面门而来,他赶紧把头一低,躲过当头一棍。 较矮的那个巡警此时恰好赶到,挥动手中警棍,扫向柳根左腿。 柳根躲过高个子巡警的当头一棍,本想开口辩解,可矮个子巡警的塑胶警棍朝他左腿膝弯处扫来,他只好急忙跳跃避让。 也许是矮个子巡警用力过猛,本想一棍打断柳根的左小腿,让他再也跑不了,可没想到一个身上扛着行李的小子,竟然很敏捷的高高跳起双脚躲过这一棍,矮个子巡警收不住手,警棍扫空,正好砸在高个子巡警的右腿上,只听一声闷哼,高个子巡警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被警棍砸中的小腿疼得呲牙咧嘴直骂娘。 矮个子巡警一愣神,柳根却乘此工夫,朝那个逃跑的人看一眼,见他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还一掌推翻一个手牵孩子的妇女。 柳根把扛在肩后的编织袋丢给矮个子巡警说:“帮我看着包……”转身又朝前面那个抢劫犯飞快追上去。 也许是编织袋太沉,或是柳根扔得太用力,矮个子巡警也没防备,加上个头又比较矮小,双手还来不及伸出,编织袋重重砸在了他身上,把他撞得朝后退了两步,没能站稳,一屁股跌坐在水泥地上,头上的大盖帽,落在身后,骨碌碌滚了两圈,盖住一个穿了高跟皮凉鞋的女人脚上,这女人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地,惊叫一声,一脚把大盖帽踢起,正好超过一人高,大盖帽落下时,不偏不移的扣在一个断了双腿的乞丐头上。 这乞丐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笑呵呵的用一双黑糊糊的脏手抓住大盖帽的帽檐。 矮个子巡警翻身从地上爬起,回头看到扣住乞丐那头乱蓬蓬长发上的大盖帽,冲上前要拿回帽子,可乞丐就是不松手,还喊了一句:“这是我的!”逗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嬉笑。 矮个子巡警被编织袋撞倒,本来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手中警棍砸在乞丐抓住帽檐的手上:“你也配!”抢夺过帽子胡乱扣在头上,帽檐歪向右边,回头想开口问候一声被他撂倒的那个高个子巡警。 高个子巡警却指着柳根后背,怒吼一声:“你小子愣着干啥!还不快追……” 矮个子巡警这才回过神,左手按住从乞丐手中抢夺回来的大盖帽,右手提着警棍,高喊一声:“看你往哪里跑……”跟在柳根身后,追了下去。 那个被抢了包的美少女,气喘嘘嘘跑到还坐在地上的高个子巡警身边,一跺脚说:“错了……” “谁错了?”高个子巡警问,用手在右小腿被警棍击中的地方揉搓。 “你们……搞错了……”美少女用左手捂住肚子,弯腰大口喘息,右手指着前面矮个子巡警后背说:“不是他……抢了我的包……是前面那个男人……” “废话!当然不可能是他抢了你的包!”高个子巡警有些恼怒的说。 “哎呀……我说的不是你们……是最前面那个男人抢了我的包……”美少女又是一跺脚,气得不愿再和高个子巡警多废话,拔腿跟在矮个子巡警身后往前跑。 高个子巡警强忍住痛,试着站起身,嘴里嘀咕:“这小子下手真他娘的狠,把我的腿都快打折了……哎哟……”一瘸一拐打算带伤朝前追,走出几步,回头看一眼那个编织袋,又走回来,朝围观的人吼了一声:“看什么看!警察办案!都散了!”慢慢蹲下身,拉开编织袋的拉链,用挂在左肩上的呼叫器呼叫同伴:“发生抢劫案,我受伤了,已拦下被抢的包,人犯在逃,阿贵正在追击逃犯,请支援……”。 柳根读高中时,是出了名的飞毛腿,每年的运动会,他都是短跑和中长跑冠军,还是校足球队主力前锋,体能和速度,比那些给中国足球丢了无数次脸的‘锅脚’们还强。 没了沉重的编织袋,柳根跑得更加轻快,不一会,便追近抢劫犯身后。 抢劫犯跑得气喘嘘嘘,不停扭头朝后看,见追来的人越追越近,带着哭腔说:“你……干嘛还在追呀……”似乎跑得很辛苦,跑出火车站广场,拐进一条两边商铺林立的小巷道,感觉脚下发软,胸口喘得慌,嗓子眼发甜,再也跑不动了,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站住……”抢劫犯弯腰,喘着粗气,右手握刀,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柳根,脸部肌肉扭曲,带着哭腔说:“你……别过来……”双脚踉踉跄跄往后退,苦着脸问柳根:“你不累吗……干嘛……死死……追着我……” 第002章 大哥,你流血了 柳根看到抢劫犯拿出匕首,心里还真有些发怵,站在两三步远的地方,朝周围扫了一眼,见很多男男女女围在身边瞧热闹,并没有人想动手帮忙的意思,于是他咽了口唾液,伸出手,语气平静中带有威严的说:“把包给我!” 抢劫犯深深喘了两口气,喉结在脖颈前上下滑动两下,似乎也咽了口唾液,断断续续,几乎哭出声来的说:“我和你……无冤无仇……又不是你的……包……干嘛……跟我过不去……要不是我……我两天没怎么好好吃过……吃过东西……” 柳根又朝围观的人群看了一眼,见他们一个个脸上要么露出恐惧神情,要么露出漠不关心的样子,都在冷眼瞧热闹。他在脸上抹了一把汗水,朝抢劫犯迈出一步。 “站住……你别过来……”抢劫犯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带着哭腔威胁柳根:“别逼我……要是你再往前一步……我……我……我捅死你……” 柳根稍微停了一下,双眼盯着抢劫犯手中匕首,心想:看这小子急得都快哭出声,肯定是胆怯了,他根本不敢动刀子。 壮了壮胆,柳根又朝前迈出一步。 抢劫犯往后退一步,嘶声哭出声来:“你不想让我活……那我和你一起去死……”手中匕首直刺柳根左胸。 柳根身体往右边一侧,躲过抢劫犯直刺来的一刀。 围观的人一看动手了,顿时哗然,几个女人还大呼小叫,纷纷往后退。 这抢劫犯动作还真敏捷,一刀没能刺中柳根,收回匕首的同时,刀口划向柳根脖颈处,但稍微高了一些,在柳根左脸划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对方手中有刀,或是柳根以前从没遇到过抢劫犯,要说心里不虚火,那是假的,尽管躲闪开直刺来的刀,但却没能避开抢劫犯往回收刀时划向自己脸部的一刀。 刀尖正好斜斜划过柳根左脸,割开了他脸部皮肤,一条大约两寸长的血口子像一条红线,慢慢地渗透出殷红的血。 柳根朝后退了一步,抬左手摸一下左脸,黏糊糊、猩红的血沾满了他左手五指, 看到血,把柳根的血性给逼了出来,质朴的双眼,忽然一瞪,怒目圆睁。 抢劫犯看到柳根左脸流出猩红的血,又见他双目透出一股冷飕飕的煞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围观的人群挥舞刀子高喊:“给我让开!谁敢拦我……” 只听围观的人群传出一声女人惊呼:“杀人啦……” 围在抢劫犯身后的人一哄而散,很听话的让出一条逃跑通道。 柳根见劫匪要跑,憋足一口气,飞身上前,高高跃起,一个飞踹,右脚双星足球鞋的鞋底,实打实踹在抢劫犯的背部。 抢劫犯刚跑了两步,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柳根一脚,一个狗抢屎,往前扑倒,趴在了地上。 柳根右脚落地同时,左膝跪在倒地的劫匪背部,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右手抓住劫匪握刀的右手,往后一扭,抢劫犯疼得一声杀猪般嚎叫,手中弹簧刀掉落地上,右肩关节被柳根给扭脱臼了。 抢劫犯哭喊了一声:“爹,儿子对不起你……”不再挣扎,呜呜的嚎啕痛哭。 围观人群中,不知是谁,喝一声彩:“好!终于看到传说中的无影腿、擒拿手了!” 就在柳根制服抢劫犯时,矮个子巡警提着警棍气喘嘘嘘赶到,大声吆喝围观人群:“闪开……快闪开……警察办案……”挤进人群,看到柳根把一个人按在地上,横竖不说,挥动右手的警棍,朝柳根背部就是一棍,口中还吼道:“你小子跑得倒挺快!现在看你还往哪里逃!”一棍没把柳根打翻,矮个子巡警愣了一下,接着又要挥出第二棍。 “住手……”追赶上来的美少女嘶声大喝,冲上前,双手推开巡警,指着被柳根按趴在地上的抢劫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他……才是抢……我包的……人……” 矮个子巡警满头满脸的汗,大口喘粗气,听完美少女的话,这才知道打错人了,但嘴巴却狡辩道:“你为何不早说嘛!” 柳根身板厚实,尽管背部挨了一警棍,但并没被打趴下,仍然把身下痛哭流涕的劫匪压住不松手,侧脸朝说话的美少女扫一眼,望着抢劫犯左手紧紧抓住的包问:“这是你的包吗?” 美少女见柳根左脸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赶紧蹲下,不去拿包,而是关心的说:“大哥,你流血了……”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包?”矮个子巡警弯腰,从劫匪手中拽起包,伸到美少女脸前,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美少女扭头瞅了巡警手中的包一眼,点头回答:“是我的包。”还是没去拿包,而是又把目光投在柳根受伤的脸上说:“大哥,我带你到医院去包扎伤口吧。” “你如何证明这是你的包?”矮个子巡警像是没看到柳根脸上的伤,只管履行他的职责。 “里面钱夹里,有我的身份证。”美少女双眼始终盯着柳根脸上的伤,没回头的回答。 矮个子巡警拉开手提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钱夹,里面果然有身份证,于是把身份证抽出来,正反面看了一眼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阳。”女人回答。 “出生年月?”矮个子巡警继续问。 “你这人烦不烦!没看到有人受伤了吗?”叫夏阳的美少女站起身,冲着比她矮半个头的巡警吼了一句。 矮个子巡警双眼盯在夏阳穿了白色t恤高高耸起的胸,像是口渴般咽了口唾液,挺了挺腰杆又问:“出生年月?” 夏阳撇了撇嘴一字一句的回答:“1981年7月18日,这回你相信是我的包了吧?快把包还给我!”伸出手要去拿包。 矮个子巡警却把手缩回去说:“现在还不能给你,这是物证,跟我回去录完口供再说。” “你……”夏阳收回伸出的手,气得说不出话。 柳根在矮个子巡警与夏阳说话的时候,放开劫匪,站了起来,用手摸一下脸上的伤,汗水流进伤口里,火辣辣的疼,看一眼还趴在地上痛哭的劫匪,以为他被人抓住,知道以后要坐牢,感到后悔,或是害怕了。 夏阳见柳根站起身,又把脸迈向他说:“大哥,你脸上的伤……” “不碍事。”柳根憨厚的看着夏阳笑了笑说,他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妹。 刚才柳根也听到了夏阳与矮个巡警的对话,她比自己还小几个月,从她留着学生头的发型上可以判断出,她应该还是个学生,带有几分稚嫩好看的脸蛋红扑扑的,上面镶嵌着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睛,挺直的鼻梁微微渗出细细汗珠,鼻唇沟恰到好处的把鼻子和红润的唇连在一起,胸前被汗水浸湿一小片的白色t恤,高高耸起,细细的腰,宽宽的胯,双腿被一条紧身七分牛仔裤裹住,双脚套着一双休闲运动鞋,个头还蛮高,比矮个子巡警高出大半个头。 “流了很多血哦,口子不小呢,会感染的。”夏阳看着柳根左脸伤口不断冒出的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左肩隆起的三角肌皮肤和灰白麻布对襟小褂上。 矮个子巡警给趴在地上痛哭的劫匪上手铐,口中吆喝道:“这个时候你才知道哭爹喊娘的!要早知道会这样,干嘛还抢人呀!给我站起来……” 柳根在夏阳关切的双目注视下,有些心猿意马,忙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朝两边的商铺看,见旁边有家药房,于是走了过去。 “站住!不许走!你得跟我去录口供!”矮个子巡警揪住劫匪头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到柳根要走,立即大喝。 那个劫匪带着哭声哇啦啦的喊疼:“警官,你轻点……我的手……好像断了……” 柳根回头指着药房说:“我不走,去买个创可贴。” 夏阳跟在柳根身后,走向药房。 “我要碘酒棉球和创可贴。”柳根走进药房后,给两个穿了白大褂的女人说。 “大哥,你的伤口需要到医院缝针……”跟在柳根身后的夏阳话没说完,柳根笑呵呵的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不碍事,皮外伤,消消炎贴个创可贴就行。” 药房卖药的女人拿出一瓶碘棉,柳根打开盖子,瓶子外还带了一把塑料小镊子,他用小镊子从瓶子中夹了一个碘棉,见药房的一根柱子四个边,镶嵌着可以照出人影的玻璃,他挨近其中一面,自己给自己往左脸上的伤口消毒,还好伤口并不算深,没有伤及脸部肌肉,只是把皮肤划开了。 夏阳及药房的两个女人,都呆呆看着柳根把脸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然后撕开创可贴,双手把伤口从上往下,用创可贴拉拢粘在一起,柳根对着镜子瞧了瞧,伤口太长,一个创可贴,根本不够,于是又要了两个撕开,紧挨着刚才贴上的那个,把两个创可贴粘了上去,对着镜子呵呵的乐了:“上医院缝针,会留下疤痕,这样既不用花太多钱,也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 第003章 录口供 柳根转过身来,看到三个女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脸,好像她们第一次看到恐龙一样,傻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哇塞,酷毙了耶!” “大哥,这怎么能行,还是跟我到医院去吧,伤口会感染的。”夏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依然劝说柳根跟她去医院。 柳根没理会,而是给卖药的说:“请再拿一盒消炎药,普通的那种。” 夏阳立即抢过话说:“要最好的消炎药。” 柳根斜了夏阳一眼,然后给卖药的说:“要普通的。” “最好的。” “普通的。” …… 卖药的女人拿出一盒普通消炎药说:“普通的就可以了,抗生素不能乱用,用太好的,以后容易产生耐药,其实作用是一样的。” “多少钱?”柳根接过药盒,看上面的作用和服用剂量后,打开盒子,取了两片放进口中,喉头往下一滑,把药片吞进肚里。 “加上碘棉和创可贴,一共是十八元五毛。”卖药的女人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后回答。 “麻烦再拿几盒消炎药和一盒创可贴。”夏阳给卖药的女人说。 “不用了。”柳根赶忙制止,从裤兜里摸出一小搭钱,有十块的五块的和一块的,叠得很整齐。 “大哥,这药钱应该我来付。”夏阳摸了摸身上,并没带钱,这才想起钱包还在那个巡警手中,她给两个卖药的女人说:“你们别收他的钱,我这就去拿钱来。” 柳根把十八元五角放在柜台上,手里还有三块钱,很仔细的塞回口袋里,给两个卖药的女人道了谢,把装有碘棉的小瓶子和药盒塞进裤兜里,往药房门口走。 夏阳从矮个子巡警哪里拿到自己包里的钱包后,急匆匆跑进药房,不小心正好和出门的柳根撞在一起。 药房的白色瓷砖地板有些滑。 哎哟一声娇呼,夏阳朝后倒下。 柳根赶紧伸出双手,正好揽住夏阳的细腰。 就在夏阳的身体失去重心,将要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忽然腰部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身体呈弓形的她,有部分身体紧贴在柳根的部分身体上,紧密得她能感知到他的那里有东西存在。 “对不起……”柳根在夏阳站稳后,才感觉到双手抱住的是软绵绵的姑娘身体,立即放开双手道歉,鼻孔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夏阳羞红了脸,朝刚才身体感知的柳根那个地方偷偷瞅一眼,那里往前微微凸出,把他宽松的摆裤顶起,她垂头小声回答:“没关系。”从柳根身边闪身过去。 柳根走出玻璃门时,听到身后女人的对话: “钱已经付过了。” “那麻烦你再给我拿两盒刚才的消炎药和一盒创可贴,要防水的那种。” …… 矮个子巡警站在双手被铐住的劫匪身边,解开了上身那件短袖警服的三个纽扣,敞开胸怀,用大盖帽的帽檐扇凉,周围还有人指手画脚的围观。 “伤口处理完了吗?走吧,跟我去录口供。”矮个子巡警看到柳根走出药房,把大盖帽往头上歪着一扣,拉起劫匪的胳膊。 “我的包呢?”柳根这时才想起自己的编织袋。 “包?什么包?”矮个子巡警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柳根问的是那个编织袋,很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行李寄存处的人!快走吧!” “刚才我把包给你的呀,难道你把它……”柳根脸色一变,心想坏了,这个巡警肯定把包扔在了火车站广场上,人那么多,恐怕包早被人拿走。 想到这里,柳根拔腿要朝火车站广场跑。 矮个子巡警伸手一把抓住柳根的胳膊说:“你还想跑……” “大哥,你的包被另一个警察看着呢,丢不了。”夏阳手里提着装了药的小塑料袋,走出药房,正好听到柳根问警察包的事,见巡警拉住柳根,担心柳根再挨他一警棍,急忙说。 那个劫匪垂着脑袋,仍然在不停的抽泣,嘴巴里叽里咕噜,含混不清的说着话。 柳根有些可怜起这个劫匪,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心里暗自为他惋惜,不缺胳膊不缺腿,好好的一个人,干什么不好,偏要抢人,这不是自毁人生嘛。 走进火车站大楼左侧,到两扇毛玻璃门口,左边玻璃门印有中文‘公安’两个字,右边玻璃门印有英文‘police’单词,显目的警徽印在‘公安’与‘police’之间。 矮个子巡警右手拽住劫匪的左胳膊,左手推玻璃门,然后把劫匪使劲往里一推:“蹲下!”。 柳根和夏阳跟着进门,他一眼看到自己的那个编织袋,放在进门左手边墙根下,拉链开着,里面的衣物乱糟糟的,已被翻过。 屋子很宽大,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个三十多岁、鼻梁两侧有雀斑的女民警,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后,桌上摆放了一台电脑。看到柳根他们走进来,抬眼扫了一眼,问矮个子巡警:“是团伙作案吗?” “是这个大兄弟帮忙抓住了抢劫犯。”矮个子巡警把劫匪刚才刺伤柳根的刀放在桌上,问:“王姐,李队去哪了?” “李队去医务室了。”女民警低声说:“你那一警棍,让李队小腿都肿了。” “是吗?今天真背!”矮个子巡警嘀咕一声,给姓王的女警说:“王姐,麻烦你给他俩做个笔录。” 女警抬头扫一眼柳根和夏阳,开口说:“把你俩的身份证给我。” 柳根和夏阳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女警,并排站在桌子对面。 女警先看夏阳的身份证:“你叫夏阳?本市的?” 夏阳点点头回答:“是。” “你的包在哪被抢的?”女警开始用双手在电脑键盘上敲打。 “售票厅。”夏阳回答。 “是在买火车票时被抢的吗?” “是。” “你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 一问一答,很快问完,女警把身份证递还给夏阳,接着问柳根: “你叫柳根?” “是。”柳根回答。 夏阳朝他瞅了一眼,那名蹲在地上的劫匪也看向柳根,哭红的双眼还挂着泪花。 “什么时候到省城的?”女警又问柳根。 “早上到的。” “你到售票厅做什么?”女警没有抬头的问。 “当然是买火车票。”柳根觉得这名女警问得多余,到售票厅还能干什么呀。 “你要去哪里?”女警扫了一眼柳根问。 “南海市。”柳根回答。 “到南海打工吗?” “不是。”柳根回答。 女警又朝他看一眼,觉得奇怪,一个提着编织袋的年青乡下小伙,不去南海打工,还能干什么:“你去南海做什么?” “读书。” 女警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望着柳根。 夏阳却有些惊喜的看着柳根问:“原来你也是去南海读书呀?什么大学?” “你别打岔!”女警瞪夏阳一眼,接着问柳根: “把你如何追抢劫犯的经过,详细的说一遍。” 柳根朝蹲在地上正在回答矮个子巡警问话的劫匪看了一眼,听到他和矮个子巡警的一问一答: …… 巡警:姓名? 劫匪:贾合偕。 巡警:给我认真点!别油嘴滑舌的!姓名! 劫匪:贾合偕。 矮个子巡警大怒,认为劫匪在耍滑头,站起身,走上前要用脚踹劫匪。 劫匪赶紧说:“我口袋里有身份证,我的名字确实叫贾合偕。” 在矮个子巡警搜劫匪身的时候,那名女警喊了一声:“柳根……”还在等着柳根描述追抢劫犯的经过呢。 柳根望着蹲在地上的劫匪,给女警说:“大姐,他的手脱臼了,是不是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啊……”女警似乎没听明白,朝劫匪看一眼,鼻子哼了一声,盯着柳根笑了:“他是抢劫犯,没被人打死算是幸运了!” 夏阳接过话说:“这个社会不和谐,就是有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 “可罪犯也是人呀。”柳根像是脑子有毛病,竟然为一个抢劫犯说情,而且这个劫匪还用刀割伤了他的脸,以后他的脸上,恐怕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柳根低声又说了一句:“他也许是迫不得已,才抢劫的,谁天生愿意当个小偷或抢劫犯呀。” “要你这么说,还真是天下无贼了!”女警笑了笑说。 夏阳也不明白柳根为何忽然为劫匪说情,她一开始也以为柳根是个农民工,没想到却和自己一样,是到南海上大学的,心里很好奇,想知道他究竟上的是什么大学,于是又问:“大哥,你读的是南海哪所大学?” 柳根侧脸瞅了一眼身边的夏阳,回答:“南海医科大学。”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柳根身上,包括那个矮个子巡警和蹲在地上的劫匪。 夏阳惊讶说:“我也报了南海医科大学的志愿,可惜分数不够,没被录取。大哥学的什么专业?” 女警也很好奇,坐在电脑前听夏阳和柳根一问一答。 “临床医学。”柳根回答。 夏阳更加吃惊,几乎是惊呼出声:“南海医科大学今年招收的临床医学专业,只有七年制的本硕连读,而且全国仅招六十个,录取的分数,比清华北大一般的专业还要高很多。” 劫匪看着柳根说了一句:“他是我们省今年的高考状元柳根。” 第004章 裤裆里的半个家当 “柳根……高考状元……天哪!”女警眼睛一亮,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身说:“我说看到你身份证柳根这个名字时,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全省高考状元柳根呀!” 矮个子巡警搜到劫匪身份证,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是高考状元?” 劫匪垂下头小声说:“报纸上看到的。” 柳根也没太在意劫匪说的话,给女警说:“大姐,还是快录口供吧,我还要去买火车票呢。”柳根心里还惦记着买火车票的事,要是今天买不上票,那他只好在省城住一宿,他不想花那冤枉钱,刚才为了买药,已经把计划路上用的钱花掉了。 女警热情的说:“买票是吧?别急,我给售票处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留一张今天到南海的车票,你是要买硬卧还是硬座的?”说着,拿起电话,与刚才问口供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似乎她面前站着的人是个明星,而不是一个证人。 “硬座。”柳根回答。 “大姐,也请你帮我买一张明天到南海的硬卧车票吧,我排了一上午的队,票没买到,还被抢了。”夏阳赶紧说。 “明天是吧?估计卧铺票不好买,硬座也要吗?”女拨打着号码问夏阳。 “要是没卧铺票,硬座的也要。”夏阳回答。 柳根朝夏阳看了一眼,见她也看自己,朝她笑了笑,问:“你读的是南海哪所大学?” “南海大学。”夏阳回答。 “呃……南海大学也挺好的,学的什么专业?”柳根问。 “新闻。”夏阳回答。 “将来是个记者,专业不错。”柳根填报过志愿,知道哪些专业比较热门。 “是我爸给我选的,可我喜欢医学。”夏阳用手理了一下发梢,在柳根那双质朴而桀骜的目光注视下,她浑身感觉有些不自在,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一个男生面前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脸蛋绯红,把头微微垂下,不敢看柳根。 “好了,夏阳,你现在去拿票吧,明天的还有卧铺,到咨询窗口,把身份证带上,顺便把柳根的票也拿来。”女警放下电话,给夏阳说。 “大姐,你帮我买的是学生半价票吗?”柳根问:“多少钱?” “是啊,学生半价硬座票,好像是两百多吧。夏阳,你的卧铺没有学生票。对了,柳根,把你的录取通知书交给夏阳,他们要看的。”女警说。 柳根朝屋子里的人扫了一眼,没被割伤的右半边脸,羞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夏阳等着柳根拿通知书,见他有些局促,便问:“柳根哥,怎么啦?”她忽然改了口,不喊大哥了,而是亲切的叫起柳根哥。 “哦,没什么。”柳根回答,然后问女警:“大姐,请问茅房在哪?” “茅房?”女警一愣,问:“你要上卫生间吗?” “对,我想先上趟卫生间。”柳根立即改口,茅房是老家干沟村的叫法,城里人文明,把拉屎屙尿的茅房叫卫生间。 “出门右拐,直走,你会看到的。”女警指指门口说。 “柳根哥,你的录取通知书?”夏阳问柳根要录取通知书。 “哦,我一会再给你。”柳根说完,走到墙角放的编织袋边,蹲下身,从里面拿了一件蓝色t恤,顺便把包的拉链拉上,急忙朝门外跑去。 “夏阳,你自己倒水喝吧,饮水机下面有纸杯子。”女警指着饮水机说。 “不渴。”夏阳回答,坐到女警对面一把椅子上等柳根。 “你是本市人,为何到今天才来买票?考上外地大学的,一般都是家人来排队买票。”女警问。 “我爸到南海出差了,今晚才能回来,我和爷爷奶奶在省城,他们身体不大好。”夏阳回答,没提她母亲。 “难怪你要买明天的票,是为了等你爸回来呀。”女警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往下问。 那个矮个子巡警和劫匪又开始一问一答的录口供。 柳根走到卫生间,见有个蹲位的门开着,他走进里面,关上门,上好门闩。 解开那根自制的牛皮带,抹下宽松的摆裤,露出一条红底白花的崭新短裤,前面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刚才在药房,夏阳身体感知到的,就是柳根的这里。他拉开短裤上缘那条拉链,伸手进去,摸出一个挂号信封,然后又抽出三张百元钞票,很小心的把拉链拉上,用手在前面拍了拍。 这条花短裤,是柳根母亲在他离家前一晚亲手缝制的,特意在短裤前面缝了一个装钱的袋子,母亲用心良苦,是担心儿子路上遭贼。 对柳根来说,这个钱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有用一头耕牛和十只绵羊换来的一年学费和半年生活费,几乎是柳根一家的半个家当啊! 柳根撒了泡黄尿,提上裤子,脱掉那件被鲜血染红左肩的对襟灰白麻布汗衫,换上从包里拿出来的衣服,是一件98年足球世界杯,意大利队的蓝色传统队服(那届世界杯,意大利队的队服是两种颜色,传统的蓝色和白色。),前胸和后背有个显目的数字10,这是皮耶罗在法国世界杯代表意大利队身披的战袍号码。 柳根从卫生间回来,在门口遇到高个子巡警,被一个民警搀扶着,一瘸一拐从对面走过来。 “你……”高个子巡警疑惑的望着柳根:“是来投案……” “你好。”柳根微笑着问声好,朝高个巡警受伤的脚看一眼,裤腿撩起,用白色绷带缠绕着,看上去伤得不轻,皱起眉头问:“哟!看上去像是很严重,没断吧?” 高个子巡警一只胳膊搭在搀扶他的警察肩膀上,受伤的腿悬着,瞪起眼上下打量柳根,说:“要是我的腿被打折,你小子可就麻烦了!进去吧,我可以把你当作投案自首处理!” 柳根笑了笑,进屋前,低声回了一句:“又不是我打折你的腿。” 高个子巡警脸部肌肉扭曲,指着柳根的后背:“你……”气得哪说得出话,跟在柳根身后,被人搀扶着走进屋子。 “王姐……”高个子巡警走进屋,刚开口要说什么,看到地上蹲的劫匪,疑惑的问:“阿贵,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柳根。 “李队,没伤到骨头吧?”矮个子巡警马上从座位上站起,走上前搀扶他坐下问。 “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高个子巡警苦着脸,似乎有罪犯在场,不好教训手下,指着蹲在地上的劫匪问:“他犯的什么事?” 柳根把装有录取通知书的信封和三百块钱递给夏阳:“麻烦你。” 夏阳接过柳根递来的信封和钱,回了一句:“不客气。”走出屋子去取车票。 矮个子巡警说:“李队,是这位高考状元柳根,抓住了抢劫犯。” 高个子巡警惊讶的望着柳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把目光移向柳根胸口的球衣号码,忽然冒出一句与本案无关的话:“你也喜欢皮耶罗?” 柳根用手拉了一下身上的球衣,回答:“这是我高中时,校队的队服。” “柳根,坐下吧,把你抓抢劫犯的经过,以及他如何用刀刺伤你,详细的描述一遍,你的口供,要作为将来对他量刑的证词。”姓王的女民警说。 在柳根去卫生间时,矮个子巡警基本上问完了劫匪抢劫的经过。 劫匪一听女警的话,知道柳根将要说的每一句,对他将来量刑很重要,于是带着哭腔说:“柳根,我并没要刺伤你的意思,只是想吓唬一下就算了,可你……我父亲病重,需要钱……求你了……我以前从没偷过,也没抢过,要不是躺在医院里的父亲……” “柳根,别信他胡说八道!这种人我们见多了!”女民警瞪了劫匪一眼,提醒柳根。 “是啊,柳根,你说真实的情形就是。”高个子巡警说。 劫匪双眼流下泪:“我说的是真的!听到你叫柳根,我就知道你是邛县干沟村人,对吧?我也是邛县的,就在干沟村临近的黄土坡村,两年前我高中毕业,我读的是邛县二中,考上了省城工业大学,而且是机械制造装备的专业,但被人顶替了……哦,对了,我叫贾合偕,你可能不认识我……还记得两年前全县中学生足球赛吗?一中和二中决赛,我是二中的守门员,是你在加时赛的那个倒挂金钩进球,帮助一中拿到了冠军……” 柳根望着矮个子巡警问:“他是邛县黄土坡村的?” 矮个子巡警点了点头。 “把他的手铐打开。”柳根说着,走到贾合偕身边,扶他站起,见矮个子巡警犹豫的看高个子巡警,柳根又说:“他人都被抓了,还能跑哪去。” 高个子巡警点了点头。 柳根看着矮个子巡警用钥匙打开了贾合偕的手铐,说:“你的右肩关节脱臼了,我现在给你复位,你别乱动。”说完,左手按在贾合偕肩膀上,右手抓紧贾合偕的右胳膊,往上一耸,左手往下一压,贾合偕发出轻微的哼叫。 “好了,试试还疼不疼?”柳根给贾合偕说。 第005章 为劫匪开脱罪责 贾合偕甩动几下右胳膊,双眼潮湿的说:“不疼了,谢谢你,柳根。” “你刚才说你父亲在医院里,是什么病?”柳根问。 “医生说是腹股沟淋巴瘤,不及时切除会转移,否则活不了多久……可我和母亲变卖了家中所有能卖的,还是凑不够所需的手术费,医院不给做手术……工地里拖欠我的工钱怎么也要不到……要是两天内不把钱凑够,医院要赶我爹走……没办法,我才……”贾合偕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的说。 柳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多年肝病在身的父亲,就因家里穷,没钱医治给耽误了,转化成肝硬化。 “在哪家医院?”柳根随口问了一句。 “省人民医院。”贾合偕用手背抹掉鼻涕,悲痛的说:“我恐怕再也没机会见到我爹了……呜呜……” “阿贵,把他带车上去,一会王姐录完柳根的口供,把材料备齐全后送看守所。”高个子巡警说。 矮个子巡警重新给贾合偕戴上手铐:“走吧,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柳根,对不起……”贾合偕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给柳根鞠了一躬。 柳根的心情糟透了,不是为脸上的疤痕,而是因为贾合偕刚才说的那番话,他开始怀疑自己抓住贾合偕是否做得对。 “柳根,快过来坐下,把经过详细的说一遍吧。”姓王的女民警催促柳根录口供。 高个子巡警点上一支烟,给女民警说:“王姐,我要到医院去拍个片子,刚才张医生说可能有骨裂,让我去确诊一下,这里的事,只好多麻烦王姐了,有事呼我。”说完,看了柳根一眼,嘴角露出苦笑,没说什么,在扶他进来的民警搀扶下,走了出去。 柳根坐到女民警对面的凳子上,心里想好了该怎么说,刚要开口,夏阳走了进来,把车票、通知书和找回的零钱递给柳根。 “售票厅排队买票的人比刚才还多,要不是王姐你帮这个忙,我恐怕买不到明天的硬卧,两天两夜的火车,坐硬座,想想都害怕。”夏阳向女民警道谢,然后问:“王姐,录完口供了吗?” “还没完呢,你家里有爷爷奶奶要照顾,你仔细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在这里签上名字,按个手印,可以回去了。”女民警说着,在打印机上拿过来几张不知啥时候打印好的口供,递给夏阳,指着要签字按手印的地方说。 “不着急,我等柳根哥录完口供后再走。”夏阳在签名的地方签上字,然后手指沾了印泥,在名字上按上手印。 “柳根,说吧。”女民警又催促柳根。 柳根轻轻咳嗽一声,张口说了一句:“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抓住任何人,是贾合偕自己来投案自首的。”他想到了刚才门口高个子巡警说‘算你投案自首’这句话。 “柳根哥……你这是怎么……帮那个抢劫犯开脱……那个……他还用刀刺伤你的脸……”夏阳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圆双目,结结巴巴的说。 “柳根,你是被抢劫犯刚才说的打动了吧?那种人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女民警也大感意外,没想到柳根会帮抢劫犯开脱起罪责来。 “我没抓住他,他也没刺伤我。”柳根看了吃惊的夏阳一眼回答。 夏阳从凳子上站起身,望着柳根说:“很多人都看到了,你脸上的刀伤就是铁证,怎么说他没刺伤你呢?而且明明是你抓住了他……” “脸上的伤是我不小心划伤的,与贾合偕没关系,我说的都是实话。”柳根望着女民警说。 “没用的,柳根,那把弹簧刀是最有力的物证,我知道你想让贾合偕减轻点罪,让他少坐几年牢。”女民警摇着头说。 “那把刀是我的。”柳根的回答,让女民警无语了。 “柳根哥……”夏阳急了。 “你不用再说什么,事情经过,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刀是我的,脸是我自己划破的,我也没抓住任何人。”柳根打断夏阳的话。 “你这是怎么啦?柳根哥!”夏阳诧异的望着柳根说:“他是个社会败类!多判几年,对社会有好处,像他那样的人渣!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相信贾合偕不是社会败类,也不是什么人渣,他那样做,是为了救生病的父亲!要是你的父亲得了急病,因为没钱,医院不给救治,你会怎么做?难道你能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就那样死去吗?”柳根质问夏阳,显得有些激动。 “他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借呀,打工挣钱什么的,非得走上极端,用抢劫的办法去挽救他父亲吗?”夏阳争辩道。 “要是他有额外的办法,能那么干吗?你没听他说把家里能卖钱的都变卖了,而且还拿不到打工的工钱吗?哦……对了,你没听到。”柳根想到刚才贾合偕痛哭流涕说那番话时,夏阳不在场:“而且我追上他后,听到他说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柳根像是自言自语,忽然,他站起身,急忙跑出讯问室。 夏阳和女民警都感到很不解,女民警站起身喊:“柳根……” 夏阳喊:“柳根哥……”跟着跑了出去。 柳根跑出火车站大楼,站在门口朝左右两侧扫了一眼,见一辆警车停放在右边角落,他朝警车跑了过去。 矮个子巡警把贾合偕带到警车上,在那里等柳根录完口供后,拿上材料才把他送看守所。 贾合偕被关在有防护栏的后车厢中,他的左手被手铐铐在防护栏的钢条上,像个长臂猿吊在树枝上一样,身体坐在车厢里,双脚缩起,把头埋在双膝间,身体一耸一耸的在抽噎。 矮个子巡警坐在副驾驶位置,车的空调开到最大,王菲和那英在九八年春晚唱的那首‘相约九八’的歌声,隐隐约约从不是很严实的车窗飘出。 柳根敲了敲车窗玻璃,矮个子巡警把玻璃摇下问:“录完口供了?” “我要和他说话。”柳根指着后车厢的贾合偕说。 贾合偕听到柳根的声音,把头从双膝上抬起,扭头迈向副驾驶车窗,见柳根弓腰低头,站在车窗外。 “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录完口供没你什么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再捣乱了!”矮个子巡警说完,把车窗玻璃摇了上去。 夏阳快步走过来,朝后车厢的贾合偕看一眼,问柳根:“柳根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柳根没理会夏阳,直起腰,双目扫向不远处卖包子的小贩,小跑过去。 夏阳也跟着跑上前,听到柳根问卖包子的大婶:“有羊肉馅的吗?” 卖包子的大婶回答:“有,要几个?” “要十个。”柳根回答,没问价钱。 卖包子的大婶打开蒸笼,用一双筷子,夹起冒着热气、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往一个白塑料袋子里塞。 “一共多少钱?”夏阳从包里拿出钱夹问。 “两块钱一个,十个二十。”大婶回答。 夏阳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的递过去,大婶放下筷子,伸手要接。 柳根忙扒拉开夏阳递钱的手,从裤兜里掏出刚才夏阳买票找回来的零钱,数了两张十元的递给大婶:“我这有零钱。” 夏阳用手肘挡开柳根递钱过去的手说:“大婶,不许收他的钱。”把手中那张百元钞票往大婶手里塞。 “女娃抢着帮男娃付钱,还真是少见,看在女娃如此懂得关心男娃,我今天就收女娃的钱。呵呵……”大婶像个裁判,不接柳根的零钱,而是接过夏阳手中那一百元,开始给她找零,口中还不停的说道:“这位大兄弟,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水灵的女娃,而且心眼又好,你可要好好的疼人家哦。” 柳根和夏阳被卖包子的大婶说得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下,夏阳更是羞红了脸,不敢看柳根。 “你俩很相配,男娃壮实,女娃漂亮。给,姑娘,找你八十。”大婶递给夏阳找回的钱,把装了包子的塑料袋递给柳根:“我这可是正宗的省城马婆婆羊肉包子,皮薄馅多,咬一口嘴角直流油……” 卖包子的大婶后面说的话,两人都没听进去,各自心中像是揣了只小兔子般欢蹦乱跳,并排走回到警车边。 矮个子巡警再次听到柳根敲车窗玻璃,有些不耐烦的摇下车窗:“你这人真……” “麻烦你把这几个包子递给他。”柳根没等矮个子巡警说完,把手里提的塑料袋中包子递进车窗说。 矮个子巡警瞅了一眼包子,喉头滑动一下,似乎闻到包子香味,流口水了,但没伸手去接。 “犯天大的罪,也该让人吃饱肚子吧。”夏阳这才知道柳根买包子是给贾合偕的,看到矮个子巡警冷漠的表情,帮着柳根说了一句。 矮个子巡警这才推开门,走下车,拿出钥匙,把后车门打开。 柳根递给贾合偕包子说:“拿着,快吃吧。” 贾合偕双眼早已哭红,还有泪花挂在眼眶里呢,朝柳根手中的包子看一眼,吸了一下鼻子,伸出右手,没说话,哽咽着接过塑料袋,放在双腿膝盖上,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口中咬一口,泪水哗哗的流,与口中包子一起吞进他的肚子里。 第006章 劫匪的血泪 柳根坐在打开的后车门车尾,问贾合偕:“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们班主任给我们提到二中有个男生,被人顶替没能上大学的事,原来你就是那个男生。你为何不告那个顶替了你上大学的人?” 贾合偕把一个包子三两口吃完,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油,还真如那个卖包子大婶说的,咬一口嘴角直流油,看得柳根肚子咕噜噜的直叫唤。 “为这事,我和父亲……这两年一直在省城……”贾合偕咽下口中的包子,接着说:“可一直查不到那个人是谁,省招生办的人说根本没那回事,也不让我们查高考档案,于是,我们告到了法院,想通过法院来核查高考档案,但法院说,按谁举报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定,需要我们拿出证据,有了证据他们才受理……”说到这里,他从塑料袋子中,又拿出一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几口吃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真好吃。” 柳根听到矮个子巡警却和夏阳在一边理论,夏阳说:“他还没被判刑,只不过是个嫌疑人,又不是罪犯,干嘛不能跟他说话啦?”想不到她竟然也帮着贾合偕说起话来,柳根朝夏阳投去赞赏的一眼。 贾合偕接连吃了两个包子后,又接着说:“为了找到证据,我和父亲留在了省城,他捡破烂,我找了一家建筑工地干苦力,晚上父亲和我睡在马路的地下通道中,就那样,还被人赶,似乎我们父子不属于这个城市……同样是人,为何差别就那么大呢……父亲的病,是一个月前发现的,那天他倒在了捡破烂的路上,躺倒在马路边人行道昏迷大半天,也没人管,直到我从工地下班,打算去帮父亲把一天捡到的破烂送到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到了那里才看到父亲他……”贾合偕说到伤心处,再也说不下去。 夏阳和矮个子巡警不再争执,两人都站在后车门边,似乎被贾合偕讲述的事给迷住了,夏阳的双眼噙满了泪花。 柳根咬紧牙关,右侧没伤到的脸部腮帮子肌肉在滚动,左脸用创可贴粘住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贾合偕稍微平静下来,又接着讲:“那天是我到省城后第一次拦出租车,可拦了很多空车,没一辆车让我上,好像司机看到我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父亲,担心人死在车里晦气,我哭喊着请求他们帮我把父亲送医院,但人家好似在瞧热闹……最后我只好用父亲拾破烂的那辆平板车,拉着父亲,一路流泪到最近的省人民医院。” 贾合偕用手抹了把鼻涕,继续说:“医院开口要一万押金,我搜遍全身,还不到一百元,而干苦力的那家建筑公司,两年了,每个月只给我发三百元的基本生活费,说等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结算。父亲捡破烂存下的钱,两年时间,大部分的钱都寄回家里,留下的部分,存在银行,总共也不到五千元。我从父亲口袋里拿出那本邹巴巴的存折,可医院只能刷卡,有个好心的护士,帮我把父亲安排在观察室的一张病床上,让我去银行取钱,可存折的密码只有我父亲知道……我苦苦哀求医生先给我父亲看病,就差跪在他们身边磕头了……终于有个老医生,同意先给父亲看病,费用等取了钱后再补上。” 夏阳漂亮的脸蛋眼泪哗哗的,早已哭成个泪人。 那个矮个子巡警紧锁眉头,站在一边一个劲大口的吸烟,似乎心里也憋屈得慌。 柳根的双手握成拳,好像贾合偕讲述所遇到的事,正发生在他身上。 “从那天开始,我的内心对这个社会充满了强烈的仇恨,我恨这个城市里居住的所有人!”贾合偕说到这里,斜了夏阳一眼:“所以我瞅准了属于这个城市的人抢,不然,那么多排队买票的人,我为何选择了你呢,因为我看出你属于这个城市。” 夏阳哇的一声哭出声,像是被贾合偕说她属于这个城市的一员,让她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贾合偕愧疚的给夏阳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说出当时抢你包前的真实想法而已,并不是说你该被抢。” 听到贾合偕的道歉,夏阳反而咧开嘴,像唐老鸭似地哇哇哭得更加带劲。 再怎么漂亮的女人,如此放肆的咧嘴哇哇恸哭,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柳根的心像是被夏阳的哭声给搅得像团乱麻,大喝一声:“哭什么哭!看看你,哭起来,嘴巴像只唐老鸭,真难看!” 夏阳被柳根这么一吼,顿时止住哭声,赶紧背过脸去,从包里掏出纸巾擦眼泪和鼻涕,好像不愿让柳根看到自己难看的哭相似地,但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轻泣。 矮个子巡警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在上面,来回拧两下,开口问:“后来呢?医院给你父亲治病了吗?”他也被贾合偕讲述的事给打动了,很想知道后面的事。 贾合偕瞅了矮个子巡警一眼,把双腿膝盖上还剩有包子的塑料袋放在一边,他的双腿有些发麻,把它们伸直,又开始说: “父亲是在第二天凌晨醒来的,说什么也不住院治疗,怕花钱,当时我还没拿到化验报告,医生也没说是什么病,但我看到父亲醒了,心里别提多高兴,劝父亲把医生开的吊瓶打完,并给他说要是不打完吊瓶,不是白花钱了嘛……父亲心疼钱,唉声叹气的埋怨我不该把他送医院,说只要喝点糖盐水就好的病,值得如此折腾钱吗……就在打完吊瓶后,化验单也出来了,那个好心的老医生一看,直摇头,给我说‘小伙子,你父亲想吃点什么好吃的,尽量满足他,让他愉快的度完余生吧。’我一听,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于是问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那位老医生仍然摇着头说‘这病恐怕已经到了晚期,就算做手术,你父亲也活不了多久,所以我劝你……’医生后面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想尽办法的让我父亲多活几年。” 柳根问:“是谁在医院照顾老人家?” “我妹合欢在医院陪着爹。”贾合偕回答完,又吧嗒的流下泪珠:“我没能凑够父亲的手术费,反而变成这样,我妹合欢的成绩比我当年还要好,今年中高,以我们乡第一名的中高成绩,考上了县一中,眼看马上要开学了,可因为我,她恐怕不能再上学了……呜呜……” “你妹妹名叫贾合欢,对吗?”柳根从自己妹妹柳枝那里听到过贾合欢这个名字,他妹妹柳枝也是今年中考,考了乡中学第二名。 “是啊,叫贾合欢。”贾合偕抹了一把眼泪回答。 “你爹要是知道你出这么大的事,会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的!”柳根怒目瞪着贾合偕说:“你给我记住,别让你家里人,包括亲朋好友知道你犯罪的事,好好表现,争取尽快出来。” 贾合偕又呜呜的哭,眼泪鼻涕一大把,哽咽着自言自语:“爹,儿子对不起你,儿子不孝……呜呜……” “别哭了!像个娘们似地!早知会有这个下场,你还抢人!”柳根站起身,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爹叫什么名字?” “贾庆生。”贾合偕回答。 “还差多少手术费?”柳根又问。 “两千元。”贾合偕回答。 “要是你还想让你爹多活些日子,就别让他知道你干的事,也别让你家里人知道!”说完,朝火车站大楼快步走去。 夏阳已经没再哭,见柳根走了,赶紧小跑着跟了过去。 “柳根,我还等着录口供呢。”姓王的女民警看到柳根回来,从座位上站起身,到饮水机边倒了杯水递给他。 “王姐,情况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请你按投案自首写材料吧,这样可以减轻贾合偕的刑期,他确实是迫不得已才走上极端的。”柳根接过女民警递来的水杯说。 夏阳正好也走了进来,给女民警说:“王姐,贾合偕没抢我的包,我要求重新录口供,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我瞎编的,不算数。” 姓王的女民警哭笑不得的说:“你们一个是被抢的,一个是抓住抢劫犯被刺伤的,现在倒好,两人都为抢劫犯贾合偕说起情来了,我在这干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嘞!你们以为这是小孩子闹着玩吗?知道作伪证也是犯罪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岂能儿戏!要都像你们这样,这个社会非乱套不可!既然犯罪了,就应该受到严惩!夏阳,你刚才在口供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已经具有了法律效应,是不能更改的。至于柳根说的我可以考虑,把抢劫犯贾合偕当作投案自首来处理,不过,这还得经办案的两个民警同意才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可是,贾合偕的父亲该怎么办?医院就要把他父亲赶出来了呀!”夏阳焦急的说。 柳根听出姓王女民警同意把贾合偕当作投案自首来处理,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不冷不热的给夏阳说:“你快回家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他似乎被贾合偕说的话给传染,心中也开始仇视起城里人。 “是啊,夏阳,你先回家去吧,你家里还有爷爷奶奶需要照看呢。”姓王的女民警给夏阳说:“我理解你善良的心,放心吧,按投案自首主动交还所抢财物来处理的话,贾合偕不会被判太重的刑。” 第007章 美丽的谎言 夏阳看看柳根,把从药房买的药递给他说:“柳根哥,记得按时吃药,别让伤口沾水,我到南海后,会去南海医科大学找你的。” 柳根从裤兜里掏出买票找回的零钱,也不数,全部递给夏阳:“谢谢你,夏阳,拿着,买药钱和买包子的钱,也许不够。”他没法脱裤子去内裤里掏钱。 夏阳没接,逃也似的跑出屋子门,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会去找你的,柳根哥……” 柳根要追出去,被姓王的女民警一把拉住:“别追了,柳根,你帮夏阳追回被抢的包,还受了伤,要是你非得把药钱还给她的话,她心里会很难过的,快坐下喝口水吧。” 柳根看了一眼被女民警拽住的胳膊,这是除了他母亲和妹妹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的手如此亲密的碰到身体,感觉拽住自己胳膊的手凉丝丝的很舒服,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口把纸杯中的水喝干,问:“王姐,到省人民医院,该坐几路车?” 姓王的女民警惊讶的问:“你难道要去看望贾合偕的父亲吗?” “都是因为我,贾合偕才被抓的,要是我当时……”柳根没再往下说。 柳根心里想:要是自己不趟这趟浑水,贾合偕抢到夏阳的包跑脱,他住院的父亲也许能顺利完成手术,他的妹妹贾合欢也能按时到县城一中报到读书。 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穷学生娃,柳根从自身家庭联想到贾合偕的一家,要是自己不伸出援手的话,就没人能帮助他们,躺在医院的贾合偕父亲,也许从此再也见不到儿子了。在柳根听完贾合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后,他下了一个决心:在贾合偕出狱前帮助他家的人度过难关。 柳根心里早有了计划,所以才一再叮嘱贾合偕别告诉家里人被抓的事。 “乘2路公交车,到省人民医院那一站下。”姓王的女民警说。 “我可以把包先放在这里吗?”柳根朝墙根放的编织袋看一眼问。 “可以,但你别耽误了火车,车票上有时间,你得提前半个小时赶回来。”姓王的女民警从处理的这件案子中,看出柳根是个淳朴的小伙子,在这样一个没被社会大染缸污染的年轻人面前,她似乎也变得纯净了。 柳根这才想起,所买的火车票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呢,掏出车票,四四方方淡红的小纸片上印着发亮的黑字:乘车时间1999年8月28日17点30分。 “请问现在几点了?”柳根问女民警。 “十点一刻。”女民警看了一眼腕表回答。 “还有六七个小时,足够了。”柳根收起火车票,站起身,把纸杯子放在桌上:“谢谢你,王姐。”转身走出门。 “记得提前……”女民警后面叮嘱的话柳根没听到。 柳根在公交车上,一路想着一个问题:我的学费该怎么办? 省人民医院住院部肿瘤外科的一间几人合住的病房床上,都躺着住院的病人,靠最里面的那张病床上,一个黑瘦的老人给坐在床边帮他捏腿的十四五岁姑娘说:“合欢,你哥去哪了?咋一上午都没见他人影呢?” “哥说去工地找工头讨要工钱。”叫合欢的姑娘,虽然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t恤,但却十分干净,脑后扎了一个马尾辫,浓密乌黑的头发,像是几天没洗过了,沾染了些许的灰尘,一双水灵的眼睛,投射出清纯而充满善良的温柔,粉嘟嘟的脸蛋,透着一股少女羞涩的绯红。 “唉……去也是白跑。”老人叹了口气说。 “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哥会有办法的。”合欢强装笑脸安慰老人。 “我说不做这手术,你哥他偏要让我做,这不是糟蹋钱嘛!咱家的那点家底,爹又不是不知道,你马上要开学,还等着用钱呢……”老人愁眉不展,话没说完,一个护士走进病房。 “贾庆生的家属,今天五点前,再不把费用交齐,就不能住在这里啦!医院的床位很紧张,很多患者排队等空床呢!”护士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老人从双上欠起上半身说:“护士,我要求现在就出院。” 合欢按住父亲,陪着笑脸给护士说:“大姐,我哥去找钱了,一会就回来,今天会把钱交齐的。” 老人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合欢制止住:“爹,哥说了,你的病,只要做完手术就能好的,家里可不能少了你这根顶梁柱,你不是常说,要等我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将来变成个城里人,享我的福嘛,那你就该听哥的话,好好躺着别动。” 柳根好不容易问清楚贾合偕父亲所住的病房,在走进病房前,他首先去了一趟医院里臭哄哄的茅房,把内裤里的钱掏出来,数了又数,先是把装有录取通知书的信封腾空,再把二十张百元钞票放入信封里,这是贾合偕说的数目,但想了想,又数了十张加进信封中,摸了摸内裤前面瘪了的袋子,里面还有不到三千元了,连学费都不够,犹豫了一下,自己给自己打气,喃喃自语:“会有办法的,我一个大老爷们,不会为这点钱憋死的。” 就在那位催钱的护士走出病房时,遇到了准备走进病房的柳根。 “你找谁?”护士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柳根问。 “我……看望病人。”柳根挤出笑脸回答。 护士把目光盯在柳根左脸上贴了创可贴的位置,冷冰冰的说:“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就看那么一小会,我有要紧的事……”柳根话没说完,护士瞪起眼说: “不行!你快走开!不然我喊保安了!” “我是给贾庆生送手术费来的。”柳根赶紧说。 一听说是给贾庆生送手术费来的,护士皱起的眉头舒展开,让开了道:“进去吧。” 走进病房,柳根扫了一眼,把目光停留在老人和背对门口坐在床边的姑娘身上:“请问,你是贾合偕的父亲吧?”柳根走上前,望着贾庆生问。 合欢扭转过头,水灵的双眼盯着柳根:“你是谁?” 老人也把目光投向柳根:“我是贾合偕的爹。” “你好,老伯。”柳根挤出笑容,跟老人打招呼,然后看了贾合欢一眼:“你叫贾合欢对吗?” “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贾合欢眨巴一下水灵的双眼,警惕的问。 “是你哥贾合偕告诉我的。”柳根感觉自己笑得很难看。 “我哥呢?你是他同学吗?”贾合欢闪烁着疑惑的双眼问。 “哦,你哥去南海了……” “哥去南海了!”贾合欢惊得站起身,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又问柳根:“哥去南海干什么?” 柳根在来的路上,早编好了一套说辞:“哦,是这样的,我是在火车站遇到你哥的,以前我们是同学,经常在一起踢足球,我叫柳根,干沟村的,呵呵……你哥在南海那边找了个工作,必须马上赶火车走,来不及到医院跟老伯告别了,他让我把这个带来交给你,说是老伯的手术费。”柳根说着,从裤兜里拿出装了钱的信封递给贾合欢。 贾合欢高兴得伸手接了过去,扭头给她父亲说:“爹,你看,我哥说肯定会把钱找来的。” “后生,我家合偕有没有说这钱是从哪里来的?”贾庆生疑惑的问。 “哦,说了,说是南海招人的那家工厂垫付的工钱,贾合偕还让我转告老伯你,要你安心的在医院治疗,他会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写信的,还说,要合欢妹妹在老伯你出院后,快点到县一中报到上学,学费和生活费,他都会按月寄回来。”柳根把路上想好的谎言说得像真的一样。 “爹,看来哥这次找了一个好工作,不像他以前做苦力的建筑工地,两年的工钱都不给。”贾合欢把钱紧紧拽在手里说。 “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呢?”贾庆生半信半疑的自言自语。 “哎呀,爹,你就别想这么多,现在哥把你手术费给凑齐了,我这就去把钱交上。”贾合欢毕竟年纪小,还以为这个社会像她学的课文里描述的那样,多么美好呢。 “是啊,老伯,你不用想那么多,快点养好你的病,合欢妹妹还指望你供她将来上大学呢。”柳根一脸微笑帮着贾合欢劝慰老人。 “我也应该喊你哥吧?”贾合欢含笑望着柳根:“柳根哥,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柳根伸手摸了一下,笑着回答:“不小心划了一下,皮外伤,不碍事。” “你坐一会,我去把爹的手术费交了,刚才护士还来催嘞。”贾合欢说着,要往病房外走。 “不坐了,我还有事。”柳根回答。 “你在省城做工吗?”贾合欢问。 “是啊,中午抽空过来的,我现在该回去了。”柳根敷衍着,向老人道声别,与贾合欢一起走出了病房。 “柳根哥,谢谢你。”贾合欢和柳根走进电梯的时候,含羞的道谢。 “不用谢,应该的。”柳根望着贾合欢,心里想到了妹妹柳枝。 第008章 高粱烙饼与红烧肉 柳根一直陪着贾合欢把两千元手术费补齐,果然如贾合偕所说,还差两千元的手术费。 “合欢,好好照顾你爹,好好读书。”柳根在和贾合欢分别的时候,望着她稚嫩清秀的脸蛋说。 “柳根哥,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哥一个样,呵呵……”贾合欢在柳根目光的注视下,有些羞涩的垂下头:“我哥早上离开医院的时候,也像你这么说,像是哥要出远门似地。” “我走了。”柳根心里酸酸的,担心再不走的话,会在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面前流下眼泪。 “柳根哥,你慢走!”贾合欢望着柳根走向门口的背影,少女内心那湾清澈平静的水面,第一次荡漾起微波。 柳根在下午三点多,回到了火车站。 “柳根,你回来了,怎么样?贾合偕的父亲真的住院了吗?”姓王的女民警看到柳根走进屋子,站起身给他倒水问,好像她还不信贾合偕的父亲住在医院里。 “嗯,老人看上去很虚弱。”柳根随口应了一声。 “你走后,我和李队及阿贵把你要求贾合偕投案自首的事,与他们两人沟通了一下,他们都同意按投案自首向上面报材料。”女民警把水杯递给柳根:“快坐下歇歇吧,外面天太热。” “这样处理,贾合偕会被判几年?”柳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 “抢劫是重罪,即使没抢到一分钱,也判得很重,不过,要是按主动归还被抢的财物和投案自首考虑,又是初次作案的话,应该不会超过两年。”姓王的女警回答。 “这么久。”柳根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也就是说,两年内,自己除了得挣钱交学费和生活费外,还得负担贾合偕妹妹贾合欢的学费及生活费,那样的话,自己的亲妹妹上高中的学费生活费,又该怎么办呢? 在柳根听从身患重病父亲话,决定上大学的那天,他就想好边上学边打工,不管多难,都要把大学读完,用父亲的话说:‘咱穷山沟的娃,要想和城里人那样过好日子,除了上学这条路,没别的捷径可以走。’ 柳根喝完水,起身给姓王的女民警说:“王姐,麻烦你了。” “你可以在这里等到进站时间再走的。”姓王的女民警看出柳根要走了,劝说道。 “谢谢了,我还是到候车厅吧。”柳根说着,拿上夏阳留下装了药的塑料袋,走到编织袋边蹲下,拉开拉链,把自己裤兜里的那瓶碘棉和创可贴也放入塑料袋中,塞进编织袋里拉好拉链。 出门前,柳根再次给姓王女民警道谢,扛上编织袋,往进入候车厅安检的方向走。 通过安检,柳根找到开往南海那趟列车的候车通道,此刻离发车时间还早,柳根把编织袋放下,坐在蓝色的塑胶椅子上,这个时候,他才感到饿了,从编织袋里,翻出用一包白棉布包裹的东西来,慢慢地打开,里面裹的是母亲烙的几张高粱饼,这是细心的母亲,为心爱的儿子出远门,而熬夜准备的路上干粮。 柳根拿起一块焦黄的高粱饼,放在口中咬住,双手很认真的把白棉布包好,放回编织袋中。 嚼着高粱烙饼,柳根像是又闻到了家里窑洞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想起了母亲在自己临行前的叮嘱:‘根儿啊,娘把钱缝在裤衩上了,记得早上起来穿在身上,在外可不敢露财,露财容易遭贼嘞……一个人在外,吃饱饭最要紧,穿的用的咱可以省,但不敢饿着肚子啊……’ 柳根双眼含泪,咀嚼着干硬的高粱烙饼,心里在想,到了学校后,怎么给学校老师说把学费缓一缓,或者申请助学金贷款啥的。 “柳根哥……” 柳根听到一声叫唤,把头迈向进入候车室的口子,见夏阳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小跑过来。 她换了上衣,不再是那件白t恤,而是一件短袖带花边的白衬衫,裤子还是那条七分紧身牛仔裤。 “夏阳……你……怎么来了?”柳根奇怪的望着跑近身边的夏阳问:“你不是明天的火车嘛?” “我是来送你的。”夏阳满脸汗水,说着话,挨着柳根坐下,把鼓鼓的塑料袋放在身边凳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饭盒,递给柳根说:“给,这是我专门给柳根哥做的,就知道你还没吃饭。” 柳根把手里的高粱烙饼晃了晃,又咬了一口说:“我吃着呢。” 夏阳一把夺过柳根手中的高粱烙饼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让你一个人吃光了,你吃这个,我吃烙饼。”说着,把不锈钢饭盒塞进柳根手中,然后咬了一大口烙饼,嚼了两下,干涩得难以下咽,撑了撑脖子。 “好吃吗?”柳根看到夏阳难受的表情,笑着问。 夏阳吞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终于把口中的烙饼咽下去:“香!好吃。”接着又咬了一大口。 “哪像你这么个吃相,要小口的咀嚼,慢慢的嚼烂嚼碎嚼出甜味,再往下吞咽,才能吃出味道来。”柳根微笑着,教夏阳怎么吃高粱烙饼。 夏阳按柳根说的,咀嚼几下,似乎嚼出了柳根说的那种滋味,笑着点头:“嗯,嚼出甜味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柳根没打开饭盒,奇怪夏阳怎么会从外面进来。 夏阳把第二口烙饼吞进肚里后回答:“我买了站台票。”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柳根又问。 “是王姐告诉我的。”夏阳微笑回答,望了柳根手中的饭盒一眼:“你快吃呀,一会凉了。” “那我不客气咯。”柳根此刻的心,就像手里的不锈钢饭盒,暖暖的,他是真的饿了。 打开饭盒,里面有红烧肉和蒜泥炒青菜,柳根双手捧起饭盒,凑近鼻孔深深闻了闻:“真香!”拿起饭盒里的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口中:“嗯,真好吃!” 夏阳看到柳根左脸上渗透出来的血染红了创可贴,有些心疼的说:“你慢点吃,脸上有伤。” 柳根用勺子接连吃了几块红烧肉,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憨厚的笑着说:“不碍事……”嘴角流出亮晃晃的油水:“这是你做的吗?” “嗯,我回家后,把火车站遇到的事,给爷爷奶奶说了,他们还责怪我怎么不把你带回家里吃个便饭呢,是奶奶提醒我,要我给你送吃的来。”夏阳小口的嚼着高粱烙饼,望着柳根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特别开心,仿佛眼前的柳根,就好比她此刻口中咀嚼的高粱烙饼,越嚼越有味道。 香喷喷的红烧肉加白米饭,对于柳根这个啃惯了硬馍和烙饼的穷山沟沟的娃来说,堪比山珍海味,那滋味,就像眼前清纯动人的夏阳一样香味宜人,他很快把饭盒里的菜和米饭全消灭了,用勺子刮着不锈钢饭盒里的米粒,接连打了几个饱嗝。 夏阳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柳根说:“喝点水吧,吃那么快干啥,又没人跟你抢,像饿了几天几夜的馋鬼。” 柳根把饭盒搜刮拢的米粒全吃完,这才放下饭盒,接过夏阳递来的瓶装水,咕咚灌了几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咂咂嘴,把瓶子递给夏阳说:“城里的水真甜!你也喝,烙饼太干了。” 夏阳接过瓶子,也不嫌弃,瓶口对准性感的唇,仰头喝了两口,又递回给柳根:“柳根哥,我刚才到王姐那里找你,听王姐说,你去看贾合偕的父亲了,老人家怎么样?” “躺在床上,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柳根收起笑容回答。 “唉……贾合偕被抓,老人家的医疗费更没着落了,都怪我,要早知是这么个情况,我就……”夏阳自责的说。 “不怪你,别放在心上,贾合偕抢劫,是该受到惩罚,放心吧,老人医疗费已经够了。”柳根一时说漏了嘴。 “你怎么知道的?”夏阳诧异的问。 “哦,是贾合偕的妹妹说的,说她母亲从亲戚那里借了钱,凑够了手术费。”柳根自圆其说的回答。 “贾合偕要是知道,不知该多后悔,他不抢我……”夏阳瞅了柳根一眼,没再往下说。 可能是刚才吃饭时,又把伤口挣开了,柳根感觉左脸热辣辣的疼,抬起手,想去摸一下。 “别动!我看看。”夏阳把柳根的手挡住,不让他用手摸,看到他伤口渗透出来的血,把三个创可贴都浸透了:“我给你把创可贴换了吧,真应该去包扎一下。” “呵呵……不碍事。”柳根脸上挤出笑容。 “药呢?”夏阳问。 “在袋子里。”柳根说着,弯腰拉开编织袋拉链,从里面拿出那个装药的塑料袋。 夏阳接过去:“你别动,我先给你消消炎。”从塑料袋中拿出那瓶碘棉,先把浸透创可贴的血水擦干,然后说:“忍着点,可能会很疼。”轻轻地开始撕柳根脸上的创可贴。 柳根没感觉有多疼痛,他的心,反而欢蹦乱跳的,鼻孔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夏阳的胳膊肘,不时碰触到他肩膀,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柳根耳后,麻麻酥酥的很舒服。 “好了。”夏阳按柳根贴的方式,给他换了三个创可贴:“你别再笑了,那样又会撕裂伤口的。” “呵呵……不碍事。”柳根感觉自己的伤口好了一大半似的。 “你除了说不碍事,就不能说点别的呀。”夏阳暧昧的白了柳根一眼。 “呵呵……谢谢你,夏阳。”柳根从夏阳的白眼中,没看到她丝毫不高兴的样子。 “你要真谢我呀,那你在我到南海火车站时,来接我。”夏阳娇嗔的说。 “好呀,我去接你。”柳根没把夏阳说的话当玩笑,还真答应她。 “我开玩笑,你也当真呀,傻样!不用你去接,有学校接新生的车。”夏阳被柳根憨厚的表情逗得噗嗤一声笑了。 第009章 没妈的孩子 夏阳的笑,充满了阳光和朝气,她的人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给人热辣辣的感受。 柳根呆呆望着夏阳光洁的面颊,心想:她肯定天天洗脸,要是柳枝也能天天有足够的清水洗脸,也会像她一样好看。 夏阳发觉柳根双目发呆的看自己,粉嫩的脸蛋唰的通红,垂下头,用手掌摸了脸颊一下,轻声问:“柳根哥,我脸上是不是还有汗水流过的痕迹?” 柳根还以为夏阳是让他帮看看脸上有没有汗水痕迹呢,于是把头凑近夏阳脸颊,更加仔细的左右两边看了看说:“没有啊,挺好的。” 夏阳却以为柳根在逗自己,用手掌推了柳根胳膊一下:“你坏……” 柳根的胳膊,像是触电般,那一秒钟,从夏阳手掌触碰的地方,快速传遍他的全身,好期待她的手再碰自己一下。 “呵呵……”柳根憨笑说:“你是第一个说我坏的女生。” “以前女生都怎么说你?”夏阳侧头看着柳根问。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女生说我楞,初中时有个女生说我憨,到了高中,一个县城里的女生,说我傻,呵呵……现在,要读大学了,我又多了一个坏。”柳根乐呵呵的说。 夏阳用手捂住口的笑,说了一句:“你这个又楞又憨又傻还很坏的男生,还蛮讨女生喜欢嘞。” 柳根一愣,不明白夏阳说的这句话啥意思,眨巴两下双眼问:“你们女生喜欢又楞又憨又傻还很坏的男生吗?” 柳根一脸憨厚的表情,加上贴满创可贴的左脸,像个小丑似地,把夏阳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在这种愉快的说笑中,让农村和城市拉近了距离,柳根仿佛融入进了城市人的生活里,感觉不再孤单和陌生。 这是柳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像个城里人。 夏阳到卫生间,把不锈钢饭盒洗干净,装在她提来的塑料袋里说:“柳根哥,里面有方便面和路上吃的小零食,因为桶装方便面太占地方,所以我买的是袋装的,这个饭盒正好路上当泡面用,到了学校当饭盒用……” 夏阳的话,又让柳根想起了娘为自己出门张罗时的喋喋不休,生怕说漏了什么。 “柳根哥,你怎么啦?”夏阳看到柳根双眼噙满泪花的看着自己, “哦,没啥,就是眼睛有点发涩。”柳根赶紧迈过头去,悄悄把快流出的泪擦了。 “你是想娘了吧?”夏阳轻声的问了一句。 柳根心里一惊,自己的心事,夏阳怎么看出来呢,把头转过来,不好意思的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夏阳眼圈一红,吧嗒掉下两滴泪珠:“我也想妈妈了……” 夏阳这么一哭,柳根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夏阳……我……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让你想到你妈妈……” 夏阳掏出纸巾,把眼角的泪擦掉,吸了一下鼻子说:“不怪你,我有时候,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想妈妈,我看到你眼里的泪光,不知为何,忽然感受到你是不是也想你的妈妈了。” “你是不是觉得明天要离开你妈妈了,心里难受呀?”柳根笑了笑问。 夏阳摇摇头,美丽的双眼依然含满泪花说:“我多希望像别人一样,到外地上大学的时候,有妈妈送到车站,可是,我再也不会有妈妈送我了……她……他已经离开我……好久好久……”夏阳的泪珠,又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的从她眼角滚落。 “你妈妈她……”柳根从夏阳的泪珠中猜测出几分。 夏阳又用纸巾擦了擦眼角说:“在我六岁那年,妈妈到南海市出差,再也没回来过。我至今仍然记得在她出差前那天晚上,妈妈穿着漂亮的睡衣,坐在我床边给我讲那列狐在雪地装死偷鱼的童话故事,当时妈妈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那列狐不畏寒冷躺在雪地上装死,是为了养活家里几只小那列狐……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爷爷奶奶告诉我,爸爸到机场送我妈妈了,我撅起小嘴给爷爷奶奶说‘我还没和妈妈告别呢。’……没想到,我说的这句话……我要是知道妈妈再也回不来,打死我也不说那句话……过了很久,大概一年,爸爸在我多次哭闹的逼问下,才说出了实情。原来,我妈妈那次出差到南海,是为了暗访拐卖儿童的组织团伙,我妈妈是个记者。” 说到这里,夏阳止住了哭声,似乎觉得自己妈妈是个记者感到很自豪,她继续往下慢慢给柳根讲她妈妈的故事: “我是从爸爸及妈妈的同事口中听到的,说我妈妈追查到南海那边的拐卖团伙,从我们省拐走的十几名儿童下落,还没来得及向当地公安报案,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通信方便。妈妈在所住的旅馆被人给谋害了,妈妈携带的相机和胶卷,也被人拿走……至今,还没抓到凶手,我爸爸这些年,只要有到南海出差的机会,他都会争取去,我知道爸爸是为了妈妈才这样的……我爸爸也是个记者。” 柳根静静地听,心像刀绞一样的痛,为夏阳从小失去妈妈感到难过,他觉得自己比夏阳幸福,最起码,自己的爹娘还健在。 夏阳接着说:“本来我想报考医科院校,将来当一名医生,因为我爷爷奶奶和爸爸,身体都不大好,但是,我爸爸在我填报高考志愿时,让我报考新闻传媒专业,要我将来当一名记者,我当时不同意,还和爸爸争论起来,最终,爸爸含着泪给我说‘夏阳,让你成为一名记者,是你妈妈的心愿,在你出生后,你的妈妈就说过,将来要让你当一名有正义感的新闻记者,为众多生活在底层的人呐喊!’。就这样,我遵从了妈妈的遗愿,报考了南海大学新闻传媒专业。” “夏阳,你真坚强。”这是柳根唯一能说出宽慰夏阳的话。 “柳根哥,你呢?你为何选择七年制本硕连读的临床医学专业?一般大学本科只需要读四年,也就是说,你要比别人多上三年的学。”夏阳话里的意思,是柳根选择的这个专业,要多交三年的学费,她早已看出,柳根家境不是很好,但他却选择了七年的苦读,这里边的原因,夏阳特别感兴趣,或许她遗传了父母职业的特点。 柳根深深的呼了口气,笑了笑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这个决定,是在我读高一的时候下的。那一年的夏天,也就是我初中毕业暑假期间,爹倒在了地里,我和娘用门板抬着爹走了二十几里的山路,到乡卫生院,经医生检查,初步诊断我爹得的是肝硬化,要我们送爹到县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县医院确诊了,爹的确是肝硬化,医生说不好治,只能控制不再继续加重病情,别人没有坏的那部分肝脏再恶化……从此,我爹就没离开过药,西药太贵,爹为了省钱,天天熬中药吃,我眼看着过去那个像山一样的爹,一天天消瘦下去,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就这样,我发誓将来要学医,治好我爹的病,为了这个目标,我的业余生活,除了踢足球外,几乎没有别的,在别人玩耍的时候,我学习。每到周末,一般是周五放学后,我还得骑自行车,从县城赶回去,帮娘做些农活,我们那里缺水,在我返回县城前,要把家里的两个水缸灌满,够家里用一个星期,然后在星期天太阳快要落山时,又骑上自行车往县城赶,每次我都在天快亮时才回到学校……呵呵……整整三年,不管是寒冬风雨还是炎热夏日,每个星期,我都奔波在县城与家相连的那条土路上。有很多次,我累得浑身无力的时候,就会想到我的目标,可以说,是我高一制定将来要学医的这个目标,支撑着我永不停步。可是,当我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却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为什么呀?你为之艰辛付出得到的回报,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夏阳眼含泪花,听到柳根说拿到通知书却要放弃的话,不解的问。 “因为通知书上所列的那些费用,学费、行李费、住宿费、体检费、军训费等等杂七杂八的算下来,吓我一跳,那个数字,对我家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柳根表情凝重:“而我爹,基本上已经散失了劳动能力,家里只有娘和年幼的妹妹柳枝,我担心要是自己上大学的话,会把娘给累死,妹妹柳枝也会因此而辍学……” 夏阳紧紧抿住嘴唇,双目含泪,望着柳根眼眶里快要掉下来的泪花,她能从柳根的讲述中,体会到他所过的那种生活。 此时,候车厅快坐满人了,有一大半,都是父母送子女上大学的,每个人身前都是大包小包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快乐的笑容,有说有笑,送孩子的家长,相互间询问各家孩子考取的是什么大学什么专业,偌大的候车厅,人声鼎沸,乱糟糟的,没人留意柳根和夏阳两人,在这些幸福微笑的人们眼里,仿佛他们两人根本不存在。 第010章 她是我妹 柳根扫了一眼四周候车的人,看到那些送子女上学的家长们,他想:‘娘此时,是不是在烈日下的地里忙活?柳枝是不是把仅剩的那十几只羊赶出去放牧了?爹也该从床上起来,在厨房里给娘和柳枝准备晚饭了吧?’。 没听到柳根往下讲,夏阳有些等不及的开口问:“后来呢?” 听到夏阳问,柳根长长舒了口气接着说: “我不知道的是,爹和娘却默默的在为我上大学做着准备,其实就是在暗地里给我凑学费。有天,乘我到地里的空隙,有个贩卖牛羊的人到家里,买走我家唯一一头耕牛和十只羊。我从地头回到家,看到牛没了,羊也少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里痛得像一把锥子刺中了我的心脏,那头耕牛没了,将来种庄稼,就只能全靠娘那双手了……我第一次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爹大吼大叫,娘和妹妹柳枝蹲在窑洞口哭……爹却一直面带微笑,慈祥的望着我,等我发完火,爹招手让我坐在炕上他的身边,用他那双因肝腹水肿胀的双手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根儿,咱穷山沟的娃,要想和城里人那样过上好日子,除了上学这条路,没别的捷径可以走。你安心的去上大学,爹还指望着等你学成后给爹治病嘞!你娘跟了我二十年,爹没能力让她过过一天舒坦日子,爹指望你将来出人头地了,让你娘过上好日子嘞!’……就这样,我听了爹的话,带上卖牛羊的钱……”柳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他想到卖牛羊的钱,还没到学校报到呢,已经没剩多少了。 夏阳的心,被柳根的讲述揪得酸溜溜的,她默默的听,默默的流泪。 柳根尽管眼眶潮湿,但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他觉得在一个从小失去母亲的女生面前,不该流泪。 “柳根哥,想哭就哭吧。”夏阳看出柳根强忍住没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我每次想妈妈,都会哭出来。”在她看来,哭是一种最好的宣泄方式。 似乎被一个女生窥视到自己内心脆弱的酸楚,柳根不好意思的苦笑一下,瞅了候车厅挂钟一眼:“夏阳,你该回去了,快到上车时间。” 话音刚落,听到进站检票口传来有人手拿喇叭说话的嗡嗡声:“到南海的旅客,拿好车票,排好队……” 本来就乱哄哄的候车厅,顿时沸腾了,似乎每个人都想走在最前面,从座位上站起身,各自拎起或拉上随身携带的行李,招呼着亲人。 小喇叭的嗡嗡声继续着:“别挤!按顺序排好队……” 夏阳把眼眶里没掉完的泪给抹掉,拎起凳子上的塑料袋:“柳根哥,走吧。” “你没票怎么进去?”柳根不知道凭站台票可以进去。 夏阳伸手从牛仔裤中摸出站台票晃了晃说:“我有站台票呀。” 柳根把他那个编织袋扛上,与夏阳一起,站在等待进站队伍的后面,慢慢地随着人流往前挪动脚步。 漂亮的花招蜂引蝶,美丽的女子,就如一朵漂亮的花,到哪里都能吸引男人的眼球。 夏阳好比是一朵绽放在缺少甘露的枯黄草地上鲜艳的花,显得无比娇艳,她这么一站起身,引来几个猥琐男人的注视。 这几个男人,本来走在柳根和夏阳前面,但却有意往后缩,想乘着拥挤满足一下他们内心丑恶的邪念,不管是用胳膊肘还是髋部或屁股,似乎能蹭上夏阳的身体,就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快活。 柳根还以为这几个男人像贾合偕那样,又想抢劫夏阳,他伸手拽夏阳胳膊一下,让她走在自己前面,双目朝那几个往夏阳身边靠的男人一横,加上他脸上贴了创可贴的伤口,样子怪吓人的,把几个抱有猥琐心理的男人,吓得不敢放肆。 夏阳似乎毫不知觉柳根在后面护卫她,跟随前面的人慢慢地往前走。 柳根始终不离夏阳身后,双目却警惕的扫视夏阳身边的几个男人。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夏阳跟着立住脚,柳根一不留神,身体的前面,正好贴上夏阳的臀部,她那被紧身七分牛仔裤勒出富有弹性的翘臀,又一次感受到了柳根前面那个地方有东西的存在,不过,没有在药房两人相撞时那么饱满了。 夏阳扭回头,羞红脸对柳根微微一笑。 柳根倒是显得很坦荡,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他也确实什么也没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夏阳身边的几个猥琐男人身上。 通过检票口的人,赛跑似地往火车站台方向奔跑,好似去慢了,便得不到该属于他们的好处,柳根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反正每个人一个位子,何必如此争先恐后呢。他倒是显得很淡定,扛着编织袋,双目好奇的四周张望,还没真正见过火车的他,对眼前像一条长蛇般趴在那里的列车感到新奇,朝火车两头看,似乎看不到头,心想:火车是如何掉头的呢? 夏阳却不同,她以前乘过火车,知道上车晚了,就没地搁行李,催促柳根:“柳根哥,几号车厢?快点上去,不然没地方放行李了。” 柳根看一眼手中的票回答:“十三号车厢,八十六座。” 夏阳朝站了乘务员的火车厢标有车厢号的地方看一眼,十三号车厢在后边还很远的地方呢:“在后面。”夏阳说完,快步朝后边走去。 柳根跟在夏阳身后,始终把头扭向火车厢位置,心里别提多激动,一想到自己马上要乘坐眼前这列长长的火车到南海去上大学,就想到妹妹柳枝在临行前对自己说的话:“哥,记得要把坐火车的事写信告诉我,以后我也要考南海的大学,那样,哥每个学期,都能带我一起坐火车了。” “柳根哥,你快点呀!”夏阳在前面几乎小跑,扭回头催促柳根。 “哎……”柳根答应一声,撒开两腿追上夏阳。 “就是这。”夏阳看到十三号车厢,此时该上车的都上去了,她把站台票给守在车厢进出口的乘务员看一眼:“我送他上去。” 乘务员看了柳根手中的票,给夏阳说:“快点下来啊,火车要开了。” 果然如夏阳所说,车厢的行李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包,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搁柳根的那个编织袋了。 “柳根哥,只能把行李塞座位下方了。”夏阳沮丧的说。 周围的人,主要是那些男人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柳根和夏阳,看柳根是因为他脸上的伤,看夏阳是因为她像一朵美丽的花,或许这些男人心里正在想:如此的鲜花怎么就插在了牛粪上了呢? 柳根把编织袋塞进座位下,夏阳把手中提的塑料袋递给柳根。 “柳根哥,记得脸上伤口不能沾水,要记得按时吃消炎药,火车上有医务室,需要换药的话,到医务室去找人帮忙……”夏阳像个八婆一样的叮嘱柳根。 “夏阳,你快下去吧,火车要开了。”柳根把夏阳递给他的塑料袋放在座位上,没等她说完,催促道。 “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夏阳说着,迈步朝车厢上下门口方向走。 柳根看着夏阳越走越远,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暖流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开口喊:“夏阳……” 夏阳听到身后柳根喊,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柳根问:“柳根哥,什么事?” “谢谢你。”柳根在夏阳转过身来,说出口的,却只是这三个字。 “我到了南海,会去学校找你的。”夏阳摆摆手,留下灿烂的一笑。 柳根把座位上的塑料袋提起,坐在位子上,把袋子放在座位中间那个固定的小桌子下,抬起头来,朝窗外一看,见夏阳站在窗外的站台上,她亭亭玉立的身姿,招引了无数火车上的人看向窗外,让柳根内心第一次感到有种虚荣的满足,窗外这个美丽的女生,是来送自己的,这是他从家里出来时,想都不敢想的一件美事。 在候车厅,与夏阳的那番交谈,让柳根与她的距离拉近了,夏阳从小失去了母亲,那是一件多么痛心疾首的事啊,柳根甚至想到,要是夏阳所遭遇的事搁在自己身上,能有她那么坚强吗?于是,柳根把自己的家境讲出来,目的是想告诉夏阳,这个世上,还有比她生活艰难的人存在。 火车慢慢开动了,夏阳跟随着火车往前走,朝车窗里的柳根摆手。 火车在逐渐加速,柳根看到窗外站台上的夏阳,在小跑,似乎想就这样一直跟着火车跑下去,直到终点。 “大兄弟,这女娃是你女朋友吧?”坐在柳根身边一个大婶笑着问。 火车越来越快,快得再也看不到窗外的夏阳了,柳根这才把头迈向身边坐的大婶,回答一句:“不是,她是我妹妹。” “真是个好女娃。”大婶赞了一句。 柳根脸上报以微微一笑,心里想:往后,我又多了个妹妹。 第011章 响屁不臭 在四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上,柳根为了不让伤口感染,楞是没洗一把脸,期间对着火车厢洗漱间的镜子,换过一次创可贴。 柳根没吃夏阳送的塑料袋中东西,就连瓶装矿泉水都没动过。他问了吆喝卖零食的列车员,一瓶水两三块钱,一包泡面最少也要三块,对来自水比油还金贵的干沟村一个穷学生娃来说,两三块钱的矿泉水怎么喝得下去,三块钱一包的泡面,和吃羊肉泡馍一样的奢侈。他默默算了一下夏阳送的塑料袋中吃食,按火车上卖的价钱,少说也得五六十元,要早知道这么贵,柳根说啥也不能收夏阳送的这些东西,他打算完好无损的留着,等夏阳到学校找他时,再还给她。 就这样,两天两夜,柳根用不锈钢饭盒,接火车上烧开、带有金属味的水,就着高粱烙饼吃。 当柳根右肩扛着红白相间的编织袋,左手提着原封不动鼓鼓的塑料袋,肚子里装满了正在发酵的高粱烙饼,打着一个接一个响屁,走出南海火车站时,已经是8月30日的中午。 出站口左手边,一溜烟搭建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遮阳凉棚,并用大红布标,写了‘某某大学新生接待站’,或写着‘某某大学欢迎九九级新生的到来’等等看似很热情亲切的标语口号。 柳根舔了舔发干的嘴皮,双眼放光,深深吸了口气,还以为南海这样的海边城市,空气中应该带着海的味道,可他闻到的,却是有些发涩的那种混杂了人味和汽车尾气的难闻味道,闷热潮湿,天空灰蒙蒙的。 柳根鼻孔有些发痒,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耸耸鼻子,似乎旅途的疲惫,随着喷嚏给驱出身体,虎躯往上一耸,把右肩扛的编织袋抖了抖,心里说了一句:‘南海,我来了!’。甩开西北汉子的大跨步,宽大的摆裆裤,呼啦有声的在双腿交替中煽动,闷热得微微冒汗的屁沟子感到丝丝凉意,肚子里发酵的高粱烙饼散发的气体,按捺不住的随着柳根脚步移动,而不断发出噗噗的响屁。 常言说臭屁不响,响屁不臭,常吃粗粮的人,产生的氨气味并没那些经常大鱼大肉的人氨气味重,粗粮蛋白质少,粗纤维多,鱼肉类蛋白质丰富,在肚子里发酵的氨气味自然很臭。从这种营养学角度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穷人放的屁没富人放的屁臭。 有时候,俗人也装高雅,绝大多数人,在人前都憋着屁不敢放,或是一点点慢慢地往外挤出气体来,尽量不发出声响,怕羞。柳根没觉得放屁有啥不好,只要是人,正常的人放屁是件正常的事,应该为能放屁感到高兴,只有那些身体不健康的,才会为不放屁发愁。 挨近火车站出口位置第一个凉棚,是橙色圆顶,上面写着‘南海大学新生接待站’,凉棚里里外外,众多行李箱包的空隙间,或坐或站着很多满脸带着自豪微笑的年轻男女,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在交谈,送他们到校的家长们,也扎堆在一起,开心聊天抽烟。 “明天夏阳走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读的大学新生接待站了。”柳根脸上挂着微笑,在南海大学新生接待站前停住脚步,自言自语的说。 有几个男女生,用异样的眼神,朝柳根瞅,柳根对他们投以友善的微笑,他不笑还好,这一笑,贴了创可贴的脸,把几个天之骄子娇女们给吓着,都赶紧迈开头去。 柳根哪会注意别人脸色的变化,带着西北汉子粗犷的身板和灰头土脸的微笑,打着一个接一个的响屁,一个凉棚挨着一个凉棚往前走,他所经过的凉棚,都会有男女生把目光投向他的左脸,三个创可贴,几乎把柳根半个左脸给遮住了,让人一眼看到,还以为是阴阳脸呢。 终于看到‘南海医科大学新生接待站’的凉棚。不愧是医科大学,凉棚都与众不同,凉棚的顶,像医院护士头巾式样,而且呈粉白色。 柳根仰头欣赏着‘南海医科大学’几个草书字体,与装录取通知书的挂号信封上的字体一摸一样,一看就是出自名人手笔,一般人写不出如此刚劲有力的字来。欣赏着大学招牌的书法,柳根脚步却没停,忽然,他的身体重重撞在软绵绵的东西上。 听到“哎哟……”一声娇呼,柳根赶紧把仰起的头低下。 “对不……”柳根傻眼了,道歉的话被看到的人给堵在了口中,双眼像是被一块磁铁给吸住,只见跌坐在行李箱上的一个女生,一双清澈纯真的美目带有怒意的看着自己。 就在这一秒钟,柳根那颗沾满西北黄沙的懵懂少年之心,被眼前这个水一样的女生给荡涤的一尘不染,他的心,第一次感受到温润的潮湿,他深埋心底的那桩干枯的柳树根,像是遇到了久违的清凉甘泉,开始有了生的气息,冒出嫩绿的新芽来。 跌坐在行李箱上的女生,右手揉着被撞疼的左胸,见柳根双眼盯着自己傻乎乎的看,他贴了创可贴的脸脏兮兮的,带着看似坏坏的笑,加上刚长出头发的光头,让被撞的女生误以为柳根有意吃她豆腐,柳眉一横,腾的站起,抬手啪的一声,扇了柳根一个大耳光。 这耳光,打得可不轻,正好扇在柳根的左脸上,把本来已经合拢的伤口,又打得裂开,鲜血慢慢浸透创可贴。 挨了一个脆生生大耳光,柳根像是毫无知觉,双眼依然怔怔的看着站在眼前怒目圆睁的女生。 凉棚里外的男女生们,都围了过来。 接待新生的学生会负责人,一个脸上长了青春痘的瘦高个男生,冲上前一掌把柳根推后一步,操着湘潭口音:“喂!这里不招民工,别到这来捣乱!快走开!不然我喊警察了!” 柳根这才回过神,朝围住身边的男女生们扫了一圈。 围住柳根的男女生们,七嘴八舌指手画脚的吆喝,把柳根当成流氓对待。 被柳根撞倒的女生,却慢慢收起怒容,她看到了柳根左脸的伤口渗透的血染红了创可贴,内心感到愧疚,想不到自己一掌,打在了人家伤口上:“你的脸……” “不碍事。”柳根一脸憨笑,有些窘迫的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小心……” 那个接待新生的学生会痘男,没等柳根说完,又推了他一掌:“再不走开!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啊!” 有几个男生也慢慢朝柳根逼近。 柳根倒是不恼,仍然一脸憨笑,把扛在肩膀上的编织袋放下。 那几个准备随时出手而逼近柳根的男生,看到他把编织袋放下,以为柳根要动手了,不仅没人再敢往前走,反而退了两步。 “你想干嘛?”学生会的痘男也往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着高大的柳根,他还真怕柳根动手。 “请问,谁是老师?”柳根伸手到裤兜里,摸出那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录取通知书,朝围住他的人扫一眼:“我是九九级新生。” “你……”被柳根撞倒的女生,双眼好看的睫毛眨动两下,疑惑的盯着柳根问:“你是九九级新生?” 这女生穿一件橙色t恤,饱满的胸恍若两个熟透了的橙子,把t恤前胸撑起,一头乌发朝后扎成马尾,娇艳的脸蛋,肆无忌惮的完整暴露在柳根眼前,她那双会说话的双眼皮大眼睛,正好和柳根那双质朴而桀骜的眼睛对在一起。 柳根面对如此美艳的一张面孔,在她那双美目的注视下,头一次感到莫名的羞怯,垂下眼睑,低声回答:“我是新生,名叫柳根。” “你是新生?”痘男瞅一眼放在地上的编织袋:“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来。” 柳根看痘男不像个老师,犹豫着没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他。 “他是学生会的,在火车站负责接待新生。”被柳根撞倒的女生说。 柳根这才把手中录取通知书递给痘男。 装录取通知书的信封,留在了贾合偕的妹妹贾合欢那里。 痘男接过去,似乎觉得少了什么,用怀疑的眼神,又瞅了一眼柳根,打开录取通知书一看,立即换了一副嘴脸:“你是九九级临床医学七年制的呀,欢迎你,柳根同学。”,要和柳根握手。 其余围住柳根的男女生,包括几名送新生的家长,不敢相信的都把目光集中在柳根身上。 柳根露出憨厚微笑,伸出手,与痘男握了握。 “你好,我叫欧阳雪,也是九九级临床医学的,你是我到南海认识的第一个同班同学。”被柳根撞倒的女生也伸出芊芊玉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自我介绍。 柳根把刚才握过痘男的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没勇气去握欧阳雪的玉手,他看着那双嫩白的手,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一脸憨笑,忽然感觉想放屁,他立即提紧屁股,努力的憋住,觉得在如此一个水样的女生面前,怎么能放屁呢。这是柳根第一次感到放屁是一件很不雅的事。 第012章 亲密接触 欧阳雪把伸出的手缩回去,有些尴尬的垂下头,低声说:“刚才,对不起哦,把你脸上的伤……” “呵呵……不碍事。”柳根抬手摸一下左脸伤口,才感觉到有些隐隐作痛。 “柳根同学,到里面填写一下个人信息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热情招呼柳根。 柳根刚迈步,提紧的屁股肌肉一松,噗噗几声,还是没能忍住,接连放了几个响屁,让他窘迫得脸烧烧的,偷偷瞄了欧阳雪一眼,见她一脸和善的微笑看自己,这让柳根更加窘迫,以为自己放的响屁,被她听到了呢。 走进凉棚,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有登记本和圆珠笔,戴眼镜的女生指着空白处说:“写上你的名字和专业。” 柳根站在桌子前,扫了一眼前面写满各种笔迹的名字,其中一行用俊秀的字,写着欧阳雪,九九级临床医学七年制,来自苏州。 柳根心里高兴的想:‘我以后和她是同一个班级。’ 柳根弯腰在空白处开始填写,这一弯腰,又放了两个屁,不过没那么响亮,被火车站嘈杂的声音给遮盖了。 “校车刚接走一批新同学,你先休息一会。”戴眼镜的女生微笑着,指了指角落一个白色保温桶:“那里有热水。” 痘男在柳根填写完,把录取通知书递还给他,并自我介绍:“我叫秦勇,是公共卫生学院九八级预防医学专业的。”接着又给柳根介绍戴眼镜的接待女生:“她叫李芸,是护幼系九七级护理专业,我俩负责在火车站接待新生。” 欧阳雪为刚才扇了柳根一掌感到愧疚,把人家伤口都打出了血,想到将来要和柳根一个班,将一起生活学习七年,心里怪过意不去的,主动走到柳根左手边。 “柳根同学,我刚才误会你了,对不起。”欧阳雪羞红脸,看着柳根脸上被鲜血染红的创可贴,再次道歉。 “呵呵……不碍事。”柳根侧身,面对欧阳雪,两人离得很近,柳根似乎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心中更加紧张,这一紧张,肚子咕噜噜的又想放屁,他吞了口唾液,尽量提气憋住不把屁放出来。 “你的伤口……在出血。”欧阳雪在柳根高大健硕的身前,显得有些娇小,尽管她在女生中算是比较高的,但仍然矮了柳根大半个头。 “不碍事,呵呵……”柳根除了傻笑外,也不知道该和人家说些什么。 “我去给你买几个创可贴换一换。”欧阳雪说着,转身要走开。 “不……不用……我有创可贴。”柳根担心欧阳雪去买创可贴,心里一急,伸出右手,一把拽住欧阳雪的左胳膊。 欧阳雪穿的是短袖t恤,莲藕般娇嫩的胳膊,被柳根一双粗糙的大手抓住,感觉是那么的有力,羞红脸,朝柳根抓住自己胳膊的地方瞅一眼。 柳根在抓住欧阳雪胳膊肘那一瞬间,全身血流加快了,咚咚的心跳声,让他想起第一次的春-梦,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梦-遗时,梦中也是抓住了一个模糊女生的雪白胳膊,那是梦,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抓住了一个女生,而且是一个像水做成的女生,柳根一时忘记了松手。 欧阳雪轻轻地挣扎了一下,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并不是太勉强那种,双目朝附近的几个男女生扫了一眼,像是生怕被人看到。 柳根在欧阳雪轻微的挣扎中,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赶紧放开手,几道淡淡的手指印,清晰的出现在欧阳雪那雪白的胳膊肘上。 “对不起……我……”柳根缩回手,嗫嚅的想解释什么,他的手心,还留有刚才触碰到欧阳雪肌肤时那种滑腻清凉的感觉,把手握成拳头,像是要把那种激动的感受牢牢拽住。 “没关系。”欧阳雪羞红了脸,垂眼小声的说,然后抬头望着柳根:“我帮你把创可贴换了吧。” “呵呵……不用,我自己换就行。”柳根像是想逃避什么,正好可以借换创可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转身走出凉棚,到放了编织袋的地方,蹲下身的同时,把憋了很长时间的屁舒服的放出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装药的小塑料袋。 欧阳雪跟在柳根身后,也走出凉棚,等在他身后。 柳根站起身,这才发觉没有镜子,于是他先拿出塑料袋中的消炎药,取了两粒打算吞下。 “等一下……”欧阳雪伸手拦住柳根的手,然后转身进凉棚,从一个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柳根很听话的没把药送入口中,愣愣的站在那里注视着欧阳雪身影,见她拿了保温杯走回来,拧开盖子,从里面倒了水在盖子里。 “吃药吧。”欧阳雪把倒了半盖子的水递过来,微笑说。 柳根这才明白欧阳雪为何要自己等一下,原来她是在给自己倒水,咧开嘴笑了笑,把手中两片药送进口中,接过欧阳雪手中杯子盖,仰头把水一口喝干:“谢谢你。”伸手递还给她杯盖。 “你坐下吧,我帮你换药。”欧阳雪把保温杯盖子拧上说。 几个男生,用羡慕而嫉妒的目光看着柳根,尤其是那个痘男秦勇,仿佛本应该到手的东西,忽然被人给抢了,双眼射出一丝敌意。 柳根盘坐在不知是谁放在凉棚外的报纸上。 欧阳雪右腿单膝跪地,半蹲在柳根左侧,并没立即伸手去撕柳根左脸上的创可贴,而是先用碘棉很仔细的给伤口周围消毒,然后再在自己手指上用碘棉擦了擦,才开始给柳根撕脸上的创可贴。 柳根望着欧阳雪双手所做的一切,说:“你天生适合学医。” 欧阳雪嘴角露出微笑:“别说话,你忍着点,会很疼。”开始很小心慢慢撕开第一个创可贴,动作十分轻巧,让柳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妈妈是个外科医生,我小时候,经常到妈妈上班的医院玩,看惯了护士阿姨给患者换药。”欧阳雪说着话,很从容的把柳根脸上创可贴一个接一个撕下,有些吃惊的小嘴张成o型,惊呼一声:“这么长的伤口!是怎么弄伤的?” 也许是撕下创可贴的缘故,柳根感觉伤口凉丝丝的,加上欧阳雪口中呼出的若兰气息吹在脸上,更加让他心旷神怡,笑了笑说:“不小心划伤的。” “你别笑,一笑,伤口会裂开。”欧阳雪好看的眉头微皱,用碘棉在柳根左脸伤口四周小心翼翼的擦拭。 柳根收起笑容,用眼角偷偷瞄了欧阳雪的脸一眼,她那性感的红唇,充满着无限诱-惑,离自己是那么的近,他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目光停留在欧阳雪左胳膊种过水痘留下的淡淡圆形疤痕上,这是她身上可以看到的唯一瑕疵,但却深深吸引着柳根眼球,在他眼里,欧阳雪胳膊上的这点瑕疵也是一种美。欧阳雪的胳膊抬起,柳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欧阳雪那洁白娇柔的胳膊,从t恤袖口望进去,里面隐约可见她那长在白皙皮肤上的稀疏腋-毛。 欧阳雪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柳根伤口上,没留意到他质朴而桀骜的双眼盯着自己某个地方看:“要是感染,会留下很大的疤痕。”欧阳雪没停手的说。 心猿意马的柳根,赶紧把目光收起,朝前平视,见几个男女生围在秦勇身边问这问那,而秦勇却心不在焉,不时把眼神往柳根和欧阳雪这边递。 “这么长的伤口,你为何不缝针?”欧阳雪把柳根脸上伤口贴好创可贴问。 “缝针的话,留下的疤痕会很大。”柳根当然不会说缝针花钱太多。 欧阳雪笑了:“听我妈妈说,不久以后,外科手术,可以不用缝针就能让很大的创口粘合,看来,妈妈说的话,被你提前印证了哦。” “呵呵……” 柳根笑出声,欧阳雪立即制止:“别笑,不然伤口不容易愈合。” “各位新同学,校车到了,大家带好行李,跟着李芸同学到停车场上车吧。”秦勇不知何时,手中拿了个对讲机,大声吆喝。 欧阳雪把装药的塑料袋打好结,递给柳根,走到凉棚里,去拿她的行李箱。 接新生的校车,是一辆大巴,二十几个男女生及部分家长的行李,占据了大巴车后半部分的座位和过道。 欧阳雪的行李拉箱很沉,柳根帮她抬上车,当柳根把欧阳雪和自己的行李在大巴车后面放好,欧阳雪招呼他坐在身边的位子上。 车里没空调,比外面还闷热,柳根身上蓝色的球衣领口以下到胸背部位,都被汗水浸透,挨坐在欧阳雪身边,他感觉更加的热,尽管两人手臂没贴在一起,但柳根健壮的手臂,能感受到从欧阳雪裸-露的手臂传来的那股热浪,他很不自在。 欧阳雪倒是显得很轻松愉悦,用一张折叠成书本大小的报纸,轻轻摇摆扇凉。她坐在靠右窗边,车窗敞开着,右手报纸煽起的微风,也送到柳根身上。 车子慢慢开动,车厢里的空气开始流动,不再那么闷热。 “柳根,不习惯南方潮湿闷热的气候吧?”欧阳雪微微侧身,笑着问。 “呵呵……比我老家漫天黄沙强多了。”柳根憨笑回答,忍不住噗的放了个响屁,窘得他屁股像是坐在针毯上。 欧阳雪不仅听到了柳根的响屁,而且她的屁股还感知到柳根放屁时轻微震动了一下座椅,但她没闻到太难闻的气味,很自然的脸迈向窗口,偷偷的笑了。 (请收藏,新书需要鲜花点缀,让柳根这个愣小子,生活在鲜花丛中吧!) 第013章 闻到了知识的味道 大巴穿行在南海拥挤不堪、高楼林立的马路间,一栋栋看上去华丽的大厦,就像一个个打扮妖娆的夜女郎,站在路边引诱初来乍到的孤独陌生客。 柳根无心欣赏车窗外繁华都市高楼风景,再怎么摩登的大楼,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堆钢筋混泥土堆砌而成的残渣罢了,他现在有两件迫在眉睫的事必须解决。 一是努力憋住不放出响屁来,在一个水样的女生面前,怎么能像在干沟村老家那样随时随地想放屁就放呢,他既希望大巴早点到学校,那样他可以很自在非常舒服的把肚子里的气体排出来,可柳根又期盼大巴永远开不到尽头,永远和欧阳雪这样坐着往前行驶,前提是自己能憋住高粱烙饼发酵的气体不释放。这是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柳根正在努力的去尽善尽美的做好,代价是他憋得太难受了。 第二件事,让柳根心中惶惶不安,在火车上他一直就在思考,到了学校后,该如何解决交不上学费的问题,甚至他做好了最坏的心里准备,那就是学校不让他入学注册。尽管柳根非常想上医学专业的这所大学,但要真没办法,那也只好听天由命,大不了回省城,找份工做,好好供妹妹柳枝和贾合偕的妹妹贾合欢读书,让柳枝去完成父亲的心愿。但这个想法是在遇见欧阳雪之前,现在不同了,尤其在得知欧阳雪是自己同班同学的时候,柳根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留在学校,留在这个水样的女生身边。可是,该如何说服学校老师晚交几个月学费呢?即使学校同意,又该如何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把那么多学费补齐呢?靠贷款,那也只是解决自己学费问题,还有生活费和供妹妹柳枝及贾合欢读书的钱该从哪里来…… “柳根……你在想什么?”欧阳雪发觉柳根心事重重样子,问了一句。 欧阳雪那圆润柔美的话语,让柳根暂时把烦恼抛开,把目光望向车窗外高楼,有意的想逗逗欧阳雪,他喜欢看她乐呵呵笑的样子,于是皱起眉头说:“哦……我在想,人住在这么高的大楼里,会不会头晕得总是走错方向,把窗户当门走?” 欧阳雪先是一愣,然后咯咯的小声娇笑,接着笑声逐渐提高,到最后,笑得把头抵在前排座位的靠椅上,双手抱住了肚子,胸口一耸一耸的煞是好看。 柳根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让欧阳雪笑得如此开心,他朝车里其他人扫了一眼,看到很多人都把头从座椅靠背上冒出来,朝他和欧阳雪这边瞅。 “柳根……你……呵呵……太有意思……”欧阳雪笑得粉脸通红,靠回座位椅背上,侧身面对柳根:“你说……呵呵……把窗户当门走……呵呵……时的表情……呵呵……像这样……”欧阳雪皱起眉头,可是她却笑着说:“哎呀……我学不来你刚才的表情……呵呵……加上你脸上贴的创可贴……呵呵……那摸样……别提多老冒……”说出‘老冒’这个词,欧阳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强行克制住笑声,愧疚的望着柳根:“对不起,我……”但还是没能忍住笑,尽管嘴里说的是道歉的话,可脸上表情依然乐呵呵的。 柳根在欧阳雪笑得前仰后合时,心里特别高兴,想不到自己也会逗女生开心,过去他可从没逗女生这样笑过,一时看得醉了,心里说:真好看。见她忽然收起笑声,一时没搞明白她为何会说‘对不起’,还以为是对他说的话不该笑而发笑道歉呢,用不解的眼神望着她。 欧阳雪见柳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看,他那桀骜的目光,似乎能把人看穿,让她内心慌乱不堪,本来笑得粉红的脸蛋,增添了一抹羞红,像是要掩饰自己内心那份不安,轻声说;“我刚才,不该那样说……” “呵呵……不碍事。”柳根都不清楚欧阳雪为何道歉,为了不让她再说出道歉的话,赶紧把话题扯开,再次看向车窗外,说:“南海比我想象的还美。” 欧阳雪也把脸迈向车窗外,望着高楼大厦和人行道上来往匆匆忙忙穿梭的男女们,却说出与柳根相反的话:“美吗?我可不这么认为,除了拥挤,就是污染,这样的城市,配不上美这个词。” 柳根顺着欧阳雪的话说:“呵呵……是啊,像你这样生活在大城市的人来说,也许乡村比城市还更有吸引力。” 欧阳雪把头扭过来,望着柳根问:“你老家,肯定很美吧?” “干沟村?”柳根苦笑着摇摇头:“美这个词,要是用在我老家干沟村那个不毛之地上,就更不贴切咯。” “干沟村……”欧阳雪像是自言自语的接连说了两遍:“这地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你听说过干沟村?”柳根有些不相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个南海市,可没几个人知道有干沟村。 “对了,听我爸提起过。”欧阳雪想起来了:“就在几天前,我爸还提到干沟村呢。” “你爸提到干沟村?”柳根觉得有些惊奇:“也许说的不是我老家干沟村吧?” “邛县干沟村,没错吧?”欧阳雪问。 “是邛县干沟村,你怎么知道?”柳根更加好奇了,像欧阳雪这样一个大城市的女生,她父亲也肯定是大城市的人,怎么会知道干沟村呢。 欧阳雪正想张口回答,大巴车开进了南海医科大学校门,车里的其他人,顿时炸开了锅,都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还有的把头伸出去看。 “我们到学校了。”欧阳雪望着车窗外说:“我妈妈以前也上的南海医科大学,几年前,和爸爸妈妈一起来过这里,参加我妈妈的同学聚会。” 柳根也被车窗外两边成排的绿树和绿油油的宽大草坪给吸引住,从学校大门进来,是一条笔直的大道,大道的上面,借助两边路灯电杆顶端,拉扯挂满了大红布标,写着如‘热烈欢迎九九级新生’之类烘托气氛的标语。 柳根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说:“我闻到知识的味道了!” 欧阳雪却笑着说:“你是闻到解剖室死尸的味道吧。” 柳根于是又深深吸了口气,点头说:“对嘞!还有解剖室的死尸味道!” “呵呵……”欧阳雪看着柳根那庄重的表情,又发出咯咯的笑声:“等你见到真正的解剖死尸,恐怕连饭都吃不下了。” “你见过?”柳根问。 欧阳雪摇摇头,笑着说:“听我妈妈讲过,她读大学那会,第一次上解剖课,看到剥了皮的死尸,闻着浸泡死尸的甲醛(也叫福尔马林)刺鼻味道,差点呕吐,一整天没吃饭呢。” “那你还报考医科院校,难道就不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柳根开玩笑的问。 欧阳雪把头一仰,像是不服输的说:“信不信到时候,你比我还胆小?” 柳根被欧阳雪这个动作给逗笑了:“呵呵……” “别笑!小心你的伤口。”欧阳雪板起脸孔制止柳根。 车在这时停了下来,司机说了句:“欢迎新同学和家长们到南海医科大学,别忘了带好行李哦!” 柳根从车窗看出去,一眼看到设在篮球场上的‘新生报到处’标语,很多像火车站新生接待站式样的粉白色凉棚里,有秩序的排了很多报到的男女生,柳根又像是回到了现实中,想到自己内裤中所剩无几的钱。 “柳根,下车吧。”欧阳雪催促柳根。 “哦……”柳根应了一声,帮欧阳雪提起行李箱,先把她送下车。 “柳根,我们临床医学院的报到处在那边。”欧阳雪等柳根提着编织袋下车后,指着写了‘九九级临床医学院新生报到处’字样的标语说。 柳根怀着忐忑的心情,和拉着行李箱的欧阳雪,朝临床医学院新生报到处走去。 两人走在一起,反差很大,一个是左脸贴了创可贴的高达健硕的西北汉子肩扛编织袋,一个是端庄秀丽艳压群芳的漂亮女生,如此一对搭档,自然特别招人眼球,所过之处,都有人给他们行注目礼,柳根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美女与野兽。” 柳根把目光扫向说话的那个男生,看到几个不像新生的男生站在路边,这几个男生,见柳根那双桀骜的目光冷冰冰的,知道说的话被人家听到了,慌乱的把脸迈开。 欧阳雪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目不斜视的往前迈着步,她拉的行李箱滚动的轱辘,在水泥地上哗啦啦的响。 走到临床医学院新生报到处凉棚外,有两个男生快步走过来,笑着要帮欧阳雪的忙,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上,柳根看出两个男生帮忙是假,套近乎是真,欧阳雪的行李箱尽管很沉,但拖在地上其实很轻松,哪用得着别人帮忙。柳根双眼瞪着走上前的两个男生,紧走两步,像尊金刚样,挡在了欧阳雪身前,两男生看到柳根这副气汹汹的架势,只好灰溜溜走开了。 第014章 好心的女老师 凉棚入口处,排成一排的桌子后,坐着几个像老师的男女,每个人面前的桌面上,都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学科专业,几个拖行李箱或背着包的男女生,站在桌子前弯腰填写表格。 柳根和欧阳雪,走到‘七年制临床专业’几个字的牌子桌前站住,那里正好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弯腰填表格,桌后有个女的在教他怎么填写。 “两位同学,你们也是七年制临床专业的吗?”一个披肩发,鼻翼两侧有几粒雀斑,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微笑望着柳根和欧阳雪问。 欧阳雪微笑点头回答:“我们俩都是七年制临床专业的。” “把你们的通知书拿出来,在这里填写一下注册表。”漂亮的雀斑女人从座位上站起,热情的自我介绍:“我叫梅迎春,是九九级七年制本硕临床医学专业一班的辅导员。” “你好,梅老师,我叫欧阳雪。”欧阳雪站在那个正在弯腰填写表格的男生背后,微笑自我介绍。 “哦,欧阳雪,你是我们一班的。”梅迎春似乎记住了一班每个同学的名字,把目光扫向柳根,有些吃惊的盯着他脸上的创可贴。 “我……叫柳根。”柳根看出梅迎春在盯着自己伤口看,加上心里想着交不上学费的事,有些紧张,说话打了个咯噔,没喊梅老师。 “你就是柳根呀,我知道你,你是我们学校九九级新生中,唯一一个省级高考状元,也是我们一班的。”梅迎春笑了,眼角露出淡淡的鱼尾纹,但却很有风韵。 梅迎春的话,让欧阳雪很吃惊,扭头回望柳根,笑着说:“想不到我竟然第一个见到我们班的状元郎哦。” 那个戴眼镜正在填写表格的男生,也转过身来,用手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厚厚的镜片后那双失真的眼睛,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柳根。 “这位也是我们一班的,名叫王家和,四川人。”梅迎春给柳根和欧阳雪介绍说:“柳根,你和王家和,还是同一个宿舍的上下铺呢。” “一个宿舍?上下铺?”柳根搞不明白梅迎春说的意思,他还以为住什么宿舍,是自己选呢,他本来打算选一个住宿费最低的住。 “哦,是这样的,学院考虑新生长途劳累,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把学生公寓全部准备好,分好床位,并把你们的被褥放在了各自的床位上,这样可以让新生不用太疲劳。”梅迎春看出柳根的疑惑,解释说。 “可是我……”柳根欲言又止,望了欧阳雪一眼,没把心里的难处说出来。 “你好,柳根。”王家和伸出手,操着不是很标准的四川普通话,走上两步。 柳根把编织袋放下,伸出手和王家和握在一起,不知道该说啥,他不确定学校能不能留下他这个交不起学费和学生公寓费的学生。 “以后,咱哥两,可就是上下铺的兄弟了,你该比我大吧?我是82年的。”王家和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板很单薄,文弱书生样。 “我81年的。”柳根回答,放开王家和的手,看到欧阳雪在弯腰填写表格。 “呵呵……那我以后得叫你一声哥咯,就喊你根哥吧。”王家和咧开嘴笑呵呵的说。 柳根没回腔,见到新同学的那种高兴劲,一点都提不起来,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在没注册成为一名医科大学生前,他的心落不下。 “柳根,把你的通知书给我。”梅迎春在欧阳雪和王家和的录取通知书上签上名字后,抬起头喊柳根。 “哦……”柳根从裤兜里摸出录取通知书,走到欧阳雪身边,递给梅迎春。 “柳根,该你落户了。”欧阳雪填写完后,直起腰,笑嘻嘻的把笔递给柳根说,很开心的样子。 柳根弯腰开始在一张表格上填写,这是一份新生报到注册表。 “王家和,欧阳雪,你俩拿着表格和录取通知书,去财务那边交费吧。”梅迎春说:“把行李放这里就行,一会交了费回来,我让同学带你们去宿舍。” “柳根,你快点呀。”欧阳雪催了柳根一句,然后与王家和一起朝写有‘交费处’的地方走去,那里有很多学生在排队。 在柳根填写表格时,梅迎春一直在偷偷看柳根左脸的伤,心想:这个男生,不像是高考状元,倒像是个喜欢惹事的刺头。 柳根直起腰,正好看到梅迎春看自己的眼神,脸上露出微微一笑。 梅迎春看到柳根那双质朴而桀骜的双眼,心里咯噔一下,忙把头垂下,在表格辅导员签字位置,签上名字后,也没抬头说:“你也去缴费吧,行李放在这里。” 柳根双手拿着表格和录取通知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犹豫豫的。 梅迎春见柳根没走,抬起头问:“柳根,你有什么事吗?” 柳根朝旁边别的专业辅导员和填写表格的新生看一眼,垂下头小声说:“梅老师……”这是他见到梅迎春后,第一次开口喊她梅老师。 “说吧,什么事?”梅迎春坐在椅子上问。 “是这样的……我……”柳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路上,也没想到合适的说辞。 梅迎春在揣度着眼前这个像刺头的男生,是不是想说他在来报到的路上,与什么人打架之类的,一看他脸上的伤,就知道是新的。 “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尽管开口。”梅迎春像个大姐姐般微笑说。 “真的什么事都可以说吗?”柳根从梅迎春的微笑中,受到了鼓励。 “当然,我以后,将和你们一起度过七年时间,生活上和学习上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梅迎春更加肯定柳根在路上犯事了。 “我没带够学费……”柳根终于鼓足了勇气。 梅迎春似乎很失望,原来柳根要跟自己说的,不是路上犯的事,而是说学费的事:“哦,是吗?通知书上不都写得很清楚了嘛。” “我……因为……”柳根结结巴巴的,总不能把学费送人的事说出来吧。 梅迎春再次仔细打量柳根,她从见到柳根第一眼开始,就看出这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学生,但她实在没想到会贫寒到第一学期的学费都没带够的地步,那以后的七年,他该怎么办? “你带生活费了吗?”梅迎春问。 柳根点头回答:“生活费带了。”他说的是真话,裤-裆里确实还有两千多块钱。 “你打算怎么办?学校有规定,交不上学费,是不能注册的。”梅迎春有些同情的问。 “我……过几个月,我一定把学费补交上,请梅老师你帮我给缴费处说说……”柳根一听说不交清学费不让注册,那句意味着将不能和欧阳雪一起读大学,完成不了父亲的心愿,有些着急的赶紧说。 梅迎春心里叹了口气,想:几千块钱,他怎么可能几个月交清呢?可要是不帮他的话,这个状元就这么毁了。 “我尽量试试吧,不过,一会你跟我去,想好如何交清学费的事。”梅迎春站起身,想了想又说:“你最好说在几个月内,助学贷款就能办下来。” “哦……”柳根点头,他也想过这么说的。 “跟我走吧。”梅迎春说着,走出桌后。 柳根手心拽着注册表和通知书,垂着头跟在梅迎春身后,鼻孔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他耸了耸鼻子,心里很感激她,初次见面,她就能给予自己如此大的帮助,即使不能说服缴费处的人,柳根也暗自下决心,要一辈子记得这位梅老师的好。 欧阳雪和王家和一前一后排在交费的队伍中,看到梅迎春领着柳根走过来,欧阳雪举手摇晃招呼柳根。 可柳根垂着脑袋,并没看到欧阳雪朝自己招手。 梅迎春直接把柳根带到临时搭建的交费台后,走到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男人身边:“李科长,这位是我校九九级七年制临床专业的柳根,是我们学校今年招收的唯一高考状元,他的助学金贷款还没办下来,可能需要点时间,你看是不是按个别特殊情况,给予缓一缓……” 那个李科长,戴副眼镜,斜着三角眼,朝柳根上下扫描一样看了两个来回,没等梅迎春说完,一口回绝:“梅老师,你也清楚,学校有规定,新生入学,必须交清所有费用才能注册。” 李科长的话,一点余地都没有,把梅迎春后面想好要说的给堵了回去,气得她脸蛋通红,提高了声音说:“又没说不交!我说的是缓一缓,难道学校办学,就为了钱吗!” “梅老师,你在这跟我说什么都没用!我也是按学校规定的办!”李科长边忙着收钱,边头也不抬的说,似乎今天他忙得有些上火,也提高了音调。 收费的点有七八个,大部分都是现金收费,只有一个点可以刷卡,那里排队的人最多。 两人的话,被排成几行等着缴费的新生和送新生入学的家长们听到了,引来众多目光。 欧阳雪和王家和站在刷卡缴费那一行,虽然离柳根和梅迎春有点距离,但也听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柳根在李科长一口回绝梅迎春后,心想自己是读不成书了,他不想看到梅迎春为自己的事与学校同事翻脸,见梅迎春张口还想给那个李科长说什么,柳根抢先开口说:“梅老师,算了吧……” 第015章 开宝马的纨绔子弟 梅迎春被李科长那种公事公办的姿态弄得没辙了,给柳根使了个眼色,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问:“柳根,你助学金贷款,啥时候能办下来?” 柳根当然明白梅迎春使眼色的用意,可自己压根就没办过什么助学金贷款,嗫嚅着小声回答:“大概两三个月吧。” “李科长,要不这样,我来为他担保,你先在注册表里盖个章,先让柳根注册入学,然后他写张欠条给你,怎么样?”梅迎春压住心中不平的火气,用商量的口气说。 李科长在交了费的一个新生注册表财务一栏,盖了个红色财务缴费章,他身边一个女助手,在填写收款的收据。 “梅老师,这件事,你最好找领导说,跟我说没用,只要领导点头同意,我可以给他办。”李科长侧过身来,望着梅迎春和柳根说。 “李科长,你不就是这里的领导嘛……”梅迎春强装笑脸的说。 李科长打断梅迎春的奉承话:“我算什么领导哟,你还是去找管事的校领导说吧,我忙着呢。”说完,又开始忙着收取下一个新生的费用,不再理会柳根和梅迎春。 在如此‘领导说话好办事’的制度下,一个小小的大学辅导员,算的了什么。梅迎春脸上现出无奈的苦笑,给柳根说:“柳根,把注册表和通知书给我。” “梅老师,谢谢你,别再为我的事徒劳了,没用的……我没事,不上大学也没关系……真的……呵呵……其实,我早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人生又不是只有上大学这一条路可以走……”柳根把注册表和通知书紧紧拽在手心里,不递给梅迎春,脸上挤出笑容,嘴上说没事,可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痛。 梅迎春柳眉倒竖,瞪着柳根说:“柳根,你要是个爷们!就别说没种的放弃话!跟我走,你先到宿舍住下。” 柳根被梅迎春说得惭愧不已,是啊,怎么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呢,不是还有助学金贷款这条路可以走的嘛,还有这样一个热心肠的好老师在帮自己,人家都不放弃,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放弃呢…… 柳根乖乖跟在梅迎春身后往回走,他现在只把身前这个见面还不到半个小时的女老师,当成了能帮助他入学的唯一希望,不听她的,自己还能怎么办,在如此一个举目无亲的花花现实世界里,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可怕而无助的孤独。 走回填写表格的桌子边,梅迎春在桌子的抽屉里给柳根拿宿舍钥匙时,欧阳雪和王家和交完费用,跑了过来。 “梅老师,刚才……”欧阳雪看一眼情绪低落的柳根,又看看一脸气呼呼的梅迎春问。 “欧阳雪,你们办完手续了吗?我看看你住在女生院的……”梅迎春打断欧阳雪的话,扫了一眼打印好的名单:“你住女生院三号楼505。”说完,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每把钥匙上,都贴有楼号和房间号的标签,她从中摘下三把钥匙,分别递给欧阳雪、柳根及王家和:“我让高年级的同学带你们去宿舍。”说着,喊来左手臂套着‘欢饮新同学’红袖标的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梅老师……”柳根手里拿着写有‘9-308’的一把钥匙,临走前还想给梅迎春说点什么。 “柳根,你到宿舍去吧,你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办好的。”梅迎春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伸出手说:“把你的注册表和通知书留给我。” 柳根把手里拽得邹巴巴的注册表和通知书递过去,目光却扫了欧阳雪一眼,见她也正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 在柳根和王家和跟随那个戴袖标的男生走出凉棚后,欧阳雪悄声问梅迎春:“梅老师,柳根他是不是交不上学费呀?” 梅迎春没回答,而是说:“欧阳雪,快到宿舍把行李放下,食堂今天一天都有饭菜,饭卡领了吧?” 在入学所交的费用中,包含了一百元的饭卡。 尽管梅迎春没回答,但欧阳雪心中明白了**分,刚才梅迎春与李科长的对话,她多少听到了一点。拉上行李箱,与左臂套着红袖标的女生往凉棚外走,她看到柳根扛着编织袋,跟在王家和身后,走上了那条校园笔直的主干道,此刻的柳根那宽厚高大的背影,在欧阳雪眼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当欧阳雪走出球场,踏上笔直主干道时,一辆经过升级改装的白色宝马车,轰鸣着飞快从校门方向冲过来,车头左侧碰在欧阳雪右手拖的行李箱上,车子急刹车,但车速太快,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啸声,伴随着欧阳雪的一声惊叫,宝马车的左轮,碾过欧阳雪右手拖的行李箱,车头碰在她的右腿上,把她撞倒在地,车才停稳。 要不是那个行李箱挡了一下宝马车朝前滑行的轮子,恐怕车轮碾压的就不是行李箱,而是欧阳雪的身体了。 柳根听到后面汽车急刹车时发出的刺耳尖啸和欧阳雪的惊叫声,猛的扭回头看,正好看到欧阳雪倒在地上,他甩掉扛在右肩的编织袋和左手提的塑料袋,飞快跑过来。 “欧阳雪,你怎么样……”柳根蹲下,在欧阳雪身上查看有没有伤。 “我没事。”欧阳雪扑倒在地,脸色煞白的回答。 在她倒地前,双手下意识朝地面支撑,所以她仅仅是手掌擦破了点皮。 宝马车驾驶室下来一个戴墨镜,染了黄头发,穿一件胸口印有杰克逊人头像t恤的小子,气冲冲的甩关上门,吼叫道:“臭三八!找死你也别害人呀!” 柳根正好背对这小子蹲在地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听到开车撞了人竟然好恶语辱骂被撞的人,柳根猛的扭回头,瞪起双眼喝道:“把你这张臭嘴洗干净了再说话!” “我tm又没撞你!你吼什么吼!”这小子用手指着柳根大骂的同时,飞起右脚,朝柳根的背部踹来。 柳根岂能让他得逞,右手快速一伸,五指抓住飞来的脚脖子,转身快速站起,把这小子的右脚也给拎了起来。 这小子单腿站立不稳,朝后仰倒下,背部重重砸在宝马车的引擎盖上。 旁边围观的男女生们,一声起哄,拍掌叫好。 这小子恼羞成怒,抬手把墨镜摘下,朝柳根的脸部砸来,接着双手在引擎盖上一撑,大吼一声:“你tmd活得不耐烦了!”朝柳根扑上来。 柳根把头一歪,躲开扔向自己脸部的墨镜,然后飞起一脚,踹在这个小子的肚子上,只听一声闷哼,这小子的身体,朝后撞在宝马车左侧,接着被弹回来,站立不稳,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被踹中的肚子,垂着脑袋,像是准备给柳根磕头。 柳根正一肚子的窝囊火气没地方发泄呢,来了这么个找挨揍的,打算再补一脚,但却被一双手拉住,听到欧阳雪的声音:“柳根,别打了!” “你放手!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不可……”柳根想挣脱开欧阳雪的双手,像头发怒的雄狮。 王家和这时正好跑了过来,双手环抱住柳根健壮的腰,没用普通话说,而是地道的川话喊道:“根锅(四川话哥读锅音)!别打了,你看这瓜娃子都爬不起来了嘛!” 柳根被王家和及欧阳雪往后拉退两步,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子疼得双眼流出眼泪来,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身。 梅迎春在听到车子轮胎发出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时,与其他人一样,把目光投向路边,看到欧阳雪被车撞倒,大吃一惊,赶紧跑出凉棚,当柳根被王家和及欧阳雪拉开,她也赶到了,看了跪在地上那小子一眼,关切的望着欧阳雪问:“欧阳雪,你伤到哪了?” “梅老师,我没受伤。”欧阳雪双手仍然拽住柳根的右胳膊。 此刻,在宝马车四周,围满了男女生,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开车把人撞了,还骂人!真是欠揍!” “打得好!这种人,就该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以为开辆宝马多了不起!” “哟,不会是把这小子的那个地方给踢爆了吧,以后可没乐子咯,呵呵……” “踢爆了才好呢!多半是到咱们学校泡女生的纨绔子弟!” …… 被柳根踢跪在地上的小子,挣扎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气急败坏的歪斜着脑袋,指着柳根:“你……”但没往下说,他的目光,停留在柳根身边的欧阳雪身上。像是被踹的肚子不再疼了,双眼发直的盯着欧阳雪脸蛋看,指住柳根的手还停留在那里。 “怎么着!还想挨揍是不是?来呀!有种你来呀!”柳根怒目大声说着,又想往前扑上去。 王家和刚松开的手,又死死抱住柳根的腰。 “柳根!”梅迎春大声说:“别惹事了!”她如此提醒柳根,是担心他惹出什么麻烦来,到时候,缓交学费的事,就不好向校领导说情了。 第016章 我爸是李甘 从地上站起身的小子,穿着双腿膝盖有破洞的发白牛仔裤,露在外面的双腿膝盖,都被擦破,渗出鲜艳的血。 一个好事的男生,有意的大声说:“这牛仔裤也太差劲了吧,才这么一下,就破了两个洞,地摊上几块钱的便宜货吧!”逗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嬉笑。 这小子听到嬉笑声,似乎觉得在欧阳雪面前丢脸了,收回痴呆的目光,伸右手在右腿膝盖摸了一把,呲牙咧嘴的,那痛苦模样似乎感到很疼,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穿膝盖破洞的牛仔裤了,不然也不至于让双腿膝盖与水泥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也不至于把膝盖弄成如此血糊糊的惨状。 “你小子叫柳根是吧?好!你有种,等着啊,大爷我迟早收拾你小子!”这小子在众人的嬉笑声中,觉得颜面扫地,想挽回点面子,咬牙切齿,用沾了鲜血的右手指着柳根说完,转身要回车上。 “等一下……”梅迎春大声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啥……”这小子转过身,撇着嘴,上下打量梅迎春问:“你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梅迎春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撒完野了,说走就走呀!你看看周围的这些同学,你走得了吗?” 很多同学都愤怒的嚷嚷着:“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那小子环视四周,看到围住宝马车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一个个脸上露出极其愤怒的表情,内心虚火了,但嘴巴依然强硬:“你想怎么着?难不成还把我捆了送公安局去!” 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挤开围观人群进来,其中一个指着宝马车问:“这是谁的车?” “我的!”这小子大声回答。 说话的保安朝被碾压得变了形,衣服散落在车下的行李箱看了看,对那小子说:“你的车是吧?那好,跟我们到保卫处去一趟吧。” “我爸是学校医药集团的董事长!看你们谁敢把我带走!”这小子似乎有些害怕了,心里一急,把他老子给抬出来吓唬人。 两个保安一听,相互对视一眼,不再说要带走那小子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你爹是谁?”梅迎春心里一惊,想证实一下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柳根打了他。 “我叫李天意,我爸是李甘!”这小子把头一昂,大声说,生怕围观的同学听不到似地。 梅迎春一听,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在南海,李甘可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控股众多知名的大公司,而且还是市人大代表,南海医科大学下属的医药集团,李甘是最大的股东,确实如李天意说的,他爸李甘是个董事长。 “哼!就算你老子是国家主席又怎么样!”柳根鼻子一哼,眼睛一瞪,他才不怕什么董事长呢。 “柳根!不许胡说!”梅迎春板起脸孔,不让柳根说话。 李天意从两个保安和梅迎春的面部表情,看出他老子的名号威力,得意的冷笑一声:“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站住!”柳根用冷冰冰,不容对方不听的口气喝止想走的李天意。 “你小子没完了是不是!”李天意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柳根,看到柳根左脸上贴的创可贴,加上柳根高大健壮的身躯,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刚才已经见识过眼前这个大高个的厉害,李天意心里明白,凭现在自己一个人,是惹不起人家的。 “柳根……”欧阳雪的双手拉扯柳根的右胳膊。 “根哥……”王家和又要去抱住柳根的腰。 两人以为柳根又要动手呢。 柳根朝欧阳雪和王家和笑了笑:“别担心,只要他不动手,我不会再揍他的。”然后跨前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瞪着李天意说:“首先,你必须向被撞的这位女生道歉!” 李天意嘴巴一撇,冷笑着问:“其次呢?” 柳根指着被车轮碾压得裂开的行李箱和散落在外的衣物说:“其次,你得对这些东西有个交代!” 李天意双目斜了欧阳雪一眼,又弓腰看看车轮后驾驶室门下的行李箱和衣物,把头昂起,嚣张的笑着说:“不就是想勒索嘛!说吧,多少钱?”伸手从牛仔裤屁兜里摸出一个鼓鼓的黑亮钱夹。 “我说了,你首先要向她道歉!”柳根侧身看着欧阳雪说。 “道歉是吧?呵呵……这还不容易。”李天意嬉皮笑脸,一摇三摆走到欧阳雪面前,双眼眯笑的说:“这位女同学是九九级新生吧?刚才我不小心撞了你,现在正式向你表示最真诚的道歉,对于说被压坏的行李箱和那些衣服,我愿意赔偿。”说着,把钱包里所有的钱掏出来,伸手递给欧阳雪:“这点钱你先收下,要是你觉得还不够,没关系,改天,我可以带你到南海福拜商厦挑几件意大利……” 欧阳雪没等李天意把话说完,一把夺过他手中那一搭厚厚的百元钞票,啪的一声,砸在李天意的脸上,一张张钞票,像天女散花般,被风吹得飘飘洒洒的落向地面,欧阳雪杏眼圆睁,怒声说:“拿着你的臭钱滚吧!”她如此说,也是为柳根着想,希望被柳根打得膝盖流血的李天意尽快离开,免得等会校领导来了,反而对柳根没好处。 李天意依然一副死皮赖脸的笑,并没因欧阳雪当众把钱砸向他的脸而表露出丝毫的气恼,反而觉得眼前的这位可人儿这股泼辣劲有滋有味,用手指把一张飘落在他左肩的钞票扫落,然后望着欧阳雪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是九九级药学院的,请问你是哪个学院读的什么专业?” 欧阳雪没理会李天意,走到宝马车边蹲下,伸手拿碾压得不成形的行李箱。 柳根走上前帮欧阳雪的忙,双手抱住行李箱,往路边草地走,脚踩踏在洒落地面上的钞票人头像上,还故意撞了挡住路的李天意一下。 “你……”李天意侧身让开两步,指着柳根想发火,但看到柳根停下脚步,双目怒视自己,只好忍住。 欧阳雪在捡散落在地的衣物。 一个三十几岁,身上穿件短袖白衬衫,挺着油肚的男人,脸上挂着汗珠,气喘嘘嘘的挤进围观人群:“天意,原来你在这里呀,你爸刚才还打电话问我你到了没有……咦……这是……你怎么……膝盖出血了……”他看到李天意双腿膝盖在流血,脚下满地的钞票,显得很惊讶。 “强哥,你来得正好,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李天意看到来人,走上前说:“那小子,喏,就那个站在行李箱边,脸上贴创可贴,穿十号球衣那个,动手打我,你是学校的学生处长,这事该你管吧?”李天意指着柳根说。 来的人,名叫张强,是南海医科大学的学生处处长,是梅迎春的领导。 “是他把你打伤的?”张强拉下脸来问。 “没错,就是那小子把我打伤的!”李天意点头回答。 梅迎春一看是学生处张处长来了,而且和李天意似乎还很熟,听着两人的对话,她的心凉了一半,为柳根暗自叫苦不迭,本来她还想找这位学生处长帮柳根说情呢,现在倒好,恶人先告状,李天意把柳根打他的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先告诉了张处长。 “张处长,事情是这样……”梅迎春赶紧走上前,想为柳根辩解。 “梅老师,你怎么不在新生报到处?”张强很不高兴的斜眼看着梅迎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哦……是这样……”梅迎春想解释。 “你还是回新生报到处坚守你的岗位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张强挥挥手,不容梅迎春辩解的说,朝站在草地上的柳根招手:“这位同学,你过来!” 柳根也听到了李天意和张强的对话,知道来的这个油肚是学生处长。他当然清楚,在大学里,学生处长就是学生的王,所有在校学生,都归他管,柳根心想:我反正现在还不是南海医科大的学生,他管不了我。 “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哪个学院哪个专业的?”张强看到走过来的柳根对自己毫无怯意,心中很不爽的大声问。 “我叫柳根,刚到学校,还没报到呢。”柳根盯着张强回答。 “哦,是新生呀,把你通知书给我!”张强上下打量着柳根,想把柳根的通知书收了,让他没法注册,然后再慢慢收拾他。这是当领导的一种本事,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能体现一个领导威严的架势。 柳根看了梅迎春一眼,见她朝自己轻轻地摇头,他猜到了梅老师的意思,是要他别把通知书给这个张处长,可通知书并没在自己身上,而是交给了梅老师,总不能把梅老师给出卖了吧,想到这里,柳根大声回答:“没带!” “什么?没带通知书?”张强嘴角露出奸猾的一笑:“你没带录取通知书,也来报到?难道你不知道新生入学,是凭通知书报到的吗?” “通知书不过是张纸而已,又不是身份证,难道没有通知书,学校就不承认考取这所大学的新生了吗?”柳根反驳说。 张强也许平时很少遇到这样的学生,尤其是新来的学生,柳根的话,把他给噎得一时哑口,朝四周围观的男女生们扫了一眼,盯着柳根,把话题扯到打人上:“刚才是你打了李天意同学吗?” “是的!”柳根没犹豫的承认下来。 “那好,现在你跟我到学生处吧。”张强看到围观的师生比较多,这里又是新生报到处,不方便处理柳根,为李天意挽回面子,他当然也看出肯定是李天意开车闯了祸,才闹到这种局面的,要是在这里偏袒李天意的话,肯定会惹怒围观的师生。 第017章 学生处张处长 梅迎春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妙,要是再不站出来帮柳根说话,那柳根很可能就这么完了,她尽管只是临床医学院学生科的一名普通辅导员,与学生处长张强,还隔着一个学生科长呢,但她有容貌,是全校公认最漂亮的女辅导员,张强多次想利用职权之便占她便宜,都被她巧妙的躲过魔掌,因此她对张强的为人,比谁都清楚。柳根交不上学费,还没注册呢,又动手打了李甘儿子李天意,犯在张强手中,其结果怎么样,不用想她也明白。 “张处长,柳根是我们班的,他是今年我校招收的新生中,唯一的高考状元。”梅迎春强调柳根是高考状元,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张强明白,校领导对招收的生源素质十分重视。 “是吗?那梅老师你也跟我到学生处吧。”张强又瞅了柳根一眼,心想:这小子原来是个高考状元,可不能让梅迎春把这事捅到校长那里。 “是李天意开车撞倒一个女同学,下车后还粗言秽语的辱骂人,而且是他先动手,柳根才不得不还手的。这里的同学,都看见了,你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我说的这样。”梅迎春心里清楚,这事只能就地解决,要是到了学生处,没了围观师生们给张强施加压力,对柳根更不利。 张强把目光投向李天意:“你撞人了?伤到人没有?” 李天意指着怀里抱着捡起的衣物、站在一边的欧阳雪说:“我没想到她会从路边忽然走到路上……” 张强这才留意到站在一边的欧阳雪,双眼贪婪的在欧阳雪身上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扫了个来回,咳嗽一声,尽量露出点笑容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雪很讨厌张强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她也听出梅迎春不想让柳根跟这位学生处长走,于是走上一步说:“我叫欧阳雪,事情经过,就如刚才梅老师说的那样,不是柳根先动手,而是他用脚踢柳根……”指了指李天意,然后把目光投向围观的师生,大声说:“这里很多同学都看到了,对不对呀!同学们!” “对!我们都看到了……” “是这个黄毛开车撞了人,还开口骂人打人的……” “这小子太嚣张!他老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 围观的师生,都纷纷声张正义般叫嚷起来。 张强有些心虚了,赶紧举起手大声说:“同学们都听我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等围观的师生叫喊声小一些,他才接着说:“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不管是谁!在学校犯了事!违反了校规!我们都会做出严肃公正的处理!大家都散了吧!围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都散了啊!别影响新生入学报到!”然后低声给两个保安说:“维持好这里的秩序!我给你们王处长打电话,让他增派人手过来。”说着,从裤兜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摩托罗拉手机(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手机还不是很普及,很多人腰间别的是传呼机。),背过身去,开始拨打号码。 两个保安得到领导的指示,抖擞起精神,大声嚷嚷着:“没什么好看的啊!同学们!都散开!别围在这影响新生报到……” 打完电话,张强走到梅迎春和柳根身边,拉长脸说:“梅老师,这件事究竟谁是谁非,咱们改天专门找时间处理,忙你的去吧,我得带受伤的李天意同学去医院做检查。”说完,瞅了柳根一眼,没说什么,把双眼看向欧阳雪问:“欧阳雪同学,你没受伤吧?要不要到医院去做个检查?这地上的钱是你的吗?” 欧阳雪摇头回答:“我没受伤,不用去医院做什么检查,这钱也不是我的。” “哦,没伤到就好,不幸中的万幸。”张强回头看着李天意:“天意,钱是你的吧?” 李天意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钞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强蹲下身,开始帮李天意拾钞票,那两个保安也蹲下帮忙捡钱。 梅迎春看着围观的师生一个接一个走开了,既然张强也没再提要把柳根带到学生处,那她也没必要非得和张强横下去,得罪了他,对自己对柳根都没啥好处,还不如就此了事,于是给柳根和欧阳雪说:“没事了,你们都到各自宿舍去吧。” 柳根和欧阳雪走到损坏的行李箱边,欧阳雪把怀里抱的衣物塞进去,她手掌擦破的地方,有血迹粘在了衣服上。 “欧阳雪,你的手……”柳根帮着欧阳雪的忙,看到她擦破的手,很想捉住她的手仔细看看伤成什么样。 “没事,擦破点皮,过几天就好了。”欧阳雪把双掌摊开给柳根看,确实不是很严重,仅是蹭破点皮而已:“刚才……谢谢你。” “走吧,我先送你到女生院。”柳根双手抱起行李箱说。 欧阳雪也不拒绝,和柳根并排走在一起,到了王家和放行李的地方,见他和戴红袖套的男生守在行李边,柳根说:“王家和,你在这等一下,我把欧阳雪的行李送到女生院,再回来拿我的包。” 那个戴了红袖套的男生,被柳根刚才收拾李天意的那几下给折服了,对柳根说:“根哥,我帮你把行李搬到宿舍吧,一会你到男生院,很好找,九号楼。”他不喊名字,而是像王家和一样喊柳根‘根哥’。 柳根对他笑笑,没说话,与欧阳雪一起,跟在戴红袖套女生的身后,朝女生院方向走。 王家和望着柳根和欧阳雪的背影,笑呵呵的给身边戴红袖套的男生说:“我敢跟你打赌,根哥这名号,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校园!” “学生处的张处长偏袒开宝马的那小子,你最好提醒根哥,别惹姓张的,我们班一个同学,上个学期,上生化实验课时,弄坏了仪器,老师要他赔,当场就和老师顶上牛,那老师把我同学拽到学生处……差点被姓张的给开除……”戴红袖套的男生提上柳根那个编织袋:“哎哟喂,根哥的行李还蛮重!” 王家和伸手帮他扛在肩膀上,拖上自己的行李箱,提起柳根的塑料袋:“后来呢?” “听我同学说,他老爸大老远的坐飞机连夜赶来,悄悄找姓张的送了些钱,赔了损坏的仪器费用,这才保住他没被开除,但却记了个大过处分……”戴红袖套的男生说。 “这姓张的也太……”王家和愤愤的,但眼角扫了身边男生一眼,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柳根在女生院门口被门卫拦下,不管他和欧阳雪如何解释,看门的大姐就是不让他帮欧阳雪抬行李箱进女生院,没办法,只好那个戴红袖套的女生和欧阳雪两人,一人抬一头往里走。 在走向男生院的路上,柳根心中感到万分沮丧,没学费交人家不让注册不算,还得罪了学生处长都惧怕三分的李天意,他从李天意报出他爹叫李甘时,见到保安和梅迎春吃惊的脸部表情猜测出,这回自己麻烦惹大了,即使能马上交清学费,恐怕也不好过学生处长张强那一关,李天意那小子,肯定会让姓张的帮他报私仇。 当柳根走进男生院,看到新修的学生公寓九号楼,很漂亮,每个房间都有阳台,晾晒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住这样的搂,一年得多少钱的住宿费呀?”柳根自言自语,朝四周学生公寓楼扫了一圈,几乎都一个样,没看到旧一点或矮一点的搂。 欧阳雪在那位戴红袖套的女生帮助下,到了她住的宿舍,里面已经有三个女生。 “你就是欧阳雪吧?”一个圆脸,稍胖,大眼,短发的女生,看到欧阳雪,从进门左手边高低床的下铺站起身,笑哈哈用浓重的东北口音问。 其余两个女生,在进门右手边的高低床上,一上一下,正在整理床铺,听到开门声,都把头看向欧阳雪。 房间里只有两张高低床,也就是说,这是四人间的宿舍,欧阳雪疑惑的问说话的女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喏,在这写着呢。”说话的女生指了指高低床铁栏杆上的字条说:“我叫蔡花,本来是我在你上铺的,可我这一百多斤,担心把床板压断伤了你,呵呵……于是就占了你的下铺,要是你不怕我压断床板,那我可以睡上铺。” 欧阳雪给帮他抬行李的女生道了谢,关好门,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喜欢睡上铺。” 蔡花高兴的扑上来,抱住欧阳雪,啪的她脸蛋上亲了一个:“哎呀呀,这么粉嫩的脸蛋,看着都叫人心疼,我先尝个鲜,你俩快来欢迎咱们的姐妹呀。”蔡花给另外两个女生招手。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笑着扑向欧阳雪,在她脸上左右两边分别亲了一口,伸手在欧阳雪身上摸一把,算是完成了初次见面的洗礼。 “我叫吴思琪,北京人。”自我介绍的女生,戴了副眼镜,长头发,单眼皮,穿了无袖衫,套一条与无袖衫同一颜色的凉裤,身板有些单薄得看不出胸脯有什么内容。 “我叫汪霞,山西人。”穿了件白色吊带衫,套着平脚裤头,头发还有些湿,用一条手绢松散的扎在脑后的女生,个头少矮,但皮肤很白。 “很高兴能和你们住在一起。”欧阳雪被三个女同学的热情,赶跑了刚才的不愉快。 “我来帮你。”蔡花在欧阳雪取下双肩包的时候,主动要帮欧阳雪抬行李箱。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欧阳雪走到门口左边,摆放了一张书桌前,书桌上面,有一个贴有她名字的储物柜,这是归她使用的书桌和储物柜,她伸手拉开柜子门,用手指摸了一下,没有灰尘,折转身准备把行李箱中的衣物放进储物柜中。 “你的行李箱怎么……”蔡花欲言又止,似乎觉得不该问太多。 欧阳雪蹲在地上,看着破损的行李箱,心里忽然想到柳根:他该怎么办? 第018章 那女生好靓 该怎么办? 柳根也在心里说。 他没进公寓楼,而是坐在院子草地边的一把木条凳上。 他感到浑身乏力,似乎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一个生龙活虎十八岁的娃,像个老头般弓起腰,双手抱头垂在双腿膝盖上。 柳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得起学,即使梅老师帮他说通校领导,答应暂缓学费,可那么一大笔钱,该从哪里来呢? 助学贷款,不是不可以,这一年的学费解决了,生活费可以自己挣,下一年的学费,可以通过努力学习争取奖学金。 在决定填报南海医科大学这个专业前,柳根从招生简章或关于南海医科大学的资料中了解到,南海医科大学设有多项奖学金,最高的是‘优秀医学生奖’,每年两个学期的各科成绩在九十分以上的学生,不管有多少位达到这个标准,都能得到八千元的奖学金,各学院和专业,也设有不同等级的奖学金,各项奖学金可以叠加获得。 为此,柳根算过一笔账,只要自己努力学习,拿到奖学金,从第二年开始,基本不用家里一分钱,就能凭借每年的奖学金交清学费,还有足够的钱来供妹妹柳枝读书及补贴家用,到了后两年读研究生,每个月还有研究生补贴拿,相当于上班的人拿工资了,再加上业余时间在外打工挣上一点,完全可以把父母接到南海来,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 但是,事情并不像柳根想的那么顺畅,这第一年的学费,还没到学校呢,在半路就没了,妹妹柳枝和贾合偕妹妹贾合欢的学费及生活费,还指望着他呢,到哪去弄那么多的钱呢?该如何度过第一年? 柳根无助的真想嚎啕痛哭一场。 别人是开开心心的上大学,轮到自己头上,咋就这么难呢!难道穷人的娃永远只能是穷人吗?要是不上大学,除了回省城打工,就是回老家干沟村种地,柳根还真想不到第三条路可以走。 “不行!我要上大学!爹说得对,穷山沟的娃,只有走读书这条路,才能像城里人一样过上好日子!不管多难,我都要上大学!”柳根想到临行前父亲说的话,猛的站起身,像是发誓般自言自语:“为了读书,即使让我给李天意那小子下跪赔罪,我也要争取留下来!只有能留下来,我才有机会!不信我一个大老爷们挣不到钱!” 想通了,柳根那牛犊般的冲劲,像是找了回来,浑身又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飞快朝九号楼门洞跑去,三步并作一步跑完三层楼的楼梯。 这栋公寓楼,中间有一个长长的笔直过道,两边都是房间,每个房间门口,摆放着一个套了黑塑料袋的蓝色塑料桶,里面装有垃圾,有的宿舍门敞开着,偶尔从房间里传出男女生的说笑声,还有的房间飘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吉他悦耳动听的旋律。 柳根心想:往后,我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左边是单号,右边是双号,柳根很顺利的找到308房,门开着,大白天的屋里还亮着灯,王家和与一个男生正在说话。 看到柳根进门,王家和立即介绍口中叼着烟,瘦高个的男生:“根哥,他叫张建,广东人。” “你好,根哥。”张建从烟盒里抖出一支香烟递过来,一口广式普通话:“你刚才遇到的事,王家和都跟我说啦,要轮到我头上,非把那小子揍个半死的啦!” “谢谢,我不会。”柳根摆摆手,环视一眼宿舍,不是很大,房间两边靠墙位置,摆了两张高低铁床,床上都放有用油纸包的行李,床的两头,有书桌和储物柜,有道玻璃门,直通阳台。柳根走到阳台上,见右手边有道门,推开一看,是卫生间,走进去,也不关门,解开那根自制的牛皮带,叉开腿哗哗的往便槽里撒尿。 王家和与张建跟在柳根身后走出阳台,站在卫生间外,张建开口说:“卫生间也太小啦,早晨起床,四个人大小便都得排队啦。” “还有谁没到?”柳根撒完尿,系着皮带转过身来问,也不冲厕所,他还没学会冲厕所的习惯,走出卫生间问。 “李成宰。”王家和回答着,走进卫生间,按一下水箱按钮,哗啦啦的冲掉柳根撒的尿。 “这栋楼都是四人间吗?”柳根又问:“有没有六人或八人间的?” “我问过高年级的,说九号楼是基础医学院和临床医学院的男生公寓楼,四人间是最普通的学生公寓啦,只有等读研究生或博士,才能住上两人间的公寓。”张建吐着烟雾说。 “根哥,快洗把脸,到食堂吃饭去吧。”王家和说。 “今天我做东,咱们到外面好好吃一顿,顺便买厕纸回来。”张建马上说。 王家和望着柳根,那意思,只有柳根同意,才能去。 “你两去吃吧。”柳根说:“我不饿。”其实他肚子饿得早咕噜噜叫唤了,高粱烙饼在肚子里早已发酵完,变成即将排泄出的糟粕。 王家和望着张建:“那算了吧,还是到学校食堂随便吃点,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柳根看到贴有他名字的条子上写的是上铺,把那双星黑球鞋脱了,他没穿袜子,脚丫有些汗湿,爬上床,打开油纸包的行李,先把油纸垫在床板上,然后铺上褥子和床单,床单和被套都是两套,是蓝色的,还有一床毛巾被和可以支在床上的圆顶蚊帐,南方夏秋季蚊虫多,正好用得上。 王家和出门前问柳根:“根哥,要不我给你带一份回来?” “不用,我不饿。”柳根整理着床铺,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我们走了啊。”张建话音刚落,听到有人敲门。 “欧阳雪,你怎么……”王家和看到欧阳雪笑嘻嘻的站在没关的门口,朝柳根看了一眼,知道人家是来找柳根的;“根哥,欧阳雪来了。” 张建却傻了一样,呆呆盯着欧阳雪看。 柳根听到王家和说欧阳雪来了,看向门口,见欧阳雪站在那里微笑问:“你们宿舍还没到齐吗?”她的目光正好和柳根对在一起。 “还差一位,快请进来吧,你是我们308第一个女访客,是来找根哥的吧?”王家和回答着,让欧阳雪进门,拉了一把有些痴呆的张建说:“走吧,咱俩吃饭去。” “哦……”张建答应一声,在王家和的拉扯下,一步一回头的看走进门的欧阳雪。 欧阳雪走进宿舍,听到张建那广式普通话传进门:“那女生好靓……” 柳根对欧阳雪笑了笑:“你找地方坐一会,我把床收拾完。” “你们男生的被褥是蓝色呀,我们女生的是粉色。”欧阳雪背起手,迈着步,这看看那瞧瞧:“和我们女生宿舍一样,也是四个人住……” “你真不想让那小子赔你行李箱的钱啦?”柳根从床上爬下,穿着鞋子问。 “也不值什么钱,烂了就烂了呗。”欧阳雪轻描淡写的回答,走到属于柳根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说:“你睡的床和书桌位置,与我的一个样,我也睡上铺。” 看到欧阳雪仍然穿着那身衣服,唯一改变的,是她擦破的手掌贴了创可贴。 柳根拿着剩下的一套床单和被套,准备把它们放进储物柜中,欧阳雪帮他把柜子门拉开,接过柳根手中的物件,放进柜子里:“把你的衣服从包里拿出来放进里面吧。”欧阳雪说。 “先不忙。”柳根回答,他还不确定能不能在这里住下去,即使能入学,他也打算找个更便宜点的公寓住。 欧阳雪笑了笑,似乎明白柳根的意思:“那现在,该去吃饭了吧?”她知道柳根还没拿到饭卡,是特意来找柳根吃饭的。 咚咚两声,有人敲门,柳根和欧阳雪同时把目光看向门口,见一个戴眼镜,留长发的男生,背着包,拉着行李箱走进来:“这是九九级临床医学七年制一班的宿舍吧?”一口地道的山东口音。 “是啊,你是李成宰吧?”柳根走上前问。 “你是……柳根,对吗?”李成宰盯着柳根左脸创可贴,笑哈哈的说。 柳根笑了,他知道李成宰的名字,是刚才听王家和说的,可对方却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有些奇了:“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是我?” 李成宰放下行李箱,把背的包取下,瞅了柳根身后的欧阳雪一眼,开玩笑的回答:“是你脸上不是贴着标签嘛,呵呵……是梅老师告诉我的,她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收据和一张饭卡,递给柳根。 柳根疑惑的接过来一看,是学校开的缴费收据,上面清楚的写着缴费人是柳根。 “这是……”柳根不敢相信的望着李成宰。 “哦,梅老师说,你把收据和饭卡忘在了她那里。”李成宰若无其事的回答。 “可我……”柳根手里拿着收据,还真是懵了。 欧阳雪没等柳根往下说,脸上带着微笑,走前一步自我介绍:“你好,李成宰同学,我叫欧阳雪,也是一班的。”很大方的伸出手。 李成宰愣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和欧阳雪贴了创可贴的手浅浅握一下:“你就是欧阳雪呀,我在梅老师那里看到过我们班的同学名单。” “听口音你是山东人吧?”欧阳雪问。 “是啊,山东临沂的。”李成宰回答。 …… 柳根在欧阳雪和李成宰说话时,呆呆望着手中的收据,心里琢磨:难道是梅老师替我把学费交了吗? 第019章 报复 一张缴费收据,在柳根手中,恍如托着千斤重物。 他鼻子一酸,走向阳台,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双眼滚出。 “柳根……”欧阳雪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柳根忙不迭的抬手抹掉泪花,担心欧阳雪跟出来看到自己流泪。 “我们去吃饭吧。”欧阳雪走到进出阳台的玻璃门口说。 “哦,好啊。”柳根应了一声,把收据揣进裤兜里,转身正好面对欧阳雪,看到她漂亮的脸蛋,带着她那特有的清纯微笑。 “梅老师说,今天食堂全天都有饭菜。”欧阳雪看到柳根的双眼有些发红,心里明白他刚才肯定流泪了:“李成宰,你也没吃饭吧?” “你们去吧,我在火车上吃过午饭了。”李成宰睡在张建下铺,他正打开油纸包裹的被褥,准备铺床。 柳根拉开编织袋,从里面拿出夏阳送给他的不锈钢饭盒,夏阳那阳光般灿烂的微笑面容,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但仅是一闪而过。 欧阳雪并排与柳根往楼梯方向走,身边偶尔走过光膀子穿短裤套双拖鞋的男生,不知从哪个宿舍,传出男声吉他弹唱:“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刚开学,还没正式上课,分别了一个假期的同学们,再次回到校园,高兴的聚在一起,讲些在假期里遇到过或做过的新鲜事,尤其是那些恋人们,久别后的重逢欢乐,让没有恋人的男生羡慕之余变得有些浮躁,总能时不时听到某个男生嘶吼出如‘你是我的妹妹……’之类某句歌词的孤独嚎叫。 男生院随处可见女生的踪影,尽管男生不能进女生院,而女生却可以随意出入男生宿舍楼,这样,那些谈对象的男女生们,就把男生院当成了他们的乐园。 在柳根和欧阳雪下楼时,一对情侣,嘻嘻哈哈相互搂着腰,从楼下往上走,那男生看到欧阳雪,目光痴呆的随着欧阳雪身影而移动,被男生熊搂住腰的女生,在男生脸上啪的扇了一耳光,醋劲十足的说:“看你这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 欧阳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瞅了身边柳根一眼,见他板着脸,目不斜视,立即收起笑容。 南海医科大学,建校比较早,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末明初,一开始是西方传教士创办的综合大学,建校伊始,就位于南海市的市区内,现在的南海医科大学,坐落在南海市的市中心地段,占地面积很大,按方位划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 要教学区域,在东院和西院,两院中间有一条车流拥挤不堪的人民路,连接两院的,是一条地下通道。从西院侧门出去,跨过一条有众多商铺和各种口味餐厅的大学路,便是教职工居住区的北院。南院是大学下属的医药集团总部。大学一共有三个食堂,分别设在东院、西院和北院。 学生宿舍,集中在西院的最西边,西院的食堂,正好位于男女生住宿院落的中间,这是大学最大的一个食堂,分为上下两层。 一楼可以同时容纳两三千人就餐,是师生们主要用餐场所。 二楼,设有回民餐厅和各式各样小吃摊点及休闲水吧。 柳根和欧阳雪走进餐厅,看到里面摆满的蓝色塑胶就餐桌椅,并没有多少人坐在吃饭,显得十分空旷。 餐厅的屋顶,两排有气无力转动的大电扇,像是随时可能从上面掉下来,并没给人带来点点凉爽感,反而好像是它们把空气搅拌得越加热辣辣似地。 餐厅墙壁安放了几台大屏幕电视,有的在播放新闻,有的在播放综艺节目,还有的在转播足球。 就餐的人,基本都是刚报到的新生及家长,他们坐在各自喜欢的电视节目前的塑胶椅子上,把电视节目当作一道美味可口的菜一样,边看边吃,坐在转播足球电视屏幕前的,清一色男生。 柳根看到有足球赛,双腿像是被电视屏幕中比赛的画面给牵着走,这是重播99到00德甲赛季的一场联赛,上面比分显示的是上半场0:1,多特蒙德主场先输给不莱梅队一球。 “柳根……”欧阳雪拉了柳根胳膊一下。 “呵呵……”柳根一时被球赛迷住,忘记身边还有欧阳雪,扭回头笑着说:“你先去吃吧,我看会球赛。”说完,把饭盒随手放在桌面,坐到桌椅相连的塑胶椅子的靠里位子,两边空出两个座位,目光盯投注在电视中的比赛上。 柳根除了足球,没别的爱好,踢球看球,是他感到最快乐的事,不过,以前他很少能看到足球比赛,但他有个小收音机,可以听比赛。现在看到宽大清晰的电视屏幕上,正在上演着欧洲足坛顶级联赛,他哪还记得自己饿着肚子,就连欧阳雪悄悄把他不锈钢饭盒拿走,他都不知道。 ………………………………………………………………………………………………… 李天意在学生处长张强陪同下,到校医院包扎了一下双膝的伤,张强领他报到注册完,他问张强:“那个叫柳根的小子,是哪个班的?” “九九级临床专业的。”张强以为李天意想让自己帮他出头,于是说:“天意,你先回去,这事,先别给你爸说,我会给你个满意交代的。” “哦,那好,强哥,你去忙吧,我到宿舍去转转,老爸非要我住校不可,不然不给我零花钱。”李天意心里那口气始终堵在肚子里出不来,一想到被柳根当众羞辱了一番,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开学第一天,就栽了个跟头,还被那么多师生看到,以后还怎么在南海医科大学混呀。 打发走张强,李天意开上车,拿出手机,拨打传呼通讯台的电话,给他的几个哥们传呼机上留言:“收到信息,马上给我到南海医科大男生院来!” 不到半小时,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停在了男生院外李天意的宝马车旁,从车上下来三个混混,其中一个脑后扎了马尾辫的混混走进男生院门卫室,拿起门卫室公用电话,拨打手机号,接通后陪着笑脸说:“意哥,我们到了,在男生院门口呢……哦……只有大宝、二楞和我三人,呆子他们有事来不了……好的,我们在门口等你。” 李天意在食堂餐厅二楼水吧喝饮料,听完电话后,往楼下走。 张建和王家和,在二楼楼道口附近一个灌汤包子摊前吃包子。 “张建,看到那黄毛了没?”王家和尽管戴着高度近视眼镜,但李天意那头招摇的黄毛,他能一眼认出来。 “你认识那个同学?”张建顺着王家和指的方向,看到李天意正快步朝楼下走。 “他就是根哥收拾的李天意!”王家和小声回答。 “哟,原来这小子长得还人模狗样的,个头还不小的啦,怎么就经不住打呢。”张建笑哈哈的说。 “根哥的身板,你又不是没见过,三五个他这样的,恐怕也近不了根哥的身半步。”王家和撇撇嘴,往上托了一下镜架说。 李天意忙着下楼,没看到王家和,现在他一门心思只想找柳根报仇。 柳根看球赛的位置,正好离上下楼梯的地方不远,他坐在看球赛的男生最后,脸上又贴了创可贴,特别显眼。 李天意还没下完楼梯,一眼看到了柳根:“小子,原来你在这呀!省得我去宿舍挨个的找!”李天意脸上闪过一丝阴毒的笑,快步下楼,小跑出食堂,往男生院门口一看,见三个混混斜靠在桑塔纳轿车边抽烟,朝见到的女生打口哨。 “和尚!快过来!”李天意大喊。 脑后扎马尾的混混,听到李天意叫他,把手中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给另外两个一招手说:“意哥在食堂门口呢,走!” 三个混混奔跑到李天意身前,脑后扎马尾那个外号叫和尚的,看到李天意双腿膝盖包扎的纱布,皱起眉头问:“意哥,你这是怎么啦!谁tm干的!老子去废了他!” 另外两个,矮胖的那个外号叫大宝,大块头的那个叫二楞,两人也附和说:“意哥,说吧,谁干的?咱哥们废了他!” 李天意翘起右手大拇指朝身后食堂指了指说:“人在里面,在看足球比赛,穿蓝色十号球服,光头,左脸贴了创可贴,别认错人啊!我现在是大学生了,不便出面,交给你们去办,别给我弄出人命啊!我只要他那条右腿,至少让那小子在医院躺三个月!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三个混混齐声回答完,冲进食堂。 柳根专注在电视屏幕的球赛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个电视屏幕播放的足球比赛,他整个身心,似乎全投入到画面中奔跑传射的球员中,看到有球员射门,他的双脚也绷紧,似乎在射门的是他自己,没注意到左右两边坐下两个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脑后扎马尾辫的混混。 坐在柳根两边的,是大宝和二楞,两人一坐下,立即用双手抓住柳根的左右胳膊,把柳根从凳子上拉起。 柳根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两个混混架起自己时,扭头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忽然感觉背部挨了重重一脚,身体朝前一扑,趴在了蓝色塑胶餐桌上,左右两边的大宝和二楞,死死把他的胳膊压住。 大宝和二楞架起柳根的同时,站在身后的和尚,在柳根背部狠狠踹了一脚,接着,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根五六十厘米长的银亮钢管,左手去抓柳根的右脚踝,打算把柳根右腿放在塑胶椅子靠背上,用钢管敲碎他的小腿骨。 第020章 有种你冲我来 欧阳雪拿走柳根的饭盒,到食堂外洗碗槽边洗了一下,走回食堂,到摆了饭菜的玻璃橱窗边,拿起一个方便新生用餐的不锈钢餐盘,买了一份回锅肉,一份卤牛肉,一份红烧茄子,一份蒜泥青菜,两素两荤,全部放在不锈钢餐盘里,再买了五个馒头,放在不锈钢饭盒中,左手端饭盒,右手端餐盘,朝柳根看球赛的方向走来。 就在欧阳雪还离柳根大约十几米远的距离时,她看到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柳根两边,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扎马尾辫的人,欧阳雪还以为那是个女生,她心里有些气恼,为何柳根不给她占个位子,正想着呢,忽然看到坐在柳根左右两边的人抓住他的两只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后面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朝柳根的背踹了一脚,把柳根踹得朝前扑倒。 欧阳雪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惊呼一声:“柳根小心……”跑上前,正好看到踹柳根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从腰后抽出钢管,弓下腰伸手去抓柳根的右脚。 欧阳雪心里一急,把右手端的不锈钢餐盘朝扎马尾的‘女人’脑袋上扣去,左手端的不锈钢饭盒,砸向扎马尾辫的‘女人’后背,并大喊着:“坏蛋,我打你……” 听到欧阳雪的惊叫声,食堂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扫过来,坐在柳根前面看球赛的那些男生,也扭回头看,都惊呆了。 柳根双手胳膊被左右两边的大宝和二楞的双手按住,使不上劲,在听到欧阳雪的喊叫声后,他焦急得拼命挣扎,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欧阳雪,他听到了欧阳雪在身后大声喊叫:“坏蛋,我打你……”知道她在帮自己打人呢。 虽然双手动不了,但柳根的双脚还能动,就在身后扎马尾辫的和尚伸出左手,抓向他右脚踝的时候,柳根双腿一缩,然后往后一蹬,双脚蹬在了塑胶带靠背的餐椅背上,这一用劲,匍匐在餐桌上的身体,往前一滑,把左右两边的大宝和二楞也顺带往前扯翻,柳根就势双手胳膊朝前使劲一甩,四两拔千斤,借力把大宝和二楞两个混混,活生生甩向前,两人跌落在前边看球赛的男生身上,被碰到的几个男生,岂能被人这么欺负,大怒,纷纷拳脚相加,把大宝和二楞围住狠揍。 那个扎马尾辫的混混,在欧阳雪把右手菜盘子扣在他脑袋上时,没能抓牢柳根的脚踝,刚想直起腰来挥动右手钢管,忽然腰部被欧阳雪左手端的不锈钢饭盒砸了一下,正好是饭盒棱角的地方,砸在了他的脊柱上,让他身体一麻,右手握不住钢管,手一松,那节五六十厘米长的钢管咣当一声掉落地上,转过来的身体,脸上又接着挨了欧阳雪右手餐盘的几下击打,双眼被菜肴汤汁给迷住,睁不开眼睛,双手抱住头背过身去。 柳根甩脱两个混混,转过身,站在塑胶凳子上,看到马尾辫满头满脸的菜肴,二话不说,一脚飞起,踢在马尾辫的左脸上,把他踢翻在地,跃身从塑胶椅子上跳下,一把抱住欧阳雪,大声说:“快住手,是我!柳根……” 欧阳雪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闭着双眼,只管用餐盘和饭盒往马尾辫身上招呼,口中还大呼小叫:“我打死你……坏蛋……”她的身上,也粘了些菜肴汤汁,马尾辫被柳根踢倒在地时,她的双手打空了,但还在不停的挥舞,直到柳根抱住她,才停下手,睁开眼,看到是柳根,似乎她身体虚脱了,一头扑进柳根怀里,口中叫了一声:“柳根……”呜呜的哭起来。 柳根抱住欧阳雪,双手在她背部轻轻拍着说:“好了,没事了……” 食堂的厨师看到有人打起来后,纷纷从玻璃柜台卖饭菜的位置跑出来,就在柳根抱住欧阳雪的时候,那些围攻大宝和二楞两个混混的男生,也被厨师们拉开。 李天意在门口,本来想瞧一出好戏的,没想到戏演砸了,他亲眼看到欧阳雪像发了疯般,把平时最凶狠的和尚给打得没法还手,这让李天意深感意外,当看到三个混混被厨师和男生给抓住,李天意只好开上他的宝马车,丢下三个混混走了。 王家和与张建两人听到楼下打起来,与其他人一样,都想瞧个热闹,当两人好不容易挤下满楼梯的人时,看到的是柳根和欧阳雪抱在一起的场景。 “根哥……”王家和与张建跑下楼,看了那三个混混一眼,张建还抬手在二楞脑袋上拍了一掌。 “他们是什么人?”王家和问还搂着欧阳雪的柳根。 柳根看到王家和与张建两人,立即放开欧阳雪,摇摇头说:“不知道。”望着欧阳雪问:“你没伤到吧?” 欧阳雪见柳根好好的,止住了哭声,这才为刚才当着众人面,扑进他怀抱感到害羞,望着地上的饭菜和滚落的头,回答说:“我没事,菜都洒了。” 张建是个好事的人,一把揪起马尾辫脑后的头发问:“喂!同学,叫什么名字?”他还以为对方也是新生呢。 马尾辫一只眼睁开,一只眼还被菜肴汤汁迷住,用睁开的那只眼,朝四周看,见很多人把他们三人围住,恶狠狠的把目光盯在欧阳雪身上,咬牙切齿的大声说了一句:“臭**!你给老子等着!迟早哥几个上了你!” 柳根一听,反手给了马尾辫一个耳光:“有种你冲我来!” 大宝和二楞两人鼻青脸肿的蹲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把他们送保卫处吧!”一个穿厨师服装的师傅说。 “最好还是叫保卫处的人来这里。”另一个厨师说。 早有厨师给保卫处打了电话,得知食堂新生闹事,保卫处王处长不敢大意,立即给学生处张强打电话,两人几乎同时赶到。 “咦……怎么又是你们……”张强看到柳根和欧阳雪,很不高兴的说:“刚才打人的事还没完呢,又惹事了!” 保卫处王处长却问食堂里的师傅这里发生的情况,得知是那三个混混先惹事,于是问三人:“你们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三个混混都垂着头,一声不吭,王处长见三个混混都不开腔,提高嗓门说:“你们不开口,是吧!那好,我把你们送派出所去!到哪里去跟公安说吧!” 三个混混一听要把他们送派出所,外号大宝的立即说:“我们不是学生!” “不是学生?”王处长有些意外的看了张强一眼,又问:“那你们干嘛到这里闹事?” 扎马尾辫的和尚瞪大宝一眼,大宝立即吓得赶紧把头垂下。 张强听说他们不是学校的学生,联想到柳根和欧阳雪和李天意发生的过节,心里明白了**分,暗自叫苦不迭,生怕这三个小子说出李天意的名字,那可就麻烦了,于是把保卫处王处长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几句,两人又走回来,王处长给几个保安说:“把他们都带到保卫处去。” 几个保安,也要把柳根和欧阳雪带走,张强马上说:“他们几个是新生,交给我们学生处来处理吧。” 柳根和欧阳雪,以及另外几个殴打了大宝和二楞的男生,都跟张强到了学生处。 张建和王家和也跟了来,但张强没让他们进去,于是两人在门外等。 学生处有几个男女老师在办公。 张强很耐心的听几个男生把发生的事情前后经过听完,然后才问柳根:“你注册了吗?” 柳根摸了摸裤兜里的缴费单,点头回答:“注册了。” 张强一愣,又问:“你不是没带录取通知书嘛,怎么报到注册的?” “谁说我没带?”柳根大声反驳。 “你刚才……是有意的欺骗我,对吗?”张强目露凶光,盯着柳根大声问。 “我没欺骗你,那时候我确实没把录取通知书带在身上。”柳根回答。 张强气得圆胖的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处长,刚才几个同学都把事情给你说清楚,也该放我们回去了吧?”欧阳雪开口说。 “你和柳根留下,其他同学先回去,等候处理。”张强说。 几个男生给张强道了声别,走了出去。 “又不是我们惹事,是那三个社会上的混混到学校来闹事的,干嘛还要处理我们呀!”欧阳雪不服气的说。 “要是柳根不惹他们,社会上的混混能到学校来找他麻烦吗?”张强瞪了柳根一眼,接着说:“这件事,我们必须严肃处理……”话没说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立即起身走出办公室。 柳根悄声给欧阳雪说:“你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事情都因我而起,与你没关系。” 欧阳雪也小声说:“你有什么错?是那三个混混先动手的,我都看到了,还有食堂的师傅和同学都看到了。” 柳根有些着急的说:“可毕竟是因为我才打起来的呀!” 欧阳雪正想说什么,张强走回来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你们两个,走吧。”张强挥挥手说。 柳根和欧阳雪有些不敢相信的相互对视一眼,没动。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张强有些不耐烦的大声说。 “你……真的让我们走吗?”柳根还是有些不信的问。 “废话!难道还让我请你吃饭呀!”张强似乎心里很不痛快,大声吼起来。 第021章 是谁替我交清学费 柳根和欧阳雪走出学生处。 王家和及张建看到两人出来,跑上前问:“根哥,姓张没说要把你们怎么样吧?” “你两个……一直在这里吗?”柳根望着两个认识不到一天的舍友,有些受感动。 “是啊,我们担心姓张的拿根哥你没交……”王家和话没说完,张建给他使个眼色,立即闭嘴,偷偷看欧阳雪一眼。 张建右手搭在柳根肩膀上,边走边说:“根哥,刚才我听到姓张的讲电话啦。”朝四周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姓张走出门来打电话,我听到他对着手机毕恭毕敬的叫对方‘李总’,还给对方说‘是天意先撞倒了一个女生……那三个天意的朋友啊,我这就去找学校保卫处王处长,让他放人……对,打天意的是叫柳根……好的,既然李总这么说,那我不追究责任了……’我猜多半是李天意那小子的父亲打电话给姓张的,是不想让自己儿子惹麻烦,才打电话给姓张的。” “我说张处长怎么打了个电话,就把我们给放了,还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原来是李天意的父亲出面了。”欧阳雪走在柳根身旁,听到张建给柳根说的话,插了一句。 柳根侧头看欧阳雪一眼,想到在食堂扎马尾的那个混混恶狠狠盯着她说的那句话,有些担忧的叮嘱:“欧阳雪,以后,你处处小心点,没事别到学校外走动,非到校外不可,最好叫上几个同学。” “嗯……”欧阳雪点点头,她心里还真有些后怕,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只顾着帮柳根,没想过要是扎马尾的混混,用手中钢管还手的话,结果会是什么样。 王家和手中拿着不锈钢饭盒,举起来开玩笑:“欧阳雪,你还蛮厉害的哦,看看,把不锈钢饭盒都砸变形了。” 欧阳雪羞红脸,看一眼柳根,笑着说:“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个扎马尾辫的人,是个女生,要早知道他是个男生,我才不敢动手打他呢。” 柳根从王家和手中接过饭盒,见饭盒的边角,凹陷进去几个坑,笑了笑说:“想不到有个如此能打的女保镖在保护着我。” 四个年轻人,一路说笑着,又回到食堂。 折腾了大半天,已经是晚餐时间,食堂里人满为患,在张建的邀请下,他们走上了二楼,坐在一家麻辣烫小吃摊前的空位上。 柳根这次没拒绝张建的好意,他不想扫大家的兴,尤其是欧阳雪,一个女生,到学校后,没吃没喝陪着自己遭了半天的罪。 这是柳根到大学后的第一餐,他的胃口本来就很大,加上心中没了交不上学费入不了学的烦恼,又是头一次吃到爽口的麻辣烫,他一个人,竟然吃了三个人的分量。 这似乎也预示着,柳根从此将在大学里,开始一段‘麻辣烫’般有滋有味的生活。 柳根的第一个大学校园生活的夜晚,开始慢慢降临,食堂周围那些小卖部门前,支起了塑料桌椅,三五成群的男女学生,围坐在一起喝啤酒饮料,悠闲的打发睡觉前这段闷热而美好的早夜。 吃完麻辣烫,柳根他们三个男生,先把欧阳雪送到女生院门口,才返回男生院九号楼308宿舍。 进门看到梅迎春正在和几个男生说话。 梅迎春等大家相互自我介绍完,开始给几个男生说:“我们一班,还差两个女同学没到,估计明天就该全部到齐了,李成宰暂时先担任我们一班的班长。”从包里拿出一搭复印好的纸和十几本草绿色封面的小册子,递给李成宰说:“你把这份临时作息时间表和军训小册子,发给大家吧。” 柳根接过作息时间表和小册子,扫了一眼作息时间表,上面详细的安排了最近两个星期的作息日程安排:明天,也就是八月三十一号,上午八点在校医院进行入学体检,下午两点,在学校大礼堂召开入学教育和军训动员大会,晚上在操场有学生会组织的欢迎新生文艺联谊篝火晚会;九月一号早上九点从学校出发,到海军某新兵训练基地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好了,同学们早点休息,别忘了明天一早起床,不能喝水吃早餐哦。”梅迎春站起身,挎上包:“我还得到女生院去看看那些姑娘们。” 几个男生把梅迎春送到门口,柳根单独陪她往楼下走。 “梅老师,谢谢你帮我交清了学费,我会尽快筹够钱还你的。”柳根走在梅迎春身边,在往楼下走的时候说。 “不是我帮你交清的,是另外有人帮了你。”梅迎春微笑着说。 “是谁?为何要帮我交学费?”柳根诧异的问,以为是梅迎春不想承认是她帮交的学费。 “那个人要我保密,我答应了人家,不能失信于人,对吧?”梅迎春一脸神秘的笑着说。 “可是……我以后怎么把钱还给……”柳根话没说完,梅迎春站住,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柳根,是不是在食堂里又和人打架了?” “哦……”柳根低下头。 “你没受伤吧?”梅迎春上下打量柳根,很体贴的问。 “我没事。”柳根想不到梅迎春会如此关心他,抬起头来笑呵呵的回答。 “学生处张处长给我打了个电话,把你和欧阳雪在食堂与人打架的事,告诉我了。”梅迎春又开始往楼下走,边走边说:“后来我找保卫处的王处长了解过,原来到学校找你麻烦的三个小混混,是李天意找来报复你的。幸好出了这么件事,真是弄巧成拙了,张处长顾忌连累李天意,才放弃处理你的打人的事,要不然,我还真担心呢。你以后得处处小心点,别犯事,张处长可是把你给盯上了。” “放心吧,梅老师,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柳根有些歉疚的说。 走出公寓楼,柳根又问:“梅老师,请你告诉我,替我交清学费的人是谁?” “这事你别再问了,要是我告诉了你,我不失信于人了嘛,难道你想让我做一个不称职的老师吗?”梅迎春开玩笑的说。 “可是,将来我把钱还给谁呀?”柳根苦笑着说。 “要是你凑够了,交给我,我来帮你还给人家吧,你的这番感激之情,我也会替你转告的。”梅迎春拦住柳根说:“你别跟着我了,快回宿舍吧。” 柳根听得出,梅迎春是不会说出帮助自己的那个人名字的,心里一想也是,到时候,把钱交给她,不管是她替自己交清学费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把钱给梅迎春就行了。 “那我不送了,梅老师,再见。”柳根停下脚步。 望着梅迎春背影,柳根感到心底一丝温暖在慢慢升起,这种感觉,在省城火车站与夏阳在一起时,也有过,这股温暖,让他感到不再那么孤单和无助。 如果说夏阳就像个妹妹,那么,柳根到大学后遇到的这位好心女老师,便是大姐姐。 308宿舍,聚满了九九级临川医学七年制本硕连读一班的男生,这些年轻人,来自四面八方,是南海医科大学的骄子,他们比一般的本科生还要高一等,医学本科读五年,研究生三年,但他们只需读七年,就能拿到别人读八年才能拿到的文凭。 此时,这帮骄子们,正在津津有味的听王家和添油加醋讲述柳根到校第一天传奇般的经历。 王家和连说带比划:“根哥这样,一把捞住李天意那小子踢来的右脚,接着一个潇洒的转身,把那小子摔倒在白色宝马车引擎盖上……你们想啊,李天意当着众人面出了洋相,哪会善罢甘休,摘下墨镜,朝根哥的脸扔过来的同时,人也扑向根哥……根哥何等身手呀,可惜你们没眼福看到……头这样一歪,根哥闪躲开飞来的墨镜,接着这样……一脚直踹……看过李连杰演的黄飞鸿吧,比电影中李连杰出脚还快……根哥那条洗白汉子穿的摆裆裤,夹带着呼呼风声,脚上穿的黑色双星足球鞋,鞋底的胶钉,正中李天意那小子的下腹,把他的身体踹得往后飞起,背部落在宝马车左边门框上,然后弹了回来,双腿膝盖一弯,老老实实的跪在了根哥脚下……” 张建背靠墙壁,盘腿坐在上铺他的床上,怀抱吉他,每当王家和讲到激动人心处,他便拨弄出几个悦耳音符,为王家和的讲述伴乐,两人就像说书唱戏,配合得那是相当的默契。 李成宰笑呵呵的说:“我看,你两代表咱们班,把这个段子好好编排一下,在明晚的联谊篝火晚会上表演吧,肯定能引起轰动。” 别的同学也随声附和。 “呵呵……就我这水平,还是算了吧,倒是让张建来个吉他独奏或弹唱,肯定能给咱们班所有同学脸上添彩。”王家和伸手往上把镜框推了一下,笑着说。 “家和,你再把食堂根哥勇斗三个混混那一段,给哥几个讲一讲。”张建意犹未尽的说。 “是啊,给大家讲讲吧。”李成宰也想听听。 “呵呵……这一段啊,那就相当精彩了!为啥呢,嘿嘿……那是因为,有咱们班可以倾倒全校男生的靓女……欧阳雪同学参战!”王家和卖着关子,做了个开场白,又开始手脚比划,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这一段他和张建都没看到精彩的部分,具体经过都是听别人议论的,但出自王家和的口后,却变得非常生动,把欧阳雪双手用餐盘和饭盒敲打马尾辫的过程,描绘得超过金庸笔下的女侠黄蓉,听得众男生后悔没能亲眼所见,而把柳根夸得就像身怀降龙十八掌绝技的郭靖。 就这样,柳根入学第一天,获得了一个人见人敬的称号:根哥! 第022章 三封信 深夜十一点多,柳根坐在书桌边写信。 李成宰冲完澡出来,走到柳根身边说:“根哥,去冲个澡吧。”他在听了王家和的讲述后,也改口喊柳根‘根哥’。 “我先把信写完,不会影响你睡觉吧?”柳根看了一眼屋顶的荧光灯,小声的问。 张建和王家和已经洗漱完早早上床睡下了。 李成宰把他下午新买的台灯放到柳根书桌上,替他插好电源,拧开灯。 “呵呵……谢谢啊,我明天也去买一个台灯。”柳根抬头看一眼李成宰说。 “别客气,你写吧,别太晚了,我关灯咯。”说完,到进门右手边,啪的一声关了灯。 柳根需要写三封信,一封是写给家里爹娘的,还有两封是分别写给妹妹柳枝和贾合欢。 别的同学,都是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而他只能用这种原始的信件方式,来表达对家人的思念之情。柳根羡慕那些能打电话听到父母声音的同学,张建有个爱立信手机,刚才听着他和家人说话时,柳根心里就在想:‘要是家里也有电话,该多好啊,那样爹娘就不用等上十几二十天,甚至更长时间才收到自己一封信了,还能经常听到爹娘的声音,能及时知道爹的病情。’ 柳根暗自发誓,要在第一年拿到学校最高奖学金和学院的各项奖励,平时到外面打工挣钱,以后也要给家里装个电话,至少每周听听爹娘的声音。 给贾合偕妹妹贾合欢写的信,柳根是这样写的: 合欢 见信如见面。 哥的右手拇指受了点伤,只好请身边工友替我给你写这封信,你不用担心哥的伤,只是蹭破点皮而已,也别给爹和娘叨叨,免得他们为我担忧。 哥不知道你被分在高一哪个班,只好在信封地址上写高一。哥打工的地址经常变动,也没法给你详细的地址,以后你都不用给哥写信,哥没法收到。 收到这封信时,爹应该出院了,有娘在家照看爹,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读书,爹娘还指望你将来能像城里人那样过上好日子嘞。 哥一切都好,你不必为哥担心,这次哥只能给你寄三百元的生活费,你省着点花,下个月等哥拿到了工钱,再给你多寄点。 别的不多说了,记住哥的话,要好好读书! 哥:合偕 于1999年8月30日夜 柳根用的不是信签纸,而是在过去用剩下的笔记本上写的,不是他花不起那点纸钱,而是他觉得这样更贴切打工的贾合偕给妹妹写信方式,他尽量的把谎话编圆,就连笔迹不符他都想到了,而且还不能在信封上写上详细地址,他也不需要贾合欢回信,直接把三百元钱,夹在写好的纸里一同寄出。 而柳根在给自己的妹妹写的信,却用的是他从学校小卖部新买的那种印有南海医科大学字样的信签纸,他这样给妹妹柳枝写道: 妹 看到此信,就说明你已经在邛县一中上学了。回信时,记得把你所在班级详细地址写上,便于哥以后给你每个月寄钱。 哥今天中午到南海医科大学了,坐火车的感觉,不是很好,还没我们老家干沟村的驴车坐着舒服嘞。 南海的搂,比我们省城的搂还高,看着都让人头晕,走在马路上,随时得防着上面被风吹刮下的玻璃片子砸中脑袋。 倒是南海医科大学让哥很喜欢,一进校门,哥就闻到一股知识的味道,这种味道,将来你也会闻到的,前提是你必须努力学习。 哥到学校后,认识了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学,全国各地都有,就像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那样,每个同学代表着他们家乡父老聚到南海医科大学,把他们家乡的民俗民风,好的坏的丑的美的穷的富的统统都叽叽喳喳给我作了汇报,呵呵……哥是高考状元嘛,在他们心里,哥比国家主席还威风嘞。 对了,哥记得你上次提到过一个叫贾合欢的女生,中考分比你还高,她是不是和你上一个班呀?以后你要把她当标杆,与她搞好关系,周末回家,路上好有个伴。 说到周末回家,柳枝你可别跟哥学哦,千万别骑自行车,也别走夜路,不用每个周末都回家的,要是想爹娘了,就坐车往返,哥可以把你往返家校乘车的钱,核算在寄给你的生活费里,要是我听到爹娘说你不乘车往返,哥以后就再也不给你写信了,再也不告诉你大学里很多新鲜好玩的事,记住哥的话哦!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哥困得要命,还没洗澡嘞,哥现在住的宿舍,每天都能洗个澡,羡慕吧?那水呀,冲在身上,清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事嘞,上茅房也在宿舍里,城里人叫卫生间,你肯定会想:‘哥又再瞎说!在屋里拉屎屙尿,不把人给臭晕倒!’。 呵呵……哥没瞎说,是真的嘞!等你以后上了大学,也会和哥一样,在屋里拉屎屙尿嘞! 九月一号,哥要参加军训了,到时候,哥再给你说军训的事吧。 这个月哥没挣到钱,下个月等哥挣到钱了,再给你寄生活费。 哥:柳根 于1999年8月30日夜。 柳根给自己妹妹这封信,写得很轻松愉快,就像他在家里时,经常逗妹妹开心得咯咯大笑那样,这是作为一个哥的那份天生本性,用各种方式鼓励妹妹,让她内心充实快乐,不为自家穷而自卑。 在柳根这样的大哥呵护下,柳枝也确实是个天真活泼可爱懂事的姑娘,兄妹俩的那份亲情,让别人看着都羡慕不已。 写完了两封信,已经到深夜十二点多了,柳根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始给爹娘写信: 爹、娘 根儿在遥远的南海,给二老报个平安。 与爹娘分别后,根儿一路顺风顺水,晃眼间到了南海,就像做了一场梦,从一个漫山遍野的黄土中,走进了美丽的仙境里,让根儿欢喜激动之余,又有些惶惑,好在到校后,遇到了好老师好同学,根儿才稍觉心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待见咱穷山沟沟出来的娃。 根儿时刻不忘娘常在耳边说的话:‘咱人穷心不穷!’ 请爹娘放心,不管到哪,不管多难,根儿的心,永远不会穷!根儿不会给爹娘丢脸!不给咱柳家祖宗丢脸! 娘,根儿不在你老身边,柳枝也到县里读高中,家里吃喝的水及繁重的农活,都压在了娘一个人的肩膀上,娘要多保重身体,做不动的农活,别硬撑着,请乡邻们帮把手吧!爹的身体虚弱,需要营养,别再把鸡蛋攒着去换钱,家里的鸡下多少蛋,娘和爹就吃多少蛋,柳枝那边的学费、生活费和零用钱,不用你老操心,根儿现在到了南海这样能挣钱的好地方,会在学习之余,挣足够钱来供自己和柳枝上学的。 娘,你要监督柳枝,别让她周末骑车往返学校和家里,一个女娃,路上危险! 爹,别动不动对娘发火,根儿理解爹的心情。现在医学日新月异,爹的肝病,算不上什么。今天到校后,根儿问了老师,说能治,等根儿挣够钱,就把爹和娘接到南海来,在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治疗爹的肝病,根儿要请学校最权威的教授给爹治病,根儿一定能把爹的病治好,让爹和娘,将来跟着根儿和柳枝,在大城市里过上城里人那样的好日子。 爹、娘,根儿想你们,没有爹娘省吃俭用的坚持让根儿读书,根儿不会有今天,相信你们的根儿,会让爹和娘过上好日子的! 宿舍里的同学都睡了,根儿不能影响同学们休息,等半个月军训结束,根儿就要正式开始学习医学了,根儿会努力学好每一门功课来回报爹娘多年的养育之恩。 此致 敬礼 根儿 于1999年8月30夜 柳根双目含泪,把这封给父母报平安的信写完,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给父母写信,以前还从没有过,那种远离父母漂泊在异乡的孤独,让他真情流露的表达了一个儿子对父母最诚挚的思念之情,同时,他用信件的方式,给予远在老家的爹娘以最大的希望,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家里的爹娘做的事。 也许是写了三封信的缘故,让柳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丝毫没感到困倦,拿出换洗的内衣裤,关了台灯,抹光身上衣服,走进设在阳台的卫生间,让他在给妹妹信里说的‘清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的自来水,冲刷在他健硕的身板上,他v字形古铜色的身躯,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仿佛能顶住一片天,踩踏陷一片地。 柳根不敢用凉水冲洗头,怕把脸上的伤给淋湿,仅是用那块母亲在乡里集市买的白毛巾,打湿后擦了擦头上刚长出头发和脸,没想到一块崭新的白毛巾,被擦得黑糊糊的。 他已不记得上次洗澡是啥时候的事了,在老家干沟村,一年到头,别说洗澡,就是平时洗把脸,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好在当地人都一个样,要是哪天看到平日里灰头土脸的乡邻,忽然油头粉面的站在面前,会把全村老幼给惊动得一天不得安宁。 现在不一样了,柳根来到了大都市,与看上去干干净净穿扮时尚的人生活在一起,他的灰头土脸,就显得出奇的另类,要融入‘干净’的人群中,柳根首先得从外表做起。 半个多小后,柳根才从卫生间出来,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像是身体发生了一次蜕变,把沉重的外壳蜕脱掉,身上散发着一股肥皂的清香味,也不穿衣服,光溜溜的爬上床,钻进蚊帐里,尽量不发出声响的躺下,长长呼了口气,把毛巾被拉盖在身上,慢慢阖上双眼。 第023章 球场初试身手 脱精光,睡得香。 柳根从小养成的裸睡习惯,让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非常好,即使只睡短短五六个小时,也比睡足八个小时的一般人还朝气蓬勃。 像往常一样,柳根六点准时醒来,当他睁眼的一刹那,还以为身在老家干沟村,等他看清洁白的蚊帐、亮堂的屋子和两张高低床时,才明白自己已经在南海医科大学睡了一宿。 三个舍友,还处在甜美的梦乡中,明媚的阳光,穿透阳台玻璃,再透过还没来得及挂窗帘的窗户和那扇玻璃门,有气无力的洒落在地上。 柳根穿上昨晚准备好的足球运动服,很轻巧的从上铺爬下,穿上黑色双星足球鞋,上了趟卫生间,放完尿,似乎晨勃也得到了短暂的满足,乖乖的垂下了头。 拿上昨晚写好的三封信和钥匙,柳根悄无声息的出了宿舍。 公寓楼道静悄悄地,清洁工不知何时,早已把楼道清扫干净,门口边那只蓝色塑料垃圾筒上,套上了新的黑色垃圾袋,地板像被清洗过一样,让柳根担心自己的脚会把它踩脏,垫着脚尖,朝楼道跑去。 到门卫室外,柳根把三封信塞进邮筒那张长条形的嘴里。 学校的足球场,在进入校门的右手边。 涂成淡红色的跑道上,有十几个男女生在绕着圈慢跑。 球场铺满了绿色的人造草皮,柳根还以为是真草,激动得跑上前去,发觉是人造的,草皮中还夹着黑色塑胶颗粒,脚踩在上面,很有弹性,柳根快速启动跑了一段,发觉不像黄土铺的球场上跑动那样经常打滑,他想象着在这样的草皮上踢球,会有多么的自如,还真想现在马上试上几脚呢。 从进入球场铁丝网门的位置,传来哨声,柳根侧身看去,见一支穿了白色足球服的人排成两行,在一个吹哨子的人带领下,跑进足球场,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个足球。 柳根从人造草皮上跑出来,围着跑道跑,眼睛却不听使唤的去看足球队员,见他们跑进草皮中,站成一排,吹口哨的那个人,是教练,开始布置训练的科目。 柳根被吸引住了,站在球场边静静地听。 “距离第六届大运会,只有一年时间了,而今天,是我们新学期的第一次训练……别以为你们都会参加大运会,我把话先搁在这,两个星期后,学校将举行一次选拔赛,你们也很清楚,每年新生报到,都会有新人加入进来,老队员退出,而这次选拔与以往不同,我们需要选拔几位有速度有技术的新生加入……不是我打击你们,凭现在你们的水平,想小组出线都难……” 柳根明白了,眼前看到的,是南海医科大学的校队,他们将代表南海医科大学,参加全国第六届大学生运动会的足球项目比赛,那可是要在电视上露脸的,一般人一生恐怕也难有那样的机会。 教练在继续说:“今天我们先分组对抗练习,我想看看你们过了一个长假后,腿是不是在家吃软睡软了!还是老规矩,替补队员光膀子,散开做活动,十五分钟后开始!” “陆指导,杨光辉和李嘉仪还没到校,主力这边差了两人。”一个穿2号球衣的,像是队长,走到教练身边说。 “一个是主力后卫,一个是主力前锋,还什么都不是呢,就跟我耍大牌啦!上学期放假前,我一再强调,必须提前到校归队!”陆教练恼怒的说:“把替补队员中的曹浩和李潇放到主力阵容中!” “可是……那样的话,替补那边就少了一个。” “少一个就少一个呗!就当是被红牌罚下了!”陆教练挥挥手气恼的说完,转过身来往球场边走。 柳根穿的是蓝色十号球衣,见教练往自己这边走来,转身打算继续跑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 “喂,同学!穿蓝色十号球衣的……” 柳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教练问:“是叫我吗?” 陆教练上下打量柳根问:“你是哪个年级的?” “九九级临床……”柳根心里惊喜,觉得这是个机会,最起码可以认识眼前的教练,话刚开头,陆教练打断了他。 “是新生啊!叫什么名字?” “柳根。” “看你穿着球衣球鞋,会踢球吗?”陆教练问。 “会!”柳根点头回答。 “那好,你加入到光膀子替补中去!”陆教练说完,回头喊:“苏建军!你过来!” 哪个穿2号球衣的队长跑过来问:“陆指导,什么事?” “让这位同学加入到替补中去。”陆教练问柳根:“你高中时踢的什么位置?” “左边锋。”柳根回答。 “那好,你就踢左边锋。”陆教练转身嘀咕了一句:“我正愁左边锋弱呢。” 穿2号球衣的队长,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苏建军,九七级临床医学的。” 柳根赶紧伸出手,和苏建军握了一下说:“我叫柳根,九九级临床专业的。” “呵呵……咱们是一个学院哦,欢迎你加入,把上衣脱了。”苏建军笑呵呵的说。 柳根心想:我还没加入呢,只不过是被教练临时拉上当陪练而已。 脱掉上衣,柳根露出健硕的身躯,让苏建军看着都羡慕,在柳根胸口结实的肌肉上锤一拳:“还是个肌肉男啊!” 柳根回以傻呵呵的笑,跟随苏建军走向光膀子一边,加入到他们的准备活动中。 还没听完苏建军给大家的介绍,一个对面黑瘦的同学,一脚把球踢向柳根,足球在一人多高的位置,快速旋转着朝柳根飞来,柳根瞅准球的落点,往后退两步,这时足球开始下坠,他身体往后一仰,含胸收腹,一个漂亮的胸部停球,在足球还没落地前,右脚弓准确的踢中足球,把球踢到左手边队员的脚下。 柳根的这一露脚,被场边陆教练看在了眼中,所谓内行看门道,凭他多年的足球经验,一眼就看出柳根是个不可多得的球员,刚才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开始把目光聚焦在了柳根身上,想看看这个新生究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分组对抗赛开始头几分钟,柳根的脚几乎碰不到球,中场和后卫队员根本不给他传球,明显的在排挤他,如此一来,主力一边,就像十一哥人打替补十个人一样,替补的球门有两次差点被对方攻破。 柳根一看队员这样的态度,知道是咋回事,开始积极主动的往后撤。 第一个抢断,是柳根从带球突破的苏建军脚下巧妙夺来的,而且他从苏建军身后追了几米,凭借速度,在苏建军准备起脚传给右边前卫时,柳根瞅准出脚,脚尖轻轻那么一拨,足球很听话的离开了苏建军脚前,接着柳根一个漂亮的转身,做出一个逼真的假动作骗过苏建军的回抢,把球像踩风火轮一样往前带,这一招,柳根练了不下万次,熟练得犹如走路般灵活。 失球后的苏建军,从柳根后面追来,想反抢他脚下的球,但却没能追上柳根,侧边冲上来一个队员,一个飞铲,想把柳根放倒。 柳根左脚尖把足球轻轻往上一挑,右脚跟着跃起,飞铲而来的那只脚,扫空了,让柳根很轻松的突破了这道防线,前面露出了一大片空挡,这更加给了柳根这匹快马机会,他的眼角,在双脚带球跑动中,已经看到中路有队员飞速插上,就在主力那边的中后卫跑上前想阻断他往前带球的路时,柳根在跑动中,左脚把球踢起,正好高过后卫头顶,足球不偏不移的落在高速插上的队员身前两三米处,那名插上的队员,不用调整脚步,就势起脚,在大禁区内,距离球门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把球从守门员右侧腋下塞进了对方球门。 球场边充当临时裁判的教练,从柳根的抢断、转身、盘带过人,到最后传给射门球员这一系列动作中,看到柳根三个优点:一是他速度快,二是他技术好,第三点最关键,他有团队协同作战的优良品质,不贪功。 看得教练拍手连连叫好,忘记了吹哨开球。 柳根的第一次触球,就协助替补队先攻入对方一球,几个队员跑上前跟他拥抱击掌祝贺,接下来的比赛,他成了被主力队员的主要夹击目标,只要柳根一得球,马上会有两人围抢,但这也给替补队其他球员带来了更多的机会。 半个小时的对抗练习结束后,尽管柳根没能进球,但凭借他的助攻,帮助替补队打入了制胜一球,这是校队主力队员第一次输给替补队员,平时在球队里总是以主力自居的十一个球员,垂头丧气的相互埋怨,而替补队这边,却欢天喜地,围着柳根问这问那,把他当成了球队的一员。 陆教练罚输球的主力队员绕跑道跑十圈,把柳根单独叫到一边,问:“你踢足球几年了?” 柳根心里算了算,初中他接触足球开始,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如果把第一次接触足球算在内的话,也有六年了:“五六年吧。” “你百米速度是多少?”陆教练又问。 “高三运动会百米赛跑时,我的成绩是11秒32。”柳根回答。 “呃……这速度国家队也没几个人能达到。”陆教练似乎有些不信:“你现在能跑一次百米吗?” “可以。”柳根回答。 跟随陆教练走到跑道百米线起跑点站好,陆教练说:“你听到我哨声就开始跑。”然后陆教练跑到对面终点位置站好,拿出秒表,举起右手,柳根做好起跑准备,听到一声清脆的哨音,柳根撒腿就跑。 “十一秒六五,不错!在打完半个小时的比赛后,还能跑出这个成绩,很不错了!”陆教练相信了柳根说的话,拍着他肩膀说:“想不想到校队来踢球?” 柳根高兴的大声回答:“想!” “那好,从明天早晨开始,每天六点钟,到学校办公楼前集合,参加校队每天的晨练,有关你入队的手续,我会帮你办理好。”陆教练说。 “可是……我明天要去军训……哎呀!几点了?教练。”柳根忽然想到今天一早要体检,问陆教练时间。 “八点一刻,怎么啦?你有事?”陆教练问。 “我今天早上要体检。”柳根回答完,朝放了衣服的位置跑。 “柳根,等你军训结束,记得来找我!我是学校体育科的……”陆教练大声说。 “知道了!谢谢陆指导……”柳根回了一声,一把抓起衣服,边跑边把衣服套上。 第024章 高薪招聘药人 “李成宰,柳根怎么没来?”梅迎春站在校医院的台阶上,没见到柳根。 “我也不知道根哥到哪去了,早上起来就没见到人。”李成宰回答。 欧阳雪四处张望,寻找柳根,集合在校医院门口的体检新生,叽叽喳喳乱哄哄的。 “同学们!静一静……”梅迎春大声说:“今天是我们临川医学院的新生体检,我们一班排在第一批,一会按顺序,拿着体检表,从抽血开始,依次排队体检……现在可以进去……”梅迎春朝进校医院的大门看,她手里拿着一份体检表,站在门口等。 眼看一班的同学都陆续进入医院,接下来是二班的新生,可梅迎春还是没看到柳根的身影,她焦急的不停看腕表:“都八点一刻,怎么还不来,不会又惹什么麻烦了吧?”梅迎春有些担忧的嘀咕。 柳根从球场跑出来,用最快的速度,一千多米的距离,不到三分钟,便跑到了校医院。 “柳根,这里!”梅迎春看到柳根跑进校医院的院门,大声喊他,并招手。 柳根气喘嘘嘘的跑近梅迎春身边:“梅老师……对……对不起……我……” “好了,别解释了,你跑成这样,怎么体检,血压还不蹭蹭的往上升呀,给,拿着,这是体检表,你跟在二班同学身后进去吧。”梅迎春把体检表递给柳根,让他和二班的一起体检,后面还有本科和专科的学生在排队等候。 二班的同学,都听说了柳根的大名,有几个男生,喊他根哥,几个女生在偷偷瞅他,相互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一班和二班,本来就是一个大班,只不过在大班的基础上,分成了两个小班,将来很多公共课,都会在一个教室里上。 柳根排在最后一位矮小的男生身后,这个男生,很友好的自我介绍:“根哥,你好,我叫刘军,贵州的。” “你是苗族吧?”柳根看出眼前的男生,像个少数民族,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双腿套的牛仔裤倒是新的,可惜太长,卷起的裤腿下,露出一双穿了塑料凉鞋的脚,脚趾头的指甲缝里,有黑黑的污垢。 “是啊,我来自贵州凯里苗族侗族自治州。”刘军回答。 “你住哪个宿舍?”柳根又问,心里想:‘看来,他的家境,也不好。’ “312,我们二班与你们一班的男生,都住在三楼。”刘军回答。 前面的同学开始往里走,两人一问一答跟着往前挪动脚步,当走到进入医院大楼的门口时,刘军停下了脚步,头侧向门口左边,柳根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左边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红纸海报,上面顶头写着黑色的大字:招聘自愿者。下面满是黑色的毛笔小字:南海医科大学旗下医药集团,向在校学生,公开招聘药物试验的自愿者,有意愿的同学,不分男女,均可报名,只要在即日起至9月20日期间报名的自愿者,均有机会获得公司给予的丰厚报酬及人生安全保险一份。 “两位同学,快往里走!”一个护士站在门口,见柳根和刘军看海报看呆了,催促道。 “根哥,刚才那海报看到了吗?”刘军迈步往里走着问。 “哦,看到了。“柳根也想问究竟是咋回事呢。 “不知道上面说的丰厚报酬有多少?”刘军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前面一个女生回头看刘军一眼,说:“上面说得好听,叫自愿者,其实,就是招聘药人!” “药人?啥意思?”刘军问。 “就是拿人做药物毒理试验呗!”女生回答。 柳根明白了,那是药厂准备找人做药物试验。 “你怎么知道的?”刘军问前面的女生。 “我听高年级同学说的,每年新生入学,药厂都会招聘一些新生做药人。”女生回答。 “为何只找新生?”柳根觉得奇怪,问了一句。 “新生好骗呗!”前面的女生回答:“高年级的,才不会有人主动报名呢,听说去年还死了个药人呢,药厂只赔了两万元给家长。” “做药人能拿多少钱?”刘军似乎很感兴趣。 女生回头看刘军一眼:“刘军,你不会是想拿生命去赌一把吧?别被他们骗了,做完整个试验,才一万多块!” “一万多块!”刘军惊讶的叫出声。 柳根虽然没喊出来,可他的心被这个数字给刺激得剧烈抖了一下,一万多块呀,对他这个穷山沟的学生娃来讲,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他急需一笔钱把别人替自己交清的学费还上。 在排队等候抽血时,柳根心里默默盘算,要是能当药人,拿到急需的钱,就能解决一年的学费生活费,给妹妹柳枝和贾合欢的生活费也能多一点,甚至,还可以寄些钱回去,给爹买药呢。 一想到卧病在床的爹,柳根的心就疼,他从老家县医院的医生口中,早得知父亲的肝硬化,已经到了晚期,没法再自生修复了,只能控制不再恶化,要想保住性命,最好的办法是进行肝移植,可那需要几十万的钱,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到各项指标相符合的。 从那时候起,柳根有了把自己肝脏移植一部分给父亲的想法,那样就不用花那么多的钱,可光是手术费和休养恢复吃的抗排异药物费用,都需要很大一笔,就算把全部家当变卖了,也做不起移植手术。 可要是能长期当药人,每次一万多块,当上个五六次药人的话…… 想到这里,柳根下了决心,等体检完准备先去报个名。 一个半小时候后,柳根手中的体检表每一项,都检查完,他问一个医生报名当药厂自愿者的地址,原来,报名处就在校医院的三楼医院行政办公室。 当柳根来到三楼,看到刘军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他似乎觉得见到柳根有些尴尬,脸红着叫了声:“根哥……” 柳根倒是很坦然,问:“你报上名了吗?” “哦……报了,说要等我的体检报告出来,才能决定是否录用,差不多也就军训结束吧。”刘军回答。 “究竟能拿到多少钱?”柳根拉住刘军小声问。 “这个数!”刘军先伸出一个手指,再伸出五个手指说:“一万五!” “一……万……五……”柳根双眼睁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他们说需要三个月不间断服药,每天早晨要把第一泡尿送到医院来,然后服下试验的药物,不分周末,天天如此,直到三个月为止。”刘军踮起脚小声在柳根耳边说。 “三个月,每个月五千,那也值呀!”柳根拍拍刘军肩膀:“你先走吧,我也去报个名。” 走进办公室,里面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没穿白大褂,看着不像是医生。 “同学,你是来报名当自愿者的吧?”一个化了很浓妆的女人问。 “哦,是的,我来报名当自愿者。”柳根回答。 “给,把这份表格填写一下,等你体检报告出来,才能决定是否录用。”女人递给柳根一张表格。 上面不外乎姓名、年龄、家里几口人、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遗传性疾病等内容。 柳根很快填写好,递回去时问:“我如何才能知道是否被录用呢?” “你们新生军训完,到这里来问吧。”女人扫了一眼表格,放到刘军填写的那张表格上回答。 “是不是被录用后,就能拿到钱?”柳根最关心的是这个。 两女一男齐刷刷朝柳根看过来,还是那个说话的女人回答:“一旦被录用,可以先支付三分之一的钱,剩下部分,三个月药物试验完,只要三个月内不缺席一天,就能把剩下的部分一次付清。” 柳根心里算了一下,先付三分之一,那也是五千块,加上自己身上还剩下的两千多块,足够还别人替自己交清的学费了。 “谢谢老师,等军训完,再来麻烦你们。”柳根欢天喜地的与在座三人道谢,退出了办公室,当他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两个新生往楼上走,似乎也是想报名当药人。 柳根心想:‘看来竞争还蛮激烈。’ 欧阳雪体检完,一直在校医院的院子里等柳根,可一班二班的人都出来了,还没看到柳根。 当柳根走出医院大楼的门口时,欧阳雪立即跑过来:“根哥……” 柳根一愣,看着笑眯眯的欧阳雪,板起脸孔,严肃的问:“你怎么也学着别人叫我根哥了?” “怎么,不喜欢吗?凶巴巴的样子,像个恶人!”欧阳雪撅起红唇娇嗔的说。 漂亮的女人,即使生气,也是美的,更何况欧阳雪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撒娇,显得更迷人了。 在如此一个让柳根第一眼看到就心动的清纯面前,他哪还有什么脾气,舒展开眉头,呵呵笑着说:“大家都叫我根哥,把我当校园黑老大似地。” “要是你不喜欢我喊你根哥,那我以后还是叫你柳根吧。”欧阳雪又恢复了她脸上那种特有的迷人微笑。 第025章 你有空吗 欧阳雪今天穿了一条无袖白连衣裙,头发披洒在双肩上,好看的刘海遮住半个额头,优雅的脖颈上戴了一条铂金项链,白皙的双臂,宛若凝脂,左手腕套着深蓝色女式腕表,搭配了皮质白色表带,与她身上穿的连衣裙非常相衬,双脚穿一双半高跟白色皮凉鞋,走在上午耀眼的阳光下,恍若一个天使。 而柳根,一身蓝色足球服,双脚套着黑色双星足球鞋,黝黑的双臂及双腿,走在一身白的欧阳雪身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柳根,一会你有空吗?”欧阳雪问。 今天夏阳到南海,正好是中午到,在下午两点的入学教育及军训动员大会前,柳根打算去火车站接她,但他从欧阳雪的问话中,听出似乎她有什么事。 “需要我做什么吗?”柳根问。 “我想请你当我保镖,吃完早餐,陪我去商场买些东西,明天要到军训基地,听说在郊区,得备足生活必需品带去。”欧阳雪说。 “啥时能回来?”柳根很想陪欧阳雪去,可心里惦记接夏阳的事,尽管在省城火车站候车厅,夏阳说让他去接是开玩笑,但得知她从小没了母亲后,柳根觉得她很可怜,一个女孩子,在没有父母陪伴下,孤身到陌生的环境中,会感到更加孤单。 “下午两点开会前能赶回来。”欧阳雪以为柳根担心下午不能参加礼堂的大会。 “可是我……”柳根欲言又止。 “要是你有别的事,也没关系的,我可以约宿舍姐妹们一起去。”欧阳雪听出柳根似乎有别的事,微笑着说。 “我中午十二点前,得去火车站接个……接个老乡。”也不知道为何,柳根不想让欧阳雪知道自己接的人是个女生,但他又不想在欧阳雪面前扯谎:“要不,等下午开完会,我再陪你去,可以吗?”柳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一来,既不耽误接夏阳,也能陪欧阳雪去商场。 “是这样啊,你接的老乡也是我们学校的吗?”第六感,是个神奇的东西,总是能指使女人及时准确的,从别人说话或举动中捕捉到一些微妙的东西。 “不是,她读的是南海大学。”柳根有些慌乱的回答。 “南海大学不是在火车站有新生接待站吗?”欧阳雪似乎感觉到了柳根内心的那种慌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有接待站,我昨天出站时看到过,不过……”柳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停了一下,想到了他认为比较合理的说辞;“她父母没时间送她来南海,带的行李多,我得进站去帮她抬行李。” “你去接人吧,不用管我,宿舍的姐妹昨晚也说要去购物的,我和她们一起去好了。”欧阳雪笑了笑说 柳根今天心情不错,不仅认识了校足球队的教练,将来能加入到校队踢球,而且还很有可能军训结束就找到一个非常挣钱的事做,他很想把这种喜悦找个人分享,为了转移话题,柳根决定把他要进校足球队踢球的事,先告诉欧阳雪。 “欧阳雪,告诉你个好消息,军训结束回来,我要进校足球队了。”柳根乐呵呵的说。 “进校足球队……”欧阳雪惊喜的说:“原来你会踢足球?哦……我明白了,你早上体检晚到,是去球场试训了,对吧?”她显得比柳根听到陆教练说要他进校队还兴奋。 “你……喜欢足球?”柳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那当然!我可是铁杆的英超利物浦球迷!”欧阳雪把头一仰,似乎她说自己是利物浦铁杆球迷感到很自豪。 “呵呵……想不到你还是个球迷,而且是利物浦的球迷!”柳根乐了,他也喜欢红军利物浦。 “我十岁开始长长跟我爸看足球,不过,我爸是阿森纳的铁杆球迷,只要有利物浦和阿森纳的比赛,我家可热闹了,呵呵……我妈总是在我和爸挣得面红耳赤时出来当裁判。”欧阳雪一提到足球,满脸的幸福::“昨天,在食堂,我见你看到电视上有足球比赛,都忘记吃饭了,知道你是个球迷,但没想到你会踢足球,而且还能进校队,真是太好了!以后我经常可以看你踢球,给你加油!” “呵呵……我早上去操场跑步,正好遇到校队晨训,他们分组对抗比赛,少一人,我便有幸加入到替补队那边,没想到陆教练看上了我,呵呵……要我军训回来去找他……呵呵……”柳根傻呵呵的乐,他确实感到开心,比进校队还开心,因为欧阳雪也喜欢足球。 “这就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说怎么在校医院看不到你呢,原来是跑步去了。”欧阳雪一扫刚才柳根没能陪她去商场的阴霾。 柳根很想把报名当药人的事也告诉欧阳雪,但又觉得还没定下来,要是说了,等军训回来人家不要,白欢喜一场,于是只好忍住想说出来的冲动。 “哦,对了,欧阳雪,你昨天在车上,说起你爸提到干沟村,他是怎么知道我老家那个小地方的?”柳根忽然想到昨天车上欧阳雪没说完的事,问了一句。 “哦……我爸说干沟村非常缺水,那里的村民,为了每天的饮水,要走十几里的山路,花半天甚至一天时间,才能背回一家人几天的饮用水,所以我爸的公……我爸他们单位,准备捐助一笔钱,为干沟村的村民每家建一个水窖,在雨季积攒下雨水,那样,到了干旱季节,就不用跑那么远的山路去背水了。”欧阳雪回答。 “你是说……你爸的单位要给咱们干沟村捐钱建水窖!这真是太好啦!我娘可以少一件非常劳累的活嘞!”柳根激动得双手抓住欧阳雪的双臂问:“什么时候能建好?今年内可以吗?” “听我爸说……”欧阳雪的双臂,被柳根那双有力的大手捏得有些疼:“柳根,你弄疼我了。”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知道你说的这个消息,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柳根慌忙放手说:“要是家里有水,我娘不用隔三差五走十几里山路去背水了。你根本无法想象,从十几里地背回一桶水有多艰难!像我这样的后生娃,半路需要休息两三次……我在家,还可以帮娘背水,可现在我离开了,家里的吃水,全靠我娘……我娘腿脚不好,那十几里的山路……”柳根似乎想到娘身背沉重的水桶,爬行在陡峭山路上,他再也说不下去。 “我爸没能送我到南海,是他已经定下前往干沟村的时间,昨晚我和爸通过电话,他已经在你们省城了,说今天一早,会从省城出发,前往邛县干沟村,爸这次是和抗旱专家一同去的,相信你娘,很快不用背水了。”欧阳雪从柳根面部表情看到了那种长年累月干渴的痕迹,她的心有些酸酸的。 “在干沟村,一年四季也没几天下雨,今年的雨季早过了,不过建好水窖后,可以把冬天的雪积攒下来,等来年下雨时,再收集雨水,那样的话,不仅人的饮用水可以满足,牲畜也有水喝,村民们可以多养些羊和牛,牛羊有了饮水,长得也会快很多……用不了几年,干沟村的父老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嘞!”柳根憧憬着干沟村不再缺水的美好生活,想到过几年回家,可以看到家里饲养的牛羊成群,娘整天会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柳根,你刚才说的积攒雪当水用这个主意好,我会打电话告诉我爸的,让他们在建造水窖时,把你说的这个想法考虑进去。”欧阳雪拍手叫好,为柳根老家干沟村即将摆脱缺水的状况感到高兴。 “谢谢你,欧阳雪,请替我谢谢你爸他们。”柳根发自内心的感激。 两人边走边聊,在女生院门口分手,柳根回了宿舍,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到食堂把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匆匆走出学校,校门口有公交车站,他看清楚开往火车站的路线和车号,在十一点过几分,到了火车站,从夏阳那里知道买张站台票能进站,他去询问窗口花一块钱买了张站台票。 柳根不知道夏阳坐的是几号车厢,他在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后,从车头开始,往火车尾跑,边跑边跳起身朝车窗内瞅。 夏阳坐的是卧铺六号车厢,在火车进站后,她开始从行李架上拿行李,行李架的这边,恰好在站台边位置,当她把双肩背包拿下,往身后背的时候,看到了柳根从站台前跑过来,让她惊喜得用手敲打着玻璃窗,高声的喊:“柳根哥……我在这……” 柳根看到了夏阳,停下脚步,站在车厢外挥手:“夏阳……我来接你……” 再次见到夏阳,而且是在异地,柳根内心好似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而夏阳却感到非常意外和惊喜,她在送柳根时,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接她了,走下火车,激动得张开双臂一头扎进柳根怀里:“柳根哥,你太好了!想不到你会来接我!” 第026章 快乐的罪恶感 夏阳那娇柔的身躯,紧紧贴在柳根身上。 柳根又闻到夏阳身上那股诱人的淡淡奶香味,情不自禁的抬起双手,有股原始的冲动驱使他,告诉他应该用双手去搂抱她的腰,让她的身体贴得更紧密一些。 可当柳根的手快要贴上夏阳腰背部时,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不能这样做,她是我妹。 “呵呵……夏阳,别这样,很多人看着呢。”柳根眼角的余光,看到很多匆匆下车或走过身边的人,目光朝他俩身上招呼。 夏阳不仅没松手,反而更加搂紧柳根结实的身体:“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呗!” 柳根穿的是汗衫,夏阳穿的是t恤,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夏阳绵软的胸紧贴自己的胸口。 昨天在食堂,欧阳雪受惊吓扑进他怀里,那时候的柳根,只顾安慰受惊的欧阳雪,并没丝毫的胡思乱想。 但现在不同,柳根的身体好似一个沉睡的婴儿,在夏阳身体的紧贴下,被慢慢唤醒。 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期的少年,在夏阳身上淡淡奶香味的诱惑下,要是身体还没任何反应,那就不正常了。 柳根的身体,要比一般人强壮很多,他的粗犷和强悍,不亚于古代金戈铁马的悍将,如此一个充满力量的少年,在如此诱惑下,岂能没任何身体反应。 柳根身体的变化,很快让紧搂住他的夏阳体会到了,她又一次感受到柳根那个地方有东西存在。 夏阳赶紧松开双手,离开柳根身体,羞红脸的垂下头,偷偷朝柳根那个地方看,宽松的自制摆裆裤,让夏阳没能看到柳根那里有何变化,低声说:“柳根哥,咱们走吧。” 柳根从夏阳羞红的脸,看出她刚才发觉了自己那个地方的动静,显得有些尴尬,右手帮她拉起行李箱,左手柃起一个手提包:“走吧,南海大学新生接待站,在出站口。” 夏阳身后背了双肩包,走在柳根左侧,看了他脸上的伤一眼,问:“柳根哥,伤口没发炎吧?” “没发炎,三五天后该好利索嘞。”柳根不敢看夏阳,他的那个地方,还没完全平静下来,身体里的血流,像奔腾的黄河,翻卷着一个有一个的浪花。 “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刚报到,应该有很多的事要做呢。”夏阳脸上依然带着羞怯的红晕,这已经是第三次碰到柳根那个地方了,当然,她不知道前两次碰到的,不是那个东西,而是柳根的娘缝在裤衩上的钱。 “正好中午有空,明天一早,我们要进驻军训基地了。”柳根回答。 “通知书上说,我们也是明天开始军训,今天是新生接待的最后一天。”夏阳显得特别的兴奋:“一想到马上要开始军营生活,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你别高兴太早,听说军训很艰苦。”柳根侧脸看夏阳一眼,心想:‘一个城里的女娃,恐怕吃不消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没那么可怕,每年几百万的大学新生,有一半是女生,不都要经历这种生活嘛。”夏阳笑着说完,问:“柳根哥,你们的军训基地在哪?会不会和我们学校在一起?” “听说是个海军新兵训练基地,在市郊区,具体地点,我也不太清楚。”柳根回答。 “要是能和柳根哥你在一起军训,该多好呀。” 两人说着话,随出站的人群往外走,有一大半是上学的新生和家长。 “喏,就是那。”柳根望着南海大学新生接待站的凉棚说。 “你们学校的接待站在哪?”夏阳没看到南海医科大学接待新生的凉棚。 “在前面,看到没?粉色护士头巾式样的凉棚。” “很有特色嘛!” 太阳高挂,凉棚内都是新生和家长。 柳根只好把夏阳的行李箱和包放在凉棚外守,夏阳走进里面签到。 很多新生,尤其是女生,看到柳根的模样,似乎都有些怕他,而那些男生们,却把目光围着夏阳转。 “夏阳,我得先回学校了,下午两点要开学前教育会。”柳根等夏阳签完到走出来说。 “那你快回去吧,别迟到了,一会有校车来接。”夏阳说。 柳根刚要安身,夏阳又喊住他:“柳根哥,把你住的宿舍楼和房间号告诉我。” “男生院九号楼三零八。”柳根说:“我走了,你留意好行李。” 像是完成了一件牵挂的心事,柳根小跑往火车站的公交车总站跑,刚才与夏阳身体接触那种春心荡漾的感觉,还停留在他身上。当他上了公交车,心头忽然为刚才身体的反应产生出一股莫名的罪恶感,觉得自己内心太邪恶,怎么能对一个像妹妹一样的夏阳有那种冲动呢。 更让柳根感到邪恶的是,他竟让喜欢这种充满快乐的罪恶感。 路上堵车,柳根回到学校时,已经两点过了,当他跑到东院校礼堂外,听到里面扩音器传出的声音,大会已经开始。 柳根高中时除了读书踢球,基本不参加别的活动,他甚至连个团员都不是,不是他没资格,而是他认为个团员顶不了饭吃,周末还经常搞些花样繁多、歪七八糟的活动,说白了,不外乎男女生们,想相互套近乎,而整出的貌似正当崇高的理由,还美其名曰过组织生活。 柳根穷得哪有闲情雅致跟团组织过美好的组织生活,他每个周末,得回家帮父母干活,所以柳根不参加任何组织,自由自在,当然,上课他是从不迟到缺席的。 既然赶不上新生入学教育,那就不接受教育了呗。 柳根没觉得自己不参加开会有什么缺失,刚转身打算回西院宿舍,听到梅迎春在后面喊他:“柳根……” 柳根一听,心想完了,被辅导员抓住,肯定会说教一番,慢慢回转身,尴尬的笑着说:“梅老师,我……那个……因为……呵呵……我迟到了……” 梅迎春从礼堂台阶走下来,并没要责怪他的意思,而是说:“我听欧阳雪说了,你到火车站接人,她还帮你请了假。”走到柳根身前,望着他说:“我找你有别的事。” 柳根也没问什么事,但他心里揣测,会不会又是李天意那小子搞出什么名堂来。 “你想不想在课余时间,找点能挣钱的事做?”梅迎春问。 “呵呵……当然想。”柳根有些意外的望着梅迎春回答,这是他在决定来南海读大学时,就想好的事。 “有个事倒是蛮适合你的,只不过……”梅迎春有些难以说出口,犹豫着。 “梅老师,说吧,只要能挣钱,让我干啥事都成。”柳根看出梅迎春不好开口。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附属医院,有抢救不过来的患者,尤其是那些车祸导致死亡的,死者浑身是血的那种,一般家属都会请人帮忙清洗或搬运,给的钱也比较多,要是你不忌讳这些,我觉得倒是可以去做……” 柳根一听,心想又一件好事找到自己头上来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没等梅迎春说完,赶紧答应:“我做……我做……不忌讳……不忌讳……” “你要是同意,我先给你联系着,等军训回来后开始做,好吗?”梅迎春从柳根那种想都不想马上回答的语气中听出,眼前这个学生,是多么的需要钱,清洗和搬运尸体,那不仅仅是脏累的活,还有某些迷信的忌讳,一般人是不会去做的。 “谢谢你,梅老师。”柳根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个漂亮的女老师,她的心灵,就像她外表这么的美丽:“我想问一下,搬运一具尸体,大概能有多少钱?” “这个我倒是不十分清楚,听我老公说,他们外科,一般从住院病房搬到太平间,大概是五六百元不等,有的家属给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还有就是要看患者的情况而定,比如我刚才说的车祸死亡的,一般都給得比较多,加上清费,就更多了。如果是传染科病死的,价钱好像更高……” “太好了!要是医院每天都有……”柳根想说‘要是医院每天都有十几个死人那该多好’,可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怎么能为了自己多挣钱,而希望死的人多呢,立马打住,呵呵的傻笑。 梅迎春被柳根质朴的话语逗乐了:“不过,这个工作,只能在你课余时间做,可不能因为挣钱,耽误了学习。” “哎……”柳根应了一声。 “回宿舍去吧,不用进去开会了。”梅迎春说完,转身朝上礼堂的台阶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说:“柳根,这件事,你别给同学提起。” “谢谢你,梅老师!我知道了。”柳根回答一声,转身朝东院门口跑去,那里有通往西院的地下通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柳根回到宿舍,哼着西北小调,把脏衣服拿出来搓洗,看到那件沾染了血污的汗衫,想到了贾合偕,喜悦的心情顿时被无奈的情绪驱散。 这是个血淋淋的弱肉强食的社会,生活在金字塔底层的人,总是要承受来自背上的重负,自己何尝不是如此,除了靠自己努力拼命的往上挣扎,没有捷径可走。 要是贾合偕遇到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被人顶替上了大学,那自己会不会也像贾合偕那样,仇恨这个社会的不公,做出极端的事情来呢? 柳根双手揉搓着衣服,心里的在拷问自己,他从贾合偕不幸遭遇,联想到很多,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不管多难,都必须挺住,完成学业才是硬道理。 第027章 拿命去赌一把 人都喜欢凑热闹,但也有个别例外。 柳根就属于那些个别例外的人中典型代表。 他没去参加迎新联谊篝火晚会,独自去了图使馆,他想看看大学的图书馆什么样,是不是像他们邛县的县图书馆一样的大。 当柳根走到图书馆门前广场,看到的是一座像魔方似地立体大楼,楼外变换着色彩的射灯,把大楼照耀得五彩缤纷,如梦如幻,煞是好看,尤其是‘图书馆’三个隶书字体,闪烁着金光,引诱着看到它的人们‘书中自有黄金屋’。 走进图书馆自动感应玻璃门,首先映入柳根眼帘的是一楼大厅中央的喷泉,在射灯的映衬下,喷出的水花,发出奇妙的色彩,围绕着喷泉,摆满了长条宽大的纯木质书桌,书桌两边摆放了木质靠椅,明亮的灯光照耀得大厅如同白昼,零零散散的坐着几十个在看书学习的男女生。 除了哗哗流动的水声,没有别的任何声响。 柳根循着扶手楼梯,尽量并不发出声响的往上走,二楼也摆满了整齐宽大书桌,也许是因为还没正式上课缘故,或是都去参加迎新联谊篝火晚会了,与一楼一样,并没有多少人在自习,仅有的几个,也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与其说是在自习,不如说是在谈情说爱,每一对的男女生,都不相互干扰,各得其乐各说各的话,各办各的事。 柳根看到最远端角落,有一对男女生,捧住对方的脸,像小鸡啄食般,相互逗着对方玩似地亲嘴。 柳根继续往三楼走,三楼是图书借阅室,有两个一男一女,像是图书馆的老师,在摆满了一排排书架前的值班室值班。借阅室隔壁,还有一间可以容纳上百人同时使用的电脑室,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师生,貌似在电脑上查阅文献资料什么的。 柳根还想往四楼走,但楼口竖着一块‘请止步’的黄色牌子。 走出图书馆,柳根知道未来几年大学生活寂寞的夜晚该到哪里打发了。 足球场方向,灯火通明,传来跑了调的歌声,柳根看到门口有块图书馆作息时间表,站在前面看。 “根哥……”有人在身后叫柳根。 回头一看,是刘军:“你……怎么没去看演出?”柳根问。 “呵呵……我刚从那里回来,没啥意思,我不喜欢热闹,路过图书馆,过来看看。”刘军笑着回答。 “图书馆蛮大的,也很漂亮。”柳根指着作息时间表说:“你看,考试前一个月开始,图书馆晚上不熄灯,平时到十一点关灯,早晨六点开门。” “我没来之前,听说南海医科大学的图书馆,藏书是所有南海高校中最丰富,也最齐全的,而且还有电子阅览书,完全微机自动管理。”刘军说:“一所大学的深厚学术底蕴,从图书馆的藏书量可窥见一斑,我报考了这所大学,有幸被录取。” 柳根心里清楚,贵州凯里是少数名族聚居地,刘军能考上南海医科大学,说明他的高考成绩,在整个贵州,也该排在前百位以上。 “我们到那边坐坐吧。”柳根看到图书馆左手边的草坪小道边,有一把长条椅子。 “根哥,你报上名了吗?”刘军问的是自愿当药人的事。 “报了,也不知能不能被录用。”柳根回答,坐在椅子上。 刘军挨着他坐下说:“要是根哥不愁学费和生活费,我劝你最好别当药人。” “你听到什么了吗?”柳根知道刘军说这话,肯定有原因的。 刘军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找高年级的一个老乡问过,他是学药学的,明年毕业,对药物研发和试验过程,他比较清楚。” “他给你说什么了?”柳根听出刘军话语的沉重。 刘军沉言片刻后才说:“我那老乡说,每一种新药的研制,都必须经过漫长的动物实验,确认这种药物对某种疾病有治疗作用后,才会进一步做药物动力代谢试验,首先当然是从动物开始,在保证药物有效作用的前提下,调整到最佳无毒副作用的剂量范围内,才开始进入临床前期的人体代谢试验,也就是目前你我报名要做的这种试验,准确的说,是为临床试验做前期准备的一种人体毒理学方面的试验。只要在人体代谢试验中,不出现一例中毒病例,那这种药极有可能正式生产,进一步在临川病例中使用,验证其具体疗效。而临床前期的这次人体代谢试验,至关重要,所以要求服药的期限比较长。根哥,你也知道,即使是上市的药物,也是按疗程服药的,服用几天,停几天,很少有药物是长期服用的,抗高血压和治疗糖尿病的药物,算是其中比较常见的长期服用的一类,但这两样药物,长时间服用,对肾脏和肝脏也没什么好处,何况是还没验证其危害的研究中的新药。三个月,九十天不间断服用,其危险性,可想而知,所以药厂才会给出那么高的报酬,目的嘛,自然是想用金钱吸引人当他们的试验品。当然,试验分为对照组和实验组,两组各一半的人,男女相等,身体状况在服药前也基本一样,都属于健康的。也就是说,我们这些报名的药人,有一半将是对照组,服用的不是药物,而是做得和药物逼真的假药,但对人体没有危害,而另一半的人,需要服用真药,对人体肯定会有毒性作用的,而我们这些试验者们,都不知道自己服用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恐怕发药的人也不会知道。我的老乡还告诉我,去年死的那个,是肾衰竭,他服用的是真药,为此,去年研发的那种药,没有继续在患者身上使用,夭折了,药厂损失了几千万的研发费用。你想啊,药厂生产药物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是为了赚钱,既然去年损失了几千万,药厂能就此停止不再研发新药了吗?不仅不会停止,反而会更加疯狂的搞研发,把损失的钱捞回来,于是,今年又推出了研发的新药,也就是我们即将服用的药物。” 柳根听完刘军说的这番话,一时陷入沉默中,其中的危害,他当然听明白了,但是,他还抱有一个希望,要是自己服用的是对照组的假药,那不就等于白捡了一万五的钱,而且这个几率还忙大,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再说,就算是自己服用的是真药,也不一定会给自己生命带来威胁,不然,人家药厂也不敢用药物做人体试验。 想到这里,柳根拍拍刘军的肩膀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目前,钱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需要这笔钱。” “是啊,我也需要这笔钱,要是能拿到一万五,不但可以把从亲戚那里借的今年学费还清,剩下的留作明年学费也足够了。”刘军叹了口气说。 柳根一把抓住刘军的手,紧紧的握住:“兄弟,咱们没别的,只好拿命去赌一把了!” 刘军回握柳根的手,坚定的点点头说:“根哥,以后有啥能赚钱的活,别忘了兄弟我。” “忘不了!”柳根心里有股酸水,酸得想掉眼泪,自己穷到没钱交学费,也没这么难过过,得知身边的刘军也是个苦命人,柳根的心却酸溜溜的为他难过。 柳根不想问刘军的家境情况,也没必要问,他很想把梅迎春下午给他说的事告诉刘军,但又觉得不妥,要是人家不再需要更多的人了,反而失信于他,打算自己先做着看,如果真能挣到钱,再帮他争取跟着自己一起做。 “根哥,往后,你有啥需要兄弟帮忙的事,尽管说,我刘军人虽穷,但那股气并不穷!”刘军真情流露的说。 “不说这些,日子长着呢。”柳根笑了笑回答。 “呵呵……是啊,日子长着呢,以后还请根哥多关照。”刘军的话,让柳根听着有些别扭,像是自己成了黑道老大。 “你们二班的同学到齐了吗?”柳根无话找话的问。 “好像有个没来,听说是不来了。”刘军回答。 “为啥呀?”柳根难以理解,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和专业,为何不来呢。 “据我们辅导员说,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没法来上学了。”刘军回答。 “哦,是这样啊。” “与不能来的这位同学相比,我觉得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最起码我到了这里。”刘军说出了柳根想说的话。 “是啊,最起码,我们还能在这里。”柳根感叹一句。 两人沉默了一会,刘军又开口说:“根哥,听我药学院那个老乡说,李天意那小子,是今年药学院招收的考生中,成绩最好的一个。” “是吗?还真看不出啊,原来不是个花瓶,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公子哥!”柳根笑了笑说。 “不过,没人相信,都猜测他多半是花钱找人代考的。”刘军撇撇嘴,又加了一句。 “哦……不会吧?”柳根有些惊讶:“高考还能找人代考?准考证上,不是有照片吗?” “这种事,每年都有,我们班有个女生,家里有钱,花钱找人代考,被人举报,取消了所有成绩。”刘军似乎为了说服柳根确有其事,把他身边发生的事说出来。 柳根又想到了贾合偕,考上了都会被人顶替,还有什么事人干不了的。 两人东拉西扯的瞎聊,刘军话多,柳根从他口中,听到了很多以前从没听说过的奇闻怪事,通过图书馆外这一夜的聊天,两人成了知心朋友。 第028章 一个馒头引发的冲突 进入军训基地后的第一堂课,是教官的训话。 “从此刻起,你们不再是大学生,而是军人!”教官是个少尉,姓许,刚从军事院校毕业的科班军人,略带书生气,穿了一身海军陆战队作训服,双腿微分,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穿了军训迷彩服、整齐排好的一班和二班队列前面:“在军队,没有孬种!只有强者!大道理不用我多说,我只想告诉你们,在军队里,想要受到尊重,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你比别人强!强者为王……” 从许教官的训话中,柳根能听出,这是个务实的军人,护国佑民的空话一句不说,短短几分钟的训话,只强调四个字‘强者为王’。 这四个字,不仅对一个国家,一支军队,还是一个人,都通用,只有自身强大了,即使不称王称霸,别人也会把你当王。 柳根喜欢这四个充满力量的字:强者为王! 到军营的第一顿午餐,吃的是馒头加白菜炖豆腐及几样咸菜,下午学习整理内务,许教官有两个助手,一个男兵,一个女兵,如此安排,是考虑到女同学的某些不便。 晚上轮流在宿舍门口站岗,一小时换一岗,规定了口令,睡的床是棕垫上面铺了草绿色床单,盖薄被,九点熄灯后不许说话,有违反作息规定或不服从命令的,扣学分处罚。 早晨六点半起床,洗漱时间半个小时,七点早餐,早中晚餐前,都要唱军歌,唱得最响亮的先吃饭。 柳根食量大,尽管伙食很差,很多同学都没什么胃口,但他和刘军,是全班最能吃的,一顿五六个大馒头,或三五碗米饭不在话下。 第三天,出事了。 接连两天烈日下走正步站军姿,让这帮天之骄子们流干了汗,晒脱了皮。 与欧阳雪同宿舍的蔡花和吴思琪两人,在第三天中午快要结束训练时,因中暑晕倒。 男女生是分开训练的,但相隔并不远,柳根和张建两人,听到女生那边传来惊呼声,率先跑了过去,看到蔡花和吴思琪两人倒在地上,二话不说,蹲下身,在女生帮忙下,把蔡花扶上柳根的背,吴思琪扶上张建的背,两人小跑,把晕倒的两个女生送到军训基地的医务室。 这距离可不短,军队的地盘,在任何地方,都是最大的,从训练场到医务室,没有两千米也有千儿八百米。 柳根倒是没啥,满身汗水略带气喘,倒是张建,尽管背的是比较瘦小的吴思琪,但却累得脚摊手软嗓子眼发甜。 “这……简直就是……在折磨人!哪有在太阳……暴晒下走……走正步!站……站军姿的!要是再……这么折……折腾下去!非出人命……人命不可……”张建气喘嘘嘘,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条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说。 欧阳雪和汪霞,跟随着也到了医务室,两人急得都快哭了。 汪霞说:“吃的饭菜,又没啥营养!蔡花和吴思琪,平时喜欢吃零食,到了这里,带来的零食也被收走了,她俩都两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不晕倒才怪!” 张建咽了口唾液,伸了伸脖颈又说:“我也两天……没吃饱啦,那饭菜……喂猪……猪还不一定吃的啦!” 一个女军医走出急救室,脸上带着笑说:“每年都会有军训大学生中暑晕倒,你们不用担心,她两个已经醒过来了,给她们输点液就没事,都回去吧。” “柳根,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在这守着她们。”欧阳雪说。 “我也留下,反正那饭菜我也咽不下。”汪霞说。 “根哥,要不……咱们悄悄到外面,买点好吃的……”张建小声说。 “不是有规定不能外出的嘛!还是算了吧,吃饭时多吃点就好。”柳根不想违反纪律,要是被抓住,扣了学分,他第一年的奖学金可就泡汤了。 “柳根说得对,最好别冒那个险,昨天药学院的李天意带着几个男生,私自外出,被门口站岗的士兵抓住,差点还和岗哨打起来,他们教官罚每人跑二十圈,做一百个俯卧掌,呵呵……听说一整套下来,半条命都快没了。”汪霞笑呵呵的说。 “活该!”张建狠狠的说:“李天意那小子就他……欠收拾!”看了欧阳雪和汪霞一眼,没把‘tmd’的几个字说出口。 “好了,咱俩走吧。”柳根拉起张建,给欧阳雪和汪霞说:“一会我给你俩送饭菜来。” 柳根和张建两人,直接到食堂,歌已经唱完,看到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在狼吞虎咽像抢一样,大口的嚼馒头,大口的吃炒白菜和咸菜。 饿了两天,累了两天,谁还会挑食,几个教官,笑哈哈的看着这群被他们修理得有了胃口的学生们,似乎感到很有成就感。 “怎么又是馒头白菜呀!社会主义的优越性,难道靠天天吃馒头和炒白菜来体现吗?”张建坐下后,望着桌上菜盘子里,没剩多少菜了,腾的站起身,面朝几个笑哈哈的教官大声说,似乎在有意挑衅。 柳根拉了一把张建的胳膊,小声说:“别废话!快坐下吃饭!” 吃饭时不许说话,这也是规定,张建不仅说话了,而且还非常大声,让食堂在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射向了他,都在等着他被教官收拾。 果然,许教官大吼:“以为这里是你家呀!想吃啥有啥?这里是军队!你现在是军人!我命令你坐下!吃饭!” 张建遭受教官的喝骂,心里更加有气,但却不敢回嘴。 柳根把他拉坐下,递给他一个馒头,小声说:“快吃吧,一会没菜了。” 张建接过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堵在嗓子眼的气没出来,嘴里又嚼着一大口馒头,怎能咽得下去,噎得他满脸涨红,哇哇的把口中馒头吐出来,咳嗽几声,再也忍不住,把馒头往桌上一摔,腾的站起身,那馒头还蛮有弹性,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落到地上。 “凭什么我吃不吃饭也要听你的!入校时交的军训费中也包含了伙食费!难道我们的伙食费只够顿顿吃白菜咸菜吗!”张建这次的叫嚷,明显是针对许教官。 许教官蹭蹭几步走上前,站在张建身前,怒目面对张建的脸,尽管没说话,但气氛顿时像凝固了般,所有人都在等着张建被挨揍。 柳根看到许教官那副吓人的模样,知道这下坏了,张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站起身想帮张建说话,许教官却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很威严: “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吃了!” 张建嘴角露出讥笑,装着没听清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吃了!”许教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在强忍胸中怒火。 张建垂下眼,看了落在脚边沾了灰尘的白馒头一眼,然后双眼盯着许教官,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是不吃!你不会把我拖出去枪毙吧!” “你今天要是不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吃掉!那我就把盆里剩下的馒头,连同你仍在地上的这个,一起塞进你嘴里!”许教官指着饭桌上不锈钢大盆里半盆子馒头和地上的馒头说。 柳根看得出,许教官说到也能做到,为了不让张建受罚,也为了给许教官个台阶下,柳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馒头,拍了拍灰尘,放到口边,三两口,便把馒头给吃进嘴里,塞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支支吾吾的用手指着自己的口,那意思是在告诉许教官,馒头已经捡起来吃了。 柳根的这个举动,让许教官和张建感到十分意外,两人不再像斗鸡似地眼对眼,而把目光盯着柳根塞满馒头的口。 “根哥,你怎么……”张建似乎忽然明白了柳根这样做的意思,有些过意不去的想说点什么,但却没有完全说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柳根给吸引过去,偌大的饭堂,静得出奇,除了柳根口中吧唧的咀嚼声外,没有任何的声响 许教官看到柳根噎得涨红了脸,大喊了一句:“拿水来!” 一个炊事员,舀了瓢凉水跑出来递给许教官。 “你吐出来,慢点吃。”许教官把水瓢递给柳根说。 柳根难受得双眼冒出泪光,但却含着笑,并没把口中馒头吐出来,接过许教官的水瓢,往口中灌了点水,伸了伸脖颈,再接着灌口水,反复三次后,终于把口中的馒头吞进肚里。 “呵呵……不碍事。”柳根乐呵呵的,一个立正,双手摸着肚子说:“报告许教官!掉在地上的馒头吃完了!” 不知是谁,啪啪的鼓起手掌,接着,有人跟着鼓掌,掌声渐渐密集,到后来,就连那几个教官也跟着鼓起掌。 许教官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想笑又不便笑出来,说了一句:“坐下继续吃饭!”转身走开了。 柳根拉张建一起坐下,又往口中灌了一大口水,抹抹嘴角,伸手到盆里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张建。 张建的双眼红了,感激的接过柳根递来的一半馒头咬一口。 掌声也在柳根和张建坐下后停歇下来,饭堂又归于平静,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心里都在说着同一句话:‘根哥,你好样的!’。 第029章 强者为王 张建这么一闹腾,加上蔡花和吴思琪两个女生中暑晕倒,晚餐终于吃上了牛肉炖土豆,不过,土豆比牛肉多,但同学们依然像吃山珍海味般津津有味,都把这个功劳记在了张建身上,要是没他那个扔地上的馒头,也许还难以吃上肉呢。 军训最痛苦的莫过于夜练,半夜三更睡得正香甜呢,刺耳的哨声,就像在耳边吹响一样,让人讨厌,还有屋顶那几盏刺眼的白炽灯,忽然亮起,光线像是能刺穿眼皮,射在眼球上,睁开眼比闭着眼还舒服。 军训最难受的是匍匐前进,夏天每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多,在满是沙石的地上磨来蹭去,几个来回,很多人膝盖和手肘,蹭破点皮算是轻的。 而最沉重的,当属背负重物越野跑了,女生五公斤,男生十公斤,不是带枪带弹药的跑,而是每个人背后背个双肩包,里面装了沙石,虽然要求没有正规军人背负那么重,也没跑那么长的距离,但把人给折腾得也够呛,大部分同学,几乎是走着到终点,只有极少数几个男生,是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其中柳根在所有南海医科大学军训的学员中,用的时间最短,他的速度,让许教官都感到吃惊,即使是正规军人,也极少有他那样的体能和速度。 几天练下来,像欧阳雪那样娇嫩白皙的女生,不管擦多么厚的防晒霜,都不顶用,一个个本来娇滴滴肌肤,变得快赶上柳根了。 不过,也有乐趣的训练项目,轻武器射击,是每个人都很期待的。 射击训练的科目,不是所有参加军训的班级都能享受到,柳根他们班,算是南海医科大学顶尖的班级,部队专门给他们增设了射击训练科目。 经过两天的空枪瞄准训练,大家基本掌握了射击要领,个个跃跃欲试。 这一天的天气格外好,阴天,还吹着凉爽的微风,吃完早餐后,男女生们精神抖擞,排着整齐队列,喊着他们班专用的‘强者为王’口号,唱着嘹亮的‘我是一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柳根等十个男生肩扛靶子牌,在许教官和携带枪支弹药的一个班正规军人带领下,走向靶场。 一个班的战士,一共十二人,其中有两个指挥十个男生在射击方向位置插好靶子牌,靶子背后有堵五六米高、布满了枪眼的黄土坡,土坡顶上有铁丝网拦住,那两名战士分别掩蔽在排成一排的靶子左右两侧的掩体内。 剩下的十名战士,每人负责管理一支ak47,十人一组,每人可以射击十发子弹,均由射击的同学自己亲手在弹夹填装,不多不少,打完为止,时间规定是三分钟**完。 许教官在打靶前,再一次把安全注意事项讲了一遍,这才开始分组,基本上是男女间杂,由一名战士陪一个同学,射击姿势是卧姿,专门有一条直线的小土沟作为卧姿射击点。 尽管经过了空枪瞄准练习,但真要开枪了,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恐惧。 尤其是女生,紧张得脚手都在发抖。 欧阳雪悄悄走近柳根身边:“柳根,我能不能要求和你一个组?”似乎只要在柳根身边,她的心会安稳一些。 “好呀,我给许教官说。”柳根看出欧阳雪的紧张,举起手:“报告许教官!” “柳根,什么事?”许教官从食堂馒头事件,早已记住了他的名字。 “请允许欧阳雪和我一个组!”柳根大声说。 同学们都在偷偷的笑,大家早已知道柳根和欧阳雪走得比较近,没有哪个男生吃醋的,即使有,也不敢与柳根挣,自知不是对手。 许教官在这些天,也被欧阳雪的美给迷住,有时担心欧阳雪吃不消高强度的训练,总是不显山露水的关照她,想用这样的方式赢得美人心,可欧阳雪却总是把他的好意不当回事,这让他的心很受伤。 “这是实弹射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乐!必须听从命令!你的请求不允许!”许教官此刻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些天来白费了心机,美人心早有所属,心里十分恼火,甚至开始嫉恨起柳根。 要是换作别人,也许就这么算了。 但柳根却想不通,欧阳雪害怕,要求与自己一个组,并没有错,反正分组也是男女搭配,为何就不能让她跟自己在一起呢。 柳根走前两步,盯着许教官说:“请问许教官,如果此时,这里就是战场,你作为一个军人,身边有女同胞需要保护,你的士兵站出来想保护这些受惊吓的女同胞,难道你也会给他们说‘这是战场!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现在要面对的是敌人,而不是保护女人!你们的请求不允许!’吗?” 柳根把刚才许教官说的话,变了个立场,高声说出来。 “你……你这是在抬杠!”许教官气得指着柳根大声说:“现在只是一般的射击训练!跟战场扯不上关系!到这里来的女生,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而是受训的军人!也应该勇敢的拿起枪来射击!” “以你这么说,要是这里真的变成战场的话,难道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就该眼睁睁的看着女生们拿起枪去冲锋陷阵了吗!”柳根毫不示弱,提高了音量。 他左脸上已经痊愈的刀疤,尽管期间一直没感染发炎,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痕,给他那本来硬朗的脸部,增添了彪悍。 所有同学,暗自为柳根捏一把汗,尤其是欧阳雪,走上前拉柳根的胳膊:“柳根,我没事,在哪个组都没关系,你别……” 柳根把胳膊从欧阳雪手中挣脱,又往前冲上几步,面对许教官说:“难道只有被训练得像个冷血动物,才算合格的军人吗?” 十个准备陪第一组射击的战士,也把目光投向柳根和许教官,他们难以相信柳根敢顶撞教官,这在军队,是不允许的,会被处罚。 在众人面前,许教官被柳根说得哑口无言,觉得堂堂一个军官,竟然被学员当众羞辱,大跌面子,胸中一股恼羞的怒火在慢慢升腾,想好好修理一下柳根。 “柳根,别以为你前面各科目都取得优秀就以为多了不起!你这点本事,在军队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凭你刚才不服从命令,顶撞教官,我完全可以把你过去的成绩取消!”说到这里,许教官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看了欧阳雪一眼,接着说:“既然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那好!我给你个机会,我俩比试一番,要是你能赢我,你过去的成绩不会被罚掉!” 柳根心里清楚,要是军训这个科目不能拿到优秀的学分,第一年的‘优秀医学生奖’就落空了,对于他来说,那笔奖金是多么的重要,他为此,在过去的军训科目中,咬牙挺过来了,要是被许教官说罚就被罚掉的话,将前功尽弃,以后在学业上不管取得多好的成绩,也拿不到奖学金。 “你说吧,比什么?”柳根冷眼盯着许教官。 “比赛射击!”许教官回答。 同学们都感到愤怒,张建第一个反对:“这不明摆着整人嘛!你是正规军,我们只是军训学员,从没打过枪,哪有可比性!” 其他同学也纷纷叫嚷着不公平。 “为了显示公平,让你心服口服,我让你二十环!”许教官大声说。 同学们还是觉得不公平,几乎没有一个人认为柳根能比得过许教官。 “用不着让我!”柳根却像脑子被训练得出了毛病一样大声说。 所有人,包括许教官,都被柳根的话给雷住了。 “柳根……”欧阳雪跑上前,拽了柳根胳膊一下。 “不用为我担心,我能赢他。”柳根侧头笑了笑,很有把握的给欧阳雪说。 许教官看到欧阳雪用手拽柳根,看着让他来气,冷笑一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咱俩现在就比试!每人十发子弹,也是三分钟**完,谁打的环数高,谁赢!” “根哥,你别听他的!”张建急了,站出来想阻止柳根。 柳根回头感激的望了一眼都在为他焦急的同学,非常自信的给欧阳雪说:“你退回去,看我怎么赢他。” 两名战士,把压了十发子弹的弹夹咔嚓一声装好,跑向左右两头,把枪放在射击位置,立正站在枪边,等着计时。 “柳根,你先选吧。”许教官让柳根选择左边还是右边。 柳根没说话,朝左边走去,他不跑,走得很沉稳,并在走动中,调整呼吸,像个老兵一样的老练。 许教官从柳根不慌不慢的走动架势,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朝右边走去。 柳根走到射击位置,慢慢趴下,身边站的那名战士,小声说了一句:“许教官是出了名的神枪手,你赢不过他的。” “那可不一定。”柳根低声说了一句,哗啦一声拉上枪栓,开始朝对面的靶子瞄准。 那名战士在柳根拉响枪栓时,按下手中秒表,提醒柳根:“我已经开始计时了,注意在规定时间**完十发子弹。” 柳根听到右边忽然传来枪声,而且是不间断的啪啪接连十枪,几乎是一气呵成。等枪声的回音消散,柳根才开第一枪,但没接着开第二枪,因为他的第一枪,只不过是试探射击,发觉稍微偏离靶心了,立刻微微调整一下,然后啪啪接连九枪,打完后站起身大声报告:“射击完毕!” 枪声响过后,同学们都在静静等待着报靶员报出成绩,没有一个人相信柳根能赢过许教官。 首先是右边的报靶员大声喊叫着:“两个十环!八个九环!许教官总分九十二环!” 欧阳雪一听,心想完了,柳根肯定比不过。 “根哥输定了!”张建把脚一跺:“他怎么能跟一个职业军人比打靶呢!” 这时,左边的报靶员开始大声报靶:“四个十环!五个九环!一个八环!柳根总分九十三环!” 所有人,包括许教官和一个班的战士,都惊呆了,打靶场上,死一样的沉寂。 王家和率先高呼:“强者为王……强者为王……” 其他同学都跳起来跟着齐声高呼:“强者为王……强者为王……” 声震靶场。 许教官走到柳根身边,苦笑着摇头,在柳根胸口上锤一拳,像个爷们似地说:“行啊!柳根!你赢了!” 柳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跑向欢呼的同学。 “你是不是在射击队呆过?”许教官大声问。 (如果喜欢,请收藏、投花投票鼓励,谢谢!) 第030章 根哥威武 柳根头也不回,大声答:“没呆过……”他不想过多和许教官谈自己练过射击的事,这是个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一班二班的男生,蜂拥跑向柳根,把他抬起,齐声高呼:“强者为王……”抛向空中,接住后再喊:“强者为王……”又抛向空中…… 许教官在手下战士面前输了比赛,指着被同学抛向空中的柳根,尴尬的笑着给身边的战士说:“他肯定在地方射击队呆过,不然打不出如此高分。” 那名给柳根计时的战士,把秒表递给许教官,想安慰一下他:“不过,他用的时间比许教官的长。” 许教官接过秒表看一眼,更加吃惊,斜了这名战士一眼说:“那是因为我先开枪,这个时间,把我射完十发子弹的时间也算在内了。” “这帮大学生,像是有意向咱们逞威!看他们那得意的样子!”战士有些嫉妒的说:“我去让他们停下来吧?” “别……让他们开心一会。”许教官说:“强者为王!这小子要是在军队,肯定不是一般的兵!” 柳根赢了教官,大大鼓舞了军训的同学士气,那些胆小的女生们,也都像模像样的顺利把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去,尽管很多都没上靶,但还是有几个男生打出了不错的成绩。 南海医科大学新生的军训,按学院分成连队,又以每个学院的连队分成若干个班。 柳根打靶赢了正规军人的消息,当天晚餐时,传遍了整个军训基地所有参训的学院连队。 “哼!让这穷小子得意一时吧!等训练科目汇报比赛时,看我怎么收拾他!”李天意听同学羡慕的说起柳根他们班打靶的事,愤愤地说。他始终记恨柳根,总想找机会报复,把柳根往死里整。 别看李天意是个纨绔子弟,他却是药学院连队军训成绩最好的一个,他生性好动,为了有身漂亮的肌肉泡妹妹玩,平时也跑跑步健健身,也会踢几脚足球,身体素质不差。 在入学报到当天见过欧阳雪后,他就开始心痒难耐的寻思如何把欧阳雪搞到手。 见到好东西,都想占为己有,这是纨绔子弟们的共同个特点。 李天意本想军训时能有接近欧阳雪的机会,可没想到军训基地管理特别严,他根本没机会在欧阳雪面前表现,连句话都没机会说上,平时训练吃饭都不在一起,他和其他男生,只能远远站在一边看上几眼养养眼。 当听说军训最终要考核训练科目,还要选出优秀学员进行比赛时,李天意就暗自筹划着如何整柳根,如何让欧阳雪对自己刮目相看,挽回他第一天见到欧阳雪时,给她留下的不良印象 学校和军队领导在验收军训科目成绩时,特意增加了一个比赛项目,由每个学院连队选出男生十名,女生五名,参加全校的综合比赛,获胜者将获得‘优秀军训学院’的称号。 比赛内容,主要是整理内务、队列站姿、齐步正步走、负重长距离跑(这一项,女生不参与比赛)。 比赛到只剩最后一项时,以柳根为首的临川医学院连队和以李天意为首的药学院连队,比分不相上下,胜者只能从两队中产生,其它学院,比分落后得太多,几乎没有争夺‘优秀军训学院’的机会了。 药学院在前几项比赛中,稍微领先临床医学院。 在背包里装沙子称重的间歇时间,许教官和其他同学,都围在柳根他们十个参加比赛的男生周围。 “各位同学,都别太勉强,安全第一,实在跑不动,走也要坚持走完两千米。”许教官给十个男生说:“只要你们每个人都坚持走完,保住第二名没什么问题。” 而药学院那边的教官,却在给李天意等人传授负重比赛的要领:“大家记住,在最后一圈的时候,你们把双手朝后,托住背包底部,会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跑起来轻松很多……自己队员之间,千万别相互碰撞,身上负有重物,跑到一千米以上后,不管什么人,只要轻轻那么一碰,都会摔倒……” 李天意双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与其说他这是在代表药学院参加比赛,不如说是为了报复柳根,同时也想在欧阳雪面前表现一番,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前面几项难以突出个人表现,后面这一项可就不一样了,为了这个比赛,李天意从军训开始就发奋努力,在药学院连队中,他负重跑的成绩是最好的。 比赛在烈日下开始了,发令枪一响,参赛的各个学院选手,背部背负二十斤重的沙包,开始围着操场跑道艰难的迈动双腿奔跑。 一开始,跑在最前面的不是药学院十名队员,也不是柳根他们,而是公共卫生学院连队和口腔医学院的队员。 南海医科大学,分为六个学院三个系:临床医学院、基础医学院、药学院、公共卫生学院、口腔医学院、成人教育学院、护理系、妇幼医学系及法医系。 这次参加军训的,没有成人教育医学院的新生参加,护理系及妇幼医学系,基本上都是女生,并没参加最后这项比赛,而基础医学院,仅仅只是一个名称,主要负责基础医学教育,凡是医学生入学后,都得从基础医学开始学起,并没有特定的学生,所以在军训中的学院连队,没有基础医学院连队的番号。 场上进行的负重跑比赛,实际只有四个学院的新生和法医系的学员,一共五十个男生。 柳根为首的临川医学院连队,跑在药学院李天意他们前边。 场外所有参加军训的男女生们,都在为各自学院连队加油呐喊助威。 两圈后,柳根率领着队友,开始超越前面的两个学院队。 药学院的李天意他们,紧随其后。 “都给我听好……轻轻碰一下临川医学院的人……”李天意气喘嘘嘘的给其他几个队员嘀咕:“做得别太明显……”说完,他快跑几步,赶到柳根身后,憋足一口气,往前加速,正好到了转弯处。 柳根切了内道,他以为身后是自己人,只顾往前奔跑。 李天意为了赶上柳根,双手往后,提前托住背包,果然身体感觉轻了,脚步加快了很多,冲到柳根身边,假装超越,身体的左侧,靠向柳根,用左手肘捅柳根右侧肋部的同时,左脚踢向柳根右脚的膝弯处。 这一招实在够损,出手出脚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狠准快。 柳根在李天意追到他右手边时,侧头看了一眼,有些吃惊,看到李天意朝自己诡异的笑了笑,以为他是为即将超越自己感到得意,并没防备。 当李天意的左手肘撞过来时,柳根朝左侧闪了一下,尽管闪开了右肋被手肘的撞击,但他没想到李天意那小子的左脚不是在往前跨步,而是脚尖踢向自己的膝弯处,正好在柳根左脚抬起往前跨出一步,右脚踩实地面的那一刻,李天意的左脚也到了。 身上背了二十斤的重物,又是在奔跑中,要是这一脚被踹中,柳根的腿恐怕伤得将来再也没法踢足球了。 好一个柳根,只见他的身体往左边一个鱼跃,横着倒向操场,双脚离地悬空,躲过了李天意踢向右脚膝弯的脚尖,在身体落地前,他做了一个旋转动作,让背部朝下,当背上的沙包落在操场上那一瞬间,柳根借势来一个后滚翻,接着双手在地上一撑,双脚掌稳稳当当踩实地面,直起腰,见李天意朝前跑出十几米远,拔腿正想追上去收拾下黑手的李天意,忽然听到操场上呼喊的人发出接连的惊呼声,回头一看,见三个本学院的同学摔倒,其中一个是刘军。 围观的男女生们,看到李天意在超越柳根时,还以为比赛提前进入精彩的冲刺阶段,喊加油的声更加响亮。 欧阳雪却把心揪起,她预感到李天意不怀好意,担心柳根吃亏,双手合成喇叭状,大声喊:“柳根!小心……”她的喊叫声,被一千多人的加油声给淹没了,就在她喊出小心的时候,看到柳根侧身倒下,闭上双眼不敢看。 王家和这时喊了一句:“撞人……犯规……” 呐喊助威的人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药学院男生向临川医学院的男生下手。 刘军个头小,但他的速度耐力都不错,始终跟在柳根身后,在李天意朝柳根下手时,刘军看到了,刚想喊叫提醒柳根,没想到背部被人重重推了一掌,惯性往前一扑,咕咚一声朝前扑倒,双膝双肘都被擦破。 另外两名参赛队员,也遭受了同样的黑手。 柳根看到自己队友倒地受伤,没有再往前追李天意,而是折返身,扶起刘军,并大声喊同伴停下,把另外两个倒地的学员也扶起来。 “根哥,别管咱们,你们往前跑吧!”刘军说。 “不,咱们扶着你们一起走!”柳根说:“大家坚持住!搀扶受伤同学,走完剩下的路程!”说完,柳根把刘军背上的沙包取下,挎在自己胸前,和另外一名男生,一边一个,搀扶刘军开始走上跑道。 场外呐喊助威的同学们,整齐的拍起手掌,王家和他们带头高喊:“强者为王……强者为王……”鼓动了所有人,包括校方及军方的领导,全跟着鼓掌高喊:“强者为王……” 超过柳根他们的参赛学员,跑了一圈,除了药学院的十个男生还在往前跑以外,其他学院的三十个男生,都停下跟着柳根他们身后走,直到最后一圈,药学院的十个男生,实在没面子再超越柳根他们了,包括李天意在内,都跟在后面慢慢地走。 这个场面,让学校参加此次验收的校长,及军训基地的军方官员深受感动,校长问身边陪同的学生处长张强:“张处长,那个主动搀扶受伤倒地的高个子男生叫什么名字?” 张强当然认得,但他却摇头回答:“都是新生,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这就是我们军训要达到的目的啊!不离不弃的团队精神!”校长给身边那位军官说。 军官是军训基地的司令,他爽朗的笑着说:“这位男生我认识,他们的教官给我提起过,他叫柳根,射击打了九十三环,其它训练科目,全部优秀!要是李校长你同意,我可以提请上级,特招他入伍,像他这样的小伙子,在部队肯定比将来当医生更有作为!” “哈哈……王司令,你们部队也挖别人墙脚呀!柳根……我想起来了,今年咱们学校招收了一个高考状元,名字就叫柳根!如此人才,王司令即使免费给我们学校搞十次军训,我也不会放走的!” 最终,柳根带队的临床医学院代表队,为学院赢得了‘优秀军训学院’的称号。 而柳根的大名,从校长到每一个新生,甚至部队的司令,都记住了。 从此,根哥的名号,在南海医科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031章 心生歹念 李天意对柳根的报复行为,又没得逞,他带领的药学院团队败在了柳根手下,对一个从小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纨绔子弟来说,实在伤不起,尤其是在想搞到手的女生面前,面子丢大了,他把所有的仇恨,记在了柳根头上,认为是这个来自大西北的穷小子,让他头上的王子光环失去了光芒,心中越加嫉恨柳根。 从军训基地回到学校,恰好是周五。 柳根心中记惦当药人的事,放下随身行李,便到312宿舍,约上刘军前往校医院。 刘军也需要到校医院给受伤的脚和手换药。 李天意两个星期没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们玩乐了,军训回来,正好是周末,打算把和尚二楞他们叫上,到南海有名的渔港酒楼好好吃一顿,再找上几个漂亮妞,晚上到迪厅疯狂一夜,他打电话让和尚开车到学校接他。 和尚、二楞和大宝三人,把车停在男生院门口,刚要下车,看到柳根和刘军走出来。 “和尚,你看,那不是上次意哥让咱们收拾的小子嘛?”大宝眼尖,从车窗看出去,见到柳根,一眼认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小子!真是冤家路窄!看我怎么收拾他!”二楞说着,要下车。 “别乱来!”和尚一把拉住二楞:“这里是学校,你忘了上次被围殴的事了吗?今天我们是接意哥,不是来打架的!” 三人在车上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着柳根搀扶一瘸一拐的刘军,朝校医院方向走去。 李天意接到和尚的电话,从宿舍出来,大宝赶紧拉开副驾驶车门,李天意坐了进去:“走吧,先送我回家,我把车开上,去接苏妙玲她们几个。” “嘿嘿……”二楞一听李天意说要去接几个妞,一脸邪笑:“今晚又有妞陪睡了,意哥在军营憋坏了吧?是不是想苏妙玲那小骚货肉嘟嘟的娇躯了呀?” 李天意回头瞪了二楞一眼:“哥现在是大学生,未来的国家栋梁,你这个傻小子知道啥叫栋梁不?哥告诉你,记住了,栋梁栋梁,就是撑起裤裆还被人顶礼膜拜的爷们!往后你们几个在我面前说话把嘴巴都给我擦干净点!别tmd一开口就tmd胡说乱操!” 和尚开动车子,给李天意说:“意哥,刚才我们看到那小子了。” “谁?”李天意皱起眉头问。 “就是上次在食堂,意哥你让我我们哥几个收拾的那小子。”大宝抢过话回答。 “哦,是吗?他一个人吗?”李天意想知道的是柳根是不是和欧阳雪在一起。 “还有一个人。”和尚说。 “男的女的?”李天意敏感的立即问。 “是个矮小的瘸子。”二楞回答。 “哦……”李天意得知不是欧阳雪和柳根在一起,心里似乎舒服多了,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往哪走了?” “那边。”和尚指了一下通往校医院的路口回答。 “校医院……”李天意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车子驶过了路口:“和尚,把车倒回去,跟上那小子。” “意哥是要乘这机会收拾那小子吗?”二楞问。 李天意没回答,他心里还真有这个打算。 柳根扶着刘军到校医院的治疗室,有几个学生在外面排队等候。 “根哥,咱们先去楼上吧。”刘军说。 柳根明白他说到楼上的意思,于是两人往楼梯口方向走。 李天意让和尚他们三个在医院外车里等着,他一个人进去,想证实一下是不是他心里猜想那样,柳根带刘军来医院换药,要真是这样的话,可以在两人换完药出来,让和尚他们三人把柳根拖进路边灌木丛里暴打一顿。 就在柳根搀扶刘军跨上楼梯台阶时,李天意看到了,他心里嘀咕:‘不换药上楼去干嘛?’。 李天意有些好奇,悄悄跟在柳根两人身后,也朝楼上走。 柳根和刘军走进三楼行政办公室,里面有几个男女生在,手中都拿着复印好的纸张,在听上次见到的那个化妆很浓的女人说话: “同学把各自手中的保险单条框和自愿参加药物试验协议书认真的看一遍,要是觉得没有任何异议的话,在乙方那一栏上签上名字,记得要把身份证号码也写上……” 办公室里一个男的,问清楚柳根和刘军来意,在一份名单上搜索一会,确认两人也在其中,于是把保险单和协议递给两人说:“一式两份,先仔细看看,再签字。”这个男人态度比较和蔼,或者说他有些同情这些需要钱的学生,拿出两个塑料高脚凳子让柳根和刘军坐下,还特意瞅了刘军受伤的膝盖一眼。 柳根看到协议上有一条这样写着:如果乙方因服药期间出现身体方面的损害,经权威医学专家确诊是因服药引起的,甲方将一次性赔偿乙方五万元人民币…… 两人看完后,相互对视一眼,很默契的点了点头,开始在上面签字的地方签上名字和写上身份证号码,把签好字的协议及保险单递给那个浓妆女人时,她还让两人在签了名的地方按上手印。 “现在可以抓阄了。”女人指着办公桌上一个纸箱子说:“每人从里面摸一个纸团出来。” 纸箱子上面有个可以伸进一个拳头的圆洞,柳根让刘军先抓。 刘军的手有些颤抖,他心里清楚,这一抓,将决定他分在哪一个组,他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能抓到服假药的对照组,手在纸箱里摸了好半天,也不愿撤回来。 “快一点,后面还有同学等着呢。”女人催促刘军。 刘军把双眼闭上,深深呼了口气,把手从纸箱里缓慢的撤出来,手心里紧紧拽着一个纸团。 “把纸团给我。”女人说。 刘军伸过手去,松开手指,女人从他手心里拿起小纸团打开,看了一眼递给刘军,说:“你是b组,到那边去办理服药牌吧。”女人在刘军签了字的协议上,写了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b,然后给柳根说:“该你了。” 柳根动作很快,手伸进伸出,也就一眨眼功夫,摸出一个纸团递给女人。 “你是a组,去办理服药牌吧。”女人把纸团递给柳根,又在柳根签了字的协议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英文字母a,接着说:“下一个。” 躲在门外的李天意,听了一会,脸上露出阴毒的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转身跑下楼。 “意哥,那小子没在医院吗?”和尚在李天意坐好后问了一句。 “开车!”李天意不想多说什么,他心里有了整柳根的好办法,而且是个杀人不用坐牢的绝佳办法,他心里在不停的默念:穷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李天意不说话,三个混混还以为这个少爷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不敢问。 柳根和刘军办理完服药牌,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每天早餐后都要到校医院来服药,并带上医院给的盛尿液的小瓶子回去,第二天一早把尿样接上送来,再服下药物再领个空瓶子,两人都不知道ab两组哪个是对照组,哪个是试验组。 “根哥,我俩其中一个肯定是服真药的。”刘军在换完药后,走出校医院的门,他实在憋不住,先开口说。 “你是不是有些害怕?要不,你去退了吧,现在还来得及。”柳根能从刘军的话语中听出他的紧张。 刘军苦笑一声说:“根哥不是说过嘛,咱们是穷学生,没什么本钱,只能拿命去赌一把,认赌服输,要是我服用的是真药,也认了!” “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忧,也许我服的才是真药呢,再说了,也不一定有事,如果药物毒性太大的话,他们也不敢拿来做人体代谢试验。”柳根尽量把话说得轻松些,不仅是在安慰刘军,也是在安慰自己,其实他心里也惶恐得很。 “下星期就能拿到钱了,爹和娘要是收到我寄回去的钱,不知该多高兴呢。”刘军不想再过多和柳根谈服药的事,把话题扯到刚才问清楚拿钱的时间上。 走到往学校办公楼岔路口,柳根这才想起该去体育科找陆教练的事,给刘军说:“你要是不着急回宿舍,跟我到体育科去一趟吧。” 刘军奇怪的问:“去体育科干嘛?” “哦,去见校足球队的教练,说好军训回来要我去找他的。”柳根回答。 “根哥,你是不是被校足球队教练看上了呀?”刘军睁大双眼,惊奇的问。 柳根笑了笑点头说:“应该算是吧。” “这么好的事,你干嘛现在才说呀!”刘军惊喜的说:“进校队每个月还有伙食补助呢!” “真的!”柳根一听还有伙食补助,大喜:“多少钱?” 刘军摇摇头回答:“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高年级的人到我们宿舍说起过,应该不少,最起码每月也有三五百块吧。” “呵呵……要真有伙食补助的话,那我每个月的伙食费,就有着落了。”柳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赶快去见陆教练:“走吧,跟我去找陆教练。” “你一个人去吧,我有些累,想回去好好睡个觉,哦,对了,今天领课本,下个星期正式开课了。”刘军说。 “你一个人能行吗?”柳根担心刘军的腿伤。 “没事,皮外伤,我慢慢走回去,根哥你快去吧,一会下班了。”刘军推开柳根。 “那你慢点啊。”柳根叮嘱一句,朝学校办公大楼方向跑去。 (如果喜欢,请收藏、投花、投票!让穷小子雄起!) 第032章 神秘的约会 “柳根……哈哈……”陆教练看到柳根,一眼认出了他,从座位上站起,笑哈哈的上下打量柳根:“唔……半个月军训,你看上去更加精神了!快坐下吧,有份表格,你得亲自填一下。”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递给柳根,顺便把他用的笔也递过来。 柳根扫了一眼表格,是一份校足球队员档案表,其中有一栏上写明了进入校足球队以后,每个月有八百元的伙食补助,比他想的还要多。 “呵呵……一个月有这么多伙食补助呀!”柳根高兴得忍不住笑呵呵的说。 “怎么,你嫌多呀?”陆教练开玩笑的说:“这是学校给予校队的基本补助,不包括大赛期间集训的补助和获得好名次的额外奖金。以后在校队好好踢球,好处还多着呢!” “我明天可以开始参加训练了吗?”柳根很快填完表格问。 “等不及了?哈哈……走吧,跟我到仓库,拿球服,我记得你上次穿的是十号球衣对吧?以后你还是穿十号。”陆教练站起身,边走边说。 “十号?校队以前没人穿这个号码吗?”柳根疑惑的问,十号球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 “我让以前穿十号的那小子滚蛋了!他不配穿十号球衣!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哼……一个连基本时间观念都没有的人,我才不信他还能干出啥名堂来!”陆教练似乎提起被开除的球员,心里还有气。 陆教练把刚才柳根填写的身高及球鞋号码,报给一个女仓库保管员,她从里面抱出一大堆,有塑料袋封住的衣服及两个装球鞋的盒子,球服是两种颜色,白色和红色,每种颜色两套,还有一套是秋冬季穿的长袖长裤,两个盒子里装的是球鞋,皮革的,柳根早奢望能有一双这样的球鞋,现在却一下子有了两双,让他惊喜不已。 “明天是周六,你七点先到这里集合,拿上球再到球场,训练两个小时,到九点半,开始学院之间的对抗选拔赛,我记得好像上午没有你们临床医学院的比赛,下午四点才有……尽管你现在是校队队员,但也要参加比赛,校队其他队员,也各自参加院队的对抗赛,加油哦,柳根,我看好你!”陆教练送柳根出门时说。 下周一要正式开课,李成宰和班里几个男生,到学校教材科领回了这个学期要学的课本,柳根抱着球服球鞋回到宿舍时,一班的男女生们,正在308宿舍领取课本。 欧阳雪也在,已经领了课本,似乎在有意等柳根,坐在他的书桌前那把木椅上,心不在焉的翻看新课本,不停的看左手腕上的表。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很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身上穿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连衣裙,军训期间晒得有些发红的脸蛋,与她脖颈露出的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没戴那条铂金项链,显得朴素自然而大方。 王家和在帮李成宰的发教材,张建悠闲的坐在他上铺床上弹吉他,眼角却时不时朝欧阳雪瞄上一眼,反复唱着‘灰姑娘’。他的吉他弹得很棒,嗓子也不错,叮咚的吉他声,加上略带沙哑的嗓音,像是专门在为欧阳雪吟唱:“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 柳根抱着一堆衣服从人缝中挤进来,一眼看到欧阳雪坐在那里看书,把怀里抱的衣物放在桌面上,扫一眼欧阳雪堆放在桌边的书籍说:“这学期的课程还蛮多。” 欧阳雪从椅子上站起,带着她那甜美的微笑,拿起一件球服说:“柳根,你回来了,这些是校队的球服吧?” “呵呵……是啊,我正式进校足球队了。”柳根乐呵呵的说。 “你穿十号球衣!”欧阳雪看到球衣上的号码。 张建停下吉他弹唱:“根哥,明天下午四点,有一场和法医系的足球对抗赛,刚才我们临床医学院院队的苏建军把球服给你送来了,在你床上,也是十号球衣。” “明天你们有比赛呀!真是太好了!”欧阳雪没等柳根去拿放在他睡的床上球衣,先走过去帮他拿下来,递给柳根。 李成宰忙里抽空说了一句:“明天下午四点比赛是吧?咱们班全体同学,去给根哥和张建呐喊助威!” “以后咱们班加油的口号,统一喊‘强者为王’!”王家和笑哈哈的说。 “我们一班二班,有几个参加院队的?”柳根问的是张建。 “苏建军说,一班只有你我两人,二班有三个。”张建拿起他的球衣和一双守门员手套,晃了晃:“我是替补守门员。” 球衣只有一套,印有‘临川医学院’字样,是国际米兰队的蓝黑球服。 欧阳雪帮柳根把球衣球鞋往壁柜里放好,看了一眼腕表,抱起桌上的书说:“柳根,你跟我出去一下。”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被欧阳雪单独约出去,柳根心里怪怪的,但却感到很开心:“有什么事吗?” “出去再给你说。”欧阳雪有些脸红,率先走了出去。 蔡花笑嘻嘻的学着欧阳雪说话口音:“出去再给你说。”逗得大家一阵哄笑。 “根哥,要是你不去,我替你去约会啦。”张建爬下床来,开玩笑说:“我还想被女生约呢,可没人看上我的啦。” 蔡花挨近张建身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眨巴两下眼皮,装着娇滴滴的说:“张建哥哥,你跟我出去一下。” “唉哟!我的妈呀,冷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张建赶紧躲开身子,撇着东北腔说。 两人的表演,逗得所有人都乐了,柳根也笑了笑,走出门去。 欧阳雪在楼下院子的草坪边一张长条椅子上坐着,柳根走上前,没敢坐在她身边,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你站着干嘛?我是老虎呀?”欧阳雪往左边挪了挪屁股,意思是让柳根坐在她身边。 柳根四周瞄了一眼,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两个男女生紧挨在一起,那女生还咯咯的笑了几声,像是被身边男生逗着玩很开心的样子。 柳根有些心慌意乱的坐下,双手对搓着放在双腿间:“说吧,啥事?” “我跟我爸说好了,再过……五分钟,给他打电话过去。”欧阳雪抬起左手腕看了一下表说。 “啊……”柳根侧头看欧阳雪一眼,觉得这叫什么话,她给她爸打电话,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干嘛把自己叫出来,再说了,打个电话,干嘛还要等五分钟呢:“你为何不现在打呀?” “我爸在干沟村,那里没有手机的信号,只能爸电话打到村公所,我爸说村公所离干沟村还有一段距离。”欧阳雪笑着从牛仔裙里掏出一个手机,是诺基亚,很小巧,银灰色的。 柳根当然知道,从干沟村到村公所,要走两三里地呢,他十分好奇的看着欧阳雪手中的手机,问:“你给你爸打电话,干嘛叫上我呀?” “一会你就明白了。”欧阳雪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回答。 柳根更加紧张了,心想:难道她要我和她爸说话? “柳根,你的家离村公所很远吗?”欧阳雪问。 “嗯,不近,有两三里地。”柳根回答。 “路好走吗?”欧阳雪又问。 “要翻过一个山梁,不算很难走。”柳根越来越奇怪欧阳雪干嘛问这些。 “你爸他……能走路吗?”欧阳雪忽然问起柳根生病的爹。 柳根不解的望着欧阳雪侧边脸,心想:难道她让她爸去我家了吗?不然怎么会知道爹生病在床呢? “呃……走太远不行,我爹的双脚因为肝病水肿。”柳根像是又看到自己父亲走路都非常吃力的样子,但每天都会在自家窑洞前那块小院子里走几个来回。 欧阳雪又看了一下腕表,小声嘀咕一句:“应该到了。”开始拨打手机,放在耳边后,没一会她开口了:“是邛县吗?帮我接一下干沟村……对,是村公所的电话……”她迈过脸来,朝柳根微微一笑:“马上就接通。” 柳根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要是她真让我跟她爸说话,我说还是不说呢?该说些什么呢…… 正想着,欧阳雪又开始说话了:“是干沟村吗……爸,是我……你把人接来了吗?哦……他在我身边……我把电话给他……”欧阳雪把手机递给柳根:“接电话吧。” “我……”柳根心咚咚的跳个不停,犹犹豫豫的没去接欧阳雪递来的手机。 “快拿着呀!”欧阳雪把手机塞进柳根手心里,命令似地说:“快放到耳朵上去听。” 柳根感觉到小巧的手机暖暖的还带有欧阳雪手心的体温,他迟疑着,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柳根的嗓子有些发干,刚发出一声‘喂’,听到了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清亮的泪立即布满眼眶。 电话里,传出父亲的声音:“是根儿吗?怎么不说话呀?我是爹呀……喂……喂……这电话是不是有毛病,我怎么没听到儿子的声音呀……”有个男人的声音说;“别急,一会你就能听到了……” “爹……我是根儿……”柳根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爹,把头迈过去,背对欧阳雪,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掉眼泪。 欧阳雪悄悄、轻轻地站起身,走开了,她想把这个难得的时间,完整的留给柳根和他那在遥远地方的父母亲。 第033章 差距 柳根唏嘘不已,左手擦拭鼻涕眼泪,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病痛父亲的声音,就像在耳边: “根儿呀……在学校还好吧?和同学相处得好吗?你一个穷山沟的娃,与那些大城市里的娃在一起,爹担心人家不待见你,疏远你,让你受委屈嘞……咦……你哭个啥嘛!爷们流血不流泪!咋像个婆姨嘞!别哭!爹好不容易跟你讲上电话,不是想听你像个婆姨似地哭鼻子……” 柳根深深呼了口气,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可满眶的泪水,哪止得住,但他尽管双眼泪珠吧嗒的落,却没再有哭声的说:“爹,根儿是听到爹的声音,激动……才哭的……我在学校好着嘞,今天刚从军营回到学校……咱们学校可大了,比咱干沟村还大嘞……这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好……对了爹,我还加入了校足球队嘞,每个月有八百块的补助费……还有,我找到了份工作做,能挣不少的钱嘞……爹,我写给你和娘的信收到了吗” 柳根一连串说了很多话,等问到信收到了没有时,手机里传出父亲的声音:“咱这屙屎不生蛆的地,哪会那么快收到信嘞!家里不用你惦记,好好跟着有学问的教授们学本事才是正经事……往后,别再麻烦你同学给爹和你娘打电话,长途电话,费钱嘞……你等着,你娘想听听你声音,爹不和你多说了,还是爹在你临走前说的话,咱穷山沟里的娃,想要过上像城里人那样的好日子,除了走读书这条路,没有别的捷径可走……” “根儿永远记住爹的话嘞……”柳根还没说完,手机里传来了娘的声音: “根儿呀……”才开了个口,电话那头,娘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娘……别哭,娘……根儿好着嘞……娘别哭……”柳根快流干的泪,又被娘的声音催了下来,吧嗒吧嗒的泪珠,一个劲从脸上滑落。 “娘不哭……娘是高兴嘞……”手机里传来娘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坚强:“根儿啊,在学校要吃饱饭,南方蚊虫多,别舍不得花钱,去买笼蚊帐……” “娘,根儿吃得饱着嘞,学校有蚊帐……娘,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干不动的活,别勉强,还要记得别让柳枝学我一样,每个周末骑车往家里跑,路上不安全……等根儿挣了钱,给娘寄回去,把那头卖了的耕牛赎回来吧,家里耕地没有牛不成……娘,根儿要挣很多很多的钱,将来让爹和娘过上好日子……” 柳根听到爹在旁边催娘:“看你这婆姨!有啥话赶紧跟根儿说利索!别白糟蹋了欧阳同志的孩子电话费!”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笑呵呵的说:“老哥哥,老嫂子,没事,想给孩子说啥就说吧,想说多久都成。” 电话里,又传来娘的声音:“根儿,娘不多说了,能听到咱根儿平平安安,娘心里踏实嘞……不多说了……娘和你爹在家好赖能混个饱,可根儿你出门在外,不容易嘞,别的咱不敢跟人比,但吃的可不敢省,读书伤脑子嘞……不说了……娘想根儿……呜呜……” “娘,根儿也想娘……根儿记住娘的话,不会饿肚子……娘……”柳根多想就这么和爹娘说下去,可是,爹娘那边惦记着花别人电话费,不再说话了,但柳根还能听到娘呜呜的哭声。 “是柳根吧?”电话里换了个声音:“我是欧阳雪的爸爸,麻烦你把电话交给她。” 柳根像是做了一场梦,赶紧抬起头回身,欧阳雪没坐在身边,见她背靠在一棵树干上,在静静地望着自己,招手叫她:“欧阳雪,你爸要和你说话。” 欧阳雪尽管离开了柳根一段距离,但她听到了他的哭声,他那一声声充满辛酸的喊娘声,让她也感到心里酸酸的,听到柳根喊她,小跑过来,接过手机放在耳边:“爸,是我……嗯,我知道……好的,嗯……”欧阳雪边接听电话,边不停的朝柳根看:“再见,爸,我爱你……”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却看着柳根,仿佛这三个字,是说给柳根听的。 柳根也正好在欧阳雪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望着她的双眼,在那一秒钟内,他还真把欧阳雪说的‘我爱你’当成是给自己说的。 “柳根,怎么样?没让你白白跟我出来吧?”欧阳雪挂断电话后,笑嘻嘻的想逗逗柳根。 柳根脸上挤出笑容:“谢谢你,欧阳雪,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爹和娘,在没收到我写的信之前,得知我平安到了学校。” “呵呵……想不到我给你的这个惊喜,害你流了很多的泪,还以为你会很开心的和你爹娘说话呢。”欧阳雪侧头看着柳根的脸:“你哭的样子,比你笑好看多了。” “呵呵……”柳根还真被欧阳雪给逗乐了:“那我以后不笑,跟你说话,我就这样……呜呜……”柳根抬手揉双眼,呜呜的假装哭,揣在裤兜里的那份协议及保险单滑了出来,落在椅子上。 “这是什么?”欧阳雪拿起来打开要看。 柳根赶紧伸手去抢夺:“你别看……” 欧阳雪背转身过去。 柳根的手没能拿到协议和保单,手指却碰在了欧阳雪的腋下她胸廓边缘,那种绵软的手感,让他触电似地,赶紧缩了回来,不敢再把手朝前伸去。 欧阳雪打开协议,惊呆了,猛的转过身来:“柳根……你……”话未说出,双眼噙满泪水。 “呵呵……我本来军训前想告诉你的,我找到了一份很挣钱的工作……”柳根把协议及保单接过去,折叠好再次揣进兜里:“还记得军训前的体检吗?我在校医院门口看到……” 欧阳雪滚落两滴泪珠:“你又不是动物,怎么能去给别人做药物试验呢!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呵呵……不碍事,我身体好着嘞。即使我不去做,药厂也会找别人,再说,也不一定服用的是药物,说不定我被分在了对照组,服用的是假药呢。”柳根看出欧阳雪脸部表现出来的怜悯,心里很不舒服,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尤其是她的怜悯。 这是柳根到南海大学后,在欧阳雪面前第一次感到自身与她的差距,因为他看到了她双眼透出的怜悯,他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眼前这个让他第一次见到时,内心悸动的女生,却第一个让他感到了那种山里娃与城里人的差距。 柳根感到心里一阵涩涩的痛,但为了不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他依然面带微笑,尽量把事情说得很轻松:“才三个月,又不是一年两年,很快会过去的。”其实他这也是在给自己鼓劲,说服自己别放弃如此一个挣钱的工作。 “要是你被分在了试验组,就得服用试验的药物,要是那种药对人体的毒性很大,你会因为这点钱而……”欧阳雪再也说不下去,呜呜的双手捂住脸哭出声来。 是啊,柳根心里也这么想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只好认命了,除了这个办法,他还能有别的什么能耐把梅迎春替他交清的学费尽快还上呢,只要还欠着这笔钱,他就不能安心的在学校好好上课。 欧阳雪的哭声,让柳根越加确信她流的是可怜的泪,甚至,他认为刚才欧阳雪策划的这场与父母的通话,也是出于她的怜悯,这让柳根感到失望至极。 “欧阳雪,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感到很难过吧?”柳根冷冰冰的说。 欧阳雪听到柳根带有讽刺的冷语,把头从双掌中抬起,眼泪婆娑的呆呆望着柳根,似乎没听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意思是什么。 “是啊,我这样一个从穷山沟出来的穷学生,和你们这些大城市里长大的人不一样,你们想得到的东西,只要开口就能拥有,但我不同,从小到大,连喝的水,里面的‘矿物质’都比你们喝的水多很多,你们可以把几千上万块钱的手机当玩具一样摆弄,可我呢,是个吃上一顿白面馍馍,都会回味一个星期的穷娃……咱们之间有太多的差距,有很多的不同。”柳根说完,朝呆呆望着自己,不再哭泣的欧阳雪苦笑一下,站起身:“谢谢你的好意。”迈开他那双西北汉子的腿,蹭蹭几步,冲进了宿舍楼。 欧阳雪还愣坐在那里,回想刚才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惹恼了柳根,等她回过神来,知道柳根已经离开了,这才抱起新课本,深深叹息一声,往男生院门口方向走。 夏阳今天上午刚从军训基地回到学校,但她却非常想见到柳根,又恰逢周末,洗完澡,乘公交车,来到南海医科大学,很容易便找到了男生院,正好碰上欧阳雪抱着书本往外走。 “同学,请问男生院九号楼怎么走?”夏阳礼貌的拦住欧阳雪问,看到她双眼还带有刚哭过的痕迹。 欧阳雪侧身指着九号楼说:“前面那栋便是九号楼。” “谢谢你。”夏阳道一声谢。 “不客气。”欧阳雪也没看清问路的人长什么样,说什么口音,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柳根那番话语中。 夏阳往前走了几步,禁不住又回头看了欧阳雪背影一眼,心里觉得怪怪的 第034章 一朵漂亮的花 班里的同学,经过十几天的相处,基本混熟了,不再有那种初次见面时的拘谨和矜持。 宿舍里,张建怀抱吉他,坐在下铺李成宰的床上,身边或坐或站,围了几个女生,在听他弹奏乐曲《献给爱丽丝》。 王家和的床上,紧挨着坐了几个女生,他和李成宰,坐在椅子上和女生们说笑。 柳根进屋后,也不说话,爬上他睡的上铺,背靠墙壁翻看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新课本,心中却无法驱散欧阳雪那饱含怜悯的眼泪。 十多年来,柳根的自尊心还从未受过如此的伤,家里穷,那是地域环境造成的,不是人的错,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父母的能耐,甚至,在他的心里,爹和娘是世上最坚强最有本事的人。从小听着娘那句‘咱人穷心不能穷’的家训长大的柳根,他的心确实从没穷过,上小学那天开始,他幼小的心灵里,只装着一个念头:让爹和娘将来过上好日子。在后来漫长的求学道路上,他始终在为这个幼时竖立起来的目标做着不懈努力,不管到哪里,他的成绩都是最优异的,为家人为自己赢得了自尊。 可现在,柳根在欧阳雪面前,自尊心遭受了一次重创,他从欧阳雪的泪水中,看到了自己与她的差距,这道活生生血淋淋、难以逾越的鸿沟,把他那颗本来在慢慢靠近她的心给挡了回来,让他意识到自身与欧阳雪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蔡花在柳根进屋时,发觉他神情与出门时不一样,站在床边,双手抓住护栏,晃动一下:“喂……根哥,怎么啦?欧阳她……” “她回去了。”柳根抬眼看到蔡花的半个脑袋冒出床边,没等她把话说完,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你俩……”蔡花眨动两下眼睑:“闹别扭了?” “没有。”柳根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你怎么……”话没说完,听到咚咚两声敲门声,接着传来一声: “请问,柳根住在这里吗?” 蔡花回头一看,见一个留有学生头,身上斜挎一个包,左手抓住胸前挎包带,右手敲完门刚垂下,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带着阳光般温暖微笑的女生站在门口。 “根哥,找你的。”蔡花给床上的柳根说。 宿舍里所有的人,把头迈向门口,优美的吉他声,似乎被咚咚的敲门声给打断,嘎然而止,那一秒钟,屋子里静得出奇。 “夏阳……”柳根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夏阳,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赶紧从床上下来。 “她是我们学校的吗?”蔡花在柳根下床时低声问了一句。 柳根没理会蔡花的问,走到他的书桌边,在王家和肩膀上拍一掌:“起来。” 眼睛发直的王家和从椅子上站起,依然痴呆的望着夏阳。 夏阳走进门,带着一脸阳光的微笑,给屋里的各位点头打招呼:“你们好!” 张建把手中吉他放在床上,走上前,上下打量夏阳,冷不丁冒出一句:“好靓哦!”然后回头望着柳根,开玩笑的说:“根哥,怎么我见到的每一个靓女,似乎都跟你提前预约好的啦。” 夏阳被张建说话的口音和神情,逗得抿嘴而笑。 “夏阳,快坐下吧,他们都是我们班的同学。”柳根扶着椅背,让夏阳坐下。 张建捅了王家和背部一下:“王家和,看到靓女,是不是近视度数都降了一百度?还不快去给咱们漂亮的客人倒杯水来呀!” “哦……”王家和这才回过神,抬手把镜框往上扶了一下,有些窘迫的赶紧去倒水。 “我叫张建,是根哥的舍友。”张建伸出手自我介绍。 夏阳很大方的伸出手让他握了一下:“我叫夏阳,是柳根哥的……”她朝柳根看一眼。 “老乡。”柳根赶紧回答:“我们是老乡,呵呵……” 蔡花和几个女生,都纷纷告辞,似乎夏阳的到来,让她们在男生面前黯然失色,逃也似的躲开夏阳这抹金灿灿的光束。 李成宰倒是显得很淡定,送走了叽叽喳喳的同班女生后,才走上前向夏阳做自我介绍。 王家和端了一杯水很小心的放在桌上:“根哥从没给我们提起过,所以,呵呵……我们都感到很意外,呵呵……你请喝水。”王家和显得很拘谨。 “谢谢。”夏阳道声谢,觉得柳根的这些同学很有趣。 “你是哪个班的?读大几了?”张建问。 “我是南海大学的,和你们一样,也是新生。”夏阳笑着回答。 “根哥,今天南海大学一朵鲜艳的花飘落在咱们宿舍,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我做东,咱们好好到大学路找个小菜馆吃一顿!”张建提议。 李成宰及王家和随声附和,也嚷嚷着要请夏阳到外面吃饭。 柳根正想开口回绝,夏阳却先开口了: “柳根哥,我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说好六点半见面的,现在五点多了。”夏阳笑着婉言回绝张建他们的好意:“谢谢你们的盛情,实在很抱歉,下次吧,反正我以后还会经常到这里来找柳根哥,难免打搅你们。”说着,站起身。 柳根正巴不得呢,他可不想总是蹭别人的饭吃,时间长了,要是自己不回请人家,多不好,可回请人家大吃大喝,就得花钱,了一想到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爹和整天劳累的娘,他怎舍得花那样的钱啊。 “好啊,那咱们现在走吧。”柳根说着,立马要跟夏阳走,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夏阳,你等一下。” 张建唉声叹气的开玩笑说:“夏阳,你一口一个柳根哥的喊,听得我骨头都酥啦,要是你也喊我一声张建哥哥,以后你每次来找根哥,我都请你吃饭。” 夏阳抿嘴咯咯的笑,李成宰推了张建一掌:“你小子尽想美事!” 柳根从柜子里拿出那兜夏阳送的吃食:“夏阳,你把这个带回去。” “柳根哥……”夏阳吃惊的看到一大兜东西没动过,双眼望着柳根说:“你不会是在火车上吃了两天的高粱烙饼吧?” “呵呵……要是不把那些烙饼吃完,会变味的。”柳根憨厚的笑着回答。 “那你干嘛还把这些东西还给我呀?留着以后当宵夜吃呗。”夏阳有些生气的说。 “我知道你买这些东西肯定花了不少钱……”柳根想说服夏阳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带回去。 夏阳不让柳根继续往下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塑料兜,拉开柜子门,放回到柜子里,然后一把抓住柳根的手,啥话也不说,往门外走。 张建调皮的哼唱了一句:“妹妹拉着哥的手,一步一步门外走……” 李成宰轻轻碰了张建一下,小声说:“你还唱得出来。” 张建立即住口,等柳根和夏阳消失在门外,他才叹了口气说:“听了刚才夏阳和根哥的对话,才知道原来根哥来学校的火车上,吃了两天两夜的高粱烙饼,我说怎么刚到校的那天晚上,老是听到他噗噗的放响屁呢。” “以后你俩给我记住,在根哥面前,可不许再提聚餐的事。”李成宰指着张建和王家和说。 “为什么呀?”张建问。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我们得考虑根哥的感受。”王家和帮李成宰回答。 夏阳拉着柳根的手,一直到楼梯口才放手,气嘟嘟的说:“柳根哥,你把我当成啥人了?当着你同学的面,往我脸上吐口水吗?你要是不吃,可以扔掉!干嘛那么埋汰人!” 看到夏阳生气了,柳根陪着笑脸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了,多难看呀,眉头皱得像我娘脑门上的皱纹似地。” “你坏死了你!”夏阳的粉拳噼里啪啦的锤在柳根胳膊上:“往后,柳根哥再这样,我可不理你啦!” “呵呵……”柳根呵呵的傻笑,他觉得跟夏阳在一起,自己没有任何压力,她尽管从小没了妈妈,但她活泼开朗,浑身充满让人感到温暖的阳光气息。 “夏阳,你要去见谁?现在还没到六点半,要不,咱们在食堂吃了饭去吧。”柳根走在夏阳身侧说。 “见我表姐,我军训回来,给她打了电话,是她要我过去吃饭的。”夏阳回答。 “那你拉上我干嘛呀?见你表姐难道还会害怕吗?”柳根停下脚步,不想跟夏阳走了。 “除了吃饭,我还有别的事,你别想那么多,跟我走便是。”夏阳拽住柳根健壮的胳膊往前拉。 “可我这身衣服,怎么能去见人呀?” “这身衣服咋了?多有西北汉子的派头!南海人即使能穿上,也穿不出柳根哥这样的气派嘞!再说啦,我表姐也是咱们那里的人,她看到你这身西北汉子的行头,说不定就看上了你嘞。”夏阳说着说着,竟然说漏了嘴,好在柳根似乎没听出来:“快走吧,坐公交车还得花半个多小时呢。” 柳根听了夏阳这番话,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想到刚才流下怜悯泪水的欧阳雪,自问一句:要是她,会像夏阳这样看待自己身上的穿着吗? “你表姐也在南海读大学吗?”柳根还以为夏阳的表姐,应该与她年岁相差不大。 “不是,我表姐在南海开了家娱乐公司,她叫温寒梅,比我大十岁,没读过大学,高中没毕业,参加模特大赛,被娱乐界的人看中,演过几部没啥名气的影视剧配角,后来觉得在影艺圈没什么前途,开了家酒吧。她曾经在影艺圈呆过,认识几个名演员,她的酒吧一开张,生意特火,没两年时间,又开了两家酒吧。三年前,她正式注册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旗下拥有一个综合娱乐城和十几个酒吧……”夏阳简单的把她表姐温寒梅的发家史说了说。 两人挤上公交车,四十多分钟后,到了南海临近海边的商业繁华区,夏阳问了几个路人,才问清楚要找的地方。 柳根在夏阳问路的时候,听到她说的是‘海蜃娱乐城’。 第035章 娱乐城女老板 海蜃娱乐城,位于南海市滨海路最繁华地段,不算地下两层停车场,楼高六层,在高楼林立的滨海路,显得极不协调,像一个矮个子的人夹在众多nba高大中锋之间,但却以小见大,每到了夜晚,华灯初上时,这个矮小的人却能绽放出无比诱人的光芒,那道闪耀着七彩光的门,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洞入口,众多俊男靓女会在里面一早的恭候兜里塞满钞票找乐寻刺激的男女们。 此时,西边那轮快要落进海平面、像一个炙热火盆的太阳,还在挣扎着把最后一点热量倾泻到拥挤的都市高楼上。 海蜃娱乐城四周的高楼,为它遮挡住了光芒万丈的夕阳,众多高楼大厦的影子重叠在它的身上,像无数个巨人在护佑它那娇弱矮小的身躯。 娱乐城最上面三层,是南海有名的渔港酒楼,也属于温寒梅旗下的娱乐公司所有。 上酒楼有专设食客进出的门和两部电梯。 正是晚餐时间,只有上楼的,没有出门的。 夏阳和柳根走进上酒楼的门,有一男一女两个迎宾躬身迎接,男的穿一身得体黑西服,女的身材高挑,穿开叉至快见到屁股的白旗袍。 “请问两位有预订吗?”男迎宾笑脸低声问,一对警惕的眼睛朝柳根不停的扫描。 “我们找温寒梅,她说在六楼等我们。”夏阳回答。 男迎宾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打量夏阳和柳根:“你们是来应聘的吧?” “算是吧。”夏阳看了柳根一眼,回答男迎宾。 男迎宾左手抓住左耳上戴的耳麦:“有两位应聘者要见温总……好的……”确认后,给夏阳和柳根说:“你们跟我来。” 柳根自从走进门那一刻起,双目惊奇的东张西望,太多他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了,让他觉得好比走进了皇宫,他还担心自己的鞋底,把脚下柔软的红地毯踩脏了,跟在男迎宾身后,往里走了一小段,站在电梯门前,很快,有部电梯的门开了,夏阳没等男迎宾说出请字,便一脚迈进电梯,柳根稍作犹豫,也跟了进去。 电梯里三面是镜子,半腰高的扶手金灿灿的,柳根还以为是黄金,不敢用手去摸,而夏阳,却侧身斜倚在金扶手上,面对侧边的镜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男迎宾高昂那颗头发打了很多发胶的头,一副高傲的架势,正眼不看柳根,却用眼角在偷偷瞄夏阳的胸和屁股,用yy的胡思乱想来获得他短暂的满足。 到了六楼,并没看到乱哄哄的吃饭地方,中间一条铺了红地毯的笔直通道两边,都有镶嵌了镀金把手的门,跟随男迎宾往前走,到了过道尽头,在一扇门楣上写着‘龙凤厅’的门前站住,男迎宾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没听到里面说请进,他便伸手压下镀金门把手,咔嚓一声,门开了。 “温总,两位应聘者到了。”男迎宾轻声但却很清楚的说。 “应聘者……”随着一声疑问,几声嗒嗒的高跟鞋声响,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从玄关后走出来。 她长得有那么点像夏阳,只不过头发微卷,披洒在双肩上,穿一身很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职业裙下摆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双脚穿了黑色高跟鞋,看到夏阳,笑眯眯的伸开双手迎上来。 “夏阳,原来是你这小妮子,干嘛给他们说是来应聘呢?来南海读大学,也不告诉表姐,是不是你爸不让你找我的?” 柳根从温寒梅的口音中,听出了她是家乡人。 夏阳扑进温寒梅怀里,和她拥抱,笑嘻嘻的说:“我不那样说,他们哪会让我见表姐。没告诉你我考上南海大学,那是不想惊动你这位大忙人,要是把我到南海的时间告诉表姐你,还不得劳驾你亲自到乱糟糟的火车站接我呀。” 那位男迎宾,这才知道夏阳和柳根不是来应聘的,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句:“温总,我先去忙了。”没等温寒梅说话,很乖巧的躬身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他是谁?”温寒梅把目光射向柳根问。 “我来给你们介绍。”夏阳从温寒梅怀里离开:“这位是柳根,我们省今年的高考状元,南海医科大学七年制临床医学本硕班学生。柳根哥,这是我刚才给你提起的表姐。”她特意表明柳根是高考状元和所读专业,目的嘛,当然只有她心里清楚。 “你好,寒梅姐。”柳根拘谨的喊温寒梅一声姐。 “你……是哪里人?”温寒梅好像并不在乎夏阳对柳根的那番冠冕堂皇的介绍,而是用双眼上下打量柳根问。 “邛县干沟村人。”柳根不敢看温寒梅的双眼,好像她射来的目光,把他身上的衣服给剥了,身体一览无余的展露在她眼前似地,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怯。 “柳根,这名字好听也好记。快进里面坐下说话吧。”温寒梅一脸和善的微笑,牵起夏阳的手,往里走去。 柳根跟在表姐妹两人身后,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孔,但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赶紧抬手揉揉鼻子。 走过玄关,柳根看到里面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屋子,屋子分为两个部分,在挨近门口玄关位置是吃饭的餐厅,一盏从屋顶下垂的水晶灯,散射出金色的光亮,灯下一张硕大的圆桌周围摆满了带软垫的靠椅,桌子正中,洁白的桌布上,是一个大大的圆形玻璃台,桌边整齐有序的摆放了碗筷和塞了条金黄手绢的高脚玻璃杯。再往里,便是娱乐间,右手墙根下摆放了很多棕色皮沙发,沙发前是一张长条形的玻璃茶几,沙发对面立着一个大大的背投电视。 温寒梅招呼夏阳和柳根坐下后,按一下她座位前的呼叫器,说了一句:“可以上菜了。” “表姐,难道你平时都是在这里吃晚饭的吗?”夏阳环视四周一眼问。 “哪能呀,你以为表姐是老佛爷慈禧呀!这不是请你吃饭嘛。”温寒梅从一个手提袋里,摸出一盒烟,从里抽出一支点上。 “可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一个饭厅,就咱们三人!”夏阳说。 柳根觉得温寒梅红润的嘴唇很美,尤其是在她吐出烟雾的时候,双唇形成一个小小的o形,让他一时看呆了。 温寒梅坐在上首,夏阳坐在她左手边,柳根坐在她右手边,这样,温寒梅便看到了柳根左侧脸上的那道淡淡疤痕,她似乎对柳根的印象不错,在和夏阳说话时,眼角还不停地瞅柳根。 可能是身边的人,说的是乡音缘故,所以柳根没刚才那么拘谨了,慢慢把身心放松下来。 不一会,有个服务生端了热毛巾和茶壶走进来,先把冒着热气的白毛巾用一把镊子夹起,放在三人面前桌上一个椭圆形小竹篓里,然后开始给三人倒茶。 柳根学着温寒梅和夏阳,拿起白毛巾擦手,他还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擦完手后,觉得应该把脸也抹一把,于是用毛巾往脸上擦了擦,他从军训基地回到学校,还没洗脸洗澡,脸上粘了灰尘,这一擦,把一块白毛巾给擦黑了一大片,心想这下坏了,把人家的毛巾给擦脏,走的时候该跟人家怎么说呀。 刚放松下来的身心,又被这件小事给搅得浑身不自在,他悄悄把擦脏的毛巾那一面合在一起,放回小竹篓里,不想让女主人温寒梅看到毛巾被擦脏。 “表姐,在你这里打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夏阳装着很好奇的问。 温寒梅看了那个服务生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夏阳的问题,而是问:“怎么?你不会是想来给表姐打工吧?” “要是表姐你钱給得多,我会看在钱的份上考虑考虑的。”夏阳朝柳根看一眼回答。 温寒梅却有些不高兴的说:“即使你不要钱想来帮我的忙,我也不会要你的。” “不要钱帮你干活,我才没那么傻嘞!”夏阳看出了温寒梅的脸色变化,在那个服务生出门后,她又问:“像刚才那个服务生,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你这小妮子,怎么对这些事感兴趣呢!”温寒梅把抽了半支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瞪了夏阳一眼说。 “表姐,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夏阳撒娇似地说。 温寒梅嘴角露出笑容:“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这一点,可真像你妈……”她马上停口,斜了柳根一眼,才接着说:“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是按等级来开工钱的,公司有着很严格的薪酬制度,领班和一般的服务员,拿的钱差别很大……” “如果是领班,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夏阳打断温寒梅追问。 “呃……这得看负责的是什么,要是负责餐厅的领班,底薪加提成,一个月少说也有三四千吧。”温寒梅回答。 “哇……这么多呀!”夏阳又看柳根一眼,把身体凑近温寒梅说:“表姐,你看柳根哥能不能到你这里来当个领班?” 第036章 好心的拒绝 温寒梅心里明白了,原来夏阳转弯抹角磨磨唧唧,是为这穷小子来的。 她又重新打量起柳根,用她那双蔑视过无数红男绿女、能看透人心的美目,仔细看了柳根几秒钟。 从柳根那张棱角分明而刚毅的脸上,她看到的是一个即将变成男人的英俊少年,尽管他的双眼因紧张而游离闪烁不定,但目光中却透出他本真的质朴,还夹杂了狂野的桀骜。 温寒梅心里嘀咕:想不到夏阳这小妮子眼光还蛮不错,选了这么一个有可塑性的男生。 柳根听了夏阳给温寒梅说的话,心想:原来夏阳拉我到这里来,是想给我找个事做。 他感激的看了夏阳一眼,发觉温寒梅在用她那双能看穿人的目光盯着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把脸迈向温寒梅,双目对视着她的眼,开口说:“寒梅姐,你别当真,夏阳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我……” “我不是开玩笑。”夏阳打断柳根的话,瞪他一眼,她听出柳根想要拒绝,马上阻止他,然后给温寒梅说:“表姐,柳根哥需要这份工作,不过,他只能在课余时间来上班,反正你找别人做事也是找,不多柳根哥一个,对吧?” 温寒梅看看柳根,又瞅瞅夏阳,心想:这世上好男人快成珍稀动物般绝迹了,我不能让如此一个质朴的少年到我这里来遭受污染。 这时,服务生又进来了,手里端着托盘,很轻巧的把托盘放在进门靠墙边的一张桌子上,再把托盘里的菜肴双手端起,放到大圆桌面的玻璃转盘上,然后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装有酱油和芥末的小磁碟。 温寒梅笑着招呼夏阳和柳根:“先吃饭吧,我也饿了。” 柳根看到端上来的盘子,被冰碴子垫得高高的,在冰碴子上面,整齐摆放着不知是什么肉的白-嫩的肉-片,一看就是生的,心想:难道城里人像原始人一样,喜欢吃生肉吗? “柳根,夏阳,快尝尝。”温寒梅显得非常客气,先给夏阳夹了一块肉片:“这是龙虾肉,生吃比较娇-嫩爽口。”然后给柳根也夹了一块。 柳根听说过龙虾,但没见过,更没吃过,他看到夏阳和温寒梅把肉片在酱油碟子里点了一下,也学着她俩的样,用筷子夹起,在芥末酱油上点了一下放进口中,顿时感到口辣鼻酸眼泪冒,张大嘴巴“阿……嚏……”打了个喷嚏,把口中吃进的龙虾肉,不偏不倚的喷在桌面那盘龙虾肉片上。 温寒梅马上问:“柳根,是不是不习惯芥末味道?没关系,要一个没芥末的。”说着,给那个站在一边偷偷笑的服务生说:“去拿个没有芥末的碟子来。” 服务生立即收起笑,回答一声:“是。”转身出门。 夏阳却用筷子,把柳根喷在盘子龙虾肉片周围那几块夹起,放在一个空瓷盘里,毫无责怪或嫌脏的意思。 柳根窘迫极了:“对不……阿……阿嚏……”刚张口想说对不起来着,可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你喝口水,会好受一些。”温寒梅关切的望着柳根说。 柳根抓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果然舒服多了。 “寒梅姐,我……”柳根尴尬的想道歉。 “没事,我第一次吃芥末,也像你一样,当时我记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流。”温寒梅心里却很难受,不是因为柳根把吃进嘴里的龙虾肉喷在盘子上,而是她从柳根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又一个服务生端了菜进来。 温寒梅拿起筷子,不夹刚端来的菜,而是夹起夏阳刚清理完露出冰碴子旁边的一块龙虾肉,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在沾碟里点一下放进口中,有滋有味的嚼起来,开始问夏阳一些家里的情况和她读的专业。 表姐妹俩聊得很投机,菜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不是很多,五菜一个粥,三样是海鲜,有鱼有贝有螃蟹,两样是素菜,没有红肉,粥是鲍鱼粥。 偶尔温寒梅也会问柳根一些干沟村的事及他家里人的情况,但就是不再提起夏阳要求让柳根到娱乐城打工的事。 两个女人话说得多,菜吃得少,桌子上的菜肴,包括鲍鱼粥,基本都被柳根一个人吃完了,他开始喜欢上龙虾肉的嫩-滑爽口味道,沾着没放芥末的酱油,味道很鲜美。 “柳根,对不起,我点菜的时候,没想到你会和夏阳一起来,是不是没吃饱呀?再要个主食吧?”温寒梅看着桌上被柳根吃得只剩汤水的盘子,有些不敢相信他的食量会这么大。 “我吃得很饱,不用了,谢谢寒梅姐。”柳根其实只有七八分饱,但他不好意思再要,今天吃的这些,除了那两样素菜,别的都是他第一次吃,尤其是鲍鱼粥,那味道好极了,才发觉,除了家里常吃的棒子面糊糊和小米粥外,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好喝的粥。 夏阳觉得又该谈正事了,在温寒梅没有明确答复前,她必须为柳根争取到一份有钱赚的工作。 “表姐,刚才我说的事,你还没答应呢。” 温寒梅现在更加坚定刚才的想法了,但她并没一口回绝,而是微笑望着柳根问:“柳根,早晨你一般几点起床?晚上几点睡觉?” 柳根不明白温寒梅为何忽然这么问,回答说:“我喜欢早晨跑步,六点到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到十一点睡觉。” “哦,是这样啊,很好的习惯,读书的学生,作息时间就应该如此。”温寒梅点上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的同时,话也跟着烟雾跑出来:“我们娱乐城,一般是晚上八点上班,到凌晨三四点,要是还有客人的话,还得陪着熬到最后一个客人走。餐厅倒是很规律,早晨六点到十点,中午十一点到两三点,晚上是五点到九点或十点,一般不会超过十一点,只不过,在这三个时间段,你都应该在教室里上课。我想啊,你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一所大学,要是为了挣钱,耽误了学业,可不值得,孰轻孰重,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当然,刚才夏阳说的没错,我们娱乐城随时都招人,对我们公司来讲,招谁都可以,要是你乐意,我也可以考虑……” 夏阳一听,心凉了,确实如温寒梅所说,柳根要是到娱乐城上班,哪还有精力学习。 柳根听出温寒梅的意思,他一点都不觉得她这是在婉拒,乐呵呵的说:“谢谢寒梅姐,我今天看到课程表了,几乎周一到周五,课程都排得满满的,晚上还有外语课,周六周日,我还得自习,再说,呵呵……我啥也不懂,要是到你这里来,会给你添很多的麻烦。” 夏阳没再坚持,撅起嘴自嘲的说:“是我老孔雀了。” 温寒梅望着夏阳,咯咯的笑了,想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只好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提袋,打开从里面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皱了皱眉头,没接,直接按了挂断键。 “柳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打电话也行。”温寒梅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柳根,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改变主意,真想到我这里来上班,随时都可以给我说。” “谢谢寒梅姐。”柳根接过名片,很小心的揣进口袋里。 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温寒梅极不情愿的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是天意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哦,刚才有点事,不方便接听……是吗……你把电话给身边的服务员……”温寒梅收起笑容,等那边传来服务员声音,她才说:“给他们免单吧……不管多少!都记在我账上!”声音里明显有些恼怒:“现在你把电话给他……”又笑着说:“天意,好了,我给服务员说了,今天的单姐给你免了……哦……好啊,你们去玩吧,一会我给孙经理打个电话,让他给你们开个k包……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干弟弟呢……呵呵……我这里还有客人,不多说了,和你朋友玩得开心点,再见!” 温寒梅讲完电话,板起面孔,把手机狠狠往包里一扔,嘀咕了一句:“花花公子……” 柳根在听到温寒梅对着电话叫‘天意’时,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到她变换的脸部表情,知道她也惹不起李天意,当听到她喊‘干弟弟’的时候,柳根心里开始鄙视温寒梅了,她怎么会认了那样一个干弟弟呢。 “表姐,是谁呀?”夏阳见温寒梅生气的样子,问了一句。 “哦,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温寒梅随口说,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头迈向柳根:“对了,这个纨绔子弟,叫李天意,今年也考上了你们南海医科大学,说不定以后你会见到他。我真搞不明白,一个整天开着名车与一帮小混混瞎混的人,怎么还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 柳根没说话,倒是夏阳,撇了撇嘴说:“这还不容易,花点钱,找个能人代考呗!” “夏阳,这话可不许乱说啊!”温寒梅似乎有什么顾忌的严谨夏阳。 “我可没胡说,我爸在高考结束后,还采访过一个被抓住替人代考的人呢,那人说收了别人五千块钱。”夏阳争辩道。 “时间不早了,你俩也该回学校,我还得去场子里转转。”温寒梅说着,先站起身,在小辈面前,她也不过多客套。 第037章 混男混女 夏阳却想跟温寒梅到楼下娱乐城玩玩,她尽管生长在省城,可至今还没到过夜总会迪厅酒吧这样的红灯场所,与她一起读书的很多同学,都去玩过,不是没人约她去,而是她爸说一个高中生,怎么能到那种地方,还是等以后上大学或工作了,再去见识也不晚。夏阳是个好孩子,从小非常听爸爸的话,也许没妈的孩子,都这样吧。 “表姐,你带我和柳根哥一起去吧。”夏阳担心温寒梅不同意,马上强调:“只是看看,就一会,我们不喝酒不唱歌也不跳舞……” “不行!”温寒梅板起脸:“我是工作,又不是去玩,你和柳根乖乖给我回学校去!” “今天是周末,我们还没开课呢,求你啦,表姐,你带我们去看看嘛!”夏阳拉住温寒梅的胳膊撒娇。 “你少来这套,我还不清楚你心里想的啥?”温寒梅用另一只手,在夏阳额头上轻轻戳了一指头,然后给柳根说:“柳根,把夏阳安全送回学校,你才能回去。” “哎……”柳根答应一声,即使温寒梅不说,他也会那么做。 “柳根哥……”夏阳娇声叫了一声,把脚一跺:“你这么快跟表姐一国了!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夜总会是啥样?” “呵呵……我又不会跳舞唱歌,更不会喝酒。”柳根傻呵呵的笑着说:“军训那么多天,你不累呀?我可是想好好睡个觉。快走吧,寒梅姐还忙着嘞!” “看看,柳根多实在,这下我放心了,有柳根看着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妮子,将来你爸要是问起我有没有把你带坏,表姐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答他:夏阳有柳根管着呢,才不用我操心嘞!”温寒梅故意这么说,她清楚夏阳怕她爸。 果然,夏阳不再赖着要跟温寒梅去娱乐城了,撅起小嘴嘀咕:“看看又不会损失什么,真是的!” 温寒梅陪着夏阳和柳根乘电梯,到了一楼,也没说要开车或让司机送他俩,望着两人走远,她深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电话:“孙经理,把李天意那小子招呼好了,他要什么给他什么,尽量满足他。”说完,挂断电话,鼻子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自作孽,不可活!花天酒地似地狱!” 李天意要是听到温寒梅的这番话,肯定会以为自己这个干姐脑子有毛病,要是没了花天酒地,他的日子才像地狱呢。 在渔港酒楼吃饱喝足,打电话让温寒梅给他免了三千多元的单,像个大哥大,带着手下这帮混吃混喝的小弟小妹们,打着酒嗝,乘电梯到了一楼迪厅,他今晚想尽情的在海蜃娱乐城好好玩个够,反正明天后天都不用上课。 此时八点刚过,还不到海蜃娱乐城最火的时候,午夜前后,才是这里的开始。 迪厅舞池里,并没几个男女在扭摆屁股,dj似乎也无精打采的在预热,音乐并没那么激昂,分散在四周高台上几个穿豹纹三点式的领舞-女郎,头上套了光怪陆离的各式各样假发,搔首弄姿的随着节拍抖动腰身和屁股。 李天意右手伸进苏妙玲吊带衫后腰,手指贴在她肌肤上,用五个指头,像弹钢琴似地不轻不重搔她痒痒,身后跟着和尚他们几个混混,每人手中,楼一个小太-妹,走到吧台边,李天意命令似地,大声给吧台里一个吧女说:“喂,吧妹!把你们孙经理叫来!” 那吧女瞪了李天意一眼,鼻子一哼:“你谁呀!咱们经理是你想见便见的吗?” 和尚是个喝了酒胆越大的祸害,听到吧女没把李天意放在眼里,怒气冲冲冲上前,伸手一把揪住吧女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压在吧台上,凑近一张臭哄哄的嘴,在吧女耳边恶狠狠的说:“你个烂货!活得不耐烦了!知道在跟谁说话吗?快给意哥赔礼道歉!不然哥几个一起把你给办了!” 几个穿西服的保安,看到吧台这边有事,立即围过来。 “别过来!都给老子站住!”李天意转了一个圈,手指围住他们身边的保安大吼。 跟随他的几个混混,面朝保安,背对李天意,似乎在保护他。 几个保安哪听他的,正要动手,从吧台后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大喊一声:“别乱来!”给那几个保安摆了一下头:“现在是营业时间,在客人面前怎么能这样!都给我滚一边去!” 李天意给和尚挥挥手,让他把压在吧台上的吧女给放开。 “你就是孙经理吧?刚才梅姐给你打电话了吗?”李天意看到来人像个管事的,左手托起苏妙玲的下巴,在她小口上吧唧啄了一下,这才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本人正是孙洪明,你应该就是天意少爷吧?温总特意吩咐,要我招待好少爷和你的几位朋友。”孙经理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请跟我到楼上包房吧,这里太吵。” 跟在孙经理身后往楼上走时,李天意搂住腰的苏妙玲说:“都说海蜃娱乐城坐台小姐多么的美,我怎么一个也没看到呀?” 李天意嘿嘿邪笑,使劲在苏妙灵腰部捏了一把:“你又不是带枪带炮到这里射鸡的爷们!” 后面跟随的混男混女们,放肆的哈哈怪笑,二楞加了一句:“吃绝味鸭脖,才是你们几个的特长!” 苏妙玲转身在二楞下腹轻轻踹一脚,带着笑娇骂道:“我让你变了味的鸭脖脆断!” 几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一路粗言秽语说着醉话,在孙经理亲自带路下,上了二楼,走进一个豪华包房里,房间正中有根银亮的钢管连接着屋顶和地面。 “孙经理,给我们找几个看着顺眼的陪酒姐姐来。”李天意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把苏妙玲抱进怀里,双手乘机滑进她的吊带衫中,带着邪恶的笑:“让海蜃娱乐城的姐姐们教她们几招。” 苏妙玲双腿劈叉,背朝李天意跨坐在他腿根,身体朝后仰,像是有意展露她她苗条而不失丰满的身躯,双手朝后勾住李天意脖颈,娇滴滴的说:“意哥,我这样的还用得着那些鸡婆们教吗?要是她们给我交学费的话,我倒是愿意教教她们。” 和尚他们几个混混,围在点歌屏前,有两个小太-妹面对面围在那根钢管边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音乐很快响起,似乎在她俩的屁股上扎了一针兴奋剂,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缘,很麻溜的往上一拉,从头里退出来,甩动几下,扔向和尚他们几个混混。 孙经理像个木偶人似地,听完李天意和苏妙玲点的酒水等吃食,这才退出包房。 温寒梅送走柳根和夏阳后,并没直接到娱乐城,而是到她办公室换了身衣服,把职业套装换成性感的半透明露背黑裙,补了补妆,这才到了一楼夜总会,正好孙经理从二楼摇头晃脑的走下来。 “孙经理,怎么啦?”温寒梅看到孙经理那副摸样,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 “我在温总这里呆了这么些年,见的人多了,可还没见过这样的主!才多大的屁孩,竟然……”孙经理唉声叹气的说。 “呵呵……行了,我知道那小子什么德性,他要什么,都给他。”温寒梅笑呵呵的说。 “他带一帮小混混和小太-妹来玩我也没什么说的,可那小子竟然还要我给他找几个陪酒的去!”孙经理说:“姑娘们没啥好处,谁会乐意去嘛!” 温寒梅皱起眉头想了想,说:“你让新来的爱娃她们几个去,该多少钱,记我账上。” 孙经理刚要走开到小姐休息室去,温寒梅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等一下。”走近孙经理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再给那小子他们送点有味的料去。” 孙经理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连连点头问:“粉的还是片的?” “慢慢来,先给他们尝尝片的滋味。”温寒梅低声说。 望着孙经理走开,温寒梅笑了,在闪烁的昏暗霓虹灯下,她的笑,显得有些鬼魅。 包房里,除了李天意和苏妙灵坐在沙发上抱在一起吧唧的啃得正带劲外,几个混男混女,早把上衣扒光,围着钢管,随着音乐节拍群魔乱舞。 孙经理带了四个陪酒小姐进来,四个姑娘手里都端着酒水和吃食。 李天意把埋进苏妙灵胸口的头抬起,醉眼扫了几个陪酒小姐一眼,似乎还满意,其中有一个长得比较水灵的,指着她问:“你叫什么?” “爱娃。”被李天意指着的女子回答。 在这种地方,一般都有个艺名啥的,不会有真名,李天意当然懂得起。 “爱娃,你坐到这来。”李天意拍拍沙发,然后给另外三个挥挥手:“你们也把衣服脱了,去和他们跳舞吧。” 孙经理眼角瞄到苏妙玲的胸,心里暗自叫好:这妞要是在我们这里,保准大红! “孙经理,你也想和咱们一起乐一乐吗?”李天意看到孙经理站着不动,偷偷瞄苏妙玲,心里有些不快的说。 孙经理躬下身,在李天意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真的!快拿来呀!”李天意从沙发上跳起。 第038章 施暴 孙经理故作神秘,把李天意拉起,走到角落,背对屋子里的人,右手从西服左侧内兜,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了半袋橙色小药丸,塞进李天意手心里,回头朝几个跳得神魂颠倒的混混和太-妹瞅一眼,低声说:“这可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神仙药,男女通杀,但不能吃多了,一次一粒足够飘飘然像神仙般快活无比。” “嘿嘿……想不到梅姐这里还有如此好东西。”李天意打开袋子,摸出一粒丢进口中,一伸脖颈,吞了下去,拍拍孙经理的肩膀:“代我向梅姐道声谢。” “不瞒少爷,温总可不知道这事,是我私下孝敬您的,要是温总知道是我把药丸给你,还不扒了我的皮!”孙经理一脸担忧的苦相。、 “放心吧,我不会给梅姐提起这事。”李天意不想再让孙经理呆在这里碍事,于是下了逐客令:“要没什么事,别让人来打搅我们。” “呵呵……不会的,没人敢来打搅少爷。”孙经理笑呵呵的,出门前,又朝坐在沙发上的苏妙玲瞄一眼,走出包房,拉下脸来,往地上呸的唾一口:“什么东西!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李天意在孙经理出门后,坐到苏妙玲和爱娃中间,一手搂一个:“走吧,跳舞去!” 走到几个男女中间,李天意拿出装了药的塑料袋:“每人仅限一粒啊!” 爱娃她们几个陪酒女,知道这是啥玩意,都推脱说公司规定,她们每晚上班都要服一粒,已经吃过,不能再吃。 李天意也不勉强,他也不想浪费好东西。 跟随他的混男混女们,除了苏妙玲,都抢着一人吃了一粒药丸。 “你怎么不吃?”李天意瞪眼问苏妙玲,他刚才服下的药丸,已经开始在体内慢慢起作用。 “我胃不舒服。”苏妙玲回答。 “你吃下这药,就舒服了。”李天意从塑料袋拿出一粒药丸,递到苏妙玲口边:“张开口,哥亲自喂你吃。” “我不要!”苏妙玲迈开头。 生命力的拒绝,让李天意十分恼怒,左手揪起他的头发,朝后使劲一拽:“吃不吃?” “哎哟……你弄疼我了!”苏妙玲惊叫着,头朝后仰起:“不吃……这是毒药!” “别给脸不要脸!快吃!”李天意强行想把药丸塞进苏妙玲口中。 苏妙玲紧紧抿住嘴,摆动着脑袋,头皮疼得呜呜的哭出声。 所有人都停下扭摆,谁也不敢开口劝,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李天意喝了酒,加上刚才吃的药助长了他身体内的那股狂野本性:“今天你不吃也得吃!”说着,左手松开妙玲头发,一把卡在她细嫩的脖颈上,把她背朝钢管按住,让她难以呼吸,被动的张开了口,李天意乘机把药丸塞进她口里,右手捂住苏妙玲口鼻。 苏妙玲泪花滚滚,被李天意左手卡住脖颈后,顿时感觉到胸闷心慌,只好下意识的张开口呼吸,当李天意把药丸塞进她口里后,想用舌头把药丸吐出来,但口鼻却被李天意的右手紧紧压住,更加难以喘息,情急之下,她把右腿膝盖猛的抬起,顶在了李天意裆部。 “啊……”李天意大叫一声,松开卡住苏妙玲脖颈的左手和捂住她口鼻的右手,弓下腰,双手捂在锥心疼痛的裆部,慢慢地蹲了下去。 苏妙玲在李天意的双手松开后,呸的一声把口中药丸吐出来,拔腿朝包房门口跑。 和尚二楞他们,听到李天意的一声惨叫,都被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抓住……她……”李天意见苏妙玲想跑,强忍住痛,给和尚他们几个喊叫。 和尚反应快捷,几步追上苏妙玲,一把揪住她脑后头发,到拖着把她拉回到李天意身边,然后一脚踢在她膝弯处。 苏妙玲双腿一软,跪在李天意面前,惊恐的望着站在周围的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爱娃身上:“求求你,快帮帮我……” 爱娃被吓坏了,她到娱乐城,不到一个月,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到,另外三个小姐也是新来的雏,早被吓得躲到沙发角落里,缩成一团。 李天意缓过些劲,挣扎着慢慢站起身,脸部扭曲变形,双眼凶巴巴的,推开和尚,一把抓住苏妙玲头发:“竟敢向我下黑手!我要在你身上试试被你弄坏了没有!要是老子的东西不好使了!你丫的必须用命来抵偿!”说着,揪住苏妙玲头发的手使劲往外一拽,苏妙玲疼得嘶声惊叫,身体随着李天意的手,翻转一百八十度,躺倒在钢管边的地上。 李天意抬起右脚,踩在苏妙玲小腹上,双手开始解裤腰带,大声给和尚他们几个混混说:“把她给我扒光!让她别乱动!”他担心又被苏妙玲踹一脚:“一会哥弄完了!你们几个轮流上!谁要tmd退缩!别怪老子对他不客气!” 和尚他们哪敢不听,蹲下把苏妙玲的脚和手按压住,撕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爱娃忽然想到房间里有个报警按钮装置,虽然没用过,但她记得在哪个位置,转身朝进门右手边跑去。 李天意一看爱娃像是想跑的样子,把刚退下一半的裤子提起,追上前,可他慢了一步,爱娃的手已经按下了那个报警器按钮,李天意不知道爱娃按下的是报警器,还以为她是想伸手拉门,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啪的一掌扇在爱娃脸上,把她打得滴溜溜转了个圈,一头栽倒,李天意淫笑着,伸手抓住爱娃的左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苏妙玲身边,给几个混混说:“也把这个**扒光!我要一起把她们给……” “住手……”一声大喝的同时,包房的灯忽然全部亮起。 李天意和几个混混惊得朝门口一看,见一个穿黑裙的女人怒目站在门口,她身后冲进来几个穿黑西服的保安。 “梅姐……”李天意吓得一时忘了提裤子。 几个混混也都乖乖松手。 苏妙玲和爱娃从地上翻爬起来,蜷缩着用被撕破的衣服遮挡身体哭泣。 温寒梅在二楼的安保科视频监视器前,看着迪厅里逐渐增多的人,给身边的孙经理说:“今天是周末,来蹦迪的人会很多,加强安保,留意那些喝醉酒的,尽量别让我们的人和客人发生冲突,最近风头紧,可出不得半点差错……”话没说完,忽然呼叫的警铃响了。 “是李大少爷他们包房!”孙经理一看亮起红灯的位置,是207,马上便知道是李天意他们出事了:“快!让安保人员进去看看!” “别慌!我亲自去!”温寒梅很镇静的说,她脸上反倒露出微笑,快步走出安保科,冲向207。 “天意!看看你成何体统!这事要传出去,会给你爸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温寒梅朝李天意退下的裤子看了一眼:“快把裤子穿上!”然后走到爱娃和苏妙玲身边蹲下,柔声问:“他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两个女子被吓坏了,还在瑟瑟发抖,呜呜哭泣着摇摇头。 温寒梅双眼盯在苏妙玲衣衫不整的身上,从她的身材和肤质,温寒梅看到的是一个尤物级的成熟少女,心里动起了另一个念头,站起身给孙经理说:“孙经理,你把两位受惊吓的姑娘领到我办公室去,一会我有话给她们说。” “好的。”孙经理回答一句,望了一样提上裤子的李天意和几个男女,问:“他们几个怎么处理?” 温寒梅扫一眼低垂脑袋的几个男女,挥挥手说:“让他们走吧,天意留下!” 孙经理领着苏妙玲和爱娃走了,保安也把几个男女轰出去。 温寒梅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香烟,翘起二郎腿,静静地盯着李天意看了半分钟,才开口说:“天意,你打算这么了断这件事?” 李天意早没了魂,在温寒梅冷冰冰的目光注视下,感觉就像浑身爬满了无数只蚂蚁,听到温寒梅如此问,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说:“梅姐,这事可千万别让我爸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会打折我双腿的!” 温寒梅冷笑说:“刚才你要**两个姑娘的场面,可不仅仅只有我看到,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即使我不把这事说出去,其他人的口可是不好封堵的哦!” 李天意双腿跪着往前挪动,口中苦苦哀求:“梅姐,我知道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吗?你说吧,要我怎么做,都听你的。” 温寒梅要的就是李天意这句‘都听你的’,她叹了口气:“唉……谁让我是你干姐姐呢,本来这事,姐姐可以不插手,让你肆意乱来的,可要是姐姐那样做的话,怎么对得起你爸呢,他可是我的干爹,我的恩人哪!当初要是没有他的帮助,我哪会有今天!所以这事,姐不得不管。” “梅姐你就是我亲姐姐,不!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只要不让我爸知道,梅姐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李天意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 第039章 娱乐城上班的大学女生 温寒梅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天意,并没让他起来的意思,心里在琢磨:得好好利用这小子犯在我手中的机会,来控制他老子李甘! 想到这里,温寒梅慢条斯理的说: “幸好你是在姐的地盘惹祸,这要是在其它地方,凭刚才你殴打并试图**两名女子的举动,只要她俩告发你,判个三五年徒刑都有可能!”说到这里,温寒梅故意稍微停了一下,从李天意面部表情和双眼中,她看到了这个纨绔子弟内心的恐慌,然后接着说:“你现在是大学生了,要是这件事有人向媒体捅出去,公安和司法介入的话,不仅会毁了你一生,也会给你爸造成极大的社会负面影响!唉……看在你爸以前有恩于我的份上,这件事,姐只好替你扛着。” “梅姐,你说吧,该如何做?我全听你的。”李天意也不是小屁孩了,当然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真要是传出去,麻烦可大了,搞不好,自己还真得坐牢,一想到坐牢,哪还管那么多,只要温寒梅能把这事摆平,他当然什么都愿意听她的。 温寒梅故作沉思的想了想:“呃……对于说我的人,倒不用担心他们说漏了嘴,只要我不让他们开口,他们死都不会说出去的,不过,跟随你的那几个混混和小太-妹,姐是没法管的……” “他们几个绝不敢说出去!我有办法让他们闭口!”李天意打断温寒梅的话,信誓旦旦的说。 “既然你有这个把握,那这事就没什么问题了。”温寒梅脸上露出笑容,知道已经把这小子牢牢拽在了手心里:“别跪着,快起来吧。” 李天意双膝跪得有些发麻了,站起身的时候,差点栽了个跟头。 “谢谢梅姐,往后我……” “先别说往后的事。”温寒梅立即打断李天意的话,从沙发上起来,踱步到他身前:“眼前有个要紧的事,姐得给你说清楚。” “啥事?”李天意刚放松下来的身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别紧张,姐也是为你着想。”温寒梅伸手抹了抹李天意有些凌乱的那头黄毛:“那个被你打的小太-妹,叫什么名字?” “叫苏妙玲。”李天意一时没明白温寒梅干嘛想知道苏妙玲的名字:“梅姐是担心她告发我吗?” 温寒梅右手搂住李天意的肩膀,左手夹着香烟,往包房门外走:“是啊,姐担心她会利用这件事,将来到你爸面前敲诈。” “哼!她敢!她要是敢去敲诈我爸!我找人弄死她!”李天意咬牙切齿的说。 “看看你!多大的事呀,弄出人命来,把自己给搭上,值得吗?”温寒梅用一个大姐姐教训小弟的语气说:“姐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啥办法?”李天意立住脚,望着温寒梅问。 “这就是姐要跟你商量的事。”温寒梅也站住脚:“那样一个小太-妹,你不会舍不得她离开你吧?” “哼!就她那样的货色!我手一招,要多少有多少!”李天意还真没说大话,在玩小妹这件事上,他还真有那本事,当然,那都是沾了他老子的光。 “那好,你把这个叫苏妙玲的小太-妹交给姐,让姐来**她,保准她将来规规矩矩的。”温寒梅拍拍李天意的肩膀说:“以后,你要是还惦记她,可以经常到姐这里来找她玩,不过,可别再给我惹事生非了!” 李天意这回是完全把心放下了,刚才他还对苏妙玲有所顾虑呢,现在温寒梅这么一说,乐呵呵的笑了:“呵呵……梅姐,你对我真好!” “谁让你是我的干弟弟嘛,快走吧,去把你那几个小弟小妹给搞定了,别让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温寒梅说着,伸手拉开了房间门。 ――――――――――――――――――――――――――――――――――――― 苏妙玲和爱娃跟随孙经理走进温寒梅在娱乐城的办公室。 这只是温寒梅一个临时找人说话的地,不是她会见那些达官贵人的地方。 办公室很简单,房间不是很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进门右手边墙角摆放了一组黑色真皮沙发。 爱娃的嘴角还在往外流血。 “你俩在这等一会。”孙经理让两人坐在沙发上,又看了苏妙玲的胸一眼,这才走出办公室。 “这就是刚才那位女老板的办公室吗?”苏妙玲有些不相信的扫了一眼,问爱娃。 “我也是第一次到温总的办公室。”爱娃回答,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粘在了她的脸上。 苏妙玲看到茶几上有抽纸,伸手抽出一张:“你别动,我来帮你。”给爱娃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爱娃,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按了报警器,也许我……”她刚才听孙经理说过,是爱娃按了报警器,温寒梅和保安才及时赶到的。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爱娃问。 “你看他那样对我,像男朋友吗?”苏妙玲撇撇嘴说。 “你是对的。”爱娃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 “什么是对的?”苏妙玲问,把擦红了的纸扔进沙发边一个垃圾筐里。 “不能吃哪种药。”爱娃回答:“会上瘾的。” “你不是说,公司也给你们吃那种药吗?”苏妙玲刚才还以为爱娃说的是真的呢。 “那是为了推脱,温总怎么会让我们吃那种毒品,那样说,还是温总教我们呢。”爱娃笑了笑说。 “听你这么说,你们温总为人还挺不错?”苏妙玲好奇的问。 “那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爱娃回答:“温总对咱们这些姐妹都挺好的。” 苏妙玲上下打量爱娃:“你的真名叫什么?为何要到娱乐城当……”后面的她怕触及人家的伤口,没说出来。 “我叫邱叶。”爱娃苦笑着说:“到这里来,是一个曾经在这里呆过的师姐介绍的,以前我……”把头低下,没往下说。 “我叫苏妙玲。”苏妙玲听出邱叶有难言之隐,也不想再问什么,主动报出自己名字。 “名字真好听,与你很相配。”邱叶说的是实话,苏妙玲确实长得很美,像她名字一样的美。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邱叶秋叶,像秋天灿烂缤纷的树叶。”苏妙玲笑着说。 “是不是让人听着有种落寞的感觉?”邱叶自嘲的说。 苏妙玲确实有这种感觉,她当然不能回答说是,而是问:“你到这里来多久了?” “还不到一个月呢。”邱叶回答。 “听你口音,不是南海人吧?”苏妙玲又问。 “我是湖南人,与伟人是同乡呢。”邱叶用调侃的语气笑着回答。 “可以问你……”苏妙玲语言又止。 “想问什么,你问吧。”邱叶看出苏妙玲难以开口,很爽快的说。 “什么都可以问吗?”苏妙玲想确认一下。 邱叶点点头,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我是个娱乐城的小姐,这恐怕是我心里最大的秘密了,你现在都知道了这个秘密,我还有什么值得对你保密的呢。” “你是为了钱才到这里来的吗?”苏妙玲问出这句,发觉这不是废话吗,不为了钱,难道还为了男人和女人干的那事来的呀。 “是啊,我需要钱,很多的钱。”邱叶回答,面部表情凝重。 “你可以找别的工作呀,干嘛非得做……小姐呢?”苏妙玲说到‘小姐’两个字时,把声音放低了,不是因为担心邱叶听了有什么不高兴,而是她想到了自己,尽管自己表面上没像邱叶这样,但又有什么区别的,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们玩物而已,与这些在娱乐城上班接客的小姐又有何差别呢。 “哪有什么工作能比做这个钱来得容易呢,再说,我还要上学……”邱叶忽然停下来,笑了笑接着说:“我在南海上大学,白天没时间,只有晚上才能出来。” “你……你是说……你是个大学女生?”苏妙玲惊讶的问:“读的什么大学?” “南海医科大学。”邱叶低下头小声回答,毫无自豪骄傲的神情,反而觉得读南海医科大学,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似地。 “你读南海医科大学……”苏妙玲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深深叹了口气:“可我连个职业技校都考不上。” “我还希望自己考不上呢。”邱叶苦笑着回答:“要是不来上这个大学,也许我……” 门咔嚓一声开了,打断了邱叶后面要说的话。 两人同时把目光移向门口,看到温寒梅微笑着走了进来。 “要不要我带你们到医院看看?”温寒梅一脸和蔼,坐到苏妙玲和邱叶身边,伸出手指在邱叶嘴角轻轻擦了一下:“好像还在流血哦。” “谢谢温总,我没事。”邱叶回答。 温寒梅又把目光投向苏妙玲,皱起眉头问:“那小子也打你了吧?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那畜生只是揪了我头发和卡我的脖子!现在头皮有点疼而已,别的倒是没什么。”苏妙玲回答。 “那就好,只要身体没受到伤害就好。”温寒梅释然的说,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蹲下,从一个小冰箱里,拿了两袋袋装牛奶,走回来,分别递给苏妙玲和邱叶:“把这个敷在疼的地方。” 第040章 诱劝 苏妙玲接过温寒梅递来的冰牛奶,按压在被揪疼的头皮上:“谢谢温总。” “温总是别人叫的,往后,你喊我梅姐吧,那样听着,我心里自在些。”温寒梅笑得像个大姐姐,并用手帮苏妙玲理了理有些乱的发梢,漫不经心的问:“你叫苏妙玲对吧?” “嗯。”苏妙玲点了点头。 “跟李天意那混小子在一起多久了?”温寒梅点上香烟,没任何架子,像是在和苏妙玲聊天似地问。 苏妙玲垂下头,低声回答:“我读高一的时候,他就把我给……”似乎有些说不出口,看了邱叶一眼,接着说:“跟他有过第一次后,我便和他经常在一起了。” “他身边是不是有很多的女孩子?” “嗯,我们学校很多漂亮女生,都喜欢跟他在一起玩,还有别的学校女生,也经常找他玩。”苏妙玲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 “他过去也打过你吧?”温寒梅逐步的在引导苏妙玲朝她设下的套子里钻. “打过,但都是闹着玩来着,并没像今晚这样过。” 温寒梅望了邱叶一眼,又问苏妙玲:“你现在还读书吗?” “不读了,没考上大学。”苏妙玲回答。 “哦……那你还想复读吗?”温寒梅心中有谱了。 苏妙玲摇摇头:“再读,那也是白花钱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找个事做呢。” “呵呵……是啊,我当年高中没毕业,就到社会上混了,其实读不读大学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要有个明确的方向。”温寒梅笑了笑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找个一般的工作应该不是很难。” “可我爸妈不同意,非要我再复读一年。” “天下父母都一样,都希望自己孩子将来能有出息。”温寒梅顺着苏妙玲的话说:“你父母都做什么工作?” 苏妙玲似乎感到羞愧,把头垂下,小声回答:“我爸是个钢铁厂技术工人,我妈过去是纺织厂女工,去年亚洲金融危机,厂子垮了,下岗后在菜市场卖菜。” “哦……是这样啊。”温寒梅把手中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稍作沉默,又开口说:“你和我的遭遇很相似,当年我读高中,我爸得了一场急病离开了我和妈妈,而妈妈只是个老师,收入不多,于是我只好偷偷辍学,参加市里的模特大赛……”温寒梅把自己的过去,含着眼泪讲给苏妙玲和邱叶听,她过去当过演员,演戏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双眼的泪花一半是真,一半是表演。 但却把苏妙玲和邱叶感动得也跟着伤心落泪,两人把温寒梅当作了同病相怜的姐妹。 看到两个女孩子陪着自己掉泪,温寒梅心里感叹:我这样的表演天才,却不能成为影艺界大腕,真是中国影艺界的一大杯具! “好了,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还是说说现实的吧。”温寒梅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又露出她那种蛊惑人心的微笑:“妙玲,你知道爱娃的真实身份吗?”温寒梅扫了邱叶一眼,问苏妙玲。 苏妙玲点点头,也看了邱叶一眼,回答:“刚才邱叶姐告诉我了,她是南海医科大学的学生。”她改口喊邱叶姐了。 “是啊,邱叶是南海医科大护理系的学生,将来会是一个白衣天使,甚至十年二十年后,她也许能成为某个大医院的护士长,但要是她现在因家里某种不幸的原因退学的话,那她也就等于放弃了本该属于她的未来美好梦想……当我第一次见到邱叶时,得知她是个名牌大学生,我并不想让她在我这里上班,记得当时我给邱叶你是这样说的‘你不属于这里,你人生的舞台在大学,在未来洁白的病房世界里,你将为很多病患带去最温暖的贴心微笑,不是到我这里来卖笑。’对吧?邱叶,我是这样给你说的吧?”温寒梅不再喊邱叶的艺名了。 “温总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了,你当时确实这么说的,说得我心里酸酸的想掉眼泪呢。”邱叶笑着说。 “我还记得你给我说‘请你帮帮我吧,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要是你不能帮我,那我就会失去自己的梦想。’听到你的话,让我感到震惊,你是我第一次遇到主动要求出卖身体的女孩,我从你话语里,听出了其中定有隐情,人要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于是我留下了你,尽管到现在我仍然不清楚你当初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我相信你并没有出卖自己的良心,这也是我的原则:‘卖身不卖心’。”温寒梅像是在给两个女孩洗脑,话语非常沉重,但却暖人心。 苏妙玲在温寒梅与邱叶的这一问一答的对话中,被深深打动了,说得多好呀‘卖身不卖心’,联想到自身,她为跟着李天意鬼混了三年时间感到屈辱,除了得到他偶尔施舍的一点点好处外,她几乎什么都没得到,还荒废了学业,多傻呀! 温寒梅却从苏妙玲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内心变化,但她却就此打住,站起身说:“我很久没和人这么心贴心的说过话了,能和你们两个小姐妹说说话,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们能耐心的听我唠叨,呵呵……我是不是老了呀?” “梅姐,我……”苏妙玲刚开口,又住口了,眼角偷偷瞄了邱叶一眼。 温寒梅心里明镜似地,知道苏妙玲想给自己说什么,于是,她给邱叶说:“邱叶,今晚你早点回去吧,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当作是我给你放个大假,费用不会少,还是按你正常上班算,把伤养好了,想什么时候来上班,由你决定。” “温总,这点伤不碍事的,我可以……”邱叶心里十分感激的想说可以坚持上班。 温寒梅抬手制止了她想往下说的话:“听我的,啊,乖乖回学校去,好好睡一觉,明后天是周末,在学校好好休养,去换衣服吧,我还有事跟妙玲谈。” “谢谢温总,那我先回去了。”邱叶有些怪难为情的样子,但心里却很高兴,这一个月不到时间里,她每天晚饭后,都来这里上班陪人喝酒唱歌,厌烦极了,但为了钱,只好忍耐着,想不到因祸得福,能好好休息几天,岂能不高兴。 等邱叶出门后,温寒梅拉着苏妙玲的手问:“妙玲,说吧,现在只有梅姐和你,有什么想给梅姐说的,尽管开口。” 苏妙玲还真把温寒梅当成亲姐姐一样,最起码在那一刻,她是这么想的。 “梅姐,你愿意要我吗?”苏妙玲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温寒梅问。 温寒梅心里那个高兴呀,但却板起脸来,责怪般的说:“妙玲,你疯了吗?我这里可是为那些花钱的男人提供特殊服务场所,要是被你父母知道的话,还不把你打脱一层皮!” “不会的,梅姐!我不会让父母知道的!”苏妙玲有些着急的紧紧抓住温寒梅的手说:“没错,我可以随便找个工作做,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在我还有男人要的时候,多积累一些财富,将来能自己做点事。求你了!梅姐,收下我吧!我懂如何伺候男人,从李天意那混蛋身上,我学会了如何讨男人欢心,我会努力去做的……” “你真的确定想到我这里来做吗?”温寒梅双目盯着苏妙玲,内心松了口气,本来她还打算花点时间来说服这个小太-妹呢,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把她给搞定了。 “我确定!”苏妙玲认真的点点头回答。 邱叶换了衣服,斜挎个包,从海蜃娱乐城员工通道走出来。 此时,已是九点多,没有了公交车。 南海医科大学在市中心地带,离娱乐城并不算太远。 还不是很晚,又是周末,大街上依然车来人往,马路两边失业或业余搞第二职业练摊的地摊摆满人行道。 以往邱叶凌晨两三点下班时,都会打车回学校,但她今晚想吹吹南海夏日清凉的夜风,沿着海边朝学校方向走。 和尚开着他那辆白色桑塔纳,车里挤满了吃过神仙药丸的混混和太-妹,播放着激昂的重金属音乐,敞开车窗,沿着海边大道兜风,后座上亢奋的男女,其中二楞和一个太-妹早已扒光纠缠在了一起,大宝却被另一个太妹双腿劈叉骑在上面。副驾驶座位上,一个太-妹的头埋在开车的和尚双腿间,他的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却伸进太-妹那条破牛仔短裤里面,伴随着高昂的音乐,时不时发出几声像狼一样的嗷嗷嚎叫。 海边车流量大,车开得并不是很快,但也不算太慢。 和尚刚才受了李天意一顿臭骂,挨了两个耳光,心中憋屈得慌,把一腔怒火怪罪在那个冲向门口按了报警器的陪酒女身上,认为要不是那个臭**坏事,也不至于搅了好事,更不会惹怒意哥,心里想迟早要把那个陪酒女好好的收拾一顿,正想着呢,前面红灯,赶紧急刹车,差点与前面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撞上,后座的二楞和大宝他们,一个惯性前扑,弄得狼狈不堪。 邱叶正好要从人行道往海边那条步行栈道走,站在路边等绿灯,看到斑马线左右两边的车停下,红灯变成了绿灯,迈开步快走。 和尚眼尖,看到了邱叶,觉得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认出了邱叶就是刚才那个陪酒女:“臭**!” 埋头在他两腿间的那个太妹还以为自己的活干得不够好,抬头问:“哥,弄疼你了吗?” 和尚右手掌把她的头按下去,让她继续,指着过斑马线的邱叶,给二楞及大宝说:“你们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刚才那个坏了意哥我们好事的**?” 二楞和大宝朝和尚指的方向看去,他们前面,只有那辆黑色奔驰轿车,离斑马线不远,又是在两边明亮的路灯中间,所以两人都认出了邱叶。 “没错!就是这个臭**!”二楞大声说着,把黏在身上那个一丝不挂的太-妹推开,拉上还套在双脚踝的裤头说:“真是冤家路窄!看我怎么把她给办了!” “先别急,跟着她,这里人多,不好下手。”和尚朝马路两边看了看,觉得不是动手的时机。 第041章 流浪汉 沿海城市,临近海的位置,总会被打造成像涂脂抹粉的**脸蛋。 邱叶走在沿海栈道,听着海浪拍击围堰传出的一阵阵哗哗声,她的心情,也像潮水般起起落落。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就像大海里一粒细微的海沙,潮水把她卷到哪里,她只好跟着到哪里,尽管她很希望自己能像那些礁石一样,安安静静地,不管海浪多么凶猛,依然屹立不动,可她不是礁石,只是细微得可以随意让人踩踏的海滩上一粒不起眼的海沙。 和尚把车靠向沿海栈道的慢车道行驶,不远不近慢慢地跟在邱叶身后。 “是不是该给意哥打个电话、”大宝建议。 “你小子脑袋有毛病吗!”二楞在大宝后脑勺拍了一掌:“刚才意哥不是一再严禁,要咱们别惹事,要是打电话告诉意哥,还办个卵事!” “这**究竟想走到哪里去?”和尚嘀咕一句:“跟了快半小时了。” 副驾驶位子坐的太-妹嘲讽说:“也许她被海蜃娱乐城给赶出来了,在这里溜达招揽客人呢。” “我看不像,倒像是在散步,看海景呢。”大宝回答。 邱叶走得不是那么急,她想好好享受一下这个不用陪客人的清凉夏夜,到南海一年多了,她家里没出事前,与同校一个男生到这里闲逛过几次,这里,是她的初次被那个狼心狗肺的男生占有的地方。那是去年夏天,她穿的是一条连衣裙,深夜和那个男人坐在栈道边的小树林中,禁不住那混蛋的死皮赖脸要求,就那样骑跨在他身上…… 就那样,这片大海见证了她失去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邱叶的脚步,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那小片树林,她很想走进去再看看那个她丢了最宝贵东西的地方。 “看,她走进小树林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小太-妹给和尚说。 和尚也看到了,嘴角露出一丝诡笑:“看来这小**今晚想给咱哥们好好乐乐!”扭头给大宝二楞两人说:“一会我把车停在小树林的路边,你俩下去,把她给我弄到车上来,动作要麻利点,别让她喊叫!” 邱叶漫步走进树林,里面没有路灯,与马路上人来车往相比,这里显得有些阴森,但邱叶并不害怕,依然朝树木最浓密的那个位置走去,她清楚的记得,那里有个小斜坡,她是在那个小斜坡下的草地上,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下丢了宝贵东西的,她继续很小心的往前走,脚下不是很平整,还得留意一人多高的松树枝桠刮伤脸或眼睛。 看到了,就是那里,不过,多了一件东西,小斜坡下,那棵碗口粗的松树边,支撑了一顶单人小帐篷,像是有人在这里夜宿,或是有情侣在里面幽会。 不管小帐篷里的人是夜宿还是幽会,邱叶都不想去打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刚想转身,忽然口被一只大手捂住,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勒紧,耳边听到低沉的声音:“别喊!不然弄死你!”还有一个人用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脚,她拼命的踢蹬,把那个要抓住她双脚的人踢了一脚,只听‘唉哟’一声,像是那个被踢中的人朝后跌坐倒了。 邱叶双手胡乱的在身边抓,右手抓住一棵松树的枝桠,像是抓住了根救命草不松手。 那个背后捂住她的口勒住她腰身的男人想把她往后拖,但邱叶抓住了枝桠,让他没能把她拉走。 “大宝,快来帮忙,把她的手指掰开!”二楞给刚从地上翻爬起来的大宝说。 大宝刚才被邱叶一脚踢在脸上,正好是鼻子,把他的鼻血和眼泪一起给踢了出来,此刻还昏头晕脑的呢,正摇摇晃晃想去掰邱叶抓住枝桠的手时,忽然感到背部重重挨了一脚,一个前扑,脑门撞在邱叶抓住枝桠的那棵小树上。 二楞看到有个头发蓬乱的黑影从大宝身后冲过来,以为见到了鬼,在他一愣神功夫,大宝倒在了地上,二楞朝倒地的大宝看一眼,像是死了般没了动静,吓得把邱叶往扑向他的黑影一推,转身不要命的便往树林外跑,口中高喊:“鬼呀……鬼……” 邱叶也看到了黑影,见他一脚把大宝踹翻,接着自己的身体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推,整个人扑进了黑影的怀里。 “小姐,你没事吧?”黑影竟然开口说话了。 邱叶心知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听到他问话,回答说:“谢谢你,我没事。”口中闻到一股夹杂了汗臭的酸臭味,抬头一看,见这个男人满口胡须,头发蓬乱,她的手摸到他身上穿了一件黏糊糊的背心,赶紧缩回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大宝此时哼哼唧唧的想要站起身,刚才他的额头被那么一撞,眼冒金星,当他看到一个黑黢黢的蓬头黑影站在身前时,吓得跌跌爬爬往后缩,然后翻爬起来哭喊着“鬼呀……”拼命的跑。 “你赶快报警吧!”男人像是在提醒邱叶。 邱叶刚才听到了身后男人说的话,其中被自己踢倒的那个叫大宝,心里明白是什么人。 “不用报警,我的包没被抢走。”邱叶赶紧回答。 这时,传来和尚问二楞的声音:“人在哪里?大宝呢?” “就在前面……树林里……”二楞心有余悸的回答。 “看看你这熊样,白长了这么大的个!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肯定是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和尚大声斥责二楞,快速往前冲过来。 蓬头垢面的男人一把拉起邱叶,低声说:“别出声,跟我来!”朝小斜坡上跑去。 和尚跑到刚才二楞看到‘鬼’的地方,没任何人影:“人呢?” “肯定是……是……鬼……不然……怎么这么……快……不见……了……”二楞仍然处在受惊吓中,话都说不利索了。 和尚看到前面小斜坡下那顶小帐篷,跑上前去,一脚把帐篷踢到一边,口中说道:“这明明是人住的帐篷,哪是什么鬼!那个小**肯定被人救走了!” “和尚,咱们还是算了吧……这里……邪乎……”二楞颤着声说。 蓬头垢面的男人把邱叶带到小树林的另一头马路边,站在亮堂的路灯下,才松开抓住她的手,有些奇怪的问:“听他们说的话,好像不是抢劫的?而是冲着你来的哦?” 这时,邱叶才看清救了自己的男人,个头在一米七以上,蓬头垢面,身上那件背心脏兮兮的,穿了一条七分牛仔裤,也是黑糊糊的,双脚没穿鞋子,脚趾头黑黑的像是很久没有洗过脚了。 是个流浪汉! 这身打扮,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谢谢你,大哥。”邱叶说着,拉开挎在身上的包,从里面拿出钱包,掏了两张百元钞票递给男人说:“我身上带的钱不多,请你收下。” 蓬头垢面的男人看了一眼邱叶手中的钱,胡子拉碴的脸上,咧开嘴露出苦笑,牙齿竟然是白的,与他摸样相比,显得有些不相衬。 “你把我当要饭的乞丐了吗?” 邱叶一愣,心想:难道乞丐还嫌钱少吗? 又从钱包里拿了一张百元钞票出来:“大哥,这是感谢你的,请你别嫌少。” “我说了,我不是乞丐!”男人提高了声调。 邱叶哭笑不得,眼前的人不折不扣就是个流浪的乞丐,却不肯承认自己是乞丐,见惯了花天酒地各式各样男人的邱叶,有些讥讽的想:看来这世道还真是国富民强,连流浪的乞丐都有了尊严! “我没说你是乞丐呀,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感激之情而已……” “但你的这种感激方式,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乞丐。”蓬头垢面的男人双眼涌满了泪花:“我刘云祥竟然沦落到被人当成个乞丐的地步!”说着,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流出的鼻涕。 邱叶一时被面前的男人给整懵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好的说哭就哭了呢? “对不起,大哥,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我真没那么想,我……” 自称叫刘云祥的男人收起眼泪,强装笑脸说:“不好意思,小姐,我误会你了,我现在这摸样,也确实像个乞丐。” 邱叶内心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脏兮兮臭哄哄的流浪汉,比那些到娱乐城里玩乐的达官贵人们干净多了,她从这个人说话的口音中,听出不是本地人,和自己一样,都不属于这个城市,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听你口音,是外省的吧?”邱叶问。 “嗯,我是……”刘云祥忽然打住,警觉的盯着邱叶,似乎觉得不该说实话。 “大哥,请你务必收下我的这点心意,虽然钱不多,也许能……”邱叶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他。 “这样吧,我把你安全送回家,算是你给我的报酬,怎么样?”刘云祥又看了看邱叶手中的钱,他也确实需要钱,三百块,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钱,但现在却不同了,三百块可以让他不用挨饿一个月。 邱叶心想:我能相信他吗? 刘云祥似乎看出邱叶在犹豫,于是加了一句:“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住在哪里,我走在前面,你远远的跟着我走,南海这地方,我很熟悉。” 邱叶觉得这倒是个办法,看来他不像是个坏人。 “那好吧吗,你先把钱收下。”邱叶再次把钱递过去。 “不,等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再收,那样我心里会觉得这不是你的施舍。”刘云祥退后一步说。 邱叶笑了,觉得这个流浪汉蛮可爱的:“那好,我住在南海医科大学,前面带路吧。” 刘云祥听到邱叶是南海医科大学的,愣了一下,转身朝南海医科大学方向走去。 第042章 大海的哭声 邱叶见刘云祥走的方向没错,便跟在他身后往前走,过了马路,上了一条行人不是很多的街道。秋叶心里清楚,走这条道,是捷径,再过三个街口,便可以到大学路。 “大哥,你叫刘云祥?”邱叶对着刘云祥后背大声问。 “是。”刘云祥回答。 “听口音,你是西北那边的人?” “没错,我是西北那边的人。” 邱叶小跑几步,追上刘云祥:“你到南海多久了?” 刘云祥听到脚步声,侧头一看,见邱叶跑近身边:“半年多了。你还是跟在我身后吧。” “我不喜欢对着别人的背说话。”邱叶与刘云祥并排走在一起,她内心筑起的那堵墙,在逐渐被信任瓦解。 “你看那些人,都在看我们呢。”刘云祥双目朝人行道两边来往的人看了看说。 “那又怎么样,爱看就让他们看个够呗。”邱叶鼻子轻声哼了一下说,她当然也注意到路边那些人的目光。 刘云祥笑了笑,问:“刚才那几个,是你的仇人吗?” “不知道算不算,我只见过他们一面。”秋叶回答。 “刚开始我以为是些流-氓,但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这帮家伙肯定跟踪你很长时间了,你真不该孤身走进那片小树林里。”刘云祥侧头看一眼邱叶说。 “多亏了大哥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遭他们毒手了,你是我救命恩人。”邱叶越想越觉得今晚这事太凶险,要是自己真被那几个混蛋给害了,那家里的母亲该咋办,难道只能让母亲眼睁睁看着父亲病死吗。 “你是个大学生?”刘云祥把话题扯开。 “嗯。”邱叶点点头。 刘云祥心想:要是家里没出事,我今年也能考上大学。 “我叫邱叶。”邱叶自我介绍,担心刘云祥识字不多,特意解释说:“不是秋天的秋,是丘陵那个丘右边有个耳的那个邱。” “邱叶,这名字起得好。你读大学几年级了?”刘云祥赞美一句,又问。 “今年读大二。” “读什么专业的?” 邱叶朝刘云祥侧面看一眼,心里觉得奇怪,一个流浪汉,竟然还懂得问读什么专业。 “临床护理。”邱叶回答。 “多好啊,将来是个护士,白衣天使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走边聊,半小时后,走上了热闹的大学路。 夜晚的大学路,尤其是周末,显得比白天还有朝气,路两边的商铺,有一大半是小餐馆,人行道几乎被摆满的桌椅和凉棚占据,三五成群的男女生们,围坐在一起吃宵夜喝啤酒聊天,打发无聊而闷热的夏夜周末,各家小餐馆都把各自招揽顾客的特色小吃摆在街边,有铁板烧、烤肉烤蔬菜烤臭豆腐烤鱼等等烧烤类的小吃、还有各式各样的麻辣烫。 ――――――――――――――――――――――――――――――――――――― 柳根和夏阳,从娱乐城出来,并没乘车,而是沿着海边栈道走了很长一段路,这是他到南海后,第一次看到大海,尽管是夜晚,但他心潮犹如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从小对水充满着无限美好遐想和渴望的他,在真正面对如此多的水时,却感到万分的悲凉,站在沿海栈道围堰护栏边,柳根面对浩浩荡荡涌向围堰的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双眼潮湿了。 夏阳似乎能感受到柳根此刻那种微妙的心情,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看个够。 “夏阳,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柳根忽然激动的大声说。 “听到什么啦?柳根哥。”夏阳看着柳根张开双臂,昂起头。 “我听到大海的哭声了!”柳根回答。 “哭声?大海的哭声?”夏阳被柳根的回答镇住了,还以为柳根要给她说些烟波浩淼之类具有诗意的语句呢,想不到他一开口,便说大海哭了。 “是啊,我听到大海在哭泣,哀怨而悲壮的哭泣!”柳根眼眶的泪花,从他鼻翼两侧,缓慢的滚落两滴。 夏阳似乎明白了柳根所说的哭泣了,她把双目投向黑压压的海面,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想到了妈妈,眼眶顿时充满酸楚的泪,好像自己的妈妈此时正微笑着朝自己奔过来,那一声声海浪,就像妈妈的呼唤,夏阳张开双臂,昂起头,大声哭喊: “妈妈……妈妈……我在这……我在这……” 柳根伸出手,把夏阳揽进怀里,像大哥哥一样,他知道,夏阳需要这样一个拥抱,需要一个坚实的依靠。 夏阳把头埋进柳根宽广而健硕的胸膛里,呜呜的大声嚎啕痛哭,哭声中,夹杂着‘妈妈……妈妈……’的哽咽,她多么希望此时自己的妈妈能听到女儿的呼唤,她多么希望此刻自己正投进妈妈的温暖怀抱中…… 就在夏阳埋首在怀里失声痛哭中,柳根恍若心胸更加开阔了,变得像大海一样的宽广和无私。 夏阳逐渐平息了内心的伤感,不再痛哭,而是抽泣,但她不想就这么离开柳根的胸怀,依偎在他怀里,是那么的安全而踏实,似乎这个世界,变得不再有任何的伤害和悲痛,她需要这样的依靠。 两人就那样紧紧拥抱着,不在乎路人好奇的目光,海边那些高楼上的霓虹灯余光晃动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两人披上了美丽的霓裳。 远处海面上,传来呜呜的远洋货轮汽笛声,凉爽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起夏阳的发梢,轻抚在柳根的下颌皮肤上,他似乎觉得有些痒痒,双手轻轻扶在夏阳双肩上,慢慢推开她的身体。 “夏阳,该回学校了。”柳根说。 “嗯。”夏阳应了一声,抬起头:“谢谢你,柳根哥,刚才我不知为何,面对大海,心里忽然又想到了妈妈,所以……” “我知道。”柳根露出一个微笑:“走吧。” 夏阳挽住柳根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你真好,柳根哥。” 南海大学,离南海医科大并不是很远,相隔不过四五站的路程。 当柳根把夏阳送到她住的女生院门口,望着她背影消失后,才返身往南海医科大学方向走,但他迷路了,一个从小在穷山僻壤的山沟沟中长大的人,忽然走进大都市,那种不适应的无方向感,让柳根把刚才夏阳给他说的路线彻底忘掉,转悠了近一个小时,也没能走到学校,问了几个路人,才终于走到大学路。 柳根是从大学路东面路口往西面走。 刘云祥和邱叶,是从大学路的西面路口往东面走。 当柳根走到大学路那道门口时,听到有人喊他。 刘云祥陪着邱叶,到了大学路校门口时,看到了柳根,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柳根……” 柳根站住脚,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与一个女生迎面走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要迈步往校门里走。 “柳根……是我……”刘云祥见柳根没认出自己,小跑几步站在柳根面前呵呵的咧开嘴笑。 柳根凝目一看,大吃一惊,指着刘云祥:“你……是……祥子!” “认出来了吗?我是是祥子!”刘云祥用手拍着胸脯说:“打不死的祥子!” 柳根伸出双臂,把刘云祥一把抱进怀里:“真的是你!打不死的祥子!” 邱叶听到刘云祥喊‘柳根’时,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也听别的同学提到过柳根这个名字,但她没见过柳根,当刘云祥朝前奔向站在校门口的那个高大男生时,她这才知道那个男生就是柳根,邱叶很惊讶,刘云祥怎么会认识南海医科大学新生中鼎鼎大名的柳根呢? 在邱叶走近时,柳根和刘云祥已经分开了,相互双手紧紧拽在一起,听到刘云祥笑哈哈的问: “柳根,你怎么也来南海了?” “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话吗?我说以后我要报考医科大学。” “你……考上了南海医科大学……太好嘞!终于可以实现你的理想嘞!”刘云祥由衷的为柳根感到高兴,双手在柳根双臂上拍了一下。 柳根忽然收起笑容,上下打量刘云祥,问:“奎叔……” 刘云祥立即打断柳根要问的话,扭头看着邱叶说:“邱叶,我的护送工作完成了,你是不是该把那三百块钱……” 邱叶还在怔怔的望着柳根,听到刘云祥问起要钱的事,赶紧从挎包里拿出钱包打开,拿出刚才放回去的那三百块钱递过去。 刘云祥也不客气,一把夺过来,拉住柳根的胳膊说:“柳根,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柳根和邱叶都惊讶了。 柳根惊讶是刘云祥怎么能开口跟一个女生要钱呢。 邱叶的惊讶,是没想到刘云祥这个流浪汉,拿到三百块钱就要请人吃饭。 “她是……”柳根望着邱叶问刘云祥。 “哦,她叫邱叶,和你一个学校。”刘云祥似乎这才想起邱叶还站在那里没走。 “你好,邱叶同学。”柳根客气的与邱叶打招呼,他以为邱叶是刘云祥认识的女友,不然他怎么会跟人家拿钱花呢。 “你好,根哥。”邱叶很平静的给柳根露出微微一笑,在柳根双目注视下,感到脸烧烧的。 “根哥?”这回让刘云祥感到吃惊了:“你们认识?” 邱叶忙解释说:“柳根是我们大学赫赫有名的九九级新生,同学们私下里,都喊他根哥,我今晚还是第一次见到根哥本人呢。” 第043章 咱俩一路货 听了邱叶的话,刘云祥一拳捶在柳根胸脯上:“根哥!呵呵……我当年果然没看错人!”然后望着邱叶,揽住柳根的肩:“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打不死的祥子值得佩服的人,那这个人肯定是柳根。” “你们是……老乡?”邱叶从口音听出他俩是一个地方人。 祥子哈哈笑着回答:“咱俩是兄弟,是铁哥们!”说完,朝校门内看一眼,问一句:“不用我再送你进去了吧?”他想尽快打发走邱叶,好拿着她给的三百块钱,与柳根去吃喝。 邱叶脸微微泛起红晕,垂下头理了理发梢,嘴角露出微笑,回答:“不用,我自个进去就行,谢谢你,祥子哥。”说完,瞟了柳根一眼,朝校门内走去。 望着邱叶一步一回头的走进校门,祥子举起还拽着钱的手挥了挥,另一只手搂住柳根肩膀:“走吧,柳根,飘来的香味,把我引诱得快流口水嘞。” 柳根在祥子与邱叶说话时,一直没吭气,那是因为有邱叶在。 “祥子,你怎么能跟一个女生讨钱花!”柳根扫了祥子手中的钱一眼,很不高兴的责问一句。 “呵呵……这是我有生以来,靠自己本事挣的第一笔钱!”祥子呼啦煽动手中钞票说。 “你挣的?”柳根不信,哪能在一个女生身上挣这么多钱。 “那当然!不是挣的,难道是抢的?没看到邱叶刚才很爽快的把钱递给我吗?”祥子有些得意的说。 “是你讹人家的吧?”柳根一掌把祥子推开:“你给我老实回答,这钱是不是讹来的?” 祥子一脸无奈的说:“我冤呀!我打不死祥子啥时候干过那种缺德事嘞!” “那人家凭白无故干嘛给你三百块呀?”柳根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这牛脾气一点没改,还是过去那个我认识的柳根,我打不死祥子从小到大,从没服过谁,为啥就服了你这牛脾气嘞!”祥子又走上前,揽住柳根肩膀:“找个吃的地方坐下来再慢慢给你讲,我饿了,从早上啃了两个馒头到现在,还没吃过像样东西嘞!” 柳根抬手一把搂住祥子的脖颈,用不容争辩的语气说:“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你请我……呵呵……”祥子乐呵呵的说:“看来这太阳真要从西边出来嘞!” “过去,都是你请我吃好吃的,现在,轮到我请你吃好吃的了。”柳根面无表情的说,甩开大步,胳膊肘紧紧勒住祥子的脖颈,朝他刚才回学校的方向走,像是生怕他挣脱开跑了似地。 “看来你发达了啊,呵呵……竟然要破天荒的请我打不死的祥子吃喝嘞!”祥子还以为现在的柳根,不再是从前那个衣不避寒,食不果腹的干沟村出来的穷小子了,不然,到南海一流的大学里,怎么会赢得‘根哥’的尊称呢,心里乐滋滋的在柳根胳膊肘挟持下,跟随他往前走。 走过一家又一家的烧烤铺和铁板烧,柳根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坐下来的意思。 祥子奇怪的问:“柳根,你要请我吃啥好吃的?”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柳根依然板着面孔,大步往前走。 祥子心想:看来今晚柳根真的是要请我吃大餐了,路边的这些小吃,他看不上。 柳根还没在大学路小吃摊吃过任何东西,他哪知道哪家的东西好吃,只不过,他刚才回来时,路过一家山西刀削面馆,门还开着。 当柳根胳膊挟持着祥子脖颈走进面馆时,祥子才知道柳根请自己吃的,不是什么大鱼大肉,而是刀削面。 “柳根,你就请我吃刀削面呀!”祥子想从柳根胳膊肘里挣脱出来,但没用,柳根的胳膊,就像一根钢绳一样牢牢困住他:“我想吃烤肉……” “老板,来碗牛肉刀削面!”柳根大声给坐在一张小桌边看电视的一个头上戴着脏兮兮白帽的人说,然后把祥子按坐在一个塑料凳子上:“坐着别动!” 祥子哭笑不得,想站起身,但却被柳根用手按在肩膀上动荡不得:“柳根……根哥……外面有那么多好吃的,你不会是舍不得钱请我吃贵的吧!”他的这声‘根哥’,话语里明显带有讥讽。 “不就是吃个饱嘛,吃啥不都一样!我是个穷学生,而你……”柳根盯着祥子,苦笑着说:“咱俩现在一路货!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裤兜里塞满钞票的煤老板公子哥了!” “你……”祥子朝里面正在往锅里削面的师傅瞅一眼,没把话说出来,垂下脑袋时,眼眶布满了泪花,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难道连你也不待见我了吗?” 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挨着他坐下:“你胡思乱想个啥?我柳根是那样的人吗?” “要大碗还是小碗的?”里面老板问了一句。 “大碗的多少钱?”柳根这才想起还没问清楚价钱呢。 “大碗牛肉刀削面八块,素面五块!” “要八块的。”柳根回答。 “我要两碗。”祥子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说:“多放点牛肉。” “加肉的话,十块一碗。”老板说。 “那你来两碗八块的,然后再加四块钱的肉,要单独装。”柳根心细,到时候人家端出来,自己又没吃过,谁知道里面加了肉没有。 “你怎么不吃?”祥子问。 “我吃过晚饭了,不饿。”柳根回答,其实他肚子早饿了,在温寒梅那里吃的大餐,根本没吃饱,又陪着夏阳走了那么多的路,肚子早饿得咕噜噜的叫唤,但他忍着不吃,不是舍不得多花几块钱,而是担心吃惯了宵夜,把肚子惯坏了,一到晚上就闹腾,食欲这个东西,一旦放纵起来,那可是了不得的事,他还没那资本奢侈到晚上吃宵夜的地步。 “现在你把这三百块钱的来路,给我讲清楚!”柳根自己动手,给祥子倒了杯水。 祥子于是把如何救邱叶,她要给自己钱,最后用护送她回学校的办法,心安理得的收下钱的前后经过给柳根说了说,但他没说听到那几个混混相互喊名字的事,他觉得那不重要。 “我要是早想干坏事,凭我打不死祥子的本事,还用得着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吗?”祥子最后强调说。 柳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祥子为了生计,想抢人或盗窃勒索的话,也不用露宿街头,他相信祥子所说的话。 老板把煮好的两大海碗刀削面端上来,斜了祥子一眼,又端来一小碗红烧牛肉,再斜一眼祥子。 柳根掏出二十元付了账。 “老板,干嘛不像其他家餐馆那样,晚上弄点烧烤之类的卖呀?”柳根随口问一句。 “雇不起人手,再说,俺这店离学校门口有点远,没啥人气。”老板回答。 “听口音,你是山西人?”柳根看了一眼祥子稀里哗啦吃相,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尽量不去想吃的,而是和店里老板聊了起来。 “俺是山西的,这条街上,俺家才是正宗的山西刀削面馆。”老板坐回到电视前,拿着遥控器在换台,似乎不想过多和柳根说话。 “这店面,一个月下来,能挣不少钱吧?”柳根又问。 “呵呵……哪那么容易,房租太贵,七七八八的费用算下来,能混个饱算是不错了。”老板苦笑着回答。 “嗯,好吃!”祥子很快把一大海碗刀削面汤水一滴不剩的吃完,才有空说话,又开始埋头对付第二碗。 老板斜眼看了祥子一眼,问柳根:“同学,他是你亲戚?” “是兄弟。”柳根回答。 老板撇撇嘴,摇摇头,把电视关了,站起身说:“不早了,俺也该打样咯!”明显的,把祥子看成了叫花子,这是在赶人呢。 祥子闷着脑袋,很快把第二碗面也扒拉进肚子里,端起海碗,把汤水喝光,吃得满头汗珠滚滚,放下碗,打了个饱嗝,呵呵笑着说:“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刀削面,呃……想不到我的饭量竟然也能和你柳根一拼了,呃……” “走吧,老板要收工了。”柳根拉了祥子一把。 两人走出刀削面馆,往大学校门方向走。 “祥子,奎叔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柳根这才问早想问的话。 “我爹他……他回去自首了!”祥子哽咽着说。 “啥时候的事?”柳根来上学前,没听到祥子的爹回去自首。 “十天前走的。”祥子回答。 “你家……”柳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不该说。 “我家咋了?”祥子很敏感,立即追问。 “奎叔带着你逃走后,那些没拿到工钱的矿工,把你家里的东西,全搬走了。还有,矿难中死去的家属,还把你家的房子给烧了……” 没等柳根说完,祥子咬牙切齿的说:“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逼死了我娘!还想杀了我!想当初,一个个死皮赖脸,哭哭啼啼的求我爹和娘让他们到我家矿上挖煤挣养家的钱……” “可你家的煤矿爆炸,害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些人家里,有老有小,叫人咋活嘛!”柳根并不同情祥子,他知道祥子家煤矿开采不符合规范,只不过是靠他那个在邛县县政府当副县长的叔叔,才没被关停的。 “没错,我爹开的煤矿是有问题,但咱爹也没少给那帮混蛋钱呀!”祥子争辩道。 第044章 咱是个带把的爷们 柳根听到祥子咒骂那些矿难中无辜死去的人混蛋,大怒,一把揪起祥子身上脏兮兮的背心:“你说那些拿命给你刘家挣钱的人是混蛋!那你算什么?你是寄生虫!是靠你嘴里所说的那些‘混蛋’血汗养活的寄生虫!亏你还有脸骂他们是混蛋!我看你才是个混蛋!”一把推开祥子。 祥子哭着手指柳根说:“你知道我娘是咋死的吗?要不是那帮混蛋逼人太盛,我娘能上吊寻死吗?这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用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教训我!但要是被逼死的人是你娘呢!你难道会认为自己的娘该死吗?呜呜……”祥子抱头蹲在一棵梧桐树下失声痛哭起来。 被祥子的这一通抢白,让柳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了,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祥子的背说:“你嚎啥球嘛!”柳根深知祥子的脾气,他并没劝说他,而是在骂他:“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个婆姨!面兮兮的!你要是个爷们!就该像个爷们样,重新振作起来,替你爹还清欠下的这笔债!为你将来能昂首挺胸活得像个人样干出一番大事来!你给我起来!”柳根一把揪起祥子后背那件脏兮兮的背心,像提小鸡一样,把祥子提起,然后双手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让他背靠梧桐树干,晃动祥子的身体说:“祥子,你给我清醒点!现在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别再做梦了!你要面对现实!懂吗?面对现实!” “柳根……”祥子像个孩子似地,一头扎进柳根怀里呜呜的哭着说:“我爹临走时给我说,他这一去,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要我面对现实,好好活着,为咱老刘家未来有后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爹说这话的意思,爹是为了我才去自首的,爹不想让我一辈子跟他东躲西藏亡命天涯,爹想拿命去换取他们的原谅,让他们给我条活路……呜呜……娘走了,要是爹也走了,我以后该咋办嘞……呜呜……家里的银行卡,全部冻结了,爹担心那些愤怒的人把我给打死,不顾一切的带着我急急忙忙逃生,带在身上的钱本来就不多,早已用光了……呜呜……你说我以后该咋办嘞……” 柳根心里清楚,祥子从小不愁吃喝,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吃过任何苦的公子哥,经历如此大的打击,要是一般人,也许早崩溃了,他能挺到现在,也很不容易。 “不是还有我嘛,好了,别哭了,很多人在看咱俩嘞,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咱俩是那种关系嘞。”柳根双手拍着祥子背:“往后,要是你愿意,就把我当亲哥,有我柳根的吃食,绝少不了你祥子的份!” 祥子慢慢离开柳根的怀抱,用手擦着眼泪鼻涕说:“知道我刚才见到你,心里有多高兴吗?我就像看到了救星,看到了自己的亲哥一样激动嘞!这些天,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想方设法的找吃食填饱肚子,另一个念头是跳海去当鱼虾的吃食嘞!我是个家破人亡的流浪儿,要是你不嫌弃我现在这副落魄的熊样,往后,你就是我打不死的祥子的亲哥……” “好兄弟,哥咋会嫌弃你嘞!当年你都没嫌弃我,在我爹病倒后,是你给了我最大的帮助,要不是你让我假期到你家煤矿当护工挣钱,我恐怕连高中都读不完嘞!走吧,跟我回宿舍去。”柳根揽住祥子的肩膀说。 “不,我还是回海边小树林的好,我这样子,让你的同学看到,只会给根哥你丢脸。”祥子止住哭声,不再直呼柳根大名,而是改口叫‘根哥’。 “别说这些劳什子的混账话!你这样子咋了嘛?洗个澡,理个发换身干净衣服,还有,把你满脸的胡须刮了,还是原来那个帅气的打不死的祥子嘞!哦……对了,得去把你海边小树林的东西搬到学校来。”柳根伸手揪了一把祥子的胡须,笑着说:“你现在这样子,倒让我想到你的偶像嘞。” “我的偶像?谁呀?”祥子眨巴两下泪眼问。 “基督山伯爵。”柳根乐呵呵的说:“你忘了吗?咱俩刚认识哪会,高一那年的寒假,你雇我去帮你家煤矿看管煤场子,我心里清楚那是你变着法子在帮我。你把你爹收藏的其中一支枪偷出来,我记得是ak47对吧?你经常带我到山林里学射击。有一次,咱俩走在路上,你扛着枪问我‘柳根,知道我最崇拜的人是谁吗?’我知道你平时喜欢看史泰龙演的电影,又喜欢打枪,于是我想都不想就说‘史泰龙!’你却摇头说‘切!史泰龙算老几!他那身肌肉,还不如你柳根嘞!我的偶像是基督山伯爵!’我当时还不知道基督山伯爵是谁,后来你给我看了小说,才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呵呵……现在你这摸样,满头长发,满脸络腮胡,还真有几分像书里描写的你偶像嘞!” 祥子被柳根给逗笑了,用手摸着打结的头发和乱蓬蓬的胡须问:“你竟然还记得这些事。呵呵……真的吗?我现在真的像基督山伯爵吗?” “像极了!”柳根笑哈哈的说:“呵呵……我哪会忘得了啊,被你爹知道后,不仅没怪罪咱俩,还想方设法的给咱俩找子弹练习,还帮我纠正射击的姿势嘞。” “呵呵……是啊,我爹总是说我啥都不如你,爹很欣赏你的枪法,说你要是当兵,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狙击手嘞!”祥子被柳根提起的美好回忆给带回到过去那些难忘的日子里,心情好了很多:“那我得留着头发和胡须,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道具。” 柳根一愣,哈哈笑了:“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把自己想成基督山伯爵嘞!” “我说的是真的,我打不死的祥子要是不活出个人样来,绝不剪发不刮掉胡须!”祥子信誓旦旦的说。 “好样的!这才是我柳根过去认识的那个打不死的祥子!”柳根陪着祥子,朝海边小树林走。 “根哥,徐雅芝考上大学了没?”祥子忽然问起他们过去一个班的女生。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凭她的成绩,应该能考上。”柳根说的是实话,他很少和其他同学来往,尤其是女生,像徐雅芝那样漂亮的女生,被男生私底下说成是冰美人,总是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柳根尽管高中三年都与她在一个班上课,但两人没说过几句话:“你怎么问起她?” “呵呵……这是我唯一没告诉你的一个秘密。”祥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一直暗恋她。” 柳根并没觉得多意外,暗恋徐雅芝的男生多了去了,她长得好看,别说班里的男生,就是其他班的男生都喜欢她。 “徐雅芝知道你暗恋她吗?”柳根问。 “我给她偷偷写过情书,呵呵……好几封呢,可她从没给我回过信。”祥子搔了搔头皮说。 “哦,对了,你如此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一件事。你家煤矿出事后,她还悄悄问过我呢,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柳根想起半年前一个晚自习后,徐雅芝有意留在教室里,等人走光后,才走到柳根座位边问了一句有没有祥子的下落,因为柳根几乎每个晚自习,都是最后一个走。 “真的吗?徐雅芝真的问过你我的事?”祥子激动得站住脚追问。 “我啥时候骗过你嘞?”柳根看出祥子那双眼睛放出希望的光芒,他心里想,看来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徐雅芝的下落,也许她能让祥子重新完全振作起来。 “呵呵……太好了!这说明她是在乎我嘞!”祥子转身跑前几步,高高跃起,伸手去抓路边梧桐叶子。 “我会尽快帮你打听清楚她考上哪所大学的。”柳根大声说完,也朝前跑,追上祥子,搂住他肩膀说:“祥子,看来徐雅芝对你并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当时我还以为她仅仅是一般的询问,现在想来,她当时问我的神情,有些羞涩嘞,这说明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心里有你这个打不死的祥子嘞!” “呵呵……”祥子比刚才吃了两碗刀削面还来精神:“半年多了,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相好的嘞?” “不会的,她是个出了名的冷美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别的男生打动她那颗冰一样的心,相信我的判断,徐雅芝不会这么快有相好的男生。”柳根其实也不敢确定,这只不过是想给祥子一个希望罢了。 “可我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也许……”祥子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落寞的说。 柳根马上打断他的话:“要是她对你没啥意思,也不会在你跟奎叔逃走后,问我你的下落了,这说明她内心里暗暗在关心你嘞!再说,你又不是煤矿经营者,爆炸死人的事与你球关系没有。” “根哥,谢谢你这么想,要是徐雅芝也像你一样的想,该多好呀。” “放心吧,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柳根乘机劝说祥子:“不过,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振作起来,找个正当的事做,等徐雅芝见到你的时候,才不会小瞧了你。” “可我这狼狈相,到哪都会把人给吓跑,人家能要我这个流浪儿吗?再说,我啥都不会,匆忙跟着爹逃出来,身份证都没带。”祥子不是没想过找事做,他也曾尝试过去找份苦力挣点钱,但人家一听他没身份证,哪还敢要他。 “又不是七老八十残手断腿的,你年青有力气,这就是资本!咱一个带把的大老爷们!要是连活命这点勇气都丧失了,还真不如去跳海当鱼虾的吃食嘞!”柳根的话,尽管说得有些糙,但祥子并不恼。 “没错,咱是个带把的爷们!咱要活出个人样来!” 柳根心里嘀咕:祥子没身份证,这倒是个麻烦事嘞! 第045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张建、王家和及李成宰,在柳根陪夏阳走后,也没出去聚会,而是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餐,到晚上九点多,张建实在耐不住寂寞,约了王家和及李成宰,叫上本班几个女生,到大学路一家铁板烧铺子吃宵夜喝啤酒。 男女生聚一块,总是有说有笑嫌时间过得快,大家又是刚认识,对彼此都感到特别新鲜,这一坐,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一个个喝得脸红耳热的。 在柳根和祥子往大学路西边走的时候,被蔡花看到了。 “你们看,那不是根哥嘛!”蔡花惊呼:“咦……根哥怎么和一个乞丐走在一起呀?” “在哪?”张建朝蔡花指的方向看,见柳根和一个光脚丫的邋遢乞丐说着话快步往前走。 “那是根哥吗?”王家和高度近视,喝酒时没戴眼镜,眯缝起双眼的看,还是没能看清。 “我喊根哥过来吧。”蔡花说着,站起身要喊柳根。 “别喊!”李成宰一把拉住蔡花。 蔡花坐下问:“你们一个宿舍的,干嘛不把根哥叫过来一起喝酒呀?” 张建他们三人相互看一眼,没说话,各自端起酒杯喝酒。 “奇怪,根哥干嘛会跟一个乞丐走在一起呢?”蔡花一脸茫然的望着远去的柳根和祥子,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喝完酒,回到宿舍,快十二点了。 “班长,你说根哥与夏阳出去见人,却和一个乞丐在一起,这是不是……”张建似乎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一进门,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军训期间,你又不是不清楚,根哥这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没啥想不通的,肯定这里边有缘由,别想了,洗洗睡吧。”李成宰拍拍张建的背说。 王家和不胜酒力,躺倒在床上呼哧的大口喘粗气,闭着眼睛说:“一会根哥回来,问他不就啥都清楚了嘛。” “你俩最好别问什么,根哥回来,装死一样的给我睡觉,懂我的意思吗?”李成宰到卫生间接了了盆水走回来,坐在床边脱下袜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袜子怎么才穿一天就臭哄哄的呀!南方的天气太潮,脚汗大。”扔地上把脚放进盆里。 “你两个都得跟我和根哥学,不穿袜子不会臭的啦。”张建穿的是休闲鞋,没穿袜子。 “说的也是啊,根哥整天只穿那么一双足球鞋,也没闻到他脚臭。”王家和睁开眼,坐起来开始解皮鞋的鞋带:“我这人不习惯穿运动鞋,穿皮鞋不穿袜子,磨脚。”他把袜子脱下来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呵呵……还好,我的脚不臭。” 张建爬上床,把t恤脱下来,说:“你俩注意到了没有,根哥有个习惯很特别。” “你说的是根哥喜欢脱光了裸睡吧?呵呵……”王家和笑呵呵的把自己也抹得精光:“这样睡觉,一个字:香!”把毛巾被盖在肚皮上。 “王家和,小心你那节蜡笔头晚上画地图,把床单给弄得一塌糊涂哦。”李成宰开玩笑的说着,把蚊帐拉链拉上,躲在里面开始脱衣服,剩下一个裤头,犹豫了一下,干脆一抹溜光。 “哈哈……”张建哈哈大笑着,也把自己脱光,没盖毛巾被,伸手摸着垂头丧气的家伙说:“军训把人折磨得很久没画过地图了,希望今晚能有个好梦,梦到像欧阳雪或夏阳那样正点的女生可够爽歪歪的啦。” “这话要是根哥在,你最好别说,小心他把你的蛋给捏爆咯!”王家和把手伸进毛巾被里,长长呼了口气说:“我梦里只想我的丹丹,我的丹丹呀!你此刻在遥远的成都,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的想你呀!” “你的丹丹,说不定这个时候,穿着长裙,在校园草地上,分开双腿,骑跨坐在别的男生上面爽歪歪的啦!”张建喜欢拿王家和开玩笑。 这是男生之间善意玩笑,王家和也不恼,反而笑哈哈的说:“我的丹丹说了,她只喜欢我这匹雄伟的野马。” “呵呵……我说王家和,别王婆了!根哥要是听到你说这话,还不笑掉大牙。”李成宰仰躺着,在翻看下个星期要上的人体解剖学,不过,他翻到的是讲女性人体构造的那一章:“对了,以后给咱们上解剖课的肖骁教授,有一个女儿,名叫肖素白,是九九级口腔医学七年制本硕连读专业的,军训时我见过,那气质,与咱们班欧阳雪有得一拼。” “真的假的?”张建一听,来了兴趣,把手从他那里撤离,伸出脑袋朝下问:“长得和欧阳雪一样靓吗?” “戴了副眼镜,鹅蛋脸,樱桃口,细腰丰胸,脸蛋差欧阳雪一点,不过,气质确实我看着都着迷。”李成宰把解剖课本放在肚皮上,逼着双眼,像是在陶醉的说。 “班长的眼光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看来这个肖教授的女儿,很对我的口味。这回,可不能再让根哥抢了先。”张建缩回脑袋,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说。 “张建,你别胡来啊,这是我看好的。”李成宰抬脚,在上铺张建的床板下蹬了一脚。 “你跟她说上话了吗?”张建嬉笑着问。 “我本来想走过去跟她说话来着,可没想到有其她女生把她给叫走了。”李成宰深深叹了口气说。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又怎么知道她是肖教授的千金?”王家和沉默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 “是梅老师告诉我的。”李成宰回答。 “梅老师干嘛告诉你这些呀?”张建不信。 李成宰说的是实话,确实是梅迎春告诉他的。 军训时梅迎春作为辅导员,三天两头会到部队去一趟。 有一天,李成宰偷空去了口腔医学院女生住的营房附近溜达,当然是为了能见到他说的肖素白,跟人家套近乎,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肖素白是肖教授的女儿,正好看到梅迎春从口腔医学院女生住的营房里出来,送她出来的,恰恰是肖素白,李成宰看到辅导员,担心被抓住问为何到这里来,想开溜,但迟了,被梅迎春一眼看见叫住,李成宰只好尴尬的站住脚,笑呵呵的与梅迎春打招呼,眼角看到肖素白转身走回了宿舍,等梅迎春走近身边,还没等她开口,李成宰便先问梅老师怎么会从口腔医学院女生宿舍出来,梅迎春回答说是替肖教授给他女儿肖素白带换洗的衣服来。 就这样,李成宰知道了肖素白是肖教授的千金。 张建和王家和听了李成宰的讲述,这才相信了他说的话。 “那又怎么样?你不过是先知道人家的名字而已,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还不能算你的,是公用的,对吧?王家和。”张建朝王家和床上斜瞄一眼,见他的手在毛巾被下动,哈哈笑了,用手拍着床板,给下铺的李成宰说:“班长,快看,王家和在打手枪。” “你俩别把我的丹丹吓跑了。”王家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哈哈……”张建和李成宰两人大笑。 气得王家和停下手,裹着毛巾被下床,走到门后,打算把灯给关了,再继续与他的丹丹精神上的幽会。 忽然门咔嚓一声开了,柳根推开门进来,后面跟着祥子,他后背扛着东西。 王家和没戴眼镜,又喝了不少的啤酒,眼睛有些发花,见到柳根身后蓬头垢面的祥子,吓得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我不是见鬼了吧!”双手忙着抬起揉眼睛,忘了裹在身上的毛巾被滑落到地上。 李成宰和张建听到王家和的叫喊声,两人都仰起上半身坐在床上,透过蚊帐细细的孔,看到了王家和光溜溜站在那里揉眼睛,没见到柳根身后的祥子,两人更加放肆的哈哈大笑。 柳根在王家和毛巾被从身上滑落后,有些吃惊的把双眼盯在了他那还微微翘起的地方,笑着问了一句:“王家和,你没戴眼镜看到的我模样像鬼吗?” 祥子从柳根身后闪身进门,也哈哈笑着说:“兄弟,第一次见面,也用不着如此坦诚相待吧。” 张建和李成宰这才看到进门的祥子,两人都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个刚才在大学路上看到与柳根走在一起的乞丐嘛,怎么跟着柳根到宿舍来了呀? 祥子已不再赤脚,而是穿了一双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的耐克运动鞋,身上还是那件脏兮兮的背心和那条牛仔裤。 王家和急忙转身跑回床边,钻进蚊帐里,可毛巾被还在地上,一时找不到盖的东西,他只好匍匐在床上,把羞处压在下面。 柳根把门关好,弯腰捡起毛巾被走到王家和床边,把毛巾被塞进蚊帐里,看看张建和李成宰说:“哥几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高中时的铁哥们刘云祥,小名祥子,往后跟我一块住。” 祥子把扛在身后脏兮兮的单人帐篷往地上一放,咧开嘴笑呵呵的说:“打搅哥几个了,我就住几天,呵呵……不会太久的,几天而已,呵呵……” 张建的第一反应是:“哇塞,太酷了!你是学艺术的吧?我叫张建” 李成宰却把头钻出蚊帐,上下打量着祥子,嘴角露出笑:“你好,我叫李成宰。” 王家和把柳根塞进蚊帐的毛巾被裹在身上,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隔着蚊帐仔细端详一会:“你就是那个刚才大学路上蔡花看到和根哥走在一起的乞……朋友……”他差点把乞丐两个字说出来。 柳根给祥子说:“他叫王家和,睡我下铺的兄弟。” “你好,兄弟,看不出来,你那个……呵呵……还挺威风的啊。”祥子笑呵呵的又提起王家和刚才的尴尬事。 第046章 一张当票 王家和十分尴尬的呵呵的笑着回答:“还行……呵呵……还行……” “对不住哥几个,我也不想这副摸样跟哥几个见面,哥几个权当做件善事,收留兄弟几日,将来我打不死的祥子定当重谢各位!”祥子是担心柳根被舍友在背后说三道四,才特意说这番话的。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好好洗个澡,你不困我可是困了。”柳根推祥子一掌,拉他到卫生间:“快洗吧,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 “根哥,我帐篷里有衣服。”祥子在柳根把卫生间门关上时大声说。 柳根没搭腔,走到储物柜前,翻找出他洗好晾干的那件染了血迹的自制汗衫,上面还有洗不掉的血迹,又拿出一条他高中校队穿过的足球短裤,但没有裤头可以给祥子换。 张建他们三人,默默无声的看着柳根走出走进忙收拾祥子的单人帐篷,王家和早没了与他的丹丹幽会的兴趣,裹着毛巾被靠坐在床上。 柳根在阳台外支起帐篷,又折返身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还没用过的床单。 “根哥,干嘛把帐篷支在外面啦,屋里不是很宽敞吗?”张建看出柳根是要祥子睡在阳台的帐篷里。 “是啊,根哥,把帐篷支在屋里吧,外面蚊虫多,还有卫生间的臭味。”李成宰也说。 “那样的话,你们晚上起夜不方便。”柳根回了一句。 “根哥,你这位同学他……”王家和欲言又止。 “说吧,你想知道啥?”柳根站在通往阳台的门口回身问。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好奇他怎么会……” “他家出了点事。”柳根抢过王家和的话,简单的说,转身走出门。 张建小声的张口,用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王家和,你别问那么多好不好?” 王家和从张建的口型猜出他说的话,点点头,躺下盖上毛巾被,不再说话。 张建穿上裤头,从床上爬下来,钻进李成宰床里。 “你干嘛?”李成宰一时没想到张建会忽然进来,赶紧把毛巾被裹紧身体,用翻开的厚厚解剖学课本压在那个地方的上面,生怕张建看到自己没穿裤裤的样子。 “班长,你说句实话,心里怎么想的?”张建低声问。 “你啥意思?”李成宰一时搞不懂张建问的是什么,还以为问自己心里正在想的肖素白呢。 “根哥带人回来住的事呀?你是怎么想的啦?”张建朝阳台位置努努嘴说。 “什么怎么想的?你小子究竟要说啥?”李成宰还是没搞明白张建干嘛会这么问。 张建板起面孔,低声说:“我可警告你啊,这事,你要是打小报告给梅老师或这栋楼管理员,我跟你没完!” 李成宰推了张建一掌:“去你的!我还担心你小子打小报告呢!” “嘿嘿……这才叫哥们嘛,算我张建小人啦。”张建乐呵呵的,钻出蚊帐前,伸手一把抓起李成宰压在毛巾被上的解剖课本:“别把书戳个窟窿……”张建拿起的课本,正好是李成宰翻看的女性身体结构最吸引男生眼球的那一章:“哈哈……原来班长用这个来打……” “别嚷嚷……”李成宰低吼一声,伸手要抢夺课本。 张建却很利索的钻出蚊帐:“根哥,你来看看,班长在用解剖学里的……哈哈……”张建大呼小叫。 “张建,把书还我!”李成宰在床上干着急,又不能光溜溜下床来抢。 柳根把床单在帐篷里垫好,听到张建喊叫,走进来一把抢过张建手中的解剖学,啪的合拢,用书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要不要我把你军训期间,晚上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看黄杂志的事抖出来!” “根哥,这你也知道呀?”张建摸摸被柳根用书敲疼的脑袋问。 “我还听到你小子晚上叫梅……” 张建赶紧用手捂住柳根的嘴:“根哥,我服你了,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柳根把解剖学递给从蚊帐里伸出手的李成宰,挡开张建的手,笑哈哈的说:“你也怕心里那点龌龊事被人知道呀!” 王家和一骨碌翻起身,把头探出蚊帐外,问:“张建,借我看看是啥样的黄杂志?” “睡你的觉!想你的丹丹去!”张建一掌把王家和脑袋按进蚊帐里。 “根哥……呵呵……你这衣服,我穿着大了点……”祥子洗完澡从阳台门走进屋里,他个子比柳根小,那衣服穿在身上,看上去很滑稽。 洗干净的祥子,焕然一新,乱蓬蓬的长发朝后贴着头皮,把他那张白净而硬朗的英俊脸盘露了出来,好看的双眼皮里,镶嵌了一对大大的黑玛瑙似地眼睛,满脸络腮胡更加衬托出他的唇红齿白,露在汗衫外的双臂不是很黑,而且非常结实。 “呵呵……是太大了点,将就穿一宿吧,一会把你那些脏衣服洗出来晾上。你睡床,我睡帐篷。”柳根说着,把床上的课本拿下来,放在书桌上。 “那怎么行嘞!我一个闲人,你是学生,睡足了有精神上课嘞!”祥子不让:“那帐篷小,你这么大的个头,缩着脚睡,受罪嘞!”他说啥也不会让柳根睡那脏兮兮的小帐篷。 张建从床上拿了一盒香烟,抽一支递给祥子:“祥子,来!抽支烟。” “谢谢,我不会。”祥子摆手客气的拒绝,他确实不抽烟。 柳根也没再说啥,自个爬上床:“那我先睡了啊,明天还得早起。” 张建把阳台的灯打开,然后关了屋里的灯,给祥子说:“我也睡了,今晚喝得有点多。”似乎没人跟他抽烟,有些扫兴,把抽出的那支香烟塞回烟盒里,爬上床去。 祥子转身走出阳台,轻轻把玻璃门带上,把他那些脏衣服拿出来,走进卫生间。 他带的衣物,基本上都是从家里逃出来时穿的,那时候还是冬天,都是些厚厚的过冬衣服,在他从换下的牛仔裤的裤兜掏邱叶给的三百元钱时,随手掏出了一张邹巴巴的纸,他愣了一下,把纸展开,是一张当铺的当票单据。 祥子望着上面的日期,还有三天到期了,要是这三天不去把东西赎回来,那这东西就成了死当。 “下星期一要到期了,该怎么办?”祥子嘀咕着,想把当票撕了,但又犹豫了一下,走出卫生间,把当票放在帐篷里,折返身再回卫生间洗衣服。 祥子脑子里想起和父亲把他那道表在当铺换了两千块钱的事,当时当铺老板说:“记住了啊,赎回期限三个月,要是三个月内不赎回,这表便是死当了。” 走出当铺时,祥子听到父亲叹了口气说:“看来这表是赎不回来了!”当时想把当票撕碎,被祥子一把抢了过去:“爹,留着,常言说,天无绝人之路,也许咱还有翻身的机会,到时候,只要表还在当铺,不管多少钱,都把它赎回来!”祥子知道父亲多么珍爱这道手表。 当票是保存下来了,可翻身的机会在哪里呢? 祥子无奈的摇晃着脑袋,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爹的这道表赎回来! 柳根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他在想如何帮祥子找点事做,解决他的吃住问题,总不能让他一直住在宿舍里,时间长了不好。 可祥子没身份证,这是个麻烦事,该咋办嘞? 忽然,柳根想到了梅迎春那天在礼堂门口说起的事。 对呀,何不让祥子去做呢? 可是,梅老师能同意吗? 即使梅老师同意,祥子他愿意去做吗?那可是搬运死人的活,像他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会去干这样晦气的活吗? 柳根思来想去,没能想出个好办法,带着这个凭他现在的本事,难以解决的问题,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或是担心睡得太沉耽误了第二天的训练,柳根这一夜,并没睡好,天麻麻亮便起床了,他没有表,不知道是啥时候了,但他悄悄下床,穿好新球服,穿上新球鞋,打算在校队训练前到操场跑几圈。 祥子也没睡踏实,他两三点才把所有脏衣服洗完,也许是睡惯了小树林,没听到虫鸣和来往的车声,让他难以适应。 “根哥,你干啥去?” 柳根刚要拉开门往外走,听到身后祥子声音,回头皱起眉头,低声问:“我去跑步,你起来干啥?” “我睡不着,要不,我跟你去跑步吧。”祥子说着,把头缩回玻璃门,快速穿好运动鞋,蹑手蹑脚的走到柳根身边:“走吧。” 两人出了宿舍,朝楼下跑去。 “祥子,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跑出男生院大门后,柳根开口给身边的祥子说。 “啥事?”祥子好奇的四处张望:“昨晚天黑,没看清,原来大学里也有这么宽的马路呀!” “你现在没身份证,在外面找个事做挺难的,要是有个现成的事做,你愿意吗?”柳根问。 “只要能有个事做,啥都成!”祥子回答 “任何事都可以吗?”柳根又问。 “可以!”祥子想都不想马上回答。 “你说话算数?”柳根想先把祥子套住,然后再给他说要做的事。 “根哥,我打不死的祥子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柳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那好,我这两天,就给你找个事做,到时候你要是不愿去干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做啥事?”祥子问了一句。 “先别问这么多,等我把事情落实了再详细给你说。”柳根说完,加快了脚步,把祥子抛在身后,他朝校园的钟楼瞅一眼,时间是六点过十六分。 第047章 四个包子一袋奶 柳根在运动场跑道跑了十几圈,满身汗水,瞅准钟楼上的时间,七点不到,把钥匙递给在球场边坐着休息的祥子,让他先回宿舍。 苏建军和几个队员已经在教学楼外的广场等候,看到柳根跑过来,苏建军迎上前,把柳根拉到一边,小声说:“根哥,有个事我得提醒你。” “啥事?”柳根朝远处其他几个队员点头打招呼。 “下午和法医系的比赛,你最好别太卖力。”苏建军压低声音说。 柳根笑呵呵的问:“难道有人赌球,要咱们输球吗?” “看你想哪里去了。”苏建军笑了笑说:“我说的是杨光辉,你要防着他。” “杨光辉?他是谁呀?干嘛要我防着他?”柳根收起笑容问。 “你身上的球衣号,以前是他穿的。”苏建军说。 柳根顿时明白了:“哦……你是说,这个叫杨光辉的,以前是校队穿十号球衣的人,他是法医系的?” “是啊,我从别人口中听到消息,说杨光辉在私底下,说要让你以后都别想踢球。”苏建军朝那些聚在一起的队员看了一眼,低声说。 柳根一愣:“我没得罪他呀?干嘛要朝我下黑脚?” “但你穿了以前他穿的球衣呀。”苏建军说:“他认为是你抢了他校队的位置。其实,这事谁都清楚,他是因为在女友面前丢了面子,才对你怀恨在心的。” “呵呵……我又没抢他女友,干嘛对我怀恨在心呀!”柳根笑呵呵的大声说。 远处几个队员似乎听到了柳根说话声,都把头迈向这边。 “你小声点,队里有杨光辉的死党!平时大家都惧他三分!”苏建军再次压低声音说。 “干嘛惧他?”柳根不解的问。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根哥,你要防着杨光辉。”苏建军看到陆教练来了,结束了谈话。 柳根苦笑着,心想:难道大学校园里也有职业球队那样的球霸? 蔡花昨晚回到女生宿舍,把她看到柳根与一个邋遢的乞丐走在一起的事,添油加醋的讲给欧阳雪和另外两位女生听。 欧阳雪心里一直在揣测柳根干嘛会那么敏感,同时,她也在为柳根担忧,要是真的当了药人,服的是真药,不管怎样,对身体肯定有伤害的,为此她还特意打电话给母亲,问了做人体药物试验,对身体有哪些伤害。从母亲口中得知,伤害最大的是肝脏和肾脏。这让欧阳雪焦虑不已,晚餐时,她在食堂一直等,打算再和柳根好好谈谈,让他放弃当药人的事,可始终没见柳根出现在食堂,听了蔡花一惊一咋的讲述,欧阳雪也深感奇怪柳根为何会和一个乞丐走在一起。 她穿了睡衣躺在床上看书,看似丝毫不为所动,内心却翻江倒海:柳根怎么没去吃晚餐?又怎么和一个乞丐走到了一起呢?还是这么晚…… “蔡花,你不是喝多了眼花,看错人了吧?根哥怎么会和一个乞丐走在一起呢?难道乞丐大晚上的到咱们学校大学路来讨吃的啦?”吴思琪不相信。 “绝对错不了!张建和李成宰他们都看到的,还有李芳菲她们几个也看到了。”蔡花面红耳赤,她算是酒量好的,与她一起的李芳菲她们几个女生,还没回宿舍呢,在院子里哇哇的呕吐开了。 “那你们咋不喊根哥?”汪霞从蚊帐里探出头问。 “我要喊来着,可李成宰不让我喊。”蔡花回答。 “为啥不让你喊?”吴思琪问。 “我也纳闷呢,按理说,他们一个宿舍,看到根哥,该把他叫一起喝酒的呀。”蔡花躺倒在床上:“我比王家和还喝得多,头疼死了!” 女人心细,欧阳雪听说李成宰他们不让蔡花喊柳根,心想:是不是柳根和他们三个合不来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欧阳雪越想越觉得柳根很可能受到张建他们三个排挤,或被他们三个看不起,不然,晚餐时见到李成宰他们三人高高兴兴的到食堂吃饭,为何却没见柳根。 这一夜,欧阳雪心里揣着诸多疑问,没怎么睡踏实,在天快亮时,做了一个梦,梦到柳根带着她回到干沟村,漫山遍野的黄土,太阳像个热辣辣的火盆一样顶在头上,人走到哪它跟到哪,柳根还仰头对着太阳吼起信天游,他的歌声在空旷的黄土地上回荡…… 欧阳雪笑了,在梦中她觉得很快乐,尽管干渴得嗓子眼发疼,但她却感到无比的快乐,咯咯的笑着醒了过来,发觉那只不过是一个梦。看看表,已经七点多,她想到柳根今天一早开始第一次参加校队的训练,赶紧翻身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拿上饭盒饭卡和钱包,匆匆出门。 九点有选拔对抗赛,今天的晨练一个小时便结束了,陆教练站在队列前做训练总结时,欧阳雪端着饭盒来到了球场,她的到来,立即吸引了校足球队那些小伙子们的注意,一个个全把目光射向她,包括柳根。 看到欧阳雪走进运动场,柳根从心底涌起一股甜蜜的喜悦,但他却心里犯嘀咕: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陆教练发觉队员走神了,回头一看,见一个穿牛仔裙的女生,隔着一个跑道,坐到简易的看台上。 “呵呵……看到漂亮的女生,你们都来精神了啊,要不要再加练一个小时呀!”陆教练大声说。 二十几个队员,几乎同时发出嘘声。 “要是九点没有比赛,我非让你们加练一个小时不可,真不像话,我说的话,还不如一个女生吸引你们!解散吧!”陆教练嘴上说得严厉,但却是笑着说的。 队员一起拍了三声响亮的手掌。 “柳根……”欧阳雪看到解散了,站起身朝柳根招手:“快过来!我给你带了包子!” 其他队员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漂亮的女生是为根哥而来,纷纷拿柳根开起玩笑。 “根哥,我也要吃香香的包子……” “根哥,那包子的味道,肯定超绝……” “根哥,往后每天早晨,让这位女生给咱们买包子吃吧……” 陆教练从队员的说笑中,得知那个女生是来找柳根的,走上前,在柳根肩膀上拍了拍说:“快去吧,一会包子凉了可没那个味哦,把球给我。”陆教练伸手接过柳根手中的球,推了柳根背部一掌。 柳根甩开大步走向欧阳雪。 “根哥,慢点品尝哦……” “根哥,给我也留一口……” …… 还有队员在高声开玩笑的嘻嘻哈哈。 欧阳雪被那些队员逗得心里涩涩的发羞,粉红了脸,把手中饭盒揭开盖子,递给柳根:“快乘热吃吧。” 饭盒里盛了四个肉包子,冒着香味的热气。 柳根看着包子,咽了口唾液,但没伸手去接。 “拿着呀,人家手都酸了。”欧阳雪娇嗔的白了柳根一眼说。 柳根把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伸出去接过饭盒,饭盒下,欧阳雪的手中,还有一袋牛奶。 “坐下吃吧。”欧阳雪用手在裙子后摆往下抹一下,坐在看台上。 柳根朝那些走向运动场铁丝网门口的队员看一眼,坐在了欧阳雪双脚踩的那级台阶上,左手端饭盒,右手伸出要去拿里面的包子。 “等一下……”欧阳雪忽然大声说,从她坐的台阶上站起,跨下一步,坐在柳根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把手擦干净再吃。” “不用。”柳根没接纸巾,拿起一个包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欧阳雪把手中那袋牛奶带的吸管拿下,撕开封住的塑料,戳进袋装牛奶一个预留的小孔中,递给柳根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口牛奶吧。” “你喝吧,我吃包子。”柳根看了一眼欧阳雪手中的袋装牛奶说。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欧阳雪把吸管凑近柳根口边,像是要给他喂食。 柳根把手中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接过欧阳雪手中的牛奶,嘴里塞满了包子,没法吸牛奶。 “柳根,你昨天干嘛对我说那种话呀?让人家心里一直不好受。”欧阳雪侧脸看着脸颊还在冒汗的柳根,伸手用纸巾去给他擦汗。 柳根把头迈开,穿了球服,准备九点比赛的同学已经陆续进来了,他怕别人看到。 听到欧阳雪说‘心里一直不好受’,柳根有些愧疚了,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心里难过,事情过后心平气和的想过,是不该那样对着人家吼叫。 “我……”柳根往下咽了口嘴里的包子:“我当时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吸了口牛奶:“真好喝!”又把吸管送进口中猛吸一大口。 “你们真不该早上没吃早餐的训练,那样时间长了,身体会累垮的,难道你们球队不准备点牛奶或面包吗?”欧阳雪听了柳根的解释,心里舒服多了。 “也不是天天这样训练,周末或节假日才这样,周一到周五,都是下午放学后训练,再说,时间也不长,没必要吃早餐,陆指导这样要求,目的是不想让大家伙周末睡懒觉。”柳根把他知道的训练时间大概的说了说。 第048章 与老师的尴尬事 柳根非常喜欢欧阳雪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方式,昨天与爹娘能意外的通上电话,他心里清楚,那是欧阳雪精心安排的,让他深受感动。人家一个女生,不计较昨天下午对她无理头的吼叫,一大早不睡懒觉起来给自己买了包子和牛奶,柳根再怎么傻愣,心里多少知道欧阳雪对自己的那点意思。 刚才尽管在队员面前有些尴尬,但柳根却很得意,觉得欧阳雪在队友面前,给自己长脸了。 虚荣心这东西,是不分贫贱穷富的,任何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点,只不过有人要胜过一般人,达到近乎发狂的地步罢了。 柳根虽然家境贫寒,但他也是个人,而且是正直喜欢做梦的青少年时期,有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丽女生关心,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种爽歪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本身也喜欢欧阳雪的缘故。 柳根没有拒绝欧阳雪买来的包子,吃得香极了,两三口一个,四个包子对他来说,只能填个半饱。 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欧阳雪对他的好,接受她买的包子,等于接受了她的心意。 有些话,是没必要说出口的,对柳根这样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来说,做永远比说重要。 “是不是没吃饱呀?我该多买几个的,可饭盒装不了。”欧阳雪看到柳根吃得意犹未尽舔嘴皮样子,有些想笑。 “呵呵……好吃!”柳根傻笑着,把剩下的半袋牛奶吸干净。 “你昨晚没吃晚餐吗?”欧阳雪问完,补充了一句:“我没看到你去食堂。” 柳根一听,心里一股暖流升起,望着欧阳雪双眼,心想:难道她一直在食堂等我? “呵呵……吃了,和别人在外面吃的。”柳根回答。 “是和那个……那个像乞丐的人一起吃的吗?”欧阳雪很谨慎的望着柳根问,担心自己问错话,又引起他的不高兴。 柳根收起笑容:“你昨晚看到我和祥子在一起了吗?” 欧阳雪见柳根板起了脸,心里咯噔一下,后悔不该问出这个问题,有些怯怯的摇摇头说:“我没看到,是蔡花他们看到了,回宿舍说的,说你昨晚和一个……那个人叫祥子吗?” “嗯,是我一个好哥们,昨晚碰巧遇到的。”柳根回答。 话音刚落,听到有人从运动场门口位置高声喊:“根哥……” 柳根和欧阳雪同时把头迈向操场出入门,见祥子提了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包子,朝他们俩这边跑过来。 “根哥……我给你买了肉包子。”祥子气喘嘘嘘的跑到柳根和欧阳雪身前,三两步跑上看台,瞅了坐在柳根身边的欧阳雪一眼,见她正在用一双天使般美丽的双眼盯着自己上下打量:“根哥,这位是……” 欧阳雪从祥子的长发和满脸络腮胡看出,他就是昨晚蔡花提到的那个‘乞丐’,可她不管怎么看,眼前的这个男生,根本没有一点乞丐的样子,反而让她觉得祥子双眼中,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桀骜,这种眼神,欧阳雪只是在柳根的目光中看到过。 “你是祥子吧?刚才柳根还给我提到你呢。”欧阳雪没等柳根介绍,站起身伸出手,笑嘻嘻的自我介绍:“我叫欧阳雪。” “你好,我叫刘云祥,是根哥的铁哥们,外号叫打不死的祥子,呵呵……”祥子呵呵笑着,把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出手握了握欧阳雪的芊芊玉手,看看柳根又瞅瞅欧阳雪,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 “快把包子拿来。”柳根伸手接过祥子手里提的塑料兜,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又递给祥子说:“你也吃。”他知道祥子肯定没吃,过去祥子有啥好吃的,没等到柳根,即使饿得不行,也绝不会吃一口。 祥子也不客气,像过去两人读高中时一样,挨着柳根身边坐下,开始大口的吃包子。 “根哥,其实我是顺便买包子来的,主要是来告诉你,有个女的找你嘞。”祥子嘴巴里塞满肉包子,含含糊糊的说。 柳根朝欧阳雪看了一眼,心想是不是夏阳来了。 欧阳雪也在看柳根,心里寻思:怎么会有女生找柳根呢? “找我?她在哪?”柳根问。 “走了。”祥子伸了伸脖颈,咽下口中的包子说:“她到宿舍去,张建他们三个还在睡觉,所以是我开的门,看到我,呵呵……似乎吓了她一跳嘞,问我是谁,我说是根哥的兄弟,于是她要我告诉你,等你训练完,去……去学院的学生科办公室找她。” “是梅老师找你。”欧阳雪一听,心里的疙瘩解开了,笑着给柳根说。 “她是老师?我还以为也是个学生嘞!”祥子咧开嘴的笑:“长得还蛮好看嘞。” 柳根心里明白梅迎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他还正想找她呢。 从祥子手里的塑料袋里,柳根又拿出两个包子:“你俩先回去吧,我去见梅老师。”说完,朝门口跑去。 “梅老师干嘛在周末找柳根呢?”欧阳雪自言自语的说,不免想到了学费的事。 “也许是好事嘞。”祥子笑呵呵的看着柳根跑出运动场的门。 临床医学院的办公楼,也是第六教学楼。 柳根问了路上遇见的两个高年级学生,才找到第六教学楼。 从外观上看,这是一栋老式西方古代建筑,走上十几级台阶,便进入大门,里面非常有现代气息,墙壁上挂满了书法,都是些有关于医学类的警言醒句。 学生科在二楼,柳根上完楼梯,一眼便看到了门口上方‘学生科’的标识牌,他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请进’,柳根才转动门把手推开门。 “柳根,训练完了吗?”梅迎春从窗户边的一张办公桌边的椅子上站起身,笑着问。 柳根很快扫了一眼办公室,房间不是很大,但却摆放了六张办公桌。 “训练完了。”柳根回答。 “先喝口水吧,看你满身的汗。”梅迎春朝柳根健硕的身体看了一眼,目光躲躲闪闪的,赶紧走到一个饮水机前,拿了一个纸杯弓腰倒水。 柳根看到梅迎春翘起的屁股,她今天穿了条一步裙,腿上没穿丝袜,很白,这个姿势,让柳根心神有些恍惚,一时看呆了。 梅迎春倒了一杯水,直起腰转过身,看到柳根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柳根,喝水吧。”双手端着杯子,朝柳根递过来。 柳根听到梅迎春的轻咳声,才回过神,脸烧烧的赶紧伸出手,却不小心碰在递来的杯子上,梅迎春一时没能避让,水杯口朝向她一斜,洒出水来,溅在了她的一步裙和白皙的腿上,幸好水是凉的,并没有何危险。 但却把柳根吓了一跳,以为水是烫的,赶紧弓下腰,慌忙伸手去拍打梅迎春一步裙上的水迹,并用手去抹了一把她腿上的水。 柳根的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一时心急,并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梅迎春在柳根弓腰用手拍向自己裙子那一刻,心里有些恼怒,而且柳根的手还抹了她的腿一把,这让她更加以为柳根这是在乘机吃她豆腐,想开口喝止,但柳根停手了,听到他说:“对不起,梅老师,我以为水是烫的,所以就……” 当柳根的手触及到梅迎春的腿时,发觉那水是凉的,并不烫,这个时候他才警觉刚才自己急急忙忙中干了什么,赶紧直起腰来道歉。 梅迎春从柳根的话语和神情看出,他刚才的举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心里顿时释然:“哦……没事,一点点水而已,一会便干了。”这个时候,梅迎春忽然感到脸烧烧的,觉得刚才柳根的手摸到腿上的皮肤,还留有他手指的温度,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我再给你重新倒一杯。”为了掩饰什么似地,梅迎春赶紧转身,又在饮水机上接水:“你随便坐吧。” “唉……”柳根不敢再去看梅迎春弓腰翘起的屁股,走到一张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以后,你们会经常到这里来的,我上班时间,基本上都在这里。”梅迎春把水杯放在桌上,不再递过去。 柳根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口咕咚几声喝完,他确实感到口干舌燥,不仅仅是因为流汗太多身体缺乏水分,还有一丝身体内的那种焦渴让他希望能得到甘露解渴,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焦渴的冲动,适才手指触及的感觉,像粘附在了他的手指尖上,他双手对搓着,不敢看梅迎春,问:“梅老师这么早找我,是不是……” “我再给你倒杯水吧?”梅迎春看到柳根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水,知道他渴了,想再给他倒一杯。 “哦,不用了。”柳根赶紧摆手说。 人的气场,在一定的空间内,是会传递给周围人的。 梅迎春仿佛感受到了柳根此刻内心或身体的反应,她有些心慌意乱:“那好,咱们走吧。” “走……去哪里?”柳根机械的站起身问。 “我带你去附一院的外科见一个人,不是说好等你军训回来,我要带你去外科见我丈夫的嘛。”梅迎春特意把‘丈夫’这个词说的重一些,似乎在提醒自己已经有了个丈夫。 “哦……”柳根应一声,听到梅迎春提起丈夫,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我真该死,真不是东西! 第049章 揽下搬尸活 路上,柳根走在梅迎春左侧,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柳根的心情跌宕起伏,刚才看到梅迎春弯腰倒水时翘起的屁股,用手拍她的裙子和触及到她腿上的肌肤的情景,总像放幻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身体里的血液奔腾不息,心就像一匹想要挣脱缰绳的烈马,在和他的理智做着殊死的抗争。 “柳根,你军训的表现,为李校长在军训基地司令面前挣得了很大的面子,过去李校长总是说咱们的学生,身体素质太差,只会读书的学生,不是合格的好学生,是你的优异表现,让校长看到了他心目中好学生是啥样的。”梅迎春笑呵呵的边走边夸柳根:“我听到同学说,现在咱们校园里,不管高年级还是九九级新生,都知道你这个‘根哥’呢。” 柳根不说话,但心里却美滋滋的,每年一千多新生,能让校长记住的恐怕微乎其微。 “知道吗,校长还是胸外科博士生导师呢,他在胸外科领域,在全国乃至世界,都算得上是顶级的。”梅迎春似乎没话找话说:“将来说不定有那么一天,你能跟随李校长,成为一名胸外科的博士生。” 其实,梅迎春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在办公室被柳根不经意的那么一阵拍打裙子和触及腿部皮肤,使得隔在两人之间的那种师生距离,在那一瞬间忽然没了,似乎她和柳根认识了很久,他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好友,这让她有些惊慌,但却又有些喜欢。 走在柳根一米八几健硕的身边,作为一个已婚女人,梅迎春的身体,竟然会有种本能的润湿,这让她十分尴尬,只好没话找话,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那种对柳根身体的渴望。 在两人走入地下通道时,柳根问:“梅老师,你的老……”柳根马上换了一个词:“丈……夫姓什么?”他是想一会见到了,喊老师能带上个姓氏的定语。 “他姓陈,叫陈永生,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李校长的学生,毕业后留在了附一院外科。”梅迎春很平静的把自己丈夫作了个简单介绍,没说职务,其实他丈夫现在是外科副主任,大小也算个领导。 “梅老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柳根侧头看了梅迎春一眼,此时地下通道有些暗,梅迎春那成熟女人美丽的脸部轮廓,让他看得有些痴了。 “我不是南海医科大学毕业的,我读的是南海师大。”梅迎春笑了笑,侧过头来也看柳根一眼,见他那双桀骜的眼睛在看自己,马上把脸转过去,抬起左手理一下耳边发髻,似乎有意把耳根露出来,让柳根看得更透彻一些。 柳根没再往下问,在梅迎春用手理耳边发髻的时候,他看到了在她的耳垂下,有一颗不是很起眼的红痣,这让柳根忍不住咽了口唾液。 两人一时陷入到沉默中,除了梅迎春那双高跟鞋嗒嗒踩踏地下通道水泥地发出的声响外,便是身边走过的人谈话声,很快走出通道,到了东院。 一直走到附一院住院部大楼里,上了电梯,梅迎春才打破沉默说:“外科在六楼。” 电梯里有七八个人,在不同的楼层上下,柳根和梅迎春,始终没说话。 六楼,整个楼层都属于外科,梅迎春带着柳根走到护士站,那里的两个护士似乎与她很熟,相互客套一番后,梅迎春才问:“我家那位没手术吧?” 一个护士回答:“一个小时后有一台手术,现在陈主任应该在他办公室里。” 其实,梅迎春早知道她丈夫今天上午有手术,想在手术前,把柳根带来见他一面,这才一大早到柳根他们宿舍找他。 梅迎春也没敲门,推开门进去,有个年轻漂亮的护士,从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身边走开,有些脸红的说了声:“陈主任,那我先去忙了。” “哦,好的,这件事,以后我再找你说。”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男人站起身笑着说,等女护士走出门,他这才笑嘻嘻的问:“迎春,你怎么来了?” 柳根看了眼办公室,不是很大,一张桌子上,摆放了看x光片的灯箱,上面有两张x片,片子里显现出的是人的胸廓,有两根肋骨断了,似乎陈永生正在看片子。 “永生,他就是我给你提到过的柳根。”梅迎春指着柳根给男人介绍完,问了一句:“刚才那个护士,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哦,她刚来。”陈永生随口回答一句,然后说:“那件事我已经给张主任和王护士长说过了,他们都同意,走吧,我带你去见王护士长,她会给你具体的安排。”陈永生眼镜片后的眼睛斜了柳根一眼。 柳根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给迷住了,忘记与陈永生问好,要不是梅迎春拉了他一把,他也许还会继续呆在办公室里看个够,他内心充满了惊喜,对这里的一切,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熟悉,是一个人对未来职业的一种潜在的向往。 跟着陈永生和梅迎春夫妇,走出办公室后,到了写有护士长办公室的门前,里面有两个护士在,其中一个帽子上有条纹的,陈永生喊她:“王护士长,这位柳根同学,便是我给你和张主任提到过的。” 柳根赶紧点头微笑打招呼:“王老师好。” “哟,个头还蛮高的啊,还是咱们学校足球队的。”王护士长笑哈哈的上下打量还穿球服的柳根一眼:“叫柳根是吧?是新生?” “是。”柳根回答。 “我看行!见到人我放心了,看上去挺憨厚的,身板也结实,干这活倒是蛮合适。”王护士长给陈永生说:“陈主任,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有活就喊他来做。” “呵呵……张主任不是说了嘛,这事由你王护士长全权处理,只要你认为可以,那就这么定吧,我一会有台手术,先走一步。”陈永生说着,看了梅迎春一眼:“迎春,你们和王护士长谈吧。”说完,转身走了。 柳根这才对着陈永生的后背说感谢:“谢谢陈老师。” “坐吧,迎春,陈主任最近挺忙的。”王护士长脸蛋圆乎乎的看着让人喜庆,招呼梅迎春和柳根坐下,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两人,然后坐在柳根对面问:“柳根,你有传呼机吗?” 柳根摇摇头回答:“没有。” “哎哟,要是有活做的话,我们该怎么联系你呢?”王护士长有些失望的说。 “这样吧,王姐,把我的传呼号留下,要是有活的话,呼我就行,我随时都可以找到柳根,让他在最短时间内赶到这里。”梅迎春赶紧开口说。 “这样啊,是不是不太方便……”王护士长在犹豫。 “我会去买个传呼机的,一会就去。”柳根担心这个挣钱的活泡汤,临时下决心买一个传呼机。 “这样就对了!”王护士长笑呵呵的说:“买了传呼机后,记得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传呼号,说不定今天会有活做呢。” “好嘞。”柳根应了一声。 “还有啊,你最好找个帮手,一个人恐怕不是很容易,以前那两个,胆小,有时候深更半夜的,有个伴吧,心里踏实些。”王护士长的话,让柳根心中大喜,这不正好让祥子和自己搭把手嘛,本来他还想着先把活揽下来,到时候叫上祥子一起干,分一半的钱给他。 “好的,我能找到帮手。”柳根回答。 “对于说价钱,我们护士会事先出面帮你问好,由我们收取后转交给你,一般人家,是不会计较太多的,不过嘛,也有那些家庭困难的,可能会少给一些……” 柳根立即抢过话说:“没钱给也没关系。” “啊?”王护士长和梅迎春两人都很惊讶。 “呵呵……我说的是那些家境困难的,我可以免费帮他们。” “这小子,挺实在啊。”王护士长笑哈哈的说:“看来迎春你帮咱们找了个好小伙啊。” “谢谢王姐你给柳根这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不过,他上课期间,恐怕出不来,那样会不会让你们为难?”梅迎春说。 “这倒是没关系,上午有活,我们可以中午通知他,下午有活,等他放学通知他,晚上有些麻烦,可能会大半夜的呼他,这样可以吗?柳根。”王护士长问。 “没问题,晚上不管多晚,都行。”柳根回答,即使少睡一两个小时,也不想耽误了挣钱。 “那我现在带你去走一圈,让你熟悉一下从这里到停尸房的路线。”王护士长站起身:“迎春,你在这坐一会啊。”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等会不上来了。”梅迎春也站起身。 王护士长边走边说:“搬运尸体,不能乘病人专用电梯,很多病患和家属忌讳这个,一般的上下电梯更不能用,只能走楼道,所以必须两个人用担架抬着往楼下走,我们这里有一副专门抬尸体的担架,到时护士会交给你们,还有,在抬尸体时,要穿上白大褂、戴口罩和手套,这些我们都会提供……记住,尽量避免与死者家属说话……” 第050章 等待死人的召唤 柳根记下了从住院大楼通往停尸房要走的路线,距离不是很远,来回一趟,用不了三十分钟。 告别了王护士长,梅迎春给柳根说:“学校附近,有卖传呼机的,我和其中一家老板还算熟悉,最近他们在搞一个活动,只需要交一年的包年费,就能免费拿到一个传呼机,我带你去吧。” 柳根身上没带钱:“谢谢梅老师,我这就回宿舍拿钱。”说完,要往西院走。 “别来回跑了,我身上有钱。”梅迎春一把拉住柳根的胳膊说:“花不了多少钱的。” “那怎么能行……”柳根话没说完,梅迎春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我先给你垫着,等你赚到钱了再还我,好吗?” 柳根心想:也行,反正下周一能拿到当药人的第一笔钱了,可以和学费一起还给她。 梅迎春看到柳根不再坚持回宿舍拿钱,松开抓住柳根胳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微微羞红:“走吧,不远,就在附近。” 在这个传呼业务与无线移动手机通讯更替的时代,很多人工声讯台,纷纷做出赠送传呼机招揽用户的优惠活动。 梅迎春用最优惠的价格,替柳根交了三百元的一年声讯传呼费用,拿到了一个很普通的摩托罗拉数字传呼机,让柳根第一次拥有了一件比较现代的装备。在那家卖传呼机的店里,柳根把传呼机号码打电话告诉了王护士长,并约定只要呼机上显示外科护士站的电话号码,柳根便及时赶过去。 给柳根办完传呼机,梅迎春像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但她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与柳根相处的时间里,内心起了很大的变化,她像是又回到过去大学时代那种懵懂的年纪,似乎与柳根走在一起,忘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她喜欢并享受这种内心有股潮湿的感觉,不过,她也有种涩涩的苦闷,那就是在柳根喊她梅老师时,总会给她带来难以言表的烦闷,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认为自己必须清醒,与柳根保持在师生的正常关系中,于是,梅迎春决定不和柳根一起走回来,推说还有别的事,从相反的方向走了。 柳根倒是没想那么多,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不停的看手中呼机,随时等待着死人的召唤,他现在多么希望立即就有召唤呀,甚至,他心里会很邪恶的想到,每天要是能有百十来个死者向自己发出召唤该多好呀!他想迫不及待的把这件好事尽快告诉祥子,让他也和自己一起做好迎接死人召唤的心里准备,说不定,再过一个小时,或是半个小时,便会收到召唤。 祥子和欧阳雪并没回宿舍,而是坐在看台上等九点的比赛开始。 这是学校一年一度各个学院之间的对抗赛,又恰逢周末,没有过多娱乐活动的青年男女们,无处发泄他们正处于青春躁动期的旺盛精力,有如此的热闹,很多男女生都会自发或学院或班级组织前来助威呐喊。 尤其是刚入学的新生,还没有繁重的课业困扰,加上对学校还处在那种了解中的兴奋期,不管喜不喜欢足球,都纷纷聚拢到运动场。 简易的看台,早已坐满了人,张建和几个同班的男女生也来凑热闹了。 “你们快看!那个昨晚和根哥走在一起的乞丐,和欧阳雪坐在一起啦!”蔡花惊呼道。 张建他们也看到了,王家和说:“蔡花,那人叫祥子,不是什么乞丐,是根哥一个铁哥们。奇怪啊,他怎么会和欧阳雪坐到了一起呢?” 欧阳雪看到了蔡花他们几个同班同学,站起来招手:“蔡花……到这来!” 第一场揭幕战,是公共卫生学院与口腔医学院之间的比赛。 李成宰双眼在场地外围满了人中搜索,很快,便被他发现了目标,心中大喜:她果然也来了! “班长,咱们到欧阳雪他们那里去吧。”蔡花给李成宰说。 “那坐不下几个人,你们女生去吧。”李成宰说:“我们男生站着看。” “根哥呢?咋不见他呀?”张建也在四处看,他当然不是在找柳根,而是观察有没有养眼的靓女。 蔡花和几个女生,挤上坐满人的看台,一个个把祥子当动物园的猩猩一样稀奇。 祥子在欧阳雪的介绍下,与每一个女生问好,并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她们,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紧挨着挤在一起。 邱叶与她们班的几个女生也来了,站在看台对面的球场边,祥子站起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觉得不可思议,有些兴奋的朝看台这边走。 祥子为了给女生腾地方,只好从看台上挤下来,站在台下,等着马上要开始的比赛。 球场上双方队长在裁判身边要场地。 很快,一声哨响,球赛开始了,加油助威声参差不齐。 “祥子哥……”邱叶走到祥子身边,喊了一声。 祥子听到有人喊他,侧头一看,是邱叶:“是你……” 邱叶上下打量祥子:“流浪汉变帅哥了啊!” “呵呵……”祥子呵呵的乐:“我打不死的祥子,本来就很帅的嘞。” 张建好不容易看到个养眼的,双目跟随绕着球场外围朝看台走的邱叶,当他看到邱叶笑嘻嘻的和祥子打招呼,两人似乎谈得还蛮开心,不禁脱口而出:“咱们学校的靓女,都喜欢粗犷的西北汉子!” 李成宰在球赛开始后,悄悄地离开了张建他们,朝看到的目标所在位置移动。 王家和站在张建身边,也看到了祥子跟一个漂亮的女生在说笑,听到张建的感慨,笑哈哈的说:“张建,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咦……班长怎么跑那边去了……”张建望见李成宰站在了口腔医学院横幅的边上:“王家和,你快看,那个戴眼镜高个子长头发的女生,是不是班长昨晚说起的肖素白?” “在哪?”王家和右手扶住镜框,朝张建手指的方向张望:“我又没见过什么肖素白,哪知道她长啥样呀!” “走,我两也跟过去!”张建一把拉起王家和的手边走。 柳根跑回宿舍,他没带钥匙,宿舍里没人,心想祥子他们肯定在球场。 欧阳雪一直想找柳根好好谈谈当药人的事,劝说他放弃那种拿身体冒险的行为,而这件事必须在他正式服药前阻止他。心里有事,欧阳雪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她不停的朝运动场出入口看,柳根跑进运动场时,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看台。 “欧阳雪,祥子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柳根看到欧阳雪迎面走来,跑上前问。 “他还在看台那边看比赛呢。”欧阳雪朝身后指了指说。 柳根撇下欧阳雪,从她身边跑过。 “柳根……”欧阳雪回头喊。 柳根此时哪顾得上欧阳雪,一心只想尽快把揽下的‘搬尸’活告诉祥子,并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干。 欧阳雪把脚一跺:“真是的,也不理人家!”显得很无奈的跟在柳根身后走。 祥子和邱叶聊得正浓,忽然胳膊被人拉住,侧头一看是柳根:“根哥……” 柳根一把拽住祥子的胳膊:“你跟我走,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像是没看到邱叶似地,拉起祥子转身就走。 “再见,邱叶。”祥子笑着向邱叶摆手说。 邱叶挥挥手:“再见,祥子哥。” “根哥,啥事这里不能说?”祥子挣脱开柳根的手,走在他身边问。 “这里太吵,回宿舍再说。”柳根说了一句,甩开大步往运动场出入口方向走。 欧阳雪看到柳根和祥子走回来,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等他俩走近。 “欧阳雪,你在这看比赛吧,我和祥子有点事要商量。”柳根不想让欧阳雪跟着,故意这么说。 欧阳雪立马收起笑容,望着柳根和祥子从身边走过,委屈的说:“我也有话想要和你说。” 柳根停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有啥话?现在说吧。” 欧阳雪看看站在柳根身边的祥子,她想和柳根说的事,一时半会哪说得清楚,也不能当着他朋友的面说呀,于是只好回答:“那还是以后再说吧。” 柳根犹豫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又和祥子一起快步往前走。 欧阳雪站在原地,呆呆望着柳根的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看台方向走。 “根哥,你没看出来吗,欧阳雪对你有意思嘞!”祥子嘻嘻哈哈的说:“她比徐雅芝还好看,与根哥你很相配嘞。” 柳根扭头看一眼欧阳雪:“别胡说,我哪配得上她嘛。” “这叫男才女貌,绝配!”祥子翘起大拇指说。 “少废话,快走!”柳根在祥子后脑勺轻轻拍一下,心里却美滋滋的说。 “到底啥事不能在这说嘛?”祥子瞥见柳根另一只手里拿着传呼机:“你买呼机了?给我看看,是啥牌子的?”说着伸手去拿柳根手里拽住的呼机。 “这是为了挣更多的钱才买的嘞?你别弄坏了啊!”柳根把呼机递给祥子,不忘记严禁他一句。 “现在这种数字呼机,都快淘汰了,有啥稀罕嘛。”祥子一路走一路玩着呼机,这是他在两年前玩烂过的东西。 柳根一路上在想如何说服祥子。 第051章 可怕的是活人 “啥!抬死人!”祥子一听,惊得双目圆睁,络腮胡乱抖:“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把呼机扔回给柳根,一屁股坐在王家和的床上。 “有钱赚为啥不干!”柳根坐在李成宰的床上,双目如炬,盯着祥子:“你没身份证,高中没毕业,要想在南海这地方找个体面的活,根本不可能!谁敢要你!” “那也不能让我去抬死人呀!多晦气!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祥子争辩道:“要抬多少个死人才能还清我爹欠下的债嘞!这活,说啥我也不干!要干你自己去干!” 柳根气得恨不能揍祥子一顿,憋红了脸,指着祥子:“早上你咋答应我的?现在有活干了,你却反悔!你还是个爷们吗你!” “可你早上说的不是抬死人呀!我要早知道是跟你去抬死人,我才不会那样说呢。”祥子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知道自己失言与柳根,心里羞愧。 “早上我还没确定这活能不能揽住!现在人家答应让我去做这活了,为此我还欠梅老师三百块的呼机费呢!你一句说不干就不干了,那我的脸往哪搁呀!”柳根换着法说服祥子,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使祥子再怎么不愿意,他也要想方设法把他拉上一起干。 祥子站起身,走出阳台,从他那个帐篷里拿了三百块,递给柳根说:“你把钱还给梅老师吧,这呼机算我买的。” “你……”柳根腾的站起身,头碰在了上铺的栏杆上:“哎哟……”伸手捂住被撞的头顶,疼得他只好坐回去。 “根哥,咋的啦!让我看看出血了没……”祥子赶紧坐到柳根身边,要看伤情。 “你给我滚一边去!”柳根用另只手,猛的推了祥子一掌:“想不到我柳根竟然看错了人!交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孬种做朋友!以后你别再喊我根哥,你这样的孬种,不配喊我根哥!哎哟……疼死我了!” “嘿嘿……根哥,你别想用这样的方式激我去跟你抬死人。”祥子被柳根这一顿臭骂,不仅不恼,,反而笑了:“抬不抬死人,与孬种毛关系没有,在我打不死祥子看来,抬死人的那些,才是孬种呢,才是没出息的……”说到这里,发觉把矛头指向了柳根,好像是在说柳根是孬种:“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嘿嘿……” 柳根就势指着祥子大骂:“你就是那个意思!我不偷不抢,抬死人光明正大的挣钱养活自己!怎么变成孬种嘞!难道像你这样的才是英雄好汉!还打不死的祥子嘞!我看你不用别人打,也活不长嘞!像你这样窝窝囊囊活着,还不如乘早跳海里当鱼虾的吃食嘞!” 祥子听出柳根是真的发怒了,把头垂下,坐回王家和的床上,不敢大声说,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你是孬种,人家都向你道歉了,干嘛说什么活不长这样诅咒的话损人嘞!” 柳根心里寻思:这办法看来是难以说服这小子,得换种方式。 装着头被撞晕了,身体往后倒,靠在床里面的墙上,闭上双眼。 “根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啊,你要是真有啥事,那我……”祥子见柳根朝后倒下,急忙站起身冲上前,焦心的问。 柳根心里忽然想到了好办法:有了! “唉……”柳根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站起身,很平静的说:“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没有你打不死的祥子,我柳根照样会去干这活,只不过是把抬死人变成背死人,没人帮我,那我背着死人从楼上往楼下的停尸房走,人家王护士长也说了,有时候,会大半夜的呼我去,我即使被死人给吓死,也要把这个活干下去!咱人穷,这是命,我柳根认了,只要还在这学校呆一天,我会把这活干一天!不为别的,就为了不饿肚子,能吃饱饭,有力气上课,完成学业……” “根哥,你别说了。”祥子心酸酸的,双眼噙满泪花:“我帮你干这活,你一个人怎么能行,我陪着你,给你壮胆也好啊……” 柳根迈过头去,偷偷的笑,然后转过身来,板起脸问:“你是在可怜我吗?” 祥子马上双手直摇晃:“我对天发誓,绝没可怜根哥你的意思,我是真心的!”说着,把胸脯拍得砰砰的响。 柳根知道祥子每次只要拍胸脯,这事成了,于是把头低下,凑近祥子:“给哥看看,没撞破头皮吧?我怎么摸着像是出血了呢?” 祥子用嘴吹开柳根头顶早已长得一寸多长的头发,仔细的查看:“起了个包,没破,是不是很疼呀?” “只要没破就没啥事了。”柳根把头抬起,一把揽住祥子的肩膀,使劲的用胳膊勒了一下说:“这才叫兄弟嘛!今天可能会有活找上门来!” “今天!”祥子又虚火了。 “你小子不会又想反悔了吧!”柳根一掌推开祥子,瞪起眼大声说。 “呵呵……哪能呢,我是觉得太突然了,心里还没准备好呢。”祥子笑嘻嘻的说。 “有钱赚还需要啥的心理准备嘛!死人有啥可怕的!活的人才可怕嘞!”柳根猜出祥子是心虚,害怕,所以才给他打气。 “我只是觉得,抬个死人,也挣不了几个钱,还……还胆颤心寒的……”祥子用手挠了挠他那头长发嘀咕。 “别小瞧一次几百块……”柳根打断祥子说。 “啥!一次几百块!真有那么多?”祥子一听一次几百块,来了精神。 柳根差点笑出声,拉着祥子坐下:“忘了告诉你,我听梅老师说,抬一具死尸,少的五六百,多则七八百上千嘞!你算一算,即使一天只有那么一个死人抬,这一个月一年下来,咱俩能挣多少钱?” “我的娘唉!这一天要有十个八个,那咱俩用不了一年……”祥子惊呼,掰着指头算。 柳根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小子现在不害怕了!尽然指望着能一天多抬几个死人嘞!” “嘿嘿……根哥,这是无本买卖嘞!划算!”祥子这回是铁了心的想干这个活了。 “谁说无本买卖?这不是还没进钱,先出去三百了嘛!”柳根拿起呼机说:“这要是一年到头,也没个死人,咱不是亏大嘞!” “不可能!绝不可能不死人!你们学校的附属医院,那可是整个南海最大的医院,咋可能不死人嘞!这世界要是不死人,地球恐怕都转不动嘞!”祥子激动得站起身,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我现在终于明白啥叫姜太公钓鱼嘞,根哥,呵呵……你说咱俩现在,是不是有点像姜太公钓鱼,哦……不对,应该是俩穷小子钓死人比较贴切,哈哈……没错,就是钓死人!” 柳根也被祥子的话给逗笑了,想想还真是‘钓死人’,愿者上钩。 “祥子,这事你可别见人瞎咧咧啊。”柳根笑着叮嘱祥子。 “放心吧,根哥,咱打不死的祥子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这种事,怎能到处宣扬,要是别人都知道我和你抬死人,咱俩恐怕想找个人说话都难嘞,人家会觉得跟抬死人的活人说话,粘上晦气嘞。”祥子回答。 “别这么迷信,晦气那都是自个给自个找的,死人咋会给活人带来晦气嘛。”柳根看看传呼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多了,站起身:“走吧,先把肚子填饱,有力气好干活嘞!” “你不是下午四点还有比赛嘛,要是在你比赛中,传呼机响了该咋办?”祥子问。 “那你在场外喊我呀,比赛又没钱挣,我要求换下呗。”柳根想了想回答。 “那要是不让你下场呢?”祥子又问。 “也是啊……不会那么巧吧,比赛也就两个小时,别想了,到时候再说,也不一定在我比赛时响。”柳根拿上饭盒:“还得给你买个饭盒嘞。” 两人刚要出门,张建他们三个回来了。 “谁赢了?”祥子问。 “公共卫生学院三比一赢了。”张建回答,一把拉住祥子:“哥们,刚才球场和你说话那靓女,是哪个学院的?你是如何与她搭上话的?” 祥子想逗逗张建,笑嘻嘻的说:“是她主动找我说话嘞。” “啊……”张建一愣,又问:“她为何找你说话?说什么了?” 祥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装成女声说:“这位同学,你好酷耶!”说完,哈哈大笑。 柳根也笑了,他这一笑,左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明显:“你们别听他胡咧咧,那女生是护理系的,我也认识,叫邱叶。”说完,拉了祥子一把:“快走吧。” 张建他们三个,六只眼,相互瞪着,王家和说:“咱们南海医科大学的靓女,都被西北汉子给迷住了!” “那可不一定,我那位肖素白,不会看上根哥和祥子这样的。”李成宰自我陶醉的说。 “班长,你连话都没和人家说上一句,还‘我那位肖素白’,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吧你!”张建学着李成宰的口气奚落他。 “不信是吧?那好,咱俩打赌!”李成宰说。 “赌啥?怎么赌?”张建问。 “要是肖素白首先和我说话,而不是根哥,那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臭袜子。”李成宰说。 “行,那要是肖素白首先和根哥说话,而不是你,那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张建说。 王家和凑热闹:“我当裁判,不管你俩谁赢,都得请我吃一顿铁板烧。” 李成宰和张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动手,把王家和按倒在床上,嘻嘻哈哈的扒下了他的裤子。 第052章 决定输赢的一碰 南海医科大学的食堂,菜肴品种比较丰富,价格差别也蛮大,从几毛钱的大头菜到十几块钱的鱼虾都有,可供不同需求或生活水准的师生选择,还有一个比较特色的,那就是角落里不锈钢大桶装的免费菜汤,当然,这种菜汤,名不符实,要不是上面漂着几滴油花和菜叶、里面加了盐和味精的话,与白开水没啥两样。 柳根站在卖面食前:“祥子,你吃几个馒头?” “三个。”祥子的双眼,总是盯着卖肉的方向看。 柳根买了八个二两重的馒头,用那个新买给祥子的饭盆装,然后走到免费菜汤前,有个酒糟鼻的师傅拿着长把大勺搅动几下,这是为了公平,能保证汤勺里有几片菜叶子,舀起满满一大勺,勺子边挂了几片白菜叶片,很准确的倒在柳根伸出的饭盒里,没满。 “能不能再给我半勺?”柳根看饭盒里的汤水装了三分之二,估计再来半勺也差不多满了。 酒糟鼻的师傅很不情愿的又舀起大半勺,晃动两下,把面上漂的菜叶给抖落进大铁桶里,这才把剩下的汤水倒进柳根手中的饭盒中,正好满了,要是再多一点点,便会溢出来。 “根哥,买份红烧肉吃吧。”祥子端着盛了馒头的饭盆,跟在柳根后面走到有两个空位的桌椅边,坐下前给柳根说。 “早上不是才吃了肉包子的嘛,红烧肉晚上再吃。”柳根回答着,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大馒头啃了一口,用勺子舀起一勺汤水,哧溜吸进口中。 “干嘛晚上吃呀?要是一会有活干,得有力气才行嘞!”祥子嘀咕着坐下,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晚上吃肉,肚子里有油水,睡得踏实嘞。”柳根回答。 “可我以前都是早上和中午吃肉,晚上喝粥的……”祥子说着,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没再往下说了,闷着脑袋啃馒头喝汤。 柳根也没说什么,几大口把第一个馒头吞进肚子里,忽然想起什么:“不好,呼机忘在宿舍了!”说完,站起身,端起盛汤的饭盒:“走,回宿舍去!” 刚一转身,手中端的饭盒碰在了从身边走过的一个女生身上,只听一声惊叫,接着啪的一声,柳根手中的饭盒掉落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柳根赶紧道歉,蹲下忙捡起口子朝下扣在地上的饭盒。 祥子手里端着盛馒头的饭盆,也帮着柳根向那个身上沾了几片菜叶的女生道歉。 那女生低头看着被汤水淋湿的衣裤,似乎还处在惊吓中,口微张,双手分开,右手端着一个饭盒,她身边有个女同学,关心的问:“素素,没烫着吧?”然后瞪起眼,打算为同伴打包不平,痛骂柳根几句。 柳根从地上站起身,抬起头。 “根哥……”那个准备大骂柳根的女生,眨巴两下眼睛,叫了一声。 被汤水淋了半身的那名女生,一听同伴喊根哥,把头抬头,眼镜片后的一对大眼睛,怔怔的望着柳根的脸。 “对不起,我……”柳根一脸歉疚的笑,不笑还好,这一笑吧,他左脸那道疤痕越加明显,让他的脸看上去显得有些霸气。 “柳根……根哥……”被淋了汤水的戴眼镜女生也认出了柳根,镜片后的那对大眼睛,像是忽然会说话了,变得毫无怒意,反而略带惊喜的光芒。 “你们……都认识根哥?”祥子望着两个女生问。 与戴眼镜那个女生一起的同伴含羞的回答:“军训时都见过根哥,但根哥不一定认识咱们。” “刚才我不小心……”柳根再次道歉。 “没关系。”戴眼镜的女生打断柳根要说的话,反而向柳根道歉:“把你的饭盒撞掉了,真对不起。”像是她的错,好看的鹅蛋脸,浮起两片红晕。 “汤不烫,我刚才尝过,应该没烫到你……要不,你把衣服换下,我帮你洗干净。”柳根内心愧疚,一时忘了对方是女生,要人家换衣服下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洗洗就好。”戴眼镜女生连忙说。 就在柳根与戴眼镜女生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李成宰、张建及王家和也到食堂来了,三人走进食堂的门,张建首先看到高大的柳根面对两个女生在说话,仔细一看,哈哈笑着说:“班长,你输了!我一个月的衣服不用自己洗啦!哈哈……” 王家和把眼镜往上扶一下,认出了戴眼镜的那个女生:“班长,你真的输了,根哥正在和你的肖素白说话呢,两人看上去谈得还蛮开心……” 李成宰脸色很难看,红一阵白一阵,啥话不说,朝打饭的地方走去。 “王家和,走,咱俩去看看根哥和班长的肖素白说些什么?”张建拉着王家和往柳根他们身边走。 柳根惦记着呼机,担心错过死人的召唤。 “真不好意思,我们有点急事,先走一步。”拉上祥子,陪着笑脸走开。 “素素,咱们坐这吧。”戴眼镜女生的目光,一直跟随柳根和祥子的背影,听到身边同伴的话,随口应了一声,坐在了柳根刚才坐过的位子上,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被汤水淋湿了。 张建和王家和看到柳根他们离开了那两个女生,朝另一个出入口走了,两人也不好意思再走上前去。 坐在戴眼镜女生对面的同伴,边吃饭边小声说:“素素,看到根哥左脸上的疤痕了吗?超有型哦!还有根哥身边那个长发满脸络腮胡的男生,也很酷!” “你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戴眼镜的女生笑着说。 “谁?根哥吗?还是长发酷男?”那女生笑着,凑近头低声问:“要是你,会看上谁?” “又不是我说人家有型的。”戴眼镜的女生朝四周吃饭的同学看一眼,似乎担心被周围的人听到她俩说的话。 “像根哥那样的男生,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我倒是觉得长发的那个男生满可爱,像个搞艺术的。” 南海医科大学,与别的大学不一样,女生比男生多,护理系和妇幼系,清一色全是女生,在这样一个女盛男衰的大学校园里,女追男,不是什么新鲜事。 柳根和祥子回到宿舍,呼机上没有任何的信息,两人就着开水下馒头。 不一会,张建他们三个打了饭菜回到宿舍。 李成宰一脸官司,坐在他书桌椅子上吃饭,张建却一屁股坐到柳根书桌上,问坐在椅子上的柳根:“根哥,刚才食堂那两个女生,你认识?” “不认识。”柳根回答完,奇怪的问:“你们看到了?” “呵呵……看到了。”张建又问:“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和根哥说什么了吗?”双眼朝闷声不出气的李成宰瞅一眼。 王家和也走到柳根身边,等听新闻呢。 “没说啥呀。”柳根一头雾水的看看王家和,又看看张建:“我不小心把汤水洒到了她身上,给她道歉来着。” “那她说话了吗?”王家和追问。 “说了。”柳根点头回到。 “裁判正式宣布!班长输了!”王家和用勺子敲击一下饭盒大声说:“从今天开始,班长要给张建同学洗一个月的衣服!” “你们这是啥意思?”柳根莫名其妙的问。 于是王家和便把李成宰和张建打赌的事告诉了柳根。 祥子一听,哈哈的笑:“天意!这是天意啊!” “别瞎起哄!”柳根瞪祥子一眼。 “这不是天意是啥?要不根哥干么不撞在别的女生或男生身上,偏偏撞上了叫肖素白的女生呢?”祥子好像在说明自己不是瞎起哄的辩解道。 柳根走到李成宰身边,拍拍他的背说:“对不起啊,让你输了,我真不是故意去碰你的肖素白的。” 李成宰抬起头笑了笑,摇摇头说:“我咋没想到这个办法呢,根哥,要是我能想到碰一下她的办法,那我不就赢了嘛!或者,我们没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那我也还有机会呀!可偏偏……唉……活该我倒霉,要洗一个月衣服啊!我的娘唉!要命啊……” 这场张建和李成宰的打赌,从下注到分出输赢,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 表面上看,这只不过是一次舍友间无聊的取乐嬉闹,但却给308宿舍增添了一丝不和谐的因素。 午餐后,相互都不再说什么,除了柳根坐在书桌边预习下周的功课外,都各自上床午睡了,祥子睡到柳根的床上,他昨夜没怎么睡好觉,一躺下,便打起了呼噜。 在下午比赛前,柳根有两三个小时可以看看书,他没有午睡的习惯,这让他比别人多出了一点学习的时间。 这个学期的课程比较紧,医用物理、医用数学、无机化学、大学英语、哲学和体育这些基础课程,对柳根来说算不上有多难,他唯一有些忧虑的是组织胚胎学和系统解剖学(雄起注:一般医学院校,这两门课是在第一年的第二学期开设的,这里为了情节需要,给故事中的主人公提前开设了,要是有读医学的到,请别奇怪,毕竟,这是一本小说),这是两门算得上是基础学科中的医学专业课了,柳根不敢大意,学好这两门课程,对将来的专业学习非常重要。 不过,柳根却难以专心预习,脑子里总是想着死人的召唤,时不时拿起呼机看一眼。 第053章 我叫钱坛 祥子在睡梦中,被呼机的响声惊醒,仰起身体大声喊:“根哥,呼机响了!死人召唤嘞!”急急忙忙从床上爬下来。 柳根也觉得奇怪,拿起呼机看,上面并没显示王护士长说的那个电话号码,而是三点整的时间,按了一下,把呼机滴滴的叫声消灭在手指间,回头说:“不是,是你定了时间吧?” “呼……”祥子呼了口气,坐在了王家和的床上回答:“是啊,我把闹铃定在了三点,好提醒你四点有比赛。” 王家和他们也被呼机的响声给惊醒了, “谁的呼机响?”张建他们三个还不知道柳根买了个呼机。 “哦,对不起,把你们吵醒了。”柳根道歉。 “根哥买呼机了?”李成宰坐起身问。 “是啊,今天上午刚买的。”柳根回答时,心里怪怪的。 “那你把号码给哥几个说说,以后有急事好呼你。”李成宰说。 “9188声讯台呼51444。”柳根回答。 张建用粤语反复念叨:“51444……根哥,你这号码选得也太邪乎啦,我要死死死!” “你别光看表面嘛,把这几个数字加起来看看。”柳根把书合上,转过身来说。 “51444……加起来是18,我要死死死要发……邪乎,嘿嘿……这个号码真tmd邪乎!”张建摇头晃脑的说。 祥子插了一嘴:“根哥要的就是死……” “祥子!你别胡咧咧啊!”柳根大喝一声,制止祥子别再往下说。 祥子哪还敢往下说,后面想说的的话活生生被柳根给吓了回去,对着起床的王家和伸了伸舌头,做个鬼脸。 听到柳根对祥子发火,别的人也不敢再‘火上浇油’。 张建换上守门员的衣服,爬下来说:“但愿今天我能上场表现一下,也让女生们看一看我张建潇洒的扑救动作。” 咚咚…… 有人敲门,柳根站起身去开门。 “根哥,还没换衣服呀?”进门的是苏建军,一身临川医学院的球服,手里还抱了一个足球。 “马上换。”柳根回答着,从柜子里拿出那套院队的队服。 “别忘了把校队发的护腿板也戴上。”苏建军说,似乎他是专门为这事来的。 柳根明白他说的意思,犹豫一下,还是把校队发的球袜和护腿板拿出来,开始换衣服。 张建问:“师兄,法医系听说有几个蛮厉害,咱们能赢他们吗?” “过去我们学院,和法医系每年都交手,各有输赢,不过,今年有根哥加入,天枰朝向咱们这边倾斜了,今天这场比赛,赢他们没啥问题,关键是上半场,只要咱们先进球,然后加强防守,赢他们问题不大。”苏建军站在门边等柳根,回答说。 “能不能下半场换我上去守?”张建问。 “呵呵……咱们临时场外指导的教练是钱老师,等会你跟他说说。”苏建军回答。 “钱老师是我们学院的老师吗?” “不是,他是学校医院办公室主人,与陆指导关系不错,也喜欢踢球,听说过去还进过市里二线球队踢过几年球呢,技战术水平很高。” 柳根换好衣服:“祥子,把钥匙和呼机拿上。” “哎!”祥子答应一声,拿好钥匙和呼机,跟在柳根身后。 张建临出门前,给李成宰说:“班长,别忘了把咱们班女生都组织起来助威哦!”然后捂紧拳头:“别忘了我们班加油的口号,强者为王!” 王家和跟着喊一声:“强者为王!” 李成宰没搭腔,他还在为输了赌注不服气。 当柳根看到临床医学院的临时教练时,愣了一下,这不是校医院行政办公室那个男的嘛。 “柳根,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吧?”姓钱的教练看到柳根,笑哈哈的说。 “你好,钱老师。”柳根走上前打招呼。 “是苏建军出卖了我吧?呵呵……我叫钱坛,往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多着呢。”钱坛笑哈哈的,话里有话的说,伸出手:“今天,可就看根哥你的表演啦,陆教练很看好你的哦。” 柳根听到钱坛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喊自己‘根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往后跟钱老师学的东西还很多呢。”柳根从苏建军刚才说的话中,知道钱坛曾经踢过职业队,对他肃然起敬。 “好了,大家都过来!”钱坛和柳根客套完,双掌啪啪的拍几下,把队员叫到身边:“今天咱们的战术很明确,那就是以柳根为核心,围绕着他这个点,不断的向法医系中后场施加强大的压力,争取上半场攻破他们的球门……” 学院为了这次对抗赛,专门拿出一笔钱,除了衣服外,还有学生组织的后勤保障队,包括现场急救等。 在负责后勤的同学分发矿泉水的时候,张建看到法医系那边发的是维生素多功能饮料,给一个管后勤保障的女生说:“咱们喝的是水,法医系喝的是功能饮料,这还没比赛呢,咱们学院先输给人家啦。” “我们学院没法跟人家比吃喝,法医系可有钱了,除了国家的拨款,还有市里也给钱,他们相当于是半个军人待遇呢。” “是吗?从学校就开始搞腐败,以后要是走上岗位,那还了得!”张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李成宰和王家和,率领着一班二班的男女生,坐在看台上,开始预热似地齐声喊叫:“强者为王,强者为王……”抢尽了风头,给围观的其他班级同学带来了乐趣,临床医学院的其他班级男女生,也跟着一起呼喊。 柳根在进场前,一再给祥子强调:“记住啊,要是呼机响了,看清楚是不是83586698,如果是这个号码,要立即喊我……” “好嘞!”祥子心里有些紧张,像是手里捏着的,是死人的脚手,拽在手心的呼机,都被他手心冒出的汗给打湿了。 今天这场比赛的裁判,是陆教练,边裁由两个学生担任。 梅迎春很准时的在开赛前也来到了球场,坐到一班同学的看台中间,跟随同学们一起呼喊:“强者为王……” “根哥,看到法医系那个十号了吗?”走进球场时,苏建军小声给柳根说:“他就是杨光辉!” 柳根朝对面半场在做活动的法医系队员看去,见到穿十号球衣的人,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比自己还壮实,像头公牛似地,也在不停的朝他这边看,目光中明显带有敌意。 球赛一开始,柳根发觉杨光辉不是打前锋位置,而是自由人,自己跑到哪,他跟到哪,像块讨厌的口香糖踩在了脚下。他现在相信了苏建军说的话,这小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有了戒备。 就如钱坛赛前布置的,临床医学院队,所有队员的技战术,全围绕柳根这个核心打,只要有机会,便会把球传给柳根。 但这也给杨光辉向柳根下脚提供了更多的机会,比赛不到十分钟,柳根已经被杨光辉铲倒三次,所幸柳根早有防备,三次都很巧妙的躲过了杨光辉的脚。 欧阳雪是个球迷,可以说她比一般喜欢看球的人还更懂得欣赏足球,当杨光辉第一次向柳根下脚的时候,她便看出不对劲,哪有那样不铲球而铲人的抢断,这要是在正规的职业比赛的赛场上,早被黄牌警告了,可裁判似乎没看到,直到第三次杨光辉从身后铲倒了柳根,裁判才给予口头警告。 欧阳雪心里那个焦急呀,恨不得冲到场边,大声提醒柳根注意。 杨光辉那种目的明确的逼抢,让柳根感到非常掣肘,没能放开手脚的发挥他速度和技术的优势,不过,在身体的对抗上,尽管杨光辉个头不小,身体壮实,但柳根并不惧他,两人在合理的碰撞中,旗鼓相当。 柳根心想,必须发挥出自己速度快的特长,摆脱杨光辉的纠缠,不然总是这样跟他耗下去,是进不了球的。 好了对策,柳根开始主动积极往后撤,尽量多跑动,拉开和杨光辉的距离。 几个来回,杨光辉的体能和速度跟不上了。 三十几分钟,终于让柳根抓住了一次机会。 中场断球成功的一个队员,把球传到苏建军脚下,柳根无球快速往前跑,甩开后面的杨光辉,在他跑到禁区附近时,苏建军瞅准柳根跑动的线路,一个低平斜传,足球贴着人工草皮,滚向柳根脚前。 球场外助威声,顿时停下,安静极了。 柳根右脚弓很娴熟的把球轻轻往前一摊,那足球好像很听他的话,正好往前滚了两步距离,柳根的左小腿做出一个优美而有力的摆动,脚背绷得笔直,很准确的踢在足球上,足球像一发射出膛的炮弹,高速旋转着飞向球门左侧。 守门员反应迅速,斜着身体扑向飞来的足球,但还是晚了那么百分之几秒,足球几乎是擦着他的手指间,飞进球门的,落在门内的网兜里。 顿时,看台上临床医学院的师生们,像沸腾的水一样,全体站起,同声高呼:“强者为王……强者为王……” 柳根反身快跑几步,一个前空翻,双脚稳稳站立在球场上,举起右手拳头高喊:“强者为王……” 苏建军等队员,纷纷跑上前把他抱住压倒在地上叠罗汉。 这一个进球,让法医系的队员深受打击,尤其是杨光辉,脸色十分难看。 第054章 第一具死尸 再次开球后,柳根遭受的不仅仅是杨光辉的围堵,同时还遭受两个法医系的队员夹击,这让他更加难以施展,不过,这给了其他队员机会,可惜没能抓住临门一脚,错失了三次锁定胜局的绝佳机会。 杨光辉的下脚,更加凶狠,不仅是脚朝柳根的小腿招呼,同时身体也开始有意的撞击带球跑动的柳根。 就在柳根得球后,转身准备加速往前带球突破时,杨光辉的右脚,从正面对准柳根的左小腿踢来,他这一脚,明显不是奔着球去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把柳根的左小腿踢废,让他以后再也无法踢球。 当杨光辉的右脚鞋底挨近柳根左小腿护板的时候,柳根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只见他右脚横着往左边一跨,正好把杨光辉踢向左脚的右腿给挡开,同时,柳根的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护住脚下的足球,左脚的外脚背把球一推,准确的传到后边一个中卫的脚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杨光辉的左脚也跟了上来,几乎在柳根把足球传给队员的同时,身后杨光辉的左脚也踢在了柳根的左小腿上,柳根感觉左脚一麻,朝前扑倒在地,抱着左小腿在地上翻滚。 看台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给惊呆了,王家和指着球场,沙哑着嗓子大喊:“红牌……” 欧阳雪却双手捂在口,双眼呆呆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柳根。 梅迎春惊得站起身,朝球场上倒地的柳根伸长了脖颈的看。 球场边的钱坛急得跑向场地边大喊:“严重犯规!红牌罚下!” 而祥子,看到柳根被放倒,也焦急得拔腿要跑向场边,手中的呼机却滴滴叫起来,吓得他手一松,呼机掉落地上,赶紧弓腰捡起,颤抖着手一看,正是83586698。 “根哥……死人召唤嘞……召唤嘞……”用手摇晃呼机,冲向场地边大声喊。 苏建军他们几个队友,在柳根倒地后,纷纷跑上前。 杨光辉扭扭脖子,正想走开,苏建军冲上去,双手推在杨光辉的胸口上大吼:“你这个小人……” 杨光辉大怒,也用双手推了苏建军一掌:“想打架是不是!来呀……” 柳根被踢中的,是他小腿后边的肌肉,当时像抽筋一样的难受,可等队友跑上前来时,感觉好多了,想要站起,他担心苏建军和杨光辉打起来,但耳边却听到了祥子的喊叫,心想:要是现在站起身,可就没法下场去抬死人了。于是又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抱住左小腿。 陆教练在苏建军和杨光辉打起来之前跑到,隔在两人之间,掏出红牌把杨光辉直接罚下,然后又掏出黄牌给了苏建军。接着走到柳根身边问:“柳根,感觉怎么样?能站起身来吗?”他担心柳根的腿断了,对于陆教练来说,这可是大事。 有两个男生,抬了担架进来,放在柳根身边,两人动手把柳根抬到担架上。 陆教练转身朝场边的钱坛做换人的手势。 柳根躺在担架上,心想:现在别人抬我,一会自己要抬死人了,不知道那个死者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想到要抬死人,柳根的心也很虚火,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要面对死亡,或者说,即将离死亡很近。 祥子还以为柳根的腿断了,为柳根焦急的心,占据了他怕抬死人的恐惧,等两个抬担架的人到了场边放下,他赶紧跑过去。 “根哥……” 柳根看到祥子,问:“来传呼了?” “嗯,可是你这样……” 柳根一骨碌翻爬起:“走……”拉起祥子往球场外奔去。 柳根的这个举动,把围观的师生给镇住了,都以为他的腿断了呢,没想到他却翻爬起来就跑,一点看不出腿受伤的样子。 欧阳雪心疼的啊,差点掉下泪来,可当柳根从担架上翻身拉着祥子跑时,她却笑了。 梅迎春也担心坏了,但看到柳根能站起身跑动,还跑得那么的快,也笑了:“这个柳根……”她听到了祥子的喊叫声,知道是咋回事。 “根哥没受伤……”蔡花的咋呼,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强者为王……” 钱坛把队员换上去以后,看到柳根和一个长发男生跑向运动场门口,心里觉得奇怪,问身边的张建:“根哥干嘛跑了?”但也为柳根没受伤感到高兴。 张建摇摇头回答:“我也正想知道呢。”接着,他说了一句:“钱老师,让我也上去守一会门吧。” “等会再说!”钱坛白了张建一眼,自言自语道:“根哥到底去干嘛了?” 柳根能翻身站起来跑动,如果说还有人不开心的话,那个人便是杨光辉。 杨光辉本以为凭他那一脚,即使不把柳根腿骨踢断,也足以让他一个星期内不能好好走路,可没想到,一个被担架抬下场的人,竟然翻身爬起来,跑得和踢球时一样的飞快,苦笑着嘀咕:“他是装的……” 附一院外科第二手术室门外,死者家属听了走出手术室的陈永生的话后,哇的一声痛哭。 陈永生垂头丧气,像是浑身没了力气般,走回他的办公室,把眼镜摘下,双手抱住头,沉默了一会,拿起电话,拨打一个声讯台的号码:“给她留言……现在马上回家等我。”然后吧嗒一声使劲挂上电话,用拳头在办公桌上砰的敲了一拳,站起身撕扯下白大褂。 柳根和祥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附一院住院大楼,也没等电梯,两人呼哧呼哧的爬完六层楼的楼梯,气喘嘘嘘的赶到外科护士站。 “我……是柳根……我来……” 一个护士说:“知道了,你们跟我来吧。” 陈永生提着个黑皮包走过来,给那个护士打了个招呼:“我先回家了。”看了柳根和祥子一眼。 “陈老师,你好!”柳根点头打招呼。 陈永生像是没听到,与柳根擦肩而过。 护士小声说:“陈主任每次手术失败,都这个表情,不喜欢和人说话。” 祥子好奇的四处张望,与柳根一起,跟随护士走到楼道口一个小房间里。 “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把担架抬上。”护士站在那里像个指挥官一样。 柳根取下挂在墙钉两件有些脏的白大褂,一件递给祥子,一件自己穿上,然后戴上也有些脏的口罩和塑胶手套。 两人一人一头抬着担架,心像擂鼓一样咚咚的响,柳根在前,祥子在后,跟随护士往走道另一头的手术室方向走。 家属的哭天喊地声,在走道里回荡。 柳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哭喊:“你没爸爸了……他抛下咱们母女俩走了……呜呜……” 女孩也哇哇的哭喊着叫爸爸。 柳根心里酸酸的,很想走上前去安慰一下那个小女孩,但他的脚步,却不允许他这么做,机械般跟着护士走进写有‘第二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里,有两个护士和一个医生,似乎刚把死者的胸腔缝合上,柳根看到死者躺在手术台,胸口罩着一块中间有个椭圆形口子的白布,从白布的口子望进去,一个人的胸腔两侧,像是缝了两条拉链,只要手那么一拉,便可以把他的胸腔给揭开似地。白布周边,有很多还是鲜红的血迹,有个护士把白布扯下,顿时暴露出手术台上只穿了条短裤的男人。 “把他抬到担架上。”其中一个护士说。 柳根和祥子,马上把担架打开放在手术台边的地上。 “祥子,你抬脚。”柳根给傻愣愣站在那里看着死人的祥子说。 “哎……”祥子答应一声,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手抓住一只脚踝。 “我喊一二三,然后一起动手。”柳根还算比较镇定:“一二三……”喊完后,他双手抓在死者的双肩下,往上抬起。 可祥子却滑脱了左手,只拎起一只脚,死者几乎是半拖的被移到了担架上。 “给,把这块白布盖上。”一个护士把手里一块干净的白布递给柳根。 接过护士递来的白布,柳根哗啦一声抖开,把死者从头到脚盖住。 “好了,可以把死者抬到太平间了。”带柳根和祥子进来的护士说。 “祥子,你在后边,我在前走。”柳根知道要下楼梯,自己个头高,走在前边可以让死者躺得平稳些。 “哎……”祥子答应一声,走到死者头部位置,蹲下,抖动的双手握住担架的两个把手。 “把尸体交给太平间的人后,你俩要记得把担架送上来,然后找我拿钱。”护士在两人身后说。 有个护士在前推开门,柳根走在前面,刚把脚跨出门,那对母女哇的一声哭喊,扑了上来。 一个护士立即拉住哭喊的妇女说:“大姐,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身体要紧,别吓坏了孩子……” 柳根双手朝后,感觉沉甸甸的,这让他想到了从十几里地背水回家时的情景,他把抬在手中的死尸,当成背水一样,是为了生存下去。 走楼道是比较简单的,但开始下楼梯时,就没那么容易了,柳根必须把朝后的双手尽量抬高,那样才不会让担架里的死尸过于倾斜往下滑。 祥子也不轻松,他必须弓下腰来,尽量的放低,这样可以使柳根没那么辛苦,他几乎是弯着双膝,弓着腰,一步步跟随前面的柳根往下走。 六楼到一楼,两人没有歇过一口气,也没说一句话,累得满身都是汗,幸好年轻力壮,还算比较顺利的把死尸抬到一楼,但不能走正门,只能从后面一道小门出去。 就在柳根和祥子跑出运动场没几分钟,坐在看台上的梅迎春挎包里的呼机震动了,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是中文:现在马上回家等我。 梅迎春本来笑容满面的脸,顿时浮上一片乌云,急忙站起身,给身边的欧阳雪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第055章 梅老师的家丑 负责看守医院太平间停尸房的,是一个姓王的残疾孤寡老人,他吃住都在停尸房外的一个白铁皮简易房间里。 “王大爷,请开一下门。”柳根上午跟随王护士长见过这个王大爷。 一声门响,瞎了左眼的王大爷从他住的那间小铁皮简易房里出来,用他那只还能看清的眼睛,扫了柳根和祥子手中抬的盖了白布的担架一眼,走到停尸房门前,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凑近眼前翻找一会,这才把停尸房的铁门打开。 一股冷飕飕的风,从停尸房里飘出来,让柳根和祥子浑身汗湿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抬着担架走进屋里,王大爷已经把一个标有号码的恒温储尸柜拉出来,柜子冒着阴森森的冷气。 “放下吧。”柳根给身后的祥子说,蹲下轻巧的把担架放在储尸柜边。 王大爷取下储尸柜把手两个铁皮做成的圆形号码牌,一个牌子系在死者的脚踝上,另一个牌子递给柳根,然后说:“把他放进柜子里。” “哎……”柳根应一声,招呼祥子:“我喊一二三,一起抬……一二三……”两人一人一头,用白布裹住尸体,抬起来放进储尸柜中。 王大爷把裹尸布扯下,扔给柳根,从一个架子里拿下登记本:“在这签个字,写上你手中的号码牌。” 柳根按王大爷说的话做,签完字后,问:“这个号码牌交给谁?” “给护士,换钱。”王大爷双手把储尸柜往里一推,转身回答。 祥子自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戴着口罩,和柳根一人一头,提着担架往回走,像是个没有任何思维的人,仅凭着脚手的机械动作在做事。 按王护士长的吩咐,两人原路返回,没乘电梯。 柳根把手里拿的号码牌递给护士站的护士。 “给,这是你们该得的报酬。”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柳根:“在这里签个字。”把一个本子拿出来放在台上说。 柳根傻眼了,看看手中的两百块,又看看护士,想开口问为何这么少,但他最终还是没问出来,朝手术室位置的楼道瞅一眼,没看到那母女两个。 签好字后,柳根这才摘下口罩问:“我们可以把白大褂和口罩拿回去洗一洗吗?” 护士抬眼回答:“可以,但要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上,这里没有备用的。还有,这把钥匙你拿着,以后便于你们拿放担架。” 柳根接过钥匙,和祥子一起把担架放回小房间里:“走吧,完事了。” 祥子还是没说话,好像被口罩给封住了嘴巴。 两人没乘电梯,仍然走楼道。 下到三楼的时候,祥子忽然干呕几声,慌忙摘下口罩,蹲在墙根呕吐,柳根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拍背:“这是第一次,以后会习惯的。”话音才落,他也感到恶心,赶紧背转过身,蹲在祥子背后,哇哇的呕吐,听到身后祥子呜呜的哭泣声,柳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深深呼了口气,觉得好多了,站起身走过去,把祥子从地上拉起来,像个大哥哥似地,把他抱进怀里,轻抚祥子的背:“没事了,啊,没事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根哥,我……我没事……”祥子止住哭泣,离开柳根怀抱。 两人边往下走,边解开白大褂纽扣,脱下来揉成一团拿在手里。 “根哥,不是说最少五六百嘛,干嘛才给两百块?”走在阳光下,祥子像是又回到了人间,清醒过来了一样,问起钱的事。 “也许是那个带小孩的妈妈只能负担这两百块钱的费用吧。”柳根手心里还拽着那两百块钱。 “原来人死后是那样的。”祥子自言自语的说:“像睡着了一样安静。我在手术室看到了他紧闭的双眼,以为他睡着了,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爹,爹睡觉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我总是半夜醒来,静静地看我爹闭眼睡觉的样子,尤其是在他大骂我或打我以后,我总是希望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永远睡着,再也别醒来骂我打我……” 柳根默默地听,不插嘴。 祥子把腰间别的呼机取下来,看着上面的显示屏问:“根哥,你说今天还会有活干吗?” “不知道。”柳根回答。 “其实也没啥呀,像做了一场梦,呵呵……我现在倒是希望再有死人召唤咱俩嘞。”祥子咧嘴呵呵的笑。 柳根把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他可不这么想,他希望以后,呼机再也不会响了,他再也不愿意看到像那对可怜的母女一样的人伤心难过,要是这个世界没有死别的痛苦,那该多好,最起码,在困苦的人生旅途中,少了一件锥心的事。 球赛还没完,呐喊助威的依然那么热烈。 祥子说不想再看比赛,拿了两人的白大褂回宿舍洗。 柳根一个人走进球场。 欧阳雪在柳根走后,心里一直在揣测他会去干什么呢?看到他走回来,她从看台上挤下。 “柳根,你的腿没事吗?” “呵呵……不碍事。” “你和祥子……去哪了?” “去……呵呵……上茅房了。” 听说两个男生去茅房了,欧阳雪也就不好再问祥子怎么没回来,而是笑着说:“已经二比零了,咱们学院下半场又进了一个球。” “太好了,这场球拿下问题不大。” “哦,对了,刚才梅老师也来了呢,不过,在上半场还没结束时,说有事先走了。” “哦……”柳根随口应了一声,双目盯着球场上的比赛。 梅迎春回到北院的教职工宿舍区八号楼三单元502的家中,刚把门打开,陈永生在里面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了进去,然后一掌把门重重的关上。 梅迎春知道陈永生的手术又失败了,他每次手术失败,都会把她喊回家中,不管她上不上班。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干嘛这么晚才赶回来!”陈永生把梅迎春按压在进门的地板上,在她的脸上拍打着大声质问。 梅迎春习惯了他的这种变态的发泄方式,没回答,只是用双眼瞪着他。 “你这个骚货!我说你怎么会那么上心帮那个小子!原来是你看上了他,对吗!”陈永生骑在梅迎春上面,动手开始解她短袖白衬衫的纽扣:“说,是不是你看上那小子高大威猛,想勾引他了!” 啪的一掌,梅迎春抬手扇了陈永生的脸,双手把他从身上推开,站起身说:“你可以怎么对我都行,我可以忍,但不许你如此侮辱我的人格!” “你竟敢打我!”陈永生用手摸着被扇的脸颊,怒目圆睁,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朝梅迎春扑了上来。 梅迎春往后退缩的同时,双手胡乱的挥向扑上前的陈永生,口中骂道:“你这个畜生……” 陈永生把梅迎春逼到客厅的沙发边,左手揪住她的头发,右手挥动,接连扇了她几个耳光,然后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一个饿虎扑食压了上去,把梅迎春的双手朝背后扭住,让她无力反抗,解下裤腰带,扎紧她的双手,然后快速脱下自己的裤子,伸手到梅迎春的裙子里,扯下她的底裤,掀起她的裙子。 “除了我,没人可以碰你的身体!你是我陈永生的……永远都是……你别想从我手掌里逃脱……” 陈永生开始粗暴的**梅迎春。 梅迎春不再喊叫,双手被反捆在背后压在沙发上,胳膊像是快要被卸下来一样的难受,她没了力气,也不想反抗了,她知道那是徒劳的,自己越是抗拒,招来的会更加的残暴毒打和**,还不如就这样默默承受着,让身上这个畜生发泄完。 结婚三年多了,梅迎春直到婚后三个月的某一天,陈永生无缘无故大白天打电话给她,要她赶回家里,当时她还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回家一看好好的,正想出门再回到办公室,陈永生瞪红了双眼回到家中,二话不说,把她掀翻在地上,撕扯下她的衣服,在她毫无兴趣,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准备下,他便强行的占有她,便用手掌拍打在她的胸和腹部。 从那一次后,只要陈永生手术失败,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从那种失败中得到满足和快乐,每次他发泄完,都会沉沉的睡去,等醒来后,似乎才发觉自己对梅迎春干了什么,会很绅士很体贴的道歉下跪求饶等等,并会给梅迎春详细讲述他做手术的每一个细节,好似在向她做事故调查报告,想从中找到失败的原因。 在别人面前,两口子非常恩爱,让人羡慕不已。 可其中的苦,除了梅迎春自个默默忍受外,没人能知道,她在自己父母面前,都无法倾诉,这种事,怎好意思说得出口。 梅迎春背靠沙发,双手依然被捆绑着压在背后的沙发上,面对陈永生狰狞的面孔,她慢慢闭上了双眼,任凭陈永生在她身上施暴,她的心在逐渐平息,脑海里浮现出早晨柳根用手拍打她被水溅湿的裙子,感觉到了他的手触及自己的腿部肌肤,甚至,她想到此刻正在与柳根…… 梅迎春的身体有了反应,开始哼哼唧唧迎合陈永生的动作。 陈永生当然也感觉到了,还以为自己的这种方式,征服了梅迎春,让她快活起来,于是把她的身体翻过来,解开她手上的皮带,让她舒服的双手趴在沙发靠背,双腿跪在沙发上…… 第056章 迈出报复第一步 在梅迎春心里想着柳根,遭受丈夫陈永生凌-辱的时候,李天意开车到了学校,与他同来的,还有南海医科大学医药集团研发部总经理秦越。 秦越是药学院毕业的博士生,由李天意父亲旗下的医药集团出资,送他到日本早稻田大学攻读药物研发的博士后,回国后,成为了南海医科大学下属医药集团药物研发的领军人物,他是这次新药临床前期人体毒性试验的主要负责人。 为了试验的可靠性,两个组的试验者们服用的,都是外观一摸一样的胶囊,除了秦越本人,没人知道哪一个是试验组哪一个是对照组。 李天意以参加社会实践活动为理由,征得他爹李甘的同意,想通过秦越,认识校医院负责分发试验药物负责人钱坛,然后通过钱坛来达到他报复柳根,置柳根于死地的目的。 得知钱坛在足球场,李天意便把车直接开到运动场外停下。 “柳根,你看。”欧阳雪看到李天意和一个四十来岁戴眼镜的小个子男人走进运动场。 “李天意……”柳根顺着欧阳雪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李天意。 此时柳根和欧阳雪两人,与临床医学院替补球员站在一起。 李天意和秦越走过来,看到欧阳雪,他的脸上顿时堆满不怀好意的微笑,站到她身前,没把柳根当回事,像是他的眼里,根本看不到柳根的存在:“你好,欧阳雪。” 秦越却直接走到钱坛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钱坛微笑着朝在和欧阳雪说话的李天意看了一眼。 欧阳雪没正眼看李天意,当作没听到他和自己打招呼一样,双眼始终盯着球场。 倒是柳根,用他桀骜的双眼,瞪视李天意。 讨了个没趣的李天意,尴尬的笑了笑,把目光移向柳根,有些讥讽的喊柳根:“根哥,你怎么没上场呀?” 柳根慢慢的脸上露出笑容,李天意看到了他左脸上的疤痕,嘴里啧啧有声,伸手想去摸柳根脸上的疤:“这么英俊的一张脸,怎么会多了如此难看的一个疤呢?” 柳根抬手挡开李天意摸向自己左脸疤痕的手,耸了耸鼻子,冒出一句:“我说李天意,你今天刷牙了没有?” “啊……”李天意还以为自己口臭,缩回手,用手掌捂在口前,哈了口气闻了闻,没闻到异味,这才知道柳根是在讽刺他刚才说的话,难堪的朝欧阳雪瞥一眼,见她为柳根捉弄了自己而发笑,心里哼了一声:小美人,别得意,总有一天,会让你在我身下哭天喊地求饶的! “天意,过来。”秦越的喊叫,给了李天意一个台阶下。 欧阳雪望着走向钱坛的李天意,噗嗤笑出声,用手背掩住口:“柳根,你可真逗。” 秦越把李天意介绍给钱坛后,说:“李总认为,天意主动提出参加分发药品,是一件好事,钱主任你看……” “秦总,这活本来用不了那么多人,既然李天意同学想参加,那也行,让他负责收集每天试验者交来的尿液吧,不过,每天早晨七点必须到校医院来,要坚持三个月,没有周末。”钱坛想用这样的方式吓退李天意。 “啊……”李天意一听要收集尿液,还必须起那么早,忙摇着头说:“呵呵……钱老师还是安排我干别的事吧,这么早……” “别的……喔……别的也没啥事可干呀。”钱坛望着秦越,双手一摊,耸耸肩说。 “是啊,天意,要不我安排你在药厂参加实际活动怎么样?”秦越问李天意。 “钱老师,这样行不行,你也别给我时间限定,我呢,只要能去,会到校医院,帮钱老师你监督服药者把药服下,或维持秩序啥的。”李天意当然不是为了屁的实践活动,他另有目的,只要能加入到钱坛他们的工作里,便有机会给柳根吃的药做手脚。 “这样啊,也行,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到校医院来,不过,报酬……”钱坛考虑的是多一个人,要多分出去一份钱。 “我不要报酬。”李天意马上说。 “呵呵……既然这样,那没啥问题了。”钱坛笑哈哈的说。 李天意回头朝柳根和欧阳雪投来阴谋得逞的一笑,告别钱坛,与秦越两人离开了。 球赛结束,欧阳雪正想约柳根到校园比较幽静的半月塘走走,劝说他放弃当药人的事。 但柳根却朝垂头丧气的法医系队员走去。 杨光辉看到柳根走过来,想走开。 “杨光辉同学……”柳根紧走几步,叫住杨光辉。 “怎么着,记仇呀!”杨光辉以为柳根是为刚才球场上的事来的。 “呵呵……球场上难免碰撞……”柳根陪着笑脸。 “那你啥意思?”杨光辉没等柳根说完,双眼往上一翻,瞪起白眼大声问。 柳根也不恼,伸出手说:“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杨光辉愣了一下,看柳根伸出的右手一眼,然后冷冰冰的说:“我从来不和小人交朋友。”转身走开了。 柳根苦笑着把手缩回。 苏建军看到柳根在和杨光辉说话,担心两人打起来,跑上前正好听到杨光辉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根哥,别和这种小人计较,走吧,今天赢球,全体队员聚餐。”苏建军拉了柳根一把。 “其实他的技术蛮不错的,身体对抗能力很强,打中锋应该很有冲击力。”柳根说。 “这家伙占着他爸当官,在法医系充当老大,脾气冲得很,陆指导不喜欢他这样的人。”苏建军说。 “踢足球跟他爸当不当官有啥关系嘛,我倒觉得有脾气是好事嘞。”柳根扭头又朝走远的杨光辉看一眼。 “他爸是咱们南海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有名的法医,外号‘火眼’,还是咱们学校法医系客座教授呢,经常给法医系的学生讲课,而且啊,我听说,他爸和李校长,大学时是好哥们……”苏建军边走边给柳根说。 柳根也就那么一听,没往心里去,他确实很欣赏杨光辉的那种彪悍的玩命逼抢功夫。 “柳根,你的脚怎么样?”钱坛和陆教练走过来问。 “呵呵……不碍事,小腿肌肉受点伤。”柳根回答。 “明天上午和药学院的比赛,你别上场了,这几天做一些恢复训练。”陆教练说:“下周六,我们和南海师大有场友谊赛,你必须一个星期内养好伤,备战这场比赛。” 队员聚餐,在大学路一家海鲜餐馆里,柳根惦记着医院那边死人召唤的事,先回了趟宿舍,把他吃饭的地点告了祥子,让祥子收到护士站的电话号码,立即到餐馆找他。 祥子已经把白大褂和口罩洗干净,晾晒在男生院阳光照射到的地方,那样干得快一些,希望在下一个传呼来之前能干透。 好在传呼一直没响。 这一夜,柳根做了个恶梦,梦到白天抬的那个死人睁开了眼睛,还哭了,但流出来的不是泪水,而是血滴,给柳根哭诉他是被人害死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主刀医生割断了他胸腔里的一根动脉而死的,并说他断了的两根肋骨,并没伤到要害,只需要接上,三两个月便能恢复,可却因为这次手术,送了性命,害得让自己老婆年轻轻的成了寡妇,让孩子没了爸爸…… 柳根被这一个梦给惊醒,拿起床头的呼机看,时间是一点多,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个梦,脑海里忽然想到走进陈永生办公室看到的情景,他桌上的灯箱挂的那两张x光片,不正是断了两根肋骨嘛。 难道这个死者死在了梅老师丈夫手术刀下? 柳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而此刻,陈永生和梅迎春两夫妇,双双躺在大床上,陈永生正在绘声绘色的给梅迎春讲述白天手术失败的经过。 梅迎春被陈永生搂抱在怀里,她的脸颊有些红肿,尽管耳朵听的是陈永生讲述,但她的心,却还在回味下午因想到柳根而感到身体那种久违的颤栗快感。 “患者左右两边各有一根肋骨骨折,在手术前,我仔细的看了x光片,这本来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胸外科手术,尽管需要开启两边的胸腔,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难,可难的是,患者左边折断的肋骨,有一头倾斜着插进了左肺部……当我把右边肋骨接上,准备接合左边肋骨的时候,为了从左肺部拿出那节刺破肺的断骨时,我握住手术刀的手,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沉重无比,像是手术刀引导着我,而不是我在控制它……锋利的刀锋割破了他的肺动脉,一股血柱忽然从里面像红色的喷泉冒出来……我发誓,我想尽快止住血的,想把割破的动脉管壁缝合的……可是……我的手却不听使唤,手指抖个不停,我无法找到被割破的血管壁……”陈永生浑身开始颤抖,把梅迎春搂得更紧:“迎春,你感觉到了吗?感觉到我当时双手在死者血糊糊的胸腔里四处翻找了吗?咦……你在听我说话吗……” 陈永生稍微离开梅迎春一点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说:“迎春,我需要你,只有你的身体,才能让我的手不再颤抖,在你的身体里,我才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你的身体能给予我强壮的力量……”说着,他把毛巾被一把撤掉,让一丝不挂的梅迎春完整的暴露在他眼前,然后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往两边使劲一拉…… 第057章 祥子惹祸 第二天球队晨练结束,欧阳雪还像昨天早晨一样送来了早餐,这一次,她买了六个肉包子,不用饭盒装,而是用塑料袋提。 “柳根,我想和你谈谈。”欧阳雪在柳根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后说。 “谈……谈什么?”柳根心里有些紧张,不敢看欧阳雪的双眼,心扑通的跳个不停。 “药人。” 柳根一听,把脸迈向欧阳雪,原来她要说的不是自己心里想的,有些失望,又有些宽慰。 “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欧阳雪在柳根双目注视下,毫不回避的对视他:“任何药物,长期服用,都会给身体的肝肾等重要器官带来危害,何况是正在研制的新药,先不说其毒理安全性还没有得到确认,就拿连续服用三个月来说吧,即使这种药的毒性在人体承受的安全范围内,但如此长时间服用,也会给机体带来蓄积的毒性危害……” 柳根没打断欧阳雪的话,认真的听,知道她是为他好,在如此一个关心自己身体的人面前,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她的好心,他用耐心的聆听来感激她的好意,用沉默来回报她的那份真挚的关爱,但他不会为此而放弃当一个药人,这是他能尽快还清梅迎春钱的最快唯一捷径。 “妈妈告诉我,以前她读大学时,也有同学报名参加了新药研制的服药试验,在他们那个年代,得到的报酬是非常低的,完全是自愿,本着为医药事业献身精神报名参加,但妈妈没像那些狂热的人一样冲动,学校领导不管把动员的话说得多么的高尚,妈妈始终认为那会对自己身体造成危害,一个人连自己身体都不爱护,又怎么可能会爱国爱民呢,所以妈妈没有报名参加,就连做点姿态给别人看看的想法都没有,为此,她还被其他同学在团组织生活会上提出来批评,说她思想不上进呢。但事实证明,妈妈是对的,那一次的药物试验,凡是服用真药的,后来都不同程度的导致肾衰竭,妈妈说,据她了解,当年自愿参加药物试验服用真药的那批她的同学中,已经没有人活在这个世上了,那一次的试验,以彻底失败而告终,给无数个家庭带来了灾难,学校的药厂也因此停止了药物研发,平静了很多年。当我打电话告诉妈妈学校招募学生做药物试验的时候,妈妈惊得好长时间没吭声,似乎她又想到了当年那些参加药物试验的同学……” 欧阳雪讲得很慢,她把从妈妈那里听到的事讲出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说服柳根放弃当试验者,可谓是用心良苦。 “柳根,放弃吧,别为了那么一点钱,把自己的身体给毁了,不值得。你的未来还很长,不能为了眼前遇到的一点困难,而去冒这个险……我知道你需要钱,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到外面打工挣钱,虽然少一些,但最起码,不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危害啊。” 柳根等欧阳雪说完,脸上露出微微一笑,回答一句:“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啊……”欧阳雪以为柳根同意放弃当药人:“你真的决定不当药人了?” “不,我决定当药人。”柳根说:“谢谢你,欧阳雪。” “人家说得口干舌燥的,你竟然……算我白说。”欧阳雪撅起小嘴,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不再看柳根,站起身离开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柳根朝欧阳雪的背大声说。 今天的比赛,钱坛没让柳根上场,但还是赢了药学院,进的三个球中,其中两个,都与李天意有关。 作为药学院一名右边前卫,李天意往前冲倒是很有劲头,但后撤防守,却漏洞百出,其中一个是他出脚时摆了个乌龙,把球踢进自家大门,而另一个,则是他在禁区内的拉人犯规,被罚点球进的。这让药学院的队员十分恼怒,但又没人敢职责他的不是,都知道他爹是李甘,惹不起。 祥子陪在柳根身边看球,手里拽着呼机,随时等待死人的召唤。 “根哥,希望今天能有生意上门,我好像喜欢上这个活了。”祥子开玩笑的说:“即使一个,也好啊,总比没有收入这样熬着强。” “你小子现在比我还上心。”柳根拍了祥子后脑勺一下:“要天天有没抢救过来的,那咱们学校附一院,早该关门歇业了。” “呵呵……说得也是啊。”祥子挠挠后脑勺。 今天邱叶也和她的同学一起来看球赛了,但没走过来和祥子打招呼,远远的站在场边看,她也没认出球场上穿了球服的李天意,要不然她早躲避开。 球赛结束,邱叶和她的同学往外走,正好路过药学院球员身边,被李天意认出了她。 “爱娃……”李天意似乎感到很意外,惊呼出声。 邱叶听到有人喊她在娱乐城的艺名,心里咯噔一下,但装着没事般,继续和同学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李天意跑上前,拦在邱叶前边:“嘿嘿……果然是你!” “你是谁呀?”邱叶白了李天意一眼。 “别装着不认识,要不要我当着你同学的面把你……”李天意嬉皮笑脸的。 “你给我滚开!”邱叶没等李天意把话说完,伸手一掌推在他的胸口上。 李天意乘机一把捉住邱叶的手:“想不到你也是南海医科大学的,以后,我可就不用到海蜃娱乐城找……” “你给我放手!”邱叶担心李天意说出她在海蜃娱乐城上班的事,左手挥出,想扇他一耳光。 但李天意的另一只手却一把拦住邱叶的左手。 身边的女生纷纷指责李天意。 这么一闹腾,祥子和柳根看到了。 “是邱叶……”祥子认出邱叶,见她被一个穿了球服的男生抓住,飞快跑上去,柳根也跟了过去。 李天意双手紧紧抓住邱叶双手腕,扫了周围骂他的女生一眼,笑着说:“你们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我告诉你们……”话没说完,脸上挨了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双手松开了邱叶的手,后退两步,双手捂住口鼻,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谁打他呢,接着肚子上又挨了一脚,朝后四仰八叉的倒下。 祥子跑上来,横竖不说,挥拳砸在李天意的面门,接着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肚腹上,打算再上去用脚踹他,却被邱叶和柳根一边一个拉住。 柳根跑上前一看,坏了,李天意满脸都是血,倒在地上打滚哎哟的叫唤。 “快走!”拉起祥子,朝运动场外飞跑,邱叶望了地上李天意一眼,也跟随柳根和祥子身后往外跑。 李天意还没看清楚人呢,就挨了揍,他的双眼发黑,五角星在眼前一闪一闪的飞来飞去,根本没法看清周围的人,但他听到了柳根喊的那句‘快走’,听出是柳根的声音,以为又是柳根打了他。 “老子跟你没完……”李天意张口喷出一大口血嘶喊。 这时,药学院的老师和同学都围了上来,看到满脸血花倒地的李天意,大家吆喝着把他扶起,有个男生蹲下背上他,往校医院方向跑。 钱坛看到柳根拉着一个长发男生往运动场外跑,也看到了李天意被人背起,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苦着脸,装着啥都没看到。 倒是张建及李成宰他们几个,为柳根和祥子暗自捏了一把汗,知道这回祥子闯了大祸,都清楚李天意是啥样的人。 柳根拉着祥子跑出球场,直奔宿舍,邱叶紧跟她们身后。 祥子边跑边说:“根哥,你放开我……” “你要是还想在这里呆着,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现在跟我回宿舍去!”柳根怎么会放手呢。 回到宿舍,刚要关门,听到邱叶在门外喊:“等一下……”冲了进来。 “你怎么……”柳根看到邱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没再往下说。 “邱叶,那小子打你了没有?”祥子望着邱叶问。 邱叶摇摇头,喘吁吁的说:“没……没打我……” “那他拉住你干什么?”祥子一愣,觉得自己是不是打错了人,也许人家是相识的同学。 “他……”邱叶有苦难言,胸脯一起一伏,粉脸通红,汗水在额头上渗出:“他对我……对我无礼……” 祥子这下放心了,笑呵呵的说:“那我没揍错人,那小子该打!” “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柳根瞪起眼说:“他就是李天意!” “啊……”祥子感到十分诧异:“哈哈……那我更没打错人嘞!” “这下该咋办嘞?”柳根心里担心的是祥子以后恐怕不能在宿舍里住了,甚至不能在校园里出现,被李天意认出来。 “根哥,别担心,好汉做事好汉当!反正我又不是学生,学校把我没啥球的办法!”祥子说。 “那样的话会更糟!”柳根说:“要是他知道你不是学生,他会报警!你又没身份证,加上他爹是李甘……” “他爹是市长老子也不惧!难不成还把我给枪毙了,大不了坐几年牢房呗,还省得我整天为没吃没喝发愁!”祥子还确实不怕,蹲牢房还有饭吃有地方睡呢。 “根哥,不好了!保卫处的人找到男生院来了!”张建急匆匆的冲进门说。 第058章 反咬一口 “来得还真快!”柳根心里一惊:“祥子,你到312宿舍暂避一下。” “我干嘛要避!”祥子说:“大不了让他们把我抓走呗!” “祥子哥,你听根哥的,快去避一避吧!”邱叶着急的说,拉起祥子的手,往门外走,但却被两个保安给堵在了门口。 “谁是柳根?”其中一个保安大声问。 “是我!”柳根把被堵在门口的祥子和邱叶拉回来,站在保安面前回答。 “跟我们到保卫处去一趟吧!”保安说。 “你们凭什么抓他!又不是他打的人,是我……”祥子站到柳根身边想说人是他打的。 “你给我闭嘴!”柳根把祥子推回屋里,然后给保安说:“走吧。” 张建和邱叶拉住祥子,不让他出门。 祥子急得在屋里喊:“人是我打的……你们抓错人了……” 但两个保安只认准柳根。 到了保卫处,张强和王处长坐在那里抽烟。 张强指着柳根说:“又是你!”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听到对方接听,说:“梅老师,你的学生柳根打了人,你现在快到保卫处来一趟!” 几个男女生这时跟随一个保安走进保卫处。 王处长指着柳根问进来的同学:“是他打的人吗?” 来的同学中,有一个女生是邱叶的同学,也知道柳根,摇摇头回答:“不是根哥打的。” 其他同学也七嘴八舌的说:“是个长头发有络腮胡的男生打的。” 王处长问:“你们看清楚了没有?被打的李天意同学说是柳根打他的。” 张强也奇怪,李天意明明说的是柳根打他,怎么这些同学说不是呢。 “我们看得很清楚,的确不是根哥打的!”一个男生回答,其他男女生都点头。 柳根心想:他们不认识祥子,只看到模样,我刚催来个死不认账得了。 王处长把目光移向柳根:“你打了李天意同学没有?” 柳根摇摇头回答:“没有。” 王处长看张强一眼。 “你还狡辩!被打的李天意同学说是你打他的!”张强用夹着烟的手,指着柳根说。 “我没狡辩,这些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确实没打他。”柳根扫了几个男女生一眼回答。 “把你们看到当时打人的经过说一遍,一个一个说。”王处长问的是那几个作证的男女生。 几个男女生于是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与邱叶一起的那个女生,说得比较详细:“被打的男生,拉住邱叶的手不放,像个死皮赖脸的流-氓,邱叶骂他,我们也指责他,可他不松手,仍然拉着邱叶的手……一个长发男生冲上前,一拳打在耍流-氓的男生身上,接着朝他肚子踢了一脚,然后朝运动场外跑了……”她没说柳根喊了一句‘快走’,也没说打人的祥子被柳根拉着跑。 在几个男女生叽叽喳喳讲述看到的经过时,梅迎春急匆匆的赶来了,她戴着口罩,穿了长裤。 张强一听这个女生说的话,不仅柳根没任何责任,反而对李天意不利,挥挥手给几个男女生说:“好了,没你们什么事,都走吧。” 等几个同学出门后,王处长问柳根:“你认识那个打人的同学吗?” 柳根回答:“没见过。” “但有人看到你们站在一起看球的。”王处长又说。 “站在一起看球的同学多了,我不可能个个都认识。”柳根心里还真担心有临床医学院的队员站出来说他和祥子认识。 梅迎春一直没吭声,坐在一边静静地听。 “梅老师,你们班有留长发络腮胡的男生吗?”王处长问梅迎春。 “没有。”梅迎春摇头回答,但她想到了柳根的那个朋友。 柳根插了一句:“要是我看到李天意那小子非礼女生,我也会揍他的!” “你别诬陷啊!你看到李天意同学非礼女生了吗?”张强马上呵斥柳根。 “刚才那个女生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嘛!是李天意那小子拉住一个女生的手耍流-氓,才被一个男生给打了的!”柳根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只要认定李天意非礼女生,那祥子打了李天意的事,就变成了见义勇为的义举行为。 梅迎春也开口了:“张处长,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原来是李天意非礼女生,被人给打了呀!活该,这样的男生,在我们学校,只会带来不安定因素,我看该教育的,是那个非礼女生的李天意!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师生的面对一个女生动手动脚,这事要传到校长耳边,还得了!” 张强被梅迎春这么一说,没脾气了,他知道梅迎春丈夫是李校长的得意门生,事先也不清楚是李天意首先拉扯女生的,当他接到李天意在校医院治疗室打来的电话,说柳根打了他的时候,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收拾一下柳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王处长也不再说话,他知道李天意是谁的儿子。 “看来是社会上的混混到学校来惹是生非。”张强咳嗽一声说:“王处长,你们保卫处,应该加强校园进出人员的管理,对那些看着可疑的人,应该盘问清楚……” 王处长很不高兴的打断张强的话:“张处长,你说得到轻松,学校里学生教职工上万人,加上教职工的家属子女和来往的其他大学的学生,每天进出大门的人,少说也得有万儿八千,我们门卫不可能像飞机场那样对人家进行安检吧!” 梅迎春乘机说:“王处长,我可以把我的学生领走了吧?” 柳根却说:“我被人无缘无故诬陷,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张强眼睛一瞪。 “最起码应该把非礼女同学,诬陷人的李天意做个处理吧!不然这也太不公平了!”柳根大声说:“这样下去,会助长某些人的嚣张气焰的!” “你……”张强气得涨红脸。 “好了,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只要那个被非礼的女生站出来指认,我们绝不姑息任何人!”王处长站起身说:“柳根,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现在可以走了。” 梅迎春拉了柳根一把。 柳根心里暗自好笑,刚才跟随保安来的路上,还准备挨处分呢。 “梅老师,你这是……怎么啦?”柳根望着梅迎春的口罩问。 “哦……我感冒。”梅迎春假装咳嗽两声回答,她是担心被陈永生打肿的脸被人看到,才戴上口罩的。 “谢谢你,梅老师。”柳根发自内心的感激她:“昨天医院呼我去抬了一个死去的患者。” “哦,是吗?”梅迎春想到那个死者是因为陈永生的失误才丧命的。 柳根脑子里一直留有昨晚做的噩梦,随口问了一句:“是陈老师给那位死者做的手术吧?” 梅迎春心里咯噔一下,侧脸瞅了柳根一眼,然后摇头回答:“这我还真不知道,他一般都不给我说工作上的事。”像是有意扯开话题:“第一次抬死人,害怕吗?” “呵呵……还真有点紧张。”柳根回答:“不过,一想到作为一名医学生,将来难免要和解剖死尸打交道,有这样的经历,对于我来说,倒是件好事。” “是啊,你们上解剖课的时候,会见到很多的尸体。”梅迎春说完,又加了一句:“好好学,将来,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梅老师,那个钱……”柳根想说学费和传呼机的费用马上便能还给她。 “不着急,我不是说了嘛,等你挣到钱再还我。”梅迎春以为柳根说的是买传呼机的三百块钱:“我家里还有点事,你有啥事,就呼我。”她上次把自己呼机号告诉了柳根。 “好的,谢谢梅老师。”柳根心想反正明天能拿到五千元当药人的钱,晚上便能把所有欠梅迎春的钱还了。 祥子在宿舍里坐立不安,担心柳根为自己背黑锅被学校处分,多次想出门到保卫处‘自首’,都被张建他们给拉住。 看到柳根这么快回来,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根哥,他们没处分你吧?”祥子拉住柳根着急的问。 “该处分的是李天意那小子!”柳根笑哈哈的说:“有同学指认他非礼邱叶呢。”柳根朝邱叶看一眼:“邱叶,你应该站出来,告发李天意对你非礼。” 邱叶一听,脸色煞白,她怎么能站出来告发李天意呢,要是那样做的话,自己在娱乐城上班的事,不就全校都知道了嘛。 “算了吧,他又没对我做什么,只不过是拉了我的手而已。”邱叶目光躲躲闪闪的说。 “你认识李天意?”柳根看出邱叶神情不对,问。 “不,不认识!”邱叶急忙否认。 “根哥,保卫处的人怎么说的?”李成宰很想知道最终的处理结果。 柳根便把在保卫处的事给大家简单的说了说。 “一场虚惊!呵呵……”祥子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祥子,既然人家都说是个长发络腮胡的人打了李天意那小子,你是不是该换换尊荣了?”张建摸着祥子的长发说:“可惜了这么酷的一头长发。” “是啊,只要祥子哥把头发胡子剃了,以后就不用躲着人。”邱叶这么说,也是为自己着想,她担心祥子被保卫处的人抓住,那样自己不得不站出来。 “那只好牺牲头发胡子咯。”祥子无奈的说:“来个彻底的吧,刮光头!” “我来操刀!”张建说着,开始找剪刀和剃须刀。 第059章 服药 李天意的鼻梁被祥子一拳打塌陷了,在校医院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后,又被送到附一院外科。 张强不敢大意,打了电话给李天意父亲。 李甘接到张强的电话,得知自己宝贝儿子被人打得破了相,心里那个急呀,还没到医院呢,在车上给李校长打电话,要求南海医科大学最权威的外科第一刀李校长亲自给儿子做手术。 不过,李校长却推脱说自己没时间,但会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给李天意做鼻梁复位矫正手术。 个为李天意施行手术的人,是陈永生。 鼻梁的软骨,很容易骨折,但也容易恢复,对陈永生来说,这不算什么手术,手术刀都用不着拿,只需要两个复位的鼻托,塞进两个鼻孔,既不影响呼吸,又可以把鼻梁复位。 李甘心急火燎赶到医院,复位手术已经完成。 “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或破相吧?也不用住院吗?”李甘在陈永生的办公室,有些担忧的问。 陈永生在电话里,从他的导师李校长口中得知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但他并没表现得多客气,也没想巴结的意思,很平静的回答:“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用不着住院,也不会破相,甚至,可以让他的鼻梁变得更加挺拔好看。” “那就好,那就好!”李甘人长得还像个人样,最起码从表面上,他不像那些官员一样一脸的不像人的官样,显得低调多了,而且满面红光,也没油肚,靠着一身笔挺的名牌西服,让他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很有风度:“谢谢你,陈主任。” 陈永生也不站起身送客,只说了声:“不客气。” 张强陪在李天意身边,坐在护士站边的便民椅子上,看到李甘从陈永生办公室出来,起身迎上去,陪着笑脸说:“李总,我已经和保卫处的人查实了,不是本校学生打伤天意的……” “胡说……明明是柳根那个穷小子打我的!”李天意瓮声瓮气的抢过张强的话:“爸,那小子肯定是在报复我!上次……” “你给我闭嘴!”李甘呵斥李天意:“平时我怎么给你说的!要你低调点,别那么张扬!你偏不听。上次报到那天就被人给收拾一顿,还找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哥们到学校闹事!你还嫌给我丢脸丢不够是吗?你给我老实回答,这次又是你先惹的事吧?” “我……我哪有啊!”李天意狡辩道:“我都不知道咋回事,脸上便挨了一拳……” 张强给李天意使个眼色,笑呵呵的说:“李总,这事确实不是天意的错,是咱们保卫工作没做好,让外面社会上的人混进来惹事。” 李甘压了压火气,给李天意说:“明天要上课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学校宿舍呆着,哪也不许去!”说完,与张强客气的道别,在一个司机兼保镖的陪同下,先走了。 张强到住院部药房拿上消炎药,在送李天意回宿舍途中问:“天意啊,你没看清是柳根打你吧?” 李天意老实的回答:“是没看清,不过,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没看清你不能那样说呀,还差点被他反咬一口,说你非礼女生,而且,旁边还有很多的人看到你拉着一个女生的手不放……” “谁tmd胡说八道!我哪有非礼女生了!那小**……”李天意没等张强把话说完,怒气冲冲的想把邱叶是个娱乐城上班的**说出来,可他一想,要是那样说的话,张强找那个叫爱娃的娱乐城小姐问起,还不得把自己那晚试图强-暴苏妙玲和爱娃的事给抖露出来。 “那个女生你认识?”张强问。 “不认识。”李天意摇头回答。 “那你拉住人家女生的手干嘛?要是那个女生告你的话,这事可闹大了,传到你爸耳里,对你可没好处。”张强也确实在为李天意着想。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李天意歪着脖子问。 “那还能怎么样?我认为还是别追究的好。”张强回答。 “我真tmfd背!都是那穷小子给害的!从第一天进学校报到,就开始走霉运似地!这次又吃了个哑巴亏!”李天意回想着从见到柳根后,自己凡事都不顺,不仅在学校,在娱乐城还差点闹出大事来,越想越窝火,把这些帐,全记在了柳根一个人的头上。 --------------------------------------------------------------------------------------------------------------------------------------------------------- 这一晚,柳根躺在床上,也在想李天意想到的问题,觉得从家里出来到现在,还没一个月时间呢,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些事加起来,比过去十几年发生的还要多,还要新奇,不知道将来七年时间里,还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大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带着对未来不可知的思绪,柳根慢慢地睡了过去。 秦越一早的亲自驱车,把试验用的药物送到了校医院。 这是他花费了毕生精力研制的新药,好不容易走到了临床前期试验阶段,只要这个阶段顺利通过,便可以申请药准字,进行临床试验了,把这个新药说成是他的孩子,一点不为过,目前这个孩子,即将哇哇坠地,他在激动之余,又有些担忧,不断的警告自己不能大意,必须亲自抓好这个试验阶段。 钱坛在校医院一早的等着秦越送第一天的药过来。 “钱主任,按你提供的名单和分组,我已经把每一个试验者的药分装好了,只需要按试验者报的名字和所在的组,来监督他们服下即刻。”秦越提着一个塑料小药箱走进办公室的门说。 “这事让我们的人来做不就得了,还让你这位总经理亲自分装。”钱坛伸手去接秦越手中的药箱说。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做,别的人,我不放心,试验组和对照组,所服用的药丸,外观上一摸一样,要是搞混了,会影响试验结果的。”秦越没把手中提的药箱给钱坛,而是说:“你把保险柜打开,先把药放进里面去,现在离服药者到来,还有一段时间。” 钱坛于是把办公室那个保险柜打开,里面有很多现金,是用来发放第一笔试验费用的。 秦越亲自把药放进里面,看着钱坛锁上保险柜,这才松了口气似地问:“钱主任,这个保险柜还有别人有钥匙和密码吗?” “没别人,只有我知道密码。”钱坛回答。 “那我放心了,今天我亲自参加发药。”秦越说着,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又问:“尿样瓶子都备好了吗?” “喏,在那里呢,都写有每个服药者的姓名和所在的组。”钱坛给秦越倒了杯水,小声的问:“秦总,哪一个是试验组,哪一个是对照组?” 秦越警惕的望钱坛一眼问:“你干嘛对这个如此感兴趣?” “呵呵……我觉得这事挺神秘的,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吧?”钱坛尴尬的笑着说。 “这是为了试验的准确性,受试者不知道自己服用的是不是真药,这在精神和心理上,他们都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要是让他们知道所服用的药物真假的话,服用真药的人心理负担明显会比服用假药的人心理压力大,有时候,心理作用,会导致服药者一些机体不适感,那样,会造成试验结果很大的偏差……”秦越简单易懂的把为何不能透露真假药物的原因说了说:“明白了吧?不是我故作神秘,这是科学试验,来不得半点马虎,除了我本人,没人知道哪一组服用的是真药。” 说话间,参与分发药品和尿样瓶子的工作人员陆续到齐,李天意没来。 秦越把一些注意事项又做了强调,并分派了每个人的工作。 七点刚过,有服药者到了,秦越让钱坛从保险柜里拿出小药箱,核对清楚服药的人姓名和所分的组后,才有人监督着服下药物,还必须喝下一杯水,同时,财务人员把合约签订的第一笔钱发放出去。 柳根搀扶着刘军一起到了校医院。 “你叫什么名字?哪一个组的?”一个发药的人问。 “柳根,a组。”柳根回答。 他看到那个人从小药箱里的左半边,拿出瓶盖子上写有自己名字和a的小塑料药瓶,拧开盖子递过来:“把药服下。” 柳根接过来,仰头把小药瓶里的胶囊倒进口中,一个人递来一杯水:“把水喝了。”他接过来一口喝干,又有人说:“张开口。”用一根压舌棒在他舌头上下拨弄几下,检查完他的口中确实没有药丸了,这才有个人递给他一个写有名字和a的长条塑料瓶:“记得明天早晨起床第一次小便接在瓶子里送来。” 钱坛和秦越在旁边站着看,监督发药的人程序是否正确。 柳根看到钱坛,向他点头微笑打招呼,钱坛也点点头,但脸上没有笑容。 “柳根,这是你的钱,在这上面签个字吧。”一个财务出纳递给柳根一打钱:“你数数。” 柳根接过来,手指有些抖,数得很仔细,确认是五千元后,才弯腰在一个表格上,自己名字后面有五千元的数字,他在签名的地方,签上了名字。 刘军因为双腿膝盖还没完全好,柳根拿上钱后,在门口一直等刘军出来,才搀扶着他往楼下走。 此刻,参加服药的男女同学,陆续来了,人数还不少,很多人都认识柳根,都喊他‘根哥’打招呼。 “今天上午,是在一教(第一教学楼的简称)大教室,一班二班合在一起上人体胚胎组织学吧?”刘军问。 “嗯。”柳根答。 刘军朝钟楼看一眼:“还有四十多分钟,咱们先回宿舍吧。” “好。”柳根答。 第060章 玩物典当行 柳根回到宿舍,张建他们吃完早餐直接去教室了,祥子也到食堂买早餐,他把五千元钱与内-裤里剩下的两千多元凑在一起,想如何把钱装好,祥子正好端了饭盒、提着装了馒头的塑料袋进来。 “根哥,吃早餐……”祥子进门后看到了柳根手里的钱,把饭盒及馒头放在桌上,饭盒里有汤面。 “你吃了吗?”柳根问了一句。 祥子摸着刮光的头回答:“吃过了。”又朝柳根手中的钱瞅了一眼。 柳根把钱塞进一条摆裆裤的兜里,放到柜子中,关上柜子门时,想把锁锁上,但他又觉得那样不好,当着祥子的面锁上柜子门,那不明摆着在防他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门锁上,坐到椅子上开始吃面条和馒头。 “根哥,要是来传呼,我该不该去教室找你?”祥子朝柜子的门看。 “我上课时候不会来传呼的,但中午极有可能会呼我。”柳根回答。 “哦,那我把衣服洗了吧。”祥子说着,开始拿起柳根和他自己的脏衣服到卫生间去洗。 柳根匆匆吃完早餐,拿起人体组织胚胎学课本,朝阳台外喊了一声:“祥子,我走了啊!一会你把饭盒也洗干净!” “哎……”祥子回答一声,听到门关上的声响,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柳根的储物柜前站着嘀咕:“里面会有多少钱呢?我爹那道表当期今天到期了,要是不赎回来,几万块钱的表,就那么白白丢了。”他在犹豫,来回的走着,嘴里不停的嘀咕:“这可是根哥的钱啊,我不能拿……可是,要是不用根哥的钱,我去哪找那么多钱赎回我爹的表啊……先借用一下,大不了以后抬死人的钱我一分不要,都给根哥……” 想到这里,祥子拉开柜子门,找到那条装钱的裤子,从裤兜里掏出钱,从中数了三千元,剩下的又塞回里面,然后把裤子放回柜子里,快步走到阳台上的帐篷边,从枕头下拿起那张当票,自言自语的说:“根哥,对不起了,为了爹这道名表,我只好先斩后奏了!” ----------------------------------------------------------------------------------------------------------------- 娱乐城的孙经理,在他办公室的简易钢丝床上,还迷迷糊糊搂着苏妙玲睡得正香呢,手机铃声的骤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赶紧翻身起来满地找裤子,听到手机铃声从办公桌下传出来,他爬进去拿出裤子,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也不看便接听:“喂……”听到对方的声音,这才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原来是张老板呀,我说是谁呢,一大早的给我打电话……啥事?”他朝露出大半个身体的苏妙玲瞄了一眼,见她睡得很甜,那摸样别提多诱人,心痒痒的走过去,又贴着她娇-嫩的身躯躺下,一只手接听电话,一只手伸到苏妙玲的胸前…… “啥?现在……那好吧,我半个小时后到,你给我把货留住啊……好嘞,一会见。”孙洪明挂上电话,有些不舍的在苏妙玲香肩上亲了一口,下床穿衣服。 苏妙玲被温寒梅收下,孙洪明便威逼利诱的把她给弄到手了,昨夜第一次让苏妙玲陪睡,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让他孜孜不倦的在她身上折腾到几乎天亮,现在还感觉浑身酥-软呢。 “孙经理,你这么早去哪呀?”苏妙玲醒了,侧翻过身来,把身体正前面露在孙洪明的眼前,惺忪睡眼问。 “哦,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睡吧,上午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我一会出去时,把门锁上,你放心的睡。”孙洪明穿好裤子,捡起地上的t恤,坐到床边,一脸坏笑,伸手在苏妙玲的身体上摸着说;“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功夫不错,再陪我两天,我便安排你接客,那些有头有脸的王八羔子们,肯定会被你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的,呵呵……我这样整天在花丛中生活的人,都被你给弄得神魂颠倒了。” “你这个色鬼!”苏妙玲在孙洪明的大腿-根-部摸了一把:“是不是这地方经常被娱乐城的姐妹们伺候惯了,胃口越来越叼了呀!” 孙洪明的手像是报复一样,也伸进苏妙玲的下面摸着说:“相信我,凭着你这个地方的妙不可言,你会大红大紫的,到时候,攀上了高枝,可别忘了我对你的好哦……嘿嘿……”说着,缩回手来放在鼻孔下陶醉的闻了闻,这才站起身套上t恤,拿起手机:“走了啊,等着我回来。” 孙洪明到楼下停车场,开上他刚买的奥拓车,直奔玩物典当行。 玩物典当行的老板,姓张,秃头,龅牙,长得很戏剧,像某位著名电影演员,四十几岁,是海蜃娱乐城的常客,与孙洪明两人也有好几年的交情了,只要娱乐城里来个什么新鲜货,他都喜欢尝个鲜,当然,他舍得在这方面花费,认为人生在世,不玩个够本,那不白活一场。他今天一早的打电话给孙洪明,是告诉姓孙的自己店里有个好东西要出手。 孙洪明除了女人外,还有个爱好,那就是收藏点值钱的玩意,与典当行张老板认识后,从他这里还真淘到了不少的便宜好货,赚了不少的钱。 一听说张老板有货要出手,苏妙玲的身体再怎么迷人,也抵挡不住赚钱的诱惑。 “张老板,什么货?这么着急出手?”孙洪明一走进玩物典当行便忍不住开口问。 “绝对的好货!”张老板从柜台后迎出来:“孙经理别着急,坐下来先喝口茶。”邀请孙洪明坐在柜台前角落的沙发上,开始动手沏功夫茶。 “卖什么关子嘛,你是想多从我这里敲点钱吧?”孙洪明笑呵呵的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我张大牙敲谁也不敢敲你孙经理呀!不然你一怒之下,让手下的那些打手们,哪天把我的铺子给砸了,把我这两颗大门牙给打脱,那我可真的是赔了铺子又掉牙了!哈哈……”张老板给孙洪明倒了杯茶水,自嘲的开玩笑哈哈大笑。 孙洪明哧溜一声喝了一杯茶,心里惦记着还回去跟苏妙玲再玩一次呢:“别废话,快拿出来看看吧,我最近手头有些紧,要是太贵,货再好,我也买不起。” “还记得你上次看好的那块表吗?”张老板眯笑着问。 “哦……”孙洪明来了兴趣,把身体朝前欠起:“当期到了?” “今天正好到期。”张老板哧溜喝一口茶水,咂咂嘴回答。 “还是那个价?”孙洪明问。 “是啊,还是你上次看到的那个价。”张老板点头。 “太贵了!”孙洪明把背靠回椅背上,掏出香烟,递给张老板一支:“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 “呵呵……咱俩谁跟谁呀,你付一半的钱,另一半等孙经理你手头周转开再给也行。”张老板点上烟回答。 “还是贵啊,要是两万,我还能接受,两万八,买只新表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孙洪明在一点点的和张老板磨。 “但你花钱也不一定买到那么经典的名爵全自动机械镶钻的表啊,何况这可是一款私人订做的全手工表,在市面上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哦。”张老板当然不会轻易的让步,他干这行多年,知道这只表的价格不菲,深懂孙洪明心里的想法。 孙洪明心里清楚,这只表要是在市面上买新的话,少不了六七万,还不一定买到真家伙。 “但毕竟是只旧表,说不定这表还是来路不明的脏货呢,最近有几个贪官落马,几乎都从家里搜出世界名表,少则几万,多的十几万都有……” “呵呵……孙经理,这表你尽管放心,我敢用脑袋担保,绝不是脏货,干净得没有丝毫铜臭味,我清楚的记得,三个月前,是一对西北父子把它押在我这里的,我出价一万死活不不当,最后,我只好以两万三收下了,上次你看中,我不敢给你,是担心人家来赎,我拿不出表来,你也知道,吃咱们这碗饭的,信誉为先。眼看当期到了,还没人来赎回,看来是表主人……”话没说完,祥子风风火火的推开玻璃门冲进来。 “老板,我来赎回……” “你稍等一下啊,我这里有客人。”张老板被进门的祥子打断了话,有些恼,没好气的大声给祥子说。 祥子只好走到柜台边,想看看他爹的那只表还在不在。 张老板继续给孙洪明说:“这表的主人,看来是没能力赎回去了,我这不是第一个想到了你孙经理嘛,呵呵……不瞒你说,问过这只表的人,除你孙经理外,还有两个玩家,他们中的一个,提着现金来要把表拿走,但我没给他,主要还是我顾忌当主回来赎。” “要不这样吧,娱乐城新来了个妞,很不错,可以说是难得的绝色,我让她免费给你做一次,你呢,把表按当的价给我,反正你也不亏,咱俩各取所需,如何?”孙洪明决定了,把苏妙玲送张老板玩一次,以此让他把表的价格降五千。 祥子瞅见了他爹的那只表,凑近头去,隔着玻璃,见上面写着标价:28000元。心里暗自咒骂一句:tmd,竟然开始标价出售了! 第061章 当铺逞威 张老板一听孙洪明说有新来的妞,嘿嘿笑着问:“孙经理是不是提前验过货了?怎么样?够味吧?” “看你说的,我可是为别人打工,哪像你张老板这样想干啥就干啥呀!那个新来的,还在调-教期,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呀!怎么样嘛?要是张老板有兴趣做这笔买卖的话,我来安排,尽快让这个新来的陪张老板好好乐乐!”孙洪明说完,朝站在柜台边的祥子看一眼,上下打量他,觉得这小伙子体型不错。 “嘿嘿……既然孙经理这么说,这笔生意如此谈,我看行!”张老板站起身:“我去把表给你拿来。” 祥子见老板走到柜台里,从口袋摸出当票:“老板,我来赎回……” “我说了,你等一下,没看到我正在招呼客人吗!得分个先来后到不是!”张老板用钥匙打开玻璃柜,从里面拿出那只祥子要赎回的表。 “这表……”祥子诧异的望着张老板手中的表。 “这表已经卖了!”张老板大声回了一句。 祥子一听,急了,伸手一把揪住张老板的衣领,把他的头按压在柜台的玻璃上:“这表你不能卖!” “小子!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快给我放手,不然我让你到局子里……”张老板的半边脸被祥子按压在玻璃柜上,脸部被压得变了形,不是变丑了,而是变得好看多了,手心还紧紧拽住那只表。 孙洪明在祥子把张老板按在玻璃柜台上时,大吃一惊,从椅子上站起身,拿出手机,威胁道:“小子!别干傻事!快放了他!不然,我打110报警!” 祥子回头瞥了孙洪明一眼,看到他手里果然拿着手机,还真担心他报警,心里一急,拽着张老板的衣领,活生生把他从玻璃柜台后拽出,拖着他,两三步跨到孙洪明身边。 孙洪明没想到祥子的动作之快,自己威胁的话音才落,人已经到了身边,还来不及拨号,手机已经被祥子伸手夺过去,接着胸口重重的挨了一下,一声闷哼,身体朝后倒在沙发上。 祥子左手揪住张老板的衣领,右手一伸一缩,便把孙洪明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在他胸口上用右手背,猛的一推,把孙洪明推倒在沙发上,接着左手往前一抡,几乎把张老板瘦小的身躯抡起来,也扔在沙发,然后脚步跟上,单膝跪在孙洪明和张老板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扔掉右手的手机,一手一个,把两人的脖颈卡住,低声吼道:“识相的最好别出声!不然我掐断你俩的脖子!” 祥子的这一系列动作,实在太快,两三秒时间,便把两个大老爷们给制住,吓得张老板哪还敢嘴硬,知道在警察来之前,自己恐怕早已断气了。 孙洪明尽管是道上混出来的人,但也没见过如此快捷身手的,他在震惊之余,却暗自佩服祥子的身手了得。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孙洪明被卡住脖颈,双手掰在祥子铁钳般的手上,脸憋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想要……什么东……东西……你尽管……管拿……” 张老板可不这么想,眼睛骨碌碌朝孙洪明斜一眼,心想:你说得到好,东西又不是你孙洪明的! 担心店里值钱的玩意被祥子掠走,张老板也断断续续的说:“你……跑不掉……的……识相的……最好……放手……跑路……” “你凭啥要把我爹当的表卖了!还卖二万八千块!当时我爹当给你的时候,要五千块你都不给!现在却要卖二万八!不是还没到当期的嘛!却要把表给卖了!我现在来赎回我爹的这只表!”祥子双眼血红:“我啥都不要!我只想赎回我爹的表!听明白了吗!” 孙洪明和张老板一听,明白了,原来这小子不是来抢劫的,而是来赎回他爹的表。 “好说……要赎回……表……是吧……你先放开……放开我……”张老板心里踏实多了,只要对方不是来抢劫的,一切都好说。 “只要你乖乖听话,别乱喊,我便放开你!”祥子低沉声音警告说。 张老板双眼皮眨巴两下,算是答应了祥子。 祥子先慢慢松开张老板的脖颈,刚松开一点,张老板便高声喊:“抢劫……” 祥子的手指,立即缩紧:“找死是不是!” 张老板一时喘不过气来,脸憋得像猪肝一样,嘴里的龅牙像是要被挤出来似地。 “兄弟……弄出人命……可不是玩的……”孙洪明挣扎一下,口中挤出话来。 祥子一听,觉得也是,自己可不是来抢劫的,要真弄出人命来,自己这辈子,可就玩完了,于是把手稍微松了松,让张老板能透出口气。 “我说了,叫你别喊!”祥子怒目威胁张老板:“要是你再喊,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我……不喊……”张老板含混不清的说。 “那好,我现在,把两只手放开,要是你们其中一个喊叫,我便不客气了啊!”说着,慢慢开始松开卡住两人脖颈的手。 这回,张老板再也不敢喊了,用手抹着脖颈,不停的呛咳。 孙洪明毕竟是道上的人,见多了这种场面,显得很镇定,扭扭脖颈,朝张老板手中的表看一眼问:“兄弟,这表是你当的?” “是我和爹三个月前来这里当的。”祥子回答。 “多少钱当的?”孙洪明刚才听出来了,当时张老板给的钱并不是他说的两万三。 “两千块。”祥子回答,当票里写明在当期内,赎回价格是三千元。 “你有何证明他手中的表便是你爹和你当的表呢?”孙洪明又问。 “当票上有写明表的编号,还有,表的背面,刻有我爹的名字。”祥子回答。 “你爹叫什么名字?”孙洪明朝张老板斜了一眼,见他垂着脑袋。 “刘奎。”祥子回答。 孙洪明上次看这只表的时候,看到过刘奎这个名字,当时他还问张老板这个叫刘奎的是什么来路呢。 “张老板,人家是来赎回表的,把表还给人家吧!”孙洪明用手推了张老板一掌。 “把你当票给我。”张老板伸出手说。 祥子把当票递给他,接着从裤兜里摸出三千元钱,啪的一声砸在摆放功夫茶具的桌面上:“这里是三千元,一分不少,你数数!” 张老板看了看当票,抬头望着祥子说:“这当票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呀!”祥子一听,大怒。 张老板说:“这当票上写的是刘奎……” “这当票是从你这里开出去的没错吧?”祥子大声质问。 “当票是没错,可是……”张老板看看孙洪明,像是在求援似地说:“你能把身份证拿出来,让我核对一下吗?” “屁话!当时当东西的时候,你也没要身份证呀!怎么赎回东西的时候要看身份证了!你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嘛!”祥子怒声说。 孙洪明在一边冷眼旁观,心想这小子有种,要是能收在自己手下,将来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我说张老板,你这当铺还想不想开了!当票上不是写明了凭票赎货的吗!”孙洪明开口帮祥子说起话来,话语里,带有威胁。 张老板一听,孙洪明都向着祥子,哪还敢狡赖,要是把孙洪明惹恼了,将来还真没法做买卖,只好乖乖把手中的表递给祥子,抓起桌上的钱开始数。 祥子拿回了表,翻来覆去的看,确认是他爹当的那块名爵,这才套在左手腕上,说了声:“现在两清,刚才多有得罪!告辞!”说完,转身要走人。 “这位兄弟,请留步!”孙洪明立即站起身叫住祥子。 “你还有什么事?”祥子回头望着孙洪明问。 “敢问兄弟高就?”孙洪明文绉绉的问。 “高就?我没高就!”祥子没听明白,随口回了一句,拔腿又要走。 “请等一下!”孙洪明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祥子说:“要是兄弟愿意,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祥子接过名片,看都不看,塞进裤兜里,转身快步走出玩物典当行。 望着祥子背影,孙洪明叹息一声:“是个人才啊!”回头瞪着张老板:“哼!说什么二万三当下的!你把我孙洪明当傻子啦!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的大龅牙!”说完,一脚踹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祥子赎回了表,心情格外的好,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保住了他爹这只订做的手工名表,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不停把左手腕抬起来看表,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当走到一个百货商场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心想:根哥脚上穿的袜子都没有,自己连条内-裤都没得穿,是不是应该买几条内-裤和几双袜子,根哥肯定会很高兴。 想到柳根见到自己买给他的袜子乐呵呵的样子,祥子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邱叶给的那三百块和抬死人柳根交给他的二百块,一共有五百块呢,再给自己买身像样的衣服也足够了。 第062章 对尸体感恩 南海医科大学的教学楼,基本都是西式古建筑,从建校到现在,这些建筑有上百年历史,见证了这所名校每一次历史变迁,被南海市列为古文化遗产之一受到保护。 第一教学楼也属于这样的古式建筑之一,也叫解剖楼,分为三层,准确的说,只能算两层半,最底下一层,有一半是在地平面以下,是存放解剖尸体用的,二层和三层,设有解剖教研室和大小数个教室。 上公共课的大教室,位于二层左侧。 柳根搀扶着刘军走完十几级花岗岩台步,便直接进入二层的大门,门口两旁的立柱涂成大红色,似乎是为了辟邪。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刘军吸了吸鼻子,低声问柳根:“根哥,不会是死尸的臭味吧?” “不知道,我没闻过死尸……”柳根忽然想到抬的那个死人,并没啥味道,当时紧张得似乎嗅觉都消失了。 “根哥,你吃了药后,有啥感觉?”刘军说:“我怎么觉得肚子有些难受呢。” “你没吃早餐吧?”柳根听到刘军肚子咕噜噜的叫唤,笑了笑问。 “没吃。”刘军回答:“也不知为何,服了药后,没胃口,不想吃任何东西。” “别胡思乱想,你这是饿了,胃里难受,一会下课,买个面包或别的什么吃食,尤其是服药后,更不能空腹。” 两人走进大教室,里面乱哄哄的,都在议论刘军进门时闻到的那股味道,有的女生还用手捂住口鼻,或用书在面部左右的扇风,像是在驱赶味道别钻进她们小嘴鼻孔里。 “柳根……”欧阳雪从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给进门的柳根招手,引得很多同学嘻嘻哈哈的笑,让她的脸颊飞起红晕。 “根哥,欧阳雪叫你呢。”刘军给柳根挤眉弄眼的说。 柳根没说话,把刘军扶到空的座位上坐好,这才走到前排欧阳雪给他占的空位坐下。 “给……”欧阳雪递给柳根一个保温水杯:“服药后,要多喝水。” 旁边的蔡花打趣说:“根哥,快喝一口,这可是欧阳自己喝水的杯子哦,杯口还留有欧阳的唇印呢,呵呵……” 欧阳雪羞涩的推了蔡花一把:“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 柳根本来想喝一口的,被蔡花这么一说,哪还好意思喝,憨厚的呵呵笑了两声,偷偷朝身边欧阳雪看,见她的脸蛋粉红,耳边一缕青丝垂下,显得无比娇媚,让他一时看得呆了。 “起立!”李成宰一声大呼,把柳根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朝门口看去,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左手抱着讲义,右手示意站起身的同学坐下,健步走上讲台,开口第一句话是: “同学们闻到什么特别味道了吗?” 见大家都不回答,他才笑哈哈的说:“看来同学们还没进入到一名医学生的状态中,这么香的味道都闻不到。” 顿时,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哈哈大笑。 “我叫肖骁,肖邦的肖,骁勇善战的骁。”肖教授简单的自我介绍完,接着说:“正式讲课前,我说点与教科书无关的话。我相信,只要没犯感冒或患有鼻窦炎的同学,走进解剖楼,都闻到了我刚才说的香味……”又是一阵笑声:“从今天开始,我将会与各位同学一起,在这股香味中同呼吸但不共命运……”又是一阵笑声:“你们要抱有一颗对这栋楼里每一具尸体感恩的心,跟我一起从他们身上,学习你们将来能挽救更多生命的本领,他们将教会你们每一个人为之生存的手艺,尽管他们不会开口与你们说话,但他们会用自己身体上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血管和神经和你们交流,这是无私而神圣的无声交流,所以我要求各位同学,首先要学会对这栋楼里的每一具尸体感恩。” 教室里安静极了,同学们就像是在教堂里听牧师弥散的教徒般虔诚。 肖教授稍作沉默后,才开口说:“人体组织胚胎学和系统解剖学,都将由我来负责给大家讲解,尽管你们领到的是两本教材,但两者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肖教授的第一堂课,把柳根给迷住了,他幽默风趣的话语,像是帮柳根开启了一扇通往装载了无穷智慧宝库的大门,这是他过去十几年的求学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柳根在这样一种愉快轻松的听讲氛围中,开始了他作为一名医学生的学习生涯。 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听完上午的课回到宿舍,准备午餐的柳根,进门后看到饭盒没洗,祥子也不在。 这小子去哪了?难道是接到传呼一个人去干活了吗? 柳根心里想着,把饭盒洗干净,正要和张建他们出门去食堂呢,眼角瞥见储物柜的们的缝隙露出裤子的一角,他心里一惊,让张建他们先走,拉开柜子,看到那条装了钱的裤子不是自己放的样子,赶紧拿起来摸裤兜里的钱,这下他更加吃惊了,里面的钱厚度少了将近一半,掏出来一数,整整少了三千块。 “肯定是祥子偷偷拿了!”柳根气得脱口而出:“想不到这小子还会这一手!”把钱重新装好,锁上柜子门,听到有开门声,回头一看,见祥子提着一大兜东西,穿了一件崭新的t恤,笑哈哈的进门。 “根哥……” 柳根一个箭步冲到祥子身边,左手逮住祥子身上新买的t恤,右手握拳,但他没使出全部力量,仅用了三分力,一拳砸在祥子的左脸上,把他打得背靠门后,嘴角流出血来,柳根双手死死逮住祥子的衣服,怒声问:“钱是不是你拿走的?” 祥子被吓傻了一样,看到柳根脸上那道疤痕像是快裂开一样,点头回答:“是我拿……”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拳。 “你这个小偷!没想到你竟然干出如此卑劣的勾当……”柳根说着,右拳又要砸向祥子的脸。 祥子把脸迈开,左手抬起挡住柳根的右手,大声说:“我不是小偷!那三千块钱是我借你的!” “咦……这是什么?”柳根的手碰到祥子左手腕戴的表,一把抓住仔细的看,心中更加恼怒:“原来你偷了钱,是去买这破玩意!”左手一拽,把祥子掀翻在地,指着嘴角被打出血的祥子吼叫:“为了买一只破表!你竟然干出……” “这不是破表!”祥子从地上站起身大吼一声,把左手伸出去,右手指着腕表说:“这是我爹的表!我刚才去把它从当铺里赎了回来!那三千块钱,是我拿去赎表用的!” “你……”柳根听祥子这么一说,更加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你爹这只破表!你竟然偷钱!你……” “我说了,这不是破表!这是一只价值几万块的名表!”祥子辩解道:“今天是最后的当期,要是不赎回来……不对,要是我再晚去几分钟,这表就被人花两万八千块给买走了!” “啥!两万八!”柳根一听,比知道祥子拿走自己的钱还感到吃惊:“你说你爸这只破……这只表值两万八?”他不再说是破表了,认为两万八的表,那肯定不是破表。 “切!两万八还不是这只表本身价钱的三分之一嘞!”祥子把手一挥:“这可是我爹几年前到瑞士时,订做的手工名爵表!”把左手腕伸到柳根眼前,右手指着表上记时间的那十二颗闪闪发光的小钻石,其中三六九十二,四个点的位置钻石比其它点要大一些:“看到没,这些可都是钻石嘞!” 柳根傻眼了,不是被钻石的光亮晃花了眼,而是被祥子说的话给惊得傻了一样,伸出手,犹犹豫豫的用食指在水晶石打磨出来的表面上摸着:“这些就是钻石呀!” 祥子干脆把表脱下来,给柳根戴上:“要是你心疼那三千块钱,这表,归你了!” 柳根抬起手腕,感觉沉甸甸的,笑嘻嘻的看着表,忽然像是反应过来,赶紧摘下手表,递还给祥子说:“我不要!这是你爹的表!以后你还给你爹吧!” “我现在也没钱还你,这表,算你花钱跟我买的。”祥子说。 “我现在需要的是钱,不是表!”柳根心里一急,生怕祥子不还他钱似地,把表塞回祥子手中说:“还是你戴着吧!” “要不,我去把表再当了,把钱还给你。”祥子垂头说。 柳根看到祥子沮丧的样子,知道了这只表的价值不菲,心中火气也消了大半:“都当回来了,干嘛还把它当回去呀!留着吧,你需要钱,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嘛。” “对不起啊,根哥,我只是一心想着当期到了,又看到你身上有那么多闲钱,所以才……”祥子把表戴好,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本想着回来给你说明的,没想到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你便一顿拳头招呼过来……” “让我看看,牙没掉吧?”柳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张嘴,啊……” 祥子仰起脸,啊的张开嘴。 “还好我没用全力,要不然你左边的牙恐怕剩不了几颗嘞!没事,破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柳根用手拍拍祥子的左脸腮帮子说:“以后要用钱,得先给我说哦!” “呵呵……记住了。”祥子咧开嘴的笑:“根哥,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从地上捡起塑料袋打开,拿出里面新买的袜子内-裤。 柳根心想:梅老师的钱,只好再等一阵子还给她了。 第063章 包装苏妙玲 孙洪明回到海蜃娱乐城,还不到十点钟。 这是娱乐城最清闲的时间段,值班的两名保安还在呼呼大睡。 孙洪明平时很少住在这里,只有他想让小姐陪睡时,才会留宿娱乐城办公室。 进门看到苏妙玲像只可爱的波斯猫样睡姿,惹得孙洪明迫不及待的抹溜光,扑在苏妙玲曼妙无比的身体上,好似她的身躯,是一顿美味可口的早餐。 “喔……”苏妙玲被孙洪明的动作给弄醒,微微睁开双眼,看到孙洪明的头埋在自己胸口上忙活,娇笑着在他长了几颗发红疖子的屁股蛋上‘啪’的拍了一掌:“你还有劲折腾呀!” 孙洪明也不抬头,嘴上吧唧有声的说:“我孙大炮的传说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说完,头向苏妙玲身下移去。 “等一下……”苏妙玲咯咯娇笑,夹紧双腿,用手推开孙洪明的脑袋:“我想尿尿。” “你尿吧,我把它们全喝了!”孙洪明一听苏妙玲说要尿尿,内心顿时产生出邪念,觉得这样做蛮刺激的,娱乐城里的小姐,几乎都被他临幸过,各种花样,能想到的几乎都尝试个遍,倒是还没玩过喝尿的游戏。 苏妙玲笑得差点憋不住尿:“你真够邪恶的!” “这说明我是个正常的人啊,要是有人在干这种事的时候,还彬彬有礼,不想或不做出点邪恶的事,那才不正常呢。”孙洪明满嘴歪理:“快点,让我尝尝你的尿是什么味道。”说着,双手去掰苏妙玲的双腿。 手机铃声却很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孙经理,电话响了。”苏妙玲把身体缩起,避开孙洪明的嘴。 “别管它,咱们办正事!”孙洪明此时哪有心思去接电话,一心只想喝尿。 “也许是什么紧急的事呢,你还是先接电话吧。”苏妙玲像条泥鳅般,从孙洪明的双手中挣脱开,也不穿衣服,套上拖鞋,扭动屁股,娇笑着往门外走。 “谁这么缺德呀!咋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孙洪明咒骂着,从钢丝床上起来,拿起裤子,摸出手机一看,吓了一跳,稳了稳神,脸上露出笑容,开始接听。 “是温总呀……哦……对……我昨晚在娱乐城值班……妙玲呀……她没在这里……我知道她住在哪里……好的,我这就亲自去接她……好,我会把她打扮成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大学生,十二点准时送到温总的手中……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苏妙玲扭动细腰跨进屋里:“谁来的电话?” “妙玲,你过来坐下,我有话给你说。”孙洪明接完电话后,没了那股冲动,拍着身边的床说。 苏妙玲一屁股坐在孙洪明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是不是要给我介绍活干了?” “嘿嘿……你这小脑袋瓜倒是还蛮灵光。”孙洪明用手指戳了苏妙玲脑门一指头:“刚才温总来电话,要我带你到贵都商厦买几件衣服,让你好好打扮一番,中午温总要招待一位重要人物,点名要你相陪。这可是你将来成名的机会哦,可别给我搞砸了!” “什么样的人物?当官的还是企业家?”苏妙玲兴奋的问。 “别问这么多!”孙洪明开始穿衣服:“对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南海大学经管系二年级的学生,不是咱们娱乐城的小姐。” “可要是人家问起大学都学些什么?我该怎么回答呀?”苏妙玲也开始穿衣服。 孙洪明一听,皱起眉头:“说得也是啊,这倒是个麻烦事……让我想想……有了,爱娃不就是现成的大学生嘛,咱们问她。”孙洪明双掌一拍,拿起手机打传呼。 “留言,让她赶到贵都大厦,有急事,我姓孙。”孙洪明说完,看着苏妙玲把衣服穿整齐了,拿上车钥匙:“走吧,得赶在十二点前回来。” 邱叶收到孙洪明的传呼,请了后面两节课的假,打车直接到贵都大厦,看到孙洪明和苏妙玲两人站在门口边,她小跑上去问:“孙经理,什么事这么急?” “走吧,进里面边买衣服边说。”孙洪明一手一个,搂住两人的腰走进贵都大厦。 这里是南海市有名的奢侈品商场,里面可以买到世界上各种著名品牌的东西,包括兰博基尼、法拉利那样的超级跑车。 孙洪明把两个姑娘直接领到二楼,这里有各种款式的名牌女式服饰。 “爱娃,你给妙玲说说大学里的一些基本生活,都学些什么课程,南海大学经管系一年级学了些什么,二年级会学些什么,都给妙玲说清楚。”孙洪明给邱叶交代。 “南海大学经管系?我怎么知道人家都学什么课程呀!”邱叶撇嘴笑着回答。 “难道你不认识南海大学的同学吗?”孙洪明问。 邱叶收起了笑容,想到了她把宝贵第一次给了的那个男生,他就是南海大学的。 “不认识。”邱叶冷冰冰的回答。 “这么说,没别的办法知道经管系学的课程了吗?”孙洪明有些失望的说。 “要不我上网查一查,你们在这里买衣服,我到外面找家网吧上网。”邱叶说。 “行,那你去吧,一会你还到贵都商厦门口来找我们。”孙洪明说。 苏妙玲眼都看花了,这么多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的世界顶级名牌。 “孙经理,我要这件。”苏妙玲拿了一件意大利某著名品牌的服装,在镜子前比划着说。 “这个牌子的不符合你的身份。”孙洪明一看标价,把衣服从苏妙玲手中夺过来,递给服务员,拉起苏妙玲的手:“走,你需要找一身不太张扬,又能体现你大学生身份的衣服,要是人家看到你穿的是世界顶级名牌的服装,能相信你是个学生妹吗。” 邱叶走出贵都商厦,朝大街两边看,没看到有上网的地方,于是朝左边人行道走,闻到一股烤红薯的香味,见前面有卖烤红薯的,她走了上去:“红薯怎么卖的?” “三块钱一斤。”卖红薯的是个十**岁的小伙子,鼻子上有黑灰,双手粗糙,衣服很脏,说话时露出的牙齿却很白,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 “你是湖南人?”邱叶听着卖红薯的小伙子口音,觉得亲切。 “呵呵……是啊,湖南衡阳的。” “我要这个。”邱叶指着一个拳头大,皮焦黄,有些干瘪的红薯说。 小伙子把红薯放在手提称前面下垂的称盘上,有些生疏的称重:“两块五毛钱。” 邱叶从包里拿出三块零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但小伙子还是给她找了五毛,用一块剪切得方方正正的旧报纸把红薯包好,递给邱叶。 “你知道这附近哪有网吧吗?”邱叶左手托着报纸包的红薯,右手食指和拇指很仔细的撕开红薯皮问。 “街对面,往前走大约五十米,有一家龙族网吧。”卖红薯的用手指着街道对面说。 “谢谢啊。”邱叶道了声谢,吃着烧红薯,横穿马路到街对面。 往前走几十米,果然有家名叫龙族的网吧,交了押金,拿到一张卡片,邱叶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电脑登陆南海大学网站,很快便找到了需要知道的资料,她用笔记录下来,本想马上离开,但脑海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想看看自己邮箱里,有没有那个人的邮件,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上网查看邮件了。 打开邮箱,果然有三封邮件,她有些忐忑,犹豫着是不是看一看,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滑动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点开邮件。 果然是他发来的,最早一封邮件,是三个月前,最近的一封,却是在三天前。 内容几乎都一样: “叶子,我没脸,也没勇气去见你,但我心里一直想着你,要是你已经原谅了我,请发邮件告诉我,好吗?凯。” 邱叶双目含泪,反复默念邮件内容,狠了狠心,把三封邮件都删除了。 在邱叶往回走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卖烤红薯的,她想帮帮这个老乡,多买点红薯,于是走过去说:“你烤的红薯真好吃,我想多买点。” “呵呵……我刚学会没多久。”小伙子很憨厚的笑呵呵说:“真的好吃吗?” “嗯,确实很好吃。”邱叶点头回答。 “你需要买几个?”小伙子拿起称问。 “嗯……”邱叶看到铁皮烤炉上没有几个烤好的:“这几个都要。” “这么多呀!你一个人吃得了吗?”小伙子诧异的问。 “怎么,你还担心自己的烧红薯卖完了呀?”邱叶笑嘻嘻的说:“我拿回去分给同学吃。” “你是大学生?”小伙子把几个红薯往一个塑料袋子里装,挂在称勾上称重,随口问了一句。 “哦。”邱叶回一声。 “读的那个大学?”小伙子瞅了邱叶一眼。 “南海医科大学。”邱叶回答。 啪嗒一声,小伙子手没拿稳,称砣掉在了地上,称勾挂的塑料袋,往下一沉,他赶紧接住:“对不起,没砸中你的脚吧?”弯腰去捡起离邱叶脚尖很近的称砣。 “没有。”邱叶回答。 小伙子重新开始称重:“七斤四两,算你七斤的钱吧。”在等着邱叶拿钱时,小伙子又问:“你们学校附近,有卖烧红薯的吗?” 邱叶把二十五元递过去:“好像没有哦。”接过小伙子手中的塑料袋:“不用找了。”转身跑开。 “请你等一下,找你的零钱!”小伙子在邱叶身后喊。 第064章 款待贵客(上) 邱叶在贵都大厦门口,与买完衣服的孙洪明和苏妙玲汇合,上车后,她把记录下来的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苏妙玲说:“你简单的记一下,也不一定用得上,要是对方不问,你也没必要说太多的话。”然后讲了一些大学里的事。 到了海蜃娱乐城,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多小时,邱叶下午有课,先回了学校。 温寒梅今天中午款待的人,是南海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李甘。 南海集团除了全资经营进出口贸易外,还拥有制药业、房地产业、旅游业等多个行业的控股权。 饭局设在渔港酒楼六楼的‘龙凤厅’,这是温寒梅招待权贵、腐化官员的专用场所,上周五,柳根还在这里吃了一顿温寒梅用来招待她表妹夏阳的‘大餐’。 温寒梅已经不止一次的在这里款待过李甘了,她深知这个南海企业界风云人物的口味,每一次请李甘吃喝,都会额外的增加一道菜:女人。 尽管温寒梅知道李甘对自己垂涎已久,但她依附的那座靠山,让李甘生畏,不敢轻易向她下手。 温寒梅当然清楚李甘对自己身体的那份渴望,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频频从李甘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这栋海蜃娱乐城的楼,便是她凭借自身姿-色魅力,用最便宜的价格从李甘手中拿到的。 当然,每次想要从李甘那里得到好处,温寒梅也得花些心思,投其所好,精心为李甘准备一份销-魂的礼物。 温寒梅希望其中一件礼物能把李甘彻底套牢,把自己的人安插在他身边,但李甘对每一件礼物,只收一次,玩过便忘了,绝不会在温寒梅面前重提。这说明那些女人,只打动了李甘的身体,没有打动他的心,温寒梅需要一件既能打动李甘身体,又能打动他的心的礼物。 见到苏妙玲后,温寒梅觉得眼前一亮,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又非常的有经验,还是李甘那个宝贝儿子李天意过去的玩物,如此一件礼物,要是包装好了,肯定能打动李甘的心。 就这样,苏妙玲成了温寒梅手中的一枚香艳的棋子,中午十二点差两分,在孙洪明的陪同下,落落大方,气质高雅的走进了‘龙凤厅’包房。 “不错,像那么回事。”温寒梅看到苏妙玲的穿戴,很有女大学生的模样。 马尾辫,斜挎了个背包,脸上不施任何脂粉,仅在双唇涂了一点淡淡的肉-红色唇膏,让她本来很性感的唇,显得越加地诱人,束在脑后的马尾辫,把她细长娇-嫩的脖颈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一件时下很流行,大学女生喜欢穿的吊带衫,很得体但却能让男人充满幻想的裹紧她饱-满的身体,那种只需用手指轻轻一扒拉,便能一览众山感觉,就连温寒梅看着,都有些忍不住想动手试试,下面穿了条紧身七分牛仔裤,把她凹-凸有致的下半-身勾勒得能让男人看了双眼喷出火。 “孙经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温寒梅挥挥手给孙洪明说:“记得一点钟给我打个电话。”说完,拉起苏妙玲的手,坐在饭厅最里面的娱乐室沙发上。 “妙玲,这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你要是抓住了这次机会,将来你会比我强。”温寒梅面带微笑说:“十五分钟后,一个身价百亿的男人,将会到这里来,除了吃饭外,他还想做点别的事,你应该清楚他会做什么,对吧?” “温总,我知道。”苏妙玲点头回答。 “你需要做的,是尽量装得清纯可爱,任何傻话都可以说,唯独不能说过去你和那帮小混混们在一起时说的脏话,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这里,等我离开,那个男人便会对你动手动脚,你别过多的迎合他,要装着有些难为情的羞涩感,可以稍微推拒,但又要顺从,这个火候很重要,不仅能调动起男人对你的性-趣,也能让他的心被你揪住。我需要的不是他占有你的身体,而是你占有他的心,懂吗?” 苏妙玲慎重的点点头回答:“我懂。” “别这么紧张,放松点,笑一笑,微微的,对了,就是这种神情,很好。”温寒梅双手捧住苏妙玲的脸蛋:“记住,你现在是个大学生,有着纯洁的心灵和身体。” “可是……温总,要是那个男人想看我的学生证的话,我该怎么办?”苏妙玲问。 “相信我,他不会看的,要是他看上了你,我会托关系,在南海大学,给你建立一个学生档案,如果你把他的心完全抓住了,那么,我会让你在两年后,以一个优秀大学生的身份,给你弄一份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那样的话,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一名白领,像那些整天穿戴整齐的女白领一样早九晚五的上下班。你想以后过那样的生活吗?” “想!”苏妙玲笑了,仿佛温寒梅说的生活,明天就会到来。 “那就按我说的去努力吧!你会成功的!”温寒梅轻轻在苏妙玲脸蛋上拍了拍说。 咚咚几声敲门声后,一个迎宾小姐走进来:“温总,你请的客人到了。” 温寒梅立即面带微笑站起身,苏妙玲跟在她身后。 女迎宾身后,快步走进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李甘。 “干爹,你太准时了,一分不差。”温寒梅看一眼腕表说。 “哈哈……我这人向来很守时,这可是我成功的秘诀哦,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李甘伸手在温寒梅脸蛋上摸了一把,双眼却看向温寒梅身后,双手拽紧挎在胸前背包带的苏妙玲:“这位是……” “我来给干爹介绍。”温寒梅微笑着说:“这是刚来我这里应聘的一个女大学生,叫苏妙玲,是南海大学经管系二年级学生。”还没等她开口介绍李甘给苏妙玲,李甘便主动伸出手说: “原来是个女大学生啊,你好啊,我叫李甘。” 苏妙玲水灵灵的双眼眨巴两下,装着羞涩的犹犹豫豫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李甘握住苏妙玲的手舍不得放开。 “我刚和苏妙玲谈完应聘的事,让她在课余时间,到我公司来帮点忙。”温寒梅一脸微笑:“干爹,快请里边坐。” 李甘这才放开什么的手:“寒梅,你做得对,作为一名有责任的企业家,就该给予那些自食其力的大学生们一个勤工俭学的平台,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打工赚取学费生活费的机会。”李甘满口仁义,走到贵宾位子前,苏妙玲很识趣的赶紧走前几步,把椅子往后拉开,让他很舒服的坐下,李甘用手在苏妙玲的手背上拍了拍说:“谢谢。” 温寒梅看出,李甘对苏妙玲有性-趣,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妙玲,你坐在我干爹身边。”温寒梅招呼苏妙玲坐下。 “听口音,你是本市人。”李甘掏出香烟点上,眯缝双眼,目光盯在苏妙玲吊带衫隆起的胸前。 “是的,我从小在南海市长大。”苏妙玲含羞垂下头回答。 “现在读大学,学费很贵,生活费也高,不容易啊。”李甘见苏妙玲羞怯的样子,心里很是欢喜,他喜欢的就是这种含羞草样的女孩。很合他的口味。 “我妈下岗了,我爸是个工人,我想为家里减轻点负担,得知温总这里招人,所以……”苏妙玲似乎想到了家境不好,双目还真的含着泪花,抬头望了李甘一眼,那种楚楚可怜的娇模样,别提多动人。 “妙玲,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温寒梅打断苏妙玲的话,她是担心李甘问出太多的问题:“干爹,你好久没到这里来了,今天难得有空,是不是来点白的?” “我最近应酬比较多,这些天像是泡在酒坛里一样,今天不喝白的了,来点红酒吧。”李甘说着,双目看向苏妙玲:“再说,有个女学生,喝醉了容易失态。” 菜肴很快端上来,不算很丰盛,比较精致,这是温寒梅迎合李甘清淡口味点的。 李甘尽管身价百亿,但平日很会保养,很少吃油腻的食物,这个良好的生活习惯,加上喜欢运动,让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浑身充满活力。 一杯红酒下肚,温寒梅开始谈起了正事: “干爹,今天请你来呢,主要是很久没和干爹在一起吃饭了,二来呢,我目前有个项目,想征求干爹你的意见。”温寒梅亲自给李甘空了的酒杯斟酒。 “哈哈……我就知道,你请我吃饭,不会是那么简单。”李甘哈哈笑着说:“你说说看,什么样的项目?” “我现在手下有十二家酒吧,大半基本是在赔钱营业,我想在酒吧增加博彩项目……”温寒梅话没说完,李甘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这可是非法的哦!目前来说,要想开设地下赌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最好想清楚,别得不偿失啊。” “所以才想得到你的支持嘛。”温寒梅心里清楚,要想说服李甘帮自己建立起一个完整安全的地下博彩体系,不是一两句话能打动他的。 (欢迎加入根哥雄起超级书友群:61380053) 第065章 款待贵宾(下) 苏妙玲作为陪客身份,很乖巧的并没插嘴,脸上带着那种装纯的微笑,双目顾盼流离,时不时勾李甘一眼。 李甘身旁美人相陪,但并没神魂颠倒,他已经不是那种稍微诱惑,便魂不守舍的年纪,或者说,他考虑到自己身份地位,不敢太过于外露自己内心对女人那份饥-渴。要说苏妙玲与温寒梅相比,他对温寒梅身体的向往,要超过苏妙玲。 温寒梅是那种让男人见不到心痒,见到后想上的女人,虽然李甘认下她做干女儿,机会多的是,但顾忌在温寒梅身后撑腰的那个男人,李甘只好望着肥肉流口水。 不过,他倒是蛮喜欢这种感觉的,每次到这里来,在温寒梅的温言软语中,慢慢点燃身体里那股野火,最后总是能很畅快的在温寒梅为他提供的女人身上,得到最大的满足。 今天,李甘心里十分清楚,不一会,身边这位妙龄大学女生,将会成为自己餐后的甜点,他不着急,想再多看一会温寒梅娇美的脸蛋及诱人的身材,甚至,他的腿总是很不规矩的往温寒梅穿了裙子没穿丝袜的腿上靠,这是一种自我满足的下意识猥琐动作,李甘能从这种下-流的猥琐中,得到短暂的快感和满足。 温寒梅也不抗拒李甘这种阴暗的挑-逗,既然他喜欢,何不投其所好,不仅不避让,反而在不动声色的悄悄逢迎,让他的腿能更深入一点,到达自己大腿内侧来。 “寒梅,干爹一向非常支持你,不管你要求我为你做什么,干爹都没让你失望过吧?”李甘桌下的腿尝到了甜头,身体在逐渐的亢奋,脑袋里幻想着温寒梅那个地方是不是也有了感觉:“但在这件事上,干爹不得不劝告你,最好打消此念头,免得引火烧身,把现在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这份产业给毁了啊!” “干爹说的没错。”温寒梅颔首一笑,把桌下的腿再往李甘那边送了送:“不过,现在很多酒吧,都在赌球,除了欧洲各国联赛,也有国内联赛的,甚至有的渗透到俱乐部,拉拢某些球员或足协官员参与其中,更有甚者,俱乐部明目张胆的参加了这种游戏,从中捞钱。我的想法呢,先从足球开始,试试其中的水有多深多浑,然后再斟酌慢慢增加项目。” 李甘听后,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在温寒梅漂亮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你真是个不安分的干闺女,原来早想好了说服我的对策,哈哈……从足球入手,不错,这个办法我看行!” “这么说,干爹同意我上项目咯?”温寒梅乘机说:“我需干爹的资金支援。” “哈哈……”李甘仰头大笑:“说来说去,还是绕到了钱上,”沉言片刻,又接着说:“你先做个可行方案出来,把预算弄得详细点,再到广东那些地下赌球盛行的地方做个考察,这件事急不得,要做,必须求稳,方方面面的关节,都得打通咯,要是哪一环节出现纰漏,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干爹这句话,那我开始着手准备了,我会尽快把可行方案交到干爹手中的。”温寒梅今天请李甘来的目的基本达到,估摸他的性-趣应该调动得差不多了:“干爹,来,我和妙玲敬你一杯。”温寒梅举起酒杯,给苏妙玲递了个眼色。 苏妙玲心领神会,端起酒杯说:“初次见面,还请李总以后多多关照。” “好说,呵呵……在温总这里好好锻炼,跟着她可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哦,我说的可不仅仅是工作上的事,哈哈……”李甘右手举杯,左手指背在苏妙玲的胳膊上,上下滑动的触-摸一下。 三人碰一下杯子,温寒梅的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她给李甘微笑说声不好意思,拿出手机接听:“是我……哦,好的,我这就过去……”挂断电话,她给李甘说:“干爹,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让妙玲陪你吧。”然后望着苏妙玲:“妙玲,替我好好招待干爹哦。” 李甘心知肚明,温寒梅以前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抽身的。 “你去忙吧,我下午没什么事,在你这里多呆一会,好好放松放松。”李甘也不起身送温寒梅,而是双眼意味深长的盯着苏妙玲,准备一会把温寒梅为他精心准备的这份餐后甜点好好品尝一番。 温寒梅前脚刚走,李甘的手就痒痒得难受了,很不规矩的拿起苏妙玲放在桌上的手:“妙玲,多好听的名字,今年多大了?” 苏妙玲假装羞涩,想把李甘握住的手往回抽,但又不是很用力,仅仅是那么蹭了蹭,含羞低头回答:“刚过十八。” “哦……花季少女,灿烂的年龄。”李甘的手,开始从苏妙玲的手心手背慢慢地往上,手指犹如几条充满欲-望的小蛇,不是从苏妙玲的手臂外侧,而是内侧皮肤更加娇-嫩的位置,好像在弹奏一曲美妙的音乐,从低音部到高音部,再从高音部往低音部,来回的弹奏。 李甘在玩-女人时,有个嗜好,喜欢从女人的胳膊开始,他每次都会把这种过程,当成是一次战役,他是进攻一方的最高统帅,先从外围把敌人蚕食,在对方外围阵地一寸寸丢失后,才对敌人的主阵地发起最猛烈的攻击,他对夺取的每一块阵地,都会感到兴奋无比,享受那种进攻时带给他的无穷快乐,结果对于他来说,不是最主要的,一步步的进攻,才是他的乐趣所在。 “李总……别这样……一会温总回来看到……”苏妙玲轻轻扭动胳膊,像是想从李甘手指间逃离,但又恰到好处的让他能掌控住自己的胳膊,她内心牢记温寒梅刚才教给她的技巧,可以说她做得比温寒梅说的还要到位。 “我那个干女儿,把你交给我,她是不会担心我把你给拐走的,哈哈……”李甘说着,拉起苏妙玲:“走吧,咱们到娱乐厅的沙发上去。” 苏妙玲并没马上站起身,双目朝门口位置瞥一眼,似乎心里还有些担忧:“李总,我该回学校了。” “不用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人会进来打搅咱们,跟我来。”李甘稍微用了点手力,拉起苏妙玲的胳膊。 苏妙玲觉得不能太过于抗拒,那样会惹恼了李甘,于是扭扭捏捏的起身,由着李甘牵引,走到了饭厅最里面的娱乐厅,挨着李甘坐下。 这样,李甘的双手,便能很自如的在苏妙玲两只胳膊上游移了。 “妙玲啊,有过男朋友吗?”李甘的口在苏妙玲脖颈后,但没亲吻,而是若即若离。 苏妙玲感觉到了李甘口中呼出的热气,有些**,很舒服,她的身体在李甘的触-摸下,慢慢地开始有了变化,她觉得李甘很懂得体贴人,不像李天意和孙洪明那般粗鲁,当然,她不知道身边正在玩弄自己身体的男人,便是她过去伺候过的李天意亲生父亲,李天意尽管很拨扈,但他并没在身边的人面前过多提及他爹的名字,苏妙玲也没问过,只要能得到好处,从中享受快乐,她才不会去问李天意的老子是谁呢。 “有过,后来嫌我家里穷,把我给甩了。”苏妙玲当然不会说没有,那样的话,一会李甘便能知道她说谎。 “这么说,你应该知道与一个男人相处时,该怎么做了,对吗?”李甘的手指,挑开了苏妙玲双肩的吊带,让两边的吊带,耷拉在她优美的两只胳膊肘上,而他的手指,在慢慢往苏妙玲饱-满的胸-部探去。 苏妙玲假装羞涩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说:“我不太懂。” “呵呵……没关系,我教你,很容易便能娴熟自如了。”李甘不愧是个中高手,他的挑逗技巧,让苏妙玲忍不住的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靠向了他的怀里。 她如此做,也不完全是因为身体的亢奋,最起码有一半是在有意迎合,想更加方便李甘双手把玩她的身体。 果然,李甘似乎很喜欢苏妙玲这样做,把她双臂的吊带,很轻巧的往下抹,慢慢地让她的双手从中抽出来,这样一来,苏妙玲的吊带衫便轻轻从胸前滑落到腹部,露出了她作为一个女孩值得骄傲的部位。 这个地方,孙洪明那样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目光,都会被一眼吸引住,何况是李甘,他与孙洪明相比,在这方面差远了。 “哦……真美……”李甘双目像是看到了世上最美的景色,一时惊呆了,双手离开苏妙玲的肌-肤,从她脖颈后往前呆呆的注视好半天。 苏妙玲好似被男人偷看到自己本该遮掩的部位,显得羞怯的样子,微微闭上双眼,双唇轻启,娇喘声逐渐急促,这些,有一半是装的,有一半是真的,她的身体,开始在燃烧。 李甘如获至宝,慢慢把苏妙玲的身体放平躺在沙发上,然后站起身,双目盯着脸颊绯红,娇羞的苏妙玲,先把领带扯下,然后开始从上往下解衬衣的纽扣,很慢,似乎他也在享受这种视觉的盛宴。 还没把敌人外围阵地扫清呢,李甘已经等不及的开始对敌人主阵地发起最后的总功。 第066章 身体是本钱 温寒梅坐在她办公室里等。 大鱼已经咬上放出的诱饵。 陪温寒梅一起在等的,还有孙洪明。 两人在下国际象棋。 “温总,这么久了,也该完事了吧。”孙洪明不停的看时间,他的心,自从把苏妙玲送到包房后,一直没有平静过,自己还没吃个够呢,就被别人从嘴里抢走了这块肥肉。 “别急,下棋。”温寒梅每次有重大的事发生,都会找孙洪明下棋,她信任他,看似她很轻松,其实内心在翻江倒海,要是苏妙玲还不能把李甘的心牢牢拴住,那她只能亲自出马。 为了建立最完备的地下赌球网络,温寒梅需要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而她这些年所赚的钱,绝大部分都交给了那个她所依仗的人,身上并没多少闲钱,这次她决定冒险上马的这个赌球项目,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在她姿-色犹存的时候,必须赚足将来养老的钱,否则,哪一天那个人玩腻了自己的身体,把她一脚蹬掉,到头来啥都得不到。 温寒梅把希望寄托在了苏妙玲身上,要是她这样的女孩都不能把李甘勾住的话,那她只好孤注一掷,用身体去换取想得到的东西,她希望自己不必走到那一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甘还没来电话,苏妙玲也没下来,这已经远远超过以前几位小姐陪伴的最长时间。 “温总,你说要是姓李的给咱们投资的话,那是不是年内便可以上项目了?”孙洪明走了一步棋后问。 “没那么简单,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需要打通很多的要害关节,咱们得做好先输一大笔的心理准备,现在的官吏,胃口越来越大,唉……做咱们这行的,路越走越难咯!”温寒梅深深叹了口气,问:“李天意那小子的药还没吃完吗?” “放心吧,他还会来找我的,等他手中的料没了,挨不过三天,肯定来找我。”孙洪明胸有成竹的说。 “这条小鱼,你可得养好了,将来也许能派上大用场。”温寒梅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手机一看,嘴角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终于来了。” “干爹……”温寒梅甜甜的叫一声。 李甘心满意足,浑身汗湿,这是他第二次从苏妙玲身上离开了,他翻身仰躺稍作休息一会,这才开始穿衣服,双眼看着被她折腾得瘫软在沙发上娇喘连连,像是不会动荡的苏妙玲。 “妙玲,记住,以后别让其他男人碰你,我会经常找你的。”穿戴好衣服,双手把有些乱的头发上抹平,弓腰垂首,在苏妙玲的屁股蛋上亲一口:“我先走了。” 走出包房后,李甘拿出手机,给温寒梅拨打电话。 “寒梅,我走了,给妙玲弄一部专用手机,别让任何男人碰她。”听到温寒梅的声音后,李甘像是在下命令似地说:“还有,给她单独找个像样的公寓住,费用嘛,你先垫着,以后我一并给你。” “干爹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啊,这几个小钱我还是有的,不劳干爹操心。”温寒梅从李甘的话语中,听出他的心已经被苏妙玲给紧紧勾住了。 苏妙玲在李甘走出包房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慢慢仰起身,她从李甘的身体反应上知道,这个男人,被自己给套牢了,刚才她那种瘫软的姿态,完全是做给李甘瞧的,当然,要说她身体一点快乐没有,也不是,她从他的身体上,获得了从李天意及孙洪明身上没得到的东西,如果说她过去只不过是个没多少经验的小女孩的话,那么,现在的她,真正体会到了做女人的那种舒爽滋味,她没想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本事,更让她折服的是他特别懂得体贴人。 温寒梅见到苏妙玲容光焕发的脸,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说:“妙玲,你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不管他什么时候找你,你都要调整好心态,一次比一次出色的让他从你这里得到新鲜的感受,以后,会有人专门教你学一些东西的。” “谢谢温总,我会按你的要求去做的。”苏妙玲知道,自己不过是温寒梅手中的一枚棋子,但她心甘情愿任凭执棋子的人摆布,前提是能有钱赚。 “孙经理,你目前要办一件要紧事,花点钱,替妙玲在南海大学经管系备好她的学籍档案,两年后要保证她能拿到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书。”温寒梅给孙洪明交代。 “好的,我会尽快去办妥。”孙洪明朝苏妙玲看了一眼,心里醋溜溜的。 “还有,你找一个不错的公寓,让妙玲住到公寓去,晚上别让她到这里上班,每个月给她开最高的薪水,等会去买一部手机给她用,让娥姐白天到公寓去单独教她一段时间。”温寒梅说完,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蹲下,打开保险柜的门,从里面拿了两搭钱出来,递给苏妙玲说:“你去买几件得体的衣服和几双鞋子,记住,别用任何香水,他不喜欢香水的味道。” 苏妙玲也不客气,收下了温寒梅給的钱,她认为这是她该得到的,以后她还会得到更多,她现在明白了,自己拥有能让男人为之发狂的身体,身体便是她的本钱,她要充分利用好自己的身体,去换取更多的金钱。 温寒梅把孙洪明打发走后,又给苏妙玲说:“妙玲,等你有了自己的公寓,你还要继续和李天意来往,但不能嗑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你都不能沾那玩意,也不能让李甘知道你和李天意之间秘密来往的事,懂我的意思了吗?” 苏妙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不明白温寒梅干嘛还要自己跟李天意交往,但又不好开口问。 李天意的鼻梁,尽管已经被垫起,但却一阵一阵的酸痛,尤其是在和人说话或睡觉时不小心碰到,都会加重痛楚,于是他服用孙洪明给的那种粉色药丸,效果非常好,不仅能缓解疼痛,还让自己身体充满活力,中午吃过午餐,到校医院治疗室换完药往宿舍走的时候,看到邱叶从大学路那道侧大门走进来,手里提着烧红薯。 “臭**!都是因为你,老子才遭如此的罪!”李天意嘀咕着,朝邱叶迎面走去。 邱叶没想到会在大中午的遇见李天意,尽管她有心理准备,知道以后会经常在校园碰到这个纨绔子弟,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他,真是冤家路窄,她远远的想避开他,但已经晚了,李天意跑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嘛?”邱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声喝问。 “哼!我想干嘛!你比我还清楚!”李天意吃过药丸,身体正处在亢奋中,正愁找不到发-泄对象呢,遇见了邱叶,他岂能放过。 “你给我滚开!不然我喊人了啊!”邱叶想从李天意身边走过。 “你喊呀!”李天意一把拽住邱叶的胳膊:“喊人来正好,我把你在娱乐城当鸡的事当着众人面说出来,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学校呆下去!” “你……你敢!”邱叶还真怕李天意把这事说出去,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怎么还有脸在学校呆下去:“你要是敢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和你拼命!” “和我拼命!哈哈……就凭你……”李天意一把搂住邱叶的腰:“要想让我闭嘴,只有一个办法。”李天意朝四周来往的人看一眼,那些人根本不会主动走上前来过问,都以为他和邱叶是搞对象呢。 邱叶被李天意搂住腰往前走,想挣脱他的手,但李天意的手却掐住她腰部的肉,她越是挣扎,越感到疼痛,于是只好问:“你说,是什么办法?” “很简单,以后你得经常陪我睡觉。”李天意把嘴凑近邱叶的耳边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随叫随到,那我就把你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你不听我的,嘿嘿……别怪我不客气!一夜之间,我会让整个校园,贴满大字报,把你做鸡的事公之于众。” “你休想!”邱叶气得抬手要煽李天意的耳光。 李天意一把捉住邱叶的手:“现在我要你陪我好好乐乐,只要把我弄爽了,你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李天意挟持着邱叶,往男生院门口他停车的地方走,他想把邱叶带上车,然后开出去在车里整。 邱叶还以为李天意想把她带回宿舍去,挣扎的问:“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李天意从邱叶的这句问话中,听出了她有些同意了他提出的交易,奸笑说:“这就对了嘛,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让老子玩个够,咱俩以后相安无事。” “不能去宿舍!”邱叶大声说。 “嘿嘿……等不及了是吗?我带你去兜风。”李天意搂住邱叶的手很不安分的往上移动,压在了她的胸前。 邱叶没撤了,为了名声,为了能完成学业,为了可以让病重的父亲得到很好的治疗,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正自己是卖的,多一个李天意也算不了什么,她无奈的妥协了。 祥子拿了三千赎回他的爹表,打乱了柳根还清梅迎春学费的计划,尽管刚才为此对祥子又打又骂,但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理解了祥子的无奈之举,反而因动手打祥子而感到有些内疚,为了对祥子表示歉意,柳根破例的在中午吃肉了,而且是买了两份红烧肉,吃得祥子满嘴流油乐呵呵的。 午餐后,柳根拿起下午要上的无机化学和医用数学课本,打算提前到教室预习。 走到男生院门口,正好看到李天意搂着邱叶的腰从门口走过,他加快脚步,奔出门口一看,见李天意把头凑近邱叶的耳边,似乎在说什么,而邱叶,在做着挣扎。 “李天意!给我放手!”柳根大喝一声。 第067章 她是个卖的 李天意听到身后柳根的喝声,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个穷小子! 邱叶扭过头来,心想:这下有救了!想从李天意的搂抱中挣脱开。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做鸡的事告诉他!”李天意的手加了几分力,更加紧的搂住邱叶,在她耳边低声说。 邱叶担心自己见不得人的事被柳根知道,只好乖乖听李天意的话,让他悠然自得的熊搂在怀里,双眼看向柳根。 “邱叶,是不是这小子又非礼你了?”柳根指着李天意问邱叶。 “哦,原来你叫邱叶呀!”李天意这才知道邱叶的真实姓名,用手在包了白纱布的鼻梁上摸一下,嬉皮笑脸的,凑近嘴巴在邱叶的脸蛋上吧唧的亲了一口,笑哈哈的问柳根:“你看我这像在非礼她吗?”然后伸手托起邱叶的下巴说:“你告诉他,我有没有非礼你?” 柳根搞不明白这其中倒地咋回事,为何邱叶会规规矩矩的让李天意搂抱亲脸呢?想到昨天在运动场李天意当着众人面捉住邱叶的手不放,邱叶还严词相向,可今天她怎么毫不反抗呢?难道两人在恋爱?不对呀,昨天邱叶很明确的说不认识李天意的呀,而且,从刚才李天意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现在才知道邱叶的名字,既然两个以前不认识,那邱叶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被李天意搂抱住呢? “根哥,你别管我,这事,你管不了的!”邱叶双目含泪的望着柳根说。 “听到没有?穷小子,她不让你管闲事!快给老子滚远点!”李天意趾高气扬的冲柳根吼。 “邱叶,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这小子威胁你?所以你才这么说的。”柳根看到邱叶目光中的泪花,心想肯定是李天意要挟了邱叶,要不然她不可能说出‘你管不了的’这样的话。 李天意用手拍了拍邱叶的脸蛋:“你告诉他呀,他很会英雄救美的哦,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过去,你说呀!” “邱叶,相信我,有什么苦衷,尽管说出来,你不能跟这样的人渣在一起,他会得寸进尺,对付这样的祸害,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站出来揭露他的丑恶面目!”柳根见李天意用手掌拍打邱叶的脸,邱叶不仅没反抗,反而吧嗒的掉下泪珠,他心中更加肯定是李天意要挟了邱叶,他不能眼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女生,被李天意这样的纨绔子弟给祸害了。 邱叶的内心在做着痛苦的挣扎,她相信柳根能把自己从李天意手中救走,但那又能怎样,还不是阻止不了李天意把自己见不得光的事抖出来,就算自己豁出去不在乎别人的冷言冷语,可学校也会考虑到影响而开出自己学籍的,与其那样,还不如顺从李天意,大不了以后经常受她羞辱,反正自己身体早已脏了,再多脏一些,又有何关系呢。 “根哥,我没什么苦衷,真的,是我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你别管我了,好吗?”邱叶双眼吧嗒的落泪。 柳根从邱叶的泪水中,看出她说的不是真心话,让他感觉那就是一种被逼无奈的言不由衷。 “穷小子,听清楚了吗!是她自己愿意的,你还想管这趟闲事吗?”李天意说完,把邱叶的身体翻转过去:“咱们走!”朝他那辆白色宝马车走去,邱叶往前走了几步,扭回头来看柳根。 她的回头这一眸,让柳根从她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酸楚和无奈,仿佛眼前的人不是邱叶,而是他妹妹柳枝,一个需要自己挺身站出来保护的娇弱少女。 “站住!”柳根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李天意已经拉开了车门,听到柳根在身后的这声大呼,想把邱叶尽快塞进副驾驶的车座上。 柳根跑过来,一把抓住邱叶的胳膊,把她从李天意手中夺过来:“你不能跟他走!” 李天意气得鼻梁骨一阵锥心的疼,指着邱叶说:“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她是个卖的!是个烂货!任何男人只要给钱,她都可以陪着笑脸跟人睡觉的烂货!这样的烂货你也想要吗!” 柳根这下心里明白了,难怪邱叶会愿意跟李天意走,原来是这么回事。 邱叶听到李天意给柳根说的话后,心中反而踏实了,变得坦荡了,冷笑着说:“没错,我是个卖的,是个烂货!而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仗着你老子有钱有势,在铜臭味的粪堆里横行霸道的一只臭虫而已!我现在怀疑像你这样一只臭虫,怎么能考入大学的呢,是不是凭你本事考上的……” “臭**!你给老子住嘴!”李天意似乎被邱叶说中了心中的痛苦事,想冲上来打她。 柳根一掌把他推开:“你要是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的鼻子永远也别想再长出来!” 李天意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像是真担心自己的鼻子再也长不出来似地,往后退缩了两步,指着邱叶给柳根说:“臭小子!既然你喜欢这个烂货,那老子让给你好了!”转身狠狠的把车门关上,从柳根身边走过,往男生院门口走去。 柳根把拽住邱叶的胳膊松开,看着李天意走入男生院,才说:“没事了,这种人不用怕他,你越怕他,他胆越大。” “根哥……”邱叶张口欲言又止。 “说吧,有什么事尽管说。”柳根心里猜到了邱叶想给自己说什么。 “刚才……刚才你听到的……都是真的。”邱叶把头低下,声音小得连她都快听不到。 “我什么也没听到呀。”柳根笑嘻嘻的说,他这是在告诉邱叶,不用担心会被人知道这件事。 邱叶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感激的泪花说:“谢谢你,根哥。”她在想,应该把自己的苦衷告诉柳根,那样,他就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偏见了。 “其实,我……”邱叶做了个深呼吸:“我是因为需要钱,才不得不……那样的。” 柳根没问为什么,他知道邱叶肯定也像自己和刘军一样,家里有说不出口的难事,才会去做那种事的。 “根哥,要是你愿意,不嫌弃的话,咱们到那边坐一会,好吗?”邱叶指着不远处草地边的一把长条椅子说。 柳根明白,邱叶想把她的不幸讲给自己听,或许她现在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聆听者,把心中的苦水全倒出来,那样,也许她会觉得舒服些。 两人坐到椅子上,邱叶从塑料袋中拿出一个烧红薯:“这是我在外面买的,你尝尝,又香又甜。” 柳根也不客气,接过来剥开皮,吃了一口,确实很香甜。 邱叶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她的难处: “我爸在半年前,查出患有尿毒症,每隔三五天,需要到医院做一次透析,不然……不然……” 邱叶刚开了个头,便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哗哗的,稍微平息一些后,又开始往下讲: “我爸是个小学老师,病倒后,不能坚持上课了,只好提前病退,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到市医院做一次透析的费用,尽管有公费医疗,但那只是一般小病才给报销,还不是全部,像这样的大病,是不给报销的。我妈没工作,花钱买了辆板车四处拉着叫卖水果,经常被城管追得推上板车到处跑躲,赚的那点钱,仅够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我考上大学,正好赶上国家高校办学的社会化改革,读大学不再像过去那样免费了,每年需要缴纳几千元的昂贵学费,当时我爸还没病倒,还能勉强供我读书,可没想到……” 邱叶擦了把眼泪,接着说: “我爸知道这种病根本不可能治愈,为了不拖累我和妈妈,爸爸有过两次自杀,幸好我妈发现得早,抢救了过来……为了不让我爸再有轻生念头,我开始在外面打工挣钱,按月给家里寄钱回去。刚开始,我晚饭后到酒吧里推销啤酒,经常要熬到深夜一两点,有时候会更晚,再怎么努力,也赚不到多少钱,还经常受到男顾客的骚扰……后来,认识了一个高年级的师姐,是我推销啤酒的那家酒吧里看到的,觉得眼熟,见她跟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一起,她像是也认出了我,拉起那个男人走了。第二天在学校,我又碰见了她,主动与她打招呼,慢慢跟她熟了,在校园里经常能碰到她……过了大概两个月吧,有一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她主动约我出来,问起我家里的一些情况……就这样,她给我介绍了第一个顾客……” 柳根被烧红薯噎得难以下咽,他感觉有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上出不来,憋得眼冒泪光,为了不让邱叶看到自己双眼中的泪花,他赶紧把头迈向另一侧,悄悄用手背抹掉。 邱叶没注意到柳根这个掩饰的动作,双眼盯着对面一对小鸟叽叽喳喳欢快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接着往下讲: “我拿到那个师姐接受的客人几百元钱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校园的,但我记得那晚并没回宿舍,而是独自到半月塘边,坐在一棵百年的银杏树下的椅子上,哭了整整一夜,把所有的忧伤和痛楚,都哭诉给了那棵古老的银杏树和半月塘中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荷叶。也就在那个晚上,我告诫自己,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难处,也不会再哭泣了……你看我,却在根哥面前哭哭啼啼的。” 邱叶自嘲的笑了笑:“根哥,谢谢你能这么安静的听我说这些,让无所顾忌的讲出来,我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李天意是如何认识你的?”柳根这样问,是为了找到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总不能让李天意拿邱叶的这个秘密要挟她,或者被李天意传出去,影响邱叶未来的学业。 第068章 公交车上悟道 邱叶把李天意在海蜃娱乐城那晚发生的事讲给了柳根听。 “海蜃娱乐城?”柳根眉头皱起,想到了夏阳的表姐温寒梅。 “是南海最大的一家娱乐城。”邱叶以为柳根不知道,解释说:“里面有迪厅、卡拉ok包房、电子游戏等多种供人消遣的场所。” “寒梅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买卖呢?”柳根在和夏阳一起到温寒梅那里吃饭时,听到过温寒梅接听的李天意电话,知道她与李天意关系非同一般,但他万万没想到,夏阳的表姐竟然会干这样的买卖。 “寒梅姐?你认识温总?”邱叶听到柳根喊温寒梅‘寒梅姐’,觉得不可思议。 “哦,见过一面,她是我老乡。”柳根回答。 “可我一点也听不出温总的口音与你相似的地方,原来你们是老乡呀。” “也许是她到南海比较早,口音变了。”柳根说:“要是寒梅姐认识李天意,那好办多了。” “根哥,你有什么好办法不让李天意把我的事说出去了吗?”邱叶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要李天意不再提她在娱乐城上班的事,以后自己便能安心读书赚钱。 “邱叶,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我要让李天意那小子以后都不再找你任何麻烦。”柳根决定帮邱叶这个忙,而且需要尽快解决,不然,李天意说漏嘴出去,对邱叶很不利。 柳根的话,让邱叶倍感温暖,想不到一个刚认识,还没见上几次面的人,竟然像个老朋友或大哥哥一样,让人心里踏实,要是能有个这样的大哥哥守护在身边,那她什么也不用怕了。 “根哥……”邱叶眼眶溢出感激的泪,但脸上却带着微笑问:“你愿意认我这个妹妹吗?” “呵呵……我比你小嘞,应该我喊你姐姐才对。”柳根这样说,是因为邱叶高他一个年级,年龄肯定比他大。 “可根哥你能保护我这样的弱小之人,不受像李天意那样的富家子弟校霸们欺负,是当之无愧的大哥。”邱叶确实需要得到像柳根这样的人保护,尽管她还是个学生,但在外面混的时间久了,懂得没有人护着,难免被人欺负。 “不说这些,走吧,我送你到女生院门口。”柳根站起身说。 欧阳雪在保温杯里灌满水,背上书包,要提前到教室给自己和柳根占个前面点的位子,一班二班的公共课,都是在阶梯大教室一起上,去晚了,只能坐后面。 蔡花是个好动的人,精力充沛,不睡午觉,她和欧阳雪一路,两人走出女生院。 柳根正好把邱叶送到女生院门口,欧阳雪和蔡花也从里面出来。 “柳根……”欧阳雪瞅了一眼走在柳根身边的邱叶。 柳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欧阳雪逮个正着,心里惶惶的,尴尬的笑着,给邱叶分别介绍:“她俩是我们班的,她叫欧阳雪,她叫蔡花。” “你们好,我叫邱叶,护理系九八级的。”邱叶主动向欧阳雪和蔡花问好,一脸友好的微笑望着欧阳雪说:“原来你叫欧阳雪啊,我们班女生还在私下里提到过你的,说你是我们女生院最美的一朵花。” 被一个同性夸,又是当着柳根的面,而且这个女生长得还蛮水灵,欧阳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邱叶问好:“你好,邱叶,很好听的名字。” 蔡花却忽闪着一对大眼问柳根:“根哥,你怎么会认识护理系的……”眼角瞄了邱叶一眼,没往下说。 邱叶抢着回答:“昨天根哥的朋友祥子哥,在球场帮了我,所以我才有幸认识根哥的。” 发生在球场的事,欧阳雪和蔡花都知道,但不认识邱叶。 “原来李天意那个混蛋昨天拦住的人是你呀?”蔡花诧异的问:“他干嘛要拦住你?还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抓住你的手不放!” 邱叶垂下头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干嘛拦住我,可能是疯了吧。” “没错,那混蛋是个疯子!以后你要小心点!”蔡花撇撇嘴说:“简直就是一个恶少!” “我该进去了。”邱叶不想过多和蔡花说什么,给欧阳雪和柳根微笑点头,走进女生院。 “柳根,你没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吧?”欧阳雪走在柳根身边问,三人一起朝要上课的教学楼方向走。 “呵呵……不碍事。”柳根明白欧阳雪问的是服药的事,笑呵呵的回答。 “记得要多喝水。”欧阳雪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柳根:“给。” “怎么没人如此关心我呀!”蔡花开玩笑的说。 “最好没人关心你,不然,你身上又该长肉了。”欧阳雪笑着在蔡花胳膊上轻轻捏了一把。 蔡花哎哟的叫一声,朝前跑:“我不当灯泡了,你俩慢慢走,我去给你们占位子!” “要前面的啊!”欧阳雪大声朝蔡花背影喊。 “知道了,第一排!”蔡花头也不回的大声回答。 “我听说,昨天保卫处和学生处张处长找你去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欧阳雪问。 “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是李天意那小子当众非礼邱叶,该揍!” 柳根心里在想着邱叶的事,必须在李天意把实情说出去之前,找温寒梅出面解决才行。 “那个叫邱叶的女生,是不是和李天意认识呀?不然,怎么会那样呢?李天意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拦住一个女生,拉人家的手呀?”欧阳雪疑惑的问。 “那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柳根没法把邱叶告诉他的话说出来,他能理解欧阳雪如此想。 “祥子他不会被人认出来吧?”欧阳雪又问。 “呵呵……张建给他刮了光头,剃掉胡须,变了个人似地,不会有人认出他的。” 和欧阳雪走在一起,柳根感到浑身舒坦,她那种默默关心人的方式,让他想到了母亲,如果说在遇到欧阳雪之前,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是母亲的话,那么,现在欧阳雪所给予他的关怀,是母亲无法给予的另一种让他心动的呵护,她那如水般温柔的细心关怀,是如此的贴心,让柳根内心总是处在一种潮湿的被滋润中,他在这样的精心滋润下,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早春柳条上冒出的柳芽,饱胀得想尽快冲破那层薄薄的皮,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 柳根心里装着邱叶的事,根本没法专心听课,一想到要是李天意因为想占有邱叶不能得逞,而恼羞成怒,把邱叶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那么,一个可怜的女生,很可能因此被毁了,那样反而会把邱叶推向无法洗白的泥坑中。 必须帮她挺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以后她依然会是一个很出色,受人尊敬的白衣天使。 不行,必须先把这事办好! 柳根在第一节课结束后,向李成宰请假,出了校门,他记得和夏阳一起乘坐的是哪一路公交车,在哪一站下。 这个时间,乘坐公交车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绝大部分是老年人或带小孩的女性。 柳根先让两个相互搀扶的老年夫妇上车。 车里没有了空位,站在走道上的,基本是中老年人。 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坐在给老年病残专设的座位上打瞌睡,柳根看不顺眼了,走上前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 “这位大哥,把你位子让给这位老奶奶坐吧。”柳根指着一个头发全白,满脸皱纹和老年斑的老人说。 “管你嘛闲事!”那男人似乎被柳根拍醒,很不高兴的嘟囔一句,把头迈向了车窗外,没有想站起身让座的意思。 柳根见那位老奶奶额头冒出虚汗,在这样大热天,年轻人都难受,何况是这么大年纪的老人。 “你给我起来!”柳根一把揪起那个不让座的男人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拉起:“你不缺胳膊少腿!没资格坐在这里!” 那男人把胳膊一摔,开口粗言秽语的骂骂咧咧。 旁边的几位老人看不过去,纷纷指责,他这才灰溜溜的站到一边。 柳根搀扶老奶奶坐下,心里在想:‘要给别人让座,必须得自己有座才行,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公交车到了下一站停下,那个不愿让座的男人下车了。 柳根心里继续想:‘李天意那样的混蛋,为何敢明目张胆的欺男霸女如此嚣张,还不是占着他老子有权有势,才无所顾忌,要想保护邱叶那样的弱小不被像李天意那样的人欺辱,唯一办法,那就是比他强!’ 强大,不一定非得有钱有势,常言说邪不压正,就像刚才车上的人指责那个不愿让座的年青男人一样,再怎么蛮横不讲理的混蛋,也怕犯众怒。 柳根想起了军训时许教官的那句口号:强者为王! 他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了。 温寒梅与苏妙玲谈完话的时候,一个保安领着柳根到了办公室。 “温总,这人说有急事要见你。” “柳根……”温寒梅有些惊讶的望着柳根:“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嘛,干嘛跑这里来了?” 苏妙玲一听温迎春喊出对方的名字,顿时想到了她从李天意及几个小混混口中听到的事,原来眼前这个高大威武显得有些土气的人,便是让和尚他们几个丢脸的南海医科大学新生柳根呀!她一时看呆了,被柳根那粗犷健硕强悍的外表给深深吸引住。 第069章 不同的香味 柳根又感受到了来自温寒梅双目中那种能看穿人的眼神,他不敢与她对视,朝站在温寒梅身后的苏妙玲扫了一眼。 “寒梅姐,我有件要紧的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温寒梅于是给苏妙玲说:“妙玲,按我说的去做吧,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说。”苏妙玲似乎没听到温寒梅说的话,依然呆呆的望着柳根。 “妙玲……”温寒梅见苏妙玲不动,提高了音量:“你先出去吧!” “哦,好的。”苏妙玲像是忽然回过神,答应一声,从柳根身边走过,有意或无意的用胳膊肘,碰了柳根胳膊一下。 柳根今天穿的是他老家带来的自制汗衫,双胳膊敞露在外,下面穿的是大摆裆裤,不过,里面却套了祥子给他买的时髦新裤-衩,他还有些不喜欢那种被勒得紧绷绷的感觉,它习惯了过去宽松的环境,忽然被一块布条给束缚住,像一匹在草原上撒野惯了的野马,忽然被缰绳给拴住,关在了马房中,不能自由畅快的游来荡去,好不自在呀。 “柳根,快请坐下吧。”温寒梅十分热情的招呼柳根坐:“夏阳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柳根。 柳根想到欧阳雪叮嘱自己要多喝水,也不客气,拧开盖子,先咕咚的喝了几大口,这才坐到沙发上回答:“夏阳不知道我到这里来找你。” 温寒梅挨着柳根,也坐在沙发上,她中午招待李甘,特意打扮过一番,穿的是一步裙,坐下后,双手在裙摆上掖了掖,似乎想盖住两腿膝盖,她也不知道为何会下意识的作出这样的动作来,这要是在别的男人面前,她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什么事必须得在你上课时跑来找我说呀?”温寒梅看到柳根脸颊上流淌下来的汗水,她坐在柳根左边,又挨得如此近,鼻孔能闻到柳根身上那股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淡淡香味,双眼盯在了他左脸那道淡淡的疤痕上,心里有些慌乱,多少年已经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用拇指把柳根耳际的汗珠抹去,这个动作,做得像个大姐姐在给弟弟抹掉汗珠一样的漫不经心,而又十分的纯洁。 温寒梅的这个亲密动作,让柳根下意识的往右边挪了一下,抬手把右边的汗珠抹掉,似乎担心她的手,会伸手来抹掉他右边的脸上汗珠似地,他不敢正眼看温寒梅,但却难以避免鼻孔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高级香水味,她的这股味道,与夏阳身上的奶香味不一样,夏阳的奶香味,不会让他这么紧张,仿佛就像是他家里饲养的母羊,产了羊羔后散发出的那种奶-香,但温寒梅身上的这股香气,却多了几分鬼魅的诱惑,加上又是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一间不算很大的屋子里,还是紧挨着坐在如此舒适的沙发上,柳根难免心里有些怪怪的念头。 “寒梅姐,你认识李天意的,对吧?”柳根尽管知道温寒梅认识李天意,但他还是想从她口中得到准确答案。 “李天意?”温寒梅眉头微皱,凝目望着柳根问:“他怎么啦?你为何会问起他?” “他和我在入校第一天,发生了点不愉快,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和他之间,产生了几次摩擦。”柳根简单的说:“今天中午,他还对邱叶下手了,拿邱叶是你这里上班的小姐做威胁,逼迫邱叶跟他上车,正好被我撞见……邱叶担心李天意把她在你这里做的事传出去,没脸见同学和老师,甚至,很有可能为此被学校开除学籍……” 温寒梅一听,气得从沙发上站起身:“这个混蛋!他怎么能向邱叶下手呢!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温寒梅这才想起邱叶和李天意所读的是一个大学,迟早是会碰面的。 “寒梅姐,这件事,只能请你出面帮忙解决了,必须让李天意那小子闭紧嘴巴,不然,会毁了邱叶前途的!”柳根说完,又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温寒梅停下脚步,走到柳根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问:“柳根,你就为这事,才专门跑来找我的吗?” “呵呵……是啊,这事太急了,我想尽快让寒梅姐知道,制止李天意再向邱叶下毒手。”柳根把头低下,在温寒梅走到他眼前站住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一步裙里的秘密,黑黑的一个点,似乎里面穿的颜色与她外面穿的很一致。 温寒梅倒是没留意柳根目光把她的那个地方给偷看了,她没穿内-裤,在没来女人家那种麻烦事的时候,她一般不喜欢穿内-裤,尤其是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她是模特出身,习惯了那种挂空挡的舒爽感觉,这是她另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这就打电话把他叫来,当着你的面,让他保证以后也别再找你和邱叶的麻烦。”温寒梅能想象得到,像柳根这样一个穷小子,肯定会处处受到李天意那样富家子弟的欺负,她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找到存储在手机上的李天意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李天意没去上课,他被柳根破坏了好事后,回到宿舍,感觉到鼻梁又开始疼,于是拿出药丸吞下,脱光了躺倒在床上睡觉。 睡得正迷迷糊糊的和邱叶及苏妙玲云里雾里呢,忽然听到手机响,把他美妙的幻想泡沫给惊碎了,有些恼怒的拿起电话便大声喝问:“谁呀!” “是我!你干姐姐!”温寒梅一听李天意那睡意朦胧的声音,知道这小子肯定没上课:“你到我这里来一趟吧,姐有话给你说。” 李天意一听是温寒梅的声音,还要自己亲自去一趟,以为在娱乐城闹腾出来的那点事被他爸知道了,问:“梅姐,是不是我的事被……” “你来了我再给你说,快点哦,我可是没多少耐心!”温寒梅打断李天意的话,有意在电话中向他抖威风。 李天意哪敢不听,忙不迭的起床,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急忙跑出宿舍。 打完电话,温寒梅又坐回到柳根身边,双腿紧紧并拢迈向柳根这边。 “柳根,我把李天意叫到这里来,让你们俩当面把事说清楚,免得他以后总是给你使绊,影响你在学校读书。”温寒梅现在有些了解柳根的为人了,一个能为别人的事如此着急的敢于出头的男人,才算得上是个有情有义的真爷们,她身边不缺少男人,但没有一个能像柳根这样的,这说明她第一眼见到柳根时,没有看错人,她多么需要这样一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啊。 “谢谢寒梅姐,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和李天意,都在一个大学,在同一个住宿的院子里,难免早不见晚见,寒梅姐能帮我们化解矛盾,实在再好不过了。”柳根心里清楚,要彻底的和李天意那样的人和解,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码,能有一段时间相安无事,互不干扰也是件好事,对于说以后会怎么样,那只有等以后遇到了问题再说,以自己目前的处境,和这种纨绔子弟玩不起。 “你不必谢我,这也是我该做的,保护好娱乐城的每一个员工,是我这个总经理的责任。”温寒梅把她手下的小姐,叫做员工,这也是给她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把那些卖的小姐们当成是**对待,那她不成了**的**。 “寒梅姐,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柳根的双手拿着矿泉水瓶子,这样他才不会感到局促,不然,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哦,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温寒梅以为柳根想要求到她这里上班呢。 “能不能请寒梅姐给邱叶换个工作做,她现在是个学生,做那个……那个事,有些那个了。”柳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结结巴巴的说。 温寒梅嘴角露出微笑说:“你说的是邱叶不适合做陪客小姐对吗?” 柳根点点头,脸烧烧的,毕竟他还是个处男,又是来自穷山沟的娃,对这样的事,即使能表达清楚,也不能直白的讲出来,尤其是在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面前,不好意思嘞。 “给邱叶换个工作并不难,只要她本人愿意。”温寒梅说:“但赚的钱,就没那么多了。” 柳根一愣,忽闪两下眼睛问:“寒梅姐的意思是,邱叶也许不会同意换工作?” 温寒梅觉得柳根太可爱了,她越来越喜欢这个看上去有些傻愣的小子,甚至,心中产生了一丝嫉妒夏阳的念头,怎么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会被那个从小大大咧咧的表妹给看中了呢?她再一次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这次没有去抹柳根脸上的汗珠,在冷气开得很大的房间里,柳根脸上的汗珠已经干了,这次温寒梅的手,轻轻拍在柳根健硕的胳膊上。 “柳根,我不知道邱叶的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可以从她希望赚到很多钱的欲-望中判断出,在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不然,像她这么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是不可能到我这里来做那种服务的,我希望你也别难为她,等她觉得可以不做了,自然会收手的,像她这样的女学生,我这里每年来来去去的有很多,我也尽量的多关照她们,我理解她们的难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温寒梅把手扶在柳根的胳膊上问。 第070章 身随心动 柳根感觉到温寒梅手掌心传来的那股热气,透过他的肌肤,传遍到他的全身,浑身火烧火燎的,让他万分尴尬的是,那条祥子买来送给他穿的裤-衩里的东西,竟然跳动了几下后,像是想蹦跶出来玩耍一阵。 他赶紧又灌了几口水,压压火。 “嗯,我明白了。”柳根点点头回答完,又接着说:“邱叶的爸爸,得了尿毒症,需要经常做透析,她还得攒钱缴纳每年的学费,加上每个月的日常生活开销,平均下来,一个月需要不小的一笔钱嘞!”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邱叶家里的情况。”温寒梅把手从柳根胳膊上撤走:“这丫头,干嘛不给我说呢!”她再次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似乎在想什么问题,或是想下个什么决心。 柳根望着眼前那双很美的腿晃来晃去,身体那个难受呀,别说柳根这样的处-男经受不住温寒梅修长双腿的诱-惑,恐怕这个世上的正常男人,也不可能在一双如此美妙的腿在眼前晃动还无动于衷的,要真有那样男人,只可能有两种:一是同志,对女人毫无兴趣;二是年迈到都不会走路的老人。柳根现在最担心的,是此刻温寒梅让他站起身,那可是丢丑丢大了,好在能静静坐在沙发上,夹紧双腿,尽量不让那匹野马脱缰而出。 大约一分多钟后,温寒梅才停住脚步说:“我知道该怎么安排邱叶的工作了,既不会让她减少收入,也不会让她再做陪客的事,能保证她每月给家里寄足够的钱同时,还可以让她不用为钱读不起书而发愁。”温寒梅望着柳根说:“我这样决定,有一半是为了你,柳根。” “啊……”柳根不明白温寒梅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呵呵……”温寒梅看到柳根张大了口,傻乎乎望着自己的模样,咯咯的娇笑起来,开玩笑的说:“因为你是我表妹夏阳看上的男友呀!”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男生。 柳根窘迫得忙把双目垂下,心里想:可我并不是夏阳的男友,而是她的哥,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对象。 一个本该在花季少女时代经历那种懵懂酸涩爱情的女人,却失去了最美好的灿烂时光,过早的被人给霸占,成为一个别人专用的玩物,温寒梅本以为自己的心死了,但没想到会从见到柳根后慢慢苏醒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才十八岁,像表妹夏阳那样,可以与眼前这个男生嬉闹说笑。 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的空气中,像是被一股混合了男女荷尔蒙的味道给占据了。 温寒梅把屁股很自然的歇在办公桌的边缘上,双手抱在胸前,双目呆呆的望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柳根,心里在想:要是自己再大胆主动点,会不会吓着他呢? 她这是第一次还没被男人碰,仅仅只是这么看着,就感到自己身体湿了,那种淡淡的酸胀,使得她有股忍不住想走过去,投进柳根怀抱的冲动,让自己的身体,很舒服的靠在他健硕宽阔的胸膛里,让他有力的双手环抱住自己,直到全身颤栗…… 人是有内心活动的一种特殊动物,往往身随心动。 温寒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向柳根。 而柳根,在温寒梅双目静静地注视下,越加感到不自在,身体的燥热,已经难以用矿泉水浇灭,他还从没这样的渴过,虽然他是干沟村渴惯了的娃,但身体里就像有一块沙漠,再多的水,也难以解除它的干枯。 柳根不敢看温寒梅,双手把玩着矿泉水瓶,有意的把它弄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来,他听到了高跟鞋有节奏的缓慢哒哒声,知道温寒梅正在朝他走来,他有些期待,但又有些担忧,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离开,正在柳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焦躁中,听到了敲门声。 温寒梅的脚步,像是被咚咚的敲门声给吓得不敢再往前迈动了,停在离柳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轻微咳嗽一声:“进来!” 推开门进来的,是孙洪明,他身后跟着李天意。 李天意驱车赶到娱乐城后,一个保安把他带进来,正好碰到孙洪明和苏妙玲在过道里说话。 忽然见到李天意,让苏妙玲感到有些惊讶:“你怎么大白天跑这里来啦?” “为什么不可以?是梅姐打电话请我来的!”李天意看到苏妙玲身上穿的那身,不再是过去穿的地摊货了:“哟呵,焕然一新啊!这才几天,就穿上名牌了!”说着,动手要去摸摸苏妙玲那件意大利名牌t恤。 苏妙玲用手把李天意伸来的手挡开,头一昂:“本小姐现在的身价,不是你这样的混混玩得起的!” 李天意讥笑着问孙洪明:“孙经理,你听到了吗?做鸡的也装清高了!这还了得,真要鸡犬升天了啊!” 孙洪明把那名保安打发走,陪着笑脸说:“天意少爷,请跟我走吧,温总在办公室等你。” “妙玲,改天再好好伺候一次本少爷,把你学到的本事都给本少爷施展出来看看,够不够格在梅姐手下混饭吃!”李天意连走前,在苏妙玲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苏妙玲想说几句难听的话,但想到温寒梅交代以后还得跟这个混混来往,也只好忍住了。 温寒梅看到李天意鼻梁上贴的纱布,有些惊讶的问:“天意,你鼻子怎么啦?” 李天意进屋后,看到柳根坐在沙发上,瞪了他一眼,心想柳根为何会跑温寒梅这里来了呢?听到温寒梅问,立即指着柳根,大声说:“是被这穷小子打的!” 柳根冷哼一声:“可惜我没那机会,要是我的话,恐怕断的不是你鼻梁,还会让你满嘴的臭牙四处横飞!” “你……”李天意想冲上前用脚踢柳根,被孙洪明用手挡住。 “孙经理,你先出去。”温寒梅给孙洪明说,走上前,拉起李天意的手:“让姐看看,像是蛮严重的哦,不会破相吧?” “医生说垫高后会比原来的有型。”李天意回答。 “是吗?那就好,因祸得福,天意本来长得就蛮帅气,要是更有型了,那还不迷倒一大帮南海医科大学的校花校草呀!”温寒梅吹捧带玩笑,顿时把李天意说得乐呵呵的,少了些对柳根的敌忾。 “梅姐,找我来究竟什么事?”李天意大咧咧的坐到温寒梅办公桌后的那把大班椅上,转动着圈问。 “天意,你是不是有意的想把姐的生意搞砸呀?”温寒梅没来由的问出一句。 “搞砸生意?”李天意从大班椅上离开,走上前问:“梅姐,这话咋说?” “你是不是要挟邱叶了?”温寒梅双目带着寒光,盯着李天意双眼问。 李天意朝坐在沙发上的柳根瞪一眼:“是你这个穷小子到梅姐这里告的状吧!想不到你大名鼎鼎的根哥,竟然也会下三滥的手段!” “我是为你好!让你以后鼻梁不再被人打断!”柳根慢条斯理的说。 “听听,梅姐,你听听,这穷小子竟然还说是为我好!到你这里告状是为我好!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李天意被柳根说的话气得脸部扭曲变形,一阵鼻梁的酸胀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一声:“疼死我了……”从裤兜里摸出孙洪明给的药丸,当着温寒梅和柳根的面吞下。 柳根不知道那是啥药,还以为是止痛或消炎之类的药丸呢。 温寒梅冷笑着看李天意把药服下,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天意,我找你来,就为了一件事,你必须停止对邱叶的骚扰!更不许把她在我这里做事说漏嘴!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对吗?”温寒梅板起脸孔盯着李天意说。 李天意一听,看出温寒梅这几句可不是开玩笑,他清楚自己这个干姐姐的手段,毒辣起来,比男人还狠,加上自己把柄在她手里拽着,哪敢不听,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那样的烂货!值得我骚扰她吗!” “你得向我保证,邱叶的事不能透露出去半句!”温寒梅不依不饶的说。 “梅姐,你要我用什么保证嘛,既然你这么说,我不说出去就得了呗!”李天意苦着脸说。 “要是你说漏嘴了呢?”温寒梅走上前一步,大声问。 “要是我说漏嘴半个字,那我李天意开车掉海里去!”李天意指着天花板,发誓般说。 “你说的啊!要是邱叶再遭受你的欺辱,那我真的会让人把你连车带人一起扔海里去!”温寒梅一字一句的说。 李天意打了个冷颤,把脑袋低下,嘀咕一句:“我不过是说着玩……” “你说什么!说着玩,你把我当成小屁孩了吗!”温寒梅厉声喝问。 看到温寒梅真的怒了,李天意再怎么嚣张,也害怕得不敢再回嘴。 “还有,柳根是我的弟弟,你也是我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我都心疼,你两个那点恩怨,今天在我这里全部了断,以后不许在学校里再发生任何冲突!”温寒梅见把李天意的气焰给灭下去,乘机劝解他和柳根的恩怨。 李天意朝柳根偷偷瞄一眼,心想难道这也是这个穷小子要求梅姐调解的吗? “柳根,你先当着我的面表个态!”温寒梅把脸迈向柳根。 第071章 身体反应 柳根身体里的火,在李天意进门那刻起,在逐渐熄灭,裤-衩里那匹野马像是被驯服,不再奋蹄咆哮。 现在可以自如的站起身面对温寒梅了。 柳根咳嗽一声,走到李天意身前,伸出手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俩会经常在校园碰面,总不能一见面,相互斗鸡似地表演给别人看热闹吧。” 李天意犹豫着,似乎不愿伸出手,看温寒梅一眼,见她瞪视自己,这才极不情愿的伸手和柳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使劲捏着问:“你给我说句实话,我的鼻子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柳根盯着李天意双眼回答,他的手感觉到李天意施加的压力,于是也回敬他,加了几分劲。 “真的不是你?”李天意皱起眉头,感到柳根的手像把钳子似地,手指被挤压得生疼。 “真不是。”柳根点头。 “可我听到你喊了一句‘快走’,是啥意思?” “那是我告诉邱叶快走的意思。”柳根还在慢慢的加力,但脸上却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微笑。 “你看到打我的人了?” “看到了。” “他是谁?” 可能是吃了药丸的缘故,柳根看到李天意双眼的瞳孔有扩大。 “不认识。”柳根说:“学生处张处长不是说了嘛,是校外的混混。” “他胡说八道!我跟校外的混混又没有仇,人家干嘛跑学校来打我!”李天意实在忍受不了柳根不断加大的力度,感到被柳根握住的手酸麻胀疼,赶紧甩开。 “我也和社会上混混没有仇,照样不是差点在入校时被人暗算了,那三个混混,听说和你认识,这是真的吗?”柳根回将一军。 李天意躲开柳根的双眼,摇头说:“那是有人造谣。” 温寒梅听着两人你一句他一句,表面上看似说开了,但她却感到两人的火药味还十足,于是开口说: “天意,你现在是大学生了,你爸对你的期望很高,可不许让你爸失望哦。”然后给柳根说:“柳根,好了,你先回去吧。” “谢谢寒梅姐,那我先走了。”柳根到这里来的目的达到了,他相信以后李天意不会再招惹邱叶,对于说和自己的恩怨,他心里清楚,这小子不过是表演给温寒梅看罢了。 温寒梅看着柳根走出办公室,这才开口给李天意说;“天意,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以后你照样可以到这里来找妙玲的话吗?” “呵呵……当然记得。”李天意回答,药丸让他的身体在膨-胀。 “为了让你见她方便,我打算给妙玲租间公寓住,那样比较方便你和她的来往。” 李天意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还是梅姐对我好,呵呵……” “不过呢,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对她拳打脚踢的,也不能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 “我答应,那次是因为她……” 温寒梅抬手不让李天意往下说,走回到办公桌后,坐进大班椅,把右腿搭在左腿上,她还能感觉到那个地方潮潮的:“还有,你得听她的,只有她找你了,你才能到她公寓去,你不能擅自找她,这一条很重要,如果你违反游戏规则,对不起,我只好让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她。” “我全听她的!一定按梅姐说的游戏规则玩,呵呵……”有个固定的发泄对象,而且还是经过温寒梅**出来的,李天意想:妙玲看上去,比以前有气质多了,玩起来肯定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要是我再听到你处处为难柳根的话,我便把你上次在我这里闹腾的事告诉你爸,并取消你和妙玲的来往。”温寒梅板起脸孔的说,这是她考虑到李天意不会这么轻易与柳根和解,才加的另一道紧箍咒。 李天意心想:只要我的计划成功,不用我跟他玩,他也会自己玩完的! “呵呵……梅姐是不是担心我以后再找那个穷小子麻烦,才特意让妙玲管住我的?”李天意望着温寒梅,她的美,诱惑着他的身体。 “看来你脑袋还没被打晕。”温寒梅讥笑一声:“没错,我是考虑让你的旺盛精力,留在妙玲身上使,而不是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给你爸和我丢脸!” 李天意今天从早上开始,已经服了三次药,身上亢奋得恨不能见到母猪都想上,他一脸淫笑,走到办公桌后温寒梅身边,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抓住温寒梅扶在椅子扶手上的胳膊:“梅姐,我现在精力就非常旺盛,我可不可以……” 温寒梅抽出被李天意抓住的手,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掌:“你找死吗!竟敢对我无礼!”忽的站起身,一脚把李天意踹翻,冲向门口,把门拉开,指着门外吼叫:“你给我滚出去!” 李天意被温寒梅那一掌,扇得鼻梁又是一阵阵的锥心的酸痛,从地上翻爬起,捂住鼻子,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 温寒梅把门砰的关上,冷笑一声:“这小子的胆子,比他老子还大!” --------------------------------------------------------------------------------------------------------------- 柳根走出温寒梅的办公室,感觉裤头那里黏黏湿湿的,心里觉得奇怪,没感觉到有东西出来呀,怎么会把裤头给弄脏了呢? 回到学校,已经赶不上最后一节课了,直接回到宿舍。 “根哥,放学了吗?”祥子从校园一家小卖部,租来一本金庸的《鹿鼎记》躺在床上看,见柳根回来,从床上爬下。 “我没上课,出去办了点事。”柳根打开衣柜,从里面翻找出他母亲做的宽松花内-裤,走到王家和床边坐下,把大摆裆裤脱下:“你买的这裤头,勒得我难受嘞!”麻溜的退下,放在身边:“我穿惯了娘缝的,宽松舒适。”换上花裤头。 祥子走过去,一把抓起柳根身边的裤头,发觉有些潮湿,放到鼻孔下闻了闻,哈哈的笑了:“根哥,你刚才是不是……” “你笑啥!都怪你买的这裤头太紧!让我差点出洋相嘞!”柳根穿好大摆裆裤,勒紧腰带,走到书桌边,拿起暖瓶,往饭盒里倒水。 祥子依然嬉笑着走上前,把手中的裤头伸到柳根面前问:“是不是在欧阳雪面前,忍不住……呵呵……” “胡说些啥呀!”柳根推了祥子一掌:“我才不会在她面前那样嘞!” “你撒谎!我敢打赌,你肯定挨着她坐一起,想入非非了,对吗?”祥子摇晃着裤头说:“这就是你的证据,你骗不了我!哈哈……克林顿洒在莱温斯基穿的蓝裙子上的东西……是铁证!哈哈……” 柳根坐下,双手端起饭盒,给里面的水吹凉。 祥子背靠桌子边:“奇怪,怎么才这么一点点呢?”双手翻来覆去的翻弄着。 柳根觉得好笑:“别找了,那是撒尿时留下的。” “这上面并没尿味,而是那种带有咸腥的味道,我还不知道吗,肯定是拿东西流出来的。”祥子似乎对此很感兴趣:“根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欧阳雪有了那种幻想?” “啥幻想?”柳根喝着热水问。 “性-幻想呀!” 柳根把饭盒放在桌上,摇摇头:“没有。” “真没有?”祥子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柳根又细细的想了想,点头说:“真的没有过。” “这么说,你裤头上的这东西,是因为别的女人才留下的?” 柳根默认了。 “是谁?”祥子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问这干嘛呀!”柳根在祥子小腿上轻轻蹬了一下。 “这很重要!”祥子压低声音说:“如果你在一个女人面前有了冲动,证明你喜欢她。” 柳根一愣,眨了眨眼睛,问:“谁说的?” “我说的!”祥子说:“你想啊,要是你心里不喜欢她,你的身体能有反应吗?” “胡扯,依你这么说,爱一个人,要身体有反应才行咯?” “那要是身体都没反应,哪来的爱呀!最起码说明对方不足以吸引你。” 柳根心想:也是啊,我对夏阳有身体反应,对梅老师有反应,对寒梅姐有反应,为何对欧阳雪没啥反应呢?可我喜欢欧阳雪的呀?为何对她没啥身体反应呢? “根哥,让你有身体反应的这个女生是谁呀?”祥子又问。 “啊……”柳根从沉思中回过神:“她不是女生。” “什么?”祥子有些吃惊的问:“不是女生!难道是男生?” “去!胡说些啥呀!”柳根又抬脚踢了祥子的腿一下:“我说的是她不是学校的女生。” “到底是谁呀?”祥子更加好奇的问。 “你别问这么多好不好!”柳根当然不会告诉祥子的。 “根哥,我问你,你喜欢欧阳雪吗?”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哪来这么多问题?”柳根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撒尿。 “我想知道为何你会对欧阳雪没有幻想。”祥子大声的说。 话音刚落,听到有人敲门,祥子以为张建他们回来了,朝撒尿的柳根又大声说:“要是你对欧阳雪没有幻想,那证明你不喜欢她!”说完话,才把门拉开,顿时傻眼了:“欧……” 第072章 还是两百块 欧阳雪没看到柳根上后面的课,问李成宰,才知道他有事请假了。 放学后有一场公共卫生学院与法医系的足球比赛,李成宰他们直接去了球场。 欧阳雪抱着柳根的课本,来到男生院,要把书交给柳根,顺便想知道他不上课去了哪里。当她走到门口,还以为里面没人,抬手敲门时,听到了祥子大声给柳根说的话。 祥子说的第一句‘我想知道为何你会对欧阳雪没有幻想’,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但第二句‘要是你对欧阳雪没有幻想,那证明你不喜欢她!’,欧阳雪听得一清二楚,想转身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门忽然打开,看到祥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双眼瞪得老大,手里还拿了条裤头。 柳根不知道是欧阳雪来了,从卫生间出来,低头整理裤腰带说:“喜欢就是喜欢,干嘛非得幻想……”抬起头,看到欧阳雪站在门口,吓得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双手还放在裤腰带上,双脚一前一后原地站着。 “我给你送课本……”欧阳雪粉脸通红,双目含羞,看到柳根从阳台门外走进来,把抱在怀里的课本塞进祥子手中,转身跑开了。 “根哥!怎么办?”祥子把脚一跺:“刚才说的话,肯定都被欧阳雪听到了!” 柳根长长呼了口气,心里窘得慌,一屁股坐在王家和的床上:“这也太巧了吧!” “哎呀,我说根哥唉!你还坐在这干啥嘞!还不快追出去!把误会给人家解释清楚!”祥子冲到柳根身前,着急的说。 “你想让我去挨一耳光呀!”柳根一把夺过祥子手中的书:“都被人家听到了,解释也没用!”把书重重的仍在自己铺上。 “可要是欧阳雪为此耿耿于怀的话……”祥子话没说完,别在他腰间的呼机震动了,滴滴的响:“有召唤!”伸手掏出来一看:“是死人……” 柳根冲到柜子前,拉开柜门,拿上洗好的两件白大褂和口罩,还有那把放杂物房子的钥匙:“走!” 此刻正是下午放学后的晚餐时间,有人已经拿着饭盒往食堂走。 “根哥,你说这次会不会比上次多点钱?”祥子快步走在柳根身边问。 “不知道。” “这次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祥子自言自语的说。 两人到了外科楼,直接到小房子里拿上担架,走到护士站,那里的护士,不再是上次的那个,年纪稍大。 “不是我们外科,是内科,在八楼。”护士说:“你们直接到内科护士站,那里会有人给你们安排。” 柳根和祥子,到了八楼,内科护士站的一个矮胖护士白了两人一眼:“你们也太慢了吧!跟我走!” 两哥们都不敢多嘴,乖乖跟在矮胖护士身后,走到一间挂了个‘tcu’牌子的门前,护士推开门。 里面一张两边摆满仪器的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老人,像是在沉睡,并没有家属在场。 “把他搬到担架上抬走吧。”护士指着床上的老人说。 柳根和祥子把担架摆放在床的左边,还是柳根负责头部,祥子负责双脚。 这次祥子不再那么紧张,双手紧紧抓住老人的双脚踝,在柳根喊一二三后,稳稳的抬起。 死者的身体很沉,肚子鼓鼓的,鼓胀得皮肤有些皲裂,幸好柳根双手有劲。 在抬的时候,柳根鼻孔闻到一股像是腐烂的苹果味道。 把老人放好在担架上,护士递给祥子一块白布遮盖好。 柳根在前,祥子在后,这样一来,抬脚位置的,便是柳根,后面的祥子,在抬起担架时,感到双手特别的沉。 从八楼要走到一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才走了两层楼,祥子便已累得胳膊后背发麻了。 “根哥,歇歇吧。”祥子说:“太重了,像是有两百多斤。” 柳根没开腔,慢慢把担架放下,抹了额头一把汗,他也感到特别累。 八层楼,两人先后歇了三次,这才把死者抬到停尸房,办完和上次一样的程序后,两哥们有气无力的抬着担架往楼上爬。 “根哥,icu是啥意思?”祥子走在前面扭头回来问。 “不知道。”柳根回答。 “你不是学医的嘛,怎么也不知道嘞。”祥子说。 “我这不是才上了一天的课嘛,哪知道那么多。” “你说会不会是传染病之类的?”祥子问。 “这是内科,不是传染科。” “icu……”祥子不停的口中念叨着。 到了六楼,柳根说:“先把担架放回去。” “咱们跟谁要钱?”祥子问。 “应该是内科的那个护士吧。” 两哥们放好担架,把白大褂脱下来,走到八楼内科病房护士站,柳根把手中的号码牌递给护士。 “在这里签个字。”护士拿出用病历本夹着的一张表格放在台上,指着写了死者姓名年龄和死亡后面的备注说。 柳根签好字,护士拿出两百元递给他。 柳根接在手中,心里嘀咕:怎么还是两百元呀。 祥子在临走前问了一句:“请问,icu是啥意思?” “啊……”矮胖护士一时没明白祥子问的是什么。 祥子指了指刚才抬死人出来的那边又问:“门框边牌子上写的icu是啥意思?” “重症监护。”矮胖护士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回答。 “哦,重症监护……”祥子口中念叨:“icu,是重症监护的意思。”跟在柳根身后往楼下走:“根哥,记住了没,icu是重症监护的意思。” “我怎么没看到家属呢。”柳根嘀咕一句。 “也许家属去给老人准备后事了。” “但那也该有个人守在老人身边才是呀。”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只要有人给咱们钱就行。”祥子提到钱,立即问:“根哥,怎么还是两百块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柳根的心情不好,不是因为钱少,而是那位死者的样子,让他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好不容易有了生意,却赚不到多少钱,还那么的累死累活的,刚才我的胳膊,像是快断了一样,现在还酸痛呢。”祥子双手交叉揉着胳膊说;“这老人多半是因为胖才死的。” “那不是胖。”柳根说:“那是腹水,肝腹水。” “你怎么知道?” “我爸也有类似的腹水症状。”柳根想到了父亲也许有那么一天,也会像刚才抬的那个老人一样的死去,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祥子不再说话,他感受到柳根此刻内心充满的那种酸痛。 --------------------------------------------------------------------------------------------------------------- 欧阳雪碰巧听到了祥子和柳根的对话,她的心乱了,满脑子都是祥子那句‘要是你对欧阳雪没有幻想,那证明你不喜欢她!’。 “欧阳,你这是怎么啦?”蔡花看到进门的欧阳雪羞红的脸:“你的脸像是喝醉了酒似地。” “是吗?”欧阳雪用手摸摸脸蛋:“可能走得太急了。”把背包摘下,坐到她的书桌边。 “见到根哥了吗?”蔡花走上前,双手肘支在桌面上,带着神秘的笑问。 欧阳雪把眼睑往下垂,低声回答:“见到了。” “他为何才上一节课便走了?”蔡花又问。 “不知道。”欧阳雪答。 “你没问?” “我干嘛要问。”欧阳雪有些不耐烦的看了蔡花一眼;“他爱干嘛干嘛,关我什么事。” “我知道了。”蔡花直起腰,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汪霞身边说:“肯定是根哥没给咱们的大美人好脸色看咯!” “蔡花,别胡说!”汪霞推了蔡花胳膊一下,指指欧阳雪,小声说:“没看到她正在气头上吗。” 蔡花吐吐舌头,躺倒在床上哼唱起小调。 欧阳雪拿起饭盒,走出了宿舍,快走到女生院门口时,听到身后有人喊。 “欧阳雪……” 回头一看,是邱叶。 “你好。”欧阳雪脸上露出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邱叶手中拿着饭盒,跑了上来:“今天是你们到校后第一天上课吧?” “是啊。”欧阳雪回答,两人边说话边朝食堂方向走。 “觉得怎么样?”邱叶问:“是不是与高中时有很大的不同?” “挺好的,不像高中时那样桌上摆满一大堆的书,整天就那么一个位子。”欧阳雪笑着说:“老师讲课也很风趣,尤其是给咱们上人体组织胚胎学和系统解剖学的肖教授,讲课好像在讲故事,很幽默。” “肖教授的课我也听过,很多听过他讲课的同学都说他讲得好。” 两人并肩走到食堂门口。 “哟呵……两个小美人走到一起了!”李天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在欧阳雪和邱叶身前,嬉皮笑脸的。 “李天意,你想干嘛!”邱叶怒目喝问。 欧阳雪把头低下,不看李天意,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 “别走啊,欧阳雪,干嘛装着不认识,你可是我报到时认识的第一个女生。”李天意伸手拦住欧阳雪:“这样把,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晚我请两位美人到楼上吃饭吧。” “请把你的手拿开!”欧阳雪冷冰冰的说。 李天意呵呵笑着把手缩回,说了一句:“我和根哥和好了!” 欧阳雪刚举步要走,听到李天意这句话,又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邱叶也感到纳闷,柳根怎么会与这种人和好了呢。 “我说,我和根哥和好了。”李天意抬手摸了摸鼻梁上的白纱布,一字一句的说。 “你是在做梦吧!”邱叶哼了一声。 “不信是吧?你们可以去问根哥呀。”李天意把头低下,几乎挨到欧阳雪脸上,低声问:“你想知道我为何跟那个穷小子和好吗?” 欧阳雪把头往后缩,好奇心驱使她问出一句:“为什么?” “因为她。”李天意指着欧阳雪身边的邱叶说。 第073章 离间 欧阳雪看向邱叶。 “李天意,你别胡说啊!”邱叶心里着急,担心李天意当着欧阳雪的面,说出自己在娱乐城上班的秘密。 而欧阳雪,想到了中午在女生院门口碰到柳根和邱叶,两人肩并肩走得很近,像是很亲密的样子,她越是这么想,越感觉柳根和邱叶两人之间有某种关系,再加上刚才无意中听到祥子说的话,欧阳雪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柳根很可能喜欢的是邱叶。 李天意从两个女生面部表情的变化,看出了她们各自的心思,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欧阳雪对柳根产生怀疑,给她留下一个坏印象,为自己以后慢慢把她搞到手打下基础,他嘿嘿冷笑,盯着邱叶说:“我没胡说,确实是因为你,根哥才主动与我和好的。” “欧阳雪,别听这种人满嘴胡言,咱们走。”邱叶挽起欧阳雪的手,在李天意没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之前,尽快离开他。 李天意紧接着加了一句:“邱叶,根哥说,他喜欢你!” 邱叶本来已经走过了李天意身侧,听到他这么说,气得猛的转过身同时,一掌朝李天意的脸上扇来:“你这个混蛋!” 李天意早有防备,一把捉住邱叶的手,笑呵呵的说:“根哥说了,只要我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他以后便不再和我作对,我问根哥为何对你这么上心,他说你是他喜欢的女生。嘿嘿……这就是我与根哥和好的条件,这下你心里踏实了吧,不用整天担心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了,有根哥这样的男生喜欢,你是不是感到很得意呀,在根哥的保护下,将来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李天意说完,朝欧阳雪看一眼,把邱叶的手狠狠一甩,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开。 “他胡说……”邱叶急得都快哭出来,即使浑身是嘴也恐怕说不清道不明了,指着李天意的背,回头想给欧阳雪解释一番。 但欧阳雪已经消失在食堂的门内。 ------------------------------------------------------------------------------------------------------------ 柳根和祥子回到宿舍,李成宰他们几个还没回来。 “祥子,给,把钱装好了。”柳根把两百元递给祥子。 祥子没伸手接,呵呵笑着说:“根哥,以后,呵呵……抬死人挣的钱,你自己留着,不用再给我嘞,等把我拿了你的那三千元抵消,你再给我分吧,还有,呵呵……上次的那两百元,也被我买了衣服袜子和裤头嘞,你了解我,我这人大手大脚惯了,身上留不住钱嘞。” “你身上没点钱也不行嘞,给,这是你的那一份。”柳根留了一百,递给祥子一百:“往后别再提那三千元的事。” “我不要。”祥子往后退:“吃你的喝你的,那也得花钱嘞。” “拿着!”柳根把一百元塞到祥子t恤的领口中:“伙食费我记着账嘞,到月底咱俩再结算。” “那我……先收下了啊,月底别忘了跟我要伙食费……”祥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忘不了,要是一天两天,我尽管穷,还是有能力请你吃喝嘞,但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准备,亲兄弟还明算账嘞,咱俩在钱财上,可不能犯糊涂,那样会伤了感情嘞。”柳根说着,到卫生间洗手。 两哥们来到食堂。 “根哥,中午才吃过红烧肉,今晚别吃肉了,多买几个馒头对付一顿吧。”祥子见柳根要走向卖红烧肉的地方,赶紧拉住说。 “呵呵……你小子也懂得省钱了。”柳根摸摸祥子的光头:“没事,今天不是挣钱了嘛,破个例,反正是咱俩平摊,又不是我一个人花钱。” “呵呵……”祥子呵呵的笑:“好嘞,我听根哥的。” “根哥……”邱叶打了饭菜,一直坐在食堂等,她想证实刚才李天意说的话,见柳根和祥子走进食堂,从座位上站起,走了过来。 “邱叶……”柳根把饭盒饭卡递给祥子:“你去买吧,别光买肉吃,再买个素菜。”把祥子支开,他想把下午找了温寒梅的事告诉她,让她不用再担心李天意把秘密泄露出去。 祥子和邱叶点头微笑打个招呼,走开了。 “根哥,你和李天意和好了?”邱叶站在柳根身前,望着他双眼问。 “你怎么知道的?”柳根点点头说:“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这么说,李天意说的都是真的?”邱叶的脸一下子羞红了。 “是李天意告诉你的?”柳根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说根哥与他和好了。”邱叶心里甜丝丝的,不敢看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睛,心想:看来,根哥为了我,确实给李天意说了他喜欢我的话。 “我也正想找你说这事嘞。”柳根说:“以后啊,你不用再担心李天意知道你的秘密了,他在寒梅姐面前发过誓,答应不把你的事说出去。” “你去找温总了?”邱叶惊讶的问:“啥时候去的?” “我下午去的。”柳根微笑着说:“寒梅姐还答应我,要给你换个工作嘞。” “换工作?”邱叶越加诧异:“换什么工作?” “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时,她会告诉你的。” 邱叶心里想:还有什么工作比做接客的生意赚钱呢,我才不愿意换什么工作呢。 “谢谢你,根哥。”邱叶忽然发觉,站在眼前这个粗犷高大的男生面前,感到无比的安全,似乎没有任何事难得住他,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什么都不怕。 这种感觉,她过去也有过,那是她热恋的时候。 不过,邱叶忽然想到自己是个卖的,一丝惆怅掠过心头,暗自提醒自己:不能让根哥喜欢我,我配不上他。 “邱叶,一块坐下来吃吧。”祥子饭盆里装满了馒头,饭盒里一半装了红烧肉,一半装了炒白菜,笑哈哈的走过来说。 “我刚吃完,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邱叶乘机找借口离开,她今晚本来想着要去娱乐城上班的。 “邱叶今天怎么看上去怪怪的。”祥子望着邱叶离去的背影问柳根:“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别瞎猜。”柳根接过祥子手中的饭盒:“找个地方坐下吃饭,晚饭后,我得去图书馆自习,去晚了恐怕没位子嘞。” 邱叶回到宿舍,心烦意乱的,还真把李天意说的话当真了,要是柳根不知道她做那种事,也许她心里也不会如此的慌乱,问题是她把自己当小姐的事告诉过他。 换好衣服,背上包,给宿舍的姐妹说去自习。 她都是用这种借口瞒住宿舍姐妹的,尽管她晚上回来得很晚,但没有人怀疑她是做那种事,她每次回到宿舍,别人都睡了,谁也不知道她啥时候回来,而且,同宿舍的女生,知道她和南海大学一个男生谈恋爱,以为邱叶晚上在和男朋友幽会呢。 到了娱乐城,还没开始营业,邱叶先到孙洪明那里签到。 “爱娃,我正想呼你呢,温总想见你。”孙洪明的办公室,有三个小姐坐在那里跟他说笑,看到邱叶进来,都把目光投向她,其中一个说:“爱娃,以后,可别忘了咱们姐妹哦。” 要不是在食堂柳说起温寒梅要给她换工作的事,邱叶肯定会感到莫名其妙。 “温总现在要见我吗?”邱叶问,她也想快点知道温寒梅会如何安排自己,她打算要求别给自己调换工作。 “你到温总办公室去吧。”孙洪明说。 温寒梅坐在大班椅上看这个月几天来的营业报表,听到有敲门声,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进来!” 邱叶推开门:“温总,你找我。” 温寒梅抬起头;“邱叶,你来了,到这边坐下。”指着办公桌前边的来访椅说。 邱叶走过去坐下:“是孙经理说温总你找我的。” “是啊。”温寒梅望着邱叶:“你过去在酒吧推销过啤酒,对吧?” “嗯。”邱叶点头。 “那你应该熟悉酒吧的运转模式吧?”温寒梅又问。 “稍微了解一点,不是很熟悉。”邱叶回答。 “邱叶啊,你家里的事,柳根都给我说了,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呢,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温寒梅表情有些凝重的说。 “不是的,温总,我是觉得没必要给你说家里的事。”邱叶赶紧说:“我不是有意的想隐瞒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隐瞒的。”温寒梅抬手止住邱叶的话:“是我太大意了,当时招聘你的时候,就该问清楚的事,直到现在才得知。” 邱叶垂下头,心想温寒梅是不要要把自己辞掉,或是让自己去推销啤酒。 “邱叶,如果我请你去帮我管理一家亏本的酒吧,你会愿意吗?”温寒梅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问。 “温总,我不想换工作,我需要钱……”邱叶一听,着急了,带着哭腔说:“求你了,我不想换工作……”她想一家亏损的酒吧能赚什么钱呀。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温寒梅手指间夹着香烟,放到口中吸了一口,接着说: “你只有晚上才能工作,酒吧正好也是晚上营业,豪情酒吧离你们学校也不远,到哪里去玩的,大多数是些周边的大学生,比较单纯,也不难管理,只不过盈利能力很不好,我早想把这家酒吧关闭了,是柳根提醒了我,为何不找一个大学生去管理呢,因为只有大学生才了解大学生的需求,于是我想到了你……对于说薪酬嘛,可能会比你在娱乐城赚的少一些,但我帮你算过,一个月能挣万儿八千的也足够了。” 第074章 怀疑 听温寒梅这么说,邱叶心想,原来温总是这样给自己换工作的,要真能那样的话,以后不用再陪那些找乐的恶心男人睡觉了。 温寒梅继续说:“我每个月给你底薪三千,外加营业额的百分之五提成,如果一个月的营业额是十万的话,你还有五千元的提成,豪情酒吧的月度营业额一般都在八万到十二万之间,而赢利点在十五万以上,也就是说,平均每天需要五千以上的营业额,豪情酒吧才不亏损,我期望你能帮我止损盈利。” “要是我去的话,现在那个经理该怎么办?”邱叶在温寒梅说完后问。 “我把他调到娱乐城当孙经理的助手。”温寒梅说:“要是你愿意,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先到那边熟悉一下,一个星期后,你再正式接手,怎么样?” 邱叶想了想说:“温总,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可以提吗?” “你说说看,我能答应的,尽量满足你。”温寒梅把香烟按灭,很舒适的靠向椅背。 “既然豪情酒吧的顾客是以大学生为主,那我可不不可以招聘一些在校的大学生到酒吧工作,那样既可以帮助那些需要打工挣钱的人,也能吸引更多的学生到酒吧里消费。”邱叶嗫嚅的说,她不敢确定温寒梅会不会答应。 温寒梅眼前一亮,从椅背上欠起身子,双手放在办公桌面,静静地望了邱叶几秒钟,然后笑了:“看来,我早该把你派到哪里去才对。这样吧,对于酒吧的人事变动和奖惩办法,你可以不按公司规定办,按你的想法来管理,需要多少人,该给多少钱,都由你来决定,我不过多干预,算是拿豪情酒吧做个改革试点,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止损持平,我再给加百分之五十的底薪,提成不变。” 温寒梅开了十二家酒吧,是以公司连锁式经营模式管理,人事和财权不在酒吧管理者手中,而是由公司控制着,下面负责经营的人没多少做主的余地,这种制度,直接制约了酒吧管理者的积极性,当然,这里面也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温寒梅身后那个人的干预,要是把财权放下去,那个人会怀疑温寒梅截留了部分营业款。 邱叶心中激动不已,终于有机会脱离苦海了,还以为读大学期间,自己都得从事哪种见不得人的买卖呢,想不到这么快可以上岸,当然,他内心比谁都清楚,要不是柳根,凭她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从温寒梅那里出来后,邱叶打车直奔豪情酒吧,她怀着感激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尽快接手这家酒吧了。 ------------------------------------------------------------------------------------------------------------- 从食堂回到宿舍,祥子伸手从裤兜掏饭卡的同时,把孙洪明给他的那张名片也掏了出来,随手放在书桌上。 柳根拉开书桌抽屉:“祥子,以后把饭卡装在这个抽屉里。”伸手去拿桌上的饭卡,看到了名片,拿起来看一眼:“海蜃娱乐城……祥子,这名片是谁给你的?” “哦,是上午我去当铺赎回手表时,在那里遇到的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给的。”祥子准备到卫生间去洗饭盒,听到柳根问,走回来接过名片看:“我当时也没仔细看,随手装进了裤兜……经理孙洪明……根哥,这个人是海蜃娱乐城经理嘞!”祥子说:“我以前常常经过那里,晚上可热闹了,好多高级轿车从地下停车场出出进进……那人原来是海蜃娱乐城的经理。” “我去图书馆自习,要是有医院来传呼,你直接拿上白大褂和口罩,别忘了那把钥匙,到图书馆找我。”柳根拿起书,给祥子说完,走出宿舍。 祥子还在盯着看那张名片,自言自语的说:“海蜃娱乐城……经理……” 在门口,柳根碰到看球回来的张建他们三人,王家和手里拿着一封信,一脸的官司,也不和柳根打招呼,直接进门了,柳根拉住张建低声问:“王家和怎么啦?” 张建附在柳根耳边小声说:“他在门卫拿到信后,还开开心心的说他的丹丹来情书了,可打开看完,立即晴转多云,我猜呀,多半是收到绝交信啦。” 柳根笑了笑:“你小子可别落井下石啊。” “我敢吗,看他那样子,我都害怕。”张建做了个鬼脸。 王家和进门后,把身体往床上重重倒下,用毛巾被蒙住头。 李成宰和祥子打了个招呼,眼角瞅见祥子左手腕的表,好奇的抓住他的胳膊问:“祥子,这表是你的?” “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不成。”祥子笑着把胳膊挣脱开。 “张建,你来看看这表。”李成宰大声喊:“你是广东人,见惯走私货,看看这是不是真家伙?” “什么走私货,这可是正宗的瑞士产的真货。”祥子得意的说。 “我看看。”张建走进来,抓起祥子的胳膊:“咦,是名爵。、”惊奇的从祥子手腕拿下来,仔细端详一阵:“是真家伙,全自动机械表,百年内误差不超过一分钟,防水防震防摔。”看到表的底部有名字:“刘奎……” 祥子一把夺过来戴上:“想不到你还蛮识货。” “那当然,我家祖上就做瑞士钟表的买卖。”张建回了一句,然后问:“刘奎是你什么人?这表可是订做的,世上独一无二。” “是我爹。”祥子回答。 “你……你爹……”张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一个流浪汉,会有如此一只手表:“你爹是做什么的?” “我爹他是……”祥子想炫耀一番,但想到自己父亲现在生死不明,有啥好炫耀的,于是回答:“我爹做什么的,与这表有啥关系嘛。”拿起饭盒朝卫生间走去。 “张建,以你这么说,祥子手上戴的这只名爵,肯定值不少钱吧?”李成宰问。 “按黑市价,少说八万,但祥子这只表是私人特别订制的,那价钱可不一样啦。”张建回答。 “我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今天才有机会见到真家伙,这就是满天星吧?”李成宰又问。 “不是,要是满天星,价格会更高。”张建回答。 李成宰压低声音,给张建说:“看来,祥子老爸可不是一般人,能在瑞士订做名表的,不是巨商便是巨贪。” “小声点,担心被祥子听到。”张建竖起食指说:“他家里肯定出了大事,不然也不会落魄到流落街头的地步。” “根哥和祥子,最近神神秘秘的,又买传呼又戴名表,还有啊,你发觉没,根哥还有白大褂和口罩。”李成宰咬着张建耳朵说。 “班长,你不会是怀疑……” “嘘……”李成宰朝阳台方向看一眼:“别说了,吃饭去,一会没菜了。” “家和,吃饭去吧?”张建掀开王家和蒙住脑袋的毛巾被说。 “我不想吃,你们去吧。”王家和翻了个身,又把毛巾被蒙在头上。 “要不,我给你带一份回来。”李成宰说。 “不用!”王家和回答。 “让他静一静,咱俩去吧。”张建拉了李成宰一把。 李成宰出门前,朝阳台方向大声说:“祥子,一会有人来安装ip电话!” “好嘞!”祥子回了一句,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躺在床上的王家和一眼,问:“哥们,是不是病了?” “没有!”王家和大声回答。 祥子看到床边有信纸,捡起来坐在王家和床边看,大声的念出来:“王家和,你好……” 王家和猛的翻过身,一把抢走祥子手中的信纸。 “呵呵……哥们,是你的相好来信了吧?是不是有精神食粮,肚子都不饿了呀?”祥子拍了裹在毛巾被的王家和屁股一掌:“有人惦记,多好呀,我想让人惦记,还不知道人在哪嘞!” 王家和转过身来问:“祥子,你有过女朋友吗?” “我……”祥子摇摇头回答:“我倒是把她当作女朋友,可不知道人家心里是咋想嘞。” “你那叫单相思!”王家和坐起身来:“比我还惨!” “呵呵……是啊,我没法跟你比,你都和那个叫丹丹的睡过觉,而我,还是个处男嘞!”祥子苦笑着说。 “这个贱人!她竟然……”王家和抖着手中的信纸说:“她竟然要和我分手!还说什么离我太远,让我在这里另外找一个比她还好的……” “是分手信呀?她把你给甩了?”祥子这才知道王家和为何这么没精打采的。 王家和嘴一瘪,唏嘘着说:“想不到离开不到一个月,她竟然耐不住寂寞了……” 祥子拍着王家和肩膀说:“要走的留不住,该来的挡不开!哥们别难过,凭你胯-下那威风八面的宝贝,什么女生征服不了呀!像我,家破人亡,流浪大半年,不也潇潇洒洒的过来了,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婆姨嘛,南海医科大学那么多漂亮的女生,你可以精挑细选的找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祥子的话,他站起身去开门,来的人是安装ip电话的。 第075章 豪情酒吧 张建和李成宰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又谈起了对柳根和祥子的怀疑。 “班长,你说根哥和祥子,他俩从哪搞到的白大褂?用白大褂干啥呀?”张建说:“那两件白大褂,也不像新的,上面像是还沾有洗不掉的血迹。” “他俩挺邪乎的,根哥竟然还买得起呼机,你还记得那天中午,传呼忽然滴滴的响吗?”李成宰问。 “记得,我睡得正迷糊着呢,被呼机给惊醒,听到祥子好像说了句‘有死人召唤……’这样的话。” “还有,祥子的那只手表,刻有他爹的名字,可他从没说起过家里的事,他爹怎么会那么有钱?能订做名爵手表,他被根哥领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他戴在手上呀,怎么今天忽然戴在手上了呢?有那样一只手表的人,又怎么会成为一个流浪汉呢?这里边,肯定有名堂!”李成宰把他的猜疑说出来:“最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军训打靶时,根哥的枪法盖过许教官,要是没学过射击,能有那样百步穿杨的本事吗?” “白大褂、血迹、神枪手、呼机、死人召唤、名表……天哪!”张建惊呼。 “怎么啦?”李成宰问。 “班长,你说根哥和祥子,会不会是……”张建朝身边走过的人看一眼,然后附在李成宰耳边小声说:“会不会是干那个的?” “干哪个呀?”李成宰没听明白。 “职业……杀手!” “去!”李成宰一掌把张建推开:“你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吧!” “祥子过去是个流浪汉,可能是装的,那是为了掩护自己的真实身份,或是便于接近目标,也就是说,祥子负责跟踪侦查,锁定目标,然后根哥……”张建做个射击的姿势:“把目标给干掉!” “呵呵……看你越想越离谱了吧!”李成宰呵呵笑着说:“别忘了,根哥可是个高考状元,要像你说的那样,不愁吃喝,潇潇洒洒闯江湖,还考个屁的大学,根哥还用得着去当药人,冒着被药毒死的危险赚钱吗?” “说的也是啊,伪装也没必要躲到大学里来呀。” “这样,咱们今晚啊,以王家和失恋为借口,乘着根哥不在,把祥子拉到外面去喝酒,往死里灌他,让他酒后吐真言。”李成宰出了个主意。 “行!就这么办!必须把根哥和祥子的老底给挖出来!”张建点头同意:“不过,别去大学路那些小餐馆烧烤铺子喝了,要去,咱们找个清静又有情调的地方。” “那你说,去哪喝?” “酒吧。”张建说:“在酒吧里,没大学路那样嘈杂,好套问祥子。” “行啊!不过,你买单啊。” “没问题!” 两人商量好,回到宿舍,门后墙上的ip电话已经装好。 祥子正在电话前拿着话筒听有没有响声。 “祥子,电话号码是多少?”李成宰问。 “52529308。”祥子回答:“后面四位数,是你们公寓楼号和宿舍号。” “以后可以让家里人把电话打到宿舍来,不用咱们花钱往家里打电话咯。”李成宰说着,拿起祥子挂回去的话筒听了听。 张建走到王家和床边坐下:“家和,心里舒服点了吗?要不,咱哥几个到外面喝酒去,给你散散心,把肚子里的那点烦恼事,用啤酒给灌出来。” 王家和镜片后的双眼白了张建一眼说:“你请客吗?” “呵呵……没问题,我请客,你能喝多少尽管的喝。”张健说:“咱们去附近的酒吧喝,说不定,还能遇到其它大学的漂亮女生呢。” 王家和从床上蹦跶下来:“那还等什么,现在走吧。” “这附近哪里有酒吧?”李成宰问:“祥子,你在南海呆的时间长,比咱们熟悉,在咱们学校附近,有酒吧吗?” “有啊,豪情酒吧,在大学路东头,靠近南海大学附近。”祥子回答。 “你俩知道怎么走吗?”李成宰给张建挤眼睛。 “不知道哦。”张建领会李成宰的意思。 王家和不清楚他俩的阴谋:“祥子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嘛,往大学路东头方向走,错不了!” “祥子,你带路,走吧。”李成宰拉上祥子胳膊。 “你们去吧,我说不定一会还有事嘞。”祥子推拒,他得呆在宿舍里,要是有医院传呼打来,好去找柳根干活。 “有啥大不了的事吗?在这里呆着,还不是看武侠小说,走!人多安全,酒吧那种地方,喝醉了打架常见的事,有你打不死祥子在,咱三个白面书生胆子也壮一些。”李成宰拽着祥子往门外走。 “祥子,今晚咱们是陪家和散心,这点面子,你总该给吧。”张建说。 祥子知道王家和收到了高中时的女友绝交信,认为是该陪他出去散散心,今晚也许不会有传呼打进来。 “那好吧,我去把根哥喊上。”祥子说。 “别喊根哥啦,他上自习,让他安安静静的!”张建在背后推祥子。 “等一下,我拿上呼机。”祥子折返身把呼机拿上,跟随三人出了门。 ----------------------------------------------------------------------------------------------------------------- 豪情酒吧主管,早已接到温寒梅的电话,知道邱叶将要替代自己,在邱叶到了酒吧后,很客气的带她各处看了看。 此时还没有一个到酒吧喝酒的,酒吧里男女服务员正在做营业前的卫生和准备工作。 这个酒吧的主管姓杨,三十来岁年纪,他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简短的给邱叶做了个介绍。 邱叶发觉,这里的服务员没有一个是大学生,全是社会上招聘的,包括调酒师和主管在内,一共九人,四男五女,其中一个女的负责回收并核对各个服务员拿回的酒水钱。 酒吧不算很大,分为上下两层,布置得还比较雅致,有一个很小的舞池及表演台,表演台正中有个宽大的荧幕,用投影播放mtv用,尽管没有乐队和dj,但表演台的角落,却设有架子鼓、电子琴、萨克斯、电吉他和贝斯等乐器,这是提供给那些会玩的泡吧客人娱乐用的。 “这里没有歌手来唱歌吗?”邱叶问。 “你问的是那些兼职的职业歌手吧?有人来问过,但酒吧亏损经营,请不起。”姓杨的主管回答。 “啤酒促销员也没有吗?” “销量比较低,啤酒产商不给费用,要是咱们自己配一个的话,不划算。” “是不是周末来的学生多一些?” “也不一定,遇到过生日或是学生班级聚会时,人也挺多的。” 邱叶大概的问了一些情况,心中初步有了想法。 祥子他们四个走进酒吧时,天已经黑了,酒吧里播放着轻音乐。 “挺好,清静。”张建环视四周,没看到有人。 “咱们坐那边吧,一会你给哥几个来首吉他弹唱。”李成宰指着表演台下的四人位子说。 邱叶与姓杨的主管到后面的库房查看储存的酒水和干果,没见到祥子他们来。 在四个人坐下后,一个吧女走上前来问:“请问四位喝点什么?” “家和,今晚你是主角,你来点吧,想喝什么尽管点。”张建给王家和说。 “扎啤吧,先来四扎,然后再来点下酒的腰果、花生、开心果。”王家和也不客气,想到什么点什么。 “再来份水果,还有,家和,你没吃饭,空着肚子喝酒也不好,再来份点心。”张建在王家和点完后加了几样。 等吧女走后,祥子说:“张建,到台上唱首歌吧,把气氛搞热点,这里怎么死气沉沉的呀。” “家和,想听什么歌?”张建问。 “最爱你的人是我。”王家和随口说出歌名,这也是他此刻心里的声音。 “行!”张建起身,走到表演台上,拿起电吉他,坐在一个高凳子上,有个管音响的男服务生,上去帮他把话筒支架调到最佳位置,然后打手势让吧台里的人把播放的轻音乐关了。 吧女先把吃的干果和点心端上来。 张建调了调音,清清嗓子,开始拨动琴弦,吉他清脆优美的旋律响起,前奏结束,张建便哼唱起: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秋天的风一阵阵的吹过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 张建唱得很动情,台下听的人很投入,王家和双目泪花闪闪,像是此刻张建唱出了他内心的那种被恋人甩了的感受。 酒吧里的男女服务员,包括吧台内那个调酒师,都被张建悠扬婉转的歌声吸引了。 邱叶听到有人唱歌,从后面走出来,往台上看,惊喜的说:“是他!” 邱叶在柳根他们宿舍见过张建,但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是他跑回来说‘有两个保安来了’。 “你认识他?”姓杨的主管问。 “认识,他是我们学校的。”邱叶回答完,朝祥子他们走去。 张建在台上,看到了邱叶,对她微微一笑,没停止歌唱。 邱叶走到祥子他们身边,静静地站在身后听歌,并没马上和祥子他们打招呼。 第076章 大闹酒吧(上) 祥子在张建唱完歌时,听到身后有鼓掌声,扭回头看到了邱叶。 “邱叶,你一个人来的吗?”祥子站起,朝别的位置瞅,没见到其他喝酒的人。 邱叶身上穿的是她自己的衣服,并没换职业装。 “你好,祥子哥。”邱叶微笑和祥子问声好,给走下台的张建翘起大拇指说:“唱得真好!” “一块坐吧。”张建招呼邱叶,并从旁边拉了一把藤椅过来让邱叶坐下。 “怎么没看到根哥?”邱叶坐下后问祥子,看一眼闷着脑袋喝酒的王家和。 “他上自习。”祥子回答,招呼吧女:“拿个酒杯来!” “我在这里上班,有规定不能喝酒。”邱叶赶紧制止祥子。 “你在这里上班?”张建问。 “是啊,今晚是第一天。”邱叶回答完,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 “张建。”张建分别把王家和及李成宰介绍给邱叶。 “你以前在酒吧唱过歌吗?”邱叶问张建。 “没唱过,仅仅是自弹自唱自我消遣而已,哪能跟人家那些职业歌手比,呵呵……”张建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笑着回答。 “要是你愿意话,以后每晚到这里来唱歌吧。”邱叶说:“我们正准备找个歌手呢。” “我这水平恐怕不行,和哥几个玩玩还可以,要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心里发慌。” 李成宰问了一句:“要是他来唱歌的话,给钱吗?” “如果有客人点歌,我们会收费,全都可以给你,另外,在这里喝的酒水免费。”邱叶回答,她还不敢开口答应给歌手钱的事。 “张建,这么好的事,权当娱乐,以后咱哥几个,也可以占你的光,经常到这里来喝酒。”李成宰说。 “这里你说了算?”祥子望着邱叶问。 “算是吧。”邱叶微笑回答。 “那今晚的酒钱,能给咱们免了吗?”张建乘机问。 “可以,只要你唱十首歌,今晚我给你们免单。”秋叶回答,她初步算过,张建他们点的这些,按成本算的话,也才一百多元。 “真的?”李成宰说:“张建,唱吧,唱你平时最拿手的,把这顿酒钱给挣回来。” 这时,有几个男女走进酒吧,邱叶忙说:“我去招呼客人,张建,再上去唱一首吧。” “好啊,那我今晚唱够十首,你得给我免单哦。”张建答应了,他当然不是为了这点酒钱,而是为了玩个痛快,觉得在酒吧唱歌,比在宿舍好玩多了。 “没问题。”邱叶回答,起身离开。 走进酒吧的,是夏阳和她的同学,其中一个男生手中提了生日蛋糕盒。 一个吧女,把他们领到楼上。 张建喝了一大口啤酒,再次走上台,他没坐在高凳子上,而是站在麦克风架子前,对着麦克风说:“我把这首‘朋友’送给几个好哥们。” 祥子又打了个长长的哨音,制造点演唱会般的气氛。 夏阳和她的同学,叽叽喳喳的坐在了楼上可以观看舞台表演的位置,听到有人要在台上唱歌,都被吸引住。 “张建……”夏阳惊呼。 “你认识那个唱歌的。”一个女同学问夏阳。 “认识,我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夏阳朝楼下看,见到了李成宰和王家和他们,但没看到柳根。 祥子他们三个,跟着在台上的张建一起唱。 夏阳从楼上下来,走到三人身前。 “夏阳……”李成宰迎上去:“这么巧?” 夏阳四处看了看问:“柳根哥没来吗?” “他有事。”李成宰说:“坐下来喝一杯吧?” “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宿舍有个女生过生日,看到你们在这里,我下来打个招呼。”柳根没来,夏阳有些失望,微笑说:“你们喝吧,我先上去了。”给台上唱歌的张建挥挥手,走回了楼上。 祥子听到了夏阳和李成宰的谈话,听到她问起柳根,在夏阳走后,问李成宰:“刚才那个女生认识根哥?” “你不认识吗?”李成宰奇怪的望着祥子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祥子回答。 “怎么会呢?根哥没给你提起过吗?” “根哥干嘛要给我提起不认识的人?”祥子笑着说。 李成宰奇怪的望着祥子说:“她叫夏阳,上周五我们军训回来时,她到咱们宿舍找过根哥,根哥说是老乡,我还以为你也认识呢。” “老乡?”祥子一头雾水:“根哥和我高中时一个班,几乎他认识的人,我都知道,难道不是我以前读的县一中出来的?那也不对呀,即使是别的中学,我也该认识才对。”祥子朝楼上的几个男女生看了一眼。 “祥子,根哥和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个工作?”李成宰试探着问。 “是啊。”祥子回答。 “是什么工作?”李成宰又问。 祥子张口要回答,忽然想起柳根说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的话,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装作没听到李成宰的问话,把脸迈向台上的张建。 看到祥子不愿回答的样子,李成宰也不好在往下问。 王家和坐在那一个劲的灌酒,一声不吭。 邱叶在吧台里帮忙,姓杨的主管站在吧台外说:“这个男生歌唱得不错,吉他也弹得很好,你又认识,以后可以请他来这里唱歌嘛。” “我已经给他说了,他会经常来的。”邱叶说:“我刚才答应他,只要今晚唱十首歌,给他们免单。” “免单?”调酒师说:“他们点的东西,加起来一共四百多呢!” “没关系,记在我账上吧。”邱叶回答。 调酒师望了姓杨的主管一眼。 “按邱主管说的办,以后,这里她说了算。”姓杨的给调酒师说。 又有几个成双成对的男女走近酒吧,听到有人唱歌,都很安静的找位子坐下聆听。 张建唱一曲歇一会,喝上几口酒,又接着上去唱,似乎他玩得蛮开心。 但王家和却喝得越来越多,他已经喝完两扎啤酒。 酒吧里的人逐渐增多,空位都快坐满了,还有几对情侣,在张建弹唱时,到小舞池里搂抱着跳舞。 到酒吧来的,大部分是学生,也有社会上寂寞的单身男女出来找***的,他们之间很好区分,学生一般要么是成群结队,要么是男女恋人同行,而那些寻找刺激的,多半是孤身进来,成双出去。 一个郁郁寡欢、头发凌乱的男生,独自进来后坐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人又来了。”一个吧女给吧台内的调酒师说。 调酒师把一瓶二锅头递给吧女说:“送过去吧,这是他的最爱。” “谁呀?”邱叶没看到进来的人。 “一个醉鬼,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喝上一瓶二锅头,然后趴在桌上睡到一两点打烊才离开。”调酒师回答。 邱叶也没太在意,酒吧里这样的人很常见。 门口走进来十几个大声嚷嚷的男女生,邱叶一看,认出其中几个是南海医科大学法医系的,给姓杨的那个主管说:“那些人是我们学校的,像是在别的地方喝得差不多了,告诉服务员,别惹他们,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看来有歌手唱歌确实能吸引不少的顾客,今晚都爆满了。”姓杨的说:“要每天晚上都这样,温总也不会总嚷嚷着要关闭豪情了。”说完,朝进门的十几个男女生走去。 刚进来的这十几个男女生,是杨光辉他们,今天下午法医系赢了公共卫生学院,在外面聚餐完以后,杨光辉约了几个平时和他走得近的男生,并叫上他们的女友,来到豪情酒吧。 也许是酒的作用,张建越唱越来劲,得知夏阳也在酒吧里,于是站在台上说:“下面这首歌,献给在座每一位既可爱又漂亮的女生。”说完,用粤语唱起黄家驹那首‘喜欢你’,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唱的一首歌,弹唱的技巧也非常娴熟,加上他酷似黄家驹那逼真的演唱嗓音,顿时引来酒吧不小的骚动,有的男生不停的打口哨,还有的女生发出激动的惊叫。 酒吧里的气氛,被歌声熏染到最高潮。 杨光辉在聚餐时喝得已经够多了,看到台上唱歌的张建,似乎有些面熟,问身边的人,这才知道张建也是临床医学院球队的,今天赢下公卫的比赛,他因为上一场铲倒柳根被红牌罚下,没能上场,心中十分郁闷,现在看到张建在台上大出风头,心中更加不爽,走到祥子他们座位前边,叉开双腿指着台上的张建吼道: “你在学狼嚎吗?就这破嗓子!也出来卖唱!丢不丢人呀!” 祥子认出了杨光辉,他已经喝了两扎啤酒,正好喝到让他神经处在兴奋的点上。 “这不就是把根哥铲倒的那小子嘛!”祥子指着杨光辉,给李成宰和王家和说。 “没错……就是……是这小子……”王家和已经喝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所谓酒壮英雄胆,别看王家和平时文弱,一旦喝醉,那也是条汉子,何况今晚他心中不痛快,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杨光辉身后,双手猛的一推,把杨光辉推得往前扑出两步:“没看到……我哥们……呃……在唱……”话没说完,胸口挨了一掌,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桌子上,把桌面的酒杯霹雳哗啦给撞翻掉在地。 第077章 大闹酒吧(下) 杨光辉从小在警察窝里长大,经常在刑警支队训练房,跟随支队搏击教练学搏斗术,拳脚功夫,不比一般的特警差,平时他为人比较低调,一般是不会出手的,但今天喝多了,加上被王家和从背后推了一掌,当着同学的面,尤其是女生的面,丢了面子,他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从被校队开出后报复柳根的举动中,便能窥见他是那种丢了面子会不惜一切找回来的人。 王家和哪是他对手。 杨光辉在身体翻转过来的同时,右手掌拍在王家和胸口上,这一掌,杨光辉只使出三分力,便把王家和打得站立不稳,跌坐在桌面上。 祥子在王家和动手推杨光辉时,本想站起身拉住他的,可没想到王家和没能把杨光辉推倒,反而被人家一掌给打翻在地,这让祥子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前,也不搭腔,朝杨光辉左脸上挥出一拳。 祥子打架有个习惯,出手前不像别人那样会事先吆喝一声,他认为打架前大呼小叫的人,那是心虚的一种壮胆表现,他最看不起那样的孬种,打架就打架呗,干嘛还像婆姨那样婆婆妈妈的先吼叫一声才出手呢。 杨光辉尽管喝醉了酒,但眼没花,脚不飘,瞅见祥子的拳头到了眼前,头往右侧躲避,但还是晚了点,淬不及防,左脸嘴角上挨了祥子一记勾拳,幸好他的头往右躲了一下,消去了大部分的力道,要不然这一拳,足以把他的牙打脱几颗,亚虽然没掉,但嘴角挤压在牙齿上,破了皮,流出血来。 祥子的父亲过去当过特种兵,打小他便喜欢跟他爹练拳脚,从上幼儿园那天开始,他便懂得用拳头说话,要是谁惹了他,他能跟人家拼命,好几次,与比他大的同学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他还不依不饶的与人家死缠烂打,硬是把人吓得不敢再还手了,他才会罢手。为此,他得了个打不死的祥子称号,在邛县县城同龄人中,他算得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一提起打不死的祥子这个名号,无人不晓。 一拳没能把杨光辉打倒,祥子在吃惊之余,又有些佩服对手,手底下更加不留情了,他警戒着右脚踢出,朝杨光辉的左腿膝盖招呼。 杨光辉毕竟受过专业搏斗的人指点过,哪能被祥子踢中膝盖,他的右腿往后撤一步,右拳一记黑虎掏心的直拳,奔向祥子的心窝,他这一招,正好可以逼退祥子,要是祥子不知好歹还往前扑的话,那正好喂进他的拳头上。 祥子当然不会那么傻,但也没退,而是伸出左手五指,去抓杨光辉的手腕,这是他的一个杀手锏,只要被抓住,接下来他的右手肘便会跟上,击打对方的下巴。 如果对手不是杨光辉,而是一般人的话,祥子也许得手了。 但杨光辉不是一般人,只见他右拳变掌,反切祥子左手腕。 两人一来二去,几分钟内,在小舞池的空地上相互过了四五招,都没能把对方放倒。 在王家和倒下后,李成宰的第一反应是去搀扶他,看他有没有受伤,然后才站起身要去劝架。 张建也把吉他从身上取下扔在地上,冲下台,想帮祥子。 跟随杨光辉来的那几个同学,在王家和推杨光辉后背时,便已经扑了上来,正好把李成宰和张建拦住。 酒吧里的服务员,不管,男女,都围拢过来想要制止他们。 楼上的夏阳他们一伙,看到楼下动手了,全站起身往下看,夏阳见张建他们和一伙人扭打在一起,急忙从楼梯上跑下。 而酒吧姓杨的那个主管,拿起吧台内的电话,给孙洪明打。 温寒梅每天晚上,都会让两个保安跟随,到各个酒吧转一圈,今晚她还特别的叫上了孙洪明,想先到豪情酒吧,把她准备调豪情酒吧姓杨的主管到娱乐城当孙洪明助手的事说一说,顺便看看邱叶第一天到酒吧上班的情况。 两人在车后座,正在谈论此事呢,孙洪明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豪情酒吧的电话号码,给温寒梅说了句:“豪情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顿时脸色一变,对着电话说了句:“别报警!不能让任何人出门!”挂断电话,给前面开车的说:“把车开快点!豪情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温寒梅皱起眉头问。 “有喝醉酒的闹事。”孙洪明说。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事呢?”温寒梅很不高兴,要是闹大了,会影响她上新项目的整盘计划:“再开快点!别让警察抢了先,必须在警察赶到前,把事件平息下来!” 酒吧里,已经乱成一团,场面完全失控,女人的惊叫声,噼里啪啦的酒杯酒瓶碎裂的响声混杂在一起。 但没有一个人报警,不是没人想到报警,而是身上都没有电话,有几个男女生冲到吧台要拿电话报警,但姓杨的主管接到孙洪明的指示,没把电话给他们。 那个坐在角落独自喝二锅头的男生,像是喝醉了,哈哈笑着看热闹。 邱叶眼看局面难以控制,灵机一动,跑到开关前,啪啪的把全部灯都打开。 顿时,酒吧里一片光明。 人在半明半暗中,内心也是半明半暗的,一旦被强光照射在身上,似乎那些阴暗的东西也跟着被光亮赶跑。 灯光大亮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抱在一起的也都松开胳膊。 在邱叶把灯全部打开的同时,夏阳也冲到了张建他们身边,跳到表演台上,对着麦克风大吼了一声:“住手!”她的叫喊声,几乎和灯光同步,嗡嗡的回荡在酒吧里,震慑人心。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夏阳。 像是看到了女神,男生们都看呆了,女生们也傻眼了。 杨光辉更是,见到强烈光亮下的夏阳,人仿佛变得痴呆了,脱口而出:“真美!” 祥子见杨光辉把目光射向表演台上的夏阳,也跟着往那边看。 夏阳吼了一声后,不知道后面该说啥,看到酒吧里的人都在呆呆的看自己,她有些害怕。 唯独在角落里喝二锅头的男生,没看夏阳,而是把目光锁定在邱叶身上,就在酒吧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的时候,他却大喊了一声:“邱叶……我好想你呀……”从角落里跌跌撞撞的跑向邱叶。 邱叶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惊,不看也知道是谁。 所有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给吓了一跳,全把目光转向那个跑向邱叶的男生,夏阳这才从台上走下来。 当跑向邱叶的那个男生经过酒吧门口时,孙洪明带着两个穿西装的保安首先冲了进来,他一掌推来挡住路的这个男生,另外两个保安却手指众人,大声吼叫道:“都不许动!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温寒梅跟在身后快步走进来,站在门口,冷冰冰的扫了一眼凌乱的场面,一眼看到了夏阳,心里吃了一惊,朝夏阳走了过去。 而孙洪明,在两个保安逐个让人蹲下时,眼角瞅见了祥子,径直走上前,脸上露出阴笑:“又是你这小子!” 祥子也认出了孙洪明,把头一昂,回了一句:“没错,又是我!” 杨光辉始终双眼跟随夏阳的身影,一个保安走到他身边:“蹲下!”他像是没听到,那名保安在他腿上踹了一脚,他的腿一弯,但没跪地,而是扭头瞪着保安,那保安不知好歹,抬手扇杨光辉的脸。 杨光辉岂能让他扇到,左手一伸,抓住保安的手腕,右手接着按住保安肩膀,一个漂亮的擒拿手,便把保安的右手反扭到背后,把他按跪在地上。 另一名保安要冲上来向杨光辉下手,被温寒梅喝止出:“都给我住手!” 杨光辉这才把制服的保安放开,冷眼看着温寒梅。 “表姐……”夏阳跑向温寒梅。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寒梅扭头看夏阳一眼,然后给孙洪明说:“问清楚,是谁挑起的祸,让他把打碎的东西赔了,无关的人都走吧!” “表姐,是他先闹事的。”夏阳拉住温寒梅的胳膊,指着杨光辉说。 温寒梅把目光盯在杨光辉身上:“是你挑起的祸吗?” “那又怎么样?”杨光辉把头一昂,毫无惧色的回答。 “那这事解决起来可就简单多了,你把打碎的这些东西赔清,便可以走人。”温寒梅脸上露出微笑说。 “他也有份。”杨光辉把嘴角的血擦了擦,指着祥子说:“常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他对我下手,这里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是你先动手打了我哥们,我才动手的!”祥子大声争辩,他是担心赔钱,他没钱可赔。 “没错,表姐,是这个人先动手的,我都看到了。”夏阳当然会站在祥子他们这边说话。 杨光辉双目看向夏阳的时候,变得温柔多了,苦笑着说:“这位同学,你真的看清了吗?” 夏阳一愣,心里有些虚火,其实她没看到究竟是谁先动手的,但为了帮张建他们,她只好说谎,于是挺了挺胸说:“谁是你同学了!我看得很清楚,是你动手先打人的!” “好了,你和他留下,别的人都散了吧,今晚他们所有人的消费,都记在你俩的头上!”温寒梅指着杨光辉和祥子说,她不想让这些人聚在这里,那样不方便处理,人越少,越好对付,再说,要是警察赶来的话,事情会更糟。 第078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孙洪明让手下两名保安和酒吧的服务员,驱赶其余泡吧的人离开。 很多人不用花酒钱,乐颠颠的走了,但那几个与杨光辉一起来的男女生却不愿走,在门口候着。 夏阳没离开,她和温寒梅在一起。 张建和李成宰搀扶喝得烂醉的王家和,跟随其他人走出酒吧。 “张建,你打电话回宿舍,把祥子被人扣下的事告诉根哥。”李成宰说。 “不知根哥在不在?”张建嘀咕着拿出手机,想了想刚安装好的宿舍电话号码,问李成宰:“是52529308吗?” “是这个号码。” 王家和嗷嗷的蹲在地上呕吐,李成宰弯腰给他拍背。 张建呼口气,拨了号码,听到嘟嘟的声响,嘴里说:“希望根哥此时已经回宿舍了。” 柳根在十点多回到宿舍,一个也没在,心想祥子是不是和张建他们出去吃宵夜了,他没留意到门后的墙上按了部电话,把书放好,在饭盒里倒了热水,屁股刚坐在椅子上,忽然电话铃声骤然响了,柳根被惊得从椅子上站起,双眼在屋里扫一圈,这才看到门后安装好的电话:“啥时候安的电话呀?”嘀咕一声,走过去拿起话筒。 张建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响,急得团团转,口中不停的说:“根哥,快接电话呀,快接呀……”以为柳根还没回到宿舍,张建刚要挂断电话,听到了柳根的声音。 “根哥,你快来!出事了……” “出啥事嘛?”柳根听到张建焦急的声音,心里一紧,开口问。 “祥子出事了!被酒吧的人给扣下!”张建回答。 “啥!被人给扣下!干嘛把他扣下嘛?”柳根一听,心想:这小子又惹祸了! “在酒吧打架,打坏很多东西,人家说赔了钱才能放人……” “在哪里?”柳根没等张建说完,焦急的问,他知道祥子身上没有身份证,要是被人送派出所去,那肯定得被遣返回原籍,要是遣返回邛县,那些没拿到补偿的死去矿工家属,会把气撒在祥子身上,他极有可能被人活活打死。 张建说了地址后,柳根急忙从衣柜里翻出所有的钱带上,跑出宿舍,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把祥子从人家手中赎回来,跑出校门,柳根第一次拦了出租车,这样能快点到达出事地点。 柳根下车,看到有几个那女生围在一起议论些啥,张建他们三人蹲坐在另一边,跑上去问:“人在哪?” “在里面。”张建站起身说。 “王家和怎么啦?”柳根看到王家和头斜靠在李成宰的肩膀上。 “喝醉了。”李成宰回答。 “你俩把他先送回去吧。”柳根说完,朝酒吧门口走。 “根哥,我和你一起进去。”张建跟在身后说。 柳根也没拒绝。 酒吧的门已经关上,柳根拍着门大喊:“开门……” 一个保安在里面大声说:“不营业了!喝酒到别的地方去吧!” “我是来送钱的!”柳根大声说。 里面的保安这才把门打开,放柳根一人进去,却把张建拦在门外。 “没事的,你们先回宿舍吧。”柳根给张建说。 张建朝杨光辉带去的那帮同学看一眼,心想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和他们再发生冲突,还是尽管离开是非之地的好,于是和李成宰一起,架上王家和,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里面的酒吧服务员,正在清理桌椅和满地的碎玻璃碴子,没见到祥子,柳根喊了一声:“祥子!你在哪!” 温寒梅让孙洪明把杨光辉和祥子带到楼上,那里没发生打斗,夏阳也在上面。 听到柳根的喊叫,夏阳第一个听出是柳根的声音,从座位上站起,大声喊:“柳根哥……我们在楼上!” “夏阳?”柳根心想:难道她也被人扣下了? 楼上传出温寒梅的声音:“是柳根呀!你怎么跑这来了?” 柳根一愣,心里大概猜出**分了,朝楼梯口走去。 祥子为了不让柳根替自己赔钱,他假装很恼火的说:“根哥,你来干啥嘛?与你又没球的关系!” 柳根没理会祥子,看着温寒梅说:“你好,寒梅姐,祥子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带钱来了,他该赔多少钱,我来给。”说完,看了杨光辉一眼,见他嘴角流血,双眼瞪向自己。 “柳根,你先坐下吧。”温寒梅指着身边一把椅子说。 夏阳却说:“柳根哥,你赔什么钱嘛,干嘛替人当冤大头!” “你别说话!”温寒梅喝止夏阳,把目光扫向杨光辉:“你的钱谁来帮你赔?” “哼!又不是我挑起的事端,凭什么要我赔?”杨光辉哼了一声,根本没把温寒梅放在眼里。 “你不赔也可以,留在这里,你家里的人啥时候把钱送来,你啥时候走人!”孙洪明威胁道。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杨光辉腾的站起身大声喊:“我要告你们……” “你才犯罪呢!”夏阳立即回敬:“打架斗殴!就是犯罪!损坏东西,就该赔偿!” 杨光辉被夏阳这么一抢白,似乎没脾气了,苦笑一声,乖乖坐下,问温寒梅:“说吧,要我赔多少钱?” 这时,一个服务员拿了一份写满字的纸上来,递给温寒梅。 “这是损坏物件的清单,加上你们需要替那些喝酒的人买单和因为闹事无法营业造成的损失,一共是一万三千八百六十元……”温寒梅话没说完,祥子一听急了,嚷嚷起来。 “哪有这么多!你们这是讹诈……” “你自己看吧。”温寒梅把手中的清单丢给祥子。 柳根一听这么多钱,摸了摸裤兜里装的那四千多块,即使要祥子赔付一半,也不够,急得他起身到祥子身边和他一起看清单。 夏阳知道柳根是为祥子来的,拉着温寒梅的胳膊说:“表姐,这钱不该让柳根哥的朋友赔,是这小子先挑起的事,该由他赔偿才对。” “你别多嘴!”温寒梅瞪了夏阳一眼,然后看着杨光辉说:“打电话让你家里人送钱来吧。” “要是我打电话,恐怕来的不仅仅是送钱的!”杨光辉冷笑说。 温寒梅也冷哼一声:“你啥意思?” 柳根从苏建军那里听到过杨光辉老爸是干什么的,考虑到祥子的处境,不能让杨光辉给他爹打电话,要是来了警察,事情可麻烦了,他拉起温寒梅的胳膊:“寒梅姐,我有话给你说。” 温寒梅跟随柳根,走到一个角落里。 “寒梅姐,你不知道那小子的父亲是谁吗?”柳根低声问。 “是谁?”温寒梅瞟了一眼杨光辉问。 “他爹是南海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外号‘火眼’。”柳根小声说。 温寒梅大吃一惊,难怪这小子这么强硬,原来是有来头的:“你怎么知道的?” “是一个同学曾经无意中给我提起过,你要是让他打电话回去,他爹会派人把这里给围住。”柳根说:“还是把他放了吧,这里该赔多少钱,我替祥子赔就是。” 温寒梅岂能不懂其中的厉害,要真是得罪了‘火眼’,以后想在酒吧上马博彩项目,可就掣肘了,不过,该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温寒梅想了想,望着柳根,心中有了主意,走回到杨光辉面前,依然板着脸说: “刚才柳根找我说了,这件事由他替你揽着,算你小子走运,遇到贵人!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柳根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既然有人替你揽下了过失,那我也不好再留你,现在你可以走了!不过,以后要是再敢到这里闹事,我决不饶你!” 杨光辉其实心里也发虚,要是敢给他老爸打电话,他早打了,哪会等到现在,他这是明摆着不敢给他爸知道自己在酒吧闹事,听了温寒梅的话,朝柳根瞪一眼,他从柳根喊温寒梅‘寒梅姐’的亲热劲头上看出,这小子与这个女人有关系,不过,他还是有点感激柳根替他揽下这件事,要不然,人家非要他赔偿的话,他也没啥办法。 “本来就不该我赔偿嘛。”杨光辉嘴上还是死不认错,站起身,看了夏阳一眼:“再见!”似乎是在给夏阳说以后还会再见。 祥子一看杨光辉抹抹屁股要走人,站起身拦住:“你不能走!”然后给柳根说:“根哥,你别当这个冤大头了!一万多块呀!咱们拿什么赔人家!应该由这小子来赔!” “怎么着?还想再打一架是不是!”杨光辉瞪起双眼说。 “打就打!谁怕谁呀!我打不死的祥子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嘞!要是我输给你了,这钱我来赔!”祥子拍着胸脯说。 柳根走上前,拉住祥子说:“杨光辉,你快走吧!” “根哥,不能让这小子走了!”祥子挣扎着。 杨光辉还真有些怵祥子这种不要命的,刚才他也见识过祥子的厉害,心里其实挺佩服祥子的。斜了柳根一眼,说:“我不会领你这个人情的!”说完,走下楼梯。 孙洪明走到温寒梅身边问:“温总,干嘛让他走了?” “这人咱们惹不起。”温寒梅小声说。 “哦,有什么背景吗?”孙洪明望着走到楼下的杨光辉问。 “让他离开对咱们有利无害!”温寒梅没明说。 “但那些钱……”孙洪明看向祥子。 温寒梅挥手说:“这点损失,与我们以后要做的事相比,算不了什么!” 第079章 以身抵债 孙洪明低声说:“温总,光头那小子,人不错,咱们可以借此机会,把他留在身边用。” 温寒梅明白孙洪明的意思,她也看出来了,祥子长得不仅眉清目秀而又不失阳刚,是那些寂寞贵妇们喜欢的货,娱乐城需要的不仅仅是招蜂引蝶的靓女,也需要那种能吸引富婆们大把烧钱消费能干的小白脸,要是能招在手中,稍加调-教,便能给自己带来大笔的钱。 要是柳根没出头,温寒梅还真有那种打算,可现在得知祥子是柳根的朋友,她便犹豫了。 “你说该用什么办法把他留下呢?”温寒梅低声问孙洪明。 “他肯定赔不起那么多的钱,还是老办法,咱们让他以身抵债。”孙洪明回答。 温寒梅在犹豫,要是柳根非得帮祥子赔钱,自己该怎么办? 夏阳在和柳根说话,她现在知道了祥子是柳根的好哥们,给两人说:“别担心,有我呢,表姐不会让你们赔钱的。” 温寒梅听到了夏阳说的话,心一狠,给孙洪明说:“就按你说的办!问题是该如何让这小子乖乖就范呢?” 孙洪明眼角扫了祥子手腕上的表一眼,说:“我有办法,看到他手上那只表了没?那可是一只非常名贵的私人定制的名爵表,这小子为了这只表,差点把玩物典当行张龅牙给杀了,咱们只要把他的表留下,再慢慢诱劝他,不怕他不答应。” “那好吧,这件事我不好出面,交给你去办吧,记住啊,别逼人太盛。”温寒梅话是这么话,可心里总感觉自己干了件丢人的事,这是她干这一行当以来,第一次有如此的感觉。 温寒梅走到柳根和夏阳身边,给两人说:“这里没你俩什么事了,陪我到楼下喝点东西吧。” “寒梅姐,我身上带的钱不多,先给你这些,剩下的,以后我再慢慢还给你……”柳根说着,从裤兜里掏出钱要递给温寒梅。 夏阳却拦住柳根的手说:“柳根哥,你犯什么傻呀,这钱不该你赔的!”然后给温寒梅撒娇:“表姐,你不会是真的要柳根哥赔那些钱吧!那点损失,对你来说,还不是一顿饭的钱呢,你干嘛要这样为难柳根哥嘛!” “你闭嘴!”温寒梅装着发怒:“要是每个到酒吧来喝酒的人都这样,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你不是也说了嘛,打坏别人的东西,就该赔!”温寒梅看看柳根手中的钱,狠了狠心接着说:“不过嘛,看在柳根的面上,我可以打个折扣,少赔点。” 温寒梅的这番话,是有意说给祥子听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刚才她和孙洪明说的事。 果然,祥子站起身说:“根哥,这钱不该你赔,要赔也得由我来赔!” 孙洪明乘机说:“行啊,给你打个八折优惠,拿个整数吧,一万块!”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先欠着,以后我一定还你们……”祥子话没说完,被孙洪明打断。 “你是说打白条呀!把我当农民工啦!今天要是你不把钱赔了,那好,咱们只好让警察来评理咯!”孙洪明这样说,当然是为了吓唬祥子,可他没想到的是,歪打正着,正好捏住祥子的七寸。 祥子一听要找警察,还真是怕了,陪着笑脸说:“我身上不是没钱赔嘛,我又没说不赔,只不过是缓一段时间罢了。” 柳根走上前,把手中不足五千元的钱递给孙洪明说:“这样吧,我先帮他赔上一部分,剩下的钱,我三个月后再给你们。”他是想等拿到那笔当药人的钱再还不够的部分,但那样的的话,欠温寒梅的学费又该拖后一段时间了,可为了祥子,柳根没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做。 孙洪明盯着柳根手中的钱,冷笑一声:“柳根,打八折那还是温总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的优惠呢,再说,你想用这点钱就把我给打发了?” 柳根看出孙洪明这是在有意刁难,把钱‘啪’的拍在桌子上:“我现在就这么多!剩下的,我会尽快凑齐还你!”一把拉上祥子的手:“祥子,咱们走!” “站住!”孙洪明在桌面上拍了一掌:“你以为这是你家呀!想走便走!” 两个保安一边一个,站在祥子和柳根身边。 夏阳一看,急了,冲上前挡在保安和柳根之间,大声喊温寒梅:“表姐……” 温寒梅冷眼旁观,没理会夏阳。 “夏阳,你退后!”柳根担心一会动起手,会误伤夏阳,把她拉到身后,望着两个保安说:“怎么着,想动手是不是?” 祥子一看这阵势,明白自己落进了人家布下的局里,他可不想让柳根为自己的事,惹出大麻烦,想到柳根现在是大学生,要是为此被学校开除的话,那可是会害了柳根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祥子盯着孙洪明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洪明嘿嘿冷笑两声:“想怎么样?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只要你把一万元钱赔了,这事咱们两清!”说着,双眼看向祥子左手腕戴的表。 祥子见孙洪明的目光盯在手表上,心里顿时明白了,想到在玩物典当行的事,冷笑一声:“原来你是惦记着这只表呀!” 孙洪明没开腔,表示默认。 祥子把表脱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拿起柳根砸在桌面上的钱说:“你也知道,这只表价值远远超过一万元,现在,我把表押在你这里,三个月后,我拿一万元来赎回,你可要把我的表看好咯!” “一个月!”孙洪明冷笑着说:“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在一个月内,你不能把钱凑够,那我可不敢保证它还能在我手中!” “你……”祥子气得面部扭曲,用手指着孙洪明的脑袋说:“今天这事要搁在半年前,我……” 孙洪明却毫无所动的说:“要是你真的舍不得这只表,那我还可以给你指另一条路走。” “什么路?”柳根知道祥子这只手表的价钱,而且在短短一个月内,根本不可能凑够钱,一听说还有别的路可走,来了兴趣。 “刚才我从他口中知道,他现在并没正当的职业,对吗?”孙洪明指着祥子问柳根。 “你什么意思?”柳根警惕的问。 “我的意思呢,只要他本人愿意,可以用身体来赔偿他欠我们的钱,说白了,就是以身抵债。”孙洪明一脸和善的微笑:“那样的话,他很快便能把表从我这里赎回去。” 柳根望祥子一眼,心想:不能让祥子跟着这帮家伙,那样他会走上歧途的。 但祥子似乎很感兴趣:“你要我做什么?” “你会做什么嘛?”孙洪明看出祥子心动了。 “我除了会打架,别的没啥本事。”祥子回答。 “那你就帮我打架。”孙洪明说。 “打谁?”祥子问。 “打那些我认为该打的家伙!” “好,我答应你,帮你打一个月的架!”祥子把桌子一拍,大声说。 “祥子……”柳根想要制止祥子。 “根哥,我知道你要说啥,我打不死祥子,总不能永远吃你的喝你的,我也是个爷们,得干点爷们的事嘞,谁让咱们摊上这些倒霉事呢。”祥子不让柳根往下说,他决定了,大不了一死,与其窝窝囊囊寄人篱下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赌一把,也许还能干出点名堂来呢。 “好样的!有种!”孙洪明乘热打铁:“这表,我先替你保管着,一个月后,要是你规规矩矩,能按我说的去做,到时候自然会完璧归赵!”说完,拿起手表,套在手腕上。 “根哥,把钱收好了。”祥子把四千多元递给柳根。 柳根说:“祥子,你可要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迈出第一步,可没有回头路可走哦!” “放心吧,根哥,我自有分寸!”祥子笑了笑说。 “没那么凶险,以我的经验,咱们一个月也遇不上这么一回。”孙洪明朝温寒梅看一眼,点点头,意思是第一步成功了。 温寒梅忽然有了另一个想法,走上前来说:“你叫祥子对吧?从明天开始,晚上八点,你到这家酒吧来看场子,你的职责是保护好酒吧里所有的人和物的安全。” “没问题!”祥子回答。 孙洪明却有些搞不明白温寒梅为何会忽然这么说,正要开口说什么,温寒梅却问:“邱叶呢?我怎么好长时间没看到她了?给她找了个保镖,也不出来见一面。” “邱叶?”柳根奇怪的问:“邱叶在这里吗?” “你忘了?是你帮她找到这份工作的,她今晚第一天到这里上班。”温寒梅笑着给柳根说:“柳根,把你的钱收好吧,这件事,就这么了结,对于说祥子那只表,只要一个月后,他表现好,孙经理到时会把表还给他的。” 一个服务员听到温寒梅问起邱叶,赶紧到酒吧后面去找,看到那个醉鬼死皮赖脸的跪在邱叶脚下,头发湿漉漉的,双手紧紧抱住邱叶的脚哀求:“邱叶,原谅我吧,过去是我错怪你了……” 原来,这个醉鬼,是邱叶过去的男友,名叫陈浩,与邱叶是一个地方来的,读的是南海大学。 在孙洪明他们走进酒吧时,陈浩从角落里奔向邱叶,被孙洪明一掌推翻在地,邱叶担心他受伤,跑上前去扶起他,在温寒梅他们与杨光辉说话时,邱叶把陈浩搀扶到后面卫生间,把陈浩的头按压进洗手盆里,拧开水龙头帮他醒酒。 陈浩被水一激,胃部翻江倒海的,在抬起头时,忍不住,哇哇几大口喷出恶臭的胃容物,正好喷在邱叶身上,邱叶只好忙着擦洗被弄脏的衣物,所以才一时半会没出来。 第080章 中秋节的约定 楼下已清理好。 邱叶和陈浩跟随服务员走出来,看到温寒梅、柳根、夏阳和孙洪明四人坐在一张桌边喝茶,其余人,包括祥子,都围站在他们身后。 “邱叶……你这是……”柳根看到邱叶身边那个邋遢的陈浩满头湿发,又见邱叶身上衣服湿了一片。 “我……没事。”邱叶脸红红的,低下头不敢看柳根。 “他是谁?”温寒梅问的是邱叶身边的陈浩。 “他是……是我老乡,名叫陈浩,在南海大学读书。”邱叶回答,这才偷偷瞄了柳根一眼,似乎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柳根上下打量陈浩,见他虽然不修边幅,身上衣服有些脏乱,但从他那清澈的双目中,柳根能看出这个人不像个孬种,甚至,柳根能感觉到陈浩看人时,双眼透出一股傲气的光芒。 英雄识英雄,在别人眼中醉鬼模样的陈浩,在柳根眼里,看到的却是一个真爷们。 姓杨的主管在温寒梅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让他先走吧,我有话给你说。”温寒梅上下打量着陈浩,冷冰冰的给邱叶说。 邱叶送陈浩到酒吧门口,似乎陈浩赖着不想走,两人站在那里磨叽,最后是邱叶把他推出门的。 “邱叶,我给你找了个看场子的人。”温寒梅指着站在柳根身后的祥子说:“从明天开始,祥子在这里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太好了,有祥子哥你在,看那些喝醉酒谁还敢闹事!”邱叶高兴的望着祥子说。 “祥子哥?叫得还蛮亲热嘛,原来你们早认识呀?”温寒梅看看邱叶又看看祥子。 “几天前,祥子哥在路上救过我。”邱叶不好意思的羞红脸回答。 温寒梅站起身:“好了,我还得到别的酒吧转转。柳根,你要负责把夏阳安全送回学校去。” “放心吧,寒梅姐。”柳根起身回答。 “夏阳,中秋节快到了,你爸说也要过来,我们到时候再聚吧。”温寒梅临走前,拉住夏阳的手说。 “嗯。”夏阳点头,一脸的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 送走了温寒梅和孙洪明,柳根给祥子说:“太晚了,你和邱叶一路,先回学校吧,路上小心点。” “好嘞!”祥子因祸得福,找到了个工作,心情不错,看场子的工作,再适合他不过。 夏阳挽住柳根左胳膊走出酒吧时,邱叶酸溜溜的问祥子:“夏阳是根哥的什么人?” “是老乡。”祥子随口回答:“我也是今晚刚知道。” “是老乡么?”邱叶自言自语:“我看他俩蛮般配的。” “邱叶,咱们走吧。”祥子似乎没听到邱叶说的是谁。 走出酒吧后,夏阳问柳根:“柳根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谁呀?”柳根知道夏阳的问的是谁。 “邱叶呀。” “她和我一个学校,因为祥子,才认识的。”柳根简单的回答,他不想过多谈起邱叶的事。 “不会这么简单吧?听表姐那意思,这个叫邱叶的工作,还是你帮她找的呢。”夏阳醋溜溜的说。 “我只不过是给寒梅姐说了一声,请她让邱叶到酒吧做点事而已。” “那你为何不让表姐给你安排个事做呢?对别人倒是蛮好。”夏阳撅起小嘴,用手在柳根结实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 “呵呵……我担心出来找事做,把学习给耽误了,这学期课程很紧张嘞。”柳根敷衍说。 “表姐也真是的,胳膊肘怎么朝外拐呢,那个叫杨光辉的,明明是他先动手,却把他给放了,让祥子哥一个人赔钱!”夏阳还在为酒吧的事愤愤不平。 “是我让寒梅姐放了杨光辉的。”柳根回答。 “为什么呀?”夏阳诧异的问。 “杨光辉的父亲是南海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而祥子没有身份……”柳根发觉说漏嘴了,改口说:“祥子又没正当职业,要是杨光辉打电话给他爹,会招引来很多警察,那样的话,对寒梅姐和祥子都不利。”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说表姐怎么会把姓杨的给放了呢。”夏阳说:“不过还好,表姐没让你和祥子哥赔钱,还给他安排了份工作做。”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嘞!”柳根心中仍然在为祥子担忧。 “当然是好事了!”夏阳把柳根的胳膊挽得更紧;“表姐不是说了嘛,等一个月后,祥子哥表现好,便把他的表还给他。” “这不是表的问题,是……”柳根话没说完,夏阳打断了他。 “不说这些,反正我觉得只要表姐没让柳根哥赔钱,就是好事。”夏阳说完,忽然问:“柳根哥,你这周五下午有课吗?” “星期五下午?”柳根想了想:“没课,怎么啦?” “那天是中秋节,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柳根想到每天早晨还得去校医院服药,担心夏阳约他到很远的地方去,第二天耽误了服药。 “中秋节,是我妈妈的忌日,十二年前的中秋节那天晚上,妈妈被人谋害在她住的旅馆里,我妈妈喜欢大海,去世后,我爸便把妈妈的骨灰洒进了大海中。今年中秋,我爸和我约好,要带我去海上祭奠妈妈,这是我十二年来,第一次……”夏阳把头靠在柳根的胳膊上。 柳根胳膊的皮肤,感觉到夏阳流在上面的热泪:“我答应你,跟你一起去海上祭奠妈妈。” 大街上的车偶尔飞驰而过,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的散发出老气横秋般的光亮,飞蛾和蚊虫在光亮中乱舞。 秋天的夜晚,微风徐徐,很凉爽。 柳根和夏阳不快不慢的走在摇摇欲坠发黄的梧桐树叶下人行道中,朝南海大学方向走。 两人都不说话,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柳根的胳膊肘,能感觉到夏阳右侧胸-部的绵软和温暖,他的心有些飘忽,想到了今天下午和祥子在宿舍说的那番话,他也觉得很奇怪,尽管自己把夏阳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可不知为何,与她这么近距离的挨在一起,自己身体却会有反应,和欧阳雪在一起,却从没这样过。 柳根此刻的身体,有了温热的反应,他很喜欢和夏阳这样走在一起,似乎紧挨着她的身体,能让自己感到充实。 这难道就是爱吗? 柳根把脸侧向左边,鼻孔闻到了夏阳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气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把头往下低一点,好让鼻孔能更加清晰的闻到夏阳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似乎柳根口鼻呼出的热气被夏阳感受到了,她把身体更加紧的靠在柳根胳膊肘上,脸贴紧他健壮的胳膊,轻声的说:“柳根哥,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 柳根不说话,被夏阳挽住的左胳膊有些僵硬,轻微的动了一下,肘部触及到夏阳右-乳的右侧腋-窝处,心猿意马的,脑子里产生出想更加多一点碰它的想法,于是胳膊肘不经意的往外移动,一毫米一厘米一寸,在两人脚步的整齐迈动中,似乎这种触碰变得非常的自然而纯洁,但柳根内心知道,这是自己有意识的行为,他忍不住的想这么做,让他有些害怕,可又无法停止这种行为,甚至,这种带有侵犯的动作,使他有种无以言表的身体满足感。 夏阳似乎很享受柳根的胳膊肘侵犯,她把身体正面,微微朝向柳根胳膊肘靠拢,像是在有意把自己感到舒服的部位递给柳根,让他能更自如的用胳膊肘碰到自己。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互有意的身体接触,这种姿势走路,其实很别扭,只要脚步稍不协调,便会觉得极不自如,可两人的步伐,像是有人在给他们喊口令般,走得非常整齐,如此一来,两个人像是变成了一个人。 “夏阳,到了。”柳根看到了南海大学的校门。 “这么快到了。”夏阳说:“和柳根哥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连路程都缩短了似地。” 有一对男女生,像是在告别,站在校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紧紧拥抱在一起,男生双手捧住女生的脸,把头低下,两人的鼻尖贴在一起。 “我不送你进去了。”柳根在门口站住,侧头朝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男女生看一眼说。 夏阳踮起脚尖,在柳根把头扭回来的一瞬间,冷不丁的在柳根左脸那道淡淡的疤痕上啄了一下,然后跑向大门内:“别忘了周五的约定,柳根哥。” 柳根想在分别时把传呼号告诉夏阳的,可没想到夏阳会忽然袭击似的在自己脸上亲一口,感觉左脸烧烧的,抬手摸了一下,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大声回答:“忘不了!” 望着夏阳背影消失在校园内,柳根这才转身朝南海医科大学方向跑,边跑还边用手去摸刚才被夏阳亲过的地方,笑得更加开心,跑得越加欢快。 回到宿舍,已经快到一点了,除了王家和外,都没睡。 柳根一进门,祥子双目含泪扑上前一把抱住柳根:“根哥,我对不起你嘞!要是我早知道那钱是你当药人挣来的,打死我也不会拿走三千块去赎表!今晚还差点让你把仅剩的钱也给搭进去……” 柳根望着张建和李成宰,明白是他俩把自己当药人的事告诉了祥子,呵呵笑着把祥子推开:“那年我爹病倒住院,是你帮垫上不够的部分,才让我爹脱离了危险,当时我也没像你现在这么感动过呀。好了,别像个婆姨似地动不动掉眼泪,在哥几个面前,别说那些没用的客套话。” “根哥,让我替你服药吧,你可不能出事嘞!我孤身一人,可你不同,家里还有病重的爹和读高中的妹妹嘞,要是你吃药吃出啥毛病来,那可……”祥子哽咽着说。 “你胡咧咧个啥嘛!要你这么说,以后你病了我帮你服药成吗?”柳根拍了祥子光头一掌:“剃光脑袋把你给剃成傻子了吗?这事怎么能代替嘞!快睡觉去!哥几个明天一早还得上课嘞!”柳根把祥子推出阳台门。 第081章 美梦 年少多梦,尤其是春-梦,稍受诱-惑和刺激,便会体现在梦中。 从早到晚经历了很多事的柳根,尽管很疲惫,但他还是在上床睡觉前,先到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才上床躺下。 洗澡对一般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来自干沟村的柳根,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能每晚临睡前把积攒一天的污垢清洗掉,是他过去做梦都没梦到过的一件舒心事。 赤条条躺在干爽的床上,身上盖了还散发着化工染料味的薄薄毛巾被,柳根心头掠过一丝太过奢侈的惶恐,想到爹娘此刻正躺在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窑洞那冰凉坚-硬的土炕上,柳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难言的酸痛。 是啊,自己在享受大都市的繁华,而爹娘却还在老家为每日的吃食及喝水发愁。 柳根无声的深深叹口气,双眼慢慢阖上时,眼睑把眼眶里的泪珠挤了出来,他侧身面朝墙壁斜躺,双腿缩起,用毛巾被盖住头。 床是一个人受伤时疗伤的最好场所,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还多的时间与床相伴,超过陪伴父母的时间,是人最为私密的空间,不管是独自还是与爱人,可以做那些能做不能说的私密事,想那些能想不能做也不能说的阴暗事。 不管这张床是什么样子什么品质的,它不会嫌贫爱富。 柳根躺在对于他健壮高大的身躯来说又短又窄的上铺里,却好似躺在温玉软香的金丝帐中,做起了只属于他的春-梦。 在梦里,满天星光,半明半暗中,柳根赤条条来到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边,水潭倒映出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如梦如幻,水面微波轻抚,柳根的右脚伸进水面试探了一下,水是温的,他不会游泳,担心水太深,不敢往下跳,正在犹豫间,从水潭中冒出一个身穿透明薄纱的女子,把柳根吓了一跳,以为见到了老家传说中的女鬼,转身要跑,忽然那个女子开口了。 “柳根,别怕,是我,寒梅。” 柳根慢慢侧身扭头回望,果然是温寒梅,她半个身体露在水面上,长发紧贴在她身后半透明的薄纱上,乌黑发亮,还挂满了闪闪星光。 “寒梅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根转过身来,赤条条正面对着水潭中温寒梅,毫无羞涩之感。 “我在等你呀,快下来……”温寒梅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美目,带着甜美微笑,向柳根招手。 温寒梅的微笑像是具有魔力,把柳根的身体牵引了过去。 “寒梅姐,你为何要在这里等我?”柳根站在水潭边,雄壮的身躯伟岸的直指水潭中的温寒梅。 “因为我需要你。”水潭中的温寒梅,像是飘一样,从水面上滑过来,站在水潭边缘的水中,脸部正好面对柳根指向她的伟岸,她的双目盯在那上面,一脸的惊喜,似乎看到了一件无价之宝。 “你需要我什么?”柳根听不懂温寒梅说的需要是什么需要。 “需要你的这个。”温寒梅右手一伸,抓住柳根的伟岸,轻轻一拉,柳根身体失去重心,扑进水潭中,他听到温寒梅咯咯的笑。 可奇怪的是,柳根没有落入水里,而是匍匐在水面上,身体并没往下沉。 “这是梦幻泉,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温寒梅站在柳根右侧,用手掌在他的背部从上往下抚-摸,柳根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热透进肌肤,舒服极了。 “寒梅姐,我该如何做才能像你一样站在水中?”柳根问。 “你心里想要站在水中,便会和我一样站着。” 柳根于是按温寒梅说的做,闭上双眼默想:我要站在水中。 睁开眼一看,自己正面对温寒梅站在水里:“咦……太神奇嘞!”柳根感觉自己的双脚还漂浮在水中,并没踩到水底。 温寒梅伸出双手,按压在柳根的双肩上,然后双腿劈叉拦腰夹住柳根健硕的腰身:“这就是梦幻泉的魔力,你在这里,想做什么都能实现。” 柳根感到温寒梅的双腿环抱夹住自己腰胯的力量,但却没觉得自己身体上有多沉重,他把双手环搂住她的腰,脸面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告诉我,你现在像做什么?”温寒梅双手搂住柳根的脖颈,头往后仰,娇笑着问。 柳根望着眼前美若天仙的温寒梅,脱口而出:“我想要寒梅姐。” “我就是在这里等你要我的。”温寒梅说完,她身上的薄纱忽然不见了,也像柳根一样,变成了一个原始人,并把她曼妙的双腿往上抬起,搭在柳根的双肩上,好似在有意的给柳根展示它们的魅力,双手从柳根脖颈离开,身体朝后仰躺,平平的躺在了水面上。 柳根的双手依然托在温寒梅的腰臀部位,担心她的身体沉到水里去。 “柳根,你现在可以为所欲为的做你想做的事了,我不会沉下去,你的手可以解放出来做更多有趣的事。”温寒梅在教给柳根该如何做。 于是柳根试着放开托住温寒梅身体的双手,把手按在她的双腿上,果然,温寒梅的身体很平稳的躺在眼前,并没沉下去。 “寒梅姐,你的腿真美。”柳根用双手从温寒梅的双脚趾开始,慢慢往下滑动,到了她那黑黑的一点上,然后又撤回来,接着再往下滑动,他的眼前,出现的是白天看到温寒梅那双曼妙无比的双腿和一步裙里偷偷瞄见的黑点,其余的,似乎都不存在。 温寒梅像是很享受的样子,双腿在轻轻的颤抖,忽然,她翻了个身,双腿从柳根眼前消失了,而把屁-股朝向柳根。 柳根正处在欲罢不能的时候,忽然看不到温寒梅的双腿和那个诱人的黑点,急得他喊了一声:“寒梅姐……” “柳根,你在喊谁呀?”趴在面前的人扭过头来,脸上鼻翼两侧有几颗淡淡的雀斑,一脸温暖的微笑看着柳根。 “咦……梅老师……怎么是你呀?”柳根感到惊奇,为何刚才还是温寒梅,现在却变成了梅迎春。 “是你让我来的呀。”梅迎春笑着回答。 “哦,是我让你来的。”柳根像是恍然大悟般,眼睛盯在了她的屁-股上,与他在学生科看到梅迎春倒水时一样的滚圆,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滑滑的,温温的:“梅老师,你的屁-股真美。”柳根不禁脱口而出。 除了眼前白花花的屁-股蛋,柳根竟然没看到其它任何的美景,他用手爱不释手的在上面摸来摸去,梅迎春咯咯的娇笑:“好痒痒……”忽然翻转过身来。 柳根眼前的屁-股变成了两只挺拔的乳-房,这让他吃了一惊,怎么好好的屁-股还没摸够呢,就消失了呀? “梅老师,你的屁-股不见了!”柳根喊了一声。 “柳根哥。是我,你在喊谁呀?什么屁-股不见了?”夏阳的声音忽然传进柳根的耳朵。 “夏阳……咦……怎么变成了你呢?”柳根大奇。 夏阳把身体仰起,双手抓住柳根健壮的胳膊,把她的双-乳贴紧在柳根宽阔而健硕的胸膛上:“是柳根哥叫我来的呀!”说完,在柳根左脸淡淡疤痕处,亲了一口,呵呵的笑个不停。 柳根的胸膛,感受到了夏阳那对饱满乳-房的挤压,就像是她挽住自己胳膊时,自己胳膊肘触碰到的那种感觉,让他浑身激动不已。 “夏阳,你的胸好软和,很温暖。”柳根感叹道。 “柳根哥,你喜欢我对你这样吗?”夏阳笑着问。 “喜欢。”柳根回答。 “和柳根哥在一起,我感到特别的幸福。”夏阳说着,把头轻轻靠在柳根的肩膀上。 就这样,柳根的胸和夏阳的胸紧贴在一起,他的鼻孔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陶醉在梦幻泉的梦幻世界里,他的心跳在逐渐加快,浑身血流像奔腾的野马驰骋在原野上,全身肌肉绷紧,一股热流从伟岸处喷涌而出,舒畅无比,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根哥……根哥……你怎么啦!快醒醒……” 柳根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在摇晃,听到有人喊叫,猛的睁开双眼,天已大亮,床边冒出王家和没戴眼镜的脸,双眼眯缝着,双手抓在床的护栏边摇晃。 “几点了?”柳根问,感觉下面潮乎乎的一片,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差一刻七点了。”王家和说:“你做恶梦了吧?” “噢……是啊,刚做了个梦。”柳根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沉,又把身体躺下,伸手到毛巾被里摸一下,黏黏的,嘴角露出笑容,这是到南海大学后,第一次做的春-梦,脑子里回想着刚才梦境,先是温寒梅,接着是梅迎春,最后是夏阳。 奇怪,怎么没有欧阳雪呢? 柳根脑子里又冒出祥子说的话‘……对她没有幻想,证明你不喜欢她!’ “根哥,昨晚我喝醉了吧?都不记得是怎么回到这里的?”王家和在穿衣服,说:“我记得在酒吧跟那个向你下黑脚的杨光辉打起来了。” “你小子,在出租车上吐我一身,害得我多给了出租车司机二十元的洗车费。”张建也醒了,探出脑袋笑着说。 “我真的那么惨吗?”王家和提上裤子,站起身说:“被丹丹甩了,还喝得不省人事,我的人生啊!以后该怎么过呀!”仰头嚎叫一声。 “根哥,看看,又要发疯了!”李成宰仰起上身,坐在床上伸个懒腰:“你应该感谢还能喘着气看到天亮!” 柳根在毛巾被里把裤头穿上,然后用毛巾被擦干净床单上的蛋白,想着一会服完药回来把毛巾被给洗了晾晒干,从床上爬下,到书桌抽屉里拿出那个接尿的小瓶子,走到阳台卫生间撒尿。 第082章 恋师情结 李天意一大早到校医院行政办公室,参加他说的所谓‘社会实践’。 钱坛分派给李天意的工作,是负责收集服药者送来的尿样,然后再把空的尿样瓶发放给服药者。 李天他当然不是来‘实践’,是来寻找机会,他也不在乎干啥工作。 熟悉了发药流程,才知道要想在药里做文章,对柳根下手,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李天意心里寻思:得想个稳妥而有效的办法才行。 柳根和刘军在七点过几分来到校医院。 “根哥,把你装尿的小瓶子给我吧。”李天意坐在进门的位置,看到柳根,显得特别热情,眉眼带笑,说话时,像个舞台上的小丑,鼻梁的纱布还上下一耸一耸的动。 “你……”柳根愣了一下,把手中拿的尿样递给他:“你也勤工俭学呀?”还以为这个纨绔子弟也在打工挣钱呢。 “呵呵……是啊,不过,我是光干活,不拿钱,不像你们,有那么一大笔钱赚。”李天意回答,把写有柳根名字和a字母的空瓶子递给他。 刘军鼻子哼一声,讽刺说:“那你也来参加服药呀,也能拿到那么一大笔钱。” “嘿嘿……我也想服药赚点零花钱,可人家不要呀。”李天意回敬刘军:“说我没资格做动物试验。”他有意把动物两个字说得很大声,有意在侮辱人。 “天意,别乱说话!”秦越瞪李天意一眼:“干好你的活!” 和昨天一样,柳根和刘军被人监督服下药物,走出门时,李天意还很客气的说了声:“根哥,请慢走。” 走出办公楼,刘军说:“根哥,李天意那小子阴阳怪气的,肯定不安什么好心!” “别想那么多,快回宿舍,今天记得要吃早餐哦。”柳根倒觉得没啥,像李天意那样的人,能一大早起来去帮忙,也算不错了。 回到宿舍,祥子已经把早餐买回来。 “根哥,快吃吧,我买了肉包子和白米粥嘞。”祥子昨晚得知柳根当药人,想让他吃好一点。 “干嘛买肉包子呀!没馒头卖吗?”柳根先把床上的毛巾被拿下,到卫生间,放到盆里泡上。 “还没脏,干嘛要洗呀?”祥子跟出来奇怪的问。 “我闻不惯那股化工染料的味。”柳根回答:“洗一水,可以把那股难闻的味道洗掉。” “你快吃早餐吧,我来洗。”祥子想多帮柳根干点活,拉起他的手,把柳根推回到屋里。 “先泡一会,你也吃吧。”柳根说。 “我吃过了。”祥子其实没吃,为了能给柳根吃好点,他打算以后不再吃早餐。 柳根也没多想,坐到书桌边开始吃早餐,以为毛巾被经水一泡,上面沾了的东西便看不出来。 祥子为了让毛巾被浸透一些,用手在盆里翻,忽然感觉到手指滑滑的,还以为柳根加了洗衣粉,但又没看到泡沫,再用手仔细一摸,心中顿时明白,呵呵笑着走出来,靠坐在桌子边缘,低声问:“根哥,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柳根从祥子眼神中看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画地图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头说:“是啊。” “梦到谁了?”祥子问:“是欧阳雪还是夏阳?” 柳根当然不能给祥子说梦到的是三个女人:“都不是。” “那是……”祥子似乎明白什么:“我知道了,肯定又是给咱们上物理课的李老师,对吧?” 柳根没回答,埋头喝米粥。 “根哥,你多半心里有阴影了。”祥子说:“听人说啊,男人梦到的第一个婆姨,将来找对象时,也会以她为标准嘞。李老师虽说在咱们邛县稍有点姿-色,可也算不上美人呀!根本没法与欧阳雪和夏阳相比,我劝你,赶紧忘了她吧,要不然,根哥你以后只能找个她那样的婆姨嘞!” 柳根和祥子两人是那种过命的交情,俩哥们之间,没什么秘密,祥子说的那个物理女老师,是柳根的第一个春-梦对象,曾经他悄悄给祥子提到过,在昨晚之前,柳根的梦中情-人,一直都是这个物理女老师。 “尽胡说!”柳根把粥喝完,拿上剩下的两个肉包子,抱上课本:“我上课去了,一会你到床上好好睡一觉,晚上在酒吧要熬夜嘞。” “根哥,晚上我去酒吧上班,要是有死人召唤,该咋办嘞?”祥子问。 “这倒是个事嘞……”柳根站在门口想了想说:“晚上你把呼机给我,要是有召唤,我打电话到酒吧,你从那里直接到医院,可问题是,不知道邱叶会不会同意你离开个把钟头时间?” “呵呵……这是个办法嘞,挣两份钱。”祥子挥挥手说:“根哥,你快去上课吧,到时候要真有活干,我再给她说,邱叶肯定会同意嘞。” “你别在他们几个面前把我做梦的事瞎咧咧啊!”柳根出门前严谨祥子一句。 “呵呵……放心吧,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嘞。”祥子拍拍胸脯。 柳根走进教室,没听到欧阳雪喊他,也没见她给自己招手,而是蔡花招手喊:“根哥,到这来!” 欧阳雪身边有个空位,上面放了水杯。 柳根走过去,欧阳雪也不和他说话,而是把水杯拿起,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柳根乐呵呵的拿起水杯,打算喝一口。 “慢点喝,水可能有些烫。”欧阳雪柔声提醒道。 “呵呵……不碍事。”柳根笑呵呵的答,拧开盖子,一股扑鼻清香从杯子里飘出,望着欧阳雪的侧脸问:“你泡了茶?” “我妈说喝浓茶可以降低药物的毒性。”欧阳雪瞟柳根一眼,柔声说:“要是发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比如胃难受之类的,你要立即停止服药。” “呵呵……不碍事,我身体好。”柳根心里暖暖的,知道欧阳雪没因为听到祥子说的话而生气,心里也轻松多了。 “这杯子你留着,记得每天要泡茶喝,多喝几杯。”欧阳雪从书包里拿出一罐茶叶塞给柳根。 “根哥,这茶叶可是昨晚我陪欧阳出去买的,一罐茶八……”蔡花把头伸过来说。 “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欧阳雪用手把蔡花的脑袋推回去,不让她说出价钱。 这时上课的老师走进来,柳根也就没开口问价钱。 下午是体育课。 一点半午睡起来,在换运动服的时候,张建说:“一会可以大饱眼福咯!” 李成宰笑哈哈的说:“这是你的最爱,看女生的胸,恨不能用目光把女生的胸衣给射穿。” “难道班长你不爱看吗?那天我见你盯着人家肖素白的波,眼睛都快喷出火的啦!” “可我只看素素的,哪像你,有没有胸的,都会朝女生那个地方瞄上一眼。” “要说肖素白的胸,恐怕比不过咱们班的蔡花。”王家和插嘴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蔡花走路时,胸前晃荡得呀让人恨不能把头靠上去享受一番,这要是跑起来,那肯定波涛汹涌。”说的时候,还双手兜在胸前比划。 逗得大家哈哈的乐。 “根哥在军训时背过蔡花,他肯定知道那滋味是多么的舒服。”这要是柳根在,张建也不敢这么说,正好柳根中午去图书馆自习了。 “当时你干嘛不背蔡花,而是去背吴思琪呀?要不然,舒服的是你小子。”李成宰笑哈哈的说。 “呵呵……蔡花那身肉,不是我说,咱们班除了根哥外,没人能对付得了,要是她趴在我背上,恐怕我脚都直不起来。”张建说。 “那你干嘛现在嫉妒根哥舒服了。”王家和似乎从失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又恢复到他原来的样子。 “家和,你的那个丹丹的波,没蔡花那么诱人吧?”张建调侃王家和。 “哥几个记住啊!以后不许再提那个贱人一个字!我王家和现在生在花丛中,还怕没花蜜吸吗?”王家和把球鞋带系好,站起身跳了几下说。 “祥子,跟咱们去上体育课吧,你在场外可以一饱眼福哦。”张建给躺在柳根床上看书的祥子说。 “算了吧,我还是在宿舍看韦小宝如何泡妞得了。”祥子拿起《鹿鼎记》晃了晃说。 就在张建他们几个男生议论女生的时候,欧阳雪她们宿舍四个女生,也在嘻嘻哈哈说胸。 欧阳雪站在书桌前,对着镜子,右手伸进自己c罩杯里,把左-乳往上一抹,左手同样动作,把右-乳往上抹起,然后双手在罩杯下缘往上托了托。 “欧阳,来帮个忙。”蔡花把她d罩杯搭在胸前,兜住晃悠悠的双-乳说:“把我的带子拉紧。” 欧阳雪走到蔡花身后,在她背部轻轻拍了一掌:“看你这身肥肉,拉得再紧也没用,跑起来浑身晃荡,肯定男生的眼球都挂在你身上了。”把蔡花的罩杯两根带子加到最紧。 吴思琪站在镜子前,左右侧身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双手掌按在她小小的胸上,羡慕的说:“你俩别刺激我好不好,与你俩这么赤膊相见,伤自尊嘞!” 汪霞来了月-经,请了假,不用去上体育课,她痛经很厉害,躺在床上,看着三人忙碌,笑呵呵的说:“呵呵……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欧阳的像刚出笼的肉包子,蔡花的像山东大馒头,而思琪你的,呵呵……好比是南海灌汤小笼包,看着小,吃着有味呢。” “我宁愿自己身上长出两个山东大馒头,也不想有这两只够味的灌汤包!”吴思琪苦笑着说。 蔡花钻进汪霞的蚊帐里,双手去捏她的胸:“欧阳,思琪,你俩过来,我们看看汪霞的是什么?” “呵呵……我的呀,不用看,我自己坦白,呵呵……不是包子也不是馒头,是海南好吃的椰子。”汪霞咯咯娇笑回答。 “别闹了,快走吧,一会要迟到了。”欧阳雪把t恤套上,催促蔡花和吴思琪两人。 第083章 杀人医生 体育课也是一班二班合在一起上。 今天的体育课,是练习跳远,学期结束要考核算学分,除了汪霞和另外两个女生因例假没来上课外,还有刘军膝盖有伤不能上课。 男生们似乎都很喜欢这样的体育课,上课老师讲解完跳远的基本动作后,让男女生分成两组,在助跑的道两边,左边男生右边女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交叉学习助跑和跳跃,而老师站在起跳板位置看同学的起跳姿势是否都正确。 就如张建所说,男生大饱眼福了。 而女生,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羞涩,几乎都粉红了脸蛋。 两个班的男生,都一个心思,双眼齐刷刷的不看女生奔跑的脚步,而是专盯女生跑动时晃荡的胸看,当然,像吴思琪那样不晃荡的,男生的双眼才会得到短暂休息。 而欧阳雪和蔡花,是男生们双眼不愿眨动不惜疲劳盯着看的。 尤其是欧阳雪,每次轮到她起跑跳跃,几乎男生的目光,都会跟随着她跑动的娇-躯,从起跑点到起跑跳跃后屁股坐在沙坑中,男生的每一双眼睛,都会一直目送她完成很不标准的动作,好像她是个示范者,跟她学习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当然,男生们最关注的,还是她在跑动中抖动的胸和摆动的屁股。 这让欧阳雪很不自在,尤其是当她每次起跑时,都会朝柳根看一眼,观察柳根那双桀骜的眼有没有留意她,似乎她的奔跑,是在做给柳根一个人看的。 柳根当然和其他男生一样的在看她,不过,柳根眼中的欧阳雪,要比其他男生多了点内容。 当柳根发觉男生们都在盯着欧阳雪看的时候,他多希望欧阳雪别跑那么快,让晃动的胸,少一些抖动,扭动的胯部和屁股,少一些摆动,甚至,柳根希望这堂体育课尽快结束。 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发觉,自己内心自私到不容别的男生多看欧阳雪一眼,好像她是自己一件最珍爱的宝物,即使别的男生想偷-窥一眼,都像是在他心中扎了一针似地疼。 原来,爱是会疼的! 柳根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欧阳雪,不是喜欢那么简单。 可为何梦里没有她呢? 想到那个邪恶的春-梦,让柳根心头产生了对欧阳雪的愧疚感,觉得自己太不应该做那样的梦,好似背叛了她似地,内心感到自责。 王家和厚厚镜片后的双眼,像是要鼓出来似地,在蔡花第一次跑动跳跃时,看得他嘴角都流下了口水,他身边的张建看到王家和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低声调侃:“家和,你饿了吗?” 王家和没明白张建的意思,摇头回答:“不饿,我渴了。” “是想喝奶了吧?”张建说完,是在忍不住,哈哈的大笑。 体育课老师听到张建大笑,有些恼的大声说:“这位同学,严肃点!这是在上课!” 张建马上忍住笑,而王家和,窘得把头低下,用胳膊捅了张建一下,低声说:“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晚上做梦喊梅老师的事捅出去!” “你敢……”张建偷偷看柳根一眼,以为是他告诉王家和的,小声问:“是不是根哥告诉你的?” “根哥也知道吗?”王家和也朝柳根瞅一眼:“是我晚上起夜听到的,你呻-吟着喊‘梅老师,你的波好美……’那声音,一听就知道你……” “该你了……”张建推了王家和一掌,打断他的话。 两个小时的体育课,让男生们饱了眼福,可却让柳根感到这两个小时是在煎熬中度过,从这一天开始,他不再喜欢过去最酷爱上的体育课了。 ------------------------------------------------------------------------------------------------------------ 这一年的中秋节,是9月24日,恰逢星期五,下午放半天的假。 上午放学后,欧阳雪和蔡花与柳根一路。 “柳根,晚上你们宿舍有什么安排吗?”欧阳雪问。 “我们约好晚上到酒吧过中秋,张建在那里唱歌。”柳根回答。 班里同学都知道了张建每天晚上会到豪情酒吧唱两个小时的歌。 蔡花说:“我们两个宿舍合在一起过中秋吧。” “行啊,一块去。”柳根爽快的答应:“昨晚李成宰还提过这事,以为你们女生有自己的打算呢。” “要不,下午咱们到外面聚餐吧,aa制,吃完饭再到酒吧去。”蔡花提议。 “下午我还有事,可能去不了。”柳根瞅欧阳雪一眼说,他已经答应了夏阳要和她去祭奠妈妈的。 “你有事?”欧阳雪侧脸看着柳根问。 “是啊,我答应了一个老乡,要和她去办点事。”柳根回答,不敢看欧阳雪。 欧阳雪垂下头,不再追问。 “根哥,你给张建他们说,中午别睡午觉,一会吃完午餐,我们都到你们宿舍去,大家商量一下怎么过中秋的事。”蔡花说:“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过中秋节,心里还真想爸爸妈妈了。也不知道梅老师最近在忙些什么,都没看到她,也没说要全班中秋团聚的事。二班人家还集体过中秋呢,可咱们班,就像没爹娘的孩子似地,没人管。” 已经三四天没看到梅迎春了,同学都在议论这事,说梅老师怎么不组织班里同学一起过中秋。 梅迎春这两天没露面,那是因为她又被丈夫陈永生打了,这次打得蛮厉害,鼻青脸肿的,门都出不了。 这事,与柳根多少有些关系。 自从陈永生见过柳根后,心里一直很不爽,总是怀疑自己老婆是不是喜欢这个长得高高大大很有型的男生。 陈永生有这种想法,源于梅迎春过去喜欢的一个男生,也是个很帅的高个子男生,他用极端的手段,才把梅迎春弄到手,虽然胜利了,占有了她的身体,可他内心一直很不安,这让他精神上有了很大的压力,在结婚前,他做手术可从没失手过,但自从霸王硬上弓把梅迎春搞到手后,在一次手术中,走了神,导致那个患者没能下手术台便死了。 那次以后,陈永生的精神世界完全改变了,他把这种低级的手术失败归罪于自己老婆梅迎春,总是在手术失败后,用施-暴的方式强行占有她的身体,折磨她,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实存在,才能让梅迎春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几次手术失败后,陈永生逐渐开始喜欢上在手术台上杀人,觉得那样很刺激,很有乐趣,而他杀的那些人,都是在手术前没给过他红包的寻常老百姓,他觉得这些人该死,既然没钱,活着反而痛苦,还不如帮他们解脱苦海呢,他认为那不是杀人,而是在帮助他们。 在周日晚上,梅迎春问起陈永生:“我的学生,搬运尸体,你们给他多少钱?” “你问的是谁呀?”陈永生穿了睡衣,靠在床上翻看外科手术图谱,没抬眼的问。 梅迎春爬上床,从床头柜拿起一本杂志随手翻开,回答说:“我介绍给你的那个男生。” “哪个男生呀?”陈永生像是装着想不起来的问,其实他内心早已知道梅迎春说的是柳根。 “柳根。”梅迎春轻咳一声回答。 陈永生忽然用手中的图谱砸在梅迎春的脸上,接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挥动拳头,劈头盖脸的打她,还大声叫骂:“你这个骚-货!淫-妇!原来你心里想的是那个臭小子!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你勾-引他了……快说……” 梅迎春没哭也没喊,只是用双手遮挡住脸,尽量不让陈永生的拳头砸在脸上,她知道,要是这个时候哭喊或争辩,引来的只会是更加残-暴的折磨,她默默的忍受着。 但陈永生似乎毫无停手的意思,拳头打疼了,便用图谱砸,边砸边大骂:“我早知道你是个贱人……是个十足的骚-货……婊-子都比你强……” 梅迎春口鼻流出血。 看到了血,陈永生的兽-性大发,把梅迎春的双手捆绑在床头栏杆上,对她的身体进行毫无人道的摧残,直到他精疲力竭,才翻身倒头呼呼大睡。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上班前,梅迎春向陈永生提出了离婚。 陈永生当然不同意,梅迎春于是说:“要是你不同意离婚,那我把你每次手术失败的原因告诉李校长,让你从此拿不了手术刀!” 陈永生一听,还真被梅迎春给吓住,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求饶:“迎春,我是你丈夫呀,你不能那样做!那会害了我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骂你!我发誓……” “晚了!我已经受够了你这种变态的折磨!从你把我的第一次强行夺走后,我就一直生活在战战兢兢的痛苦中,随时担心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会引来你无理由的辱骂和痛打……你毁了我的青春!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你霸占了我的身体,但我的心从没属于你!”梅迎春冷笑说:“现在,我唯一的念头,便是离开你这个禽-兽!” 陈永生一听,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脸上露出恐怖的笑:“臭婊-子!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你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就算你的心不属于我,那我也要把你的身体玩个够本!”说完,在梅迎春青紫的脸上又扇了一掌,这才提上包出门上班。 梅迎春在浴室里,站在镜子前望着满脸满身的淤青,像是浑身发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慢蹲下,无声的哭了。 第084章 中秋节 作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名大学生辅导员,梅迎春怎能鼻青脸肿的去见她的学生和同事,她打电话给学生科,请了几天病休,呆在家中等脸上淤青消退。 班里的同学们,当然不知道他们梅老师家里的事,都以为她是个不负责任的辅导员,在如此重要的中秋佳节,都在背后抱怨她不出面组织活动。 柳根一进门,王家和便说:“根哥,夏阳来了。” “哦……人呢?”柳根看到书桌上放着夏阳背的包,把书和茶杯放下,尿急,走到阳台外卫生间撒尿,他按欧阳雪说的,每天都用她给的杯子泡浓茶喝,并把浓茶能降低药物毒性的事告诉了刘军,让他也喝茶。 “和祥子到食堂打饭了。”张建正好从卫生间出来说:“要不,把夏阳叫上一起过中秋吧,就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没劲的啦。” “刚才蔡花说,她们宿舍想和咱们一块过。对了,还说吃完午餐要到咱们宿舍来嘞,哥几个别睡啊。”柳根哗哗的**,口中说:“夏阳可能没时间,一会我问问她。” “家和,你的机会来啦,今晚就把蔡花搞定的啦。”张建给王家和说:“先把他的波摸一摸,感觉一下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样。”说完,朝王家和胸口抓去。 王家和呵呵的笑着往后躲避:“那你摸摸吴思琪的,看看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哪用得着摸呀,一看就是飞机场,还没根哥胸肌大的啦。”张建回答。 “根哥,你有梅老师的传呼或电话吗?”李成宰问撒完尿走进屋的柳根:“这梅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啦,如此重要的事,也不露个面,是不是病了呀?” 张建停止和王家和打闹,回过身说:“要不,把梅老师也叫上吧。” “我有梅老师的传呼。”柳根记忆力好,上次买传呼时,梅迎春给他说过一次便记住了,他把号码告诉李成宰。 张建拿出手机开始按柳根说的号给梅迎春打传呼。 “你留宿舍的ip电话吧。”李成宰提醒张建。 梅迎春在家里想着是不是给柳根打个传呼,让他告诉李成宰,把班里的同学召集起来过个热闹的中秋节,她还不知道柳根他们宿舍安装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班里同学中,她只知道柳根的呼机号。坐在沙发上,正要拿起电话打传呼呢,桌上呼机滴滴的响了,她一看,是张建留言: ‘梅老师,我是张建,方便的话,请回个电话,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是52529308.’。 梅迎春于是拿起电话,按呼机上的号码拨打过去。 她嘴角破了的地方,涂满红药水,右眼窝还青紫,每天她都用热鸡蛋裹了毛巾在上面滚动,希望能尽快把淤青给滚掉。 “是张建……哦……是李成宰呀。”梅迎春接通电话:“我正想找你……不是,我没病,是家里有别的事不能和同学们一起过中秋……”梅迎春不想说病了,担心李成宰他们会到家里看她:“你和柳根商量一下,负责把全班同学召集在一起过节吧,费用你先垫付着,等我上班后,再报销,对,用班费……替我向同学们道个歉,下一年的中秋,我一定和大家一起过……” 挂上电话,梅迎春眼角流出两滴泪,她用纸巾擦掉,想了想,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再次拿起电话,给李校长打过去,她已经决定,不能再和陈永生过去下,她要请陈永生的崇拜者、他的导师李校长出面迫使陈永生同意离婚。别人都在忙着过二十世纪最后一个团圆中秋节,可她这个苦命的女人,却在这一天,为了未来二十一世纪能有更多美好的团圆中秋做出最后的挣扎。 “根哥,咱们得改变计划。”李成宰把电话挂上,和柳根商量:“梅老师说,要咱俩组织全班同学一起过个中秋节,还要我替她向同学们道歉不能陪咱们过中秋呢。” “那感情好啊,全班一起过呗。”柳根回答:“不过,我下午可能要和夏阳出去一趟,你是班长,这事你来张罗吧。” “可豪情酒吧那边,还得根哥你出面给邱叶打声招呼,让她给咱们三十个人腾个地方才行呀。”李成宰考虑的是这个。 “这没问题,让祥子去办吧,人家还巴不得咱们去嘞,卖酒的还怕酒鬼找上门呀。”柳根说。 “关键是咱们要带东西去吃喝,怕人家不让带吃喝的进去。” “饮料和酒水,喝酒吧里的,月饼干果水果之类的,咱们自己带,然后再给酒吧点场地租用费。”张建插嘴说:“梅老师没能参加,真是遗憾。” “行!让祥子给邱叶吱一声。”柳根回答。 “张建,你先垫一千块出来,下午咱们分头去采买,梅老师说可以用班费报销。” “没问题,但现在得打电话到各个宿舍通知人,让他们别安排其它活动啦,一会午餐后,咱们带上女生去市场逛逛。”张建爽快的答应。 “根哥,你说话大家都听,这个电话,你来打吧。”李成宰虽然是班长,但他知道自己说话没柳根有分量。 “你是班长,这事该你出头。”柳根才不会给自己揽这样的事上身呢,再说,他还得跟夏阳出海祭奠她妈妈。 “柳根哥,快吃饭吧。”夏阳和祥子手中端了饭菜进门。 “哟,今天这么多好吃的呀!”柳根看到还有三个泡沫饭盒装的菜,有酱牛肉、回锅肉、还有鱼。 “夏阳说今天过节,打牙祭嘞!呵呵……好久没吃鱼了。”祥子呵呵的笑:“根哥,这可是正宗的海鱼,都是夏阳花钱买的。” 张建他们三人先后出门去食堂了。 柳根把椅子搬到一起:“过节也没必要这么浪费呀。” “祥子哥都给我说了。”夏阳双眼噙满泪花:“柳根哥你需要多补充营养。”说着,把酱牛肉夹起几块,放在柳根的饭盒中,然后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去。 柳根瞪祥子一眼。 祥子装着没看到,低头扒米饭。 “祥子哥,你也多吃点肉。”夏阳也给祥子夹了酱牛肉和鱼。 “夏阳,你也吃。”柳根夹起酱牛肉给夏阳。 “我不喜欢吃肉。”夏阳把柳根给她的肉又夹回给他:“要是试验的药物有毒,多危险呀!” “呵呵……不碍事。”柳根嚼着牛肉说:“我身体好,抵抗力强。” “祥子哥还说,柳根哥你俩还去搬运……”夏阳觉得在吃饭时说这些不好,便不再往下说了。 柳根用勺子在祥子光头上敲一下:“干嘛给夏阳说这些!” “我……”祥子嘴巴塞得满满的:“我是觉得夏阳不是外人,才给她说嘞。” “柳根哥,你别怪祥子哥,他说出来又咋地嘞,你俩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阳说得对,咱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光明正大的挣钱养活自己,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祥子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这鱼真好吃,以后等我有钱了,天天给根哥买鱼吃。” “这么多废话!等你有钱那天再说吧,快吃!”柳根把回锅肉夹给祥子:“对了祥子,一会你去找一下邱叶,告诉她我们班今晚要到豪情酒吧聚会,让她给腾个地方,可能会带吃食去。” “好嘞!”祥子回答。 “夏阳你中秋节怎么过?”柳根望着夏阳问。 “我们班本来有活动,可我爸来了,得陪他在表姐那里过节。”夏阳回答。 “夏阳,你真幸福,你爸还专门到南海陪你过中秋节。”祥子想到自家的不幸,心里有些难过。 “吃你的饭,干嘛这么八婆!”柳根担心祥子问的话,让夏阳想到伤心事,用勺子又敲了他的光头一下。 “根哥今天这是怎么啦,敲了我脑袋两下。”祥子装着很疼的样子,摸摸光头说。 夏阳脸上挤出点笑容说:“我爸是来南海办事的,正好赶上中秋节。” “夏阳,快吃吧,别让你爸和寒梅姐等急了。”柳根见夏阳不怎么吃,想到她可能心里难过吃不下,起身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夏阳在省城火车站送的那包东西,里面有榨菜。 “柳根哥,你怎么还留着呀?”夏阳一看,里面东西没少,娇嗔的说:“这些东西再不吃,都快过期了!” “我有几次晚上饿了,想吃,根哥都不让嘞,把它们当宝贝似地留着。”祥子说。 “呵呵……这不是拿出来吃了嘛。”柳根把榨菜包撕开,往夏阳饭盒里倒:“夏阳,吃点咸菜,送饭嘞。” “真是的,下次我来这里,再看到它们,我再给你买!”夏阳斜了柳根一眼,坐下继续吃饭。 “我一定把它们吃完,你别再买了。”柳根还真担心夏阳再买些吃食。 祥子看到柳根很听夏阳的话,偷偷的乐。 温寒梅并没把夏阳的爸爸接到娱乐城,而是从飞机场直接到她海边的一栋别墅。 别墅所在位置附近,有个停放游艇和帆船的码头。 夏阳和柳根,是打出租车过去的。 在车上,夏阳给柳根说:“我爸叫夏天,是咱们省城电视台的记者,他人很随和,喜欢开玩笑,爸问你什么,尽管直说,不要有太多的顾虑,爸不喜欢那种言辞躲躲闪闪的人,说那种不敢直面自己和经不住别人提问的,是非奸即盗的小人……” 第085章 海边别墅 海边风很大,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像是悬挂在天上一块灰白的巨石,随时可能从头顶掉落下来,砸在人的脑袋上,让人有种压抑的窒息感。 “寒梅姐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呀?”柳根望着眼前这栋三层楼高的别墅,有些惊讶的问,这样的房子,他过去只在电影电视或杂志里见过。 “她是有钱人嘛,有钱人都这样,把房子当积木玩具似地玩。”夏阳撇撇嘴,有些讥讽的说,两步跨上台阶,按了下门铃。 很快,门开了,是一个五十多岁,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内,看到夏阳,有些惊喜的说: “你是夏阳吧,长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与你妈妈年轻时长得一摸一……快进来!”似乎担心夏阳伤感,老人立即改口。 “你好,大姨,这位是柳根。”夏阳热情的把柳根介绍给开门的女人,然后给柳根介绍:“柳根哥,这是我大姨。” “你好,阿姨!”柳根脸部肌肉有些僵硬的露出微笑,点头问夏阳的大姨好。 “小伙子蛮精神的。”夏阳的大姨上下快速扫了柳根一眼,她的眼神,与温寒梅那双能看透人的眼神很相似。 “是夏阳和柳根来了吗?”温寒梅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表姐,我爸呢?”夏阳进门,边换拖鞋边问。 柳根也把脚上那双黑色双星足球鞋脱下,祥子买的袜子是白色的,脚底因为球鞋的缘故,已经变得黑黑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袜子脱下,塞进球鞋里,光脚穿上拖鞋,然后把鞋子很整齐放进鞋柜中,跟着夏阳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走进屋里。 “你爸在楼上洗澡,你俩吃过饭了没?”温寒梅问。 “在学校吃过了。”夏阳回答,双眼四处张望:“表姐,这房子是你买的吗?花了不少钱吧?” “不愧是大记者夏天的女儿,问的话都和你爸一个口气!”温寒梅脸上带着笑说:“不是我买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呀?”说完,招呼看傻了眼的柳根:“快坐下,柳根,别客气,当作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哎……”柳根应了一声,把屁股落在沙发上。 夏阳的大姨端来水果:“你俩吃水果吧,今天好像天气预报说有雨,风也很大,也不知能不能出海?” “没关系,我们又不到远海,就在码头附近转一圈。”温寒梅挨着夏阳身边坐下:“夏阳,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等出海回来试试。” “表姐买的,肯定是高级货,现在带我去试试吧。”夏阳一听,高兴地拉上温寒梅要去试衣服。 “这丫头,真是叫花子留不住隔夜食!”温寒梅站起身,给柳根说:“柳根,你吃水果吧,我先去伺候这个鬼丫头了。” 柳根觉得温寒梅今天特别亲切,身上穿得也很朴素,灰白的麻布休闲衣裤,让她看上去没那么强势,很有家庭主妇的样子。 “给,吃块西瓜。”夏阳大姨把一块西瓜递给柳根:“你是哪里人?” “邛县干沟村的。”柳根接过西瓜说:“谢谢阿姨。” “和夏阳读一个大学吗?” “我读医科大学。”柳根咬了一口西瓜,冰凉的,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冰凉的西瓜,味道很特别,低头稀里哗啦几口吃完一块,抬起头来,看到夏阳大姨双眼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笑:“西瓜真好吃!” 夏阳大姨似乎很开心,又拿起一块递给柳根:“喜欢吃多吃点,真羡慕你们年轻人。” “阿姨,你也吃。”柳根也不客气,接过西瓜咬了一大口,还劝夏阳的大姨吃。 “我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哦……”柳根还不大清楚糖尿病是什么病,在他们干沟村,哪听过什么糖尿病,黄肿病倒是很常见。 楼上走下一个戴眼镜,头微秃,四十多五十不到的男人,身上穿了件浴袍,手里还拿着一条白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楼梯一半位置,看到柳根低头吃西瓜,站在原地静静的看,听柳根和夏阳的大姨说话。 “你和夏阳是怎么认识的?”夏阳大姨问。 “上个月底,我来学校报到时,在省城火车站偶然认识的。”柳根抬起头回答,嘴角有西瓜汁留下来,抬手用手臂擦一下,又埋头接着啃西瓜。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爹、娘和一个上中学的妹妹。”柳根又抬起头。 夏阳大姨递给他一张纸巾问:“你爹娘做什么的?” “种地的。”柳根接过纸巾,在嘴角擦了擦,又把双手擦干。 “今天是中秋节,想爹娘了吧?” “想。”柳根回答的时候,心里忽然想到爹娘在家是怎么过这个中秋节的,往年,娘都会亲手做月饼,他和妹妹打下手帮忙,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子的石磨边,嗑着瓜子,吃着栗子核桃和娘亲手做的月饼,望着天边的月亮慢慢爬上来。 “你是柳根吧?”夏阳的父亲观察了一会,觉得是时候下来打个招呼了:“我是夏阳的爸爸夏天。” 柳根听到洪亮的嗓音,赶紧站起身,望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夏天:“我是柳根,你好,叔叔。” “坐下说。”夏天穿了双白绒布拖鞋,走过来坐在柳根身边,伸手拿起叉水果的不锈钢叉子,戳了一块苹果放进口中。 “夏天,你们聊,我去准备一会出海用的东西。”夏阳大姨起身走开了。 柳根有些紧张,尽管在出租车上夏阳一再给他说不用紧张,但他还是从夏天身上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听夏阳提起过你,那次在省城火车站,是你帮她拿回了被抢的包,每次打电话给我,都会提到你。”夏天又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口中:“怎么样,还适应大学生活吧?” “呵呵……挺好的。”柳根回答。 “我前天刚从干沟村回来,等你放寒假回去,水窖都该建好了,我听金蚕丝绸贸易集团公司的领导说,是你给他们出主意,把冬天的雪积攒起来当饮用水,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夏天不愧是记者,三言两语,便把话题扯到了他正在报道的问题上。 “呵呵……其实,这不是我想出来嘞,咱们村每家每户,每到雪天,都会把院子里堆积的雪拿进屋里化成水倒进水缸中积攒起来用。”柳根有些脸红的回答,他想到了那次欧阳雪精心安排和爹娘通电话的事。 “咱们西北,像你老家干沟村那样缺水的地方还有很多,要是所有民营企业,都像金蚕丝绸集团公司那样慷慨解囊相助,将会有多少人不再口渴啊!”夏天感叹一声,然后问:“现在大学收费很贵,南海的生活费在全国都算是比较高的,光靠家里,恐怕很难让你读完大学吧?有没有在课余时间勤工俭学呀?” 这话,问到了柳根的痛处,至今还欠人家学费呢,而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高中,学费生活费也不低,何况,还有贾合偕的妹妹贾合欢需要资助。 “为了我读大学,爹把家里唯一的耕牛卖了还不够,又卖了十只羊才勉强凑够我一年的学费,要是全靠家里,根本不可能读完大学。”柳根眉头微皱:“好在到了学校后,我很幸运的找了两份能挣点钱的事做……” “爸,柳根哥当药人和搬运尸体挣钱嘞!”夏阳这时穿了她表姐给买的新衣服,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坐到她爸身边说。 温寒梅也坐到了对面沙发上,似乎对夏阳说的话特别感兴趣。 “药人?啥叫药人?”夏天看看夏阳又看看柳根问。 柳根把头低下没开腔。 “就是当药品试验的人呗!”夏阳替柳根回答。 温寒梅惊得用手捂住口,双眼怔怔的看柳根。 夏天也感到很意外,追问柳根:“当药人能挣多少钱?” 柳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微笑的:“三个月,一共一万五千元。” “那你抬死人呢?抬一具尸体,能挣多少钱?”夏天又问。 “两个人抬,一次每人可以得到一百元嘞。”柳根苦笑着说:“这个工作只是偶尔有得做,很轻松,从楼上抬到停尸房,花不了半个小时。” 在座的人都陷入到沉默中,温寒梅心里觉得愧疚,夏阳带柳根到她那里,要求她安排柳根事做,要是当时答应了,也许柳根不会拿身体去冒险当药人,更不会去抬死人了。 温寒梅打破沉默:“柳根,你需要钱,为何不早给我说呀,怎么能把自己当动物一样去让别人做试验嘞!” “呵呵……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很多男女生都当药人嘞,再说,即使我不做,别人也会去做嘞。”柳根憨厚的笑着说。 “你别去当药人了,那样太危险!”温寒梅说。 “不行嘞,签了合约的,必须服满三个月的药,不然,要赔钱嘞。”柳根回答。 “赔多少钱,我替你给!”温寒梅似乎很激动的样子,站起身说。 “谢谢寒梅姐,我不能那样做,失信于人嘞。”柳根依然一脸微笑的说。 夏天拍拍柳根的背,叹了口气说:“谁说八零后是颓废的一代!柳根,好样的!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当今世界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没有几个是生在富豪家中的,都是贫苦出身,靠自己打拼赢得天下的!这些成功的人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必须靠自己去打拼才能赢得财富!有时候,人在年轻时多经受一些磨难,未必是坏事!” “可要是出意外……”温寒梅气鼓鼓的坐下,想反驳夏天。 夏天打断了她的话:“要是试验的药物真有那么大危害,人家也不敢拿人做试验。柳根说得没错,即使他不当药人,也会有别人去当药人。这就是佛家常说的: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第086章 长得一模一样 温寒梅为这次中秋节海上祭奠夏阳母亲,专门租了一艘小型游艇。 夏阳怀抱一束洁白的玉兰花,挽住她爸爸胳膊,站在游艇栏杆边。 温寒梅挽住她母亲的胳膊,站在夏阳父女身侧,他们身后,摆放着盛了各种口味月饼和干果的提篮。 柳根第一次坐船,有些头晕,双手紧紧扶住栏杆,望着碧波荡漾的大海,好几次差点把刚才吃的西瓜给喷出来。 游艇驶出码头没多远,慢慢停了下来,在海浪中一起一伏的摇晃。 夏天摘下眼镜,双眼含满泪花。 “玉兰,我带夏阳来看你了,十二年来,夏阳每到中秋节,都会嚷着要到这来看妈妈,今天,她来了,大姐和大姐的女儿寒梅也来看你了,夏阳还约了个好朋友一起来,他叫柳根是个好小伙子……咱们的夏阳长大了,长得和你生前一模一样的漂亮,每次看到咱们的女儿,都会让我想到你……” 夏天声音哽咽,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十二年前,按你生前的遗愿,是我亲手把你洒在了这片海域中,你变成了大海,大海变成了你,每次我到南海出差,都会站在海边静静陪你呆一会。可我至今还没能为你报仇……玉兰,你的宝贝女儿夏阳,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白色玉兰花,让她亲手交给你吧。”夏天拍了拍夏阳的手:“夏阳,把花瓣撒向大海吧,大海就是你妈妈。” 夏阳早已哭成个泪人,哽咽着面对大海:“妈妈……对不起……今天才来看你……我好想你……”边哭诉,边把花瓣摘下,抛洒向海面。 一瓣瓣洁白的玉兰花,随着海风飘舞,落到海面上,跟随海浪一高一低的往远处飘去。 温寒梅母女和夏天,把提篮中的月饼和干果等吃食抛进海里。 “玉兰,我的好妹子,你走得太早,走得太冤,这些年妹夫他时时刻刻都在寻找凶手,要为你报仇雪恨,他太不容易了,你要是在天有灵,请保佑他尽快找到杀害你的凶手吧,到那一天,姐姐我再为你到寺院吃上四十九天的斋,念上四十九天的经……”夏阳的大姨老泪纵横,把一个个月饼丢进海里。 温寒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挽住她母亲的胳膊,防止她站立不稳摔倒。 柳根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尽管没掉泪,但也伤痛得鼻子发酸,早忘了晕船,他悄悄走近夏阳,伸手从她怀抱里的花束中摘下玉兰花瓣抛洒。 夏阳用泪眼感激的看了柳根一眼,把最后一片花瓣洒下时,夏阳说:“妈妈……我会听从你的遗愿,将来当一名像你一样正直勇敢的新闻记者,为那些挣扎在社会底层角落里的人们呐喊,为他们呼吁……往后,我要在南海陪伴妈妈,我发誓!要为妈妈报仇……妈妈……”夏阳哭得很伤心,扑进了柳根怀里放声痛哭。 或许是夏阳的哭声惊动了漂浮在海面上的海鸥,或是夏阳的母亲听到了女儿的呼唤,让海鸥来传递她对女儿的那份爱,海鸥嗷嗷叫着扑扇翅膀,盘旋在游艇周围,久久不愿离去。 “姨父,夏阳找到了依靠。”温寒梅看着柳根搂紧夏阳站在那里,给夏天说。 “柳根是个好小伙子,寒梅,你有机会帮帮他,将来这孩子会大有作为的,但别把他拉进你的那个圈子里去。”夏天望着两个年轻人紧紧拥抱站在那里,给温寒梅说。 在游艇返回的途中,天上飘下绵绵细雨,预示着今晚将看不到圆月。 在游艇休息舱里,夏天说:“寒梅,我想请人晚上到你的酒楼吃饭,请你替我安排一下,最好别让外人知道他和我见面。” “姨父要请谁吃饭?”温寒梅问。 “杨汝成。”夏天回答。 “这人是做什么的?”温寒梅还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南海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夏天说。 “请他一个人吗?”温寒梅心里想到了酒吧闹事的杨光辉。 “不,他的全家,准确的说,是三口之家。”夏天说:“他和我是老朋友了,夏阳妈妈遇害前一个多小时,还给他打过电话,约他在旅馆见面的,想把手中的证据交给他,可当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为此,他心中一直感到十分愧疚,十二年来,我的这位老朋友,始终没放弃过这桩案子。” 夏天说这番话的时候,柳根和夏阳都听到了,柳根心里在想,原来杨光辉的父亲和夏阳的爸爸是老朋友。 -------------------------------------------------------------------------------------------------------------- 杨光辉上午放学后,骑车回到刑侦支队家属大院的家中。 “妈,我回来了!”杨光辉进门后习惯性的大喊一声。 厨房里忙碌的母亲回了一句:“去书房叫你爸吃饭!” 杨光辉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门没锁,推开门进去。 “爸,是不是又有重大刑事案了?”杨光辉了解父亲,每当有重大刑事案件发生,他爸都会一个人静静呆在书房里。 “你问这么多干嘛?现在你还是个学生,不该问的,最好别问。”杨汝成把手指间夹的香烟按灭在桌上烟灰缸中。 杨光辉走过去,看到桌上有一张照片,惊奇的说:“爸,你怎么会有夏阳的照片呢?” “夏阳?”杨汝成侧头望着儿子问:“你见过照片上的人?” “是啊,就在几天前。”杨光辉说。 “你见鬼了吧!”杨汝成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掌说。 杨光辉拿起照片再仔细一看:“咦,不对,脸型和发型一样,但穿的衣服不一样,现在的女生,哪会穿这种衣服呀。”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杨汝成一把夺过照片,夹进一个黑皮笔记本里。 “我没胡说,几天前,我确实见到过和这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的女生,她名叫夏阳。”杨光辉大声说。 “你在哪看到的?”杨汝成问。 “在酒……”杨光辉马上改口说:“在我们学校附近一家酒店门口看到的。” “真的和照片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杨汝成来了兴趣。 “完全一样,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杨光辉肯定的点点头回答。 “难道是白玉兰的女儿?”杨汝成嘀咕一句,又问:“你刚才说那人叫夏……” “夏阳。”杨光辉提醒他父亲。 “夏阳,夏天……”杨汝成凝眉沉思:“你怎么会知道人家女生的名字?” 杨光辉一愣,知道被父亲逮住关键点,呵呵笑着说:“我主动上去跟她打招呼了,她长得好看嘛。” “你小子……”杨汝成又在杨光辉的屁股上拍一掌。 “爸,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杨光辉问。 “她叫白玉兰,十二年前的今天,被人谋杀在旅馆里,她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妻子,生前是个记者,在追查一桩儿童拐卖案。遇害前一个多小时,她打电话约我在旅馆见面,但我临时有事,耽误了,等我赶到旅馆她已经被害……她携带的相机和胶卷都不见了,作案手法十分高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十二年了,我一直没能抓住凶手,这个案子,压在我心里十二年了……”杨汝成浓眉大眼,国字脸微黑,高鼻梁,稍微显得有些清瘦,两鬓斑白。 “白玉兰,长得和夏阳太像了。”杨光辉说。 “你说的那个夏阳,很可能是白玉兰的女儿,她爸爸名叫夏天,我读南海医科大学法医系时,夏天和白玉兰读的是南海大学新闻系。”杨汝成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杨光辉问。 “因为足球。”杨汝成回答:“我当时在校队,夏天也在南海大学的校队,他踢的位置是中后卫,我踢的是中锋,咱俩一共交手过五次,他硬是没让我进过一个球。” “不会是你和人家抢过女朋友吧?”杨光辉朝门口看一眼,小声在杨汝成耳边说。 “你小子!”杨汝成在杨光辉脑袋上拍一掌:“尽胡思乱想!” “汝成,儿子,吃饭喽!”门外杨光辉的母亲大声喊。 “可不许在你妈面前胡说八道啊!”杨汝成出门前,小声叮嘱杨光辉。 “是,支队长!”杨光辉立正敬礼。 饭桌上,杨光辉的母亲唠唠叨叨:“人家当领导的,过节有收不完的礼,咱们家,大小也有个正处级干部,手下管着那么多的人,可为啥没一个人到咱们家送盒月饼啊,自家吃的,还是单位发的那两盒……” “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啥呀!”杨汝成呵斥妻子。 “比你低半格的,人家都住上复式楼了,咱们还在这小三居里窝着……” 啪的一声,杨汝成把筷子砸在饭桌上:“你有完没完!咱们家三口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足够了!平时光辉住在学校,我经常在外面跑,等于这一百二十多平米,是你一个人在住,还不满足吗!” “我不就这么一说嘛,至于发火吗!”杨汝成妻子看到丈夫双目圆瞪,小声嘀咕:“别把你的‘火眼’用在家里人身上。” “呵呵……妈,爸说得对,房子嘛,住着不受风不漏雨就行,别和人家比,那些住复式洋楼的,南海市有几个人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可我爸不一样,人家一提起‘火眼’,都翘大拇指呢,我们法医系的同学,把我爸当神一样尊敬,每次我爸去学校讲课,那场面,你没看到,堪比刘德华演唱会!”杨光辉习惯了父母为一些家里小事闹别扭,每次他都向着父亲,他把父亲当偶像。 第087章 最新线索 杨汝成只要周末在家,儿子从学校回来,都会给杨光辉单独开小灶,把他这些年当法医的尸检经验,传授给儿子。 午饭后,父子俩像往常一样,泡了一壶茶,关在书房里,不过,今天杨汝成并没一开始就给儿子授业,而是问起了校足球队的事。 “你周末不用参加校队的训练吗?”杨汝成还不知道杨光辉被开除校队的事。 “我已经离开校队。”杨光辉也不隐瞒,这事迟早父亲会知道。 “被人挤出来了?”杨光辉没感到吃惊,笑着问。 “假期我不是回来晚了两天嘛,陆指导为此很不高兴,让一个今年刚入学的新生把我给顶下来了。” “你没给陆指导讲清事情的原委吗?”杨汝成喝口茶:“多半是顶替你的那个新生比你强吧!” “都被开除了,我还解释什么呀!”杨光辉是个不服输的人,也像他爹一样,酷爱足球,别的都可以让着人,但在足球上,总是老子天下第一:“那小子的水平哪能跟我比!” “有这自信就好,争取再次回到校队中,能参加大学生运动会的足球比赛,这可是一辈子的荣耀啊。”杨汝成拍拍儿子的背:“你应该把假期到西部支边,耽误按时返校的真实情况告诉陆指导,又不是你不想按时返校报到,而是被人家多挽留了两天,才没能按时回来的。” “没用的,陆指导那个人,根本不会听你解释这些,他一向看中的是结果。”杨光辉摇头说:“再说,他找到了满意的人选,我死皮赖脸的去找他解释,反而让人家小瞧了我。” “小子,你没因为这事,去报复那个顶替你的人吧?”知子莫若父,杨汝成从儿子的怨气中,猜出了几分。 杨光辉没说话,他在父亲面前,极少说谎,小时候他每次说谎,都被父亲识破,他知道瞒不过‘火眼’。 “你这小心眼的毛病,跟我当年读书时很像,唉……遗传这东西太神奇了,竟然把我那点坏毛病也遗传到你身上!”杨汝成没责怪儿子,而是从自己身上找毛病:“你主动找人家道个歉,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候向对手示弱,并不代表你没他强,这和以后你同罪犯较量类似,很多杀人犯,其实都是一时冲动,才干出蠢事的,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是杀人狂,他们的内心充满着复杂的思想斗争,在躲避警方追捕中,那种胆颤心惊的惶恐,总是会把他们给出卖,除非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间谍或职业杀手,心理素质比较过硬的才能从法网中从容逃脱出去……” 杨汝成通过儿子被小队开除的这件小事,开始逐步的把话题引向了他今天要给杨光辉讲的课中。 父子俩在书房中一呆便是几个小时,要不是杨汝成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父子俩的罪案讨论,两人会持续到吃晚饭。 杨汝成一看电话号码,知道对方是谁,笑哈哈的说:“夏天,祝你和家人中秋愉快。” 夏天祭祀完夏阳母亲回到岸上,便打电话给杨汝成。 电话一接通,听到杨汝成笑呵呵的洪亮嗓音,夏天也客套一句:“也祝汝成大哥一家中秋快乐。” “你这大记者,不会中秋节还在外面跑采访吧?”杨汝成问。 “我在南海。”夏天说:“我想和汝成大哥见一面,是否方便?” “行啊,你住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到家里过中秋吧。”杨汝成热情的说。 “到你那里不方便,我不想让人,尤其是你身边的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还是劳驾汝成大哥跑一趟吧,假装带家人到外面吃饭,到渔港酒楼来,我在六楼‘龙凤厅’等你们一家三口。” “不会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话想给我说呀?”杨汝成听出了夏天别有意图。 “不愧是‘火眼’啊,听电话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错,我有事想和汝成大哥谈。”夏天讲电话时,看到柳根在和温寒梅及夏阳道别。 “好吧,几点?”杨汝成爽快答应。 “六点,你最好把车停在附近别的地方,走路过来,或是直接打出租车来比较稳妥。”夏天特别强调这一点,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杨汝成的车停在渔港酒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行,我们打车过去。”杨汝成明白夏天的意思:“六点见。” 柳根见夏天挂了电话,走上前说:“叔叔,我们班今晚有中秋聚会,我得回学校了。” “柳根,谢谢你能陪夏阳来祭奠她妈妈,既然你们班有聚会,那我不留你吃晚饭了,路上小心点。”夏天觉得这样也好,有个外人在,不方便和杨汝成谈事情。 温寒梅和她母亲没有陪同夏天父女一起招待杨汝成一家。 杨汝成一家三口,在六点过几分,走进了渔港酒楼六楼的‘龙凤厅’。 夏阳看到杨光辉,惊异的脱口而出:“是你……杨光辉……” 杨光辉在父亲接到电话时,早已想到今晚会见到夏阳,笑呵呵的说:“咱们又见面了,夏阳。” 而杨汝成呆呆的望着夏阳:“太像了……和当年玉兰读书时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你们早认识了呀?”夏天还不知道夏阳和杨汝成儿子见过面的事。 “爸,他……”夏阳想告诉夏天,杨光辉在酒吧和柳根朋友打架的事,但她看看杨汝成夫妇,只好闭口。 “我和夏阳几天前在学校附近见过一面。”杨光辉担心夏阳说出酒吧的事,赶紧笑着说。 夏阳白了杨光辉一眼,然后才强装笑脸的和杨汝成夫妇问好。 见面的客套总是难免的,两家人分宾主落座后,服务员开始陆续把菜端上来。 吃饭时,夏天和杨汝成边喝酒边聊些各自工作上的事,而夏阳却把杨光辉母亲招呼得乐呵呵的,杨光辉多次想主动和夏阳说话,都被她巧妙避开,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酒足饭饱,夏阳拉上杨光辉母亲到房间里面的娱乐厅唱歌。 杨汝成知道夏天要和自己谈正事了,给杨光辉说:“光辉,你也去唱歌吧,我和夏叔叔谈点事。” “哎……”杨光辉起身走开了饭桌。 “今天是玉兰的忌日,十二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带夏阳到海上祭奠她妈妈。”夏天举起酒杯:“汝成大哥,我替玉兰敬你一杯!”说完,一口把杯里的红酒喝干。 杨汝成也不说话,默默地把酒喝下,放下酒杯才开口说:“惭愧啊,十二年了,我还没抓到杀害玉兰的凶手!” “今天请汝成大哥到这里来,一是请你们一家三口吃个便饭,二来呢,我最近从当年被拐的一个孩子父母那里得到了一点线索,希望杨大哥能从中找到破案的缺口。”夏天放下杯子说。 “说说看。”杨汝成点上一支香烟,他知道夏天不抽烟。 “在来南海前,我去了一趟邛县,找到了当年被拐卖的一个女孩父母,这对父母终于给我说了实话,他家的那个孩子,不是被人拐走的,而是他们主动把孩子给卖了!”夏天愤愤的说:“就为了区区一千元,父母竟然把自己的亲骨肉给卖了,说家里养个闺女,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还不如养一头耕牛呢!他们把卖孩子的钱,买了一头耕牛!” “那为何要报案说是被拐卖呢?”杨汝成问。 “这是为了重新要一个计划生育指标!才报的假案!”夏天深深叹一口气:“玉兰却为这样的父母四处奔走,把命给搭上!”夏天说道伤心处,眼镜片后双眼潮湿。 “这个孩子的父母有没有说卖给谁了?”杨汝成问。 “说花钱买孩子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南方口音的女人。” 杨汝成心中清楚,一般这种人是不会说出自己真实名字和住址的,而且时隔这么多年,要想去找这个买孩子的女人,犹如大海捞针,但他不想让夏天感到失望。 “我会查一查十二年前拐卖儿童的案底,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女人。” “那对没良心的父母给我说,买孩子的这个女人有两个特征,一是一颗门牙是金色的,二是这个女人左眼角有颗黄豆大小的黑痦子。”夏天补充说。 “哦……这两个特征很重要,金牙也许会掉,但左眼角的痦子,会在身份证的照片上留下,而且是南方口音,这样我便可以缩小范围,和南方几个省市公安系统联系,请他们协助调查一下户籍档案,不过,这得花点时间才行。”杨汝成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入手了:“这条线索很重要,追查到这个女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下家是谁!” “当年要是这个孩子的父母没撒谎,玉兰她也就不会……”夏天给杨汝成和自己杯子倒酒,唏嘘着说:“玉兰太冤屈了……” 夏阳表面上高高兴兴的陪杨光辉母子俩在唱歌,其实心思却在父亲夏天身上,不停的往饭桌这边瞅,她看到了父亲镜片后闪动的泪光。 杨光辉在他母亲唱歌的时候,挨近夏阳,低声说:“夏阳,你可别把我在酒吧打架的事说出来,不然我爸他会……” “你知道吗?祥子哥那晚把他身上唯一值钱的手表抵押了,还以身抵债,不得不在酒吧打工!”夏阳还在为酒吧的事恼杨光辉。 “那个柳根……他是你什么人?”杨光辉小心的问。 “你问这干嘛!”夏阳白了杨光辉一眼,又看看唱得正带劲的杨光辉母亲:“他是我男朋友!” 第088章 三具尸体 天黑后,雨下得更大。 豪情酒吧坐满了人,为接待更多的客人,酒吧临时增加了很多桌椅,吧台附近都摆满座位。 柳根他们围坐在楼上一个角落里,这是邱叶临时给他们班聚会留下的场地。 欧阳雪没想到酒吧的负责人是邱叶,她坐在柳根身边,低声问:“柳根,你是不是早知道邱叶在这里上班?” “是啊,我知道她在这里上班,祥子也在这里。”柳根回答。 拼在一起的桌上,摆满了下午同学采购的吃食和扎啤。 这些刚从高中进入高等学府的骄子娇女们,很多过去都没泡过吧,聚在一起,个个显得很兴奋,喝起酒来,像是在比赛,女同学一点不输男生,玩着桌上猜骰子游戏,听着张建在表演台上的歌声,一杯杯的啤酒灌进不同的肚子里。 柳根尽管到过这里,但还没真正喝过啤酒,他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喝得不多,但却感到头有些晕乎乎的。 平时不喝酒的人,要适应酒精,即使是那么一点点,身体也需要一个过程,何况柳根过去压根没喝过啤酒,一年到头,也喝不上一次酒,不是没酒喝,而是他父亲的肝硬化就因为喝酒喝出来的毛病,他甚至有些排斥这种很多人喜欢的兴奋饮料,认为要是世上没有酒这个东西,他父亲也许不会病倒在床上。 欧阳雪也喝得不多,不过,她的脸蛋,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受酒精刺激,变得越加妩媚动人,她的身体微微朝柳根这边倾斜,看上去,活脱脱一个醉美人。 “你少喝点。”柳根看着欧阳雪娇艳的脸颊,以为她不胜酒力。 “你也别喝多了,酒精损伤肝肾,我妈严格控制我爸喝酒,即使有应酬,我爸都不喝酒。”欧阳雪担心的,是柳根正在服用的试验药物,要是喝太多的酒,会增加身体的解毒排泄负担。 此刻张建正在演唱一首别人点的同桌的你,酒吧里的学生,似乎被他的歌声感染了,想到几年后将会和身边坐在一起的人分开,无形中有种预期的伤感。 “张建的歌唱得很好。”欧阳雪说。 “嗯,很动人。”柳根答。 王家和跟着轻声哼唱:谁娶了多愁伤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 所有同学齐声跟着张建的歌声唱起来。 欧阳雪情不自禁的把手主动伸进柳根的手心里。 柳根紧紧握住她有些发凉的玉手,侧头看她一眼,正好欧阳雪的目光含笑看向他,两人会心的对视微笑,柳根用他浑厚的低音哼唱:谁把你的头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唱到这两句,柳根心疼了一下,闭上嘴,不再往下唱,呆呆望着欧阳雪那面若桃花的脸,心想:干嘛要让别的男人把她的头发盘起,干嘛要让别的男人给她做嫁衣! 柳根的手,加了一分力,似乎担心欧阳雪从此离他而去,想要把她紧紧抓在手心里,心里在说: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把你的头发盘起,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把嫁衣穿在你身上,我要亲手为你盘起头发,把嫁衣穿在你的身上! 欧阳雪的手,感到从柳根手中传来的力量,她很想把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可身边有那么多的同学,她有些羞怯。 忽然,柳根裤兜里的传呼机发出震动,接着滴滴的叫唤起来。 柳根和欧阳雪都被呼机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响声惊了一下,两人的手迅速分开。 柳根伸手掏出传呼,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是看了信息,上面的号码不是外科那个号。 “你买了传呼?”欧阳雪诧异的问:“什么时候买的?” “哦,上个星期买的。”柳根回答一句,站起身说:“我去回个电话。” 柳根平时上课,都是把传呼机交给祥子,所以欧阳雪还不知道他买了个呼机。 “用我的电话回吧。”欧阳雪拿起背后椅子上的包,拉住柳根的胳膊。 柳根心想:要是夏阳打来的该怎么办? “给。”欧阳雪把她的手机递给柳根。 柳根接过电话,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用,手指不敢去碰那上面的键。 “你直接拨打呼机上的号。”欧阳雪说:“然后按下绿色的拨出键。” 柳根按欧阳雪说的,拨了呼机上的号码,按下拨出键,放到耳边,嘟嘟几声后,对方一个女人说话了:“找谁?” “我是柳根,请问谁打的传呼?”柳根问。 “你是搬运尸体的吧?”对方问。 柳根看了欧阳雪一眼,担心她听到,把头迈过去说:“我是。” “你到急救室来吧。”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是谁打来的?”欧阳雪问。 柳根把电话递给欧阳雪回答:“一个熟人,要我去帮点忙。”说完,站起身四处找祥子。 “根哥,怎么啦?”王家和问。 “哦,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说完,回头又看了欧阳雪一眼,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怔怔的望着自己,他脸上挤出点微笑说:“我还会回来的。”说完,朝楼下走。 祥子今晚很忙,帮忙端啤酒饮料。 “祥子,你过来!”柳根给祥子招手。 祥子把托盘里的饮料放在客人桌上后,走到柳根身边问:“根哥,什么事?” “召唤来了!”柳根把手中呼机晃了晃说。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祥子皱起眉头说。 “少废话,快去给邱叶打声招呼,咱们得跑过去。”柳根推了祥子的背一掌。 欧阳雪在柳根走下楼后,也站起身,朝楼下看,见柳根和祥子站在那里说话,心中顿生疑惑,看了看手机上刚才柳根拨打的电话号码,犹豫一下,重拨过去。 祥子给邱叶咬着耳朵说了几句,转身跑向柳根,也没换衣服,两人朝酒吧外跑。 欧阳雪打通了电话,听到对方说:“你好,这里是急诊室,你找谁?” “请问刚才你们打传呼喊的人是做什么的?”欧阳雪问。 “搬运尸体的。”对方回答。 欧阳雪惊得差点把手机掉落到地上,口中轻声嘀咕:“搬运尸体的……柳根他是去搬运尸体……”双眼吧嗒落下两颗泪珠。 柳根和祥子没回宿舍拿白大褂和口罩,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急诊室,到护士站,报出姓名,一个年轻的护士看着祥子那身酒吧招待的衣服说:“三具尸体,是车祸,你俩先把尸体搬到停尸房,然后在那里清洗干净。” “请问这里有担架吗?”柳根问。 “有,你们跟我来。”护士说完,走出护士站柜台,领柳根和祥子去拿担架。 当柳根和祥子抬着担架跟随护士走进急救室的时候,里面三张临时手术台上,躺着三个沾满血污的人,全都没穿衣服,其中一个是女的,还有一个是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女的头颅有一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胸腹部和手臂都有创口,只有双腿是完整的,那个孩子更惨,满脸血污,一只胳膊没了,男的那个稍好,除了脸部血糊糊外,右胸有个口子。 “别愣着,快搬走吧!”护士催促道 “他们是一家三口吗?”柳根和祥子把担架放下时问了一句。 护士回答:“是车祸,一家三口全死了。” 柳根和祥子,很小心的先把小男孩搬到担架上,护士用一块白布盖住。 急诊室在一楼,不用爬楼梯,直接往停尸房方向走。 看守停尸房的王大爷,让柳根他俩把尸体放在一个水槽边的地上。 在把第二具尸体,也就是那具女尸搬向担架时,祥子抬的是脚,他把眼睛闭上。 抬第三具尸体时,祥子的手感觉到那个男人的脚有温度,说了一句:“这人还有体温。” “刚死的人都有体温。”护士答了一句。 两人很轻巧的把男尸搬到担架上,盖好白布,往外抬的时候,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给护士说:“我们是嘉禾公司的……” “你们跟我到那边办理手续。”护士没等对方说完,把两人叫到护士站。 在走向停尸房的路上,祥子又说:“根哥,这个男的有体温,刚才抬的孩子和女的,都没有体温,会不会还活着呀。” “快走!到停尸房看看!”柳根催促祥子。 两人把男尸抬进停尸房,看到王大爷把女尸上盖的白布扯开了,蹲在那里。 柳根和祥子都没在意,放下担架后,柳根把盖住男尸头部的白布掀开,伸手到他脖颈处摸了摸,没摸到有搏动,但手指却感到确实有体温。 “根哥,怎么样?是不是有体温?”祥子蹲在身边问,眼睛看到死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快看,根哥,他动了!”祥子指着死者的手指大叫。 柳根朝祥子指的地方看,果然,那人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动了动。 “快!抬上他!咱们得把他送回急救室去!”柳根大声说。 两人又把担架抬上,几乎是跑回来的。 “护士!医生……还有救……人还活着……”柳根大声呼喊,和祥子抬着担架冲进急救室的门。 第089章 救人一命 那两个男的正在和护士说话,听到柳根大呼小叫,赶紧冲向急救室,护士把两人推开:“让我看看……”蹲下,扒拉起担架上的男人眼皮。 “我们看到他的手指在动。”柳根说:“他还没死。” 护士站起身,有些慌张的说:“快把他抬上手术床!轻一点,我去叫医生!”说完,冲出急救室。 柳根和祥子,这次更加小心的把尸体抬到手术床上,柳根担心男人受冷,从一旁的床上,扯下床单,与盖住他的那块白布一起,给男人盖上。 这时,一个男医生和两个护士急匆匆进来。 “你俩出去!”一个护士轰柳根和祥子出急救室。 柳根和祥子走出急救室,那两个男人中,其中戴眼镜的那个走上前询问:“你们真的看到他手指在动吗?” “绝对没错!我亲眼看到的。”祥子回答:“而且,他身上还有体温。” 另一个焦急的喃喃自语:“我相信李总能挺住!他一定会挺住的……他是个永不言弃的人……” 急救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护士给那两个男人说:“你们谁是亲属?” “怎么啦?护士。”戴眼镜的男人问。 “患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要快,a型血!”护士说。 两个男人相互看一眼,没戴眼镜的那个说:“我是b型血。” 戴眼镜的说:“我是o型血,可以吗?” “最好是大量的a型血。”护士说:“刚才我们问了血库,目前血库只有四百毫升的a型血,患者至少需要八百毫升以上的血。” “我的是a型,抽我的吧。”柳根回答,他入学体检时,验过血型,正是a型。 “好,你跟我去,在抽血的同时,我会把你的血样送去化验。”护士拉上柳根,走进隔壁另一个治疗室。 祥子不知道是该回停尸房还是等在这里,跟了进去问:“根哥,我……” “祥子,你去停尸房吧,那里有王大爷在,你不用害怕。”柳根的手臂上,已经扎了一个橡皮带,他的拳头握紧,护士正在往他的胳膊肘窝鼓起的血管处扎针。 “哎……”祥子应了一声,朝停尸房走去,他得回去把活干完,不然拿不到钱。 祥子心里发毛,他哪干过给死人洗澡的活呀,不过,好在停尸房有独眼王大爷在。 祥子远远看到停尸房的门关上了,觉得奇怪,到铁皮屋门前,也没看到里面亮着灯,说明王大爷没在铁皮屋里。 “这王大爷跑哪去了?怎么把停尸房的门给关了呢?”祥子嘀咕着,走向停尸房的门前,看到门缝里有灯光亮出,他走上前想看看有没有上锁,看到门并没锁上,一个人又不敢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等。 一股凉风吹来,雨后的天气,夹带着阴凉,祥子双臂抱在胸前,缩起脖子,感觉背脊刚才出的汗冷飕飕的,听着屋檐还在吧嗒有声的低落水滴,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冷。 忽然,从停尸房里传出一声咳嗽,把祥子吓了一跳,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我的妈呀,难道里面还有活人?” 接着,祥子又听到里面有喘息声,这回他听得很清晰了,心想:难道王大爷在里面清洗尸体了? 想到这里,祥子转身要去拉开门,手刚伸到门把手上,眼角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王大爷背对门,光着屁股,趴在水槽边的地上,祥子再定睛一看,王大爷屁股下还有两条腿伸着,一动一动的,听到王大爷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这回,祥子明白了,心中大怒:这个老家伙!我还以为他是个可怜人呢,想不到却干出如此天理难容的勾当! 祥子怒火万丈,唰的一声拉开门,冲进去。 王大爷听到身后门响,吓得赶紧站起身提裤子。 祥子一脚把正在往上提裤子的王大爷踹翻在地上,接着又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你是个畜生!老畜生!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我今天要为那些被你侮辱过的死人报仇……老不死的家伙!对死人都不放过!我踢死你这个老东西……”” “祥子……别打了……求你别打了……”独眼王大爷趴在地上,抱住头说:“我这辈子,就没真正碰过喘气的女人……呜呜……” “你还哭得出来……”祥子抬起脚又要踹过去。 “你打吧……打死我算了……我活着还不如个死人呢……呜呜……”王大爷把抱住头的手放开,瞪着那只独眼,跪在祥子身前。 看到一个老人,而且是个残疾老人跪在面前,祥子哪还下得了脚,气得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爷大骂:“老不正经的家伙!你确实连死人都不如……” “我从小失去了一只眼睛,长大后没有女人愿意要我,嫌我长得丑,都害怕,见我就跑……”王大爷的一只眼睛流着泪,他看上去,确实让人害怕。 祥子听着王大爷的哭诉,心中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用什么才能擦干净他们身上的血?” 王大爷慢慢站起身,拉上没有提起的裤子,走到门后,从哪里拿了几块脏兮兮的抹布,扔进水槽,拧开水龙头,伸手进水槽,把抹布捞起,蹲下,给那个男孩擦洗,也不说话,只管垂头干活。 祥子知道该怎么做了,也从水槽里拿了抹布,蹲在女尸边,向王大爷那样,开始擦洗女尸身上的血。 尽管这是祥子第一次看全女人的身体,但他丝毫没有邪念,柳根给他提到过解剖学肖教授说的话‘对尸体要抱有感恩的心’,他现在确实抱有感恩的心在干活,因为是死者在养活他,没有死人,他就挣不到钱,所以祥子很感谢眼前这具女尸,他擦洗得很认真,把王大爷刚才猥琐过的女尸那个地方,也好好的擦洗了一遍,他不想让这个女人,带着人间的羞辱到另一个干净的世界去。 护士本来只打算抽取柳根四百毫升的血,但柳根却让护士多抽了一百毫升。 一下子从身体里被抽掉五百毫升的血,柳根在站起身的时候,感到头晕目眩。 “你在这坐一会吧,我去给你拿杯水来。”护士看到柳根脚步有些飘忽,劝说他坐一会。 “谢谢,不用了,我还得去干活。”柳根惦记着停尸房里的两具尸体,走出抽血的治疗室。 那两个男人看到柳根出来,戴眼镜的双手握住柳根右手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李总一命,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李总还活着,他很可能就这么死……刚才护士给我说,你抽了五百毫升的血,该给你多少钱,我们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人救过来了吗?”柳根关心的是人救活了没有。 “医生说李总的心跳已经恢复,只是失血过多,还比较虚弱……” “那就好,对不起,我还得去干活。”柳根抽回被握住的手,朝停尸房方向走去。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戴眼镜的人大声对着柳根后背问。 柳根没回答,那个护士站的护士说:“他叫柳根。” “柳根……”戴眼镜的男人默念两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走到停尸房,柳根看到祥子正在和王大爷把男孩的尸体抬到冷冻箱里,那具女尸已经不见了,水槽边的地上,留有带血的水迹。 “根哥,都清洗完了。”祥子神情落寞的说。 祥子从王大爷手中接过号码牌,在本子上签了字,瞪了王大爷一眼说:“以后,你最好别再干那种事了,即使别人不知道,老天爷还看着呢!” “你说的是,老天爷看着呢。”王大爷弓腰点头回答。 “根哥,咱们走!”祥子一手拿号码牌,一手拉住柳根的胳膊说。 “怎么啦?”柳根没听到祥子和王大爷的对话。 祥子气嘟嘟的没说什么,拉住柳根往门外走。 “到底咋的啦?”柳根甩开祥子拉住自己的胳膊问。 “别问那么多,这种龌龊的事,让你听到,会把你清净的耳朵给污染了。”祥子没停下脚步,朝前走去。 柳根追上祥子,拉住他问:“祥子,刚才你为何用那种口气跟一个老人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那个老东西,不配人尊敬!”祥子大声回答,甩开柳根的手,又往前走。 柳根回头看看正在关门的王大爷,一头雾水。 祥子把两个号码牌递给那个护士,在本子上签了字。 护士拿出三千元钱递给祥子说:“这是刚才那两位先生留下,让我交给你们的,包括抬尸体和献血的费用。” 祥子啥话不说,伸手接过。 柳根却十分惊讶:“这么多?”回头找那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人影:“人呢?那两个人去哪了?” 护士回答:“那个被你们抬回来的人基本脱离危险,已经送住院部外科手术室了,那两个先生也跟了去。” “走吧,根哥,这是咱们应该得的。”祥子拉起柳根的手说。 “以后还会给你们打传呼的。”护士在身后大声说。 走出医院,祥子问:“根哥,你给那个人输了多少血?” “五百毫升。”柳根回答。 “什么!五百毫升!”祥子双手抓住柳根的手臂说:“你干嘛抽了五百毫升呀!你身体受得了吗?” “呵呵……不碍事,我身体好,没啥感觉。”柳根带着他招牌式的傻笑回答,他其实身体感到有些虚,眼皮直打架,想躺下睡觉。 “不行,我得先送你回宿舍去睡觉,你不能再去酒吧里喝酒了。”祥子拉起柳根说。 “我没事,同学们都等着我呢。”柳根说。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回去睡觉,不是去酒吧喝酒,听我的,走!回宿舍!”祥子岂能让柳根再回酒吧,死死拉住柳根的胳膊,往西院宿舍方向走。 第090章 初吻 欧阳雪在柳根和祥子走后,一直心神不宁,总是站起身来朝楼下酒吧门口张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欧阳雪的心也在一分一秒的缩紧。 终于,她看到祥子走进酒吧,可没看到柳根回来,她急忙走下楼,到吧台边拉住祥子走到一边问:“祥子,柳根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祥子看到欧阳雪满脸焦急样子,心一软,把实情说了出来:“根哥他刚才在医院抽了五百毫升的血,我送他回宿舍休息去了。” “抽了五百毫升的血?为什么要抽那么多的血?”欧阳雪一听,急得快哭出声来。 “为了救人呗。”祥子简单的回答。 “祥子,快来帮忙!”一个女服务员大声喊祥子。 “欧阳雪,我先去忙,你给其他同学说一声,柳根不能回到酒吧来了。”祥子说完,朝吧台走去。 欧阳雪回到楼上,拿起包,往包里塞了几个月饼和两个苹果,给身边的蔡花说:“我先回宿舍,要是他们问起柳根,你就说他喝醉先回去睡了。” 蔡花似乎喝得有些过头,拍拍欧阳雪的屁股说:“放心吧,我知道根哥和你想单独相处一会,我不会让他们去打搅你们的。” 其他男女生们,也都喝得头晕脑胀,没人注意欧阳雪的离开。 柳根躺在王家和的床上。 回到宿舍后,祥子到小卖部买了糖,给柳根泡好糖水。 就在柳根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他睁开眼问:“谁呀?” “是我,欧阳雪。” 欧阳雪打车回到学校,在小卖部买了糖和盐,急匆匆来到柳根他们宿舍。 柳根一听是欧阳雪,赶紧起身,把灯开了,拉开门,看到欧阳雪手里提着东西:“欧阳雪,你怎么……” “你躺着。”欧阳雪说:“我给你泡杯糖盐水。” “祥子给我泡糖水了。”柳根指着桌上的杯子说:“还没凉呢。” 欧阳雪把包和买的东西放下,双手推柳根的背:“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快去躺下!” “呵呵……不碍事,我身体好。” “抽了五百毫升的血,身体再怎么强壮,也受不了的。”欧阳雪把柳根按坐在王家和的床上,然后返身到书桌边,往杯子里放盐,用勺子在里面搅动,从包里拿出月饼和苹果,走回来,把杯子和一个月饼递给柳根说:“快把月饼吃了。” 柳根还真感到饿了,他晚饭吃的是一包泡面,本来食量很大的他,又抽了血,身体早低血糖了,所以他才感到头晕目眩的。 “是祥子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吧?”柳根接过欧阳雪递来的月饼和水杯,笑着问。 “别说话,快把月饼吃了,我给你带了几个呢。”欧阳雪又回到桌边,拿起苹果到卫生间去洗。 柳根三两口便把一个月饼吃下,然后喝几口糖盐水,觉得肚子更饿,站起身到桌边,坐在椅子上,拿起欧阳雪放在上面的月饼吃。 “给,把苹果也吃了。”欧阳雪洗好两个苹果,放在柳根的饭盒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问:“柳根,你是不是和祥子在医院抬尸体挣钱?” 柳根听到欧阳雪的问,被口中嚼的月饼噎了一下,喝口糖盐水:“这也是祥子那小子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呼机是为了方便医院的呼叫才买的吧?” “嗯。”柳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现在感觉怎么样?”欧阳雪问:“头还晕不晕?” “不晕。”柳根回答。 “你害怕吗?”欧阳雪冷不丁的问。 “什么?”柳根没听懂她问的是什么。 “抬尸体,你害不害怕?”欧阳雪斜靠在柳根左边的桌子边缘,双手朝后撑在桌面上,低头望着柳根问。 “第一次的时候有些紧张,但并不害怕。”柳根回答。 “现在看上去脸色好多了。”欧阳雪弯下腰,睁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在柳根脸上仔细的端详说。 柳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脸颊:“是吗?我没啥感觉。” “看你这傻样,自己的脸色哪会有什么感觉嘛。”欧阳雪微笑着白了柳根一眼。 柳根乐呵呵的笑,大口的咬苹果吃。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眼神相对。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眼神中。 柳根看到,欧阳雪的脸在慢慢地变得娇艳,双目含情脉脉,他把最后一口苹果吞下,像是被欧阳雪的目光牵引着,慢慢站起身来。 欧阳雪也从柳根那双桀骜的目光中看到了某些暗示,她的芳心在怦怦的跳个不停,当柳根站起身来时,欧阳雪以为他会伸手抱住自己。 柳根心里有股冲动,他的身体起了很强烈的反应,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欧阳雪时,有如此大的身体反应,他的眼睛盯在她的红唇上,想一把抱住她,去亲吻她娇艳的唇,但他的理智却在警告自己,不能那样做,不能去破坏眼前如此炫目、灿烂绽放的一朵美丽的花,他不敢向她动手,觉得要是那样做了,会把眼前美丽的一切给打碎。 于是,柳根想离欧阳雪远点,转身要走开。 欧阳雪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她的唇有些干渴,轻轻的用舌尖抿了一下,但不管用,反而让自己更加渴盼,唇微微动了动,轻微的分开,以为柳根马上就会抱住自己,然后把他那性-感的双唇贴到自己干渴的唇上,就在她的心越来越跳得慌,几乎快让她感到窒息的时候,看到柳根忽然转身了,她心里一急,伸手一把拉住柳根的胳膊,接着把整个身体扑进柳根的怀里。 柳根刚把身体转动一半,忽然胳膊肘被欧阳雪拉住,还没等他把身体转过来,欧阳雪的娇躯,便已经投进了怀抱,这让他既高兴又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想用手抱住她的腰,可又觉得自己的手刚抬过死人,有些脏,怎么能用这样一双抬过死人的手去拥抱如此纯洁的人呢,柳根在犹豫,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做着一个动作。 而欧阳雪,在扑进柳根怀抱后,没看到,也没感受到柳根有动作,似乎干渴的双唇想急于寻找到解渴的甘泉,有些等不及的踮起脚尖,仰起头,很准确的吻在柳根的唇上,感觉到他的唇是那么的滚烫,烫得让她禁不住哼了一声,更加紧的吮住柳根的唇,像是里面蕴藏着无尽的甘露,想把关闭的双唇撬开,让里面的甘露流出来,或是要让自己干渴的唇探进里面去,遨游在柳根那满是甘露的口中。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柳根尽管还没被女生吻过,也没吻过任何女生,但电影电视里那些亲吻的镜头,看得不少了,心里当然清楚此刻欧阳雪正在做的是什么,虽然他表面看上去给人一种木讷,但他的内心极其敏感而细腻,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柳根不再犹豫,双手抬起,紧紧搂抱住欧阳雪柔软的腰肢,把她的身体紧贴在自己变得更加伟岸的身躯上,积极主动的用唇去回吻欧阳雪火辣辣的双唇,但仅限于此,并没张开口。 这不能怪柳根唐突佳人,只能怪他生活的环境没有教会他该如何去做,他在这方面完全是个白痴,心慌意乱中,根本不知道还有比用双唇的接触更加幸福的事,他确实不懂。 欧阳雪似乎在等待,等着柳根更进一步的回吻,可惜的是,她也不是很清楚该如何做才能获得更多的快乐,也没把口完全张开,而仅是把双唇紧紧贴在柳根的双唇上。 柳根以为这就是亲吻了,他已经很满足,毫无要张开口去更进一步探索欧阳雪口中美妙的奥秘的意思,他用双唇一会吮住欧阳雪的下唇,一会又吮住她的上唇,感觉她的唇柔软而甘甜。 虽然柳根没有张口吮-吸,但他的积极主动的回吻,还是让欧阳雪浑身感到颤栗,她的身体在逐渐变得酸软,被柳根搂抱住的腰肢,有气无力的,完全依靠着柳根健硕的双臂,才得以勉强支撑。 柳根的手感觉到了欧阳雪身体的微微颤抖,他还以为她冷,于是更加紧的搂抱住她,想用自己火热的身体去温暖她。 欧阳雪的小腹,紧贴在柳根伟岸的地方,她感觉到了它的强大存在,那种实实在在的抵触,使得她内心充满了期待,胸腔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娇哼,身体越来越酸麻,越来越潮-湿,她的胸感觉到了柳根强烈的心跳,这让她的胸发胀,想被释放出来的冲动。 柳根的脑子一片空白,他陶醉在这种唇对唇的亲吻快乐游戏中,身体变得亢奋无比,那种快要爆炸的感受,让他痴迷而又痛苦,似乎不哼哼出声,身体会真的爆裂一般,于是,他鼻孔在粗重的喘息中哼了几声。 两人站在桌边,紧紧拥抱,双唇紧密的贴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般尽情享受属于他们的快乐。 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把柳根和欧阳雪两人的心从飘忽中拉了回来。 两人赶紧分开,欧阳雪显得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颊绯红。 柳根走到门边,朝坐在靠椅上的欧阳雪瞅了一眼,似乎在看她做好了准备没有,然后做了个深呼吸,问了一句:“谁呀?” 第091章 别拒绝我对你的好 “根哥,是我,刘军!”门外传来刘军的贵州口音。 柳根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也太会赶时间敲门了。 “刘军,啥事?”柳根拉开门问。 “根哥,我的胃……”刘军脸色有些苍白,前脚进门,刚开口要说什么,看到欧阳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马上住口,脸上挤出笑容,与欧阳雪打招呼:“你好,欧阳雪。” “你好。”欧阳雪微笑瞅刘军一眼,右手抬起,理一下发梢,脸颊的红晕还没消退。 “我……呵呵……看到根哥宿舍有灯光,以为你们班聚会结束……呵呵……所以……呵呵……我走了啊……呵呵……”刘军似乎看出了点名堂,很识趣的一个劲呵呵傻笑,退出门,准备把门关上。 “刘军。”柳根叫住他:“你有什么事吗?” “哦……呵呵……没事……呵呵……没啥大事……再见,根哥……”刘军关上门前,给柳根挤了挤眼睛。 “刘军……他……呵呵……”柳根有些尴尬,傻笑着走到书桌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雪把另一个苹果拿起,递给柳根:“再把这个苹果吃了吧。” “你吃吧,我吃了三个月饼一个苹果,已经饱嘞。”柳根摸摸肚子说。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欧阳雪问,把苹果放回饭盒里。 “呵呵……我这人只要能吃饱,啥事都没嘞。”柳根挠挠头呵呵笑着说。 “柳根,你给我说实话,服了快一个星期的药,胃有没有不舒服?或是身体与没服药前有什么不同?”欧阳雪站起身,与柳根面对面站着问。 柳根还想把面前这个像水做的女子再次搂抱进怀里,重温刚才那种让人魂飞天外的感受,望着她红润的唇,让柳根有股说不出的冲动,渴望再把她那绵软温热的唇亲吻一番。 “没啥不同的,还像没服药前一样能吃能睡嘞。”柳根双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左右手在有意相互控制着不伸出去。 欧阳雪倒是蛮大方,伸开双臂,从柳根左右腋下穿过,身体贴上去:“柳根,再抱抱我,好吗?” “好嘞……”柳根顺口答了一句,把交叉在一起的手,环搂住欧阳雪娇柔的身子。 欧阳雪把左脸靠在柳根宽阔的胸膛上,柔声说:“柳根,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你都别拒绝我对你的好,你有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你知道吗?在酒吧,你走了以后,我的心也被你带走了,得知你帮医院抬尸体挣钱,让我感动又难过,我不反对你这种做法,最起码,这种工作,比当药人强多了,不会给你的身体带来损害,唯一让我揪心的,是你在夜晚抬死尸会不会害怕,晚上睡觉会不会做噩梦……” 听着欧阳雪悠悠的倾诉和贴心的关爱,柳根感动得情不自禁低下头吻她的头发,双手在她背部轻轻抚-摩,他没想着把欧阳雪的衣服撩起,直接用手触-摸她的背部肌肤,因为这样抚-摸着欧阳雪,已经让他感到很满足了。 “肖教授不是在第一堂课给咱们说了嘛,对尸体我们要抱有感恩的心,我在抬尸体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肖教授的这句话嘞,他的这句话,让我面对死者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畏惧,甚至,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期盼着有更多的传呼来,那样我便可以挣更多的钱嘞,可当我和祥子抬完第一具尸体后,这种想法没了,我希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死亡。” “我没看错人,柳根,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欧阳雪靠在柳根胸膛上说:“这颗心,跳得很欢快,因为它充满了爱。” “欧阳,谢谢你……”柳根改口不再喊欧阳雪全名,而是亲昵的喊她欧阳。 欧阳雪把头离开柳根的胸膛,伸右手挡住他的口:“以后别再对我说谢谢,让我听着好像你是在和我保持距离似地。”说完,手指滑向柳根的左脸,在他那道淡淡的疤痕上轻轻抚-摸:“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这个地方贴了三个创可贴,还抬手扇在这个地方,现在还会疼吗?” “我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柳根没回答,而是用双手捧起欧阳雪的粉脸问。 欧阳雪也没回答,微笑着呆呆望着柳根那桀骜的双眼,她喜欢他的这种眼神,充满着大西北那种风沙般狂野的桀骜不驯。 柳根被欧阳雪的这个神情给迷惑了,俯下头来,打算再次亲吻她那柔软而温暖的唇。 欧阳雪似乎也在渴望得到柳根的再次亲吻,把头昂起,双脚慢慢踮起。 就在两人的唇缓慢的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两人只好相视一笑,分开。 柳根走到门后,这次没问,直接拉开门。 “同学,宿舍安ip电话了吧?”一个身后背双肩包的戴眼镜男生微笑着站在门口问。 柳根点头回答:“安了。”疑惑的望着这个人。 “我这里有ip卡,九五折优惠。”说着,这男生从裤兜里摸出一搭各种图案的电话卡,在手中像玩扑克牌一样的展开给柳根看:“你喜欢什么图案的?这些可都是有收藏价值……” “对不起,我不需要。”柳根很客气的回绝。 “别的需要什么吗?牙膏、香皂、洗衣粉……” “对不起,我不需要。”柳根把声音提高了一倍,把门重重关上,心里有些恼,把自己和欧阳雪要进行的好事给打断了,刚才是刘军,现在是推销员,他嘴巴嘀咕一句:“来推销也不找个好时候……” 欧阳雪扑哧一声,用手捂住口,咯咯的望着柳根笑,她听出了柳根话语中有些恼,于是说: “我们女生宿舍也有经常上门推销口红化妆品之类的女生,尽管有时候很烦人,但这些自食其力的同学,让人敬佩。” 柳根从欧阳雪的话语中,听出她对校园贫困学生的那份理解,想到自己也是个需要打工挣钱才能解决生活费的学生,虽然自己干的活,与那些上门推销的同学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 欧阳雪看看腕表,时间过了十二点,为了让柳根早点上床睡觉,她拿上包说:“柳根,不早了,你该好好睡一觉,别忘了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我送你。”柳根也没挽留,他确实感到有些乏,明天还得早起,八点要从学校坐大巴去师大踢球。 欧阳雪没吭声,她也想让柳根陪着走一走,尽管路程不远,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她只想和柳根那么静静地走上一段,因为,这是个对她来说,很特别的中秋之夜。 柳根拿上钥匙,陪欧阳雪往宿舍楼下走。 欧阳雪很自然的把手伸进柳根的手心里,让他的大手握住自己的小手,感觉心里踏实。 走出宿舍楼,欧阳雪仰头看天空,见一轮忽明忽暗的圆月在天上慢慢飘荡,她站住脚:“柳根,快看,有月亮了。” 柳根仰头望着月亮:“今年的月亮又圆又大。”说完,把头侧向欧阳雪,见她也把头侧向自己,两人会心一笑,手牵手的朝男生院大门走去。 这一夜,柳根带着幸福甜蜜的微笑进入梦乡,这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滋润的一个中秋节,得到了对于他来说,最宝贵的初吻。 柳根睡得很沉,张建他们何时回来都不知道,等他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看了看枕头边的呼机,时间是六点半,他不想马上起床,静静地躺着,脑子里回想昨夜与欧阳雪的初吻,他用手在唇上轻轻抚-摸着,仿佛自己的唇,还留有欧阳雪柔软温暖的双唇味道,他心里在说:我恋爱了! 柳根七点钟才从床上起来,当他往下爬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他做了个深呼吸,拿起尿样瓶,走向阳台外的卫生间撒尿,看到祥子的帐篷外没有鞋子,他走上前去看,里面是空的。柳根心想:难道昨晚祥子睡在酒吧里了? 祥子忙到天快亮,才送走最后的酒吧客人,他和邱叶早早的让其他服务员回去了,他俩留下等最后的客人走。 “祥子哥,都到早晨了,我困得实在受不了,你回去吧,我在这里沙发上睡。”邱叶在客人走后,哈欠连连的说。 祥子也困极了,听到邱叶要在这里睡,打了个哈欠说:“那我也不回学校去睡了,在这将就睡到中午再回去。” “也行,你把门关好,我先躺下了啊。”邱叶说完,在一张很短的沙发上蜷缩着侧身躺下,很快便睡着。 祥子正要把门关好,看到门外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像是醉卧在那里,他走出去看,原来是陈浩,他蹲下伸手去推:“陈浩……喂……醒醒……不能睡在这里……到里面去睡吧……” 祥子到酒吧上班后,每天都能看到陈浩在酒吧快要关门前进来,每次他都只要一瓶二锅头,喝完后便踉踉跄跄的走出酒吧,也不纠缠邱叶,给祥子省了点麻烦。 但今晚,陈浩却躺在外面。 祥子叫不醒陈浩,只好把他抱起,走进酒吧放在一张沙发上,找了块桌布给他盖好,这才去关门。 祥子看看沙发太短,睡着不舒服,于是走到后面的库房,用纸盒子垫在地上躺下,很快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祥子似乎听到邱叶在喊叫,猛的坐起身,侧耳细听,没了呼喊,以为是做梦,摇摇脑袋,昏昏沉沉的,又躺了下去。 邱叶确实喊叫了,但却被陈浩捂住口鼻。 第092章 醉鬼陈浩 邱叶面朝沙发靠背侧躺,在昏昏噩噩的睡梦中,感觉耳垂有热气,还有点酥-痒,一只手把她的上衣撩起,有些凉的手掌放在她肚皮上慢慢往上滑动。 陈浩被祥子抱进酒吧躺在沙发上后,睡得很沉,大约在九点来钟,口干舌燥的醒来,睁眼看到自己还在酒吧里,并不是在学校宿舍中,他已不记得昨晚喝醉后发生什么事了,昏头昏脑的站起身找水喝,看到另一个沙发上侧躺着一个人,光线不是很好,他一时没看清面朝里躺的邱叶,也没在意,到吧台里拿起一瓶矿泉水喝,走出来时,看到邱叶身边的桌面上有月饼,便走过去坐在邱叶躺的沙发边一把椅子上,拿起月饼吃。 适应了光线后,陈浩这才看清躺在沙发上的是邱叶,心里想起昨晚自己喝完酒出门后,躺倒在酒吧门口的人行道上,他还以为是邱叶把他抱进酒吧里呢,心中一阵惊喜,跪在邱叶身边,看着她睡熟的样子,忍不住俯下头,亲了她脸颊一下,见她没任何反应,于是胆子变得大了。 陈浩伸手到邱叶胸腹,轻轻撩起她的衣服,把手探了进去,同时,用唇在邱叶耳垂旁亲吻,他以为邱叶原谅了自己,对她动手不会遭受拒绝,随着他的手慢慢地往她胸口乳-房摸去,陈浩更加确信邱叶是在默认他的这种行为,心里也就没有了犯罪感。 这些日子以来,陈浩太想念邱叶了,得知她在豪情酒吧上班后,天天晚上都会到这里来,即使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邱叶,他也感到心满意足 他爱邱叶,忘不了她温软饱满而滑-腻的身体。 陈浩被欲-火烧得失去了理智,手指钻进邱叶的胸罩,碰触到了她的乳-房下缘。 邱叶被惊醒,发觉有人在非礼她,吓得惊叫:“啊……滚开……” 这一声呼叫,正是祥子在睡梦中听到的。 陈浩吓得手忙脚乱,赶紧用手掌紧紧捂住邱叶的口:“邱叶,是我,陈浩,你别喊……” 邱叶把身体侧翻过来,双眼看清了陈浩的脸,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里。 “别喊,我不会伤害你的。”陈浩柔声说:“我爱你,邱叶,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说着,慢慢把捂住口鼻的手松开。 邱叶不再喊叫,而是坐起身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四处张望,没看到祥子。 “不是你把我从外面抱进来的吗?”陈浩还跪在地上,双手按住邱叶的双腿,手指在慢慢往里爬行。 邱叶穿的是酒吧女服务员穿的那种短裙子,不过她双腿上套了丝袜。 “别碰我!”邱叶伸手把陈浩的双手挡开,把双腿夹紧,迈向一边:“我什么时候把你抱进来了?” “我睡醒的时候,躺在那里。”陈浩指着他刚才躺过的沙发说,上面还有桌布。 邱叶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这多半是祥子把他抱进来的,她站起身说:“现在你酒醒了,可以走了。”要去开酒吧的门。 陈浩一把拉住邱叶的手,也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说:“邱叶,原谅我吧,那是我家里人反对,我才那样的,我爸爸妈妈威胁说,要是我再和你来往,他们便不给我学费和生活费,不得已,我才和你分手的,不是我嫌弃你爸病倒了……我是真心的……” “你放手!”邱叶大声喊:“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陈浩似乎被情-欲冲昏了头,他很想把邱叶按在沙发上,脱光她衣服,像以前一样和她恩爱一番。 这种念头,占据了陈浩全部身心,像那些罪犯一样,仅是一念之差便酿出终身悔恨的大错。 邱叶越是挣扎,越让陈浩想把她按倒。 陈浩毕竟是男生,邱叶哪是他的对手,他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伸手去扯邱叶短裙里的丝袜。 邱叶拳打脚踢大声呼喊:“祥子哥……快来……祥子哥……”这回陈浩没去捂住邱叶的口,他认为酒吧里只有他和邱叶。 祥子再次躺下后,并没完全入睡,半梦半醒间,又听到邱叶的喊叫,这回他听得很清晰,而且还传来打斗声,从纸盒子的纸板上一骨碌爬起,飞跑出来,看到陈浩把邱叶压在沙发上,祥子冲上前,一把揪起陈浩的头发,把他往后一拽,推倒在地上。 邱叶在祥子把陈浩拉开后,慌忙站起身,把被陈浩掀起的上衣和短裙拉下,盖住暴露的身体,再伸手到两腿间,把被陈浩扯下一半的丝袜和裤头提上,这才指着地上的陈浩大骂:“你这个畜生……” 祥子把陈浩拉开后,也没再动手,他知道陈浩认识邱叶,站在一边怒目瞪着陈浩。 陈浩站起身,摸着脑后被祥子揪痛的头皮,似乎那股野兽般的冲动没了,坐进沙发中,也不说话,任凭邱叶大骂。 “你给我滚出去……”邱叶看到陈浩坐进沙发中,伸手去拉他。 “除非你亲口说原谅我,不然,我死也不走!”陈浩开口大声说。 “休想让我原谅你!你刚才都干了什么!你这是在犯罪……”邱叶气得用手掌噼里啪啦的打在陈浩头脸上:“你要是有种!就活出个人样来给我看看!整天像个醉鬼似地!还不如跳海去死呢……” 邱叶心疼极了,她每次看到陈浩烂醉如泥的样子,其实内心非常难过,一个男生,为了自己,落魄到成了个酒鬼,作为一个女生,邱叶当然明白陈浩这是忘不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陈浩忽的站起身:“好,你要我活得像个人样是吗?那我陈浩就活个人样给你看!邱叶,你给我记住,除了你,我不会再有爱了!两年后,我陈浩会用另一副面容站在你面前的,你等着!等着我活出个人样来给你看!”说完,朝酒吧门口走。 祥子跟过去,把门给陈浩打开。 邱叶被陈浩刚才说的那番话给镇住,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陈浩离开,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陈浩其实人不坏,他俩高中时就在一起,对彼此都十分了解,要是没有祥子在,刚才陈浩那样对她,她也不会过多反抗的,甚至,现在回想起刚才陈浩那样要强的方式,还暗自有些喜欢。 邱叶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一边是抗拒,一边又是在接受,当初陈浩给她说分手的时候,正是邱叶内心最痛苦,最需要人理解安慰的时候,但就在那种为父亲病倒束手无策之际,陈浩却在她的心里扎了一刀,把她推向火坑中,本来她还有第二种选择,那就是退学回家找工作,和母亲一起撑起这个家,但陈浩提出分手,让她像是在有意报复一样,走上了一条让邱叶一辈子感到羞辱的道路。 邱叶把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责任,有一半怪罪在陈浩的无情上,但看到他为自己那种痛苦消沉的样子,又让她感到锥心的疼。 这也许就是人们尝尝挂在嘴上说的爱吧。 祥子把陈浩送走,走回来说:“邱叶,快到中午了,咱们回学校吧。” “刚才……谢谢你,祥子哥。”邱叶把头垂下,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朝后面更衣室走去。 尽管酒吧上班的男生不多,但还是把男女更衣室分开,用一块木板分割成两小块。 “邱叶,你别怪陈浩,他不是自己进来的,是我见他昨晚睡在门外,把他抱进来睡的。”祥子在男更衣室这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给木板另一边的邱叶说。 “嗯,我知道。”邱叶把短裙退下,穿上她自己的牛仔裤。 “我看他挺消沉的。”祥子穿好自己的衣服后说。 “他自作自受,活该!”邱叶回答。 “我觉得陈浩对你挺在意的。”祥子又说。 没听到回话,祥子走出门,邱叶也拉开门。 “祥子哥,你住在根哥那里,别人没说什么吧?”邱叶跟在祥子身后往外走着问。 “根哥他们宿舍的几个哥们,挺够意思嘞,不会说啥。”祥子回答。 “现在酒吧的人换得差不多了,都是在校学生,晚上再晚也得回学校,第二天要上课,这样一来,这里便没人守,我想,要是祥子哥愿意,下班可以住在这里,算是值夜班,费用另给。”邱叶说。 “哦,知道了,我回去给根哥说一声。”祥子考虑的是抬死人的事,要是晚上不回去,有传呼打进来的话,那不耽误事嘛,他现在不好答应邱叶,得征得柳根的同意。 ---------------------------------------------------------------------------------------------------------- 刘军膝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搀扶,柳根和他一起往校医院走。 “根哥,你的胃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刘军问。 “胃不舒服?没有啊,我没感觉胃不舒服的。”柳根回答。 “那你最近有没有其它身体感觉不适的?”刘军又问。 柳根想了想说:“从昨天下午开始,我老是感觉头有些晕,不过,那很可能是因为坐船的原因。” “我问过别的服药同学,也有人说头晕的,也有人说胃不舒服的。”刘军说。 “你是不是最近吃坏肚子了?”柳根问。 “可能吧,我老是感觉肚子鼓鼓胀胀的难受。”刘军摸着肚子说:“从昨天开始,都不怎么想吃东西。” “也许是消化不良,你吃点稀饭之类容易消化的。”柳根也没太在意。 “究竟哪一组才是真药呢?”刘军嘀咕。 “别想这么多,把心放平吧。”柳根拍拍刘军的肩膀说:“你平时也要多跑步,增强身体抵抗力,多喝茶水。” “我写信给家里人,让他们给我寄些老家的茶叶来,这里买的太贵。”刘军说完,似乎想到昨晚的事,笑呵呵的问:“根哥,昨晚没打搅你和欧阳雪的好事吧?” “你说什么呢!”柳根推刘军一掌,笑了。 “真羡慕你,有欧阳雪那样的女生关心。”刘军说:“在背地里,咱们男生都叫她欧阳校花,她是咱们学校最美的一个女生。” 柳根听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从校医院服完药回到宿舍,柳根还没见到祥子,吃了早餐,他把呼机留下,写了张字条: 祥子,我三个多小时回来,要是有召唤,等我回来再去。 第093章 巧遇冰美人 与南海师大校队的比赛,九点正式开始。 球场周围,有很多师大的男女生在为主队呐喊助威。 柳根的头还有些晕,五百毫升的血,不是一夜间能完全补充够的,但他还是首发上场。 南海师大校队,基本都是由体育系的学生组成,体能和技术,相当于半个职业队。 球赛拼抢很激烈,柳根有过两次很好的射门机会,但都被对方后卫及时铲断。 “奇怪,今天根哥像是脚软,跑不动似地。”和陆教练在一起的替补球员,看出了柳根的速度没训练时那么快。 陆教练当然也看出来了,他从钱坛口中知道柳根在当药人,心想是不是与柳根服用了试验的药物有关。 “柳根……集中精力……多跑动……”陆教练站在场边大声喊。 柳根也想尽量积极的跑动,但他感觉脚下发软,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好在柳根有技术,他能把球准确的传给队友,让其他球员去突破对方防线。 在上半场快要结束时,一名中场球员传了一个漂亮的高空弧线球给柳根。 南海师大一名后卫,紧盯着柳根不放。 柳根眼角瞅见两名队友到了对方禁区内,他高高跃起,防守他的那名后卫,个头没柳根高,起跳也稍晚了一步,球被柳根的头顶到,他甩头把球有意识的顶向离他最近的那名队员身前半步。 那名队员没等球落地,倾斜身体,右脚背绷直,一个凌空扫射。 球顶得漂亮,射门的也射得精彩,足球落入球门内。 这是一次精美的配合,从中场传球队员传出优美弧线球给柳根那一刻起,似乎就预示着这个球将会被踢进,作为起到桥梁作用的柳根,甩头摆渡,把球传给禁区**门球员,更是关键,他占了身高和弹跳好的优势,加上意识清楚,技术过硬,把球准确的顶给射门队员,要是球顶得再靠前半步或往后半步,射门队员都不可能做出如此优美的射门动作,更别说进球了。 懂球的人都看出了柳根所起到的作用,接下来的比赛,只要柳根一拿到球,便会有人贴身紧逼,让他无法完成传射动作,当然,柳根的体能也不允许他做出更多高难度摆脱对方的动作。 上半场南海医科大学一比零领先,中场休息时,陆教练把柳根换下。 “柳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陆教练问。 “我有点头晕,胸闷,脚软,跑不动。”柳根满身是汗的诚实回答。 “钱老师给我说了,你在服用试验药物,会不会与服药有关?”陆教练关心的问。 “不是,我昨晚……喝了酒,又睡得比较晚。”柳根回答,他当然不会说出在医院抽过五百毫升血的事。 “哦,原来是中秋之夜狂欢了。”陆教练心里多少宽慰了一些,他可不想再换球队人员,只有一年时间了,必须有固定的主力阵容,让他们多打比赛,那样才会形成队员之间的默契配合。 “陆指导,我有个建议,可以说吗?”柳根在下半场开始后,坐在陆教练身边说。 “说吧。”陆教练盯着场上队员,没看柳根。 “把杨光辉招回球队吧,他身体素质比较好,有冲击力,遇到南海师大这样身体强壮的硬朗球队,需要像杨光辉那样的高大中锋冲击他们的防线。”柳根说:“他打中锋的话,会给咱们校队增强不小的进攻实力。” 陆教练一听,侧头看着柳根:“这是你自己认为的?还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柳根不明白陆教练为何会这么问,但他很诚恳的点头说:“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觉得要是我和他打配合的话,会很不错。” “我考虑考虑。”陆教练又把头扭向赛场。 闲得无聊的替补球员,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赛场上,而是用目光在围观的师大女生身上扫来扫去,相互间低声评价师大的女生如何如何。 “南海师大的女生,在南海各所大学里,都是很有名的,不仅漂亮,还很火-辣,比咱们学校的女生强多了。”一个队员说。 “但我怎么没看到有顺眼的呢。”另一个队员说。 “像咱们根哥摘到的校花那样,南海师大恐怕还没出生。” “那是你没眼福看到,说不定人家被南海师大的男生给雪藏了,不带到球场上来招蜂引蝶。” “切!欧阳校花那样有相貌又有气质的,没人能比!” “小声点,别让根哥听到,把你小子揍成残废!” “根哥才不会呢,他听着心里爽歪歪的舒坦着呢。” “快看,朝咱们这边来了一个漂亮的……”一个队员眼尖,看到有个长发飘逸,身材火-辣,斜挎个包的女生从跑道左侧走过来。 “哇塞,可与咱们欧阳校花有得一拼!” “看到了吧,南海师大也有超级美女。” “这个正点,你们看那对奶-子,多坚挺!” “不会是来给咱们助兴的吧?” 几个队员嘻嘻哈哈的说笑。 走过来的女生,离替补队员还有十几米距离时,有些犹犹豫豫的没再往前走。 柳根听到了队员的议论,把头扭向走来的女生,吃了一惊:“徐雅芝……” “根哥,你认识那个女生?”身边一个队友惊奇的问。 “哦,他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柳根回答。 “根哥艳福不浅哦,有欧阳校花给买包子吃,还有这样漂亮的高中女同学,我怎么就没根哥这福气呢。”一个队员开玩笑的说。 “就你这熊样,哪能和根哥比!”另一个队员推了说话这个队员一掌。 柳根没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这种玩笑,他加入球队后,听惯了,站起身,跑上去:“徐雅芝,真的是你嘞!” “在球场上,我看到穿十号的,就认出是你柳根。”徐雅芝双手对搓着,有些尴尬的朝柳根身后那些队员看,她留着一头时下流行的直发,丹凤眼,挺鼻梁,脸蛋皮肤像南方女人那样白皙细-嫩,穿了件长袖高领衬衫,高腰牛仔裤把衬衫扎得紧紧的,裤腰系着一条白色宽大皮带,在前面小腹前,斜歪着皮带扣,脚穿一双蓝白相间的耐克运动鞋,显得高挑而不失丰-满。 “你考上南海师大……”柳根上下打量一眼徐雅芝问。 “怎么,这个你都不知道?还是有意在我面前装糊涂?”徐雅芝在柳根桀骜的双目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背包带子,脸颊飞起红晕,白了柳根一眼,娇嗔的问。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我是真不知道你考上南海师大,别的同学都考上什么学校,我也不清楚嘞。”柳根憨笑着回答。 “我倒是知道你考上了南海医科大学,只不过……我不清楚你在哪个班哪个宿舍,没法去找你,听说今天早上有你们学校的足球校队来师大比赛,我猜想你柳根最喜欢足球,肯定也会加入校队,于是便来球场看看……”徐雅芝脸蛋带着红晕,断断续续的说。 “我也正想找你嘞。”柳根答应过祥子,要帮他找‘冰美人’徐雅芝,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开口要给徐雅芝说祥子也在南海:“祥子他……” “哦,祥子的父亲,判了无期徒刑。”徐雅芝以为柳根要问祥子家的情况,打断了柳根的话。 柳根一听,心想:这事暂时不能让祥子知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柳根顺着徐雅芝的话问。 “是我爸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徐雅芝回答:“听说是自首,才免除了死罪。” 柳根犹豫了:该不该把祥子和我在一起的事告诉冰美人? “柳根,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可以把你宿舍的电话告诉我吗?我周末进城去,也好找你蹭饭吃。”徐雅芝红了脸说。 “哎哟,我宿舍还没电话嘞。”柳根长了个心眼,不是他怕徐雅芝去蹭饭吃,而是担心徐雅芝看到目前祥子落魄的处境会瞧不起他,那样会给祥子自尊心受到很大的伤害,他刚建立起的那点自尊,还很脆弱。 “哦,是吗?”徐雅芝是个很敏感的人,她外表高傲,一般很少和人主动打招呼,听出柳根似乎不愿意她去找他,也就不再往下追问柳根他住的宿舍楼号。 “这样吧,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或者是你的宿舍楼号,我有时间,到师大来找你蹭饭,呵呵……你知道的,我是个穷小子,招待不起你这个大小姐,还是让我到你这里蹭饭吧。”柳根看出徐雅芝内心的不快,这才呵呵笑着说。 徐雅芝一听,像是很乐意的样子,从挎包里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号码,递给柳根:“上面那个,是我宿舍的电话号码,下面的是我手机号码。” 柳根看了一眼,只能捏在手中,身上没有衣兜。 “你读的什么专业?”柳根问。 “幼教。”徐雅芝像是担心柳根听不懂,于是解释说:“以后毕业,到幼儿园当保姆的那种。” “那多好呀,将来跟小朋友们一起开开心心的玩耍就把钱给挣了。”柳根笑呵呵的恭维一番。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只不过,我妈说这个专业以后在南海好找工作,留在南海比较容易,才让我报考的,不像你,毕业就是医学硕士,你成绩那么好,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读博士呢,留在南海一点问题都没有。”徐雅芝似乎对能不能留在南海非常在乎。 “呵呵……以后的事,谁也难以预料嘞。”柳根从徐雅芝的话语里,听出她与以前不同了,变得势利了,这才不见多久呀,就变成这样,要再过上一两年,那还不更瞧不起人了。 柳根心里犯嘀咕:祥子这小子到底看上冰美人哪好了? 第094章 屁颠屁颠的男人 “柳根,踢完比赛,我请你吃饭。”徐雅芝微笑说,见到柳根,让她很开心,以前都很少和柳根说话的高傲美人,换了环境,竟然显得特别的热情。 热情得让柳根有些受宠若惊,他今天和徐雅芝不到三分钟的谈话,几乎超过了高中三年加起来说过的话还多,而且她竟然还主动请自己吃饭,柳根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过去有名的冰美人被人给捂热乎了吗? 一想到徐雅芝很有可能遇到了称心的男生,柳根心里就很不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祥子。 “呵呵……我倒是想让你请我吃一顿好吃的嘞,但恐怕我没这个口福嘞!来的路上,教练说了,打完比赛,不管输赢,要聚餐开总结会嘞。”柳根说的不是敷衍客套话,陆教练确实这么给队员说的。 “是这样哦,那只好改天咯。”徐雅芝说话的口音,变得有点像南海市人了。 柳根听着徐雅芝不土不洋的口音,感觉很别扭,人家温寒梅在南海闯荡那么多年,也还能在老乡面前说上几句贴心的家乡话嘞。 “雅芝……”一个看上去油头粉面的男生,跑了过来:“原来你在这呀。”这男生朝柳根上下看一眼,见柳根球衣上印有学校名称,疑惑的问徐雅芝:“雅芝,你怎么会认识南海医科大的男生?” “这位就是我给你提到过的,我高中同班三年的同学柳根。”徐雅芝有些难堪的又介绍那个男生给柳根:“这是师大学生会主席吴庸,他是南海本地人。”特别强调是南海本地人。 “你好。”柳根伸出手,脸上带着挤出来的笑容,让他左脸的疤痕,看上去更加明显。 “哦,原来你就是雅芝常常给我提起的柳根呀,幸会幸会!”吴庸满脸皮笑肉不笑,伸出手和柳根握了握,和徐雅芝并排站在一起,稍微比徐雅芝高不到半个头,人长得倒是很对得起柳根,但双眼透出一股让柳根看着有些邪气的目光,这种眼神,柳根不是没见过,大都是那些当点小领导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献媚般的邪气目光。 柳根故意的问:“你和雅芝是同一个班的吗?也是学幼教的?” 这句话,包含了两层意思,柳根不喊徐雅芝大名,而是亲昵的喊‘雅芝’,似乎在告诉对方,自己和徐雅芝也不生疏,而问吴庸是不是学的幼教,那是在有意贬低对方了,似乎在说对方像个女人,以后只配和小孩子玩耍。 吴庸何等之人,能当上师大学生会主席一职,当然不是等闲之辈,岂能听不出柳根言外之意,呵呵笑着说:“我现在读化学专业的研究生,还有两年毕业。” 徐雅芝听到柳根直呼她小名,刚恢复到原样的脸颊,唰的又浮上红晕,心里美滋滋的,双目含情,望着柳根。 “哦,原来是研究生啊,还是学化学的嘞,很了不起哦!”柳根语调有些调侃和讥讽,他这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祥子,从吴庸亲昵的喊徐雅芝‘雅芝’的语调中,他多少听出了些名堂,为祥子感到不平,要是徐雅芝没收到过祥子曾经写的信也就罢了,或者自己没听到过祥子说喜欢徐雅芝的话,那柳根也不会在乎徐雅芝和谁好。 “呵呵……一般般吧。”吴庸既然经常听到徐雅芝提到柳根,当然也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个高考状元,读的是南海医科大学七年制本硕连读的临床医学专业。 “雅芝,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嘞,呵呵……我得过去了,比赛还没结束。”柳根回头看一眼替补的那些队友,见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的。 “那好吧,别把电话号码弄丢了哦,记得一定给我打电话哟。”徐雅芝双目带笑的望着柳根,听着柳根一声声雅芝的喊,她心花怒放,早把过去那个冰美人的高傲架子放下了。 徐雅芝倒是心里爽了,但吴庸却酸溜溜的难受,带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献媚笑脸,和柳根点头道别,然后给还站在那里呆呆看柳根背影的徐雅芝说:“雅芝,该去排练了。” “噢,我差点忘了这码事。”徐雅芝像是从蜜罐里钻了出来:“走吧,吴主席。” “我说过多少次,别喊我吴主席,让人听着生疏,还是叫我名字比较好。”吴庸屁颠屁颠的和徐雅芝走在一起。 但凡男人看上女人,都是屁颠屁颠的,没有一个能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敢称老子,尤其是在没弄到手之前,女追男例外。 柳根走回替补队友身边坐下。 “根哥,为何不把那个师大的美女带过来聊一聊?说不定场上师大校队有喜欢她的人,看到她和咱们聊得热乎乎的,会让喜欢她的队员分心,咱们也就能拿下这场比赛了。”一个队友嬉笑着说。 另一个接过话:“是啊,根哥,既然是你高中同班同学,把她叫过来吧。” “喏,看到没,跟那个学生会主席走了。”柳根嘴巴朝徐雅芝和吴庸呶呶说。 “现在的美女,一个个要么傍大款,要么傍大官,都跟女明星看齐了!”有个队员唉声叹气的说。 说话间,师大校队前锋抓住南海医科大学后卫的一次低级失误,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单刀扑会,起脚怒射,足球从守门员裆-下飞入球门。 球场外一片欢呼。 却把陆教练气得站起身冲到场边指着那个失误的后卫大声说:“你走神了吧?干嘛不在禁区外铲断……” 在球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师大校队疯狂进攻,像是不甘心收获一个平局,好在南海医科大学校队全线收缩,密集防守,终场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一比一。 虽然是一次友谊赛,但能和师大校队打平,仍然让全队士气高昂,还差点赢了比赛,回学校的车上,大家都在谈论球赛,陆教练于是把本来要在饭桌上说的总结,提前在车上给大家详细的说完。 柳根没去参加聚餐,他担心祥子那边收到医院的召唤,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柳根下午要去办,他请了假提前回到宿舍。 看到饭盒饭盆都在,呼机却不在了,柳根问王家和:“祥子呢?” “吃饭前呼机响,祥子拿上白大褂出门了。”王家和回答。 “根哥,球赛赢了吗?”张建问。 “一比一平了。”柳根回答,心想:祥子一个人怎么干得了那个活。 “根哥你进球了没?”张建又问。 “没进。”柳根回答着,开了柜子门,打算拿上另一件白大褂去医院,但白大褂却不在。 柳根搞不懂祥子干嘛把两件白大褂都拿走,他走出门,看到祥子和刘军从楼道走过来,心里顿时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 “根哥,你回来了。”祥子手中拿着白大褂,和刘军挥挥手。 “你约了刘军去干的活?”柳根小声问。 “是啊,这次是一个老人,传染科的。”祥子低声回答。 “是传染病死的?”柳根很吃惊:“什么病?” “好像是疟疾。”祥子回答。 柳根这才松了口气,接过祥子手中的白大褂:“快去洗洗手,吃饭去。” “还是只给两百块,我给了刘军一百。”祥子掏出一百元递给柳根。 柳根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心想:梅老师说传染病死的会更高,怎么还是两百呀? 吃完午饭,柳根洗了个澡,祥子他们都躺下午睡了,他把昨晚挣到的三千元和原来有的四千多元钱拿出来,爬到床上,按照缴费单据上的数目数清楚,再加上梅迎春帮垫付的三百元呼机费,剩下的只有伍佰多了,下个月还得给柳枝和贾合欢寄钱呢,即使加上校足球队发的八百元营养补助费,也只有一千三百块,分别给每个妹妹寄去伍佰元的话,那手头只有三百元,要是没有死人可以抬,下一个月两人的生活,可就得天天吃馒头加免费汤。 柳根换了干净衣服,揣上还给梅迎春的钱,走出宿舍,到小卖部买了张三十元的ip电话卡,在校园公用电话边打传呼。 很快,梅迎春回电话了。 “梅老师,是我,柳根……” 电话里梅迎春有些惊讶的问:“什么事?柳根。” “我有件急事想请梅老师帮忙,你在家吗?”柳根只能用这种撒谎的办法,才能到梅迎春家里还钱。 “什么急事呀?”梅迎春问。 “电话里不方便说嘞,我能去梅老师的家里吗?”柳根问。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梅迎春才说:“你来吧,我家住的搂是……” 柳根记住了梅迎春说的地址,挂上电话,快步朝大学路方向那道校门走去,过了大学路,便是教职工宿舍区的北院。 柳根很容易便找到了梅迎春家住的搂,他爬上四楼,站在401门前,深深呼了口气,抬手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梅迎春和柳根通完电话后,忙不迭的坐在梳妆台前,把睡觉睡得凌乱的头发梳顺,再在脸上略施脂粉,用唇膏在嘴唇上淡淡的涂了涂,把睡衣换下,没戴胸罩的穿上一件t恤和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坐在客厅里心绪不宁的等柳根到来。 当听到敲门声时,梅迎春的心颤抖了一下,像是在等待约会的情人到了,激动得快步走过去开门。 “梅老师……”柳根在门打开后,看到梅迎春右眼眶青紫的印痕和嘴角涂过的口红没盖住的红药水,惊讶的问:“你的脸……” 第095章 还钱 “柳根,快请进来吧。”梅迎春打断柳根的问,微笑着,侧身低头,像是有意不想让柳根看到她的脸。 柳根走进门,把鞋脱掉,今天他特意穿了双干净的蓝黑色袜子,上次和夏阳到温寒梅别墅,他穿的是白袜,脱了鞋袜子底黑黑的,很难堪, 梅迎春把门关上,弯腰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柳根脚下。 这个动作,让她t恤的领口下垂,柳根低头正好从这个微微敞开的口子,瞅见她没戴胸罩下坠的胸,他赶紧穿上拖鞋,移开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客厅不大,但很整洁,宽大的落地窗,让屋子显得特别亮堂,右边靠墙长条柜上摆放了一台电视,柜子下边有影碟机,柜子上摆了一个花瓶,但里面没有花,左边靠墙是一组布艺沙发,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摆放了一个水果盘,里面装有几个橙子和苹果。 “柳根,别站着,快坐下。”梅迎春招呼柳根。 “哎……”柳根应一声,坐进沙发里。 梅迎春离柳根一个空位的距离坐下,拿起一个橙子剥皮,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睑却下垂不看柳根:“同学们中秋节过得开心吗?” “在酒吧过得很开心嘞。”柳根笑呵呵的回答,望着梅迎春很小心剥橙子皮的双手,橙子的皮在她手指间,分成四瓣慢慢打开,露出里面胖乎乎的果肉。 “给,吃个橙子吧。”梅迎春把剥开皮的橙子,连皮带果肉递给柳根。 “谢谢梅老师。”柳根伸出双手,接过梅迎春手中剥好皮的橙子,他觉得橙子剥得就像一件艺术品,担心损坏了似地捧着。 梅迎春双腿并拢,双手合在一起放在双腿间,她像是比柳根还紧张,还是不敢直视柳根双眼:“柳根,你……在医院里……的工作……怎么样?” 柳根没有吃橙子,捧在手心里,他不忍心把这样一件像艺术品的东西给糟蹋了。 听到梅迎春的问,柳根微笑回答:“好着嘞,虽然不是天天都有活,但能及时拿到钱嘞,呵呵……比那些到处讨薪的民工兄弟们强嘞。” “他们给你多少钱?”梅迎春这才抬眼望着柳根问。 “很多嘞。”柳根没说具体多少钱,他担心说出来,让梅迎春难堪,实际拿到的钱,并没有她当初帮他揽活干的时候说的那么多。 “好多究竟是多少?”梅迎春追问。 “呵呵……”柳根想不到梅迎春会对这件事如此在乎:“每次两百嘞。” “两百?”梅迎春脸色变了,双手也从双腿间离开,往柳根这边挪动了一下:“怎么才两百呢?所有科室给的,都是两百吗?” “是嘞。”柳根点头回答。 梅迎春从沙发上猛的站起,双手抱在胸前,在客厅里来回的走。 柳根想不到梅迎春会如此反应,有些不解的望着茶几前走来走去的梅老师,她那宽松的t恤,在她双手抱在胸前后,一左一右的两个小点很清晰的把t恤顶起,柳根的双眼,跟着那两个点,随着梅迎春来回走动而转动。 “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太无耻了!拿着药商回扣,收取患者家属红包也就罢了,竟然连辛辛苦苦搬运尸体的勤工俭学的学生血汗钱,他们都要克扣,这太不公平了!”梅迎春愤愤地说着,面对柳根站住:“柳根,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一共搬运了几具尸体?” 柳根双眼更加清楚的看到了梅迎春胸前的那两个顶起的小点,目光慢慢朝上移,见到梅迎春受伤的脸很严肃,他立即收住心性,从梅迎春的这种神情,他看出了她的愤怒,她是想为自己出头讨说法呢,柳根心想:可不能让梅老师去为自己争这口气,否则,人家一怒之下,不给打传呼了,找别人去干,自己不就啥都没嘞。 “梅老师,两百块对我来说,已经够多嘞,要是没有了这个活,我便少一份收入,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请你别去和他们理论,他们给多少我都乐意去做。” 梅迎春深深叹口气,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那两个小点也随之变得没那么明显了,走过来坐下:“是啊,要是我去理论,也许可以把他们欠你的要回来,但那也会促使他们找另外的人代替你。” “呵呵……是嘞,等着挣钱的人排队嘞,这份钱,别人想挣,还没门路嘞,要不是梅老师你帮说话,也轮不上我这样的人嘞。”柳根说着,把捧在手里的橙子放在茶几上,从裤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钱,双手递过去:“梅老师,今天,我是来还你钱嘞。” 梅迎春惊讶的看着柳根手中的钱:“你还我什么钱?” “呵呵……梅老师替我交的学费和垫付的呼机费。” “可是……你的学费真不是我交的,你不该给我,是……”梅迎春立即把话打住。 “是谁替我交的?”柳根望着梅迎春问。 “我答应过人家,不说出来的,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梅迎春双眼躲躲闪闪的说。 “那请梅老师替我还给那个好心人吧。”柳根把钱往前一伸,送到梅迎春搭在双腿间的手上:“请梅老师替我谢谢那位好心人,我会一辈子记住这件事嘞。” “你这么快凑够钱,不会真的去贷款了吧?”梅迎春双手接住钱,疑惑的问,她还不知道柳根当药人的事。 “不是嘞,我参加校医院招聘的服药志愿者……”柳根快人快语,目的是想让梅迎春心安理得的收下这笔钱。 “什么?你当药人!”梅迎春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惊愕的望着柳根:“那是在做试验,说白了,是拿人当动物一样的做试验!你怎么会去……” “呵呵……不碍事,我身体好着嘞。”柳根打断梅迎春的话,笑呵呵的说。 “这么说,这钱是你当药人赚来的?”梅迎春双目含泪,望着手中这搭厚厚的钱,觉得它们无比沉重,双手十指握拢,把钱紧紧拽在两只手心里。 “也不全是,第一笔没拿到这么多,是我身上本来有一点,加上这段日子搬运尸体挣的。”柳根看到梅迎春眼眶里的泪,心中自责真不该给她说当药人的事 梅迎春把钱‘啪’的扔在茶几上,再次站起身,跑到落地窗户边,面朝阳台外垂头站着。 柳根看到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屁股哪还坐得住,把好好的梅老师,给惹得哭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站起身,走上前,站在梅迎春身后,小心翼翼的说:“梅老师,对不起,我说的话惹你心里难受了,我……” 忽然,梅迎春转过身,一头扑进柳根怀里,呜呜的哭出声,身体还一颤一颤的,头深深埋进柳根的胸膛。 这个忽如其来的动作,把柳根给吓傻了一样,身体一动不敢动,双手不知该去搂抱梅迎春,还是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梅迎春早想有个可以尽情哭诉的依靠,早想把心中积攒的苦水倒出来,可身边没有值得信赖的人,这几天,她一直强忍住,始终没放声哭过,甚至,她都没把要和陈永生离婚的事告诉家里人,她不想让更多的人为她感到伤心和痛苦,她在默默承受着一切。 对一个女人来说,能像她这样坚强的挺了这么多天,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是该有双坚实的臂膀依靠的时候了。 而柳根,在梅迎春的心里,已经不完全是她的学生那么简单,从那天陈永生对她施-暴,脑海想到柳根后身体得到极大满足中,她的内心世界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她勇敢的提出和陈永生离婚,也多少和柳根在她闭上眼睛出现有很大的关系。 在如此一个凭幻想都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男生面前,她再也伪装不下去。 柳根说出当药人的事,只不过是个引子,把梅迎春憋屈的泪水引发出来罢了,就像一个蓄满水的水库,忽然被人用炸药炸开个口子,水库中的水奔涌而出一样。 此刻梅迎春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水库洪水,哗哗的流个不停。 但柳根不知道梅迎春内心的苦呀,他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靠在身上哭泣的梅老师难过得掉泪了呢。 这让柳根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之情,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竟然能那么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为自己冒险当药人难过得哇哇失声痛哭,这是一种多么值得感激的关爱呀,怎么能不让人家扑在自己怀里哭一哭呢。 柳根稳稳的站住,像一根木桩似地,给予梅迎春一种属于一个男人般的坚实依靠。 梅迎春在柳根怀里忘情的哭泣,抽噎带动身体一耸一耸的。 柳根平静下心以后,感觉到了梅迎春抽噎时身体的动,她那没戴胸罩的胸脯,是那么的绵软温暖,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柳根有些恍惚了,阖上双眼,脑海又浮现出那天看到梅迎春屁股的情景,想到了那晚的春-梦,他的手有些不听使唤的慢慢抬起,犹豫着轻轻把手掌放在了梅迎春耸动的腰背部。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096章 两个不安分的家伙 薄薄的t恤衫,好像没穿在梅迎春身上一样,柳根的手指,触及了她成熟的躯体,像是触电似地,让柳根浑身一震,充电般,身体迅速有了反应,于是,手指加了几分劲,在梅迎春背部上下拂动。 梅迎春的小腹,感觉到了柳根身体前面的男人反应,作为一个已婚的女人,哪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同时,她的背部也感受到了柳根手指的力量和抚-摸,她把双眼闭上,身体更加紧密贴紧柳根的身体,像是柳根的这种身体反应,让她的身心得到了慰藉,身体逐渐的变得绵软无力。 柳根微闭双眼,似乎闭上眼助长了他的胆量,双手慢慢滑向他梦中见到过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对于他来说,充满无限遐想,他的手指,像十条充满欲-望的小蛇,蠕动着很轻松便钻进了梅迎春宽松的低腰休闲棉裤的裤腰里。 这让梅迎春的屁股往前收缩了一下,小腹越加紧的贴在了柳根那个男人反应的位置上,她的双手,从柳根两只胳膊的腋窝下穿过,紧紧搂抱住他健硕的身躯,手指抓紧了柳根身上穿的t恤,慢慢地往上撩起,似乎想把它从柳根头上退掉。 柳根钻进梅迎春屁-股上的手,已经触及到了她的肌-肤,暖暖滑滑的,他的手指激动得有些颤抖,只要再进一步,从裤头上面往下伸进去,双掌就能紧贴在那个梦中见过的地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梅迎春哼了一声。 她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哼出声。 这一声快乐的娇哼,把柳根微闭的双眼惊得睁开了。 柳根睁开眼,落地玻璃窗透射进来的阳光,把他的胆量给蒸发得一干二净,脑袋立即清醒过来,这是在梅老师的家里,怀里抱住的女人,是尊敬的梅老师,不是梦中人,他的双手立即从梅迎春的裤腰里缩了回来。 “梅老师,我……” 梅迎春在柳根的手猛的缩回后,也把双目睁开,在柳根开口说话时,往后离开了柳根的怀抱。 “对不起,柳根,我哭得昏了头啦。” 柳根身体反应的地方,还朝前指着,他赶紧微微弓腰收腹,尽量别让自己在梅老师面前显得难堪。 好在梅迎春似乎没看到一样,走回沙发上坐下,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眼角的泪和脸上的泪痕。 柳根这才微微弯腰坐回沙发,但却与梅迎春隔开一定的距离,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欢蹦乱跳,不敢去看梅迎春。 梅迎春把脸上泪痕擦干后,抬头给柳根笑了笑说:“谢谢你,柳根,能让我借你肩膀尽情的哭了一场。” “是陈老师打你了吗?”柳根终于问出进门时早想问的话,他现在多少明白一点,刚才梅迎春那样失态的扑进自己怀里,并不完全是自己说的话惹她伤心,多半是被男人打的事痛心。 梅迎春嘴角苦笑一下,没回答,拿起茶几上柳根放在那里的橙子,递给他:“你不喜欢吃橙子吗?要不,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削苹果,我吃橙子就好。”柳根赶紧双手接住,把橙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梅迎春:“梅老师,你也吃。” “这是给你的,要吃我自己再剥一个……” 柳根把那一半橙子塞进梅迎春手里,为了消除刚才的尴尬,开玩笑说:“梅老师要是不吃,我吃着没味道嘞。” 梅迎春笑了笑,觉得这是消除两人刚才尴尬的最好机会,于是,学着柳根的口音说:“你这人蛮实诚,说话有趣嘞。” “呵呵……”柳根呵呵的咧开嘴笑了。 梅迎春也咯咯的笑起来,但双目还带有闪闪泪光,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开心的笑出声,望着柳根那敦厚朴实的笑脸,总是会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刚才柳根手指的触-摸,让她的身体也起了反应,所以才禁不住哼了一声。 两人的这一笑,把各自心头的尴尬阴霾给吹散了,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 “谢谢你,柳根。”梅迎春情不自禁的说,她感谢柳根给她带来的快乐和安慰。 柳根低下头,掰了一瓣橙子放进口里嚼着:“甜,好吃……” 梅迎春也掰了一瓣,咬了一口,她不能把嘴张得能放进一瓣橙子那么大,不然会把嘴角结痂的伤口撕裂,吃进口中的橙子,感觉像蜜一样的甜。 “梅老师,我该走了。”柳根觉得身体完全恢复平静后,把手中的橙子吃完,站起身告辞。 梅迎春没挽留:“我可能要等国庆节后,才能去上班,柳根,你别把我脸上……受伤的事告诉同学。” “不会说嘞。”柳根回答着,走到门口,穿上鞋子。 在拉开门前,梅迎春又说:“柳根,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到家里来找我。”她不知道为何要说出这句话,像是在担心柳根以后再也不来了。 “好嘞。”柳根爽快的应了一声。 “再见,柳根。”梅迎春脸上还带有红晕,把门拉开,让柳根出去,她站在门口,望着柳根消失在楼道拐角处,才把门轻轻关上,背靠在门后,闭上双眼,右手伸进休闲裤腰内,摸到那个早已湿乎乎的地方,慢慢坐下,脸上带着陶醉的微笑。 柳根走出楼道,深深呼了口气,抬头看一眼梅迎春家的窗户,心里怪怪的,刚才差点把持不住,一想到梅迎春扑进自己怀里那一幕,心就怦怦的跳,觉得自己太不应该,怎么能对老师做出那种事来呢,昨晚刚亲过欧阳雪的小嘴,今天又把梅老师给抱了,这也太荒唐了吧!像是自己干了一件世上最龌龊的事,悔恨不已。他举起双手掌看了看,恨得使劲相互拍了一掌,对着手心骂了一句:“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再‘啪’的对拍一掌,把手掌打疼了,这才甩开大步往宿舍方向走。 柳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他走回到宿舍,似乎已经把搂抱梅迎春的事给丢在了身后。 祥子在卫生间里洗衣服,张建他们三个还在呼呼大睡。 “根哥,刚才欧阳雪来找你嘞。”祥子听到门响,从卫生间探出头来低声说。 “哦,她说什么啦?”柳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在欧阳雪上门找来时,自己却抱着梅老师摸人家屁-股,这算什么呀。 “她说在图书馆等你嘞。”祥子挤眉弄眼的说:“今天欧阳雪看上去特别的美,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花似地好看。” “她本来就很美。”柳根随口说了一句,转身要拿上书去图书馆找欧阳雪,知道她是来约自己去自习的。 “对了,根哥,有件事我得和你商量。”祥子走出卫生间,双手在身上衣服蹭着说。 “啥事?”柳根拉着祥子走出阳台,把阳台玻璃门关上,是为了不让说话声吵醒睡觉的三人。 “邱叶要我晚上睡到酒吧里,现在每晚关门后,酒吧没人看嘞。”祥子说。 “你的意思呢?”柳根没回答,而是问祥子。 祥子朝朝窗户里睡觉的三人看一眼说:“你看我住在宿舍里,倒不是我小人……时间长了也不太好,是吧?所以我想,出去住也蛮好的,你这里有传呼来了,打电话到酒吧,我直接去医院,平时呢,我中午也到你这里吃饭,下午呆在宿舍睡觉,不会耽误咱俩挣钱的活。我想今晚便搬到酒吧睡嘞。” “行嘞,就按你想的办。”柳根点头同意:“你晚上熬夜,白天多睡一会,中午十二点前后回学校吃饭便是。不过,要是你晚上睡那里,邱叶该咋办嘞?总不能让她一个女生单独走夜路吧?” “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嘞,还有三个新招的服务员是你们大学的,其中一个是男生嘞,他们四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嘞。” “这样啊,那你安心的在酒吧睡,早晚天凉了,你带一床棉被过去。”柳根说。 “不用,邱叶说最近几天会置办新的被褥给我用嘞。”祥子笑了笑说:“我还真喜欢上那个工作了,晚上到酒吧里喝酒的女生,还真不少嘞,个个长得都很漂亮嘞,呵呵……” 柳根望着祥子开心的笑脸,更加不愿把见到冰美人徐雅芝的事告诉他了:“那你小子这回眼福不浅,要是遇到对上眼的,就大胆的追,凭你打不死的祥子玉树凌风英俊潇洒的相貌,别说女大学生,女博士也会被你给迷倒嘞。” “呵呵……人家说女博士当婆姨不好使嘞,炕上弄那事还得量体温,呵呵……再说,我心里装满了徐雅芝,没空位。”祥子拍拍胸膛笑呵呵的说,忽然收起笑脸,提醒柳根:“根哥,你答应过要帮我打听徐雅芝下落的,可别忘了啊?” “这么大的事,我能忘得了吗?”柳根说:“不过,祥子,你要是遇到比冰美人更好的,别错过,冰美人那样的,也不一定适合你嘞,虽然有句话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其实呀,这句话错嘞,得到的才是最珍贵的嘞!” “根哥,是不是和欧阳雪……啧……了?”祥子嘴巴发出‘啧’的一声问。 柳根一愣,心想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去!胡咧咧啥呀!满脑子的脏东西!”柳根用手指敲了敲祥子的脑门。 “呵呵……昨晚她焦急的问我,你怎么没回去,听说你抽了五百毫升的血,急得都快掉眼泪了,拿上包,匆匆跑出酒吧,我叫她也不应,说明人家心里在乎根哥你嘞。”祥子说完,低声问:“是不是昨晚到宿舍来陪根哥啦?” “洗你的衣服去,我该去自习了。”柳根推祥子一掌,推开门走进屋里,泡上茶水,拿上大学英语走出宿舍。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097章 生不如死的办法 周末在图书馆自习的人不是很多,欧阳雪独自坐在一楼进门便能看到的角落里。热书阁 柳根刚走进门,欧阳雪像是心有灵犀,抬头正好看见他,站起身朝柳根微笑招手。 见到欧阳雪,柳根心里愧得慌,双眼不敢看她的眼,挨着欧阳雪坐下,轻声问:“蔡花没和你一起来?” “她和汪霞两人,昨晚回到宿舍发酒疯呢,一夜没睡。”欧阳雪低声笑着说:“两人搂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疯话连篇,可好玩了。” “你们女生也会发酒疯?少见。”柳根问:“欧阳,你喝醉了也会发酒疯吧?” 欧阳雪一声娇笑:“讨厌……”用粉拳锤柳根胳膊一下,惊动了其他自习的人,有几个把目光射过来,她伸伸舌头,埋下头看书,羞红脸,口中小声说:“除非是你把我灌醉,想让我对你发酒疯。”、 柳根想到刚才和梅迎春抱在一起的事,心里总觉得像是干了一件对不起欧阳雪的亏心事,有意的想逗逗她开心,算是作为补偿。 “好呀,那我啥时候,把你给灌醉,看看你发酒疯的样子,是不是也这么漂亮嘞。”柳根把嘴巴凑近欧阳雪羞红的脸蛋,在她耳边小声说。 可能是柳根呼出的热气让欧阳雪感到了痒痒,她缩了缩脖颈,用胳膊肘轻轻碰柳根的身体一下,小声笑着说:“公共场所,别这样啦,有人看着呢。” 她的这个娇羞模样,惹得柳根实在忍不住,在她耳垂下亲一口,这才把身体坐正,翻开书。 欧阳雪羞红了脸,双眼朝四周瞟一眼,好在没人注意他俩。 “上午你到师大踢球,我还担心你的身体呢。”欧阳雪小声说:“你没拼命似地跑吧?” “只踢了上半场,陆指导便把我换下来嘞。” “赢了没?” “一比一。” “学校的对抗赛,你们还有几场没踢?” “还有公卫、口腔和成教学院。” “今年你们能拿到冠军吗?” “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明天上午能把公卫拿下,其它两个学院,没什么问题。” “国庆节前能比赛完吗?” “二十九号结束。” “我国庆节要回家。”欧阳雪看看四周,没有人再注意他俩说话了,压低声音说:“我爸昨天从干沟村回来了。” “哦,哪天回去?你买票了吗?”柳根侧头望着欧阳雪问。 “在大学路代售点买了三十号傍晚,六点四十的火车票。”欧阳雪答。 “那样到家不是深夜了吗?” “也不是很晚,凌晨一点左右到,我爸会去车站接我。” “三十号下午放学,我送你去车站。” “嗯。” “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内,不许再和我说话。”柳根用胳膊肘碰欧阳雪一下。 欧阳雪把腕表脱下,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笑着说:“一个小时太短,两个小时。” “好嘞,听你的,两个小时。” 两人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自习,柳根的英语基础不怎么好,为了在第一年过四级,他必须花多点时间在英语上。 --------------------------------------------------------------------------------------------------------------- 李天意的鼻梁好了,还真如陈永生给李天意的爹李甘说的那样,过去不怎么高大的鼻梁,变得更加挺拔,让他的整个面部,看上去少了几分奶油气,多了几分硬朗的男人样。 不过,孙洪明给的药丸,也当作止痛药吃完了,一天不吃一粒,他感觉浑身没劲,哈欠连连,总想睡觉。 陪他爹李甘在家过了一个冷冷清清的中秋节,李天意周六呆在家中玩了一天的游戏,累了想吃颗药,这才知道药丸没了,他爹也不在家,没人管他,打电话把他那几个混吃混合的哥们叫上,在外面吃晚饭。 李天意的父母早年便分道扬镳,他父母过去都是农民,在他父亲还没发迹时候结的婚有了他,后来他爹的生意越做越大,便把糟糠之妻给甩了,但李甘也没再娶,觉得这样自由,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那还不简单,只要肯花钱,女明星也能买到床上睡,李甘的目标,是这一生能超过古代任何一个皇帝,睡足一千个女人,他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奋斗,哪有时间管他这个宝贝儿子过得怎么样,要钱就给,父子俩平时都很少碰面,李天意与家中保姆阿姨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他爹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李天意这几天一直在寻思如何收拾柳根的办法,想过一次性弄死柳根,但又觉得那样风险太大,搞不好,把自己也给害了,更何况,服药的校医院,还真找不到下手的漏洞。 在吃喝的时候,李天意问他那些混混哥们。 “你们说说,如何才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活着?” “男的女的?”和尚问。 “这还有男女之分吗?”李天意白了和尚一眼。 “那当然!”和尚说:“要是男的,让他生不如死,最好的办法是把他的那个玩意给割了,让他从此再也没法找女人快活。” “嘿嘿,和尚,你够损的啊!”李天意心想,这办法好是好,可也行不通啊,柳根岂能乖乖脱裤子让人割了。 二楞傻乎乎的问和尚:“那要是女的呢?” 和尚笑嘻嘻的在身边那个太妹的脸蛋上摸一把,说:“女的嘛,用刀在她脸蛋上画个十字便能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那个太妹一把推开和尚:“说得我脸上都发毛了!” “和尚,你这个办法太暴力,容易进局子,我有个比你更好的办法,男女通杀,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不用但任何风险。”大宝是个鬼点子比较多的人,一开口,便把所有人都勾起了兴趣。 “什么样的好办法?”李天意问。 “让男女生不如死的活着,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们吸白粉,上瘾后,没得吸,肯定生不如死!”大宝一脸诡笑的说。 “切!这是什么好办法!白粉那么贵,还不知道该去哪买呢。”和尚说。 “就因为贵,难买,才更要人的命呀!尤其是手头没钱的,上瘾后,为了吸上一口,你让他把你大便吃了都肯干!”大宝说。 李天意越听越感兴趣,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要把白粉偷偷的装进胶囊里,把柳根服用的试验药物的药换了,让这小子服用十天半月的,肯定让他将来像条狗一样的活着。 可问题是,该找谁买白粉呢?孙洪明! 李天意想到了孙洪明肯定有这个东西。 即使能弄到白粉,又如何把药给换了呢? 李天意的计划在逐步的成熟,只要能把柳根服用的药不声不响的换成里面装有白粉的胶囊,就搞定了。 胶囊不难弄到手,找秦越要几粒没啥问题,关键是如何调换。 李天意清楚服药流程,也知道秦越每天一早把服用的药交给钱坛,锁进保险柜里,直到服药者到来,才会把里面的药拿出给服药者服下,要是有漏服的药,秦越便会收回去,绝不把药丸留给校医院,这是为了防止药物外流,药物成分被竞争对手掌握。 李天意默默想着服药流程,秦越是个书呆子,肯定不会帮自己干这种事,能干这种事的,必须贪财,想到贪财,李天意脑子里浮现出钱坛,嘿嘿,没错,就是他,只要把他收买,这事也就办成了。 想好了办法,李天意便开始着手准备,第一步,当然是先把白粉搞到手。 和一帮混混太妹吃饱喝足,李天意便带着他们来到海蜃娱乐城,这次他不好意思再要求孙洪明开包房,几个人在大厅里跟着激昂的音乐疯跳。 李天意单独找到孙洪明。 “孙经理,上次你给的神仙丸吃完了,再给我一袋吧。”李天意吸着鼻子说:“这次不白要,我花钱买,最好啊,能给我来点白粉。” “白粉?”孙洪明低声说:“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跟我到里面去。”说着,朝前带路,把李天意领到他办公室里,进屋锁好门,孙洪明问:“天意少爷,你咋两样都要呢?” “呵呵……两样都试试呗。”李天意当然不会给孙洪明说要害人。 “哎呀,白粉这东西还真不好弄……”孙洪明斜眼观察李天意神色,咂着嘴说:“我们这里也就卖卖神仙丸之类,白粉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李天意一听,有些着急了:“孙经理,你人面广,就一次,请你帮我找个卖家,也不多,十来克足够,我也就图个舒服,多少钱我都给,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 “十来克呀。”孙洪明假装沉思,然后说:“数量不多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今晚肯定不行,等我打听清楚,再给少爷你打电话,好吗?”孙洪明当然不会拒绝,他这是为了稳妥起见,总不能说自己这里卖白粉吧。 “请孙经理尽快帮我问问,哎呀,那滋味肯定很爽,对吧?”李天意装着陶醉样子说。 “呵呵……我没试过,不知道。”孙洪明笑着说,走到一个保险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袋上次给李天意的‘神仙丸’,走回来递给李天意说:“记住,一天只能吃一粒哦。” 李天意打开先拿起一丸扔进口中,笑呵呵的回答:“谢谢孙经理,你忙吧,我出去玩了。” 孙洪明看着李天意走出门,脸上阴毒的笑了笑:“小子,你快玩完咯!”拿出手机给温寒梅打电话。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098章 女人的本钱 温寒梅下午开车,把夏阳父亲夏天送到机场后,再把夏阳送回学校,然后驱车到郊区一个温泉度假酒店。热书阁 这里正在召开南海市扫黄打非阶段性工作总结报告,会议由分管公检法的常务副市长任孝尧主持,今天是会议闭幕的日子。 温寒梅到酒店大堂服务台,要了独立别墅私密套房,在跟随服务生往套房走的路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拨通后,只响了一声便挂断,她知道那个人要是有空闲,肯定会回电话。 说是温泉别墅套房,其实也就是一栋一房一厅的平房,带有一个泡温泉的池子房间罢了,当然,里面的装饰极其奢华。 温寒梅独自在别墅私密套房吃了晚餐,已经是夜晚八点多,那个人还没来电话,她打算先泡个温泉澡,脱得只剩胸罩时,听到手机响,以为是那个人来的电话,拿起来一看,是孙洪明打来的,心想是不是娱乐城出事了,立即接听。 电话里传来孙洪明的声音:“温总,李天意那小子来了,这次想要十来克的白粉,给不给他?” 温寒梅一听,哼了一声:“我早料到这小子会走到这一步!给他,要多少都给他,不过,你说这是找人买的,适当的收取他的钱,这样他才会相信是跟别人买。还有啊,妙龄那边都准备好了,可以让妙玲给李天意打电话约他见面,该给这小子尝点甜头时候了。” “今晚恐怕不行,妙玲说晚上李甘要到她那里去。”孙洪明在电话中说。 “那你让妙玲有空的时候约李天意呗,这还用我教你吗?”温寒梅有些不高兴的说。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孙洪明在挂断电话前问了一句:“温总你今晚不到娱乐城来了吗?” “我明天晚上才能到娱乐城去,有什么紧急的事,直接打我手机,一般的鸡毛蒜皮小事,就别烦我了。”温寒梅说完,把电话挂断,扔在床上,口中说了一句:“我还不如娱乐城坐台的小姐呢!” 温寒梅反手解开胸罩扣,扔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她把胸罩取下,丢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冷笑一声,然后按下接听键,换了一副嘴脸,甜美的笑着说:“接到你电话,我便赶来了,在十,好多天没见你,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呢,呵呵……一会让我帮你醒酒,呵呵……包你爽个够……我等你,别让我等你太久哦……呵呵……挂了啊。”说完,收起笑容,长长叹了口气,这才把长裤退下,里面没穿裤头,光溜溜的朝卧室隔壁的温泉浴池走去。 温寒梅喜欢这种一丝不挂自由自在的感觉,她对自己的身体非常自信,也确实值得她感到骄傲,一米七的个子,不像那些职业模特瘦骨嶙峋的木乃伊样,她有着一对让同龄人羡慕的乳-房,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身材,尤其是她那双美-腿,挺拔修长健美肤白毫无瑕疵,再加上她娇美的容颜,没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住如此超完美搭配的诱-惑。 这是一个女人的本钱,温寒梅要是没有这些让一般女人们嫉妒得恨不能跳楼的优势,也不会有她的今天。就如她刚才嘀咕的那样,她还不如那些娱乐城坐台的小姐呢,人家坐台叫卖,最起码能光明正大明码标价,而她呢,只能偷鸡摸狗般陪人睡觉,而且还没有选择的自由,她变成了人家的私人收藏品,主人哪天想起来了,会看一看摸一摸,要是看腻,摸够,不想玩了,便会把她搁置在一个阴暗得发霉角落里任凭灰尘沾满其身。 温寒梅走进椭圆形的大理石温泉池子里,这是海底抽取的温泉水,富含多种矿物质和盐分,对人体皮肤保健和去除疲劳有点帮助。 很舒适的伸展四肢躺在水温恰到好处的温泉水中,温寒梅慢慢闭上了双眼,她在想怎么他忽然想到要见自己一面,不会是仅仅为了发泄他的兽-欲-这么简单,以前都是想她身体了,会在中午打电话约在家里别墅或娱乐城的办公室见面,满足后便走人,可这次却特意让她到温泉度假酒店来,时间还不短,要一天一夜,他到底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呢? 温寒梅在揣度对方约自己见面的意图。 十几分钟后,温寒梅从池子里水淋淋的起来,这种温泉,每次不能泡得时间过长,水的比重超过人体血液和体-液的比重,长时间泡,容易脱水,一般每隔不到十五分钟,便要起来补充水分,歇一歇。 温寒梅水淋淋的走进卧室,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刚喝一口,门铃响了,他走到可视对讲门铃前,看到屏幕里的男人,是她要见的任孝尧,没说话,按下开门键,走出卧室,到进门的客厅迎接,她自信用这样一丝不挂的方式迎接任孝尧,可以让他感到意外又惊喜。 果然,任孝尧进门后,一眼看到温寒梅从卧室里一丝不挂走出来,惊得呆了一下,接着,把手中的包往沙发上一扔,像只饿狼一样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温寒梅知道还不是让他抓住的时候,咯咯的娇笑:“狼来了……狼来了……”转身便跑进卧室,直接从另一扇门跑到温泉浴室里,像只青蛙一样,扑通一声跳进水,双手抱在胸前,蹲在池水中媚眼带笑,楚楚可怜样,含羞的望着边走边解裤腰带的任孝尧。 任孝尧微微有些发福,油肚不算很大,胸脯上开始长赘肉了,留着寸头,身材高大,双手胳膊长满黑-毛,很粗-壮,脸上胡须刮得很干净,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发青,浓眉大眼。 “我这匹狼,饿得发慌,今天我要把你连骨带肉的撕吃掉!”任孝尧瞪着一双红红的醉眼,盯着池子中娇弱的温寒梅呵呵的笑,把裤头抹掉,用手摸着垂吊在腿-间还没长大一样黑乎乎的家伙,纵身一跃,像只大猩猩一样跳进池子中,溅起瀑布一样的水花。 温寒梅‘啊’的惊叫一声,背对过去,像是被吓着了,身体瑟瑟发抖,双手抓住池子的边。 这个姿势,是任孝尧的最爱,他三两步跨过去,双手撩起温寒梅那双美腿,朝两边拉开,像是真的要把她撕成两瓣似地。 温寒梅又是一声娇呼,哀求道:“狼先生,请你放过小女子吧,求你了,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只要你不吃了小女子,任凭狼先生怎么样都行……” 像是演戏时对台词,任孝尧仰头哈哈大笑说:“小狐狸精,看你还能不能从我手心里逃脱!”说完,把温寒梅的双腿扛在肩膀上:“我现在就吃了你这个小狐狸精!”埋下头到温寒梅的那个地方,像是吃到了美味佳肴,吧唧有声。 这就是温寒梅吸引任孝尧的特别方式,每次她都能想到用不同的办法,把这个南海市第一副市长,兼管公检法的任孝尧引-诱得欲罢不能,让他每一次都感到新鲜刺激无比满足。 她的这些招式,可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她骨子里就这么浪,而是为了拴住这条大鱼,费尽心机有备而来,而且关键是她能临场发挥,借助身边环境,把任孝尧的性趣调动起来。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不成功都难。 见惯了无数美女的任孝尧,凭什么只对她温寒梅好,把他捞取金钱的事业交给她打理,而不交给别的女人? 这就是温寒梅的本事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重口味而贪得无厌的任孝尧,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必须舍身,让他在自己身体上肆意妄为,而且还得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要不是曾经在影艺圈混过,温寒梅还真难对付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任孝尧也许是喝多了,或是泡在富含矿物质的温泉热水中让他体能很快消耗,没几下,便歇菜了,呼哧粗喘着从温寒梅体内出来,翻身仰躺在水池里闭上眼睛休息。 温寒梅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做,很温柔的侧身斜躺在任孝尧身边,伸唧的家伙,轻声在他耳边娇喘,像是刚才非常舒服一样,做得一点都不假,像真的一样。 这样静悄悄地过了三五分钟,任孝尧慢慢睁开双眼,长长呼了口气说:“真***爽!最近一个会接一个会的,整天开完会吃,吃喝完了继续开会,md!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会!老子想找你爽爽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今晚和明天有个空闲,这才打电话约你到这里来。” “尧哥,秘书和家里的大明星,你是如何打发的?”温寒梅说的是跟在任孝尧身边那个像蚂蝗一样粘在身上甩不掉的秘书,和任孝尧的老婆,他老婆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 “秘书我给他放假一天,让他回家搂着老婆好好睡觉,对于说我家那个像僵尸一样的花瓶嘛,她才不管我回不回去呢,他最近又给老子惹了一大堆麻烦,跟个影艺圈小白脸在宾馆开房被狗仔队拍到,要不是我让人把这事摆平,恐怕南海市民早已在娱乐报看到她那副德行了!给老子戴绿帽!还得帮她擦屁股!反了她!要不是顾忌我头上这顶帽子,老子早把她给炒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099章 干女儿 任孝尧一说起他的那个明星老婆,气就不打一处来,满口秽语,在温寒梅面前骂骂咧咧,这是他对温寒梅信任的一种表现,人都这样,在信得过的人面前,总会表现出他丑陋的一面。 温寒梅跟了任孝尧这么多年,他的那点性格脾气,了若指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诅咒家中的明星老婆了。 “这次温泉会议,有什么亮点?”温寒梅当然不会揪住任孝尧说的戴绿帽子的事问个不停,聪明的女人往往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自讨没趣,于是她换了话题,问起与自己经营的娱乐城有关的事。 “还不都是老一套,高调重弹,你不必担心娱乐城的买卖,再怎么打怎么扫,是针对那帮垃圾的,轮不到你头上,每次不都是抓几个混混顶罪敷衍一下了事。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上面开始注意李甘了,正在私下调查他走私的事,你最好跟他撇清关系,不然一旦查实,会牵扯出一大批根根须须来。”任孝尧说。 “我跟他的那点关系,你不是都清楚嘛,还不是娱乐城房产的事。”温寒梅一听,心里还真有些害怕,不是怕李甘倒下,而是担心她要的那笔投资拿不到手。 “房产的事,要尽快办完所有合法手续,不然,到时候查处他的话,也会当作他的财产被充公,娱乐城那栋楼,决不能被公有了,那可是我的钱窝子啊!”任孝尧慢慢起身,坐在池子边说:“你找李甘,让他把房产过户手续完备,该缴纳的税收,一分别少,一定要合理合法的进行,懂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不用操心我的事,把你下一届当选的事忙好吧,你往上爬得越高,我越安全。”温寒梅把头靠在任孝尧大腿上说。 任孝尧伸手摸着温寒梅的头发和脸说:“寒梅啊,你跟了我十来年,我也没能给你个名分,要是遇到喜欢的男人,我也不拦着你,只是隔三差五的让我在你身上爽一次就够了。” 温寒梅哪能听不出来,这是任孝尧在试探自己呢,她唉声叹气的说:“你这个逍遥市长,还真是名不虚传,把自己的女人都舍得让人,还真是天下少有的好市长!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你真要我那么做,我宁愿出家当尼姑!” “呵呵……难得你对我如此用心,随你吧,只要你觉得无所谓,我也不强求,现在我年纪逐渐大了,女人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主要的,前途才是我的奢求啊!有你这样一个红颜相伴,我觉得够快活了!”任孝尧双手朝后,支撑在池子边,把头仰起望着天花板上的玻璃,上面清晰的映出他和温寒梅两人的身体。 “要我帮你立起来吗?”温寒梅的手玩着任孝尧那个地方问。 “嗯,来吧,我喜欢你的嘴。”任孝尧闭上双眼回答。 温寒梅于是埋下头。 ----------------------------------------------------------------------------------------------------------------- 在任孝尧给温寒梅提到私下调查李甘的时候,李甘却在苏妙玲的公寓逍遥快活。 为了不让李甘怀疑苏妙玲是南海大学经管系女生,孙洪明煞费苦心,在南海大学附近一栋高级公寓租下一套一居室的单身公寓,并花钱把苏妙玲的学籍档案给建立了,这样,苏妙玲变成了一个不用上学的女大学生,到时会顺理成章的拿到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与那些苦读四年的大学生一样,堂堂正正的找工作过日子。 别看苏妙玲是个太妹,学业没学好,但她学别的本事,却很在行,她从小跟着她那个下岗卖菜的妈,学了一手厨艺,能把一般的萝卜青菜白菜炒得美味可口,这正合了李甘喜欢清淡的胃口。 这一天,李甘给苏妙玲打电话说要到她那里过夜的时候,苏妙玲便给李甘说到公寓吃晚饭,早早的准备下三四个素菜,她从温寒梅那里得知李甘的饮食习惯。 李甘一到,看到餐桌上摆了饭菜,似乎又想起了过去打拼年代和老婆勤俭过日子的事,心里顿生亲切感,当他吃着苏妙玲特意为他炒的素菜时,双眼还渗出了点泪花,当然,并没流出来,不过,他的这个神情,却被苏妙玲给捕捉到了,知道眼前这个可以当爹的男人受到了感动,说明自己走对了路子。 “李总,味道如何?”苏妙玲坐在李甘对面问。 “别喊我李总,叫我干爹,以后,你就是我的宝贝干女儿,不过,这只能在私下叫,人前人后,你还是喊我李总。”李甘大口的吃着炒菜:“你是跟谁学的手艺?这菜炒得很好。” “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加班,我放学回家,把饭菜做好等他们回来,这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苏妙玲微笑说。 “是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小时候,家里也很穷,你父母不管怎么样,还算是城里人,还是工人阶级,可我家,因为解放前是地主,解放后被打倒了,从我爹娘那一代开始,便遭受专-政折磨,比一般的农民等级还低下,我连中学都不能上,怕咱们这些地富分子们有学问管不住,于是把基本的受教育权利都给剥夺了。直到二十年前国家给地富分子摘帽,才把压在我家三代人头上的三座大山给推倒。我这个地主的子孙后代,便开始发挥过去地主遗传的优秀经商敛财优势,首先从摆地摊倒买倒卖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唉……回首往事,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啊……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就当是我发发牢骚吧。” 李甘说完,几口把碗里的饭扒拉进口中,碗被吃得像洗过一样的干净,一粒米都不留,然后再把剩下的菜,逐一消灭,干干净净。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最可口的一顿饭,谢谢你,妙玲。”李甘确实吃得很饱,吃得有滋有味。 “干爹是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换个口味,觉得新鲜呢。”苏妙玲动手收拾被一扫而空的餐盘说。 李甘点上一支香烟,坐到沙发上,很舒服的翘起二郎腿望着苏妙玲,她穿着围裙忙出忙进,让他心里有种回到家的温暖感。 今天,苏妙玲并没特别打扮,素面朝天,连口红都没涂,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长及膝盖上方的白色t恤,里面真空,这是故意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让李甘的双眼受到小小的冲击诱-惑。 李甘还真被苏妙玲的这种自然质朴的穿扮迷住,在家里嘛,就该这么放松,他一进门,早把西装脱下,领带解开,卷起衬衫的袖口,穿上苏妙玲给他准备的拖鞋,并没马上向苏妙玲求爱,仅仅只是在她屁股和胸上摸了一把,他知道,整个夜晚,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大学生’都属于他的,不着急,等一会慢慢享用。 抽完一支烟,苏妙玲也收拾完了,从厨房出来,把身上围裙解开,给李甘泡了一杯绿茶,这当然是她精挑细选买来的上等香茗。 “干爹,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苏妙玲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挨着李甘坐下,身体靠向他。 李甘左手搂抱住苏妙玲的腰,右手从苏妙玲长t恤的下缘伸进,先在她的腿上抚-摸,嘴巴贴在在苏妙玲耳边,小声问:“你嫌我脏吗?” 苏妙玲知道李甘来了性趣,用手慢慢拉开他裤子拉链,也不解开皮带扣,直接把手伸进拉开的拉链里,隔着裤头抚-摸他,回答说:“干爹怎么会脏呢,妙玲只是认为干爹累了一天,洗个澡好解乏。” “真是个懂事的乖女儿。”李甘亲吻着苏妙玲耳垂说,手慢慢地往上伸进,开始隔着宽松t恤,探索起苏妙玲曼妙的身体。 这种只有手感没有视觉的享受,最能让人想入非非,迅速进入临战状态。 李甘已经准备好了,但他并不忙着发起最后的进攻,依然不紧不慢的用手享受苏妙玲的身体,从下往上,再从上往下。 苏妙玲在李甘娴熟的手指挑-逗中,逐渐做好了迎战准备,等待着对方向自己发起的猛烈炮轰,她用手拉开李甘的裤头,让他的它从里面弹跳出来,另一只手把头发理一下,慢慢俯下头。 李甘舒服的把背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双腿搭在了茶几上,搂住苏妙玲的左手,从她的后背t恤下缘进去,在她的屁股和腰背部游移。 温寒梅让娱乐城的娥姐每天都过来教苏妙玲,现在她给李甘做的,也是经过娥姐教导,尽管这个活什么女人都能做,但不一定做得好,做得让男人****。经过训练的苏妙玲,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悟性很高,一学就会,就像她从小学炒菜一样,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让李甘得到最舒服的享受。 李甘闭上眼后,脑子里忽然冒出温寒梅的娇容和她的双腿,神情恍惚的把苏妙玲当作了温寒梅。 “乖女儿,上来吧,干爹要好好爱你一番。”李甘没有睁开眼,轻声说,他想就这样闭着眼,脑子里想着没得到的温寒梅,让苏妙玲坐在他上面。 苏妙玲抬起头,撩起t恤,背朝李甘跨坐在他的上面。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0章 十万元的生意 孙洪明给温寒梅打完电话,称够李天意要的数量,两个小时后,从迪厅拉出摇头晃脑的李天意。 “天意少爷,带钱了没有?”孙洪明问。 “钱?什么钱?”李天意被神仙丸给弄得亢-奋不已,一时没明白孙洪明的意思。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到卖家了。”孙洪明在李天意耳边小声说。 李天意这才明白孙洪明的意思,睁大眼睛问:“需要多少钱?” “你身上带多少现金?”孙洪明问。 李天意拿出钱夹看了看说:“两三千块吧。” “够了。”孙洪明说。 “那人在哪?”李天意问。 “他不愿露面,但把货给我了。” “货在哪?” “这里。”孙洪明从口袋里拿出十克白粉悄悄给李天意看了看。 李天意伸手去接。 孙洪明撤回手说:“这是现金交易,人家还在我那里等着拿钱呢。” “一共多少钱?”李天意开始从钱包里数钱出来。 “他给了我最便宜的价格,两千元。”孙洪明说。 李天意把两千元递给孙洪明,拿到了小塑料袋装的白粉,揣进兜里。 当晚,李天意到药房,买了与试验药物完全一样的抗生素胶囊,回到家里,李天意躲在自己房间,坐在书桌边,把白粉分成十份,看了看,觉得这样也许效果不好,应该加大剂量,让柳根三四次便能上瘾,于是把十份的白粉,两份归并为一份,这样,每一份相当于两克,嘿嘿冷笑着:“穷小子,这回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把买回来的胶囊打开,这种胶囊,一般都是从中间对接,很容易便能把里面的药粉去掉,换上别的药物。 李天意把五份白粉,分别塞在五个空胶囊里,拿在手心里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第二天,九点多,李天意从自己的银行卡里,取了两万元钱,开车到学校,他知道今天临床医学院和公共卫生学院的比赛,钱坛是临床医学院队的临时教练,肯定在球场里。 球场一阵阵‘强者为王’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李天意背着一个斜肩挎包,里面放着两万元,走到场边临床医学院队的替补位置,站在钱坛身边,看了一眼比分,还是零比零,呵呵笑着说:“钱老师,这场球踢得太激烈了。” 钱坛正在为临床医学院队迟迟不进球着急呢,听到身边李天意的话,看都不看他,说:“李天意同学,别站在这,到看台上去吧。” “钱老师,我有事跟你商量。”李天意望着球场上奔跑拼抢的球员说。 “有事一会再说!”钱坛很不耐烦的扭头看了李天意一眼。 李天意回头看看身后喊‘强者为王’口号的临床医学院的师生一眼,看到了欧阳雪,眼睛望着看台上的欧阳雪,但话是给身边钱坛说的:“有个十万元的生意,我想钱老师肯定感兴趣!” 钱坛一听,拉了李天意胳膊一把,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十万元的生意?什么生意?” “你现在关注的是一分钱都得不到的比赛,还是等比赛完了再说吧。”李天意笑嘻嘻的说:“我还是到看台上看球的好。”转身要离开。 钱坛哪会听不出,李天意这是在有意回敬自己刚才说的话呢,拉住他的胳膊说:“说说看,什么生意?” 钱坛正在为钱发愁呢,想买辆奥拓车接送孩子上学。他在校医院,虽然大小是个办公室主任,但却是个没油水的闲官,每个月领那点干工资,要想买辆几万块钱的车,谈何容易,他老婆总是在他耳边叨叨,说张家李家如何如何,开的什么车,穿的什么牌子的衣服,听得他耳朵都快磨成老茧了,每天骑一辆丁玲咣当的自行车接送孩子和上下班,这样的日子,他也过腻烦了,削尖脑袋都想挣钱,还指望着能从这次药厂的药物试验中捞一小笔呢,可现在试验才刚开始,得等到三个月后才能拿到属于他的那一份,也没多少,万把块钱,还那些做药人的多。现在听到李甘的儿子说有十万元的生意,岂能不动心,那还会去热爱他的足球,在金钱面前,一切个人爱好,都显得苍白无力。 “根哥要进球了!”李天意装着没听到钱坛说的话,双眼盯着球场,见柳根带球突破了一个防守队员,正在朝对方球门前硬闯,进入禁区后,闪过了一名后卫,起脚射门的时候,却被那个后卫伸手拉倒,李天意大喊:“点球……犯规……点球……” 球场外喊口号的人也高呼:“犯规……点球……红牌……” 哨子响了,裁判给犯规队员出示了一张黄牌,判罚了点球。 钱坛早没兴趣关注比赛了,点球进没进他也不在乎,现在他一心只想知道李天意说的十万元生意在哪里? 在金钱面前,不管表面再怎么清高的人,都会低头。 钱坛陪着笑脸说:“李天意同学,刚才你说的十万元生意,究竟是什么生意?” “钱老师,等一会,看看根哥能不能把点球踢进,这场球太精彩了!”李天意依然装着只关心球赛,不在乎什么生意,他这是有意吊钱坛的胃口。 柳根站在罚点球的位置,这是上半场,他凭借个人能力,获得的一次绝佳机会,当仁不让的应该他来主罚点球。 场外观战的师生们,临床医学院这边不再喊‘强者为王’了,公共卫生学院那边却在大喊:“不进……不进……” 李天意和钱坛并肩站在一起,望着柳根。 柳根双目盯着球门右下角,听到一声哨响,助跑两步,右脚弓一推,足球飞向左上角,守门员还以为柳根要把球踢向右下角呢,身体扑向右边,但球却飞向左边,一个漂亮的点球,柳根很轻松的把足球送进球门内。 场外顿时欢呼‘强者为王……’。 李天意似乎也为柳根的进球感到激动,在钱坛的胳膊上砸了一拳,大喊一声:“好球!真***漂亮!太精彩了,不愧是根哥!” 钱坛的胳膊被李天意一拳砸得酸疼,但又不好发作,装作没事一样,拍手掌。 球赛继续,李天意觉得吊足钱坛胃口了,靠近他说:“钱老师,这十万元,你不用花一分本钱便能得到。”说着,拍了拍斜挎在肩上的包说:“我今天带来两万,只要你愿意为我做件事,这两万元你今天可以带走,以后每天,我都会给你两万,直到把十万元全部送到你手中为止。” 钱坛一听,心想:这小子肯定不会让我干什么好事! 但一想到马上可以到手两万,而且以后每天还会得到两万,这诱惑,让他心痒难耐:“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很简单的事,举手之劳,秒秒钟便能搞定的事。”李天意说。 “说说看。”钱坛忽闪着眼睛说。 “帮我换药。”李天意说。 “换药?”钱坛疑惑的问:“换什么药?” “就是给药人服用的药。”李天意说。 钱坛一听,多少明白了李天意的意图,摇摇头说::“这个活,我恐怕干不了,那么多的药人,而且秦总每次来都看着我把药锁进保险柜里,哪有时间换药呀。” “不是全部人的药,只有一个人的药换一换便成。”李天意说。 “你要我帮你杀人?”钱坛低声说:“这是在犯罪!” “呵呵……钱老师,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会让你去杀人呢,要是人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过得好好的,将来是我爸的接班人,我会自掘坟墓吗?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小子,让他拉拉稀屎,呕吐几次罢了,哪会去让你杀人呀。”李天意把嘴附在钱坛耳边小声说。 钱坛一听,也是啊,他李天意将来有那么多财产要继承,总不会去干犯死罪的事吧。 “你真的只是想教训人?”钱坛问。 “那当然,我喜欢跟他相好的那个女生,但那个女生不鸟我,所以我想给那小子尝尝苦头。”李天意说。 谎言只要掺杂了真话,是最能欺骗人的。 “你要教训的人是谁?”钱坛问。 “喏,那个,十号,刚才罚点球命中的那小子,根哥。”李天意指着场上的柳根说。 “他……”钱坛皱起眉头:“柳根怎么得罪……哦,我明白了,你喜欢那个欧阳校花,对吧?呵呵……”钱坛笑了,他相信了李天意的话,要真是这样,这个活,他还真敢接,不就是教训人嘛,这种办法,总比让他动手打人轻松多了。 “怎么样,这十万元,很好挣吧?”李天意看出钱坛动心了。 “但你得向我保证,绝不害人啊!”钱坛盯着李天意的双眼说。 “看你说的,我疯了吗?干嘛要害人,这只不过是出口恶气罢了!”李天意脸上带着笑说。 “可要是换了药,被人看出来怎么办?”钱坛想到药物都是一样的,不清楚李天意要他换的是什么样子的。 “放心吧,看不出来的,和试验用的药物外观一摸一样。”李天意说。 “什么时候开始?”钱坛问。 “明天开始吧,一会球赛完了,我请钱老师到外面吃顿便饭,把具体的事再和你说说。”李天意知道这事搞定了。 “行,一会比赛完再详细谈。”钱坛答应了。 两人站在场边说话,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场外喊叫声,掩盖了这次阴谋。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1章 中毒 星期一早晨七点不到,秦越像往常一样,把今天早上要服用的药物送到校医院。 差二十分才到七点,工作人还没来,只有钱坛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把药锁进保险柜,已经成了一件很普通的工作,秦越只是第一次亲手把药放进过保险柜,后来都是交给钱坛,由钱坛放入保险柜锁好,等服药的第一个人来以后,他才从里面拿出来。 钱坛在接过秦越递来药箱的时候,手中已经捏好了要换的那粒李天意交给他的胶囊,在打开保险柜把药箱放进去时,假装整理柜子里东西,快速把柳根的药换了,锁上保险柜门后,揣钥匙的同时,也把换出来的药揣进口袋中,做得干净利索,秦越丝毫没察觉。 李天意来得比任何人都早,他知道今天是给柳根下药的第一天,想要亲眼看着柳根把药服下去,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刺激。 柳根一早到校医院服药,又见到了李天意。 “早上好,根哥。”李天意热情的和柳根打招呼。 看到李天意鼻梁上没有了纱布,柳根仔细端详一会,笑着说:“你这鼻子看上去比以前漂亮多嘞!” “呵呵……因祸得福,呵呵……塞翁失马……”李天意摸了摸鼻梁,乐呵呵的说,心里却幸灾乐祸的说:你这穷小子马上就要大祸临头咯! 当李天意看到柳根接过一个护士递给他的胶囊时,心里别提多激动,睁大眼睛盯着看,心里在不停的催促:快吞下去! 柳根把药服下,接过水杯喝水时,眼角瞟到钱坛在呆呆的看着自己,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目呆滞,柳根一口把水喝下,张开口让人检查口腔。 服完药出门,李天意还特意起身,笑呵呵的给柳根说:“根哥慢走!” 柳根在下楼梯的时候,心里觉得怪怪的,总觉得李天意的笑容和眼神,带着一股仇恨和得意。 他今天为何会如此热情呢? 柳根一路走一路想,回到宿舍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吃完早餐,柳根拿起人体组织胚胎学课本,泡上茶水,和张建他们一起往解剖楼的教室走。 每周一、三、五的上午,都是人体组织胚胎学的课程。 欧阳雪和蔡花依然早早的到教室占好了最前排的位子,已经不用欧阳雪招手了,柳根很自如的坐到欧阳雪身边。 第一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柳根忽然感觉心跳加速,胸闷,有些难喘气,恶心、想呕吐,额头上虚汗不断的往外冒。 “柳根,你怎么啦?”欧阳雪看到柳根满头大汗,脸颊苍白,低声问。 讲台上的肖骁也看到了柳根有些不对劲,朝他瞄了几眼,但没停止讲课,直到第一节课结束,肖骁走下讲台望着柳根问:“同学,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他还不知道柳根的名字。 “我心慌,想吐……”柳根说到这里,张口哇的一声,把吃进去还没消化完的早餐喷了出来,差点喷在肖骁的身上。 欧阳雪赶紧伸手轻拍柳根的背,皱起眉头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张建他们看到柳根呕吐,都围了上来。 肖骁给一个同学说:“你去喊打扫卫生的校工来把这里清理一下。”然后给李成宰说:“带他去校医院看看,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肖骁一眼看出柳根像是中毒的样子。 李成宰和张建一人一边,架起柳根往教室外走。 欧阳雪也跟了去。 柳根感到四肢乏力,要是没有张建和李成宰架着,根本迈不动腿,在路上,又呕吐了两次,吐完胃容物,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他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地难受。 到了校医院,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听听心跳,摸摸脉搏,开了两瓶盐水加治疗心脏病的药。 柳根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打吊瓶,他感觉天旋地转,闭上双眼,大口的喘气。 “班长,你们去上课吧,我陪着柳根。”欧阳雪交了费用后走进观察室说。 张建和李成宰两人走后,欧阳雪望着躺在病床上脚手发抖的柳根,急得双眼流下眼泪,伸手握住柳根的手说:“柳根,会没事的,一会就好……” 柳根紧紧抓住欧阳雪的手,睁开眼,侧头看着她,见她急得掉泪了,为了不让她为自己担忧,脸上露出痛苦的微笑:“欧阳……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吧,也许醒来就好了。”欧阳雪说。 柳根点点头,慢慢地又闭上双眼,他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死一样的难受,心跳声自己都能听到,四肢不听使唤的抽搐,浑身虚汗直冒。 这样持续大约半个小时,他感到浑身疲惫,慢慢地睡了过去。 看到柳根睡着,欧阳雪这才站起身到医生办公室。 “请问,柳根他这是什么病?”欧阳雪问。 “他过去有过心脏病史吗?”医生反问。 “好像没有,他的身体一直很好。”欧阳雪摇摇头,她当然不清楚柳根过去的病史。 “从他的心跳和脉搏上看,他这是急性心动过速,应该带他到附一院去做个心电图,认真的检查一下是不是心脏上有毛病。”医生说。 “不是食物中毒吗?”欧阳雪问。 “不像是中毒。”医生摇头回答。 欧阳雪心想:难道柳根以前有心脏病吗? 到中午十二点多,两瓶盐水输完,柳根也清醒了,但还是感到浑身没力气。 刚从床上下来准备回宿舍,祥子急匆匆的跑来。 “根哥,怎么样了嘛?现在好点没?”祥子一脸焦急的望着柳根问。 “不碍事。”柳根笑了笑:“走吧,回宿舍去。” 欧阳雪伸手要搀扶柳根。 “不用扶,我能走。”柳根微笑说:“对不起,欧阳,让你为我担心嘞。” “医生说,最好到附一院做个心电图检查,看看心脏有没有什么问题。”欧阳雪说。 “我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不是心脏的问题。”柳根想到了早晨服用的药物。 “根哥,欧阳雪说得对,咱们还是去附一院看看吧。”祥子也劝说柳根。 “真的不用,我没有什么心脏病,可能是早晨吃的早餐有点问题,现在好了,不用去看的。” 柳根坚持不去做进一步检查,三人走回到宿舍,张建他们三个不在,可能到食堂吃饭了。 “柳根,你想吃点什么?”欧阳雪拿起饭盒问。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柳根还觉得胃有些难受。 “那怎么行,多少也得吃上一点,我给你买面吧。”欧阳雪说完,拿上饭盒,与祥子一起走出宿舍。 刘军走进来问:“根哥,是不是胃里很难受?” “嗯。”柳根点头回答。 “是不是恶心想吐的那种?”刘军又问。 “没错,就是恶心想吐。” “怎么会呢?”刘军摇头晃脑的说:“我也是这样的症状,咱俩不在一个组,你怎么也出现和我一样的反应呢?” “别多想了,也许你是心里紧张造成的,我服用的才是真药嘞。”柳根笑了笑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根哥,你出现了这种症状,还要不要服药?”刘军问。 “当然得坚持服完,不然,剩下的钱不是打水漂嘞!” “看来试验的药毒性不小!”刘军唉声叹气的说:“认命了,为了钱,死也得坚持服完!” “刘军,上次和祥子一起去干的活,觉得怎么样?害不害怕?”柳根把话题扯开。 “呵呵……咱学医的,还怕那个吗,以后自己手下,说不定也会死人呢,现在当作是锻炼吧,再说,要上解剖课了,算是提前预热,把胆子壮大点,准备面对解剖尸体。”刘军笑呵呵的说。 “行啊你,我第一次还难受得呕吐,看来你比我强嘞。”柳根接着说:“这样吧,有时候呢,也许我不在,或是祥子不在,你就帮个手,怎么样?” “好啊,我乐意,只要有钱挣,随时都可以。”刘军笑着回答。 “那这么说定了啊,现在祥子住到酒吧,晚上要是来传呼,我就把你喊上跟我一起干,免得强子从酒吧往回跑,不过,也许半夜三更会有传呼来哦,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柳根望着刘军脸色不是很好,人也瘦了一圈:“刘军,也别太省了,营养还是要补充够。” “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老是肚子气鼓气胀的,最近两天稍微好点,没前几天那么厉害。”刘军摸着肚子回答。 两人说着话,欧阳雪和张建他们一齐回到宿舍。 大家七嘴八舌的在猜测会不会是早餐柳根买了被污染的食物。 柳根伸手接过欧阳雪手里端的饭盒,里面有牛肉面,尽管胃不舒服,但他还是大口的吃起来。 欧阳雪一直陪柳根把一饭盒的面吃完才走。 下午放学后与口腔医学院有一场比赛,钱坛看到柳根好好的出现在球场,心里多少宽慰了些,但他看出柳根脸色不是很好,于是问:“根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看上去面色不大好。” 张建最快,抢过话,把柳根上午呕吐到校医院输液的事给钱坛说了。 “哦……是这样啊,那你今天的比赛别上场了,这场球你不上,也能拿下。”钱坛心里暗自高兴:看来李天意那小子说的话没错,不会要人的命,只会呕吐和腹泻。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2章 上瘾 钱坛在球赛结束后,如约来到李天意给他说好的酒楼。 “钱老师,怎么样,没死人吧,呵呵……”李天意亲自给钱坛倒茶:“换下来的药呢?” 钱坛从口袋里摸出那粒药,递给李天意:“一整天,我都在担惊受怕,直到下午看到柳根到了球场,这才松一口气。” 李天意接过钱坛手中的药丸,把胶囊打开,看到里面也是白色粉末,立即拉下脸,盯着钱坛说:“钱老师,你这是啥意思?骗我的钱哪!” “怎么啦?”钱坛不解的问。 “你看看,这不是我给你的药嘛!”李天意把胶囊里的白色粉末倒在桌面上。 “这是换下来的药呀,你给我的那粒胶囊,已经被柳根服了。”钱坛凑过头去看那些白色粉末。 “你真的换了?”李天意歪着脑袋问。 “我真的换了!”钱坛一脸苦笑:“不然我紧张一整天干嘛!我还担心你给柳根下的是砒霜之类的毒药呢!” 李天意用手指粘了点粉末,放到口中,用舌尖尝了尝,是甜的,然后再多粘了点放到舌尖尝,这回他相信钱坛把药给换了,乐呵呵的说:“钱老师,这是葡萄糖,你尝尝,可甜了!”把手指粘的白粉伸到钱坛嘴边。 钱坛望着李天意手指上沾的白色粉末,头往后缩。 “尝尝,很甜!”李天意把手往前一送。 钱坛伸出舌尖,李天意把手指上的白色粉末抹在钱坛的舌头上:“怎么样?是不是甜的?” 钱坛尝出来了,确实是葡萄糖的甜味,脸上呵呵笑着说:“原来秦总在胶囊里放的是葡萄糖呀!” “刚才错怪钱老师了,不好意思啊。”李天意举起茶杯说:“来,以茶代酒,我给钱老师赔不是!” “你让我换的是什么药?我听说柳根今天早上服完药后,呕吐得很厉害,被送到校医院输液了。”钱坛喝了口茶问。 “是吗,哈哈……那就对了,我的目的就是要他活受罪!”李天意得意的说:“第一次都这样……”李天意马上住口,他差点一高兴就把初次服用白粉过量的表现说了出来,他从包里拿出两搭钱放在桌上,推到钱坛身前说:“干得不错,明天早上继续第二粒。”说完,拿出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胶囊,递给钱坛。 钱坛把钱和药放进包里,他不再担心李天意会把人害死了,只要不出人命,这十万元,他就白赚,还以为李天意让他换的是一般的呕吐腹泻药物呢,心安理得的把钱收好。 吃完饭,钱坛自己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回家了,李天意开上车也准备回学校,他打算在国庆节前的这几天,接连五天的看着柳根把他准备好的药全部服完,一想到柳根五天后欲死不能的模样,心里爽得要死。 刚把车启动,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李天意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接听电话。 苏妙玲接到孙洪明的电话,要她找时间招待李天意,她先打电话问李甘晚上过不过来,李甘说晚上有事要和温寒梅见面,不过来了,她这才给李天意打电话。 “是我,你的老相好。”苏妙玲听到李天意的声音后,笑嘻嘻的说:“大学生,你今晚不用上晚自习吧?” “小婊-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呀?b痒了吗!哈哈……”李天意话语中还带有恶气,娱乐城那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看你是吃屎狗嘴巴永远都沾有屎臭味!”苏妙玲冷笑一声说:“要不是温总让我打电话给你,哼!本小姐才不愿听你满口喷粪呢!” “是梅姐让你给我打电话的?”李天意心里一惊,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温总要我喂饱你这条狗,好让你在学校安分守纪,免得给她惹麻烦!”苏妙玲一字一句的说。 “嘿嘿……告诉我你在哪?我正饿得慌呢。”李天意明白了,这是苏妙玲约他上床呢,他已经好几天没碰女人,神仙丸的功效,还没机会在女人身上尝试过。 苏妙玲把地址告诉了李天意,挂断电话。 ---------------------------------------------------------------------------------------------------------------- 像往常一样,柳根六点钟起床,昨晚十点不到他便躺下昏昏沉沉的睡了,按理说睡足八个小时,应该感到神清气爽才对,可他却感觉浑身发软,头还晕乎乎的难受。 李天意昨晚在苏妙玲身上爽了两次,本想留宿苏妙玲的公寓,但苏妙玲死活不让他睡在那里,只好灰溜溜的半夜三更回到学校宿舍睡,尽管很晚才睡,却因身体得到很好的放松,睡得很香,睡眠质量很棒,早晨六点半便起床,感觉神清气爽,洗涑完早早的到校医院等着柳根来服药。 秦越觉得很奇怪,这个大少爷怎么现在如此上心的来参加‘社会实践’,还以为李天意上大学后,学好了,恭维了他几句。 柳根走进服药的办公室,李天意乐呵呵的起身恭敬的问好:“根哥,早上好!” “你好。”柳根说着把尿样递给李天意。 李天意双手接住,像是捧一件宝贝似地,很小心的把柳根尿样瓶放在一个装瓶子的架子上,然后再把空的尿样瓶双手毕恭毕敬的递给柳根:“根哥,这是你的尿样瓶。”态度之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秦越开玩笑的说:“李天意同学的这种热情服务态度,很值得大家学习哦!” 在柳根服药时,李天意笑得更加灿烂,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开玩笑说:“前几天偷懒,我爸把我下个月的零花钱给扣没了,要是我再不积极主动点,恐怕我也得靠当药人来挣零花钱咯!” 柳根服完药出门,李天意站起身相送:“根哥,请慢走,祝你越快!” 上午在课堂上,柳根虽然感到有些心慌、恶心、气喘、冒虚汗,但并没昨天早上那样严重,靠着意志力,挺过了一上午的课,欧阳雪看出柳根是在强忍,多次问他要不要再去校医院输液,柳根拒绝了。 周二下午是体育课,柳根在跑步时,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没跑几百米,便气喘嘘嘘大汗淋漓的再也跑不动,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回到宿舍洗个澡,晚餐也不吃,也没去上自习,上床躺下早早的睡下,他感觉特别的疲乏,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睡觉。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第三天一早起来,柳根感觉心烦气躁,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难受得虚汗直冒,还一个劲的打哈欠,明明睡了那么久,却还是哈欠连连,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李天意看到柳根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那个乐呀,恨不能手舞足蹈的又唱又跳欢庆一番,但他忍住内心巨大的喜悦,一脸和气的微笑和柳根打招呼,很客气的帮柳根尿样瓶放好,在柳根服完药出门时,依然笑脸相送,他的这种热情,柳根已经习惯了,也没多想,还以为李天意确实变了个人呢。 服完药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柳根忽然感觉浑身舒服无比,脑子里还冒出一些恍惚的愉悦感,很快乐的度过了一天,食欲也好了,和欧阳雪自习也能专心看书,似乎他早上起来的那种像是生病一样的感受,完全没了,他以为自己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 可是,到了第四天,也就是九月三十号这一天早上起来,不仅哈欠连连,鼻涕眼泪一个劲的往外冒,到校医院,李天意笑得更加的灿烂,比以往都热情周到,兴奋的看着柳根服下第四粒胶囊,柳根出门时,还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友好的拍了拍,像是在鼓励柳根继续加油。 这天早上,坐在欧阳雪身边的柳根,身体亢-奋了,对欧阳雪充满了强烈的欲-望,这让他感到十分难堪,中途下课,都不敢站起身,直到上完课,才逃避什么似地,给欧阳雪说了句:“欧阳,我尿急,先走了!”说完,跑着回到宿舍。 但到了下午上课期间,柳根却开始哈欠连声,鼻涕口水横流。 欧阳雪以为柳根感冒了,放学后没让他送自己去火车站。 柳根也觉得自己得了感冒,担心传染给欧阳雪,让祥子替自己去送她。 祥子送走欧阳雪后,直接去酒吧上班了。 而张建他们三人,事先约好蔡花她们几个女生到乌镇玩,准备在外面旅游度过七天大假,宿舍里只有柳根一个人。 这几天,医院那边都没打传呼来,柳根把呼机放在枕头边,没吃晚饭便早早躺下睡觉,但他感觉浑身酸疼,像是在油锅里煎炸一样的痛苦,根本难以入睡,一夜的虚汗直冒,把他折磨得快疯了一样,多次从床上下来喝水上厕所,最后他干脆坐在椅子上挨到天亮。 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柳根早早的来到校医院,今天他第一个到,李天意比他还早的等在那里,看到柳根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次他不笑了,而是带着很关心的面部表情问:“根哥,你病了吗?”还伸手想摸摸柳根的额头。 柳根用手挡开李天意的手,把尿样瓶递给他后,一把抓护士递来的药丢进口中,然后把水喝完。 秦越走上前问:“柳根,你最近有没有服用别的什么药物?” 柳根身体有些发抖的摇摇头说:“没有服用过任何感冒药。” 秦越自言自语的说:“真是奇怪,你的尿样这两天有些异常。” 钱坛看着柳根这幅摸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毒品的名字,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朝李天意看过去,见他正在幸灾乐祸的看着柳根,这下,钱坛明白了,李天意原来是在给柳根服用毒品。 柳根走回到宿舍,人一下子变得精神了,拿上饭盒到食堂吃早餐。 国庆放假,食堂里吃早餐的人不多,柳根买了几个馒头,一手端饭盒,一手拿起一馒头咬一口,朝食堂外走,准备回宿舍就着开水吃。 “根哥……”身后传来邱叶的叫声。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3章 努力的克制 柳根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邱叶端着饭盒走过来, 早晨天气有些凉,邱叶穿了一件外套,一条紧身牛仔裤,把她的两条腿绷得紧绷绷的,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湿的垂在双肩上。 柳根眼前的邱叶,很妩媚,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邱叶是那么的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丹田中一股热流欢快的奔涌起来。 “邱叶,昨晚熬夜,怎么白天也不补补觉?”柳根在邱叶走近身边后问。 “昨晚回来得比较早,睡够了,六点半醒来,再也睡不着,起床洗了个澡,到食堂来吃早餐。”邱叶其实是想在食堂见到柳根,一早起来为他洗澡净身,准备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这个恩人。 邱叶从祥子口中得知张建他们都出去旅游了,宿舍里只有柳根一人,而祥子要等中午才从酒吧回到学校,这一个时间,是和柳根单独相处的绝佳时机。 从李天意口中得知柳根喜欢自己后,邱叶就在想,只要柳根不嫌弃自己脏,愿意的话,她想用身体来报答柳根对她的好,这是她唯一能给予柳根的最好礼物,尽管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柳根,但她愿意用身体作为回报,不奢望能得到他的爱,完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付出,她自信从风月场中学到的本事,能给柳根带来美妙的享受。 走在柳根身边,邱叶想着一会到了宿舍,该怎么做或说服柳根接受自己的身体,脸蛋微微泛着红晕:“根哥,我听祥子哥说最近几天你身体一直不大好,没什么事吧?” “不碍事,小感冒而已。”柳根笑着回答,鼻孔闻到邱叶头发散发出的洗发水香味和她脸上抹的护肤霜味道,让他丹田中的暖流开始在身体里乱窜,感觉到裤头里的东西轻微的动了动。 今天这是怎么啦? 柳根心里嘀咕,不敢和邱叶靠得太近,脑子里总像是有个人在鼓动他伸出手搂邱叶的腰,他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干出尴尬的事来。 “在豪情酒吧工作开心吗?”柳根没话找话的问。 “为了挣钱,无所谓开不开心,过去不也照样熬过来了,何况现在的工作,比以前干净。”邱叶笑了笑,用手理一下发梢,然后说:“根哥,我能有今天,最值得感谢的人,是你,你让我脱离了苦海,说实话,要不是遇到你,我可能大学期间这几年,都得在娱乐城里接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你别这么说,邱叶。”柳根打断邱叶的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你的处境,和我很相似嘞,我爹也病倒在床上,还有妹妹在读高中,家里只有母亲一人能干活。在咱们那个穷山沟里,一年到头,把地刨得像面粉一样细也种不出啥好庄稼来,仅够温饱,要想手头有点钱花,全指望家里养的十几只羊能多生几个崽卖钱嘞,但一年苦死累死,能拿到手的钱,也交不起我一年的学费嘞……要是不想办法挣点钱,像我这样家境的,哪读得起大学呀。” “我听祥子哥说,根哥你不仅当药人,还揽下别人不愿干的抬尸体的活。”邱叶侧头看柳根一眼,她的眼神,带着敬佩和倾心的爱,禁不住脱口而出:“根哥,你是好样的!” “祥子都给你说了,呵呵……他这人一向不会给别人乱说事嘞,看来,祥子把你当自己人嘞。”柳根呵呵笑着,他的脑子里开始有了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只要稍微一想,立即会让身体愉悦亢奋起来的幻觉,从服完药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柳根的身体,正处在药物发挥作用的初期。 今天是国庆节,又是在早晨,留在学校的学生,都还窝在被窝里享受早晨那种精神饱满的身体冲动中,院子里很少遇到人,与平时人来人往相比,显得有些寂静。 回到宿舍,柳根让邱叶坐在他的椅子上,他搬了把椅子,挨着邱叶坐到桌边,在杯子里泡了茶,暖瓶里的水,是他用张建买的电热水壶烧的。 不坐在邱叶身边还好,这一坐下,柳根被邱叶身上散发出来洗过澡的清香给熏得晕乎乎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邱叶光身洗澡的模样,他的下面开始不安分的兴奋起来,顶在裤头上,像是闻到了早餐的香味,也饿得想跑出来找好吃的。 邱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在欢场里混过的女人,加上她对柳根有着爱慕之情,又抱有献身的心态,如此和他近距离坐在一起,难免芳心荡漾。 柳根啃着馒头,眼睛总是不听使唤的朝邱叶身上看。 邱叶感觉到了柳根双眼带着一股焦渴的欲-望,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却很喜欢柳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身体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心想:我该如何向他开口呢,要是说我愿意陪他睡觉,会不会让他以为我太下贱,或是吓到他呢? 如此一想,邱叶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说出自己内心想做的事。 柳根强行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他在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那样做,不能和邱叶有任何的关系,要是和她那样做了,会对不起欧阳雪的。 想到欧阳雪,柳根的身体更加不听使唤,眼前的邱叶,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欧阳雪,脑子里的幻觉,让他双手忍不住想把邱叶抱在怀里,去抚-摸和亲-吻她。 柳根最后做出一个决定,打算让邱叶走。 “邱叶……”话刚出口,电话响了,他只好先把身体挪动成背对邱叶的状态,才站起身去接天电话。 “喂……”柳根刚喂了一声,便听到电话里传出欧阳雪的声音。 “柳根,我想你肯定在宿舍。”欧阳雪笑着说:“知道现在我在哪里吗?” 柳根一听是欧阳雪的声音,身体更加兴奋,扭头看了坐在椅子上的邱叶一眼,问:“在哪里?” “我刚睡醒,还躺在床上呢。”欧阳雪咯咯笑着说:“我昨晚回到家,困得实在不行,躺下便呼呼大睡,要不是梦到了你,我也许还醒不过来呢。” 柳根听到欧阳雪说还躺在床上,更受不了了,脑海里很邪恶的冒出她赤条条躺在被窝里的样子,又回头看一眼邱叶,却没看到人,听到卫生间传来水流声,她在洗饭盒。 “做什么梦了?美梦还是噩梦?”柳根笑着问,把左手伸下去压了压那个地方。 “要是美梦我也许还不会醒来呢。”欧阳雪说:“我梦到你生病了,浑身抽搐,还口吐白沫,双眼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好可怕,就这样,把我给惊醒了,于是赶紧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是不是病了。” “呵呵……我好着嘞!你不用担心,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不必太在意,不是说梦是反的吗,也许这是个好梦嘞!好好陪你爸爸妈妈过国庆节吧。”柳根看到邱叶从阳台门走进来,朝自己微微笑了一个,这让柳根恍若看到欧阳雪在对自己微笑,他眨了眨眼皮,眼前的人又变成邱叶。 “柳根,我爸昨晚去接我回来的车上给我说了,你老家干沟村,在年前便能修好水窖,可以赶上第一场雪的到来,等你寒假回家,便能喝上水窖积攒的雪水了……”欧阳雪在电话那边说个没完。 柳根却把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翻开书看的邱叶身上,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邱叶半边脸蛋,她的发梢,被理到耳朵后,白白的瓜子脸,挺直的鼻梁,让她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媚。 “柳根,你还在听我说话吗?”欧阳雪说了半天,没听到柳根吭声,便问了一句。 “听着嘞!”柳根赶紧收住心性,不去看邱叶,对着话筒说:“快起床吃早餐吧,别饿着肚子赖在床上。” “嗯,我还真感到饿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吧。”欧阳雪忽然压低声音说:“妈妈敲门了,我挂电话了啊。”接着,传来啪的一声亲嘴时发出的响声,电话挂了。 柳根把电话放回电话机上,但不敢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邱叶,他尴尬极了,只好侧身走路,朝卫生间方向。 邱叶侧头看柳根一眼,见他走路有些别扭,也没想太多,笑了笑,又扭过脸去看她的书。 柳根走进卫生间,拉上门,但没上门闩,留有一个缝隙,长长呼了几口气,心想:我今天这是怎么啦,像是吃了春-药似地,昨天早上和欧阳雪坐在一起也这样,今天和邱叶在一起也是,这到底是怎么啦?不行,得让邱叶走,不然真的会犯错误。 解开那根自制牛皮带,把裤子往下一抹,看到朝天怒吼雄壮的它,用手扶着往下压,对准便槽,射箭一般,把尿逼出来。 尿的声音实在太大,坐在屋子里的邱叶都听到了,她脸上露出羞涩的笑,知道那是柳根在撒尿,心里忽然想到他的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这一想,让邱叶的心像是一头小鹿在欢蹦乱跳,有些坐不住了,有种想站起身朝卫生间走的冲动,但心里又有些担忧,怕太主动了,让柳根以为自己在犯贱,于是只好耐心的等着。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4章 我要报答你 邱叶觉得有些热,把外衣脱下,随手放在椅背上,穿着一件白领子的草绿色短袖t恤,莲藕般葱白的手臂,匀称而有弹性,双手指的指甲,因工作关系,修剪的很漂亮,上面涂着有点发亮的指甲油,心不在焉的随意翻着柳根书桌上课本,想着一会等柳根走进屋子,该怎么开口给他说报答他的事。 等待总是让人觉得漫长,时间似乎凝固了,让邱叶感觉有些胸闷,从她起伏的身体,可以看出她的呼吸比平常略显急促。 要走出这第一步,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真是不容易。 邱叶想到了自己的第一次,那时候陈浩死皮赖脸的动手动脚,苦苦哀求,她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才半推半就给陈浩得逞了,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以一种被动的姿态接受,并没积极回应,后来无奈踏入风月场中,也一直是被动的接受,从没主动过。 但是,这次她想主动,因为对像是柳根,一个让她发自内心值得为之付出一切的男生,她想到了柳根也许还是个没经历过男欢-女爱的处-男,他和陈浩不同,柳根这样的男生,是不会死皮赖脸的要求和自己做那事的,即使他内心也非常想,但邱叶相信,柳根能很理智的压抑住身体的冲-动。 要是自己不积极主动的向他表示点什么,会错过这次报答他的绝佳机会的。 想到这些,邱叶做出了大胆的决定,第一次主动把自己身体奉献出去。 柳根撒完尿后,还不见自己身上这头倔驴低下头,着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把毛巾扯下来,拧开洗脸盆的水龙头打湿,拧干后敷在上面,想用物理降温的办法,把这头倔驴给驯服。 可不怎么管用,这让柳根心里叫苦不迭:根哥啊根哥,你可不能给自己丢人啊,不能对不起欧阳雪,千万不能犯错误!外面坐着的女人,是妹妹一样的女生,可别胡来哦! 他在不断的告诫自己,但脑子却不听使唤,它才不管他怎么克制呢。 邱叶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进出阳台那扇敞开的玻璃门内,叫了一声:“根哥……” “哎……”柳根听到邱叶的叫喊,慌忙应了一声,手慌张的差点把毛巾掉到尿槽里,可它还是那么顽皮的朝天立着,总不能这样出去见邱叶吧, 人在情急之中,总是能很快的想到应急办法,柳根想到了一个驯服这头倔驴的好办法,他把裤子提上,用裤腰勒住它,让它紧贴肚皮上,紧紧的按压住,然后再用皮带连同裤腰一起扎紧,尽管有些难受,低头看了一眼,柳根笑了,这不挺好嘛,和正常状态一样,啥都看不出来了,柳根为自己能想到这个应急好办法感到高兴。 推开门,走出卫生间,看到邱叶站在门框内,让他愣了一下,没想到邱叶会站在这里,心想是不是她发觉了自己在卫生间里做的事。 “那个……我……”柳根想解释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邱叶脸颊绯红,望着柳根涨红的脸,娇羞的开口问:“根哥,你喜欢我吗?” 柳根一听,又见到邱叶脱掉了外衣,一件草绿色的t恤,把她饱-满的身体紧紧裹住,胸前高高的顶起,紧身牛仔裤把她下腹那个地方绷得凸-凹有致,很是迷人。 “我……”柳根很想说‘喜欢’,但理智却在告诉他不能那么说,要不然,自己会更加把持不住。 “根哥……”邱叶扑进柳根怀抱,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要吻他的唇。 “邱叶……”柳根赶紧用手推开邱叶的身体:“我不能……” “根哥,难道你嫌弃我的身体脏吗?”邱叶松开勾住柳根脖颈的双手,低下头问。 被柳根拒绝,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以为柳根嫌他脏呢。 “不……邱叶,你听我说……”柳根咽了口唾液:“我今天……你别误会,我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说……我……” 邱叶一听,再次扑进柳根怀里,这次她没把手勾住柳根的脖颈,而是紧紧搂抱住他宽厚的腰背,把头深埋进他厚实的胸膛里说:“既然根哥不嫌弃我过去做的那些肮脏事,那请你要了我吧,我没有别的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根哥你对我的好,愿意用我的身体,来报答根哥给予我现在的这一切。” 柳根头嗡的一声,这该咋办呀?他努力的控制住双手不去碰邱叶的身体,不敢再闭上双眼,生怕那样自己的幻觉像恶魔一样让他干出不理智的行为,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不会犯错误。 但是,身体的渴望,让他备受煎熬,那种想把邱叶身上衣服脱光,抱起她到床上的想法,在不断的增强,他的身体感觉到了邱叶温热绵软的娇躯,被扎紧在裤腰带中的那头倔驴,似乎尝到了邱叶身体的温柔,又往上长了一寸,跃跃欲试的准备着挣脱开束缚住它的缰绳。 “邱叶,咱们不能这样!”柳根打算说点伤害邱叶的话,让她打消这种用身体报恩的想法:“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你没任何感觉!真的……” “你骗人!”邱叶没有放松双手的搂抱,她的腹部感受到了柳根那个地方的强大,她是个经历过很多男人的女人,哪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左手抱住柳根,腾出右手伸到他那个地方,隔着裤子在外面摸着说:“你的身体告诉我,你说的是假话,是在骗人!我知道你也想!” 柳根被邱叶用手这么一摸,浑身绷紧,收紧腹部,把头朝后仰起,双手握成拳,捏得骨节啪啪的响。 邱叶看出柳根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冲动,她不再说话,把右手从柳根裤腰强行往里伸,手指触及到它的头,心里一阵惊喜,而且柳根像是也没拒绝的意思,于是把手往里再伸进。 “不要……”柳根忍不住哼了一声,显得很无力。 邱叶没理会柳根的话,她的手一把抓住强壮的它,慢慢地开始上下滑动,她的身体早已潮-湿,但她想先服侍柳根,身体慢慢蹲下,左手去解柳根的皮带,右手没停止滑动。 柳根既痛苦又感到快乐无比,他的双脚有些颤抖,发软,手很想去抓邱叶的头发,或是抓住什么东西,让身体能保持住站立的姿势,不至于瘫软倒下。 邱叶的左手,在解开柳根的皮带时,遇到了点麻烦。 干这个活,她再熟悉不过,各式各样的男人裤腰上的皮带,她都动手解开过,有名贵到上万的,也有廉价到几十元的不等,她都能很轻易的把它们解开,做得非常暧昧的那种。 不过,邱叶还真没见过像柳根这样的牛皮带。 柳根的这根皮带,宽度大约一寸,完全是从原生牛皮上割下来的,上面还有牛毛硬硬的毛桩,皮带很厚很硬。 而关键的部位,皮带扣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很漂亮的扣,而是柳根自制的,用八号铁丝做成的活动扣,邱叶左手想轻松打开,是不可能的。 邱叶只好把右手停下工作,腾出手来帮左手的忙,这样就容易多了,很快便把柳根的这根皮带给解开,迫不及待的把他裤子,连同裤头一起往下拉。 当这头倔驴被邱叶释放出来那一刻,让邱叶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看了昂头的柳根一眼,脱口而出:“真壮实……”然后凑近口去,还没触及呢,头忽然被柳根双手推开。 邱叶真不该情不自禁的惊喜说出这句‘真壮实’。 柳根本来已经在默默接受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欧阳雪的甜美笑容和身体,以为正在给他解放倔驴的是欧阳雪呢,但当他听到邱叶那句湖南话‘真壮实’的口音后,才发觉不是欧阳雪,而是邱叶,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双手把她的头往后一推。 柳根用的力量稍微大了一点,把跪在地上的邱叶身体朝后推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用双手朝后撑着,双目呆呆的望着柳根,不明白他为何会在关键时刻忽然刹车。 柳根一手推上玻璃门,一手提起裤子,背靠在门后,口中大声说:“邱叶,你快走吧!快走!” 尴尬的邱叶,双目流出泪水,慢慢站起身,对着玻璃门后站的柳根大声说:“我以为根哥喜欢我,所以才这样的!要是因为我的行为伤害了你,请根哥原谅我!”说完,转身跑向宿舍门,看到衣服还搭在椅背上,又跑回来拿起衣服和饭盒,拉开门冲出宿舍。 柳根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这才赶紧把裤腰带重新系好,拉开门走进屋里,一屁股坐进王家和的床上,然后斜斜的躺倒,脑海中始终甩不掉刚才邱叶为自己解下皮带退下裤子的情景,心里愧疚极了,这以后还怎么见邱叶呀。 把脚上的鞋子蹭掉,蜷缩身体,面朝里的拉上毛巾被蒙住头。 柳根处在身体极度亢奋中,这是药效最为强烈的时候,他神思恍惚的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一会是梅迎春的屁-股,一会是温寒梅的双腿,一会是夏阳的乳-房,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欧阳雪那红润的双唇上,身上的倔驴像是找到了对象,昂头嗷嗷叫着喷涌出积攒了这么久的能量后,才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睡着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5章 停尸房王大爷的诊断 祥子回到宿舍,柳根还在睡觉,本想悄悄去食堂打饭回来再喊柳根起来吃饭,呼机却响了。热书阁 柳根听到呼机响,昏头昏脑的醒来。 “根哥,你醒了。”祥子看了眼呼机:“这号码没见过。”把呼机递给柳根。 “祥子,是门诊来的召唤,快走吧。”柳根接过呼机一看,认识这是中秋节那天晚上打来的号码,站起身给祥子说。 可能是站得有些过猛,柳根感觉头晕,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祥子从柜子里拿出白大褂和口罩,回头看到柳根手扶床的栏杆,赶紧走上来问:“根哥,怎么啦?是不是发烧了?”伸手要去摸柳根的额头。 “不碍事,走吧。”柳根挡开祥子伸来的手说。 “要不,我去找刘军。” 柳根摇头:“算了吧,还是我俩去,咱们剩下的钱不多了,这个活,可以拿到两百块,解燃眉之急嘞。”柳根说着,走出宿舍。 两人匆匆往医院门诊大楼方向跑。 跑到地下通道入口位置,柳根已经浑身汗湿,呼吸急促,脚摊手软的再也跑不动,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根哥,你……”祥子见柳根才跑这么一段路,便累成这个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过去跑一万米都不会累成这样的人,现在却只跑了不到五六百米便跑不动了。 “走……”柳根伸出手,让祥子拉起他。 “根哥,你别勉强了,我回去喊刘军吧。”祥子见柳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的样子。 “我没事,走一走就好。”柳根大口喘着气说。 两人走下地下通道,柳根慢慢缓过劲来,不再喘得那么难受了,但只能慢走,走快一点,会感到胸闷气喘。 “根哥,抬完死人后,我陪你在医院做个检查吧,也许你真是得了心脏病嘞。”祥子用手撑着柳根的胳膊说。 “我没有心脏病。”柳根说:“再说,咱们也没钱看病。” “跟别人先借一点,邱叶肯定有钱,我找她借。”祥子说。 “别借钱。”柳根说:“更别和邱叶说我的事。”柳根一想到上午和邱叶在宿舍的尴尬事,心里就羞愧得慌。 “那你也不能有病不治呀……”祥子着急了。 “我说了我没病!”柳根心烦气躁的大声吼道,他现在感觉情绪有些失控,想骂人。 “还说没病,都病成这样了,还死扛着……”祥子嘀咕说。 “你这人烦不烦!婆婆妈妈的瞎嘀咕什么!快走吧!别耽误了挣钱!”柳根甩开祥子的胳膊,跨步朝前走。 祥子紧追几步,和柳根并排走着说:“根哥,走慢点,你现在身体不舒服……” 柳根太需要这两百块了,也不想失去这个轻松的挣钱工作。 人有时候的潜能,真的很神奇,柳根在这种身体状况下,却还能憋足一口气赶到医院门诊,尽管满身是汗,气喘嘘嘘,但他仍然像座山一样的站在了护士站的柜台前。 “你俩跟我来。”一个护士问清楚两人是来抬尸体的,领着柳根和祥子去拿担架。 急救室门外,有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坐在便民椅子上痛哭不已。 “淑芳啊,你怎么能这样撇下我走了……我不过是说了句气话罢了……你干嘛想不开呀……” 两个警察在问那名哭泣男人身边的一个年岁大的女人。 “护士姐姐,死的是个女人吗?”祥子问护士。 “嗯,是个跳楼自杀的,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护士回答着,带两人走进急救室。 手术床上,躺着一个满头是血污的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 柳根和祥子已经很熟练了,把担架放在手术床边,两人配合默契,柳根负责头部,祥子抬双腿,把女尸抬到担架上放好。 柳根看到女尸的脑袋,有白白的脑浆,从裂缝中渗出,尽管戴着口罩,他还是闻到了一股腥臭味,有些恶心的想呕吐,但他忍住了,用一床白布盖好,喊一二三,与祥子抬上死人便朝门外走。 那个嚎哭的男人,看到柳根和祥子抬着死者出来,从便民椅上冲过来,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抓住担架的边哭喊:“淑芳,我不该那样说的……原谅我吧……该死的是我呀……” 那两个民警过来一边一个架开哭喊的男人,柳根和祥子这才迈开脚步往停尸房走。 一个民警追上来,拦住柳根和祥子说:“尸体先别清洗,可能还需要解剖。” 走出门诊大楼,祥子嘀咕一声:“这回省事了,不用清洗。” 柳根没吭声,他气喘得哪还说得出话,脚步有些发飘。 王大爷似乎有些怕祥子,不用喊,看到两人抬着尸体来,赶紧去开停尸房的门。 柳根硬是坚持到把尸体抬进了冷藏箱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尸体冷藏箱,一把扯开口罩,呼哧的喘气,口水鼻涕流了出来。 王大爷让祥子签字,递给他号码牌后,蹲下身看着柳根,伸手去翻开柳根的眼皮。 “你干什么?”祥子一声喝问。 “他是不是吸毒了?”王大爷看完柳根双眼后,扭回头问。 “你胡说什么!”祥子怒了:“根哥怎么可能吸毒呢!”一把提起王大爷。 “我见多了他这样的,刚才我看了他的瞳孔,绝对错不了,针尖样瞳孔缩小,是阿片类成瘾药物依赖的典型症状。”王大爷用他仅剩的那只眼瞪着祥子说。 “你一个残废,懂个球!”祥子一把推开王大爷。 “王大爷,你怎么会懂这个?”柳根喘着气问。 “我……”王大爷低下头说:“我过去吸过毒。” 祥子和柳根同时一震:“你过去吸过毒?” “但我戒掉很多年了,那东西可千万不能粘啊,吸血刮骨不见血啊!”王大爷跺脚说。 柳根脑子里在慢慢回想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体忽好忽坏的事,皱着眉头问王大爷:“头两次是不是很难受?” 王大爷点头说:“少量的会头晕心慌气短,要是过量,会呕吐痉挛抽搐,还有口吐白沫……” “几次以后呢?”柳根又问。 “三四次后,身体适应了,会出现奇妙的幻觉,只要你想要的,好像都会出现,很兴奋的那种。”王大爷回答。 “祥子,拉我一把,咱们走!”柳根心里明白了,伸出手说。 祥子听着柳根和王大爷的对话,心中惊讶万分,他不敢相信柳根会吸毒。 “柳根,别粘那玩意了,会把你给废了的!”王大爷在身后大声说。 “根哥,你真的吸……”祥子一手架着柳根胳膊,一手提着担架问,。 “我没有!”柳根回答:“我可能被人给害了!” “被人害!”祥子惊得目瞪口呆:“是……是哪个王八蛋……” “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快去拿上钱,送我回宿舍吧!”柳根说:“我在这里歇一会。” “不行,我得送你去检查。”祥子说。 “不用检查了,王大爷说的是对的,我这是中毒后身体疲乏的表现,检查也没用,送我回去睡一觉,也许就好了,快去!把该拿的钱拿上!”柳根推开祥子,坐到一个花坛边,他觉得浑身乏力,胸闷气短。 “根哥,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祥子胡音刚落,传呼机响了。 柳根拿出传呼一看,不认识的号码,把呼机递给祥子:“你顺便在护士站回个传呼。” 祥子拿上呼机,跑进了门诊。 站在护士站柜台外,祥子问护士:“我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回个传呼吗?” 护士把里面的电话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祥子按呼机上的号码回过去:“喂,谁打的传呼?” 梅迎春在昨天,九月三十号下午,在李校长的出面干预下,她和陈永生办完了离婚手续。陈永生经历了这场婚变,有些心灰意冷,报名参加了海外非洲医疗救援队,需要去两年,他把学校分给他的那套房子留给了梅迎春,家具什么的也不要,只是收拾起自己的换洗衣物搬走了。 今天是国庆节,梅迎春想打电话问问李成宰班里的同学留校的有多少人,可是,电话打到宿舍,没人接,于是便打了柳根的呼机,接到祥子回的电话,梅迎春觉得奇怪,问:“你是谁?” “我是祥子。”祥子回答,觉得这样回答对方可能听不明白,于是加了一句:“我是根哥的朋友祥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柳根的辅导员老师梅迎春,柳根在吗?让他接电话。”梅迎春说。 “根哥他……”祥子回答:“他不在我身边。” “他去哪了?”梅迎春问。 “根哥……他……病了。”祥子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说。 “病了?什么病?”梅迎春感到有些惊讶的赶紧问:“在医院吗?” “不是,在……”祥子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呢,护士站的护士递给他两百块钱。 “给,这是你们该得的钱,在这里签个字吧。”护士拿出一个小本子,指着上面写了死者姓名的末尾处说。 “你们在医院吗?”梅迎春听到了护士给祥子说的话,明白了柳根和祥子在医院抬尸体。 “嗯,现在要回宿舍了。”祥子一手接电话,一手签字。 “我知道了。”梅迎春挂断电话。 祥子拿上钱走出来,柳根已经缓过些劲,问:“是谁来的传呼?” “是那个我见过很漂亮的梅老师。”祥子回答。 “她打传呼?”柳根奇怪的问:“说什么啦?” 祥子架起柳根胳膊回答:“没说什么,只是问你在哪里。” “你怎么回答的?”柳根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爬一样的难受。 “我说现在我们要回宿舍了。”祥子回答。 “那她又怎么说的?” “她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柳根这才把心放下,以为梅迎春仅仅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6章 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得知柳根生病,梅迎春在家再也呆不住。 她脸上的淤青基本已经消退,嘴角破了的地方也长好了,右眼眶还有点淡淡的青紫,她戴了副墨镜,来到男生院九号楼。 此刻正是午餐时间,柳根和祥子还没回到宿舍,梅迎春在一班其它男生宿舍和留校的同学一起,表面上,她是来看望班里的同学。 柳根和祥子走上三楼时,有人和柳根打招呼,在306宿舍的梅迎春听到有人喊‘根哥’,知道柳根回来了。 走进宿舍,柳根躺倒在王家和的床上,祥子拿上饭盒要去食堂打饭,门没关,梅迎春敲了敲门后直接进来了。 “梅老师……”祥子见过梅迎春,一眼认出了她。 听到祥子喊‘梅老师’,柳根赶紧从床上起来。 “柳根,你躺着别动。”梅迎春见柳根要起身,走上前说。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累。”柳根说着,站起身,显得有些尴尬,让他想到了和梅迎春的拥抱和抚-摸。 “是感冒发烧了吧?”梅迎春看到柳根脸色很不好,那双桀骜的双眼没了往日的神采,清鼻涕不停的往下流,以为柳根得了重感冒:“吃过药了吗?” “根哥不是病了,是被人害了!”祥子在一边抢着回答。 “祥子……”柳根想阻止祥子,但已经晚了。 “被人害了?”梅迎春回头望着祥子问:“什么意思?被谁害了?” “有人给根哥下药!”祥子回答。 “下药?”梅迎春越听越糊涂:“下什么药?” “毒-品!”祥子看了柳根一眼回答。 “毒……”梅迎春一惊,把目光投向柳根:“有人给你吃了毒-品?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柳根低下头回答:“我想,问题可能出在我服用的试验药物上。” 梅迎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走回来问:“柳根,你是说,你服用的试验药物有问题?” “嗯。”柳根点头说:“只有这个可能,我最近并没吃过其它药物,也许有人在试验药物里做了手脚。” 柳根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是试验药物有问题的话,那么,其他服药的人也会出现他这样的症状,但别人没事,只有他一个人有中毒表现,这说明有人在服用的药物里做了手脚,他回想着李天意忽然转变的热情态度,多少明白是李天意所为,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梅迎春一听,非常震惊,她顿时联想到学生处长张强始终对柳根耿耿于怀,要是得知柳根染上了毒-瘾,会以柳根吸-毒为借口,把他开除学籍的。 “有多久了?”梅迎春问。 “从第一次呕吐输液那天算起,到今天应该是五天,我早晨到校医院服药前,感到身体特别难受,可服完药物后,很快便没事了,还……”柳根望了梅迎春,没再往下说。 “这么说,时间还不算长。”梅迎春皱起眉头在思索:“柳根,你现在必须停止继续服药,乘着国庆假期,尽快恢复身体,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染上了毒瘾,不然,学校会以你服用毒-品为借口,把你开除学籍!”梅迎春说完,像是自言自语的又说:“去医院治疗肯定不行,那样马上会有人知道,在宿舍……也会有同学知道……” 祥子一听学校要是知道柳根服毒,会开除他,着急的问:“梅老师,那该怎么办?这件事,迟早会被同学知道的!” 柳根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现在当然没任何办法去给学校解释,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说明被人下了毒。 梅迎春望着柳根问:“柳根,你相信我吗?” 柳根点点头。 “你有信心和毅力挺过去吗?”梅迎春又问。 “嗯,我会挺过去的。”柳根坚定的回答。 “那好,你听我的。”梅迎春做出了决定:“现在,你到我家去,乘着国庆假期,你必须彻底戒除毒-瘾,可能会很痛苦,但只要你有信心,挺过这几天难熬的时间,就会好的。在宿舍里,会被其他同学知道,很快便传到学生处……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不许告诉任何人!” 柳根还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也只能按梅迎春说的办。 “听明白了,我听梅老师的。”柳根抹掉流下来的清鼻涕说。 “那好,现在咱们就走。”梅迎春看出,柳根的情况很糟,要是再不走,他毒-瘾一上来,会惊动其他同学。 “好的。”柳根回答完,要去收拾东西。 “别收拾了,一会让你的这个朋友,再回来把换洗的衣服带过去。”梅迎春制止柳根:“你现在先跟我到家里。” 柳根忽然想到梅迎春家里还有陈永生:“可是,梅老师,陈老师知道该怎么办?” “他……”梅迎春想了想说:“他出差了,要去很长时间。”她总不能现在给柳根说她离婚的事。 祥子说:“根哥,快走吧,听梅老师的没错。” 柳根现在还没到毒-瘾大发作的时候,还能自己走路。 李天意下的药量太大,每天一次让柳根服用的剂量,相当于吸-毒者三四天的用量,而且接连五天,即使再怎么强悍的人,也会被这种猛药给摧垮身体的,幸好柳根身体强壮,要不然,恐怕他第一天就把命给丢了。 柳根和祥子跟随梅迎春到了她的家里,她在路上知道了祥子的名字。 “祥子,记住,柳根在我家里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管什么人问起柳根去哪了,你都不能说出去,记住了吗?”梅迎春在祥子要返回宿舍去收拾柳根换洗的衣服时严谨道。 “放心吧,梅老师,我不会说出去的!”祥子发誓一样的回答。 “祥子,你去给苏建军说一声,让他帮我向陆指导请个假,说最近我都不能去参加校队的训练了。”柳根想到明天开始,球队要早晚集训,他不能因为这事,让陆教练恼火,像开除杨光辉那样把他也给开除掉:“还有,这几天要是有医院打传呼来,你约上刘军去,如果他问起我为什么没去服药,你就说我不想再当药人了,已经停止继续服药。” “好嘞!”祥子点头回答,然后问:“根哥,要不要我去找校医院的人理论?让他们为给你造成的身体伤害进行赔偿” “这件事,等我身体恢复以后再说。”柳根回答,他担心祥子一时冲动,和对方发生冲突。 “柳根说得对,现在不能去找他们理论,为了保证药物试验的正常进行,他们会想方设法掩盖这件事,甚至,极有可能会倒打一耙,说柳根私自服用毒-品敲诈他们,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法和他们正面抗衡,他们手中有各种各样的关系网,即使打官司,人家也会向着他们,更何况,要是闹起来,学校会首先处理柳根。”梅迎春毕竟是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的人,知道其中的厉害,这件事不是涉世不深的小孩想的那么天真简单。 祥子回到宿舍,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有人敲门,拉开门一看,见夏阳笑嘻嘻的站在门口:“祥子哥,柳根哥呢?” “夏阳……”祥子感到意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阳走进门:“柳根哥去食堂了吗?” “根哥他……”祥子笑着说:“你来晚了一步,根哥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去乌镇玩了。” “去玩了?”夏阳一脸失望,又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祥子:“柳根哥和同学一起出去玩?那他为何没告诉我?祥子哥,你是在逗我的吧?” “你看看他们宿舍的其他几个,都不在,我怎么会骗你呢。”祥子挠挠头皮,笑着说。 “柳根哥不是每天都要服用试验药物的吗?他出去玩了,怎么服药呀?”夏阳还是不信祥子说的话,她了解柳根,是不会放弃服药挣钱的。 “根哥他决定不再当药人了。”祥子回答。 “什么?”夏阳这回笑了:“柳根哥真的决定不再服药了?” “当然是真的,不然,根哥怎么会有时间出去玩呢。” “那你怎么不和柳根哥他们一起去?”夏阳又问。 “呵呵……我又不是大学生,我还得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嘞,哪有那闲工夫和他们一起去玩。”祥子呵呵笑着说:“还没吃饭吧?走吧,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我就是来找你和柳根哥一起吃饭的。”夏阳撅起小嘴说:“本来想先打个电话或传呼,可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你俩都会在宿舍,所以直接过来了,没想到柳根哥却不在。” “但我在呀。”祥子说:“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祥子哥,你发工资啦?”夏阳问。 “呵呵……我这个月没工资,抵债嘞,不过,我今天早上,挣了两百块嘞。”祥子回答。 “是抬死人挣的吧?”夏阳知道祥子和柳根一起抬死人挣钱的事。 “是啊,抬死人挣的。”祥子回答。 “那你还是留着吧,这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夏阳没能见到柳根,心里很不爽:“还是到食堂随便吃点,等柳根哥回来,我再请你俩把今天过节的这顿补上。”她今天,是特地来请柳根和祥子出去吃饭的,过节嘛,总不能冷冷清清,想约柳根和祥子到外面好好吃一顿。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7章 决定不再安分守纪 梅迎春做了西红柿鸡蛋面。热书阁 也许男女有过拥抱或身体的一般亲密接触后,距离感都会逐渐消失。 柳根此刻,已经没有了在宿舍见到梅迎春时的那种尴尬和羞涩,似乎忘记了他在这间屋子里曾经拥抱过她,用手摸过她的屁-股,显得很坦荡自然。 “味道怎么样?”梅迎春问:“我的厨艺不是很好,平时经常在食堂打饭菜,很少自己动手做。” “好吃。”柳根其实根本没吃出啥味来,但他仍然大口的把面往嘴里塞。 “柳根,你得罪了什么人吗?”梅迎春问:“不然,怎么会有人给你下毒呢?” “可能吧。”柳根淡淡的回答,他不想把怀疑李天意的事告诉梅迎春,这件事,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会是谁呢?”梅迎春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是他!李天意!你到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打了他,后来在球场,他又被人打了……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也许吧。”柳根吃完碗里的面,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你要多喝水,尽快把体内的毒物排出来。”梅迎春站起身,和柳根一起走回客厅,给他倒水:“我听说戒毒非常的痛苦,不管多难受,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始终陪在你身边。” 柳根知道,最难熬的时候还没到,也许是从晚上开始,或是从明天早晨开始,他已经做好准备,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他必须迈过这道坎,如果不能挺过去,他的这一生就玩完了。 他尽管内心十分感激梅迎春,但不说出来,觉得说再多感谢的话都是空洞的,报答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咬牙挺过这一段艰难痛苦的日子。 柳根也清楚,在未来几天,将和这个美丽的老师一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里就像他的港湾,宁静而风平浪静,也许自己毒瘾发作,会变得很邋遢,但他相信,有这么一个像大姐姐一样的女人在身边陪着,自己不会孤单。 柳根觉得欠梅迎春的实在太多了,能顺利入学,是她帮交的学费,与李天意结仇,给她带来了很多的麻烦,现在,自己被人暗算,染上毒瘾,她又把自己接到她的家里,秘密戒毒。据算是为了这样一个对自己真心付出这么多的女人,柳根暗自下决心:不管多么的难,这一关,必须挺过去! 祥子和夏阳吃完午饭,夏阳说要到表姐家去陪她的姨妈,走了,祥子把柳根换洗的衣物拿到梅迎春的家里。 “根哥,夏阳来了。”祥子坐到柳根身边的沙发上,和他一起看着电视说。 “你怎么给她说的?”柳根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根本看不进去,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我说你和同学出去玩了。”祥子回答。 梅迎春在祥子陪柳根的时候,出门去买吃的,她想买些零食和水果,让柳根嘴里有东西吃,会减少些他身体的痛苦。 “刘军和苏建军他两个你找过了吗?”柳根问。 “还没有,我会去找他们的。” “也许欧阳雪打电话到宿舍找不到我,会打传呼,要是你看到外地的电话,别回。” “为什么呀?”祥子问:“那样欧阳雪会着急的。” “我知道,但要是她听不到我的声音,会更着急,即使你把谎话说得再逼真,她也不会相信,还不如不给她回电话。”柳根说:“等她从家里回来,我会亲口给她解释清楚的。” “要是她知道根哥你染上了毒瘾,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嘞。”祥子有些为柳根和欧阳雪的关系担忧的说。 “她会理解的。”柳根把流淌下来的清鼻涕用纸巾擦掉说:“我以后不再继续服药,也就意味着拿不到剩下的那笔钱了,甚至,还有可能他们要我赔偿事先领取的五千元,我们不能再把医院的活丢了,这几天,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收到传呼,你都必须和刘军到医院去把活干完。” “你不说,我也会干好嘞。”祥子说:“根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了?你告诉我,让我去把这个王八蛋给废了!”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插手!”柳根盯着祥子大声说:“你给我好好在酒吧干好自己的活,该怎么解决这件事,等我身体恢复后,我自有办法!” “根哥的事,就是我打不死的祥子的事!”祥子拍着胸脯说:“只要我查出给根哥下药的人是谁,飞得把他的牙全给敲掉不可!” “我说了,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柳根知道祥子的急脾气,要是把自己怀疑李天意说出来,他肯定早已坐不住去找李天意算账了,考虑到祥子没有身份证,柳根不想因为自己,把这个好兄弟给连累了。 “根哥,你这话,是没把握祥子当兄弟嘞!”祥子急得站起身,在客厅里站住说:“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不该说这样的话,你现在是大学生,将来前途无量,要是你为了报这个仇而葬送了前程,多不值得!我什么都不是,大不了到牢里吃几年牢饭罢了!出来后照样是打不死的祥子!” “胡说八道啥嘞!”柳根拍了拍沙发说:“过来坐下!” 祥子看到柳根脸上的怒容,只好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柳根一把搂住祥子的肩膀说:“你听我说,祥子,通过这件事,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咱们为何总是这样遭人欺负?还不都是因为咱们穷,手中没钱没权,要想和人家正面顶,那是绝对不可能赢嘞,既然人家我玩阴的,那好,咱也不明着和他玩!我倒要看看,究竟谁玩得过谁嘞!你听我的,现在什么都别做,乖乖的上好你的班,别打草惊蛇,等着我好了以后再说,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份。” “嗯,我听根哥的。”祥子很了解柳根,表面上,柳根看上去与世无争的样子,可真要是把他给惹急了,会像一头被惊醒的雄狮,把对方撕碎。从柳根刚才那番话中,祥子听出来了,这次柳根不会放过那个害他的人。 柳根双目圆睁,咬牙切齿的说:“我要让这个混蛋为他所干的事后悔一辈子!” 这是柳根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到要报复害他的人,当然,过去他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直都是学校顶尖的好学生,能让祥子这种煤矿老板公子哥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当地同龄人中,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再恶的人,都敬他三分,因为在邛县那个小地方,已经找不出比祥子更恶的公子哥了。 但现在,柳根变了,毕竟这里不是过去读高中的邛县,而是全中国最大的大都市南海,在这里,要想活出个人样来,就不能总是低声下气,否则,只能遭人暗算,被人踩在脚下欺负看不起。 柳根中毒了,他的身体血液里流淌着毒液,他的心也被污染了,过去那个憨厚朴实的干沟村出来的娃,通过这次血的教训后,并没被击垮,反而把他内心那股掩埋了多年的动物好斗本性给激发了出来。 如果说,过去那个刚到南海的朴实柳根只想安分守纪的读完大学的话,那么,现在的柳根,已经不再这么想了,因为有人不想让他安分守纪,或者说,这个社会不想让他这个淳朴的穷山沟出来的娃安分守纪,既然生活在如此不安分守纪的社会环境中,那又何必强求自己去安分守纪呢! 柳根要报仇,要向这个充满铜臭和血腥的社会挑战。 但不是现在,他需要等待,只有自己身上的毒物排干净了,才有本钱去报仇去挑战,这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祥子当然不清楚柳根的这种内心世界观的变化,但他相信,柳根肯定会有办法解决好这件事。 梅迎春出去两个多小时后,买了两大包零食和蔬菜回来。 祥子帮她打下手,做了几样可口的饭菜,三人坐在饭桌边聊些时下社会上有趣的事,很愉快的吃了一顿晚餐,祥子帮梅迎春收拾干净厨房后,才离开,他还得去办柳根交给他的事。 到312宿舍,祥子把刘军叫到308柳根他们宿舍说:“刘军,根哥说想出去散散心,今天下午走了,他临走前交代,要我收到医院传呼的话,找你一起干活。这几天,你睡根哥床上吧,晚上要是有医院打传呼来,我给这里打电话,那样,也不会影响到你们宿舍其他人睡觉。” 刘军惊讶的问:“根哥出去玩了?那他的药……” “哦,根哥不想再服用那个试验的药物了,他觉得对自己身体有害,你不是也知道了嘛,最近根哥身体一直很不好,他认为要是再当药人的话,会给自己身体带来很大的麻烦。” “可前几天我问根哥,他还……”刘军有些不敢相信。 “是欧阳雪和我劝说他,才最终决定放弃的,他为了欧阳雪,什么不能放弃呀,对吧?”祥子找到了非常合理的借口。 “是啊,根哥有欧阳校花陪着,还有什么舍不得放弃的,要是我也有个像欧阳校花那样的女生关心,也会放弃的,唉……可惜我不是根哥。”刘军羡慕的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我打电话来,你拿上根哥柜子里的白大褂和口罩,往医院走,我直接到医院,白天我一般都在这里,有传呼来,咱俩直接过去就是,给,这是根哥留下的钥匙。”祥子把柳根身上那套钥匙递给刘军,他身上还有一把门钥匙。 和刘军这边说好后,祥子又找了苏建军,没说柳根生病,而是说柳根家里出了点紧急的事,赶回去了,来不及跟陆教练请假,让苏建军代为请个假。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8章 被拒绝的羞愧 邱叶以为国庆节不会有太多人到酒吧来,没想到来的人比平时都多,不过,学生来的少了,多半是社会上的人,也许是听说豪情酒吧的招待都是大学生,或是因为来这里泡吧的人大学生多,社会上那些想着泡个大学女生玩玩的寂寞男人们,乘着假期悠闲,,莫名而来,当然,也有少部分是寂寞的单身女人。 中秋节后,邱叶又找了两名大学女歌唱歌,即使没有人点歌,她也给这两名女歌手每晚一百元的费用,其中一个是音乐学院声乐系的,唱得非常专业,点她的歌的人最多,特别是那些单身男人,很舍得把钱花在她身上,当然咯,人长得也不错,男人不会为歌喉花钱,但会为漂亮的脸蛋消费。 祥子看出,邱叶今晚似乎心事重重,除了招呼客人外,他几乎看不到邱叶脸上有笑容。 “奇怪,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咱们邱大总管,却愁眉不展。”吧台后那个调酒师,双手花里胡哨的玩着椭圆形银亮调酒器,给站在吧台外的祥子说。 邱大总管,是酒吧招待们给邱叶起的头衔,除了这个调酒师外,都是大学生,聚在一起,相互沟通也比较容易,私下里,都会给每个人起个外号啥的,表示亲切友好。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祥子望着邱叶的身影,也想不明白她今晚这到底是咋了。 “是不是失恋了呀?”调酒师低声问。 “失恋?”祥子摇摇头:“她早失恋了,但也没这样过呀。” “祥子,你咋知道邱大总管早失恋了的事?” “哦,听说的。”祥子自觉失言了,立即自圆其说的回答。 这时,邱叶走了过来。 “祥子哥,今晚多留神,我看到有几个男人,像是喝多了,在为王婉莹争风吃醋呢。”邱叶站在祥子身边说。 她说的王婉莹,是那个音乐学院到酒吧唱歌的歌手。 王婉莹正在唱杨钰莹的那首‘轻轻地告诉你’,声音能以假乱真,要是不看到人,光凭耳朵听的话,还真以为是杨钰莹本人在唱呢。 “没事,让他们多点些歌吧。”祥子笑着说:“音乐学院出来的,还真是不错啊,要是能每晚都到咱们这里唱歌,不出一个月,咱们豪情酒吧,将会人满为患。” “别的酒吧出更高的价钱请她去,她还不去呢,说这里比较纯洁,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大学生,没别的酒吧那么乱,所以才到咱们酒吧来,人家也不完全是图钱,只不过是为了练嗓子和台风,两个月后,好像要参加市里举行的大学生歌手大赛。”邱叶看着台上唱歌的王婉莹说。 “凭她的嗓音,肯定能得冠军。”祥子说。 “要是她真的能得冠军就好了,咱们这里会更加的火,跟她要几张艺术照一挂,那可不得了,会引来她很多的粉丝。”调酒师拧开调酒器,把调好的鸡尾酒,倒在杯子里说:“祥子,好了,端过去吧,美人醉!” 美人醉,是豪情酒吧新推出的一种女人喝的鸡尾酒,酸甜中带有辣味,很受泡吧女人喜欢,似乎喝上一杯‘美人醉’,不是美女也变美人了。 “给我也来一杯美人醉。”邱叶给调酒师说,她今晚特别想喝酒,把上午被柳根拒绝的尴尬,用酒赶出她心里。 邱叶的脑海中,一整天都是被柳根双手推开的情景。 她从柳根他们宿舍跑回去,扑在床上大哭了一场,不是为柳根的拒绝,而是她感到了由衷的羞愧,那种快要从心理赶跑的过去做小姐的阴霾,忽然阴魂不散般,重新附在了她心灵深处,让她感到万分羞愧。 她觉得自己太下贱,竟然主动去勾-引柳根那样一个值得一辈子感激尊敬的男生,她恨自己,甚至,她怀疑自己下贱到了骨子里,在她看到柳根那头雄赳赳的倔驴一瞬间,她忽然爱上了它的伟岸,似乎身体深处一股骚-动,让她期待着能得到它最深最有力的爱,当时她忘记了羞耻,只想好好的爱抚它,给予它最舒服的伺候。 但是,她的一番痴迷,却变成了有生以来最为难堪的一件事,比她在娱乐城坐台还感到羞耻。 邱叶为此,感到深深自责,认为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不该在柳根面前表现得那么淫-荡,她后悔极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柳根呢。 怀着无比羞愧和自责,邱叶的心情糟透了,她想用大醉一场来忘记今天早晨发生的尴尬事。 一杯‘美人醉’,她仰头一口喝干。 “邱大总管,你悠着点,这酒可不比一般的酒。”调酒师看到邱叶一口喝完‘美人醉’,才开玩笑说:“功效可比春-药的哦。” 邱叶一听,苦笑一声回答:“现在就算把世上最烈的春-药给我吃了,我也不会发-情的。”说完,走开了。 她的话,把调酒师雷得手中调酒器差点掉落地上,幸好手快,一把抄了起来。 酒吧在王婉莹唱了两个小时的歌走后,变得平静多了,泡吧的男女渐渐散去,邱叶让酒吧里的男女招待,也逐一回去,她知道学生难得有这样的假期,让他们早点回学校休息。 到三点左右,最后一对情侣相拥着走后,酒吧里只剩下祥子和邱叶了。 “邱叶,我送你回学校吧。”祥子给坐在吧台前的邱叶说,准备去换衣服,先把她送回学校后,再回来。 “祥子哥,过来陪我喝酒。”邱叶坐在吧台外的高凳子上,手里拿着啤酒瓶。 “呵呵……干嘛想起喝酒了?”祥子走过来,站在邱叶身边问。 邱叶把身体转向祥子,她坐得高,祥子站在她面前,显得有些矮小,递给他一瓶啤酒,然后用手中的啤酒瓶和他碰一下:“我高兴。”把瓶子口对准小嘴,咕咚几大口灌下。 祥子也喝了一口,朝邱叶没穿丝袜搭在一起的白白双腿瞅一眼,笑着说:“我看你一整夜都没高兴过。”放下酒瓶,仰头盯着邱叶双眼问:“给哥说说吧,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邱叶微微弯下腰来问:“祥子哥,根哥在你面前提到过我吗?” “提到你?”祥子不解的问:“你为何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根哥他在你面前,有没有提到过我?”邱叶直起腰,又灌了一大口。 祥子听出来了,邱叶心情不好,多半与柳根有些关系:“你多少也了解根哥那个人脾气,一般在人后是不会说别人什么话的。根哥怎么啦?她给你说什么了吗?” “根哥要是给我说什么就好了,可是他什么也不跟我说。”邱叶苦笑一声,又要灌酒。 祥子一把夺过酒瓶说:“别喝了,邱叶,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去。” “祥子哥,今晚我可以不回学校吗?”邱叶趴在吧台上说:“我不想回去,我想喝酒。” 祥子心想,看来邱叶真的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于是说:“好吧,那我去把门关了,陪你喝个痛快!”说完,祥子去把门关上,再把其它的灯关了,只留下吧台位置昏黄的射灯,走回吧台边,也坐上高凳子,伸手从吧台里柃出几瓶小瓶装的啤酒,用开瓶器打开,递给邱叶一瓶说:“来,喝吧,不醉不休!” 两人你来我往的碰着酒瓶,喝得多说得少,不知不觉,七八瓶啤酒空了,似乎越喝越有精神,两人都没了睡意。 关了空调的酒吧,有些闷,邱叶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只穿一件短袖白衬衫,下面穿的是一条酒吧女招待穿的那种短得几乎可以看到屁股的裙子,今晚她没穿丝袜,又坐在高凳子上,刚才祥子站着时,邱叶还双腿架在一起,遮挡防止走光,现在却双脚搭在高凳子下面歇脚的地方,双腿-叉-开,根本不去想走不走光的事了,只图自在。 而祥子,也把身上穿的男招待的马甲脱下,长袖衬衫让他感到有些闷热,于是把领口的领花取掉,解开上面三个扣子,几乎半敞开胸怀,和邱叶面对面坐着。 邱叶曾经在娱乐城坐台时,每晚都会喝很多的酒,喝酒对她来说,家常便饭,小菜一碟,几瓶啤酒根本不算什么。 而祥子的酒量很好,几瓶啤酒下肚,觉得正好,喝酒喝到半醉半醒之间,是最舒服的时候,头脑和身体机能,都处在最佳状态中。 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喝得脸红耳热,话也逐渐多了起来,邱叶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展露。 “祥子哥,你酒量不错哦。”邱叶面对祥子,微笑说。 “还行吧,不经常喝,偶尔喝喝,还能应付。”祥子看着邱叶脸红彤彤的,比平时娇媚了许多。 “祥子哥,你觉得在这里干开心吗?”邱叶问。 “蛮好的,总比无所事事呆在根哥他们宿舍强。”祥子喝了口酒,抹抹嘴回答。 “快了,我相信温总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很久的。”邱叶说这话,是有原因的,昨晚温寒梅到酒吧来视察的时候,问过她一些关于强子的表现,她当然帮着祥子说了不少的好话。 “只要给我开工钱,让我在这里干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放心吧,满一个月,温总肯定会让孙经理把你的表还给你的。”邱叶又伸过酒瓶来,和祥子对碰一下,把瓶子底的最后一口酒喝干。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09章 快乐和痛苦同步 吧台在金黄-色的射灯下,显得很温馨浪漫。热书阁 祥子和邱叶两人本来坐得很近,加上喝了酒,双方的膝盖,总是会不经意的碰一下,一开始也没觉得什么,但酒到酣处,心性也就自然打开,何况邱叶曾经是风月场中混的女人,在如此环境和心情下,难免春-心摇荡。 “祥子哥,问你个事啊,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邱叶笑嘻嘻的说。 “你问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祥子对邱叶早有好感,这是他在南海,遇到的第一个能很投机说上话的女生。 “你和女生睡过觉吗?”邱叶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祥子问。 祥子很羞涩的摇摇头说:“没有过。” “这么说,祥子哥现在还是个处-男咯?”邱叶像是开玩笑的把头凑近祥子说。 “呵呵……算是吧。”祥子微微把头低下,这一低下,看到了面对自己的邱叶分开的双腿,露出里面穿的白色裤头,那个地方很饱-满,这要是在平常,也许祥子会立即把头迈开,但今晚不同,他被邱叶露出的那个丰腴的白色给吸引住了,双眼哪还离得开,怔怔的望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伸手去揭开那里的秘密似地。 邱叶从祥子双目看的目标知道了他在看自己什么地方,她并没有把腿并拢,反而朝两边分了分,屁股往前挪了挪,有意的把那个位置多露出来一些,她已经早已感觉到那个地方潮了,尤其是听到祥子回答说还没和女生睡过觉后,她心里忽然有种恶作剧般的想法,想把面前这个救过自己,保护过自己的男生,好好开导一番,教他如何懂得去爱一个女生。 “祥子哥,你觉得我漂亮吗?”邱叶一双微醉的媚眼,呆呆望着祥子问。 “呵呵……漂亮。”祥子回答,双眼还在看着变得更加大的白点回答。 “你想和我做吗?”邱叶很直白的大胆问,她不想像早晨和柳根那样,没问清楚便主动上,她想先问清楚祥子,要是他愿意,自己便主动一点,慢慢的教他如何开始。 祥子有些惊讶的抬起双眼,望着邱叶娇美的脸和迷醉的双眼,在这之前,他发誓,从没对邱叶有过任何不纯洁的想法,但现在不同了,他内心忽然涌起一股难以磨灭的冲动,想马上回答说‘想’,但又有些羞于启齿。 邱叶看出了祥子的犹豫,于是又问:“要是祥子哥想的话,我愿意把自己全部交给祥子哥。”说着,双腿膝盖,与祥子的双腿膝盖碰在一起,然后加了一句:“不过,我已经不是处-女了,祥子哥愿意把第一次交给一个不是处-女的女人吗?”伸出手,扶在祥子的双腿上,慢慢地往上移动。 祥子低下头看了一眼邱叶的双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长大,咽了口唾液,很实在的回答说:“可是,我有自己喜欢的女生。” 邱叶明白了,原来祥子在犹豫,是因为他有了心中的人,于是说:“祥子哥,你和我做,并不代表你心里不再想那个女生,甚至,你可以把我想成你心里想的那个女生,我的意思,你明白吗?”邱叶的双手,已经到了祥子双腿最里边,她的手指,已经触及到了祥子那个地方的硬度。 “邱叶,你真的愿意……愿意让我……”祥子有些说不出口。 “我愿意,完全是一厢情愿的,以后我也不会纠缠祥子哥,你不用为我负任何责任,我已经不是处-女了。”邱叶在给祥子打气,鼓励他壮起胆子做想做的事。 祥子把手放在邱叶的手上,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摸到邱叶的手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邱叶从祥子的表现上,看出他确实什么都不懂,于是把手从他的双腿离开,双手抓住祥子的双手,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两边,然后慢慢把头凑过去,轻声说:“祥子哥,吻我……” 这下祥子知道该干什么了,双手捧住邱叶的脸,凑近头去,把唇吻在邱叶的唇上,以为这样就可以,牙齿还紧张得紧紧咬在一起,没张开口。 “把你的口张开。”邱叶很清晰的低声说。 祥子很听话的把口张开,忽然,感觉到从邱叶的口中,伸过来软软的舌,让他既惊愕又兴奋。 在邱叶娴熟的亲吻下,祥子再也忍耐不住,双手不再捧住邱叶的脸,而是放到了她的双腿上,她的皮肤很柔-滑,也许是长时间暴-露在外的缘故,有些凉丝丝的。 两人坐在吧台外的高凳上,相互亲吻,用手探索彼此身体的奥秘,当祥子的双手,沿着邱叶大腿,到达那个丰腴的白点位置时,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了,他不再有顾忌,率先跳下高登,让邱叶双腿劈叉面对自己,双手托起她的屁-股,显得很从容而轻巧,走到一张双人沙发前坐下,邱叶跨坐在他身上,相互动手把对方的衣服退下。 也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或是第一次都会这样,祥子很快便完事,他有些歉疚的趴在邱叶身上喃喃的说:“邱叶,对不起,我……” “没关系,第一次都会这样,以后就好了。”邱叶很温柔体贴的轻抚祥子的背说。 两人静静拥抱躺了一会,就在邱叶双眼有些疲倦,快阖上双目睡过去的时候,祥子却开口说:“邱叶,我还想要。” “嗯,来吧。”邱叶轻声呢喃说了一句。 这一次,祥子不用邱叶的手引导了,他很快便准确找到路径,而且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快的完事,而是很温柔体贴的让邱叶慢慢跟随他的节奏兴奋起来。 “嗯,太棒了!”这是一句鼓励,也是邱叶身体的真实反应,她完全没了睡意,觉得无比的舒畅。 祥子不再被动,而是主动积极,用他一个男人的雄浑的力量,在满足自己的同时,给予了邱叶最痛快的享受。 邱叶虽然伺候过不少男人,但那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根本没有体验过被男人爱的快乐,即使和陈浩,她也没有如此畅快的享受过。 变成了男人的祥子,已经不再青涩,在邱叶的点拨教导下,变换着各种舒适的姿势,孜孜不倦的给予邱叶最快乐的回报,这是最好的回报方式,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她为自己的付出。 就在祥子完成了他从一个男生向一个男人转变,在酒吧和邱叶享受人生最大快乐的时候,柳根却处在痛苦的煎熬中。 在梅迎春的家里,柳根被一阵蚀骨的身体酸疼给折磨醒。 昨晚他和梅迎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国庆晚会,尽管身体感到很不适,但并没那么的难以忍受,不到九点,梅迎春在过去陈永生的书房里,打了个地铺让柳根睡。 柳根躺下后很快便迷糊着睡着了,却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浑身像是快要被撕裂或被无数蚂蚁钻一样的疼。 他知道恶魔来了,开始和这头凶猛的恶魔搏斗,他用双手紧紧抱住双腿的膝盖,尽量蜷缩身体,牙齿咬得嘎嘎的响,忍住不叫出声,他不想惊动另一个房间熟睡中的梅迎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种难受的样子,柳根心里很清楚,现在自己的摸样,让人看到肯定很恐怖,他要一个人把这一阵的痛苦用自己的毅力挺过去。 柳根努力的去想一些比身体更痛苦的事,他想到了病倒在炕上的父亲,想到身背木桶爬行在崎岖难行山道中的母亲,想到了小时候一个冬天家里断粮三天,饿得昏昏欲睡的那种快要死的感觉,想到了每个周末,尤其是冬天,披星戴月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往返几十里山路的艰难过程……所有能想到的痛苦,都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晃过。 最后,柳根想到了欧阳雪,她带着江南女人那种水样的温柔微笑,朝自己漫步走来,似乎还听到她在鼓励自己:“柳根,坚持住!你一定能行的!坚持住……” 柳根实在难以忍受,啊的叫了一声,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梅迎春跪在身边,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绸缎睡衣,头发松散的披在脑后,双手按压住他的身体说:“柳根,坚持住!你是个男人,你一定能挺过去的……” 柳根难受得四肢抽搐,浑身冒冷汗,用头去撞击铺了褥子的地面,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裂开一样的疼,身体里就像有人在用刀割一样的绞痛,但他咬紧牙关忍受着。 “想叫喊的话,尽情的叫出声吧,别憋着。”梅迎春双手捧住柳根的头,不让他去撞击地面:“柳根,睁开眼看着我!” 柳根把双目慢慢睁开,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口中断断续续的说:“梅老师……相信我……会挺过去的……我一定要挺过去……” “我相信,你是个坚强的男人,会顺利挺过去的……”梅迎春双目挂着泪珠,但脸上却带着天使般的微笑,不停的鼓励柳根,把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腿上:“我就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在和恶魔搏斗……” 柳根把脸埋进梅迎春的腿上,咬住牙,头上的汗珠把梅迎春的睡衣打湿了。 这让梅迎春以为柳根热了:“来,柳根,我带你到卫生间去冲凉……”梅迎春试着想扶起柳根。 但柳根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尤其是双腿,像是抽筋一样,一阵接一阵的痉挛,哪站得起身来。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0章 挺过第一关 梅迎春双手拽住柳根腋下,很费劲的把他拖到卫生间用玻璃隔开的浴室里,拧开冷水的龙头,淋浴喷头无数细密的水柱,淋在柳根身上,让他接连打了几个冷颤。 “柳根,是不是太冷了?”梅迎春看到柳根被冷水一激,都能听到他上下牙磕碰在一起的响声。 “不……不冷……这样……挺舒服……嘞……” 柳根可不是在说笑话,他确实感到舒服嘞,比刚才舒服多了,也许是被冷水激得浑身毛孔收缩的缘故,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痛楚,背靠墙壁,双腿缩起,双手紧紧搂住膝盖,头抵在膝盖上,身体在不停的发抖。 梅迎春多少知道一些毒瘾的戒断症状,柳根这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折磨等着他呢,但她相信,柳根有毅力挺过每一次的剧烈发作。 现在,她要做的是帮助柳根挺过第一关,这直接关系着以后几天时间,柳根能否坚持过去。 看到柳根冷得浑身打冷颤,嘴唇发青,梅迎春关小了冷水的龙头,拧开热水,从头顶往下浇淋柳根。 这一冷一热刺激,让柳根身上的毛孔,从收缩到扩张,身上肌肉从紧绷到松弛,使得他浑身处在一种应激的条件反射中,稍微缓解了他身体的不适,但并不能彻底解决他毒瘾发作的症状。 梅迎春尽量把热水的温度调高一些,目的是要柳根身上的毛孔尽量的张开,多出汗,把体内的毒素排除来。 为了能让柳根感受到热水的均衡热量,梅迎春蹲下,帮柳根一件件的脱掉衣服。 溅起的水花,把她穿在身上的睡袍给打湿了,白色绸缎的睡袍沾上水后,紧贴在梅迎春的身体上,朦胧间,她身上的各个点几乎都露了出来,比没穿睡袍还更具诱惑。 柳根尽管神智有些不清,浑身每个细胞都感到难受,但看到梅迎春这种朦胧的美以后,他的双眼被吸引住了。 梅迎春没去管自己的睡袍是否湿透,也不在乎柳根的眼睛盯在身上,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只要能让柳根感到舒服,什么她都愿意为他去做。 当柳根被梅迎春脱得只剩一条宽松的花裤头时,他感到了羞涩,缩起身体,没再让梅迎春脱掉他的裤头。 挂在挂钩上的淋浴喷头,冒着热气哗哗的往下喷出水柱,梅迎春已经浑身湿透,她干脆把身上的睡袍脱掉,除了一条白色的裤头外,全部展露在柳根眼前,像个母亲,又像个大姐姐一样,爱怜的把柳根抱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上,双手抱住柳根的身体,口中说道:“柳根,别怕,有我呢,有我陪你一起和恶魔抗争,我们会胜利的,你们军训时喊的那句很有气势的口号是怎么喊的?和我一起喊‘强者为王……’。” 柳根也把双手环搂住梅迎春没穿睡衣的身体,脸紧紧贴在老师柔软丰-腴的胸上,和梅迎春一起喊‘强者为王……’。 梅迎春尽管结过婚,但没生孩子,加上平时保养得很好,双-乳还像是大姑娘一样的坚-挺富有弹性,身上洁白的肌肤,柔滑而娇艳,尤其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娇-嫩。她背部靠坐在白色瓷砖的墙面上,双腿伸展分开,把柳根整个的抱在怀里,左手搂住他健壮的腰,右手抚摸在他的头上,双腿夹紧他的两条大腿。 女人的身体,永远都是男人的港湾。 柳根在如此一个充满爱意的女人怀抱中,似乎心灵得到了慰藉,发作的症状已经不再那么明显,但却感到身体非常的虚弱无力,现在的他,像个婴儿般,静静的靠在梅迎春胸怀里,口中和她一起轻声喊着‘强者为王……’,他的四肢不再抽搐,身体不再发抖,但他脑海里的幻觉不断,有种想自杀的念头,眼前像是有一群手舞足蹈的恶魔在抓他,咬他,像是要把他吞噬掉,柳根害怕极了,但他拼命的和这群恶魔们顽强的搏斗着,搏斗着…… 两人就那样紧紧相拥,任凭热水哗哗的冲在身上,整个卫生间,想桑拿房,热气腾腾。 -------------------------------------------------------------------------------------------------------------- 祥子被呼机的滴滴叫声给惊醒,睁开眼四处的看,没见到邱叶,他记得明明自己抱着她娇柔的身体躺在沙发上的,怎么不见了呢?他揉揉双眼,捡起地上的衣服,从兜里拿出呼机看,是一个外省区号的电话号码。 “欧阳雪……”祥子嘀咕一声,在呼机上查看昨晚呼进来的号码,全是这个外省区号的电话,无数个。 祥子感觉口渴,光身走到吧台内拿了瓶水喝,眼睛四处寻找邱叶,都没见她的身影,也没看到她的衣物,心想:她可能回学校了。 回想着和邱叶干过的事,祥子感到又愧疚又兴奋,想不到竟然是那么的美妙,他终于懂得了什么叫男-欢-女爱,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回到学校宿舍,已经是十二点半,刘军坐在柳根书桌边的椅子上边吃午餐边看祥子租来的《鹿鼎记》。 “祥子,你终于回来了,昨晚**点时候,欧阳雪打了电话来,问根哥在不在。”刘军站起身说:“刚才又打来一次电话,问你在不在。” “她说什么了吗?”祥子想冲个澡,身上还留有邱叶身上的东西,裤头里感觉怪怪的不舒服。 “欧阳雪说要是你回来的话,给她打个电话,这是我记下来的电话号码。”刘军把一张纸递给祥子说。 祥子接过来看了看,和呼机上的号码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你刘军。” 祥子冲完澡,换上衣服,到食堂买了几个馒头,边吃边往梅迎春的家走。 梅迎春和柳根,一直没从卫生间里出来。 柳根经过几个小时的身体反反复复的折磨后,累得昏睡过去,梅迎春却在轻轻的哼着歌,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她才意识到可能是祥子来了,慢慢把柳根放靠在墙根,走出浴室,把**的裤头脱下,扔在洗脸槽里,拿上一条干毛巾把身上水珠擦干,跑到卧室,套上一件t恤,胡乱的穿上一条裤子,又跑出来开门。 “梅老师,根哥他……”祥子见梅迎春头发湿湿的,脸蛋红扑扑的,以为她刚洗完澡。 “柳根睡着了,在浴室,你把他抱到床上去,我抱不动他。”梅迎春小声说。 祥子走进卫生间,里面一片水雾,他看到洗脸槽里梅迎春胡乱扔在那里的裤头,又见柳根穿了花裤头斜靠在墙壁上。 “先把他湿湿的裤头退下。”梅迎春在祥子身后说。 祥子走进浴室,把水龙头关了,再把柳根的裤头抹下,双手抱起,走出浴室。 梅迎春手里拿着一条浴巾,裹在柳根身上。 “把他抱哪里?”祥子不知道昨晚柳根睡在书房,问门口的梅迎春。 “抱到卧室里,他刚睡着没多大会,再让他好好的睡一觉。”梅迎春指着卧室门说。 祥子把柳根抱进卧室,把他放在大床上,梅迎春用被子给柳根盖上。 “根哥看上去很虚弱。”祥子望着柳根苍白的脸,很心痛的说。 “他已经挣扎了好几个小时,第一关总算挺过来了,以后会逐步减轻痛苦的,柳根他太坚强了。”梅迎春用刚才裹柳根身体的浴巾擦着头发,她感到很疲惫,陪着柳根在热气腾腾像桑拿房一样的浴室里呆了那么久,早已累得不行了。 “真是太谢谢梅老师了,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根哥该怎么办。”祥子由衷的感谢。 “好了,我们到客厅去,让他安静的睡一会吧,养足了精神,才能有精力挑战下一轮的折磨。”梅迎春把卧室门轻轻带上。 梅迎春给柳根熬了粥,她在祥子走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咚的一声,赶紧跑进去,看到柳根卷缩着躺在地上挣扎,她忙蹲下,把他抱在怀里说:“柳根,你难受就喊出来吧,我知道你很痛苦,别把我当外人,当成你的大姐姐,想哭就哭,想喊就喊,别憋着。” 柳根确实疼得想哭喊,但他始终咬紧牙关,哼都不哼一声,憋得额头青筋直冒,豆大的汗珠一个劲的往外挤,浑身赤-裸,哪还知道羞耻,被梅迎春抱住,他的双手,也紧紧抓住她的身体。 梅迎春感到柳根的双手把她的肌肤揪了起来,疼得她差点喊叫出声,但为了让柳根释放他的痛苦,梅迎春忍住了,靠在床边,双手紧紧抱住柳根,双眼泪花滚落,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为柳根感到难受。 这一次的发作,时间持续不是很久,一个多小时后,柳根觉得好多了,开口说:“梅老师,我饿了……” 梅迎春感到惊喜,这是柳根恢复食欲的开始,说明他的机体,已经在逐步恢复了,把柳根扶到床上躺下:“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粥来喝。”用被子盖住柳根赤条条的身体,拧开了床头灯。 柳根躺在床上,扫了一眼卧室,没看到梅迎春和陈永生的任何照片,房间左侧是窗户,落地窗帘严丝合缝般遮挡住了外面,没有一丝光线,好像是天黑了,柳根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 床的右侧是衣柜,衣柜的一扇门镶有一面穿衣镜,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这是我吗? 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嘴唇发青眼圈发暗,双眼无神,像是变了一个人。 “柳根,我煮的是皮蛋瘦肉粥,不烫了,我来喂你。”梅迎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帮柳根靠在床头,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喂到柳根口边。 “梅老师,我自己来。”柳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梅迎春手里的碗和勺子,手有些颤抖,但并不妨碍喝粥。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1章 有效的治疗方法 梅迎春看着柳根把两碗粥喝下,心里别提多高兴,心想:只要能吃喝,柳根会很快恢复身体的。热书阁 但她万万没想到,刚拿起碗,还没走出卧室门,柳根却把刚喝下的粥,全呕吐出来。 就在梅迎春要走出卧室门的那一刻,柳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难以压住涌到嗓子眼的胃容物,头朝床边一伸,嗷嗷的喷吐在地上。 梅迎春赶紧折转身,坐在床边给柳根轻轻拍背,口中安慰道:“可能是吃得太急了,胃里空了一天一夜,一下子难以适应,都怪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粥,也许少喝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柳根口鼻沾有呕吐物,他伸手从床头扯了一张面巾纸,把嘴边的呕吐物擦干净,靠回床头,大口喘气说:“是我太饿,贪嘴嘞,不怪梅老师。”柳根尽量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开玩笑说:“从小,娘总说我是个饭桶,一个人能吃一家人的份量嘞,还说幸好只生了我这么一个饭桶,要是家里再有一个像我这样的饭桶,全家人天天都得饿肚子嘞。” 听着柳根一口一个饭桶,梅迎春被他给逗笑了:“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饭桶的,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饭桶。” “对不起,梅老师,把地给弄脏了。”柳根望着笑嘻嘻的梅迎春,觉得特别的亲切,歉疚的说。 “别这么说,地本来就是给人糟蹋的。”梅迎春起身:“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倒水。” 为了给柳根补充身体能量,梅迎春用水泡了葡萄糖加盐水。 在喝完半杯葡萄糖盐水后,梅迎春也把地板擦洗干净,和柳根坐在床头。 柳根有些不自在的说:“梅老师,我还是到书房去睡吧。”想站起身。 “不,你今晚和我都睡在床上。”梅迎春按住柳根说:“你症状一发作,便会用头去撞地面,很危险,床上软和,不会伤到你的身体。” 柳根心里明白了,梅迎春是担心自己发生意外,所以她要和自己睡在一起,他感激的看着梅迎春,忽然问出一句:“梅老师,你和陈老师是不是离婚了?” 梅迎春躲闪开柳根的双眼,用手理了一下发梢,这才点点头说:“是的,我和那个畜生离婚了!” “上次,是他打你的,对吗?”柳根浑身发冷,身体蜷缩着又问。 梅迎春没回答,仅是点点头。 “他经常打你吗?”柳根再问。 梅迎春还是点点头,没说话。 柳根闭上了双眼,从眼眶里,挤出两滴泪水,他在毒-瘾犯的时候,再怎么难以忍受,都没掉过一滴泪,但却为梅迎春的不幸,流出了两滴泪。他开始感觉身体一阵胜过一阵的发冷,冷得骨头都疼,禁不住瑟瑟发抖。 “柳根,是不是又难受了?”梅迎春感觉到床在微微抖动,用手去摸柳根的身体,凉凉的:“是不是很冷?” “嗯。”柳根哼了一声。 梅迎春站起,打开衣柜,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厚厚的棉被,压在柳根身上,看到他依然冷得不停地发抖,把自己身上衣服全脱光,钻进被窝里,抱紧柳根,想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去温暖柳根冰凉发抖的躯体,她的四肢,像是捆绑一样的把柳根缠绕住,让他整个人侧躺在自己的怀中,双手在柳根背部上下搓-揉,口中说:“一会就好,很快会暖和的。”她的身体,感觉到柳根的肌肤冰凉,似乎也被传染了,感到一阵阵的冷。 可能是自己身体太凉,柳根在每一次的怀抱中,感到特别的温暖,甚至,她的肌肤透出的热量,让他觉得有些滚烫,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的味道,很好闻。 “梅老师……你真香……”柳根瑟瑟发抖,用手抱紧梅迎春的身体,头贴在她胸前的双-乳间,他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躺在了母亲的怀里,感到安全、幸福。 为了让柳根的心思从身体的难受中转移开,梅迎春说:“柳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柳根颤抖的嗯了一声。 “十年前,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十七岁花季少女,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南海。在新生接待站,遇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高年级男生,她被这个男生深深吸引了,一颗懵懂的芳心,第一次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男生给俘获……到了学校,过了很久,花季少女才知道,这个男生已经有了意中人,她只能把这份爱恋,埋藏在心里,默默的心里爱着……终于,她爱恋仿佛感动了上苍……就在那个男生即将毕业的那一年,在一个月光如水银般的夏夜,男生把这个女生叫出去,两人在操场边坐下,英俊的男生说他和以前的女友分手了,原因很简单,是因为男生不能留在南海工作……就这样,这个少女和英俊的男生开始交往了,但两人仅限于牵手和拥抱接吻,并没偷吃禁果,不是那个女生不愿意,而是男生不想伤害这个女生……英俊的男生回到了他的家乡,女生继续留在学校读书,时间在两人一封封情意绵绵的书信中飞逝,两年后,这个女生也毕业了,有幸的留在南海工作,当了一名大学辅导员……” 柳根静静地听着梅迎春讲述的故事,他心里清楚,梅迎春是在给自己讲述她自己的故事。 梅迎春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讲: “这个女生当了辅导员后,特别热爱自己的工作,和她的学生相处得非常融洽,像个大姐姐一样的关心爱护她的每一个学生……在学校一个博士生导师的介绍下,这名辅导员女老师,认识了一个博士生……两人认识没几天,有一天,女辅导员打算把她已经有相爱的人告诉这个博士生……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傍晚,女辅导员把博士生叫到自己的宿舍……没想到,竟然引狼入室,这个博士生听了辅导员女老师的话后,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紧紧抱住辅导员女老师的腿,山盟海誓的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辅导员女老师心软了,不想伤害他的自尊心,可想不到这个禽兽却……那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女辅导员失去了她最宝贵的第一次,她哭了一夜,第二天,写了封信,和她深爱的那个男生断交了,半年后便嫁给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个博士生,从此,过上了没有欢笑的婚姻生活……” 柳根感觉到梅迎春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于是,声音颤抖着。往下接了一句:“几年后……这个辅导员……女老师……再也无法容忍……她那个……禽兽不如……的丈夫欺-辱……和他离了婚……” 梅迎春双目含泪,双手捧起柳根的脸,在床头柜台灯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望着柳根,然后慢慢低下头,在柳根有些发青的双唇上亲一下,接着,把她的唇紧紧的贴在了柳根的双唇上。 柳根亲过欧阳雪的小嘴,当然懂得那是什么意思,现在被梅迎春搂抱在怀中,两人肌肤相贴,即使是在他身体感到特别冷的状态下,那种本能的欲-望并没发冷。 就在梅迎春的双唇覆盖住柳根双唇的那一刻,柳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想好好的爱这个受伤的女人,她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在她需要男人爱抚和慰藉的时候,难道不该为她做点能让她感到开心快乐的事吗。 想到这里,柳根的双手开始主动而有意识的去抚-摸梅迎春,从她的背部开始,慢慢地往下滑动双手十指,最终把双手停留在了她的屁-股上,这是他幻想过的地方,让他为之发狂的所在。 在柳根的手开始动起来后,梅迎春的舌尖,一点点的撬开了柳根的双唇,在他牙龈外侧轻柔的触碰,很耐心的等待他张开咬紧的牙,她的亲吻很细腻,从柳根上颌牙床位置开始,顺时针轻轻转动舌尖。 当梅迎春的舌尖转动到柳根下颌牙床时,柳根舒服得忍不住张口哼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梅迎春的舌尖,像一条绵软的小蛇,钻进了自己的牙缝里。 这一个忽然袭击般的刺激,让柳根感到无比兴奋,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冷得发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忽然不再抖动了,他的双手,似乎也变得有了力量,十指抓紧梅迎春的屁-股,下面那头本来规规矩矩、像是在沉睡的倔驴,像是被惊醒,慢慢昂起头来,抵在梅迎春一条腿的内侧。 梅迎春感觉到柳根的身体反应,也发觉他的身体不再发抖,身上的冰凉似乎忽然消失,身体变得暖和了许多。本来她还有些犹豫,该不该这样做,现在她知道这种办法,能给柳根起到治疗作用,最起码,可以让柳根暂时忘却身体的痛苦,既然有效,她为何不去大胆的做呢。于是,梅迎春翻身,把柳根压在她丰腴的身体下,用她女人那种富有创造力的温柔和爱,很热烈又不失温柔的亲吻起柳根。 柳根在梅迎春的亲吻下,身体似乎在慢慢觉醒,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有些惊慌,又十分的舒服,也许是他懵了,不知道用自己的舌尖回应梅迎春的**亲吻,很享受的默默接受梅老师给予他的最贴心的爱抚,他的双手,在她的屁-股上游移,也仅仅是在那上面滑动而已,不懂得把手指伸向她那充满无限诱惑的所在,去探索、体会她那里的温热和潮湿。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2章 老师教学生 爱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柳根从梅迎春的细致体贴亲吻中,领会了啥叫亲吻。 原来,男人和女人,是这样亲吻的。 并不是他和欧阳雪第一次那样,唇对唇就激动不已,心驰神往,昏头晕脑的样子,而是非常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对方给予的无限快乐。 没错,柳根感觉到的,确实是那种无边无界的快乐。 柳根兴奋无比的领悟到了其中的妙处,开始积极回吻着梅迎春,但他不得要领。 梅迎春从柳根显得有些笨拙而慌乱的方式上判断出,他在这方面,还是个雏,需要引导。 人的一生,需要经历的第一次数不胜数,很多的第一次,对其一生都非常重要,梅迎春不想让柳根的第一次什么都没感觉就草草了事,更不想让他的第一次留下像她那样的阴影,她要用一个女人的方式,教会他如何在未来的岁月中享受人生的幸福,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柳根好像彻底忘记了身体的痛楚,全情投入进梅老师循循善诱的游戏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翻身压住她。 “柳根,别急……你躺着……放松……让我来……”梅迎春没让柳根翻过身,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过于急躁和主动进攻,她想把这个过程尽量的延长一些,让柳根能在这个过程中,把全身心放松下来,让他忘记那种蚀骨的毒瘾发作的痛楚。 柳根很听话的没再坚持,尽量调整呼吸的频率。 梅迎春的身体,与柳根健硕高大的身躯相比,显得有些娇小玲珑,整个压在他身上,并没给柳根造成多大的负重,但她还是担心压疼柳根,慢慢把身体滑向柳根左侧,侧身躺在他身边,伸手抓住柳根的右手,放在她的胸口上。 柳根明白梅迎春这是在教他如何做,但不敢太用力。 “再重一点……”梅迎春在柳根耳边轻声说。 柳根手指加了几分力,这样他的手感比刚才轻抚好了很多。 过了一会,梅迎春又开口:“把手慢慢往下移……”作为一名老师,梅迎春非常优秀,很耐心的教给柳根手该往哪里去:“像我一样,把手摸在……”说着,她的手伸向了柳根的那个地方。 柳根在梅迎春的手触及到他的倔驴时,它像是发怒般把头昂了起来,尽管身体还很虚弱,但在如此的刺激下,它没让柳根在老师面前丢脸,反而让柳根感到羞涩,觉得这样多不好啊,但又特别的喜欢,比自己用手摸舒服何止千万倍,同时,他的手,也颤颤惊惊的朝梅迎春的那个地方伸去,像是有些害怕,到了她小腹处,忽然停止不前了。 “柳根,别停下,像我的手一样……”梅迎春的手在轻轻的动。 棉被遮盖住两人的身体,但无法阻挡住两人的手。 柳根不再犹豫,把手直接伸了下去。 …… 就这样,老师教学生,学生跟着老师学,一个是好老师,一个是好学生,话很少,动作很多,柳根觉得手不够用,太多他相知道和感觉的,似乎都没有真正体验到,其实他的手已经把梅迎春所有地方都摸完了,很多地方,还不止一次呢。 梅迎春把身体往上凑,让胸部与柳根的脸挨在一起,柔声说:“含住……”用手托住一只乳-房,喂进柳根的口中。 柳根像是回归到了婴儿时期,吧唧有声,而且孜孜不倦。 梅迎春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慢慢跨坐在柳根身上,用手帮助柳根-进入到她的身体那一刻,感觉有些紧,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听到梅迎春的叫唤,柳根以为弄疼了她,有些想退缩,问:“梅老师,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是疼,是舒服……别说话,柳根……”梅迎春说出了她真实的感受,双手按在柳根结实的胸肌上,开始慢慢摆动身体。 …… 也许是第一次,或是长时间的兴奋过度,加上他身体正处在戒断症状中,柳根没有坚持多久,便闸门敞开的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虚得灵魂出窍,比起过去自己用手解决,畅快多了。 忽然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柳根竟然呜呜的哭出声来。 梅迎春爱怜的紧紧抱住柳根:“是不是心里很难受?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 柳根确实心里很难受,有过第一次经历的男人都知道,那种感觉,确实让人心里很不好受,像是丢失了什么似地。不过,柳根还多了一样,那就是他太感激梅老师了,算是感激涕零吧,甚至,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没让梅老师满意。 “谢谢你,梅老师……”千言万语,柳根只说出这几个字,他用手紧紧抱住梅迎春,头埋进她的胸怀里呜呜的哭。 梅迎春体会到了柳根此刻内心的情感,如此一个钢铁般坚强的男生,那么痛苦难熬的戒断症状,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此刻却像个孩子受了委屈似地哭泣。 “柳根,你不怪老师吧?有没有觉得老师是个坏女人……” “不……”柳根打断梅迎春的话:“梅老师,对于我来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是个好女人!” “谢谢你,柳根,我知道这是你宝贵的第一次,老师感谢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梅迎春捧起柳根的脸,用唇帮他把脸上的泪痕吻干。 柳根心里已不再难过,回吻着梅迎春说:“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柳根,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喜欢你的女人,你可以不爱她们,但你要懂得尊重她们,像个爷们一样,把她们当作女人,别拒绝她们对你的好。”梅迎春一字一句,盯着柳根的双眼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像是刻在了柳根的心里,他慎重的点点头回答:“我记住了,梅老师。” 梅迎春把柳根的头揽进怀里,用手抚-摸着他头发,双眼流下两行无声的热泪。 柳根在梅迎春温柔的怀抱中,非常疲惫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柳根睡得特别的香,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透了光亮,似乎外面的阳光非常明媚,梅迎春已经不在身边,他像是做了一场梦,感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小腹被尿憋得酸胀,慢慢起身,从被窝里出来,找不到衣服可穿,只好用毛巾被裹住身体,走出卧室。 听到门响,梅迎春从厨房跑出来:“柳根,你怎么起来了?”跑过来搀扶柳根。 “我想上茅房。”柳根习惯把卫生间喊茅房,见梅迎春身上围着围裙,头发用一条手绢扎在脑后,一想到昨晚和她干过的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看她的眼。 “我忘了把你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梅迎春扶着柳根走向卫生间:“你身体还很虚弱,一会喝点鸡汤。” 柳根闻到了厨房飘出来的鸡汤香味,肚子咕噜噜的响了几下,走进卫生间后,梅迎春把裹在柳根身上的毛巾被撩起,扶他坐在马桶上,站在他身前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了笑容:“柳根,你气色好多了,看来晚上睡得好,对你很有帮助。” 柳根有些不习惯坐着撒尿,而且面前还站着梅迎春,苦着脸说:“梅老师,你站在这,我尿不出来。” “哦……呵呵……那我出去了。”梅迎春咯咯的笑着,走出卫生间时,随手把门关上。 柳根这才很放松的哗哗撒尿,感到舒服极了。 走出卫生间,梅迎春已经把柳根穿的衣服准备好。 柳根除了头疼和心慌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鼻涕口水不再流淌,四肢还是没多少力量,他在卧室穿好衣服出来,坐到沙发上,梅迎春端来了一碗鸡汤。 “柳根,乘热喝吧,暖暖胃,出出汗。”梅迎春把鸡汤放在茶几上,给柳根打开了电视。 “梅老师,祥子没来过吗?”柳根看到墙上挂钟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也就是说,昨晚他在梅迎春怀里睡过去以后,一直睡到中午快十二点,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长了。 “应该快来了吧。”话音刚落,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说曹操,曹操到。”梅迎春走到门口开门。 “素素……你……” 柳根听到梅迎春说的不是祥子,扭头朝门口看去,看到肖素白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兜东西。 “梅老师,这是我妈……”肖素白走进屋,一眼看到柳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勺子,愣愣的看向自己,惊讶的问:“根哥……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你们认识呀。”梅迎春正不知道该如何给肖素白解释呢,听到她喊柳根‘根哥’,心里刚才产生出来的尴尬顿时消失,忙招呼肖素白坐:“素素,你来得正好,我煮了鸡汤,中午在这里吃午饭吧。” 最惊讶的是柳根,肖素白的问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哦……是我叫柳根到家里来吃饭的,他们宿舍的同学出去玩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宿舍。”梅迎春替柳根解释说。 肖素白给柳根笑了笑,脸上浮起红晕,然后望着梅迎春说:“这是我们从山里农家乐带回来的栗子和核桃,很新鲜,妈让我给梅老师送些过来。” “哟,这么多呀。”梅迎春接过来:“替我谢谢白老师和肖教授,你们一家去山里玩了?” “嗯,昨天去的,在山里过了一夜,刚回到家。”肖素白笑着回答,又朝柳根看一眼。 “快坐下,我去给你端碗鸡汤来。”梅迎春把塑料兜里的栗子核桃放在茶几上说。 “梅老师,不用了,我爸妈还等着我出去外面吃饭呢,我先走了啊。”肖素白说着,朝门口走去,出门前,又看了柳根一眼:“再见。” 梅迎春也没真的打算留下肖素白吃午饭,柳根的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3章 天将降大任 肖素白出门后,梅迎春挨近柳根坐下,打开茶几上的塑料袋,笑着说:“肖教授家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忘不了我。热书阁” 柳根没再用勺子喝汤,他不习惯这种文明的吃法,而是双手端着碗,用嘴吹着碗里热汤,吹几口,喝一口,这样喝起来,很有在老家用海碗喝羊肉汤的感觉。 “梅老师,你和肖教授家很熟吗?”柳根问。 “嗯,他家就在对门。”梅迎春回答,把核桃放在嘴里咔嚓一声咬裂,用手剥着皮:“这核桃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还湿着呢。” 柳根不再问,喝着鸡汤,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梅迎春剥了核桃吃,随口问了一句:“你和素素怎么认识的?” “哦,有次在食堂吃饭,我不小心把饭盒的汤洒在了她身上。”柳根其实那时候还不知道肖素白的名字,只是后来才听李成宰他们几个说起的。 “长得很漂亮吧?”梅迎春瞅了柳根一眼,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啊……”柳根没想到梅迎春会忽然这么问,被鸡汤烫了一口。 “素素遗传了她妈妈,长得很漂亮。”梅迎春接着说:“她妈妈是我们学校口腔医院的医生,姓白,素素取了肖教授和白老师的姓,中间加了她的小名,他们一家,总是欢声笑语的。肖教授的课你也听过,是不是很幽默风趣呀?白老师能弹会唱,每到周末或节假日,家里总是响起钢琴和歌声。” “我很喜欢肖教授的课。”柳根在梅迎春说话时,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说。 “我再给你盛一碗吧?”梅迎春拿起碗说。 “不喝了,喝多了可能还会难受。”柳根不是客气,他确实不敢喝多。 “也是,歇一会再喝吧。”梅迎春把剥好了的核桃仁递给柳根,柳根不要,她也不勉强,继续给柳根讲述肖教授家的事: “肖教授出身医学世家,祖上几代都是南海有名的中医,他祖父是留洋的医学博士,抗日战争爆发后,他祖父留洋回国投身抗战,是**一名军医,没有死在日本鬼子的枪炮下,却死在了解放战争中……肖教授的父亲,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很有名的一个外科大夫,但在那个年代,受肖教授爷爷过去当过**军医的牵连,还被划定为小资产阶级,被打倒了,受不了羞辱和折磨,在被关押期间自杀身亡,家里房产悉数被公有了……肖教授跟随他母亲,无家可归,只好流落街头,被白家收留,才得以活命……肖教授小时候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那个年代,只有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的子女才有受教育的权利,像肖教授那样既是**医官的后代,又是小资产阶级的接班人,人家当然不会让他这种人有文化,防止他们翻身做了主人,但有他母亲和南海大学白教授教他……恢复高考后,白教授为了肖教授的未来,让他改姓白,这才能报上名,参加高考,以当时最好的成绩,考上了我们大学,毕业后,到日本早稻田大学医学院留学时,才把名字改了过来,据说在日本留学期间,成绩非常优异,早稻田大学有意想留他在学校任教,但他却回国了,回到母校任教……肖教授的人品和学识,在整个南海医科大学,数一数二……” 梅迎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别详细的把她知道的肖骁过去遭遇的磨难讲给了柳根听。 听着梅迎春对肖教授身世的讲述,柳根更加对肖骁充满了崇敬,原来他比自己现在还多灾多难,还有什么比家破人亡更悲惨的,还有什么被剥夺了受教育权利更让人愤慨的呢,与如此一个值得敬重的人相比,想想现在自己遇到的这点被人暗算的小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电视里正在播报午间新闻,不外乎各个地方在为五十周年国庆搞的一些献礼庆祝活动,梅迎春觉得没啥意思,换了几个台,都是重播或转播国庆大阅兵,展示军威国威,看上去,还真像是繁荣昌盛那么回事。 两人都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柳根也不再觉得羞涩,对梅迎春,有了另一种情感,那就是没有距离的亲情,仿佛她是一个很会照顾弟弟的大姐姐,而不是老师。 柳根的戒断症状,没有再像昨天和前天那样严重,或许是发作的间隔时间延长了,还没到发作的时候,不过,他感觉身体像是被魔鬼吸走了力量,提不起精神。 梅迎春显得很自如,很开心的样子,脸上的微笑,多了几分暖暖的爱意,容光焕发,她鼻翼两侧淡淡的雀斑也变得不再那么明显了,眉眼间,总是含着一种女人特有的矜持羞涩。 祥子是在一点多来的,听说有鸡肉吃,本来吃过午饭的他,也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餐桌边。 “根哥,你今天看上去,比昨天好多嘞。”祥子嚼着鸡肉,望着柳根说。 柳根又喝了碗鸡汤,吃了半碗米饭。 “是啊,我也感觉好多了,再有个三两天,应该可以恢复了。”柳根瞅了梅迎春一眼。 梅迎春笑呵呵的说:“主要是你的身体比较强壮,抵抗力强,不过,可能会有些反复,这几天都会有戒断症状出现,但应该不会像前两天那么明显了。” 午饭后,梅迎春出门买菜了,祥子把碗筷洗完,和柳根坐在客厅说话。 “根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祥子吞吞吐吐的说。 “啥事?”柳根从祥子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额外的东西,他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但他觉得祥子似乎变了一个人。 “我……呵呵……我和邱叶……那个……”祥子结结巴巴的,最后大声说:“我和她睡觉了。” “哦……”柳根很平静地‘哦’了一声,没有感到多么的惊奇。 “我想和邱叶好。”祥子又说。 柳根还是‘哦’了一声。 “但昨晚,她却没去上班,我已经一天一夜没见到他了。” “哦……” “哎呀!根哥,你别老是哦的呀!难道你一点也不吃惊吗?”祥子着急了,本以为把这事告诉柳根,会引来一顿臭骂或是取笑,想不到柳根却很淡定,啥都没说。 “我有什么好吃惊的。”柳根笑了笑说:“这是好事嘞,难道还要我为你庆祝终于破-处了吗?”柳根心里明白了,原来祥子的变化,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个男人。 “根哥,你也觉得我和邱叶合适吧?”祥子问。 柳根想到了邱叶主动要献身给自己的事,心想会不会邱叶对祥子,也像对自己那样,是为了报恩呢? “我觉得这话你不应该问我。”柳根说。 “在南海,你让我问谁去?” “问邱叶呀。” “我倒是想找她说来着,可她似乎有意躲着我,都见不到人嘞。” “也许邱叶她和你一样,也在考虑这事呢。”柳根说完,望着祥子问:“你现在不想冰美人了?” “她……”祥子苦笑一声:“你说的没错,也许人家早有相好的嘞,再说,我现在都和邱叶睡了,怎么能不负责任的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呢。” 祥子的这句话,说出了柳根心里所想的,他也在为该不该为梅迎春负责,还该不该和欧阳雪继续交往而烦恼。 “欧阳雪还有没有再打来传呼?” “有啊,昨晚打了无数个传呼,我今天中午回到宿舍,刘军还说她也打电话到宿舍了。”祥子回答,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呼机说:“上午有个传呼,像是手机打的,我没回,你看看认识不?”把呼机递给柳根。 柳根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今天早晨十点多打的,不是座机号:“不认识。” 祥子提醒柳根:“会不会是夏阳打的?” “也有可能,你回一个吧。”柳根看着沙发边一个四方凳子上的电话机说。 “哎……”祥子拿过呼机,照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按下免提键。 电话接通后,对方是个男人,问:“请问是谁呀?” “上午十点多,是你打的传呼吗?”祥子问。 “你的呼机号是多少?”对方问。 祥子把呼机号码告诉了对方。 “你是柳根吧?”对方马上很热情的问。 “不是,我是根哥的朋友。”祥子回答,看了柳根一眼:“你找根哥什么事?” “柳根和你在一起吗?请他接电话好吗?” 柳根轻轻咳嗽一声:“我是柳根,请你你是谁?” “你好,柳根,我是嘉禾公司的,咱们在医院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对方很客气的说:“是这样的,我们李总,也就是你上次救了的人,想见你一面,让我务必找到你,于是我问了护士站,才知道你的传呼号……你现在有时间吗?” 柳根心想,也许人家想感谢自己,他没想过要人家感谢,再说,人家也给了输血的钱,还不少呢。 “我……”柳根在犹豫。 祥子听说是上次柳根和他救过的人,而且从对方的话里,他听出像是个公司老总,赶紧替柳根回答:“根哥有时间!” 柳根瞪了祥子一眼,这才问:“请问你们李总为何要见我呀?” “也没什么,主要是李总想看看救了他一命的人长什么样,要是你有时间,请到南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部外科来一趟,啥时候都行,李总住在708病房,请你务必满足李总的这个请求,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又刚失去了妻儿,所以……” “我知道了,下午四五点左右,我会去看望你们李总的。”柳根听到对方如此说,决定去见一面,不为什么,仅是为了满足一个病人的小小请求而已。 “太感谢你了,我会把这个消息转达给李总本人,他一定会非常高兴。”对方激动的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4章 火眼和小李飞刀 附属医院住院大楼外科,一共占据两层楼,六楼主要是手术区和普通病房,七楼全部是病房,有三分之一属于高级病房。热书阁 708病房是高级病房中的豪华套房,几乎与与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不相上下,只不过多了些检测仪器,睡房摆放的不是舒适的双人大床,而是一张外科专用的病床。 柳根尽管身体很虚弱,但他还是在祥子的陪同学,来到了住院大楼,他让祥子在楼下等着,自己一个人乘电梯直接上到七楼。 七楼护士站的一个护士,似乎早已知道柳根要来,听到他报出名字后,带他走进了708病房。 进门后,柳根看到的是一个会客室。 “张先生,这位是你预约来见李总的柳根。”护士进门后,给坐在沙发上,正在和两男一女说话的戴眼镜男人介绍。 姓张的男人立刻起身,伸出手,压低声音,但很清楚的说:“柳根,我们见过,我叫张庆云,是李总的秘书。”说完,给围坐在沙发上的两男一女介绍柳根:“这位就是把李总从停尸房抬回来,抽了五百毫升血,救了李总一命的柳根。”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留着寸头的,大约五十不到的男人双眼盯着柳根看。 柳根有些拘谨的向在座的人点头微笑,然后问张庆云:“你们李总好些了吗?” “请你稍等片刻,李院长正在给李总做检查。”张庆云小声说:“你请坐,柳根。”等六根坐下后,张庆云开始从左往右逐一给柳根介绍在座的三人。 “这位是市政府办公室王副主任。”张庆云指着一个头有些秃,戴了眼镜,身板清瘦的四十几岁男人说。 “你好。”柳根问了声好。 “小伙子,你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王副秘书长把头凑过来低声说。 柳根心里觉得好笑,不就是救了一个人嘛,这件小事出自一个官员口中,竟然变成‘了不起的事’。 张庆云接着介绍那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这位是我们公司财务总监杜总。” “你好。”柳根给杜总点头问了一声。 “谢谢你救了我们李总一命。”杜总挤出一丝微笑说。 “这位是南海刑侦支队的杨支队长。”张庆云最后介绍浓眉大眼的男人。 柳根一听,惊得屁股抬起,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火眼’呀,双目呆呆望着穿便装的杨汝成:“你好……” “柳根,我听过你的名字,呵呵……”杨汝成用他那双怀疑一切的目光望着柳根的双眼说:“你是南海医科大学校足球队的左边锋,没错吧?” 柳根心想,这肯定是杨光辉把被校队开除的状,告到了他老子这里了,有其子必有其父,看来眼前这个‘火眼’,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柳根收起笑容,冷冰冰的回答:“没错,我就是你听说过的那个柳根。” “杨支队,你怎么会听说过柳根的名字呢?”王副主任奇怪的问。 “我那个儿子,与柳根在一个学校读书,两人在校足球队一起踢足球。”杨汝成望着柳根回答。 “我说嘛,原来是这么回事,还让我误以为你的‘火眼’发挥了作用呢。呵呵……”王副主任哈哈笑大了声,发觉自己太大声了,立即止住笑。 会客厅与里面相隔的病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等个头,头发斑白,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后面还跟了一个护士。 所有人都站起身,和那个医生打招呼。 柳根站起身,没有往前凑,双目望着这个听说过无数次的李校长,本来他在入学教育暨军训动员大会上,早该见过李校长,但那天他迟到没进礼堂,所以今天才亲眼见到南海医科大学颇具传奇色彩的头号人物。 杨汝成和李校长似乎很熟,不叫李校长头衔,而是叫外号:“小李飞刀,怎么样嘛?嘉禾他应该脱离危险了吧?” 柳根一听这外号,差点笑出声,原来李校长也有外号,而且是夺人命的‘小李飞刀’。 “现在关键的不是他身上的伤,而是心里的痛,失去妻儿的痛啊。”李院长说:“外伤好治,心病难医,嘉禾需要打起精神来,这得靠他自己去努力,外人没法帮他。”说话时,眼睛朝柳根看一眼,给柳根微微笑了笑。 柳根见李校长把目光投向自己,赶紧点头微笑说:“你好,李校长。” 李校长走到柳根身前,上下打量柳根,皱起眉头问:“是不是生病了?看上去没军训时那么精神哦。” “我……最近几天,拉肚子,呵呵……”柳根脸有些红,他不善于撒谎。 李校长没追问,而是拍着柳根肩膀,笑着给其他几位说:“这可是我们学校今年招收的高考状元,军训时,第一次打靶,就把号称军训基地第一神射手的许教官打败的军训学员,军训基地王司令想特招入伍的柳根。” 杨汝成一听柳根打靶能把军队的神枪手打败,心里有些不信,走上前在柳根胸口上锤一拳说:“柳根,找个时间,我带你去支队靶场试试枪法,我倒是想看看被小李飞刀如此赏识的高考状元,究竟有多大能耐。” 李校长开玩笑说:“我说老杨,我敢打赌,你们支队那几个阻击手,不用瞄准镜的话,没有一个是柳根的对手。” “是吗?我那几个狙击手,可都是射击队出来的人,最好的一个,还拿过全运会亚军,难道还赢不过你南海医科大学一个高考状元!”杨汝成说的不是大话,刑侦支队下设的特警大队里,有一个小队的狙击手,个个都是从地方射击队选拔上来的百步穿杨高手。 “你不信,哪天让你的狙击手们,跟柳根比试比试。”李校长很有信心的说。 柳根一听,有机会练习射击,心里别提多高兴,自从和祥子一起练过枪以后,他爱上了这项刺激的射击运动,,开口问:“什么时候?” “哈哈……听听,柳根等不及了。”李校长和杨汝成都笑哈哈笑起来。 “随时都可以,他们平时没事,每天都有实弹射击练习科目。”杨汝成拍拍柳根肩膀说:“找个周末时间,我让光辉带你去。” “不过,现在柳根你,得帮咱们一个大忙。”李校长收起笑脸说:“嘉禾醒来后,得知你救了他的命,第一个相见的人是你,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目前心情很糟,我以他的朋友名义,请求你去开导他,别在他面前提起死去的妻儿就行。” “可是……要是他问起,怎么办?”柳根有些为难的说。 “那你把话题扯开嘛!”杨汝成插嘴说。 这时,张庆云从里面病房出来:“柳根,李总可以见你了。” “去吧,按我说的去做。”李校长轻轻推柳根后背一下说。 柳根走到门口,张庆云把门给柳根推开,让他进去,然后把门轻轻关上。 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柳根走过卫生间,看到里面一张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鼻孔插了氧气管,头部用医用网兜,兜住缠绕了纱布脑袋的男人,左脚被一个牵引架牵起,整条腿打满了石膏,右手胳膊缠绕着绷带,放在胸前,床的两边摆放了检测仪器,各种生命体征的指标,都在显示屏上看得到,柳根还看不懂这些,他很轻巧的走过去。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头没动,仅是眼角朝柳根这边斜看过来,嘴巴动了两下,才发出声:“你是柳根?” “是,我是柳根。”柳根回答。 “我叫李嘉禾,你能走近一点吗?”男人脸上露出笑容说。 柳根走到床边站住,身体微微朝下弓,好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李嘉禾静静地望着柳根,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转,慢慢抬起左手,横过身体伸向柳根。 柳根站的是床的右边,他赶紧伸出双手,握住伸来的左手,那是一只很温暖很厚实的手,温暖得让柳根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冰凉。 “谢谢你,柳根。”李嘉禾说出话的时候,眼眶里流下两滴清泪。 “不客气。”柳根轻声回答。 “我的妻子和儿子……”李嘉禾话刚出口,柳根立即打断他。 “李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你抬他们到停尸房的,对吗?”李嘉禾没理会柳根打岔,仍然问着他想知道的事,同时,他的手紧握了柳根的手一下。 柳根稍微犹豫一会,点点头说:“是的。” “我夫人她……”李嘉禾话语有些哽咽:“是不是很安详?” “嗯,很安详。”柳根顺着李嘉禾的话回答,其实他根本看不出那个女人是否安详,因为满脸都是血。 “孩子呢,他……他怎么样……”李嘉禾的泪,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 柳根能从李嘉禾的问话和他的眼泪中,感受到那种失去亲人的痛。 “小家伙像睡熟了一样。”柳根想到那个孩子失去的一只胳膊,但面部表情,确实像睡着了一样的可爱。 李嘉禾把柳根双手紧握的左手抽回去,用手掌捂住口:“我……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爸爸……对不起……” 柳根慢慢坐下,他心里怪难受的,有些后悔不该给李嘉禾说起他妻子和孩子的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李嘉禾呜呜的哭,柳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李嘉禾才慢慢止住哭声:“柳根,我想请你替我办件事,可以吗?” “李总,你请说。”柳根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望着李嘉禾。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5章 霸气不用装 李嘉禾又把他的左手伸向柳根:“请你把我手上的戒指取下来。” 柳根把李嘉禾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放在他手心里。 李嘉禾紧紧握住戒指,然后展开手掌,用拇指和食指拿着,举到眼前看着说: “这是我和妻子的结婚信物,当时我和她有个约定,不管谁先走,另一个活着的人,得把戒指摘下来戴在先走的那人另一只手上,这样,走的那一个,会感到有另一半在陪伴着她。我不能亲自去参加夫人和孩子的葬礼,我的命是你救的,身上流淌着你的血,请你替我把这枚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替我送送她和孩子,好吗?” “嗯,我答应你,一定亲手把这枚戒指,戴在你夫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柳根接过这枚戒指,点头回答。 “柳根,要是你愿意,有时间的话,到这里来陪陪我,好吗?”李嘉禾再次紧握柳根的手说。 “好嘞。”柳根回答。 张庆云走了进来,说:“李总,政府王副主任和杨支队长他们,还在外面等着看望你呢。” “张秘书,我委托柳根代我去参加夫人和孩子的葬礼,你安排一下。”李嘉禾放开握住柳根的手:“柳根,你先出去吧。” 柳根和张庆云走出病房时,李校长已经走了,他手心里拽着李嘉禾交给他的那枚戒指,张庆云送他到电梯口。 “柳根,夫人和孩子的葬礼,定在十月五号,到时,我会给你打传呼,到学校接你。”张庆云在柳根上电梯前说。 接下来的两天,柳根的戒断症状只发生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弱,间隔时间也在延长,尽管他晚上仍然和梅迎春睡在一张床上,但两人没再发生过关系,也许是梅迎春觉得没必要再脱光了给柳根暖身,她每晚都穿了睡衣,而柳根,心里虽然想再重温第一次时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但看到梅迎春穿了睡衣,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更不敢动手动脚。 祥子在十月四日下午,收到过医院的传呼,和刘军一起去把死人抬了。 事先和张庆云约定要打传呼,在十月四日这天晚饭后,祥子把呼机留给了柳根。 十月五日早晨起床,柳根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身上不再感到乏力,头也不疼了。 梅迎春知道今天早上柳根要去参加葬礼,给他做了早餐,柳根似乎食欲恢复了,吃得不少。 八点不到,张庆云打了传呼,亲自驾车来接柳根,当然,他的车不是开到梅迎春家楼下,而是等候在男生院门口。 张庆云不愧是干秘书的,想得很周到,为柳根准备了一套葬礼上穿的黑西服和黑皮鞋。 这是柳根第一次穿正式场合的西服,只不过,不是很合体,稍微有些小了,新皮鞋倒是不错,柔软轻便,还很合脚,张庆云说这是照着李嘉禾的脚码买的,他看柳根的身体和李嘉禾差不多。 尽管是葬礼服,但却是高级货,穿在身上,能让叫花子变贵人。 常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柳根换上这身行头,立马变了个人似的,显得稳重而成熟,一扫身上那股穷酸气,多了几分贵气和霸气。 葬礼在南海最大的一家殡仪馆举行,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商界人士。 李嘉禾的父母兄妹和他夫人家的亲属都在,答谢那些参加葬礼的人。 柳根按李嘉禾的嘱托,亲手给他夫人左手,戴上了李嘉禾交给他的那枚戒指。 在参加葬礼的人中,柳根只认识三个人,杨汝成和李校长带着夫人来,他没觉得奇怪,知道他们是故人的好友,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李天意。 李天意是陪他父亲李甘一起来的,当看到柳根也在场时,他比柳根还感到吃惊,不是因为柳根穿得很体面,而是他从柳根脸上看不出任何成瘾的特征,反而看上去比过去还精神。 “根哥,你也来了。”李天意主动走上前和柳根客气的打招呼,好奇的问:“你和嘉禾公司……” 张庆云替柳根回答说:“是柳根救了李总一命,他是代替李总来参加夫人和孩子葬礼的。” “是吗?根哥,你可真了不起!”李天意话语中带有讥笑的说:“这回你可攀上一个大富翁了。” 柳根板着脸,双目盯着李天意说:“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站着出现在你面前?” 李天意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难道知道了我给他下药? “是啊,我确实没想到是根哥你救了李总一命。”李天意做贼心虚,不敢看柳根的双眼。 “天意,这位是谁?”李甘看到儿子和一个亡者亲属站在一起的人说话,走上前问。 “爸,他和我是校友,叫柳根。”李天意给他爹介绍。 “柳根……”李甘一愣,他想起了张强在电话中给他提到过的名字,很奇怪的问:“你和嘉禾是……” 张庆云忙介绍说:“柳根救了李总一命。” “哦,原来嘉禾是你救的呀,我听说有两个抬尸体的人,把嘉禾从停尸房救了回来,原来就是你呀,你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柳根又听到‘了不起的事’,怎么李甘说话的口气,和政府办公室王副主任说的一摸一样呢?柳根端详李甘,从外表上看,这个人倒像个正人君子,一点看不出恶少李天意的影子。 让柳根想不明白的是,如此一个有钱有势的父亲,怎么教育出李天意这样的人渣的 “柳根,这位是南海进出口贸易集团公司董事长李总。”张庆云给柳根介绍说。 “你好。”柳根淡淡的向李甘问声好,一点没表现出见到大人物的那种惊奇。 阅人无数的李甘,从柳根很淡定的神情和语气中,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学生娃,不是一般的人,小小年纪,身上就充满了一股霸气,与自己身边的儿子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甘比谁都清楚,有些人,想在人前装得像那么回事,却怎么装也装不出个人模狗样来,但有的人,天生贵气,不用装,也是个人物。他有些嫉妒柳根身上透出的这种高贵的霸气,这是他多年来一直在装都没能装出来的东西。 柳根一直等到李嘉禾夫人孩子火化完,骨灰送到公墓安葬后,没吃招待客人的晚餐,由张庆云安排的司机送他回到学校,身上仍然穿了参加葬礼的衣服,他本想换下来还给张庆云的,但人家说这是专门给他买的礼服,还回去也没合适的人穿,让他留着。 梅迎春在柳根出门后,心里忽然感觉空落落的,还有些担心他的戒断症状发作,当看到柳根没有一丝疲惫的回来,这才把悬了一天的心放下。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女人总是能一眼看出别人穿的衣服合不合适,这是女人的特有的直觉。 柳根把皮鞋和西服脱下:“穿着它,我浑身不自在。” “蛮好的,你身板像个衣架子,穿西服显得非常优雅。”梅迎春接过柳根手中脱下来衣服,用晾衣架撑起,挂在鞋柜上方的挂钩上问:“今天没感到过难受吧?” “在中午时,头忽然感觉有些晕,不过,持续时间不长。”柳根回答完,心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该离开梅迎春的家,回宿舍睡了。 在和梅迎春吃晚餐时,柳根几次想开口提出离开,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梅迎春倒是显得很开心的样子,话也特别多,像是一天没看到柳根,憋了一天的话,想一下子全说出来似地。 吃完饭,柳根帮梅迎春洗碗,梅迎春用抹布擦拭灶台和抽油烟机。 “梅老师,祥子今天没来吗?”柳根问。 “还没来过,估计不会来了吧。”梅迎春和柳根紧挨着站在一起,接水龙头的水搓洗抹布,身体有意无意的和柳根贴在一起。 柳根没有避让,髋部感觉到了梅迎春软绵绵的身体,他想:在这里最后睡一晚,明天必须离开。 “梅老师,我想从明天开始,参加球队的晨训。”柳根试探的说。 “哦,你觉得身体可以,那就参加吧。” 柳根张口想说明天搬回宿舍的事,却被咚咚的敲门声给打断。 “可能是祥子来了。”梅迎春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出厨房。 “梅老师,根哥回来了吗?”祥子进门便问。 “在厨房呢,祥子,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嘞。”祥子回答着,走进厨房,有些激动的说:“根哥,昨晚在酒吧,我遇到了那晚在海边小树林想绑架邱叶的人嘞。” “哦,这么巧!”柳根回头看祥子一眼说。 “不是巧,是这帮家伙知道邱叶在那里上班,有意来捣乱的。”祥子回答。 “打架了?”柳根停下手中洗的碗,望着祥子问。 “差点动手了。”祥子回答说:“要不是邱叶拦着,我非把那三个小子揍一顿不可!” “是他们认出你了?”柳根把刚悬起的心放心,又开始洗碗。 “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人不会出来,是我辨别出他们的声音,其中一个人喊另一个人大宝时,我听出了口音。”祥子回答。 “大宝……”柳根心里一惊:“这名字好熟悉……” “后来邱叶告诉我,这三个混混,是李天意的死党。” “原来是他们……”柳根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进碗柜里,解下围裙,把厨房的门关上,拉住祥子,压低声音说:“祥子,你给我留意好这三个混混,最好能搞清楚是什么人,住在哪里?” “根哥,你是想……”祥子以为柳根要收拾这三个混混,为邱叶教训他们呢。 “你别问那么多,你看好了人,认准路后,告诉我。”柳根打断祥子的话,低声说。 “好嘞,我会搞清楚的。”祥子点头回答。 “柳根,怎么把门关上了……”梅迎春敲门大声问。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6章 难舍的一夜 这是柳根和梅迎春睡在一起的最后一夜。 柳根在祥子走后,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梅迎春在洗澡,他心里很矛盾。 是什么也不发生的平静过一晚呢,还是主动一点? 要是自己主动的话,梅老师会同意吗?她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把自己看成是个坏蛋…… 这个时候,柳根想到了邱叶那次主动给自己献身的情景,他现在理解了她当时做出的事。 柳根坐不住了,鼓起勇气,站起身,快步冲到卫生间门口,抬手要敲门。 但他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把举起的手慢慢垂下,转身准备走开。 “柳根……”梅迎春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好像知道他在门口似地。 “哎……”柳根像是做贼被人抓住,心里咯噔一下,嗓子有些沙哑的应了一声,然后大声问:“梅老师,什么事?” “帮我把睡衣拿来!”梅迎春大声说。 “哦……”柳根回答着,走进卧室拿睡衣,在他抓起睡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梅老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让我拿睡衣呢? 柳根明白了,闻了闻睡衣上的味道,脸上露出笑容,这不明摆着嘛,梅老师是在暗示自己,让我去做她想做的事。 走到卫生间门口,柳根伸手抓住门把手,试了试,里面没上锁。 柳根心里怦怦的,这意味着啥,不用说也知道。 但他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梅迎春的话,不外乎是给了柳根一针兴奋剂,像是在鼓励他快点进去。 “梅老师,我进来了。”柳根还是很绅士的说了一句,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把门推开。 梅迎春背对柳根,站在浴室里,透明玻璃上的水珠,在淋浴喷头哗哗的水声中,一串接一串的滑落,朦胧的水蒸气中,梅迎春曲线玲珑的后背,若隐若现。 柳根手里拿着睡衣,站在门口位置,一时看得呆了。 “柳根,别站着,把衣服脱了,进来帮我搓搓背。”梅迎春转过身来,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点没有羞怯感。 “哎……”柳根手忙脚乱的把梅迎春的睡衣,挂在墙壁的衣钩上,然后快速脱掉衣服,早已兴奋的身体,雄赳赳的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挥动军刀,指向进攻的目标。 梅迎春双目朝柳根那里瞅了一眼,娇笑一声,背转过身去:“用搓澡巾打上沐浴液。” 柳根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从小很听老师说的话,按梅老师说的,把搓澡巾打湿后抹上沐浴液,左手扶在梅迎春左肩上,右手的搓澡巾开始从她后脖颈处,慢慢往下移动,白色的泡沫,立即像被肌肤的毛孔吹起来一样,随着手一路往下,变得越来越多。 梅迎春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喷头的水流,从她的头顶浇淋而下,把背部柳根搓起的泡沫冲刷干净。 当柳根手中的搓澡巾在梅老师的屁-股上缓慢滑动的时候,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双手从梅迎春后背的左右腋下穿过,身体前部慢慢贴上去。 梅迎春的身体,在柳根的那个地方触及自己屁-股的那一瞬间,微微颤抖一下,‘嗯’的哼了一声,屁-股像是在迎接客人一样,朝后微微送向柳根。 柳根感觉到梅迎春那还沾有白色泡沫的屁-股,滑滑的,伸朝前的双手,很自如的按在了她的双-乳上,这是梅老师教给他的,知道这样做,可以给老师带来快乐,他也喜欢这样去做。 梅迎春把湿漉漉的头朝后仰起,靠向柳根左肩,左手依然按在墙面上,右手朝后勾住柳根的脖颈,侧扭过头来:“柳根,吻我……” 柳根低下头,吻住梅老师的口,这次他知道该怎么做了,把舌探进梅老师的口中,他的这个进攻,让梅老师兴奋得胸腔里发出‘喔’的一声,像是在赞赏柳根学到了她教的精华。 柳根的手慢慢滑向梅迎春的下面,她的那里也是滑滑的,于是用手帮助自己,很滑溜的进入到梅老师的里面…… 这让梅迎春的身体像是被顶起一样,双脚尖踮起,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啊的叫了一声,勾住柳根脖颈的右手松开,和左手一起撑在墙壁上。 柳根的双手,抓住了梅迎春的细腰,开始慢慢地耸-动身体,头低垂着,双目盯在两人交接的地方。 淋浴喷头的水,很欢快的洒落在梅迎春的背部,流淌在两人身体结合的中间,像是害羞般,快速的从两人身体上滑落,钻进了地漏中。 男女-欢事,无师自通,但有时候,需要时间,有人引导,有师快通。 柳根第一次初吻,和欧阳雪,都不知道亲吻张口,那是在十天前。 十天后的今天,在梅迎春家的浴室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能自如驾驭女人的男人,十八岁的男人身体,充满着无限的能量,让一个大她近十岁的离婚女人,尝到了什么叫男人的滋味。 这是梅迎春变成女人以来,头一次懂得做一个女人真好。 她默默的哭了,哭得快乐,兴奋,哭得浑身舒畅。 柳根让梅老师面对自己劈叉双腿,跨在自己腰上,双手托住她的屁-股,迈开脚步从浴室走出来。 梅迎春双手紧紧勾住柳根的脖颈,不停的亲吻他。 两人的身体始终交汇着,没有一丝分开,走进了卧室。 柳根很温柔的把梅老师放在床上,像座山一样的压在她的身上。 两人身上的水珠,打湿了床单,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快乐,反而让两人觉得有种放-纵的邪恶快-感。 梅迎春的双眼盈满快乐的泪花,柳根能从她的双眼中看到她的欢快,在她一声声的叫唤中,柳根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歌谣,醉人心脾,让他的身体更加的强壮。 两天前还是梅老师教导学生,两天后却变成了学生开发老师。 如果说人的身体有第二次处的话,那么,现在梅迎春像是在感受这第二次被一个才变成男人的少年开垦带来的无穷享受。 她的身心处在一种极大的、从未如此的满足中。 这一夜,才是柳根真正意义上的初-夜,他那旺盛的精力,得到了充分的施展,仿佛身上有着无穷的力量,毫无疲惫感。 卧室里的床头灯,见证了柳根的威武之躯,一直亮到天明。 五次,从浴室开始,到天明,柳根和梅迎春,一共做了五次,每一次的满足后,两人都会很温存的相互拥在一起说会话,当然不会谈论一些忧国忧民的大事,也不会去家长里短的讲些市井无聊话题,谈的都是男女之间那种绵绵话语,这些话语,在穿戴整齐的人前是说不出口的,他俩什么脏话都说,说到兴奋处,会发出爽朗的笑声,接着便是再一次结合,甚至在两人紧密相连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说出些平时说不出的脏话,什么脏字都说,似乎这样能刺激两人内心那头邪恶的魔鬼发狂发怒,提高了两人的兴趣和快乐。 六点多,梅迎春头枕在柳根的胳膊上,疲惫的带着甜蜜微笑睡熟了过去。 柳根却没法入睡,慢慢把枕在梅迎春头下的胳膊抽-出来,呆呆望着梅迎春甜蜜的微笑熟睡样子,觉得她无比可爱,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梅老师。”然后下床,穿上衣服,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柳根拿上换洗的衣服和那套西装及皮鞋,穿上他的球鞋,出门前,站在门口留恋的扫了一眼客厅,他在这里和梅老师,一起度过了整整五天,这一百多个小时,让他脱胎换骨,进来时是个染上毒瘾快要被废的人,出去时却变成了一个胸怀开阔的男人,他要把这间屋子永远记在心里。 拉开门,柳根迈步走出了梅迎春的家,在他返身把门轻轻关上的时候,听到背后有开门声,回过头一看,惊呆了。 肖素白也有晨跑的习惯,她这几天都没跑步,是因为来了月-经,昨天女人家的麻烦事结束后,今天一早,便再也躺不住,一早的醒来,换上一条秋冬季保暖的运动服,打算到校园里跑一圈,顺便给一家人买回早餐。 当肖素白拉开门时,看到了柳根像做贼一样手里抱着衣服,在关梅迎春家的门,惊得用手捂住口,眼镜片后的双眼,像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柳根。 “你……好……”柳根尴尬的向惊愕的肖素白问好。 “根哥,你……”肖素白走出来,把门关上后,指着梅迎春家的门,望着柳根问:“你怎么从梅老师家里出……”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变红了,把眼睛从柳根身上移开。 “我……来拿点东西……”柳根把手中的衣服朝前递出去,像是在告诉肖素白,自己不是来偷东西的。 “哦……”肖素白应了一声,快步朝楼下跑去,有些慌张,像是在逃避什么似地,还差点摔一跤,幸好手快,扶住了栏杆。 柳根望着跑下楼的肖素白,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说了一句:被她知道了。 但仅此而已,并没放在心上,深深呼了口气,像是把撞见肖素白的尴尬给吐掉,迈步往楼下走。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7章 恢复训练 柳根回到308宿舍,刘军还没起床,敲了好一会的门,刘军才起来把门打开。 “根哥,你回来了。”刘军揉着惺忪睡眼,穿着裤头,双手抱胸前,像是有些怕冷。 “刘军,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柳根见他面色很不好,脸色发暗。 “昨晚开始,右肋下有些疼痛。”刘军用手指着右肋弓位置说。 柳根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好:“你坐下,我看看。”在父亲得了肝病后,也经常说右肋下疼痛。 “压着疼不疼?”柳根用手按压刘军右肋位置问。 “有点疼。”刘军疼得眉头皱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服药了。”柳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训练的队服说。 “不继续服药,别说剩下的一万拿不到,还得把先前领的五千退回去。”刘军说:“前两天,那个叫秦越的,还问起过根哥你呢,问我你为何不去服药,还说要让你退回五千元钱……” 这些,柳根早已想到,打断刘军的话:“你听我的,别再去服药了!我会帮大家讨回该得的那部分钱的。” “你……”刘军苦笑着,有些不信。 柳根把身上衣服脱下,换上训练队服,在穿球鞋的时候说:“我会让秦越按协议赔偿我们所有服药人的钱!” “根哥,你别和他们怄气,我仔细的看过协议了,上面有一条写明,要是中途私自退出服药,违约者,要把领取的预付金退回,咱们没占理。”刘军也开始穿衣服,准备到校医院服药。 “事在人为,他们不找我,我还找他们嘞。”柳根把球鞋穿好,双手扶在刘军的双肩上,盯着他说:“刘军,听我的没错,你不能再服药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听明白了吗?” “可是……” “你别怕,有我呢!”柳根拍拍刘军的双肩说:“这件事,我会按自己的方式去处理!相信我,会把该属于咱们的钱要回来的!” 刘军从柳根的语气和眼神,看到了另一种东西,这是一种让他信服,不容置疑的责任。 “好!我听根哥的!老子不服药,看他们能把我吃了不成!”刘军点点头,像是豁出去一样的说。 “好兄弟,这就对了!上床继续睡你的觉,我去训练了。”柳根脸上露出笑容,把桌上的钥匙拿上。 杨光辉和几个队员在办公楼前集合的地方说话,看到柳根跑来,都纷纷和他打招呼。 “你好,根哥。”杨光辉脸上挤出微笑,走上前伸出手。 柳根把手伸出,他还记得上次自己主动要和杨光辉握手言和的事:“你终于愿意跟我握手了。” “陆指导给我说了,是根哥你向他提出要我回到校队的,谢谢你,根哥。”杨光辉很诚恳的感谢。 其实,就算柳根没在陆教练面前帮杨光辉说话,不能回到球队里,杨光辉也打算找柳根道歉的。 “我那是为了咱们校队着想,不是为了你个人。”柳根不冷不热的说,把杨光辉紧握自己的手抽回来:“更不是为了巴结你这个支队长的大公子。” 当着这么多队友的面,柳根的话,让杨光辉感到很难堪,但他没生气,反而哈哈笑着说:“不愧是让人尊敬的根哥,你这个朋友,我杨光辉交定了!”说完,把口凑近里根耳边低声说:“在兄弟们面前,根哥给我留点面子,改天,我带你去打靶,算是给你赔不是。” 柳根一听,知道杨汝成肯定把那天在外科住院病房说的话,告诉了他儿子,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自己也不能太过于拒人千里,于是小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我等着,还要带上我的一个朋友去。” “是那个在酒吧跟我过招的光头吧?”杨光辉笑着问。 “他叫祥子,是我一个好哥们。”柳根眼睛瞅到陆教练来了,简单的小声回答。 看到柳根和杨光辉两人很友好的在说话,陆教练似乎很满意,苏建军把球队集合好,陆教练开始讲话: “从今天起,咱们主要练习‘杨柳’进攻模式,我针对他两人的特点,制定了一个训练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杨柳’进攻训练模式,以后,所有的训练课,都将围绕这套‘杨柳’模式来进行。” 所有队员都鼓掌。 陆教练继续说:“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大学药厂,给了咱们一笔训练赞助经费,解决队员们每天的营养早餐和饮水问题,以后你们的球衣,要印上学校药厂的名字,还有啊,钱坛钱老师,将正式作为我们校队的助教,在这一年时间里,他将和我一起带领你们训练。” 这时,一辆崭新的红色奥拓车驶了过来,停在场边,从车里下来钱坛。 “不好意思,陆指导,我来晚了。”钱坛笑呵呵的和陆教练打招呼,眼睛扫到柳根时,立即收起了笑脸。 “钱老师,你第一天就迟到,按规矩,该罚你跑十圈!”陆教练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我把校医院那边服药的事交接了一下,所以来晚了,下不为例,今天嘛,呵呵……就饶我这回吧。”钱坛的话,逗得除了柳根外,所有球员都呵呵的笑。 在训练间隙,钱坛单独把柳根叫到一边:“柳根,你身体怎么样了?” “谢谢钱老师的关心,我已经好了。”柳根面无表情的回答。 “药厂的秦总,总是问起我,你为何无缘无故的不去服药,我给他说你最近病了。”钱坛是在有意的向柳根赔罪的说。 “我以后也不再服药了,那种药,会让人上瘾!”柳根话里有话的说,他瞥见钱坛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慌。 “呵呵……也好,你本来就不该报名当志愿者。”钱坛笑着说:“我会给秦总说清楚的,让他不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不麻烦钱老师,我自己会找他说清楚的。”柳根说完,斜了钱坛一眼,问:“秦总是在学校药厂上班吗?” “不是,在开发区研发中心。”钱坛回答。 训练结束,陆教练让柳根去领取营养补助费,尽管他进校队不到一个月,但陆教练还是帮他申请了足月的补助。 中午祥子回来吃饭,看到柳根回到宿舍:“根哥,你怎么从梅老师那里回来了?” “我已经好了,早上还去参加球队训练嘞,除了体能降下来外,别的没什么大碍。”柳根回答。 “我听说染上毒瘾的人,三五个月都难戒断呢,想不到根哥你这么快好了,真是神奇。” “我中毒又不深,好得自然也快。”柳根笑了笑说:“难道你希望我永远戒不掉吗?” “呵呵……我是高兴嘞!”祥子呵呵的笑着说:“梅老师对根哥真是好。” “祥子,吃完饭,你和我去个地方。”柳根拿上饭盒说。 “去哪?”祥子跟在他身后出门到食堂。 “开发区。” “开发区?离这里很远的哦,去那里干嘛?” “找人。” “找谁?” “秦越!” “秦越是谁?”祥子一头雾水。 “别问这么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根哥,现在你身体好了,是不是该给欧阳雪打个电话,问问她啥时候回来,好到火车站去接她呀。”祥子说:“昨晚还是来了很多的传呼,看样子是着急嘞。” 柳根心里想到了梅迎春,现在自己都和梅老师睡过觉了,要是再和欧阳雪好下去,那自己成什么了。 “不用去接,她又不是小孩。” 梅迎春睡到中午才醒来,睁开眼,身边没有柳根,以为他训练还没回来。 等梅迎春发现柳根的衣物和鞋子都不见了的时候,她这才明白柳根已经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心里忽然像是被掏空一样,呆呆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慢慢流下泪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是啊,他毕竟是我的学生,我怎么能把他关在自己的屋里呢,他应该有他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想到昨晚和柳根的一夜缠-绵,梅迎春又笑了:“多么值得让人一辈子记住的一夜啊!” 站起身准备做点吃的,忽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梅迎春心中大喜,以为柳根回来了,跑过去开门:“柳根,你回来……素素……” 肖素白早晨撞见柳根一大早从梅迎春家里出来后,一早上心神不宁,她知道梅迎春刚离婚,而柳根却神神秘秘的大清早从她家里出来,这不明摆着昨晚柳根睡在这里嘛。肖素白已经不是小孩,哪会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但她心里,总想问个明白,于是午饭后,找上门来了。 “梅老师,你刚起床呀?”肖素白看到梅迎春穿着睡衣,头发还乱蓬蓬的,眼角还挂着眼屎。 “哦,刚起床,快进来吧,素素。”梅迎春的脸有些烧烧的,不敢去看肖素白眼镜片后清澈的双目。 肖素白走进屋子,四处看了看,似乎担心忽然从屋里冒出个人来吓唬她似地。 “梅老师,早上……我看到……看到根哥他……”肖素白坐下后,结结巴巴的,粉脸通红。 梅迎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坏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8章 有理胆子壮 “哦,柳根他一早来拿我帮他熨烫的西装,说是要参加一个什么活动。”梅迎春想到了柳根昨天穿回来的黑色西服,立即找到了牵强的借口。 肖素白确实看到了柳根手里拿的黑色西服:“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根哥他……”肖素白颔首的笑了笑。 梅迎春善意的斜了肖素白一眼:“素素,可不许胡思乱想哦。”然后抓住肖素白的手轻声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喜欢上柳根了?”她这是以退为进,目的嘛,当然是要让肖素白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一招果然厉害,问得肖素白粉脸通红,垂下头娇嗔的说:“怎么会呢,我听同学说,根哥已经有了女朋友。” 梅迎春好几天没到学生科上班,学生的一些动态,她当然不知道,听肖素白说柳根有了女朋友,心里不免吃了一惊,问:“柳根有了女朋友?是谁?” “欧阳校花,就是你们班的那个欧阳雪,大家在背后,都叫她欧阳校花。”肖素白用手往上推一下镜框说。 “欧阳雪……和柳根……”梅迎春放开肖素白的手,心里感到醋溜溜的难受。 “梅老师你不知道吗?”肖素白望着梅迎春:“我们班同学,看到根哥和欧阳雪,两人在图书馆上自习,手牵手的走在一起。” “哦,我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没去上班。”梅迎春怅然若失的说。 “而且,同学们都说,他俩很登对,只有欧阳雪那样的,才配得上根哥。”肖素白话语中,似乎感到有些失落。 “是啊,一个才子,一个佳人,看上去倒是还蛮般配的。”梅迎春苦笑说。 一个女人,一个少女,各自怀着对柳根和欧阳雪的传闻不同想法,你一句她一句的聊。 而此刻的柳根,却和祥子坐上了往开发区方向的公交车。 在南海药业集团的研发中心,秦越因为这段时间做人体毒性试验,他和手下几个研发人员,都没放国庆大假,仍然按时上下班。 柳根和祥子找到研发中心的时候,恰好是午餐后的午休时间。 秦越每天起得很早,中午都会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一会,他有个公司里的相好,是个刚从南海医科大学药学院毕业的女生,一般学药学研发的,女生比较少,学药剂学的女生相对较多一些,毕业后可以在医院药剂科找到好工作。 这个和秦越相好的女生,人长得一般,但年轻,在男人堆里混惯了,思想很前卫,毕业进入研发中心不到一个月,便把研发中心主任秦越的裤腰带给解开了。 两人勾搭上以后,平时要么晚上推说加班,要么在下班后,会在秦越的办公室里幽会。 今天中午,秦越来了兴致,午饭后,把这个女生叫到办公室,两人在沙发上,正鼓捣得十分带劲呢,忽然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吓得秦越伸进女生身体里的那节本来就不是很长的狗肠子,缩得几乎看不到,忙不迭的提上裤子,大声问:“谁呀?” 柳根和祥子,在进入南海药业集团研发中心时,被门卫拦住,柳根出示了学生证,保安一看是南海医科大学的学生,这里经常有南海医科大学的学生来见习,也就没阻拦,只是让两人在来访人员登记表上填写了基本信息,便放他俩进去了。 “是我,柳根。”柳根听到办公室里有人问,大声回答。 秦越一听是柳根,心里多少放松了些,催促那个女生快把衣服整理好,然后走到门口,把暗锁打开,拉开门。 “我正要找你……”秦越看到还有个人和柳根一起来,怔了一下问:“他是谁?” 柳根走进门,看到那个女生羞红脸,头发凌乱,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笑着说:“秦总,想不到你大白天的还有这雅兴!” 那女人低垂头,匆匆走出门,祥子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把暗锁锁了。 “你们……想干什么……”秦越一看这架势,心里慌了。 “放心吧,我们不是来捉奸的。”柳根说完,坐到刚才秦越和那个女生干事的沙发前,用手把弄皱的沙发拍了拍,然后一屁股坐下,望着秦越说:“秦总,给咱们哥俩倒杯水喝吧,跑大老远的来,总不能在你这里,水都喝不上一口吧。” 秦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不好发作,知道自己和下属在办公室干的好事被柳根发觉了,只好极不情愿的在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递给祥子和柳根。 祥子却坐到秦越的办公桌后大班椅上,拿起电话听听,翻翻桌上的文件夹啥的,一副无赖样。 “秦总,别站着,你也过来坐下吧,我今天是特意到这里来找你商量个事的。”柳根拍拍身边的沙发说。 秦越看看坐在办公椅上的祥子,又看看柳根,也没啥脾气,乖乖的坐到柳根身边问:“柳根,你干嘛不继续服药了?知道违反合约是要……” “秦总,咱们先不谈合约的事,还是先说说那天你问我关于有没有服用其他药物的事吧。”柳根打断秦越的话:“你是怎么知道我服用其它药物的?” “你的尿样……”秦越立即住口。 “哦,我的尿样怎么啦?”柳根这是有意要把秦越的话套出来。 “我发现了你尿样里有异常。”秦越回答。 “什么异常?发现尿样里有什么啦?”柳根追问。 “有阿片类残留物……”秦越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说。 “什么是阿片类残留物呀?”柳根瞪起眼问。 “就是毒-品!” “毒-品……”柳根装着大吃一惊,腾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怒目指着秦越说:“原来你给我们服用的是毒-品!” 秦越一呆,马上摆手说:“不是我给你们……” “明明就是你给根哥服用了毒-品,现在还敢狡辩!”祥子把办公桌一拍,大声说。 “不是的……不是我……”秦越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脸红脖子粗的辩解。 “不是你,难道我自己会去吃毒-品吗?”柳根又慢慢坐在了秦越的身边,在他背上拍着说:“秦总,要是服药的所有人知道你给咱们服用毒-品的话,你比谁都清楚,结果会是什么样!对吧?” “胡说!我没有给你们服用毒-品!别的人尿液都没检测出阿片类毒物,唯独你柳根身上检测出来,这说明你私下里服用毒-品!”秦越稳了稳神,开始反击了,他想抓住柳根服毒的事实,来威吓他。 “哦,是吗?证据呢?”柳根伸出手来。 秦越情急之下,也不想那么多,走到办公桌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档案卷宗,走回来递给柳根说:“这些就是证据!” 柳根一把夺了过来,打开卷宗,从里面抽出几十份服药人的尿样检测表格,上面分着a组和b组,柳根开始一份一份的看。 秦越这时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伸手要抢夺卷宗。 柳根哪会让他得逞,站起身,把几十份尿样检测表,举得高高的说:“秦总,这些可是我服毒的证据,我很需要它们,借我用几天吧。” “这些是科学试验数据,你不能拿走!”秦越着急了。 “我不拿走,怎么能告你呢。”柳根笑着说:“我要用这些证据,告你私下做毒-品试验!” 柳根后面的这句话,把秦越吓得可不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打起官司来,先不说输赢,光是对南海药业集团的影响,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仅药物试验将会夭折,恐怕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了,李甘绝不会放过他的。 秦越越想越害怕,扑通一声跪下:“柳根,求你了,把这些资料还给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只要你把这些资料还给我,求你了……” 柳根再次坐回沙发上,把资料放进卷宗里说:“秦总,你起来吧,这些资料呢,我肯定是要还你的,不过,我要你放弃这次试验,按合约,该给服药者多少补偿,一分不少的给他们,等你把该补偿的钱都发放给大家后,我自然会把这些资料还给你。” 秦越一听,差点哭出来,哪还站得起身,苦着脸说:“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怎么会呢,你完全可以向上面反映,就说药物试验失败了,有服药者中毒的表现。”柳根说:“我的一个同学,和我一起服药,他服用的是b组药物,现在已经发现有肝区疼痛,我这是在救你,救那些无辜的服药者,要是他们,为了剩下的一万元,坚持服完药的话,会死人的!你明白吗?” “有服药者肝区疼痛?我怎么没听说?”秦越大吃一惊。 “他们担心你不再要他们服药,所以才不告诉你呗。”柳根看出秦越可能确实不知道有人肝区疼痛的事。 秦越慢慢站起身,思索了片刻,急得满头是汗,在办公室来回走着。 “秦总,停止吧,真的会出人命的。”柳根乘热打铁的劝说秦越。 “难道是我把药物的浓度搞错了吗?我说怎么b组服药者的尿样浓度会那么高呢?这其中肯定哪里搞错了……”秦越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19章 为药人讨回公道 柳根听了秦越的话,再次打开卷宗,找到刘军那份表格,看到上面的尿样药物毒性的曲线,一天天的走高,他再看了几份b组的服药者表格,几乎和刘军的一摸一样,这回他心里明白了,原来试验的药物,确实有毒性,难怪刘军脸色越来越灰暗,还有肝区疼痛,多半是蓄积中毒的表现。 “秦越!你个王八蛋!看看这些记录,你眼睛瞎了吗!你早知道药物有毒性,为何不停止试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柳根冲上去,双手逮住秦越的衣领,把他按压在办公桌上,怒目瞪得快要鼓出来似地:“你要是不终止试验!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说完,放开秦越,拿起档案卷宗:“祥子,咱们走!” 柳根和祥子刚要拉开门,秦越在身后大声说:“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柳根扭转身问。 “你真的没有服用毒-品吗?”秦越把眼镜取下来,揉了揉眼睛问。 “要是你,会干那种自毁前程的事吗?”柳根反问一句。 “难道是在发药过程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秦越眯起双眼自言自语。 柳根听出像是秦越也不知道毒品的事,快步走回来,站在秦越面前问:“难道不是李天意那小子让你给我下毒的?”他以为是秦越和李天意勾结,在自己吃的药物里做了手脚。 “李天意让我下毒……你是说,给你下毒的是李天意?”秦越摇摇头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天意连碰药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他呢!” “不是他?”柳根皱起眉头:“除了你,还有谁可以在发药前碰到药?” 秦越似乎恍然大悟:“是他……” “谁?”柳根问。 “钱坛!”秦越脱口而出:“只有他才能做手脚,我每次都把药交给他,让他把药品锁进保险柜中,等服药者来了,才把药从保险柜拿出来!” 柳根不清楚秦越和钱坛之间的那种交接程序,现在他明白了,如果秦越没做手脚,那么,只有钱坛最值得怀疑。 “钱老师……他凭什么要害我?”柳根自从被人暗算后,对校医院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好感,但他只怀疑李天意,没想过钱坛,他没有的罪过钱坛。 “也许他想害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秦越咬牙切齿的说:“这个钱罐子,果然留了一手!想不到他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达到他的目的!” “害你?钱坛凭什么要害你?”柳根不解的问。 “想搅黄我的药物试验呗!他曾经暗示要我给他送钱,我没理他,于是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整老子!”秦越狠狠的说:“我绝饶不了这个狗东西!” “那他为何不对别人下手,而是直接冲我来呢?”柳根不相信秦越说的话。 “巧合罢了,也许他觉得换你的药比换别人的容易。”秦越回答。 柳根当然不会相信秦越的分析,他自己心中有底,即使钱坛想搅黄秦越的药物试验,也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完全可以想别的更有效安全的办法,再说,钱坛又不是傻子,搅黄秦越的药物试验,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要是暴露,自己的饭碗都不保。 “秦总,你还要把药物试验做下去吗?”柳根问。 秦越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苦笑一声:“我也不想弄出人命来。” “那赔钱的事……”柳根问。 “我会尽快向上面打报告,给予服药者应得的赔偿!”秦越斜了柳根一眼说:“你把尿样检测资料还给我吧。” “不!我说了,等你把该赔偿的钱,一分不少的赔给服药者后,我自然会亲手把这些资料奉还给你,当然,该得到赔偿的,还有我,可别忘了哦。”柳根当然不会那么傻,这可是要挟秦越尽快赔偿服药者的有力武器,岂能轻易还给他:“你越早赔偿,越早拿回你的资料。”出门前,柳根又回头笑哈哈的说:“另外,你和刚才那个女人的事,我也会帮你保密的。我希望你,明天终止药物试验,要是我明天一早还看到你们给服药者服用药物,我会打电话给新闻记者,把手中的资料曝光出去!” “你不用要挟我,即使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停止这个药物试验的。”秦越走回他办公椅上坐下,拿起电话,在柳根和祥子出门后,给他的上司李甘打电话。 李甘最近正忙着擦屁股,他从温寒梅口中得知,上面的人在暗中调查他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走私的事,这可是他的软肋,要是被查实,他李甘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幸好温寒梅及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当然,作为回报,他把娱乐城的房产,按温寒梅的要求,合理合法的办理了转让手续,并同意给温寒梅开设地下赌球的一大笔资金。 李甘苦心经营十几年的走私网络,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查的,他的保护伞,像任孝尧那样南海市第一副市长都不算什么,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认栽,常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李甘能做到这么大,挣到的钱,有不小的一部分,几乎都用在打点关系上,被他收买的,都是些握有生杀大权的人物,话,都能让那些暗地里调查的人吓破胆,何况有那么多的人得到他好处。 接到秦越打来的电话时,李甘还在首都走关系,基本已经把他走私的危机摆脱了,指望着秦越研发的新药上市,给他挣回一大笔呢。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秦越电话中说药物试验失败了,气得他把手机砸碎在墙上,在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只能破财免灾,同意秦越的建议,停止药物试验,给服药者全额赔偿。 第二天,服药的男女同学一早拿着尿样到校医院,准备服下这一天的药,可到了校医院门口,却看到了一张布告: 即日起,停止服药,有关补偿方式,会以签订协议为准,三日后,到服药地点领取补偿金。 刘军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兴奋得到处宣扬说这是根哥为大家做的一件大事,是根哥帮大家讨回了公道,阻止了药物试验的继续进行。 一传十,十传百,服药的人都知道了。 当柳根晨训回到宿舍,所有服药者,都等在宿舍门口,想要亲口向柳根道声谢。 有几个参加服药的女生,还感动得哭了。 而那些男生们,一个个都拍着胸脯向柳根表示,只要柳根需要,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这让柳根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邪不压正! “根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声!民声啊!”刘军帮柳根劝走来感激的同学后,激动的说:“根哥,你太了不起了!我爱死你了!”刘军抱住柳根,在他脸上啪啪的亲个不停。 柳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笑着推开刘军:“你的口水,都把我脸弄脏了。” “要是根哥你愿意,我愿意用口水给你洗脸!”刘军说着,又要亲柳根的脸。 “打住!我还是自己用水洗脸比较自在!”柳根哪会让刘军再亲到脸,用手挡住他。 “根哥,按协议,药厂赔偿咱们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哦,我可以不用再打工,用这笔数额不小的钱,便能顺利完成学业了。一想到三天后能拿到那么多的钱,呵呵……我就有些等不及的手痒痒想数钱。”刘军双手做着数钱动作,笑哈哈的说。 “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了。”柳根心里酸酸的,只有穷怕了人,才会像刘军这样,把这点补偿金看得比命还重,他一点高兴不起来,望着刘军灰暗的脸色,在想:希望他的肝脏,还不至于损伤到无法治愈的地步。 今天是国庆大假的最后一天,柳根想到欧阳雪要回学校了,他很想去火车站接她,但又不敢面对她,该如何跟欧阳雪解释呢? 这是柳根目前心里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事,药物的事好解决,心中的情结,却难解。 在冲凉水澡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该不该把自己被人暗算的事告诉欧阳雪呢?要是说了,她会不会问这几天是在哪里戒毒呢? 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稍不留神,很可能再次遭人暗算或陷害,那样会拖累了她。 还有,柳根想到应该为梅老师负起责任,已经跟人家睡了觉,总不能再和别的女生有任何牵扯吧? 不行,必须和欧阳雪做个了断! 柳根冲完凉,也下定了决心,他要快刀斩情丝。 欧阳雪回来了,带着几天积攒的郁闷和纠结的心,下了火车,本想柳根会到火车站来接她,但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柳根的身影,伤心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走出火车站,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学校宿舍,蔡花她们一个都没回来,她放下包,脸都不洗,便跑到柳根他们308宿舍。 柳根冲完凉水澡,打算到图书馆自习,刚把衣服穿上,听到敲门声,拉开门一看,见欧阳雪撅着嘴,气鼓鼓的站在门口,那双漂亮的眼睛,生气的样子也那么的好看。 “欧阳……你回来了……快进来吧。”柳根脸上露出笑容,他很想一把抱住她,但却很客气的邀请欧阳雪进门。 “柳根,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传呼吗?往你们宿舍打了多少个电话吗?”欧阳雪跨步进门,扑进柳根怀里呜呜的哭着说,小拳头在柳根的胸脯上锤打着:“知道人家多担心吗?你这个坏蛋……大坏蛋……”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0章 快刀斩情丝 柳根现在知道啥叫打是疼、骂是爱了。热书阁 欧阳雪的小拳头和哭骂声,让柳根心里甜蜜蜜、爽歪歪。 但柳根既没伸手去抱欧阳雪,也没句好话,装着冷冰冰的说:“你打吧,你骂吧。” 欧阳雪反而不再捶打也不再骂,而是双手紧紧搂抱住柳根壮实的腰身,娇嗔的问:“你为何不回传呼,也不接电话?” “我是故意不回传呼不接电话的。” “为什么呀?”欧阳雪松开抱住柳根的双手,仰头用水汪汪的泪眼看着柳根问。 “我有了喜欢的人。”柳根狠了狠心回答。 “你有了……喜欢的……人……”欧阳雪脑子里忽然冒出李天意那天当着她和邱叶说出的话:“你真的喜欢邱叶?” 柳根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欧阳雪为何会说这样的话,那天邱叶在宿舍向自己主动的事,可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难道女人的第六感,真的这么神? “是的!”柳根当然不能说他和梅老师睡觉的事,既然欧阳雪认为是邱叶,那只好让她这么误认为下去。 啪的一声,柳根的左脸上,挨了欧阳雪一掌。 “你混蛋!你是个大混蛋!我恨你……”欧阳雪抬手扇了柳根一掌,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叫出声,然后转身拉开门,哭着冲出门。 柳根脚步动了一下,在欧阳雪哭着跑出门那一秒钟,他有些心软了,想追出去把实情告诉她,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 “根哥,欧阳雪怎么啦?她怎么哭成那样子?”王家和他们三个拎着包进门:“我们在楼道碰上欧阳雪,和她打招呼也不理……” 张建发觉柳根脸色不对劲,推王家和一把,使个眼色,让他别再问。 “你们回来了。”柳根脸上挤出点笑容:“玩得开心吗?” “根哥,告诉你个大新闻。”张建把口凑近柳根的耳朵,瞅了王家和一眼,笑嘻嘻的说:“家和又恋爱了!知道和谁搞上吗?你肯定想都想不到,呵呵……” 王家和倒是很坦然,笑呵呵说:“这算什么新闻呀,你和吴思琪那才叫新闻。” 柳根对两人说的不怎么感兴趣,走到书桌边打算拿起课本去自习。 李成宰从卫生间**出来:“你俩别大哥说二哥了,我真是后悔,不该跟你们出去玩,害得我成了孤家寡人。”走到柳根身边说:“根哥,你不知道,他两个是地道的重色轻友,各自有了相好的,把我给撂一边了。” “汪霞和李芳菲她们几个不是都陪着你玩的嘛。”张建从包里拿出一罐茶叶,递给柳根说:“根哥,这是我给你带的,极品好茶。” “哟,帮我带茶回来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柳根说着,伸手进口袋掏钱。 “说钱我跟你急啊!听蔡花说,欧阳雪让你多喝茶解服药的毒,所以哥几个才想到给你买一灌茶回来的。”张建制止柳根掏钱。 “我已经不服药了。”柳根笑着说:“不过,还是谢谢哥几个想着我,这茶,咱们宿舍公用,招待来客。”说完,把茶放在桌上,他已经不再喝茶,觉得喝茶是有钱人闲来无事,玩高雅的东西,像他这样的人,没资格装高雅。 “不服药了?”王家和有些惊讶的问:“是欧阳雪不让你再服药的吗?” “根哥是对的,那药不能再服了,上次……”张建话没说完,蔡花提了一兜东西进来。 “家和,这些是你东西,我的可能在你包……”蔡花看到柳根,把手里提的东西递给王家和,瞪起眼,问柳根:“根哥,刚才我来的路上,遇到欧阳哭着跑回去,是不是你欺负她啦?” 柳根笑了笑,没开腔,拿上课本:“我去自习了。” “根哥……你……”蔡花被柳根忽视,气得直跺脚。 “根哥和欧阳雪可能闹点小别扭,你进门瞎咧咧什么呀!”王家和把包里蔡花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快回去洗澡,好好睡一觉吧,我们也得把觉补回来。” 蔡花很听话的拿上东西,乖乖出了门。 --------------------------------------------------------------------------------------------------------------- 秦越打电话把钱坛约到一家茶楼。 “钱罐子,你给我说实话,柳根的药,是不是你换的?”秦越开门见山的问。 钱坛在秦越通知停止服药后,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其实,他最近几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听到秦越开口便问换药的事,心想是不是李天意把自己卖了,但脸上却装出惊愕的样子。 “秦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换什么药?” “装!你到现在还给我装!”秦越哧溜喝一杯茶,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砸:“要不是你,这次药物试验,也不会夭折!” 钱坛忽闪着一对眼睛,表示很不解的问:“秦总,停止服药,是你的决定,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你……”秦越指着钱坛:“这次,我被你这个钱罐子给害惨了!知道公司这次损失多少吗?光是赔偿服药者,几十号人,每人五万,都得好几百万哪!再加上药物研发的费用,几千万就这么打水漂了!所有这些,只因你这个小人暗中干的下三滥勾当!让李总冲我大发雷霆,差点把我给撸了!” “我说秦总,你的话让我越来越糊涂,你们研发新药的损失,怎么能怪罪在我头上呢!我不过是为你们提供服务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罢了,你们损失多少,跟我沾不上半点边!”钱坛冷笑着说。 秦越朝隔壁喝茶的人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在柳根的尿样中,发现有高浓度的阿片类毒物,而其他服药者尿样,没有检出阿片类的毒物,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从中做了手脚!想把我这次药物试验搅黄!还差点弄出人命来!” “秦总,你可别信口雌黄!这可是犯法的事!我可以告你诬陷!”钱坛岂能任凭秦越摆布,不甘示弱的低声回应。 “哼!我看你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反咬人一口!”秦越其实心里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他没证据证明是钱坛做的手脚:“这事,要是查起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钱坛心里还真是怕,但他看出,秦越手中没有证据,猜测他多半是来试探自己的,要是有证据的话,早把自己给卖了:“秦越!你别以为我怕你!整件事,都是你一手策划,暗中操作的,现在你的药物试验失败了,想找个替死鬼!那也轮不到我身上!我看,该坐牢的,是你!” “除了你,别人没机会把我试验的药给换了!”秦越盯着钱坛的双眼,他还真难以从钱坛面部表情看出破绽。 “哼!秦越啊秦越,我看你才是疯狗!明明是你的试验药物出了问题,却想把责任往我的身上推!你找错对象了!”钱坛蔑视秦越说:“既然你怀疑是我做了什么手脚,那好,你去告我呀!让警方来查我呀!我倒要看看最终查到谁的身上!” 秦越盯着钱坛,心里嘀咕:难道真不是他干的?那会是谁呢?真如柳根说的是李天意那个王八羔子干的吗? 而李天意得知药物试验终止后,心里也慌了,心想是不是钱坛被人发现,在家里哪还呆得住,想找钱坛问问这到底是咋回事。 在开车到学校的路上,李天意给钱坛打手机。 响了几声,对方挂断了,这让李天意更加感到不妙。 钱坛和秦越在茶楼分手后,才回电话给李天意。 “你终于回电话了,在哪呢?”李天意接到钱坛的电话,悬着的心才落下,但开口问在哪,是想知道钱坛有没有被警察带走。 “在回家的路上。”钱坛心惶惶的开着他那辆新买的奥拓车回答。 “你没什么事吧?”李天意试探着问。 “刚才秦越那小子找到我了,他怀疑是我换了柳根吃的药。”钱坛回答。 “那你怎么说的?”李天意担心钱坛扛不住,把自己给咬出去。 “你说我会怎么说嘛!”钱坛气呼呼的说:“这件事,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蹦跶掉!” “嘿嘿……那是,咱们现在必须一条心,放心吧,等过了这阵,什么屁事都没了,沉住气,钱老师。”李天意嘿嘿冷笑着说。 “要想我不把这事说出去,你最好再拿二十万的封口费!”钱坛乘机敲诈。 “钱老师,你想钱想疯了吗?”李天意一听,明白钱坛这是在敲诈:“柳根那小子啥事都没有,我前天看到他了,人模狗样的,倒比过去还精神,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没把我给你的药换了呢!” “你少给我来这套!要么拿二十万来,要么,我把这事供出去,反正,迟早会有人找到我头上来的!”钱坛威胁道。 李天意还真担心钱坛把这件事卖出去,但他又不想乖乖的按钱坛说的话去做,要是答应给他二十万,以后他会再要二百万,甚至更多,于是说:“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不要命,那我陪你玩!反正我又没老婆孩子!玩得起!”他这是明摆着反过来威胁钱坛,告诉他我李天意可不是那么好敲诈的,惹急了,拿你老婆孩子开刀。 钱坛还真被李天意给镇住,想想也是,自己可以豁出去,但老婆和孩子怎么办? “我警告你啊,休想打我老婆和孩子主意!否则,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钱坛最后警告李天意别胡来。 “嘿嘿……害怕了,那你给我乖乖的听话,再敢向我提钱的事,别怪老子不客气!”李天意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位上一扔,骂了一句:“狗-日的!要是你敢把老子出卖了,我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1章 食堂师傅的勺子事件 “根哥,咱们啥时候找姓钱的算账?”祥子在中午吃饭时问。 “再等等。”柳根眼睛,盯着食堂门口,始终没看到欧阳雪,他心里有些着急,担心她会不会有事。 “等……为何要等?”祥子嚼着馒头:“要是你顾忌他是老师,不好出面的话,这事交给我来办!” “你别胡来啊!这件事,我要亲手办!”柳根瞪祥子一眼。 “那你还等什么呀?直接找他,揍他狗-日的满地找牙求饶!”祥子想得比较简单,除了揍人一顿,也没想到啥好法子,在他看来,这是报仇的最佳办法。 “祥子,以后别总想着揍人,很多事情,完全可以不用拳头解决的。”柳根说。 “呵呵……根哥说得对,用拳头说话的人,都是些混混,是孬种,我现在可不是混混,自然不能用拳头来说话。”祥子笑呵呵的说:“不过,像钱坛那样背地里害人的家伙,就该好好的收拾一顿,让他长长记心,以后别再害人!” “那也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来教训他。”柳根心里早想好了该如何收拾钱坛,只不过,他在考虑别的事,他始终不相信钱坛会害他。 蔡花和汪霞,出现在食堂门口,但没看到欧阳雪和吴思琪,柳根站起身,走上前去。 “蔡花,欧阳她……”柳根拦住蔡花和汪霞,刚开口,被蔡花给打断。 “根哥,你也变得太快了吧!欧阳才离开你几天,你就跟别的女生好上了!真想不到你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 “我……”柳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什么我!欧阳她这回可是被你伤透了心,亏她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要识相的,马上和那个叫什么邱叶的断了,给欧阳陪个不是!不然,哼……往后咱们姐们几个,可不会再叫你根哥!叫你……叫你……木头疙瘩!是吧,汪霞?”蔡花说着,像是想得到汪霞支持她给柳根新起的外号。 汪霞噗嗤一声笑了:“这外号好!木头疙瘩……呵呵……” “就是木头疙瘩!”蔡花也忍不住笑出声:“走,汪霞,咱们别理这样的木头疙瘩!哼……”挽起汪霞的胳膊,昂起头从柳根身边走过。 柳根苦笑着摇摇头,走回祥子身边。 “欧阳雪还没回来吗?”祥子以为柳根向班里的女生打听欧阳雪呢。 “回来了。”柳根埋头喝免费汤。 “那她……”祥子看到柳根脸色很不好看,把想问的话和嘴里的馒头一起吞了下去。 “祥子,我让你打探和李天意好的那三个混混,有下落了吗?”柳根问。 “还没有,这几天,没见到他们去酒吧。” “你给我留意好他们三个。”柳根说。 “这事我一直记着嘞。”祥子低声问:“根哥,你为何要找他们三个?是不是你怀疑他们参与暗算你……” “别胡思乱想,吃饭。”柳根在祥子长出头发的脑袋上敲一下说:“我找他们有别的事,跟这事无关。” 祥子哪还敢再问,把话题扯开:“根哥,邱叶她最近几天,都不怎么搭理我,你帮我分析分析,她现在心里究竟是咋想的?”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咋想的我怎么能知道!”柳根心里不舒服,才懒得管祥子和邱叶的事呢。 “真是搞不懂,这女人怎么会这样,和她做……那事的时候,挺好的呀,干完事后却冷若冰霜的样子,看着都让人闹心。”祥子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说。 “根哥……”刘军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坐到祥子身边:“你俩怎么还吃馒头加免费汤呀?”惊讶的望着饭盒饭盆里的馒头和菜汤,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你是南方人,这就不懂了吧!”祥子开玩笑的说:“这可是咱西北人的大餐,菜汤加大白馒头,相当于羊肉泡馍嘞!” “根哥,马上能拿到五万元的补偿金了,你也别太省,吃点好的补补身体吧。”刘军望着柳根说。 柳根朝刘军碗里看一眼,见他又是鱼又是肉的,笑了笑说:“刘军,你应该少吃点油腻的,这样增加肝脏负荷,尽量清淡点,多喝水,能尽快把体内的药物毒性排干净。” “呵呵……根哥说的是,我这不是高兴嘛,今天庆祝一下。”刘军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祥子用饭勺从刘军饭盒里舀起一块回锅肉说:“刘军,为了排干净你体内的毒,咱俩换换,你吃馒头菜汤,我吃你的肉和鱼。” “呵呵……行,一块吃吧,不够,我再去买。”刘军把饭盒放到中间:“根哥,你也吃。” “你们确实得好好感谢根哥,昨天我和根哥到秦越办公室,根哥往沙发上一座,吓得秦越双腿一软,普通一声跪在根哥面前‘根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无知……’那架势,你只能在美国好莱坞大片中,讲述黑手党的场景里才看得……”祥子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着。 “祥子!又胡咧咧嘞!”柳根呵斥祥子,给听得张大了嘴巴的刘军说:“刘军,你别听祥子胡说八道,咱是去说理的,不是去敲诈。” “根哥,我信祥子说的。”刘军小声说:“知道大家在背后怎么说的吗?说只要遇到麻烦,找根哥你出面解决,没有摆不平的事。” “同学之间,哪有什么麻烦事!”柳根有些很不高兴的说:“以后你们别瞎掺合这些谣言,这里是大学,充满了知识的味道,不该把社会上那些暴-力和血-腥不好东西,带进来污染这片净土!” 刘军和祥子互相看一眼,伸伸舌头,乖乖低下头吃饭。 三人正吃得有滋有味呢,忽然在打饭菜的那边传来了喧哗声,有学生和食堂打菜的师傅吵起来了。 只听有个男生说:“你打菜就好好打菜,盯着人家女生胸脯看什么看!” 那个打菜的师傅却大声说:“你看到我看了!你不看又怎么知道我看了!就算我看了,又光你屁事!” “是不光我屁事!但你的手抖了!给我的菜少了一半!”男生大声说。 两人一来二去,吵得越来越带劲,食堂吃饭的师生,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帮着学生指责那个打菜的师傅。 “这回有热闹看咯!”祥子站起身,想要走过去凑热闹。 “祥子,坐下!”柳根低沉的吼了一句。 祥子只好乖乖坐下,但嘴巴却嘀咕道:“我早看不惯打菜的师傅了,每次给我打肉的时候,总是舀起来晃荡几下,把大片的肉给晃掉,才往我的饭盒了放,要是女生,根本不会手抖,尤其是漂亮女生。就上次,我和夏阳来打菜,花同样的钱,夏阳打的就比我打的多……” “你有完没完!”柳根的心有些烦,可能是戒断症又开始发作,当然不是那种很厉害的,只是偶尔感到心烦意乱,中毒前,可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看来是要打起来了。”刘军坐不住的站起身说。 柳根咬了一口馒头,用勺子舀着汤,喝了几口,听着那边传来的吵闹声,让他再也坐不住,把勺子往饭盒的汤里一扔,站起身,甩开大步走过去,用手扒拉围观的人:“让一让……” 很多人认识柳根,看到他来,都纷纷给他让路。 和打菜师傅吵架的男生柳根认识,他在火车站新生接待站见过,是那个学生会痘男秦勇。 秦勇脚下有倒掉的饭菜,他手里拿着个空饭盒,看到柳根挤进人群,秦勇当然认得柳根:“根哥,你来评评理,这个师傅凭啥给咱们男生打菜手要抖三抖……”他也喊柳根‘根哥’。 打饭菜的玻璃柜后面,围了一群手拿菜勺,穿白衣服戴白帽子的厨师,有男有女,这些人平时都生活在校园,大部分都是教职工的亲属,没点关系,想到南海医科大学当个厨师,也不是件容易事。 但柳根不清楚这些关系,他只知道这帮厨师确实打菜不公正,同样的勺子同样的价钱,凭啥给漂亮的女生多给男生少,这不明摆着是在用手中的勺子讨好女生嘛,作为男生,那种自己身边的女生被一个打菜的用勺子‘调-戏’,岂能忍得住那口气。 “各位同学!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柳根举起双手,让叽叽喳喳叫骂厨师的师生停下,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大声说:“平时大家看在眼里!怒在胸中!今天这事,不是偶然,是一个长久以来存在的矛盾激化!既然矛盾激化了,那好,咱们现在就向他们讨个说法!必须让食堂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对咱们男生抱有歧视!” “说得对!这是对咱们男生的一种歧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男生齐声高呼,那气势,把四五十个师傅吓得有几个跑进里面不敢出来。 “我们要公平……”食堂里顿时喊起了口号,还有的敲响了饭盒饭盆,叮叮咣咣的,像是只要有人高呼一声带头砸抢的话,整个食堂,会立即变成战场。 柳根心里想,这事要么偃旗息鼓,以后照样受食堂师傅打菜勺子欺负,要么闹大,把学校领导引来,讨个说法。 从切身利益出发,柳根当然愿意把事情闹大,但闹大到什么程度,这可得掌握住火候,要不然,会引起一场暴-力冲突,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柳根跳上一张饭桌,大声说:“同学们!大家冷静点!咱们围在这喊口号可以,但不能动手!只有这样,咱们才占理,才能和学校领导平等对话,要求改善咱们的伙食,得到公平的对待……”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2章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柳根的振臂一呼,受到绝大多数的同学支持,很多男生站出来维护乱糟糟的秩序,吆喝着别让好事者乱来。 李天意驾车到达学校食堂门口时,正赶上热闹,本来他也没想凑这个热闹,但食堂外人太多,都在纷纷往食堂里跑,他担心撞到人,只好停下,跟随往食堂里跑的同学挤进食堂。 柳根站在桌上的一番话,李天意听到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收拾柳根的好机会,只要把水搅浑,把事情搞大,然后报警…… 李天意想到这里,也跳上食堂门口附近的一张桌子,抓起桌上不知是谁的一个饭盒,高声喊道:“同学们!根哥刚才说了!砸了食堂!砸呀同学们……”说完,用手中捡到的饭盒,扔向打饭菜的玻璃隔板,啪的一声,挡在学生和打菜师傅之间的玻璃,发出一声脆响后,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了。 有几个女生发,被吓得发出刺耳惊叫声。 “狗-日的!这帮食堂畜生!向咱们纯洁的女生动手了!男生们!拿出爷们的勇气,保护好女同学!打死这帮食堂流-氓!”李天意听到女生惊叫的同时,高声大喊,从桌子上跃下,扑向玻璃隔板,用手把一块玻璃隔板哗啦一声推倒。 很多男生,不知真相,还真被李天意的话给糊弄了,纷纷出手,把玻璃隔板内的饭菜盆掀翻,或是用手中饭盒砸向那些食堂师傅们。 而食堂的师傅们,有的跑进里面不出来,有的用手中饭勺开始还击,与学生对打。 柳根以为事情已经得到遏制,不会发生冲突,可没想到李天意站出来捣乱,当他听到李天意站在不远处吼叫的时候,心想这下坏了,高声呵斥:“李天意,你想干什么……”但骚-乱一经启动,没人能制止得了,柳根身边的男生,很多人也忍不住动手了。 那个学生会痘男秦勇,看到事情不妙,悄悄溜走了。 “住手!给我住手!大家住手……不能砸……”柳根急得站在桌子上大声喊叫,声嘶力竭,可没用,他眼睁睁的看着周围同学,把食堂可以砸的东西,都给砸了,食堂的师傅们,早已躲进里面,关上门,不敢出来,电视,桌椅,盛菜的不锈钢盆发出的响声,掩盖了柳根的喊叫,让他只能站在桌上干着急。 而李天意,在推倒一块玻璃,发动了这次骚-乱后,悄悄地抽身出来,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喂,南海医科大学西院食堂,发生学生集体暴-动,场面失控,打砸抢烧样样都有,你们快派防暴队来镇压吧!人少了恐怕你们会吃亏……”说完,没等对方说话,挂断电话,嘿嘿的冷笑,站在门外看热闹,等着警察来抓人。 “穷个小子,这回你别想在学校里呆下去了,到警察那里去吃牢饭吧!”李天意嘴巴里嘀咕着。 学校的保安首先赶到,但场面失控,根本没能力制止上千名学生的骚-乱,还有几个保安,被男生围住拳打脚踢,把平时不敢发泄出来的怨气,全招呼在保安身上。 祥子和刘军,本来也在帮柳根维持秩序,但打砸事件发生后,两人和十几个男生,哪阻止得了,眼看一场剧烈的冲突难以避免,祥子拉住站在桌上的柳根……” “对,根哥,快走,不然一会保卫处的人来了!”刘军也劝说柳根。 “我不能走!你们先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柳根心里清楚,刚才李天意发动的骚-乱,是冲着自己来的,要是跑了,反而会给人落下口舌。 “根哥……”祥子大声喊。 “我说了不走!你快离开这里,听到没有!”柳根跳下桌子:“刘军,把祥子拉走,他不是学生,会被当成坏人的!快走啊……你想连累我吗……”柳根怒目瞪着祥子说。 祥子哪会不明白,要是自己在这里,被人抓住,肯定会给柳根造成很大的麻烦,于是只好和刘军两人,挤出打砸的人群。 学生集体闹事,会被看成是非常敏感的大事。 李天意才把报警电话打完,警方立即调动了附近所有巡逻执勤的民警和派出所的民警赶来,交通警察把南海医科大学四周的主要干道临时交通管制,无数辆警车鸣叫着从大学各个出入口飞扑进学校,还有几辆消防车也跟在警车后开进校园。 这下闹大了! 整个校园,那股充满知识的味道被呼啸的警车声给驱散,很多同学,听到有警报声远远传来,给食堂里还在打砸的人喊叫:“警察来了,快跑!” 本来食堂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到两百人,听到警察来了,哪还敢再停留,纷纷从各个门跑出去!有几个跑得慢的,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捉住。 只有一个人没有跑。 柳根站在食堂中央,看着狼藉一片空荡荡的食堂,心里想到这回自己恐怕真的读不成书了。 警察快速把食堂包围,有个像是当官的,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步话机样的东西大声喊话:“里面的人听着!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许顽抗……”反复的说了几遍,有个警察跑过来说:“头,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个当官的忘了关掉手中呼叫器:“什么!只有一个人!有没搞错!”声音被扩音器嗡嗡的扩散开。 很多男女生,都站在远处远远的围观,部分警察和保安,面朝围观的师生,不许他们靠拢一步。 本来在宿舍里不知食堂发生骚乱的男女生们,听到刺耳的警报声,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张建他们来了。 欧阳雪和蔡花她们也来了。 学社处长张强及时赶到了。 保卫处长和后勤处长赶到了。 团委书记和部分学生处的老师及学生会的干部赶到了。 分管后勤和学生的副校长及副书记也赶到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或被抓。 食堂里躲在门后的师傅们,其中一个在门缝望着站在食堂中央的柳根,低声说:“外面不会往里扔催泪弹吧。” 柳根脸上苦笑一下,最后扫了一眼食堂,只见墙上的几台大屏幕电视的屏幕,早已被砸出几个窟窿,原先整齐的吃饭桌椅,也七零八落,东倒西歪,隔在学生和食堂师傅们中间的那些玻璃已经不见,碎裂的玻璃渣子,满地都是,被掀翻的饭菜盆,各式菜肴惨不忍睹的洒落在地上…… 柳根没举手,也没抱头,朝食堂正门走出去。 当柳根站在门口时,很多同学都异口同声惊呼:“根哥……” 欧阳雪看到柳根,大喊一声:“柳根……”用手捂住口呜呜的哭起来。 柳根朝欧阳雪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见她用手捂住口,双目泪汪汪的,朝她笑了笑。 一名警察指着柳根,大声喊:“把手放在脑后!不须乱动……” 柳根没听他的,而是迈步朝离他最近的警察走去,那几个警察被柳根这个举动吓到了似地,往后退了几步。 柳根站在他们面前,伸出双手,等着警察来铐住他的手。 当两名警察走上前,一个警察拿出腰间的手铐给柳根戴上时。 刘军再也忍不住,第一个冲了过来:“你们不能带走根哥……” 祥子也跟着冲过来:“不是根哥挑头,是有人乘机捣乱……” “不能带走根哥……”那些当过药人的男女生们,首先跟着刘军和祥子冲过来。 接着,是张建他们和蔡花欧阳雪她们冲过来,很多同学认识柳根的,都冲上前,围住警察和警车。 那个学生会痘男秦勇,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远远躲在人群后不敢露脸。 李天意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亲手泡制的这场大戏,见很多同学开始叫嚷着围住警察和警车,心里有些虚了,害怕被人指认是他先挑头,把身体悄悄往后缩。 学校领导和老师们,帮助警察劝说围上前来的同学。 但学生们自发的手挽起手站成人墙,不让警察把柳根带走。 梅迎春接到一个老师的电话后,从家中跑来,看到柳根被警察一左一右的架住,手上还戴了手铐,惊呼:“柳根……”想冲进人群,有两个警察拉住她,不让她进去。 “柳根,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搞错了!你们肯定抓错了人……柳根不会……”梅迎春急得大呼小叫。 张强走上前喝道:“梅老师,别在这胡说!把你们班的学生劝开,别妨碍警察办案!” 梅迎春瞪了张强一眼,和学生一起手挽手站住:“同学们,不能让他们把柳根带走!” 气得张强口歪鼻斜,丢下一句:“欠收拾!”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学校再大的领导,都没法说动围住警车的学生离开,有了梅迎春的加入,似乎给学生壮了胆,张建高呼:“放了根哥……”别的同学齐声跟着高呼:“放了根哥……” 柳根看到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在帮自己,很受感动,尤其是看到梅老师站在同学的行列中,他笑了,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局面进入到僵持阶段,警察似乎找不到好办法带走柳根,围住警车的同学也很理智,并不冲动,而是围成一圈,手挽手站在一起,高呼口号:“放了根哥……”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3章 逮住学生会干部 柳根眼看这阵势,要是再持续下去,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骚-乱,他不想看到别人为自己受到任何牵连和伤害。 两名警员要把柳根推进警车里。 “等一下……”柳根说:“我可以让他们把路让开。” 两名警员相互看一眼,松开手。 柳根站在警车边,把拷了手铐的双手举过头顶,高声说:“同学们!听我说……” 张建大声喊:“大家静一静!根哥有话说!静一静……” 呼喊口号的人逐渐平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柳根身上,包括那些警察和校领导及老师,见拷住他双手的银亮手铐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所有人像是在目视一个英雄般,眼神里带着崇敬。 “同学们!我愿意配合他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你们真的是为我好!那我恳请你们,把路让开……”柳根双目含着感激的泪,但脸上却带着笑容,双手高举,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像是在给所有好心的同学作揖,不停的前后摇晃着:“我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并没挑动这次食堂的打砸事件!很多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希望那些知情的同学,大胆的站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谢谢你们!”柳根说完,给围观的人群鞠躬,然后深深的看了梅迎春和欧阳雪一眼,转身弓腰,钻进警车里。 “根哥说了!把路让开……”祥子和刘军他们几个男生,放开挽住的手,朝两边闪开,其他同学,也纷纷让出道来,站成两排,都不说话,目送警车一辆接一辆呼啸着开走。 柳根从车窗看出去,那些关心他的同学,个个表情凝重,欧阳雪更是哭成个泪人,让他心头忽然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好似这一走,再也见不到欧阳雪似地,心里一酸,噙满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吧嗒的滴落两滴,眼前的视线,顿时模糊了。 与柳根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十几个被抓住的男生。 祥子目送警车开走后,问刘军:“那个和食堂师傅们争执的男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刘军摇头回答。 “必须找到这个人!是他引起的事端!”祥子朝散开的人群搜索:“我还记得他的模样,脸上长满了青春痘!” “我也记得,留着一个寸头!”刘军双眼也在四处搜索。 李成宰他们几个,围在梅迎春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些该如何把柳根弄回来的话。 “在那!”祥子看到了痘男秦勇,见他往男生院方向走,祥子大喊一声:“站住……”追了上去。 刘军也跟在祥子身后追。 秦勇心虚,听到有人喊‘站住’,心里一惊,加快脚步往男生院里跑,人太多,快不了。 祥子何等人,几步冲上前,一把逮住痘男秦勇的胳膊:“你别想跑!” 痘男秦勇被祥子逮住胳膊,回过身来怒目瞪着祥子吼道:“把你的手拿开!” 祥子的另只手,拽住痘男秦勇的衣领,把他推到一边,按在男生院门口敞开的铁门上:“你小子惹的祸!竟然让根哥替你顶罪!你还是人吗!”说着,挥起拳头想揍痘男秦勇,但心里忽然想到柳根吃饭时说的话,把拳头放了下来。 很多男生都停下脚步围观,一时间把男生院的门口堵住。 刘军分开人群,走到祥子身边,给围观的人说:“是这个男生挑起的事!他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似地,想当缩头乌龟!” 有几个男生认出秦勇是学生会的一个干部:“他是学生会的……没错,我认识他,叫秦勇,平时挺拽的……学生会里没几个好货,打着学生会干部的名分,泡女生玩……这帮家伙,好事往前冲,坏事往后缩……” 张建他们几个看到祥子和刘军逮住秦勇不放,走了过来,问清楚原来是痘男秦勇挑起的祸端。 “把他送给警察!换回根哥!”王家和大声说。 “对!把这个缩头乌龟送到警察那里,换回无辜的根哥!”围上来的一班二班男生女生们,都愤愤地说。 “不是我挑起的!你们搞错了!我只是和打菜的师傅理论干嘛盯着女生胸脯看……”痘男秦勇焦急的争辩道。 “胡说八道,要不是你!根哥也不至于被警察带走!你干嘛不站出来为根哥说句公道话!”刘军说着,和祥子一人一边,架住痘男秦勇的两只胳膊,要把他带警察那里去。 “都给我住手!”张强走上前大喝:“你们反了是不是!也想到警察局里吃牢饭吗!” “你是什么东西!”祥子不认识张强,他才不管对方是谁呢,瞪眼吼道。 “我是什么东西……哼……你是哪个年级哪个学院哪个班的?”张强气得脸一阵通红,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被祥子这句‘你是什么东西’问得毫无面子,哪会不气得脸红脖子粗。 “张处长,他们诬陷我,说我……”痘男秦勇说学生会的干部,岂能不认识他们的领导张强,看到他出面阻拦,以为是来帮自己说话的,赶紧告状。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不是问你!”张强朝痘男秦勇吼道。 痘男秦勇哪还敢说话,低下头。 “是他挑起的事端!该被抓的是这个小子!”祥子把痘男秦勇推到张强身前说。 “对,就是他带头闹事的!”围观的男生巴不得学生会干部秦勇遭殃,纷纷职责他。 张强一看秦勇引起了民愤,大声问秦勇:“是你惹的祸,对吗?” “没……没有……不是我……”痘男秦勇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像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生先动手砸玻璃的……”一个男生小声说。 另一个男生也说:“我知道那个人,平时开辆白色宝马车,拽得很!是那个男生先砸玻璃的……” 祥子一听,明白了,他们说的人是李天意。 张强也听明白了,除了李天意开宝马进出学校外,没有别人。 “都别胡说!”张强瞪眼,朝周围的人狠狠一扫,他当然是向着李天意的:“带头闹事的人已经被警察抓走!难道警察还能抓错人吗!” “张老师,这你就说错了,警察经常抓错人!”有个男生讥讽的说。 祥子知道是李天意捣的鬼,在张强和围观的男生说话时,悄悄挤出人群,去找李天意。 梅迎春却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欧阳雪和班里几个女生跟随她,都等在电话亭外。 张建他们三个,看到祥子挤出人群,也跟了去,留下刘军一人看住秦勇。 祥子问清楚药学院的男生宿舍楼,然后到楼上问九九级新生宿舍,很快便找到了李天意的宿舍,但李天意没在。 李天意干了坏事,心里发毛,哪敢回宿舍,早跑躲了,到大学路一家烧烤店吃饭呢。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车还在,咱们守住车,不信这小子不露脸。”张建他们三个和祥子汇合后,王家和说。 “对,守住车,等他自己上钩!”李成宰点头同意。 祥子他们这边在积极的找出真正的闹事者,而杨光辉,却在积极的想办法如何把柳根捞出来。 在事情发生时,杨光辉并不在场,他早晨训练完,洗了澡后,和几个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台球室打斯洛克呢,等他们听说西院食堂发生骚-乱时,警察已经把柳根带走了,他一听带走的人是柳根,立即打电话给他爸。 “爸,柳根被你的人带走了,这事,你过问一下,别让他们为难柳根,我听同学议论,事情不是柳根引起的……”杨光辉话没说完,被他爸臭骂一顿。 “你明明知道我的原则!为何还帮人说情!这件事!你少给我搀和!”杨汝成当然知道南海医科大学发生的学生打砸事件,他正在赶往大学路派出所,准备提审柳根和被抓的另外几个男生呢。 这件事,已经报告到分管司法的副市长任孝尧那里了,涉及到高校学生,任孝尧当然不敢大意,责令公安尽快查清事实真相,想知道学生打砸背后的真实目的。 杨汝成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前,当然不会给儿子说什么的,尽管他心里也在为柳根感到焦急,但作为一名执法者,他清楚这种时候,可不能感情用事。 为柳根被抓着急的,还有李校长,他在为食堂闹事召开紧急校长办公会议时,接到了梅迎春打来的电话。 梅迎春是想让李校长出面把柳根保出来:“李校长,这件事不可能是柳根挑起的,我听同学说,他不仅没闹事,还努力的制止学生闹事呢,请你替他说说话吧,不然……” “现在我还没有正式接到警方任何通知,也不知道柳根他们被带到哪里……你别着急,我会过问这件事的……你等着我电话,有消息我再打给你……是这个你打进来的电话吗?那你等着,我这就问问。”李校长挂上电话,给他的好朋友杨汝成打过去。 杨汝成驱车赶到大学路派出所,刚下车,便接到了李校长来的电话。 “火眼,我的学生怎么样了?人在哪里……”李校长打通电话后直接问。 “小李飞刀,你别想为你的学生求情!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恐怕不是单纯的打砸治安事件那么简单!任副市长亲自发话,必须严肃认真查清真相!并指定要我亲自出面解决!我现在正在大学路派出所,被抓的学生暂时收留在这里……”杨汝成尽管话说得很严肃,但已经把柳根他们所在的地点告诉了李校长,同时,也向李校长透露了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 “你看能不能先把人放出来?都是些学生,有必要的话,我来担保……”李校长尽量不单独提起柳根。 “现在不行,任何人担保都不行!”杨汝成回答完,挂断了电话。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4章 关押室的涂鸦 柳根被单独关在一间临时拘押人犯的房间里。 没做亏心事,不怕进警局。 柳根并不害怕,倒是觉得很好奇,原来关人的牢房,和大学宿舍差不多,只不过屋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比宿舍多了窗户的铁栏杆外,还有股尿骚味和墙壁上的涂鸦。 那些白墙壁的涂鸦,不是用笔涂出来,而是用指甲刻划出来,洗不掉,擦不下,除非把白墙给铲除掉,不然很难消失。 柳根饶有兴趣的从左往右顺时针的看。 他看到的第一个涂鸦,是女人的胸,画得不是很规整,左边大右边小,第二个是男人的那东西,朝天怒吼,头很大,上面还画了眼睛鼻子,嘴巴在撒-尿-口位置,喷出来的,是由无数个小蝌蚪样的东西组成的抛物线,落在个子矮小,戴了大盖帽的漫画人物(女的)头顶,把大盖帽给射穿,小蝌蚪样的东西爬满那个漫画人物的脸,那漫画人物还乐滋滋的伸出舌头陶醉的样子。 柳根觉得这个涂鸦很有水平,比杂志上的漫画还经典,尽管有人试图擦掉过,但印迹很深,像是深深刻在墙壁上一样。 其它的涂鸦,就没啥意思了,绝大部分写的是‘某某到此一游’之类的俗语,有首打油诗,倒是很有趣,柳根站在前面,大声念出来: 人生如草 草样人生 遭受践踏 也要怒拔 从这首打油诗中,柳根想到了自己,也受到了激励,做人就该像草一样,再怎么遭受欺凌,也要努力往上生长,顽强抗争。 杨汝成并没一开始就提审柳根,而是把那十几个与柳根一起被抓的男生一个个询问。 他审案,比平时还和蔼,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犯,他都是面带微笑,自信的微笑。 不过,这次杨汝成没有这种自信,所以脸上看不到他的微笑,而是像训儿子一样的把几个闹事的学生训了一顿。 他不相信这些学生有什么额外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食堂那些不怎么可口的饭菜嘛,哪会有什么某些人想的那种事情,这帮孩子要是有什么更大的目的,也不至于在食堂闹。 杨汝成只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便判断出这起事件,仅仅是学校学生对食堂不满的一种情绪发泄行为,不构成犯罪,只不过是报案的人在电话中把事实扩大了,才导致警方调用那么多警力,差点和学生发生冲突。 “现在关键是要找到那个打电话报案的人。”杨汝成问完几个男生后,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孩子身上,给身边的派出所长说:“是那个报案的人引发了这次警方和学生的敌对情绪,影响极其恶劣!有故意向我们警方挑衅的嫌疑!这种人才最可怕,也是最危险的!” “杨支队的意思是……”派出所所长,在大学路干了十几年,也知道这种校园里的事,不会有多严重,但上面不开口,他也不好放人。 “你别想套我的话,你是老民警了,在这里干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大学校园这样的事很常见吗!”杨汝成有些恼火的说。 这时,一个民警推门进来说:“杨支队,学校里一伙男女生,在一个女老师的带领下,到派出所示威来了!” “示威……”杨汝成眉头一皱,站起身快步走出屋子,到派出所门外,看到一群人,前面有几个男生扭住两个男生,站在门口。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杨汝成扫了一眼所有的人,然后盯着梅迎春问,他一眼看出她是老师。 “我们把带头闹事的给抓住了。”梅迎春说着,给祥子和张建他们几个说:“把他两个交给警察处理吧。” 被扭送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学生会痘男秦勇和李天意。 李天意在大学路那家烧烤店吃完午餐,回到学校,以为风平浪静,自己的阴谋得逞了,远远的看到自己白色宝马车停在那里,走上前,想把车挪到男生院门口左边的道旁,刚把车门拉开,几个人冲了上来,把他给按趴在车上。 “你们干什么……”李天意大声吼叫。 “你干的好事!却把根哥给害了,我们是找你算账的!”祥子把李天意的右手反扭在他背后大声说。 祥子和张建他们一边把秦勇看住,一边等李天意回来开车,不到一个小时,李天意出现了,很轻松便把他给抓住。 李天意一听,知道自己使坏的事被人知道,但嘴巴还逞强:“快放手啊!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哎哟……” 祥子在李天意说话时,把他的手往上一抬,疼得李天意大叫出声。 “去告诉梅老师,我们抓到带头闹事的人啦!”李成宰说。 梅迎春接到李校长回复的电话后,得知柳根被关在大学路派出所,本来想亲自去派出所要人的,但张强却把她叫到学生处训话,指责她在‘大是大非面前冒然扇动学生和警察对抗’,‘性质很严重,立场不坚定!’等等高帽,劈头盖脸的压向梅迎春,并声称要‘严肃处理’她‘带领学生搞运动’、‘违反校园安定团结’的恶劣行为。 梅迎春也不争辩,当耳边风一样的听,她心里惦记的是柳根在派出所会不会遭受刑讯受罪,等张强发完火,骂完后,问了一句:“张处长,我可以走了吗?” “走!你以为这事能一走了之吗!”张强指着梅迎春说:“你要是还想干你的辅导员,那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写检讨!哪也不许去!” 张强知道梅迎春刚离婚,认为自己有机会了,想拿这件事要挟她就范,让她变成自己以后的掌上玩物,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一想到可以把这个朝思暮想的女老师掌控在手中那种感觉,张强浑身感到兴奋,他岂能就这么算了,还没达到目的呢,所以用扣留她写检讨的老套方式,把梅迎春留下来,等到了晚上,再好言相劝,不愁她不答应。 女生们知道梅老师被张强叫走,男生扭住李天意和秦勇,跟随欧阳雪等女生来到学生处找梅迎春。 张强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走出学生处他的办公室,看到李天意被人扭住,心里吃了一惊,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快把人给我放了!” 祥子哪听张强的,反而在李天意胳膊上加了几分力,疼得李天意朝前弯下腰,哎哟的叫唤。 “梅老师在哪?”祥子问。 梅迎春听到班里的同学找到这里,正好可以脱身,走出张强的办公室。 “梅老师,我们抓住带头闹事的人了!用他俩去换回根哥!”祥子见梅迎春出来,大声说。 “走!柳根在大学路派出所!我们到那里去!”梅迎春说着,就要带着学生走。 “你给我站住!”张强冲上来,一把抓住梅迎春的胳膊说:“你的事情还没交待清楚呢!别想再带学生去闹事!” 梅迎春把胳膊一甩:“你给我放手!不然我告你非礼!” 张强还真被梅迎春这句话给吓得赶紧松开手。 李天意被祥子扭住胳膊走开时,大声给张强说:“强哥,给我爸打电话……” 李甘在公司召开高管会议,布置一些如何擦屁股的事: “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没有合法手续的进口贸易,每一个进口项目,都必须办齐全手续……” 一个分管进口项目的副总经理问:“有三笔已经出来了,估计三五天后到港,这个该怎么办?” “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千万别运到南海来!先避过这阵风再说!”李甘回答。 “可那是几个亿呀!”这个副总叫苦不迭的说。 “几亿比起脑袋来,算个球!”李甘用手指着自己脑袋说。 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靠走私发家致富的,很多人过去要么是黑道要么是社会上混混出身,能有今天,全仗着李甘带领他们打拼,才能住上别墅开上豪车,过着花天酒地的帝王般生活,李甘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一个女秘书,推开门进来,递给李甘一个手机。 “我不是说了嘛!开会时不接电话的!”李甘冲这个女秘书发怒。 “是关于李公子的事。”女秘书在李甘耳边小声说。 “这小子又给我惹什么事了!”挥挥手,让女秘书出去,这才接听电话。 “我是李甘……什么……”李甘一听张强在电话那头说自己儿子被同学扭送派出所了,惊得从大班椅上站起:“你一个堂堂学生处长!难道连几个学生都制不了吗……”说完,啪的把手机扔地上,还不解恨,用脚使劲在摔成两瓣的手机上狠劲的踩呀踩,口中还骂骂咧咧的:“我让你去死!去死吧你……”这才像是解恨了,拍拍手,长长呼一口气,若无其事的坐回到椅子上。 “继续开会,刚才我说到哪了?” 像是这通火,李甘是冲着在座几个心腹发的一样,让每个人心里都颤颤惊惊的。 有个肥头大耳,光头,脑门上有颗黑痣,站起身问:“老大,是不是天意被人欺负了?让我带人去把那几个小毛贼收拾一顿!让他们跪在少爷面前谢罪!” “胡老四!我说你长那么大的脑袋干嘛用的!现在什么年代了!你怎么就不能与时俱进呢!跟我这么些年,难道白跟了吗!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人大代表,著名企业家,能让你去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吗!再说,这是什么时候!咱们得夹紧兔子尾巴钻洞过安稳日子!别***的一开口就打呀杀呀的,黑社会呀!”李甘吹鼻子瞪眼的把这个叫胡老四的给臭骂一顿,然后扫了在座每一位一眼说:“都给我听好了啊,最近这段时间,把手下的人都看好咯,不许再给我惹祸!要是谁***不听,在外面捅出漏子来,我就在他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5章 人是多面动物 人是多面动物,能装,人前人后,不同摸样。热书阁 李甘就是这样一个多面动物中的佼佼者,在寻常人面前,他是个风风光光的企业家,头上顶着人大代表的光环,总是带着胸怀天下的笑脸和姿态面对媒体和世人,尤其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总会给人一种很绅士的假象,只有和他手下这帮人在一起,才是真实的李甘,他才感到很放松,不用人模狗样的装,说起话来,轻松幽默。 “老大,还是先去看看天意他怎么样了吧?”一个手下提醒李甘。 “不用,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总是给我找事!再说,他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那小子把我名号报出来,他们还不得乖乖放人!”李甘摆摆手说,他知道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自身却有性命之忧,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事业,保住了事业,性命也就保住了,轻重缓急,他比谁都清楚,继续开他的‘擦屁股’会,这才是头等大事。 “这次我到北京,上面有个领导,看上了一个女演员,要我替他搞定,这年头,女人比钱好使!”李甘笑了笑说:“咱们对待上面的领导,投其所好的路线不动摇,既然那老东西提出想玩女明星,那咱们就替他办好这件事,他舒服了,咱们也就舒服了。” 他的话,引起呵呵的笑声。 “胡老四,这个活交给你去办,以投资电影为借口,给那个女明星第一女主角,把她给我拿下,好好教教她怎么伺候男人,尤其是要她懂得如何伺候老头……用点手段,让她老老实实听咱们的,以后还可以用她来做更多更大的交易……办事的时候给我低调点,别那么张狂,话不用多说,把钱数目报出去,不信她不动心……当下走红的女明星们,私底下都有个陪吃陪睡的价码,也别一开口给多了,慢慢的加,能省多少是多少……其实她们也不值几个钱,说起爽,还不如我干女儿娱乐城里教出来的那些专业明码标价叫卖的呢!” 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胡老四问:“大哥,啥时候要?我保证让那个小骚明星服服帖帖的为咱们老领导服务!” “不着急,先养着,养肥了,才有味。”李甘想了想又说:“从这个老东西的口味中,我寻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咱们以后呀,要多储备一些人气高,比较红,或刚出道有点相貌的女演员女歌手,随时可以满足咱们大客户的需求。胡老四,这件光荣的香艳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也别只顾自己一个人乐和,时刻要想着咱们兄弟,搞定一个,就让弟兄们轮流的乐和一个……甚至,你可以把这种给予女明星们的慈善业务,做到韩国日本去,有些领导,还真邪门,喜欢进口货……看你胡老四的本事有多大啦,要是能把业务做好咯,我们可以专门为你成立一个影视投资公司,既能洗钱,又能合理合法的签约那些我们看中的小骚明星们,让她们乖乖的供咱们潜规则。” 李甘的话,很合他这帮兄弟的胃口,不时的逗得大家哈哈的笑。 就在他为自己想到这些‘擦屁股’好办法得意洋洋的时候,他的独生子李天意,却被‘火眼’杨汝成给轻松拿下。 杨汝成很快便从秦勇口中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也从这个学生会痘男的口中得知当时柳根站上餐桌所说的话,证明了柳根不是带头闹事者。 当询问李天意的时候,杨汝成听过报警电话录音,李天意才开口说话,他便知道这个人便是那个打报警电话的人。 “是你带头动手的,对吗?”杨汝成问。 “我是听到柳根喊砸我才动手的。”李天意理直气壮的昂着头回答。 “是你报的警?”杨汝成忽然问出一句。 “是……不是……”李天意没有思想准备,这句问话,把他嚣张的气焰给压了下去:“不是我报的警。”他想不通对方为何这么快便知道是他打的110报警电话。 “你可以不承认,但你的声音却不会说谎。”杨汝成脸上露出了他问案时的自信笑容,拿起桌上的电话:“这是你的电话,没错吧?” 李天意点头回答:“是我的。” “那咱们做个试验,我让110指挥中心拨打一下报警的电话,看看你的电话会不会响。”杨汝成盯着低垂脑袋的李天意说。 “不用打了!是我报的警!那又怎么样!”李天意被人揭穿阴谋,反而变得蛮横起来。 “带头砸食堂的是你,报警的也是你,你贼喊捉贼呀!”杨汝成还是一脸和蔼的微笑。 “我是担心伤到人,所以才报警的!”李天意大声争辩。 “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你报警时说的话?”杨汝成笑着走到李天意身边问。 “你想干什么?”李天意以为杨汝成要打他,吓得身体往后缩。 “说吧,你报警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杨汝成凑近头问。 “我不是说了嘛,是担心伤到人才报警的。” “你不说也可以,你的报警录音,足可以证明你夸大事实,有故意挑拨警方和学生之间敌嫌疑,严重危害了社会安定团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天意被吓得连连摇头。 “不清楚是吧,那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就凭这,我便可以指控你犯有危害社会的重大罪名!这个罪名成立的话,至少可以判处你两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杨汝成说出这话时,脸上仍然带着微笑。 这回李天意是真的慌了:“我没有危害社会……我只是想收拾那个穷小子……” “收拾谁?”杨汝成追问。 “柳根!”李天意差点哭出声来:“我仅仅是为了教训一下柳根那小子,才这样做的,并没想过什么你说的危害社会……” “你刚才不是说,是你听到柳根喊砸你才动手的吗?柳根如果是主犯,你便是头号从犯,说明你是柳根的忠实追,你是个很听柳根话的人,现在为何又说这是为了收拾教训柳根呢?这不是很矛盾吗?”杨汝成是在想办法的为柳根开脱罪责,作为一个办案多年的刑警,当然明白要想洗刷一个人的清白,最好的办法是找到这个人没有犯案的证据,他此刻就是在寻找柳根没有扇动学生打砸也没有亲自参与打砸的证据。 “我……我……”李天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柳根喊砸这句话?你的回答,将会作为法律依据,到时候,要是有人证实你说了谎,你的罪名又增加一条,诽谤和做伪证的罪!懂吗?”杨汝成看出李天意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李天意双眼骨碌碌转动几圈,然后小声回答:“我没听到。” “大声点!”杨汝成使劲拍了桌子一掌,喝道。 吓得李天意身体一震,大声说:“我没听到柳根喊砸的话!” “这么说,是你带头砸食堂的,对吗?” “是,是我先动手砸食堂玻璃的。”李天意这回彻底交代了。 杨汝成始终没提审过柳根,但却为他开脱了所有的责任,问完李天意后,他给派出所的所长说:“让学校保卫科,把那十几个参与打砸的学生带回去,由他们学校内部处理,柳根不仅没参与打砸,还主动站出来制止打砸的行为,这样的好学生,应该受到学校表扬才对,你说还该不该把他关在这里?” “杨支队,你可真神了啊,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搞清楚了,这事要是我们来办的话,不是三五天,恐怕难以搞清楚,呵呵……我这就去放人。”所长把杨汝成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汝成站在窗户前,点上一支烟,望着柳根被释放出去,和他的老师及同学开心的走了,通过这件事,他心里又对这个救了李嘉禾一命的年轻人多了几分深刻的印象,拿出手机,给任孝尧汇报案件审理结果。 任孝尧一听杨汝成说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是李甘儿子李天意后,吃了一惊,问:“有多严重?” 杨汝成当然能听出任孝尧如此问的目的,公事公办的说:“最少,也应该对李天意实行拘留十五天并处以罚款的处罚!” “老杨啊,这件事必须慎重,毕竟涉及到人大代表和著名企业家的儿子,要是被媒体曝光出去,社会影响很不好,我们要从大局考虑,当前你们公安的主要工作是维稳,我建议你低调处理比较稳妥。”任孝尧像是在和杨汝成商量怎么处理李天意为好,实则是在暗示杨汝成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但他……”杨汝成还想说什么。 “这件事既然没有什么背后的特别目的,老杨你还是去忙大案吧,别管了,交给他们派出所处理得了!”任孝尧打断杨汝成的话,很不高兴的说。 学校保卫处来人把那十几个被抓的学生领走了,李天意却留在了派出所中,被关在刚才关押过柳根的那间满是涂鸦的临时关押室里。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6章 妹妹的来信 李甘是在天黑后到大学路派出所领人的。 “要不是孩子的学业耽误不起,我真希望让你们关他几天,竟然在学校惹出这么大的祸!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李甘在交完罚金后,临走还装出一副高姿态的给所长说。 “爸,我饿了!”李天意气鼓鼓的坐进车里说。 “想吃什么?”李甘看一眼坐在身边的儿子,深深叹了口气。 “到梅姐那里去吃好吃的。”李天意回答。 “天意,我费尽心机,把你弄到大学里读书,是想让你学点有用的东西,将来好替我打理公司,可没想到,你才进入大学几天,就给我惹出不少的麻烦,要不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这回恐怕该吃牢饭了!”李甘开着车说。 “我真***背!都是那个穷小子!”李天意狠狠的说:“自从遇到这个穷小子后,我一直走霉运!他就像我的克星一样,总是挡我的道!” “你说的是谁?”李甘问。 “还能有谁!柳根!” “柳根……是他!”李甘皱起眉头:“他还救了李嘉禾的命!” “爸,让四叔找人把他做了吧!”李天意目露凶光的说:“除掉他,我才能安心在大学呆下去,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被这小子把我折磨成啥样!” 李甘心想:让这小子有个对手磨砺一下倒是蛮不错! “天意啊,你要是有种!就应该凭自己的本事去打败他!把他当作你的一个人生挑战,你明白爸的意思吗?” “我用过……”李天意差点说出用毒-品害柳根的事:“我用过很多办法了,这次不也是针对他才这么做的嘛,可那个穷小子总是在关键时刻,有人帮他!” “那你先从外围入手嘛,把能帮他的身边人拔掉,孤立他!再收拾他!”李甘把自己用过的办法交给儿子。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有人,我也不缺人手!”李天意脸上露出诡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更绝的整柳根的好办法。 ---------------------------------------------------------------------------------------------------------------- 这一次的食堂打砸事件,让‘根哥’这个名号,在校园里变得更加响亮,柳根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学生王。 十月八号是国庆后第一天上课,柳根走进教室,欧阳雪和蔡花没在第一排座位上向他招手了,他常坐的那个第一排最中间的位子空着,没人坐,两边坐的是刘军和二班的一个女生,柳根直接坐到那个位子上,扭头朝坐在身后两三排距离的欧阳雪看一眼,见她埋头看书,像是不知道他进教室似地,柳根心里感到一阵痉挛的疼。 “根哥,你和欧阳雪怎么啦?”刘军低声问。 “没什么。”柳根坐正身体,翻开课本回答。 “昨天她为你着急得哭了。”刘军说的是柳根被警察带走时,欧阳雪哭的事。 “我知道。”柳根当然知道,他亲眼看到她站在人群中哭的样子。 “那么多男女生,只有她一个人为你急得哭出声,这意味着什么,根哥不会不知道吧?”刘军话语里,似乎有些埋怨柳根不解风情。 “我知道。”柳根还是这三个字。 “那你干嘛不主动点!”刘军用胳膊肘捅了柳根一下。 “你少废话!”柳根侧头白了刘军一眼。 刘军见柳根急了,哪还敢再说什么。 别的同学也都感到奇怪,怎么欧阳雪和柳根,过了一个国庆节回来后,忽然变成不认识似地,但没人敢像刘军那样问。 为了补国庆节假日耽误的课,周六周日和晚上,课程都安排得满满的,柳根暂时没心思去想报仇的事。 在南海药业集团赔偿药人的那天,柳根和刘军来到校医院,看到钱坛也在,似乎他见到柳根有意躲避似地,走出了办公室。 柳根心里冷笑一声:我迟早会找你算账的! 补偿金用现金方式发放,几十个药人,这一天像过节一样的高兴,中午领了钱都到大学路一家银行办理存款。 柳根没存,他用包装着沉沉的五万元走回男生院,到门卫处,查看有没有他的信件,这几天他觉得柳枝该来信了,天天看,果然,有一封邛县一中寄来的平信,柳根拿上后,坐在院子里一张椅子上把信拆开看,见到柳枝娟秀的字迹,就像看到了妹妹在身边说话一样: 哥: 见信如见面! 今天正好是中秋节,收到了哥的来信。 哥,今年中秋节,家里只有爹和娘过,不知道他们是咋过的嘞?我多想回家去看看爹和娘。 哥在信中写到的大学生活和军训,让我羡慕死嘞,巴不得自己明天就高考,也像哥一样到南海读大学嘞。 哥,你在信中提到的贾合欢,她不是我们班的,我在高二班,她在六班,不过,在接到哥的来信前,我早已和她是好姐妹了,咱俩每天吃饭都在一起嘞,晚上也一起上自习,她的数学比我好,她还帮我补习呢。哦,对了,欢欢的哥也在南海打工,今天和我一起,收到了他哥的来信,信里还夹了三百块钱,晚上还请我出去吃了一碗羊肉泡馍嘞,算是中秋节晚餐。 哥,我知道你也需要钱,以后,别给我寄钱了,我用不了多少钱的,娘每个月,都会把家里母鸡下的蛋拿去乡里集市卖掉,给我生活费嘞。 哥在外面打工挣钱不容易嘞,你食量又大,可别饿着肚子,上个星期我回家,娘还在我面前流着泪说‘不知道你哥在外面能不能吃饱饭?’,娘是担心哥饿嘞。 还有一件喜事我要告诉哥,咱们村,受金蚕丝绸集团捐助,每家每户,都在建水窖嘞,咱们家院子左边,我和娘按要求,已经挖好了一个正方形、比我还高的大坑,过几天就该轮到给咱家建水窖嘞,听说建好的水窖,可以储存十顿以上的水,足足有一大卡车那么多嘞,一家三口的话,省着点用,一年也足够用嘞。 我还听娘说,爹和娘在村公所,和哥通上了电话,是那个叫欧阳董事长的女儿为了让哥听到爹娘的声音,要求欧阳董事长在固定时间打过去的,娘还说,欧阳董事长的女儿,也和哥一个班嘞,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娘要我写信告诉哥,要哥对欧阳董事长的女儿好一点,她爸爸多忙的一个人啊,可还亲自到咱们干沟村,一呆就是十天半月,和咱们那里的乡亲们喝一样的泥水,吃一样的高粱馍馍,住一样的窑洞,睡一样的大炕,她爸对咱们村的人好,咱们也该对人家女儿好一点,这叫知恩图报嘞。 哥,我有点担心爹的身体,你走后,爹整天唉声叹气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我听娘说,爹在娘面前说过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上哥一面嘞。我总想每个星期都回家去帮娘做点活,照看爹,可娘不让我来回的跑,说路上危险,一个大闺女家不安全,但娘真的很累,我几天没见娘,看到她变得又黑又瘦的样子,心里酸酸的,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不想读书嘞,想回家去帮娘干活,照看咱爹。 写到这里,我眼里又挤满了泪水,哥,你一定要好好跟随教授学医术,爹等着你把他的病治好嘞。 哥,夜深了,我也该回宿舍睡觉嘞,我是在教室里给哥写的信,等国庆节回家,我会好好帮娘干几天活嘞,家里的事,哥不用太牵挂,有我嘞。 此致 敬礼 妹:柳枝 于1999年九月二十四日中秋节 柳根是含着眼泪看完信的,他想到妹妹在中秋节一个人躲在教室里给自己写信,别的同学都开开心心的吃月饼和干果,可妹妹柳枝,恐怕连个月饼都没能吃上,作为哥,柳根心里有愧。 又看到妹妹柳枝在信中提到爹和娘,柳根更加感到难过,为了供自己上大学,爹狠心把耕牛和十只羊卖了,娘一个人,要靠双手刨地,多么的艰难呀。 柳枝在信中提到了欧阳董事长,那说明欧阳雪的父亲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而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这让柳根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能再和欧阳雪有任何的关系,妹妹说得对,人要知恩图报,自己怎么配得上一个大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呢,以后欧阳雪跟了自己,只有吃苦的份,那样只会害了人家,不会给她带来幸福,她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才正确。 祥子从酒吧回来,正好看到柳根坐在院子的椅子上,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拿起柳根放在身边的信看:“根哥,是你妹妹柳枝来的信啊?” 柳根听到祥子说话声,抬起头,擦掉眼泪:“是啊,柳枝来信了。”也不去拿祥子手中的信。 “原来欧阳雪是金蚕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呀!”祥子大吃一惊:“我过去听说过这个丝绸公司,金蚕集团生产的丝绸,都是远销国外的顶级丝绸,而且金蚕丝绸历史悠久。” “不说这些了,走吧,吃饭去,吃完饭,我要去给柳枝和爹娘寄钱。”柳根决定,把刚拿到手的五万元,全部寄回家里去,让爹到县城住院治病,让娘买一头耕牛。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7章 需要更多的钱 柳根午饭后,背着包里五万一千元,到大学路邮政所一问,才知道如果普通汇款的话,汇款单到达干沟村爹娘手中,至少得一个月后,而且钱数目太大,汇款单很容易丢失。热书阁 柳根心想让娘一个人跑乡里邮政所取款也不安全,于是决定给妹妹柳枝电汇,这样她第二天便能收到,电汇单有汇款人留言一栏,相当于发电报一样,柳根多花几元钱,把宿舍的电话号码写上,并叮嘱柳枝收到汇款单,在中午十二点后先回个电话。 第二天中午,柳根等在宿舍,电话一响,知道肯定是柳枝打来了,拿起话筒便问:“柳枝,收到汇款了?” “收到嘞!哥,你哪来这么多钱呀?”电话那边传来柳枝惊喜的问话。 “电话费贵嘞,闲话哥不多说。你仔细听着,把钱取出来,也别到其它银行存,直接存进邮政局的储蓄所,这样比较安全,零头的一千元,其中有五百块,要给贾合欢,是她哥让我一起汇过去给她的生活费,另外五百,是哥给你的生活费。等存好了钱,把账号户名和存钱的储蓄所详细名称写信告诉我,以后每个月,哥都会往你存钱账号里寄钱。那五万元,是给爹治病和给娘买一头耕牛用的,你这个星期回一趟家,记住一定要坐车回去,雇几个人,把爹抬到乡里,然后乘车到县医院,让他安心在医院里住下,治病的钱,我会不断寄回去嘞。都记住了吗?” 柳根把紧要的事详细说完,就连取钱存钱、以及如何把爹送县医院都说得很详细。 “嗯,记住嘞。”柳枝在电话那头回答。 “以后有啥急事,在这个点给哥打电话,没什么紧要的,别浪费电话费,哥挂电话了。”柳根生怕电话费贵,说完,把电话挂断。 张建像是在给柳根掐着表:“根哥,还没到两分钟,花不了多少钱的,干嘛不跟你妹妹多说一会?” “呵呵……该说的都说嘞,没啥好说的嘞。”柳根笑着回答。 “根哥,要是你心疼你妹妹的电话费,以后让她找个公用电话,约好时间,你给她打过去,那样不用花她一分钱。”李成宰出主意说:“这边打ip电话长途很便宜。” “呵呵……这办法好,我写信告诉柳枝。”柳根心里琢磨,一个月花二三十块的电话费,还是可以承担的。 “根哥,你爹得的什么病?”王家和问。 “肝硬化晚期。”柳根回答。 “我们学校,应该可以做移植手术。”王家和随口说了一句。 柳根心里当然清楚可以做移植手术,可没钱呀。 想到钱,柳根想到了钱坛,前几天一直犹豫没去找钱坛,是柳根没想好该怎么收拾他,现在有了目的,可以找这家伙算账了,必须让他为下药付出点代价,柳根决定尽快找钱坛。 钱坛没住学校教职工宿舍区,而是住在他老婆单位的家属大院里,离学校有些远。 柳根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到校医院看一看钱坛的车在不在,接连几天的踩点,柳根想好了找钱坛的时间和地点了。 这天下午放学后,柳根叫上祥子,从秦越那里拿来的尿样检测报告还没还回去,秦越找柳根要过两次,柳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还给他,他留着还有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拿上档案袋。 “根哥,去哪?”祥子问。 “找钱坛算账!”柳根边走边回答。 “去哪找他?”祥子问。 “离校医院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咱们直接去校医院。”柳根回答。 “校医院……那里不好下手吧?”祥子以为柳根要揍钱坛一顿。 “你别胡乱动手,咱们这是去找他说理,不是去打架的。”柳根严谨祥子一句,担心他到时候忍不住把钱坛给打了。 “那种人,就该往死里……”祥子不再往下说了,他想起柳根说过的话。 “一会在小医院门口,等钱坛出来,咱们把他叫到车里,你开车在校园里兜风,我来给他谈,两个目的,一是确认还有没有幕后的人,要是有,那人是谁;二是从他那里拿到应该赔偿我受害的钱。”柳根给祥子说。 “根哥,咱们早就该这么干了,该敲他多少钱呢?”祥子笑着问。 “咱们不是去敲诈勒索!是去讨回公道,总不能啥惩罚都没有,跟他说几句气话吧,我说的是要回我受害的钱!”柳根瞪祥子一眼,觉得他说的话,像只去犯罪似地。 钱坛买了车后,每天都会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去学校接孩子放学,他刚从校医院大楼走出来,正好柳根和祥子也到了。 “钱老师,我有事找你。”柳根看到钱坛想退回去,开口叫住他。 “柳根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得去学校接孩子了。”钱坛看到柳根,本想折返身回去,被柳根叫住后,只好强装笑脸,走下台阶。 “要是钱老师忙的话,那好,就站在这里,当着进出校医院的各位老师们谈也好。”柳根双目盯着钱坛说。 钱坛前后看了一眼,幸好此时没人,脸上挤出笑容:“这样吧,这里站着说话不翻遍,咱们到我的车上谈。”说完,朝他那辆红色奥拓新车走去。 柳根要的就是这种方式,和祥子跟在他身后,等他把车门打开了,祥子抢先坐进驾驶室:“你坐那边去!” 柳根坐进后座,钱坛只好转到副驾驶位置,拉开门坐进去。 “把车钥匙拿来!”祥子伸手向钱坛要车钥匙。 “你们……想干什么?”钱坛有些害怕,扭头望着后座柳根问。 “他会开车,放心吧,钱老师,他开车的时间,比你还长,把钥匙给他。”柳根说。 钱坛心里有鬼,他这段时间担心的事,终于找上门来了。 “柳根,你有什么事,尽快说吧,我还得去学校接孩子呢。”钱坛没把车钥匙给祥子。 “那好,咱们在这里说。”柳根把车窗的玻璃摇下:“让校医院的各位老师也听听,你是如何给我服用的药里下毒的。” 钱坛脸上掠过一阵惊慌,只好把车钥匙递给祥子。 祥子接过钥匙,发动车子,把车倒出停车位,很熟练的开出校医院的院子,开得也不快,他已经很熟悉大学校园各条道路,也不出校门,就在校园的路上转悠。 “根哥,这车比我以前开的大切若基差远了,像个小朋友的玩具似地,没劲。”祥子笑呵呵的说。 柳根不和祥子说话,把手中的档案袋‘啪’的拍在钱坛肩膀上:“钱老师,请你看看这个吧,这是我从秦越那个混蛋手里拿到的,里面有我的尿样检测报告,阿片类毒物严重超标!” 钱坛做贼心虚,而柳根最近在校园的声望又特别的高,知道今天他找上门,是有备而来。 “柳根,我不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尿样检测出阿片类毒物,似乎与我没什么关系,你应该找秦越才对呀。”钱坛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我想,秦越那个混蛋也找过你了吧?”柳根双手扶在钱坛靠背的头枕上,口几乎碰到钱坛的后脑勺说:“我既然能拿到这份检测报告,那当然是找过秦越那混蛋了,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相信他没给我下毒,他多希望自己研制的药顺利通过人体毒性试验,怎么能自己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呢,你说是吧?” “但你找我也没用呀,我又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只不过是替南海药业集团发放药物的一个普通的人罢了,你要想理赔,找错对象啦!”钱坛语气很硬。 “呵呵……钱老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理赔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也拿到了五万元的赔偿金。”柳根呵呵笑着说:“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我服用的毒-品,是谁指使你给我换的?” “柳根,你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钱坛装糊涂,笑着问。 “我知道钱老师跟我无冤无仇,不会向我下毒手的,肯定是有人让你这么干的,对吧?”柳根并没发火,很平和,像是在和钱坛商量什么大事一样,一板一眼的。 “说吧,钱老师,不然,这车得在校园里不停的转悠,最终,在油耗尽前,我会把它开到公安那里去,只好把你交给公安来处理咯。”祥子很悠闲的开着车,像是在玩耍一样,眼睛盯着路上放学的男女生看。 钱坛听了祥子的话,心里那个急呀,要是警察介入这件事,自己别说工作回丢掉,恐怕还得坐上几年的牢。 虚汗在钱坛的额头不断的往外冒,他在想该不该把李天意供出来。 “钱老师,你不是要去接孩子吗?说吧,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害我的,其它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与你没任何关系。”柳根看出钱坛的犹豫:“其实,你不说,我也多少知道是谁,只不过,我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那样,我还会把你当个人看,以后呢,你依然是我的钱老师。”柳根在诱劝钱坛说实话。 “柳根,我……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从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钱坛都快哭出声来了:“还以为他让我给你换的药,仅仅是拉肚子呕吐的药呢,没想到……” “他是谁?”柳根听出钱坛下决心说出实情了,立即追问一句。 “李天意。”钱坛哭出声,说出了李天意的名字。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8章 有了第一辆车 “果然是这个王八羔子在背后使坏!”祥子一听,愤愤地说:“我非揍他狗-日的满地找牙!” “钱老师,你不可能啥好处没有,就乖乖听李天意的话,给人下药吧?”柳根知道钱坛没得任何好处会干这种冒险的事。热书阁 “他……他给了我一笔钱。”钱坛吸着鼻子,吞吞吐吐的回答。 “一笔钱?”柳根心中暗喜,自己要的正是钱,提高了声音问:“多少?” “柳根,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都是李天意那个王八羔子骗了我,说什么仅仅是想报复你……”钱坛不想说出钱的数目。 “快说!他究竟给了你多少钱?”柳根几乎是在钱坛耳边吼叫着问。 “十……十万元……”钱坛被柳根的吼声震得身体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回答。 “十万……才十万元!十万你就可以去帮别人杀人呀!要是一百万,你恐怕会像董存瑞那样,抱着炸药包舍身了!你知道吗,你为了这十万,差点要了我的命嘞?差点让我变成一个瘾君子!”柳根在钱坛靠背的椅背上捶了一拳:“亏我还喊你一声钱老师!为人师表,你配当老师吗?” “柳根……根哥……求求你,别把这事说出去,好吗?我有老婆孩子需要养活,要是学校知道这件事,我后半辈子……”钱坛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着哀求。 “李天意给你的十万元在哪?”柳根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学校,他要的是钱。 “钱……我买车花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存进了银行里……”钱坛回答。 “祥子,把车开银行去!”柳根说:“哪个银行?带我们去拿钱。” “根哥,现在银行下班了。”祥子提醒柳根。 “哦,那你把车停下。”柳根又说。 祥子把车停靠在路边。 柳根给钱坛说:“钱老师,对不起了,这车我得留下,等你把十万元拿来,我再把车还给你,要是明天中午,你不拿钱来的话,那我只好把你拿了李天意十万元钱,在我服用的药物下毒的事,告诉学校领导,并把这辆车,交到公安手里,让他们插手来帮我讨回公道咯。” “柳根……根哥……你答应过我,不把这事说出去的……”钱坛又要哭了。 “只要你把十万元钱拿来,我就帮你保守住这个害人的秘密。”柳根冷冰冰的说:“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你们……你们这是敲诈……”钱坛气急败坏的指着柳根和祥子说。 “哼……就算是敲诈,那又怎么啦!你打电话报警,告咱们呀!你拿李天意那王八羔子十万元,是害人命的钱,那是黑钱!我倒是要看看,公安会如何把我定罪!我一个穷山沟出来的穷学生娃,本来就一穷二白,啥都没有,要是钱老师你把我告进大牢里,我还得感谢你祖宗十八代嘞!省了我吃饭睡觉的钱!”柳根光脚的,当然不怕穿鞋的,再说,他拿准了钱坛不敢报案。 钱坛一听柳根这番话,知道自己七寸在人家手中,不服软不行,把柳根惹急了,真的告发他收钱害人,进大牢的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根哥,我……我银行里没那么多的钱,能不能……宽限几天?一个月行吗,一个月后,我把十万元一分不少交到你手中。”钱坛还能有啥办法,只好把收李天意的十万元拿出来,换个平安无事,当作是过了把有钱人的瘾。 “这样吧,这车我们留下,你把买车后剩下的钱拿来就行,我们也不跟你算折旧费了。”祥子没等柳根说话,开口给钱坛说:“明天中午,我们在男生院门口见,然后到车管所过户。” 柳根瞪祥子一眼,觉得要辆车干嘛呀,但又不好在钱坛面前反驳祥子,默认了。 “可要是没了车,我老婆问起……”钱坛哭丧着脸说。 “那是你的事,跟咱们没啥关系!下车吧,快去接你孩子,免得让你孩子等着急了!”祥子推开车门,轰钱坛下车:“记得明天中午把买车剩下的钱给我们拿来哦!” “根哥……”钱坛苦着脸,扭过头来,想再次哀求柳根。 “钱老师,过多的话不必说了,明天中午一点之前,咱们等你,记得带足钱哦,购车的**和车子过户的钱你也得带上!还有,你最好别给李天意那王八羔子提你的倒霉事,他那边,我会找他算账,也顺便帮你出出遭受他引-诱的这口恶气!”柳根说完,走下车,亲自帮钱坛拉开车门:“请下车吧,钱老师,这车不是你的了,你坐了属于我的位子。” 钱坛拿上包,灰溜溜的下车,柳根坐上副驾驶,给祥子说:“开车,司机!” “遵命,根哥!”祥子乐呵呵的开上车,掉头回男生院。 “开慢点,别碰伤了路上的同学。”柳根提醒祥子。 “根哥,这回咱们有车开了!”祥子笑得合不拢嘴:“就是车差点,跟我过去那辆大切若基相比,这车简直就是玩具!” “这车归你了,油钱可得你自己出啊,还有,你驾驶证和身份证都没带,可别闯红灯违章,要是被交警抓住,你可惨咯!”柳根觉得也该给祥子点回报时候了,以前高中时欠他的太多,既然他这么喜欢车,那就让他留着玩,对于说钱嘛,他心中有了另一个办法。 “呵呵……谢谢根哥,我不会违章……咦,根哥,你听……”祥子把车又停靠在路边,探出脑袋竖起耳朵的听:“好像广播里说的是梅老师嘞。” 柳根也听到了,校园广播站,每到下午这个时间,都会有一男一女两个播音员播报学校的新闻或国际新闻: ……临床医学院学生科辅导员梅迎春老师,在十月七日食堂打砸抢严重违反校规的事件中,带领学生与到校维持秩序的公安公然对抗,其行为影响极坏,性质非常恶劣,经校党委研究决定,对其处理如下:一,开除梅迎春老师党籍处分;二、留校察看一年使用;三…… 柳根越听越气愤,给祥子说:“祥子,你把车开回男生院门口停好,我得去找梅老师,她肯定心情糟透了!她遭受的处分,完全是为了我,这种时候,她需要有人安慰。”说完,柳根下了车,耳边听到广播里继续播报对李天意和秦勇等人的处分,都是记过,没有开除任何人。 梅迎春在下午处理她的会议上,很‘深刻’的做了个检讨,然后很淡定的接受了学校对她的处分,她觉得这个处分值得,为了柳根,别说是开除她党籍,就是把她开除公职,也无怨无悔,心里并没感到多难受,下班走回家的路上,看到鲜花店里有新到的鲜花,还买了一束马蹄莲抱回家中,哼唱着***的成名曲《辣妹子》,用剪刀修枝,很仔细的在一个花瓶里插花。 听到有人敲门,梅迎春放下手中的插花,心想会是谁来安慰自己呢? 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见柳根抬手又敲了几下门,她脸上露出笑容,拉开门:“柳根,你来了!” 柳根看到梅迎春脸上丝毫没有难过的样子,心中很是奇怪,以为她还不知道受处分的事呢。 走进门换拖鞋时,柳根试探的问:“梅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呀!”梅迎春笑得很灿烂,那是因为柳根来了,她这几天还真有些想柳根。 “你……真的没事?”柳根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看到茶几上的花瓶和放在上面还没修剪好的花问。 “我能有什么事呀。”梅迎春和柳根相挨着坐下,继续修剪要插进花瓶里的花说:“我回来时,在大学路的花店买的,怎么样?很漂亮吧?” “那个……我……”柳根结结巴巴的说:“听到学校广播,说……” “是说我被开除党籍留校察看一年的事吧,呵呵……开除党籍就开除呗,省了每年的党费,我也不稀罕党不党的,每次组织生活会,耽误时间不算,还尽说些好听唱些高调,现在好了,以后耳根清净咯。”梅迎春把修剪好的一支马蹄莲插进花瓶里:“柳根,你还没吃晚饭吧?” “没呢,我一听到广播,担心你……”柳根看到梅迎春确实没任何心里难过的样子,笑了:“我还担心你想不开嘞。” “你看我像个想不开的人吗?”梅迎春加快手中修剪的速度:“你等会啊,我把花插好,给你下面吃。” “我去煮面吧。”柳根站起身要进厨房。 梅迎春一把拉住他:“我要你陪在我身边,看我把花插好。”口气中带有娇嗔。 “呵呵……好嘞,我看你把花插好。”柳根心里美滋滋的,一点也没拘谨感觉,觉得和梅迎春在一起,像是在家里一样的自在。 “柳根,我听同学说,你和欧阳雪……”梅迎春试探的问,她还不知道柳根已经和欧阳雪斩断了情丝。 “没那回事,是同学瞎咧咧,我和欧阳雪,不过是很正常的那种同学关系。”柳根打断梅迎春的话回答。 “是吗?”梅迎春把最后一束花插好,整理了一下说:“我倒是觉得,你和她蛮般配的。怎么样,好看吗?”双手托起花瓶举高,笑着问。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29章 打断美事有了好差事 柳根望着开心笑的梅迎春,不像是装模作样,而是发自内心的。 一个女人,能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如此开心,还真是难能可贵。 说明她心里没有晦暗的污垢,坦荡的面对残酷现实给她带来的这一切。 这也许就是柳根喜欢梅迎春的地方,觉得她和自己很相似,是一棵被人可以随意践踏的小草,但却充满着顽强生长的欲-望。 “我配不上她。”柳根说的是心里话,尤其是从妹妹柳枝来信中得知欧阳雪的父亲不是一般人后。 梅迎春把手中花瓶放下,侧头望着柳根,仿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真实的答案,但柳根那双淳朴桀骜的目光,所透露出来的是真诚,她相信了他说的话。 “你不是不喜欢她,而是觉得配不上她,对吗?”梅迎春问。 柳根被梅迎春问到了心中纠结的地方,把眼睛移开,没有回答。 “柳根,你错了。”梅迎春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你的这种自卑,会让你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 柳根站起身,跟随梅迎春走进厨房问:“我该做什么?” “你该大胆的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梅迎春以为柳根问的是和欧阳雪的事。 “呵呵……我问的是我该帮你做点什么?”柳根笑呵呵说。 “你把西红柿洗了,切好,再剥几个蒜。”梅迎春指了指放菜的竹篮说,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打在一个碗里。 “她那样的千金小姐,跟我这种家境的人不合适,会吃苦受累的。”柳根说。 “你以为你这是为她好吗?”梅迎春用筷子调着碗里的鸡蛋,站在柳根身边:“这只能说明你的自私。” 柳根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呵呵的笑着说:“也许吧,我确实很自私,依我现在的处境,整天只能为钱疲于奔命,而这仅仅才是开始,未来七年,学习对于我来说,没有比挣钱重要,要是挣不到钱,也就无法完成七年的学业。”柳根不再往下说,他不想过多给梅迎春说他还得为家里人的生计考虑。 梅迎春侧头望着柳根问:“我听说你帮药人争取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赔偿金,这笔钱,已足够你七年大学的学费了。” “对别的同学来说,也许足够了,但对于我,还远远不够。”柳根回答,把几个西红柿洗好,放在砧板上开始切:“要小块还是大块的?” “别切得太大。”梅迎春把一口煮面的锅烧上水,然后再架上炒锅,往里倒了油,准备炒鸡蛋。 “你不光是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吧?”梅迎春低声问。 柳根当作没听到,切好西红柿,蹲在垃圾桶边,拿起大蒜剥。 没听到柳根的回答,梅迎春也不再问,专心做她的西红柿鸡蛋面。 柳根的食量大得惊人,这回梅迎春终于知道柳根说的‘饭桶’是什么样了,国庆节住在她这里期间,柳根因为戒断症的缘故,没食欲,吃得不多,现在他身体复原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柳根放开肚皮吃,两大海碗,足足有她吃的四五份那么多,汤汤水水一点不剩,她还把自己碗里的扒拉一半给他。 “呵呵……我相信你娘说的话了。”梅迎春望着柳根,笑嘻嘻的说。 “啊……”柳根一时没听明白梅迎春说的意思。 “饭桶……呵呵……你娘说你是个饭桶,一点都不夸张。”梅迎春用手背掩住口笑。 “呵呵……我确实是个饭桶。”柳根也不觉得难为情,他觉得这没啥好丢脸的,食色乃人之本性,能吃,也是人的一种本事。 “难怪你那么的能……呵呵……”梅迎春想到了那夜和柳根不睡觉的一整夜折腾,脸颊顿时绯红。 柳根从梅迎春的话语和她的神态,明白了梅老师心里在想什么,一想到她的身体,柳根有些按耐不住了:“梅老师,我……我……”望着梅迎春傻笑,有些说不出口。 “没想到你表面看着憨厚老实,心里还蛮坏……”梅迎春的脸蛋,在柳根这双充满欲-望的眼神注视下,更加的红,收拾起碗筷,转身到水槽边。 柳根站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梅迎春:“表面看着憨厚老实的,其实最坏……”把口凑近梅迎春后脖颈,身体紧紧贴向她的屁-股顶着:“尤其像我这样的饭桶,更坏……” “呵呵……”梅迎春娇笑,她喜欢柳根这种直白的‘下-流’方式,她只要一想起柳根那晚给她说的那些只有在床上才说得出口的‘污言秽语’,都会感到身体一阵阵的骚-动:“别急,等一会……”梅迎春轻轻扭动身体,双手在洗碗。 “梅老师,我已经等不及了……”即使柳根不说,梅迎春也能感觉到。 “喔……别在这里……去床上……”梅迎春被柳根这么一逗,哪还有心思洗碗,转过身来,要柳根抱她到床上。 柳根双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抱在胸前,亲吻着她的口,往厨房外卧室方向走。 刚要走进卧室,忽然听到敲门声。 柳根站住,想把梅迎春放下来。 “别管……”梅迎春低声呢哝。 柳根迈步又要朝里走,可敲门声又响起,还听到有个女的声音喊:“梅老师……” “是素素……”梅迎春赶紧从柳根怀抱挣脱开:“你去厨房……”给柳根低声说完,慌忙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快步走到门口,朝柳根走进厨房的身影看一眼,才把门打开。 柳根走进厨房,假装站在水槽边洗碗,背对厨房门,这样可以把自己身体的尴尬遮挡住,耳朵听到梅迎春和来的人对话: “肖教授,素素……快请进来吧……” “梅老师,刚才我听素素回家说,学校处理你的事……”肖教授的声音。 “肖教授,别脱鞋了,快到里面坐吧。”梅迎春打断肖骁的话。 听到厨房有洗碗和水龙头流水声,肖素白问:“梅老师家里有客人呀?” “哦,是柳根来了。”梅迎春回答完,喊了一声:“柳根……” “哎……”柳根已经把身上的火压下,听到梅迎春喊,从厨房走出来,满脸微笑:“你好,肖教授……”然后向肖素白点头:“你好……” “刚才在厨房,一时没听到敲门……”梅迎春这才给肖骁父女解释为何刚才没能及时开门。 “你好啊,根哥……”肖教授呵呵笑着叫柳根‘根哥’。 “肖教授,你别这么叫我,让我都不敢说话嘞。”柳根尴尬的笑,用手挠挠后脑。 “肖教授,你也知道同学都喊柳根‘根哥’呀?”梅迎春和肖素白挨着坐下,看着柳根坐在肖骁身边。 “大名鼎鼎的根哥,谁人不知呀,我家素素,整天在我面前根哥长根哥短,都把你柳根当偶像咯。”肖骁盯着柳根,话语中,有些讥讽。 “爸,你怎么把人家给出卖了!以后再也不跟你说同学间的事了!”肖素白脸红红的,娇嗔的埋怨了肖骁一句,偷眼看柳根。 肖骁依然盯着柳根,忽然冒出一句:“人怕出名啊!”然后把目光移开,望着梅迎春:“梅老师,你看上去没我想的那么糟嘛!呵呵……人生在世,难免遭受风吹雨淋,要像小草一样,风来了点点头,雨来了弯弯腰,风雨过后,继续努力的挺直腰杆,准备迎接下一次的风雨。” “我会记住肖教授这个比喻的。”梅迎春笑着说:“柳根听到校园广播,也担心我想不开,跑来安慰我呢。”她这是在向肖骁父女撞见柳根在她这里找合适的理由。 “呵呵……我还蹭了一顿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嘞。”柳根也自圆其说的附和梅迎春。 “柳根,我听说你把药厂的药物人体毒性试验给搅黄了,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我最反对药企拿学生做这种试验!”肖骁拍了拍柳根的大腿说:“以前我也打工挣钱上学,不过那时候我没你们现在这么幸运,尤其在日本,一听说我是中国人,人家像轰一条流浪狗似地把我轰出门,好在我的导师,给了我一份好工作,既让我挣到了生活费和学费,还成就了我的事业。” 肖素白插了一句:“我爸在日本留学期间,导师让我爸剥尸体的皮来维持生活,这却成就了我我爸在解剖学领域,超越……” “素素,要不,由你来给柳根找个打工挣钱的活得了!”肖骁瞪了女儿一眼。 肖素白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爸,你痛快点说吧,转这么大的弯,让人急死了!” “本来,我是想让梅老师转告你的。”肖骁又看着柳根说:“既然今天正巧你也在这里,那就不用麻烦梅老师了。是这样,我们解剖教研室,想找一个学生做些基本的事,比如定期翻翻浸泡在福尔马林池子里的尸体,每天晚上收收白天上课翻乱的尸体和骨骼之类的活,钱呢,也不多,一个月大概千儿八百左右,基本维持正常生活开销外,还有点结余,根哥你要是愿意,又不害怕的话,这个活我可以交给你来做,不过,这可能会占用你一些业余时间,有时候,假期也得干活。” 柳根有些不敢相信,听得傻了一样。 “柳根,还不快谢谢肖教授,这个活,多少人想做还轮不到呢,这是肖教授有意在成全你!”梅迎春担心柳根拒绝,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0章 人怕出名 柳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即使不给钱,他也想干这个活,这可是能学到真本事的活。热书阁 一般学生,只能在上课时间接触到尸体,肖骁说的这个活,在任何时候,柳根都可以到解剖室,与那些值得感恩的尸体相处,比一般学生有更多时间和机会,从尸体上学到受益一生的东西,对一个医学生来说,掌握解剖尸体的每一个部位,是迈进医学殿堂,打下坚实基础的第一步。 “肖教授……我……我……”柳根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感谢肖骁。 “看看,柳根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梅迎春还以为柳根要拒绝,帮他打掩护呢。 肖素白似乎也在为柳根着急,这可是她听梅迎春说起柳根靠抬死人当药人挣钱后,死皮赖脸的求她爸答应下来的好差事,要是他不愿意,那不白费了她的一番好意:“根哥,你快说愿意呀!” “肖教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干这个活?”柳根最后能想到,只有这句问话。 “下个星期一,呃……上午我有课,你下午放学后,去解剖楼,我让他们把具体做些什么事,给你交待清楚。”肖骁是解剖教研室主任,像这种打杂的事,他当然不会亲自过问,有专人管。 柳根尽管听过肖骁的几节课,但还没真正的触及过解剖尸体,还不知道解剖尸体是什么样,死人他倒是抬了不少,最近今天,几乎每隔一两天,都会接到传呼,有一天还抬了三具尸体呢,有了这种经历,他当然不怕死人,他担心的是不能把活干好,让肖教授不满意。 “好嘞,谢谢肖教授。”柳根乐呵呵的,恨不得马上接手。 “你也先别谢我,说不定,你干上几天,会找我说不愿干了呢,以前很多同学,最长一个,拿足一个月工钱便打了退堂鼓,你要是能打破这个记录,呵呵……那时候我再接受你的感谢。”肖骁话里有话的说。 “呵呵……好嘞。”柳根还是傻乎乎的笑,也不说太多,他看出,肖骁这个人,不喜欢那种没做事,便满嘴承诺信誓旦旦的嘴巴逞强的家伙,与这样实在的人打交道,他一百个愿意,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所谓良师益友,在大学这种环境中,最能体现,柳根岂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与一个曾经尝尽辛酸,走过不少坎坷道路的好老师擦肩而过,不外乎是他人生一笔巨大的损失,他要把握好这次机会,结交这个能让自己未来充满无限幻想的老师,与他交朋友的最好方式,便是做好他给予自己的这份工作。 肖骁又问了些柳根老家的事,眼看时间快到八点,晚上柳根还有英语课。 “肖教授,梅老师,我该走了,八点还有英语课。”柳根站起身告辞。 “我也有课。”肖素白也跟着站起身说。 肖教授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在梅迎春这里坐着,和柳根他们一起出了门。 “根哥,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路。”肖素白出门后,让柳根等她,跑进屋里拿课本。 “柳根,你有课,我不请你到家里坐了。”肖骁站在门口和柳根说话。 梅迎春站在屋内的门里,在客人没走前,她也不好把门关上,微笑着听柳根和肖骁说话。 “柳根,记住我的话,人怕出名!有时候,低调点,没坏处。”肖骁再次给柳根说‘人怕出名’这句话。 柳根在肖骁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并没太在意,现在又听到肖骁语重心长的说了一遍,这才刻意的去体会,这是一句任何人都知道的俗话,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领会其中的道理,在这之前,柳根也没特别的去在乎过‘人怕出名’,但此刻,他好似从肖骁的语气中,听出点味道了。 “嗯,我会记住这句话的。”柳根慎重的点头,他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把肖骁这句‘人怕出名’刻在了心里。 “走吧,根哥。”肖素白背了个双肩包出门,手里还提了一兜东西,像是水果。 “再见,肖教授。”柳根给肖骁道别完,又把目光移向梅迎春:“再见,梅老师。”看到梅迎春脸上露出温柔而意味深长的笑,他转身跟在肖素白身后,朝楼梯下快步走去。 “你晚上什么课?”柳根在走出楼道后,问肖素白。 “医用数学。”肖素白回答,把手中提的塑料兜递给柳根:“给,这是我爸一个学生,从老家带来的,是自家种的橙子,我给你拿了几个。” 柳根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慌了神,心里还在为食堂把汤洒了人家身上的事感到内疚呢。 “愣着干啥?快接着,我手都酸了。”肖素白把塑料兜塞进柳根手心里,她的手触及到柳根那只温热的大手,赶紧缩了回来,没想到塑料兜的一边袋子跟着她的手指从柳根手中脱落,兜里的橙子滚落到地上几个,她赶紧蹲下去捡。 柳根也和肖素白几乎同时蹲下,两人的头碰在了一起,发出咚的一声。 “对……对不起……”柳根道歉。 肖素白的头被碰得很疼,疼得眼泪花都冒了出来,但她却用手摸着开了句玩笑:“根哥,你的脑袋也太硬了吧!像个铁疙瘩似地……” “碰疼了吧?我看看……”柳根看到肖素白眼镜片后的双眼水汪汪的,像是疼得快流下泪了,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她捂住脑门的手,见被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红,用嘴吹着,内疚的的说:“看来,会起个包,要不,回家去用冰块敷一敷吧。” 肖素白的脸,感受到柳根口中吹出的气息,脸唰的红了,迈开头,捡起一个橙子放进兜里,又开玩笑的说:“上次是你把汤水洒我身上,这次我送你东西,却被你的头顶了一下,看来,以后我都不敢离你太近了,每次碰见你,都有倒霉事。” “呵呵……都怪我不小心嘞,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嘞。”柳根忙着捡橙子。 “要是再有下次,我可决不饶你!”肖素白像是当真一样,撅起红红的小嘴说:“我会告诉我爸,让他别给你活干。” “呵呵……不会再有下次嘞。”柳根知道她这是在开玩笑,把塑料兜提起:“谢谢你。” “谢我什么?”肖素白走在柳根左手边,歪着头问。 “你的橙子。”柳根把塑料袋举到她面前,也开了句玩笑。 “想不到根哥也会开玩笑,我还以为你总是苦着个脸。”肖素白看到柳根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问:“根哥,你这疤肯定有故事吧?” “呵呵……有啊,你想听吗?”柳根想逗逗肖素白,故意这么问。 肖素白果然上当,点头说:“嗯,我上次在梅老师家看到你,就想问了,但又怕揭了你的伤疤。” “呵呵……我不告诉你。”说完,呵呵的笑着,朝前跑了几步,似乎担心被肖素白打。 肖素白把脚一跺,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哼!敢骗本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追上来,嘻嘻哈哈的要用拳头打柳根。 柳根呵呵笑着往前跑,扭头回来说:“你追不上我的……”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柳根听到哎哟声,赶紧回过头去,看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是张强,地上掉落了苹果和猕猴桃。 “对不起……张处长……”柳根赶紧蹲下,要扶起张强。 肖素白看到张强被柳根撞倒,吃了一惊,跑过来忙帮他捡地上散落的水果:“张老师,没摔伤吧?”肖素白认识张强。 “走开……”张强用胳膊挡开柳根,从地上站起身,双手在屁股上拍打灰尘:“走路就好好的走路,跑什么呀!” 柳根也蹲下,帮忙捡起张强手中掉落的水果,一叠声道歉:“是我不小心,真的很抱歉。” 张强拍打完身上的灰尘,柳根和肖素白也把水果捡完,柳根右手提着张强那兜水果,左手提的是肖素白给的那兜橙子,他把右手中的塑料兜递给张强说:“张处长,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毒瘾犯了!才这么兴奋的!”张强瞪起眼,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柳根被张强这句话给噎着了,眨巴两下眼睛,问:“张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毒瘾犯得都听不懂人话了吗!”张强怒目瞪着柳根大声说。 把柳根刚捡起的张强那兜水果往地上一扔,手握成拳,腮帮子咬得一动一动的,在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要不是对方是学生处长,柳根绝不会这么忍着。 “怎么着!你还想打人是不是!”张强看到柳根腮帮子的肌肉咬得紧绷绷的,双拳握得骨节啪啪的响,心里还真有些虚火,担心柳根动手,但嘴巴却毫无惧色。 “根哥……算了……咱们快走吧,一会要迟到了。”肖素白拉住柳根的胳膊说,然后给张强笑了笑:“张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晚上有课,先走了啊。”朝地上柳根扔掉的塑料袋看一眼,也不去捡,拉着柳根往大学路方向走。 “素素,你别跟这种吸毒的在一起,小心他害你!”张强朝着肖素白的背大声说,然后蹲下,自己动手捡起水果。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1章 被咬破嘴唇的处长 梅迎春哼着歌在厨房收拾,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柳根又折返回来,高兴的跑出来开门。 “是你……”梅迎春看到站在门口的不是柳根,而是提着水果兜的张强。 张强是来‘看望’梅迎春的。 他认为梅迎春刚遭受离婚的痛苦,又受到学校的处分,是情绪最低落,最需要男人安慰的时候,是‘乘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嘿嘿……梅老师,我代表学生处全体老师,来看望……”张强话没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 “谢谢张处长的好意!请回吧!”梅迎春关上门后大声说。 张强把强装的笑脸收起,换了一副嘴脸:“我是来和梅老师谈关于柳根吸-毒的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那好,我站在这里说也行!” 梅迎春一听张强提到柳根吸-毒,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只好又把门打开。 “嘿嘿……我就知道你关心那小子!”张强迈步跨进门。 “站在这里说吧,我的家不欢迎你这种人!”梅迎春把门关上后,拦住张强,不让他到客厅坐。 “有你这样待客的吗?”张强把鞋子脱下,也不穿拖鞋:“再说,我是为公事而来,为你的学生麻烦事来的。”说着,从梅迎春身边擦身走进客厅里:“你这个温暖的家,似乎一下冷清了啊,上次我来的时候,陈主任也在,那时候,看你们小俩口,多热乎呀!可现在,哎……物是人非咯,一个家,少了男人,缺少阳刚之气啊。”张强环视屋子一圈,把手中提兜放在茶几上,大大咧咧坐下:“梅老师,过来坐下说话吧。”张强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倒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柳根怎么啦?说完你快给我滚蛋!”梅迎春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茶几边,怒目看着张强。 “你这样站着,我有压力,还是过来坐下说吧。”张强掏出香烟点上,翘起二郎腿说:“这件事,就看你的态度了,可以说你的态度,决定柳根能否继续留在学校学习的命运。” “你什么意思?”梅迎春听得出,张强是在要挟自己就范,但她还是装着不知道的问。 “坐下说嘛!”张强把屁股挪了挪,像是在给梅迎春腾地方。 梅迎春只好隔得远远的坐下:“你说吧!”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学校对你的处分,是重了点,我在校党委会上,极力的帮你说话,这才让你继续当辅导员,不然……”张强嘿嘿笑着,吸了口烟:“不然,你已经被开除公职了。” 梅迎春没搭腔,她才不相信张强说的话呢,凭她对他的了解,这个小爬虫,总是会钻空子,不择手段的达到他的目的,今天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那点心思,梅迎春当然清楚。 “你也别太在乎处分的事,用不了一年,我便可以向校党委打报告,要求撤销对你这次的处分,留校察看,那只不过是一个过场,做给别人看……”张强说着,把身体慢慢挨近梅迎春。 “我的事就不用张处长操心了,还是说说柳根吧,他怎么啦?”梅迎春打断张强的话,往沙发边挪了挪。 “嘿嘿……看来你确实关心他,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再怎么好,也不至于像个家长一样吧,你是不是和他……嘿嘿……刚才我在路上碰上了柳根,他不会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吧?”张强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身体朝梅迎春探过来,一脸奸笑的问。 梅迎春心里还着实有些慌了,她和柳根的事,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到没什么,但这会对柳根造成很大的影响。 “看来我猜对了,你和柳根那小子肯定有那种关系,对吧?”张强从梅迎春的神情,看出了某些内容。 “哼!张处长,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吗?别把别人想得像你这么的坏好不好!”梅迎春冷哼一声。 “梅老师,就凭你这态度,你的学生柳根,嘿嘿……看来我只好公事公办咯!”张强嘿嘿冷笑说:“本来在学校处理他之前,我想先给你通个气,既然你对他的事漠不关心,那好,我只好明天便把这件事办了!”说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一脚踩在烟头上,装着要走人。 “柳根犯什么事了?”梅迎春心里知道张强说的是什么,但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他吸-毒!”张强居高临下,望着坐在沙发角落里的梅迎春,恨不得现在就压上去,把她的衣服扒光。 “吸-毒……是谁造的谣?”梅迎春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不感到意外。 “你心里也清楚,学校是不可能让一个吸-毒的学生继续在学校呆下去的。”张强又坐回沙发上,这次他是紧挨着梅迎春坐下,一只手乘机摸在梅迎春靠向他这边的腿上:“不过,凡事,都是事在人为,要是你不想让柳根被学校开除的话,我还是有办法挽救他的,当然,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说着,手慢慢往上移动,逐渐的伸向内侧。 梅迎春一时被张强说的话给整懵了,她想不明白到底会是谁把这个事传出去了呢?等发觉张强的手到了大腿跟,这才一把挡开他的手,腾的站起身:“你休想拿这种事来威胁我……” 张强一把抓住梅迎春的手,把她拉倒在沙发上,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把她的两只手腕牢牢钳住,按压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淫笑:“你给我听好了!最好乖乖的顺从我,让我爽个够,要不然,你和柳根,两人一起都得给我滚出这个学校!”说完,把一张肥脸凑近梅迎春,想去亲她。 梅迎春双手不能动荡,但双腿还能踢蹬,她把右脚猛的缩起,用膝盖顶在张强的要背上。 张强闷哼一声,感到背酸麻了一下,但被欲-火烧身的他,根本不在乎这点疼痛,反而兽-性大发,就势俯下身体,臭哄哄的嘴贴向梅迎春的唇。 梅迎春用脚没能把张强掀翻,在他的唇贴上自己的唇边那一刻,把口一张,咬在了张强的下嘴唇上,这一招,非常凑效,唇是人体神经末梢比较丰富的部位之一,疼得张强浑身乏力,双手按压住梅迎春的手松了劲,梅迎春乘机抽出双手,啪啪两声,左右开弓,扇了张强两个耳光,然后左脚膝盖,使劲顶在他的下腹上,张强就像一只烤熟了的弓虾,身体蜷缩成一团,瘫倒在沙发边的地上,嘴唇被咬破,流出血。 梅迎春从沙发上站起身,用手把口中的血擦掉,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刀尖对准张强:“畜生!给我滚!滚出我的家里……” 张强看到梅迎春手中的水果刀,还真是怕了:“梅老师,你别胡来啊,刚才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并没有恶意,你千万别胡来……”身体在慌乱的往后缩,真担心梅迎春用手中的刀扎向他。 “你要是敢对柳根下黑手!我就把你刚才想强-暴我的事说出去!告发你的这种龌龊行为,看看最终谁倒霉!快给我滚出去!”梅迎春像头发怒的母狮子,把张强赶出门,随手柃起那兜水果,丢出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背靠在门后,呜呜的哭了,当她用手去擦眼泪时,发现手里还有血迹,顿时想到这是咬破张强嘴唇的血,长了个心眼,跑到茶几边,用纸巾把血迹很细心的擦掉,把纸巾叠好,她要把这个证据留下,也许将来有用。 一夜之间,柳根染上毒-瘾的传闻,在校园里传开了。 学生吸-毒不是什么新鲜事,过去南海医科大学也有过学生吸-毒的,但这次涉及到的不是一般的学生,而是同学们心目中的英雄样的人物‘根哥’,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像是受到了欺骗,同学们心心目中的英雄,忽然一夜间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恨的瘾君子,这种从顶峰跌落到谷底的内心反差,让绝大多数的同学感到受愚弄。 第二天一早,柳根到食堂吃早餐时,见以往热情和自己打招呼的同学,都似乎在有意避着他。 他也没在意,和以往一样,与认识的人问好,当他买了馒头和稀饭回到宿舍时,张建他们三人像是刚商量完一件什么秘密大事,匆忙分开了。 柳根也没问,坐在椅子上边吃早餐边看书。 这时,刘军端着饭盒走进来,一进门就嚷嚷:“根哥,有人造谣说你吸-毒!” 柳根一听,大惊,差点把手中拿的馒头掉地上:“谁说的?”双目瞪着刘军问。 “在食堂,我们班的女生问我,根哥是不是真的吸-毒?我……”刘军见柳根脸色很难看,不敢再往下说。 柳根噌的站起身:“胡说八道!” 王家和赶紧走上前:“根哥,我们三个可以证明你没吸-毒,别去理会那些小人嚼舌头!” “刚才我们也听路上的同学议论了,本来想瞒着根哥,不让你知道这件事。”李成宰也走上前说。 “其实,昨天下午,我就听到了有人在议论这件事。”张建说:“肯定是有人造谣,想陷害根哥!” 柳根慢慢坐下,想到昨晚从梅迎春家里出来,撞倒张强,从他口中听到的话,昨晚他就一直在想,张强是如何知道自己染上毒-瘾的呢?知道自己染上毒瘾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梅迎春和祥子肯定不会说出去,秦越和钱坛,也不会说,他们为了自保,不仅不会说出去,还会想办法的掩盖事实。 思来想去,柳根最终把目标锁定在李天意身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2章 人言可畏 梅迎春为张强说的话,搅得一夜没怎么睡安稳,一直在寻思会是谁把柳根染上毒-瘾的事传出去呢?张强会不会把这件事上报校领导?柳根他知道这件事了吗?该如何让柳根躲过这场风波呢…… 梅迎春觉得应该尽早把这事告诉柳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一早来到308宿舍。热书阁 柳根他们吃完早餐,正要出门去教室,看到梅迎春来了。 梅迎春把柳根留在宿舍里,关上门说:“柳根,你染上毒-瘾的事,被张强知道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柳根没等梅迎春说完,打断她说:“昨晚我从梅老师那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张处长,他当着肖素白的面,说我吸-毒。” “你得小心点,他可能会要求学校开除你的学籍,以前有学生吸-毒被开除的先例。”梅迎春说。 柳根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李天意那小子的目的,是想借用这件事,让学校开除自己。 既然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柳根心中也有了初步应对的办法。 “梅老师,不用为我担心,学校不会开除我的。”柳根笑着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是想……”梅迎春望着柳根问:“把你中毒的实情说出来吗?” “不,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我有另外的办法。”柳根回答。 “什么办法?”梅迎春还不知道柳根在利用这件被人暗算的事,来获取更多他需要的钱,要是这件事大白于天下,他也就没机会拿到准备给父亲做移植手术的钱了。 “一时半会也难以说清楚,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吧。”柳根不是刻意隐瞒什么,他觉得自己的事,最好别让梅迎春知道为好。 “那你小心点,要是张强找你,你来个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没染上毒-瘾。”梅迎春在临走时叮嘱。 “是不是让你担心了一夜?”柳根走近梅迎春,望着她的黑眼圈,伸手在她脸上摸着问。 梅迎春把脸在柳根的手掌中磨蹭着,笑了笑:“我没事。” “我该去上课了。”柳根说着,把手撤回来。 “嗯,去吧。”梅迎春把门拉开,和柳根一起走出宿舍。 好事没人理,坏事一夜传。 根哥吸毒!这是多么大的一条校园新闻! 一夜间,柳根在众人心目中刚树立起来的那点威望,忽然间消失了。 一班二班的同学,也在用异样的目光看柳根,像是不认识他似地。 这其中,欧阳雪的双目,更是流露出鄙视的光芒, 别人怎么说他,怎么看他,柳根都毫不在乎,但他在意欧阳雪的目光,他从她美丽的双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温柔如水的关怀,而是愤怒,像是遭受了柳根的莫大欺骗般。 这让柳根的心很受伤。 也让他更加坚定铲除李天意的决心。 但他不想把对手打个半死不活,落水狗要是没被打死,喘过气来,会更加疯咬。 柳根在等待,像个优秀的捕猎者一样,等着猎物完全进入到自己枪口下,无处可逃的时候,一击便置对方于死地。 这需要时间,现在他最紧要的事,是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中午,钱坛带着买车剩下的钱和购车手续,以及脸上的新抓痕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来了。 柳根和祥子午饭后一直在男生院门外等着。 看到钱坛如约而来,三人上了车。 “柳根,你听说了吗?现在校园里到处在说你染上毒瘾的事。”钱坛把装钱的包递给柳根,有些焦急的问。 “想不到钱老师如此关心我,谢谢咯。”柳根把包递给祥子,让他查看购车手续和钱数目对不对。 “你不会是怀疑我泄露出去的吧?”钱坛问。 “你泄露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会泄露出去吗?”柳根讥笑着说。 “根哥,一分不差,手续也齐备。”祥子说。 “走吧,去过户。”柳根下午请了假,他今天需要去办两件事,把钱坛的车过户到自己名下,然后,再去找秦越。 “这个时间,车管所中午休息,得等到下午两点才能办理。”钱坛说。 “那咱们先去开发区找秦总。”柳根说。 “干嘛去找他?”钱坛吃惊的问。 “我总不能背着吸毒者的罪名,在学校里晃悠吧。”柳根拍拍钱坛的肩膀说:“放心吧,钱老师,要是你不愿意见他,到时候你在车里等我们,其实,你见他也没关系,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算了吧,我还是不和你们去见秦越的好。”钱坛说:“反正现在车归你了,啥时候办理过户都可以。” “这样吧,你在校医院办公室等着,我们从秦越那里回来,再去车管所。”祥子说。 钱坛拉开门要下车,柳根又叫住他:“钱老师,你的脸是咋回事?” “昨晚,我把自己干的蠢事,一五一十,都给老婆坦白了,这是她给我留下的教训。”钱坛笑着回答:“不过,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柳根,我是真心的,不用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晚上总是被恶梦惊醒!昨晚,把所有的内心丑恶的东西,都说给老婆听了,尽管被他又打又骂,但我反而睡得踏实了,呵呵……人啊,还是别干亏心事的好。” “你怎么这么傻呀?凭你的脑袋瓜,也不至于谎话都不会编吧?”祥子取笑钱坛。 “我总不能说车被偷了或是卖了吧?那样我老婆非得逼我报警或索要卖车的钱不可,再说,银行存折,在她手里,我不说实话,能拿到买车剩下的这笔钱吗?我老婆那个人不坏,尽管平时喜欢摆摆谱,但心蛮好的,为了我不被学校开除,她昨晚发完脾气,便把存折给我了,让我尽快把这件事了断。”钱坛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钱坛下车前,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像是下了决心,给柳根说:“估计老陆已经知道了你的事,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不会把你留在球队。柳根,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我走了,在办公室等着你们。” 钱坛态度的转变,让柳根开始思考自己这样做是否走对路子,被球队开除他倒是不担心,他在听到谣言后就想到了,不会感到意外,但钱坛刚才那番话,却让他再次想到肖骁说的‘人怕出名’这句话。 祥子开着车,出了校门,拐上去开发区的大道。 “根哥,咱们是不是该找李天意那小子算账了,把你染上毒-瘾的事传出去的,多半是这个王八羔子!”祥子昨晚上班时,邱叶就问过他,从她口中得知同学私下里正在议论这件事。 “先不着急,现在咱们该做的,是如何证明我没有毒-瘾,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因为服用试验药物才中毒的事。”柳根从刚才钱坛说的话中,知道他这个人与李天意那样的混蛋不是一路货,他不能为了洗清自己而把钱坛幸福的一家给害了,这就是他需要重新考虑的事情。 “那要是洗不清谣言,你不是要永远背着一个吸-毒者的坏名声了!”祥子还没想到更糟糕的是很可能会被开除学籍。 “所以我们要去找秦越。”柳根把头靠在椅背上:“希望他能帮我度过这一关。” “根哥,你不会是当心他出来作证吧?”祥子问。 “那倒不会。”柳根回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在服用的试验药物中有毒品的事,再说,他是为李天意父亲做事的,总不能把李天意害我的事说出去吧。” “可他并不知道是李天意干的呀?”祥子不明白柳根究竟要做什么。 “那还不简单,一会你告诉他不就知道了嘛。”柳根开玩笑的说。 “根哥,我觉得你最近像变了个人似地,自从在梅老师家戒毒后,让我越来越摸不透你心思了,与过去那个我认识的柳根完全不一样嘞。”祥子说出了他这几天在想的心里话。 “人嘛,总是要学会慢慢长大的。”柳根拍了拍祥子的肩膀说:“你也变了,变成男人嘞!”然后问:“你和邱叶的事,怎么样了?她还是不冷不热的吗?” “最近两天好多了,主动和我说话嘞,但都是工作上的事,我一提起私事,她便岔开话题,似乎还不愿意和我谈感情的事嘞,不过,我有信心,在想办法的哄她开心嘞,呵呵……”祥子是个做事说话很少用脑的人,尤其在柳根面前。 “改天,找个时间,请她吃顿饭吧,把误会说清楚。”柳根也想把上次邱叶主动要献身的尴尬事化解掉,不然要是以后邱叶真的和祥子好上,总是要见面的。 “真的吗?是在外面馆子请她吃吗?”祥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让柳根请客吃饭,那可是比挣钱还难。 “废话,请人吃饭,不下馆子难道你来做呀!”柳根拍了祥子的脑袋一下:“开慢点,别闯红灯!” “呵呵……根哥,咱们现在有钱有车嘞,你是不是也该和欧阳雪和解了?也请她一起吃饭吧?”祥子只是听张建他们几个说柳根和欧阳雪闹点小别扭,还以为是欧阳雪对国庆节不给她回传呼和接电话恼柳根呢。 “以后你别在我面前提起她。”柳根闭上双眼:“开好你的车,别胡思乱想。”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3章 一笑泯恩仇 秦越毕竟是个书呆子,与寻常那些做学问的人一样,固执而闷-骚。热书阁 药物人体毒性试验被柳根给整流-产后,秦越心里一直很不爽,把该赔偿的钱赔清,又全身心带着他手下的人,投入到寻找药物存在的问题上。 这几天,秦越吃住都在研发中心,当然少不了那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女生日夜相伴,柳根拿走的那部分试验者尿样检测原始资料,让他心里仍然惶惶的。 柳根和祥子,是在实验室找到秦越的。 “柳根,你怎么又找到这里来了?”秦越被他手下的人叫出实验室,看到是柳根和祥子,很不高兴的说。 “我来还秦总的东西呀。”柳根笑着说,把手中档案袋举起,摇晃两下。 “你早该还给我了!”秦越伸手要去接档案袋,柳根却缩了回去。 “现在还不能给你。”柳根说:“秦总,还到你办公室喝杯水再说吧。” 秦越只好带柳根和祥子到他办公室,给两人倒水:“说吧,你还想玩出什么花样来?”秦越知道,柳根不会只想喝口水那么简单。 “我想让你伪造一份我服药期间的尿样检测报告。”柳根打开档案袋,把自己的那份尿样检测报告抽出来把其余的递还给秦越。 “你什么意思?”秦越接过档案袋,打开来看有没有少。 “我的意思,当然是为你好咯。”柳根说:“你想啊,要是我这份尿样检测报告在你手中,和他们的在一起,如果别人查起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 秦越眼镜片后的双眼骨碌碌转了两圈,问:“你不会这么好心吧?” “难道你伪造一份尿样检测报告,对你有害吗?”柳根反问。 “你是……不想让人知道染上过毒瘾,对吗?”秦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算是吧,难道你希望别人知道我服用你的药染上毒瘾吗?”柳根也笑了。 秦越走到一个铁皮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份空的尿样检测表格,坐回到办公椅子上:“把你的那份给我吧,你在国庆节前四天之前的尿样,都是正常的,只需要改后面几天的就可以。” 柳根知道秦越同意做这件事了,把自己那份尿样检测报告递给他,问:“如果现在检测我的尿液,还能检测出阿片类毒物吗?” “只要你还在服用那种毒-品,肯定还能检测出来。”秦越回答。 “我已经完全戒断了,而且很久没有戒断症状出现,也能检测出残留毒物吗?”柳根问。 “呃……要是针对性的检测的话,应该还能检测出来,当然,浓度会很轻微。”秦越埋头誊写表格,没抬头的回答。 柳根皱起眉头,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要是学校要求他做阿片类毒物尿检,就麻烦了。 “那我该如何避免检测出毒物呢?”柳根试探的问:“我说的是到啥时候才检测不出来?” “这个嘛,看个体情况,有的人服用过毒-品后,即使戒断了,一两年内,都会有残留检测出,有的人代谢好,三五个月或半年以上,才检测不出。”秦越抬头看了柳根一眼回答完,又继续做他的假尿样检测报告。 我该怎么办? 柳根在办公室慢慢踱着步,应该还有别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祥子进门后,始终没说话,他觉得肚子不舒服。 “秦总,厕所在哪?”祥子问。 “出门右拐,在第一个拐角处再往左便是。”秦越回答。 “根哥,你稍等我一下,我得大解,可能闹肚子了。”祥子出门前给柳根说。 柳根听到祥子说要去厕所,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对呀,尿检不也得在卫生间里接尿嘛。 秦越把伪造的尿检报告做好,柳根仔细的对比,日期和曲线,与一开始没有检测出任何问题的一摸一样,只要不刻意留意墨迹新旧,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呵呵……想不到你们做科学实验的,把假的伪造得像真的似地!”柳根把伪造的那份,递还给秦越,挖苦了一句。 “唉……细细想来,我还真得感谢钱坛和你,要不是他给你下药,你不找我大闹,还真的会出大问题,那些服真药的,几个月后,体内蓄积的毒性便会排完。”秦越把伪造好的尿样检测报告塞进档案袋里,站起身锁进档案柜中。 “秦总,你搞错了,不是钱老师给我下的药。”柳根看在钱坛真心悔过的份上,打算帮他开脱罪责:“是你的老板。李甘的儿子李天意那小子做的手脚。” “哼……怎么可能呢,他不会干那种损害他爹事业的蠢事的!”秦越摇头笑着说。 “秦总,你好好的想一想,在我尿样出现问题的那几天时间里,李天意是不是每天早早便到服药点,他那么积极,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柳根提醒秦越。 秦越皱眉想了想:“是啊,我说他怎么那么积极呢,而且主动向李总要求到我服药点参加社会实践,难道真的是他早有预谋了吗?” “我怀疑他,是因为在我入学的第一天,他开车撞人,我打了他,对我怀恨在心,这就是他对我下毒手的动机,而钱老师,是不可能害我的,他甚至很喜欢我,因为足球。”柳根说。 “原来你和天意有过节呀!难怪你一开始就怀疑是他干的,要真这样的话……可不对呀,他根本没有接触药物的机会……”秦越还是想不明白。 “也许在你们都不注意的时候,他把药给换了。”柳根苦笑一声说:“我认栽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咱们都别再提起,我也成功戒断了毒-瘾,拿到了五万元的补偿金,说实话,从我个人角度想,我能得到那么大一笔钱,还得感谢李天意呢。” “你……真这么想的?”秦越当然希望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不想被追查的人,是他。 “我是个穷人,命贱,能得到五万元,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呵呵……现在给你秦总说句实话吧,第一次到这里来找你,我完全是冲着钱来的,是我担心不参加服药,你让我把事先收取的五千块还回来,我哪有钱还你呀,于是便像个无赖,找你来了,呵呵……想不到还多得了五万元嘞,以后,我可以很安心读我的书了,不用再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柳根这是要稳住秦越,让他别再去找钱坛,也别去找李天意说这事。 “呵……你小子,上次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还真担心你把这些尿样检测资料当证据,去告我呢,让我好几天没吃好睡好。”秦越在柳根胸口上捶了一拳,压低声音说:“上次在这里你看到的那事,也别说出去啊。” “你是怕老婆知道罚你跪搓衣板吧?”柳根也开了句玩笑。 两人呵呵的笑,把各自心中那点不愉快,笑掉了。 柳根心里清楚,多一个敌人,多一份危险,让对手心服口服,交上朋友,那才是道。 从钱坛那里不仅得到了钱,还把他给收服了,现在,又和秦越一笑泯恩仇,将来要是自己真的有事,虽然这两个人谈不上会帮自己,但最起码,不会落井下石。 回去的路上,柳根给祥子说: “祥子,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根哥,你怎么和我客套起来了,有啥事,尽管说呗。”祥子把车开得不快不慢,他也怕被交警拦住。 “如果张强要求我做尿样检测,你事先在医院的厕所等我,我拿了装尿的瓶子进来后,你来撒尿。”柳根说。 “呵呵……这办法好。”祥子乐呵呵的:“移花接木,啥时候?” “你这两天啊,早上早点回来,我打算主动去找张强,来个死不认账,那样的话,他会要求我做尿样检测,我当然不可能说不愿意,还要借机愚弄他一番。”柳根笑着说。 “对,就该好好收拾这个小处长一次,我看到他用眼睛瞅梅老师的样子,像是一匹狼!这个混蛋多半在打梅老师主意!借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他!”祥子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看人还真有一套。 回到学校,祥子要把车开到校医院找钱坛。 “祥子,咱们回宿舍去。”柳根说。 “不是说好要去车管所的嘛?”祥子疑惑的问。 “今天不去了。”柳根回答。 “为啥?”祥子把车停靠在路边不解的问:“这车要是不过户,还不属于根哥的。” “你不是说这车太差了,像玩具似地,你都看不上,我又不会开车,要它作甚!”柳根是想把车还给钱坛。 “根哥,你不会是心软了吧?是不是钱坛那小子在你面前说了几句软话,你被他给感动了?”祥子有些不高兴的问。 “这车留着,还得喂油,你有钱养它吗?”柳根瞪祥子一眼。 “我不让你出一分油钱!”祥子的倔脾气上来了:“这车,你说过给我开的!可不许反悔啊!” 柳根看到祥子那副当真的架势,与过去要和人拼命一样:“那行,你开着玩吧,不过,我是不想过户了,等你把这个烧钱的玩具玩腻后,再还给钱坛吧。” “除非我有了比这辆还好的车,否则,钱坛那小子别想再碰它!”祥子把车启动,朝男生院开去。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4章 尿检 柳根和祥子回到宿舍,还没到下午放学时间,张建他们也没回来,祥子肚子有些不舒服,进门后跑卫生间大便去了,柳根拿上课本,准备到图书馆看会书,刚要出门,有个学生处的年轻男老师找来了。 “柳根,我到教室去找你,说你请假。快跟我走吧。”这名男老师见到柳根便说。 “去哪?”柳根问。 “张处长要你和我到学校附属医院检验科,做个尿样检测。”这个年轻的男老师认识柳根。 柳根朝卫生间看了一眼,祥子还没出来,为了不让这个老师看到祥子,柳根走出门外,把门带上虚掩着,问这个男老师:“为什么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男老师,刚毕业留校的,对柳根在食堂打砸事件中的表现,也很敬佩,小声说:“张处长给李校长打了报告,要求开除你的学籍。” “凭什么要开除我的学籍?”柳根仍然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问。 “你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男老师问:“难道你没听到同学议论吗?” “同学议论什么呀?”柳根明知故问。 “说你……吸食毒-品……” “哦,这事呀,我知道,那都是无中生有的谣传。”柳根笑着说:“学校不会凭谣言便开除我学籍吧?” “为了辟谣,张处长才让我带你去做个尿检,你要真没吸食毒-品,这正好可以为你洗清冤屈。”男老师说。 “那费用谁出呀?”柳根调侃的问。 “当然是学校出。”男老师回答。 “行,呵呵……既然不用我出钱,可以免费检查一次身体,那我跟你去,稍等啊,我去换件衣服。”柳根爽快的答应,走进门,假装要换衣服,把门关上,走到卫生间,低声给祥子说:“祥子,我先跟这个老师走,一会你跑在我们前面,到医院门诊检验科,问清楚人,在哪里接小便,然后在厕所门口等我,看到我走过去,你马上进去,别和我打招呼,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好嘞!”祥子把肚子里最后一点糟粕挤出来,撕了纸擦屁股。 柳根快速换了件外衣,然后出门了。 原来,就在柳根找秦越的同时,张强打了一份开除柳根学籍的报告,亲自送到李校长办公室,想说服李校长在报告中签字生效。 “你确认柳根吸食毒-品了?”李校长看完报告后,望着张强问。 “柳根吸食毒-品,已经在整个校园传开,引起很多同学不满。”张强也没确凿的证据,仅仅是听李天意说的。 “张处长,我问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柳根同学吸食毒-品!不是问你校园谣传和学生的不满情绪!”李校长提高音量,一脸不高兴的望着张强。 张强知道李校长的行事作风,就像他做外科手术一样,一丝不苟,明知光凭这个报告,是说服不了李校长的,但他还是把报告送来了,因为他有后台,相信李校长不会为一个学生而不给自己面子。 “李校长,学校有明文规定,只要学生吸食毒-品,不管是谁,无论什么理由,必须开除学籍。现在,柳根吸食毒-品,已经造成整个校园学生的心理恐慌,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从这个纯洁的校园清除掉,不然,咱们学生处的工作,很难做。” “可光凭一个谣言,便开除一个学生,你作为一名学生处长,不会不懂对一个学生处理的基本程序吧?”李校长用鄙视的目光,望着这个校党委卢书记的外甥,尽管他对张强担任学生处长很有意见,但也不好为这个人和校党委书记撕破脸。 “请李校长明示,还需要些什么证据?”张强问。 “最起码,得有柳根同学的尿样阳性检测报告,或是有人看到柳根同学吸食毒-品举报,但即使尿检成阳性,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也许他最近因某种疾病,使用过吗啡之类的药物,尿检也会成阳性反应……我平时大会小会,一再强调,咱们对学生的管理,要以人为本,尊重同学们的自身权益,不能光凭谣言,便开除一名学生吧!”李校长脸上明显露出恼怒。 “既然李校长如此指示,那好,我去找柳根,让他到咱们学校附属医院检验科,做个尿检。”张强站起身,从李校长办公桌上,拿起没被批准的报告:“等有了李校长说的确凿证据,我再打报告送来。” 张强当然不会亲自带柳根去做尿检,这有失他处长的身份,找了个刚毕业留校的男老师,去找柳根,他觉得越早越好,这样可以检测出柳根小便中的残留毒物,他曾经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多少懂得毒物残留量,是不会在几天内排泄完的。 柳根跟随这个张强派来带他去做尿检的男老师,来到附属医院门诊大楼,由这个老师挂号,在门诊一个医生那里,开了张尿检单,说明是检测阿片类毒物的,然后交了钱带柳根到了检验科。 柳根看到祥子一闪身走进男卫生间,心里好笑,拿了一个装尿样的小塑料瓶子,直接朝卫生间走去,那个男老师在检验科外的椅子上坐下等。 柳根进了卫生间,看到除了祥子外,还有两个男人在撒尿,他站到祥子身边,悄悄把手中塑料瓶子递给祥子,然后解开裤子尿了泡尿,祥子却用手拿着塑料瓶子,把口对准他的尿-口,尿了快满的大半瓶,这时那两个尿-尿的男人也走了,把装有尿液的塑料瓶递给柳根,笑了笑,先走出卫生间。 柳根拿着装有祥子的尿样,走到检验科,交给窗口里面的医生,问:“医生,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 “明天中午来取结果吧。”医生回答。 “能不能快点,今天不行吗?”柳根又问。 “你的这个检测项目,必须等明天才能出结果。”医生回答。 柳根若无其事的给男老师说:“走吧,我想去见见张处长。” “柳根,你这个时间去见他,不合适吧?”男老师说。 “他不找我,我还想找他嘞。”柳根笑着说。 和男老师来到学生处,张强在和几个学生处的老师开会,看到柳根和那名他派去的男老师一起到学生处来了,感到有些惊讶,走出会议室问那名男老师:“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说要等明天中午。”柳根替那名男老师回答:“张处长,你是不是有些等不及了?我和你一样,也想尽快知道结果,可人家说,检测这类毒物的,必须等到明天才能出结果,是吧,王老师?”柳根这是为了让那名男老师为他证实自己没说谎。 那名男老师点点头,给张处长说:“检验科的医生,确实这么说的。” “那你跑这里来干什么?”张强斜了柳根一眼。 “到这里来,当然是找张处长,呵呵……”柳根憨笑说。 “找我……”张强搞不明白柳根为何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这有些不符常理。 “是啊,我是来感谢张处长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为我洗清冤屈嘞。”柳根一脸憨笑。 张强眉头紧皱,心里觉得好笑:这小子看来是吸-毒吸得脑子有问题了! “为你洗清冤屈?你有什么冤屈?”张强板起面孔,讥讽的问。 “昨晚你不是亲口说我吸-毒嘛,这么快忘了?”柳根也板起脸孔。 “没错,你吸-毒的事,几乎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张强掏出香烟点上。 “张处长是听谁说的?”柳根问。 “我从哪听说并不重要!”张强把烟雾喷在柳根脸上说:“重要的是你有毒-瘾,给学校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张处长才想到要我检测尿液,为我洗清冤屈的,对吗?”柳根的脸上,又露出微笑。 “算是吧。”张强讥笑着回答。 “那要是检测结果出来,我没吸毒的话,张处长是不是该让那些说我吸毒的人向我赔礼道歉呀?”柳根在一步步的往他想要的结果上引导着张强。 “要真的检测结果没任何问题,我第一个向你道歉!”张强似乎很有把握的说。 “诽谤他人,光道歉恐怕不够吧?”柳根冷笑一声说。 “那你还想怎么样?”张强很不削的问。 “我要张处长,亲在在校广播上,向所有那些谣传我吸毒的同学做个实事求是的证明,并向我赔礼道歉。”柳根义正言辞的说。 张强看到柳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来捣乱,心里有些犯难了,难道这小子真没吸毒,而是李天意那家伙无中生有? “怎么,张处长不会是顾忌面子,不愿向我赔礼道歉吧?”柳根冷笑说:“我被人诽谤,本来应该状告这个诽谤的人,但我觉得一个学校,没必要做得那么绝情,只需要张处长出面为我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不算过分吧?再说,张处长刚才当着王老师的面,也说要是我尿检没问题的话,会第一个向我赔礼道歉的,难到你一个堂堂学生处长,当着学生面说出口的话,当面就不认账了吗?” 张强气得鼻眼歪斜:“谁说我不认账!好,要是检测结果证明你柳根没有吸-毒,那我亲自在校广播上还你清白,并给你赔礼道歉!” “好,那我等着!”柳根说完,转身走出学生处。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5章 学生会选举的消息 柳根从学生处出来,正逢下午放学时间,今天有球队训练,他回宿舍换了球服,怀着:‘陆教练会不会当着队友的面开除自己’的想法,到校队集合地点。 似乎队友们都听到了传言,柳根能从队员们不同往日的见面打招呼中感觉到队友们对自己失去了信任,杨光辉更是,仅仅是朝他瞥了一眼,连个招呼都不打。 与队友相比,钱坛倒是显得比较热情,走到柳根身边,低声说:“柳根,我一直在办公室等你们……” “过户的事,先不着急。”柳根低声打断钱坛的话:“下午学生处找我去做尿样检测了。” 钱坛一愣,朝别的队员扫了一眼,说:“他们那是想拿到你染上毒瘾的证据,然后开除你的学籍!”他十分清楚过去被开除的学生,走的也是这个程序。 柳根看出钱坛是在为他自己焦虑,笑了笑,安慰他:“钱老师,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开除我的学籍,我也不会把实情说出来的。” 钱坛有些不相信柳根说的话,这太不符合做人的思维逻辑了,一个人身处危险中,岂能还会为别人安危着想。 陆教练并没像柳根想的那样,当着众队友的面宣布开除他,而是单独把他叫到一边说:“柳根,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先别参加球队的训练。” “陆指导,我会尽快向你证明自己并不是谣言中说的那样。”柳根知道陆教练这是给他面子。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陆教练拍了拍柳根的肩膀说:“我随时等着你归队。” 柳根没说话,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根哥,球队真的把你开除了吗?”祥子在柳根回到宿舍后,当着张建他们几个的面问。 蔡花和吴思琪也在,各自端着饭盒在吃饭,听到祥子的问,都把注意力转移到柳根身上。 球队下午放学训练,都有盒饭吃,祥子没给柳根打饭。 柳根开了句玩笑:“以后,再没有免费的晚餐吃咯。”拿起饭盒饭卡,转身出了门。 “根哥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样子。”吴思琪说。 “真是个木头疙瘩!”蔡花撇撇嘴说:“好好的吸什么毒呀!这回,欧阳雪是真的死心了!即使这个木头疙瘩将来跪在她面前,欧阳雪也不会再理他!” “根哥没有吸毒!”祥子听不下去,大声为柳根争辩了一句。 王家和拉蔡花一把:“你胡说什么呀!根哥天天和我们在一起,要是他吸毒,我们能不知道吗?” “那别人干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他上次在教室里呕吐,是因为吸毒过量……”蔡花回了王家和一句。 “别人说的你也信啊!那要是有人说我吸毒,你信吗?”王家和瞪了蔡花一眼:“别跟在人家背后瞎起哄,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蔡花和王家和好上后,在他面前,像个小绵羊似地,很听话。 “我还不是为欧阳雪……”蔡花嘟着嘴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王家和吼了起来:“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然后看了祥子一眼。 “蔡花,请你转告欧阳雪,根哥他现在,正在努力证明他没有吸毒,让她耐心等几天,马上会有结果的。”祥子在走向卫生间洗他的饭盆时,站在蔡花和王家和面前,郑重其事的说。 李成宰看气氛有些不对劲,笑哈哈的把话题岔开:“欧阳雪参选学生会文艺部长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啥时候的事?”蔡花瞪圆眼睛的问:“她没给我们说过呀。思琪,你也不知道吧?” “我也是头一次听说。”吴思琪摇头回答,问李成宰:“班长,这是真的吗?” 祥子对李成宰说的这件事不感兴趣,洗他的饭盆去了。 “我也是刚听说,是学生会**悄悄告诉我的。”李成宰回答。 他说的‘**’是南海医科大学现任学生会主席毛顿,临床医学院研究生,因为姓毛,又是学生会主席,大家都喊他‘**’,在南海医科大学,也算个无人不晓的人物。 “不是说参选都要公示,让同学投票的嘛。”蔡花说。 “估计下个星期一,会把参选人名单公布出来。”李成宰说:“我也报名了,参选的是组织部长,到时候大家要积极投票支持哦。” “这么大的事,班长你也真忍得住气,为何不早说呀。”吴思琪笑嘻嘻的说。 “班长,我看你别参加什么学生会的好,听说学生会和团委,是学校藏污纳垢的场所。别的不说,拿秦勇那小子来说吧,自己把火点燃,却当个缩头乌龟,让咱们根哥为他顶罪!要是你当选了,别把你也变成个秦勇那样的缩头乌龟!”张建讥讽的说。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李成宰反驳说:“学校的社团组织,被承认的,也就学生会和团委,其他什么同学间自发组织的各种同乡会什么的,根本算不上社团,也没像样的组织活动,光学习多枯燥呀,美好的大学生活,总不能啥都不留下的走一趟吧。” “呵呵……班长,你别忘了,我连个团员都不是,咱们班,除了根哥和我不是团员外,都是共青团组织的吧?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根哥,觉悟都不高,葡萄再怎么甜,我也没那兴趣。”张建一把揽住吴思琪的腰,当着几个人的面,在她脸上亲一口,接着说:“我的大学业余生活,不参加学生会和团委,照样有滋有味,是吧?思琪。” 吴思琪有些难为情的一把推开张建:“讨厌……” 王家和也开口说:“不是都说学生会和团委,是未来**官员的培训基地么,参加学生会的,都有个人政治野心,咱们学校算是好的,大部分同学以后靠手艺吃饭,很少有政治野心的。据说很多综合大学,报名参加学生会和团委的新生,每所大学每年有上千人,竞争那是相当的激烈,当选的难度超过高考百倍千倍。” “哥几个,我先声明啊,我可没什么政治野心,只不过是觉得应该多参加些社团活动罢了,图个业余时间有点事做而已,我可不像你们俩这么逍遥快活。”李成宰像是担心被人误认为他有某种目的似地说。 “你不是有肖素白嘛,快点把她搞定呗,比参加什么学生会有意思多了。”张建笑着说。 “呵呵……她也报名参加学生会干部的竞选了。”李成宰这才说漏嘴,他参加学生会干部的竞选,是冲着肖素白去的。 “难怪,原来是醉翁之意呀。”张建哈哈笑着说:“你这个不纯洁的动机,恰好说明了学生会藏污纳垢的事实,对吧?家和。” “还有一个让你们更想不到的人也参加竞选呢,而且是和我一样,参选的是组织部长。”李成宰神秘的说。 “谁呀?”蔡花问。 “你们猜猜。”李成宰卖着关子,见大家都摇头说猜不出来,他这才说:“李天意,没想到吧?” “他……呵呵……稀罕啊!李天意那样的孬种,也要进学生会!”祥子正好从卫生间洗完饭盆出来:“李天意那个王八羔子要真被当选了,你们学校将来,肯定会变成白痴学校!” “为了我们将来不被变成白痴,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子当选咯!”王家和说。 “可这事恐怕咱们说了不算。”李成宰叹口气说:“听说啊,主要还是学生处内定。” “那你肯定没戏!”张建说:“张强大笔一挥,李天意这个孬种当选!” “呵呵……班长,你还是主动退出得了,免得到时没当选,下不来台。”王家和说。 “你们什么时候公开投票?”祥子问。 “下个星期。”李成宰回答。 “下个星期……呃……应该还来得及。”祥子自言自语的说。 “祥子,什么还来得及?”张建问。 “等根哥洗清冤屈,把失去的威望找回来,振臂一呼,李天意那小子肯定没戏!”祥子回答。 柳根这时端了饭盒回来,听到了祥子的话:“你说你什么没戏?” “根哥,李天意那王八羔子报名参选学生会组织部长嘞。”祥子说。 “参选就参选呗,跟我有啥关系?”柳根坐到椅子上吃饭。 “咱们班长和他是竞争对手呀!总不能让那小子得逞吧!”张建现在开始力挺李成宰了。 “你报名了?”柳根望着李成宰问。 “因为肖素白也报名参加竞选,所以咱们班长呀,是想在学生会里找机会接近他的梦中人呢。”王家和笑嘻嘻的说。 “根哥,欧阳雪也报名参加竞选学生会文艺部长了。”蔡花走到柳根身边说。 “她……”柳根一听,埋头吃饭。 “根哥,你得帮李成宰一把,让他顺利当选。”祥子说:“不能让李天意那王八羔子……” “我能做什么呀?”柳根苦笑着说:“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 “要到下个星期才开始公开竞选,还来得及。”祥子挤挤眼睛说。 “哦……”柳根把勺子放下,转过身问李成宰:“选举的程序是怎么样的?” “先是提名,在全校公示,然后由同学投票选出候选人,再在学生代表大会上无记名投票选举。”李成宰回答。 “公示后,如何进行投票?”柳根又问。 “会有学生会的人,给每个班发选票填写交上去统计出结果。”李成宰回答:“候选人产生后,再一次向全校师生公示。”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6章 人逢喜事 第二天是周五,柳根没去医院拿尿检报告,他知道会有人比他还着急。热书阁 张强看到柳根尿检报告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吃午饭。 “这……是柳根的尿检报告吗?”张强一看,上面的阿片类毒物检测结果一栏写的是未检出,抖动着检验报告问那名带柳根去做尿检的男老师。 “没错呀,是柳根的。”男老师回答。 张强苦笑着坐下,喃喃自语:“我被那小子给害惨了!”他说的是老天意。 “张处长,要不要把柳根叫来,让他放弃……赔礼道歉的事……” 张强想了想,然后说:“你帮我拟一份告全校师生书,把柳根吸毒的传闻做一个澄清,我下午放学后,亲自到校广播站宣读,不能再让学生私下议论这件事,稳定是大局。” 张强心里想到在李校长面前不好下台,要是李校长借这件事,怪罪于他,那年底提副校长一职的事,会泡汤,如果按柳根的要求,借此机会,放低姿态,主动在广播站向全校师生澄清柳根吸毒传闻,并表示适当的道歉,那可就不一样了,不仅不会降低自己在校领导和师生中的威信,反而可以赢得校领导和师生对他的信任,为提升副校长一职增添点华丽的色彩。 那名男老师答应一声刚要走开,张强又叫住他:“你先去通知柳根一声,告诉他我下午六点,我会亲自在校广播站为他洗清冤屈。”张强心想,既然决定利用这件事为自己提高声望,还不如把事做得更加透明周到点,让学生王柳根心里舒坦些,对自己没啥坏处。 但是,该怎么给李大公子交代呢? 张强哪还吃得下饭,拿起电话,给李天意打过去,必须在不得罪李大公子的前提下,做好这件关乎他晋升副校长的大事。 柳根稳坐钓鱼台,当学生处的男老师到宿舍把张强说的话告诉他的时候,他并没表现得像个胜利者一样的激动。 倒是强子,兴奋得手舞足蹈,宿舍里只有他两个。 “根哥,原来你是这样收拾学生处长张强呀,呵呵……让他来为你洗刷冤屈,没有比这更绝的嘞!”祥子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不行,我得把这件事传出去,让更多的人为根哥你感到骄傲!”说着,就要出门到隔壁柳根同学宿舍去宣扬。 “祥子……”柳根叫住他:“等张强在广播里的声音出来,大家不都知道了,用得着你费口舌吗,快吃你的饭,一会张建他们几个回来,你也别咋咋呼呼的啊。” “呵呵……根哥,你是不是要给他们来个意外惊喜呀?”祥子以为柳根是想引起巨大的轰动效应,才不让他先说出口的。 “好久没见夏阳了,今晚把她和邱叶叫上,一块到外面吃饭吧。”柳根显得很平静的说。 “好嘞,找个好点的饭馆,咱们好好为你庆祝一番。”祥子高兴的说,似乎想到什么为难的事,收起笑容:“问题是,我找邱叶说,她也许……也许不会答应嘞。” “看你这熊样!”柳根拍了祥子后脑勺一掌:“我下午放学找她说吧,这点面子,她肯定会给的,一会我先给夏阳打个电话。” 自从国庆节那天上午邱叶从宿舍跑走后,柳根还没见过她。 邱叶下午放学,与两个同班的女生往女生院方向走。 柳根上完课,急匆匆的冲出来,事先守在女生院必经的路口等邱叶。 看到柳根站在路边,邱叶想绕道走,给两个女生说了几句,但已经晚了,柳根朝她跑过来。 那两个女生看到柳根朝她们微笑着跑来,有一个开玩笑的问身边同伴:“看到没,根哥在对着笑……” “去,是看着你笑的吧……”那个女生咯咯的笑推了说话的女生一掌。 “邱叶……”柳根看到邱叶想往左侧的道走开,赶紧开口喊她。 那两个女生这才知道柳根不是在对他俩笑,人家是为邱叶来的,其中一个说:“老孔雀了吧……”另一个奇怪的说:“根哥不是和那个欧阳校花好吗?怎么会和邱叶……”两个女生看着柳根跑过她俩身边,边走边回头看。 邱叶听到柳根喊叫,只好站住脚,羞红脸的朝四周瞅了瞅问:“根哥,是你呀,找我有事吗?” “是嘞……”柳根站在邱叶身前,笑着问:“我想请你吃晚饭,能给个面子吗?” “请我……吃……晚……饭……”邱叶感到非常意外,诧异的望着柳根问:“今天是你生日吗?” “不是,呵呵……上次……那个……我……”柳根想解释上次是因为遭人下毒手,才会那样失态的,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 邱叶似乎明白了柳根想说的是什么,低下头,用手理一下发梢,羞红脸的说:“根哥,上次真对不起,是我……” “不……邱叶,不怪你,是我……我一直想找你道歉来着,可最近事多,一直没空单独找你谈谈,所以今晚……呵呵……你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柳根极少请人吃喝,不知道该怎么说动人家。 “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担心根哥你不答应呢。”邱叶抬起头笑了笑说:“现在去吗?” “你先回宿舍把书包放下,十五分钟后,我在女生院门口等你。”柳根知道邱叶答应了。 两人并肩朝女生院走,被后面欧阳雪看到了,李成宰和蔡花他们几个和她一路。 “那不是根哥嘛,怎么和邱叶……”张建眼尖,嘴快。 李成宰赶紧捅张建一下,朝欧阳雪难看的脸色努努嘴,张建只好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欧阳,咱们去图书馆先占个位子吧。”蔡花拉了欧阳雪一把,为了不让她看着柳根和邱叶在一起碍眼,故意岔开她的注意力。 “帮我也占个位子啊。”王家和明白蔡花的意思:“晚饭后,我也和你们一起到图书馆自习。” 欧阳雪朝柳根和邱叶背影最后看了一眼,双眼湿湿的,跟随蔡花往图书馆那条路上拐去。 祥子穿戴整齐,有些坐立不安的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看到柳根进门,扑上来问:“根哥,怎么样?邱叶答应了吗?” 柳根想逗逗祥子,把书往桌上啪的一扔,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杯喝水。 祥子一看柳根这摸样,心想肯定是黄了,苦笑着说:“看来,邱叶不待见我这个流浪汉!” 柳根噗嗤笑出声:“把我的那双皮鞋拿来,今晚我要穿皮鞋,还有西装。” 祥子一听,忙问:“她……同意了?” “快把我的洋装和皮鞋拿来呀!”柳根催促道。 “哎……”祥子把柜子打开:“咱们今天是该穿得体面点。”拿出用塑料袋套住的那套黑西服递给柳根。 “你会打领带吗?”柳根问。 “不会。”祥子把黑亮的意大利皮鞋放在柳根脚下回答。 “你怎么连打领带都不会呀!”柳根开始退下身上的衣服,穿上西裤,埋怨祥子一句。 “哟……根哥,你们这是要去参加派对呀?”张建他们三个进门看到柳根在穿衬衣:“啧啧……这可是名牌货,意大利的!”张建用手摸了摸西服料子,再拿起那双皮鞋看:“哇塞!根哥,你啥时候买了双意大利小牛皮鞋呀?花了不少钱吧?”张建是行家,一眼便看出柳根的西服和鞋子是意大利货。 “意大利的?”柳根皱起眉头问,他是个土老帽,哪懂这些。 张建的话,也把祥子和李成宰他们给惊呆了。 “那当然,而且还是名牌,光是这件衬衫,少了千儿八百买不到。除非……”张建笑了笑说:“除非是假冒的。”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但从做工和用料上判断,不是假货,根哥,你是在哪买的?” “别人送的。”柳根随口回答,想到了李嘉禾,他答应过要经常去看人家的,可至今,一次也没去过,把领带递给张建:“你这么识货,肯定会打领带,帮个忙吧。” 张建很利索的把柳根领带打好,问:“你俩今晚有什么喜事吗?” 祥子看看呼机上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到六点:“到六点,你们注意听校广播啊。” “校广播……”李成宰问:“校广播今晚要广播什么重要的事吗?” “是啊,很重大的新闻!”祥子神秘的说。 柳根把皮鞋穿好,站起身给祥子说:“走吧,祥子,别忘了车钥匙。” “车钥匙……”张建他们还不知道钱坛那辆车归柳根所有了:“你俩还买了自行车吗?” 祥子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笑嘻嘻的问:“像自行车的钥匙吗?” 张建和李成宰他们三个,六只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祥子手中的车钥匙,几乎异口同声:“汽车钥匙……” 祥子一把收起车钥匙,头一昂:“咱们根哥现在是有车一族嘞!” 柳根知道,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笑了笑说:“一辆二手车。” “走,看看去!”张建拉着祥子的手,李成宰和王家和也嚷嚷着要去看车。 “我说哥几个,今儿我和根哥有大事要去办,明天好吗,明天我把哥几个带上兜风去!”祥子赶紧拦住,可不能让张建他们跟下去,不然,会耽误和邱叶约会的。 张建他们三个哪会罢休,非跟着去看看不可。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7章 解除误会 邱叶怀揣欢蹦乱跳的心,回到宿舍,丢下书包,从柜子里翻找出她认为最好看的衣服,还洗了把脸,穿戴好,匆忙化了淡妆,看看表,已经过了约定的十五分钟,但她还是很细心的把钱包装进挎包里,她想今晚这顿,由她来请柳根。 站在女生院门口,不停的看表,朝男生院方向踮起脚尖瞅啊瞅,十分钟过去了,还不见柳根来,等得越久,邱叶的心越是跳得欢。 柳根这次主动约她吃饭,让邱叶那颗快要冷却的心,又不安分的开始在慢慢预热开来,自从国庆节那天的尴尬事之后,邱叶始终想找机会和柳根谈谈,可女人固有的那份矜持,让她总是犹犹豫豫。 一辆红色奥拓车嘎然停在邱叶身前,她没留意车里坐的柳根和祥子。 好不容易等张建他们三人把车看个够,祥子这才开上车到女生院门口。 柳根下车:“邱叶,快上车吧。”把副驾驶的车门开着,他要让邱叶坐在前面。 邱叶听到柳根的声音,诧异的望着他:“根哥……咦,你穿上西装,让我都认不出来了!”上下打量一身华服的柳根:“你穿这身衣服再合适不过……” “上车吧。”柳根像个绅士,站在车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车是……祥子……”邱叶看到开车的是祥子,有些意外,望着柳根。 “上车再说吧,别的人都在看着咱们嘞。”柳根被周围的人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此时进进出出女生院的人很多,几乎都认识柳根,都在朝他们看,有的还窃窃私语。 邱叶弓腰,坐进车里,柳根关上门,拉开后座钻了进去。 “这是根哥的车。”祥子在秋叶坐进车后,笑着说:“我是他的司机。” “走吧,去接夏阳。”柳根给祥子说。 “根哥,你啥时候买了辆车呀?”“邱叶扭回头来望着柳根问。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一会,让祥子慢慢给你说吧。”柳根笑了笑回答。 “还约了夏阳吗?”邱叶见过夏阳,知道她是自己老板的表妹。 “嗯,我中午给她打过电话,说好六点去接她的。”柳根说:“祥子,你从大学路走,在水果摊前停一下,给夏阳带点水果去。”柳根心想,人家夏阳在他来上学坐火车的时候,还买了那么一大兜东西,至今,啥都没给她买过。 “根哥,要不咱们听完六点的校园广播后再走吧。”祥子开着车说:“还有十来分钟开始了。” “有啥好听的。”柳根说:“夏阳也许等急嘞!还是快走吧!” 邱叶一头雾水,笑呵呵的问:“校园广播?祥子哥,你喜欢听我们学校的广播呀?” “呵呵……今天的广播和平时的不一样嘞!”祥子笑呵呵的说:“有关于根哥……”祥子不敢往下说,从化妆镜中,望了坐在后面的柳根一眼。 “是什么呀?”邱叶再次扭回头来问柳根。 “是学生处长张强,要在学校广播里,澄清最近谣传说我吸毒的事。”柳根简单的回答。 “是吗!那可真的是大新闻呢,真应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邱叶是真心为柳根感到高兴:“我知道根哥你不是那样的人。” “根哥是被人暗算的!”祥子插嘴说。 邱叶大吃一惊:“被人暗算?是谁?” 祥子没听到柳根呵斥了,知道他默许把这件事讲述给邱叶,于是,边开车边给邱叶讲起柳根如何在不知情中染上毒瘾。 邱叶在听到柳根染上毒瘾的时候,回头眼泪汪汪的望了柳根一眼,问:“国庆那天,根哥你……是不是刚服完药?” 柳根明白邱叶说的是什么,点点头:“是啊。” “我明白了。”邱叶吧嗒的掉落眼泪,她现在才知道,那天柳根身体的亢-奋,是服了毒-品兴奋的缘故,同时,也让她感到很失落,原来柳根并不喜欢她,他在那种状态下的身体反应,并不是他内心的真实活动,这些天来,邱叶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呢,总认为柳根的身体没有欺骗她。 这也是柳根同意祥子把实情讲出来的主要目的,解除国庆那天和邱叶的误会。 柳根买了几样水果,祥子按柳根指引的方向,直接把车开到南海大学女生南院门口,然后柳根下车,到女生院门口一个公用电话亭,给夏阳宿舍里打电话。 邱叶似乎担心下车会遇到陈浩,和祥子坐在车里,朝窗外张望,低声问祥子:“根哥是不是喜欢夏阳?” “根哥喜欢的是欧阳雪。”祥子回答说:“但最近根哥,好像和她分手了。” “为什么呀?”邱叶很诧异,她终于明白了,柳根喜欢的是欧阳雪,她被李天意那个混蛋给骗了。 “因为根哥国庆节戒毒,没理会欧阳雪来的传呼和电话,让她生气了!”祥子其实也不清楚柳根和欧阳雪分手的真实原因,这只不过是他个人认为的。 邱叶和祥子,坐在车里看到夏阳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女生院里飞出来。 “柳根哥……”夏阳张开双臂,扑进柳根怀里,埋怨道:“国庆节你去哪了?都很久没见面嘞。” “呵呵……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嘛。”柳根双手卡在夏阳的腋下,想把他从身上推开,手指却触及到她胸的边缘,软绵绵的,这让他脑子里忽然想到梅迎春的乳-房,身体下那倔驴,很不老实的跳动几下,现在的柳根,已经是个男人,深懂女人这个地方,对男人来说,诱-惑是多么的强悍。 夏阳像是很陶醉这种扑进柳根宽广胸怀里的感觉,有些恋恋不舍的把身体离开柳根怀抱,这才看到他身上穿的西服:“不错……呵呵……好看……帅呆了……”上下打量柳根,一个劲的笑。 “呵呵……这是别人送的……”柳根在夏阳双目注视下,有些别扭的说。 坐在车里的邱叶,看着柳根和夏阳拥抱,有说有笑的样子,醋溜溜的嘀咕了一句:“夏阳喜欢根哥。” “是啊,夏阳喜欢根哥,可根哥却始终把她当妹妹一样。”祥子看了邱叶一眼,觉得她今天特别的美:“邱叶,你真好看!” 邱叶白了祥子一眼,红了脸,望着夏阳说:“夏阳才好看呢。” “但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祥子还在痴痴的看邱叶,把手伸过来,捉住她的手说:“邱叶,别像个陌生人似地不理我,知道我这短时间心里多难受吗?” 邱叶轻轻挣了一下,问了一句:“今晚是不是你提出来要根哥请吃饭的?” “是根哥提出来的,他早说过要请你吃饭嘞。”祥子笑着说:“我当然也想请你吃饭,可是……可我没钱,也不敢。” “祥子哥,根哥他们过来了。”邱叶说着,把手抽了回来。 柳根拉开车门,把路上买的水果提出来递给夏阳说:“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先提上去吧。” 夏阳分别和祥子及邱叶问好后,接过柳根手中的塑料袋,呵呵笑着说:“柳根哥还给我买了赔罪礼物呀?” “是啊,给你道歉嘞。”柳根笑哈哈的说。 “先放车里吧,现在是我的东西了,我请你们吃水果。”夏阳说着,坐进车里,把水果拿出来递给邱叶和祥子,给柳根说:“柳根哥,咱们去表姐那里吃吧,不用花你的钱。” “去你表姐那里,还算我请客吗?那多没诚意呀,还是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个好点的餐馆吃吧。”柳根坐进车里说。 “夏阳,我和根哥认识那么多年,可从没受到过如此的待遇,今天我沾了你们两个美女的光,根哥现在是有钱人了,得好好宰他一顿。”祥子发动车子说:“我记得你们学校附近,有家重庆火锅店,应该在北院那边。” “行,那咱们去吃火锅!”柳根知道祥子选的地方不会错,随口问:“邱叶,你俩晚点去上班没事吧?” “没事,九点之前,一般都没什么客人。”邱叶回答。 “那里可贵了!还是找个烧烤铺子或麻辣烫,随便吃点吧。”夏阳知道柳根挣钱不容易,那可都是柳根用命挣来的钱。 “没事,又不是让我天天请你们吃饭。”柳根说:“开车吧,祥子,去你说的火锅店。” 邱叶心里自有她的主意,所以并不反对祥子的提议,即使夏阳说去温寒梅的酒楼,她也打算付这笔饭钱的。 祥子是吃喝惯了的公子哥,他说的这家火锅店,在南海市有很多家分店,算是比较有名的,尽管是在大学附近,但到这里吃喝的人还真不少,今天恰逢周末,更是人满为患,祥子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停好车,走进里面,已经没位子了,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等候。 “柳根哥,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夏阳还在为要花柳根的钱心疼:“也许要排很长时间的队嘞。” “没事,多等一会也没关系,邱叶和祥子两人又不急着上班。”柳根说。 邱叶拉夏阳坐下说:“夏阳,听根哥的吧,别换地方了。” 夏阳听邱叶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屁股刚落座,听到有人喊她。 几个男女生嘻嘻哈哈的走进火锅店,其中一个男生认识夏阳,惊喜的喊了一声:“夏阳……”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8章 借钱请客 夏阳站起身,那个喊她的男生快步走到面前。热书阁 “你好,任家驹。”夏阳朝跟在任家驹身后两男三女看一眼。 邱叶看到走在任家驹身后漂亮的女生,也惊奇的站起身:“王婉莹……” “邱叶……你们……”王婉莹快步走上前拉住邱叶的手,朝祥子看一眼:“祥子哥也在呀!” 祥子笑呵呵的走上前和王婉莹打招呼:“你好,王婉莹,很多天没见你到酒吧了。” “你们……认识?”任家驹疑惑的问王婉莹。 “是啊,这位是豪情酒吧的邱大总管,这位是祥子哥,也在酒吧工作。”王婉莹给任家驹介绍邱叶和祥子。 “他是……”任家驹和夏阳打完招呼后,眼睛盯在柳根身上。 柳根也在打量他,眼前这个男生,理了一个毛寸,中等身材,很白净,人长得帅气,身上透着一股豪爽的男子气概,像是个见惯世面的人,不过,让柳根感觉任家驹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柳根一时也搞不清楚。 “你好,我叫柳根。”柳根没等夏阳介绍,主动伸出手。 他身上这身行头,让任家驹感到吃惊,以为柳根是个富家公子哥:“你也是南海市的吧?”伸手和柳根的手握在一起。 “我和夏阳是老乡。”柳根回答,抽回手,他感觉任家驹的手有些汗湿。 “哦,原来是夏阳的老乡啊。”任家驹把目光转向夏阳,问:“里面是不是没空位了?” “是啊,想不到这里生意如此火爆,还得排队呢。”夏阳回答。 “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坐一起吧,我预订了个房间。”任家驹似乎担心夏阳不答应,又加了一句:“呵呵……吃火锅嘛,人多热闹。” “好啊,好啊!”夏阳一听,拍手叫好,她觉得这样的话,柳根今晚可以省下一顿饭钱,她知道,要是让柳根请客的,四个人,就算吃得很简单,至少也要花费三五百元。 “这不太方便吧……”柳根想拒绝。 “没什么不方便,她们也相互认识,周末大家开心的聚一聚呗。”任家驹指着王婉莹和邱叶她们说。 “是啊,柳根哥,要是等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邱叶和祥子哥不是还要上班嘛。”夏阳挽住柳根的胳膊,笑着给任家驹说:“走吧,任家驹。” 任家驹朝夏阳挽住柳根的胳膊看一眼,笑了笑,招呼邱叶和祥子:“都进去吧,在楼上。” 任家驹他们六个人,三男三女,加上柳根他们四个,一共十人,任家驹给总台的人报了姓,一个迎宾小姐,领着他们往楼上走,进了一个包间,这个包间,正好是十个人的位子。 任家驹分别把另外两男两女,介绍给柳根他们,都是南海大学高年级的学生。 王婉莹挨着任家驹坐在主位边,柳根和夏阳坐在右手边的贵宾位,邱叶和祥子紧挨着柳根和夏阳。 柳根伸手摸了摸西服内口袋,他今天只带了五百块钱,以为足够四个人的吃喝了,可没想到会遇见夏阳和邱叶的熟人,看夏阳和任家驹似乎蛮熟悉的,总不能让别人请这顿吧,说什么也得给夏阳和邱叶点面子,他把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下糟了,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 “任家驹,你们今天有什么活动吧?”夏阳如此问,是有意告诉对方,今晚任家驹做东。 “呵呵……也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任家驹尴尬的笑,望了王婉莹一眼说:“是为了预祝她明天晚上,第一场比赛顺利晋级的一个小聚会而已。”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可是沾了你的光哦,呵呵……是什么比赛?”夏阳把话说得更明白了,笑嘻嘻的望着王婉莹问。 “大学生通俗歌曲大赛。”王婉莹谦虚的回答:“明晚是第一场预赛,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复赛。” 邱叶插了一句:“我说最近怎么没看到你去酒吧了,原来是开始预赛了呀。” “你们南海医科大学,好像也有两个女生参加比赛呢。”王婉莹说。 “我看到海报了,她们要到下个星期才有比赛。”邱叶说。 “其实,那个叫张建的男生,唱得非常好,他没参加比赛,真是可惜了。”王婉莹在酒吧唱歌时,认识张建。 祥子终于有机会插嘴了:“张建呀,他才没那个兴趣嘞,他唱歌,图个自娱自乐,逍遥自在。” 任家驹在点菜,柳根没心思听王婉莹她们几个说话,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家驹点的吃食上。 “要十个鱼头小锅,清汤的,辣椒我们自己按各自口味放吧……”任家驹似乎对这家火锅店非常熟悉,也没问在座的人想吃什么,只顾自己做主哗哗的点。 “不用点太多了,吃不了那么多的。”柳根听着任家驹不断的念出各种海鲜及牛羊肉菜名,有的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心里那个着急呀。 “不多,我是按十个人的份量点的。”任家驹笑着回答,接着继续点:“先来十瓶啤酒吧,然后再给我们漂亮的女生们,来点鲜榨的柳橙汁,呵呵……让她们更加美丽,另外,给咱们男生各来两份牛鞭和羊宝(羊睾-丸)。”还特意给柳根介绍说:“牛鞭和羊宝,是这家火锅店的两大特色菜,到这里来的男生,都会点这两样。” 任家驹的话,逗得和他来的两个女生嘻嘻的笑。 夏阳和王婉莹却羞红了脸,邱叶倒是显得很平静。 柳根心里却叫苦连连,这该咋办呢?光是牛鞭和羊宝,也得几十块一份吧,任家驹竟然还要了各自两份。 柳根不知道的是,光是十个小火锅的底料,每个是十八元,十个就是一百八十元,任家驹点的十只鲍鱼,每只是三十元,再加上其它海鲜及肉类,这一顿,柳根身上的伍佰元,远远不够。 要早知道会这样,应该多带点钱出来。 柳根心里想着,服务员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把小火锅端了上来,这种小火锅,外观是珐琅瓷的,很精美漂亮,同时端上来的,还有每人半个鱼头,其它的菜肴,也陆续上来。 男女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何况都是大学生,除了祥子外。 祥子因为要开车,不管任家驹如何劝,都不喝。 在言谈中,柳根得知任家驹是南海大学在读mba(工商管理硕士),他一直没问夏阳是如何与任家驹认识的,也没机会问。 任家驹很能喝,两瓶啤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我听说,南海医科大学,将要和南海大学合并,同时合并的,还有其它几所文理工科院校,将来的南海大学,会成为名符其实的综合类大学,与世界上有名的大学接轨。”任家驹望着柳根说:“以后,咱们是校友了。” “啥时候合并?”柳根心不在赢的问了一句。 “估计在明年下半年吧,听说目前双方校领导为这事闹得很不愉快,都惊动教育部了。”任家驹说:“不外乎就是权力之争,谁都想当老大。” “任家驹,你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的?”夏阳喜欢凡事问个明白。 “这可是官方非常可靠的消息!”任家驹像是想显摆他的本事:“市政府已经出台了合并大学的日程进度表。” “那怎么在媒体上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夏阳又说:“这么大的事,应该早有新闻出来了呀。” “这是高校改革的一个大方向,首先是大学全面推向社会化,然后是改革国家重点大学,整合师资及科研资源,政府早就制定了教育体制改革的路线,现在,只不过是开始实施罢了,已经算不上什么重大新闻事件。”任家驹说得有鼻子有眼,带有那么点官腔。 柳根对政府机构的这些分分合合,像炒菜一样翻来覆去玩的把戏,不怎么感兴趣,他现在最焦虑,也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把这顿饭的钱给对付过去。 柳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是找夏阳或邱叶借钱,祥子身上肯定没带多少钱。 可该如何开口啊?请人家吃饭,却要跟被请的人借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想不到第一次请人吃喝,便遇到这种尴尬的事,尽管他从夏阳刚才的言语中听出这顿是任家驹请客,但他不愿意这样做,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更何况是刚认识的人。 在邱叶约了夏阳上卫生间的时候,柳根也站起身,这是个机会,他必须把钱准备够。 柳根不上卫生间,而是在包间门口等邱叶和夏阳回来。 “柳根哥,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呀?”夏阳和邱叶从卫生间回来,看到柳根,奇怪的问。 柳根把两人拉到一边,低声问:“你俩带钱了没?” 夏阳和邱叶相互看一眼,明白了柳根的意思。 “根哥,一会我来付账,你别管了。”邱叶说。 “今晚是任家驹请客,咱们是客人,付什么帐呀,你们都别管。”夏阳却说。 “那怎么行,说好我请你们吃饭的,怎么能让别人付钱嘞。”柳根苦笑着说:“邱叶,你把钱接我用一下,我回学校还给你,我担心身上带的钱不够,以防万一。” “根哥,你别担心,我来买单就是。”邱叶说完,拉上夏阳走进了房间,把柳根一个人留在外面发愣。 柳根心想这下没救了,钱没借到,面子却丢大了。 当他回到房间坐下,夏阳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柳根手中,朝他颔首笑了笑。 柳根报以感激的一笑,知道这是夏阳在给自己撑面子嘞。 有了夏阳递来的卡在手,柳根不再为一会付不起账单着急了,放开肚皮吃了个痛快。 果然在付账的时候,柳根只是说这顿他买单,任家驹便不再吭声,邱叶却挣着要付钱,但柳根把夏阳递给他的银行卡给了服务员,邱叶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朝夏阳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笑。 夏阳和柳根一起,跟随服务员,到柜台把这顿对于柳根来说,非常昂贵的饭钱给结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39章 永远都是你的哥 从柳根穿意大利名牌西服和出手阔气中,任家驹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柳根来头不小,不是高官子弟,便是某私企富家公子哥。 “婉莹,那个叫柳根的,你过去认识吗?”任家驹开着他那辆银色奔驰轿跑车,朝他租住的公寓大厦方向开去,尽管喝了不少啤酒,但并没醉态,问坐在身边的王婉莹。 “不认识,我也是今晚第一次见到。”王婉莹回答。 “这人肯定有些来头,你帮我打听一下。”任家驹说。 “你是吃醋了吧?”王婉莹撇了撇嘴,讥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晚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双眼总是朝柳根身边那个夏阳瞅。” “是你吃醋吧?”任家驹呵呵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她比你漂亮,有了危机感?” “你没看出来吗?夏阳喜欢的是柳根,人家眼里根本没有你!”王婉莹哼了一声说:“要是我再早半个月认识他,哼!哪轮得上你!柳根多有型啊,浑身充满了男子汉的魅力,那双能把人魂魄勾走的眼睛,还有他那性-感的唇,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他左脸上那道疤痕,酷毙了!” “你不会是被那小子给迷住了吧?”任家驹拉下脸,侧头看了王婉莹一眼。 “被迷住又怎么啦!只准你想着别的女生,不许我想别的男生呀!”王婉莹撒娇似的撅起小嘴说。 “呵呵……果然是吃醋了!”任家驹把右手伸过来,摸在王婉莹的大腿上:“放心吧,我的百灵鸟,我早已被你给迷住了,哪会想别的女生,我会把你捧红的,让你成为未来最红的甜歌星!” 任家驹把车驶入公寓大厦地下车库时,看到一辆黑色奔驰车在他的车前面,看到那个车牌,吃了一惊。 “看到前面那辆大奔了吗?”任家驹给王婉莹说:“那可是南海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座驾!” “谁呀?”王婉莹看着黑色奔驰车拐进一个停车位。 任家驹把车停在离大奔不远的车位上说:“李甘!” “是他!”王婉莹诧异的说:“是这次大赛的赞助商李甘!” “没错!”任家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看着李甘朝电梯走去:“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也住在这里吧?”王婉莹也觉得奇怪。 “走,咱们和他一起乘电梯上去看看!”任家驹说着,把车门推开。 “等一下……”王婉莹说:“他会不会认出……” “他没见过你,也没见过我,认不出来的。”任家驹说。 “可我明天晚上要比赛呀,说不定他也会在场。”王婉莹有些顾虑的说。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任家驹笑着说:“他要出场,那也得等十强赛开始,快下车!” 王婉莹觉得也是,下车后,和任家驹手牵手的走向李甘等电梯的地方,看到电梯门开了,两人小跑几步,在电梯门关上前赶到。 “不好意思。”任家驹很礼貌的给李甘点头致歉。 “没关系,几楼?”李甘站在电梯按钮边,脸上露出微微一笑问。 任家驹看了一眼亮起灯的楼层按钮,心里咯噔一下,十八楼,和他住的是一个楼层,然后回答说:“十七楼,谢谢。” 王婉莹奇怪的看了任家驹一眼,她不明白为何他会告诉对方是十七楼,但她没开腔,挽住任家驹的胳膊。 李甘双目扫了王婉莹一眼,然后背过身去。 电梯到了十七楼,任家驹拉着王婉莹走出电梯门,然后快步往消防梯走去:“我们看看他进的是哪个房间?” “跟踪人家,不好吧。”王婉莹说。 “反正咱们也要上楼,有什么不好的。”任家驹说着,踮起脚尖开始上楼,王婉莹跟在他身后,也尽量不让脚步发出太大的声响。 当两人走到十八楼的时候,听到楼道有脚步声,任家驹蹑手蹑脚的探出脑袋往里看,见李甘站在一个公寓门前按了一下门铃,马上有人把门开了,李甘脸上露出笑容,接着跨步走了进去。 “就在我公寓的斜对面。”任家驹看准了位置,给王婉莹说。 “这么巧?”王婉莹挽住任家驹的胳膊,朝两人住的公寓走去。 “呵呵……我明白了。”任家驹笑呵呵的说:“多半是在这里养了个大学女生。” “是你说的人吗?”王婉莹没见过李甘,不认识:“也许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错不了,我在电视和报纸上经常看到他。”任家驹回答着,掏出钥匙,把他租住的公寓门开了,朝李甘进门的公寓瞅了一眼,脸上露出诡笑。 ------------------------------------------------------------------------------------------------------ 柳根在祥子开车把夏阳送回宿舍时,也下了车,让祥子和邱叶两人先走。 “夏阳,真是谢谢你。”柳根把手中提的水果递给夏阳:“我明后天会把今晚吃饭的钱还给你的。” “柳根哥,你为何要那么勉强自己呢?今晚这顿饭,你可以不买单的。”夏阳问。 “我不想欠那个人的人情。”柳根简单的回答。 夏阳忽闪两下眼睑,笑着问:“你这是为了我吗?” “啊……”柳根不明白夏阳为何会这么问,一脸茫然。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才在任家驹面前这样做的,对吗?”夏阳想到柳根可能是吃醋才充大头,她当时把卡递给柳根,心里就有这种想法。 “我娘经常给我说,咱人穷心不能穷,既然说好今晚我请你们吃饭,不管多少钱,都应该我来付这顿饭钱的。”柳根尽管心疼那笔钱,这一顿,可是吃了他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嘞,但他觉得这样做值得,是对的,穷归穷,心气不能丢。 “柳根哥,我知道你挣钱不容易嘞,这顿饭钱,你别还我,其实,我早想请祥子哥和你吃饭嘞,本来国庆节去找你们,就是要花这笔钱的,这也不是我自己的生活费,是表姐给的零花钱,但你没在。就当作是我请祥子哥和你吃饭吧,别再想着还钱的事嘞。”夏阳的这张银行卡,是温寒梅给她的零花钱,让她买几件过冬的衣服穿的。 “那怎么成嘞,这钱说好是借的!”柳根当然不会用夏阳的钱:“我现在有钱嘞,只是今晚没带够,而且,我以后还会挣很多的钱嘞。” “哦,对了,柳根哥,那辆车……真的是你买的吗?”夏阳问。 “呵呵……算是吧。” “你买辆车干嘛呀!”夏阳埋怨道。 “祥子他喜欢开车。”柳根简单的回答。 “那你就买辆车给他开呀!”夏阳说:“我才不信嘞!”看着柳根身上的衣服,接着说:“这身衣服,也是花钱买的吧?你不会是有几个钱,便学会摆谱了吧?” “呵呵……这是别人送的嘞,我哪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穿呀。”柳根听出夏阳话语里,带有责备的意思。 “别人送的?”夏阳斜着眼问:“这么说,那车也是别人送的?你哄小孩呢你!” 柳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夏阳解释,呵呵傻笑说:“以后我再详细的告诉你吧,不早了,快回宿舍去,我也该回学校嘞。” 夏阳觉得柳根变了,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变得太快,快得她有些不敢相信。 “柳根哥,你让我越来越琢磨不透嘞,看着你穿的这身名牌西服,大手大脚花钱的样子,让我感到有些害怕嘞。” “呵呵……别想那么多,我还是你刚认识的那个哥,没变,以后也不会变,永远都是你的哥。”柳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点都没变,还是过去那个穷山沟里的娃,他给夏阳说的是实话,以后,他也不会变,也许穿的衣服吃的饭菜会变,但他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变。 “柳根哥,以后……以后你能经常来找我吗?每次,都是我主动去找你,你难道不能主动多来找我……”夏阳很想经常看到柳根,她觉得柳根变了,以为是两人不经常见面的缘故。 “好嘞,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嘞。”柳根笑哈哈的说:“快回宿舍去吧,我走嘞。”说完,转身要离开。 “柳根哥……”夏阳急忙叫住柳根。 “夏阳,还有啥事?”柳根回过身问。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任家驹是如何认识的吗?”夏阳本来想柳根可能会问她和任家驹认识的事,但柳根始终没问。 “呵呵……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当然会认识嘞。”柳根其实也想知道,但他不主动问。 “学校那么多男生,我为何会偏偏认识他?”夏阳走近柳根,望着他说:“其实,我是在国庆节,到表姐家陪大姨妈的时候,认识任家驹的,他家就住在表姐家那个别墅小区里,我早晨跑步的时候,和他认识的,得知他也是南海大学的,而且他也喜欢打网球,我便和他在小区网球场打过两次网球。” “你也喜欢晨跑,还会打网球?”柳根还不知道夏阳都喜欢什么运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夏阳喜欢晨跑,还会打网球。 “是我从小跟爸爸养成的习惯,网球也是爸爸教会我的。”夏阳笑着说:“要是你想学,以后每个周末,我教你,我们学校有网球场。” “好嘞。”柳根其实也就是敷衍的这么一说,他才不想学什么网球,他喜欢的是足球。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0章 爹的慈祥微笑 柳根喝得不多,仅喝了三杯啤酒,但却感到头有些晕乎乎的,想到父亲的肝病,他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热书阁 在走回学校的途中,柳根把进入大学后所遇到的事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首先想到的是多次遭人暗算,差点因服药而变成一个瘾君子或被开除学籍,还第一次戴了手铐进派出所呆过几个小时。 柳根心里清楚,这全是因为入学第一天惹了李天意那个纨绔子弟召来的。 但柳根反过来一想,要是没有李天意暗中捣鬼,自己也拿不到那么多的钱,从这一点上来讲,柳根觉得还应该感谢李天意的从中作梗。 不过,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必须有个了断! 柳根明白自己玩不起,也不能再玩下去,这样会耽误了学业,他到大学,是为了学到精湛的医术,而不是来这里学如何与人争斗的。 明确了目标,柳根心底像有一盏明灯似地,照亮了他未来要走的路。 柳根回到宿舍,班里很多男女生还在议论傍晚听到的广播。 看到柳根回来,大伙嗡的一声把柳根给围住,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根哥,学生处长都在广播里给你道歉了……” “根哥,我还以为你真的吸毒了呢……” “根哥,你太牛了……” “根哥,好样的……” …… “不好意思,我憋得膀胱都快爆了,大家让一让……”柳根分开众人,跑卫生间去了。 引得大伙哄堂大笑。 每到周末,是学生最疯狂的时候,也是男女生偷吃禁果共度良宵的美好时光。 柳根本想早点睡,但却碍于有女生在宿舍,不好意思上床脱光了窝在被窝里,只好陪着他们闲聊。 好不容易过了午夜十二点,除了蔡花和吴思琪还赖着不走外,其他的男女生们都回去了。 好在吴思琪和蔡花,各自钻入张建和王家和床里,像是不想走了。 柳根和李成宰实在挨不住,当作她们不存在似地,洗漱完各自躺倒在床上,只不过柳根只能在被窝里把衣服脱光。 柳根在闭上眼睛前,习惯性的想了想明天要做些什么,第一件事当然是一早的去参加校队的晨训,既然张强已经公开为自己的洗清冤屈,也做了道歉,那陆教练不可能不知道,晨练完后,要自习,下午该去把今晚借夏阳的钱给还了…… 想着这些事,柳根渐入梦乡。 他梦到了父亲,很慈祥的看着他微笑,那种微笑,是柳根过去从没见过的,他感到幸福极了,就在他想扑进父亲怀抱的时候,父亲却笑着说:“根儿啊,爹要走嘞,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你娘和柳枝,爹把这两个爹一生最疼爱的女人交给你嘞,你是个爷们,要像个爷们一样挺直腰杆的活着……”柳根还微笑着点头回答:“放心吧,爹,根儿记住了,一定挺直腰杆像个爷们似地活着,照顾好娘和柳枝,你安心的去吧……”说完,父亲的影子忽然消失了,柳根这才急得大声喊:“爹……爹……”猛的坐起身,看到张建和王家和两人的床还亮着灯。 “根哥,是不是做梦了?”张建从对面的床上探出脑袋问。 吴思琪也把脑袋探出来:“刚才我们听到你喊爹了。” “是啊,我做了个梦。”柳根回答完,心里忐忑的又躺下,回想着梦中情景,想着梦里爹说的那番话,柳根感到迷茫:爹为何给我说要走了呢? 柳根心里有种不想预感,爹的那番话,像是临终前的遗言。 想到这里,柳根难过得心像是被刀绞一样的疼,疼得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用被子蒙住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就这样,柳根再没入睡,蔡花和吴思琪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走了。 柳根睁着眼等到天大亮,这才下床,往干沟村村公所打电话,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柳根神思恍惚的换上运动服,跑到球队集合点。 才过了一天时间,队员们的态度又变回往日那种热情了,杨光辉走上前,在柳根胸口捶一拳。 “根哥,我还真的以为你被毒品给废了呢,想不到原来是有人诽谤你。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了吗?要是你想状告他的话,记得给我说一声,也许我能帮上点小忙。” “可能是谁跟我开了个小玩笑罢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追究。”柳根心里一直在想着做的那个梦,惦记家里的父亲。 “根哥,欢迎归队,我早知道你这个小子不会干那种事的!”陆教练看到柳根来参加晨训,高兴的喊他根哥。 钱坛也走上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不简单哪,根哥!我服你了!” “今天下午三点,我们有场和南海大学校队的友谊赛。”陆教练在队员们集合完后说:“我们要第一次检验杨柳组合的打法,早上就不做大运动量的训练了。” 晨训结束,柳根仍然给村公所打电话,直到中午,才有人接听。 “村长吗?我是柳根呀。”柳根听到对方的声音,便知道是老村长。 “根娃,你咋打电话来嘞?有啥急事吗?”老村长一听是柳根,稍微停顿一下才开腔。 “我家里……”柳根不知道该怎么问,刚开了个头,老村长在电话那边打断了他。 “根娃,你家里好着嘞,是不是想家了呀?不用担心,你家里的地有村里乡亲帮着照料,该收的庄稼都收完嘞……”老村长七七八八的说了半天,只字不提柳根的爹。 “我爹他……” “都好着嘞,电话费贵,不多说了啊,根娃要好好读书,你是咱们干沟村的骄傲嘞!我还有事,不多说了……”老村长把电话挂断。 柳根这下心里踏实了些,心想也许是自己想爹了,才会做那样的梦,可仔细一想,不对呀,按理说柳枝早该把爹接到县医院了呀,干嘛老村长没说这事呢? 柳枝也真是的,干嘛不来个电话! 柳根坐在椅子上思量着应不应该给柳枝发个电报问问爹的事。 祥子兴高采烈的回到宿舍。 “根哥,好事嘞。”祥子一进门便说:“看,这是啥?”把左手腕伸到柳根面前。 “表……还给你了?”柳根看到那只表又戴在了祥子手腕上,挤出点笑脸说:“是好事嘞。” “昨晚温总亲自到酒吧嘞,不仅让孙经理把表还给我,还说要我从下个月一号开始,到娱乐城上班嘞。”祥子有些得意的说。 “到娱乐城?”柳根皱起眉头问:“你答应了?” “那还能不答应!多好的事嘞,以后,我有工资嘞!”祥子把双手往后一背,昂起头说:“我祥子现在也算是个白脸嘞!” “你干嘛答应了呀!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柳根站起身,把祥子一把按坐下说:“你不能去那种地方上班!” “为啥呀?”祥子瞪圆眼:“不就是看场子嘛,在哪看还不都一样!” “可娱乐城和酒吧不一样!”柳根急得不知该如何好,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说:“这事,我来给寒梅姐说!” “根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祥子腾的站起身,和柳根几乎脸贴在一起:“我的事,你最好别再管了!” “祥子……你……唉……”柳根摇摇头说:“你咋这么糊涂呢!我这是为你好嘞!” “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可你为我想过没有,我需要钱,很多的钱!为我爹把欠人家的钱全还清!那样我刘家才能体体面面的做人!你也不想我一辈子这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吧?我知道娱乐城是啥地方,但我在那种地方,才有机会呀!”祥子有些激动的说:“总不能让我一辈子跟着你抬死人过日子吧!” 被祥子这一通抢白,柳根没再坚持了,坐下后呼了口气说:“你要去娱乐城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祥子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了,靠在桌边低声问。 “你不能沾上毒品!”柳根望着祥子慎重的说。 “毒品?”祥子奇怪的问:“你是说,娱乐城有毒品?” “不然,李天意给我下的药,从哪来呢?”柳根早想到李天意很可能是从温寒梅那里搞到的毒品,这也是他迟迟没向李天意动手的一个原因,要真是牵扯到温寒梅,还真不好办,当然,他希望温寒梅不知道李天意对自己下毒手的事。 “这么大的南海市,要想搞到毒品,也不是什么难事,根哥怎么会想到温总那里呢?”祥子很不解的问。 “李天意并不像个吸毒者,他过去也许从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只不过是想害我,才去找毒品的,而这种东西最容易找的地方,除了娱乐城那种场所外,你说,还有别的什么更直接更容易找的地方?”柳根把自己分析的想法说出来:“而寒梅姐是李天意的干姐姐,他想弄到那种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是寒梅姐。” “不会的,温总不像是做那种买卖的人!”祥子摇头说。 “我也希望寒梅姐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但娱乐场所,有几家不是靠黄赌毒吸引顾客的?”柳根从一些报道中看过有关扫黄打非的事。 祥子沉默了,他也觉得柳根说的有道理。 “根哥,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答应你,绝不沾毒品!”祥子像是发誓般慎重的说。 “以后,不管多晚,你还是回来这里住吧。”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说。 “温总说了,会给我安排住宿,包吃包住,以后,我可能到这里来的时间少了,抬死人的事,只好你和刘军去了。”祥子有些不好意思似地低下头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1章 学生会主席毛顿 吃完午饭,柳根从柜子装钱的袋子里数了一千块递给祥子:“给,这是给你的。” “我不要!我身上有钱!”祥子推拒。 “你身上有几个钱,我比你还清楚!拿着,你领到工钱,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嘛,你可以不花一分钱,但车子总得喝油吧!”柳根把钱硬塞进祥子的衣兜里。 “呵呵……等我领到工资再还给根哥。” “我说这是给你的,还啥还呀!”柳根再数够还给夏阳的吃饭钱,把柜子锁上。 “根哥,你最好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宿舍里人来人往的……”祥子提醒柳根。 “这笔钱我得寄给柳枝嘞,她的信应该这两天快到了,存进去到时还得取出来,麻烦。”柳根不是没想过把钱存银行,而是他有另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那就是每天看着这些钱,他心里踏实。 长这么大,在这之前,柳根还从未见过、摸过这么多的钱,一沓沓沉甸甸的钞票,能每天摸一摸,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满足的乐趣,在每次把钞票拿在手中时,他的心跳得都比任何时候都欢快,那种兴奋,即使是在梅迎春身上,都没体会过。 祥子当然不懂柳根这种对钱痴迷的心态,比这还多的钱他也见过。 “根哥,加上上秦越赔偿的钱,做?你为何还不把叔马上接来这里做手术呢?”祥子问。 “现在还不行,要是我移植肝脏给爹,那我不也得跟着住院,耽误学习嘞,只有等放假,我不上课了,才有时间做手术。”柳根深深叹了口气回答:“现在关键是如何让爹的病不再加重,拖到寒假,我回去亲自把爹接到这里来才做得了这个手术,所以这些钱,得寄回去。” “可那样一来,做手术的钱不是就没了。”祥子说。 “还会有的!”柳根双眼放出光的说。 “根哥,你是想从李……” “没错,他欠我的!必须得给我还回来!”柳根一字一句的说。 “那你为何还不找他算账?”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柳根看着祥子说:“你到娱乐城后,也许见到跟随李天意那三个小混混的机会多了,帮我盯紧他们!” “根哥,我真搞不明白你为何要找那三个混混,又不是他们害你。” “但他们清楚李天意的底细呀!”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说:“你别问这么多,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也真是奇怪,他们去过一次酒吧后,再也没去了。”祥子摸着脑袋说:“我以为邱叶在那里,他们还会去找她麻烦的。” 柳根心想,肯定是温寒梅干预了这件事,警告了李天意,别让他的人到酒吧捣乱。 确实如柳根想的,邱叶把和尚他们三个到酒吧想闹事的这件事,打电话告诉了温寒梅,是温寒梅找了李天意,让他管好和尚他们几个,祥子才再没看到三个混混。 李天意放出柳根吸毒的消息,本想借助学校对吸毒学生最严厉惩罚而开除柳根学籍,让他认为是克星的柳根彻底从他眼前消失,可没想到却以张强公开澄清事实而宣告失败,这也更加让李天意认为柳根是挡在他面前的一块拦路石,是他最大的克星。 不过,最近李天意没时间搬开柳根这块挡道的大石头,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因为他想进学生会,要参选学生会组织部长一职,他打算等进入学生会以后,再慢慢修理柳根。 下周即将公示参选人名单了,李天意忙着请学生会及学生处的关键人物吃喝,他当然不会把这些人叫到一起,都是单独邀请,学生会主席毛顿,便是他准备收买的其中一个。 但毛顿这个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李天意从知情人口中得到消息,毛顿在担任学生会主席一职后,几乎学生会里的女干部,都被他挨个玩过,李天意从这个消息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毛顿这个人好色。 找到了突破口,李天意便着手开始准备,他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 苏妙玲。 像毛顿这种重口味的家伙,不是苏妙玲这样的女人,是把他征服不了的。 李天意周六一早,便给苏妙玲打电话。 李甘昨夜在苏妙玲身上舒服够以后,睡得特别的香,苏妙玲听到电话铃响,一看是李天意打来的,赶紧从床上起身,赤条条拿上电话到卫生间里接听。 “不是说好我没打电话给你,不许打电话来的嘛!”苏妙玲压低声音责备李天意。 “妙玲,晚上我请你吃饭。”李天意也不恼,笑呵呵的说。 “我没空!”苏妙玲回答完,准备关了手机。 “只要你答应跟我吃这顿饭,我给你两万。”李天意早已想好如何打动苏妙玲。 苏妙玲一听有两万可以拿,犹豫了,想了想说:“等下午五点,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完,把电话挂断,她担心被李甘听到,走出卫生间一看,李甘还呼呼大睡,轻手轻脚回到床上,再次挨着李甘躺下。 李天意知道这事多半成了,心想该把吃饭的地方选在哪里好呢?温寒梅那里是不能去了,想来想去,最后,他把地点选在了南海大学附近的一家海鲜酒楼里。 订好了包间,李天意中午饭后,便亲自找到毛顿住的宿舍。 毛顿住在九号楼的六楼,他担任学生会主席后,受到特殊待遇,独住一个宿舍,还不用每年交住宿费。 当李天意敲开门的时候,毛顿宿舍里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坐在桌边玩电脑。 “你好,**,我是李天意,还记得吗?”李天意朝那个女生看了一眼,心想:这小子玩的女生,也太普通了,就这货色,白送我也不干! “我认识你,上次在张处长办公室见过,快请坐吧。”毛顿近视,没戴眼镜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头有些秃,个头不是很高,微微有些发福,可能是抽烟的缘故,牙齿有些泛黄。 李天意掏出中华烟,抽一根递给毛顿,帮他点上,望着坐在桌边玩电脑的戴眼镜女生问:“这位同学也是学生会的吧?” 女生扭回头笑了笑,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李芸,学生会文艺部的。” “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李天意也点上香烟,给毛顿说:“**,能否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毛顿于是给李芸说:“李芸,你去打饭吧。” 李芸于是站起身,拿上两个饭盒走了。 “什么事,说吧。”毛顿在李芸把门带上后问李天意。 “是这样,我晚上在望海楼预订了个位子,想请**吃个便饭,六点,我在男生院门口等你。”李天意也不过多客套,单刀直入的说。 “晚上啊……”毛顿装着思索一会,才问:“都有些什么人?” “没别人,就你和我,还有一个南海大学的女生。”李天意回答。 “你女朋友吗?”毛顿眯缝的双眼张开了,脸上露出笑容的问。 “不是,仅仅认识而已,我主要是想介绍给**你认识。”李天意从毛顿的神情看出,这小子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一听说有南海大学的女生,半睁半闭的眼睛都发出光来了。 “下午我有个会要参加,这样吧,六点半怎么样?你直接到学生会办公室去。”毛顿心里当然明白李天意请他吃饭为的是什么,这种事太平常不过了,接受那些想进学生会的学生请吃喝,已经变成了他日常工作的一个部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半,学生会办公室外不见不散。”李天意办完事,也没必要再留下,把那大半包中华烟装作遗忘似地,留在了毛顿宿舍里。 “好的,不见不散。”毛顿也没挽留,把李天意送到门口,关上了门。 李天意下楼的时候,正好在三楼遇上穿了球服的柳根和苏建军。 “根哥,有比赛吗?”李天意主动笑呵呵的和柳根打招呼。 柳根身上还背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用帆布包,这是他高中时的书包,苏建军背的是双肩包。 “是啊,今天和南海大学校队有场友谊赛。”柳根也乐呵呵的回答。 “哎呀根哥,昨天我才从校广播里张处长的告白书中知道,你被人冤枉了,一开始,我听到谣言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你根哥会吸毒,我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咋咋呼呼,我苦口婆心的还帮你辟谣……”李天意和柳根并肩走在一起说。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嘞,以后会有机会报答你这番好意的。”柳根伸手在李天意的肩膀上拍了拍说:“最近怎么样?听说你报名参加学生会干部的竞选了?” “呵呵……重在参与,重在参与,也不一定能选上。”李天意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在想:穷小子,你等着我玩死你吧! “你肯定行!凭你的聪明才智,将来当个学生会主席也没问题!”柳根笑哈哈的说。 “还请根哥多多帮衬哦!”李天意心里忽然有种预感,会不会这件事,又被这个克星给搅黄了呢? “我能帮什么忙呀?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柳根心里在想:看来这件事,我还真得插手了,决不能让这王八羔子被选上!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2章 劝说 苏建军在李天意走开后,鼻子一哼说:“让这种个人进学生会,绝干不出什么好事!” 李天意开辆拉风的白色宝马车,也算是校园里的一个名人,有不少爱慕虚荣的女生,都主动想接近他。热书阁 人毕竟没脱离动物的本性,为异性争斗,是其身上带有的一种天生本能,尤其是雄-性动物,会为中意的交-配对象与竞争对手拼个你死我活,像是打败对手,也是获取身体快感的一种表现。 像李天意这种富家子弟,大学校园并不少见,但像他这样头上罩着他老爸赫赫有名光环,既有钱长得又很帅的,倒是没几个,自然属于女生追逐的对象,尤其是在医科大学这种女生比较多的高校。 但这也让很多男生不满,凭啥他开辆宝马车就能多泡几个妞,他多泡一个,别的男生的机会便少了一个。 于是,李天意成了校园男生背地里咬牙切齿嫉恨的对象。 苏建军便是其中之一。 他喜欢的一个漂亮女生,自从校园多了一个开宝马车的纨绔子弟后,便不再和他来往了,这让苏建军这个球场上生龙活虎的铁卫,校足球队长最近心里很郁闷。 柳根听出了苏建军话里的怨气,随口说了一句:“那就别让他进学生会!” “根哥也不愿意这种人当学生会会干部吧?”苏建军像是找到了同盟者,问。 “我想,很多人都有你我这样的想法。”柳根笑着说。 “可这小子听说有学生处的人撑腰,刚才多半是从学生会主席毛顿那里出来。”苏建军说。 “那又怎么样,只要在同学公投中,他没进候选人,他便没机会当选。”柳根说。 苏建军笑了:“行啊,根哥,看来你将来是当官的料!” “我才没兴趣当什么官嘞!”柳根笑着说。 “那小子参选的是什么职务?”苏建军问。 “听说是学生会的什么组织部长。”柳根把听到的告诉了苏建军。 “我倒是有个绝佳的好办法让这小子不被选上。” “哦,什么办法?”柳根也正想找到不让李天意当选的办法呢。 “由根哥你参选这个职位的话,他小子肯定没戏!” “你这叫什么办法呀,我说了没那个兴趣。”柳根才不会去参加什么学生会呢。 “根哥,其实你才应该进学生会,凭你现在的号召力,主席这个位置,也应该属于你才对。”苏建军说:“咱们学校的学生会,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简直就是淫-窝贼窝,那些学生会干部,男女都一样,没一个正经的!” “夸张了吧你!”柳根笑哈哈的说,他不相信苏建军说的。 “现在学生会主席毛顿,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五毒就差吸毒了!他单独霸占个宿舍,不用交住宿费,还有学校给学生会配的电脑,也被他占用玩游戏,一到周末,他那里麻将声哗哗的响,还有更过分的是,毛顿利用职权之便,经常换着女生睡觉!”苏建军越说越气愤:“同学投诉过无数次,都不了了之,我听学生会的人透露,学校每年给学生会拨付的活动经费,有那么一部分都是虚开**报销的。” “真有你说的这些事?”柳根皱起眉头问。 “还有啊,每年新生入学后,以前学生会的干部毕业了,都会新招一批新生补充到学生会中,而且只收新生,听说那些想进学生会的同学,像社会上政府机关的公务员想谋个一官半职一样,请学生会的头头和学生处老师们吃喝算是比较廉洁的,有的甚至送高级烟酒或直接塞钱!”苏建军越说越来劲:“你说靠请客送礼当上的学生会干部,能有几个是好鸟!” “难道学校领导就那么睁只眼闭只眼的任凭他们胡来?”柳根还是不相信的问。 “切!学校那些领导,哪个不是靠走关系上去的,他们岂能清扫属于自己的同类!”说到这里,苏建军压低声音说:“学生处的处长张强,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据说毛顿那小子,是他的什么亲戚。” “呵呵……这与我似乎毫不相干。”柳根笑着说。 “根哥,你能容忍被这些败类领导吗?”苏建军拉住柳根,左右前后的看看,很慎重的问:“要是根哥你有进入学生会的打算,我们可以力挺你,过去早有人找我说过,要把现任的学生会给推翻,可一直没人敢站出来。” “呵呵……我怎么听着像是要造反似地。”柳根开玩笑的说。 “为什么不可以!”苏建军盯着柳根说:“既然**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难道你们真的要……”柳根大吃一惊,压低声音说:“这可是公开的与学校对着干,搞不好,会被开除学籍的!” “强者为王!根哥不会忘记这句口号了吧?”苏建军问。 “这是两码事,足球场上的口号,岂能用在斗争中。”柳根苦笑着说。 “不,一码事!”苏建军拉住柳根的胳膊说:“根哥,站出来吧,我们需要你!” 柳根把头摇得拨浪鼓似地:“不……我连个团员都不是,过去也没当过班干部,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做,我可以支持,但要我出头,绝对不行!” 苏建军双目骨碌碌一转,笑着说:“难道根哥你想眼睁睁的看着毛顿那小子把欧阳雪给弄上床吗?” 柳根一听,双手逮住苏建军的衣领,怒目呵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建军看出这句话说到了柳根内心的疼处,脸上带着笑容问:“难道根哥真的不知道同学私下里的议论吗?” “快说!议论什么?”柳根追问。 “看来根哥是真不知道啊。”苏建军双手把柳根的手挡开,接着问:“欧阳雪是不是报名参选学生会文艺部长一职了?” “没错,我听说了,怎么啦?”柳根听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就对了!这说明确实有人诱劝了欧阳雪进入学生会!”苏建军回答。 “干嘛要诱劝?难道不是欧阳雪她自愿参选的吗?”柳根越加迷惑的问。 “整个大学,上万名学生,有一半是女生,而学生会文艺部长只有一个,你想想这其中的竞争有多激烈,欧阳雪再怎么自信,我相信她也不会为挣这个职位弄得在同学面前丢脸吧,要是没有人在背后给她许诺过什么的话,我相信她是不会主动参选文艺部长一职的。”苏建军说完,苦笑着又说了一句:“根哥,我是听到了小道消息,你也别往心里装,说姓毛的看上了欧阳雪!你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柳根像是没听到苏建军最后一句问话,边走边想:欧阳雪难道真的不是主动报名参选的吗? 这件事,让柳根心里很不好受,坐在大巴车上,别的队员说说笑笑的,唯独他坐在最后,闷闷不乐。 杨光辉看到柳根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到柳根身边,挨着他坐下问:“根哥,怎么啦?情绪不高啊,是不是担心输球呀?” “你认识学生会主席毛顿吗?”柳根侧身,盯着杨光辉问。 “当然认识,我都大四了,堂堂学生会**,岂能不认识。”杨光辉回答完,奇怪的问:“根哥,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人怎么样?”柳根低声问。 杨光辉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反问:“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什么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柳根板起脸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要是根哥有空,咱们踢完球,找个清静的地方再说。”杨光辉拍拍柳根的肩膀,小声说完,走回到他坐的位子上。 柳根从杨光辉的神情看出,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重大隐情。 在球队提前到达南海大学足球场做基本训练的时候,柳根拿着他那个帆布军用书包,跑到夏阳住的女生院外打电话,一个女生说夏阳在网球场,柳根于是问清楚网球场在哪,找到了夏阳,她正在和任家驹打网球。 任家驹和王婉莹睡到中午,在附近吃了午餐后,把王婉莹送回了音乐学院,王婉莹要准备晚上的比赛,没法陪他,于是任家驹便找到夏阳打网球消遣,真实目的嘛,当然不是打网球这么简单。 南海大学的网球场,全是黄土,一共有六块场地,柳根看到夏阳和任家驹在第二块场地对打,其余场地也都有人在挥动球拍。 看到柳根找来,夏阳和任家驹都感到有些意外,两人停下。 “柳根哥,你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呀?”夏阳笑嘻嘻跑上前,用毛巾擦着汗水说。 “你好,柳根。”任家驹走上前伸出手,和柳根握了握,上下打量着柳根问:“你是南海医科大学校足球队的?” “下午和你们学校有场友谊赛,顺便来找夏阳,听说在网球场……”柳根的手又感觉到了任家驹手心冰凉的汗湿,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把手抽了回来。 “柳根哥有比赛呀,那我去给你助威吧!”夏阳一听,侧头对任家驹说:“任家驹,今天只好到这里咯,改天再打吧。”拉起柳根的手就走。 夏阳穿的是一套白色网球运动服,修长的大腿白皙而健美,超短的裙子,紧紧裹住她的髋部和屁股,看上去很美、很性-感。 “那好吧,改天我再请你们一起吃饭。”任家驹大声对着夏阳和柳根的背说,脸上却丝毫见不到笑容,为柳根打搅了他安排的好事感到恼怒,但又没法发作,把手中球拍狠狠的唰唰挥动几下,算是把心中恼怒发泄一番。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3章 相聚望海楼 夏阳和柳根往足球场方向走,她始终拉着柳根的手。 “夏阳,你不回宿舍换件衣衫吗?”柳根问,觉得她穿这身,有些太露了。 “干嘛换呀,又不冷。”夏阳歪着头说。 尽管即将进入冬季,但南海市的白天,在明媚的阳光下,让人感觉有种惬意的温暖。 柳根从包里拿出用一个信封准备好的钱,递给夏阳说:“给,这是昨晚借你的饭钱。” “柳根哥……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夏阳一把甩开柳根的手,脚一跺,撅起小嘴。 “拿着!你要是不拿着,那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柳根拉下脸,双目瞪着夏阳。 看到柳根生气了,夏阳只好乖乖把信封接过去,嘴里嘀咕:“凶巴巴的样子,多难看!” 杨光辉看到夏阳和柳根一起走到球场,跑上前打招呼。 “夏阳,你好。” “你好。”夏阳微笑和杨光辉问好。 柳根走开了,到场上队员中间,苏建军低声问:“根哥,那是南海大学的女生吧?” “是啊。”柳根回答。 “比师大你那个高中女同学还漂亮!”苏建军笑着说,朝夏阳和杨光辉频频的看:“杨光辉好像跟她也很熟哦。” “想什么呢?”柳根推了苏建军一把。 “我说杨光辉怎么把以前的女友给甩了,原来是看上了更好的啦!”苏建军有些嫉妒的说。 柳根扭头朝杨光辉和夏阳看一眼,问:“杨光辉以前有女友?也是我们学校的?” “你还不知道吧,在欧阳雪来之前,杨光辉的马子可算是咱们学校的一朵校花,每次咱们训练,她都会静静地坐在场外看,不过,从这学期开学后,我再也没见过,听说两人闹掰了。”苏建军说。 柳根正想问什么,陆教练的哨声响起,招呼队员集合。 比赛到三点多才开始,因为是友谊赛,双方踢得都很放松而友好。 场外看比赛呐喊助威的人不是很多,不像师大那么热闹。 杨光辉今天发挥异常勇猛,进了两个球,柳根昨晚没睡好,到下半场的时候,体力有所下降,门前两次机会都没把握住,但两人的配合,还是让陆教练很满意,最终南海医科大学三比一赢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后,夏阳跑过来说:“柳根哥,晚上在这里吃饭吧。” “好像你们学校有招待。”柳根回答,他在来的大巴上,听钱坛说南海大学今晚要请吃饭。 “那等你吃完饭,咱们去看电影吧,我在宿舍等你。”夏阳说。 “看电影……”柳根到大学后,还没看过电影:“什么电影?” “听同学说,最近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无懈可击’很好看嘞。”夏阳回答。 “好吧,吃完饭可能八点多了。”柳根点头答应。 “没关系,我在宿舍等你。”夏阳像是约会成功,高高兴兴的跑开了。 -------------------------------------------------------------------------------------------------------- 李甘在苏妙玲住的公寓吃了午餐,两点不到便离开了。 苏妙玲想到李天意说的两万块,一下午为这事犹豫不决,她担心李天意要她做不愿意做的事,要不然,他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钱呢,思来想去,最终,她还是在五点过几分,下定决心给李天意打了电话,反正自己是靠卖吃饭的,尽管每个月温寒梅都会给她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但既然有外快赚,何乐而不为呢,温寒梅又不会知道。 苏妙玲不让李天意到她的公寓,而是打车到了南海医科大学李天意的宿舍。 “你不会仅仅是约我吃饭这么简单吧?”苏妙玲在两人走出宿舍,往男生院门口走的路上问。 “我要你帮我个忙。”李天意笑着说。 “你也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呀?”苏妙玲撇着嘴,有些讥讽的说。 李天意拉开车门,让苏妙玲先走坐进去,上车后,递给苏妙玲一万元:“先给你一半,另一半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 “你先说究竟要我做什么?”苏妙玲看了一眼李天意手中的钱,没接。 “我要你替我陪一个人。”李天意笑着说。 “什么人?”苏妙玲明白了,李天意这是花钱要她陪客。 “我们学校一个男生,学生会主席。”李天意回答。 “是大学生呀。”苏妙玲笑了:“还是个当官的。” “怎么样?愿意吗?”李天意问。 “今晚吗?”苏妙玲心动了,觉得也不吃亏,既可以和医科大学的学生睡觉,又有钱拿。 “吃完饭后,我把他和你送回你住的公寓里……” “不行!不能去我公寓,到宾馆开房。”苏妙玲马上说。 “有公寓干嘛去开房呀?”李天意不解的问。 “我不想以后有任何麻烦。” “呵呵……说得也是,要是那小子被你给迷上,以后说不定天天纠缠你,那好吧,到宾馆开房。”李天意贼笑着说。 苏妙玲这才把钱接过来装进手提包里:“不过得说好啊,仅做一次,做完我走人。” “没问题。”李天意点头同意:“不过,在做之前,你得先给那小子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苏妙玲皱起眉头问。 “让他无论如何,必须把我弄进学生会里当组织部长。” “哼……你这样的人要是当了官,那还不得害多少良家学生妹呀!”苏妙玲讥笑说。 “你少说风凉话!做好我让你做的事就行!”李天意发动车子:“记住,你是南海大学的一名女生,不是鸡!” 六点半,毛顿从学生会办公室走出来,看到李天意站在宝马车边,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和他在一起,心中大喜,笑哈哈的跑下台阶,眼镜片后一双贼眉鼠眼,只顾盯着苏妙玲的胸和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胯瞅。 “这是我高中同学苏妙玲,南海大学的。”李天意介绍苏妙玲给毛顿。 “你好,我叫毛顿,**的毛,牛顿的顿。”毛顿伸出手,紧紧握住苏妙玲伸出的芊芊玉手不想放开的自我介绍。 “听李天意说,你是南海医科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名符其实的**哦!”苏妙玲眉眼带笑,话语里含有讥讽的说。 “嘿嘿……纯属巧合,纯属巧合……呵呵……”毛顿的手指,在苏妙玲的小手上摩挲着。 苏妙玲把手抽回来,对眼前这个有些秃顶的家伙,有些恶心。 望海楼,其实根本看不到海,但这里却算是中高档的海鲜酒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房。 柳根他们在南海大学校足球队员和教练陪同下,六点多到了这里,似乎事先预订了五张可以坐下十人的大桌,在上楼的楼梯边。 柳根和苏建军等几个队员,围坐在靠近楼梯口的那张桌子边。 快到七点的时候,李天意带着苏妙玲和毛顿走进望海楼。 苏建军一眼看到毛顿,给身边的柳根说:“看到那个走在李天意左边戴眼镜的没?他就是咱们学校学生会主席毛顿**!” 柳根侧身朝门口看去,看到了李天意和苏妙玲,他在温寒梅那里见过这个女人。 “***肯定是和李天意来这里吃喝的!还找了个漂亮的女生陪着!”苏建军小声嘀咕:“看来下一届的学生会组织部长一职,非李天意莫属了!” 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苏建军说的那句‘等着欧阳雪被毛顿领上床’的话,见到毛顿本人,心中一股怒气腾的窜起,站起身,迎着李天意他们走了过去。 “根哥……”李天意看到柳根阴沉着脸,迎面走来,吃了一惊。 苏妙玲看到柳根,双目呆了,她在温寒梅那里见到柳根第一面的时候,就被这个长相粗犷的男生给吸引住,他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让她在夜晚不知多少次的梦到过,这是她长这么大,在见过一次后就忘不了的人,毕竟,她还处在喜欢做梦的年龄。 毛顿当然知道柳根,尽管没说过话,但校园里‘根哥’的名声,已经盖过了他这个‘**’,为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既然遇见了,也只好强装笑脸,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根哥。” 柳根见毛顿露出笑脸,也挤出一丝微笑没伸出手握住毛顿伸来的手:“你好,**!” “想不到没在校园里和根哥握手,却在这望海楼,呵呵……真是有意思啊!”毛顿笑呵呵的说,尽量表现得像一个领导的风范。 在本校的学生面前,他就是领导,最大的学生领导。 “你们跑这么远来吃饭呀?”柳根故意这么问。 “呵呵……真巧啊,根哥不也跑这里来吃饭嘛。”李天意尴尬的笑着说。 “要不,和咱们一块坐吧。”柳根朝身后队员们指了指说:“南海大学请咱们吃喝,免费的。” “你们今天和南海大学校队打比赛了?”毛顿问:“赢了还是输了?”像领导关心下属一样。 柳根没回答,朝站在那里发呆的苏妙玲看一眼,伸出手说:“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苏妙玲看到柳根那双桀骜的双眼扫向自己,感觉骨头都快酥了一样,脸唰的通红,伸出手递进柳根大手里,在她的手被柳根握住的那一刻,像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让她无比的舒服,这是她头一次被一个男生碰到后,身体立即产生反应。 “你好,根哥。”苏妙玲也喊柳根‘根哥’,她觉得这样叫,显得很亲切。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4章 妙玲爱根哥 毛顿看到苏妙玲双眼盯着柳根看时的那种痴呆样,心里很不爽。 “你们也认识?” 李天意担心柳根说出在温寒梅那里见过苏妙玲的话,抢着回答:“大名鼎鼎的根哥,谁不认识,呵呵……以前妙玲到学校找我,见过根哥一面。”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咱们学校的根哥大名,都远播到南海大学校园了呢。”毛顿开玩笑,又带有挖苦的说。 “南海大学……”柳根望着苏妙玲:“你是南海大学的?”他以为苏妙玲像邱叶一样,也是个大学女生做兼职,在娱乐城上班呢。 苏妙玲尴尬的脸红了,把手抽回来点头,毫无底气的小声说:“我读经管系,今年大二。” 李天意心里觉得好笑:这臭婊-子还真***会演戏! “根哥,要不和咱们到楼上一起坐吧?”李天意假惺惺的一脸微笑说。 “我怎么好意思打搅你们呢,有你这份心意,足够了。”柳根说完,和毛顿点点头,转身走回了饭桌。 李天意推了一把还愣愣看着柳根的苏妙玲:“走吧,妙玲。” 苏妙玲在上楼时,不停的回头朝柳根看,刚才和柳根的大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她除了身体有反应外,内心还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觉得和柳根站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那种女人本能的依赖,让她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爱。尽管她早早的被李天意变成了一个女人,但她过去那些混的日子里,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爱一个人的方式,每个人都不同,爱上一个人的方式也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在那么一瞬间爱上对方的,就像柳根第一次见到欧阳雪那样,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叫一见钟情。同样,苏妙玲在第一次见到柳根时,也有像柳根见到欧阳雪时那种感觉,这第二次的见面,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我爱上了这个高大粗犷的男生!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让苏妙玲为自己是别人的玩物感到万分的羞愧了,当她给柳根说出她读‘经管系大二’的时候,心里那种自惭形秽,让她无地自容,那一刻,她多希望自己真的是一名大学生,似乎只有那样,才和柳根离得更近。 可现实毕竟是残酷的,苏妙玲一想到自己不过是男人的一个玩偶罢了,心底便油然升起一股悲凉,她还从没这么感到自己如此羞耻过,比在众人面前扒光了衣服还感到羞耻。 苏妙玲哪有心思听李天意和毛顿两人谈什么,她的心还在楼下的柳根身上,对于说食物的味道,她更是食不知味,坐了一会,她推托说上卫生间,走出了包房,但却不去卫生间,而是站在楼梯口朝下看,见柳根还在,便身不由己的走下楼梯。 柳根没喝酒,不管别人怎么劝,他都不喝,这让南海大学的球员对他很不高兴,以为他拿架子,或是和他们不是同类,三番五次后,没人再给他劝酒,把他冷落在一边,像是没有他在场一样。 柳根心里一直惦记着晚上答应夏阳看电影的事,眼看别的队员喝酒一时半会散不了,便站起身走到陆教练身边,说还有事得先走一步,得到同意后,柳根便悄声走开。 杨光辉喝起酒来,哪还记得想跟柳根说的事,他和苏建军几个酒量好的队员,在跟南海大学的队员拼酒,似乎想在酒桌上也赢一场,柳根的离开,他们都没留意到。 苏妙玲看到柳根要走,急忙跑下楼梯,在门口叫住柳根。 “根哥……等一下……” 听到身后有人喊,柳根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是苏妙玲,奇怪的问:“有什么事吗?” 苏妙玲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想和柳根说说话而已,觉得那样心里特别的舒服,听到柳根问,她这才没话找话的说:“是李天意要我……陪你们学校学生会主席吃喝的……” 柳根心想,何不乘此机会,问清楚李天意请毛顿到这里来吃饭的真实目的。 “李天意请人吃饭,为何要你陪呢?”柳根盯着苏妙玲问。 “他想进你们学校的学生会,当什么组织部长,所以便打电话找我,要我陪……。”苏妙玲想到自己拿了李天意两万块,要陪那个**睡觉,来换取李天意的当选,觉得自己不仅是男人的玩物,还成了男人达到政治目的的利用工具,更加感到羞愧,那虹意思当着柳根的面说出交易的实情。 柳根忽然明白了,李天意这一招叫‘色-贿’,用苏妙玲的姿色,来贿赂毛顿,从而达到他个人目的,毕竟眼前站着的女人,是个娱乐城上班的小-姐,干这种事,应该比较得心应手,亏李天意能想到这一招。 看来李天意下这么大的功夫,对学生会组织部长一职,是志在必得呀! 柳根心里想着,‘哦’的应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要离开。 “根哥……”苏妙玲又叫住柳根:“对李天意那个人,你要多加防备,他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啥意思?”柳根听出苏妙玲话里有话,转过身来,盯着苏妙玲那双能勾走男人魂魄的美目问。 “我听和尚他们几个曾经在李天意面前提到过你的名字,那时候我还没见过你,听他们那意思,像是想加害于你……”苏妙玲这是出于好心,不想让柳根被李天意给害了,才在柳根要走时急忙叫住他,提醒他提防李天意。 “你和李天意过去认识?”柳根正想知道李天意过去是个什么货色呢,听苏妙玲话里的意思,似乎他俩很熟。 “我和他读的是一个中学。”苏妙玲低下头低声回答。 柳根一把拉起苏妙玲,走出门口,站在一边问:“李天意真的是自己考上大学的吗?” 这就是柳根想知道的事,他第一次和夏阳到温寒梅那里吃饭时,曾经听到温寒梅说过一句话,那意思是温寒梅根本不相信李天意能凭自己本事考上南海医科大学药学院,而且,夏阳还提到有代人替考的事。 “他……哼……就是再读十年百年高中,也不可能考上大学!他的成绩还不如我呢,我都没……”苏妙玲鼻子一哼,很不削的说,差点说漏嘴自己没考上大学的事。 “那他是出钱买读的?”柳根没在乎苏妙玲后面说的话,他只关心李天意是不是自己考上的大学。 “这我倒是不清楚,也许是吧,他家有钱。”苏妙玲回答,她确实不知道李天意是如何上大学的。 “你再仔细想想,李天意有没有在你们面前,提到过花钱代考的事?”柳根问得很直白。 苏妙玲摇摇头肯定的回答:“不可能,高考的时候,他亲自参加了,这个我最清楚。” 柳根有些失望,本想找到李天意的把柄,好狠狠的修理他呢,原来他并没花钱请人代考,而是自己参加了高考。 “那你说的和尚他们几个,有没有可能知道李天意过去干过别的什么坏事?”柳根想从另外的渠道打听李天意额外的劣迹。 “他们几个是李天意的死党,也许会和李天意干过一些丑事。”苏妙玲回答完,觉得有些奇怪柳根为何会对李天意的过去这么在乎,问:“根哥,你为何对李天意的过去这么感兴趣?” “哦,没啥,好奇罢了,呵呵……”柳根这才发觉自己问得太过于直接了。 “你要是想知道李天意的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的忙。”苏妙玲像是找到了可以经常见到柳根的理由,马上说。 柳根有些不相信苏妙玲,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只不过你提到要我防备李天意,才这儿问的。” 苏妙玲看出柳根是信不过自己,于是说:“我还知道李天意最近服用毒品的事,还有在高中时,他强-暴过两个女生,还有他……” “你说李天意最近服毒?过去还强-暴过女生?”柳根一听,来了兴趣,想问清楚点。 “这样吧,根哥,李天意的这些事,一时半会说不完,你要是想知道,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我找张纸给你写下来。”苏妙玲说着,要进酒楼找纸笔。 “不用,你直接告诉我吧,我能记住。”柳根对数字特别敏感,记忆力惊人。 于是苏妙玲给柳根说了三遍她的手机号码,柳根记住了。 这是个意外的收获,柳根想不到这么容易便能知道李天意过去干过的坏事,他特别感兴趣的是苏妙玲说的吸毒和强-暴女生,这两件事,只要有一件做实了,李天意都吃不了兜着走。 柳根朝夏阳住的女生院宿舍方向走的时候,心里在琢磨该不该听从苏建军的建议,参加这次学生会干部的竞选,李天意花这么大的心思想进入学生会,不会是想当个领导耍耍威风那么简单,难道是为了欧阳雪? 想到欧阳雪,柳根心里疼了一下。 不行,我必须保护她!为了她,我也要参选这个组织部长! 可是,该如何报名呢?也许已经不再接受报名了,该怎么办? 柳根快要走到夏阳住的女生院门口时,心里想到了苏妙玲,笑了,知道该如何报上名。 夏阳吃过晚饭后,在南海大学一家体育用品品牌专卖店,用柳根还给她的钱,买了一只中上等的网球拍,快要到八点的时候,她开始准备,仔细的打扮了一番,还破天荒的淡淡地化了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5章 一个人扛尸体 当柳根见到夏阳时,被眼前看到的女生惊呆了,只见她穿了一件米色短风衣,双腿套了黑丝袜,脚上穿一双黑色高跟鞋,双眼睫毛像是变长了,眼睛变得更大更漂,与过去他认识的那个牛仔裤运动鞋像个假小子的夏阳,完全不同,也不再背斜肩包,而是右手提着一个黑皮女式包,极不相衬的是她左手拎了装网球拍的袋子。 “夏阳……你……”柳根上下扫视夏阳,微笑着不知该怎么赞美她。 “怎么样?柳根哥,好看吗?”夏阳在柳根眼前做出一个优美的旋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表姐送我的衣服,人家还是第一次穿嘞。” “好看,呵呵……真好看!”柳根乐呵呵的说。 “你呢,怎么办?天凉了,是不是先回学校去换身衣服?”夏阳看到柳根还穿着球服球鞋。 柳根也想回去带点钱,总不能让夏阳买电影票吧。 “是啊,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不然,这身行头,跟这么美丽的女生走在一起,别人会笑话嘞。”柳根开玩笑的说。 “给,这是我送你的。”夏阳把左手拿的网球拍袋子递给柳根。 “是什么呀?”柳根接过来问。 “网球拍呀。”夏阳笑着调皮的说:“你不是说过要我教你打网球吗?我特意为你选了一块拍子,从明天起,你要喊我夏教练。” 柳根没想到昨晚那么随口敷衍一句,夏阳还当真了,也不好拒绝,以为拍子不值多少钱,也就欣然收下。 初冬的南海夜晚,潮湿的海风,吹得让人身上感觉到了寒意。 夏阳的左手,始终伸在柳根右手心里,两人话说得很少,步子走得很快。 回到宿舍,张建他们三个都没在,柳根匆匆洗了把脸,让夏阳到阳台回避一下,正在换衣服呢,传呼机响了。 柳根一看,是外科护士站打来的,知道有活干,把衣服穿好:“夏阳,你在宿舍等我,我得先出去一趟。” 夏阳从阳台走进来问:“柳根哥,你要去哪?” 柳根没说要去抬死人,回答说:“半个小时后我便回来嘞。”拿上白大褂和口罩,匆匆出门去喊刘军。 刘军今天身体感觉不舒服,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听到柳根拍门,知道有活干,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鞋子,开门便跟着柳根往附属医院方向跑。 夏阳看到柳根从柜子里拿出白大褂和口罩,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柳根要去做什么,等她想到柳根可能是去抬死人的时候,心里有些发毛,打了个冷颤,宿舍里静悄悄地,荧光灯的亮光,让她觉得身处冰窟一样的冷,哪还坐得住,拉开门走出屋子,正好看到柳根和刘军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她很好奇柳根是如何抬死人挣钱的,想悄悄跟去看看,于是把门关上,便尾随柳根和刘军两人身后,往东院附属医院方向跑。 和以往一样,柳根和刘军都没等电梯,直接从楼梯往上跑。 刘军已经是虚汗淋淋,气喘嘘嘘,脸色煞白,右手按住右肋肝区位置,强忍着痛紧跟柳根身后。 夏阳跑进住院大楼,看不到柳根和刘军了,不知道两人上了几楼,她便等在一楼进出门的大厅里。 此刻住院大楼还人来人往的,大多数是探视者,夏阳坐在靠墙的塑胶椅子上。 “夏阳……” 夏阳听到有人叫她,把目光移向门口,见杨汝成快步走过来,她站起身:“杨叔叔……”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谁生病了吗?”杨汝成走上前问。 “我等人。”夏阳微笑回答。 “是你同学吗?”杨汝成问。 “嗯。”夏阳点头,然后问:“杨叔叔是来看谁吗?” “看个老朋友,他在这住院。”杨汝成说完,想了想问:“这个人你爸爸也认识,要不要跟我上去见见他?” 夏阳一时不好决定,担心走开后,柳根下来遇不上。 “是不是担心你同学下来找不到你呀?他有呼机或电话吗?”杨汝成看出夏阳的顾虑。 “等不上也没关系。”夏阳想,既然得知爸爸的朋友住院了,不去看望一下也不好,反正柳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等他:“那位叔叔得的什么病?” “车祸。”杨汝成简单的回答,知道夏阳同意跟他去看李嘉禾,正好电梯门开了:“走吧。” 柳根和刘军到了六楼,护士站的护士说死者在七楼,柳根便和刘军抬上担架,到了七楼。 死者是一个男性老人,脑溢血开颅手术后第三天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在了七楼重症监护室。 柳根和刘军抬上死人走出来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走出杨汝成和夏阳。 “柳根哥……”夏阳跨出电梯,一眼看到柳根穿了白大褂,戴着口罩,双手朝后抬着担架走在前面, “夏阳……你怎么……”柳根看到夏阳身边还站着杨汝成,停下脚步,双眼望着两人。 后面的护士催促道:“别站住,快抬走!” 柳根于是迈开脚步,走过了夏阳和杨汝成身边。 “柳根哥,我和杨叔叔去看望我爸的一个老朋友……”夏阳在柳根和刘军消失在楼道口时大声说。 “夏阳,你认识柳根?”杨汝成问。 “我在下面等的人是柳根哥。”夏阳回答。 杨汝成早在柳根救了李嘉禾便知道他做这个工作挣钱,所以便不感到奇怪,望着消失在楼道的柳根和刘军,说了句:“柳根这小子人不错,以后能干大事。” 柳根在抬着死人下楼时心想:夏阳不是应该在宿舍等我吗?怎么会和火眼在一起?还说去看望她爸的老朋友…… 刘军肝脏部位越来越疼,在身后双脚有些拌蒜,有气无力的说:“根哥,歇一歇好吗?” 柳根听出刘军说话的语气不对,在楼道挂角位置,把担架放下,转过身问:“你怎么啦?” “我……”刘军坐在楼梯台阶上,双手按住右肋部,额头汗水直冒:“我肚子疼……” 柳根走过来把刘军口罩拿开,看到他满脸都是虚汗:“是肝脏部位疼痛吗?” 刘军点点头,没说话。 “来,我背你到门诊去看看。”柳根把背朝向刘军说。 “可是……这死人……”刘军还惦记着死人。 “活人比死人重要!”柳根说完,双手朝后一把拉住刘军的双手,让他搂住自己的脖子,背起他便往楼下跑:“你忍着点,很快到了。” “根哥……你放下我……得把死人抬下去……”刘军在柳根背上说。 “别说话,死人跑不了,我先把你背到门诊部,再回来背死人!”柳根觉得刘军很轻,还没死人重吗,一点都不费力:“你干嘛不早说嘞!” “我以为……以为和平时一样……疼一会便好……”刘军断断续续的说。 不到十分钟,柳根背着刘军跑到了门诊大楼,好在他身上带了要看电影的钱,挂了号,把刘军搀扶到一个值班医生办公室。 在医生让刘军躺在一张床上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柳根又跑回到楼道,用盖住死人的那块白布裹紧尸体,扛在肩上往楼下停尸房跑。 “今晚怎么是你一个人呀?”王大爷看到是柳根扛着死人来的,打开停尸房的门问。 柳根没回答,把死人放进冷藏箱后,签了字,拿上号码牌跑回门诊部。 医生在给刘军开检查单:“你需要做几样检查,今晚可能做不了,要等明天……” 刘军双手抱住腹部,坐在一个凳子上问:“老师,会很严重吗?” “只有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医生回答。 柳根插嘴问:“能不能让他今晚住在这里,给他输点液先止止疼?” “可以。”医生回答。 “根哥,我还是回宿舍住吧,没必要花钱。”刘军心疼钱。 “你都疼成这样了,先止住疼再说,明天还得做检查呢。”柳根说。 柳根忙前忙后,交了费,让刘军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护士给他输上液,柳根这才返回住院大楼,把担架装好,领了两百块钱,想到夏阳也许还在,于是问护士站的护士,才知道夏阳和杨汝成进了李嘉禾的病房,而且还没出来。 开门的是张庆云,看到柳根,高兴的说:“我们李总还说柳根怎么好长时间没来了呢?” “李总好些了没?”柳根轻声问,没看到杨汝成和夏阳在会客厅里,从病房里传出笑声,知道夏阳也在里面。 “好多了,马上要进行康复训练。”张庆云回答。 “是柳根来了吗?”里面传出李嘉禾的声音:“快进来吧。” 柳根把身上白大褂脱下,放在外面的沙发上,走进里面的病房,歉疚的:“李总,对不起,这段时间没能来看望你。” “你这不是来了嘛。”李嘉禾靠坐在床头,腿和手的石膏已经去掉,也不再做牵引了,人看上去非常精神,红光满面的,床边还摆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及文件,像是开始在病床上办公了。 夏阳和杨汝成坐在两把椅子上,两人扭头回来看柳根。 “柳根,你的工作完成了?”杨汝成笑着问。 柳根点头,朝夏阳看一眼,见她双目含着泪花,笑了笑回答:“这是个很轻松的工作。” 张庆云搬了把椅子让柳根坐下。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6章 加深误会 夏阳惦记看电影的事,柳根却想着还得去照顾刘军。 而杨汝成,似乎还不想走。 李嘉禾与柳根说了几句话后,向杨汝成问起了他这次车祸肇事司机的事。 “火眼,那辆大卡车的司机,还没下落吗?” 杨汝成似乎不想在柳根和夏阳面前谈这件交通肇事案,只是简单的回答:“嫌疑人已经锁定,我们正在抓捕。” “那辆卡车的车主是谁?”李嘉禾又问。 “是辆套牌车,已经找到了失主,在肇事前一夜被偷,因为是套牌,所以失主没报案。”杨汝成依然简单的回答。 “我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普通的肇事案,是谋杀!”李嘉禾有些激动的说:“当时撞翻我的车后,又倒回来再次碾压,要不然,我夫人和孩子也不会……这明显是有预谋的想置我于死地!” “柳根,夏阳,你们先走吧,我还有话和李总谈。”杨汝成似乎担心案情泄露,不愿当着柳根和夏阳的面和李嘉禾讨论案情,他今晚到这里,有几个疑问想再问一问。 告别李嘉禾及杨汝成出来,张庆云亲自替李嘉禾送柳根和夏阳到电梯口。 走进电梯里,柳根才问夏阳:“你怎么跑医院来了?” 夏阳于是把她想偷偷看看柳根如何抬死人的想法说出来,并讲了李嘉禾与她爸爸认识的事。 “听刚才火眼和李总的对话,像是这起车祸,是人为制造的。”柳根想到了当时抬李家一家三口时看到的情景,说:“李总的夫人和孩子,死得很惨。” “李叔叔给我说了,他的命是你和祥子哥救的。”夏阳望着柳根,眼里的泪光还一闪一闪的:“柳根哥,要不,让李叔叔给你安排个挣钱的事做,别再抬死人了,他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随便给你找个差事,应该不难。” “我是学医的,提前接触死者,对我以后有好处嘞,这个活,即使没钱挣,我也想做下去。”柳根说的是心里话:“再说,我也不想出去找活干,那样耽误学习嘞,在学校附近,比较方便。” “今天抬的是个什么人?”夏阳有些发毛,把手伸到柳根手心里,小声问。 “是个老人。”柳根感觉到了夏阳的手在颤抖:“不用害怕,死和生一样,很正常,是我们每个人都要面对的。” “今晚,电影恐怕看不成了。”夏阳把身体靠近柳根身上说。 “以后有的是时间。”柳根想到刘军,于是说:“夏阳,你打个车回学校去吧,我有个同学病了,得照看他。” “也住院了吗?”夏阳问。 “不是,在门诊输液嘞。”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吧,一会我再送你回去。”柳根答应了,觉得让夏阳一个人回学校也不妥。 似乎止疼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刘军睡着了。 “他得的什么病?”夏阳问柳根。 柳根于是把刘军当药人服用真药的事给夏阳说了。 听得夏阳是心惊胆颤:“还好柳根哥你服用的是假药,要不然……” “乘他睡着了,我送你回学校吧。”柳根拉起夏阳的手说。 “柳根哥,我今晚不回去可以吗?”夏阳有些说不出口的低声问。 “不……不回去你睡哪?”柳根心里一惊,以为夏阳想和自己睡觉呢。 “我陪你在这里守着刘军呀。”夏阳望着熟睡的刘军说。 “那怎么行,这里我一个人足够了!”柳根这才知道夏阳是担心自己陪在刘军身边无聊,才想到要陪在身边的,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我想和柳根哥在一起。”夏阳撅起小嘴说。 柳根想了想,说:“要不,一会你到邱叶宿舍去睡吧?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下班到这里来接你。” “好呀。”夏阳笑了,这样她便能和柳根多呆几个小时。 “你呆在这,我回宿舍给你拿书来看,祥子好像有租来的小说。”柳根说完,拿上白大褂,离开了门诊大楼,跑回宿舍。 李成宰在宿舍,柳根从他口中得知,张建和王家和他们带着几个女生去豪情酒吧了,欧阳雪也跟了去。 欧阳雪到酒吧,是想找邱叶谈谈。 当听到柳根吸毒的传言时,欧阳雪也信以为真,要不是柳根那次国庆节前,在解剖楼上课时发生呕吐和后来他流鼻涕打哈欠,欧阳雪是不会相信的,但她听了传言后,认真回想柳根所有的症状,并打电话问了她母亲,知道吸毒者毒瘾发作的基本表现后,她深信不疑的以为柳根真的吸毒了。 直到听了张强在校广播中的澄清,欧阳雪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听信谣言,应该找柳根当面问清楚才对,心里很后悔。 但柳根在国庆节后对她的态度转变,尤其是从柳根口中确认他喜欢的人是邱叶后,欧阳雪又想到了李天意那天当着她的面,给邱叶说的话,可她始终不相信柳根是那种玩弄感情的男生,她想最好的证实方式,便是找邱叶谈一谈,要是柳根确实喜欢的是邱叶,那她也就死心了。 到了酒吧后,人很多,邱叶一直在忙,欧阳雪也不好打搅她,和蔡花她们坐在那里听张建唱歌,到了十一点多,欧阳雪这才看到邱叶站在吧台边有空闲下来,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邱叶,你有空的话,我……”欧阳雪走到邱叶身边,两人客气的打完招呼后,话刚出口,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调酒师接听了电话,然后把话筒递给了邱叶。 “找你的,邱大总管。” “稍等啊。”邱叶笑着给欧阳雪说了一句,接听电话。 电话是柳根打来的,邱叶一听,笑呵呵的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是根哥呀,什么事?”这才发觉欧阳雪在身边,把背转了过去。 欧阳雪听到邱叶喊根哥,知道是柳根打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邱叶嗯嗯啊啊的,欧阳雪也听不到柳根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 邱叶讲完电话,把话筒递给调酒师说:“我有事,得先走了,一会你给祥子哥说一声。”然后转过身,笑着问:“欧阳雪,你有什么事吗?” 欧阳雪听到邱叶给调酒师说有事要走,以为是柳根打电话来约她,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去见柳根,从她笑嘻嘻的脸上,欧阳雪望着邱叶那种发自心底的幸福微笑,心都凉了。 “哦……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忙吧。”说完,悻悻的走回到蔡花她们身边坐下,一肚子的委屈,双目泪汪汪的。 邱叶也没多想,到后面换了衣服,骑自行车赶往附一院门诊楼。 柳根在宿舍里给邱叶打完电话,拿上祥子租看的小说,以为邱叶过几个小时才会找到医院门诊观察室,他带了课本,在陪刘军输液时,可以看看书。 李成宰听到柳根在电话中给邱叶说的话,得知刘军在输液,简单的问了柳根几句刘军的病情。 邱叶骑自行车,先到了门诊楼,在观察室看到夏阳坐在一张躺了个男生的病床边。 “邱叶,你怎么就到了?”夏阳看到邱叶,站起身,拉着她走出病房问。 “我接到根哥的电话赶过来的。”邱叶没看到柳根,问:“根哥人呢?” “他回宿舍拿书了。”夏阳回答。 “要输多久?”邱叶又问。 “听说好几瓶呢,得几个小时吧。”夏阳回答完,问:“你不用上班了吗?” 这时,柳根也赶到了,看到夏阳和邱叶两人站在观察室门口说话,跑过来问邱叶:“我不是在电话里说清楚了嘛,让你下班再过来,怎么这么快赶来了?” “我想夏阳了呗。”邱叶挽住夏阳胳膊,笑嘻嘻的开玩笑回答。 “也好,你现在把夏阳带回宿舍去睡觉吧,也不早了。”柳根说。 “我就是这样想的,再说,我还想和夏阳好好说说话呢。”邱叶回答着,拉起夏阳说:“走吧,夏阳,我带你去吃点宵夜,咱们学校大学路,有很多好吃的小吃。” 夏阳本想着陪柳根看书呢,但邱叶既然来了,也不好说什么:“柳根哥,我们给你带点宵夜吧,你想吃啥?” “我不吃宵夜,今晚聚餐,我吃得太饱,还没消化呢,你们去吃吧,不用给我送了。”柳根回答。 “那咱们走了啊。”邱叶拉起夏阳的手,朝门诊大门口走去,柳根进了观察室。 邱叶和夏阳走的是大学路,她推着自行车,想找一家好点的烧烤铺,请夏阳好好吃一顿宵夜,正慢慢往前走呢,忽然有个人在背后轻轻碰了邱叶的肩膀一下。 邱叶回头一看,见一个满脸笑嘻嘻,鼻子沾了黑灰的男生,右手拿着几块零钱递过来,用湖南话说:“老乡,这是上次来不及补给你的钱……” “是你……老乡……”邱叶认出来了,这是上次遇到的卖烤红薯那个老乡:“你到这里来卖烤红薯了?” “你不是告诉我说你们学校附近没有卖烤红薯的嘛,我前两天才到这里来的。” “怎么样,生意不错吧?”邱叶问。 “还行,晚上要比白天好一点。”卖烤红薯的小伙子又把手往前伸:“这是上次欠你的钱。” “不用,不用……”邱叶推拒。 夏阳看两人你来我往的像是打太极一样,于是提议说:“要不,咱们再买几个烤红薯吃吧?” “对呀,你再卖给我几个烤红薯吧。”邱叶看到不远处立着圆形烤炉。 “要得。”小伙子乐呵呵的说,走回他烤炉边。 “老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邱叶问。 “周永恒。” “我叫邱叶。”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7章 非常理论课 邱叶很细心,在学校小卖部买了牙刷和洗脸毛巾给夏阳用,回到宿舍,十二点多了。 宿舍里有两个女生躺在各自床上看书,还有一个在热恋中,和男朋友出去还没回来。 洗漱完,邱叶拿了一套睡衣给夏阳穿上,两人躺在被窝里说起了悄悄话,一开始聊些各自学校的趣事,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柳根身上。 “夏阳,你和根哥是怎么认识的?”邱叶睡在外面,侧身面朝夏阳躺着。 夏阳也侧身面对邱叶,她把和柳根认识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根哥左脸上的伤,是这样留下的啊。”邱叶惊奇说:“根哥为你,脸上留下了道难忘的记忆,要是有个男生能为我留下这样的印痕,我死活都要嫁给他,呵呵……” 邱叶的话,说中了夏阳的心思,让她那颗芳心扑通的跳,脸烧烧的,在邱叶耳边低声问:“邱叶,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邱叶微微点点头,微笑着真诚的回答:“我谈过恋爱,算是初恋吧,他是我高中时的同学。” “你们……”夏阳羞红脸的低声问:“亲过吗?” “当然,谈恋爱哪有不接吻的。”邱叶很大方的笑着回答。 “是谁主动……”夏阳很好奇的问。 “这种事,一般都是男生主动……”邱叶用食指在夏阳的唇上轻轻触-摸着问:“根哥有没有亲过你这里?” 夏阳感觉痒痒的很舒服,原来被同性触-摸也会这么舒服,摇摇头说:“还没有。” “那你想让他亲你吗?”邱叶微笑的问。 夏阳没回答,但却点了点头。 “夏阳,这说明你爱上根哥了。”邱叶说:“爱上一个人,总是想把自己身上最美好的东西留给他。” “亲吻是什么感觉?”夏阳望着邱叶,羞涩的问。 两人的头挨得很近,脸对脸的,这是为了小声说话不让宿舍里的同学听到。 邱叶眨了眨睫毛:“我记得第一次被吻的时候,头晕目眩,脑袋一片空白,感觉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哎呀,我也说不好,总之啊,特棒,等你被男生亲的时候,就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邱叶姐……”夏阳忽然喊了邱叶一声姐,欲言又止。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邱叶发觉夏阳想问一些她感兴趣的问题,她觉得有必要教教她。 夏阳于是把身体更靠近邱叶,吞吞吐吐的在她耳边问:“你……初恋时……和男生……那个……那个……” 邱叶娇笑一声说:“你是想问有没有和男生做-爱吧?”邱叶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看书的女生一眼,其中下铺的那个已经把床头的台灯熄灭睡觉了,她把口附在夏阳耳边,小声说:“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似乎邱叶口中喷出的热气让夏阳感到痒痒,或是她的话使得夏阳很震惊,把头往后撤离一点,双眼睁得大大的,然后噗嗤一声,用手捂住口,咯咯的笑。 邱叶竖起食指放在口边:“小声点……” 夏阳点点头,又把头靠近邱叶问:“第一次是不是很疼?” 邱叶点点头:“疼得我都没啥感觉。”接着又说:“他也是第一次,啥都不懂,只顾着使劲,一点都不体贴人……”把她第一次和陈浩做的事,悄声地讲给夏阳听,最后说:“我现在有些后悔,第一次要是遇到个很有经验的,也许会好很多。” 邱叶在这方面,在夏阳面前,可算是教授级的,她有过那么多不同身份和年龄的男人,尽管那不是为了享受,但有时候也会遇到比较会玩的男人,她也有身体的剧烈反应,而国庆节和祥子的那一次,让她真正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好,虽然祥子还是头一次,但在她的教导下,祥子很快便学会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舒服,所以她才给夏阳说‘遇到有经验的会好很多’这样的话。 夏阳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在性启蒙上,比一般女孩子稍晚,很多东西,都是听中学时女同学间相互交流中明白的,当然,也从生理课里了解一些生育知识,但一知半解,还没遇到过哪个有经验的这么详细给她讲解过。 在邱叶的讲述中,她的身体渐渐的有了反应,身体敏感部位的抽搐,让她感到无比的羞涩,但又充满了好奇,不断的问一些她想知道的东西。 邱叶有问必答,也没感到不好意思,毕竟她是过来人,再说,她从夏阳的一些问题中,发觉夏阳在这方面很幼稚,比同班的女生没经历过的还幼稚。 “邱叶姐,那样真的不会怀孕吗?”夏阳问的是邱叶说的男方没在里面射,而是射在外面的事。 “只要男的没遗漏出来,射在外面是很安全的。”邱叶回答。 “那为何不用安全套呢?”夏阳在和邱叶的交流中,逐渐丢开了羞涩,问得越来越白。 邱叶娇笑着低声说:“那样不舒服,毕竟隔了层东西,感觉不一样的。” “那如何才能知道男的要射呢?”夏阳又问。 “这可以从男方的动作中判断,最好是由他说出来比较好,那样能及时避免犯错。”邱叶回答。 “你从没怀上过吗?” “没有。”邱叶摇头,她接客的时候,用的是套,只有和陈浩及祥子没用,每次她都提醒对方不能在里面射。 这一夜,夏阳从邱叶这里,学到了书本中没有的知识,唤醒了她沉睡十几年充满活力的身体,邱叶告诉她男方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当讲到用口的时候,夏阳身体激动得有些微微发抖,听着邱叶那种详尽的描述,她像是陶醉在其中。 邱叶似乎在给夏阳讲解中,自己也从中获得无比的快乐,尽管小声得只有两人能听到,但她却使用最通俗的语言和词汇,通俗到让那些伪君子们所说的‘下-流、龌龊’的地步。 夏阳一点也不觉得难以入耳,反而觉得这才是人类的真实语言。 ------------------------------------------------------------------------------------------------------- 刘军是在凌晨五点多醒来的,输了几瓶液体后,他感觉疼痛的部位完全好了一样,看到柳根趴在床边睡着,感动得双目滑落两滴眼泪,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天明。 检查身体的项目,主要是血液和肝脏,所以不能吃早餐。 昨天下去打了场友谊赛,陆教练给大家放了半天假,早上没有训练,要到下午三点球队才集中,所以柳根有时间陪在刘军身边。 做完所有检查项目,拿给医生看过后,得出的诊断结论是肝脏蓄积性中毒,医生开了一些保肝护肝和排毒的药物,并要求刘军定期复查身体,幸好发现及时,可以慢慢恢复,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这让刘军和柳根松了口气。 “根哥,可以说,我刘军的命,是你从死神手中捡回来的,要不是你及时制止了这次药物试验,恐怕我和其他服药的同学,都会没命。”刘军在走回宿舍的路上给柳根说:“以后,我的这条命是根哥你的。” 回到宿舍,邱叶和夏阳在宿舍里,和张建他们在聊天呢。 夏阳听了邱叶一夜的理论课,在见到柳根后,心里会无形中想到邱叶说的那些事,双目躲闪着柳根看她的目光,显得羞怯无比。 柳根也没在意夏阳的这种微妙变化,像往常一样。 中午祥子回来后,邱叶请客,在大学路一家饭馆吃的午餐,然后祥子开车送夏阳回了学校。 柳根问清楚学生会主席毛顿住的宿舍,上六楼敲开了毛顿宿舍的门。 毛顿在快到中午,才从宾馆回来,昨晚在苏妙玲的招待下,让他尝尽了啥叫女人的滋味,完事后苏妙玲离开了,他很安逸的在宾馆睡了一觉,回到学校,便开始着手准备明天要公示出去的参选名单,吃完午餐,正要到学生会办公室呢,柳根却来了。 “根哥,你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毛顿很客气的把柳根让进屋里。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是来找**报名嘞。”柳根坐下后直接说出来意。 “报名……报什么名?”毛顿心里猜出几分,但他装着不知道的问。 “当然是参选学生会干部的名。”柳根回答。 “呵呵……根哥,你这是开玩笑吧,报名已经截止了。”毛顿扶了一下眼镜拒绝道。 “是吗?那是不是我记错了,我记得当时看到海报时,没见到有截止日期呀。”柳根看到过海报,上面确实没说截止日期。 毛顿一愣,笑哈哈的说:“海报上是没写明,但今天已经晚了,名单送到了学生处。”他这是敷衍,名单还在他手里。 “那请**替我增补一个名额吧,多一个参选者,我想只有好处没坏处吧?” “很抱歉,根哥,这件事我还真帮不上忙,要是你昨天之前来找我,也许还可以,但今天确实……” 没等毛顿说完,柳根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难道也要我请**你吃饭,也找个漂亮女生给你玩,才会让我报名吗?” “你……”毛顿一听,心像是被刺了一下的疼:“根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8章 约会苏妙玲 柳根站起身,走到毛顿身前,他的个头比毛顿高很多,有些居高临下的说: “**,别慌,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报个名参加学生会干部的竞选,对于说李天意如何贿赂你,请你吃喝,找漂亮女生给你玩,我会当作啥都不知道,我想**你是个聪明人,让我参选和被学校知道你背地里干的好事,孰轻孰重,不会不明白吧?” 毛顿冷笑一声说:“你别想拿吃顿饭来要挟我!”以为柳根不知道昨晚他和苏妙玲睡觉的事。 “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吗?”柳根盯着毛顿说:“别忘了,苏妙玲在认识你之前,便认识了我,她不是我们学校的,让她说出真话,并不难,要是你觉得这事说出去也无所谓的话,那好,我告辞!”柳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毛顿还真被柳根说中了要害,如果李天意为了当选,给自己找南海大学女人陪睡觉这件丑闻传出去,别说他学生会主席这个位子坐不住,还极有可能被追查他在任期间的那些烂帐,要是被查到他私自挪用或虚报的账,开除学籍算是轻的,还可能被送进监狱。 想到这些,毛顿只好妥协了:“根哥,你想参选什么职位?” “组织部长!”柳根笑了。 “组织部长?”毛顿说:“这个位子参选的人很多……” “没关系,重在参与。”柳根笑着说:“再说,这次不是只有两个部长位置增选嘛,总不能让我去竞选文艺部长吧。” “你带照片和简历来了吗?”毛顿问。 “照片我带来了,对于说简历,很简单,我现在给你写。”柳根说着,把衣兜里准备好的照片拿出来递给毛顿,坐在椅子上开始写简历。 毛顿心里嘀咕:就算给你报上名,也别想当选! 柳根当然清楚,要想成功当选,必须过学生处张强那一关,只有顺利进入到候选人名单,才有机会在学代会中当选,报上名,仅仅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下午球队训练时,柳根把报名参选组织部长的事,告了苏建军。 “好样的,根哥,我知道你会站出来的,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办吧。”苏建军的话,像是他有信心让柳根当选。 柳根也没太在意,训练结束,他给苏妙玲打了电话。 苏妙玲拿到李天意的两万元后,穿了套意大利名牌,一早的回了趟家,到菜市场,给母亲说以后再也不让她卖菜了,并说自己现在正在读大学,还找了一份很挣钱的工作。 当母亲的,看到几个月不归家的女儿忽然出现,像是长大了似地,开始懂得疼人了,喜极而泣,早早收了菜摊,回家给女儿做好吃的。 苏妙玲确实想读书了,她从昨晚便下决心,目的是要缩短和柳根的距离。她在家陪父母呆了一上午,把两万元交给了母亲,并说以后每个月,都会给母亲一笔生活费,中午饭后,到娱乐城找到了温寒梅。 温寒梅最近得到李甘的大笔资金,正忙着张罗地下赌球的事,在办公室里,和手下的人开会呢,看到苏妙玲找来,知道她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休会十分钟,单独和苏妙玲谈。 “温总,我想上学。” “上学……”温寒梅眉头皱起:“你不上学,将来也能拿到大学文凭和学位证,干嘛想起要上学了?” “我想做个名符其实的大学生。”苏妙玲简单的回答。 温寒梅想了想,盯着苏妙玲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苏妙玲没回答,而是很坚定的点点头。 “呃……”温寒梅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说:“这样吧,我让孙经理去办这事,以转学的名义,你还是从经管系大二读起,不过,你得抓紧时间把大一的课程补上,不然会跟不上的。” 苏妙玲没想到这么容易便得到了温寒梅的同意,感激得双眼冒出泪来:“谢谢你,温总,你真是个好人。” “妙玲啊,桥我可以帮你搭,但怎么过,得看你的造化,李甘那里,你可要替我栓牢他。”温寒梅看出苏妙玲的真情流露,这就是她用人的绝招,用真情去打动下属,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效劳。 从这一点上看,温寒梅比那些靠剥削似地把员工当奴隶使唤的老板,要高明得多。 “温总,还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苏妙玲小心翼翼的说。 “说吧,什么事?” “以后,我能不能不再和李天意那个混蛋来往了,昨晚,他……他竟然要我去陪男人睡觉。”苏妙玲低下头说。 “什么!他让你去陪别的男人!这个祸害,我绝饶不了他!”温寒梅一听,气得柳眉倒竖,停了一会,又说:“以后,你别再打电话给那个混蛋了!迟早会坏了我的大事!”她担心苏妙玲陪别的男人睡觉被李甘知道,那可就前功尽弃。 “可要是他死皮赖脸的找我,该怎么办?”苏妙玲抬起头问:“而且,他知道我住的地方,要是他找到那里去,正好遇到李总……” 温寒梅立即说:“我不会让他再去找你!” “要真是这样,我以后可以安心的读书和伺候李总了。”苏妙玲知道温寒梅说到做到,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温寒梅那里出来,苏妙玲逛了会商场,买了几件将来上学可以穿的普通衣服,她认为学生应该像个学生的样子,总不能花枝招展的还像个婊-子,尽管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想装出个女大学生样,可永远甩不掉婊-子这张招牌。 正在挑选衣服呢,手机响了,认识这个号码的人不多,屏幕上的号码是个座机,她犹豫一下,还是接听了。 “你好……” 柳根在学校公用电话亭打的电话,听到苏妙玲的声音,于是问:“你现在要是方便的话,咱们见个面吧。” 苏妙玲听到是柳根打来的,知道他想探听李天意的事,于是想了想说:“好啊,不过,得麻烦你跑一趟,我现在不在学校,在外面。” “那好,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柳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李天意的底细,既然苏妙玲答应见面,说什么他也不想错过,不然,又得等下个周末,他还真以为苏妙玲是大学生。 苏妙玲这是有意想让柳根出来陪她:“我在春城路步行街,这里有家半岛咖啡厅,很好找。” “好的,我现在过去,可能需要点时间。”柳根说完,挂断了电话。 欧阳雪和蔡花两人,也在步行街闲逛,想买几件过冬的衣服,这里是零售服装比较集中的地方,而且离学校不远,她俩从下午三点多出来,已经逛了两小时了,各自买了两件衣服。 欧阳雪,尽管是著名金蚕集团欧阳家族的千金,但在同学面前,从不摆谱,除了柳根和祥子,也没人知道她是中国蚕丝世家的千金,穿的用的,都很普通,并不像一般富二代千金那样喜欢世界顶级名牌,在她看来,衣服只要合身,得体便是最好的。 “欧阳,咱们在这里找个地方吃了晚饭再回学校吧,我都饿了。”蔡花说。 “你想吃什么?”欧阳雪知道蔡花能吃,笑着问。 蔡花前后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半岛咖啡厅:“你请我吃顿西餐吧。”她知道一般有名的咖啡厅,都有西餐。 “你可真会挑,专拣贵的要我请你。”欧阳雪开玩笑说:“记住下次你请我啊。” 两人在走进咖啡厅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等柳根的苏妙玲,蔡花低声给欧阳雪说:“这女生好美哦,看她身上的衣服,意大利名牌。” 欧阳雪用眼角瞄了苏妙玲一眼,脸上带着微笑,没开腔。 苏妙玲看到欧阳雪和蔡花,看出两人像大学女生,用羡慕的目光把她俩送进门内。 此时吃饭的人还不是很多,欧阳雪和蔡花要了靠街窗边的位子,可以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的‘风景’,各自点了喜欢的套餐,喝着咖啡聊天。 “欧阳,你知道根哥在医院抬尸体挣钱的事吗?”蔡花问。 “我知道。”欧阳雪喝着咖啡回答。 “你早知道了?” “嗯。” “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根哥可怜吗?”蔡花看到欧阳雪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想是不是欧阳雪嫌弃柳根干那种活,两人才闹不愉快的。 “干嘛要可怜,他是靠自己的劳动挣钱,应该受到尊敬才是。”欧阳雪很不高兴的说,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对柳根说三道四。 蔡花被欧阳雪的话噎了一下,然后说:“我听王家和给我说起时,根本不相信根哥会抬死人。”停了一下,试探的问:“你和根哥,好好的,怎么闹到现在连句话都不说了呀?是因谣言的事吗?可不对呀,在听说根哥吸毒前,你俩就闹翻了……” “蔡花,你有完没完?”欧阳雪瞪蔡花一样:“好好的,谈这些干什么呀!” “生气了?呵呵……我是想知道你俩存在的问题,好帮你排忧解难嘛。” 服务生端了套餐上来,两人开始动刀叉。 “你和王家和,是当真的吗?”欧阳雪不想再谈论柳根,扯开话题。 “这还有真假呀?”蔡花回答:“当然是真的。” “你喜欢他什么?”欧阳雪问。 蔡花左右看看,把头凑近欧阳雪,小声说:“我喜欢他那个地方。”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49章 迷恋 欧阳雪一时没明白,稍微愣了一下,脸唰的红了,把头迈向透明窗户,捂住口的笑,双目忽然看到柳根仿佛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时看呆了。 蔡花还在低声说:“等你和男人有了那种关系,你会明白我为何会喜欢王家和的那……”她顺着欧阳雪的目光朝窗外看,见到柳根朝咖啡厅门口跑过来,还一脸微笑的挥动手臂:“根哥……你约了他……咦……他怎么和那个穿意大利名牌的美女……” 柳根跑到咖啡厅门口,站在苏妙玲身前和她说话,尽管欧阳雪和蔡花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从表情上,看出他们似乎很熟的样子。 “欧阳,这个美女是咱们学校的吗?我怎么没见过,根哥啥时候认识这么个有钱的美女……”蔡花把目光收回来,看到欧阳雪双目泪汪汪的,立刻住口。 欧阳雪把脸转过来,不再往外看,低头对付盘子里的西餐。 而蔡花,却看到苏妙玲伸手挽住了柳根的胳膊,两人开始往门内走,气得她把手中刀叉往桌上重重一放,站起身冲着进门的柳根和苏妙玲迎去。 苏妙玲见到柳根后,说要请他喝咖啡,柳根要拒绝,却被苏妙玲挽住胳膊,强拉他往里走。 “根哥……”蔡花横眉竖眼的拦住柳根和苏妙玲:“想不到你一个靠抬死人的穷学生,还有钱请人到这里吃西餐浪漫来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蔡花的话说得很刻薄,双目恶狠狠的盯着苏妙玲。 柳根用手把苏妙玲挽住自己的手拿开,一脸尴尬:“蔡花,这么巧……” 欧阳雪看到蔡花冲动的拦住了柳根和苏妙玲,赶紧起身走过来,拉住蔡花的手说:“你干什么呀!”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问柳根:“这位女同学是……” “你好,我叫苏妙玲。”没等柳根介绍,苏妙玲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我叫欧阳雪,是柳根的同班同学,这位是蔡花,和我一个宿舍的。”欧阳雪很大方的和苏妙玲握了握手,笑着介绍自己和蔡花给苏妙玲认识。 “真是太巧了,原来你们都是南海医科大学的,还是一个班呢,那咱们一块坐吧。”苏妙玲的手,又挽住柳根的胳膊。 她这是故意的,想让柳根的同学看到,她和他关系非同一般,这样,可以给人造成一种假象,以为她和柳根正在恋爱。 “谢谢你的邀请,我们已经快吃完了。”欧阳雪还是一脸的微笑,眼角却看着柳根。 柳根的胳膊被苏妙玲紧紧挽住,也不好强行挣脱开,他看出欧阳雪的笑是强装出来的,认为这样也好,可以让她彻底的死了那条心。 蔡花打抱不平的白了苏妙玲一眼:“真不要脸!” “蔡花……”欧阳雪拉了蔡花一把,给苏妙玲和柳根点头说:“不好意思,蔡花她今天心情不好。”拉着蔡花朝她俩坐的位置走去。 苏妙玲被蔡花骂了一句,也不恼,她确实如蔡花说的‘不要脸’,她也不想假惺惺的‘要脸’,她要的是人,柳根。 “走吧,根哥,我们到楼上去。”苏妙玲柔声说。 柳根机械般的跟随苏妙玲的脚步移动,朝咖啡厅楼上走,不停的扭头看欧阳雪和蔡花,见两人埋头吃饭,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美味的饭菜,欧阳雪也食之无味,但却大口的往嘴里塞,和泪水一起往肚里咽。 蔡花不一样,用刀叉把盘子弄得动静很大,到后来,干脆一推盘子:“好好的胃口,都被那个不要脸的给恶心得没了食欲!”看到欧阳雪还在大口的吃,一把抢下她手中的刀叉:“别吃了,欧阳,咱们离开这晦气的鬼地方!”一把拉起欧阳雪,气嘟嘟的走到收银台付账。 而柳根和苏妙玲两人,在楼上找了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坐下,苏妙玲自作主张,点了两份一样的套餐,还特别要了瓶红酒,决口不提刚才遇到的欧阳雪和蔡花,而是好奇的问:“根哥,你真的靠抬死人挣钱?” “算是吧。”柳根苦笑着回答,心想希望这能吓住苏妙玲,让她以后不敢再挽自己的胳膊。 没想到的是,这不仅没吓住苏妙玲,反而让她觉得柳根很了不起,伸过手一把捉住柳根的手,紧紧握住说:“我要是个男生,也会像根哥你一样,不管做什么,只要能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清清白白,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惜我是个女生,还是个失足的,呵呵……根哥不会嫌弃我吧?”她知道柳根清楚她在娱乐城,也知道她过去和李天意鬼混的事,在他面前,没必要装处,很直白的说出来,比遮遮掩掩自在多了。 柳根始终以为苏妙玲和邱叶一样,也是在娱乐城上班的女大学生,肯定也有类似邱叶不幸的苦衷,不然,要是有钱读书交学费,谁***吃多了闲得无聊,去干那种皮肉生意的买卖,所以柳根能理解苏妙玲。 “怎么会嫌弃你呢,我不也是靠抬死人挣钱的嘛,身上沾满了死人的晦气嘞。” “不,根哥,你身上一点没有晦气,与那些花着父母血汗钱泡女生的男生相比,你才是真正的爷们!”苏妙玲那双能把男人魂魄勾走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柳根桀骜的双眼,如果说男人的眼神也能把女人的魂魄勾走的话,那么,苏妙玲此刻的魂魄,已经被柳根这双眼睛给勾走了,她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短时间内迷恋上柳根了,那是因为他的这种男人少有的眼神。 柳根已不再是处-男,已懂得用更深层次的眼光去欣赏一个女人了,眼前的苏妙玲,也不再是他第一次在温寒梅办公室见过的小太-妹,像是完全蜕变成了另一个女人,她的那种美,能勾人魂魄,她和欧阳雪的美不一样,从外表看,两人都属于世间少有的尤物,但她的身上,带有一股欧阳雪没有的骚劲,纯粹的那种,稍懂女人的男人,更喜欢像苏妙玲这样的,在床上放得开,玩得起,不是欧阳雪那种小家碧玉像一支含羞草似地,还得男人教。 在服务生端来套餐时,柳根乘机把苏妙玲紧握的手抽了回来,这种肌肤的接触,让他不知不觉中,身体产生了本能冲动,他知道苏妙玲是做什么的,从骨子里,柳根还是有些看不起她这样的女人,尽管他的身体对她有那种欲-望,但他的心却难以接受。 “还是谈谈李天意吧。”柳根在服务生给每人杯子倒了酒走开后说,看着盘子里的西餐和刀叉,不知道该怎么把盘子里的东西喂进口中。 “也不急这一会。”苏妙玲端起酒杯:“这种清静高雅的地方,不适合谈那个混蛋的龌龊之事,来,为我俩能坐在一起吃饭。” 柳根本想拒绝喝酒的,但看到苏妙玲娇美的微笑,怎好拒绝,端起酒杯,伸过去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苏妙玲放下杯子,看到柳根没动刀叉,明白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于是教他使用。 柳根很快便掌握了右手刀左手叉的西洋餐具的使用,比初学使用筷子简单多了,这也许就是洋人凡事都比中国人直接的原因吧,餐具简单实用。 苏妙玲知道,要是把李天意的事告诉了柳根,以后想要他主动约自己见面可就难了,这顿晚餐也许只吃到一半,既然难得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那还不如多和他呆一会是一会,甚至,她还想把柳根带回公寓去。 “根哥,你是怎么认识温总的?”苏妙玲用刀切着黑椒牛排问。 “寒梅姐是我一个朋友的表姐,也是我老乡。”柳根回答。 “上次在温总那里见到根哥,还以为是娱乐城新招的男陪呢,呵呵……”苏妙玲娇笑声,带有销-魂的魅惑,会让人联想到她在床上叫唤的娇模样。 “男陪……什么是男陪?”柳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呵呵……就是和坐台的小-姐一样,陪那些到娱乐城消遣的有钱女人的男人。”苏妙玲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很坦诚的回答。 柳根明白了,通俗的叫法是鸭-子或牛-郎,脑子里冒出祥子下个月要去娱乐城上班的事:不会是寒梅姐也要祥子当男陪吧? “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娱乐城上班吗?”柳根之所以这样问,是想搞清楚苏妙玲家的境况。 苏妙玲瞟了柳根一眼,心里嘀咕:难道他在乎我是个婊-子? “我已经不在娱乐城上班了。”苏妙玲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已经不用再陪那些找乐的客人玩,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个大学生,她又加了一句:“我现在需要安心读书。” 两人边吃边聊,但就是没谈李天意的事,每次柳根一问起,苏妙玲总是巧妙的岔开话题。 与啤酒相比,柳根还是比较喜欢红酒的味道,酸涩中带有甜味,越喝越来精神,一点不感到头晕,思维似乎也变得敏捷了,身心在一口口红酒下肚中,越来越放松,两人很愉快的交谈,各自说些高中上学有趣的事。 一直坐到夜幕降临,一瓶红酒喝完,柳根要付账,但苏妙玲坚决不让,抢着把钱付了。 春城路步行街离南海医科大学不远,走路花不了半个小时,但柳根还没达到找苏妙玲的目的,不想毫无收获的独自回去,与她并肩走出步行街口,苏妙玲拦下一辆出租车。 “根哥,到我住的公寓,我再详细给你说李天意的事吧。”苏妙玲也许是喝了红酒的缘故,面若桃花,双目迷离,紧挨柳根坐在后座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0章 愉悦 马路上的车流,比人行道走路的人还多。 出租车跟随车流在慢慢往前挪。 这是一条南海市主干道,两旁高楼林立,霓虹灯晃得人眼发花。 夜晚的南海市,才真正显现出它的魅力,灯红酒绿中,掩盖了那些绝大多数晦暗的角落。 苏妙玲似乎酒后微醉,把头很自然的斜靠在柳根的右肩上。 出租车的收音机,调在音乐频道,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被席琳迪翁那天籁之音唱得缠绵悱恻。 苏妙玲轻声的跟着哼唱:oncemore,youopenedthedoor,andyouheremyheart,,andheartwillonand…… 柳根能听懂歌词大意,高三时,他在县电影院,和祥子一起看过这部灾难电影,他被电影里的这首《我心永恒》感动过,当时柳根希望自己也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能遇到一个可以为之去死的心爱女人,现在,他遇到了,就在踏入南海的第一天,他很幸运的遇到了值得为之付出一切的女生,可是,和他一起听这首歌的人,却不是她,而是苏妙玲。 “根哥,你在想什么?”苏妙玲在歌曲完以后,在柳根耳边柔声问。 “喔……没想什么。”柳根的身体往左挪了挪,但苏妙玲的身体,也跟着斜靠过来。 “我头有些晕,可能是喝多了。”苏妙玲娇声说着,身体微微侧向柳根,右手摸在了他的大腿上。 柳根的身体颤栗了一下,但没有把腿移开,他的大腿,比一般人的结实,皮下脂肪很少,都是一块一块的肌肉。 尽管隔了层裤子,苏妙玲的手指,仍然能感觉到柳根大腿上隆起的肌肉块,她喜欢他的这种强悍,手指轻轻的来回摩-挲,仿佛柳根此刻没有穿裤子似地把大腿露在外面,她的指尖末梢神经,还感觉到了来自柳根大腿上的温度。 柳根觉得苏妙玲手指触摸的地方火烧火燎的,很舒服,他当作啥都不知道,任凭苏妙玲的手在那上面移动,甚至,他多希望她的手往里伸,到他那个充满欲-望的地方。 这让柳根内心充满了邪恶感,但却很刺激,还没有女人如此像做贼一样隔着裤子的摸过他,这种感觉,实在太妙了,刚才喝的那点红酒,似乎加速了他身体的血流速度,身体暖暖的,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柳根长长呼了口气,把头靠向后座的椅背头枕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苏妙玲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伸在柳根大腿上的手胆子也大了,五个手指,像五条欲-望之蛇,慢慢地往上爬行,她并不急于马上到达那个地方,这是一种挑-逗的学问,她和娱乐城那个经验丰富的娥姐学到的,这叫吊,吊胃口,像是进餐前的开胃菜或开胃酒,目的是为了让对方完全掌控在自己手心里,把主动权牢牢掌握住,让男人欲罢不能。 这一招,苏妙玲学到了精髓,她的手指进三步退两步,让柳根心痒难耐,盼望着她的手直接到达那个地方,仿佛那里变成了浑身最需要的所在,它很兴奋的跳动了几下,挣脱开裤衩的束缚,从裤衩的右侧探出头来,好似在迎接即将上门的贵客。 苏妙玲能听到柳根粗重的喘息,知道他在自己的手指触-摸下兴奋了,脸上露出甜美中略带淫-荡的微笑,幸好柳根没能看到她的这种销-魂蚀骨的微笑,要不然,他会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尽情的亲吻爱抚她。 柳根又‘喔’的哼了一声,右手慢慢往苏妙玲腰臀-部位摸去,闭着眼的他,脑袋里此刻浮现出来的,却是梅迎春的屁-股,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跟随幻想而动,以为身边坐的人,就是梅迎春。 苏妙玲在柳根的手搭在她后腰臀时,伸在柳根大腿上的右手,也触及了柳根的那个地方探出裤衩侧面的头部,让她亲不自禁娇呼了一声,隔着裤子,五指慢慢围拢,把它包裹在手心里,感觉特别伟岸,内心无比惊喜,果然没判断错,他确实拥有与众不同的东西。 而柳根的身体,在苏妙玲的手触及那个地方后,往前挺了一下,伸向苏妙玲腰臀-部位的手指,也挑起了她的外衣,伸进到她裤腰里,往下滑去。 出租车司机,也许见惯了这种场面,并没在意后座两人在偷偷摸摸的爱-抚,专心开他的车,很守职业道德,是个好司机。 马路两旁的霓虹灯,从车窗外快速滑过,车内几乎没有光线。 而柳根闭着双眼,更是处在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中,在苏妙玲的手指刺激下,他变得越来越兴奋,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梅迎春那一夜的无尽恩爱缠绵。 苏妙玲似乎手指不再满足隔着层布料的感受,很轻巧的拉开了柳根裤子拉链,把手伸了进去,直接把它掌握在手心里,温热的感觉,使得她的身体,也发出了一阵颤栗。 出租车拐上驶往南海大学附近那栋公寓的马路时,车速快了起来。 苏妙玲的手也像是跟着车轮在加快。 当出租车停在公寓大楼前马路边时,柳根也忍不住的喷了出来,他啊的叫了一声,似乎脑袋忽然清醒了,猛的睁开双眼,把伸在苏妙玲腰臀的手缩回,慌忙挪开身体,拉上拉链。 苏妙玲的手沾满了柳根喷发的东西,在柳根挪开身体时,撤了回来,面部带着娇羞的微笑,很自然的把手中沾满的东西,在身后座位上抹掉,这才打开皮包,拿出钱递给司机。 下了车,柳根感到粘糊糊的难受,刚才车里所做的事,让他万分尴尬。 “苏妙玲,对不起……我……刚才……” “根哥,没关系,是我主动的。”苏妙玲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走吧,我的公寓在十八楼。” 柳根退缩了,他不敢跟随苏妙玲上楼去,他知道要是上去的话,还会干出更出格的事来。 “不……我不上去了,今天太晚……还是以后再说吧。” 苏妙玲也不勉强,刚才柳根已经得到过满足,她也达到了比预想还好的目的,再说,只要柳根还想知道李天意过去的事,那她就还有和柳根见面的机会。 “也好,我不留你了,等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哦,对了,我还不知道根哥你的电话。” “我没有电话,只有传呼机。”柳根不愿把宿舍的电话告诉苏妙玲,于是把传呼号告诉了她。 就在两人站在大厦门口说话的时候,一辆银色奔驰跑车缓慢的停在了地下车库入口位置,车里坐着任家驹和王婉莹,两人看到了柳根和苏妙玲。 “柳根……”任家驹一眼认出了柳根。 “那个女生是谁?”王婉莹也看到了,问:“是根哥的女友吗?” “不知道,多半也是住在这栋公寓的。”任家驹双眼盯着车窗外回答。 看到柳根走了,任家驹这才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柳根在回学校的路上,想着刚才车里发生的事,越想越恼恨自己,怎么能在车里和苏妙玲坐那样的事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还弄得自己下面狼狈不堪。 柳根自从变成男人后,再没接触过女人,已经快一个月了,憋了这么久,即使他能克制,身体也难以克制。 是人都会犯错,而人的犯错往往只是一念之间,等错成事实,不管再怎么反省检讨,已经晚了,可人又离不开这种道德观念的自责,似乎不自责一番,似乎错误更大一样,这就是人的内心一种虚伪,总是想用愧疚和自责来弥补所犯的过失,相当于西方人的忏悔,好似忏悔以后,错误就不存在了似地。 不过,柳根在自责忏悔中,心里却还很怀念车里那十几分钟的过程,那种难以自持的冲动,是多么的愉悦,与真枪实弹完全不同的感受。 带着身体满足的愧疚和愉悦,柳根回到学校,已经九点多,一进门,便被张建他们三个围住。 “根哥,那个女生是谁?”张建问。 “根哥,蔡花说,那女生一身意大利名牌,是不是富二代?”李成宰问。 “根哥,这回你和欧阳雪是彻底的没戏了。”王家和说。 柳根苦笑着,不吭声,打开柜子,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看来根哥是真的和那个蔡花说的富二代女生好上了。”张建笑着低声说。 “蔡花说长得非常漂亮,那肯定比欧阳校花还美咯。”李成宰说:“不然,根哥怎么会放弃咱们的校花呢。” “根哥这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王家和躺倒在床上:“与我刚见到他那天相比,现在的根哥,完全就变了个人,短短两个月时间,又有车又穿世界名牌服装和皮鞋,还有一个接一个的漂亮女生,这也太神奇了,好像这个世界上的美女,都围在他身边转似地!” “家和,是咱们落后咯。”张建笑哈哈的说:“咱们宿舍,只有根哥一个人在不断的进步,我们三个呢,呵呵……原地踏步。” “你两个都有进步,唯独我,唉……惭愧呀,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李成宰唉声叹气说。 “班长,那是你的目标高远,我和家和,是饥不择食。”张建调侃的说:“李芳菲对你早有意思,可班长你没给人家任何机会。” “你们听说李芳菲和李天意的事了吗?”王家和仰起身问。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1章 不是团员 “和李天意?有没搞错!”张建不相信王家和说的话。 李成宰也觉得不可能,坐到王家和身边,揽住他肩膀说:“王家和,我知道你小子是故意刺激我,不过,嘿嘿……我心里只有素素,李芳菲跟谁好,与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王家和推开李成宰:“有人看到李芳菲坐进了李天意的车。” 柳根从卫生间出来:“李芳菲坐进李天意的车?谁看到的?” “是我一个老乡告诉我的。”王家和说:“有天晚上,他还看到两人在食堂二楼水吧喝饮料,很亲密的样子。” 柳根心想:李天意为何会看上李芳菲?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对呀,要说咱们学校的女生,比李芳菲好看的多了去了,李天意怎么会看上她呢?”张建说出了柳根心里想的:“李天意肯定有别的什么目的!” “也许李天意想玩个处呗。”王家和笑嘻嘻的说:“我那个老乡和李天意是一个班的,他说有个高年级女生,好像是妇幼系的,有几个晚上,还留宿李天意宿舍跟他睡觉呢。” 柳根不想在李芳菲这件事上过多的说什么,他到刘军宿舍,看到他已经睡着,回来后爬上床,脱光衣服躺进被窝里,这个周末,他太累了,接连两个晚上没睡好觉,刚才又和苏妙玲在车上湿了身,仿佛支撑他强壮身体的能量被释放完了,浑身感到酸软无力。 “根哥,这么早睡觉呀?”王家和问。 “你们聊吧,我看会书。”柳根是不想让他们三人觉得说话打搅了他睡觉,才这样说的。 李成宰走到床边,双手抓住上铺的护栏说:“对了,根哥,天逐渐冷了,咱们是不是买个热水器?” “行啊,只要管理处同意安热水器,那咱们就买一个吧。”宿舍管理处,是不允许学生使用电暖炉或热水器的,怕发生意外事故。 “反正水电费超出学校规定用量,咱们都得交,安个热水器,大不了多交几块钱的电费而已。”张建说:“买一个吧,大点的,不然这个冬天晚上洗澡不方便,我不习惯到公共浴室里洗澡。” “问题是,门卫能让送货安装的人进来吗?”王家和说:“前几天,我看到门卫不让送热水器的人进来安装,有同学和门卫差点打起来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李成宰说:“等住完这一年,下一年我说啥也不住学生公寓了,除了这破床,啥都不方便!” “还等什么明年呀,现在就找房子出去住的了!听说北院很多教职工宿舍,有出租的房子,要不,咱们也去北院租一套住?”张建提议。 王家和用手指了指上铺的柳根,那意思是柳根不会同意。 “根哥,你的意见呢?”张建摇晃着护栏问。 “外面租房子,肯定比住学生公寓费用高很多,我还想找个比这更便宜的公寓住嘞,再说,这不是交了一年的房费嘛,我还是住宿舍好嘞。”柳根觉得宿舍已经够好了,不想再花冤枉钱,对于说洗澡,他可以洗冷水浴。 “根哥说的也是,要是现在出去租房子住,一年的公寓费,白给学校了,还是等下一年再说吧。”李成宰也不想马上出去租房子住。 “家和,要不,我俩租一套两居室的住?”张建看说不动柳根和李成宰,只好和王家和商量。 王家和想出去住,是为了和蔡花好办事,总不能老是带回宿舍里,在哥几个面前整呀。 “行哪,咱俩合租!”王家和回答:“不过,每个月可不能超过五百块啊,多了我负担不起。” “多了的部分,我来出。”张建有钱,即使王家和不愿意,他也早想出去租房住了,和吴思琪好上后,他也觉得在宿舍上铺放不开,单独有间屋子,那可自由多了。 虽说吴思琪胸小,但人还是长得蛮漂亮,皮肤身材都很不错,和张建清瘦的身板很相衬,吴思琪家境也蛮好,国庆节回来,便给张建提出两人到外面租房住的事,并说房租费她可以付一半,张建哪会让一个女生出钱,他现在每个月在酒吧唱歌,也能挣个千儿八百的,用这笔钱租房子也够了,不用再跟家里要零花钱。 王家和不一样,父母都是政府里的公务员,只不过他爹当了个小头头,有点灰色收入,还能多给他些零花钱,让他可以在大学里很悠哉的玩乐。 李成宰的父母尽管是农民,但家里是种大葱大蒜的,早就属于先富起来的少部分中的一份子,但那毕竟是父母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花着那种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后面三人说些什么,柳根不知道,他很快睡熟过去。 第二天中午,食堂门口报刊栏,全换成了这次参选学生会文艺部和组织部的名单,上面有照片,照片下有简短的个人简历和参选口号。 柳根排在参选组织部长一职的最后面,他的参选口号只有一句话:建立一个干干净净的组织! 这是参加这个职位竞选的六十几个人中,参选口号最短,也最有力的一个。 排在第一位的是李天意。 按照学生会干部选举办法规定,只有票数进入前六名的人,才能成为候选人,这六人最后在学代会上,进一步由学生代表投票,票数最高的那位,当组织部长,后面五位,按票数高低,依次当选为副部长和干事。 欧阳雪所参选的文艺部,绝大部分是女生,公告栏中,她的照片放在第一位。 柳根的参选,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围在公告栏前面观看的学生,都在纷纷谈论: “哇,根哥也参选了!” “就凭根哥这句干干净净,咱们也该投他一票!” “根哥应该当学生会主席!” “顶根哥!” …… 李天意站在人群中,听着同学这些话,心里只骂娘,怎么半路杀出个柳根来,这让他势在必得的当选受到了挑战,气呼呼的跑去找毛顿。 “**,柳根那小子为何会在参选人名单里?”李天意质问。 “呵呵……别急,坐下慢慢说。”毛顿见李天意来问罪,请他坐在椅子上:“柳根只不过是陪杀而已,即使所有人把票投给他,也没他的份!” “你的意思是说,公投的票不管用?”李天意不解的问。 “这种公投的方式,你恐怕只有在电视新闻报道中看到过国外的吧?咱们国家啥时候有过类似的投票?这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你别把投票的事放在心上,呵呵……谁当选,已经早内定好了。”毛顿像个首长一样,拍拍李天意的肩膀,安慰他。 “内定?你当我是小孩呀!”李天意皱起眉头质问:“不是说投票结束,还要把票数公布出来的吗?要是柳根那小子的票数远远超过我和其他人,你们还怎么内定?不怕引起民愤呀?” “你看了柳根的简历了吗?”毛顿没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简历有什么好看的!”李天意撇撇嘴说。 “但柳根的简历,与参选的其他六十几个的不同。”毛顿笑着说:“他不是团员,而学生会干部,必须是团员。” “这么说,他没资格当组织部长咯!”李天意乐了:“呵呵……穷小子原来连个团员都不是!” “明白了吧,咱们学生会,是在校团委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的,不是组织里的人,岂能进入领导班子。”毛顿悄声说:“张处长已经给我打了招呼,必须让你顺利通过公投。” “那要是我的票数不够呢?”李天意很有自知之明,他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得到的票数进不了前六名。 “计票工作,可没有投票的学生参加。”毛顿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说。 “哦……我明白了,呵呵……原来你们领导干的事,还真是***黑!”李天意哈哈笑着开了句很真实的玩笑。 “嘿嘿……以后,你会更明白的。”毛顿尴尬的跟着笑。 李成宰也大感意外,吃饭时,他问柳根:“根哥,你啥时候报名参选的?” “昨天。”柳根回答。 “根哥,你为何忽然决定要参选了?”王家和问。 祥子笑哈哈的替柳根回答:“因为李天意那个王八羔子也报名了呀,有根哥参选,看他还能跳多高。” “可是,我听说,进入学生会的,必须是团员,根哥和我一样,是极少数没入团的,怎么也……”张建泼了瓢凉水。 这瓢凉水,把柳根给浇醒了,把饭勺放下问:“有这种规定?谁规定的?” “好像也没有明文规定吧。”李成宰想了想回答。 柳根感觉有些不妙,报名的时候,毛顿也没说必须是团员才能参选,可要真是有这种规定,到了学生处,张强也会以自己不是团员的借口,把自己给整下来。 正想着呢,苏建军找来了,把柳根叫道外面:“根哥,你不是团员呀?” 柳根点点头:“不是。” “这下糟了!”苏建军焦急的说:“即使你的票数最高,到了学生处和团委那里,也会被刷下来的!” “有明文规定学生会干部必须是党团员吗?”柳根想确认有没有这种规定。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苏建军摇头说:“最好找一本我们学校的学生会章程看一看。” 柳根想到了一个人:“我知道该问谁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2章 约好晚上见 柳根想到的人是秦勇。 上次食堂打砸事件,秦勇被处分,削去了学生会干部的职务,他在学生会时,是个副秘书长,当然清楚学生会的一些规定。 听到柳根问,秦勇也不记得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从床上的书架,翻找出一本学生会章程,看了关于选举的那一部分,递给柳根说:“这上面没说必须是党团员才能参选。” 柳根粗略的看了看,然后问:“我要是票数够,学生处和团委会不会因为我不是团员而刷掉我?” 秦勇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会!这是有先例的。” “以前有过这种事?”柳根感到不妙。 “我记得,你们学院的苏建军,就是因为不是团员,才被刷掉的。”秦勇回答。 柳根这才明白为何苏建军力劝自己参选,而得之自己不是团员后,又那么的焦急。 “我知道了,看来这次的公投,只不过是做给全校师生看的一个遮眼法罢了!”柳根沮丧的说。 “根哥……”秦勇拉着柳根走出宿舍,走到楼道尽头,看看没人,这才说:“你最好别进学生会的好。” “为什么呀?”柳根问,这句话,其他人说,他还觉得正常,一个刚被学生会开除的人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是个大染缸,进去后,你会身不由己的被他们给污染的。”秦勇说:“到时候,你会身不由己,要是你不跟着他们同流合污,你的日子会很难过。” “你能说得具体点吗?”柳根进学生会,目的不是想捞点什么,他是为了不让李天意当选,并暗中保护欧阳雪才做出的决定。 秦勇想了想:“就拿这次增选的两个部长来说吧,文艺部长,按理说,还要考察参选人的文艺才华,但这次很奇怪,并没考察报名者的才艺,就连问都没问过,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柳根知道即使自己不问,秦勇也会说,但他还是感到这里边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们班的欧阳雪,歌唱得怎么样?舞跳得怎么样?”秦勇没回答,而是问起欧阳雪的歌舞。 “必须是会唱歌会跳舞才能参选吗?这也太离谱了吧!”柳根讥笑说。 “可以前,毛顿要求进入文艺部的女同学,都必须会唱歌跳舞。”秦勇说。 “那这次为何不这样要求了呢?” “从欧阳雪的简历中,你也许看得出来,她过去从没当过文艺干部,也没有任何的艺术特长,所以毛顿这次才没有这种特别的要求。”秦勇回答。 “为欧阳雪一个人,把选拔文艺部长的规则都改了,值得吗?”柳根心里觉得好笑。 “我从李芸口中得知,是毛顿让她去劝说欧阳雪参选文艺部长的,并承诺让她当选。”秦勇低声说。 果然是苏建军说的那样。 柳根听了秦勇的话,更加相信了苏建军所说的,毛顿是想利用职权之便,一步一步的算计欧阳雪。 该怎么办? 柳根带着这个问题,回到宿舍,张建他们三个午睡了,祥子像是有什么事,坐在椅子上等柳根。 “根哥,你别进什么学生会了,又没什么好处,还伤精费神的浪费时间。”祥子看到柳根愁眉不展的样子,劝说道。 “不,不仅不能放弃,还必须想办法当选。”柳根既然决定这么做,当然不会半途而废。 “根哥,我从明晚开始,要去娱乐城了。”祥子说。 说起娱乐城,柳根想到了苏妙玲说的男陪的事,拉祥子到阳台,关上玻璃门问:“祥子,寒梅姐有没说要你去具体做什么事?” “没说,倒是孙经理说过,要我去当看场子的保安。”祥子回答。 “要是……要是寒梅姐让你……让你去做男陪,你可千万别答应啊。”柳根吞吞吐吐的说。 “男陪……你是说要我当鸭-子,呵呵……根哥,亏你想得出,我打不死的祥子,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事嘞!”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 “根哥,我昨晚和邱叶又……呵呵……又那个了,我想……想租个房子,和她一起住。”祥子有些开不了口的说。 “是她提出来的?”柳根问。 “不是。”祥子忙摆手说:“不是邱叶提出来的,是我这么想的。” “租房子的话,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呀!还是算了吧,寒梅姐不是说会给你安排住宿的嘛。”柳根劝说道。 “可那是集体宿舍,我问过孙经理了,七八个十个人住一间屋子,比你们公寓还挤呢。”祥子苦着脸说:“我刚才听张建说了,他和王家和要出去租房子住,我想跟他们一起合伙,要不了多少钱的,我负担得起。” “那他们走了,你到我们宿舍住不就行了嘛!” “可那样的话,呵呵……不方便,邱叶也不会同意到这里来和我……呵呵……你懂的……” 柳根本来不想说祥子父亲被判刑的事,但想到现在祥子似乎忘记了家破的现实,于是决定告诉他。 “祥子,奎叔他……” “我爹他怎么啦?”祥子双手抓住柳根的胳膊,焦急的问。 “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祥子愣愣的自言自语:“这么说,我爹没死,他还活着,哈哈……太好了,我爹他活着!我以后还能经常见到爹嘞!”激动得双眼流下眼泪。 “早知道你会这么高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柳根笑着说:“我还担心你受不了打击,不敢把实情告诉你嘞。” “爹离开我的时候,还说以后咱们爷俩只能阴阳相隔了,他是抱着一死的决心回去自首嘞!现在知道爹还活着,我能不高兴吗。”祥子泪眼汪汪的,但是却笑着说,用手袖抹了一把眼泪问:“根哥,这个消息准确吗?是谁告诉你的?” “是……”柳根差点把徐雅芝说出来:“是我妹妹来信说的。” “既然是柳枝说的,肯定没错了。” “所以祥子,你现在需要攒钱,你不是发誓将来要把你爹欠下的债全部还清吗,那你现在就得攒钱呀,租房子住的事,还是暂时别想了。”柳根乘机劝说他。 “那么大一笔钱,要是靠一分分的攒,我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我相信到娱乐城上班后,会有机会找到更挣钱的活干,我就不信我打不死的祥子干不出点名堂来!”祥子发狠的说:“租房子的钱,花不了多少,为了能和邱叶经常在一起,这点小钱,还是值得花的。” 柳根知道祥子的犟脾气,什么事只要决定,说什么他也不会改变:“随你吧,需要钱的话,给我说一声,但你给我记住,无论如何,都别干害人害己的事!” “懂嘞!”祥子点头说。 柳根拿上课本,要提前到上课的教室去,出门走下公寓楼时,遇到了梅迎春。 “梅老师……”柳根站住。 “我正要找你呢,你这是要去上课吗?”梅迎春笑嘻嘻的望着柳根问。 “是嘞!”柳根回答。 “边走边说吧。”梅迎春转身下楼。 柳根紧走几步,和她并肩走在一起问:“找我什么事?” “你报名参选学生会,怎么不事先给我打声招呼?”梅迎春有些责备的问。 “我也是临时决定,没来得及和梅老师说嘞。”柳根憨笑说。 “可我记得你不是团员,对吧?” 柳根站住脚:“梅老师也认为我没资格参选吗?” “不,我恰恰认为你最有资格参选!”梅迎春盯着柳根的双眼,笑着说:“也许你听说了学生会内部一些不好的事,才写出那样的参选口号,同学和老师,对你期望很高,李校长也知道了。” “李校长……”柳根惊讶的问:“他那么忙,怎么会关注这件事呢?” “是我打电话告诉他的。”梅迎春迈步继续往前走:“我把你不是团员的事,给李校长说了,他说学生会组织,就应该由学生自己来组建,校领导不该过多的干预,只要符合广大学生的意愿选拔出来的学生会成员,不管是否党团成员,都应该得到认可。他还要我转告你,只要你的票数达到参选的要求,不用过多考虑是否党团员,勇敢的去参加竞选便是。” 柳根长长呼了口气,梅迎春带来了个好消息,同时,他也在想,为何每到关键时候,梅迎春总是能及时的站出来帮自己呢?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遇见了贵人吗? “柳根,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梅迎春低声问。 “没有再难受了。”柳根回答。 “你是怎么做到没被检测出来的?”梅迎春问的是柳根尿检的事。 柳根不好意思的回答:“检测的不是我的尿液,是祥子的。” 梅迎春一愣,然后呵呵的笑了,她总是喜欢用手背捂住口的笑:“亏你想得出这个好办法!还让我虚惊了一场,要是真的检测出有阿片类毒物的话,那可就糟了,张强肯定会向学校打报告开除你学籍的。”她不知道的是,张强已经打过报告了。 “梅老师,我总是让你为我担惊受怕,对不起。” 两人默默的往前走了一会,梅迎春忽然柔声问:“柳根,你晚上……有空吗?” 柳根知道梅迎春的意思,他也很久没和她在一起了,轻声回答:“我晚上过去你家。” “我等你一起吃晚饭。”梅迎春脸颊羞红的说。 “好的。”柳根说:“不过,可能会晚一点,我放学要去解剖教研室。” “我知道。”梅迎春侧头看了柳根一眼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柳根再次站住,惊讶的问:“梅老师的生日是十月三十号呀?” 梅迎春颔首回答:“今年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目光中,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情,似乎她感觉到了和柳根的年龄差距,故意把自己的年龄告诉柳根的。 柳根心想:该买件什么礼物送给我的第一个女人呢?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3章 点燃的蜡烛 下午放学,柳根来到了解剖楼。热书阁 教研室在三楼,肖教授是教研室主任,他的办公室,位于楼梯左边的楼道尽头,门没关,柳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这才迈步走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四壁挂满了人体解剖图谱,屋子正中一张硕大的办公桌,肖教授背对门口,站在一排摆满书籍的书柜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你好,肖教授。”柳根望着四壁的解剖图谱。 肖骁侧过身来:“柳根,你来了,先坐一会吧。”说完,又背转过身,低头看手里的书。 柳根没坐,而是走到左手边一张脑部解剖结构的图谱前专注的看。 肖骁偷偷瞄了一眼柳根,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走回办公桌边,把书本放下,然后走到柳根身边,和他并排站在一起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柳根听到肖骁的话,这才发觉他站在身边,低下头小声说:“我还看不懂。” “这就对了。”肖骁说:“要是还没上过课,便能看懂了,那我这个教授,不是该失业了嘛。” 柳根傻傻的笑,不再说话。 “走吧,我带你下去见王老师。”肖骁说着,朝办公室外走,柳根跟在他身后。 “你别跟在我身后,走前面一点,那样我感觉好像有具尸体跟着似地难受。”肖骁开玩笑说,放慢脚步,让柳根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一开始,你会感觉味道很刺鼻,甚至会被熏得掉眼泪,时间长了,会慢慢习惯的……” 下到地下室,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越来越浓,穿过一条潮湿的通道,进入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里,里面摆放了几张敦厚的长条形木桌,上面都躺着一具具剥了皮的尸体,有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年轻老师,手上戴着塑胶手套,正在整理其中一具尸体。 “肖教授,这位就是你说的柳根同学吧?”姓王的老师听到脚步身,抬起头看向柳根问。 “柳根,这是负责尸体处理的王老师。”肖骁介绍。 “你好,王老师。”柳根很恭敬的点头给王老师问好。 “王老师,你把需要柳根做的事,给他交代清楚。”肖骁说完,然后望着柳根说:“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问王老师。”转身走出屋子。 柳根很想用手去捂住鼻孔,但又担心被王老师小瞧,他看着那些像食堂红烧牛肉似地尸体身上肌肉,胃部有些反酸,眼睛好似被洋葱熏了一样的难受,忍不住的冒出泪水。 “柳根,你过来。”王老师招手:“第一次接触都这样,一会便好了。” 柳根走过去,站在王老师对面,看着他的手,把翻乱的尸体肌肉归拢。 “每天上完课,尸体都会被上课的老师和学生翻得很乱,你呢,下午放学后,到这里来,像我这样,把尸体弄整齐了,恢复原位,然后再把地拖干净,别忘了骨骼也收拢,放回到那个架子上。”王老师指了一下靠墙摆放了很多骨骼的架子说:“这里周一到周五,都有同学来上课,以后你们的解剖课,基本都会在这间教室里上……”王老师走到另一具尸体边说:“戴上手套,来帮我一把……” 柳根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双塑胶手套戴上。 “帮我把这具尸体抬到隔壁去。”王老师抬头部,柳根抬双脚:“这具尸体有些干,该放回浸泡槽里了。” 两人把尸体抬到隔壁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有很多长条形,像棺木一样的黑色塑料水槽,有的上面盖有盖子,有的盖子放在一边。 把尸体放进其中一个没有盖子的槽子后,王老师又让柳根帮他从另一个水槽里捞出一具尸体,抬回上课的那间屋子里,摆放在桌子上。 “怎么样?很简单吧?”王老师笑呵呵的问。 新捞出的尸体,更加的刺鼻,柳根眨巴着双眼,憨笑问:“王老师,还有别的什么事需要做?” “其它的嘛,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刚才告诉你的呢,都是日常需要做的事。”王老师用一个塑料盆接在桌子一头,尸体上流出的福尔马林,呈褐色,滴落进盆里,滴答的响。 柳根这才注意到,这种桌子,两边稍微高,一头比另一头高一点,便于液-体流下。 “现在,你去拿拖把来。”王老师指了指一个角落,那里有塑料桶和拖把:“把地板拖一下,今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柳根的眼睛似乎像王老师说的那样,适应了福尔马林,已经不再感到有多难受了,很认真的把地板拖完,拧干拖把,关上透风的窗户,这些窗户,只有一半,因为地下室,有一半在地面上,幸好还有一半可以开窗,或者说,在建造这栋解剖楼时,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故意留了一半露在地面,方便透气。 从解剖楼地下室出来,柳根感觉就像回到了人间,那种阴森森的恐怖消失了,他没想到同样是尸体,在医院抬的和解剖楼里的完全不一样,刚死去的人,样子和活人差不多,像是在睡觉,只不过面色看上去稍有不同,可解剖楼里的尸体,全都被剥了皮,就连手指和脚趾上的皮肤都不见了,比木乃伊还难看。 回宿舍,柳根把双手洗了又洗,然后换上了那身西装,但没打领带。 祥子不知道柳根要去梅迎春那里吃晚餐,早给他打好了饭菜。 “祥子,你吃了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柳根出门时说。 “根哥,有约会吗?”李成宰问。 柳根笑了笑,算是回答,拿上传呼机,走了出去。 该买什么礼物给梅迎春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柳根一下午,他还没给人买过生日礼物。 走到大学路,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那天在梅迎春家里,看到她插在花瓶里的马蹄莲花,知道该买什么了。 梅迎春下班后,去蛋糕店,取了订好的蛋糕,买了鱼和几样蔬菜,回家后便一头扎进厨房叮叮当当的开始准备她的生日晚餐。 当柳根一身西服怀抱马蹄莲花站在门口时,把梅迎春感动得双眼冒出了泪花。 “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送给你。”柳根进门后把花递给梅迎春说。 “你不是买了我最喜欢的礼物嘛。”梅迎春双目含泪的笑着说:“你能来陪我过生日,就是给我的最好礼物。” 柳根总是感觉自己身上还沾有死人的味道,换上拖鞋后说:“我先洗个澡。”走进了浴室。 晚餐不算很丰盛,但两人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柳根说什么也不让梅迎春动手洗碗,于是梅迎春冲澡去了,她知道今晚柳根会留下来睡觉。 柳根在洗碗时,一想到等一会将和梅迎春做的事,身体便迫不及待的亢奋。 等他从厨房出来,梅迎春已经冲洗完,穿上了她的睡袍,正在浴室洗漱台前吹头发呢。 柳根走了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感觉到睡袍丝质的光滑,在上面隔着睡袍抚-摸梅迎春的身体,望着镜子里的两人面孔。 “梅老师,你想让我怎么给你过生日?”柳根有意逗梅迎春问。 梅迎春在柳根的触摸下,身体已经酥-软,放下吹风机,左手朝后,勾住柳根的脖颈,右手伸向他的那个地方,娇笑说:“你现在不是正在用最特殊的方式,给我过生日嘛。” 柳根的手,伸进了睡袍,里面没有任何阻挡的东西,他的手很快摸到了想爱-抚的目标。 “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蜡烛吗?”柳根在梅迎春耳边亲吻着问。 梅迎春当然明白柳根说的蜡烛是什么,娇笑一声,手指从柳根的裤腰伸了进去:“不喜欢……”故意停顿了一下,一把握住,才接着说:“但却爱不释手。”她喜欢柳根的这个比喻,形象而充满爱-欲。 柳根把睡袍撩起:“既然你已经把它点燃,那你得负责把她吹灭。” 梅迎春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双手按在了洗漱台上。 柳根撤回手,把他那根自制牛皮带解开,抹下了裤子。 梅迎春似乎有些等不及,右手从胯-下伸向后面,把点燃的蜡烛头,对准了她的口。 …… 十几分钟后,吹灭了柳根的蜡烛,两人满足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点燃茶几上的生日蛋糕的蜡烛,只点了一根。 “为什么只点一根蜡烛?”柳根问。 “这代表你第一次和我过生日。”梅迎春回答。 柳根为梅迎春唱了生日快乐歌,看到梅迎春幸福的脸上,滴落两滴泪水。 这一夜,柳根留在了梅迎春的床上,用他自己特殊的方式,给梅老师过了一个特别的二十六岁生日。 他不再是一窍不通的山里娃,用他最富有激-情的身体,给予了梅老师一次又一次的快乐。 柳根的脑袋一片空白,有的仅仅是眼前无限娇柔的梅老师身躯,把整个世界,都当生日礼物送给了值得他全身心去爱的女人,最起码,在那一刻,柳根是深爱梅迎春的。 “柳根,素素喜欢你。”当两人大汗淋漓的结束了生日庆祝活动后,梅迎春侧身匍匐在柳根身边说。 “肖素白……”柳根心里一惊,仰起头问:“她给你说的?” “我看出来的。”梅迎春回答。 “你为何要在这种时候给我说这个?”柳根有些不高兴的问。 “只有素素那样的女生,才配得上你。”梅迎春把身体靠在柳根身上说:“你将来需要一个像素素一样的女人做你的妻子。”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4章 摔疼尾椎 柳根多少明白了梅迎春的意思,她毕竟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又是自己的老师,她是担心自己迷恋上她。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柳根双手环抱梅迎春,在她脖颈上亲吻说。 “是欧阳雪吗?”梅迎春侧回头问。 柳根没回答。 “我听同学说,你和她不是已经没再交往了吗?” 在这种时候,柳根觉得谈论别的女生不合适,把话题扯开:“梅老师,你不会怀孕吧?” “不会,我一直服药呢。”梅迎春转过身,捧起柳根的脸,在他唇上亲吻着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的。” 柳根担心的不是自己。 “我想请梅老师帮我一个忙。”柳根说。 “说吧,要我做什么?” “替我查一个药学院新生的学籍档案。” “叫什么名字?” “李天意。” “是那个李甘的儿子!可能会很难,要是我们学院的,还好办一些。”梅迎春想了想说:“不过,我可以试试,请药学院学生科的李老师帮查一查。你为何要查他的档案?想知道什么事?” “看看他的高考分数。”柳根回答。 “为什么?” “是他给我下的毒。” 梅迎春吃了一惊:“那你干嘛不揭穿他?” “你也知道,明着跟他斗,我不是他对手。” “我明白了。”梅迎春说:“你怀疑他顶替了别人,对吧?” “顶替别人?”柳根想到了贾合偕的遭遇:“难道不是花钱买读的?” “不可能是花钱买读的,我们学校不招收你说的那种学生,再说,现在不都是自费了嘛。” “这么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己凭本事考取的,二是顶替了别人的名额。” “还有一种可能,花钱请枪手代考。”梅迎春提醒柳根。 “这个我已经得到证实,李天意确实参加了高考。” “可是,光查他的分数恐怕什么都看不出来,得查他全部的录取档案才行,但既然被录取了,肯定有人帮他做了手脚,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梅迎春说。 “我听他的同学说,他高中时的成绩很差,不可能凭本事考上的。” 梅迎春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得花点时间才行。” “不着急。”柳根把梅迎春压在身下。 “明天你还要早起上课,还是早点睡吧。”梅迎春娇笑说。 “你看我能睡得着吗?”柳根已经抵在了她的那个地方。 一场温柔的激战,又被柳根发动了。 柳根是在天没亮离开的,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样遇到肖素白。 回到宿舍,张建他们三个还没起床,柳根换了运动服,晨跑。 肖素白过去是在校园的路上晨跑,得知柳根喜欢围着操场跑以后,只要天气好,每天一早都会到操场跑步,但一次都没遇到过柳根,今天她一如既往的从家里跑出来,直接去了操场。 柳根跑进操场时,肖素白的心激动得好似快要从胸腔里蹦跶出来似地,有意慢下脚步,等柳根跑近身边。 “早上好,根哥。” “是你……”柳根看到肖素白没戴眼镜,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清秀,身上穿了一套保暖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你参选学生会组织部长的事,我们班同学都知道了,大家都议论说要给你投票呢。”肖素白没话找话的给柳根说。 柳根和她并排慢跑:“谢谢你们班的同学,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你昨天去解剖楼了吧?还习惯吗?”肖素白侧脸望着柳根左脸的疤痕问。 “挺好的,不过,我把眼泪都快哭干了,呵呵……”柳根开玩笑的说,侧头看了肖素白一眼,见到她的胸一晃一晃的上下抖动,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晚梅迎春说的话,他这才有意识的打量肖素白,发觉她长得挺好看的,尤其是身材很棒,胸围看上去要比欧阳雪还大。 “为死者流泪,也是一种对逝者的尊敬和感恩。”肖素白微笑说,他的话,好像是从她爸肖教授口中说出来似地。 “谢谢你,素素。”柳根很顺口的叫出肖素白的小名,他觉得叫她小名,比叫她大名顺口自然。 肖素白一愣,站住了脚:“你喊我素素……” “是啊,怎么啦?”柳根也立住脚,微笑望着喘息的肖素白,见她脸蛋潮红,胸脯一起一伏,亭亭玉立,很是让人爱怜。 “没什么。”肖素白垂下头,快步往前跑,跑过柳根身边时,大声说:“我喜欢听根哥喊我素素。” 柳根追了上去,笑哈哈的说:“想和我比赛吗?” “我是女生,你是男生,不用比我也知道跑不过你的。”肖素白娇嗔的说。 “我倒着跑,这样就公平了。”说完,柳根真的背转过身,面对肖素白往后跑,他平时和队友,经常用这种方式训练,跑起来比一般人自如多了。 “那你肯定跑不过我的。”肖素白加快了脚步,她觉得这样的跑步方式,有些害羞,要面对一个喜欢的男生,在他双眼注视下晃动身体,有些难为情,所以想跑到柳根身后去,让他看不到自己欢蹦乱跳的胸。 柳根也觉得很有趣,欣赏着女生汹涌的胸跑步,脚步都感到轻快多了,还有比这更让人放松的锻炼方式吗,他哪会让肖素白就这么从眼前消失,双脚也加快了移动的速度,这样一来,两人挨得更近了。 不到半圈,肖素白感觉双腿发软,气喘吁吁的,双脚相互蹭了一下,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娇呼一声,往前扑倒。 柳根赶紧伸手去扶她,可他是往后跑,肖素白是往前冲,失去了重心,身体朝后仰倒下,肖素白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 肖素白没想到柳根会在她即将扑倒的时候,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幸亏有柳根身体挡住,要不然,她的脚手也许会被蹭破皮。 柳根一心只想着不让肖素白扑倒在跑道上,并没用手往后支撑身体,所以背部和臀-部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跑道上,双手肘磕碰在地面,让他两只前臂感到一阵酸麻,屁股的尾椎有些疼痛。 “你没事吧?”柳根在肖素白的脸几乎和他贴在一起时,开口问,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绵软,很舒服。 肖素白的脸感觉到了柳根口中喷出的热气,胸脯很紧紧的压在柳根宽广的胸膛上,那种亲密的接触,让她的芳心一阵欢跳,呆呆望着柳根的双眼,听到柳根问,这才赶紧离开他身体,爬起来问:“我没事,你呢?是不是摔疼了?没伤到吧?”伸出手拉柳根起来。 跑过他们身边的同学,有几个认识柳根的,停下脚步问有没有受伤啥的。 柳根伸手抓住肖素白的小手站起身回答:“没受伤。”感觉到她的手比较柔弱,很纤细,柳根开了句玩笑:“这次的霉运,可不能算在我头上哦。” 肖素白噗嗤笑出声,她知道柳根这句玩笑的意思,上次她和柳根捡掉落地上的水果头碰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被柳根记住了。 “这次是我的错,不算在你头上。”肖素白等别人跑开后低声说。 柳根还是感觉屁股尾椎那里有些痛,心想是不是把骨头给摔裂了,伸手到后面搓了几下屁股。 肖素白看到,转到柳根身后问:“是不是摔疼屁股了?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说着,伸手去按压柳根的屁股,完全是出于一种关心,并没有任何邪念:“这里疼吗?”肖素白手指按住的部位,是柳根右侧髋关节位置。 “不疼。”柳根回答。 “这里呢?”肖素白又把手移到左侧髋关节位置按压着问。 “不疼。” “这里呢?” “哎哟……疼……”柳根回答。 “这是尾椎骨,得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肖素白毕竟是医学世家的后人,又是著名解剖学教授的女儿,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你走几步看看疼不疼?” 柳根很听话的按肖素白说的,迈动双腿往前走了几步,除了疼痛的部位有点酸胀外,并没影响走路,他试着跑动,还行,不是很疼。 “怎么样?跑动的时候有没有加剧疼痛?”肖素白又问。 “没有。”柳根回答。 “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也许只是软组织挫伤。”肖素白又伸手去摸,这回她的手指往下、往里的伸,几乎到了柳根屁-沟子里。 柳根感觉怪怪的,像是她要给自己来个现场指-检,赶紧转过身,迈开身体:“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 肖素白似乎感觉到了柳根的不好意思,她这才有些羞涩的说:“最好还是去做个检查,中午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又没疼得走不动,你看我,活动自如,根本用不着检查。”柳根说着,跳跃几下,又快速启动跑几步给肖素白看,也确实没感到多疼。 “对不起啊,根哥。”肖素白道歉。 “不怪你,是我提出来比赛的,你别放在心上。”柳根说:“走吧,你也该回家了。” 两人一块往回走。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5章 吃醋 早起晨练的人很多,这时还不到七点,大部分同学刚起床,喜欢锻炼的,从宿舍院子大门跑出来,有的往操场方向慢跑,有的在校园道路边快走。热书阁 李芳菲也喜欢晨跑,她正好看到了柳根和肖素白肩并肩的往回走。 “早上好,根哥。”李芳菲跑上前打招呼,双眼却看着肖素白。 肖素白平时住在家里,没住女生院,李芳菲从没见过她:“这位同学是……” “她是口腔医学院的肖素白。”柳根给两人介绍:“这位是我同班同学李芳菲。” 肖素白客气的和李芳菲问好后,和柳根道别,往大学路的侧门跑回家里去。 “她没住女生院?”李芳菲望着肖素白的背影问。 “她家住在北院。”柳根回答。 “难怪从没见过。”李芳菲把目光收回来,笑看着柳根:“根哥你行啊,口腔医学院的美女都认识。” 柳根笑笑,不想过多解释什么:“走了啊。”准备离开。 “等一下,根哥。”李芳菲急忙叫住柳根。 “还有事?”柳根问。 “我想问问根哥,为何想进学生会?”李芳菲微笑问。 “想当官呗。”柳根开玩笑的回答。 “可有人说你是冲着李天意才参选的。” “嘴巴长在别人的脑袋上,人家爱怎么说,我无权干涉,呵呵……我就是想当个小官玩玩而已,没别的意思。”柳根笑哈哈的说。 “根哥,你还是放弃吧,人家早内定谁当选了。”李芳菲小声说。 “是吗?那我也要跟他们玩玩,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一匹黑马呢,呵呵……谢谢关心哈。”柳根要是不知道李芳菲和李天意的那点关系,也不会这么玩世不恭的跟她说话。 “那我祝你这匹黑马一马当先哦!”李芳菲嘲讽的说完,跑走了。 上午是解剖楼肖教授的课,柳根进去的时候,平时他坐的那个位子,被欧阳雪给占了,她身边也没座位,柳根只好朝后面阶梯走,挨着刘军坐下。 “还疼吗?”柳根问的是刘军肝脏。 “我吃了医生开的止痛片。”刘军回答。 柳根坐下后,感觉屁股隐隐有些痛,呲了呲牙,忍住了。 刘军望着最前面的欧阳雪,小声问:“根哥,看出来没有,她这是有意跟你怄气呢。” “谁?”柳根装着不知道刘军说的是谁。 “欧阳雪呀。”刘军接着说:“这说明呀,她心里恨你,因爱生恨,要是哪天她不恨你了,那她也就不再爱你咯。” “你还一套一套的,像是个恋爱高手。”柳根笑着用胳膊肘碰了刘军一下。 这时,李成宰走上来,挨着柳根坐下:“根哥,昨晚没回宿舍睡吧?”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柳根当然不会承认没回宿舍睡觉。 “可我早上看到你的床还和昨晚睡前一样。”李成宰脸上神秘的笑着问:“是不是跟那个咖啡厅见面的美女约会了?” 这话被坐在前面的李芳菲听到,回过头来给李成宰说:“我早上跑步,看到根哥和口腔医学院的一个大美女在一起呢,那女生叫肖素白,对吧,根哥?” 柳根心想这下坏了,暗自叫苦不迭。 李成宰怒目瞪了柳根一眼,站起身走开。 争风吃醋,无论男女,都很要命。 “根哥,李成宰好像吃醋了。”刘军低声说:“我早听说他喜欢肖素白。” 柳根摇头苦笑,没开腔,这种事,越抹越黑,还不如啥都不说。 李芳菲却幸灾乐祸的瞄了柳根一眼,似乎觉得离间的阴谋得逞,暗自高兴呢。 上完课,中午吃饭时,李校长在学生处长张强和后勤处长的陪同下,视察学生就餐情况,这是他在上次食堂发生打砸事件后,增加的一项日程安排,当然不是天天如此,偶尔为之,他会和学生一起用餐聊天。 但今天李校长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当走到报刊栏前,李校长停下了脚步,很认真的看着上面参选人的照片,他们周围,站满了围观的学生。 “柳根的参选口号,非常好!”李校长指着柳根照片下的那一行参选口号说:“干干净净,我们学校哪个领导敢如此说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呢!张处长,你干净吗?”李校长开玩笑似地问身边的张强。 张强假装着,在左右腋下闻了闻回答:“我今天早上才洗的澡,没臭味呀!”回答得很巧妙,逗得跟随李校长的几个头头哈哈的笑。 “你在校广播上为柳根做澄清说明,并主动向柳根公开道歉,非常好,这就像是你早晨洗澡后干干净净上班一样,及时的把身上污垢洗掉,我们都应该干干净净的做人,干干净净的做事,我希望学生会的干部,个个都能干干净净的为全校学生服务,我们需要像柳根同学这样的人站出来,在危机时刻敢挺身而出,上次食堂的事,就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事件嘛!” 李校长说得很大声,目的当然是希望周围的学生都能听到,他的话音刚落,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你们听听,同学们的掌声,说明我刚才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嘛!”李校长笑哈哈的给张强和身边的后勤处长说。 张强岂能听不出李校长话里的意思,这不明摆着在挺柳根嘛,但他心里自有打算,口中却陪笑说:“李校长的指示非常正确,我会认真贯彻落实。” 李校长转身面对围观的学生,干脆来个即兴演讲: “同学们啊,学生会干部是由你们自己选出来的,我相信你们能很庄重的投出手中神圣的一票,因为这直接关系着你们在校期间的切身利益,选出你们心中满意的人选,让众望所归而优秀的同学当选,更好的为广大同学们服务,使学生会真正意义上成为学生自己的社团组织……” “根哥,那人是谁呀?”祥子和柳根到食堂吃饭,看到有很多人围在报刊栏前,两人远远的站着瞧热闹,祥子问柳根正在说话的人是谁。 “是咱们学校的李校长。”柳根回答。 “看样子是个好官嘞!” “应该算是吧。” 苏建军打了饭菜从食堂出来,看到柳根,走上前说:“根哥,看到没有,李校长都出面挺你了,他这是在为后天的投票给同学预热呢。” 这时,李校长开始结束即兴演说:“同学们,我以一个校长的名誉,向你们保证,这次投票竞选,完全按照同学们的意愿,绝不允许有人私下徇私舞弊!投票的结果,会及时向同学们公布,并邀请自愿参加计票的同学参加计票或监督工作,团委和学生处,不允许任何人参加这次的计票,完全交给学生会和同学们来完成,因为,这是属于你们的组织,你们最有决定权!” 掌声哗哗的响,说得每个同学心里热乎乎的,恨不得现在马上投票。 而张强,一脸的难堪,李校长把话放出去,说明自己想插手这件事,已经不可能了,要是有学生参加计票和监督,那学生会的毛顿也没任何办法,他心里那个恨呀,巴不得李校长明天就下台,甚至,得一场失心疯急症也对他有好处。 苏建军拍拍柳根的肩膀:“根哥,有李校长的这番话,咱们稳操胜券!” 柳根第一次听到演讲,他觉得李校长太了不起了,过去只听说他是南海市著名的外科手术第一把刀,外号‘小李飞刀’,他早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可以说李校长是柳根的偶像,第一个偶像,过去,他从没这么崇拜过一个人,现在,听了李校长的这番话,让他更加坚定将来一旦当选,要在学生会干出点名堂来。 “官,就应该像你们李校长这样当!”祥子拍着掌说。 “走吧,吃饭,今天吃红烧肉!”柳根推了祥子一掌说。 “真的?”祥子高兴的问:“中午也吃红烧肉?” “我啥时候骗你嘞!”柳根笑着说:“今儿咱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祥子问。 “庆祝这个世上有个好官!”柳根答。 可当柳根看到红烧肉的颜色,想起了解剖楼地下室里的尸体,哪还吃得下,这让祥子好好的享了一次口福,吃得嘴角流油,一个劲的喊过瘾。 午饭后回到宿舍,下午是体育课,都没睡午觉。 李成宰似乎把柳根昨晚没回来睡觉的原因告诉了张建和王家和,三人都没理柳根,觉得他太不够意思,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和李成宰喜欢的女生约会而夜不归宿呢。 “哥几个,今天你们这是咋的啦?”祥子发觉气氛不对劲,笑呵呵问:“王家和,遇到啥难事了?” 王家和瞅了柳根一眼,背过身去气鼓鼓的说:“你问根哥去吧。” 祥子转身看着柳根:“根哥,到底发生了啥事?” 柳根猜出多半是李芳菲在教室里说的那番话,他也不好说什么,拿上课本,出门到图书馆自习。 柳根前脚刚走,张建再也憋不住,给祥子说:“根哥也真是的,有那么多漂亮的女生喜欢他,应该知足才对,干嘛还抢班长的!” “张建,你这话啥意思?根哥抢了李成宰相好的?”祥子有些恼怒张建他们合伙欺负柳根,拉住他胳膊想问个清楚:“李成宰啥时候有相好的啦?” “肖素白呀,你不是经常听到的嘛!”张建甩开祥子抓住的胳膊说。 “肖素白是李成宰相好的!”祥子心里清楚了,李成宰是在吃干醋呢,他冷笑一声:“李成宰,你啥时候和肖素白好上了?”走到李成宰身边:“如果根哥知道你和肖素白相好了,他还干出那种事来,别说你,我第一个跟他没完!可是,我天天在这里,却从没听说肖素白喜欢上你呀!你连话都没跟人家说上几句,她怎么便成了你相好的啦?” “谁说肖素白是我相好啦!”李成宰被祥子问得面红耳赤的,大声对着祥子吼叫:“我说过和她好了吗?”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6章 可爱 “既然不是,那你吃哪门子的醋嘛!”祥子双目瞪视李成宰,也吼叫了起来:“根哥的为人,我比你们清楚,他才不会干出你们这些人想的那种事嘞!” “但有人看见今天一大早根哥和肖素白在一起,而且,昨晚根哥也没回宿舍睡觉,这不明摆着根哥和肖素白约会了一整夜嘛!”王家和口快,把事情简单的说明白了。 “那又怎么样!就算根哥和肖素白睡觉了,又怎么样?肖素白又不是你们谁的相好,她喜欢谁,爱和谁约会,似乎与你们三位沾不上半毛钱的边吧!”祥子明白了事情真相后,更来劲了。 别说为柳根打抱不平,即使让他为柳根去打一架,他也决不含糊。 祥子的这一通争辩,把张建和王家和两人说得没了脾气,觉得他说的也是啊,人家肖素白跟李成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却还生柳根的气,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其实,张建和王家和,这哪是为李成宰打抱不平的生柳根的气,说白了,是他俩内心在嫉妒柳根,眼看着一个个美女都跟柳根沾了边,却没一个轮上他俩的,作为男人,那份虚荣没有红颜倾心的失落,让他俩心里憋了一股子酸气,只不过没机会发泄出来罢了,借着这次李芳菲说的肖素白和柳根一大早在一起的事,把这段时间积攒在他俩心中的那口酸溜溜地气撒出来罢了。 张建和王家和倒是被祥子说通了,可李成宰却仍然没从死胡同里钻出来,还是以为柳根在挖他的墙角。 这件事,表面上算是平息了下来。 柳根的屁股感觉总是疼,在图书馆的木椅子上坐着难受,于是便站着看书。 肖素白知道柳根中午经常到图书馆自习,她午饭后,也没午睡,背上书包,也来到了图书馆。进门一眼看到柳根站在那里,一只手伸朝后的揉屁股,心想是不是柳根上午摔得太重,真的伤了尾椎骨,悄悄走上前去。 柳根没留意到肖素白走近身边,还在用手指按压着疼痛的屁沟子。 “根哥……”肖素白小声叫了一声。 “素素……”柳根赶紧撤回手,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干嘛不声不响的。” “是不是还疼呀?”肖素白说着,又要伸手去摸柳根的屁股。 柳根闪开,朝周围看书的人扫了一眼:“不怎么疼了。” “骗人。”肖素白眼镜片后的双眼白了柳根一眼,不相信他说的话:“不疼,干嘛站着看书呀。” “呵呵……坐累了,站一站。”柳根尴尬的笑着回答。 “走吧。”肖素白说,把柳根看的书合拢。 “去哪?”柳根莫名其妙的从肖素白手里拿过书问。 “医院。” “呵呵……不碍事嘞,用不着去医院。” “不行,你必须跟我去照个片子,不然我会心里不安的。”肖素白拉起柳根的手。 也许是两人说话声大了,惊动了其他看书的同学,把头抬起看他俩,几乎都认识柳根,每个人脸上露出笑。 柳根只好跟随肖素白走出阅览室。 “我真的没事。”柳根甩开肖素白的手说。 “那也得去照个片子。”肖素白双手推柳根后背,往图书馆台阶下走。 柳根看到很多路上走的人,都在朝他和肖素白看,生怕再让那些多事的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说:“别推了,我去。” 两人到了附一院,肖素白不挂号,也没带柳根去看医生开检查单,而是直接带他去找放射科的一个医生,给那个中年医生说了几句,便喊柳根进去。 柳根想不到肖素白还有这本事,看病都不用花钱。 一共拍了三张片子,一个正前位,一个左侧位,还有一个正背位,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拿到了片子。 “从片子上看,没有骨裂和骨折,应该是软组织挫伤。”那医生交给肖素白x片子时说。 “我说没事吧,你是不是有意的折腾我呀。”柳根装着生气的板起脸。 肖素白看到柳根生气的样子,有些害怕似地,小声说:“人家不是担心嘛,这是为你好,哪是折腾你,真是狗咬吕洞宾!”说完,气鼓鼓的朝前走了。 肖素白生气的摸样,还蛮可爱 柳根追上来笑嘻嘻的说:“我跟你开玩笑嘞,还当真了?” “哼,不理你了!”肖素白背着双肩包,昂着头朝前快步走。 柳根往前跑几步,超过她后,忽然哎哟大叫一声,用手在屁股上摸着,蹲下了身体。 这一招挺管用,肖素白一看,急得慌忙跑过来蹲下问:“好好的,你跑什么呀?是不是跑得太快,扯疼了受伤的地方?” 柳根闭着眼,觉得逗她玩很开心,鼻子耸了耸,装着要哭的样子:“我好疼呀……” 肖素白看出柳根是在逗她,伸手捏住柳根的鼻子:“装!我让你装!”像是牵牛鼻子一样,把柳根慢慢牵起来。 “哎哟,轻点!鼻子快掉嘞!”柳根假装很疼的叫唤。 肖素白开心的呵呵笑了,放开手,挽住柳根的胳膊:“你现在是病人,我扶着你走吧。” 柳根也不拒绝,只要她喜欢,那就让她挽着走好了。 “素素,我们都没给人家付钱嘞,这样不好吧。”柳根这才提起刚才没挂号付钱的事。 “有什么不好的,陈叔叔是我爸的朋友,他经常到我家请教我爸一些问题,算是我爸的半个学生呢。”肖素白说。 “这么说,人家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而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咯。” “那又怎么样,反正都一样!” “可我觉得你不该这样。”柳根侧头看了肖素白一眼说。 沉默。 “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这样。”肖素白似乎明白了柳根的意思,笑着说,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柳根的胳膊肘,能碰到肖素白胸部侧边,他想到了李成宰,但却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中坦坦荡荡,一点没有愧疚感,也没什么可愧疚的,他喜欢这样被女生挽住胳膊走路,欧阳雪从没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过,她似乎总怕别人看到,而夏阳、肖素白和苏妙玲她们,却很大方的敢作敢为,按理说,她们的年纪都差不多,为何欧阳雪不这样呢? 有了比较,柳根才发觉欧阳雪与他认识的女生有很多的不同之处,她好似也不喜欢运动,而且总是不苟言笑,让人感觉她城府很深的样子,也许她那是为了不张扬吧? 柳根边走边心里做着对比,自己一个穷山沟的娃,喜欢的是野和无拘无束的放纵身心,也许不了解像欧阳雪那样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的心思,但身边的素素也可算是医学世家,出身名门了吧,和她在一起,总是感觉心里特别的舒坦,并没像跟欧阳雪在一起那样拘谨,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 还有夏阳,她的阳光般灿烂的笑,总是让柳根心里亮堂,没有阴暗,好似在她面前,任何困难和悲伤,都显得惨白无力,和她在一起,总是笑声不断,时间过得如流水,但为何在欧阳雪面前,自己却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青涩,为什么呢? 苏妙玲虽然见过没几次面,她的开放和大胆主动,让柳根心里有股邪恶感,可他却十分喜欢那种内心的邪恶,出租车上发生的事,总会时不时的从脑海中冒出来,似乎他心底还在期盼再有一次和苏妙玲那样的愉悦邂逅,如果是欧阳雪,绝不会那么干,这一点,柳根深信不疑。 “根哥,我爸很欣赏你。”肖素白在走入地下通道时,忽然开口说。 “你怎么知道的?”柳根不觉得惊讶,他一直很自信,这是他身上唯一别人夺不走的财富。 “我爸昨晚饭桌上,又提到了你。”肖素白说:“过去,我爸从不会在家里谈到他的学生,你是个列外,就连我妈都感到好奇,还说哪天想请你到家里,见见你这个‘根哥’呢。” 肖素白没告诉柳根的是,她父母其实是从她口中得知柳根到学校后,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奇特事件,才会那么感兴趣的。 “也许白老师看到我,会被吓晕嘞,呵呵……我脸上的伤疤,是不是很吓人呀?”柳根开玩笑的问。 “才不呢。”肖素白说:“我觉得这道疤痕,很适合你,看着让人安心。” “哦……我的刀疤脸竟然能让你看着安心?”柳根以为肖素白是在说好听话,哪有看到凶恶面孔的人还感到安心呢。 “别的人脸上有颗痣或是青春痘啥的,我都会觉得很别扭,可奇怪的是,在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却被你脸上的疤给迷住了,我也感到纳闷,为何会这样呢?后来从我爸的口中得知,一个人的外貌是凶恶还是和善,不是光凭脸上有没有疤痕或印记所决定的,而是由心来控制,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貌由心生。”肖素白说完,两人也走出了地下通道,她把手从柳根胳膊肘里抽出来:“我下午是英语课,在四教。” 地下通道口的左手边,便是第四教学楼。 “我下午上体育课,得回宿舍换衣服。”柳根说。 “你把这个拿上。”肖素白递给柳根拍的片子,用一个牛皮纸袋子装着。 柳根接过来:“谢谢,素素。” “不客气,根哥。”肖素白挥挥手,朝四教跑去。 柳根站在原地,望着肖素白奔跑的背,他越来越觉得肖素白可爱了。 体育课后,柳根并没去解剖楼,因为还没到五点半放学时间,而是回男生院,到门卫室,查看有没有妹妹柳枝的来信,这几天他都会去看一看。 门卫的保安,也认识根哥,还没等柳根开口问,一个保安说:“根哥,有你的信。” 柳根接过一看,不是柳枝的,而是南海师大来的信,他猜想肯定是徐雅芝写的,慢慢拆开,心想:她干嘛给我写信呀?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7章 情书 确实是徐雅芝写来的信。 柳根边走边看。 柳根: 你好! 终于,我鼓起勇气给你写信了,为了下这个决心,我挣扎了很久很久。 上次在我们学校操场见到你之后,我一直等着你能给我打电话,每次电话响,我都会心里想到是不是你打电话来了,可每次都以失望告终,这种心情,也许你不懂,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原来等一个人的电话,会如此让人揪心。 还记得高一入学第一天吗?你也许不记得了,可我从未忘记。那一天下着绵绵细雨,对邛县的人来说,雨天是快乐的日子,是吉日。在县汽车站,我看到你欢天喜地的仰头站在雨中,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飘洒的雨点打在你的脸上,手里还提着油纸裹住的铺盖卷,你毫不在意站在候车室窗户边往外瞧的人,我就站在那些人中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觉得你的样子特帅,带有一份纯真的傻气。到学校报到,我才知道你和我读一个班,当时我的心激动得扑通跳个不停,虽然一句话没和你说,你也没正眼看过我,但从那刻起,整整三年时间,我都在用心默默注视你。 每一次假期,是我最难熬的日子,别的同学觉得假期太短,没玩够,可我却感到特别的漫长,一天一天的划掉日历上的日子,数着离开学还有几天,期待着再次看到你的身影和你那双总是不正眼看我的眼睛出现在我眼前,每次假期的最后一天,我都迫不及待的睡不着,睁着眼直到天明,心里想着见到你之后你会给我说什么,我该给你说什么,可是,见面后,还是一成不变,你不正眼瞧我,我也不和你说什么,就这样,高中三年时间,我俩都没说过几句话,就毕业了。 但我这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心,却仍然扑通的跳个不停,并没因为毕业分开后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欢快和不安分,直到我在师大的操场再次见到你,我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么牵挂一个人,那是一种除了亲情外的另一种感情,我渴望这份情感得到慰藉。 柳根,请你收到这封信后,给我打个电话或回封信好吗?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珍惜自己对你的这份情感。 我等你…… 徐雅芝 于1999年10月29日夜 看完信,柳根也走到宿舍楼梯口,他把信收好,心情却很糟糕,不像别人收到表白情书那样感到心里惊喜兴奋,反而有些沉重。 想不到冰美人暗恋了自己三年,直到现在才知道,柳根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暗恋对方,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柳根能理解徐雅芝的这种情感。 柳根决定要亲自找徐雅芝谈一谈,把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个事实亲口告诉她,虽然他可以打个电话,或写封信给她说明,但他不想那样敷衍了事,必须很有诚意的向她表示感谢,人家一个女生,能如此鼓起勇气的对自己表白,就凭这,也该给予人家一份最真诚的答复,尽管是拒绝。 走进宿舍,祥子说:“根哥,下午柳枝来电话嘞,要我转告你,不用再给她寄钱,说你寄回去的钱足够嘞,并说家里一切都好,要你不用挂念。” “就这些呀?我爹的事柳枝没说吗?”柳根很想知道的是父亲有没有被接到县医院。 “她说家里一切都好,那肯定按你说的,已经把叔接到医院了呗。”祥子回答。 柳根开始换衣服,准备到解剖教研室干活。 “根哥,你这是干嘛?”祥子奇怪的问。 “我新找了个活干,在解剖室帮教授整理物件。”柳根回答,没说和尸体打交道的事。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昨天刚开始,还不知道。” “你干嘛不事先问清楚,别又像医院的活一样,被人给涮了。” 柳根换好衣服,把换下来的,往床上随手一扔,问祥子:“你在娱乐城,还适应吧?” “呵呵……挺好的,那里人可多了,听说,还有小费拿嘞,遇到出手大方的,一次可以拿到一张老人头。”祥子说的是一百元。 “人家不会白给,那种钱拿着烫手嘞,你可别为了拿小费,替人家干缺德的事!”柳根出门前提醒了祥子一句。 祥子小声嘀咕:“有钱不拿,那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呀。”把柳根仍在床上的衣服拿下来,准备到卫生间帮他洗了,也没掏口袋,直接扔进盆里放水浸泡。 在用手搓洗的时候,才发觉衣兜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封信,信封已经快揉烂,祥子慌忙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被水打湿,他很小心的打开,想把它们晾干,眼睛看到了信末尾写的名字,惊得他从头到尾的把信看完,气得双手发抖,把信撕个粉碎,丢进便盆里用水冲掉,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好你个柳根!原来早知道徐雅芝的下落!却瞒着我!你真不是东西!” “祥子,你在骂谁呢?”张建和吴思琪走进宿舍,正好听到了祥子的咒骂声。 “哦,没啥!”祥子也不洗衣服了,走出来和吴思琪个招呼,出门走了。 “谁惹他了?”张建走出阳台看了看,没别人,到卫生间拿上他的洗漱用品,放进盆里。 “张建,快走吧,一会放学了澡堂里人多。”吴思琪催促道。 “必须得尽快找到房子住,不然洗澡都麻烦。”张建拉起吴思琪的手往门外边走边说:“学校不让安热水器,这样的公寓,每年还收那么多的钱。” “安了也没用,电力不足,烧不了热水。”吴思琪说:“咱们女生院有的自己出钱安了,根本没法洗,和冷水一样。” “洗完澡,咱们约上王家和,去北院看看,有没有出租的房子,不然这个冬天,没法过。”张建说。 柳根从解剖楼干完活回来,已经快七点了,没见到祥子,也没人帮他打饭,宿舍里只有李成宰在。 “班长,知道祥子去哪了吗?”柳根问。 “不知道。”李成宰坐在桌边看书,头也不抬,冷冰冰的回答。 他还在为李芳菲说的事生气,柳根张了张口,想给他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没啥好说的,拿上饭盒饭盆,到食堂打饭。 可是,祥子一直没回来,柳根吃完,到卫生间洗饭盒,才看到衣服泡在盆里,心想这下坏了,祥子肯定看到了徐雅芝写来的信。 柳根把衣服洗完,李成宰出门了,他准备到娱乐城去找祥子,把误会给他解释清楚。 张建他们叽叽喳喳的回来。 “根哥,找到房子了。”张建进门笑哈哈的说:“祥子呢?” “他出去还没回来。”柳根回答。 “明天咱们便可以搬进去住了。”王家和说:“一千六一个月,三居室的,热水器啥都有,张建是大款,负担大头,我和祥子每人出三百,呵呵……今晚是咱们睡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为了庆祝,我提议,咱们到大学路烧烤铺喝酒吧……班长是不是上自习了,我去把他喊上。” “我还有事,你们去喝吧。”柳根哪有什么心情和他们庆祝。 祥子看到信后,认为柳根欺骗了他,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终于知道徐雅芝为何没理会他写的那些情书了,原来她喜欢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柳根,暗恋了他三年,这对祥子打击非常大,让他感到气愤的同时,又非常恼怒,柳根明明早知道徐雅芝的下落,一直瞒着,究竟是为什么? 祥子想不通,总认为被柳根给骗了,他开上车,直奔南海师大,他想去找徐雅芝问个清楚,可当他把车开到郊区时,却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有邱叶了嘛,我干嘛还为一个没把自己当回事的女人放在心上呢? 想到邱叶,祥子也没那么恼恨柳根了,他认为柳根没告诉自己徐雅芝下落,肯定有原因,从信中,他也看出,柳根并没和徐雅芝有什么更深的关系,只不过是徐雅芝暗恋柳根罢了。 “我不该怪根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个世上,我只有他这么一个过命的好朋友,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根哥收留了我。”祥子自言自语的说,把车掉头,往回开,但已经快到八点上班时间,于是直接去了娱乐城。 柳根乘公交车到了娱乐城后,看到祥子和另一个穿黑西装的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根哥,你怎么来了?”祥子见到柳根,心里猜出了**分,但还是装着啥都不知道的问。 柳根把祥子拉到一边:“祥子,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你徐雅芝在南海师大读书的事,但我考虑你现在的处境,会让她小瞧了你,所以才没把她的消息说出来,也没给她说你和我在一起的事,对于说那封信……” “根哥,你不用解释,我懂。”祥子心里别提多高兴,原来柳根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庆幸自己没为此辱骂柳根,也没干出冲动的事,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让他更加相信柳根的为人。 “那你干嘛饭都不回学校吃?”柳根说:“我还担心你想不开嘞!” “呵呵……我要想不开,早在流浪的时候,跳海里当鱼虾的吃食嘞。”祥子尴尬的笑着说。 “祥子,你记住。”柳根慎重的双手扶在祥子双肩上说:“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干伤兄弟感情的事,请你相信我。” “我信!”祥子点头回答。 温寒梅这时从门内走出来,后面跟着孙洪明,看到柳根在和祥子说话,走上前,笑嘻嘻的问:“柳根,是不是担心你的兄弟在我这里学坏了呀?”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8章 良知 柳根没想到会遇上温寒梅。热书阁 “你好,寒梅姐。”柳根面对温寒梅,她那双能看穿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根,他不敢和她双目对视,垂目说:“我有点事找祥子,这不算影响他上班吧?” “你不来,我还想找你呢。”温寒梅一把拉起柳根的手:“跟我到办公室去,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柳根也想找温寒梅问毒品的事呢,跟她走进娱乐城。 此刻娱乐城几乎没设什么客人,没有激昂的重金属音乐,只有轻音乐从四周把柳根围住,几个服务员背着手站在四周,随时准备迎客,角落里坐着几个小-姐,嘻嘻哈哈的在聊天,有两个手指还夹着香烟,看到温寒梅和柳根走了进来,小-姐们把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 走过大厅,到了后面温寒梅的办公室,孙洪明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子,轻轻把门关上。 “请坐吧,柳根。”温寒梅说,让孙洪明到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给柳根。 柳根问:“寒梅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寒梅笑了笑说:“我听祥子说,你喜欢足球?” 柳根没想到温寒梅会问足球的事,愣了一下,点头回答:“嗯,我喜欢足球。” “你对欧洲五大联赛熟不熟悉?” 柳根回答:“我偶尔看德甲英超的比赛,不算很熟悉。” “你对赌球知道多少?”温寒梅又问。 “赌球?我没赌过球。”柳根摇摇头。 “我们娱乐城要上一个项目,是关于足球的,我想找个内行的人来帮我打理,我想呢,你比较合适,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我。”温寒梅把她想给柳根说的话说完,双眼看着柳根,想看看他内心有些什么反应。 但是柳根除了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之外,似乎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寒梅姐的意思,是让我到娱乐城来上班?”柳根问:“具体让我做什么?”柳根心想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能多挣点钱也好,这样假期就能给爹做移植手术了。 “也不一定到娱乐城来,你不用出面也行,在背后做一些工作,主要是看一些关于欧洲五大联赛各个博彩公司的赔率,然后挑选出竞猜难度比较高的比寒场次,提供给娱乐城的顾客下注。”温寒梅从柳根的问话中,发觉他对这个工作还是比较感兴趣,于是接着说,“对于说报酬,我会根据每个月盈利的情况,给予你抽成,具体多少,你说个比例。” 柳根一听,这不是开赌场嘛,这个事情不能干,绝对不能干!害人害已,要是被抓到,要坐牢的!柳根心里寻思着,然后回答: “寒梅姐,这事我恐怕干不了,首先,我呢课程也比较紧,没时间看什么赌博公司的赔率,也看不到。另外我以前也没赌过球,也不懂其中门道,尽管也听说过有人赌球,但我从未涉及过这些东西。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寒梅姐。” 温寒梅望着柳根,从他的神情判断出柳根是害怕出事,于是笑了笑,很委婉地说:“既然我决定在娱乐城上这个项目,那肯定不会出什么纰漏,你如果有某些方面的顾虑,我想你尽管放心,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即使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也不用你专职来这边上班,只需要你抽空看一看五大联赛赌博公司的赔率,至于说怎么看,我会提供给你电脑,你可以上网,在网络上能看得到,然后每天你给我提供十场以上竞猜难度比较高的比赛,让投注的人很难判断输赢或平的那种即可。” 柳根沉默了,心里琢磨:不管赚多少钱我也不干,但该怎么拒绝她呢? 孙洪明看出柳根的犹豫,似乎不想干的样子,给温寒梅递了个眼色,笑呵呵的给柳根说“柳根,温总这样和你说,是看得起你,也知道你需要钱,这是个合法的生意,不会出任何问题,你大可不必顾虑。既然温总决定投资这个项目,那肯定把所有的关系都走通了,你可以考虑考虑,能赚大钱呢!” 柳根还是摇头:“对不起寒梅姐,这个事情我真干不了。” 温寒梅知道今天想说服柳根是很难的,站起身来说:“柳根你回去考虑考虑吧,还有时间,到明年一月份才开始,还有两个月,我们也在做准备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不好意思说拿多少分成,那我现在可以给你表个态,利润的百分之五归你,怎么样?” 柳根也站起身,微笑说:“寒梅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良心,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做这种事,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您做这件事。” “你先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良心是什么?狗屁不是!有钱就是良心,你爹还躺在病床上,你还有妹妹在读书,靠你娘一个人要想改变你家的情况,太难了,你必须学会如何去挣钱,用你的良心对得起你的父亲、母亲和妹妹,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就是良心!”温寒梅把脸拉了下来,接着说:“到娱乐城来消费的,都是些没良心的家伙,他们有大笔的钱,这些钱都是没良心的钱,我们把他们这种没有良心的钱拿过来,然后去做有良心的事,比如救济贫困,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等等,难道不值得吗?” 柳根觉得温寒梅说的也是,自己从秦越、钱坛那里拿到的钱,不也是他们昧着良心得到的,而自己又用不正当的手段夺取了这些没良心的钱,目的不就是为了给爹治病,让娘少劳累,让妹妹柳枝能不辍学,让自己能顺利的完成学业嘛,不过这与温寒梅说的赌博是两回事。想到这里,柳根给温寒梅说:“那我回去考虑考虑。” “这就对了,相信你能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孙洪明说。 温寒梅也舒展了眉头,拍了拍柳根的胳膞说:“柳根,你是个实在的人,我喜欢像你这样实在的人,如果我刚才一说,你想都不想,便答应,我还感觉不实在嘞,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也许我的答复会让寒梅姐不满意,但我回去会认真考虑的。”柳根盯着温寒梅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终于可以勇敢的正视这双眼睛了,似乎心里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自己所想的那么神秘,他可以看到她的双眼,透着无究的欲-望,也许她有现在的今天,就是靠着她此刻双眼中透露出来的欲-望才实行的,但是,这个女人也让柳根感到可怕,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和她走得太近。 “寒梅姐,我想问您一件事,李天意是不是在您这里买过什么东西?”柳根看了看孙洪明,他不好说出毒品两个字。 温寒梅和孙洪明一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温寒梅给孙洪明说:“孙经理,你出去忙吧,我和柳根单独说一会。” 孙洪明出门后,温寒梅又拉着柳根的手坐下:“你刚才问我那话是什么意思?李天意怎么了?” 柳根用他那双桀骜的目光盯着温寒梅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说:“寒梅姐,我被李天意下了毒,我知道这件事和您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毒品是不是从您这得到的?” 温寒梅吃了一惊,没想到上次李天意找孙洪明要的十克毒品竟然是用在柳根身上:“他是怎么给你下的毒?” 柳根于是把自己如何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服了毒品的事,告诉了温寒梅。 “这个祸害!简直无法无天了!”温寒梅听了柳根的讲述,气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个来回。 柳根从温寒梅激动的样子看出,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寒梅姐,那毒品是李天意从您这里得到的,对吧?” 温寒梅站住脚,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柳根,慎重其事的说:“柳根,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天意那王八蛋也没从我这拿过什么毒品,但是他向你下如此毒手,我向你保证,我绝不放过他!会让他为此付出惨痛代价!请你相信我,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寒梅姐,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既然和你没关系,那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柳根从沙发上站起,面对温寒梅,用一个男人的眼神望着温寒梅说。 “你想怎么处理李天意?”温寒梅看出柳根的目光,与过去她见过的那个憨厚的干沟村娃不一样了,桀骜不驯中,带有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 柳根嘴角露出微笑:“不管我怎么对付他,请寒梅姐别插手此事,也别给李天意说起我在你面前问过这件事。” “柳根,你可不要做出极端的事情哦,你现在是个学生,做什么事情要考虑后果,我不希望你为李天意那个王八蛋而伤害了你自己,那样不值得。” “谢谢寒梅姐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柳根说完,向温寒梅道别,转身要走出办公室。 温寒梅又叫住他,“柳根,等一下。” 柳根转过身来:“寒梅姐,还有什么事”。 “我给你说的事,你要认真考虑。”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说完,柳根打开门,走出了温寒梅的办公室。 到了娱乐城门口,他给祥子说:“张建他们找到宿舍了,明天他们要搬过去,你真的想和他们一块住吗?” 祥子回答:“我和他们出去住比较好,那样邱叶也会自在些,总不能把她带到你们宿舍里去呀!” 柳根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和他们去住吧,这个周末我俩到师大去一趟。” 祥子知道柳根约他去师大的目的,摇摇头说:“我不去,根哥你说得对,我现在这样子,会让徐雅芝小瞧我的,再说我现在有了邱叶,已经不想他了。” “那好吧,我自己一个人去,要不要我告诉她你在这上班的事?”柳根问。 “别告诉她,我的情况你什么也别告诉她。”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59章 进入苏妙玲的公寓 柳根沿着海边走回学校。热书阁 他在思考一件事:赚钱! 柳根从没这么渴望过钱,温寒梅说的没错,有钱就是良心,让家里人和自己不为钱发愁,这就是作为一个儿子,一个哥哥,对得起家里父母和妹妹的良心。 但总不能为了钱,去干没良心的事啊! 柳根内心充满了矛盾。 答应温寒梅,以后每个月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笔丰厚的收入,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把肝脏移植给父亲一部分,以后都不用为父亲吃昂贵的抗排异药物的钱发愁,多好的事啊,干嘛不答应呢? 可是,那样的话,将违背自己的良心做人,甚至要冒着坐牢的危险,值得吗? 还没走上大学路,传呼响了,柳根以为是医院里有死人召唤,但看到传呼上显示的号码,却是手机号,他记得这个号码,是苏妙玲的手机,心想:她怎么打传呼来了呢? 柳根不想回电话,但一想到和苏妙玲在出租车上干过的事,心里就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似乎她的手,还伸在自己的裤头里,那种美妙的感觉,对他实在太诱-惑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了冲动,想听到她的声音,甚至,希望她约自己见面,柳根怀着复杂的心情,在路边一个电话亭回电话。 苏妙玲傍晚接到温寒梅电话,得知自己从明天开始,可以到南海大学经管系报到办理入学手续了,心里别提多高兴,很想找个人庆祝一番,可思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知心的朋友可以庆祝的,过去她认识的那些太妹和小混混,她早瞧不起他们了,想到邱叶,于是打传呼给她,得知她晚上要在酒吧上班,脱不开身,最终,她想到了柳根。 自从在出租车里,苏妙玲摸了柳根后,从他身体快速反应中,判断出柳根也许还是个处-男,一个在大学里荷尔蒙旺盛的处-男,只要稍加引-诱,很容易便能把他领上床。 一想到把柳根领上床,苏妙玲的身体也变得温热潮湿了,她的手感觉过柳根那个地方的强悍,在她睡过觉的男人中,李天意虽然是第一个,但很少能从他那里得到快乐,孙洪明算是让她有过快乐的男人,但那是一种迫于无奈下,不得不委身于他,也仅是身体得到短暂的愉悦,而李甘,虽然很懂玩女人,苏妙玲也从他身上感到过无穷乐趣,但几次以后,大部分是为了温寒梅交给她的任务,带着使命感和一个男人睡觉,那感觉,跟那些接客的小-姐相比,还要糟糕,总是担心哪个地方做得不够好,让对方不满意。 苏妙玲多希望能和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啊,也像那些同龄人一样,好好的放纵身心,不管不顾的去爱一回。 柳根是个不错的对象,尤其是在这种时刻,要是能有柳根陪伴在身边,庆祝自己将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苏妙玲洗完澡,穿着浴袍,等到九点多,还没接到李甘的电话,知道他今晚不会到公寓来了,这才敢给柳根打传呼。 听到电话铃声,苏妙玲不敢大意,接听后问了一句:“请问你找谁?” 柳根听到苏妙玲的声音,吞吞吐吐的说:“我……是柳根,你……打传呼给我,有什么事吗?” “根哥,现在有空吗?能到我公寓来一趟吗?”苏妙玲确认是柳根后,急忙问。 “我现在……”柳根想拒绝,但又有些犹豫。 苏妙玲听出柳根在犹豫,于是说:“我一个女生,这么晚出去不方便,还是你到我公寓来吧,今晚,我想把李天意过去的事,都告诉你。” 有了见苏妙玲的理由,柳根似乎说服了自己:“那好吧,我一会过去。” 苏妙玲把她公寓楼层和房号告诉了柳根。 柳根挂上电话,心扑通的跳,心想是不是应该先回宿舍换身衣服再去。 但想马上见到苏妙玲的心情,却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朝南海大学方向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到了上次和苏妙玲分手的公寓大厦下,抬头朝上看一眼,又有些犹豫了。 要是她想和自己干那事,该拒绝还是接受呢? 这是柳根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既渴望能和苏妙玲有身体的接触,又有些担忧,觉得她尽管也是个学生,但毕竟是个卖的。 柳根这不是在装清高,社会上对做小-姐的歧视,让他多少也有这种看不起小-姐的情结。 乘电梯到了十八楼,柳根走到苏妙玲说的房间号门口,抬了几次手,始终敲不下。 任家驹自从得知李甘到这里幽会一个女学生后,只要一听到过道有动静,便会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是不是李甘又来找那个女学生了,他很想知道李甘包养的女生长什么样,可始终没能看清楚过。 这晚,任家驹独自在屋里,王婉莹来了月-经,没到这里来住,正闲得无聊呢,听到了走道的脚步声,赶紧跑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来的人竟然是柳根。 柳根不知道有只眼睛正通过门上的猫眼在注视着自己,他长长呼了口气,像是终于下了决心,手指敲在了门上,咚咚几声后,门打开了。 “根哥,你来了,快请进。”门内站着穿了浴袍的苏妙玲,头发蓬松。 柳根迈腿走进了屋里。 任家驹因为视角的关系,没能看清开门的是谁,有些气恼,但看到柳根来见的与李甘幽会的是同一个人,这让他在惊讶之余,多少也有了点收获,最起码,可以在夏阳面前把看到的事,说给她听,给夏阳留下一个柳根不是个东西的坏印象。 柳根显得有些拘谨,换了拖鞋跟随苏妙玲走过外面的客厅,进入卧室,看到一张非常舒适的大床时,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睡在上面肯定比梅老师家的大床还舒服。 确实,苏妙玲的这张大床,要比梅迎春家里的那张舒服,能吸引住像李甘那样男人的床,肯定不一般。 不过,柳根却坐在了梳妆台前面的软凳上。 而苏妙玲,很自然的踢掉拖鞋,头朝柳根,匍匐在大床上。 “根哥,你也到床上来吧。”苏妙玲邀请柳根和她一起分享这张舒服的大床。 “说吧,我到这里来,是想知道李天意的事。”柳根没看苏妙玲,而是用双眼扫视着屋子,但他的心,却很不安分的在告诉他:快过去和她躺在一起。 苏妙胸前的浴袍敞开,有一半的胸露在外面,只是没把点露出来而已,她的双脚朝后朝上翘起,相互交叉,前后的摇晃着。 “根哥,你是害怕我还是嫌弃我?”苏妙玲板起她美丽的脸孔问。 “要是你找我不是谈李天意的事,那我走好了。”柳根有些坐不住了,他担心这样坐下去,自己会把持不住。 看到柳根真的站起身要走的样子,苏妙玲急了,从床上跃下,一把抱住柳根的后背,把脸贴在她背部:“根哥,你别走!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留下来陪我吧。” “请你别这样。”柳根的身体在苏妙玲抱住后,颤抖了一下,开口说:“我和你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的。” “可是,你已经和我有过关系了呀。”苏妙玲说着,双手朝下移动,想去摸柳根的那个地方。 柳根双手抓住苏妙玲往下移动的手,不让她再往下,但却很小声的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信!”苏妙玲大声说:“你骗人!” 柳根叹了口气:“真的,她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我从见到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苏妙玲一愣,然后又大声说:“那又怎样!我不在乎!即使你结婚了,我也不在乎!” 柳根苦笑一声:“可我在乎,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他说‘再’,那是因为他已经和梅迎春有了关系。 而苏妙玲却误以为柳根说的是在出租车上和她发生过的事。 “根哥,就今晚行吗?我不会纠缠你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希望能和你有一次刻骨铭心的,算我求你,留下来吧,我会把李天意的事,全部告诉你的。”苏妙玲移到柳根身前,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望着他的双眼,像是在哀求般说。 “原来你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欺骗我到你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要告诉我李天意的事,对吗?”柳根狠下心来,瞪圆双眼问。 看到柳根生气了,苏妙玲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太过于急促了,她有些后悔不该这样逼迫柳根,更不能拿李天意的事作为筹码。 “对不起,根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妙玲放开手,把浴袍整理了一下,遮盖住半露的胸,坐回到床上:“你请坐吧,是我刚才失礼了。” 柳根回头看看低垂脑袋的苏妙玲,又坐回到梳妆台的软凳上:“苏妙玲,我是真的想知道李天意的过去,这对我非常的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 “根哥,你问吧,想知道什么?”苏妙玲理了一下鬓角的发梢,抬起头,望着柳根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0章 交清学费的恩人 柳根最感兴趣的,是上次苏妙玲说李天意吸毒的事。 “李天意现在还服用毒品吗?”柳根问。 苏妙玲想到那次打电话约李天意到公寓时,还见他吃了一颗‘神仙丸’,相隔时间并不久,点头肯定的说:“还在服用。” “什么毒品?” “神仙丸。” “神仙丸是什么东西?” 苏妙玲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服用了神仙丸后,能提高那方面的幻想和能力。” 柳根想到自己国庆节那天服完药后,身体亢奋的表现,差点把持不住,和邱叶发生关系。 “李天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毒的?” 苏妙玲想了想回答:“一个多月前吧,那天晚上……”她把李天意如何从孙洪明那里得到‘神仙丸’,如何要自己服下去,以及如何打她和邱叶的事详细告诉了柳根。 “你是说,李天意服用的神仙丸,是娱乐城孙洪明给他的?”柳根一听,想到了温寒梅说她不知道这件事,柳根心想:可能是孙洪明在暗中帮李天意。 苏妙玲靠在了大床的床头,怀里抱了个靠枕,柳根问什么,只要是她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根。 其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柳根不怎么感兴趣,倒是苏妙玲谈到高中时,李天意看上另外一个学校的两名女生,要和尚二楞他俩约两个女生出来,在一家酒店房间里,他们几个轮番强-暴那两名女生,整整折磨了人家一天一夜才放人,不过,那两名女生当时早已满十六岁,后来李天意给了每人两千块钱,并威胁那两名女生要是敢报警,便杀了她们,后来两个女生也没敢报警。 “你认识这两个被害的女生吗?”柳根追问。 “不认识,这件事,是我听大宝悄悄告诉我的,我当时也没问他那两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大宝为何要告诉你这些?他难道没有参加李天意他们干的坏事吗?” “大宝说他没干,还被和尚及二楞取笑,说他没种。”苏妙玲回忆着回答:“当时大宝好像还给我说,那种犯法的事,他害怕得都不会勃-起。” “大宝家住在哪里?”柳根又问。 “就在我家附近,他妈妈也是下岗女工,也和我妈一起在菜市场卖菜。”苏妙玲回答。 “你把他家的详细地址告诉我。” 苏妙玲从床上下来,走到柳根身边,在梳妆台上,写下了大宝家的地址,递给柳根时,双眼含情脉脉的说:“根哥,你真的不愿留下来吗?” “谢谢你,不早了,我得回学校嘞。”柳根站起身,在这间充满了诱-惑的房间,多呆一分钟,他都害怕,不是怕苏妙玲对他怎么样,而是怕自己身不由己的和她上床。 “我以后,还能见到根哥吗?”苏妙玲送柳根到公寓门口问。 “你不是有我的传呼嘛,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传呼。”柳根最后看了苏妙玲一眼:“再见,妙龄。”他忽然喊出她的小名。 “再见,根哥。”苏妙玲听到柳根喊她‘妙龄’,心里很亲切,把门给柳根打开。 从苏妙玲这里得到李天意吸毒的消息,柳根心里有底了,加上和尚及二楞两人参加了李天意干的坏事,这两件事,足以要挟李天意将来不敢再随便暗地里使坏,不过,必须先找到大宝,打听清楚那俩个被害的女生。 回到宿舍,没人,柳根洗漱完,上床抹光衣服躺下,脑子里却怎么也把苏妙玲娇美的面容和她身穿宽松浴袍的样子赶走,还有那张看着很舒适的大床,他闭上双眼,把手伸了下去,在满脑子的幻想中,彻底的把苏妙玲在脑海里爱了个够,这才放松身心,睡了过去。 柳根睡得太沉,沉得都不知道张建他们啥时候回到宿舍。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祥子开车帮张建及王家和搬行李到出租的房子中,等柳根从解剖室干完活回来,看到两张床腾空了,他便把行李搬到下铺王家和睡的那张床上。 晚上英语课后,召开了为投票选举的临时班会,梅迎春和两个学生会干部,把选票发给大家,在上面参选人名单后的方框里,画上自己心目中当选人的勾,可以多选,也可以不选。 投票的结果,在周五张榜公布了,柳根众望所归,他得票最多,欧阳雪和李成宰也顺利通过,李天意落选了。 表面上,柳根以绝对的票数顺利过关,只等学代会当选学生会组织部长一职,似乎风平浪静,毫无悬念。 可背后,却激流暗涌。 有了李校长的过问,加上有学生代表的监督,张强和毛顿没法在选票中做手脚,在报给校团委及校党委审核的候选人名单中,张强特别提出柳根不是团员,没有资格成为学生会干部的书面意见。 这件事,引起了校团委和校党委的‘高度’重视,意见很不统一,分成了两派,为柳根能不能成为学生会干部候选人的事,展开了讨论。 以李校长为首的学术派,当然是尊重学生投票的意愿,认为柳根进入候选人行列天经地义,但以党委吕书记为首的党团领导,却提出这违背了党领导一切的宗旨,认为让一个非团员成为候选人不合适。 “咱们国家的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中,也有民主人士参政议政,为何我们一个大学的学生会这样的社团组织,却容不下一个非团员加入呢!”李校长愤愤地在会上说:“怎么能因为一个优秀的学生不是团员,而把人一棍子打死,连基本加入社团的权力都没有了呢!” “要不这样吧,咱们举手表决,用民主的方式,来决定柳根同学,能否成为一名学生会干部的候选人。我当校党委书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为了一个学生进学生会候选人名单,特意联合召开了党委团委扩大会议的!”吕书记在各方争执不下的情况下,最后做出了妥协,用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的老办法来决定柳根能否进入候选人名单的命运:“同意柳根同学入选本届学生会干部候选人的,请举手!” 李校长第一个举起手,并双目朝参会的人逐一盯着看,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很多犹犹豫豫的人,平时对他很尊敬的,都纷纷举起了手,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这种民主的方式,造就了这个世上不少的墙头草,表面上看似民主,其实,很多人还不都是看主要领导的脸色行事。 李校长虽然不算这个学校的一把手,但他引领着整个大学的学术教学团队,是个治学严谨,眼中揉不进砂子的人,再说,很多人家里哪会没有个病痛,要是哪天家里和亲朋好友有个什么不测,‘小李飞刀’可是能救人一命的‘活神仙’,冲这,在李校长面前,也不敢不支持他。 举手的人超过了半数,算是顺利通过了校党委和团委的审核。 柳根这个名字,也因为此,在全校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心中,扎下了根,要不是张强和毛顿的这番折腾,也许很多校领导到柳根大学毕业,也不知道‘柳根’这个名字呢。 就连柳根,也不知道自己成功当选学生会干部候选人,经历了这么一场校领导的争执。 在晚饭后,梅迎春到宿舍找了柳根,把李校长如何力排众议,让他顺利通过校党委和团委的审核告诉柳根的时候,柳根感到万分诧异问。 “李校长为何对我这么好?” “李校长从你入学那天开始,便一直在默默的关注你。”梅迎春神秘的笑着说。 “为什么呀?我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关注我?就因为我是高考状元吗?”柳根还是难以理解。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尽管在你们省的高考中,你是第一,但你并不是我们学校录取分数最高的人,高于你分数线的同学,还有很多,你们班的欧阳雪和李成宰,高考分数都比你高。”梅迎春说;“口腔医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很多都比你高得多。” 柳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新生中高考分数最高的,原来还真是天外有天。 梅迎春继续说:“我听说,李校长读大学时,家里也很困难,那时候连个打工挣钱的地方都没有,完全是靠奖学金读完的大学。你入学的那天,在你和李天意发生冲突后,李校长得知有新生在报到处闹事,赶来了,而我正担心张强拿你交不起学费为由,不让你入学,于是便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李校长,他拿上你的报到注册表,亲自为你交了学费,并一再叮嘱我别把这事告诉你……” 柳根傻眼了,原来是李校长亲自替自己垫付了学费,他还一直以为是梅迎春帮自己交清的学费呢。 “我现在告诉你实情,是想让你知道,李校长对你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梅迎春又说:“而且,李校长还特别交代给我,只要你有什么事,必须打电话告诉他,除了你被人下毒的事我没给他说外,别的你遇到的事,我都给李校长说过。” 柳根的双眼潮湿了。 “梅老师,谢谢你把实情告诉我。” “柳根,好好读书,别让李校长失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柳根坚毅的点头回答。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1章 再见冰美人 这个周末,柳根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办。热书阁 周六一早,校队晨训结束,柳根乘坐公交车,到了南海师大,在女生院外面一家小卖部给徐雅芝打电话。 徐雅芝寄出信后,这两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写了那封信,但又按耐不住期盼柳根回信和来电话,一个多星期了,她每天都去查看有没有信件,每天手机不离身,生怕错过柳根打来的电话。 这个周末,学生会主席吴庸约她进城,她拒绝了,一早起来,背上书包,买了个面包和一袋牛奶,到校图书馆阅览室自习。她哪能把心思集中在枯燥的课本里,总时不时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心里想着要是这个周末柳根的信没来,或接不到他的电话,那她打算亲自到南海大医科大学去,必须去找他,当面和柳根谈谈。 她知道柳根不善言谈,也知道他的家境,或许这让他有种自卑心里,下不了决心,但她从没想过柳根会有意中人,她认为这不可能,凭她对柳根过去的了解,不会这么快有喜欢的女生。 手机在桌上震动,把徐雅芝的心也震得颤抖了一下,惊得手忙脚乱,拿起来一看,是本校的座机电话,还以为是吴庸又来纠缠,没好气的说: “吴主席,这个周末我确实没空……” 柳根听到徐雅芝一开口便喊‘吴主席’,心里多少明白她说的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吴庸,看来那小子确实在纠缠她,笑呵呵的开口说: “是我,柳根。” “柳根……”徐雅芝从椅子上站起,一脸惊喜:“你到我们学校了?在哪里?” “在你们女生院门口左边小卖部。” “你等着,我马上来,别走开,千万别走开哦!”徐雅芝把桌上的课本塞进包里,拎起包朝图书馆阅览室外跑,似乎担心慢了,见不到柳根似地。 柳根从徐雅芝的声音中听出,她显得很兴奋,挂断电话,心里叹了口气,一会要是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她,那她会多失望,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要是她想不开的话,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呢? 几分钟后,徐雅芝气喘嘘嘘的跑到了小卖部,看到柳根站在门口,她远远的站住,红扑扑的脸,双目闪动泪光,含情脉脉的望着柳根,多想奔上去扑进柳根的怀里。 “柳根,你终于来了……” “又见到你了,徐雅芝。”柳根微笑望着她,天凉了,她身上穿了一条牛仔裤,上身白衬衣外套了一件方格毛衣,头发朝后扎成马尾,脸庞肆无忌惮的展露在阳光下,看上去就像有层霞光照在她面部一样,不再冷冰冰的样子,那笑容是柳根过去从没看到过的,原来,冰美人不再是过去那样冰凉得让人难以靠近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嘞。”徐雅芝娇笑一声。 “这不是来了嘛。”柳根憨厚的笑。 “走吧,找个地方坐坐。”徐雅芝双手紧紧抓住书包带子,显得有些羞涩,似乎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倒像是个客人。 “我渴了。”柳根确实感到口渴,也不客气。 “是吗,那跟我走吧,我们学校有几家不错的餐馆和水吧。” 师大位于郊区,不像在市区里的那些大学,有很多可去的地方,师大为了尽量减少学生外出,在校园内给师生提供的休闲娱乐场所,要比一般市区内的大学完善很多,有酒吧、水吧、咖啡厅等可供师生闲暇之余聚会的场所。 与徐雅芝相比,柳根显得有些土气,他到大学后,除了校队发的运动服和参加李嘉禾妻儿丧礼时,人家送的那套西装皮鞋外,还没买过衣服,他的脚上仍然穿着那双从老家干沟村穿来的黑色三星足球运动鞋,衣服是校队发的秋冬训练时穿的长袖长裤外套,头发也长了,盖住了两只耳朵,两个多月来,他还没理过发。 跟随徐雅芝,穿过一片曲径通幽的小树林,到了一个像花园一样美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椭圆形湖泊,湖岸边的垂柳,早已变成枯枝败叶,无精打采的在风中飘荡,周边休闲水吧和特色餐厅林立,房屋建得非常有情趣,几乎都是楼上楼下两层,楼下围绕湖泊的树林间,搭建了很多漂亮的遮阳避雨棚,里面摆放了藤条桌椅。 此刻,快到午餐时间,已经有不少的男女生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聊天喝饮料。 徐雅芝找了一家人相对较少的韩式料理店,她想柳根可能还没吃过韩国烤五花肉,也知道他食量很大,想好好的请他吃一顿。 “你们学校挺美的。”柳根坐下后望着四周由衷的赞美。 “离市区比较远,要是学校设施不好,这么多师生,哪呆得住,附近都是郊区种地的农民,很乱,一般晚上,同学都很少出校门,听说去年有两个女生,晚上出去,第二天,有劳作的村民,在田野里发现了两人的尸体。”徐雅芝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份烤肉。 看着徐雅芝一脸含羞的灿烂微笑,柳根开不了口了,怎么能忍心把对方这种难得一见的微笑给赶跑了呢,一路上想好的说辞,在见到徐雅芝后,竟然在慢慢地被她的热情和微笑给搅得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怎么开口,本来就不善言辞的柳根,此刻变得越加木讷。 “徐雅芝,别的同学你也有联系吧?”柳根问的是高中时的同学。 “不是很多,你也清楚,我高中时,和班里的同学很少交往,你们不是背地里叫我‘冰美人’嘛,是不是都觉得我冷若冰霜的样子,很难靠近呀?”徐雅芝笑嘻嘻的说。 柳根不奇怪她知道这个外号,有的男生,都不喊她名字,而是直接喊她的外号。 “你也确实让我们大家很难琢磨。”柳根笑着很实诚的回答。 “其实,那不是我本来的性格。”徐雅芝在服务员端来炭火,架上烧烤架子后,盯着柳根双眼说:“我也和其她看上去活泼开朗的女生一样,喜欢唱歌跳舞,我现在,还是咱们学校劲舞队领队呢,还加入了合唱团,元旦将会参加全市高校舞蹈及合唱大赛,你们学校也会参加吧?” “呃……看不出来啊,在师大这样多才多艺的众多人才中,你竟然还是文艺骨干,高中时,我可从没见你跳过舞唱过歌嘞。呵呵……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知道咱们学校也有舞蹈队和合唱团的事。”柳根确实不懂这些。 徐雅芝翻烤着吱吱冒油的五花烤肉,把烤熟的夹到盘子里,让柳根乘热吃。 柳根也不客气,夹起肉往嘴里送,没盐,吃不出什么滋味来。 徐雅芝教他沾上黄酱用生菜或紫苏叶包了吃,这才尝到了韩国的五花肉美食,不过,那些泡菜,柳根不是很喜欢,觉得不够实在,每个小碟子里,就那么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嘞。 柳根吃肉,徐雅芝吃泡菜,各自不同口味,与两人的性格脾性及家境很相衬。 “柳根,你收到我的信了吗?”徐雅芝终于问出了早想问的话,脸羞红。 “收到嘞。”柳根塞满嘴的烤肉,含混的回答,很想说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但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不说,对方也知道。 “那你心里是咋想的?”徐雅芝不敢看柳根的双眼。 柳根咽下口中嚼的烤肉,这个时候他才深深体会到吃人家的嘴短了,喝了口水,试探的问:“高中时,你收到过祥子写的信吧?” 徐雅芝一愣,抬头望着柳根:“是他告诉你的?” “呵呵……祥子和我是无话不说的哥们。”柳根感到有些尴尬,知道了人家的秘密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确实给我偷偷写过信,不过,那也不算是信,说字条比较贴切。”徐雅芝笑了笑,有意强调了一句:“但我一直没给他回过。” “祥子他……他很在意你嘞。”柳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知道。”徐雅芝点头。 柳根小心翼翼的说:“我记得他家里出事后,你问过我他的下落,以为你心里在乎他嘞。” “我那是想找你说说话,并不是想真的知道祥子的下落。”徐雅芝生怕柳根误会,急忙回答。 柳根心里暗想:原来是这样啊,和我揣测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真的不想知道祥子现在……在哪里吗?” 徐雅芝摇摇头。 “那上次你给我提到祥子父亲被判无期的事,是真的吗?”柳根担心徐雅芝那时候也是为了无话找话才那么说的。 “那是真的,是我打电话回家时,我爸妈说的,祥子的爹因为投案自首,才被判无期徒刑的。” “那就好,祥子总算还有个盼头。”柳根这回心里踏实了,只要徐雅芝说的是真的,自己也就没欺骗祥子。 徐雅芝似乎听出柳根话外之音,问:“柳根,你知道祥子的下落?” “是嘞,其实他……祥子从我到南海医科大学军训回来后,和我在大学路巧遇,他现在一直跟我在一起嘞。”柳根知道徐雅芝并没像自己想的那样喜欢祥子,觉得也没必要隐瞒这件事了。 “真……真的吗?”徐雅芝瞪大了双眼:“他没和他爹一起回邛县呀?我还以为他……这样就好,他不回去是对的,要是回去的话,那些人会要了他的命!”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2章 西北婆姨的美 柳根从徐雅芝口气中听出,她也十分关心祥子的安危,这是个很好的话题,柳根想顺着这个话题,逐步让徐雅芝从自己身上多了解一些祥子的现状。 “是啊,祥子现在暂时不能回老家去。”柳根眼看烤出来的五花肉,快被自己一个人吃完了,徐雅芝还没动过一块:“你怎么不吃?” “我怕发胖,不吃肉。”徐雅芝笑着说:“要是不够,再要两份吧。” “呵呵……两份可能吃不完,再来一份还行。”柳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确实吃得不过瘾,没学校食堂的红烧肉或炒五花肉吃着带劲。 “要不,给你要份肥牛吧?”徐雅芝喊来服务员,问柳根。 “好啊。”柳根回答。 看着柳根吃得津津有味,徐雅芝很开心,似乎看到喜欢的男生在自己面前胃口大开,作为一个女生,是莫大的欣慰之事,她确实喜欢看柳根这样大口吃东西,觉得爷们就该像他这样。 “柳根,你家里……还好吧?”徐雅芝有些犹豫的问:“我是说,你每个月的生活费,还够用吗?” “够,我在学校,打了两份工,一个月下来,也能挣千儿八百的,足够嘞。”柳根爽朗的回答。 “要是……你需要……帮助的话,请别忘了我。”徐雅芝担心这会伤了柳根的自尊心,说得很谨慎,也很委婉。 柳根知道徐雅芝家尽管在乡下,听祥子提起过,她父亲徐福纪很有钱,家里有两辆运煤的大卡车,还有三辆跑县城的中巴车,相当于开了个客货运输出租公司。 “行,我要是缺钱花,就找你借。”柳根开玩笑的说,接着问:“你知道现在祥子在哪上班吗?” “祥子在南海上班了!做什么的?” “在海蜃娱乐城上班嘞,还在我们学校教职工住宿区,租了房子,买了车子,呵呵……过得很潇洒嘞,他想挣更多的钱,替他爹把欠人家的钱全还上,这小子变了,不再像过去那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的公子哥嘞。”柳根尽量把祥子说得有模有样,是想让徐雅芝改变对他的看法。 “祥子在海蜃娱乐城上班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听说那里是南海市最好的娱乐城嘞!”徐雅芝脸上露出惊喜。 “下个星期,我让祥子开车到师大,把你接市里,带你到娱乐城玩玩。”柳根笑呵呵的投其所好。 “真是太好了,有你和祥子在南海,以后,我不再感到孤单了,有你两个过去很能打架的男生保护,没人敢欺负我嘞。”徐雅芝说这话是有根由的,她知道柳根和祥子过去读高中时,在邛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有一次,社会上有四个混混到学校调-戏女生,柳根都没动手,光是祥子一个人,便把那四个混混打得跪地求饶,从此学校里只要有人受外面社会上的地痞欺负,都会找柳根和祥子出面摆平。 “祥子很能打,不然怎么会得一个‘打不死的祥子’外号嘞,他从当铺里,把他爸当的表给夺了回来,还在酒吧里,和一个将来是警察的人打了一架嘞!”柳根以为在徐雅芝面前不断说祥子的好,能给她留下对祥子的好印象。 可柳根错了。 徐雅芝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最不喜欢男生打打杀杀的,祥子也真是,到南海这样的大地方,干嘛还和在邛县一样,那是他没遇到厉害的对手,否则,会吃大亏嘞!” 柳根一听,差点被吃在嘴里的烤肉给噎住,说了这么多祥子的好,却引来徐雅芝唉声叹气的反感,他还真不了解这个冰美人的心思,尽管一起读高中三年,可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中,似乎突然没了话可说。 这时,柳根的传呼响了。 “柳根,你买了传呼?”徐雅芝这才看到柳根的传呼机。 “刚买的。”柳根想到上次没把传呼号告诉徐雅芝的事,撒谎说:“为打工需要买的,我得去回个电话。”柳根看到是医院外科护士站打来的传呼,有活干。 “用我的。”徐雅芝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柳根。 柳根接过来,拨打刘军宿舍的电话,没人接,他心里那个急呀,于是打张建的手机。 “是张建吗?”柳根听到对方喂一声后,马上说:“祥子在不在宿舍里?好,你让他接电话。”幸好祥子在。 “祥子,外科来电话,我在师大,对,是和徐雅芝在一起,一时没法回去,你去找刘军,你两人去帮我把活干了……” “柳根,让我和祥子说几句吧。”徐雅芝在一边说。 “你等着,徐雅芝要和你说话嘞。”柳根把手机递给徐雅芝。 “你好!祥子,我和柳根正谈起你嘞,呵呵……我挺好的,你怎么没和柳根一起来找我玩呀……呵呵……好呀,我以后每个星期去娱乐城找你,把你烦个够……” 柳根看着徐雅芝和祥子讲电话,还一个劲的笑,祥子很能逗女生开心,这说明他的信心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本来就是个很讨女生喜欢的男生,这是件好事嘞,只要能让徐雅芝对他有好感,以后要是祥子还喜欢她的话,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嘛,可那样的话,邱叶该怎么办?柳根一时搞糊涂了。 “根哥……你是在说柳根吗……你还要和他说话,好的,你稍等啊。”徐雅芝把电话又递给柳根:“祥子都喊你根哥嘞。” “还有啥事?”柳根问,看了徐雅芝一眼:“不像以前嘞,比以前更美,不再是过去那么冰凉嘞,呵呵……你听出来,那好,我和她约好,下个星期,你开车,把咱们班的冰美人带到娱乐城玩……好嘞,不多说了,快去把我的活干了吧,不能耽误了挣钱,挂了啊。” 在柳根把手机递给徐雅芝时,她红着脸问:“祥子在电话里说我坏话了?” “不是说你坏话,是说你好嘞,他听出你笑得很开心,所以问我是不是你不再那么冷冰冰的。”柳根继续吃烤肉。 “我感觉祥子也变嘞。”徐雅芝说:“这么久没见,他说话也风趣了很多,人也应该比过去长得高些了吧?” “呵呵……没错,祥子越来越风趣幽默嘞,我把他带回宿舍的那天晚上,我宿舍的同学,说祥子像个艺术家嘞!是比过去长高了,从他家出事到现在,都已经大半年嘞,唉……要不是他家里那场变故,现在祥子也该是个大学生嘞,他的成绩在咱们班,也是前十名嘞。”柳根把最后几片烤肉裹了生菜放进口中嚼着说。 “是啊,凭他的成绩,考个南海大学都没问题的。”徐雅芝说:“祥子人虽然贪玩,但很聪明,脑袋瓜灵光得很嘞。”看到柳根把后面要的肥牛烤肉也吃光了,徐雅芝又问:“柳根,再要一份吧?” “不了,已经吃得够饱嘞!”柳根确实感到肚子充实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柳根要付帐,徐雅芝死活不让他开钱,走出韩国料理店,两人围着湖泊走了一圈,遇到了两个徐雅芝的同学,她很得意的把柳根介绍给同学认识,那口气,就像是在给她的同学炫耀‘这是我的男朋友,很帅吧?’。 柳根倒是显得很从容,十分友好的和徐雅芝同学打招呼问好,他想,这点面子,还是应该给她的,并且决定,暂时不把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告诉她,那样,以后她可以经常和祥子见面,对于自己的事,还是让她慢慢去了解为好,不然,她会不再和自己碰面,也就难以和祥子接触了。 “徐雅芝,我下午还有学校的一份工要做,得赶回去了,下个周末,我和祥子一块到你这里接你。”柳根也确实要到解剖教研室干活。 “好吧,那我送你到车站吧。”徐雅芝说着,挽住了柳根的胳膊。 柳根看了一眼她挽住自己的手,没拒绝,就这样,让她挽着,朝校门口走去。 徐雅芝个头长得比较高,在一米七左右,完全是西北婆姨的那种长相,胸和屁股都很丰-满,用老人眼光看,属于那种能生男娃的好料,但腰身和腿脚却很纤细,皮肤也红润细腻,难得的美人,属于男人心里看一眼就想上或晚上躺在被窝里幻想的那种好对象。 柳根现在是个男人了,被徐雅芝这么挽着,尽管对她没有任何爱意,但柳根那种被美丽的女生贴在身边的虚荣心,却使得他心里美滋滋爽歪歪的舒坦,更何况,徐雅芝的乳-房和髋部,在走路摆动中,时不时的和柳根身体亲密接触,那种感觉,柳根岂能没有任何想法,虎躯被引-诱得蠢蠢欲动。 尽管柳根穿得没徐雅芝那么体面,但学生嘛,也没人刻意的去在乎他们,何况,柳根硬朗强悍的外表,即使穿得再不怎么体面,也没人会小瞧他。 到了校门口,柳根坚持不让徐雅芝再送:“你不是说外面很乱吗,免得我再把你送回来,耽误了我学校的工作嘞。” “那好,柳根,把你的传呼号告诉我吧。”徐雅芝拿出纸和笔。 柳根干脆把宿舍的电话也告诉了徐雅芝,现在不用担心祥子知道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3章 解剖室里的吻 回到学校,祥子一个人在宿舍里。 “根哥,给,两百块。”祥子把挣到的钱递给柳根。 “这是你干的活,不用给我,刘军的那份没给他吗?”柳根奇怪的问。 “他没在,说是上街了,我一个人干的,还好,是个孩子,呵呵……用白床单那么一裹,很轻松抱着便干完活嘞。”祥子笑呵呵的,还比划着说。 “多大的孩子?什么原因死的?”柳根斜了祥子一眼,心里很不痛快的问。 “八岁多,说是昨天下午放学,一所小学发生踩踏事故,当场死了几个,这个是今天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祥子看出柳根心情不好,也收起了笑容。 “学校怎么会出如此的悲剧呢!”柳根心酸酸的:“这已经是我见到听到的第二个孩子过世嘞!” 祥子收起钱,把话题扯开,问:“徐雅芝真的比过去漂亮了?也开朗了,对吗?” 柳根于是把徐雅芝的相貌和改变的地方,在祥子面前好好的夸耀了一番。 “下周真要去接她来玩呀?”祥子问。 “那当然,说好嘞,不去失信于人嘞。”柳根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解剖教研室了:“祥子,明天中午,开车和我去办件事。” “啥事?” “别问那么多,到时你便知道了。”柳根换好衣服:“你和张建他们租的房子,住得习惯吗?” “还行,我晚上回来得晚,好在各住各的房间,也不影响他们。”祥子回答:“哦,对了,蔡花和吴思琪,都跟过去住嘞,张建和王家和这两小子,很能玩,昨晚我回来,都四点多了,两人房间还亮着灯,传出那种哼哧的声音,真佩服他们这么能折腾。” 柳根笑了笑,不说话走出宿舍,他也和梅迎春老师不睡觉的折腾过,不觉得稀罕。 今天柳根要干的活,是把浸泡的尸体,都捞出来晾一晚上,明晚,再把用不着上课的尸体放回浸泡的槽子里,要接触福尔马林,他必须穿上黑色的塑胶连体衣服,还得带上防毒面罩,这样才不会刺激眼睛和鼻粘膜。 每个槽子里有四五具尸体,一共有二十几个浸泡水槽,百十具尸体,只有他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干完的活,他现在才知道,这个活还真不好干,为了防止损伤尸体肌肉,不能用捞勾那样的工具,完全要用手捞。 柳根已经习惯与尸体打交道,胆子练出来了,加上力气大,手底下利索,干起活来,杠杠的,很快,便把尸体捞出来晾在水槽边的案板上。 一个多小时候,当柳根把最后一具尸体捞出来晾好,听到了肖素白的声音。 “根哥,是你在里面吗?” 柳根带着防毒面具,嗡声嗡气的回答:“我在这里……”说着,走出尸体浸泡室。 肖素白本来心里有些发毛,地下室的灯光又比较暗,她走到柳根出来的尸体浸泡室门口,正好看到一身黑色塑胶服和戴了防毒面罩的柳根走出来,吓得惊呼一声,瘫软在地上。 柳根一看,坏了,急忙跑上前,揭开防毒面罩,把塑胶服从上身抹下,用手拍打被吓晕过去的肖素白的脸蛋。 “素素……素素……你怎么啦……快醒醒……”柳根用手指在她鼻孔下试探,有呼吸,他看看周围,有张放教学用的尸体木板床空着,他把肖素白抱起,放到木板床上仰躺,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急得团团转,所谓急中生智,想到看过的电影里有急救的方式,口对口人工呼吸,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用右手捏住肖素白的鼻子,左手卡住她的两边嘴角,让她樱桃小口张开,然后凑下头去,对准肖素白的嘴巴,往里大口吹气,一次接一次,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 肖素白感觉有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有些气难喘,胸口又不断的被人吹进气体,难受得睁开了眼,刚好看到柳根用嘴把自己的口给盖住,眼镜片后的双眼,惊讶的睁得大大的,又说不出话来,心想这是个机会,趁机让喜欢的男生亲吻自己,于是又闭上双眼。 柳根不知道肖素白已经醒了,离开她的口后,深深吸了口气,又把唇盖住她的口,往她口中吹气。 忽然,柳根感觉到肖素白的舌头伸了进来,背部也被一双手给抱住,想直起腰来,但那双手像是铁钳一样,紧紧的勒住了他,更糟糕的是,肖素白的舌头伸进他口中后,把他的舌缠住,惊得想离开,但又觉得很美妙,稍微挣扎一下,干脆把双眼闭上,积极主动开始吻她。 周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各自位置上,与屋顶的荧光灯一起,见证了两个青春年少的男女,在摆放尸体的木板床上尽情的激吻。 肖素白浑身感到酥-软,头晕乎乎的,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生亲吻。 柳根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亲吻欧阳雪时的那个啥都不懂的处-男了,梅迎春教给他的娴熟技巧,此刻正好用在了肖素白的身上,他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对方感到快乐,现在他鼻孔里,已经闻不到身边福尔马林的味道,只有肖素白口中那若兰的香味 闭紧双目的柳根,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真正意义上主动亲吻一个女生,尽管和梅迎春亲过无数次,但这次的感觉,完全和梅老师的亲吻不一样,这是有征服欲的攻击,对一个还没有尝过男人滋味的女生进行放纵的凌-辱般的亲吻。 肖素白似乎身体深处的狂野被柳根的亲吻给激发出来了,口中发出呜呜的哼叫声,她搂抱住柳根的双手,越来越紧,甚至,身体在摆放尸体的案板上像蛇一样的扭动。 柳根听到肖素白胸腔里发出的呜呜声,慢慢睁开眼,似乎回到了现实中,看到被亲吻的女生是肖素白,猛的直起腰,把肖素白的身体也带坐起来。 “素素……”柳根尴尬的望着满面羞红的肖素白。 “根哥……我……”肖素白低下头,这才看清自己坐在摆放尸体的木床上,吓得啊的一声惊叫,双手勾住柳根脖颈,双腿劈叉跨在柳根腰部:“你怎么把人家放在这种放尸体的床上!” 柳根呵呵笑着,抱住肖素白的腰背:“刚才我见你吓晕过去,有没地方可以让你很舒服的躺下,只好把你抱到木板床上……” 肖素白用小拳头捶着柳根肩膀说:“你坏……真坏……” 柳根把肖素白放下,问:“你没事跑这里来干嘛?” “我……”肖素白这才羞怯的低下头说:“晚饭后,我到图书馆自习,看到解剖楼地下室的灯亮着,心想你肯定在这里干活,于是便想来看看你都在干什么,没想到,叫你也不应一声,忽然看到……这该死的面具,把人家吓得还以为见到鬼了呢。” “呵呵……”柳根拿起面具又套到头上:“我像鬼吗?” “你还嫌没把我吓死呀?快摘下来吧!”肖素白娇嗔的说着,把柳根套在头上的面罩取下来,却自己套在了头上,反过来吓唬柳根:“柳根,你刚才吓死了我,现在,我要你偿命……快拿命来……”还双手做出要抓柳根的样子。 逗得柳根呵呵的笑:“饶命吧,女鬼……求你了……我还不想死嘞……” 两人围着那张刚才亲吻的木板床相互追逐。 肖素白毕竟是肖骁的女儿,尽管还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过解剖尸体,但她常到父亲的办公室,那里有一副石膏做的人形骨架,还有几个骷髅头,她还常常拿在手中把玩过呢,要不是今晚看到柳根带着面罩,也不至于把她吓晕过去,不过,对她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被柳根做了人工呼吸,得以一尝被亲吻的滋味。 两人闹够了,这才从解剖楼地下室出来,在往图书馆方向走的时候,被李成宰看到了。 李成宰到图书馆自习,远远看到柳根和肖素白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到图书馆门口才分手,他心里的干醋劲大发,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好你个柳根!果然和肖素白好上了!还说是误会!你可真会编啊你!’迎着柳根冲了上去。 柳根看着肖素白跑进图书馆后,这才往宿舍方向走,见李成宰跑向自己,还乐呵呵的和他打招呼:“班长……”话刚出口,左脸挨了一拳,嘴角流出血来。 李成宰一拳打中柳根,接着右脚飞起踢来。 柳根刚才是没有防备,这次哪会再吃亏,他是何等之人,玩腿的活,整个南海医科大学,没一个能玩得过他的,也不还手,一闪身避开李成宰踢来的脚:“班长,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揍你!”说着,又扑上来。 柳根也不回话,伸手钳住李成宰挥来的拳头手腕,就势往后反扭在他背后说:“李成宰,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还手是怕了你!” 李成宰被柳根反扭住胳膊,酸麻酸麻的,哪还有还手之力:“我知道打不过你!有种的你揍我呀!” 柳根把手往前一推,放开李成宰:“我干嘛要揍你!”说着,伸舌头在嘴角抿了一下,咸咸的,再用手背抹一下,看到手背上的鲜血,哼了一声,要走开。 “你给我站住!”李成宰大声说。 “你还想怎么样?”柳根站住脚,头也不回的问。 “你和肖素白……是不是……” “和你看到的一样!”柳根说完,甩开大步走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4章 小人 李成宰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柳根背影,右手有些疼,抬起来看一眼,指关节红肿,嘴巴嘀咕了一句:“骨头还蛮硬,把我手都打疼了!”转身朝图书馆走去,似乎刚才和柳根的冲突,让他胆气壮了,要找肖素白问个清楚。 上自习的人多,基本没了空位,一楼大厅没看到肖素白,李成宰走上二楼。 肖素白坐在一对上自习的情侣对面,她夹在两个男生中间,刚才在解剖地下室被柳根的亲吻,还让她嘴唇感到一阵阵酥-痒,心里美滋滋的回味着那种失魂落魄般的滋味,越想越忍不住的想笑出声,还时不时用手去摸摸唇,仿佛还能体验到柳根温热的唇盖在她的唇上,舌伸进她的口中。 这是一个怀春少女的初吻,对肖素白来说,意义非凡,她懵懂的心灵,早已渴望了很久,现在,终于把初吻献给了第一个喜欢的男生。 正在偷着乐的肖素白,没留意到李成宰走近身边。 “你……好……”李成宰鼓足的勇气,在走到肖素白面前时,忽然快要泄完了,张口打招呼时,底气早已没有,颤抖的声音,都让他感到羞愧。 肖素白侧头看了李成宰一眼,忽闪着眼镜后的双眼问:“同学,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叫李成宰……是……是根哥同学,我和他一个宿舍的……”李成宰结结巴巴,似乎只有搬出柳根,才会让肖素白接受他。 “哦……你好。”肖素白一听是柳根的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立即脸上露出微笑:“你有什么事吗?”肖素白看看周围,也没有可以让李成宰坐的位子了,低声问。 “我能和你……和你谈谈吗?”李成宰涨红了脸,弯腰低声问。 “谈谈……谈什么?”肖素白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框,不解的问。 “这里……”李成宰朝周围坐在位子上看书的人扫了一眼:“我们还是到外面说吧。” 肖素白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占着位子,不然一会有人坐了:“走吧。” 往阅览室楼下走的时候,李成宰说:“我们到水吧喝点饮料吧?” “有事你快说吧,我不想喝,还得自习呢。”肖素白回答。 两人走出图书馆外,找了把长条椅子坐下。 肖素白倒是落落大方,但李成宰却显得很拘谨。 “说吧,同学,不好意思,你叫李什么来着?”肖素白一时把李成宰刚才介绍的名字给忘了。 “呵呵……我叫李成宰。” “李成宰同学,有话你快说呀。”肖素白看出他有些紧张,微笑催促道。 “刚才……那个……我看到你和根哥……”李成宰吞吞吐吐,把刚才想好要问的话给忘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双手掌对搓着,双腿膝盖不停的摇晃。 肖素白一听,以为李成宰刚才看到了她和柳根,在解剖教研室地下室里发生的事。 “你看到我和根哥……怎么啦?” “我想,你应该早已知道……根哥……他和……和我们班的欧阳雪……”李成宰并没正面回答,而是把柳根和欧阳雪的事说出来。 “你把我拉出来,就为了说这事呀?我早听说了,他俩已经分手。”肖素白有些不高兴的说:“刚才我还看到你们班的欧阳雪一个人在阅览室里自习呢。” 李成宰被肖素白这么一说,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根哥还同时和几个女生来往的事,你知道吗?” 肖素白斜了李成宰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成宰心想,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肖素白好了:“根哥他,身边围着很多漂亮的女生,有南海大学的老乡,经常来找根哥,还有一个,有我们班的人看到根哥和她在咖啡厅碰面……” “够了!”肖素白再也听不下去,腾的站起身,怒目瞪着李成宰,丢下一句:“小人!”快步跑进了图书馆。 李成宰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发愣,半天才苦笑着自言自语的说:“小人……我是小人……”垂头丧气的站起身,也没心思自习了,很想找个人把心中的憋屈倒出来,于是朝张建和王家和租住的北院教职工宿舍方向走,走到门口,这才想到今天是周六,张建多半去酒吧唱歌了,打了辆车,正好可以去哪里喝个痛快。 李天意心里也不痛快,想不到竞选个学生会组织部长候选人,也被半路杀出的柳根给挤了下来,他更加认定柳根是他的克星,周末也不想回家,约上李芳菲和另外两个高年级的女生,到了酒吧,他早知道邱叶在这里当酒吧主管,温寒梅早已严禁他不许再让和尚他们几个来这里捣乱,他今晚也确实不是来捣乱的,只想一醉方休。 吴思琪陪张建来唱歌,王家和及蔡花没来。 李芳菲看到吴思琪和张建,打了个招呼,便和李天意到楼上了。 邱叶看到李天意带着三个女生到酒吧来,亲自到他们身边,住在一个女生院,都认识,她笑着说:“几位同学,难得来捧场,想喝点什么?” 李天意斜眼望着邱叶,一开口便喊她在娱乐城的艺名:“爱娃……” 邱叶怒目瞪着李天意说:“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温总,让她派人来把你请出去!” “呵呵……邱叶,别生气,开个玩笑,我今晚是来喝酒的。”李天意知道,要是邱叶打电话给温寒梅,自己又得挨顿臭骂,搞不好,会在女生面前很丢面子,对于他来说,在女生面前丢面子,比丢命还重要,给身边李芳菲她们三个说:“你们想喝什么吃什么,尽管点。” 三个女生知道李天意有钱,也不客气,各自喜欢什么零食,哗哗的点了一大堆,李天意要了小瓶装的十瓶啤酒。 周末酒吧的人很多,八点刚过,已经快坐满人了,基本都是附近的大学生,来这里听歌喝酒的。 酒吧进门的位置,还支有王婉莹参加南海市大学生通俗歌曲大赛的海报,她已经成功晋级到下一轮,而且夺冠的呼声很高,邱叶乘此机会,大做广告,招揽生意,在她的精心打理下,酒吧已经开始盈利,温寒梅也兑现承诺,给她加了工钱和提成。 今晚唱歌的除了张建外,还有南海大学的一个女生,两人轮番上台献唱,都很卖力,点歌的人还真不少。 李成宰走近酒吧时,正好是张建在台上自弹自唱,站在门口位置往里扫了一眼,看到吴思琪坐在表演台前面,走了上去:“今晚人还真不少啊。” “班长,你一个人来的吗?快坐下。”吴思琪招呼李成宰,并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了杯子,往杯子倒啤酒:“李芳菲也来了,在楼上呢,和那个李天意一起。”吴思琪说。 李成宰抬眼往楼上瞄了一眼:“李天意那小子也来喝闷酒了,这回他又栽在了根哥手中!” “你看上去萎靡不振的,入选了学生会干部候选人,不高兴啊?”吴思琪端起啤酒杯:“来,我敬班长你一杯,你和根哥,是咱们班的骄傲!” “你别拿我和他比!”李成宰抬起杯子,与吴思琪碰一下,咕咚几口,把一大杯啤酒喝完,抹抹嘴唇说:“我也没法和他比!他现在是春风得意,有那么多漂亮女生围着他身边转悠还不够,还跟人抢!” “呵呵……班长,你说的是哪个肖素白吧?”吴思琪听说了柳根和肖素白的事:“你既然那么喜欢人家,干嘛不主动点,我不相信根哥会和她好,我看啊,根哥心里还是喜欢欧阳雪。” “可我今晚,又看到他俩在一起了,很开心的样子。”李成宰自己给自己倒满酒说。 “认识根哥人多了,也许你是碰巧看到两人走在一起,别想那么多了,我听祥子说,根哥这次参选学生会,完全是为了欧阳雪,这说明他心里的人不是什么肖素白。”吴思琪听出李成宰吃醋不少,劝慰他。 “祥子真这么说的?”李成宰一听,追问了一句:“根哥真的是为了欧阳雪才参选的?” 张建这个时候走下了表演台:“班长,王家和没来吗?” “他哪还会与我在一起,蔡花早把他缠住了,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咯,说心里的人也找不到一个!”李成宰又把一杯啤酒喝干。 “班长心里正在为肖素白的事闹心呢。”吴思琪小声在张建耳边说。 李芳菲看到李成宰来了,想下来打个照面,但李天意拉住她不放:“你不会是喜欢你们的班长吧?” “胡说,看到一个班的同学来了,出于礼貌,也该下去打个招呼不是。”李芳菲被李天意说中心事,有些恼,想挣脱开他拉住的手。 “你今晚要是下去和那小子打招呼,以后别想再让我理你!”李天意把手放开,拿起酒瓶对在嘴上咕咚的灌酒,他已经喝干了五瓶。 李芳菲在另外两个女生面前没了面子,鼻子哼了一声,还是站起身要下楼。 李天意看到平时很乖顺的李芳菲竟敢当着自己面吹鼻子,再看看身边两个女生,觉得自己脸面被李芳菲给扫了,把手中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摔:“你给我站住!”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5章 以一敌三 李天意摔碎酒瓶,从沙发上站起,冲到李芳菲身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拉回。 李芳菲也来了脾气,胳膊一抬,正好碰在了李天意的鼻梁上。 “臭婊-子!竟敢碰我的鼻子!找抽!”李天意的鼻梁,上次被祥子打断过,垫好后让他脸部看上去更有型了,现在他还为因祸得福有了一管好鼻子沾沾自喜呢,平时倍加爱护,擦鼻涕都舍不得用劲,担心稍不留意碎了似地,被李芳菲的胳膊这么一碰,那还得了,抡起手掌,啪啪两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了李芳菲的粉脸上。 李芳菲被扇得眼冒金星,哇的一声大喊:“你打我……”双手胡乱往李天意脸上抓去:“我跟你拼了……” 一打起来,跟随李天意而来的另外两个女生便站起身劝架。 李天意带着醉意,怒声吼叫:“老子打你怎么着!你这个骚-逼……”拳脚相加,把李芳菲打得从楼梯滚下来。 楼上这么一闹腾,楼下的李成宰和张建他们几个,听到是本班的李芳菲哭喊声,立即站起身,朝楼梯方向跑来,正好李芳菲滚落,李天意还尾追在身后,似乎还想下来踢李芳菲,他身后的两名女生拉都拉不住。 邱叶和几个酒保,也从各个不同方位围了上来。 李成宰胸中本来堵着一口气,进门后喝了几大杯啤酒,血气正旺,二话不说,拦住李天意,一掌把他推倒在楼梯上。 李天意也不是孬种,倒地时,右脚踹中李成宰的肚子,把李成宰往后踹下几级楼梯,接着李天意跳起身,纵身而下,又在李成宰腰部踹了一脚:“***!老子今天把你们几个都收拾了……” 张建和吴思琪把滚落下楼的李芳菲扶起,一看李天意用脚踹李成宰,张建横竖不说,双手把李天意抱住,他个子高,右脚朝李天意双腿后一绊,把李天意摔倒在地,正要骑跨上去挥拳砸李天意呢。 两个酒保,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张建。 而李成宰在张建帮忙下,有了喘息机会,从地上翻爬起身,又冲上前要用脚踹李天意。 邱叶却拦在了李天意身前,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李成宰一看拦住自己的是邱叶:“邱叶,你让开!我今晚非把这个王八蛋揍扁了不可……” 李天意在邱叶帮他拦住李成宰后,从地上爬起,他被张建那一跤摔得不轻,腰背部正好砸在了楼梯台阶的棱角上,有些酸麻疼,伸手在后背呲牙咧嘴的揉-搓,嘴巴却不依不饶:“有种你上来呀!看谁把谁给揍扁了……” 邱叶反身一掌扇在李天意的脸上:“你给我住嘴!你算什么男人!竟然打一个弱女子!不怕引起这里的男生愤怒吗!” 邱叶的提醒,让李天意有些胆怯了,朝四周围上来的几十个男生扫了一圈,用手摸着被邱叶扇疼的脸,恶狠狠的瞪着李成宰和被吴思琪扶住的李芳菲:“你们给老子等着……”推开邱叶,走出了酒吧。 那两个跟李天意来的女生,也急匆匆跟他一起走了。 “你没事吧?”邱叶走到李芳菲身边问。 李芳菲趴在吴思琪肩膀上呜呜的哭泣,像是受了惊吓,除了脸蛋被李天意手掌扇红外,倒是没有别的伤痕。 “没事了啊,大家各自回座位上去!”邱叶大声招呼客人。 张建甩开那两个架住他的酒保,走到李成宰面前问:“班长,伤到没?” 李成宰刚才被李天意一脚踹倒,背部擦破了层皮,又被李天意在腰部踹了一脚,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也没啥大碍,摇头说:“我没事,看看李芳菲怎么啦!” 吴思琪把李芳菲扶到座位上坐好。 “你真不该和这种无赖来往。”邱叶挨着李芳菲坐下,帮她擦泪痕。 李成宰气呼呼的落座后,端起啤酒杯,又灌了一大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今晚真***背!竟然被李天意那个杂种给踹了一脚!” 李芳菲偷偷瞅了李成宰一眼:“李成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惹的祸……” “你别说了,不怪你……是那个王八蛋……这事我跟他没完……”李成宰毕竟是班长,看到自己班里的女生受欺负,作为一个男子汉,岂能在女生面前丢脸,刚才完全出于一种保护本班女生的豪气,借着酒劲,才出手的,不过,这让他心里舒服多了,觉得自己还能在女生受欺负的时候站出来。 邱叶把张建拉到一边,低声说:“你们快回去吧,李天意肯定会找人来这里找你们。” 张建心里清楚,刚才李天意怒冲冲的出去,肯定心里窝了火,不会善罢甘休的,听了邱叶的话,叫上李成宰,让吴思琪扶着李芳菲,出了酒吧,打车直接回了他租住的公寓。 邱叶没有说错,李天意确实找人去了。 他这次找的不是尚他们三个小混混,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他爹手下干脏活的胡老四。 “四叔,派几个人给我,要能打的……”李天意开上车,也不管那两个尾随他出来的女生,打电话给胡老四:“记住,别给我爸说这事……” 张建他们刚走了不到半个多小时,李天意又开车回到酒吧,这次他车里拉了三个大汉,冲进酒吧,有酒保想拦住,被三个大汉推翻。 “邱叶……你给我出来……”李天意吼叫道:“人呢!跑哪去了!” 邱叶早已给温寒梅打了电话,可是孙经理那边还没派人过来,她听到李天意的吼叫声,知道这下糟了,冲上前横眉怒目的问:“你们想干什么?温总派的人马上到,你最带你的人滚开!” 一个大汉看到邱叶长得有些姿-色,嬉皮笑脸的走上前,伸手去摸她脸:“这妞不错,呵呵……应该很有味道……” 邱叶一掌推开这个大汉的手:“拿开你的臭手……” “嘿……跟我耍性子……”那大汉一把抱住邱叶的腰:“信不信老子现在办了你……”说着,手按向邱叶的胸。 “放开她!咱们干正事要紧!”李天意喝了一声:“走,肯定回学校了,咱们去宿舍收拾他们几个!” 那三个大汉哪敢不听李天意的,撇下邱叶冲出酒吧。 邱叶那个着急啊,这下咋办呢?要是李天意带着人打到学校去,这还不闹大了,她知道柳根他们宿舍的电话,跑到吧台,抓起电话拨打号码。 柳根被李成宰打了一拳,回到宿舍,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坐在椅子上自习。 大约在十点多,电话忽然响了。 “邱叶……你怎么……什么……张建和李成宰没回来呀……我知道了……别担心……”柳根从邱叶口中得知,李成宰和张建在酒吧和李天意打了一架,李天意找了三个大汉要找到宿舍来,他扫了一眼宿舍,没啥称手的家伙可用,于是把门大开着,来回的在宿舍里走,心里寻思一会李天意带人来了该怎么办? 李天意不知道张建和李成宰带着李芳菲去了租住的房子,他从李芳菲口中早已得知,两人是柳根一个班一个宿舍的,把车停在男生院门口后,直接带着胡老四那里叫来的三个大汉,冲到九号楼308宿舍。 柳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李天意便带着人赶到了。 李天意也没想到门大开着,还以为会关了门,人早跑躲呢,看到柳根一个人站在宿舍里,他愣了一下。 “人呢?”李天意醉眼血红的望着叉开脚站在宿舍中央的柳根问。 “我不是人吗!”柳根朝李天意身后三个大汉看一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来者不善,心里暗自防备。 “我问的是张建和李成宰那两个杂毛!”李天意跨前一步,想从柳根身边走过去,到阳台上去看看有没有躲在里面。 柳根横移一步,拦住李天意的去路:“不用找了,没别人!” 刚才那个调戏邱叶的大汉见柳根胆敢拦住李天意,一步冲上来,伸出摸邱叶的那只手,往柳根胸口上推了一掌:“敢拦住咱们少爷,你找抽呀!” 柳根冷笑一声,在这个大汉的手掌推在胸口时,右手一把捉住这个大汉的手腕,往后一撇,那大汉的手掌发出咔擦一声,似乎腕骨断裂了,疼得杀猪样大叫,身体软塌塌蹲了下去。 另外两个大汉看到自己同伴被人一招给收拾得像滩泥巴样蹲下了,相互看一眼,一左一右,朝柳根冲了上来。 柳根早已不是火车站抓贾合偕的那个愣小子了,脸上都带了疤痕的人,刀子都不怕,还怕赤手空拳的两人,他把制服的这名大汉一掌往左边那个冲上来的大汉推去,就势一个旋风腿,用脚是他的强项,踢足球的人,脚比手灵活,他的这一脚,正脚背踹在了右边那个大汉的侧脸上,那大汉的头,又磕碰在高低床的栏杆上,碰的一声,晕呼呼的倒在了高低床下。 左边那个被柳根推来的大汉撞了一下,身体朝后退三步,身体几乎退出了门口,双手抓住门框,大叫一声,握紧双拳要冲上前,忽然脑后被人敲了一闷棍,摇摇晃晃的转身想看看向他下黑手的人是谁,还没完全转过身体呢,脑袋又挨了一棍。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6章 命是爹娘给的 大汉倒下后,柳根看到刘军双手握住一根椅子腿,傻愣愣的看着瘫倒在地,头部冒出血的大汉。 “我杀人了吗……”刘军把手中的椅子腿往地上一扔,吓得浑身发抖。 这时,隔壁的男生早把宿舍围住,有几个胆子大的,冲进来,三两个人守住一个,不让倒地的三个大汉起身。 李天意看到柳根抬手举足,三下五除二便把三个他从胡老四那里找来很能打的人给放倒,早被吓傻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没法出门。 柳根走到门口,在头破血流的大汉身边蹲下,见他还有喘气,口中还脏话连篇的骂娘,拍了拍他的脸:“不服是吧,我叫柳根,记住了,要报仇找我!”他这是在为刘军打掩护,不想以后给朋友惹麻烦。 站起身,给吓得发抖的刘军说:“放心,他死不了,像他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在保安到来前,祥子带着人先赶到了。 “根哥……”祥子带了几个西装革履的娱乐城保安,分开众人,看到躺倒在地的三个大汉,惊讶的望着柳根:“你没事吧?” 温寒梅接到邱叶电话后,知道李天意这次亲自去酒吧闹事,大怒,以为也就他那几个混混,只派了祥子带上几个人赶过来,防止事态扩大。 等祥子开车到了邱叶那里,才知道李天意带着三个大汉回学校了,祥子担心柳根他们吃亏,把车开得飞快赶来。 “祥子,你带人来这里干什么?”柳根看到祥子带的人,给他说:“一会有保安来处理,你们别插手。” 祥子没说什么,走到李天意面前,笑着说:“又是你这个王八羔子!竟敢带着人来找根哥打架!”祥子一把逮住李天意的衣领:“跟我走吧,温总想见你一面!把你的人也带上!”祥子说着,给他带来的人使个眼色,那几个穿西装的人,便把倒地的两个大汉架起,另一个被柳根撇断手腕的大汉,被祥子一把抓住断腕,疼得又是一声大喊:“你***轻点……” 祥子反而加了把劲:“怎么着!不够疼是不是!”一边一个,拖着大汉和李天意,给柳根说了一句:“根哥,我这就把麻烦给你带走。” 柳根也不拦着,他觉得这样比较好,这里毕竟是学校,一会保安来,当没那回事得了,笑了笑,给其他帮忙的同学道声谢,让大家伙散开。 刘军却还身体发抖,问:“根哥,那个人流了很多血,真的没事吗?” 柳根扶着刘军坐下,笑哈哈的说:“死不了的。”然后问:“你行啊,该出手时,一点也不含糊,你那桌子腿哪来的?”问完,到阳台拿拖把,把门口的血迹给擦掉,听着刘军说话。 “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出门一看,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心想是不是根哥你惹了社会上的人,找你报仇来了,心里一急,把我的椅子给砸了,拿上一条椅子腿跑来帮你,正好看到那个坏蛋要朝你冲过去,于是啥也不想,敲在了他后脑勺上,没想到一棍子打不倒他,转过身来,吓得我又补了一棍子……”刘军颤抖着把经过讲出来。 “谢谢你,刘军。”柳根把拖把放好,走过来靠在桌边。 “根哥,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要是那帮混蛋再来找你,我……” “胡说,你的命是你爹娘给的!这个世上,只有爹娘才能给咱们生命,为了爹娘,咱也要好好活着嘞!”柳根打断刘军的话。 几个保安来了,看到啥事没有,柳根给他们说没发生任何事,保安都认识柳根,客气的说有事,给他们招呼一声,走了。 祥子他们分头把李天意带来的人塞进奥拓和李天意的宝马车,祥子开宝马,从一个娱乐城保安手里拿过手机,给温寒梅打电话。 “温总,伤了三个,我现在把他们带娱乐城去……” “伤人了!重吗?”温寒梅一听,皱了皱眉头问。 “有个看着挺严重的,头皮开花了。”祥子回头看一眼车后用手捂住脑袋流血的大汉说。 “先送医院去吧,你带李天意那小子回来就行。”温寒梅说。 祥子一个人开李天意的宝马车回到娱乐城,把事情经过,大概给孙洪明说了说。 孙洪明吃了一惊,悄悄给温寒梅说:“温总,这事有些麻烦了,伤的是胡老四的人。” “胡老四……他不是干爹的人嘛,有什么麻烦的?”温寒梅眉头皱起,心里尽管有些吃惊,但总不能在手下人面前表现出担忧。 “好在刚才祥子说人不是他们打伤的。”孙洪明说:“祥子他们赶到时,人已经躺在柳根宿舍里。” “是柳根打的?”温寒梅这回还真的吃惊了:“惹上胡老四的人,柳根麻烦了!”温寒梅只好亲自给李甘打电话,这件事,不是李甘出面,摆不平。 李甘正舒服的躺在苏妙玲公寓的那张大床上,接受苏妙玲新学的花招伺候得浑身颤栗呢,听到电话响,苏妙玲停了一下。 “别停,你继续……”李甘拿起床头的电话接听。 “什么……”李甘一把推开苏妙玲,坐起身:“这小子又惹事了!胡老四的人……好,我马上过去。” “怎么啦?干爹。”苏妙玲起床,给李甘递衣服。 “发生点急事,我得赶过去处理。”李甘穿上衣服匆匆出门。 胡老四接到被揍的手下人来的电话,哪能坐视不管,召集一大帮人,正准备到学校找柳根算账,刚上车,接到了李甘的电话。 “大哥……可我的人……是……我听大哥的,好,我这就到娱乐城……一会见。”胡老四听完电话,只好解散手下,独自驾车前往娱乐城。 温寒梅在李甘和胡老四到达前,已经把情况问清楚,她也没对李天意吼吼叫叫。 李甘走进温寒梅办公室,看到儿子坐在沙发上,冲上去,一顿劈头盖脸的拳脚:“不争气的孽种!跟你那个乡下的老妈一个德性!只会给老子惹事生非……” 温寒梅和孙洪明也不上去劝,冷眼旁观。 李天意双手抱住头,趴在沙发上,也不哼叫,他知道一会便没事了,已经习惯了被打骂,身体早有耐受力,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再狠的父亲,也舍不得下重手,李甘把胸中那口气发泄出来后,便不再动手了,而是指着李天意怒骂。 胡老四的到来,打断了李甘教训儿子。 “大哥……”胡老四看到李天意嘴角被打出血,走上前查看:“你怎么把天意打成这样……这事不怪他,要怪你怪在我的头上……” “你给我闭嘴!”李甘指着胡老四说:“我一再告诫你,这段时间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差点给老子捅出漏子,你还把我当大哥吗……”李甘看看温寒梅,接着说:“今晚这事,要不是寒梅她果断派人帮你擦屁股,被学校保卫处的人抓到你的人到大学闹事,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大的麻烦!要是闹大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南海医科大学的那些教授和领导!我还是大学名誉副校长呢!” 别看胡老四是南海一霸,在李甘面前,就像个孙子,被李甘这一通痛骂,耷拉着肥脑袋,尽管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吭声。 “干爹,你消消火,现在重要的是该怎么善后,保证天意他不再找学校的那些同学麻烦,不就是在酒吧喝醉了闹出点不愉快嘛,没啥大不了的事,不过,从这事看出,天意也太霸道,打着你的旗号在学校胡作非为!怎么能喝醉后头脑发热,找四叔的人到学校闹事呢,那是什么地方啊,是干爹你的脸面啊……幸好没被学校保卫处抓到人,不然,还真该给你这个南海医科大学名誉校长丢脸嘞!”温寒梅表面上在劝说李甘,话里却绵里藏针,要求李甘严加管教自己儿子。 “大哥,我的人还躺在医院呢,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胡老四腾的站起身。 “你给老子闭嘴!”李甘瞪了胡老四一眼:“还嫌给老子丢脸不够吗!你还想干啥!杀人呀!” 胡老四垂头丧气的坐下,呼哧的喘粗气。 “爸,我错了,不该给你惹麻烦。”李天意擦一下嘴角的血:“梅姐说得没错,我不该喝醉了闹事,找那几个大学同学,更不该找四叔的人,你别怪四叔,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丢脸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甘听了儿子这几句软话,心里的气又消了一大半,问:“只要你小子怪怪在大学给我读书,我啥事都答应你。” “那好,你把柳根那个穷小子给赶走吧,有他在学校,我没法安心读书!”李天意一开口,便要求李甘向柳根下手。 温寒梅一听,这还得了,要是李甘插手的话,柳根可遭殃了。 “干爹,这事跟柳根扯不上边,三番五次,都是天意他挑衅人家,柳根还当着我的面,跟天意和解过呢,是不是啊,天意?”温寒梅冷冰冰的看着李天意。 李天意的小辫子抓在温寒梅手中,见她瞪视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担心她把自己的事全盘抖露出来,只好点头说:“没错,我是和他和解过,可那穷小子……”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7章 小人物的命运 李甘从温寒梅说话语气中听出,她在有意护着柳根,在李嘉禾妻儿葬礼上,他见过柳根,凭他多年江湖上闯荡的阅历,能看出柳根骨子里有股不同寻常的霸气。 李甘比谁都懂,霸气其实就是一股正气!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身上除了流气,还多了几分邪气,所谓邪不压正,从气场上,李甘能判断出,自己儿子,不是柳根对手。 “唉……”李甘叹了口气,摇摇头,掏出烟点上:“天意啊,我把你弄到大学里,是为了让你修心养性,在那样一个清静之地,不该争强好胜啊,要早知道你会这样,我还不如把你送寺庙里当和尚念几年的经呢!” 胡老四又坐不住了:“大哥,这口气,由我胡老四为天意出,你是面上的人,别管了!***,老子就不信一个学生娃,能鼓捣出什么名堂来!” “哼……”李甘哼了一声:“你胡老四出面,只会把事搞砸,管好你手下的人,谁也别去找柳根!” 温寒梅不相信李甘会放过柳根,她相信李甘只不过暂时还没想好,或决定怎么对付柳根罢了。 “干爹,我觉得吧,天意住在学校也不好,你干嘛非得让他住在那种集体学生公寓呢,给他单独安排个公寓住,省得经常和同学闹矛盾。”。 李天意以为温寒梅这是在帮他说话,他一开始就不想住在学生公寓,是李甘非得让他和同学住一起,现在正好乘机提出来,并把在乡下的老妈也接来一起住。 “爸,梅姐说的是,要不是一开始你坚持要我住在学校,也不至于和柳根那个穷小子闹成这样,你给我套房子,我和妈住。” 李甘斜了李天意一眼,心想这样也好,让那个黄脸婆管教儿子,也许会让他收敛许多。 “好吧,让你妈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在大学路附近,正好有套闲置的房子,你和你妈住在那里吧,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别再给我惹麻烦!好好读你的书,你需要在大学里交几个以后能帮你做事的朋友,我看柳根这个同学很不错,主动点,与人家和好,别整天只想着如何整人,交朋友是要付出真心的!” 温寒梅一听李甘这番话,心里更加担心了,他知道李甘的为人,表面上对人客气的时候,心里多半在打坏主意。 “干爹,柳根他正在帮我做事,我希望,四叔的人,保证以后不再找他的麻烦,不然,会影响他为我做事的。” “哦……是吗?”李甘斜了温寒梅一眼:“你这么看重他!” “他人实在。”温寒梅简单的说。 “胡老四,听到了吗?柳根现在是寒梅手下的人,不许你的人碰他。”李甘看着胡老四说。 “听到了。”胡老四回答,他知道温寒梅是什么样的人,心想这事看来只好这样不了了之了。 “干爹,你是个大干事的人,像这样的小事,本来我不想打电话给你的,但今晚这事,实在太突然了,只好劳驾你亲自跑一趟……”温寒梅话没说完,李甘抬手打断了她。 “寒梅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对柳根怎么样,一个学生娃,我一个大人,怎么能为孩子的事争那口小气呢,他俩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李甘其实心里忌惮温寒梅,要不是刚才温寒梅说柳根帮她做事,他还真想帮儿子搬开这块绊脚石。 柳根在宿舍里,当然不清楚娱乐城里发生的这些关乎他一生命运的事,作为一个小人物,自己的命运,甚至小命,只在别人的一转念间。 但是,祥子在无意中都听到了。 第二天十点多,祥子开车到学校,和柳根一起往大宝家住的方向行驶的路上,祥子把昨晚听到的,告诉了柳根。 “根哥,温总对你可真够好的,昨晚你打伤的那三个家伙,是南海市黑道上的人,我听孙经理说,胡老四这个人,以心狠手辣出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不是温总替你挡着,他昨晚早带人找你,为他手下的人出头来了。” 柳根听了祥子的话,心中也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自己会陷入到这种境地,只不过是入学第一天打了一个纨绔子弟,却惹来这身甩不掉的骚,三番五次,差点栽在李天意手中,这让他更加坚定彻底解决和李天意之间存在的问题,不然,以后都别想安生上学,同时,他内心里,也倍加感激温寒梅,幸好还有她这么个贵人相助,要不然,自己哪天突然接到学校开除学籍的书面通知,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按苏妙玲说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大宝家住的小区。 “原来南海也有这种破烂地方!”祥子嘀咕一句:“根哥,是要直接去他家找吗?” “不,咱们在这里候着,不信他不出来。”柳根让祥子把车停在大宝家住的楼下斜对面。 “那要是他不出门,咱们不是白等了。”祥子肚子咕噜噜的叫唤:“我下去买点吃喝的吧。” 柳根也不拦着,他也饿了。 祥子朝就近一个小卖部走去,像是新开的,有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在小卖部门前整理东西,祥子走过去,看到里面还有个矮胖的人背对门口,在货架上放物品。 “来两瓶水,再拿两袋面包……”祥子一说话,那个背对他的矮胖男人转过身来,呆呆的望着祥子。 “你……”祥子也认出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和柳根到这里找的大宝。 大宝朝门口的女人看一眼,神色有些慌张,从货架上拿了两瓶水和两袋面包递给祥子。 祥子笑呵呵的说:“大宝,原来你家在这里呀?”他这是有意大声说,想要门口的女人听到,以为自己和大宝是好哥们。 “哦……这是我家开的小卖部,你怎么来这里……”大宝忽闪着眼睛问,用眼角朝门口女人瞅了又瞅。 “呵呵……我正要找你嘞。”祥子回头朝门口女人看一眼,打了声招呼:“你好,姨。” “大宝没时间和你们出去玩!”那女人很不友好的大声说。 “不是玩,我是想给大宝介绍个活干。”祥子给大宝挤挤眼睛,小声嘀咕:“要是不想让你娘知道你干的坏事,最好跟我走!” 大宝眨巴了两下眼睛,走出来给门口的女人说:“妈,东西帮你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一会便回来,难得朋友帮我找到一个活,我现在过去看看。” 女人怒视大宝一眼:“你要真能收住心干活,老娘我也不用整天为你操心了!快去快回!” 柳根在车里,看到祥子和大宝走过来,推开车门下车。 大宝看到柳根从车上下来,站住脚,不想再往前走。 祥子一把拽住大宝胳膊,低声说:“你要是不想让你娘看到我在她面前揍你!最好老实点,上车!” 柳根走上前笑了笑说:“别担心,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只想问你几件事。咱们到车上说吧。” 大宝乖乖的钻进车里。 祥子开上车,驶出小区。 “你们要带我去哪?”大宝惊恐的望着身边坐的柳根。 “你叫什么名字?”柳根打开瓶装水,喝了一口。 “我叫于从宝。” “那小卖部是你家开的?” “是,刚开的。” “你娘不卖菜了?” “我妈身体不好,卖菜一早的上货太辛苦……” 柳根像聊天似地,问了一些大宝家里的情况,发觉大宝这个人心地还是蛮善良的。 “你和李天意是同班同学?”柳根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不是,他读的是另一个中学。”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二愣认识,二愣认识和尚,和尚认识……” “你们一起玩很多年了吧?” “两三年吧。” “李天意这两年干的事,你都知道?” 大宝愣了一下,点点头:“大部分知道。” “那两个被李天意你们轮番……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对吗?那两个女生,叫什么名字?现在她们在哪?” 大宝惊愕的瞪圆双眼,望着柳根:“我……这件事……与我没关系……” “我知道与你没关系,我也不是为这事来找你的,我只想知道那两个女生,现在在哪?”柳根脸上露出微笑问。 “她们……”大宝似乎有什么担忧,不往下说。 “大宝,既然我来找你,那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对你今晚给我说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但要是你不告诉我那两个女生的下落和名字的话,我会给李天意说,是你告诉我你们曾经干过的龌龊事,那样一来,呵呵……李天意会如何对你,不用我说了吧。”柳根在观察着大宝的神色,知道该怎么让他开口。 大宝还在犹豫。 祥子却冷冰冰的说:“识相的话,你全说出来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等我用钳子把你牙齿一颗颗的拔掉时再说,那就晚了!” 大宝心里清楚,柳根和祥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来,他这两年,跟着李天意他们几个瞎混,除了混吃混喝几顿酒饭外,也没捞到啥好处,人毕竟在一次次的教训中学会逐渐长大,知道这样混下去,可不行,那样对不起父母,他本是个有善心的娃,只不过是跟错了人,才落到一事无成的地步。 “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何想知道那件事吗?” 柳根笑了,知道大宝准备开口:“放心,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帮警察办案,我只想知道一些李天意的小把柄,让他以后别再欺负我而已。”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8章 摊牌 “可是……”大宝欲言又止。 柳根看出大宝还有顾虑,笑了笑说:“你是担心我把你卖了吧?” 大宝摇摇头:“不是。”稍微停了一下,才说:“可是那两个女生,我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在哪。” “没关系,告诉我她们的名字。” “一个叫王晓芬,一个叫张涵予,她俩过去与和尚一个中学,和尚应该知道她们的下落。” “那次以后,你再也没见过她们吗?”柳根又问。 “没有。”大宝摇头:“不过,我听二愣提起过,说那两个女生,他曾经在南海路边看到过,像是站街女。” “啥是站街女?”柳根不懂这些。 祥子插了一句:“就是晚上站在大街上招揽顾客,卖的女人。” 柳根咬了咬腮帮子,然后又问大宝:“李天意真的是自己考上大学的吗?” “不是。”大宝想都不想回答,讥笑说:“他要是能考上大学,我也能考上北大了。” 柳根顿时来了兴趣:“那他怎么上的南海医科大学?” “我听和尚提到过,说是顶替了别人上的大学。”大宝回答。 “顶替别人……”柳根心中忽然想到发生在贾合偕身上的悲剧。 柳根没有继续往下问什么,望着车窗外闪过的人和路边的树木,他心底感到一阵悲凉,为何这个社会这么不公呢,难道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吗? “要是……你们没别的事,能不能送我回去。”大宝小声问。 “还有件事。”柳根这才回过神来:“李天意吸食毒品对吗?” “毒品……”大宝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说的是一种叫神仙丸的药,有吗?” “这个有,他还给我们尝过呢,那不是毒品,是兴奋剂,迪厅都有卖。”大宝这才明白柳根问的毒品是什么意思。 “那他现在还吃这种药丸吗?” “应该还在吃吧,他有钱。”大宝回答。 “谢谢你,大宝,以后,你别再跟李天意那种人混在一起了,他不是什么好货,跟着他,对你没啥好处。”柳根拍拍大宝的肩膀说:“帮你娘好好打理小卖部吧。” “上次……”大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在学校食堂的事……” “我不记得了。”柳根知道他要说什么,笑了笑。 “以后……我可以……像他一样,喊你根哥吗?”大宝指了指开车的祥子问,看着柳根左脸的疤痕,双目放光,似乎柳根这道疤痕,对他很有吸引力。 “当然可以。” “根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跟你。”大宝有些兴奋的说。 柳根一愣,哈哈笑了:“你跟我有啥好处嘛,我一个穷学生,可没钱请你吃喝玩乐。” “呵呵……只要根哥瞧得起我,以后,意哥……不……李天意要是还想对你使坏,我可以偷偷的告诉你……” “你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他以后不会再对我使坏的。”柳根打断大宝的话:“有你这番心意,我心领了。” 把大宝送回家后,祥子问柳根:“根哥,你打算如何收拾李天意那个王八羔子?” “恶有恶报!”柳根简单果断的回答。 “干嘛不用他的把柄,敲他一笔钱?”祥子出主意说。 柳根不是没想过,但他不愿这样做,毕竟这是犯法的事,要是敲诈了李天意,那样只会把自己的路给堵死。 “祥子,你给我记住,人不能成为钱的奴隶。”柳根说:“我是需要钱,但我需要的是光明正大的钱,不是歪门邪道挣来的。” 祥子心中忽然对柳根有种从未有过的崇敬,点点头慎重的回答:“我明白了,根哥。” 回到学校,李成宰和张建他们都在宿舍里,似乎他们从隔壁同学口中得知了昨晚的事。 “根哥,对不起,昨晚我们几个给你惹麻烦了。”李成宰主动向柳根道歉:“我们都听说了,李天意那个王八蛋找了黑道的人……” “都过去了,没事。”柳根笑呵呵的说。 张建把柳根拉到一边,小声说:“根哥,昨晚李芳菲都说了,李天意那小子,主动接近她,是为了欧阳雪,他多次让李芳菲帮他约欧阳雪到外面,似乎想对欧阳雪下手。” “我说这小子怎么会和李芳菲打成一片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柳根这才恍然大悟,为了彻底解决和李天意的事,他决定今晚就和李天意摊牌 李天意回家了,本想着第二天一早开车上学的,但却接到了柳根的电话。 柳根让祥子从孙洪明口中问到了李天意的手机号,晚上九点多,在邱叶的酒吧,给他打的电话。 李天意接到柳根电话,心里有些慌,但一想到是在酒吧见面,又不是单独,也就勉强答应了。 在等李天意的时候,邱叶问柳根:“根哥,你干嘛约那个祸害到这里来呀?” “别的地方他不会同意和我单独见面的。”柳根回答。 “你是想帮李成宰他们摆平昨晚的事吗?”邱叶问。 柳根笑了笑。 李天意走进酒吧,看到柳根身边没别人,心里踏实多了。 “根哥……”李天意笑呵呵的走上前:“有啥事,在电话中说还不一样嘛,何必破费……” “坐吧。”柳根冷冰冰的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我不是请你来喝酒的,想喝酒,自己掏钱。” 李天意尴尬的坐下,招手要服务生过来:“那我请你喝,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不喝酒。”柳根双目瞪着李天意。 “其实,我也有事想找根哥你谈谈。”李天意假咳嗽一声说:“昨晚,是个误会,与你毫不相干的……” “这件事,一会再说。”柳根打断李天意的话:“我找你来,是想给你说几件事。” “哦,这么多呀,呵呵……难怪把我约到这里,说吧,我知道你是个痛快人。”李天意心里揣测:这穷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一件事,是我被你暗中下毒的事。”柳根也不过多客气,单刀直入。 “根哥,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呀?暗中下毒?我何时暗中给你下毒了?”李天意心中大吃一惊。 “你不用给我装糊涂。”柳根冷笑一声说:“你从哪搞到的毒品,我都一清二楚,既然把你叫来,还会诈你吗!” 李天意心里琢磨:难道是孙洪明告诉这小子的?还是钱坛出卖了我? “你也别寻思我是如何查到你头上的,我不是来和你算账,要想找你报复,我早向你下手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别再玩这种小手段了,要玩,你玩点大的,反正我一个光脚的,也不怕你穿鞋的,你家有钱有势,我一个穷山沟出来的,奉陪得起!”柳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要是你还想玩下去的话,那我就说说第二件事。” 李天意嘴角露出冷笑:“说吧,我听着呢。” “王淑芬和张涵予,还记得吧?”柳根话一出口,惊得李天意差点从座位上站起身。 “你……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没忘记。”柳根抬手示意:“别一惊一乍的,旁边有人看着呢。” 李天意朝周围的人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要是你还想跟我玩下去,那我只好把你过去干的勾当全抖出来,陪你玩呀。”柳根微笑着说。 “哼……你别想拿这件事要挟我!”李天意冷哼一声:“你以为说出两个骚-货的名字,就能把我吓住吗?” “你当然不怕,但你爹是谁呀?你爹恐怕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吧?”柳根从李天意的神色中看出,他心虚了:“要是我把这件事抖出来的话,会给你爹造成什么影响,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对吧?” 李天意双眼眨巴两下,苦笑着说:“想不到我低估了你小子,你竟敢暗中调查我……” “等我把话说完。”柳根打断李天意:“你顶替别人上大学的事,是你爹给你办的吧?” 这回李天意真的是惊得跳起来了,指着柳根:“你……” “坐下说!”柳根看看周围的人:“你不是想让在座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进入南海医科大学的吧?” 李天意又乖乖的坐下:“我警告你!小子,这事你要是敢传出去,你别想活着见到你爹娘了!” “呵呵……我既然在你面前说出来,那我早已豁出去了!我说过,要是你还想和我玩下去的话,我会奉陪到底的!”柳根也压低了声音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天意把头凑近柳根,瞪着眼问。 “很简单,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话,我刚才说的这些,都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柳根说到这里,像是又想起什么:“哦,对了,你服用神仙丸的事,要是尿检的话,也会有残留物吧?那样学校是不是也该把你开除学籍呀?” 李天意气得鼻眼歪斜:“你……你……” “别激动,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以后别再找我的麻烦。”柳根还是面带笑容的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69章 少女芳心 酒吧里,回荡着女歌手有些走调的歌声,但这并不影响泡吧喝酒客人的兴致,一对对情侣,要么相依切切蜜语,要么紧紧相拥跟随节拍漫步在小舞池中。 邱叶在吧台边,始终盯着柳根和李天意两人,看到李天意每次气得站起身,她的心,都会跟着收紧,似乎担心李天意会动手和柳根打起来,不过,柳根倒像是显得很坦然的样子,而且,邱叶还看到他脸上的微笑,这多少让她心里踏实许多。 李天意窝在沙发里,呆呆的望着柳根好半天,最后,呵呵的笑了:“根哥,你果然厉害!佩服……”李天意倒了两大杯啤酒,一杯推到柳根面前,端起另一杯:“就按你说的,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扰,来!干了这杯!以酒化解咱俩过去的恩怨,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李天意的敌人!” 柳根稍作犹豫,还是端起了酒杯:“你也是个爷们,是爷们说的话,就该像个爷们样!”说完,仰头咕咚咕咚几口,把一大杯啤酒喝干。 李天意也不含糊,仰头把酒喝完,抹抹嘴皮说:“说实话,根哥,你是我李天意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不过,你这个对手,值得我尊重!” 柳根听着李天意的话,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他不相信他说的。 “玩心眼,我也会。”柳根靠在沙发里,盯着李天意说:“不过,像你这样的对手,呵呵……不值得我跟你玩,我只想好好读书,对社会上那套,不感兴趣,但是,如果有人非逼着我跟他玩的话,嘿嘿……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呵呵……是,根哥的手段,我领教了。”李天意尴尬的笑:“其实,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要是根哥你不计前嫌,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请根哥你罩着我这个小弟。” 柳根当然不会为李天意的这几句软话给感动得与狼为伍,不过,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毕竟人家的爹是个人物,与这样的人为敌,对自己没啥好处,再说,知道他顶替别人读的大学,那仅仅是听说而已,并没实质的证据在手。 李天意心里却暗自嘀咕:穷小子,老子先让着你,先不跟你玩,迟早,玩死你***! 他这是忌惮柳根刚才说的那几件事,才这么快转变态度,表面上与柳根和解,可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如何把柳根说的这几件事,一件件的摆平,等自己的把柄不再是柳根手中的筹码时,再找柳根算账。 常言说吃屎的狗,难改吃屎本性。 这个道理,柳根当然清楚,他不相信李天意会这么服服帖帖的化干戈为玉帛,但他相信,李天意肯定会有所忌惮,不会再像过去那么猖狂了,这也是柳根想达到的一个目的,最起码,可以清静一段时间。 就在柳根和李天意摊牌的时候,肖素白却和梅迎春两人谈到了柳根。 肖素白在解剖室把初吻献给了柳根后,忽然像是开窍了一样,总是心痒难耐的还想见到柳根,再回味他**的吻,可毕竟她是个女生,那种矜持,让她想找又怕见的感觉,折磨得她一整天神思恍惚,想找个知心的人说说自己心里甜蜜的事,同班同学,相处不久,而且她又不住学生公寓,和同班姐妹混得并没到说出闺中秘事的地步,想来想去,肖素白想到了梅迎春。 梅迎春这段时间过得很平静,虽然总在夜晚想柳根,但她还能忍耐,作为一个老师,总不能要求自己的学生,为了打发寂寞,而不管不顾的找学生在家里过夜吧,那成什么了。 晚餐后,梅迎春会到校园散散步,或去商场逛逛。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梅迎春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来。 肖素白晚饭后在她房间看书,哪看得进去,听到母亲与回家的梅迎春打招呼,她便跑出房间,到了梅迎春家里。 两人也没过多客套,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开始聊些女人之间的事,聊着聊着,肖素白便把话题扯到了柳根身上。 “梅老师,你说,你们班的欧阳雪,人长得那么漂亮,根哥……柳根他怎么会看不上她呢?”肖素白叫柳根‘根哥’,都感到有些脸红了。 “柳根看不上欧阳雪……”梅迎春眉头皱起:“谁告诉你的?” “哦……我也是听同学说的。”肖素白慌乱的掩饰道。 梅迎春笑了笑问:“你们班的女生也议论柳根和欧阳雪的事?” “我们班还有女生暗恋他呢。”肖素白说的是实话,确实有很多女生暗自喜欢柳根。 “不会是你也暗恋柳根吧?”梅迎春开玩笑的说。 肖素白没否认,低下了头。 “素素……你真的喜欢上柳根了?”梅迎春看出了肖素白的窘态。 “梅老师,你读大学时,谈过恋爱吗?”肖素白没回答,反问道。 “谈过。”梅迎春笑呵呵的回答。 “那你……你的初吻……是给了那个男生吗?”肖素白羞红脸的问。 “你问着干嘛?”梅迎春笑嘻嘻,心里想到了自己的初吻。 “没什么。”肖素白羞红脸的笑。 “素素,你今天怪怪的。”梅迎春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双手捧住肖素白的脸蛋:“是不是有男生……” “没有……”肖素白赶紧把头迈开。 “别想瞒我,你肯定和哪个男生亲吻了,对吗?”梅迎春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肖素白那颗芳心的改变。 肖素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真的有男生亲吻你了?”梅迎春抓住肖素白的手:“这是你的初吻,对吗?” “嗯……”肖素白抬起头,双眼带着幸福的笑:“我觉得好奇妙啊,好像……好像他的唇,还留在我的唇上一样,让我根本没心思做别的事,老想着他……梅老师,你第一次初吻,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呵呵……”梅迎春用手背掩口而笑。 “梅老师……”肖素白拉住梅迎春的手摇晃着说:“你还笑人家……我都把心里秘密告诉你了……” “对不起……”梅迎春收起笑声,她知道肖素白信任自己,才会说真话的:“我那时候呀,啥都不懂,被男生在嘴上啄了一下,还以为那就是初吻呢,暗自偷着乐了一个多星期,直到第二次,那个男生再次亲吻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亲吻不是轻轻那么啄一下……”梅迎春望着下素白,开玩笑的问:“你不会也是被男生轻轻啄了一下吧?” 肖素白摇摇头,呵呵的笑了:“不是。” “这么说,吻你的那个男生,很有经验咯!”梅迎春的话,顿时把肖素白的心给提了起来。 “有经验……”肖素白睁大了眼睛,心想:根哥他那么熟练,难道真的有过经验?会和谁呢?是欧阳雪吗? “素素,吻你的是你同学吗?”梅迎春又问。 “不是……”肖素白摇头:“是其他班的。” “是个高年级的男生?” “不是,也是今年入学的新生。” 梅迎春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肖素白心里在寻思,该不该告诉梅迎春。 两人都陷入到沉默中,不一会,梅迎春先开口了:“素素,你过去没恋爱过吗?” “没有,高中时倒是有过男生给我写信。”肖素白回答。 “看来,咱们素素恋爱咯。”梅迎春逗着肖素白。 “可是……”肖素白犹豫着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他没给你表白过吗?” 肖素白想了想,问:“难道爱非得表白吗?” “问得好。”梅迎春微笑说:“有时候,我们女人,很在乎男人口头上的表白,其实,最不靠谱的,就是嘴上说出的话,口是心非的人,这个世上太多了。” 肖素白似懂非懂的点头。 梅迎春继续说:“如果让我再次选择的话,我会选择那种默默爱我的人,不用太多言语,我可以从他的神情和动作中,看到他对我的爱……”她似乎想到了自己悲剧结束的婚姻,双目含了泪水:“看我,说着说着……还是说说你吧,那个男生很帅吧?” 肖素白知道梅银春刚离婚,能理解:“对不起啊,梅老师,是我惹得你想到不高兴的事了。” “没关系。”梅迎春用纸巾把泪痕擦掉:“我祝福你,素素,好好珍惜美好的爱情吧,我相信你的眼光错不了,肯定找了一个很帅,人品也很好的男生。” “是柳根。”肖素白觉得不该瞒着梅迎春,终于脱口说出了柳根的名字。 “柳根……”梅迎春大吃一惊:“你是说,你和柳根亲……” 肖素白脸蛋粉红的点点头。 梅迎春心里一阵酸楚,像是听到自己的好东西,被人给抢走了一样的难受,她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肖素白刚才一番话中,她能感觉到,是柳根主动亲吻了肖素白应该没错,尽管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但还是免不了感到惊讶。 “梅老师,你怎么啦?”肖素白看出梅迎春面色很不好,奇怪的问。 “哦,没什么。”梅迎春强装出笑脸:“素素,你找了个好男生。”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0章 付出总有回报 柳根从酒吧回到宿舍。 “根哥,怎么样?”李成宰像是在等柳根,从床上坐起问,他一整晚都在担惊受怕,不是为柳根,而是为他自己,总是担心李天意找人上门报复,昨晚幸好邱叶提前让张建他们离开,要不然,躺在医院的,就不是李天意找来的那三个黑社会了。 柳根尿急,进门后直接到了卫生间,撒尿扭头大声说:“他不会找你们麻烦了。” 李成宰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门口:“可那三个被打的,是道上的……” 柳根把最后几滴尿抖落,走出卫生间,看出李成宰一脸的忧虑,笑呵呵的说:“狗很听主人的话,只要狗主子不放狗咬人,再凶猛的狗,那也是狗。”走进门,拍拍李成宰的肩膀:“放心吧,班长,即使他们再找上门,那也是找我,轮不到你们头上。” 柳根走到左边,拿起欧阳雪送给他的那个水杯拧开,往里倒了杯热水,捧在双手心里,摩挲着说:“以后,最好少招惹李天意那种人。”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找黑道的人出头。”李成宰跟过来,站在柳根身边,尴尬的说:“根哥,昨晚我……不该……”他想为打了柳根那拳道歉。 “你的拳头,还蛮重嘞。”柳根摸了摸嘴角,开玩笑说:“我的牙,都被你打松了,现在还疼嘞。” “呵呵……那是根哥你让着我。”李成宰心中愧疚的说:“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别放在心上。” “班长,其实,素素……”柳根立即改口:“肖素白和我……” “呵呵……根哥,你不用解释什么。”李成宰打断柳根:“我也就是单相思而已,肖素白根本不喜欢我。” 柳根看出,李成宰死心了,可他心里也没想过要和肖素白好,虽然吻了人家,那仅是一时冲动而已,又没说吻了个女生,非得跟她好,再说,是肖素白主动的。 “我和她真没什么,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柳根还是很诚挚的说出来,他不想为一个女生,让班同宿舍的哥们误会。 两人把话这么一说开,心里的那点隔阂立即烟消云散,各自躺在被窝里,又聊了些班里同学间的事,在柳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李成宰忽然问: “根哥,你真的和欧阳雪真的不可能了吗?”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柳根听到李成宰提到欧阳雪,把快要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望着屋顶回答。 “我昨晚在张建他们那里,听蔡花说,好像有个欧阳雪高中时的男生,一直在追她,两人还经常打电话……那个男生,是北大的,蔡花她们还看到过照片……”李成宰不停的絮絮叨叨。 柳根的心疼得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闭上双眼,脑海里出现欧阳雪会被别的男生捧出脸亲吻、抚-摸、压在身下……各种他能想到的不堪入目场景。 “根哥,睡了吗?”李成宰发觉柳根没动静了,把头探出蚊帐,朝柳根这边看一眼。 柳根没回答,面朝里,蜷缩身体躺着,心中没法停止心疼的幻想。 爱是自私的,源于人的本性。 这段时间来,柳根表面上漠视欧阳雪,也许他的冷酷骗过了别人,甚至,骗过了欧阳雪,但他没法欺骗自己,每当听到欧阳雪的什么事,他的心,都会颤抖,提前和李天意摊牌,也是因为听了张建说的话,现在,从李成宰口中知道,欧阳雪和一个读北大的男生经常通电话的事,让他那颗想压住的爱心,再也难以老老实实的甘愿受压了,想找她和好,求她原谅,但是,柳根一想到自己的家境和梅迎春,又退缩了。 柳根内心挣扎着熬过了痛苦的一夜。 还有一个人也是睁着眼熬过了一夜。 梅迎春听了肖素白的话,也失眠了。 在肖素白走后,她几次拿起电话,但都没拨号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柳根的影子,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却越想得慌,到最后,她干脆抹光了自-慰。 而肖素白,把心中甜蜜的事分享出去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带着甜蜜的微笑睡得很香甜,闭上眼之前,想到第二天一早晨跑,还会遇到柳根,她就忍不住的笑。 天蒙蒙亮,柳根便起床,当他跑到操场门口时,看到肖素白一身白色运动服,站在那里朝自己微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肖素白再次看到柳根,芳心扑通的跳个不停。 “根哥……”肖素白没戴眼镜,歪着脑袋调皮的问:“屁股还疼吗?” “啊……”柳根一时不知道肖素白为何这么问,等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摔疼的屁股似乎早已不疼了:“呵呵……我都不记得摔疼嘞。” 这一笑,消除了两人亲吻后第一次见面的尴尬,让柳根感到很轻松,本来还担心再次见到肖素白,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话呢,没想到她用一句轻松的问候或玩笑,便化解了柳根心中的纠结。 这就是肖素白可爱的地方,不会让人在她面前感到难堪,柳根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并排慢跑,谁也不说话,两圈后都感觉身上微微出汗了,肖素白这才开口。 “你的表现很好。” 柳根不明白肖素白这话的意思,侧头看了她一眼。 肖素白接着说:“我爸对你这几天的工作很满意。” “我不想失去这份挣钱的工作。”柳根说。 “除了钱……难道你不想为点别的?”肖素白又是一脸调皮的微笑问。 “别的……呵呵……我还能为别的什么?” “但我爸给你这份工作,可不仅仅是为了让你能挣到点钱的哦。”肖素白意味深长的说。 柳根一听,停下脚步问:“肖教授他……” “我爸悄悄地透露了一点,他打算下个学期开始,要你参加分离尸体的工作。” “啊……”柳根大吃一惊,自己还没正式还是上解剖课呢,怎么能参加分离尸体的工作。 “怎么,你害怕了吗?”肖素白开玩笑的问。 “不怕……我不怕……呵呵……肖教授真的这么说的?”柳根乐得合不拢嘴。 “到下个学期开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啦。”肖素白朝前跑去。 柳根追上她:“这个工作,学生……我说的是,还没上过解剖课的学生,也可以参加吗?” “我爸说可以,那肯定是可以咯。”肖素白回答。 柳根从王老师那里听说过,分离尸体是个什么样的活,那可是尸体解剖的基础,要把人皮和肌肉各自分离出来,还不能损伤任何神经和血管,即使是那些有多年分离尸体经验的教授,也没人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在尸体分离中出错的,最难的是头颅和脚手指头,不仅肌肉细微,血管神经密布,而且骨头众多,要把皮肤完整分离出来,难度很大。 只要能独立的分离一具尸体,那基本也掌握了人体各个部位的结构,对将来成为一名外科医生,受益终身。 如此好事,柳根当然激动得不得了,他以为这一天恐怕这辈子都等不来,没想到机会却如此快的降临到自己头上了。 有句古话,机会永远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其实,这个机会,不是平白无故降临的。 肖骁在柳根到解剖楼干活后,始终在默默关注他,从柳根每天按时认真的把该干的活干完干好的态度上,肖骁得出了初步的判断,认为柳根算得上是个可塑之才,既然可塑,晚塑早塑也是塑,还不如提前让他接触实质的东西。 当然,肖骁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作为医学领域的解剖权威,他已经算是登上了顶峰,要想再进一步很难了,但年轻人不一样,尤其是刚起步的医学生,更能发掘出潜能。 柳根这几天来的表现,不仅只有肖骁赞赏,几乎解剖教研室的教授们都满意。 从这一天开始,柳根似乎完全进入到了一个医学生的角色中,每天除了学习,便是在解剖室和图书馆度过,偶尔有医院死尸的召唤。 祥子每天还是到柳根这里吃饭。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周五晚饭时,柳根给祥子说:“祥子,我明天去不了师大了,你开车去找徐雅芝吧。” “为什么呀?”祥子一听,要自己一个人去见冰美人,心里虚火。 “球队周末要到郊区一个足球俱乐部集训。” “那咱们下个星期去呗。” “那怎么行,我上个星期都给徐雅芝说好嘞。”柳根说:“你俩也很久没见面了,好好陪她玩玩吧,别忘了替我向人家道个歉。” “呵呵……见面都不知道说些啥嘞。” “不知道徐雅芝在哪的时候,你催着我帮你找,现在人就在那里,却又打退堂鼓嘞,过去那个打不死的祥子,怎么忽然变得腼腆起来了。”柳根想了想又说:“要不,你把夏阳约上,都是老乡,在一个城市里,有机会,以后多聚聚,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行嘞,夏阳和我去。” “还有啊,娱乐城那种地方,我看还是别带她们去的好。”柳根想到娱乐城出入的人,都是些找乐的有钱有势男人,两个漂亮女生去的话,会招惹麻烦。 “没事,不是有我在嘛,再说,夏阳的表姐是娱乐城的老板,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祥子才不考虑那么多呢。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1章 人体骨架的惊吓 柳根五点不到便起床,他不想因为集训耽误了解剖室的活。 今天是周六,浸泡的尸体,又该捞出来晾了。 在校队大巴出发前,必须把活干完,明天晚上回来,再把尸体放回槽子里。 天气似乎一夜间变了,雾蒙蒙的,轻微的寒风,吹得树上没剩几片叶子的树枝沙沙的响。 冷飕飕的北风,带着海面寒潮,穿透衣服布料空隙,亲吻柳根健硕的身躯。 柳根耸耸肩,缩起脖颈,嘀咕一句:“又该花钱咯。” 是啊,又该花钱了,该买过冬的衣服了,他穿了三年的棉衣棉裤,留给了爹,以为在南海这种地方,穿不上。 柳根心头忽然想到家中的爹娘,初冬时节,往年干沟村早已天寒地冻了,娘的老寒腿毛病又该犯嘞。 一想到娘的腿脚毛病,柳根心里直发酸,十几里背水的山路,随时会要了娘的命。 就算水窖建好,也没水可蓄,娘仍然还得背水喝,她身上的棉袄,都补得看不出原来布料是啥样嘞,那双棉鞋毛裤,柳根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他高一寒假,帮祥子家看煤窑挣钱给娘买的,这个冬天,娘肯定还对付着穿。 该给爹娘买身轻便的羊绒穿。 柳根心里想着,拐上通往解剖楼的路。 此刻昏黄的路灯四周,雾蒙蒙的,整个校园,处在黎明前的静悄悄中,师生们还窝在暖和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没有一个人影。 白天热闹的校园,此刻,却死气沉沉,柳根感觉就像进入到一个空洞的世界里,一想到要走进解剖室,和死人打交道,柳根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忽然感觉身后像是有个人跟着似地,心里发毛,猛的回头,除了自己的身影,并没看到什么。 这让柳根想到了高中时,往返县城和干沟村的那些夜晚,曾经有多少个夜晚,他骑自行车穿梭在山林道路中,也总是感觉到身后有什么跟着,为了驱除恐惧,他不断的按响自行车的铃铛,有一个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路上根本没法骑车,他只好推车缓慢往前走,当走到一个山坳中时,听到了几声狼嚎,吓得他慌忙扛起自行车跑。 此刻,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赶夜路的情境。 越走近解剖楼,柳根越感到浑身发毛。 怎么会这样呢?各种各样的死人见了无数,还整天用手摸尸体呢,怎么今天会感到心中发毛嘞! 心里不想死人还好,害怕的念头一生,心中更加悚然,远远看到解剖楼,除了门口那两盏路灯在雾蒙蒙中发出微弱的光,整栋解剖楼黑漆漆的,在浓雾中显得更加鬼魅。 柳根放慢了脚步,心想是不是再等等,等校园里有了人,再进去。 这一犹豫,让他的心越加胆怯了。 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浓雾让视线只能看到三米内的物件。 柳根轻声咳嗽一声,壮了壮胆,咬咬腮帮,嘴巴咕哝一句:“活人都不怕,还怕球的死人嘛!” 甩开大步,快速跑上解剖楼台阶。 解剖楼的大门,平时都不上锁,仅仅用挂钩勾住两扇门,这里不会有人来偷东西,除了死尸和骨架,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可偷,当然更不会防止死尸逃跑了。 推开门,柳根伸手把灯开了,朝地下室入口通道走去,哪里有个开关,他一清二楚。 柳根的心一直提着,身后,一阵阵的寒风发出尖啸。 尽管壮了胆走进来了,可柳根身上也许是太冷的缘故,还是感到肌肉收紧,浑身冰凉得发抖,脚步声有些凌乱。 走进浸泡室,啪的按下开关,屋顶的荧光灯嗡的一声,闪烁几下,全亮了。 柳根长长呼了口气,直接走到塑胶服和面罩前,当他穿上黑色塑胶服的时候,听到吱呀一声,吓得他双腿一颤,猛的回头看,门大开着,明亮的灯光下,除了那些浸泡的尸槽,并没任何东西。 “谁……”柳根大声喝问,颤抖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柳根心想,难道是哪个老师一早上班了吗? “请问是谁……” 柳根问着,朝门口走去,刚才明明听到有开门的吱呀声。 可走到门口,往外看时,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股冷风,从入口位置灌进来。 “见鬼嘞!”柳根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没走几步,又是一声吱呀的门响,柳根猛的转身:“到底是谁……快……出来……别躲在暗处吓唬人……”他有些恼怒的大声喝问。 除了他颤抖的声音回荡外,没别的声响,柳根忽闪几下眼睛,如果说第一次听到吱呀声,可能是因为自己害怕而听错的话,那第二声,却证明第一声确实听到了。 柳根再次走到门口,站在门边,朝外面几间屋子的门看,别的屋子,没有开灯,有的门关着,有的半开着,还有的敞开着,柳根走过去,一间屋一间屋的把灯打开,查看有没有人躲在里面,当所有的屋子都亮起灯后,柳根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不可能是听错了呀。”柳根嘀咕着,决定把灯全部开着,往浸泡尸体的屋子走。 他内心紧张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这是他从事解剖室与解剖尸体打交道工作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 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的那些古怪灵异鬼故事,此刻一股脑儿的涌上来。 但柳根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世上根本没有鬼怪! 害怕归害怕,活还得干好。 柳根套上面具,开始从浸泡尸体的槽里捞尸首。 当第一个槽子里的三具尸体捞出来摆放好,走到下一个槽子边时,又传来了吱呀的响声,这次不是响一下,而是响了三下。 柳根屏住呼吸,从面罩看出去,视线没刚才不戴面罩时清楚,呆呆的看了一会,又是吱呀的响了两声,柳根心里越来越毛。 难道真的有古怪? 柳根心慌慌的,轻手轻脚往门口走,此刻他的心,就像要从胸腔里蹦跶出来似地,身上也冒出了虚汗,双脚有些发飘,粗重的呼吸呼哧呼哧的。 到了门口,柳根打算站在这里等,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响。 他做了个深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响声再次响起。 一阵尖啸的风在窗户外吹过后,忽然,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吱呀声,柳根朝传出吱呀声的房间悄然走去,到了门口,稍作镇定,然后往里一看。 这个房间摆放的是人体骨架,有几副人体骨架模型,竖立在屋子一个角落里,而这间屋子的窗户,开了一半,寒风从半开的窗户刮进来,吹动了靠窗边的一副人体骨架,骨架的手臂,摇摆着发出吱呀声。 “哼……我说谁在吓唬我嘞,原来是你呀!”柳根找到了让自己害怕的罪魁,苦笑着自言自语,走过去,把窗户关上,用手在骨架的手臂上拍了拍说:“前辈,以后,别再和我开玩笑了,会吓死人嘞!” 这是一副真人骨架,被柳根用手一拍,像是抗议似地,又咯吱的发出声响。 柳根呵呵的笑了:“我相信,前辈你用自己的身体,造就了不少的高明医学专家,你的功劳不小嘞,以后,我还要经常向你请教,从你身上学本事嘞,呵呵……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外科医生,用手中的手术刀,挽救更多人的性命,你会成全我的,对吧?” 柳根不再害怕了,和死人骨架说出了他的理想。 后来,柳根从肖骁口中得知,这副骨架,是南海医科大学第一个解剖学教授,一个外国人的,名叫詹姆斯杰拉。 把尸体全部捞出来晾好,走出解剖室,已经七点多了。 今天一早,有研究生的理论课,肖骁早早从家里出来,到解剖楼,看到柳根正在关门。 “柳根,你这么早到这里来?”肖骁觉得奇怪的问。 “肖教授早。”柳根笑呵呵的打招呼:“校队要到郊区集训,所以我在走之前,过来把今天的活干完。” “是不是起得很早呀?”肖骁看到柳根身上穿的是单衣,猜出他多半来得很早。 “呵呵……也不早。”柳根憨笑说。 “以后有事,你可以给王老师说一声。” “好嘞,再见,肖教授。”柳根转身要跑下台阶。 “等一些,柳根。”肖骁急忙叫住:“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 柳根朝钟楼看一眼,离八点上车时间只有二十几分钟,但又不好拒绝,于是跟着肖骁往楼上走。 “这个活不轻松吧?”肖骁问。 “呵呵……还行。” “害怕吗?” “呵呵……不怕。”柳根想到刚才还被吓着了呢。 “以后要是没地方自习,你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我不锁门的。”肖骁推开办公室的门说:“这里没有学生敢来上自习的,比较清静。” “谢谢肖教授。”柳根还真需要一个能安静上自习的地方,这里确实是个自习的好去处。 肖骁从书架拿出一本解剖图谱递给柳根:“这是我编的解剖图集,你有空看看。” 柳根一惊,望着厚厚的书本:“这……” “上面也许有些东西,和一般的解剖图谱不同,你可以对照着看。”肖骁拍了拍图集说:“尽管现在你们还没正式开课,但预先看看,也没坏处。” 柳根双手颤抖着接住:“谢谢肖教授,我会认真看的。” “你既然在解剖室工作了,尸体和骨架天天见,再结合图谱和解剖课本看,应该能看得懂。”肖骁说:“这本书,送给你了,算是对你在解剖室工作的一个奖励。”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2章 祥子车祸 祥子六点多才下班回到租住的公寓,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与夏阳约好十二点见面。 夏阳从任家驹口中得知柳根与一个住高级公寓的神秘女人见面,几天来心情很不爽,也想在周末约柳根谈谈,周五晚上接到祥子电话,才知道这个周末见不到柳根了。 “祥子哥,柳根哥是不是和外面一个女人经常见面?”夏阳上车后便问。 “外面的女人?”祥子装糊涂,但也感到惊讶,怎么夏阳也知道这件事了:“没听说呀,你听谁说的?” “一个认识柳根哥的校友,看到了柳根哥到高级公寓找那个女人。”夏阳一脸的官司,嘟着小嘴生气的样子。 “看错人了吧。”祥子呵呵笑着说:“根哥啥样人,我比谁都清楚,他不是那种很随便找女人……呵呵……不可能的” “我感觉柳根哥变了,我认识他的时候,多淳朴的一个人,现在,又是名牌西装又有车开,还大手大脚的请人吃喝,这才到南海几天时间呀,变得让我都感到害怕。”夏阳把心中对柳根的看法说出来,她确实有些看不大明白柳根这个人。 “呵呵……别想那么多,根哥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外表的变化,并不代表他内心的改变,如果说根哥真的变了,那只能说他很快适应了这个肮脏的社会,要是还用老家邛县干沟村的心态在南海混的话,根哥恐怕早被人给暗算了……你还不知道吧,根哥他差点染上毒瘾……” “染上毒瘾!”夏阳吃了一惊:“柳根哥还吸毒!” “不是,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国庆节时,你还记得找不到根哥的事吗?那是他在一个老师家里戒毒呢。”祥子觉得该把柳根这段时间遭遇到的磨难告诉夏阳,免得她一直误会下去。 “柳根哥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有人要害他?”夏阳一头雾水。 祥子于是边开车,边把柳根入校得罪李天意,然后多次遭李天意暗算的事,详细的告诉了夏阳。 听得夏阳是一惊一乍,像是在听一个传奇故事。 “天哪!柳根哥在这么短时间内,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难怪我每一次见到他,都感觉他在变呢,这要是别人,恐怕早被拖垮嘞!”夏阳终于明白了柳根为何会从一个朴实憨厚的山沟沟娃,变成现在她看到的样子。 “其实,根哥的内心,一点没变,还是原来你认识的柳根。”祥子很肯定的说:“不管别的人怎么看他,但我最清楚,即使将来他成为一个著名的医生,也不会丢掉他本质的东西,夏阳,你应该相信根哥,他需要我们这些朋友的信任,别人对他的误会太多了,包括他同学和宿舍的舍友,对根哥多少都有误会,但他又不愿多跟别人解释。”祥子想到了欧阳雪。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夏阳点头。 到了师大,徐雅芝没见到柳根,心中很失落,但表面上,却很热情,挽住夏阳的胳膊,带祥子和夏阳参观她们学校,并请两人好好的吃了一顿,只字不提柳根,像是很高兴认识夏阳,也很高兴再次见到祥子,三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可当祥子提出要带徐雅芝到市里玩的时候,她却推脱说有排练,没法脱身。 就这样,祥子和夏阳,在师大和徐雅芝相处一个下午,吃了晚饭,才开车回市里。 为了赶在八点前到娱乐城,祥子只好一路狂飙,在送夏阳回南海大学的路上,出事了。 夏阳知道祥子八点要上班,便让祥子走近路,是一条南海大学的小吃街,傍晚时分,正是小吃街最热闹的时候,路边停满了小车,而且还有很多高级轿车在不断涌入这条街,大都是有几个钱,在南海大学泡学生妹的。 当祥子的车拐进小吃街的时候,从左侧冒出一辆丰田黑色轿车,祥子一脚刹车,但还是晚了,那辆黑色丰田轿车撞在了奥拓车的左侧大灯上。 祥子把头伸出车窗,大声骂了一句:“怎么开车的!” 从黑色丰田轿车里冲出三个小子,扑向祥子。 祥子一看不对劲,给夏阳说:“你呆在车里别出来!”推开车门。 这时,有两个已经冲到身边,其中一个横竖不说,一脚踹向祥子。 祥子也不避让,就势一脚,踹在飞来的腿上,把踢来的脚,活生生,硬碰硬的踢开,那人哎哟大叫一声,双手抱住被祥子踢中的小腿,一只脚站立着转了两圈,蹲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一看同伴被打了,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祥子是练过的人,对付这种玩命打法,很轻松,往前跨出一步,一个转身,左脚立地,右脚结结实实踹在右边那人的胸口上,接着左手捞住左侧那人砸来的拳头,一个侧掰,右拳直拳,一拳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他这几招,一气呵成,不到五秒,三个小子,便乖乖的躺倒在了奥拓车边。 被砸中面门的那个小子,满脸开花,像是晕了过去,一动不动仰躺在地上。 围观的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咋回事呢,祥子已经把三人放倒。 夏阳坐在车里,却看得真真切切,惊得张大了嘴巴,呆呆望着车窗外的祥子。 祥子朝四周看看,心想:得赶紧脱身! 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往后倒车,可身后已经塞满了车子:“该死!”祥子给夏阳说:“快下车,闪人!” 夏阳下了车,不知道该如何办,祥子跑过去拉起她的手就跑。 “祥子哥,那三个人怎么办?”夏阳的手被祥子紧紧拽住,跟随他在人行道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穿行,有些焦急的问。 “别管那么多!你快跑!”祥子推了夏阳一掌:“快会宿舍去……” 夏阳站住:“可你……” “别管我……你快跑……快走呀!你在我身边,我更不好脱身……”祥子大喊,又推了夏阳一掌,回头朝身后看有没有人追来。 夏阳于是独自跑开了,祥子看还没人追来,也没警察,想回去,车还在那里呢,但一想自己身份证没有,驾照没有,车子也开不走,要是被抓住,那可糟了,于是,从相反的方向跑,跑出小吃街,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娱乐城。 车子怎么办? 祥子心神不宁,总是走神,心里一直惦记车子的事,该如何跟柳根交代呀,他有些后悔不该弃车而逃,但当时主要是考虑夏阳的安全。 祥子等着警察找上门来。 警察到出事地点时,那辆黑色丰田车已经不见了,三个被祥子打的人也消失了,只留下那辆奥拓车。 一查车主,钱坛。 钱坛也跟随球队到郊区足球俱乐部集训,接到电话时,九点多了。 “什么……我的车……那不是我的车……”钱坛一听车祸,才想起车还没过户,找到柳根住的宿舍。 “根哥,你的朋友出车祸了,警察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钱坛把柳根叫出来小声说。 柳根一听,糟了,祥子没身份证,也没驾照,要是车祸的话,会坐牢的。 “钱老师,请你帮个忙。”柳根脑子急速的转动着:“那车还在你名下,只要你把这件事担下来,车还你,怎么样?” “可……可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到底出多大的车祸呀!”钱坛一脸无奈的说。 “你先打个电话问问。”柳根出主意说。 钱坛一想,要是车祸不大,那自己又可以拿回车子,也是件好事,于是打了电话,详细的问清楚是什么性质的车祸。 “怎么样?”柳根在钱坛打完电话后,焦急的问。 “根哥,你说话算数?”钱坛板起脸问。 “当然算数。”柳根现在只想保祥子,车子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早已想过要还回给钱坛了。 “那好,我现在回市里一趟,把车祸揽下来。”钱坛心中暗自高兴。 “谢谢你,钱老师,车子还给你了。”柳根说。 “也不知道车损坏到何种程度,搞不好,还得贴钱修理呢。”钱坛嘀咕着,其实他在电话中早问清楚了,只是坏了左侧的车灯,就算保险公司不赔,也花不了几个钱。 柳根在集训基地,打电话到娱乐城。 祥子听到有电话找,心里那个紧张呀,恨不得跑路,当他听到是柳根打来的时候,这才把心放平,主动说:“根哥,我给你惹麻烦嘞……” “你不用说了,你没伤到吧?夏阳和徐雅芝呢?她们没事吧?”柳根一开口问的是人有没有伤到。 “人没事,不过……我……”祥子想告诉柳根,自己动手打了三个人。 “人没事就好,现在钱坛去处理车祸的事了,你别再过问这件事,我答应他,只要他把车祸揽下来,车还给他……” “什么……把车还给他……”祥子一听,有些舍不得。 “不还给他,难道你还想再出一次车祸,让警察把你抓走呀!”柳根有些怒了:“祥子,你醒醒吧,咱们现在吃食都得省着,开辆车到处晃悠,像啥人嘞!” “妈的,便宜了钱坛那个狗东西!”祥子咒骂了一句:“都怪我不小心……” “得嘞,别再抱怨啥,乖乖上你的班,大不了,咱们买辆自行车……”柳根在电话中像个大哥一样的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3章 命案 就在柳根以为祥子的车祸彻底解决后第三天,也就是周二晚上十点多,出事了。 忽然有两辆警车停在娱乐城门口,祥子和另一个保安,负责门口安保,看到警车,立即用步话机通知了孙洪明,以为是警方突击搜查娱乐城。 孙洪明也吃了一惊,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了温寒梅。 温寒梅这天晚上,没在娱乐城,陪任孝尧睡觉呢,接到孙洪明电话时,她还骑在任孝尧身上。 “什么……警察……”温寒梅停止了扭动,但没翻身下来,双目盯着身下的任孝尧。 任孝尧刚要到极乐的冲刺阶段,忽然电话响,让他很恼怒,但听到温寒梅说警察,把她从身上推开。 “别慌……我马上过去……”温寒梅挂断电话,开始穿衣服,问任孝尧:“警方今晚有重大行动吗?” “不可能啊,要是有重大行动,我肯定第一个知道。”任孝尧眉头皱起,心想是不是书记或市长亲手布置的扫黄打非专项行动,要真是这样的话,瞒着自己,那说明人家开始怀疑了。 “我得赶过去看看。”温寒梅套好衣服,留下一句,准备出门。 “寒梅,等一下。”任孝尧叫住温寒梅:“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这个时候你打电话,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还是我出面吧。”温寒梅笑了笑:“只要你还撑着,我就很安全。” 任孝尧有些感动的环抱温寒梅,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说:“我任孝尧果然没白疼你一场。” 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并没穿制服。 这让祥子以为是来玩的,笑嘻嘻迎上去。 “先生,有预订的包房吗?”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祥子的?”其中一个望着祥子问。 祥子一愣,收起笑容,心想是不是老家邛县的警方找到这里来了。 “我……我就是祥子……”祥子结结巴巴的回答。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问话的人一听面前的人便是祥子,其他几个立即围了上来。像是担心祥子逃跑或动武。 “你们是……”祥子装着不知道对方身份,疑惑的问。 “我们是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个警察从衣服里拿出证件晃了一下。 “我没犯什么事呀……”祥子还没说完,身后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住他两只胳膊。 这时,孙洪明出来了,看到祥子被人架住,赶紧走上前,陪着笑脸说:“你们这是……” “你是谁?”一个便衣冷冰冰的问孙洪明。 “我是这里的经理,叫孙洪明。” “这个人是你这里的吧?”便衣指着祥子问。 “是,他是我们这里的保安。”孙洪明点头回答。 “他叫祥子没错吧?” “是,他叫祥子,大名刘云祥。” “那没你什么事了。”便衣用手挡开孙洪明:“别妨碍警察办案!” “请问……祥子他犯了什么案子?”孙洪明看一眼祥子,还是问了一句。 “不该你知道的,最好别问。” 祥子回头给孙洪明说:“孙经理,麻烦你给根哥打个电话……我没犯什么事,他们肯定搞错了……”没等他说完,已经被人塞进车里。 温寒梅到娱乐城时,祥子已经被警车带走。 得知是来抓祥子的,温寒梅松了口气,但也有所担忧,问孙洪明:“祥子知道咱们娱乐城的事有多少?” “不多,他刚来,我还没观察清楚,没把咱们的事告诉过他。” “你没告诉他,不等于没人告诉他。”温寒梅还是有些担忧,想了想说:“你现在跟过去,打听清楚到底警方为何要抓祥子,另外,找机会给祥子带个话,让他把嘴巴闭紧点,有关娱乐城的事,最好只字不提。” “好的,我这就过去。”孙洪明刚要走,像是又想到什么:“温总,柳根那里……” “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温寒梅说。 柳根在解剖楼肖骁办公室自习,他下午干完活后,便开始到这里自习了,他看的正是肖骁送的解剖图集,对照着课本,开始自学解剖学了。 接到传呼,柳根看一眼桌上的电话,犹豫着该不该用肖骁的办公电话回传呼,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觉得这样不好,走出解剖楼,到校园公用电话亭回电话。 听了温寒梅说祥子被警方带走的事,柳根脑袋嗡的一声,想不明白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柳根,你老实告诉我,祥子他过去有没有犯过什么案子?”这才是温寒梅想找柳根问清楚的。 “没有。”柳根非常肯定的回答。 “在他老家,也没犯过吗?比如几年前打架之类的?”温寒梅又问。 柳根稍作犹豫,这才把祥子家煤矿的事,简单的告诉了温寒梅。 “那他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人?”温寒梅听了柳根说起祥子家煤矿的事,觉得警察不会因为这件事抓祥子的。 柳根忽然想到了周六的车祸,于是告诉了温寒梅。 “我知道了,多半是为了车祸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找人把祥子尽快弄出来的。”温寒梅说完,挂断了电话,她的心也踏实了,只要不是因为娱乐城的事抓祥子,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柳根可不这么想,他着急呀,祥子没身份证,他想到了杨光辉,直接找到他宿舍。 杨光辉正要睡觉呢,柳根找来了。 “祥子被警察带走了。”柳根简单的把祥子在娱乐城被警察带走的事说了说。 “他惹什么麻烦了吗?”杨光辉问。 “周六发生了车祸,也许是人家告发他了,你帮我问问,事究竟有多大。”柳根说。 “车祸不该我爸他们管呀,怎么抓人的是我爸手下人呢?根哥,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杨光辉在宿舍里,打电话给他爹。 警察同时带走的,还有夏阳。 夏阳是在宿舍被一男一女两个便衣警察带走的,当然,那两个警察没当着她同学的面亮明身份,这是受杨汝城指示,才给夏阳留了面子。 夏阳到了刑侦支队,见到了杨汝城。 “夏阳,你别怕,我们找你到这里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一会,有人会问你话,你只要把知道的真实情况,都说出来,就没事了。”杨汝城担心夏阳受到惊吓,特别在问话前,安抚了夏阳几句。 “杨叔叔,到底是啥案子?非得把我带到这里来?”夏阳确实怕极了。 杨汝城的手机此时响了,他没回答夏阳的话,走出讯问室接听。 “你小子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呀!”听到是儿子的声音,杨汝城有些恼。 “爸,是柳根的一个朋友被你的人抓了……”杨光辉在他父亲没挂断电话前赶紧把柳根的名号报出来:“叫祥子,大名……” “刘云祥。”柳根在身边提醒杨光辉。 “大名刘云祥,他犯的什么事呀?”杨光辉问。 “柳根的朋友……”杨汝城一听祥子是柳根的朋友,眉头皱起,然后回答:“你小子别掺和这件事!”说完,挂断了电话。 杨光辉苦笑着给柳根说:“看来,祥子真的在我爸手中,要不是大案,是不会到我爸手里的,根哥,祥子也许犯了大案了……” 柳根的传呼又响了,是医院门诊急救室来的,他一看那号码,心里直骂娘,怎么在这个时候死人召唤呢,没法,他谢了杨光辉,去找刘军干活。 柳根和刘军到急救室后,有个胖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在嚎啕痛哭,有两个警察守在手术室门口。 他和刘军走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浑身光溜溜的男人,走近一看那张脸,柳根吓了一跳。 刘军也惊呼出声:“钱老师……” 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脸色蜡白,不是别人,正是钱坛。 “他……是怎么死的……”柳根小声问身边的护士。 因为经常打交道,这里的护士和柳根混熟了,护士低声问:“柳根,你俩认识钱老师?” “嗯。”柳根点头。 “是溺水身亡,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断气了,但还是做了急救处理。”护士回答。 “是什么时候的事?”柳根又问。 “是一个小时前送到这里来的。”护士回答。 “在哪里溺水?”柳根和刘军一人一头,要把钱坛的尸体搬到担架上。 “听说是海里捞起来的,和车子一起。” 柳根一听还有车子,惊得手一松,钱坛尸体的头部,重重磕在地上,他赶紧重新抬起。 “钱老师是被人……被人谋害的吗?”柳根盖住钱坛的尸体后又问护士。 护士紧张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小声说:“多半是,外面不是还有两个警察嘛。” 柳根和刘军把钱坛尸体抬到停尸房后,他也不回宿舍,直接打车,到了南海市刑侦支队。 刑侦支队没和公安局在一起,像是个独立单位一样,有一栋大楼。 门卫不让柳根进去。 “我是来找杨汝城支队长的,有重要线索需要当面向他报告!”柳根耍了个花招,抬出杨汝城。 门卫于是打了个电话,这才有个人领着他往里走。 乘电梯到八楼,柳根被人领到门口写有支队长的门牌前停下脚步。 杨汝城在和几个警察开会,似乎在研究什么大案。 杨汝城没让柳根进去,而是走出来。 “杨支队长,祥子他……”柳根见到杨汝城后立即开口想问祥子目前的情况。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4章 借花献佛 杨汝城把柳根带到另一个有几个警察办公的房间。热书阁 柳根不是第一此与警察打交道了,并没感到不自在,何况这里的人,大多穿便衣,看上去和一般人没什么差别,没了大盖帽和制服,警察也就没那么让人觉得敬畏了。 房间里有男也有女,都各自坐在用半人多高的玻璃隔开的位子上,有的在用电脑,有的聚在一起看卷宗,还有的在打电话,似乎都很忙的样子。 “柳根,刘云祥开的奥拓车,你应该知道从哪来的吧?”杨汝城让柳根坐在一个空的位子上,并招呼一个女民警倒了杯水过来,另一个男民警推了一把椅子给杨汝城坐下,他点上一支香烟,盯着柳根问。 听到杨汝城一口便问车子的事,柳根心里有些慌,他当然知道那辆车的来历,也多少明白了祥子被抓到这里,是为了钱坛被人谋害的案子,要是老老实实说出来的话,那就该牵扯到李天意给自己下毒的事了,而钱坛的死,会不会和李天意有关呢? “你要给我说实话,那辆车,到底怎么回事?”杨汝城从柳根神色中看出他在犹豫。 “钱老师不是祥子杀害的。”柳根非常肯定的说:“祥子和我吃完晚饭,大概七点多,才离开学校,到娱乐城上班……” “你怎么知道钱坛死了?”杨汝城没等柳根说完,追问一句。 “我来这里前,到医院抬了他的尸体,而且,那里有警察……”柳根回答。 “有人看到周六晚上七点多,在南海大学小吃街,刘云祥开的奥拓车,与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相撞,然后刘云祥和那辆车上下来的三个人打了架,拉着夏阳弃车逃跑了……可车主却是钱坛,是他第二天到交管所接受交通肇事处罚后,把车开走的……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刘云祥怎么会开钱坛的奥拓车?”杨汝城双目盯着柳根双眼说:“如果无法合理解释刘云祥开奥拓车的事,那他就难以洗清盗车杀人的嫌疑。” 柳根当然明白杨汝城说的,为了帮祥子洗清罪名,只好把李天意暗中做手脚,花钱让钱坛换掉自己服用的药物一事,告诉了杨汝城。 杨汝城立即安排人去找李天意。 大概十二点多,审问祥子和夏阳的人把结果告诉了杨汝城,基本和柳根说的差不多。 “放人吧。”杨汝城当着柳根的面,给一个警察说。 那名警察却说:“杨支队,刘云祥没有身份证,也没驾照……” “别忘了咱们是刑警,不是交警,交通肇事不属于我们管!”杨汝城很不高兴的挥挥手:“再说,他又不是没有驾照,只不过没带在身上罢了,你们不都查清楚了嘛。” 等那名警察走后,杨汝城才义正词严的给柳根说:“柳根,把你从钱坛那里拿到钱,交给我吧,那是非法所得,不属于你的,以后,别再干这种非法的事!” 柳根早知道这些钱来路不正,他也不是非要不可,不过,他花了一小部分,幸好球队和解剖教研室的钱发了,加上这段时间抬死人挣的,勉强凑足数,第二天,他便把钱如数交到了杨汝城手中,又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但心里踏实了,感觉心底里那点阴暗的东西,也随着把钱交出去而甩掉了。 而李天意这次被抓,让李甘万分震怒,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当晚保出了儿子,但他也知道了李天意背着他干的勾当。 后来警方依照夏阳提供的丰田车牌号,找到了那辆车,可那是一辆被偷的车子,被祥子揍的三个人,早已不知去向,警方把杀害钱坛的凶手,锁定在丰田车那三个人身上,对李天意仅仅作了罚款教育处理,没往深究。 对于说李天意花钱指使钱坛换药投毒一事,李天意不承认那是毒品,只说拿给钱坛的是泻药,目的嘛,只是想和柳根开个玩笑,秦越也出面为李天意作证,说柳根尿样检测没有任何异常,便出示了柳根让他做假的那份检测报告,而学校要求柳根做过尿检,检验报告留底的那一份证明,柳根尿样中没有任何阿片类毒物,所有证据表明,李天意让钱坛给柳根投的毒,不属于毒品。 这案子折腾了近两个星期,李天意凭借人证物证,也算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通过这件事,李天意把柳根暗中调查他的事,告诉了李甘,父子俩同仇敌忾,把柳根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李甘尽管嘴上没说什么,但内心却开始仇恨柳根。 柳根本想着给父母买羊绒衣服穿呢,现在没钱了,假期准备移植肝脏给父亲的钱也没了着落,怎么办? 柳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为钱发愁外,基本没别的什么值得闹心的事。 南海医科大学的学代会,在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召开了,柳根成功当选学生会组织部长,欧阳雪也顺利当选文艺部长,李成宰和公共卫生学院的一个女生,成了柳根的助手,而李天意,却以学生会主席毛顿提名为由,增补为学生会副主席,成为一匹意想不到的黑马,让几百个学生代表大跌眼镜。 千禧年的元旦,恰逢周六。 为了迎接千禧年到来,学生会在三十一号晚上,举办了大型文艺晚会,这是欧阳雪当选文艺部长后,第一次策划组织的晚会,她也是主持人之一,还别说,办得非常成功,她的节目主持也很到位。 学校师生多才多艺的人还真不少,为了这次晚会,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开始准备节目的排练筛选,最终参演的三十来个节目,都很精彩。 柳根破天荒的参加了晚会,从头到尾看完所有节目,让他看到了欧阳雪光彩夺目的另一面,被她那种洒脱的主持风格给征服了。 化了妆的欧阳雪,与平日素面朝天的那个欧阳雪完全不一样,多了几分妖娆妩媚,少了几分清纯,但却更加吸引男生的眼球,每次面带微笑站在台上,字正腔圆的报幕时,都会赢得台下一阵阵掌声。 晚会在快到零点钟声响起前结束,柳根走到后台,打算向欧阳雪表示祝贺,借此消除两人的隔阂,总不能在同一个班上课,话都不说一句吧,这样下去,怎么度过剩下的几年同窗时间,所以柳根想乘此机会,主动和欧阳雪说话,但并没想和好的意思。 当柳根走到布幔后,看到了李天意把手中的鲜花递给一脸微笑的欧阳雪,听到两人的对话。 “欧阳雪,太精彩了,你的主持,让人难忘。”李天意说。 “谢谢,主要是表演的节目精彩。”欧阳雪说。 “要是你没什么事,我想请你出去吃宵夜。”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欧阳雪回绝道,她也确实约了人,蔡花他们还在等着她呢。 “是根哥吗?”李天意收起笑容问。 柳根立即大声替欧阳雪回答:“没错,欧阳雪和我早约好了。” 听到柳根的声音,李天意和欧阳雪都感到意外,同时把目光投向柳根。 “是这样啊,那改天吧。”李天意尴尬的笑了笑,走开了。 欧阳雪怀抱鲜花,愣愣的望着柳根,双目含着泪花,双唇紧紧咬住。 “祝贺你,欧阳雪。”柳根站在欧阳雪身前,微笑着说:“我没准备鲜花。” 欧阳雪把手中鲜花递给柳根。 柳根不明白她这是啥意思。 “拿着,然后再递给我。”欧阳雪含羞的笑。 柳根接过李天意送给欧阳雪的鲜花,这是一束红玫瑰,柳根鼻孔闻到淡淡的花香,但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双手递过去,说出一句很恰如其分的话:“借花献佛!” 欧阳雪噗嗤一声被柳根的这句‘借花献佛’给逗笑了,一把夺过鲜花:“我还以为你都不愿和我说话了呢,想不到还挺会哄人开心的。” “呵呵……我确实是借花献佛嘛。”柳根挠挠遮盖住耳朵的长发憨笑。 “我就当是你送我的。”欧阳雪说着,把花放在鼻孔下闻了闻。 看到欧阳雪开心的微笑,柳根心里别提多舒坦,好久没看到过她的这种灿烂的笑容了,过去的日子,每次看到她,都是阴沉着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闷闷不乐样子。 “欧阳雪,对不起……”柳根其实仅仅为了消除两人之间的那种见面不说话,不打招呼的尴尬,才决定主动和欧阳雪说话的,并没要和她和好的意思。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误会了你,柳根,真的对不起,其实……我……我……”欧阳雪望着柳根,有万语千言,但却没法一股脑的倒出来。 “走吧,这里该熄灯了。”柳根说。 两人走出礼堂。 蔡花他们还在门外等着,看到柳根和欧阳雪两人一起走出来,都大感意外。 吴思琪小声说:“根哥和欧阳雪和好了。” “我看不像。”张建小声嘀咕。 “根哥,和我们一起去迎接千禧年吧。”王家和说。 蔡花却走到欧阳雪身边,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问:“这个木头疙瘩向你赔不是了吗?” 欧阳雪娇笑着摇摇头说:“他又没什么错,干嘛向我赔不是呀。” “那你们俩……”蔡花朝柳根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这花是根哥送你的?” 欧阳雪没说话,仅是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你俩在嘀咕啥呀,快走吧,今晚吃麻辣烫!”张建大声喊蔡花和欧阳雪。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5章 千禧夜的约会(上) 大学路两边的烧烤铺,爆满。热书阁 周永恒烤红薯炉子边,围了几个男女生。 肖素白和梅迎春看完演出,走到大学路时,看到周永恒的烤红薯炉子边围了人。 “梅老师,我请你吃烤红薯,红薯哥的烤红薯,又香又甜。”肖素白挽住梅迎春的胳膊,往周永恒的烤红薯炉子边走过去。 “红薯哥……你们把那个卖烤红薯的小伙子叫红薯哥?”梅迎春也和周永恒买过烤红薯吃。 “是啊,同学都这么叫他。” 周永恒人厚道,很有人缘,大学生们,尤其是女生,嘴馋,上晚自习喜欢吃零食,烤红薯丰富了她们的零食品种,不知是谁,给他起了个‘红薯哥’的外号。 “红薯哥,生意不错哟。”肖素白上自习时,也喜欢吃点零食,自从周永恒到这里买烤红薯后,她经常会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买上一个烤红薯,和周永恒算是比较熟的女生之一。 “呵呵……今晚比平时人多。”周永恒笑呵呵的,把炉子里烤熟的红薯拿出来,开始给等在身边的人称重。 “你应该再增加一个烤炉。”梅迎春建议。 “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周永恒对付了那几个等的男女生后说:“请再等三五分钟吧,烤不透吃着口感不好。” 烤好的很快被等在边上的男女生买走了,又有几个走上前来。 今晚的天气,格外的冷,围在烤炉边,能感受到炉子的温暖。 肖素白把羽绒服的帽子套在头上,朝热闹的街道两边烧烤铺瞅,当她的目光扫到柳根和几个男女生走出校门时,愣住了,欧阳雪走在柳根左手边。 “看到熟人……”梅迎春见肖素白呆呆的望着校门位置,也把目光投过去。 肖素白把头扭过来,不去看柳根他们。 欧阳雪晚上没吃晚饭,现在放松下来,感到饿了。 “哇塞……这么多人,还不好找位子……”王家和看到所有摊铺都坐满了人。 “欧阳,你没吃晚饭,饿了吧?”吴思琪问:“要不,咱们走远一点,吃烧烤吧?” 柳根本来不想和张建他们出来吃宵夜的,他还没这个奢侈的习惯,但一想到要是当着欧阳雪的面拒绝,会引起她的误会,只好破例跟随他们一起来了。 一听欧阳雪没吃晚饭,看到有烤红薯卖:“我先去买几个烤红薯吧。” 欧阳雪给他露出微微一笑,知道柳根是为她,没拒绝。 “你们先找位子,我去买烤红薯。”柳根给其他人说完,跑向周永恒的烤炉边。 “根哥很会体贴人哦。”蔡花捅了欧阳雪胳膊一下,挤挤眼睛说:“我们也沾光了,难得吃他一次。” “到那边吧。”李成宰看到对面有个麻辣烫铺子空出了位子。 欧阳雪朝柳根看一眼,很想跟过去,她不想让柳根为自己花钱,见他在和身边的女生说话,没看出背对他们的梅迎春,又打消了过去付钱的想法。 柳根跑到烤红薯炉子边,正好站在梅迎春右侧:“要八个……” “柳根……”梅迎春戴了顶绒帽,穿了大衣,领子用围巾围住,所以柳根一时没认出来。 肖素白把头侧向柳根:“根哥……”朝身后看,见和柳根一起的人,走向马路对面的麻辣烫小吃摊。 “梅老师……素素……”柳根这才认出梅迎春和肖素白,笑着说:“正好,我请你们吃烤红薯。” 柳根很长时间没到梅迎春家里了,作为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梅迎春身体里的那种本能的骚-动,时不时折磨得她晚上睡不着觉,这段时间,都是在回忆和柳根度国庆节度过的那几个日夜中度过的,她的身体,太需要得到柳根健硕身躯的抚慰,但她一直忍着不给柳根打传呼,现在看到他,很想悄悄地约他到家里,可身边有肖素白。 “你和李成宰他们出来吃宵夜呀?”梅迎春回头看。 “是啊,一起约着等待千禧年到来。”柳根显得有些尴尬的回答,心想:梅老师肯定看到了我和欧阳雪在一起。 肖素白没说话,刚才她看到柳根和欧阳雪走在一起的样子,让她很受伤,现在又听到柳根说要和欧阳雪一起等待千禧年到来,心中更加酸溜溜的,尽管两人经常在晨跑中会面,但却没再单独约会过,肖素白还不知道柳根现在晚上在她爸的办公室自习。 柳根和梅迎春站得很近,鼻孔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他从变成男人后,身体似乎总是有股蠢蠢欲动,脑子都不敢想梅迎春,只要一想到她,立刻会有本能反应,此刻,站在她身边,无名的欲-望,从他丹田升起,尽管天很冷,但身体却仍然顽强的亢奋起来。 “梅老师,素素,和我们一块过去吃宵夜吧。”柳根在周永恒给梅迎春和肖素白称了红薯后邀请她们。 梅迎春倒是蛮想和柳根在一起的:“素素,要不,给肖教授打个电话……” 肖素白不让柳根开钱,自己把她和梅迎春的烤红薯钱付了,回答说:“太晚了,梅老师,你去吧,我先回家了……新年好,根哥,再见。”说完,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跑过马路。 梅迎春其实并不是想和柳根他们一起吃宵夜,她只是想留下来,找机会和柳根单独在一起。 “柳根,我不过去了……”梅迎春在柳根买了八个烤红薯后,和他一起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犹犹豫豫的说。 柳根其实也不想吃什么宵夜,他能感觉到梅迎春的心思,于是说:“要不,你先回去,给我打个传呼,那样我好脱身。” 梅迎春一听,顿时明白柳根也想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不好脱身罢了,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开。 柳根看着梅迎春快步走开的背影,想着一会便能见到她的身体,那种渴盼的冲动,让他有些等不及了。 梅迎春几乎是小跑着往家里走,她想尽快回到家中,给柳根打传呼。 “梅老师怎么没过来?”李成宰问柳根:“刚才我们看到你和她一起走过来了。” “梅老师本来是要过来的,但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又说不来了。”柳根把烤红薯递给欧阳雪:“先吃点烤红薯吧。”欧阳雪把烤红薯给大家分着吃,掰开一个,一半递给柳根。 “你吃吧,我不饿。”柳根笑着说,用手摸了摸传呼机,心想:怎么还不响呀。心早已跟随梅迎春去了。 欧阳雪知道柳根晚上不吃东西的,也不勉强,小口的开始吃烤红薯。 此刻,电视里倒数的计数开始,整条街,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一起跟着倒数,然后,是一片欢腾,做生意的老板,还燃放了鞭炮,噼里啪啦,硝烟弥漫,谈恋爱的,相互拥抱亲吻。 张建和吴思琪,蔡花和王家和,当着柳根他们几个的面,也搂抱在一起亲得吧唧吧唧的响。 “新年快乐!”柳根望着欧阳雪,用英文说。 “新年好!”欧阳雪瞅了蔡花和吴思琪一眼,羞红脸用中文给柳根说。 李成宰却唉声叹气的大声说:“我说张建,王家和,你俩别刺激我好不好,这是公共场合,得照顾咱们光棍的情绪……”话没说完,他的脸上被人亲了一口。 李芳菲一把搂住李成宰的脖颈,用嘴在他脸上啪的亲一下,很慎重其事,大声喊叫:“我喜欢你!”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旁边的男女生,都被李芳菲的这声大胆的‘我喜欢你’给镇住。 张建打了个长长的口哨,然后所有人,都鼓掌,为李芳菲的举动鼓掌。 柳根和欧阳雪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鼓掌,柳根的传呼这个时候却响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柳根看看呼机上的号码,是梅迎春家里的座机,抬头望着欧阳雪说。 欧阳雪以为又是医院来的传呼:“是医院来的传呼吗?” 柳根没回答,站起身,和张建他们几个说了一声,跑开了。 “根哥怎么啦?”蔡花问欧阳雪。 “说是有事先走了。”欧阳雪回答。 “根哥买的红薯,好吃吧?”蔡花笑嘻嘻的问。 欧阳雪含笑垂首,那样子,幸福极了。 肖素白回到家中,肖骁已经睡了,只有她母亲坐在客厅看电视。 “素素,都快睡觉了,还吃烤红薯……咦,你怎么啦?”肖素白母亲看到女儿一脸的不开心,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挪过来问。 “以后,我再也不理他了!”肖素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谁呀?和谁赌气了?” 肖素白猛的站起身,眼里含泪,抿着嘴,朝她的卧室走去。 “素素……”肖素白母亲发觉女儿情绪不对劲,跟了进来:“给妈说说,是不是谁惹你了?” “妈……”肖素白一把抱住她母亲,呜呜的哭了:“我喜欢上一个男生,可他却不喜欢我……呜呜……” “噢……原来是为情所困啊,呵呵……我们素素真的长大了,要谈恋爱咯……好了,没事,你会遇到喜欢你的好男生的……”肖素白母亲却乐呵呵的,并没为女儿的情感问题担忧,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很优秀,烦恼只不过是暂时的。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6章 千禧夜的约会(下) 与情人约会的等待,总让人有种焦渴的幸福感。热书阁 梅迎春回到家中,都顾不得脱下大衣,便冲到电话机边,给柳根打传呼。 天太冷,梅迎春先把进出阳台的玻璃门关上,再把落地窗帘关好,打开立式空调,把温度调到三十度,风力开到最大,这样,等柳根走进屋子,会感到很温暖。 做完这些,她才走回门口,把围巾和大衣除下,挂在衣架上,再把长筒靴子换下,穿上冬天穿的棉拖鞋,这是她新买的,尽管家中已经没有男人,但她还是多买了一双男式的,而且是依照柳根四十三码的型号买的,今天终于可以用上了,她把这双还没穿过的新拖鞋,很整齐的摆放在进门左手边的鞋柜上。 今晚,梅迎春在保暖内衣外面,穿了一条黑色紧身羊绒裤,外面套了条短裙,上身套了一件白色羊绒衫。 空调的暖风,很快把屋子凉丝丝的冷气给赶跑,变得越来越温暖了。 梅迎春把水果洗好摆放在茶几上,心想是不是该把短裙和羊绒衫羊绒裤脱了,只穿里面的保暖内衣,那样方便柳根动手。 想到被柳根拥抱着亲吻脱衣服,梅迎春开始感到身体不安分起来,烧烧的,似乎身体里有股火苗,被瞬间点燃,伸手准备拉下短裙拉链,敲门声响了。 柳根离开欧阳雪他们后,假装往大学路校门方向走,好似脊梁后有眼睛在盯着自己,这让他有种做贼的感觉,第一次觉得和梅迎春约会是在偷,带有邪恶的念头。 可奇怪的是,他内心却十分喜欢这种感受,仿佛邪念助长了他旺盛的年轻身体需要,要是光明正大,也许就没这么刺激了。 柳根先进了校门,然后稍微等了一会,这才快步跑过街道,冲进街对面北院教职工宿舍区的大门。 既然是偷,当然是见不得人的,柳根不想被欧阳雪他们看到,这不完全是为自己,主要还是考虑到梅迎春的身份。 寡妇门前是非多,一个刚离婚不久的年轻女人,总是容易被人另眼相看,要是女辅导员和她的学生上床的事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柳根不用想也知道,就像他老家干沟村,要是哪家婆姨偷汉子了,不被自家男人打死,也会被全村老少唾弃得没脸见人。 柳根在快走到梅迎春家楼下时,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小学女老师的死。 那个女老师,是柳根小学时的班主任,一个三十几岁的已婚女人,她男人在外地,两口子一两个月才能聚一次。 有一年冬天,这个女老师和村里的一个男人睡觉,被学校一个男老师当场抓住,女老师羞愧得没勇气活下去,第二天,死在了村北头的山崖下。 柳根站住脚,望着梅迎春家窗户透出隔了窗帘的光,心想:要是梅老师和我的事,被人发现,她会不会也像那个小学女老师一样,走上不归路呢? 想到小学时的那个女老师,柳根内心开始忐忑了:这样下去,我会害了梅老师的! 可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给他鼓劲:快上去吧,梅老师在等着你呢! 这时,旁边一栋楼的楼道,走出一对年轻男女,两人像是刚经历了一番温存,女的身体紧紧贴在男的身上,男的一只胳膊搂住女的腰,似乎在逗女的开心,柳根听到女的娇笑着说了一句‘讨厌……’,男的把搂住女人腰的手移下去,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笑着说‘刚才你怎么不说讨厌……’,看到柳根,两人不再说话,加快了步伐,从柳根眼前走过。 这一对男女的出现,分散了柳根忐忑的心,他又开始迈动脚步,走向梅迎春家的那栋楼,心里做出一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 有了要断绝和梅迎春见面的念头,柳根在梅迎春开门时,心里忽然产生出一种像是过了今晚,将和心爱的人永别似地伤感起来。 走进屋子,在梅迎春刚把门关好,柳根便一把横抱住她。 梅迎春刚才还在想,柳根来了,是自己主动呢,还是等他主动,没想到柳根似乎比她还着急,进门不换拖鞋,便闷声不出气的把自己抱了起来,这多少让她感到惊喜。 女人似乎天生喜欢这种被男人来个突然袭击的方式,当然,前提是女人遭受的是喜欢的男人袭击。 梅迎春被柳根很轻巧的抱住后,脸上露出羞涩的微笑,双手勾住他脖颈,把嘴凑近柳根耳边低声问:“我是不是重了?” 柳根没回答,他感觉不出梅迎春是重了还是轻了,他现在只想把她脱光,然后压在她身上,进入她身体。 “就在客厅沙发上吧,卧室没开空调。”梅迎春见柳根要把她抱向卧室,低声提醒柳根,她想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是她过去这段时间,独自一个人看电视时,总会不自觉的想做的事,今晚,她想了却这种歪歪的幻想,认为在沙发上和柳根缠绵,会非常快活刺激,因为空间比卧室大,灯光比卧室昏黄的台灯亮很多,而且,沙发显得比大床狭小,那样似乎可以让两人更加紧密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柳根把梅迎春放坐在沙发上,感觉到空调吹出的暖风有些热,双腿跪下,把梅迎春的两腿分开,双手掌在她双腿的羊绒紧身裤抚摸,慢慢地往上,手感极好。 梅迎春身体朝后慵懒的靠向沙发靠背,睁着双眼,盯住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睛,她喜欢柳根的这种目光,此刻,他双目充满了一种无限的爱意,似乎只要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自己的身体,都会被点燃。 柳根的手,隔着两层裤子,双手拇指,按向了梅迎春的那个地方,他的指腹,像是感觉到了来自那里的温暖,他的双眼,望着梅迎春娇羞的面容,两个拇指,在交替的动。 柳根看到梅迎春的双唇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她那个地方张开了似地。 梅迎春双手抚摸在柳根的长发上:“柳根,上次我生日后,已经很久没和你在一起了,我想你……” 柳根把头埋下,埋进梅迎春的双腿间。 “别……我没洗澡……”梅迎春用手挡住柳根的头。 但柳根却很固执的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梅迎春只好放弃抵抗,把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柳根的头钻进了梅迎春的短裙内,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然后开始用手往下退她的裤子,几乎是羊绒裤和保暖内衣及裤头一起的往下拉,动作显得有些粗鲁而放肆,他似乎想尽快看到没穿裤子的梅迎春。 空调的热风呼呼的吹,一点也不感到冷,整个客厅所有的灯,都开着,亮堂堂的。 柳根进门后始终没说一句话,他用行动,代替了所有世上最美好的语言,他要把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用自己想到最能让梅老师感到快活的方式,来庆祝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 一开始,梅迎春还为自己没洗澡感到有些难为情,但随着柳根放肆的动作,她逐渐被调动了起来,跟随柳根一起放肆起来。 爱是纯洁的,没有肮脏和干净之分。 柳根让梅迎春那条短裙留在了她的身上,他觉得有它的遮挡,梅迎春的身体更加的美妙绝伦,但他自己,却赤条条的被梅迎春剥光,她喜欢看到他一丝不挂的那身健壮的肌肉,充满力量的它们,让她感到更加充实。 两人始终睁着眼睛,沙发和茶几,变成了他们利用的工具,成为他们欢乐的场所,肆无忌惮的爱,一直按照柳根的方式来进行,他只要能想到的,就没有做不到,即使面对面抱着梅迎春站在地上,他也游刃有余的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梅迎春像是全身瘫软了,任凭柳根摆布,她有些惊讶柳根今晚的能耐,感觉他一次比一次强。 屋外的烟花爆竹,还时不时的响起。 屋里却春意盎然。 柳根憋足了一股劲,始终没有松弛,直到梅迎春像是瘫了一样的趴在茶几上,柳根才跪在地板上,大汗淋漓的从梅迎春后面,闷哼着,让自己浑身绷紧的肌肉彻底的放松下来。 除了两人的喘息声,便是偶尔从窗户外传进来的烟花爆竹声及空调的嗡嗡声。 柳根轻轻抱起梅迎春汗湿绵-软的身躯,靠坐在沙发上,让她整个身体,背靠在自己身前。 “柳根,你太棒了!”梅迎春酸软无力的躺靠在柳根身上,满足的轻声说。 “喜欢吗?”柳根用手抚-摸着梅迎春双-乳,在她耳边低声问。 “嗯,喜欢得想死。”梅迎春用了‘想死’来说明她刚才太受用了。 “想死……”柳根眉头皱起:“怎么会喜欢得想死呢?”他不明白女人那种****的感觉。 “刚才,我有几次,心里忽然会想到就那样死的话,该是多么的快乐。”梅迎春说出了心里话:“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那样快活的死去呢?” “呃……”柳根低头吻了一下梅迎春的耳垂。 “柳根,我是不是太自私,太坏了?”梅迎春把头转向柳根,在他唇上亲吻一下问。 “不,梅老师是这个世上最好的老师。”柳根捧住她的脸,笑着亲吻说。 “和我这样,你害怕过吗?”梅迎春忽然问。 “害怕……不,我不害怕,但我很担心。”柳根摇头回答。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7章 没回的传呼 梅迎春从柳根的语气中,似乎明白了他担心什么。热书阁 “柳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要求你为我承诺什么的,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梅迎春把头靠进柳根结实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是担心这个。”柳根轻抚梅迎春的秀发说:“我担心的是,梅老师会因为我而受到别人的冷眼非语。” “我才不在乎呢。”梅迎春哼了一声:“嘴巴长在别人的头上,爱怎么说,我管不了。” “梅老师,如果……”柳根有些开不了口,把梅迎春抱得更紧一些:“如果我以后,不再到你的家里……” 梅迎春立即把头从柳根胸膛上抬起,伸手捂住他的口,不让他往下说。 “你不用说出来,我理解你的意思。” 两人不再说话,梅迎春慢慢滑落到柳根身下,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他的那个地方,她知道这也许是柳根在她这里最后一夜了,她想尽可能的把一个女人的温柔给他,让自己多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柳根没拒绝梅老师对他的好,这次,他以一个接受者的方式,默默享受梅迎春的爱,她是他一生值得感激的女人,是她让自己挺过了那段中毒后难熬的日子,是她教会了自己如何去爱女人,为了报答她对自己的那份爱,柳根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不想因为自己对她身体的贪婪而让她遭受别人的冷嘲热讽,所以他必须停止和她偷偷摸摸的往来。 今夜无眠,因为告别。 一想到将来也许再也不能如此放纵的在一起时,柳根的心就感到一阵阵痉挛的绞痛,他知道自己不能给予这个值得一生记住的女人任何东西,唯有他的身体。 就在柳根的身体被梅迎春再次点燃时,传呼机滴滴的响了。 “这么晚,不会是医院给你打传呼吧?”梅迎春停下来问。 柳根从不沙发上起来,从散落地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传呼机一看,是欧阳雪的手机号,他把传呼关了,放在茶几上:“是张建他们呼我。”说完,把梅迎春压在了身下。 “不回电话,没关系吗?”梅迎春不想让柳根就这么走了。 柳根没说话,用进入梅迎春的身体做了最好的回答。 欧阳雪今晚高兴,喝了啤酒,头有些晕乎乎的。 不管男女,只要血液里掺杂了酒精,似乎头脑都会发热。 欧阳雪想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在跨入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对柳根说出来,于是,用手机给柳根打了个传呼,等着回电话。 吃完宵夜,王家和提议到海边去迎接新世界第一缕阳光,欧阳雪推说有些累,想回去睡觉。 但她没直接回宿舍,而是到了男生院。 宿舍楼很热闹,都两点多了,还有女生从男生宿舍传出笑声。 欧阳雪走到308宿舍门口,里面没有灯光,心想是不是柳根从医院干完活回来睡下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但没人应。 “欧阳雪,新年好,找根哥吗?”刘军从一个男生宿舍出来:“他还没回来。” “新年好,刘军,他没回来……”欧阳雪知道刘军经常和柳根一起到医院抬死人:“你没和他去吗?” “去哪?”刘军莫名其妙的问。 “柳根不是接到传呼,去医院……他没叫上你吗?”欧阳雪觉得有些奇怪,祥子又没在,柳根不会是一个人去干活了吧。 “看完节目,我没看到根哥回来呀。”刘军也想不明白柳根为何到医院干活不叫上自己:“我一直在宿舍里,都没出去过。” “哦……” “到我们宿舍坐一会吧,也许根哥马上回来了。”刘军说。 “不了。”欧阳雪露出微微一笑:“祝你新年快乐,再见,刘军。”说完,朝楼梯方向走去。 走到二楼拐角处,毛顿和学生会文艺部一个女生说笑着从楼下往上走。 “欧阳雪……”毛顿站住脚:“新年好。” “新年好,**。”欧阳雪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微笑着打招呼。 和毛顿一起的那个女生,是新入选的文艺部新生,人长得还算标致,也和欧阳雪客气的问声新年好。 “刚才我们还找你一起吃宵夜呢。”毛顿走上两个台阶,几乎和欧阳雪面对面站在一起,眼镜片后的那双色眼,盯着欧阳雪的胸脯看。 尽管欧阳雪穿了一件大衣,但那对饱满的乳-房,还是把大衣胸前顶了起来。 “我事先和班里的同学约好,所以先走了一步。”欧阳雪很讨厌毛顿眼神,不想和他过多说什么。 “既然遇上了,到我宿舍坐坐吧,顺便谈谈你第一次主持晚会的得失。”毛顿像是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约了要‘谈工作’的女学生会干部,想利用职权之便,用他过去‘谈工作’的老办法,来对付欧阳雪。 “太晚了,元旦节后,我会在学生会的每周例会上,把我主持节目的不足之处做个公开总结的。”欧阳雪收起笑容说,她才不会跟毛顿单独谈什么工作上的事呢。 欧阳雪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的利诱或手段,对她没用。 “嘿嘿……也好,总的来说,你今晚主持的节目风格,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有些细节上,还需要多加以注意,我呢,筹备晚会多了,外行也变得多少懂一点,要是需要,你可以随时找我,咱们可以一起探讨,希望文艺部在你的领导下,把全校的文艺活动,搞得更加活跃丰富多彩一些。”毛顿毕竟是当了两届的学生会主席的人,虽然还没踏入社会,但官场上的那套,跟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欧阳雪听着心里冷笑,但嘴巴上却很客气说:“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再见。”说完,快步走下楼梯。 毛顿转过身来,大声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学校领导已经批准文艺部组建一支乐队了……” 组建乐队的事,是欧阳雪当选后给学生会提出的第一个建议,她觉得校园文化生活太单调,除了周末有舞会外,几乎没有开展其它的文艺活动,一所知名大学,连基本的校园乐队都没有,很多大学,还出了不少的校园歌手呢。 柳根难道不是去医院抬尸体,而是另有别的事?会是什么事呢?和谁约会吗? 欧阳雪往女生院走的路上心里揣测,他和邱叶根本没那种关系,这是她从蔡花口中得知的,有一个周末的白天,邱叶和祥子去了他们租住的地方,说明和邱叶好的是祥子,不是柳根。 但欧阳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国庆节回来后,柳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地,难道在国庆节期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他改变的事呢? 这是欧阳雪最想知道,也最怕知道。 当听到别人议论柳根吸毒的时候,欧阳雪还真的信了,那是在国庆节前,柳根身体的剧烈反应,但让她更加感到惊讶的,是学生处长亲自出面帮他澄清了谣言,柳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让一个学生处长在校广播里向他道歉呢? 还有,张建他们说柳根有辆奥拓车,可最近却没再看到祥子开那辆车了,他怎么忽然有钱买车了呢?一个入学时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学生,竟然穿名牌西服和有小车,这是他获得五万元当药人补偿难以做到的事,那么,柳根的钱从哪里来的?干嘛非得买辆车呀?难道他也想像李天意那样在校园里招摇吗? 还有就是最近柳根每天都会去解剖楼,晚自习也不去图书馆了,他到解剖楼干什么呢? 对柳根,欧阳雪有太多的疑问想搞清楚,这段时间没和柳根说话,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从同学口中得知,但却都是些皮毛,柳根对她来说,显得越来越神秘。 欧阳雪感觉,自己离柳根虽然是那么的近,几乎天天可以见面,可又却那么的远,远得她难以看清他是谁。 想了解柳根的欲-望,在欧阳雪的身体里变得越加强烈,有多少个夜晚,让她为此难以入眠,表面上她和柳根像个陌路人,可在她内心中,柳根是她为之付出初吻的男生,对一个从未和男生交往过的女生来说,尤其像欧阳雪这样出身世代经商世家的千金小姐,那个吻,意义是多么的重大。 柳根,你现在哪里? 欧阳雪在心里问,她感觉有些疲惫,回到宿舍,没有人,显得更加孤独。 柳根尽管没给欧阳雪回电话,但他的心,却一直惦记着她打来传呼的事。 欧阳雪,你现在哪里? 望着身边熟睡过去的梅迎春,柳根忽然有股想见欧阳雪的冲动,他悄悄地下床,走出卧室。 在客厅沙发上,柳根和梅迎春再次大汗淋漓的完成了新年第一天的庆祝后,两人一起冲洗了身子,相拥着裹在被窝里,很快,梅迎春便睡着了。 柳根在客厅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大学路上的小吃摊,已经没那么多人了,偶尔还会有学生冷不丁的放一个鞭炮吓唬人,柳根走到刚才离开的麻辣烫铺子前,没看到欧阳雪他们,心想,也许他们早已各自回宿舍睡觉而来,要是再打电话给欧阳雪,说不定会把她从睡梦中惊醒,打消了给欧阳雪打电话的念头,回了宿舍。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8章 又添误会 李成宰没在宿舍,柳根也没多想,直接上床睡下,已经快四点钟,他太困了。 七点多,李成宰开门声惊醒了柳根。 “班长,你们去哪了?”柳根穿衣下床问。 “到海边迎接二十一世纪第一缕曙光,人山人海……把人冻得……好冷……”李成宰颤抖着声音回答,钻进被窝里:“早知道会这么冷,还不如回来睡觉呢,简直是活受罪!” “你们都去了?”柳根穿上运动鞋,往卫生间走,他想知道的是欧阳雪是不是也去了。 “欧阳雪没去。”李成宰裹紧身子回答。 柳根在阳台门口停下脚步,转身想问什么,但看到李成宰蒙住头,缩在被窝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今天球队没有训练任务,柳根没吃早餐,在操场跑了十几圈,直接往解剖楼走。 欧阳雪是被汪霞回宿舍给惊醒的。 “欧阳,太激动了,你不去真是遗憾,海边很多人,当太阳从海平面探出头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太阳升起的样子呢,霞光万丈……”汪霞兴奋的说。 “海边风很大,很冷吧?”欧阳雪笑着问。 “是挺冷的,不过,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却一点不感到冷。”汪霞把暖瓶里的水倒在盆里,准备洗脸:“蔡花和吴思琪她俩,现在恐怕都洗上热水澡了,真是幸福,这学校也真是的,干嘛不给安个热水器呀。” “要是那样的话,学校的澡堂,还怎么挣钱呀。”欧阳雪也往脸盆里倒热水。 “欧阳,要不,咱俩下学期,也到外面租个公寓住吧?” “不安全,上个月,不是有两个女生出事了嘛,学校条件是差点,但比外面安全。”欧阳雪擦洗着脸回答。 “你说两个女生,不缺胳膊少腿的,怎么连一个男人都打不过呢,还两个一起被那个男的给糟蹋……估计啊,多半也是半推半就。” “要是你被男的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你是想活命还是想保住身子的清白呢?” “欧阳,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假装顺从,并故意色-诱他,让他放松警惕,找机会杀了他!”欧阳雪毫不犹豫的说。 汪霞听出欧阳雪语气坚决,不像是随便说出口:“你……敢杀人?” “为何不敢,要真把我逼到那个地步,别说杀人,我自杀都敢!”欧阳雪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根哥他……约你在外面租房住的话,你会和他一起住吗?”汪霞吞吞吐吐的,担心说出的话,把欧阳雪给得罪了。 欧阳雪双手搓洗着毛巾,摇摇头回答:“不会,那成什么啦,同居吗?没结婚前,我是不会和男生上床的。”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呀!”汪霞没想到欧阳雪竟然如此回答。 “这不是保守不保守的问题,这是我做人的底线。”欧阳雪往脸上抹着护肤霜,很认真的补充说:“我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完整的交给那个将来和我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那要是那个男人早和别的女人上过床呢?你会在乎吗?”汪霞洗完脸,脱着衣服准备睡觉。 欧阳雪想了想回答:“只要我爱他,不会在乎他曾经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当然,结婚后是不允许他再和别的女人来往的。” “那你多亏呀!”汪霞开玩笑说。 “呵呵……怎么会亏呢,我当作是别的女人把他教会,自己找了个熟练的技术工,不仅不亏,反而赚了。”欧阳雪笑呵呵的回答。 汪霞哈哈的大笑:“熟练的技术工,哈哈……我也喜欢熟练的技术工。” “做你的梦吧,我吃早餐去咯。”欧阳雪穿上大衣,拿起饭盒要出门。 “欧阳,我觉得,你和根哥不合适。”汪霞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欧阳雪站在门后,转过身,苦笑一声:“也许吧。”拉开门,走出了宿舍。 走到女生院门口,欧阳雪心想,柳根喜欢晨跑,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在操场。 她没往食堂方向走,而是朝操场而去,走到离解剖楼不远的地方,看到柳根的背影,她紧走几步,见柳根跑上了解剖楼的台阶。 这么早他去解剖楼干什么呢? 欧阳雪十分好奇,忍不住跟了过去。 走进解剖楼,阴森森的,欧阳雪还没单独来过这里,她感觉浑身发冷,看到往地下室的门开着,从里面透出灯光,知道柳根走进地下室了,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跟下去。 还没正式上解剖课,但欧阳雪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一所医科大学,解剖楼的藏尸量,可以衡量这个医学院校的基础实力,听说地下室有上千具解剖尸体。 欧阳雪走到地下室门口,听到从里面传出微弱的响声,细细的听,除了脚步声外,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柳根怎么会一个人到地下室里去呢?是谁让他来这里的?他在干什么呢…… 太多的疑问在欧阳雪心头涌起,可她实在没勇气走下去,除了害怕外,主要还是担心柳根认为自己在跟踪他。 欧阳雪刚要转身朝门外走,却听到背后有人叫了一声:“欧阳雪……”吓得她双腿发软,站在那里不敢回头看。 肖素白吃过早餐,便一早的背起书包,给父母说要到图书馆自习。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肖教授和夫人知道自己女儿不喜欢在家里自习,觉得她常常到图书馆也好,那里学习气氛浓厚,对她有好处,并没干涉她。 肖素白知道今天柳根要把浸泡尸体捞出来晾,没去图书馆,而是来了解剖楼,她昨夜看到柳根和欧阳雪在一起后,心里很委屈,一夜没睡好。 当肖素白心事重重的走进解剖楼,看到欧阳雪站在地下室门口,以为她也到这里找柳根呢,心里很不是滋味。 欧阳雪心惊肉跳的转过身来,看到是个戴眼镜,穿羽绒服的女生。 “你认识我?”欧阳雪奇怪的问,她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女生。 “我叫肖素白,是口腔医学院的。”肖素白看着欧阳雪手中空饭盒。 “你就是肖……”欧阳雪当然听说过肖素白的名字,柳根和她的传闻,双眼上下打量她。 “这里只有尸体,没有早餐,你不会是走错了地方吧?”肖素白有些讥讽的上下打量欧阳雪说。 “我……”欧阳雪被肖素白这么嘲讽,有些脸红,语无伦次的说:“我……看到门开着,所以……柳根他……” “哦,原来你是来找根哥呀,那为何不下去呢?他就在下面,和尸体在一起呢。”肖素白完全把欧阳雪看成了情敌,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柳根怎么会……”欧阳雪有些惊讶。 “我爸给了根哥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他每天都会到这里来。”肖素白似乎知道欧阳雪要问什么,打断她的话,接着问了一句:“你不知道吗?” “呃……不知道,从没听柳根提起过。”欧阳雪这才明白柳根原来是为了挣钱。 “根哥不是和你很要好的吗,怎么,他连这种事也对你保密呀?呵呵……看来,你俩的关系,并没到那种无话不说的地步……” “我该走了。”欧阳雪不想再听肖素白说下去,朝门口走。 “欧阳雪,等一下。”肖素白急忙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欧阳雪回过头来,强装笑脸的问。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根哥。”肖素白用手把眼镜往上一扶,昂起头盯着欧阳雪,理直气壮的说。 欧阳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看了肖素白一会,冷不丁说出一句:“这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告诉我。”说完,转身快步走出解剖楼。 肖素白却大声说:“我和根哥亲嘴了!” 欧阳雪听到这句,心里像是被针扎疼了,想不到柳根竟然还和别的女生亲嘴,她顿时感觉自己受到柳根的玩弄,把宝贵的初吻给了他,酸楚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也没了要吃早餐的心思,快步朝女生院跑去。 邱叶昨晚下班很晚,但她还是起来吃早餐,刚从食堂打了早餐往回走呢,看到了欧阳雪手中拿个饭盒,于是笑着打招呼:“欧阳雪,新年好!” 欧阳雪扫一眼邱叶,放慢脚步:“新年好。” 邱叶看到了欧阳雪眼中的泪水,问:“一大早的,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啦?” “没有,刚才被砂子迷了眼睛。”欧阳雪尽量脸上露出微笑说,掏出面纸,把眼角的泪擦掉。 邱叶才不相信欧阳雪说的话呢,低声问:“是不是根哥他欺负你了?” “不是。”欧阳雪低下头。 “欧阳雪,你应该理解根哥,他真的不容易,我听强子说,根哥好像还在解剖楼打工,前段时间,因为校医院钱老师的死,根哥和祥子,还被警察找去,还把根哥从钱老师那里得到的钱给没收了,那些钱,是根哥准备用来给他父亲治病的,祥子说这个假期,根哥要把自己的肝脏移植给他父亲……”邱叶早想和欧阳雪好好谈一谈,把柳根的一些事,告诉她,让他和柳根的误会消除掉。 “移植肝脏……”欧阳雪大吃一惊:“你刚才说柳根要把自己的肝脏移植给他父亲?”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79章 我就喜欢你 欧阳雪妈妈是个外科医生,她当然清楚移植肝脏是什么样的一种手术,尽管现在移植手术已经在医学界有了很大突破,但在重要器官的移植上,国内还不是最先进的,虽然肝细胞有再生功能,可一旦切除一部分,是不可能再像完整的那样,对人体的损伤不言而喻。热书阁 邱叶点点头说:“欧阳雪,其实根哥他……他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他似乎有些自卑,觉得和你之间存在很大的差距,所以才故意……”邱叶从祥子那里得知欧阳雪是天蚕集团欧阳家族的千金。 “我明白了,谢谢你,邱叶。”欧阳雪不是有意瞒着柳根,她觉得家族的荣耀,是父辈们的事,与她没多大关系,她不像一般人眼中的那种富二代一样,喜欢招摇,她选择了学医这条路,受的是母亲影响。 欧阳雪决定必须尽快找柳根谈一谈。 但柳根现在考虑最多的,是如何重新凑足给父亲移植肝脏的钱。 可一时半会,从哪弄那么多的钱呢? 柳根的千禧年第一天早晨,为钱发愁着,与解剖楼地下室的死尸一起度过,他边干活心里边想着该如何筹钱,马上要期末考试,离放假没有多少日子了,可手中却连来回的路费都没有,该怎么办? “根哥……”肖素白走下地下室,大声的叫柳根,她现在不会再被柳根吓晕倒了。 “我在这……”柳根听到肖素白叫声,马上回答,不想再给她做第二次人工呼吸。 “我进来了哦。”肖素白说着,走到了柳根干活的门口,用手捂住鼻孔:“你什么时候结束?” “还得有一会嘞,素素,有什么事吗?”柳根把一具尸体放在尸床上,拿开面罩问。 “我有话和你说。”肖素白站在门口,她昨晚做出了一个决定,必须找柳根问清楚一件事。 “说吧,我听着呢。”柳根重新戴好面罩,又开始在尸槽里捞尸体。 “我还是到爸的办公室等你吧,这里味道太刺鼻,你干完活,记得到楼上我爸办公室找我。”肖素白说着,转身朝外走。 一个多小时后,柳根才把今天需要的干的活完成,为了不让自己身上有味道,他在水槽里好好的用肥皂洗了双手和脸,冰凉的自来水,把他的手和脸冻得发红,身上穿的又比较淡薄,被汗水打湿的内衣,凉了以后,紧贴在身上,冷得发抖,但他还是走上楼,到了肖教授办公室。 肖素白把空调打开了,柳根走进去,顿时感到暖融融的,他在这里自习那么多晚上,一直没用过空调。 肖素白坐在肖教授的办公椅上,正对着门,看到柳根走进来,立即起身,给他倒热水喝:“是不是很冷呀?”她已经把羽绒服脱下,身上穿了一件紧身毛衣,身材显得特别的美妙,胸部把毛衣顶得高高耸起,腰很细,牛仔裤内,肯定也穿了保暖内衣,紧绷绷的。 柳根坐下,接过肖素白递来的热水,双手捧着:“不冷,习惯嘞。” “说谎,看看,手和脸都冻红了!”肖素白坐在柳根身边,双手捂住柳根捧杯子的手。 柳根感觉到肖素白的手热得有些烫,想缩回来,可又觉得被她捂住很舒服,笑了笑说:“别这样,素素,会被人看到的。” “死人吗……”肖素白微笑说:“这里除了你和我,只有死人了。” “素素,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柳根想尽快离开这里,不想被肖教授撞见自己和他女儿紧挨着坐在一起。 “根哥,你喜欢我吗?”肖素白向来直率,问出这句话,丝毫没感到羞涩,双目盯着柳根。 这个问题,让柳根很难回答。 他不想为了哄她开心说出违心的话,也不想说出真心话而伤害她。 “素素,我……” “到底喜不喜欢?”肖素白大声追问。 “你先让我喝口水好吗?”柳根看看肖素白捂住自己双手的手,苦着脸说。 肖素白把手拿开:“又没人不让你喝水……” 柳根把杯子凑近口边,心里想:该怎么办?把人家亲了,总该负责吧,可我该怎么负责呀? “根哥,你快说呀,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干嘛犹犹豫豫的?”肖素白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生,性格脾气,与肖教授一样。 这种人,往往也比较单纯,心里藏不住事,与社会上那些玩心眼的比,他们经常会很受伤,不过,伤得起,因为他们也不会和人计较太多。 “素素,你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呵呵……说实话,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压力,你就像我妹妹一样……”柳根绕着弯说,想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我才不是你妹妹呢!”肖素白撅起小嘴:“我要做你女朋友!” 柳根的心颤抖了一下,似乎被肖素白这句很直接的话给吓着了,身体不自觉的挪开。 肖素白却跟着挪动屁股,更加贴近了柳根,不依不饶的问:“我们俩,都亲嘴了,说明根哥你也喜欢我,对吗?” 柳根身体贴在肖素白屁股位置的地方,感觉烧烧的,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那是……因为……你……” “什么我我你你的,男生和女生只有恋爱了才会亲嘴,既然咱俩都亲过嘴,我心里早把根哥你当男朋友了。”肖素白说着,把手挽住柳根的胳膊,头斜靠在他肩膀上:“以后,不许你再和别的女生来往!” 肖素白这种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是她昨晚想了一夜才决定的,不然,也不会给欧阳雪说出她和柳根亲嘴的事。 柳根哭笑不得:“呵呵……素素,学校里,有很多优秀的男生,我这样……” “在我眼里,根哥你才是最好的!”肖素白打断柳根的话,双手更加紧的挽住他胳膊说:“我就喜欢你。” “说实话,我很感激你,真的,素素,要不是你,我也得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肖教授对我那么好,不仅给了我这份难得的工作,还让我晚上到他办公室里自习……” “什么……我爸让你到这里来上晚自习?”肖素白还不知道柳根平时都在这里上自习:“我说最近怎么在图书馆见不到根哥呢,原来是我爸把你藏在这里了,爸真是偏心,把办公室给你用,却要我到图书馆找位子上自习!”肖素白用手捧住柳根的脸,眼镜片后的双目,睁得大大的,望着柳根双眼说:“说明我爸他也喜欢你,爸看重的人,绝对错不了,我要把我俩的事,告诉他。” 柳根一听,急了,双手抓住肖素白的手说:“素素,你千万别告诉肖教授,不然……不然我会失去这份工作嘞!” 柳根想到要是肖教授知道自己把他女儿的嘴给亲了,那还得了,搞不好,这份既挣钱又能学到知识的活便为此丢了,更不可能在下学期参加他的尸体解剖。 肖素白笑了,知道掐住了柳根的七寸:“你不想让我爸知道也可以,只要你答应以后跟我约会。” 这叫什么事呀! 柳根愣了一下,心中很反感,双手放开肖素白的手,男女恋爱,是两厢情愿的事,现在自己,却被人逼着恋爱。 柳根站起身,拉下脸说:“素素,你如果用这样的手段,那我没话可说,大不了,我不干这个活了!”说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准备走人。 肖素白知道自己的话伤了柳根,急忙站起身,扑上来,从背后抱住他:“对不起,根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女生追求爱的冲动,有时候,要比男生追女生还强烈。 肖素白就是这样一个敢于大胆表达出爱意的女生,可谓奇女子也。 在和肖素白认识后的这段日子里,柳根确实喜欢和她在一起,就因为她率真的性格。 柳根心软了,想到梅迎春给他说过的那句话‘别拒绝女人对你的好’,一个男人,该怎么去拒绝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爱呢? 柳根岂能不知肖素白是真心的,可问题是,他心里有了喜欢的对象,因为和梅迎春上了床,都和喜欢的女生断绝了关系,要是又和肖素白纠缠不清的话,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素素,别这样,我们都需要冷静,马上要考试嘞,我不希望自己为此分心,也不希望你为我分心,咱们先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好吗?”柳根柔声说:“我需要拿到学校最高奖学金,那样我才能交上第二学年的学费。” 肖素白把头靠在柳根的背上说:“根哥,我不会影响你学习的,我只希望你能经常和我见面……知道吗?在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总是在想你在做什么呢?脑子里全都是你的身影,什么都不想做,自习时,根本没法集中精力,晚上还睡不好……以后,让我和你一起自习,好吗?” 柳根已经有了爱,知道爱的滋味是什么,他懂肖素白说的,也能理解。 “要是你不害怕,晚上也到这里自习吧。” 肖素白马上答应:“我不害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柳根长长出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来,看到了肖素白眼角的泪花,微笑说:“但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什么条件?”肖素白双手揽住柳根结实的腰,身体正面,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仰起头望着柳根问。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0章 下决心筹钱 “不能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热书阁”柳根的身体,能感觉到肖素白紧贴在身上的温热。 肖素白越加紧的揽住柳根的腰,整个身体完全投入到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这个条件,我不答应!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那好,我以后,也不会到这里上自习了。”柳根伸手想拉开肖素白抱住自己的双手,可她却像棉花糖一样,黏在身上不放。 “这我不管,根哥你在哪上自习,我就到哪里,你别想甩掉我!”肖素白耍泼似地,不依不饶。 柳根没辙了,骂不得打不得,想躲还躲不得,不就是亲了她一次嘛,亲出了麻烦,人家大姑娘赖上自己,那也是情有可原,谁让自己没能在关键时候闭住嘴,还主动把舌头伸进人家大姑娘的口中,尽情的享受。 “可是我……”柳根一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那我也不管!”肖素白扭动了一下身体:“我吃定你了!” 温玉软香在怀,别说柳根一个青春年少的小伙子,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头,恐怕也难以把持住,何况肖素白身体在柳根怀里扭动,这一磨蹭,加上她身上那股少女的甜香味,柳根健硕的身体,噌的一下,抵在了肖素白紧绷的牛仔裤前面,这让他有些尴尬,屁股朝后尽量的缩,可这一缩,乖乖,更加厉害,本来是一根棍子头朝下,现在是头朝前。 而肖素白,以为柳根想挣脱,在柳根屁股往后缩的时候,她的屁股却往前送。 柳根要是没动的话,肖素白还没感觉,这一缩一送,她的小腹正好碰在柳根竖立起来的棍子头上,羞得娇哼一声:“我感觉到了,根哥你喜欢我,呵呵……”肖素白没有因为碰到柳根的那里而退缩,反而紧贴上来,把头昂起,面颊绯红,小嘴微启,双目慢慢闭上,等着柳根低下头亲吻她。 柳根今天凌晨刚和梅迎春度过难忘的**,脑子里还留有那放纵的情境,此刻被肖素白这么一逗,他还真有了想再次亲吻她的冲动,在肖素白昂起头张开小嘴闭上眼睛那一刻,柳根神思恍惚的慢慢低垂下头,当两人的唇快要碰在一起时,柳根使劲把肖素白推开,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被男人拒绝,对一个主动的女人来说,不外乎是奇耻大辱。 肖素白本以为柳根会垂下头亲吻自己,没想到却被他推开,那种被拒绝的羞辱和酸楚,让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泪慢慢从眼眶里流下,嘴巴却自言自语的说:“你别想骗人,我知道你喜欢我!” 柳根这次终于在关键时刻忍住不再犯错了,他冲出门那一刻,感到自己特别的纯洁高尚,原来,拒绝一个女人,也能净化自己的灵魂,他开始怀疑梅迎春说的那句‘别拒绝女人对你的好’是否正确了。 祥子似乎有事,看到柳根回来后,拉起他到阳台,把玻璃门关上,低声说:“根哥,昨晚温总找我,要我问问你,对她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嘞?” 柳根心里明白祥子说的建议是什么,他这几天也正在想这事呢,只不过,还没最后下决心。 “祥子,你觉得这事靠谱吗?”柳根问:“我说的是,会不会将来有什么麻烦?” 祥子挠挠头,笑着说:“如果是我的话,会把温总给你说的,当成一个机会。根哥,你现在最需要钱嘛,马上要放假了,你不是要把叔接来做手术吗?为何不乘机跟温总预支一笔足够的手术费用,再说,做完手术,叔不可能长期住在医院吧,总得有个地方落脚不是,租房子住还不得花钱……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认为,只要能救叔一命,管它钱是黑的还是白的!先用了再说!” 祥子的话,把柳根的思路给打开了,也让他下了最后的决心:“说得好,祥子,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爹,这个险值得去冒!我干!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娱乐城找寒梅姐,详细和她谈这件事。” “我支持你!”祥子伸出手掌,和柳根对击一掌说:“我爹曾经说过,资本积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旦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将来再多做善事,把良心亏欠的给补回来!咱们总不能一辈子为别人做事,那样永远出不了头!有了钱,才能生钱!” 柳根和祥子比,在钱的观念上,是有一定差距的,他能听出祥子似乎有什么想法:“祥子,你要是有一笔钱的话,会做什么买卖?” “吃食。”祥子想都不想回答:“人每天都离不开吃食,吃食这东西,是世上最大的消耗品,我要是有钱,就在大学路盘个铺子,经营特色小吃,不愁赚不到钱嘞。” “我早知道你打不死的祥子不仅会打架,脑袋瓜还很灵光嘞!”柳根当然知道大学路铺子的生意火到什么程度:“行,以后咱有钱了,就在大学路盘个铺子,让你打理生意,那样我就可以安心读书,不为每年的学费发愁嘞!” “难道做生意仅仅是为学费吗?那也太没追求了吧!”祥子裂开嘴的笑:“根哥的那点学费,我在娱乐城上班,那些款爷几个月给我的小费,都足够了。我想的是,不仅把我爹欠人家的钱全还上,还要超过我爹最鼎盛的时候嘞!” “就凭开个铺子?呵呵……祥子,你没发烧吧?”柳根伸手去摸祥子的额头。 “铺子有很多开法,咱们可以先开一家,做好了,再开第二家第三家,像温总的酒吧一样,遍布南海市!南海这么大,可以开无数家分店嘞!分店开得越多,成本也越低,根哥,你想一想,当你有了几十家分店的时候,每家店一年盈利一两万,那是多少?” 祥子的这番话,让柳根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位曾经邛县的纨绔子弟,原来他逃出来这段时间,尽管人落魄了,但脑袋却在进步。 “好样的!祥子,就算为了你我未来的理想,我也会答应寒梅姐的这个建议,没错,现在咱们需要资本积累,有了资本,才能去实现咱们的梦想!” “当初要是敲李天意一大笔钱的话,嘿嘿……这个理想,现在已经快要实现嘞,可惜……”祥子摇头晃脑的说。 “你别再提这件事了!从钱老师那里敲来的,不也丢了嘛!那样的事,以后提都别在我面前提嘞!”柳根一提起敲别人的钱,心里就窝火,这是他这辈子干过最不光彩的事。 “根哥,那你打算从温总那里先拿出多少来用?”祥子赶紧把话题扯开,他知道,刚才的话,揭痛柳根的伤疤了。 “当然只能先借够手术的费用,太多了寒梅姐也不会答应的。”柳根明白祥子问这话的意思。 “我认为,借一块钱和一百万,都是借,再说,咱也不是跟她借,只不过是先把该给你的那部分预支出来而已,还不如……” “要盘下大学路一个铺子的话,需要多少钱?”柳根没等祥子说完,打断他,问了一句。 “转让费加上一年的租金,外带装修的话,大概二十万差不多了。”祥子回答。 “啥!二十万!”柳根一听,惊得双眼鼓起,这么大一笔钱,他一个穷山沟出来的,别说见过,做梦想都没想过。 “不算多嘞,要是我爹那些账号没被冻结充公的话,这点投入的钱,根本不算什么,唉……早知如此,那时候为啥不悄悄地在外地用别人的身份证开他几个账户……” “可即使有钱了,人家也不一定把铺子转让给咱们呀。”柳根泼了盆凉水。 “是啊,这是个问题,不过,只要手中有钱,随时打探着,一旦有人想转让铺子,马上能给钱盘下来,要是手中没钱的话,就算知道人家转让,也没撤不是。” “我尽量试试吧,看看能从寒梅姐那里拿到多少再说。”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祥子,这件事,你先别给任何人说,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盘下个铺子的话,你便可以不用到娱乐城上班了,专心打理生意。” “根哥,有个人应该可以帮上咱们的大忙。”祥子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说。 “谁?” “李嘉禾呀。” “他……”柳根摇摇头:“不行,不能向他开口。” “他的命是咱俩救的,要不是你那五百毫升的血,他现在恐怕也变成白骨了,何况他又是个有钱人,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帮这个忙的。”祥子说:“我是真想自己干点事嘞,根哥,人有时候,还真得厚脸皮才行,就像找女朋友一样,看上了,就该厚着脸皮的使劲追,要是错过,就没那机会嘞。” “说钱的事,你提追女朋友干嘛!”柳根瞪了祥子一眼:“先和寒梅姐这边预支吧,要是不够,再找李总借。” “呵呵……根哥,你终于开窍嘞,你这样的人,一旦开窍,这个世上,没啥难事可以难倒你嘞!”祥子高兴的说:“咱们先把钱备好,该出手的时候,大胆的出手,绝对错不了。” “不过,做吃食的生意,那得有手艺才行呀。”柳根还是很担心,要是生意做砸了,那可得背一屁股的债。 “咳……这还不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找个手艺好的厨师多简单!这些事,现在用不着考虑,关键是要有钱!”祥子把手一挥说。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1章 新年礼物 十点多,夏阳来了。 祥子在柳根床上睡觉,李成宰还没醒。 “柳根哥,表姐要咱们到她家里吃午饭。”夏阳在柳根开门后,也没进来,站在门口小声说。 她穿了长长的羽绒服,还围了围巾,戴着绒线帽子,脸冻得有些发红。一看就是走路到这里的。 柳根正想找温寒梅呢:“行,你先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夏阳看到柳根还穿着运动服,大冬天的,看着都冷:“外面很冷,穿厚实点。” 柳根哪有什么厚实的衣服可穿呀,思来想去,为了表示对别人的尊重,总不能到温寒梅家做客,还穿这身运动服吧,他唯一穿得出去的,也就是那身参加葬礼时,李嘉禾秘书送的西装,没有保暖内衣,他干脆把身上长袖运动服当内衣穿,外面套上衬衣和西服,这样暖和多了,正在穿皮鞋的时候,听到门外夏阳和欧阳雪的说话声。 欧阳雪要找柳根到外面吃饭,想单独和他谈谈。 到了柳根他们宿舍门口,见夏阳站在那里双脚轻轻跺着,双手放在口边哈气。 在男生公寓遇到女生,一点不奇怪,欧阳雪径直走到308门口,抬手要敲门。 “里面有人在换衣服。”夏阳看到欧阳雪,觉得很面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面带微笑的说。 欧阳雪一听,以为夏阳是找李成宰的,这才仔细的端详夏阳,觉得面熟:“我们好像在那见过?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是南海大学的。”夏阳回答,然后问:“你是柳根哥的同学吗?” 一听对方很顺口的叫柳根‘哥’,欧阳雪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原来她找的是柳根,点点头问:“你……是来找柳根的?” 女人的第六感,让夏阳顿时感到面前的这个漂亮女生,对自己有了敌意。 “我在等柳根哥,他在里面换衣服。”夏阳有意的说出是柳根在里面换衣服,似乎想让欧阳雪知道,她和柳根的关系不一般。 欧阳雪怔怔的望着夏阳,门开了。 夏阳和欧阳雪同时把目光射向站在门内的柳根。 “柳根,你要出去吗?”欧阳雪看到柳根穿戴整齐的样子,又看看夏阳。 “这位是夏阳,南海大学的,我的老乡。”柳根给两人相互介绍:“这是我们班的欧阳雪。”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夏阳。”欧阳雪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第一次来找柳根哥的时候,在男生院门口见过你,还向你问路来着,原来你和柳根哥是一个班的呀,真是太巧了。”夏阳双手握住欧阳雪伸出的右手,笑呵呵的说:“当时我还想,这女生好漂亮哦。” “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原来还真是见过你。”欧阳雪也热情的说,但却把手从夏阳双手中抽了回来。 李成宰和祥子在睡觉,柳根也不好让她俩进宿舍,看着两个女生叽叽喳喳,柳根心里感到特别扭,他知道欧阳雪是来找自己的,多半有什么话要说,可现在要和夏阳出去见温寒梅。 “欧阳,我和夏阳要出去办点事……”柳根故意这么说,想让欧阳雪对自己彻底死了那份心。 但欧阳雪似乎一点不在乎,没等柳根把话说完,笑着说:“是吗?我还想让你陪我出去逛街呢,那只好明天咯。”语气说得很暧昧,像是她和柳根是恋人。 “柳根哥,穿西装干嘛不打领带?”夏阳也想表现出和柳根关系不一般,走上前,帮他整理西服领子。 欧阳雪却一脸微笑的说:“那咱们一块下楼吧。”进入寒冬季节了,可她始终没看到柳根穿过什么厚实的冬衣,知道他肯定舍不得花钱买过冬衣服穿,心里有些酸酸的。 柳根和夏阳走到大学路,拦了辆出租车,夏阳并没给司机说到温寒梅家的别墅,而是要司机到步行街。 “干嘛去步行街呀?”柳根问。 “我想先去买件衣服。”夏阳回答。 欧阳雪回到宿舍,看到汪霞还在睡觉,拿上包,独自走到大学路,上了一辆出租车,也给司机说到步行街。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步行街卖羽绒服的店铺很多,夏阳专挑那些有点名气的品牌店逛,最后在一家店里,挑了一件男式的,让柳根试穿。 柳根一下子明白了夏阳这是在给自己买衣服,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我有棉棉袄嘞,又不是很冷……” “柳根哥……又不是买给你的,只不过那个人的身高和你差不多,让你试试而已,想哪里去了!”夏阳甩开柳根拉住的手说。 夏阳的话,让柳根很尴尬,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呵呵傻笑着,又跟夏阳返回店里。 欧阳雪也想买一件男式羽绒服,当她逛到夏阳和柳根两人走进的那家店时,正巧看到了两人拉扯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夏阳是在给柳根买衣服,稍微沉思一会,她不再逛羽绒服商店了。 柳根试了几件,终于有一件让夏阳看着满意的。 柳根要把羽绒服脱下,递给售货员装袋子里,夏阳付完钱,却拿出衣服。 “这是我送柳根哥的新年礼物。”夏阳微笑说:“快穿上吧。”说着,给柳根穿上。 “你不是说……”柳根这才知道‘上当’了。 “我不那样说,你会试衣服吗?”夏阳白了柳根一眼,命令似地说:“快穿上!” 柳根内心感激得酸溜溜的,就差掉下泪了,他本来想买一件厚实的过冬衣服穿,可手头实在没有余钱,就连想给父母买的羊绒内衣,也因为那笔从钱坛手中敲来的钱上交后作罢,想着下一年再给父母买。 “夏阳,谢谢你,等我有钱了,再还你。”柳根穿上羽绒服说。 “这是礼物,谁说要你还嘞。”夏阳帮柳根拉上拉链:“快走吧,别让表姐和姨妈等急了。” 走出商店,柳根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上:“呵呵……还真是暖和。” “南海潮湿,虽然温度没我们那里低,但却比北方冷,一般的棉衣,吸水,根本不御寒。”夏阳挽住柳根的胳膊,边走边说:“杨叔叔都给我说了,说柳根哥得来的那笔钱是非法的,都怪我,早该想到给你买件羽绒服的……” “呵呵……我身体好,不怕冻嘞。” “还说不怕冻,手都冻得没了温度嘞。”夏阳的手指,扣在柳根的手指间,他手指冰凉。 柳根能感觉到夏阳手心的温热,开玩笑的说:“我的手要是热的,那还不把死尸给捂热活过来。” “别想用死人来吓唬我!”夏阳的手指,加了几分劲:“我才不在乎嘞!”她的意思是不在乎柳根干的活。 两人不再打车,离温寒梅家不远,坐几站公交车便到了。 “夏阳,我是不是该买点水果之类的礼物?”柳根问。 “不用,咱俩都是学生,表姐家也不缺水果。”夏阳依然挽住柳根的胳膊。 她始终没问柳根关于他和欧阳雪的事,虽然她心中有种预感,柳根和欧阳雪两人,不像是同学那么简单,在柳根没主动说出来前,不想问什么。 温寒梅的母亲做了很多老家口味的菜肴,柳根也不过多客套,放开肚皮的吃。 温寒梅也不想当着母亲和夏阳的面和柳根说工作上的事,很轻松的样子,直到吃饭午餐,夏阳帮着姨妈在厨房收拾碗筷时,她才叫柳根到书房。 “柳根,上次我给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温寒梅点上一支烟,坐在柳根身边的沙发上问。 “早上祥子还提起寒梅姐问起这事嘞。”柳根知道该谈正事了:“我想,请寒梅姐先帮我个忙。” “尽管说,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温寒梅那双能看穿人的眼睛,盯着柳根。 “我需要一笔数目很大的钱,寒梅姐能不能先给我预支……” “多少?”温寒梅打断柳根的话。 柳根以为会费些口舌,想不到自己刚提出来,她便痛快答应。 “二十万。”柳根刚说出口,担心温寒梅觉得太多,于是马上补充一句:“十万也行。” “你是要给父亲治病用吧?”温寒梅问:“是祥子告诉我的,说你寒假要接父亲来治病。” 柳根点点头。 “二十万够了吗?” “够了……”柳根马上回答。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呃……”温寒梅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公司的钱不好拿出来使用,这样吧,你告诉我个账号,我把自己的钱,打到你账号里。”温寒梅如此说,是另有想法。 “你自己的钱……”柳根有些不明白。 “对,这样做的目的,是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公司里。”温寒梅笑了笑说:“不过,这笔钱,你不用还我,也不是白给你的,以后,我会从该你得的那部分收入中扣除,这样一来,你也就没任何风险,即使以后公司出了什么麻烦,不会影响你的学业。柳根,其实,说实话,你为我做的事,我完全可以找别人的,知道为何会找你吗?”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2章 喜欢谁多一点 柳根茫然的摇摇头,他也想过这件事,为何温寒梅偏偏看中自己呢,懂足球的人多了去了,随便找一个都行。 “因为我想帮你,夏阳的爸爸上次来,也给我提到过,要我在适当的时候,帮你一把,这是其中原因之一。还有一点,最关键,你这个人,我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比较靠得住,你是那种心里能藏住事的人,我相信你。” “谢谢寒梅姐的信任,我会努力做好这件事的。”柳根从温寒梅的话语中,能听出她的真诚:“不过,要是我在宿舍里用电脑的话,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其他同学知道……”柳根早已想好租房子给父亲将来养病用,此刻正好利用这个借口,向温寒梅提出在外面租房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给你找个离学校比较近的公寓,从下个学期开始,你不用住在学校,公寓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承担,不过,租的公寓,必须以你的身份来办理,这样做,是为了确保你不受任何牵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温寒梅连这个都想到了。 这正中柳根下怀。 “真是太感谢寒梅姐了,你的这番苦心,我会记住的。”柳根很慎重的回答。 “你为我做事,不能让夏阳知道,我这边,只有孙经理和你单独联系,以后有什么事,给他或直接找我说,对于说祥子嘛,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我相信他不会说漏嘴。”温寒梅亲自斟满两杯茶,一杯递给柳根,一杯端在手中:“柳根,为了以后我们合作愉快,以茶代酒!” 柳根哧溜一声,仰头把杯中茶水喝干,算是答应帮温寒梅做事了。 “寒梅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温寒梅放下茶杯说:“不着急,大概过完春节,才能把所有酒吧设备安装齐全,你不是也需要时间嘛,等你寒假回来,我会让人把公寓和电脑给你准备好。你带银行卡了吗?把卡号给我,过完元旦,我把钱给你打过去。” “我没有银行账号。”柳根回答。 “那你尽快到银行办理一个卡号,然后打电话告诉我。”温寒梅话音刚落,听到了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夏阳端了水果盘进来。 “你们在密谋什么大事呀?还把门关着。”夏阳开玩笑的说。 “我和柳根在密谋,如何把你这个漂亮的丫头给卖了!”温寒梅笑哈哈的也开了句玩笑。 夏阳坐在柳根右手边,挽住他胳膊说:“柳根哥才不会和表姐你同流合污嘞!对吧,柳根哥?” “呵呵……那可说不定。”柳根看了温寒梅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把胳膊从夏阳手中抽出。 “夏阳,你在表姐面前,别和柳根这么亲密好不好,让我看着嫉妒,别忘了,我也是单身,柳根长得这么帅,我也喜欢。”说着,像个小孩子似地,坐到了柳根身边,也把手挽住柳根左胳膊,而且,还把头靠向柳根的肩膀。 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柳根无所适从,如坐针毡,他没想到温寒梅会忽然这样,这让他又想到了那个春-梦,梦中的三个女人,已经和梅迎春有了肌肤之亲,难道那个梦,预示着将会和她们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吗? “表姐,不许你和我抢柳根哥!”夏阳伸手推开温寒梅靠在柳根肩膀上的头,装着生气的样子,却笑着说。 “谁和你抢嘞,说不定,柳根喜欢的是我嘞。”温寒梅干脆来个以假乱真,在柳根左脸那道疤痕啪的亲了一口,问:“柳根,你说,喜欢夏阳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柳根哥当然喜欢的是我,对吧?”夏阳使劲拽了柳根胳膊一下,把他朝自己身边拉。 “呵呵……”柳根回答不了两个女人的问题,可他心里,却在说:两个我都喜欢。 柳根也的确两个都喜欢,温寒梅成熟妖艳有魅力,夏阳天真活泼开朗,他很想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如果柳根还没和梅迎春上过床,也许他会被这两个表姐妹给吓得手足无措,但他现在已经是个男人了,懂得并深爱男女之事。 这就是柳根的变化最大的地方,变得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感到太邪恶了。 不过,人嘛,总是有多重面孔,随着环境和所遇到的人,面孔不断的变换着,尤其是在人前,很会装,装纯装清高,装得人模狗样,似乎不装,就不是人了,可背地里,却内心随时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欲-望,当然,这种欲-望,不一定全是邪恶的,对金钱和美好生活的奢望,会渴望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等等,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有些人,为各种欲-望所困,死钻牛角尖,最终,发疯发狂,变得邪恶了。 柳根也是人,常人有的那些欲-望,在他身上一样都不少,有如此两个貌若天仙的女人一左一右夹着,要是脑子不瞎歪歪,那他就不正常了。 温寒梅和夏阳,像是把柳根当作玩具一样,两人你拉我拽,嘻嘻哈哈的笑。 幸好传呼响了,帮柳根解了围。 “是医院来的传呼,我得给祥子打个电话。”柳根乘机从两个女人中间脱身,站起来:“寒梅姐,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用吧。”温寒梅还和夏阳坐在沙发上打闹。 柳根走到书桌边,拿起电话。 “是班长呀,祥子在吗?”柳根听到是李成宰接的电话。 “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他吗?”李成宰在电话那头说。 “不用了,我给他打传呼吧。”柳根说完,要挂断电话,却听到李成宰说:“根哥,祥子回来了。” 柳根听到李成宰喊祥子接电话的声音。 “根哥,啥事?”祥子的声音。 “医院外科来传呼了,你和刘军去一趟吧。”柳根说。 “好嘞!”祥子说完,挂断了电话。 “是医院的那个活吗?”温寒梅上次听说了柳根在医院有个抬死人的活。 “嗯。”柳根回答,但没再坐回沙发上,而是坐到旁边一个单人沙发中。 温寒梅不再说什么,她也不想劝柳根别干那个活,上次她劝过,反而被柳根说的话给折服了。 “吃水果吧,柳根。”温寒梅没再和夏阳闹了:“你们考完试该放寒假了吧?” “是啊,大概一月中旬,便放假了。”柳根回答,伸手去拿水果盘边的不锈钢叉子。 “柳根哥,咱们一起回吧,你把学生证给我,买车票的时候,我一起买了。”夏阳吃了一块猕猴桃说。 “你再问问徐雅芝,咱们一路回去吧。”六根不想单独和夏阳一起走。 “那祥子哥是不是也和我们一路走?”夏阳只想和柳根单独在火车上呆两天两夜。 “他要上班,恐怕回不去。”柳根看温寒梅一眼,其实他不希望祥子回邛县,说不定,那些人还等着找他算账呢。 “只要祥子想早点回家过年,我给他放假便是。”温寒梅插了一句,看看表说:“我下午公司还有点事处理,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回学校?” “好呀,外面天太冷,省得柳根哥和我挤公交车。”夏阳拍手叫好。 温寒梅开的是一辆凌志,夏阳坐在副驾驶位置,柳根坐在后面,车里很舒适很暖和。 “柳根,李天意那小子没再找你麻烦了吧?”温寒梅开着车问。 “自从上次那事后,他好像不住学校了,我很少见到他。”柳根确实很久没看到李天意了,也见不到他的宝马车。 “那就好,以后他要是再找你的麻烦,给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温寒梅从化妆镜瞄了柳根一眼,她有些感激柳根,没把孙洪明卖给李天意毒品和神仙丸的事,告诉警方,也不深究李天意给他下毒的事。 “对了,我听杨光辉说,那三个被祥子哥打的人抓住了,但不是他们杀害钱坛的,他们逃跑,是因为那辆被撞的车,是偷来的,三人原来是偷车贼,偷了不少的好车嘞。”夏阳回头给柳根说:“真正的凶手,还没抓住。” “杨光辉啥时候给你说的?”柳根问。 “前个星期六,他到我们学校去找我了,约我到他家吃饭时说的。”夏阳也没隐瞒她和杨光辉见面的事,毕竟,她爸和杨汝城是老朋友,两家算得上是世交。 柳根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夏阳说的日子,大约在钱坛被杀后三五天时间里。 难道是李天意找人杀了钱坛吗?那两个女生会不会也遭他毒手呢? 柳根心里想。 柳根没说话,夏阳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说和杨光辉见面让他不高兴了,于是解释说:“杨光辉的父亲,和我爸关系很好,他们读大学时便认识……” “夏阳,你说的是那个在酒吧闹事的小子吧?”温寒梅问。 “对,就是他,表姐也见过的。”夏阳回答。 “他爸是个好警察。”温寒梅随口说了一句。 “杨叔叔还在调查我妈被害的案子呢,十二年来,他始终没放弃过。”夏阳说:“我希望杨叔叔能找到那个凶手!” 三人都不再说话,温寒梅把车停在大学路的那道大门边,夏阳和柳根下了车。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3章 保暖内衣 宿舍里没人,柳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羊绒保暖内衣,柳根哥,这是谁送你的呀?”夏阳拿起还没打开包装的盒子问。 “可能是祥子刚买的吧。”柳根在脱衣服和鞋子。 夏阳把自己和柳根脱下的羽绒服挂在床头挂钩上,然后把他的西服挂在柜子里,看到有脏衣服,拿上,要到卫生间去洗。 “夏阳,你放下,我自己洗。”柳根哪好意思让夏阳洗,脏衣服里,有他的裤头。 “柳根哥,你把被套也换下来,今天都洗了。”夏阳命令似地说,走出了阳台。 柳根在换被套的时候,祥子回来了。 “根哥,好兆头!”祥子一进门就嚷嚷。 “啥好兆头?” “新世纪第一天,抬了三个死人嘞!”祥子乐呵呵的说“一个小时不到,我和刘军每人挣了三百块,呵呵……” 柳根停下手中的活,皱起眉头问:“怎么一下子有三个?” “住院大楼外科一个手术台上死的老人,还有两个是门诊急救室的,车祸,一男一女,夫妻俩,死得很惨。”刘军回答。 “这种事,不值得高兴。”柳根沉下脸说。 祥子看到床头夏阳刚给柳根买的羽绒服,取下来问:“根哥,这是你新买的吗?” “哦。”柳根没说是夏阳买的。 “我也给你买了衣服嘞。”祥子把羽绒服挂回去,拿起桌上的盒子递给柳根说:“快打开试试,合不合身。” “给我买的?”柳根疑惑的问。 “呵呵……看到学校附近有降价卖,正好路过,知道你身上没厚实的衣服,便买了。”祥子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说这话时,脸红了。 不过,柳根并没看出祥子脸色的变化,接过来问:“是羊绒的,花了不少钱吧?” “呵呵……也不多。”祥子挠挠头回答:“快穿上试试。” “你穿吧,我有羽绒服嘞。”柳根知道祥子自己都没新买过冬的衣服,递给他。 “这是依照你身材尺寸买的嘞,我穿着不合身。”祥子接过来,打开盒子,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说:“你看,太长了,我有老家穿出来的衣服,不冷。” 柳根看到祥子比在身上的衣服确实太长,笑了笑说:“无缘无故的,干嘛花钱,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嘞,不过,祥子,以后别再瞒着我买衣服了,咱们现在需要省钱……先放着吧,我一会穿。”柳根朝阳台看了一眼,小声说:“夏阳在洗衣服嘞。” 祥子坐到床上,低声问:“温总那边的事,怎么样嘞?” “答应先借我二十万。”柳根也小声说:“还说要给我租个公寓,下个学期,你可以和我住一起嘞,我爹做完手术,也有地方住嘞。”柳根又朝阳台看一眼:“这件事,你可不能给任何人说漏嘴,夏阳都不知道。” 祥子有些失望:“才二十万呀?给叔做完手术,也没剩多少嘞。” “我问过医院,手术一共用不了十万,到时候,真有铺子转让,不够的话,再向寒梅姐借呗。” “也行,真要盘铺面的话,咱再想办法。”祥子又小声的问:“啥时候能把钱给你?” “过完元旦。”柳根听到卫生间门响,知道夏阳出来了,不再说话。 “祥子哥,你和咱们一起回去吧,表姐同意给你放假嘞。”夏阳看到祥子,先说放假回家的事。 “温总真的给我放假?”祥子高兴的问。 “柳根哥也听到了,表姐说,只要你想提前回家过年,便给你放假。”夏阳拿起柳根换下的被套说。 “那可太好嘞!”祥子站起身:“夏阳,我和你一起洗吧。”说着,要和夏阳往阳台走。 “祥子,你回去也许会有麻烦嘞,还是别回去吧。”柳根提醒祥子。 “呵呵……不碍事,我让徐雅芝打电话问过了,那帮杂……那帮家伙,已经从我爹被冻结的账户里,领到了一部分钱,不会再找我麻烦嘞。”祥子说:“再说,我也想回去看看爹,把身份证和驾驶证补办了,没有身份证,连暂住证都办不了,总不能当个黑-人吧。” “那行,咱们一块回去,把火车票买在一起,最好给你找个不回家过年的老乡学生证,那样可以买半票,省钱嘞。” “这事交给我来办吧。”夏阳说:“我们学校的同乡会,上次聚会时,我听好几个男生都说寒假不回去嘞。” 祥子夏阳一起在卫生间搓洗被套被单,柳根把干净的被套从柜子里拿出来。 刘军进来了,一屁股坐在床上问:“根哥,听祥子说,你在解剖室找了份工作?” “哦。”柳根回答。 “还要人不?我也想干那个活。”刘军问。 柳根望着刘军,摇摇头说。 “不给钱我也干,你帮我在肖教授面前说说。” “你为何这么想干那个活?”柳根问。 “呵呵……你忘了咱们到南海医科大学来的目的啦?我就想尽早的多接触解剖尸体。” 柳根明白了,刘军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就凭这,柳根说啥也得帮他:“那我帮你问问,和我一块干吧,不过,钱不多。” “我不要钱,只要根哥能让我跟你到解剖室干活就行。”刘军说。 “干活哪有不拿钱的,这样吧,我把钱分你一半,有时候呢,我可能会有别的事去不了,你得一个人干,对了,假期你回家不?” “来回的花费不少呢,我寒假不回家了。” “那你假期也可以干活,包括医院的活,我把传呼留给你,但你还得找个人。”柳根正在为假期回家要耽误医院抬尸体的活发愁呢。 “行,我会找个帮手的,呵呵……我有个老乡,也说不回去,他每个周末,都在外面打工,假期他也想找点事做。” “不过,解剖室的活,我得先问问肖教授,要是他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刘军朝阳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根哥,听说了没?咱们学校,要归并南海大学了!” “哦,我听人说起过。”柳根停下套被子,问:“现在学校传开了吧?” “传得沸沸扬扬,我还听说,李校长为此事,闹着要辞职呢。” “李校长要辞职?”柳根一听,追问:“为什么要辞职?” “李校长不同意合并,说他对南海医科大学有深厚的感情。”刘军撇撇嘴说:“其实呀,这在官场上,叫做以退为进,还不是想当合并后的综合大学一把手呗!” “别胡说,李校长不是那样的人!”柳根瞪了刘军一眼,他不想听到别人在背后说李校长的不是,再说,他也不相信李校长是那种看重权力的人,一个做学问的,也不合适当领导,辞职也许是李校长为了抛弃繁重的行政工作,专心扑在他的外科手术上和教学上,对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嘞。 “还有啊,学生处处长张强,竟然当了校党委副书记,而且是在两校合并的节骨眼上,都说他以后很有可能接吕书记的班……”刘军似乎对学校领导的变动很感兴趣。 柳根却不为所动,拿起被子一头,打断刘军的话:“拿起来帮我抖一抖。” “根哥,要是咱们学校和南海大学合并了,那咱们以后拿的毕业证,就不再是南海医科大学的,而是南海大学的,多没劲呀!” “这不是咱们考虑的事。”柳根把被子塞进刘军怀里:“抱着,我把床单铺上。” “说的也是,咱们以后反正靠的是本事吃饭,管它鸟的合并不合并。”刘军听出柳根话语里有些不高兴。 “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肝区还疼吗?”柳根把床单铺好,直起身体,接过刘军怀里的被子问。 “一直在吃保肝的药,疼痛没再那么明显了,我也问了几个和我一组的,他们似乎没啥身体不适,就我有问题。”刘军回答。 “也许是你的肝脏解毒功能比别人差,以后要尽量避免喝酒。”柳根把被子叠好。 “这不是欧阳雪拿给祥子的盒子嘛。”刘军拿起已经拆开的包装盒说:“原来是羊绒保暖内衣呀。” 柳根转过身来,惊讶的问:“你是说,这盒子是欧阳雪给祥子的?” “对呀,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看到欧阳雪和祥子在女生院门口说话,她递给了祥子这个盒子的。”刘军说。 柳根心里顿时明白了,拿起羊绒保暖内衣,放在鼻孔下,深深的闻了闻。 刘军低声笑着问:“这是欧阳雪买给根哥的吧?温暖牌哦,呵呵……穿在身上,肯定很暖和。” 柳根没回答,心里有些堵得慌,欧阳雪如此煞费苦心,肯定是她告诉祥子不要说是她买的,担心自己不收,所以祥子才骗了自己,她的这番苦心,让柳根很感动,也很愧疚。 “根哥,不是我说你,欧阳雪那么好的人,你不该那样对人家。”刘军埋低声怨柳根:“我以为你俩闹掰了呢,可人家,你看,还这么关心你,在你服药期间,欧阳雪还买了茶叶,送你茶杯,要是有个女生也这样关心我,那我愿意为她去死……” “行了,别再说了。”柳根冷冰冰的斜了刘军一眼。 刘军的话,把柳根的心给搅乱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4章 同铺(上) 过完元旦,进入紧张的期末考试复习阶段。热书阁 柳根办了第一张个人银行卡,打电话把卡号告诉温寒梅的那天下午,二十万便到账了。 肖骁同意了刘军到解剖室和柳根一起干活。 不过,柳根再没到解剖楼上自习,也不到图书馆,除了到医院和解剖室干活外,独自呆在宿舍复习,期间与梅迎春见过几次面,但都是她到宿舍找李成宰时见到,再没去过她家里,梅迎春也没再给柳根打过传呼,知道他要应付考试,学习比较紧。 那套欧阳雪让祥子送的保暖内衣,柳根始终没穿,他想留着,带回去给父亲御寒。 时间过得很快,这学期上的课,在一月十六号上午全部考完。 柳根走出考场时,看到欧阳雪站在门口。 “柳根,你什么时候回家?”欧阳雪是在等柳根。 “明天早晨七点多的火车票。”柳根回答,车票是夏阳在南海大学帮他代买的,还没拿到票;“你呢?啥时候回去?” “我下午走。”欧阳雪回答:“我爸说,这个假期要带我去个地方。” “东西多吗?”两人一起往宿舍方向走,柳根如此问,是想送送欧阳雪。 “不多,带几件换洗衣服而已。”欧阳雪回答。 “几点走?我送你吧,火车站比较乱。”柳根说。 “不用,我和几个老乡一路,很安全的。”欧阳雪带着神秘的微笑说:“我们会很快见面的。” 假期并不长,过完春节,又该返校了,柳根以为欧阳雪说的是这个,笑了笑说:“那我祝你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欧阳雪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索尼卡式随身听和几盒磁带,递给柳根说:“这些是大学英语的口语录音带,你带上,在路上和假期听听。” “不用。”柳根拒绝。 “你不是下学期要过英语四级嘛,我知道你口语和听力跟不上,那是因为听得少的缘故,不是送你的,是借给你,这些带子,我都听过无数遍了,对你或许有帮助。”欧阳雪说。 “谢谢。”柳根接过欧阳雪手中的随身听和磁带,他确实很需要加强听力,否则下学期无法过四级。 “这学期的课,每一门过九十分没问题吧?”欧阳雪又问,她知道这关系着柳根拿奖学金的事。 柳根明白她问这个的目的。 “呵呵……英语可能有些悬嘞,听力那部分,我几乎都是蒙的。”柳根很实在的回答,他觉得自己的英语没考好。 欧阳雪笑着说:“我问过袁老师了,分数已经出来,你的英语九十二分。” 袁老师是英语老师。 “真的?”柳根一听,有些激动:“前天考的,这么快有结果了?” “我是昨晚遇到她,顺便问的。”欧阳雪说:“她对你印象比较深,所以记得你考了多少分,你听力比较弱,也是袁老师告诉我的,不然,你可以多得几分。” 柳根知道袁老师是单身,住在女生院里,经常会遇到班里的女生。 “你呢?考得都不错吧?”柳根问。 “还行吧。”欧阳雪微笑,话里有话的说:“我可不像你,有那么多事缠身,我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学业中。” 柳根从梅迎春口中早已得知,欧阳雪高考的分数,比自己高,说明她在学业上,不会比自己差。 考完试,一身轻松,柳根回到宿舍,洗了个冷水澡,他这个学期,没有花过一分洗澡的钱,一直坚持洗冷水澡,明天要坐火车回老家了,回去后,有很多天没法洗澡,他今天特别的好好把身体搓洗干净。 李成宰和班里的几个男生,下午便走了,有空床,柳根到别的宿舍睡一晚,让夏阳和徐雅芝睡在308宿舍。 有两个女生一路,吃食不用愁,夏阳和徐雅芝买了很多路上吃的零食和方便面。 柳根不用再像来时那样,用高粱烙饼就着火车上有股怪味的热水将就了。 火车上基本都是放假的大学生,十**岁的男女生在一起,总是欢声笑语不断,不会感到寂寞孤单,漫长的旅途变得也浪漫无比,就要见到久别的亲人那种激动的心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唯独柳根和祥子,显得闷闷不乐。 夏阳总是把头斜靠在柳根肩膀上睡觉,徐雅芝看着心里很不爽,祥子开玩笑说借肩膀给她靠,她觉得当着柳根面那样做不好,所以并没把头靠在祥子肩膀上睡过,而是靠在靠背上或趴在作为中间的台上睡。 有时候,柳根会把自己的羽绒服,盖在靠在肩膀上熟睡的夏阳身上,他自己睡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英语和看书中的度过,他带了肖骁送给他的解剖图谱,这本书,成了他随身携带唯一的一本,也是他每晚连睡前,要翻上几页的枕边书,上面图谱,他几乎不用看也能知道那个部分在哪一页,但他还是会每次都认真的看,就像别人喜欢看动画书或小说一样,他对人体解剖的结构,充满了无比的好奇心,似乎这本图谱,像魔法一样,把他给深深吸引住了,一天不看,会感觉很难受。 两天两夜的火车,坐得人小腿都发麻,当双脚踏上省城火车站站台那一刻,柳根感觉腿有些发软。 夏阳和柳根他们三个在省城火车站分手,她爸也没来接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了,柳根他们三个,在火车站的长途汽车站买了回邛县的夜班车票,离发车前还有的点时间,柳根独自到治安室,那个姓王的女警和姓李的高个子巡警都在。 柳根一进门,姓王的女警一眼便认出了他,很热情的又让座又倒水。 见面客套完,柳根便问起贾合偕。 “王姐,贾合偕被关在哪个监狱?” “哎哟,这我还真不知道。”王姐问姓李的高个子巡警:“李队,你知道吗?” “不是在省城第一劳改农场,便是在第二劳改农场。”李队回答,提醒姓王的女警说:“在电脑上可以查到。”然后给柳根说:“他把你弄得都破相了,你还这么惦记他呀?上次要不是你帮他说话,要求咱们按自首处理,那小子少说也得判七八年。” 姓王的女民警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不一会,查到了:“在第二劳改农场,他的名字比较特殊,没有同姓的,应该是他没错了。” 柳根问清楚了地址,打算在返回学校前,抽时间去看看贾合偕。 夜班车上混合的汗味、脚臭味和烟味,比柳根第一次乘坐时还浓烈,冬天都不开窗户,闷在里面很难受,这种夜班车,为了多载几个人,都是双人铺,祥子和一个中年人睡一个上铺,徐雅芝和柳根睡在他们的下铺。 柳根本来要让祥子和徐雅芝睡下铺的,但话还没输出口,徐雅芝一上车便说:“柳根,我和你睡下铺。” 祥子其实也想和徐雅芝睡一起,这两天火车上的相处,让他对这个冰美人,有了新的了解,发觉她与过去高中时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同,爱说爱笑,可他总是为曾经写过情书给她有种心理障碍,被人拒绝的那种伤感,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何况,他知道了徐雅芝喜欢的人是柳根,加上自己的父亲现在成了一个犯人,自己也不再是过去那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了,在徐雅芝面前,内心的自卑感,让他都不好意思跟她多说话。 “要早知道坐卧铺车这么难受,我让爸来接我们好了。”徐雅芝在车子开动后,低声抱怨,拿出香水,在被子和铺上喷了喷,她睡在里面,也就是柳根的左手边。 柳根个头比较大,铺还没他身体长,只好缩着双腿侧躺:“睡着了就好嘞,一觉醒来,也该到县城了。” 徐雅芝尽管很不习惯这种又臭又闷的卧铺车,但最起码可以和柳根睡在一起,也算是因臭得福,听着随身听播放的音乐,身体侧向柳根这边,能如此近距离的和柳根躺在一起,让她芳心扑通直跳,早忘记了火车上夏阳霸占柳根肩膀的事。 柳根也在听欧阳雪拿给他的随身听,但他不是听音乐,而是大学英语的听力磁带,侧身面朝徐雅芝,但却闭着双眼。 火车上坐了两天两夜,早已让柳根感到困顿了,他想好好的睡一觉。 徐雅芝却睡不着,尽管各自盖各自的被子,但她的双腿,总是有意无意的朝柳根这边伸,碰一下,立即缩回去,但这也给她带来了无比的快乐,到了深夜,车内的人几乎都熟睡了,除了偶尔有对面驶来的车灯亮光晃动外,车内没有其它亮光。 黑夜似乎总是能助长人的胆量,即使是女生,也不例外。 柳根在迷糊中,感觉到有个身体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中,有只手伸过来,搂抱住他的腰,他知道是徐雅芝,假装不知道,想翻过身面朝外的躺。 但徐雅芝却把身体贴了上来,双腿像两条蛇一样,缠住了他卷曲的双腿,把头紧挨他的脸,呼吸有些粗重,轻声说:“柳根,我冷,这样暖和多了。”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5章 同铺(下) 柳根不开腔,说实话,他有些喜欢这样,车里那么多人,和一个女生睡在一起,当然,睡在一起的男女,车上不仅只有他和徐雅芝两人,还有三对,都是邛县在省城或外地读大学或技校的男女生,看样子也不像是恋人,只不过是同路罢了。热书阁 “柳根,你听,我们后面的那对,呵呵……”徐雅芝很小声的在柳根耳边说。 柳根早已听到了,那种呼哧和娇喘,他和梅迎春在一起时有过,心里明白后面那对男女生,忍不住的做起好事来了,虽然很小声,但柳根还是断断续续的听得到,在车子的晃动中,两人似乎玩得很开心,以为别人都没留意他俩。 被这种声音刺激,加上徐雅芝在耳边说话喷出的热气一熏,美人在怀,柳根哪还能清心寡欲,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只不过,他的身体卷缩着,正好把那个地方给阻隔在与徐雅芝接触的身体外,让她难以了解自己的那种原始渴望。 徐雅芝不再说话,用手抓住柳根的右手,放在了她的胸上。 男人在这个时候,往往都是保持沉默,有的用装傻来默默接受,既然女人都不在乎,那自己还在乎啥呢。 徐雅芝用手慢慢撩起毛衣和内衣,然后再把柳根的手掌抓起,放在她的肚皮上,她想让柳根做什么,不言而喻。 柳根当然很清楚徐雅芝想让自己如何做,他内心,也想那么做,手掌像是不听使唤般,开始往上爬行。 徐雅芝为了让柳根能轻松接触她的乳-房,反手把胸罩扣解开了。 柳根的手,很顺溜的摸到了她富有弹性的胸,用手指在那上面轻轻地捏。 不过,有些不怎么顺手,觉得有些别扭。 这种偷偷摸摸的动作,似乎助长了柳根和徐雅芝两人的胆子。 徐雅芝也把手,伸到柳根下腹,从裤腰处,往下摸去,同时,她的唇,吻在柳根耳垂边,喘息变得越加急促。 元旦和梅迎春最后一次睡觉后,柳根很久没和女人这么亲近过了,身体里积攒太多的欲-望,这对于一个不到十九岁精力旺盛的小伙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何况,他已经是个爷们,在夜班车又臭又脏的被窝里,有徐雅芝这样的美少女相陪,而且是睡在一起,岂能还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对方主动挑-逗,他没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徐雅芝的手,很快到达目的地,当她的手触碰到柳根那个地方时,似乎惊喜又或是有些羞涩,把手往回缩了一下,但仅仅是稍作犹豫,便一把握住了它,感受它在手心里的跳动,娇声低语说:“你兴奋了,证明你喜欢我这样做。” 柳根还是没说话,他把屁股往前耸了一下,这是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慢慢睁开双眼,在黑暗中,想看清和自己面部贴在一起的徐雅芝娇美的脸庞,可他的视线,却是模糊的,根本难以看清楚她秀美的五官,只能感觉到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他的右手,左右两边交替着,摸她的胸,很舒服,那种弹性,与梅迎春的完全不同,形状似乎也不一样,凭手感,不用看,他也能判断出,徐雅芝的要挺拔一些,像圆锥样。 后面那对男女生,动静很小,又是窝在被窝里,看是看不到的,但可以细微的听到两人身体碰撞发出的那种响声,像是男的开始快速有力的对女方发起了猛攻,想一鼓作气把敌人征服。女的忽然忍不住‘哦’的叫唤了一声。 这一声,让柳根身体一紧。 徐雅芝的手掌感觉到了柳根像是变得更加坚韧和壮实,也欢快的低声‘噢’了一声,乘机把嘴唇送了上来,吻住柳根。 柳根把摸在她身上的手,滑过她的腋下,揽住她的腰,紧紧的搂在怀里,尽情的亲吻起徐雅芝,这个时候的柳根,脑袋一片空白,什么梅迎春、欧阳雪、夏阳和睡在上铺的祥子,统统都被赶走了,甚至,他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只顾着享受怀里这个女人的温柔。 徐雅芝大概还没和别的男人亲吻过,显得有些慌乱,尤其当柳根把舌探进她口腔中的时候,她有些畏缩了,呜呜的低声哼着,但很快,似乎尝到了其中的妙处,积极主动的开始和柳根的舌纠缠在一起,同时,她握住柳根那个地方的手,也变得更加大胆,慢慢地前后移动,小腹也紧贴了上来,像是想让柳根对准她的某个地方。 但柳根的身体,因为床太短的缘故,只能缩成一只弓虾状,两人身体难以做到自如的接触。 他俩后边的那对男女生,终于在男的发出‘啊’的一声中,结束了战斗。 徐雅芝抬起头,朝后看去,想看看两人是上下压着还是如何做到身体结合的。 尽管车内很黑,但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多少也能看到近距离的某些东西,徐雅芝看到的,是女生背对了男生,这个姿势,似乎让她领会到了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柳根和自己更加舒服些,于是,把身体慢慢翻过去,背对柳根,面朝车窗玻璃侧躺。 柳根在徐雅芝翻身过程中,顿时明白了她想做什么,这让柳根清醒了似地,想把她的身体扳正,小声说:“不……” 但徐雅芝早已被欲-火烧昏了头,她现在只想让柳根那个地方与自己身体接触。 “我愿意……”徐雅芝低声说着,把屁股往后,摩擦在柳根的那里,果然,这个姿势,确实好使,她的屁股,与柳根正前面那个地方,碰在一起,感受到它往前伸展的力道。 柳根浑身像有一团火在烧,半推半就,觉得这样蛮舒服,朝左侧斜躺,右手越过徐雅芝右侧,伸到她胸腹间,再次摸向她的胸腹。 这比刚才顺手多了,能挤压、捏、揉、搓…… 同时,可以紧紧抵住徐雅芝的屁股,在她轻微的扭动中,隔着裤子尽情的摩-擦。 徐雅芝似乎不再满足这种隔鞋搔-痒的难耐,反手来解柳根的皮带。 柳根身上,还是那根自制的牛皮带,即使光明正大的站在徐雅芝面前,她也不一定能很利索的解开,上次邱叶就为这根皮带弄得手忙脚乱过,何况徐雅芝是反手,更不得要领,在柳根裤腰前忙活好一阵,也没法解开,反而弄得心浮气躁的。 柳根很想帮她一把,可又觉得不能再和她更进一步,最起码,地方不合适,要是被人看到或听到,那多尴尬。 把头抬起,在徐雅芝耳边小声说:“会被人看到的,不能做那种事……” 徐雅芝放弃了,手不再去解柳根的皮带,而是再次从裤腰往下伸进柳根的那里,用手摸着。 后边的两个男女生,坐起来,像是在穿衣服,看到了柳根和徐雅芝那种姿势,女生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声笑,把柳根和徐雅芝都吓了一跳,两人马上停手,不敢再动,柳根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胸前,徐雅芝的手,依然抓住柳根的那里。 只听男生给女生嘘了一声,两人像是相拥着又躺下了。 柳根这才把手撤回来,背转过身,面朝外的侧躺。 徐雅芝却把身体侧向柳根,用手环抱住他,咯咯的忍不住低声笑了几声。 从省城出来,并没走多长的高速,卧铺车便驶入了省道,这种道路,虽然车辆在夜晚不多,但路窄弯急,司机不敢开得太快。 大约在两点多,卧铺车停在了一个小镇子外的休息站,一是方便乘客上厕所,二是可以吃饭。 一般这种休息站,都是和驾驶员有协议的,开饭馆的按人头,要给驾驶员抽成,并免费给司机好吃好喝,吃的东西嘛,又贵又难吃,要是不在饭馆吃饭,自带干粮的话,饭馆里养的几个后生,守在门口,像狼狗一样的凶巴巴的,热水都不给人喝,上厕所是要交钱的,不管大小便,统统一块钱,而厕所却脏得满地是尿液和白蛆,要是不愿意到厕所,想就地解决内急的,除非走几十米远,在路边的树丛中,否则,饭馆附近,几个百瓦灯泡,照得能看清人身上任何东西,何况,还有那几个像狼狗一样的家伙,要是谁敢在饭馆附近屙屎撒尿,他们便会扑上来,把人痛打一顿,有几个人议论,说这里曾经发生过好几起撒尿被人打的事件,身上的钱还被人搜了,说那是罚款。 男人可以避开灯光多走一段路解决内急,女人可不大方便,到处是男人,加上天寒地冻的,退下裤子露出整个屁股,那种冷的滋味,会冻得尿不出来。 于是,厕所便成了女人必不可少的解决内急隐蔽场所,蹲位不多,还得排队,等里面的出来,才能进去。 柳根和祥子,只是小便,不想花两块冤枉钱,走到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站在路边解决,徐雅芝只能排队交钱等候在厕所外。 此刻,来往过路的车辆,在这家饭馆停车场,停了十余辆,几百人呢。 三人没吃饭,用徐雅芝上车前买的瓶装水就着面包吃。 像他们这样的,还真不少,似乎这些人早知道半路司机会带他们到这样的黑店吃饭,早有准备,站在车子四周,跺着脚往双手哈热气,等着司机吃饱喝足上路。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6章 家 寒风没有任何人情味,像锋利的无数刮骨钢刀,肆无忌惮的刮在候着上车的人身上。 所有停在饭馆的大巴车,都关紧了车门,司机说这是为了防止有人乘机盗窃才不得以这样,其实,真正目的,大家都明白,这是逼人到黑饭馆用餐喝热水,不然,司机们怎么能从黑饭馆老板那里拿到该得的那部分呢。 “妈的,这鬼地方,真黑!”祥子咒骂道:“不停车吃饭会死人呀!司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南海好,在那里流浪,都比在这种地方强!” 要是柳根没在南海生活几个月,也不会觉得老家这地方有啥不好的,但现在,他也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和南海相比,相差太远。 “真应该让我爸开车来接我,真受不了,那厕所,脏得让人恶心!”徐雅芝没喝水,也不吃面包,好像厕所里看到闻到的,让她没了胃口,虽然穿得很多,但还是冷得发抖,说话声都打颤:“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长途大巴呢,闻了大半夜的臭味,一想到车上那股味道,我都不想上车嘞。” “呵呵……雅芝,那你在这个黑店住下吧,让你爹开车来接你。”祥子开玩笑说。 “得了吧,住在这种地方,被人卖了都没人知道!”徐雅芝朝四周黑压压的山林看一眼,像是害怕,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再忍几个小时便到县城嘞。”柳根说,他心里开始在为即将见到爹娘和妹妹柳枝有些激动了,他打算到了县城后,立即去县医院看看爹,他还以为柳枝早已把爹接到了县医院呢。 大巴在半个多小时后,又开始上路了,好在没下雪,一路还算顺利,在天亮后,到达了邛县长途汽车站。 “我打不死的祥子又回来嘞!”祥子下车后大声喊了一句,引得无数人朝他看,似乎都不认识他,以为他脑子有毛病。 徐雅芝家的营运大巴,就停在几辆大巴车中间,她一眼看到了车牌;“柳根,那是我家的车。”她给柳根指着一辆大巴说。 柳根看过去,见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雅芝,我在等你嘞,终于到了。” “这是我二叔。”徐雅芝给柳根和祥子介绍中年男人。 柳根和祥子客气的和徐雅芝二叔客套几句,便和徐雅芝分手了,他俩要在年前接上柳根父亲返回南海,和徐雅芝不同路返回,两人提着包,和徐雅芝分别了。 柳根手中提的,还是那个编织袋,不过,没那么塞得满满当当了,有一大半是空的,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外,是给爹娘和柳枝买的一点南海甜食特产,就连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用帆布书包,也塞在编织袋里,里面唯一值钱的东西,只有欧阳雪的那个随身听。 祥子更简单,只背了个双肩包,里面塞了几件内衣。 “根哥,现在去哪?”祥子问,他没家可回,这次回来,是为了帮柳根接父亲走的。 “你不想回家去看看……”柳根说完,才知道他的家已经被人给烧了:“对不起,祥子,我忘了你家……” “没关系,呵呵……我会回去看看被烧成啥样的。”祥子回答。 “那你先和我到医院去一趟吧。”柳根说。 “好嘞。” 两人走在县城唯一宽阔的那条笔直马路上,很多路上的行人,把他俩当成了外地来的,好奇的用敌对的目光朝他俩身上招呼。 “根哥,我怎么觉得那些人看咱俩的眼神不对劲嘞。”祥子望着两边的行人说。 “你担心被人认出来吗?”柳根也发觉了。 “既然敢回来,就不怕他们认出咱打不死的祥子!”祥子大声说。 两人快步走上通往县医院的那条路。 刚修建好的门诊大楼,看上去与周围灰头土脸的房舍很不相称,县医院门口那条路,有很多的商铺,有卖羊肉泡馍的和其它吃食的,有小卖铺,还有两家药店和一家诊所。 南海医科大学那样的附属医院,两人都来去自如,对这样小医院,不用问人,很快找到了住院部,柳根知道该去哪个科找爹。 可是,一问护士,人家根本不知道,再问是不是出院了,人家不耐烦的不再搭理他。 柳根于是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找,把肝胆内外科找遍,也没有爹和柳枝的身影,再到别的科室找。 等所有住院部的病房都找完,还是没看到柳枝和爹。 “根哥,也许叔他回家嘞。”祥子看到柳根一脸的焦急,劝慰他说。 “咱们去学校。”柳根想看看柳枝是不是还在学校里。 可到了县一中,冷冷清清的,早已放假,不过,柳根毕竟是这里出去的人,很多老师都认识他,问了一个老师,才知道柳枝放假后回家了,也没听说她接了爹来治病的事。 “走吧,到你家看看去。”柳根有些沮丧的说。 祥子的家,在县城南边一个小山岗上,这里有很多的居民楼,不是政府的宿舍楼,便是各个局办的家属院,但有一块,是独立的,那便是祥子的爹买下的大约四五亩地盖起的三层洋楼的院落,曾经在邛县被称作刘家大院。 往日那道威风凌凌的朱漆大门,早已变成了焦黑色,门口两边的石狮子,左边那只已经横躺在地上,右边那只的一条腿已经被人砸断。 祥子站在门口,双眼泪汪汪的,不用走进去,也能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境况。 当两人迈进大门那一刻,祥子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扑通跪在地上:“这帮杂种!把我好好的一个家烧成这个样子……” 硕大的院落,草木早已死绝,中间那个椭圆形的喷水池中的假山,早已倒塌,池子里满是黄沙和败叶,那栋过去很洋气的三层楼,没有一个窗户是完整的,就连门板和窗框,都没了,到处是黑乎乎的被烟熏火燎过。 虽然面目全非,可从留下的这栋楼,还是可以看到往日的气派。 柳根拉起祥子:“走吧,跟我回家。” 两人又返回到长途汽车站,还有到乡里的班车。 车上有乡亲认出了柳根,但都没过多和他说话,似乎大家有什么事不愿多说。 一个多小时后,柳根和祥子到了乡里,剩下的路,只能步行,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干沟村。 从满上遍野的黄沙可以看出,今年入冬以来,还没下过雪,焦渴的黄土地,被北风呼呼的一刮,漫天黄沙,等两人走进村口,已经是满身黄尘。 村里的婆姨们,三五成群在太阳下纳鞋底,看到柳根和祥子,都停下手中的针线活。 “这不是柳家的根娃嘛……” “根娃回来了……” “根娃,你脸上的疤……” “根娃,快回家去吧,你娘盼着你嘞……” …… 七嘴八舌的,婆姨们唉声叹气。 这让柳根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根领着祥子,走过几条七弯八拐的狭窄土路,上了一道坎,便看到了自家那两个窑洞和院落,让他感到亲切。 “祥子,那就是我家。”柳根用手指着说。 祥子还是头一次到柳根家,两人走进半人高的土围墙间那道一米多宽的入口时,从其中一个窑洞,走出一个满身灰尘,穿了到处是补丁棉袄的老妇人,双脚很不利索,听到脚步声,老妇人扭头朝院子入口眯眼瞅了一眼:“根娃……”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 “娘……”柳根一声嘶喊,扔掉编织袋,跑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抱住娘的腿:“根娃回来看你了……”双眼豆大的泪珠吧嗒的滚落。 “根娃……你终于回家嘞……”娘的泪水,掉落在柳根的头顶上,双手摸着儿子满头长发:“回来就好……回家好啊……快起来……还带了客人来呀……还不快招呼客人屋里坐,外面冻嘞……” 柳根站起身,双手拍打娘身上的灰尘,帮她擦掉眼泪,这才给祥子招手:“祥子,这是我娘,快过来,娘,他是我的好兄弟,叫祥子,他爸叫刘奎,以前高中时候,他帮过我嘞……” 祥子走上前,在柳根娘身前跪下:“娘……祥子没了娘,以后,请娘收下我这个儿子吧……”祥子哭着说:“儿子给你磕头嘞!”说完,真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折杀人嘞!快起来吧……你爹的事,我听村里的婆姨们议论过……唉……真是造孽啊……”柳根的娘,弯腰双手扶起祥子,帮他怕打身上的灰尘:“你这个娃,娘认了!” 柳根却先跑进右手边那个窑洞,大声喊:“爹,根娃……爹呢……娘,爹去哪了?”柳根看到窑洞的炕上,没有爹,站在窑洞门口回头看着娘问。 祥子搀扶着老人,走到窑洞门口,走进里面。 柳根又跑到隔壁的窑洞看,还是没有爹,又回转身:“娘,爹是不是和柳枝留在县城嘞?” “根娃,来,坐下……”娘拍拍身边的炕说。 柳根心中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心砰砰的跳,走过去,在娘身边坐下,祥子坐在另一边。 “根娃,你爹他……他解脱了……”娘没哭,双手摸着儿子的脸颊说:“就在柳枝回来的那个周末,说你寄了钱回来,要柳枝把你爹接到县医院住院,你爹问柳枝你咋会一下子挣了那么多的钱,柳枝一时说不清楚,急得你爹拍打着炕大声骂了一句‘这小子肯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然后气血攻心,昏死了过去……”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7章 立誓挣钱 柳根呜呜的哭了,越哭越大声,最后,双腿一软,滑落跪在了炕边,捶打着硬炕哭诉道:“爹啊……根娃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嘞……那些钱,是人家赔偿给根娃的呀……那都是干净的钱啊……爹……”哭得声嘶力竭,再也喊不出话来。热书阁 祥子也哭着说:“娘,那五万块钱,是根哥他用命换来嘞,根哥为了挣钱给爹治病,吃了不少的苦嘞,还差点被人给害了……” 这时,柳枝背水回来,听到了窑洞中柳根的哭喊声,冲了进来,横竖不说,拉起柳根的胳膊:“你给我出去!我没你这个哥!爹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那五万块钱,爹也不会死……你不配在这里哭!滚出去……” “柳枝……”娘跳下炕,抬手啪的扇了柳枝一个耳光:“他是你哥!怎么没大没小的说疯话嘞!快给你哥赔不是……” 柳枝用手捂住被娘扇疼的脸颊,瞪着美丽的双眼,泪水从大大嘿嘿的眼睛里滚落:“娘,你还护着哥……都是他寄来的钱把爹给害了……害得我没了爹……呜呜……”柳枝委屈的哭了。 “你住嘴……”娘大声喝止柳枝:“娘的孩子,娘知道是好是坏……根娃怎么会害你爹呢……” “柳枝,对不起,哥对不起……”柳根眼泪婆娑的站起身,把柳枝抱进怀里道歉:“哥只想让爹在做手术前,能很好的养好身体……哥没想到爹误会了我……对不起,都是哥的错……你说的对,是哥害了爹嘞……” “哥……呜呜……”柳枝不再埋怨柳根,兄妹俩抱头痛哭失声。 “你兄妹俩,都别哭嘞!”娘叹了口气:“你爹受了那么多罪,死,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解脱,你俩要记住你爹临死前的话,好好做人!”娘说完,走出了窑洞,到另一个窑洞给柳根和祥子做吃食去了。 祥子跟了出来。 柳根和柳枝坐在炕上。 “柳枝,爹过世前,都说啥了?”柳根问。 柳枝用衣袖抹了抹泪眼,抽泣着说:“爹昏死过去后,几个小时才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叫哥的名,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的说‘柳枝,爹看来是挺不到你哥回家嘞,我死后,别告诉你哥,别因为我,分了他读书的心,等你哥回来,告诉他,你俩都要好好做人,好好孝顺你娘,将来把她接到城里住,咱这穷山沟,迟早会要了你娘的命嘞,记住爹的话,千万别把爹的事,告诉你哥,不然,爹死也不安心嘞。’说完这些,爹闭上的眼睛,长长吐了口气,最后说‘爹累了,感觉病好了,想睡一会’,就这样,爹是微笑着过世嘞。” “爹埋在哪里?”柳根默默的流着泪,回想着他做的那个梦,梦中爹说要走的话,正好是在爹死的那一天晚上。 “在对面山梁上,爹早给娘说过,说他死后,要把他埋在那里,坟头对着咱家窑洞,说那样他可以为咱们守家嘞。”柳枝回答。 “走,带哥去看看咱爹。”柳根拉起柳枝的手,走出窑洞。 “哥,你看,那便是欧阳总经理捐钱修建的水窖。”柳枝指着窑洞右手边冒出半人高灰色光滑水泥壁说:“可惜,今年还没下雪嘞,没法用上。” 柳根没说话,把编织袋提进娘和祥子做吃食的那个窑洞,从里面拿出他买回来的甜食特产,用提篮盛好,祥子也跟了去,兄妹三人,一起往对面山梁走。 说是坟,其实也就是一个土堆前面立起一块刻了字的青石罢了,连块转头都看不到。 柳根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摆放在墓碑前的黄土上,点上三炷香,兄妹三人跪在墓碑前,齐刷刷磕了三个响头。 “爹,根儿回来晚了,是根娃我没本事,没能尽快筹够钱,要是早有钱的话,爹不会这么早离开根娃的,根娃在爹面前发誓!这次回来,要把娘接走,不让她再在这个地方受苦嘞!爹,根娃要让娘过好日子,要挣很多很多的钱,以后,也许根娃很少回来看爹,但根娃不管走到哪里,将来能有多大出息,都会永远把爹说的话记在心里!爹,你安息吧,根娃会照顾好娘和柳枝嘞!” 柳枝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祥子也跪着说:“爹,我是祥子,娘已经认了我这个儿子,将来儿子会跟着根哥,好好做人嘞,根哥也会很有出息的,等咱兄弟俩发达了,再回来好好给你老修一座气派的房子……” 柳根捅了祥子一肘子,让他别说这些。 三兄妹默默的在坟前长跪了一会,收拾起东西,往回走的路上,柳根说:“这几天,我们三个,要把爹的坟重新修一修,买几百个青砖,不能让爹露宿在寒风中!” “哥,你真要把娘接走吗?”柳枝这才问出刚才想问的话。 “娘的老寒腿,必须尽早医治嘞,不能再发生像爹这样的遗憾的事嘞。”柳根早想好了,温寒梅不是要给自己租个公寓嘛,可以把娘和柳枝安排住在那里,他仍然住在学校,只是工作的时候过去:“柳枝,你也要和我到南海去上学。” “娘不会同意的。”柳枝说。 “为啥?” “爹过世后,我早想过用你寄来的钱,在县城租个房子,把娘接去城里,给她治腿上的病嘞,可娘死活不答应,说爹在这里,她要守着爹嘞。”柳枝回答。 “咱们慢慢说服娘,必须让娘跟咱们走。”柳根说。 “根哥,要不,咱们把爹的遗体火化了,把他的骨灰一起带到南海去,那样,娘便会跟咱们一起走嘞。”祥子出了个主意。 “火化……不行,娘肯定不答应!”柳枝立即反对。 柳根默默的走着,在思考如何说服娘跟自己一起到南海。 “柳枝,建水窖的转头,是从哪买的?”柳根在快到家时,问妹妹。 “都是从乡里购买的,用驴车拉回来。” 这天晚上,村里老少爷们,知道柳根回家了,都纷纷走来问候,称道柳根爹生前的好,一直到深夜,相邻们才散尽。 第二天一早,柳根和祥子,借了辆驴车,到乡里买了三百个青砖,天黑才拉回家里。 但是没有水,也无法和稀泥,柳根和祥子,便花了一天时间,背了几趟水回来。 “根哥,欧阳雪的爹,真了不起,在干沟村这种没水没河沙的地方,建起了这么多水窖,那得花不少的钱嘞,都要靠购买,真的不容易嘞。”祥子在晚上,躺在炕上说。 “是啊,咱们垒个坟头都这么难,那么大的一个水窖,还是每家一个,这种善举,值得咱们敬佩。”柳根现在知道了欧阳雪的父亲,所做的事,是多么的了不起。 “根哥,咱们该如何说服娘呢?”两天了,柳根一直没给娘说要带她去南海生活的事。 “先把坟修好,让娘看着心里舒坦了,再说这事,她会觉得心安一些。”柳根回答。 “原来根哥是为了说服娘,才修爹的坟头的?”祥子明白了。 “好了,快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干活嘞,这两天,累坏你了吧?”柳根说。 “呵呵……根哥,还别说,我浑身都酸疼嘞。”祥子钻进被窝里,炕烧得十分暖和,舒服得很:“还好这土炕上睡一晚,第二天,立即恢复了,想不到炕还有如此好处嘞。” “哥……祥子哥……你俩快出来,下雪嘞!”柳枝在窑洞外大呼小叫。 “下雪啦!”柳根一咕噜翻身起来,穿上衣服,都来不及穿鞋子,跑出窑洞。 漫天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煞是壮观。 柳根光脚站在白花花的雪地上,仰头双手平伸:“好大的一场雪啊!及时雪啊!活命的雪啊!” “太好嘞!”柳枝高兴得在院子了转着圈的蹦跶:“有水喝嘞!” “不过,根哥,明天恐怕干不了活嘞!”祥子仰头望着漫天雪花说。 “为啥?你小子不会是想偷懒吧?”柳根开玩笑的说。 “冰天雪地的,怎么和稀泥呀!”祥子回答。 柳根一愣,对呀,水往泥土里一浇,立马变成冰疙瘩了,还怎么砌坟头呢。 一夜的大雪,一直下,第二天早晨起来,还在飘落着雪花,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层白白的厚棉被,脚踩在上面,快到膝盖了。 兄妹三人,用盆和铲子,把雪铲进桶中,抬进厨房,倒在热乎乎的大锅里,烧开水,再用桶装了抬出来,往里把雪一放进去,立即化开,等水桶满了,往水窖中倒进去,里面的雪,也被热水化开。 就这样,一桶又一桶,等把院子里的雪几乎都化开倒进水窖后,半个水窖,都有了水。雪还在不停的下。 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兴高采烈,像过大年一样,家家户户宰羊杀鸡,还有的为了庆祝,放了鞭炮。 这一天,对干沟村的人来说,无比的幸福,因为有了水。 下午,柳根和祥子,在窑洞前后,把雪收集起来,化成水继续往水窖中加,等天上的雪不再往下落的时候,家里那个水窖,已经蓄满了雪水。 娘杀了只大公鸡,炖了一锅鸡汤,蒸了一笼白面馒头,一家人,欢欢喜喜的饱餐了一顿。 “祥子,有办法给爹垒砌坟头嘞。”柳根在吃饭时,想到了好办法。 “啥办法?”祥子啃着鸡腿问。 “把雪化开,烧热,和稀泥。”柳根说。 “是好办法嘞。”祥子笑呵呵的回答。 这一晚,柳根烧了洗澡水,让大半年没洗过澡的娘和妹妹柳枝,好好的泡了个热水澡。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8章 贵客 第二天,柳根和祥子每人扛上一捆高粱杆,柳枝拿上一口大铝锅和铲子,到了爹的坟前。 坟的周围,都是厚厚的雪,在祥子和柳枝刨土化雪烧水时,柳根一个人,来回无数趟,把砖头挑上山梁。 祥子和柳枝负责烧水和泥巴,柳根亲自给爹垒砌坟,在那堆黄土外,加一层青砖。 这一天的下午,村子里来了尊贵的客人。 不是别人,是欧阳雪父女,在县领导的陪同下,从乡里,踏着大雪掩盖住的山道走路来的,随同而来的,还有几个记者,其中一位,是夏阳的父亲夏天。 他们这次来,是为了验收水窖工程。 欧阳雪父女,还带来了不少的衣物鞋袜,都是新买的,大部分是给村里上学的孩子,其中,有欧阳雪专门给柳根母亲和妹妹买的棉袄和棉鞋。 进入村子后,欧阳雪便迫不及待的拿着衣物独自到了柳根家里,柳根娘得知这个漂亮的城里女娃,便是全村大恩人欧阳总经理的千金,又是柳根的同学,可把老人高兴坏了,也心疼坏了,亲自用手给欧阳雪捂热双手。 “大娘,柳根和柳枝呢?”欧阳雪喝着用雪水烧的热水问。 “在他爹的坟头嘞。”娘回答着,把家里的干果拿出来,花生大枣核桃,不停的往欧阳雪的怀里塞:“你一个女娃,走那么多山路,又是冰天雪地的,累坏嘞!咱这穷山沟,不像你们大城市那样,要啥有啥,这些都是自家种的,多吃点。” “大叔他……”欧阳雪这才知道柳根的父亲过世了,心想柳根不知道会伤心成啥样:“大叔的坟头在哪?” “就在对面的山梁上。”娘回答。 “我想去看看。”欧阳雪把水杯放下说。 “下雪,路滑,不好走嘞,还是在家里等吧,一会他们三个,该返回嘞。” “三个……还有谁?”欧阳雪奇怪的问。 “还有祥子。” “祥子也来了!”欧阳雪说着,站起身,走出了窑洞,朝对面山梁看,果然,看到了三个身影,在白雪皑皑的山梁上,很显眼,欧阳雪给柳根的娘说了一声,朝对面山梁走去。 兄妹三人,已经快把坟头垒砌好了,满身泥巴,干着活,也没觉得冷。 “哥……你看……”柳枝先看到往山梁走的欧阳雪,指着半山腰处的欧阳雪给柳根看。 柳根和祥子朝半山腰一看,两人都惊呆了。 “欧阳雪……”祥子惊呼出声:“她怎么会来这里?” 柳根顿时想到考完试的那天,欧阳雪说的话‘我们会很快见面的’,原来,她说的是要到干沟村来呀。 “她是欧阳雪……”柳枝吃惊的望着柳根问:“哥,她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柳根看到欧阳雪往上爬得摇摇晃晃,生怕她摔倒滚下去,把手中的工具丢下,往下跑去。 “柳根……呵呵……我说过咱们会很快见面的。”欧阳雪口中呼着热气,口鼻冻得通红,笑呵呵的站在那里喘气说。 柳根几乎是滑雪一样滑落到欧阳雪身边的:“是和你爸一起来的吧?”柳根伸出手问。 欧阳雪把手递给柳根,让他拉着往上爬。回答说:“我爸在没放假前,就告诉我要带我来这里的,本来早该到,可在省城和县里耽误了两天,正好赶上昨天那场大雪,我爸说这是个好兆头呢,干沟村的乡亲们,可以积雪熬过最干旱的春季了。” “你咋知道我们在这里?”柳根拉着欧阳雪的手,心里别提多开心。 “是你娘告诉我的。”欧阳雪回答。 “你去我家了?”柳根有些感动:“留意脚下,滑嘞。” 柳枝和祥子站在那里说话。 “祥子哥,你也认识欧阳雪?”柳枝问。 “当然认识,我还知道欧阳雪喜欢根哥嘞。”祥子小声回答。 “我哥……和……欧阳雪……相爱了……”柳枝吃惊不小。 “没有,差点相好了,但根哥出了点事……哎呀,这里边的事,复杂着嘞,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祥子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 “我哥不会和她好的。”柳枝忽然冒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祥子不解的问。 “欧阳雪的家境,和我家不一样,我哥那人的脾气,我懂。”柳枝蹲下继续把高粱杆往大锅下塞,噼里啪啦的响声,火苗旺了,大锅里的雪,在慢慢化开。 “你就是柳枝吧?”欧阳雪到了烧水的大锅边,望着一脸黑灰的柳枝问。 “你好,你是欧阳雪吧?”柳枝站起身,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来。 欧阳雪走上前,没伸手,而是张开双臂,把柳枝抱进怀里,眼睛里噙满了泪花说:“我是你哥的同班同学,以后,你喊我姐姐吧。” 柳枝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欧阳雪说:“我身上脏嘞,把你的衣服也弄脏了。” 欧阳雪穿的是一件羽绒服,脚上穿的高筒靴子,蹲下身说:“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太灰了,会弄脏你嘞!”柳枝忙蹲下,不让欧阳雪拿高粱杆烧火。 “柳枝,随她意吧,她没那么娇气。”柳根帮欧阳雪解围,笑呵呵的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欧阳雪哪烧过什么火呀,只管往大锅下塞高粱杆,没了空隙,火苗熄灭了,浓烟倒是冒出来不少,急得她凑近口去吹,不吹则以,一吹,黑灰弄得她一头一脸都是。 柳枝咯咯的笑着,忙把塞得密不透风的高粱杆抽出来说:“不能塞太多嘞,那样缺氧,烧不旺嘞。”说完,轻轻一吹,火苗又起来了。 欧阳雪尴尬的笑:“原来烧火,也需要技巧。” 祥子把大锅端起,抬到拌稀泥的地方,把锅里的水浇在围成一圈的泥土里说:“不用再烧水了,把火灭了吧,够用嘞。” 只剩下坟头没盖住,把最后的青砖砌好,再在外面抹上稀泥,便完成了工作。 柳枝和欧阳雪,用雪把冒烟的高粱杆给盖住,不一会,没了火星。 从山梁回到家中,天快黑了,夏阳的父亲夏天和欧阳雪的父亲欧阳雄也在窑洞里,陪同他们一起的,还有县乡两个领导。 娘和一个邻家的婆姨在厨房做饭,欧阳雪和柳枝,也去帮忙。 柳根和祥子陪客人说话。 “柳根,咱们又见面了。”夏天在柳根走进窑洞时,首先开口,并给他介绍:“这位是干沟村水窖工程捐助人欧阳先生。”没说任何头衔。 欧阳雄长得很白净,留着寸头,双目有神,唇红齿白,不胖不瘦,身高和柳根差不多,身上穿得很朴素,一件灰色半新的毛衣,除了左手无名指戴着一个铂金婚戒外,双手没有任何饰物,连块表都没戴。 “咱们说过话,还记得吗?”欧阳雄爽朗的哈哈笑看着柳根,伸出手。 “记得,在电话里。”柳根当然记得那次欧阳雪安排的和父母电话通话的事,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父亲的话语。 柳根把沾了泥巴的手犹豫着伸出,被欧阳雄一把拽住,他的手很光滑很柔-软很温暖:“夏记者给我说了你不少的事嘞。”欧阳雄学着当地人的口音说。 柳根在欧阳雄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有些不自在,想到自己亲了人家的宝贝女儿,却不和人家好,像是做了一件对不起欧阳雪父亲的事。 相互见面客套完,柳根和祥子坐在炕下,客人都围坐在炕上吃干果和白开水,没有茶。 夏天笑哈哈的开玩笑说:“这雪水,还真好喝,胜过龙井铁观音啊。” “这还是柳根的建议,用积雪化水蓄积当饮水,一开始,并没把水窖设计得这么大。”欧阳雄给两个陪同的领导说。 说着话,欧阳雪和柳枝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了,除了白菜土豆,别的没啥蔬菜,只有羊肉和鸡肉,还有炒鸡蛋,柳根母亲特意做了手擀面,羊肉汤泡手擀面,味道还是蛮好的。 柳根和祥子陪客人吃饭,欧阳雪和娘她们几个女的,按当地的习俗,有贵客是不上炕桌的,都在另一个窑洞的厨房用餐。 其余参加验收工程的记者和县乡领导,由村长家招待。 饭桌上,夏天的话最多,欧阳雄的话最少,柳根和祥子几乎不说话,那两个领导,附和夏天和欧阳雄,他们说什么,都点头说是,很听话的‘好领导’。 饭后又聊了一会,直到村支书来请客人到他家就寝,才散了,欧阳雪被娘留住,她也十分乐意,和柳枝和娘睡在大窑洞的炕上,娘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关于柳根小时候的事给欧阳雪听,听得欧阳雪有哭也有笑。 柳根和祥子睡在厨房那个小窑洞的炕上,哥俩累了一天,躺下便呼呼大睡。 第二天,柳根像往日一样,很早起来,开始忙活烧洗脸水,他这是为娘她们三个女烧的,现在有水了,不用再为洗不了脸发愁。 “柳根,你在做饭吗?”欧阳雪其实一夜没怎么睡好,她不习惯和人睡在一起,早早起来,看到柳根双手捧雪往桶里放,也走过来和他一起捧雪。 “你今天要走吧?”柳根问。 “嗯,爸说一早的走。”欧阳雪说完,看了柳根一眼:“要是你留我的话……” 柳根马上打断她,问:“昨晚没睡好吧?”然后提起一桶满满的雪往厨房走。 欧阳雪没回答,跟在他身后,进了窑洞,和他坐在灶火前,看了还在睡觉的祥子一眼,小声说:“柳根,昨晚我听柳枝说了,你想把你娘接到南海去,你想过那样做,你娘会有啥想法吗?”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只要输入-就能看发布的章节内容 第189章 劝说 ?柳根没说话,往灶火中添了点高粱杆。《》 欧阳雪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为你娘好,可那样做的话,你娘会不开心的,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需要很长时间适应,南海那种地方,人情淡薄,不像在家里这么自在,如果你真的为你娘好,那你最好别把她接走,我知道你孝顺,但我认为,孝顺是一种顺从,还是让你娘自己做决定吧,顺从她的意愿。” 柳根侧头看着欧阳雪,好半天才说:“谢谢你的提醒,没错,顺从才是最大的孝,我会遵从娘的意愿嘞。” 欧阳雪微微一笑,看到柳根手袖口,露出她买的保暖内衣的袖子,问出刚才没说完的话:“柳根,你难道不想让我留下吗?” “假期这么短,你不是也要尽孝嘛,还是和你爸一起回家,好好陪你爹娘过年吧。”柳根当然想欧阳雪留下来,可这里条件实在太差,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与这里天壤之别。 “可我想留下来。”欧阳雪双目望着柳根,像是在乞求他把她留下。 “不,你应该回家去。”柳根冷冰冰的说完,站起身,从锅里舀出热水:“洗漱吧。” 祥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早已醒了,本来要起床的,可欧阳雪和柳根一起进来了,只好再闭上眼,假寐。 在欧阳雪端了洗脸水走出窑洞后,祥子翻身起来,穿着衣服说:“根哥,你干嘛要赶欧阳雪走啊,人家愿意留下来,那就让她在这里多陪陪咱娘呗,过年也热闹些。” “你不懂。”柳根又舀了一盆洗脸水,准备端出去给娘洗脸。 “根哥,你改变主意了?”祥子下炕穿鞋问。 “改变啥主意?”柳根回头问。 “接娘去南海的事呀。” “欧阳雪说得对,得尊重娘的意愿。”柳根回答完,端起脸盆,刚要出门。 “根儿,娘哪也不去,就守在你爹身边,你别想打歪主意!”娘听到了哥俩的谈话,走进窑洞,一把夺过柳根手中的脸盆。 “呵呵……娘,根儿听你的,不过,娘也要答应根儿一件事。”柳根笑呵呵的追出来说。 “要娘答应啥?” “过完年,柳枝开学后,娘要到县城里照顾柳枝,让她专心读书,不要两头跑,省了她对你牵挂。”柳根在听了欧阳雪的话后,决定不接娘去南海了,在县城租个房子,一来可以让娘治腿上的毛病,不用再在家中劳累,二来可以照顾妹妹柳枝的吃食,不用住在学校集体宿舍里,一个大姑娘家,住在那种集体宿舍,哪能安心读书,会经常受到男生的骚扰。 “可家里的羊和鸡,谁喂?地里的活,谁干呀?”娘没有一口拒绝。 “这还不容易,羊和鸡,都卖了呗,那几亩地,租给乡邻们种,每年收点租,也够吃食嘞,娘和柳枝,过年过节的,还可以回来看看爹……”柳根蹲在窑洞口劝说着。 “你让娘在城里住哪?整天闲着没事做,娘会憋闷死嘞!” “我会租房子给娘和柳枝住的,要是娘闲不住,在县城做点小买卖……” 祥子走出来说:“不用租房子,我家那栋楼可以住人嘞,过完年,根哥和我去收拾两间屋子出来,让娘和柳枝住。” “是呀,祥子家的院子可大嘞,娘要是闲不住,就在院子里种菜养鸡,呵呵……想养多少鸡都可以,对吧,祥子?”柳根觉得祥子这主意不错。 欧阳雪洗完脸,也走过来帮着劝说:“是啊,大娘,那样柳根在南海读书,也放心,不然呀,他总是牵挂你,住在县城里,可以隔三差五的,和柳根通个电话,不用等每个假期才见上一面。” 柳枝也加入到劝说中:“要是娘能在县城陪我读书,那可太好嘞,天天可以吃到娘亲手做的饭菜嘞,呵呵……还有欢欢也可以和咱们住一块嘞。”她说的欢欢,是贾合偕的妹妹贾合欢。 “你们几个合着伙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拐走呀?”娘把脸拉下来,看了几个娃一眼,然后笑呵呵的说:“看这架势,我要是不答应,你们几个也会把我抬着去嘞!” 知道娘终于答应了,柳枝扑上去,一把抱住娘:“娘真好!” “等娘看着你不顺眼,扇你耳光的时候,就知道娘不好嘞。”娘在柳枝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说。 “哟,这么高兴呀。”夏天胸前挂着相机,走进院子:“老嫂子,要走了,我来给你和儿女们,拍张全家福。” “怎么说走就走嘞,我这就给夏记者你们做早饭。”娘一听夏天说要走了,转身要进厨房。 “不忙活嘞,我给老嫂子你们拍完照就走,早饭村长家早准备嘞。”夏天拉住娘的胳膊,招呼几个娃:“柳根,你们几个,围着你娘站好。” “雪,你也来。”娘招呼欧阳雪,要她一起跟着合照。 “夏叔叔说是全家福,我……”欧阳雪朝柳根看一眼。 “没关系,过来吧,我多拍几张。”夏天招手要欧阳雪也站到柳根一家身边。 柳枝和欧阳雪站在娘两边,柳根和祥子站在娘身后。 娘忽然泪眼婆娑的说:“你爹要是活着,该多好啊!” “娘……”柳枝挽住娘的胳膊。 娘把泪抹掉,勉强露出笑脸。 夏天分别给一家人和欧阳雪照了很多照片。 娘给欧阳雪和夏天都准备了礼物,不外乎大枣核桃之类的干果。 柳根没去送欧阳雪,只把她送到院子外,看着她跟夏天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两天后,柳根带着祥子和柳枝,各自带上铺盖卷,又回到了县城,打算在年前,把祥子那个被烧的家整修出两间屋子,下学期开学,给娘和柳枝她们住。 主要花钱的,是门窗,墙壁的涂料,有现成的买来涂刷,柳根找了个建筑工匠修理门窗,兄妹三人粉刷墙壁和打理厨房,还在房子后边,原来的花园一角,搭建了一间不小的石棉瓦鸡舍,又找人接上水电,不到一个星期,两间睡房和厨房,都整修完毕。 “冬天睡在这里,冷嘞,得买两个电暖炉。”这天晚上,柳根和祥子睡在了新买的床上说。 祥子在整修房子期间,把身份证和驾驶证都补办齐了,也有讨债的找来,祥子给人家立下字据,三五年不等会把他爹所欠下的债还清,那些人也没再为难他。 “根哥,咱们回南海后,必须尽快做咱俩说的买卖嘞,以后娘和柳枝,都得靠咱俩,现在,我终于知道啥叫责任嘞。”祥子望着粉刷好的天花板,眼角滑落泪珠。 “祥子,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奎叔吧。”柳根知道,祥子想他爹了。 “嗯,爹在市里的劳改农场,离咱县城不远,明天我找鼻涕虫借用车子,咱得风风光光的去看我爹。”祥子说。 祥子说的鼻涕虫,名叫刘德友,是祥子从小的玩伴,家里开旅馆餐馆,过去得到过祥子的爹帮助,现在生意做大了,家里有几个闲钱,这次柳根和祥子整修房子,鼻涕虫还帮着运材料,他爹还请三兄妹吃过几次饭,算是懂点知恩图报的,刘奎被判刑后,刘德友的爹还到劳改农场看望过。 这次修整房子,柳枝从柳根寄回的五万块中,取了五千块用光了,为了去看望祥子的爹,柳根又让柳枝取了两千,还准备买些年货回去。 兄妹三人,祥子开上鼻涕虫家那辆面包车,一个多小时后,到了农场,见到了祥子的爹。 光头,一身灰色囚服,身前身后,写有劳改字样,刘奎看上去,并没想象的那么糟,人还蛮精神的,只不过,有些瘦了,黑了,可能是整天在外劳作的缘故。 “爹……”祥子见到父亲被两个狱警带到会见室那一瞬间,扑通一声跪下,吧嗒的泪珠不断:“祥儿回来看望爹来嘞!” “奎叔……”柳根和柳枝站起身。 “给我起来!”刘奎大喝一声:“爹不配你给我下跪!爹是个罪人!你回来干啥嘞!你不该回来呀!” “爹,不管你是什么,爹永远都是爹!儿子给爹下跪磕头,天经地义!”说完,祥子真的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爹,现在,我和根哥在一起,在南海混嘞!” 刘奎眼圈红红的,望着儿子和柳根:“祥子,将来,你好好跟着柳根混吧,爹不能再在你身边了,你娘的坟,在西山我们刘家那块祖坟墓地,你要是有能力了,去给他竖个碑砌个坟头,过年过节,别忘了给她去烧柱香,替爹给你娘磕头谢罪,是我刘奎对不住她呀!”刘奎说着,老泪纵横:“这还得感谢刘二柱(鼻涕虫刘德友的爹),是他把你娘的尸首收敛埋到咱家祖坟那块地的,你娘这才保住尸骨……” “放心吧,爹,祥儿会按爹说的去做。”祥子说着,把那块腕表退下,递给刘奎:“爹,这表,我赎回来嘞。” 刘奎扫了一眼祥子手中的表,苦笑着说:“我一个犯人,戴这玩意干啥,你留着吧,算是爹留给你的一个念想。你咋有钱赎回这表嘞?” “是根哥替我出的钱嘞。”祥子说。 “柳根,我刘奎当年果然没看错人,知道你将来能干大事,以后,你要把祥子当亲弟弟一样,拜托了!”刘奎双手作揖,垂头说。 “奎叔,你不说,我也会把祥子当亲弟弟嘞,我娘已经收下他做儿子了,你老放心吧,祥子他现在已经长大,懂事嘞,还发誓要替你把欠下的债还清嘞……”柳根微笑说,拿出一千块钱,交给了狱警:“奎叔,以后,我和祥子,会经常回来看你嘞。” 第190章 过大年 ?从监狱回到县里,柳根兄妹俩,陪祥子到县城西山看了祥子的娘。《》 “祥子,要不,咱们把你娘的坟头修好再回村里吧。”柳根说。 “不,等我发达那一天,我要亲自回来修,要修得像个宫殿一样,完不成这个心愿,我就不是打不死的祥子!”祥子发狠的说。 柳根知道祥子的脾气,也不多说什么。 兄妹三个,又在新修好的屋子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买了些年货,回到干沟村。 年三十一早,柳根和祥子,宰了一只羊。 宰羊是柳根的拿手活,不过,他宰羊,有点特别,会事先把羊头用一块黑布罩住,他不愿看到羊垂死挣扎的眼神,下刀很准,很快,一刀刺入心脏毙命,不让羊有太多的痛苦,当然,一年到头他也没几次宰羊的机会。 祥子不行,打架他不怕,但要说宰羊杀鸡,他手脚哆嗦。 “我十二岁那年春节第一次宰羊杀鸡,是我爹让我动手的,说那是为了锻炼我的胆量,我爹一直想让我学医,从我上小学那天起,他就经常在我耳边叨叨,说以后当医生如何的好,要我从宰羊杀鸡开始,目的是为了让我不怕见血。”柳根在剥羊皮时,手中尖刀很利索的刷刷把羊皮和羊肉分离的同时,给祥子讲着他宰羊杀鸡的历史: “那年的年三十一早,当爹把一只羊牵到这里,就刚才我和你宰杀羊的那个地方时,我脚手都软了,那只羊,是我放牧了一整年啊,对它有了感情,家里每一只羊,似乎都和我血脉相连似地,我哪下得了手,带着哭腔说‘爹,咱们今年别吃羊肉了好不’,爹说‘根儿,羊肉你可以不吃,但羊你必须宰’,我问为啥呀?爹说‘要当个好医生,就不该怕见血,要是你连羊血鸡血都害怕,那将来当了医生,看到人血,还不得晕过去’,我于是咬咬牙,走到爹按住羊的地方,蹲下,把手中尖刀比在羊的勃颈处,用的是我过去看爹宰杀羊的姿势,可是,那只羊,它用双眼瞪着我,像是在乞求我别杀它,我在它的双目注视下,退缩了。” 吊挂在木架子上的羊,像是脱衣服一样,羊皮已经退了一半,露出肥肥鲜嫩的肉,还冒着热气呢。 祥子在站在一边看,没像刚才那样害怕了:“那后来你动刀子了没?” “动了,我给爹说,要把羊的眼睛蒙上,于是爹喊柳枝找来一块黑布,蒙住了羊的头,爹催我快动手,我说不想抹羊的脖子,那样看着它挣扎把血流干而死太不人道了,爹问我那该怎么做才不会让羊痛苦,我说用刀刺入心脏,羊会少些痛苦,爹说那按你的想法办吧,于是,我把刀尖比在了离羊心脏比较近的前腿之间,就像刚才你看到的那样,我双手握紧刀柄,闭上双眼,大喊一声,使劲往前一送,感觉有层阻力后,忽然刺空了一样,身体往前一扑,睁开眼一看,乖乖,整把刀,都插进了羊的身体里,从刀柄喷出腥臭的血,溅了我一头一脸,我赶紧后退,拔出了刀,一股喷泉样的血汹涌而出,那只羊,四肢挣扎了不到十秒,便不再动嘞,爹站起身翘起大拇指说‘根儿,你比爹强,将来肯定是个好医生’。那以后,每次宰羊杀鸡,爹都让我动手,我呢,每次都要用黑布盖住羊头,一刀毙命,不让羊有过多的痛楚。” 说完话,柳根也把羊皮退到了羊头位置,用刀把羊头割了下来,递给祥子说:“用滚水烫,把毛刮干净。” 祥子拎着血淋淋的羊头走开了。 柳根把剥下来的羊皮,里朝外晾晒在架子上,一个人把倒挂在木架上的羊抱下,放在木头案板上,破开肚腹,掏出里面的羊肠羊肚等脏器,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下学期肖教授要我做的,是不是也像此刻自己做的事一样呢? 娘和柳枝始终没到宰杀羊的地方,直到柳根把羊身上的所有部位分解完,提着羊腿走回院子里,母女两这才把羊肉接过去,该煮的下锅,该留着挂干的晾晒。 祥子在收拾羊头。 柳根提了桶热水,到宰羊的地方,把羊肠羊肚收拾干净。 大年三十这一天,干沟村的家家户户,都在宰羊杀鸡,全村每到这一天,不管家里多穷,都会有一只羊一只鸡被宰杀下锅,劳碌了一年的人们,都沉浸在有肉吃的欢乐气氛中,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羊肉汤的羊膻香味。 村子里,时不时会响起孩子们放的鞭炮声,冷不丁的吓人一跳。 今年有些特别,因为有了充足的雪水,所以村里的婆姨们,在年夜饭后,会烧几大锅热水,在自家的窑洞里,舒舒服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洗干净身子,好等着第二天初一穿新衣,扎红头绳,在村子里到处走动,显摆给别人看。 柳根家的年夜饭,是住在这两个窑洞的最后一年,显得意义非常。 柳根作为家中长子,亲自煮熟整个羊头,再带上羊肉和整只煮熟的鸡和香烛纸钱,挑了一担,祥子和柳枝搀扶着娘,来到爹的坟头祭拜亡灵。 娘没有掉泪,谁也没哭,柳根边祭拜,边把年后要把娘接县城的事,告诉了爹。 祥子放了一挂鞭炮。 柳枝和娘把纸钱烧了。 这一晚,一家四口,围坐在暖暖的炕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春晚(没电视),憧憬着未来娘到县城的生活,娘听说祥子家院子,有四五亩地那么大,想法就多了,说要种些什么蔬菜,每天一早,可以到菜市里卖菜,养多少只鸡,每天会有多少个蛋,每年能有多少收入,等等,越想越觉得未来日子会是多么的美好,比在干沟村好过千百倍。 看到娘这么开心,柳根兄妹和祥子,也心里热乎乎的。 祥子给娘和柳枝,讲些南海的繁华热闹的奇闻趣事。 “根儿啊,那个欧阳雪,你喜欢人家不?”娘忽然问。 柳根呵呵的笑,看看祥子,又看看柳枝,摇头说:“我哪配得上她嘞。” “我看雪那女娃蛮好的,唉……可惜人家是个千金小姐,咱和欧阳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娘是看出来了,她喜欢你嘞!根儿啊,要是她向你说啥,你可别误了人家,不能害了雪啊,她爹多好的人,咱得知恩图报,千万别干出傻事,让人家姑娘跟着咱受穷嘞!”娘唉声叹气的说。 “娘,现在都啥年代嘞,还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话,我看雪姐做我嫂子好,我喜欢她嘞!”柳枝说。 “你懂啥!别乱说话!”娘瞪了柳枝一眼:“过日子可不是靠幻想,就咱这样一个穷山沟出去的,哪能留得住金凤凰,也许雪会一时心血来潮,喜欢你哥,但以后结婚了,会后悔嘞!” “娘,放心吧,根儿不会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我知道轻重嘞!”柳根说。 祥子笑哈哈的说:“喜欢根哥的女娃,可多嘞,个个都很漂亮,根哥会给娘娶个好媳妇嘞!” 柳根白了祥子一眼:“没喝酒,你也说醉话呀!” “祥子,你给娘说说,根儿在南海,都认识些什么人?”娘拍了柳根手臂一巴掌,问祥子。 祥子于是大谈柳根在南海的奇遇,不过,尽找好的说,什么当药人被人暗算啦,进派出所啦,这些事,都不提。 听得娘和柳枝那个开心啊。 柳根为了让娘和妹妹开心,也不打断祥子的话,由着他说道。 祥子讲到抬死人救了一个大企业家的事,把母女俩听得是泪汪汪的。 “根儿,做得好,以后当医生,不就是治病救人嘛,像你爹说的,好好做人,会有好报嘞!”娘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哪个当母亲的,不会为自己儿子能有出息感到自豪的呢。 吃完饭,柳根和祥子把水窖的雪水烧好,让娘和柳枝先泡澡,快到凌晨了,兄弟俩先放了鞭炮,这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大年初一,娘和柳枝,穿上了欧阳雪带来的新衣服,尽管不是很合身,但却很漂亮,柳枝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如此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过年,大姑娘那种爱美的心,让她看上去有了几分得意的羞涩。 看着娘和妹妹一身新衣,柳根心里酸酸的,非常感激欧阳雪所做的这一切,她为自己做了一件当儿子不能做到的事,这份情,柳根记在心里。 “祥子,我要拉近和欧阳雪的差距。”柳根当晚睡觉时,给祥子说出了心里话。 “啥差距?”祥子不明白的问。 “我也要像欧阳雪她爸一样,将来成为一个大企业家。”柳根说:“只有那样,我才配得上她。” 祥子翻匍在炕上,望着仰躺的柳根:“根哥,你不想学医了?” “谁说不学医嘞!”柳根说:“我既要当个有名的外科医生,也要成为一个企业家!” “这么说,根哥决定回南海后,要……” “没错,咱俩回去后,马上找铺子,不能等着别人转让,咱们得主动出击,多花点钱,也得有个生意做。”柳根说:“不过,你得从娱乐城辞职,我必须把精力放在学业上,生意的事,由你打理。” “呵呵……我明白了,根哥是要当个甩手掌柜。” “有钱赚了,咱们得说好,五五分。”柳根说。 “不用给我那么多。” “兄弟归兄弟,钱财是钱财,不管以后咋样,咱俩都不能为钱财的事红脸!”柳根说完,闭上了双眼:“快睡吧,初八搬家!离开干沟村!” 第191章 又见贾合偕 ?年后又下了一场雪。《》 娘说会经常回来看爹,不用把所有家当搬走,锅碗瓢盆之类,路上也容易摔,到县城买新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十几只羊和三十几只鸡,卖给了村里养殖大户老侯家,娘仅仅留下几十个蛋和三只大母鸡和一只大公鸡,是为了孵小鸡。 初八这天一早,村里那些从小和柳根柳枝玩大的后生女娃们,听说柳家要搬县城去,都主动前来帮忙,粮食和重的物件,用驴车拉,其它轻点的家什,肩挑人扛。 尽管家穷,但东西还不少嘞,二三十个后生和女娃加上两辆驴车,浩浩荡荡,踏着山路冰雪,往乡里走。 娘双腿不方便,和柳枝坐在一辆驴车上,母女俩怀里抱着鸡,双腿盖了棉被。 后生女娃们,吼开了信天游,歌声回荡在贫瘠的山梁间。 在乡里,柳根雇了一辆农用货车,在一家羊肉泡馍面馆,招待了热心的后生女娃们后,往县城方向上路了。 “爹要是活着,该多高兴啊。”柳枝忽然想起死去的爹,鼻子一酸,掉下泪珠,她和娘坐在车子驾驶室里。 “你爹他病倒后,多少年没进过城嘞。”娘也心酸酸的,把柳枝搂抱进怀里,摸着她黑发说:“柳枝啊,往后,咱母女俩,可不能拖累了你哥,该省的要省,县里不比咱家,花费不小嘞,娘种菜养鸡,足够养活咱娘俩嘞,不花你哥辛苦挣的钱。” 而后车厢里的柳根,却给祥子说:“以后,每个月,少说也得给娘和柳枝寄一千五回来,不能让娘再像村里那样劳累了,我已经失去爹,不能再因为钱,也让娘离开我……咱俩得多挣钱,省着花,等柳枝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到那时候,再把娘接到南海住。” “根哥,即使咱们开饭馆,要做好头几个月不挣钱贴钱的心理准备嘞。”祥子冷得声音发颤的说。 “这个我想到了,但不能因为这,少了每个月给娘和柳枝的钱。”柳根算过一笔账,他在解剖室的工作,每月能拿一千块,足球队每月有八百的补助,抬死人一个月,也能挣一千多,开饭馆了,不用再在食堂吃饭,可以省下每个月几百元的生活费,按月给娘和柳枝寄钱,是没什么问题,可要是一年半载的生意赚不到钱,拿啥来贴补,这是他最担忧的。 不过,祥子有自己的打算,即使亏损一年半载,他也有填补亏空的准备,但他不想现在给柳根说。 车子直接开进大门,当娘看到如此大的院子后,说了一句:“比咱家那块地还大嘞!”在三兄妹把车上的东西往屋里搬的时候,娘围着三层楼四周转了一圈,回来给柳根说:“这么大的房子,你们咋还盖了鸡舍嘞,那些空的屋子,可以养几百只鸡嘞。” 柳根和祥子一听,也是啊,三层楼,才整修出两间屋子和厨房,剩下的屋子,还有十几间,不都可以养鸡嘛。 娘最关心的,是她从干沟村家里带来的鸡蛋和母鸡,在院子里,找了些茅草,选了一间屋子,给鸡做了三个窝,把鸡蛋分别放在窝里,让三只母鸡开始工作。 楼房没窑洞那么暖和,柳根把电暖炉插上电源,让母亲呆在屋里,柳根和祥子到大街上,买了锅碗瓢盆回来,柳枝便开始在厨房做饭,烧的是煤球,好歹算是把家安了下来。 “娘,我和祥子初十回南海。”柳根在吃饭时,给娘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把你的脚好好让医生看看,该打针吃药,要坚持治疗,不能耽误嘞,以后,好日子等着娘嘞。柳枝,你要监督娘治好腿上的毛病,等开学后,把贾合欢接到这里住,相互有个照应,要把她当亲姐妹一样,晚上睡觉前,记得关好大门……还得养只恶狗看家才行……” “你哥俩,在外面不容易嘞,家里的事,不用操心,这里条件比干沟村好,只要娘还能走动,饿不着柳枝的……往后,不用再寄钱回来给柳枝了……”儿行千里母担忧,做娘的,谁不心疼儿女,但又不能总把他们留在身边。 娘得的是风湿性关节炎,是常年累月的劳累落下的病根,主要以减轻疼痛和保暖预防为主,要治断根,不是那么容易,柳根用羊皮,做了一对护膝,让娘绑在双腿膝盖,还买了个电热毯,铺在娘的木板床上。 祥子在政府机关上班后,单独出去了一个下午,补办了土地房产证,交给娘收好。 安顿好娘和妹妹,在初十那天傍晚,柳根和祥子吃了娘做的羊肉陷饺子,带着娘亲手烙的白面烙饼(这次娘特意用的是白面)出门了,再次踏上他俩继续闯荡南海市的旅途。 与上次两人出门到南海已经大有不同。 祥子第一次走出邛县,是为了逃难,那时候的他,前途叵测,生死难料,现在是有追求有目的的去闯荡,加上有了柳根的相伴,祥子胸怀壮志,豪情万丈。 而柳根,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到省城的那个傻小子,那双桀骜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爷们刚毅和果断,心中那份要养活母亲和妹妹的重担,又让他多了几分沉稳和忧郁。 第二天一早,到了省城火车站,先排队买票,当天的票售完了,只有第二天的站票,尽管黄牛党手中有大把的硬座票,但柳根还是舍不得多花钱从票贩子手中买,用学生证买了两张第二天的站票,正好有时间到第二劳改农场看看贾合偕。 柳根早已问清楚了地址和要乘坐的车,买完票,还早,哥俩提着行李,在汽车站买了到第二劳改农场所在的郊区一个叫黄平的地方。 离市区有点远,乘车需要两个多小时。 黄平是一个镇,最大的单位,也就是第二劳改农场了,柳根和祥子,很容易便问到了农场所在地。 两人嚼着娘烙的饼,走了两三里地,到了农场总部一问,才知道贾合偕改造的地点,是三分队,专门放羊放牛的,在十几里地外的山脚下,平时没有来往车辆,只能靠步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但贾合偕放牧去了,没在,要等太阳快落山,才回来。 柳根不想等那么久,问清楚贾合偕放牧的位置,把手中的包寄放在劳改队的办公室,和祥子两人,往半山腰走。 这里确实是改造犯人的好地方,四周没有人烟,山坡上,枯黄的草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随处可见牛羊啃着枯草。 贾合偕和六个狱友,负责两百多只的羊和五十多头的黄牛,坐在向阳的山坡上烤太阳。 身上背着微冲的武警,懒懒散散的各自把守住山头要道,犯人看牛羊,武警看犯人。 柳根和祥子的到来,引起了领头的一个少尉警惕,从一个山岗上下来拦住他俩:“站住,干什么的?” 柳根把队部开的条子递给这个少尉,少尉穿了军大衣,戴着棉帽子和棉手套,接过柳根递给他的条子看一眼,用对讲机喊:“把贾合偕带到我这里来,有亲友看望。”没让柳根和祥子再往上走。 十几分钟后,贾合偕和一个武警战士从山坡下来,两人相隔十几米,那名战士也没端着枪比在贾合偕身后,只是跟着他往下走。 贾合偕穿了件灰色的棉衣棉裤,灰尘满身,头上戴了顶黑色的毛线帽子,双手交叉插进袖口中,远远看到了柳根和祥子,一眼便认出柳根来,但他并没激动得往下跑,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稍微身前几米距离站住,先立正报告。 “报告队长!贾合偕奉命向你报到!”贾合偕双手贴紧双腿,昂首目不斜视的大声说。 “贾合偕,有你的亲友来看望,允许你们谈半个小时,解散!”少尉大声命令。 “是!谢谢队长!”贾合偕双脚并拢,给少尉鞠了一躬,这才面朝柳根和祥子,笑呵呵的跑过来。 “柳根……”贾合偕喊着:“我爹和妹妹怎么样嘞?” 柳根双手和贾合偕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上下打量他一会,才回答:“结实多了啊,你妹妹和我妹柳枝很要好,住在一起嘞,听我妹说,你爹的身体,已经复原了,可以干活嘞。” 贾合偕双眼含泪:“谢谢你,柳根,我还有半年多可以出狱了,我的积极表现,减了十个月的刑期。” “这是祥子,我的一个好兄弟。”柳根给贾合偕介绍:“祥子,这位便是我给你说过的贾合偕。” “你好,根哥脸上的疤,是你给他留下的吧?呵呵……等你出狱了,我也给你脸上留个疤!”祥子心里不是很喜欢贾合偕,那是因为柳根脸上的疤。 “别说给我留个疤,就是要了我的命,我贾合偕也没话说。”贾合偕拍拍胸脯说。 他这句话,倒是让祥子内心产生了几分敬佩:“冲你这句话,根哥和我,没白跑这一趟!” 三人在地上坐下,柳根问:“还有半年多出狱,你打算出狱后干啥?” “我早想好嘞,出狱后,到南海打工,和你在一起。”贾合偕想都不想回答。 “好呀,我等着你。”柳根笑了笑,看祥子一眼:“以后,祥子你有个好帮手嘞!” “你们养了多少牛羊呀?这山里的,都是农场的吗?”祥子望着四周的牛羊问。 “几千只羊嘞,牛也有上千头,每年都会有牛羊贩子到农场成批的购买,为农场赚大钱嘞!”贾合偕回答。 “有没有犯人逃跑的?”祥子朝不远处的武警看一眼,低声问。 “放牧的,都是罪行比较轻或快出狱的人,没人会逃跑,挺自由嘞!”贾合偕回答。 第192章 红薯哥透露的消息 ?祥子朝四周零散持枪武警扫了一眼:“他们的枪里,有子弹不?” 贾合偕摇摇头:“不知道,没见放过枪。《》” “有人拿着枪看着你们,还自由啊?”祥子嘴巴撇了撇说。 “呵呵……比起那些重刑犯,我们三队的,算是很自由嘞。”贾合偕说完,看着柳根问:“柳根,你是不是在大学找了个相好的?” 柳根微笑,没回答。 祥子却问:“这你是咋看出来的?” “真有相好的?”贾合偕来了兴趣:“感觉,呵呵……我一个很久没和婆姨说过话的爷们,当然能嗅出你俩身上有股婆姨的气息嘞。” “神了啊!你们平时都不能和婆姨说话吗?”祥子好奇的问。 “你看这荒郊野林的,除了牛羊,哪看得到婆姨嘛。”贾合偕说:“在其它分队,离镇子比较近,还能见到婆姨,三分队离镇子远,一年到头,也难见到个婆姨。” “电影电视也没有吗?”柳根问。 “电影有,不过,看的都是教育片,没电视。”贾合偕回答。 这也许就是监狱的可怕之处,一般人很难想象,一大群爷们,一年半载,见不到一个女人,身体可以被禁锢,但思想,却难以被看管,这个社会,是由男女组成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要是没了另一半,那日子,可想而知,别说能和女人说上话,就连看都看不到,难怪在影视中,会看到军营或监狱里爷们,把女人的照片当宝贝似地。 祥子有些同情贾合偕他们这些劳改犯,于是,给贾合偕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他在娱乐城上班见到的各式各样女人,听得贾合偕都快流口水了。 “等你出狱,到了南海,我带你到娱乐城去玩玩。”祥子最后说。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我更加想到南海嘞。”贾合偕点头。 祥子望着漫山遍野的牛羊,给柳根说:“要是能把这里的牛羊,贩卖到南海,肯定赚大钱嘞!”他这些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买卖 柳根一听,想了想说:“可本钱也不少呀,少量的,人家不一定卖给咱,再说,买少了,价钱自然砍不下来,长途运输,还得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到了南海,咱们也没任何销售渠道,难嘞!” “是啊,每年牛羊贩子,都是先把大笔的定金押在农场,包下一年的牛羊,听说需要上百万的钱嘞。”贾合偕说。 “大批量的订购,价钱很便宜吧?”祥子又问。 “与市价比,那是相当便宜嘞。”贾合偕回答。 “根哥,咱们以后可以做这买卖。”祥子咬牙说:“把咱西北的牛羊,贩卖到南海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咱啥都没有,还欠人家一大笔钱嘞。”柳根瞪了祥子一眼:“先一步步来,别好大喜功,会栽跟头嘞!” “但现在可以让贾合偕把关系做好呀。”祥子望着贾合偕:“你不是还剩几个月刑期嘛,和这里管事的人吧关系搞好,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嘞。” 贾合偕呵呵笑着小声说:“我跟三分队的队长和指导员关系还可以嘞,减了那么多的刑,都是他们帮的忙,上个月,走失了十几只羊,是我连夜找回来的,给我报了个大功,这一次,一下子减了我半年。” “你看管的羊走失,不给你处分,还给你记功?”柳根问。 “不是我看管的走失,是另一个小组的羊。”贾合偕朝坐在不远处的武警少尉看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是我偷偷把他们的羊驱散到灌木里的,呵呵……” 柳根苦笑着小声说:“那你不把人家给害了!” “活该!”贾合偕低声说:“他们小组的组长,我刚来的时候,欺负过我,我就是想让他好看,可没想到,呵呵……我立大功嘞!减了我半年刑,那个组的组长,加了半年,呵呵……” “亏你还笑得出来!”柳根被人害过,知道那是啥滋味,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背后害人的家伙:“你给我听好了,贾合偕!要是你在这里,学到的都是那些歪门邪道,出狱后,会比进监狱前过得还糟糕!”柳根没说比抢劫还犯的罪大,算是给他留了脸面,没说他是抢劫犯。 贾合偕低下了头。 柳根把留在队里给贾合偕的东西,一一告诉他,让他回去找监狱的管教领,始终没说给他妹妹贾合欢每月寄生活费的事,半个多小时后,少尉走上前说会见时间结束。 贾合偕在分别时,才掉下眼泪:“柳根,谢谢你和祥子来看我,我记住你说的话嘞……” 这一晚,柳根和祥子住在第二劳改农场的招待所里,这里条件还不错,价钱也不贵,第二天要‘站’火车,所以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坐上回省城的班车。 “根哥,要不要给夏阳打个电话?”祥子在火车站候车室问。 “不用嘞!她知道肯定会跑来送咱们,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吧,夏阳家里有爷爷奶奶要照顾嘞!”柳根说。 返回南海的民工很多,火车很拥挤,硬座车厢的过道,几乎都坐满或躺满了人。 柳根和祥子,一上车,占了两节车厢连接的位置,就那样坐了两天两夜,一路上,哥俩吃的是娘烙的白面饼,喝的是用欧阳雪送柳根那个杯子接的火车上难喝的热水。 学校还没开学,校园冷冷清清的。 刘军看到柳根和祥子回来,很激动的样子,不停的给柳根‘汇报’他假期的工作。 “根哥,我和老乡抬了八个死人嘞,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抬了两个,都是喝酒过量,心脏衰竭而亡……王老师到解剖室去过一次,新增了两具尸体,都是花钱买来的死人,也是我和老乡抬到解剖室的……哦,对了,梅老师还问起过你啥时候回来,她是大年三十那天下午到宿舍来的,还给我带来了吃的,梅老师人真好,让我告诉你,回来后,给她打个电话……” 刘军把传呼还给了柳根,祥子约柳根到租住的房子洗热水澡,柳根说习惯了洗冷水澡,没和祥子去,他心里惦记着梅迎春,等祥子走后,拿上从老家带来的大枣核桃,往梅迎春家走,他还真有点想她了。 走出大学路的校门,看到那个卖烧红薯的‘红薯哥’,心想也给梅迎春买两个烤红薯,也算帮‘红薯哥’个忙,假期没有几个学生在校,生意很清淡,又是大冬天的,不容易嘞。 “你好,红薯哥,过年也不回老家呀?”柳根走到周永恒的烤炉边,笑呵呵的和他打招呼,他早知道他的外号‘红薯哥’。 “你好,我可不像你们大学生,有假期,做小买卖的,仅能图个温饱,来回一趟老家,的花费不少钱呢,再说,春运挤火车,那就像上战场一样,生不如死。”周永恒不认识柳根,他见的学生多,哪记得住像柳根这样几乎不买烤红薯的男生。 “我要两个。”柳根用手指着比较大的两个烤好的红薯,然后问:“你住在这附近吗?” “是啊,晚上帮山西拉面馆的老板看铺子,睡在他拉面馆里。”周永恒边称重边回答。 柳根知道那家拉面馆,他请祥子在那吃过一次拉面。 “有没听说哪家铺子要转让的?”柳根想问的是这个,他见很多铺子都关门歇业,不像上课时那样热闹了,路上过往的车辆也不多。 周永恒把称好的烤红薯用报纸包好,递给柳根回答:“没听说哟,这里生意好,哪会有铺子转让嘛。”看着柳根问:“你不是南海医科大的学生吗?” “呵呵……我是学生。”柳根把钱递给周永恒,笑呵呵的回答。 “那你问铺子转让干啥?想开饭馆吗?” “随便问问。”柳根接过周永恒递来的零钱,准备走人。 “山西拉面馆老板,倒是提起过想把铺子转出去的事,不过,那是过年前的事了。”周永恒冒出一句。 柳根一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他说要转手吗?” “我也是在无意中听到的,不知道他过完年回来,会不会改变主意。”周永恒回答。 “他回老家过年了吗?啥时候回来?”柳根走回到周永恒身边问。 “大概在学校开学前回来吧,具体哪一天,我也不清楚。” 离学校开学,还有不到十天时间,得知了拉面馆要转让的消息,柳根有些兴奋。 “好好的,为啥要转让?”柳根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便于以后谈价钱。 “他那个位置,离校门口有些远,生意其实不咋地,再说,他只卖拉面,品种比较单一,喜欢吃面食的,也就那些北方或西北来的学生,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钱,估计是想到别的地方开店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柳根听出‘红薯哥’有些经营头脑,很准确的说出了开店的要害,没错,位置永远是第一,其次便是经营的品种和消费的人群的口味,三要素决定了小餐馆的生死存亡。 “你做这个买卖多久了?”柳根问的是烤红薯。 “不长,大半年时间。”周永恒回答。 “以前做啥生意的?”柳根又问。 “没做过,呵呵……卖烤红薯,还是到南海后刚学的。”周永恒笑嘻嘻的说。 第193章 阴错阳差 ?无意中听到山西拉面馆要转让的消息,让柳根激动不已。《》 当他走到梅迎春家楼下,心里忽然想到元旦节那次,为了不让梅老师像他小学时的女老师那样,下决心不再到这里来的,可从干沟村一回来,听了刘军的话后,却忍不住的跑来了,这算什么呀? 柳根犹豫着,该不该上楼。 最后,他决定把提来的东西放下便走人,快步往楼上走。 当走到梅迎春家的门口,柳根朝肖素白家的屋门看一眼,见上面贴了大大的福字,心想:可别遇到肖素白或肖教授。 人有时候,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心念刚生,肖素白家的门开了,出来的,正好是她。 “你好,素素。”柳根只好微笑着和肖素白打招呼。 肖素白手里提着垃圾袋,看到灰头土脸的柳根,惊喜得双目瞪得圆圆的,没戴眼镜:“根哥……你从老家回来了?” “呵呵……是啊,提前回学校嘞,刚到。”柳根尴尬的笑嘻嘻回答。 “快进屋吧,我爸妈都在。”肖素白把垃圾袋随手放在门口,请柳根进屋:“来就是了嘛,干嘛还带东西。”肖素白看到柳根手里提着塑料袋,以为柳根是来给她爸送礼的呢。 柳根哭笑不得,这哪是给她的,这是给梅迎春带的,但肖素白既然这么说,他怎么好意思说这是给梅老师的,只好将错就错,跟随肖素白进了肖家。 像是有灵犀般,梅迎春忽然心慌慌的,正在家里鞋柜前拖地呢,上午有几个老师到家里玩麻将,吃过中午饭才走。听到门外柳根和肖素白的对话,她赶紧从猫眼往外瞅,看到柳根提着塑料袋,走进了肖家的门,有些沮丧的背靠门。 柳根的到来,让肖骁和夫人有些意外。 “肖教授好,白老师好。”柳根进门后,换拖鞋时,看到肖教授和夫人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走过来,很客气的点头问好。 “柳根,还没开学,咋提前回学校了?”肖骁问:“干嘛不在家多陪陪你爹娘?” “校队假期提前集训嘞。”柳根回答,也是实话,校足球队,提前一个星期集训。 “快请坐。”肖素白的母亲微笑着把柳根让进客厅。 “这是老家带来的一点土特产,呵呵……”柳根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说,里面还有刚买的两个烤红薯。 “干嘛还带东西。”肖教授客套的说。 肖素白却打开塑料袋,先看到报纸包的烤红薯,笑哈哈的开玩笑:“这烤红薯,也是你老家的土特产吗?” 柳根红了脸的回答:“我知道你喜欢吃烤红薯,路过看到红薯哥有卖,顺便买了两个。” 肖素白拿出烤红薯,递给她母亲一个:“妈也喜欢吃,还热着呢,谢谢根哥。” 肖骁亲手泡茶,是功夫茶,给柳根沏了一杯:“来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极品天观音哦。” 柳根说了声谢谢,双手端起茶杯,他才不懂什么极品,哧溜一声吞进肚里,喝不出啥滋味,不过瘾,杯子太小。 肖骁文雅多了,先把杯子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浅浅的尝一小口,回味一会,这才把杯中茶水一口喝了,像是在示范给柳根看,该如何品茶似地,每个分解的动作都很标准。 柳根看到肖骁温文尔雅的品茶,立即懂得了该如何做,第二杯的时候,他也学着肖骁一样,先闻后尝再喝,学得很快很到位。 肖素白和她母亲,倒是很自在的各自吃着烤红薯,电视里主持人倪萍和朱军,说着些吉利的龙年吉祥话(2000年,恰逢龙年),是春节晚会的转播节目。 向来不喜欢热闹的柳根,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柳根,开学后,有两具尸体要解剖,一个博士生跟我一起进行,我想,那本我给你的解剖图集,也该看得差不多了,你也参加吧。”肖骁提起了解剖尸体的事。 “谢谢肖教授。”柳根早已从肖素白口中得知会参加尸体解剖,并没感到多惊讶。 “这个工作呢,主要在周末进行,可能需要几周时间才能完成,你得安排好时间,从下个月开始。对了,你们球队,一般周末都有比赛吧?”肖骁像是忽然想到柳根是校队的。 这还真让柳根为难了,从这个学期开始,校队要进行大运会足球项目的外围赛,几乎每个周末都有比赛,有的是上午,有的是下午。 “肖教授,球队在四月中旬,要进行大运会的外围赛,都是周末进行,这之前,能完成工作吗?”柳根问。 “呃……应该差不多完成了,没关系,以后还有这种机会的,几乎每年都有几具尸体解剖,这学期,你先帮我们做一些打杂的事,等下一次,你应该能动手了。”肖骁说完,又喝了杯茶。 肖素白母亲,很少说话,表面上像是在和女儿关注电视节目,其实却在认真聆听柳根和丈夫的谈话。 这一天,柳根在肖素白的家,跟肖骁学会了品茶。 肖骁谈完工作上的事,便把话题扯到了品茶上,从沏茶到喝茶,像讲课一样,头头是道,给柳根上了茶文化一课。 柳根在四点多才离开肖骁的家,婉拒了肖素白母亲挽留他吃完饭的邀请,是肖素白送他到楼下的。 “根哥,你知道你的人体组织胚胎学考了多少分吗?”肖素白随手提起门口垃圾袋,和柳根并排往楼下走的时候问。 柳根还真不知道考了多少分,但他考完后,大概估计过,应该超过九十五分。 “多少分?”柳根心提了起来,以为不到九十分,那样的话,即使下半学期别的科目全考一百分,也拿不到最高奖学金。 “九十九分。”肖素白说:“我爸说,你是他教过的学生中,人体组织胚胎学考得最高的一个。” 这次人体组织胚胎学的考试,全是选择题,五十个单选题,每道题一分,二十五道多选题,每道题两分,柳根得了九十九分,说明错在了单选题上,柳根知道错在哪道题,考完下来翻书后,确认的,另外有两道多选题,比较模糊,他不知道选对了没有,所以他估分是九十五分。 “呵呵……素素你考了几分?”柳根问。 肖素白苦着脸回答:“我还不到八十分,被我爸臭骂一顿,今年都没给我压岁钱,可我们班,超过八十分的,才三个人,我还算排在前十名呢,爸出的题,也太难了!你们班,只有你和欧阳雪,超过九十分,二班的,有三个,其中有刘军,他考了九十三分呢。”肖素白认识刘军,是因为柳根让刘军参加解剖室的工作。 两人站在楼下说话,被楼上的梅迎春看到了。 梅迎春从看到柳根走进肖家后,一直心绪不宁,时不时的会到猫眼上看一看,看看柳根出来没有,可一个多小时过去,还不见柳根出来,她心想柳根出来也不会到家里,她也知道,元旦那一夜,很可能成为柳根和自己别离的最后一夜了,但那种想见到柳根的冲动,总是让她蠢蠢欲动。 当柳根和肖素白走出家门,往楼下走的时候,梅迎春从猫眼中看到了,为了多看柳根一眼,她跑到阳台,往下看,不一会,肖素白和柳根走出楼道,站在那里说话,她不敢把头伸出去,只是偶尔的往下偷偷的瞄上一眼。 她多想喊柳根啊,甚至,她希望柳根能仰起头来朝自己看一眼,可他却像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楼上一样,和肖素白说完话,转身走开了。 梅迎春一直目视着柳根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双眼含着泪花,心里默默的说:‘柳根,你是对的,是我太贪心了。’ 柳根知道祥子他们租住的楼,他没有回宿舍,而是想去和祥子说刚才听到红薯哥提到的拉面馆的事。 祥子从柳根宿舍出来,便给邱叶宿舍打了电话,他知道她肯定在,果然,邱叶接的电话,听声音,好像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 听到是祥子的声音,邱叶心里有些惊喜,她这段时间,没见到祥子,还真有些想他了。 “祥子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邱叶,我想你嘞,现在能到我宿舍去吗?”祥子问得很直白,他确实想邱叶了,回到南海,最想见到的人,便是她。 “好的,我一会过去。”邱叶知道见面会发生什么,她不想这样蓬头垢面的和祥子会面:“根哥也回来了吧?” “嗯,回来了。”祥子回答,以为邱叶担心柳根和自己在一起,多说了一句:“根哥没和我到宿舍。”这是在告诉邱叶,尽管放心,不会有柳根打搅他俩好事的。 祥子回到宿舍,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把他住的房间空调打开,赤条条的躺倒在被窝里等邱叶的到来。 这种等待是愉悦的,兴奋的。 祥子的身体,早已亢奋不已,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邱叶,看到她妙不可言的身段,那种冲动,占据了他整个身心,想着一会该和邱叶怎么玩。 快一个月没见面了,邱叶挂上电话后,洗漱梳头抹雪花膏,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期盼祥子回到南海,和祥子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得到了很多乐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祥子的开朗性格和带有西北汉子憨厚的幽默,让她感到快乐无比。 第194章 尴尬事 ?邱叶收拾打扮一番,这才匆匆出了女生院,从大学路的校门走出来。《》 红薯哥周永恒,看到邱叶急匆匆的走出校门,喊了一声:“邱叶……” 听到红薯哥喊,邱叶停下脚步,心想给祥子带两个红薯去,便走过去:“你好啊,红薯哥。” “好久没见老乡,是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周永恒有些腼腆的问。 “我没回家,一直在学校。”邱叶回答。 周永恒望着邱叶,觉得她今天格外的美:“老乡,你越来越漂亮了。” 邱叶想到要去见祥子做的事,脸烧烧的,用手理了一下鬓角,说:“老乡,我买两个烤红薯。” “你放假为何不回家呢?”周永恒没称重,选了两个烤好的红薯,用报纸包好,递给邱叶:“算是我送你的过年礼物吧,别嫌弃,我只有这个。” “我得像你一样挣钱呀。”邱叶回答着,从包里拿出钱来:“那怎么行,你是做生意的……” “你这是在打我脸吗!我说了,这是送给老乡你的过年礼物!”周永恒拉下脸,像是生气的样子,说着,把包好的烤红薯塞进邱叶的手中。 “那好,谢谢咯,老乡,祝你新的一年,生意兴隆!”邱叶不再客气,拿上烤红薯要走。 “邱叶……”周永恒忙叫住她。 “还有事吗?老乡。”邱叶站住脚问。 “我想问问,你们那个学生处的处长,叫张强的,是不是升官了?”周永恒犹犹豫豫的问。 邱叶眨巴两下美丽的眼睛,摇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你问这干嘛?”邱叶觉得奇怪,一个卖烤红薯的,干嘛会知道学生处处长的名字,而且还打听人家是不是升官了。 “呵呵……随便问问,我听有同学议论这事,好奇呗。”周永恒回答。 “你认识咱们学校学生处的处长?”邱叶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周永恒一愣,然后呵呵笑着回答:“不认识,听说过。” “我有事,走了啊。”邱叶拿着烤红薯,转身小跑过了马路,走进北院大门。 听到敲门声,祥子从床上翻身下来,也不穿衣服,躲在门后把门开了,邱叶刚把脚迈进,他便一把抱起,往他的那间屋子走。 邱叶咯咯的笑着:“大冬天的,你不冷呀……”双手勾住祥子的脖颈,她有些喜欢祥子的这种带有粗鲁而又很坦率的方式。 “我太想你了,邱叶……”祥子把邱叶放在床上,动手脱她的衣服。 邱叶用被子把祥子的身体盖住,娇笑着:“看你猴急的样子,像是要把我吃了似地。” “没错,我就是想把你吃了!”祥子回答着,亲吻邱叶,先把她的裤子全抹掉,压了上去。 邱叶在接了祥子电话后,身体早有了准备,他很顺溜的便进去了。 柳根是在祥子和邱叶完事后躺在床上说话时到的。 听到有人敲门,邱叶显得有些惊慌失色,问:“祥子哥,会是谁来呢?” “你躺着,我出去看看。”祥子套上裤子,光膀子的走出卧室开门:“根哥……你……怎么跑这里来嘞?” 看到祥子光着膀子,柳根问:“我不能来吗?打搅你睡觉了?”说着,往祥子住的卧室走。 祥子把门关好,转身看到柳根要进卧室,赶紧跑上前拦住:“呵呵……根哥,邱叶在我屋里嘞。” 柳根一愣,朝半开的门往里瞅,脸上露出微笑:“那我回去了。”转身要走人。 邱叶听到祥子开门喊根哥,知道是柳根来了,急忙用被子把身体裹住,生怕他走进来看到自己,把头也给蒙住,可祥子却给柳根说她在这里,窘得呀恨不能钻地缝里,既然柳根知道她和祥子睡觉了,那还不如干脆大大方方,免得日后不好见柳根。 邱叶想到这里,便开口说:“根哥,稍等……”说完,找床上散落的衣服套上。 柳根听到屋里邱叶说话,觉得就这么走了也不是个事,坐在客厅椅子上,给祥子挤挤眼说:“你不冷呀?快去穿衣服吧!” “呵呵……”祥子双手抱在胸前,傻笑两声,转身跑进屋里,顺手把门关上。 邱叶已经在穿保暖内衣,白了祥子一眼,小声说:“你干嘛说我在这呀?缺心眼!” “根哥又不是什么外人,他早知道咱俩的事嘞。”祥子笑呵呵的说。 “你不会是……那次在酒吧……就给他说了吧?”邱叶停下手,走到祥子面前瞪着眼问。 “呵呵……”祥子默认了。 “真是缺心眼!”邱叶伸手在祥子胸口拧了一把。 “哎哟……”祥子疼得忍不住喊叫出声。 “你叫我以后怎么见根哥!”邱叶又‘啪’的拍了祥子的光背一掌。 “自家兄弟,有啥不好见嘞!”祥子说:“根哥的娘,现在也是我的娘,我和根哥,好比亲兄弟嘞!” “快穿衣服,外面冷,让根哥进屋里来!”邱叶把外套穿好,开了门:“根哥,快进屋坐吧。”邱叶一脸红晕,眼神不敢看柳根,好似自己还光着身子似地。 上次和柳根在宿舍,尽管两人最终并没上床,但柳根的那个地方,邱叶看到过,用嘴品尝过,这件事,总是让她每次见到柳根,都会不自觉的想起。 柳根表面上若无其事,可内心里,总是为国庆节那天早晨的失态感到内疚,尽管那不是他本意,可毕竟被邱叶看到过自己身体那个地方,而且还是处在亢奋的状态中,现在有撞见了邱叶在祥子的屋子里,虽然早从祥子口中得知两人已经一起睡过觉,可还是十分尴尬。 “放寒假了,酒吧生意还好吗?”柳根没话找话的说,走进了祥子的卧室。 “稍微有点影响,不过,王婉莹得了大学生通俗歌曲大赛女生组的冠军后,我们做了些宣传,一些她的歌迷,闻名而来,填补了因假期减少的客流量。”邱叶仍然低垂着头回答。 “豪情酒吧,也开始整修了吧?”柳根说的是温寒梅新上的赌球项目。 “是啊,把楼上改装成球迷俱乐部了。”邱叶回答。 “球迷俱乐部?”柳根不得不佩服温寒梅的头脑,起了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名字。 “温总说这是为了给那些球迷们,提供一个观赏足球的平台,吸引更多的人到酒吧。”邱叶似乎还不知道要赌球的的事。 “挺好!”柳根看了祥子一眼,笑着说。 “根哥,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吧?”祥子和柳根混的时间久了,知道他的性格脾气,要是没什么事,柳根不会一身灰尘,没洗澡的跑来找他。 “哦,也没啥大事,只是想过来看看。”柳根瞅了邱叶一眼,她在场,不好和祥子说打听到山西面馆老板想转让铺子的事。 邱叶看出柳根是来和祥子谈事的,她也想找借口溜走,忙给柳根说:“根哥,我先回宿舍了。”朝祥子瞅一眼,拿起包走出屋子。 “去送送吧。”柳根使个眼色,低声给祥子说。 祥子追出来,把邱叶送到门口,便折返回到卧室:“根哥,说吧,啥事?” “还记得我俩在南海见面的那天晚上吗?我带你到山西面馆吃刀削面的事?”柳根问。 “当然记得,呵呵……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刀削面嘞。”祥子坐到床上,笑呵呵的说。 “我刚听说那间铺面要转让。” “真的……”祥子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来:“那咱还等什么,找山西老谈去呀!” “他回家过年还没回来嘞。”柳根笑着说:“看把你高兴得,我来这里,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要真把那间铺子盘下来,你打算做啥特色的吃食招揽顾客?” 这一问,还真把祥子给问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件事,一个过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哪做过什么吃食,连厨房该有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人,如何开餐馆。 “是啊,咱们还没想过该做啥与众不同的吃食嘞。”祥子挠挠头,又坐回床上。 “祥子,难道你……”柳根有些气恼的说:“谋划了这么些日子,钱也准备好了,你却还不知道该干啥,这不是空想一场嘛!” “呵呵……根哥,不是还没盘下铺子嘛,在大学路这个地段,除了做吃食外,也没别的挣钱生意可做呀,大方向没错,现在关键是做啥比较好,只要是大学路上没有的,又符合广大师生的口味,咱都可以做。” 柳根想了想说:“麻辣烫火锅、铁板烧和一般的烧烤太多了,做不出啥新意,做家常菜吧,也不合适,品种太单一也不行,山西面馆为何做不下去,那是他经营的品种单一,而且他的铺子离校门有一段距离,要是咱们接手过来,没弄出新花样,新口味,要想和原来那些铺子竞争,太难了,会走入死胡同的,最终做不下去!做啥好呢……” “要不,咱们开水吧?好像大学路上,没有人做这行的。”祥子说。 “不行,学校食堂二楼,那么多水吧,而且做这个季节性比较强,除了夏秋季生意好点外,冬季基本没人,还有就是最热的七八月份,是假期,放假了,更没人。”柳根反对:“最好是能吸引周边上班的白领中午也找来吃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祥子一拍巴掌:“有了!” “啥?”柳根望着祥子问。 “做咱西北特色的,肉夹馍,羊肉泡馍和凉粉皮!”祥子说:“而且,咱可以用包装盒,送外卖,有学生不想出来的,打个电话,咱们送进去。” 柳根嘴巴嘀咕着:“肉夹馍、羊肉泡馍、凉粉皮……”反复的念叨几遍,一拍大腿说:“好嘞,先做这三样,以后慢慢增加品种。” 第195章 公寓 ?晚饭后,柳根和祥子一起到了娱乐城。《》 温寒梅没在,孙洪明见柳根来了,把他叫到办公室,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套钥匙和一部手机递给柳根。 “这是位于南海大学附近一栋公寓楼的房间钥匙,以你的名义租的,离你们学校稍微有点远,温总特意嘱咐给你买了辆自行车,钥匙就在那上面,车在地下停车库电梯左手边,一会,你骑上车,过去公寓看看吧,里面设备,都给你配齐了,另外,这部手机,给你用,费用和房租一起,会按月到你的账上,由你自己去交。” 柳根接过钥匙和手机,公寓正好在苏妙玲住的公寓楼,钥匙上的房间号是2018,在二十楼,手机背面,贴有一张纸条,写了本机号码,是一个诺基亚手机。 “我啥时候开始工作?”柳根也不客气,收起钥匙和手机问。 “三月一号。”孙洪明说:“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电脑,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技术人员过去,你的电脑,可以上网,和公司服务器有连接,每天晚上八点前,你要把选择好的竞猜场次和赔率,上传到公司服务器,再由公司这边的技术人员,下传到各个网点,竞猜的项目很多,除了简单的胜平负和比分外,还有赌哪个球员先进球,在什么时段哪支球队先进球等等,电脑软件上都有,你选择的场次,要尽量避开国家体彩足球竞猜的那些场次,又要保证球迷都熟悉的球队……” 孙洪明说了一些关于柳根需要做的工作后,递给他一份打印好的游戏规则,上面有详细的说明。 “柳根,好好干吧,钱途一片光明,一年后,我保你有车有房!”孙洪明最后拍了拍柳根的肩膀说。 祥子打算在盘下店面前,先不提出辞职,还在娱乐城上班,柳根到了地下停车场,骑上那辆崭新的山地车,往南海大学附近的公寓楼而去。 路上,柳根想,要是以后遇到苏妙玲怎么办? 他不是怕见她,而是担心她知道自己住在那里后,硬要到自己宿舍,撞见自己干的活。 冬天骑自行车,寒风把手和脸冻得发木发紫,柳根骑得很快,身上还微微出了汗,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公寓楼。 乘电梯上20楼,找到18号房间,打开门进去,让柳根惊呆了。 这是个两房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进门是客厅,摆放了真皮棕色沙发和玻璃茶几,还有背投平面直角电视,靠近厨房一角,有一张实木餐桌和四把与桌子相配的实木餐椅,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 柳根推开卫生间的门,浴巾浴袍整齐的叠放在架子上,最里面安放了一个白瓷浴缸,淋浴喷头挂在墙壁的勾上,看到洗脸盆挂毛巾的位置,有两条毛巾和两套洗漱用品,让柳根感到有些疑惑,为何会有两套。 两间卧室,柳根先走入的,是工作间,进门左手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单人床,正对面,是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放了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是ibm的,桌子后,有一把黑色大班椅,没有书柜,也没有沙发椅子,右手边靠窗户角落,放置了一盆长得很茂盛的发财树,屋子的地上,铺了灰色地毯。 柳根坐进大班椅上,随手把台式电脑打开,他对电脑还不是很熟悉,不过,在学校的图书馆,他学会了如何上网查找需要的资料,现在需要查找的,换成了欧洲五大联赛的足球比赛信息,这对他来说,虽然很陌生,但他懂英文,难不倒。 等电脑开机时,柳根走出工作间,到了卧室,更加让他吃惊。 卧室的摆设,很简洁,偌大的一张席梦思,静静地躺在纯羊毛的龙凤呈祥的地毯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床头的两个柜子上,摆了两盏羊皮罩子的台灯,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四门衣柜,旁边还有一个没有任何化妆品的梳妆台,这让柳根很困惑,怎么布置成了女人的房间。 落地窗户的窗帘大开着,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床上,柳根走到窗户边,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顿时感到一股冷风吹拂在脸上,阳台是封闭的,但有两扇窗户的玻璃开着,阳台上摆放有一把长条藤椅,可以躺在上面烤太阳看书,还有一张圆形的玻璃茶几,放在躺椅的一头,上面有个烟灰缸,里面有两个烟头,柳根走过去拿起烟头一看,是他见过温寒梅吸的那种牌子香烟。 这是寒梅姐住过的房间? 柳根联想到卧室的梳妆台和浴室的两套洗漱用具。 可不对呀,洗漱用具都是新的! 满脑的疑惑,柳根走回到工作间,坐进大班椅,开始连接网络,试机。 果然如孙洪明所说,电脑上,已经安装了独立的软件,点开后,立即弹出与公司主机连接的对话框,柳根点了ok,马上连接好,不一会,有人发来了信息。 “你好,我是公司电脑技术员,有什么问题,或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 柳根打字很慢,回复道:“你好,刚使用,有问题,我会请教的。” “不客气。”对方回答:“这几天,你试着每天晚上八点前上传一下数据看看。” “好的,从明天晚上开始吧。”柳根回复。 “我一般晚上六点以后在线。”对方回答。 柳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他猜想,温寒梅肯定请了个电脑高手,这套软件,也该花费了不少的钱。 正在熟悉电脑的柳根,似乎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要不是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还没留意到坐在电脑前过了那么久。 柳根拿出电话一看,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是温寒梅曾经打过传呼的手机号,柳根记得。 “你好,寒梅姐。”柳根微笑接听电话,把背舒服的靠进大班椅的靠背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温寒梅在电话那边笑着问。 “寒梅姐打过我的呼机,我记得嘞。”柳根说:“谢谢寒梅姐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公寓。” “你在公寓吗?”温寒梅问。 “是嘞,还在公寓里,熟悉一下电脑。” “你等在那里,我现在过来。”温寒梅不容柳根说话,挂断了电话。 柳根的心,忽然莫名的紧张起来,在这样舒适的公寓里,和温寒梅见面,又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何况对方是他第一眼见到,便深感羞怯的女人,一想到她曾经在自己梦中出现过,还有她那双能看透人的眼神,柳根的心就慌乱得像在打鼓。 也许还有孙经理和她一起来呢。 柳根这样想,安心多了,可却产生出一丝失望。 知道一会温寒梅要来,柳根哪还有心思看电脑,从大班椅上站起身,走到窗户前往外看,似乎想从窗户看到温寒梅的车驶进公寓大厦地下车库。 温寒梅晚上到娱乐城后,得知孙洪明把公寓钥匙交给了柳根,她想柳根应该到了公寓,独自开上车,往公寓方向行驶的路上打的电话,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柳根,把车开得很快。 租下的公寓,除了安装的电脑外,其它都是她亲自挑选家具和布置的,目的嘛,当然只有她最清楚。 温寒梅自己有一套钥匙,没有按门铃,直接开门进入公寓。 柳根还在等着门铃响呢,一直站在工作间的窗户边,没有听到开门声。 温寒梅在门口换了拖鞋,没发出响声的走进开着门的工作间,站在门口看了柳根背影一会。 柳根没有开空调,屋里尽管没室外那么冷,但也不暖和,他还穿着羽绒服,也没换拖鞋。 温寒梅悄悄走上前,站在他身边,望着窗外城市高楼闪烁的霓虹灯说:“南海的夜景,很美。” 柳根吓了一跳,侧头惊讶的看着温寒梅:“寒梅姐,你……”柳根以为自己忘了关门,扭头朝身后看一眼。 “我自己有套钥匙。”温寒梅把手中的钥匙给柳根看,微笑说:“怎么样,还满意吧?” “呵呵……我一个人住,太大了。”柳根说出实话。 “一个人……你的爹和娘呢?”温寒梅皱起眉头,朝工作间墙角那张单人床看了一眼:“你不是说要把你爹接来做手术吗?” 柳根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卫生间的两套洗漱用具,是为爹娘准备的,工作间的单人床,是给自己睡觉用的。 “我爹他……过世了。”柳根把目光望向窗外说。 温寒梅愣了一下,轻声说:“对不起,我提到了你伤心事。” “没事,娘说爹那是解脱。”柳根侧头看着温寒梅,笑了笑说。 温寒梅今晚穿了件长大衣,从小腿露出的黑色打底裤,可以判断出她里面穿了裙子,烫过的大波浪头发,披散在脑后,脸上还是淡淡的妆,没有擦粉,只是涂了口红,不是鲜艳的那种,很性-感。 “是啊,人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温寒梅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大班椅前,慢慢坐下:“电脑没啥问题吧?” 第196章 孤男寡女 ?“我还在熟悉阶段,高中时,稍微学了点皮毛,还不太懂。《》”柳根很实在的回答,走到桌前站着。 “我们有技术员,不懂的,尽管问他。”温寒梅靠在大班椅上,望着柳根,那双能看穿人的眼睛,让柳根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套软件,是那个技术员开发的吗?”柳根没话找话的问。 “不是,这是我花钱让新加坡一家软件企业做的。”温寒梅回答,点上一支烟,站起身,走出工作间,进了卧室。 柳根跟在她身后:“寒梅姐,公寓太大了,我一个人住,没必要租这么大的房间,有个可以工作的单间就好。” 温寒梅直接走出了阳台,坐到外面的躺椅上。 柳根走上去把开的窗户关上,只留一道窗户一条缝隙。 “你也坐下吧。”温寒梅坐在靠玻璃茶几的那头,把烟灰抖落在上面的烟灰缸里,拍拍身边的躺椅说。 柳根坐进藤条躺椅上,一股混合了烟味的香水味,钻进鼻孔,打了个喷嚏。 “柳根,知道你做的工作,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温寒梅把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侧身斜靠,望着柳根,喷出口中烟雾问。 柳根没回答,摇了摇头。 “直接关系着我新上的项目成败,也就是能不能挣钱。”温寒梅脸上掠过一丝惆怅,吸了口烟,接着说:“说我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一点不为过,要是失败了……”温寒梅苦笑着摇摇头说:“那我的后半生,也就这么玩完嘞!这个公寓,每年花不了多少钱,我本来以为你要给爹治病,你娘也会到南海来,所以才租了个大点的,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你能安心的在一个舒适的环境中为我工作……” “谢谢寒梅姐想得如此周到,现在不需要这么大了,还是在大学路上,租一间便宜点的吧。”柳根打断温寒梅的话,他内心确实很感激。 “柳根,其实,我把房租租在这里,是为了安全,不会有人上门查这查那的,要是在别的小区,房东经常上门,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嘞。安心的住在这里吧,晚上工作完,还可以专心的自习,不会有人打搅,但记住,不能带任何人到这里来。”说到这里,温寒梅开玩笑的说:“我有一套钥匙,会常常来查夜的哦。” 柳根也没想过要带人来,听温寒梅说会‘查夜’,心里忽然想到了那个春梦,脸烧烧的,不好意思的憨笑说:“呵呵……记住嘞,祥子我都不会让他到这里来。” “柳根,你有女朋友吗?”温寒梅忽然望着柳根问。 柳根的心咯噔一下,稍微犹豫,摇摇头说:“没有。”他说的是实话,确实没有,梅迎春不应该算是女友。 “很好。”温寒梅露出神秘一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站起身,走进卧室,站在大床边,看着舒适的床,开玩笑的又说了一句:“我可不想让别的女人睡在我亲手买的大床上。”说完,把目光投向柳根。 柳根心砰砰的跳,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身体迅速有了反应,身边这个女人,是他曾经梦中见到过的,而且梦到的,是她那个地方,已经是纯爷们的柳根,知道那个地方的妙处,他甚至为之神魂颠倒的发狂发疯的爱着那个地方,那里就像一个港湾,能平息他内心的焦躁,让他得到从所未有的平静和无比的快乐。 这是因为,柳根在梅迎春的那个地方,戒除了难以戒断的毒瘾缘故,不管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他依赖上了女人的那个地方,可以说他戒断了毒瘾,染上了女人隐,毒瘾是致命的,女人隐也是致命的,对一个男人来说,后者的隐,要比毒瘾还致命,一旦染上这种隐,戒不掉。 “柳根,在想啥呢?”温寒梅看出柳根脸红了,望着大床发呆,多少猜出了些他的心事,那是因为,她的心也处在慌乱中,身边的这个不到十九岁的男生,在温寒梅见到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让她有种想回到十七八岁的年代,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惜现在她感觉自己很脏,配不上他。 在柳根面前,温寒梅总会有种难言的羞涩,尽管表面上不露声色,别人看不出来,但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种羞涩感,是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的,不然,怎么会轮到柳根为她做这件事呢,而且是千方百计的为他的安全着想,不愿意让他因做这件事儿受到将来任何的牵连。 这份情意,柳根不明白,但温寒梅自己十分清楚。 “没想什么。”柳根不敢和温寒梅双目对视,他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做出冲动的事。 要是柳根知道温寒梅内心真实的想法,也许他就不会感到羞涩了。 “好了,我该回娱乐城咯,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担心你把我给强-奸咯!”温寒梅的话,说得很露骨,她还真希望柳根像个男人一样,大胆的把她给按压在床上。 听到温寒梅说出‘强-奸’这个词,柳根的身体猛的震了一下,孤男寡女,最容易产生暧昧的想法,柳根早已挺起,幸好衣服穿得多,很好的掩藏了他的欲-望。 柳根把温寒梅送到公寓门口,伸手要去开门,温寒梅一把按在了他的手上,离他非常近,仰头望着高大威猛的柳根问:“柳根,告诉我实话,你真的喜欢夏阳吗?” 柳根的手,感觉到了温寒梅柔-软温暖的手,他没看她的目光,而是双眼看着她按住自己手背的手,这个问题,他真的不好回答,内心里,他确实喜欢夏阳,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听她在耳边说话,喜欢看到她阳光般的微笑,喜欢她朝气蓬勃的清纯,但柳根却没有过和她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想法。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确实喜欢和夏阳在一起。”柳根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温寒梅把手缩了回来:“我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不用送我出去,我不想让人看到咱们在一起。” 柳根把门打开,站在门后:“寒梅姐慢走。” 温寒梅意味深长的望了柳根一眼,快步走出了公寓。 柳根把门关好,长长出了口气,这十几分钟,让他感到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整天,绷紧的神经和亢奋的身体,这才慢慢松弛下来,回到工作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他朝卫生间走去,回到学校后,还没好好洗澡呢,在和祥子去娱乐城时,他仅仅洗了把脸,连衣服都没换。 柳根没用热水洗,而是用冰凉的水冲,用这样的方式,能使自己燥热的身体迅速冷却下来。 这一晚,柳根还是回到了宿舍,没睡在公寓中。 也许是旅途太过劳累,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醒来已经快七点,到操场跑步时,肖素白已经跑了几圈,因为是假期,没有别的晨跑的人。 “早上好,素素。”柳根和她一起慢跑。 “根哥,昨天的烧红薯,真的是买给我的吗?”肖素白目视前方,没看柳根的问。 女人心,海底针,柳根算是真懂了这句话,笑了笑说:“难道还会买给别人吗?” 肖素白这才侧脸看了柳根一眼:“是买给梅老师的吧?” 一语道破了柳根的心思,柳根立住脚,站在原地,不再往前跑。 肖素白朝前跑了几步,又折返身跑回柳根身边,歪着脑袋,一脸微笑:“被我说中了吧?其实,昨天你是去看梅老师的,对吗?” “是的。”柳根不想在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生面前说谎:“我本来是去看梅老师的。”说完,又往前跑。 肖素白跑上来和他并肩:“可被我撞见,然后你才不得不走进我家,对吧?” “没错。”柳根目视前方,肯定的回答,但心里没觉得被人窥破而感到难受,反而很踏实。 “知道你这人的毛病所在吗?” 柳根没搭腔,知道她会说出来。 “你这人最大毛病,就是有时候不会装蒜,即使装也装得很蹩脚。”肖素白喘息着说完,叹了口气:“可是我,偏偏喜欢你这臭毛病,总让人哭笑不得,昨晚我躺在床上想明白你是去看梅老师的时候,恨不得狠狠扇你两个耳光!” 柳根没再说话,他也觉得自己该扇,要是真被肖素白狠狠扇两个耳光,心里会更加舒服些,他加快步伐,不是怕被扇耳光,而是感到愧疚,觉得自己没脸和这样一个纯真的女生一路。 肖素白跑完后,坐到了看台上,看着柳根一圈又一圈的跑,像一头不会疲倦的拉磨驴子似地,她感觉到了柳根内心那种难受,十圈后,她站起来,拦在跑道中,等柳根跑近,拦住他:“根哥,你生气了?” 柳根大口的喘息着,但脸上带着微笑:“是啊,我生气了,你让我感到无地自容嘞,把我的心给解剖了,疼嘞!” “其实,我真希望你去看看梅老师,最近,她心情似乎不太好。”肖素白在和柳根往操场外走的时候说:“过年也没回老家,她父母来住了几天,在离开前的那晚,我听到梅老师的父亲大声骂她,我在门口偷听到了,好像是为梅老师想辞职的事。” “辞职……梅老师想辞职?”柳根吃了一惊,双手抓住肖素白的两只胳膊,睁大眼睛的问。 第197章 创业(上) ?“哎哟……你弄疼我了……”肖素白被柳根那双大手抓得有些疼的叫唤出声。《》 柳根放开手:“对不起……素素……梅老师真的要辞职吗?为什么呀?” 肖素白揉着被柳根捏疼的手臂,嘟着嘴说:“我哪知道她为啥要辞职?说不定,是我听错了呢。”然后斜着眼望着柳根问:“根哥,你为何对梅老师想辞职的事这么敏感?” 柳根慌乱的回答:“梅老师是个好老师。” “你的反应,让我感觉好似梅老师和你之间,有某种亲密关系……” “要不是梅老师,我恐怕入学第一天,就被人赶出大学校门了,哪会有今天。”柳根不想让肖素白把他和梅迎春往男女关系那方面去想,打断她的话解释道。 肖素白不解的问:“为什么呀?为什么会有人把你赶出校门?” 柳根于是把入学第一天,交不上学费,又打了李天意,惹怒了学生处长张强的事,简单的告诉了肖素白。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和梅老师她……”肖素白瞅了柳根一眼:“那天一大早,我看到你从梅老师家出来,怀里还抱着衣服……”看到柳根脸色很不好看,没再往下说。 柳根不想过多和肖素白谈论梅迎春,找借口说该去解剖室工作了,跑向男生院。 吃了早餐,带上刘军到解剖室干完活,柳根和祥子,骑上自行车,到郊区肉类和蔬菜批发市场了解行情,知道该从哪里进货价格比较便宜,然后又看了几家有肉夹馍的店,并买了尝一尝味道,有猪牛羊肉的,味道还真不错,不过,他俩没见到这些店有烤馍的炉子。 “祥子,你发觉没有,他们的馍不是我们老家那边的那种味道,像是用烤箱烘烤出来的,少了土味。”柳根在回来的路上说。 “现在不都是这样嘛,要是用炉子烘烤,数量那么大,哪供应得上。”祥子不以为然。 “咱们不能用烤箱,必须用土炉子烘烤,而且要摆放在店门口,专门有人现场做当场烤,那样才有特色,烘烤的香味,吸引来往的人嘞。”柳根说:“一个炉子不够用,咱们用两个三个,但绝不能用烤箱,一来买烤箱得花大笔的投资,咱没那么多钱;二来呢,店面小,烤箱占地方,仅仅是为了烤馍,太浪费;第三点很重要,把炉子摆在店门口,烤馍的香味,可以吸引过往的客人,勾起他们购买的食欲;还有,用电的钱,和买碳应该相差不大。不过,咱们倒是可以跟人家学学,仅是肉夹馍,可以做出不同的口味来,除了咱们老家的味道外,再结合当地人口味,做出各种味道,让顾客有多样选择。” “呵呵……根哥,我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咱们雇人专门负责做馍烤馍。” “只不过,烤馍的炉子,该去哪弄呢?”柳根有些犯难的说。 “回老家买呗。”祥子说:“既然要做出土味来,那咱们花点钱,回去一趟,购买两个用大瓦罐做的炉子,用咱们西北的黄土烤出来的馍才香嘞。” “没必要回去,让娘在县城帮咱们找一个会做馍的人,再由这个人,购买两三个烤炉,火车运过来是不可能的,得雇辆小卡车,花费会很大,但值得嘞。”柳根说:“这样,炉子和做馍的师傅都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再雇佣一个能做出好味道的厨师,这个人,得找在南海混了几年的咱西北人,不仅能做出西北的口味,还能做出适合不同人群的各种口味来。” 别看柳根平时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买红烧肉吃,要真做起大事来,那种胸襟和魄力,便显现出来了。 哥俩在骑车返回学校的途中,逐步的完善了经营策略。 现在,只差盘下铺面,付之行动了。 柳根当天晚上,仅带了换洗的几件衣服,住进了温寒梅为他提供的公寓中,不过,他没睡到大床上,而是睡工作间的那张小床,他在晚上八点前,会准时把他挑选的比赛场次和赔率变化,以及设定的各式各样赌球玩法赔付比例的数据,上传到公司服务器。 几天后,已经能熟练掌握电脑和这套软件的操作,并从比赛结果上,评估出赔付比例的得失,公司做了模拟投注,一个星期下来,除了赔付那些少数猜中的投注外,还有不少的盈利。 温寒梅非常满意柳根的工作,她没想到的,柳根都帮她想到了,改进了很多游戏规则。 柳根每天一早,还是六点起床,骑上自行车,到学校晨跑后参加球队的集训,下午和刘军到解剖室干活,期间会有医院的传呼来,约上刘军去抬死尸,基本不让祥子参加抬死尸了,柳根让他做好开铺子的各种准备,包括人员和财务管理方面的制度书面制定等等。 山西面馆的老板,在开学前两天回来了。 这段时间,柳根每天中午饭后,都会到山西面馆转一圈。 这一天,柳根训练结束,吃了球队提供的盒饭午餐后,走出大学路的大门,来到面馆,见老板在做着准备营业的卫生清理工作,红薯哥也在帮忙。 “你好,老板,啥时候营业呀?”柳根走进铺子大声问。 “同学,今天还没营业,明天再来吧。”老板在厨房内忙着,红薯哥在擦洗桌椅。 “老板,这铺子是和学校租的吧?啥时候到期呀?”柳根微笑着问。 那山西老板一听,眼睛翻了一下,猜出柳根问的意思了,停下手中的活,走出来请柳根坐下,问:“这位同学,你问这是……” “呵呵……我听说你想把铺子盘出去,所以来问问。”柳根也不想绕太多弯子。 那山西老板似乎早已听红薯哥给他提起过有人问起铺子的事,朝干活的红薯哥瞅一眼,回答说:“是有这个想法。” “你想如何转手?铺子每个月的租金是多少?啥时候到期呀?”柳根接连问出三个问题。 “你想接手?”山西老板上下打量柳根,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学生娃有钱能盘下他的铺子,一脸不屑的问。 “呵呵……要是你想转手的话,可以谈谈。”柳根笑呵呵的回答。 “这铺子吧,我和学校后勤处签了三年的租期,还剩两年,每月的租金是三千八,不算贵,别的铺面,都是五六千呢,我这算是比较便宜的。”山西老板这样说,当然是想多要点转让费:“我当时从别人手中盘过来,花了十万转让费,加上装修和设备添置,要是你真想要的话,十五万吧,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带走。” “呵呵……我盘过来,肯定得重新打整,这个位置吧,离学校大门远了点,不像靠近门口的那些铺子,你开的这个价,说实话,和挨近校门的铺面价相差不大,太高了,再说,设备我会买新的,做的也和你不一样的生意。”柳根心里不相信这个山西老花十万盘下的铺子。 “你想做啥生意?” “也是吃食方面的。”柳根当然不会说要做什么:“具体做啥,还没具体想法。” “你一个学生娃,恐怕没时间打理生意,做吃食可得起早贪黑,累人得很哦!” “也不是我做,是另外的朋友,让我打听着有没有合适的铺面。”柳根回答。 “哦,是你朋友啊,你那朋友过去也是做吃食生意的?” “没做过,不过,他想试试。” “要是真有心想要的话,可以让他来找我谈。”山西老站起身,似乎不愿和柳根多谈铺子转让的事。 柳根让红薯哥找来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给山西老说:“转让费八万,要是老板你愿意,给我打电话。” “八万不可能,那样我不是亏了两万嘛。”山西老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接过了柳根递给他的纸条:“给你朋友说,十二万,不能少了。” “你再考虑考虑,要是有人比我出的八万还多,那你转给别人吧。”柳根微笑着,说完,走出了铺子。 祥子听了柳根报出的价格,有些沮丧的说:“根哥,你干嘛不直接给他十万,他哪会亏本转给咱?” “你以为他说多少就多少呀!他从别人手中转过来,顶多五万!等着吧,他会打电话来的,不出三天,会接到他的电话。”柳根胸有成竹的说。 “可要是有人出十万或九万呢?”祥子担心铺子到不了手。 “那咱们再到别的地方找呗,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吧。”柳根有自己的打算。 “那好,咱就等着吧!”祥子气呼呼的说。 “祥子,你要搞明白,现在急的不是咱们,是他,就他卖的刀削面,多开一天铺子,多一天的损失,超过十万转让费,我绝不要!”柳根很坚决的说:“你明天中午吃饭时,过去看看,要是他开业了,说明他不会转让,要是没开业,呵呵……那十有**,山西老板不会再开业嘞!” 果然不出柳根所料,祥子第二天走到山西面馆附近,没看到他开业,门还关着。 下午两点多,柳根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猜出是山西老板打来的。 “你好……”柳根在公寓里,尽管心里很激动,但却装着把要盘下铺子的事给忘了。 “同学,我打电话,是想给你说铺子转让的事,让你的朋友过来和我谈吧。”山西老板说。 “哦,是铺子的事啊,哪一家?在哪里?”柳根如此问,是故意在告诉对方,他问的铺子不止一家。 “我是大学路山西面馆的。” “哦,是大学路那家呀,如果是我给你的那个价的话,我朋友会带上钱过去,但要是超过那个价钱,呵呵……他不会要的。”柳根呵呵笑着说。 第198章 创业(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又听到山西老板说:“哎呀,八万我亏得有些多了,要不,这样,九万吧,让我少亏点。《》” “你也知道我是个大学生,大学路那些铺面的吃食,生意状况,我多少了解一些,你那个位置吧,实在太偏,要是离校门口再近一点,十万我朋友肯定会要的……老板,你心里比我清楚,不会有人比我出更高的价嘞,你要愿意,咱们今天便可以办手续,一次性把钱给你,店里的东西呢,你可以全部搬走。” 既然对方主动打电话来,那肯定接受了八万的价格,说九万,那是为了多敲一点,柳根岂能不知道山西老板的心思。 又是短暂的沉默后,对方说:“我主要是遇到点急需用钱的事,亏本转了!让你朋友过来办手续吧。” “那好,半个小时后见。”柳根挂断电话,激动得用拳头在桌上砸了一拳,立即给祥子打传呼,约他到山西面馆碰面,他到银行取钱,可人家银行说超过五万,必须预约,自己的钱,交给别人,总是会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柳根没法,只好空手骑车到山西面馆,把明天一早才能取到钱的事,告诉山西老板。 “没关系,转账也可以的,和抵押金一起转到我户头上吧。”山西面馆的老板似乎想马上拿到钱。 签了转让协议后,柳根又到银行,按山西老板说的账号,把八万元转让费和一万元抵押金,给他转了过去,然后到学校后勤处,把租户信息变更了,后勤处收了两百块的变更户名手续费,那一万元的抵押金,也重新给柳根开了票据。 办完手续,铺子就算盘下来了,柳根给山西老板半天搬运物件的时间。 柳根和祥子在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在做生意的红薯哥叫住他俩。 “呵呵……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根哥呀,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便是根哥,呵呵……”红薯哥给柳根和祥子一人塞了一个烤红薯,望着柳根说:“根哥,有个事,呵呵……我想求求你……” “别客气,有话尽管说吧。”柳根把烤红薯放回烤炉上。 祥子可不客气,剥开了吃。 “根哥,你晚上,也需要守铺子的人吧?呵呵……我想,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出点钱,住在铺子里……” “好啊,你住在铺子,不用给钱……”柳根想都不想便答应。 祥子捅了柳根一下,问周永恒:“你以前住在铺子时,每个月交给山西老多少钱?” “呵呵……不多,两百块。”红薯哥笑呵呵的回答。 柳根拉了祥子一把,给周永恒说:“你先住着吧,我也需要看铺子的人,不用给钱嘞。”拉起祥子便走。 “根哥,有钱拿,干嘛不要呀?”祥子低声说。 “你小子钻钱眼了是吧?”柳根拍一掌祥子后脑勺:“没人守铺子,你去守呀!” “咱们不是要招做馍的师傅嘛,以后让他守呗!” 柳根瞪了祥子一眼:“祥子,咱们招来的厨师和做馍师傅,可不能委屈了人家,我想过了,你到我宿舍去住,厨师和做馍的师傅,到你现在租住的屋里睡。” “啥……那样不行!即使我愿意,张建他们也不会干嘞!”祥子说。 “那你让人家睡哪?睡铺子里?咱俩可啥球都不懂,完全要靠厨师和做馍师傅为咱赚钱嘞,不把人笼住,给人家点实惠,能帮咱做出好味道来吗?”柳根想了想,接着说:“你说的也是嘞,张建他们肯定不会和打工的住一起,咱们还得给人家找个舒服的地方住嘞。” “这事,根哥你交给我办吧,只要肯花钱,啥好地方找不到。”祥子觉得柳根说的也是。 “要不这样,咱们单独给厨师找个地方住,也别太贵,先让做馍的师傅住我宿舍里,红薯哥呢,也不容易,就让他住铺子里,算是帮人家一把,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他没地方睡觉,围着炉子在街上站一宿吧。” “根哥,马上要开学嘞,你还有温总那边的事要忙活,我把娱乐城的工作辞了吧。”祥子不再和柳根为这事争了,他想起自己露宿街头的情境,那滋味,他懂。 “辞了吧,首先得找家装修公司,在十天内,必须把铺子装修出来,在这期间,尽快把厨师招聘好,还得购买冰柜冰箱消毒柜等物件,我只能抽空跟你跑,时间很紧,我得打个电话给鼻涕虫,让他去找柳枝,尽快让娘帮咱们找一个做馍的师傅和购买烤炉来。”柳根说。 “好嘞,我今晚便把娱乐城工作给辞掉,明天开始找装修公司。” “多找几家,看谁家便宜,又设计得好的,三天内必须开始动工,费用嘛,按咱俩事先预算的,别超过三万,包括桌椅柜子,店面的装饰,颜色要鲜艳显眼点,最起码得超过其它铺子的门面。”柳根现在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废,尽管只是个小铺子,啥都得想到才行。 “取个啥名字嘞?”祥子问。 柳根想了想说:“事以人为本,民以食为天,就叫食为天吧,人活着,吃食是天大的事嘞。” “好名字!根哥,一听这响亮的名字,咱的铺子,肯定能火!” “这才刚开始嘞,以后的路,还很长,咱们得尽量省着点,现金流很关键,至少得保证三个月的现金流啊!”柳根一想到马上要大笔的花钱了,心里就虚火,要是开业后,三个月都赢不了利的话,那可就被动了。 创业难,对柳根来说,就更难了,难在钱上,二十万都是借来的,花出去容易,要想挣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吃完饭,柳根先给邛县开旅馆餐馆的鼻涕虫打电话,半个小时不到,鼻涕虫开车到祥子家,接上柳枝和娘,到他家,把电话打了过来,柳根为了不让对方花钱,不接电话,然后打过去。 等鼻涕虫把电话交给娘后,柳根才说:“娘,我和祥子,盘下了一个铺子,要做肉夹馍生意嘞,咱们需要个会做馍的师傅,年纪不要太大,单身的比较好,鼻涕虫家是做吃食的,他肯定认识人,请他帮忙找一个,工钱是邛县的两倍,包吃住,找到后,让做馍师傅,购买三个烤馍的炉子,再让鼻涕虫帮找辆小卡车,和做馍师傅一起,把炉子运到南海来,运费和路上的吃住费,到南海后,我会给他们结清嘞……” “根儿啊,你不好好学习,做啥生意嘞,别因挣钱,把学业耽误,辜负了你爹……”娘一听柳根说要开铺子,很是担忧。 “娘,放心嘞,根儿知道孰重孰轻,主要是祥子打理,我的精力放在学业上……”柳根给娘解释了半天,才把娘给说动心,答应找人并买炉子。 第二天,夏阳返校了,她下火车后,没直接回学校,而是找到了柳根宿舍,李成宰提前一天返校,在宿舍里。 “柳根哥还没到校吗?”夏阳没看到柳根在,问李成宰。 “根哥在外面租了房子住。”李成宰回答。 “什么?柳根哥也租房子住?”夏阳这一惊非同小可,有些不敢相信。 “吃惊了吧,呵呵……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事呢。”李成宰给夏阳倒了杯水说:“根哥和祥子,还盘下大学路上一个铺子,两人要开始做买卖了。” “啥……”夏阳惊得站起身:“他俩是不是疯了!”走到宿舍电话前,要给柳根打传呼。 “你直接给根哥打手机吧,我这有他的手机号。”李成宰翻找出电话记录本说。 “柳根哥还买手机啦!”夏阳接过李成宰翻找到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柳根和祥子两人在人才交流市场招聘厨师呢,接到了宿舍电话,一听是夏阳打来的,柳根问:“夏阳,啥时候到的……” “柳根哥,你现在哪里?”夏阳没等柳根话说完,大声问。 “我和祥子在人才交流市场嘞。”柳根笑着回答。 “在啥地方?我现在过去。”夏阳问。 “你不用过来嘞,我们现在要回去。”柳根看看下午也没几个来应聘的,打算回学校。 “那好,我在宿舍等你。”夏阳气呼呼的挂断电话:“他俩折腾个啥呀!还到人才市场去招聘人!” 柳根和祥子是在晚饭前回来的,宿舍里不仅夏阳在,张建他们也在,都知道了柳根和祥子要开饭馆的事,没有一个不吃惊的,都在议论这事。 “柳根哥,你和祥子哥真要开饭馆?”夏阳看到柳根和祥子回来,焦急的问。 “呵呵……是嘞,半个月后开业。”柳根笑嘻嘻的回答。 “就你两个?”夏阳冷哼一声:“做出的吃食,能有人去吃吗?” “有厨师嘞。”祥子替柳根回答:“我们正在招聘厨师。”把接到的几份简历挥动两下。 “你俩哪来那么多钱?”夏阳的问题,也是张建他们几个想知道的。 “呵呵……祥子和我不是回家了嘛,他爸的银行账户解冻了,现在有钱嘞。”柳根给祥子挤挤眼说。 “是啊,解冻嘞,呵呵……”祥子尴尬的笑着帮柳根隐瞒。 “真的?”夏阳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铺子都盘下来嘞,能假得了吗?”柳根捅了祥子胳膊一下说:“以后,祥子就是老板嘞。” “那柳根哥你搬到哪里住了?租房子的钱,也是祥子哥的吧?”夏阳不依不饶的问:“还有手机,也是用祥子哥的钱买的吧?” 柳根一脸的难堪,傻笑着点头,表示默认了。 “没出息!”夏阳狠狠的说了柳根一句,拉起行李箱,要出门。 “夏阳……”祥子忙拦住:“吃了饭和根哥一起走吧……”眼睛望着柳根:“根哥,你说话呀。” 夏阳像是想起什么,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柳根说::“给,这是我爸上次拍的照片!”然后一把推开祥子,拉着行李箱,气鼓鼓的走了。 柳根接过信封,也不留夏阳吃饭,拿出里面的照片。 “哟,欧阳雪假期到根哥家去了!”王家和坐到柳根身边,看到照片上有欧阳雪,惊呼出声,一把抢过柳根手中的照片,和张建他们一张张的看。 柳根和祥子,却拿上饭盒,悄悄地走出了宿舍。 “根哥,夏阳好像很生气嘞。”祥子说。 “别管那么多,不管她以后怎么问你,你都不能把实情说出来。”柳根觉得让夏阳生自己的气,也许是好事。 第199章 创业(下) ?哥俩打了饭菜,坐在食堂餐椅上,边吃边谈起今天在人才交流市场收到的几份简历。《》 祥子从衣兜里把简历掏出来,放在餐桌上,把三份西北厨师挑出来,递给柳根说:“根哥,只有这三个,比较符合咱们的要求。” 柳根接过去,瞄了一眼,挑出其中一份,递给祥子说:“明天,你打电话给这个叫牛犊的,让他到你住的宿舍,做羊肉泡馍的汤和肉夹馍里的肉食,需要啥材料,你和他一起去市场购买,做十个人的量,让张建他们几个也尝尝味道如何。” “你怎么看好他呢?太年轻了吧,才二十一岁,而且仅仅是初中毕业。”祥子望着简历上的照片说。 “可他在上面说做肉夹馍和羊肉泡馍,已经四年了,到南海也有两年,过去在咱省城有名的肉夹馍店跑过腿,跟着大师傅学过手艺,也拿到了厨师证。还有一点很关键,我和他谈了几句,觉得他人比较实在,做事靠的是人,人品最重要,尤其在南海这种地方,耍嘴皮子的人不少,他不同,还保持着那份淳朴的咱西北人作风,难得嘞。” “好吧,我明天中午打电话给他,看看他究竟是骡子是马,再说吧。”祥子把简历收起,抬头一瞟眼,看到欧阳雪朝他们走过来,低声说:“根哥,欧阳雪来了。” 柳根回头一看,见欧阳雪端了饭盒,头发像是刚洗过吹干的样子,用一条手帕扎在脑后,微笑走过来,坐下开口便问: “柳根,你和祥子真要做生意?” “嗯。”柳根点头:“你啥时候返校的?” “今天上午到的。”欧阳雪回答,看到柳根和祥子只有免费菜汤和馒头,把饭盒里的酱牛肉扒拉给祥子和柳根:“我听蔡花说了,你俩盘下个铺子,要开饭馆,我支持你们,以后,会经常关顾,不过,得给我打折哦。” 柳根感激的看欧阳雪一眼,没想到她和夏阳的反应不同,两人的反差太大了,欧阳雪双眼流露出来的,是信任和肯定。 “呵呵……给你免费。”祥子乐呵呵的说。 “那不行,免费的话,我就不捧场了。”欧阳雪微笑摇头,看着柳根问:“能否透露你俩要做什么口味或特色的?” “咱家乡的羊肉泡馍和肉夹馍。”柳根对欧阳雪不设防,很实在的回答。 “还有凉皮嘞。”祥子补充。 “嗯,很独特,便宜又实惠,符合大众消费。”欧阳雪点头认可,又问:“店名起名字了吗?” 祥子抢着回答:“食为天。” “是柳根起的名吧,很不错,食为天……民以食为天,真是好名字!”欧阳雪赞了一个。 “根哥还打算亲手题写店名嘞。”祥子乐呵呵的说。 “柳根的字写得好,名字也好,将来,会出名的。” 欧阳雪今天像是喝了蜂蜜水,嘴巴说出的话,甜到了柳根心窝窝里。 “可以说说你们经营的策略吗?”欧阳雪又问。 祥子看柳根一眼,见他没阻止,于是夸夸其谈,把这几天柳根和他商量的,哗哗的倒出来。 欧阳雪静静地听,等祥子说完,稍微沉默一会,才开口说:“我觉得吧,送外卖不好,那样会减少到店里的客流量,给人造成一种假象,以为这家店生意不好,味道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没人光顾。饮食行业,口碑和人气最重要,我建议你们,别做送外卖服务。” 欧阳雪的这个建议,让柳根顿时心中亮堂,果然是经商世家的千金,有独到的见解。 祥子也不得不佩服:“高,实在是高!”翘起大拇指夸欧阳雪。 “以后,主要是祥子你管理吧?”欧阳雪笑了笑问。 “是嘞,根哥是干大事的人,学业为重,我一个闲人,正好派上用场。”祥子回答。 “柳根,你应该把铺子的点位再提高一点,看得长远一些。”欧阳雪收起笑容说。 “哦,说说看。”柳根很想知道欧阳雪有什么高见。 欧阳雪把勺子放下,很慎重的说: “你们不应该仅限于目前的铺子,需要一个懂得财务管理的人,从一开始,便着手准备将来的发展,也就是开分店,很多的分店,连锁经营模式,能极大的降低成本,开的店越多,成本越低。不过,现在你们需要做的是,经营好目前的店铺,不要贪图太多的利润,薄利为主,吸引更多的顾客,价格定位,以普通人群为主,要让叫花子都能吃得起,那你的第一个店,便成功了一半。等找到了赢利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第二家第三家店铺的选址和筹备,所以,在装修风格上,一开始,必须有鲜明的特色……” 欧阳雪的一席话,听得柳根和祥子张大嘴巴瞪大眼。 “可是,咱们目前缺少资金,要是第一家店不能赚回投资的钱便开分店,是不是太冒进了?”柳根说出实话。 “只要你们第一个店有了赢利点,并连续几个月都保持稳定增长,可以向银行申请投资贷款,或是吸引风投资金……”欧阳雪说的这些,让柳根和祥子似懂非懂。 “啥叫风头资金?”柳根越来越有兴趣。 “简单的说,就是找那些有闲钱,想寻找投资项目的人入股,把钱投资到你们的连锁经营项目中,比如加盟店也算是一种吧。不管是风投还是银行申请贷款,关键是要投资人看好你的行业。”欧阳雪回答。 “欧阳雪,这些你都是从哪学来的?”祥子惊讶的问。 欧阳雪颔首一笑,回答说:“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从小耳熏目染,多少懂点生意经。” “惭愧呀,惭愧!”祥子摇头晃脑的说:“我爹过去也是做生意的,可我一点没被熏染到。” 柳根沉默不语,心里在想欧阳雪说的连锁经营模式。 “欧阳,你的意思是说,要想将来做连锁,现在必须规范财务管理,对吗?”柳根问。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这样做比较好,而且,服务也要跟上。”欧阳雪点头回答:“最好是找一个懂财务的人帮你们,那样,有个好处,最起码,不会让你俩为钱红脸。” 欧阳雪说出了柳根和祥子两人最大的心病,尽管两人说好不许为钱财翻脸,但其实都心里或多或少的有猜忌,这是人的本性,不管多坦荡,亲兄弟还会为家产变仇敌呢,何况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柳根和祥子相互看了一眼,默默点头。 欧阳雪看出,她的话,说到了两兄弟的心坎上,继续说:“创业阶段,是非常艰难的,要找到一套适合于自己的管理经营模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必须学习一些新的理念,为何很多人总是突破不了,那是因为他们遇到瓶颈,不能突破。你们现在才刚开始,还没遇到具体困难,也许遇到的仅仅是资金的问题,但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找到你们身上,那都是瓶颈,如果不能突破,你们也就只能停步不前,这是做企业,都会遇到的,将来做得越大,瓶颈也会遇到越多,越大。那该怎么突破呢?两个字,学习!不断的吸收新的知识,我说的是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 这一次餐厅和欧阳雪的谈话,像是她给两人上了深刻的一课,让柳根有些新的想法,既然开始,就没有退路了,必须往前走,不管多难,都得克服。 这一夜,柳根为欧阳雪说的话失眠了,有个独立的财务管理,那意味着将花钱招聘人手,收款的,做账的,至少得两个人,再加上规范的服务,服务员肯定不能少,那又得招聘两三人,加上厨师和做馍的师傅,天哪,每个月光是人员工资支出,都是不小的一笔呢。 能赚那么多钱吗?能维持正常的营业吗? 这是柳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问题。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但要是一开始,便只打算开个铺子,不思进取的话,祥子一个人既当采买又当会计,还要做服务员,也未尝不可,但那样一来,定位就低了很大的一个档次,那和过去山西老板开面馆又有什么差别呢? 这一夜,祥子也睡不踏实,他也在想欧阳雪说的那番话,没错,要想将来发达,把爹欠下的债还清,光靠一个铺子是不可能的,必须寻求更高层次的发展,可眼下只有那么点钱投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赚回来呢,甚至,极有可能亏本,招聘太多的人,有必要吗? 哥俩都陷入了困惑中。 是该一开始就规范经营呢,还是小本买卖的先做着看? 柳根很想找欧阳雪再谈一谈,问一些他感到迷惑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柳根把自己想了一夜没想明白的事,给欧阳雪说了出来。 欧阳雪听完柳根的困惑后,稍微想了想,才说: “柳根,我没办法为你解答这些问题,但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管做什么事,人最重要!离开人,什么都是空想,你必须让你手下的人,感受到跟着你,能赚大钱,有前途。当然,那些三心二意,不愿吃苦,没有进取心的人,不属于我说的这类人。为何现在很多企业提出要有企业文化?啥叫企业文化?恐怕很多企业老板,都没完全搞明白,其实很简单,人的需求,就是一个企业的文化,不管他是抱有何种目的,是为了钱财还是精神的充实,都是一种个人的思想文化,你抓住了人的这个需求,就能明白该如何去倡导你的企业文化了。” 等于没说,柳根还是没能完全明白欧阳雪说的这些‘文化’,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文化,是钱,能尽快赚到钱,才是他需要的‘文化’。 第200章 厨师的手艺 ?这天上午,祥子谈好了一家装修公司,当天便开始施工。《》 中午,祥子把牛犊找来,在大学食堂简单的吃了午餐后,便带着他在大学路菜市场转了一圈,购买了各种配料和主料,还买了二十几个电烤的馍,回到租住的房子,叮叮当当的开始忙活起来。 柳根把晚上要尝厨师手艺的事告诉了李成宰和张建他们,也把欧阳雪和邱叶叫上,下午放学后,都聚到一起。 牛犊看到这么多美丽的女大学生,显得有些拘谨,都不敢正眼看她们的脸和胸,但心里却美滋滋的,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大学生们的美食,脑子里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牛犊人长得和名字一样,很壮实,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但五官端正,双眼有神,算是帅气的那种,双手十指细长,光看手指,并能看出这个人有灵气。 当柳根咬了第一口肉夹馍在嘴里嚼的时候,面部表情很严肃,牛犊看到未来的老板像是很不满意的样子,心慌慌的,问:“怎么样?是咱们家乡的味道吗?主要是馍不好,要是有土炉子烤出来的馍,味道会……” 柳根把第一口肉夹馍吞下去,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点没有羊膻味,很香!” 祥子也点头说:“不错,是那个味!” 欧阳雪却品尝了几口,细嚼慢咽,没发表看法。 张建他们几个,却叽叽喳喳的嚷着一个劲说好吃。 邱叶微笑着望欧阳雪,小声问:“欧阳雪,味道如何,你觉得会有顾客上门吃吗?” 欧阳雪开口说了一句:“我担心到时候,食为天的服务跟不上!” “那咱们去帮忙呀!”邱叶笑着回答。 听了欧阳雪的话,柳根心里有底了,她啥好吃的没吃过,既然欧阳雪都这么说,那肯定味道错不了。 欧阳雪却摇头说:“我们只能当顾客,食为天,需要的是专业服务员。”说这话时,双眼却看着柳根。 柳根明白了欧阳雪的意思,决定按欧阳雪说的去做,一开始,便很规范的经营,为将来的扩张,打下基础。 吃完肉夹馍,然后用馍撕开泡在羊肉汤里,香菜、葱花、洋葱末、大蒜末和辣椒油都有,根据不同的口味,可以自行调配。 具有浓厚西北风味的吃食,让几个来自不同地域的学生娃学生妹,吃得稀里哗啦,赞不绝口,尤其是蔡花,吃了两碗,还嚷嚷着没吃饱。 最后品尝的,是粉皮,这是一种用米粉做成,很有劲道的宽条粉皮,牛犊说这是他最拿手的,味道与众不同,酸辣可口,在吃了羊肉泡馍后,吃上一碗这样的粉皮,让人感觉不那么油腻了。 这次特别的面试,通过了,牛犊和柳根签订了一份长达三年的合约,柳根给他的底薪是一千五,外加提成,也就是说,只要他做的东西卖得越多,拿到的钱也越多,并把他安顿在自己宿舍里住下,和祥子一起,这几天开始采购需要的配料。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但花钱却不少,眼看着二十万在逐步的减少,柳根的心那个焦急呀。 三月一日这天,柳根放学后,急忙赶回公寓,开始他为温寒梅的工作,在八点前,把今晚竞猜的数据传上去,场次的时间不同,有的到凌晨四五点才结束比赛,做完这个工作后,他骑车到了豪情酒吧,想看看第一天的投注量有多大。 邱叶不知道柳根在为温寒梅工作,新修整出来的二楼球迷俱乐部里,有单独的下注柜台和人员打理,来这里的,几乎都是附近的大学生,男女都有,女生当然是陪伴男生而来的,她们很少下注。 看到二楼的俱乐部,设备很完善,每个位子前,都安放了电脑屏幕,可以从那上面,看到比赛场次的及时信息和及时赔率,方便赌客下注和及时了解自己下的注有没有中奖。 柳根看到很多男生,喝着啤酒,看着各自位置上的电脑屏幕上的赔率,选定后到柜台下注,然后盯着屏幕上的比分,等着结果出来。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作用,或是头脑发热想发财,虽然是学生,但还是出手很大气,有一个像是有点钱的主,押的钱第一笔就是两千块,把柳根惊呆了,这是个赌徒,哪是在娱乐。 到十一点的时候,柳根初步估算,光是在豪情酒吧的下注总额,就超过了一万元。 他不想再看下去,打算回公寓时,温寒梅带着孙洪明及几个手下来了,看到柳根也在,便和他在一个角落坐下,谈了起来。 “柳根,第一天,知道酒吧里有新玩意的人还不多,但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从目前的投注情况看,这一晚,将会有超过十万的投注额。”温寒梅很乐观的说。 柳根没说话,心情很沉重,他一点都不感到激动,这些钱,不是那么干净,但他又没办法不做这件事,欠温寒梅的钱,总是要还的。 “等欧洲杯开赛,将会到达顶峰。”孙洪明插了一句。 “柳根,公寓还住得习惯吗?”温寒梅问。 “条件非常好,谢谢寒梅姐。”柳根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啊?”温寒梅那双能看穿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根问。 “最近有些累,寒梅姐,不早嘞,我先走一步。”柳根不想多停留,这段时间,他确实很累,为铺子开张的事,忙得几乎每天晚上只有四五个小时睡觉时间,马上又要参加肖骁的人体解剖了,他必须得把精力调整过来,放在学业上。 “是啊,看你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哦,对了,祥子在娱乐城干得好好的,为何要辞职呀?”温寒梅问起祥子辞职的事。 “他想自己开个饭馆,最近正在忙着饭馆的事嘞。”柳根回答,这事早晚温寒梅会知道,没必要说谎。 “是吗?啥时候开业?我看到时候有没时间去捧捧场。”温寒梅掏出香烟,孙洪明立即帮她点上。 “三月十号。”柳根和祥子把食为天开业定在这一天下午。 “在哪个地方?叫啥名字?”温寒梅似乎很关心的样子。 “大学路,食为天。”柳根答,站起身:“不好意思,寒梅姐,我失陪了。” “好的,晚安,柳根。”温寒梅没起身,不冷不热的说。 柳根走出酒吧,外面吓着小雨,他骑上自行车,要到公寓,需经过南海大学校门口,他把车骑得很快,在到了南海大学校门口时,一个男生,跌跌撞撞的从路的左边,往右边横穿马路,恰好在两根路灯之间,盲点,柳根一时没留意,等看清有人,急刹车,但还是挂倒了他,倒地后没起来。 柳根吓得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去搀扶倒地的人,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知道这人喝醉了。 “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喝醉……没醉……”倒地的人把柳根的手挡开,想站起身,可却一滑,又倒下了:“走开……我没醉……不用你扶……” 柳根一听声音,有些耳熟,再仔细一看,浑身被雨淋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浩。 “陈浩……”柳根朝校门口看一眼,蹲下身,把陈浩拉起,扛在肩膀上,推上车,往大学门口走去。 “你住几号楼哪个宿舍?”柳根问,走到校门口,把车停在门卫室外面角落里,单手把车锁好,继续往里走。 陈浩像是睡着了似地,没搭腔,柳根拍拍他的屁股问:“喂,陈浩,醒醒,告诉我你住几号楼?哪个宿舍?我现在送你回去。” “二号……楼……413……”陈浩含糊的说着,柳根听清楚了。 扛着个人,走进男生院,难免会引起门卫的注意,把柳根拦住问:“喂,干什么的?” “住二号楼413的。”柳根回答,拍拍陈浩的屁股:“他喝醉了。” “我……没喝醉……谁说老子……喝醉了……呃……”陈浩打了个酒嗝,也许是因为柳根扛着他,压迫到了胃部的缘故,陈浩哇的一口,忍不住,喷了出来,把柳根背部给弄脏了。 天虽然暖和了许多,但早晚还是有些凉意,加上下了雨,衣服被淋湿了,柳根感到有些冷。 门卫一看柳根肩膀上扛的人醉成这样子,挥挥手让柳根进去。 陈浩也许平时和宿舍的同学关系不是很好,柳根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人把门打开,也不问什么,躺回了被窝里,对柳根送陈浩回来,谁都不闻不问。 柳根把陈浩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脱掉,到卫生间打了盆凉水,也不知道他的暖瓶是哪个,只好用冷水帮他把脸洗干净,让他光溜溜的躺好,用被子裹住他。 “那是哪个班的?”一个男生伸出脑袋问柳根:“过去没见过你?” “我是南海医科大学的,看到他喝醉倒在校门口路边,送他回来。”柳根回答。 “你和陈浩过去认识?”那个男生问。 “认识,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 “唉……爱情这玩意,要人命啊!”那男生叹了口气,把头缩了回去。 “你们是学什么专业的?”柳根随口问了一句。 “经管系的。”那男生回答。 柳根心想,原来陈浩是经管系的,多好的专业。 本想离开,可又一想,我不正缺个管钱的人嘛。 “同学,明天早上,麻烦你告诉他,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柳根在一张桌子上,找了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那个男生。 “你叫什么名字?” “柳根。” 第201章 得了重感冒 ?雨下得更大了,柳根冒雨骑车回到公寓,浑身没一块干的地方,冷得瑟瑟发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心想糟了,要感冒。《》 走进卫生间,第一次使用那个白瓷浴缸,躺在里面,直到泡得冒汗,皮肤发红,才从浴缸出来,裹上浴巾,到工作间开了空调,躺进被窝里,打算好好的睡一觉,可手机却响了。 都十二点多了,会是谁来的电话呢? 柳根只好起来,又把浴巾裹紧,他记得手机还在衣兜里,衣服脱在了浴室中。 “请问……”柳根刚开口,听祥子乐呵呵的声音。 “根哥,老家的土炉子运到嘞。” “我这就过来。”柳根一听炉子到了,心想做馍的师傅和司机,不能怠慢了人家,得安排好吃住。 把干衣服翻出来穿好,外面下雨,又没雨伞和雨衣,他便把羽绒服穿上,冒雨赶过去,再次被淋湿。 柳根到的时候,三个土炉子,在周永红的帮忙下,已经从车上卸下,祥子在隔壁一家铺子里招待他们,牛犊也在。 运土炉子来的,是一辆五十铃轻型卡车,司机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大叔,邛县人,鼻涕虫的四叔。 那个做馍的师傅,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后生,顶多也就十**岁的样子,名叫郝强。 祥子把司机和郝强给柳根做了介绍。 “辛苦两位,我以为明天才能到嘞。”柳根看到郝强,有些失望,觉得娘找的人,也太过于年轻了,但他没表现在脸上。 “本来下午就到嘞,可南海这地方欺负咱外地人,死活不让进城里嘞,一直等到十点后,才放行,说啥货车只能在十点后才能进城。”司机喝着啤酒抱怨道。 “郝强,一个炉子,一次能烤几个馍?”柳根喷嚏不断,开始流清鼻涕了。 “买的都是最大的炉子,一次可以烤三十多个嘞。”郝强人长得瘦削,像是常年营养不良似地,穿的是一身老家那边男人冬天穿的棉袄,胳膊肘上打了补丁。 “烤一炉需要多长时间?”柳根打了个喷嚏后又问。 “十几分钟。” “你一个人,两个炉子能忙过来吗?” 郝强傻笑说:“把馍先做好,不用揉面,我最多同时看四个炉子嘞。” 鼻涕虫的四叔插嘴说:“郝强腿脚利索,别看他年纪小,十二三岁,就跟他爹一起烤馍嘞,做出的馍,在他们乡里,有名嘞。” “你在老家,一天做多少个馍?”柳根感觉头晕乎乎的,知道发烧了,不停的擦拭鼻涕。 “赶集天的话,每天要做五六百个嘞,平时也就百十个。”郝强不喝酒,吃得也不多,像是很困倦的样子。 “这么说,你在家里,能挣钱呀,干嘛还到南海来嘞?”柳根自从听了欧阳雪的‘文化’论调后,觉得找人确实需要那种有私欲的,要是连基本的私欲都没有,人也就没啥追求,整天混吃混喝,留不住也靠不住。 “呵呵……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嘞,三毛钱一个馍,利薄得也就能混个饱饭嘞!过去,知道南海,那还是书本里,好像离我很遥远,像个梦幻的仙境,总想有一天能到南海,那该是多美的事嘞!现在,我人在南海嘞!呵呵……没想到,除了高楼和人多外,和咱老家,也没啥不同嘞!”郝强朴实的话语,逗得大家伙都笑了。 柳根当然清楚老家的馍多少钱一个,确实很便宜,但郝强家,多少能有个稳定的收入,与自己家相比,强很多,不过,他喜欢郝强这种有梦想的人,这也许,就是欧阳雪所说的那种懂‘文化’的人吧,决定把他留下来,而且,会给予他比在老家高出一倍的报酬。 郝强自己带了铺盖卷,柳根让他睡到宿舍里,把鼻涕虫的四叔,安顿在祥子那里住一宿。 柳根得了重感冒,一整夜发高烧,但他挺着没去医院,熬到天明,心想还有很多事,不能躺着,先到学校向苏建军请假,没参加球队的晨训,还和李成宰请假,上不了课,然后到店铺里,详细的看了看那三个烤炉,他不知道该如何生火如何把好吃的馍从里面烤出来,但他相信,这三个大家伙在店铺面口一摆,绝对很出彩,能把人的眼球都吸引到它们三个身上。 等银行开门了,柳根去取了付给鼻涕虫四叔运费和路上食宿的钱,昨晚他已经问清楚,运来的价格是三千元,空车回去得付一半,也就是四千五百元,加上两人路上花费三百多,不到五千元,炉子是柳枝从上次柳根寄回去的钱里拿出来的,每个炉子的价钱,还不到两百块,运费却花了炉子钱的几倍,可柳根却觉得这笔钱很划算。 柳根还买了些南海特色的吃食,请鼻涕虫四叔顺便带回给娘和柳枝。 快到中午时,接到了陈浩的电话。 柳根让他到店铺来一趟,他打算亲眼看看郝强如何把馍从炉子里烤出来,所以在装修的店铺里,祥子给他买了盒退烧感冒药,吃了药后,柳根感觉昏昏欲睡,但硬撑着。 郝强先把一个炉子生起炭火,然后开始和面揉面,到做出大小均匀的馍,没用半个小时,确实动作麻利,然后把做好的二十几个馍贴到炉子的土壁上,隔几分钟翻一次,不到十五分钟,二十几个香喷喷的馍,便出炉了。 柳根把馍送给装修的工人师傅和红薯哥品尝,都说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馍,柳根也尝了,和老家的没啥两样,对郝强的手艺,很赞赏。 陈浩到的时候,都在吃馍呢,柳根也给他一个尝。 “根哥,要是不用自来水,味道会更纯正嘞。”郝强乐呵呵的说。 “那以后,咱们把自来水储存好,闲置一个晚上再用,可能是因为自来水加了消毒的漂白粉缘故。”柳根建议。 “呵呵……行嘞。”郝强似乎能留在南海,感到特别的开心,而且是睡在大学生住的宿舍里,感觉自己也变成一个大学生似地。 “根哥,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宿舍。”陈浩吃了半个馍,才有机会和柳根说上话,听到郝强喊柳根‘根哥’,他也这么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陈浩酒醒后,双眼显得很有神。 “这馍的味道怎么样?”柳根笑着问。 “嗯,味道很独特。”陈浩实话实说。 “要是里面夹了肉,会更独特嘞。”柳根说:“走吧,咱俩好好聊聊。” 柳根把陈浩带到宿舍里,郝强留在店铺,告诉装修的师傅他需要的揉面案板该怎么做。 “刚才那个店铺,以后要做你吃过的馍生意嘞,你觉得能赚钱不?”柳根让陈浩坐下后问。 “嘿嘿……根哥,你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事呀?”陈浩说:“我怎么能知道赚不赚钱。” “我知道你学的专业,应该对成本核算之类的,很在行……” 陈浩抬手制止柳根:“我现在还没学到专业课,你问我也是白问。” “那要是我请你帮我管账的话,一个月你觉得多少钱比较合适?”柳根从陈浩的谈话中,看出他是个爽快的人,直肠子的那种。 陈浩苦笑着说:“根哥,你恐怕找错人了,我不是学会计专业的,再说,你也清楚我是个出了名的酒鬼,让我帮你管账,嘿嘿……你就等着倒霉吧。” “陈浩,我是认真的。”柳根拉下脸来:“没错,我可以去找个学专业会计的人,但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个会做账的会计。” “那你需要什么?”陈浩斜眼瞟了柳根一眼问。 “需要有经营管理能力的人!想挣大钱,过上好日子的人!能让别人刮目相看,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人!”柳根盯着陈浩,铿锵有力的说。 这几句话,似乎说到了陈浩的心窝窝里,他确实想干出一番大事来,不为别的,就为邱叶,为了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 “就凭你那个铺子?哼……根哥,不是我打击你,那只不过是个小馆子,你做得再好,也只能混个温饱!”陈浩很不屑的说。 “可要是将来有几十家这样的铺子呢?”柳根笑了。 陈浩一愣:“连锁经营!” “对嘞!不然我也不会找你!” “呃……”陈浩站起身,来回的在宿舍里走了几步,然后问:“你想做多大?有多少投入?” “我没想过做多大,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测,目前也只有这个铺子。”柳根很实在的回答。 “但你现在已经有了为未来做准备的打算,没错吧?”陈浩坐到柳根身边问。 柳根点点头:“是有这种打算。” “那么,我想知道你打算招聘多少个服务员?对服务员的培训计划是怎么样的?” “这个嘛……”柳根一时难以回答,他还没有定下来该招聘几个服务员,更没想过培训的事。 “连锁经营的最大特点,在于可复制性,简单的说,就是能把这个店的模式,原模原样的搬到任何地方,都能和其它店一模一样的运转,尽快的获取最大利润,要是你现在连基本的服务标准流程都没有,那你要开其它分店,都是空想,必须从现在开始做起,逐步规范完善你的经营服务体系……” 陈浩的一番话,和欧阳雪说的基本差不多,柳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是多么的肤浅,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光凭满腔热血是不够的。 “请问,我的这个小店,多少个服务员比较合适?”柳根很谦虚的问。 陈浩问了一些经营的品种和针对的人群后,才回答:“依你刚才说的,少不了三个服务员,每个星期,得给他们轮休一天,包括厨师,所以你还得找一个厨师的助手。” “啊……这么多人?”柳根吃惊的站起身。 “根哥,你想一想,如果让你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干同样的活,你会不会感到腻烦?还有,要是厨师忽然不干了,或是家里有什么紧急的事,难道你的生意就不做了?”陈浩一语点破了其中的原委。 “我懂你的意思嘞!”柳根似乎头不晕了,完全从感冒药的作用下清醒过来。 第202章 参与尸体解剖 ?醉鬼陈浩,谈起店铺的经营管理,双目放光,一扫醉酒时的萎靡不振,侃侃而谈。《》 最终,他同意暂时帮柳根做账,但要求柳根尽快找一个全职的财务人员。 每天的进出的流水账,对陈浩来说,非常简单,只需下午放学后,到店里一趟,把头天的购买和销售在账本上做个记录,为此,他要了每个月六百元的薪酬。 为了一开始便奠定好连锁经营的基础,柳根决定追加店铺的投入,从柳枝那里,拿三万元过来,让祥子购买了两台pos机,再招聘五个人,从原先投递简历的厨师中,又选了一个,额外招聘的服务员,有两个负责pos机的收款,一个配合两名厨师给顾客配菜,还有一个是三十几岁的下岗女工,专门负责回收盘子等清洁工作。 柳根要求厨师增加菜品,经过两名厨师商量,增加的有凉菜老醋花生、海带拌粉丝、泡菜等,有烧烤类的羊肉串、烤兔腿、烤鸡腿鸡翅等,另外还有卤菜,卤猪蹄、猪耳、猪肝、猪肚等。 所有吃食,都‘标准化’,做法配料,基本完全固定,在每天营业前半个小时,全部在盘在里盛好,放在无菌玻璃柜里,顾客只需到点菜的pos机前,按墙上鲜亮的‘菜单’购买适合自己口味的菜肴,把机打的小票,递给玻璃消毒恒温柜台后的厨师及服务员即可,像肯德基和麦当劳那样,非常快捷而方便。 销售的吃食品种增加了,设备也需要增加。 铺子内的空间不是很大,为了增加座位,像大学路其它铺面一样,在外面搭建了可以伸缩的遮阳挡雨棚,铺面和棚子,以天蓝色为主色调,在棚子周边,印了‘食为天’三个柳根亲笔题写的楷书字体。 所有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当然,主要由祥子他们去具体完成,柳根仅是做决策,他的主要精力,是学业。 三月份的第一个周末,上午训练结束,柳根便参加了下午肖骁和博士生的人体解剖工作。 肖骁的这个博士生,是个女的,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袁媛,人长得却有些对不起她的名字,相貌很普通的那种,甚至,胸像是发育不良,穿上白大褂,光看胸,都分不清男女,戴副深度近视的眼镜,留有学生头,在解剖教研室,很少有女教授和讲师,她算是很另类。 似乎这次的人体解剖,是肖教授专门为袁博士进行的,主要由她来完成,肖教授仅仅是在旁边做指导。 尸体是一具男性中年人,被福尔马林浸泡得像具木乃伊,皮肤颜色变成了学校食堂的红烧牛肉样。 都没戴面罩,这是因为面罩的玻璃会影响视觉,三人仅是带了口罩,双手戴着手术用的那种塑胶手套。 肖教授让袁博士先从躯干,也就是胸腹中间位置开始,这是比较简单的,四肢和头颅部位,最难。 袁博士把尸体的胸腹腔打开,里面的脏器也都被浸泡得完全变了颜色,除了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外,并没任何臭味。 柳根看到袁博士把这些脏器,很小心的一件件从尸体胸腹腔里拿出来的时候,让他想到了宰羊时,捞出脏器和下水的情境,心里还想,原来解剖尸体和剥离羊皮和取出羊下水是一样的,也不能弄破肠子,不然,里面的粪便会弄脏了羊肉。 袁博士动作很轻巧,像是担心弄疼了死尸似地。 柳根的活是把袁博士分离出来的脏器,用大玻璃瓶浸泡好,不让它们腐烂。 “今天先到这里吧,柳根,把尸体浸泡到槽子里,明天下午,正式开始分离皮肤。”肖骁看到尸体的脏器都分解出来后,开口说。 解剖尸体的第一天,花了三个多小时,在充满福尔马林刺鼻味道的空间,不能呆太久。 柳根感觉没想象的那么难,也并不感到新鲜。 这是他进入大学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人体解剖课,与同班甚至同年级的同学相比,他的这次参与解剖尸体的学习,比他们提前了至少三年时间。 尸体里的脏器学名,他早已烂熟于胸,肖骁也没过多给他讲解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去默记具体的位置和那些繁杂的血管神经。 从解剖室出来,还没到晚餐时间,柳根先回了一趟宿舍,进门看到徐雅芝坐在他的书桌边。 “柳根……”徐雅芝看到柳根,脸羞红的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柳根见没别人,祥子也不在:“祥子干嘛没陪你?” “我给祥子打的传呼,是他带我到宿舍的,可有人来了个电话,他说有事,让我在这里等你。”徐雅芝低头,不敢看柳根的眼神,她一想到回家时在大巴车上和柳根的亲密接触,就感到羞涩。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铺子。”柳根到卫生间撒了尿,洗完手出来说。 “铺子……啥铺子?”徐雅芝问。 “祥子没给你说吗?”柳根以为祥子早给她说开饭馆的事:“我和祥子,盘下了个铺子,要开吃食店嘞。” “真的……在哪……”徐雅芝一听,惊讶的问。 “就在我们学校外面的大学路。”柳根每天下午,都会去看看装修的进度。 陈浩在这个周末,开始给所有店员,包括厨师进行服务意识方面的培训,地点在祥子的宿舍里。 柳根带徐雅芝到店铺时,遇到了欧阳雪和汪霞从图书馆自习回来。 “这是我高中同学徐雅芝,师大的。”柳根给欧阳雪和汪霞介绍,并把她俩介绍给了徐雅芝。 欧阳雪似乎已经不再为柳根身边有漂亮女生感到吃惊了,再说,她和柳根也不是恋人关系,哪能管得了他和谁在一起,很大方的和徐雅芝握手交谈,汪霞和她,也想跟柳根去看看店铺。几个人说着话,朝大学路走。 倒是徐雅芝很敏感,看到欧阳雪如此的美,让她心里不自在,但表面上,却很高兴认识柳根的同学。 “柳根,今晚张建他们乐队,要开始在学校大舞厅演奏了。”欧阳雪说的是学校新组建的乐队,这是这学期开学后,她上任文艺部长后,所做的一件大事,也因为这几天来她一直忙,都没到柳根开的铺子看过。 “哦……挺好。”柳根基本没时间参与学生会的工作,仅是开例会时去一下。 “毛主席了李副主席建议,把舞厅的门票提高到两块。”欧阳雪说完,问徐雅芝:“你们学校的舞厅,门票是多少钱?” 欧阳雪说的李副主席,是李天意。 “一块钱。”徐雅芝也是师大学生会的。 “有乐队吗?”欧阳雪又问。 “有。”徐雅芝回答:“我们学校的乐队,还获得上学期市里通俗歌曲大赛,乐队组合的冠军嘞。” 柳根问欧阳雪:“舞厅门票,过去一直是一块钱吧?” “是啊。”欧阳雪点头说:“而且没有票,直接把钱交给文艺部守门的同学手里,很多人和守门的熟悉,都不买票,也不知道具体收入是多少。” “舞厅是你们文艺部管,和我组织部没啥关系。”柳根笑着回答:“加不加钱,你应该比谁都有发言权。” “从今晚开始,我要求开始卖票,不管是学生会的还是老师,都必须有票才能进去。”欧阳雪说。 “我觉得不收费最好,学生会的社团组织嘛,本应该免费给师生娱乐的。”柳根说。 “依你这么说,那我们学校再增加两个舞厅,恐怕都会爆满,附近的学校,很多没舞厅的,会有很多外校的同学来跳免费舞。”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毛主席说提高门票钱,就是为了杜绝外面的人混进来。” “那为何不让同学用学生证或佩戴校徽入场呀?”柳根说。 社会上的混混到大学泡妹妹,和本校的男生曾经发生过舞厅斗殴事件,学校为此很重视,早已要求学生佩戴校徽或用学生证进舞厅了,而且还在舞厅增加了保卫处的保安。 这个情况,柳根不知道,他没去跳过舞,也不会跳舞。 四个人,说着话,来到装修得差不多的铺子里。 “哇……根哥,很漂亮啊。”汪霞惊呼道:“跟别的铺子比起来,你的食为天,是最惹眼的。” “柳根,你和祥子,怎么会想到做生意嘞?”徐雅芝看到这架势,哪像是做一般吃食的。像是要做大买卖一样。 柳根朝欧阳雪看一眼,说:“祥子不是一直没事做嘛,他也不习惯给别人打工,是他出的主意。”他这是有意在徐雅芝面前,抬高祥子。 “柳根,听说你又新招聘了几个人?”欧阳雪问。 “嗯,也增加了些吃食的品种。”柳根回答,他正在为如何安顿那些新招的人住宿的事犯愁呢,大学路附近的租金太贵,祥子这两天在跑这件事,而且男女还得单独分开住,又得花钱。 “还买了pos机呀!”徐雅芝看到设备:“还是两台呢,看这阵势,是做大买卖嘞!啥时候开业?” “三月十号试营业,十八号正式开业。”柳根接受了陈浩的建议,先试营业一个星期,八折优惠,等所有都运转正常了,再正式开业。 “生意肯定会很火!”汪霞说:“现在,很多同学都知道根哥要开小吃店的事了,到时候,肯定会来捧场的。” 欧阳雪不再说话,很认真的在铺子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最后,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刚安装上去的‘食为天’三个金黄色的字,脸上露出了微笑,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很好的金字招牌!” 第203 我们去开房吧 ?晚饭,柳根单独和徐雅芝在食堂吃。《》 酒吧的赌球,并不是每天都有,周末是比赛密度最高的,周中有时会有杯赛或联赛,但没周末这么密集。 这一周,是温寒梅开设酒吧赌球项目后的第一个周末,柳根昨晚早已把今天该干的工作完成,只不过还没上传数据罢了,他只需在七点半前回公寓便可。 不过,徐雅芝像是今晚不想回师大,该把她安顿在哪里睡呢? 这让柳根很头大,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想来想去,柳根想到了夏阳。 “咱们去夏阳那吧。”柳根给徐雅芝说。 徐雅芝本想约柳根看电影的,目的嘛,当然是想单独和柳根相处。 “好啊,咱们约上夏阳,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柳根哭笑不得,现在哪有时间看电影,不过,他没任何理由拒绝,心想只要把数据传上去,也就没他什么事了,赔率变化,公司总部有专人负责调整,先把徐雅芝送到夏阳那里,再找个借口离开,回公寓把工作完成,还是可以陪她们去看电影的。 柳根骑上车,徐雅芝坐在后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背上。 “柳根,这个寒假,让我感到很漫长,好几次,差点跑去你家找你嘞。”徐雅芝自从在大巴车上和柳根睡了一夜后,觉得和他亲近了,有了恋爱的感觉。 柳根把车骑得飞快,想早点到南海大学,没说话。 “柳根,咱们能不能不去找夏阳……”徐雅芝说:“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柳根侧头说:“不找她,那你晚上睡哪呀?” “我们可以去开房……” 柳根把车刹住,用脚支撑在地上,扭回身,愣愣的看着徐雅芝,难道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和男生睡觉的女生? “怎么啦嘛?”徐雅芝看到柳根那双让她神魂颠倒的眼神,心里慌乱,她这是鼓起勇气,才说出开房的事。 “不行!”柳根斩钉截铁的说,又骑上车往前飞快的骑。 “为啥不行?咱俩……不是……都已经睡在一起过了嘛。”徐雅芝吞吞吐吐的说。 “那不一样。”柳根回答。 “都什么年代了,再说,我们已不是小孩,那种事……早晚不是也要……” “就是不行!”柳根大声说。 徐雅芝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又说:“那咱们看通宵电影,就我们俩。” “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嘞,不能熬夜。”柳根说。 “那你也可以在电影院里睡觉呀。”徐雅芝似乎想说动柳根,不去找夏阳。 “你想看通宵电影,让夏阳陪你看吧。”柳根哪会同意,大声给身后的徐雅芝说。 “你就不怕我和夏阳被人欺负?”徐雅芝在柳根背部捶了一拳说。 柳根不再说话了,把车骑得很快,到了夏阳住的女生院门外,拿出手机给夏阳宿舍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另一个女生,说夏阳出去了。 这下糟了! 柳根没想到夏阳不在,问对方夏阳去哪了,回答说她去了表姐家。 该怎么办? 柳根挂了电话。 “夏阳没在吧?”徐雅芝笑嘻嘻的望着柳根:“这下好了,我不用和夏阳睡嘞。” 柳根心里那个急呀,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到七点了:“走,咱们回学校。” 又骑上车,往回走。 “柳根,我是真心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但我愿意把第一次给你。”徐雅芝双手抱紧柳根的腰,低声说:“我们去宾馆开房吧。” 当一个漂亮的女生主动给一个男生提出到宾馆开房,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且是第一次,说明这个女生对这个男生爱到了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步。 柳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并没为此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自己惹上了麻烦。 “咱们还是看通宵电影吧。”柳根只好退一步,也只能这样了,不然,把徐雅芝安排睡哪里呀,总不能又去睡邱叶的床吧,徐雅芝和邱叶又不认识,更不能把她带回公寓睡,那样不是‘引狼入室’嘛,何况,不能把任何人带到公寓,是温寒梅一再要求的。 “柳根,你也没和女生……那个过吧?”徐雅芝咯咯的笑着问:“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我先送你去祥子那里,你在那里等我。”柳根打岔说:“我还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去做,十点左右,我再来接你。”他不能把徐雅芝送到308宿舍去,那里牛犊和郝强要睡觉。 “你有什么要紧事?”徐雅芝问。 “你不是知道嘛,我打了两份工。”柳根说。 “现在你都当老板嘞,还打工呀?” “还不知道生意能不能挣钱嘞。”柳根喘息着说:“再说,我打工,除了挣钱外,主要是可以从中学到东西嘞,我不想失去这两份工作。” 徐雅芝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更加紧的把柳根抱住。 祥子不在,张建为了晚上乐队的表演,一早到舞厅去了,只有王家和一个人。 “家和,祥子呢?”柳根问。 “他说去看房子。”王家和回答,眼睛却盯在徐雅芝身上看。 柳根知道祥子在找房子给店员住,把徐雅芝带进祥子的卧室:“你在这里看看书,我十点来接你。” 徐雅芝说:“柳根,不着急,我等你。” “家和,要是你不出去,陪陪我的同学吧,我还有点事。”柳根给王家和说。 “呵呵……好啊,陪美女聊天,是我的最爱。”王家和调侃的说。 柳根出门,几乎是小跑下楼,骑上车往公寓赶。 平时需要二十几分钟的路,他十几分钟便到了,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再次看了看今晚选好的场次有没有变化,确认无误后,把数据上传了。 忽然对话框跳出:“哥们,今晚的比赛很重要,你最好呆在电脑前,随时调整赔率变化。” 柳根苦笑着摇摇头,回复道:“这似乎不属于我的工作哦。” “你有事?”对方问。 “是啊,和人约好见面。”柳根回复。 “是女的吧?嘿嘿……”对方问。 “今晚实在不行,明晚吧,明晚我会一直在线。”柳根回复。 “玩得开心点哦。” 柳根不再回复,打算先去洗个澡,手机却响了,一看,是温寒梅来的电话。 “寒梅姐……” “柳根,今晚到娱乐城来吧,我让你看看咱们的生意有多火。”温寒梅笑呵呵的说。 “呃……对不起,寒梅姐,我今晚有事嘞。”柳根回答。 “明晚呢?明晚有空吗?”温寒梅问。 “明晚啊……有空。”柳根想了想回答。 “那好,明晚你过来吧。”温寒梅要挂电话。 “等一下,寒梅姐……”柳根急忙说。 “你还有什么事?”温寒梅在电话那头问。 “夏阳今天去你家里了吗?”柳根问。 “没有啊,我吃完晚饭才从家里到娱乐城的,没见到夏阳来呀。”温寒梅回答完,问:“她怎么了?” “哦,没什么。”柳根感到奇怪,夏阳的同学为何会说她去温寒梅家了。 柳根挂断电话,又打电话到夏阳宿舍,这次没人接了。 然后给祥子打了传呼,不一会,回了电话。 “祥子,房子怎么样了?”柳根问。 “看了一家,不是很理想,现在准备去看第二家,不过,离咱们店有些远。”祥子回答。 “再过两天装修完工了,得尽快把住宿的地方定下来,远点没关系,只要交通方便。陈浩和你在一起吗?” “是啊,根哥有话和他说吗?” “你把电话给他。” “根哥,是我。”陈浩在电话里说。 “等铺子装修完,咱们是不是在开业前,该进行现场演练了?”柳根问。 “是啊,根据几天培训的情况看,很不理想,大家似乎对我说的,都不感兴趣,明天根哥最好能参加,给大家把该说的话说明白。”陈浩有些不高兴的说。 “明天啊……上午我有训练,下午有工作,晚上还有别的事……”柳根想了想说:“这样吧,中午我过去。” “我说根哥,你咋就那么忙呢?再忙,也没有比马上开业的事大吧?” “呵呵……不是有祥子和你嘛。” “可牛犊和郝强两人,似乎只认你这个老板,祥子说的话,他俩根本不听!” “这事我明天过去再说吧。”柳根心里很郁闷,管人的活,还真是让人头痛。 讲完电话,柳根冲了个凉水澡,要陪徐雅芝看通宵电影,意味着这一晚的好觉没了,第二天还得参加球队的训练,下午还有解剖尸体的工作,中午和晚上,都没时间,必须把明晚温寒梅这边的工作事先干完,换了套衣服,又坐回电脑前,开始准备明晚的赌球场次。 等把所有的弄完,已经快十点了,关了电脑,急急忙忙出门。 当电梯到了十八楼的时候,停了,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外的,是苏妙玲,吃了一惊。 “根哥……”苏妙玲有些兴奋:“你是来找我的吗?” “哦……不是,我来找一个朋友。”柳根闪烁其词的回答。 “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到我屋里坐一会吧。”苏妙玲把快要关上的电梯门挡开,邀请柳根去她公寓。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办。”柳根回答。 苏妙玲只好走进电梯:“你有朋友住在这里?” “嗯。” “住几楼?男的女的?”苏妙玲问。 “男的,二十楼。”柳根仰头望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指示灯,觉得怎么这么慢。 第204章 二十五元的零食 ?苏妙玲始终双目盯着柳根不放,紧挨着站在他身边,她多想让他搂抱在怀里,可这里是电梯,大厦保卫处,也许有监控摄像头,她担心被摄下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忍住那股想投入到他怀里的冲动。《》 “过年时,我遇到大宝,他说你和祥子去找过他、。”苏妙玲说:“他现在,像变了个人似地,规规矩矩的帮他妈做生意。” “是吗?那可真是浪子回头啊。”柳根瞅了苏妙玲一眼,她穿得和一般大学女生没啥两样,不像是要去做生意,问:“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呀?” “回家。”苏妙玲笑着说,理了一下鬓角,她下午陪李甘混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有时间回家,想周末陪陪父母。 自从正式开始上大学后,苏妙玲也变了不少,像是腼腆了,女人有了一种羞涩的美,会让人看上去很清纯。 “妙龄,你也变了。”柳根笑了笑说。 “真的?哪里变了?”苏妙玲脸上带着还留有下午从李甘身上得到满足的红晕问。 柳根没回答,因为电梯到了一楼。 “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一步。”柳根像是得到解脱般,说完急匆匆的跑出大厦。 苏妙玲追了出来,但看到有几个人走进大厦,又不好大声喊柳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骑上车子远去,站在路边拦下出租车。 徐雅芝和王家和聊得很开心,王家和的嘴巴,在漂亮女生面前,总是能发挥到极致,逗得徐雅芝不停的咯咯笑,但蔡花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说笑。 “家和,不是说好要去舞厅跳舞嘛!”蔡花看到王家和与徐雅芝单独在屋里,有些醋劲的大声说。 “我记着呢,不是有客人在嘛。”王家和很不高兴的白了蔡花一眼:“这是根哥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叫徐雅芝,读南海师大。” “你好,我叫蔡花,和根哥现在是同班同学。”蔡花装着很客气的和徐雅芝打招呼,然后给王家和说:“走吧,今晚是张建他们首次在学校演奏,说好去给他捧场的。”说完,看了徐雅芝一眼:“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哦,不了,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柳根,和他约好看通宵电影嘞。”徐雅芝似乎说出和柳根约好看通宵电影很得意似地。 “你要和根哥……去看通宵电影……”蔡花惊讶的看看徐雅芝,又看看王家和:“根哥也看通宵电影?” “徐雅芝,那你在这里等根哥,应该快来了,我们先走了啊。”王家和拉起蔡花,生怕她为欧阳雪打抱不平说出得罪人的话。 走出门后,蔡花才说:“根哥啥时候又好上了他的同班同学了?这也太……” “你轻点声……”王家和捂住蔡花的嘴:“同学来找根哥,难道非得有那种关系吗。” “我敢打赌,根哥和这个女生,肯定……”蔡花一把推开王家和,但有人从楼上下来,只好把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 徐雅芝坐在祥子的床上,翻开一本祥子租来的《莱温斯基自传》看了起来。 这一看,让她着迷了,看到莱温斯基在书中写到了她十四岁第一次和她母亲的情人在草地上,看着狗交-配便发生了关系,书中描写得很详细,看得徐雅芝浑身燥热、,但她看到莱温斯基后来在高中,和一个第一次的男生发生关系时,却得了性-冷淡,这有点让徐雅芝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她不是有过经验了嘛,干嘛不教教那个第一次的男生呢?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她赶紧把书藏到祥子睡的床枕头下,像是生怕柳根看到她在偷偷看色-情书刊似地,跑出去开门。 柳根看到徐雅芝脸蛋红扑扑的,奇怪的问:“你怎么啦?像喝醉酒似地。” “哦,没啥。”徐雅芝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湿了,羞涩的低下头,问:“柳根,你忙完了吗?那咱们走吧。” “祥子还没回来吗?”柳根朝祥子的卧室看一眼,没见到人:“王家和呢?” “一个胖胖的女生,好像叫蔡花的,把他约走了,说去跳舞。”徐雅芝问:“他俩是一对吧?” “是嘞。”柳根回答,把灯关了。 “王家和那人挺有趣的,说话蛮幽默。”徐雅芝跟随柳根出来,往楼下走,在二楼遇到了祥子疲惫的拖着身体往上走。 “祥子,你回来了。”柳根看到祥子累得不行,问:“房子搞定了没?” “好嘞,我已经让他们搬进去住嘞。”祥子望着徐雅芝说:“对不起啊,冰美人,呵呵……都没时间陪你,看我这几天忙得像个陀螺似地。” “没关系,不是还有柳根嘛。”徐雅芝微笑回答:“哟……眼睛都红了,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根哥,我不陪你们了,实在太困,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嘞,先回去睡了啊。”祥子打了几个哈欠说。 柳根本想让祥子陪徐雅芝去看通宵的,见他这样,有些心疼,只好说:“快回去睡吧,等开业后,一切走上正轨,会好一些。” 柳根带徐雅芝到太平洋影城,周末到这里看电影的学生很多,学生票半价,时间已经十点多快到十一点,最后单场的电影已经开始,后面的,只有通宵电影,似乎看的人还不少,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绝大部分,都是大学生。 这也是影城通宵电影生意火的原因,大学生们没地方幽会,总不能都在宿舍里,当着别人的面一起睡觉吧,能花点小钱,到这种地方,两人快快乐乐的度过一整个夜晚,也是一种浪漫。 徐雅芝和柳根站在几个组合的通宵电影档次前,柳根还是第一次到这里看电影,他不懂该看哪个组合,让徐雅芝自己选,反正他进去后,也是睡觉。 徐雅芝选择了有情-欲和暧昧镜头的四部外国片,柳根要去买票,但徐雅芝不让,抢过他手中的学生证,跑到售票窗口,自己掏钱买了两张独立情侣座位的票,卖票的说情侣座位的没有学生票,她付了全价。 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场,徐雅芝挽住柳根的胳膊,到影城的水吧坐下等。 “柳根,你吃点啥?”徐雅芝问。 “我晚上不吃东西的。”柳根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徐雅芝没拒绝,回答说:“我要一杯可乐,一桶爆米花,大份的啊。” 柳根走到柜台前,花了二十五元,买了一大杯可乐,一大桶爆米花,那个心疼呀,想不到会这么贵,可乐十元,爆米花十五块,在学校,可乐才两块钱,爆米花五块,早知道,从学校买来吃得了。 但这二十五块,对徐雅芝却意义重大,她知道柳根家里穷,过去读高中,可从没买过零食吃,自然不可能用零食去哄女生开心,有女生私下里打赌,要是谁能让柳根掏钱买一根冰棍,那输了的女生,将来一年时间,给赢了的女生买一年的冰棍吃,可没一个女生愿意输,因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徐雅芝吃上了柳根花钱买的可乐和爆米花,这事要是告诉那些高中同学,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她们会羡慕得流口水。 “柳根,很香,你不想尝尝?”徐雅芝把爆米花递给柳根,挑逗他的食欲。 柳根摇摇头,笑哈哈的说:“我已经闻到了香味,不用尝也知道那是啥滋味。” “你真的没吃过零食吗?”徐雅芝靠近柳根问。 “有过。”柳根回答,想起了读初中的事。 徐雅芝以为他会摇头回答说没有吃过呢,好奇的问:“还记得吃的是什么吗?” 柳根盯着徐雅芝回答:“玉米棒子。” “那叫啥零食呀,谁没吃过。”徐雅芝呵呵的笑了。 “可我那时候,却当作是最好的零食,偷偷的在夜里窝在被窝里啃。”柳根神情凝重的回答。 “啃玉米棒子,为何要偷偷地,还窝在被窝里啃呢?”徐雅芝不明白的问。 “那是因为,我晚上没吃饱,偷偷到乡里中学校附近的玉米地里偷的。”柳根说出这话时,感觉自己像是把心中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说了出来。 徐雅芝收起了笑容,不是因为柳根说他偷了玉米棒子,而是她理解了柳根当年那种饥饿,仿佛看到一个饥寒交迫的少年,偷了玉米棒子,躲在被窝里吧唧的啃食玉米棒子的情境。 有几个南海医科大学的学生,看到了柳根和徐雅芝在一起,有的还和柳根打了招呼,有的却悄悄议论徐雅芝是不是‘根哥的女朋友’。 到十一点半,徐雅芝买的通宵场,可以进去了。 当柳根和徐雅芝坐在最后情侣座位的时候,心里忽然产生出难堪的暧昧,觉得和她紧挨着坐在一起,像是以前偷偷摸摸窝在被子里啃偷来的玉米棒子一样。 “你买的怎么是这种座位呀?”柳根轻声问。 “为了让你好睡觉呀。”徐雅芝很舒服的把头侧靠在柳根肩膀上说。 “比一般的座位,贵吧?”柳根没拒绝她的头,两人都亲过嘴,摸过身体了,让她靠一靠也没啥损失的。 “但比到宾馆开房便宜多了。”徐雅芝调侃的回答。 柳根无语。 第205章 通宵电影 ?这是一个能容纳几十人的放映厅,大部分是一般的软靠椅,只有后面三排是情侣座位。《》 柳根和徐雅芝坐的是最后面那排最里边靠墙的那个位置,这是个抢手位,比较私密,左手边和后边是墙壁,右手边和前面有座位,不过相互间看不到。 也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今晚买情侣座位的人很多,都是一对对的,当然是男女搭配的那种,但也有例外,坐在柳根和徐雅芝前面的,似乎不是男女搭配,从谈话声中,能听出那是一对男与男的搭配。 紧挨柳根和徐雅芝的那个座位,坐的两人,好像不是一个学校的,女的总是‘你们学校如何,我们学校咋样’之类的话语,从两人谈话的口音中,男的像是两广那边的人,女的是秦淮人。 尽管外面天气还有些凉,但在放映厅里,有空调,温暖如春。 徐雅芝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似乎还觉得热,高领的羊绒衫也从头上退了出来,这样,身上仅穿了一件贴身的保暖内衣,白色的。 电影还没开始,放映厅里亮着不是很明亮的灯,还有人不断的入场,手中要么拿着可乐,要么拿着爆米花之类的零食,似乎都充分做好了夜战的准备。 “你不热吗?”徐雅芝小声问,伸手去拉柳根羽绒服的拉链,像是要为他宽衣。 柳根早感到热了,在单薄的衣服外,套了件羽绒服。 柳根只好悉悉索索的动手,把羽绒服退下,没地方挂衣服,徐雅芝帮他很自然的放在两人的腿上。 这一个动作,让柳根联想到她这是在有意遮挡,是为了一会干坏事做的准备,他尽管心里有些慌乱,但却很期待。 灯忽然灭了,荧幕上开始出现清晰的画面,视觉效果非常棒,柳根的双眼,一下子便被吸引到了荧幕上。 第一部播放的电影,是《大开眼界》,但柳根从英文意思翻译,却应该是《紧闭双眼》,为何翻译成中文,便反了呢? 这部影片,是由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德曼夫妻俩主演(演这部片子时,两人还是夫妻),原声对白,字幕翻译,原汁原味。 柳根很少看电影,这种纯英文对白的电影,他还是头一次看,觉得很新鲜,不用看字幕,基本也能听懂,这还得归功于欧阳雪的那几盒听力录音带,在假期里,他没事便听一听,尤其是在火车上,要是没有欧阳雪借给他的随身听和录音带,还真难熬。 柳根的英文听力大有长进,让他欣赏这种没翻译的电影,派上了用场,不用老是把眼睛盯在屏幕下方的字幕上,能把双眼专注在画面的情节里。 汤姆克鲁斯饰演的是一个医生,妮可基德曼饰演的是画廊经理人,夫妻俩生活富足,男才女貌,应该没啥烦恼事,但两人却貌合神离,各自内心像是有一种难以向对方表达的东西。 这是柳根头一次看妮可基德曼主演的影片,他被她天使般面孔和魔鬼的身材给深深吸引住了,她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让柳根看得热血沸腾,想入非非。 过去,柳根从没对哪个女星情有独钟过,但今晚看到妮可基德曼在电影中饰演的女主角后,他便深深迷上了这个女人。 柳根入戏了,本来困顿的他,精神为之振奋,似乎自己进入到了戏里,那个饰演医生的男主角,不是汤姆克鲁斯,而是他自己。 徐雅芝斜靠在柳根的肩膀上,低声说:“小汤哥就是帅!”她和柳根不同,喜欢的是汤姆克鲁斯:“柳根,以后你也当个内科医生吧,像小汤哥一样。”说着,把手伸到盖住两人腿部的羽绒服里面,握住了柳根的手。 柳根没拒绝徐雅芝的这个亲密动作,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的手想抓住某件东西,他把徐雅芝的手,握在手心里,手指还轻轻地摩挲她的手背,觉得她的手很绵软。 当电影出现暴-露的镜头时,徐雅芝似乎很兴奋,被柳根握住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离开了他宽大的手心,朝他的两腿中间摸去,当她的手感受到了柳根那个地方的坚韧时,娇羞的哼了一声,拉开了柳根的裤子拉链。 柳根当然也被电影画面给刺激得情难自禁,那个地方早已按耐不住的想冲破裤子。 徐雅芝把身体往前挪了一下,她坐在柳根右手边,让他的右手,从自己背后揽住她的腰。 柳根在右手揽住徐雅芝后,开始不规矩了,把她身上的白色保暖内衣从裤腰撩起,手探了进去,先是在她的腰部皮肤上摩挲,但这似乎并不满足,于是把手掌往前挪动,到了她的腹部,慢慢地往上。 在大巴车上,他的手感受过她的胸,那种富有弹性的温柔,充满了无限的魅力。 可是,被胸罩给挡住了。 柳根想把手撤回来,却听到徐雅芝在耳边轻声说:“从背后解开。” 柳根解过梅老师的胸罩,当然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他把手缩回到她背部,用拇指和食指,很轻松的便把胸罩的扣给解开,然后从她的腋下穿过,很准确的摸到了她右边那只圆锥形的乳-房,便用刚才解开她胸罩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它的头。 “嗯……”徐雅芝哼了一声,伸进柳根裤子拉链的手,隔着裤头,使劲捏住了柳根的那个地方。 柳根的双眼,仍然被电影画面中的妮可基德曼吸引着,心里却歪歪的想象此刻他的手,抓住的乳-房是妮可基德曼的,这种幻想,让他变得有些发狂,手指不禁加了几分力道。 “啊……”徐雅芝似乎感到有些疼,叫声稍微大了一点,这引来了两人隔壁的男女生的注意,两颗脑袋闪了一下,立即缩了回去,并听到了女生捂住口咯咯的嬉笑声。 柳根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知道被人发觉了,可奇怪的是,他不仅没为此感到羞怯,反而感到内心满足的愉悦。 徐雅芝好像没听到隔壁的女生嬉笑,或者说她听到了,但没在乎,伸进柳根裤子拉链的手,把他的裤头往下拉,让柳根的那个地方高昂着的头露了出来,她的手立即一把握住。 这一切,都是在羽绒服的遮挡下进行,好像有了遮掩的饰物,这种动作便不再变得猥琐了,就像人穿了衣服,不管身体多么的肮脏,但只要衣服是华丽的,那么,肮脏的躯体像是也变得纯净似地。 柳根被徐雅芝的手握住,心里却想到是被电影里的妮可基德曼抓住。 “柳根,我想……”徐雅芝低声娇喘的在柳根耳边说。 “什么……”柳根侧头看着双眼迷醉的徐雅芝。 “我想要……”徐雅芝把口凑近柳根的耳边说。 柳根四周的看了看,没看到任何人:“在这里……” “嗯……”徐雅芝轻声呢哝。 “不……”柳根脑袋里仅剩的那点理智,拒绝了徐雅芝的要求。 “不会被人看到的……”徐雅芝还在做着努力说服柳根的工作,握住他的手,在不停的动着。 “我们……不能……”柳根身体是需要的,但内心,却在拒绝。 人有时候,往往会身不由己,做出一些身心不一的事来,很多错误,就是这样发生的。 但柳根却压制住了这种犯错误的念头,尽管他的身体很想,但理智却战胜了身体的需要。 把手伸进羽绒服中,慢慢挡开了徐雅芝的手:“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 徐雅芝把手缩了回来,低声问:“我知道你也想。” “可是……”柳根想到了祥子。 “是因为地点不对吗?” “我……我有了喜欢的人。”柳根吞吞吐吐的说。 徐雅芝把头从柳根肩膀上抬起,怔怔的望着他一会:“你骗人!” “是真的。”柳根很认真的盯着徐雅芝的眼睛,把裤子的拉链拉上。 “她是谁?”徐雅芝双眼冒出了泪花。 柳根抬手用拇指擦掉徐雅芝鼻翼滑落的泪珠说:“她是谁并不重要。” “我不信!”徐雅芝固执的双手捧住柳根的脸,凑近唇,吻住他。 柳根双手强行推开徐雅芝说:“你听我说……其实,真正喜欢你的人,是祥子。” “你是因为祥子,才不愿和我……” 柳根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明白了……”徐雅芝长长吐了口气说:“我真傻!” “对不起……”柳根有些歉疚的说:“我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可是……” “你不用再解释了,我不怪你。”徐雅芝又把头轻轻靠在了柳根肩膀上:“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用自责。” 徐雅芝如此说,反而让柳根感到难过,他有些恍惚了,又把手伸到徐雅芝的背后,揽住她的腰,再次探入到她的保暖内衣里,往上摸在她的胸上:“说实话,雅芝,要是我不知道祥子他喜欢你……” 徐雅芝抬手捂住了柳根的口,不让他往下说:“我明白,你不用多说什么,我能理解。” 柳根垂下头,似乎很感激的吻住她, 这是一次苦涩的亲吻,没有过多的情-欲,有的只是酸涩。 过了一会,柳根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忘了关手机。 柳根慌忙从羽绒服里拿出手机,一看是温寒梅打来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第206章 赌徒 ?温寒梅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柳根心里想着,按下接听键,低声刚说了一句:“寒梅姐……”便给温寒梅打断。 “柳根,你现在到娱乐城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温寒梅话语中,带有恼怒。 “好的。”柳根挂断了电话,给徐雅芝说:“我有急事,得去处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都十二点多嘞!”徐雅芝疑惑的望着柳根:“谁是寒梅姐?” “一个熟人。”柳根回答,拿上羽绒服:“你在这等着我。” “嗯。”徐雅芝点头。 柳根弓腰开始往外走,看到隔壁的那对,女生背对男生坐在上面,两人腰腹以下,用衣服遮挡住,男生的双手,伸进了女生衣服里,那女生还微笑着看了柳根一眼,显得很邪恶…… 柳根知道两人正在干什么。 再往外走,每到一个情侣座位前,都会看到男女相互取悦的不同姿势,这让柳根‘大开眼界’,原来电影院的情侣座位,相当于一个小旅馆的房间呢。 柳根没忘记给守门的人说一会还要进来,到电影院外停放自行车的地方,骑上车朝娱乐城赶,心想:肯定哪场球出了问题! 没错,确实是因为有场球让温寒梅赔了六十万。 而问题出在曼联主场输给弱旅的身上,当孙洪明接到豪情酒吧打来的电话,得知上半夜就赔了六十万的消息时,气得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了温寒梅。 这一晚,温寒梅始终守在娱乐城,听了孙洪明的汇报后,也大感惊讶。 “温总,怎么办,豪情酒吧还等着我们送钱过去呢?”孙洪明问。 “当然是全额赔付!”温寒梅大声回答,然后问:“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查一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很快,技术员便查到了:“这场球,我们最初的赔率,曼联输球的话,是一赔三十,而到上半场结束,双方零比零的时候,赔率仍然没变,还是一赔三十,而就在这个时候,豪情酒吧,有人押了两万元在这个赔率上,赌曼联输球,终场前不到三分钟,曼联后卫一次禁区内铲断犯规,裁判吹了点球,最终曼联零比一输了比赛……” “为什么中场比分零比零还不调整赔率?”温寒梅愤怒的把桌子一拍,大声质问。 没人回答,孙洪明在温寒梅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可能!他不会干出那样的事!”温寒梅大声说:“我不相信他会吃里扒外!”说着,拿出手机,给孙洪明说:“你带足赔付的现金,到豪情酒吧去,我让他来一趟,得问清楚,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说完,走出机房,朝她办公室走的时候,给柳根打了电话。 太平洋影城离娱乐城不远,柳根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直接进入温寒梅的办公室。 “寒梅姐,啥事?”柳根看到温寒梅阴沉着脸,小心的问。 “你这么快?”温寒梅有些奇怪的问:“没在公寓睡觉吗?” “没有,我陪一个朋友看电影,就在这附近。”柳根老实的回答。 “看电影……”温寒梅眉头皱起:“我还以为你累了,需要休息嘞!原来你是去看电影了!知道你在欣赏电影的时候,我赔了多少钱吗?” 柳根没说话,站在办公桌前,愣愣的望着温寒梅咄咄逼人的目光。 “曼联输球了!赔了六十万!”温寒梅大声说。 “曼联输球……这……怎么可能呢……”柳根吃了一惊:“在主场,平局都没有过,进了那么多球,才丢了五个球,而且今晚的对手,历史上还从没在客场赢过曼联……” “可事实却是我为此赔了六十万!”温寒梅打断柳根的话:“你干嘛偏偏把这场球选择在对阵里面啊!难道孙洪明没给你说过,要避开国家体彩中心竞猜的场次和简单的场次吗?” 柳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忘记了孙洪明的交代,低下头回答:“孙经理是提醒过我的,但我认为这场球,下注的人会很多,所以就……” 温寒梅一摆手,站起身,叹了口气,拿了瓶水递给柳根,让他坐到沙发上,她也紧挨着他身边坐下,说:“柳根,你说实话,除了祥子外,还有没有其他你的同学,知道你在为我做事?” 柳根摇摇头回答:“没有。” 温寒梅盯着柳根看了一会,从他眼神中,她看出柳根没说谎,于是自言自语的说:“奇怪,中奖的是个学生,难道遇到高手了?” “是个学生……”柳根惊讶的问:“是在豪情酒吧中奖的吗?” “你难道怀疑……”温寒梅问。 “我第一天到豪情酒吧的时候,看到有个像是学生的,出手很阔气,一出手,便是两千元,押在了不可能赢的球队身上,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不是不懂球,便是个十足的赌徒。”柳根回答。 “这是个教训,柳根,以后你可得多费点心思,在选择的场次上,多下功夫。”温寒梅知道问题不是出在柳根身上,多少心安一些,拍拍他肩膀说:“对不起,柳根,刚才我说话有些过了。” 柳根露出微微一笑:“寒梅姐,你说的没错,我是不该把这场球选入今晚的场次里,以后,我会注意的,在赔率上,也会有所调整。”喝了口水,心里忽然有个想法,又开口说:“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次赔钱的机会……” 温寒梅眼睛忽然一亮,拍了柳根大腿一下:“说得好!柳根,我们何不利用这次赔钱的机会呢!”说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把豪情酒吧有人赢了六十万的事,打在滚动的字幕下方,及时向那些还在下注的人通报,以后,凡是赢钱超过五千元的,都必须及时通报出去!” 发出命令后,温寒梅脸上终于有了往日的迷人微笑,踱步到柳根身前站住,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柳根说:“柳根,你应该做生意,让你这颗天才脑袋闲着,真是浪费!” 柳根傻笑着仰头看着温寒梅,她今晚穿的是裤子,直筒裤,上衣穿的是一件长袖衬衫,衣领的两颗纽扣开着,衬衫别在裤腰里,小腹微微隆起的,很性-感,让人不自觉的会想到隆起下面的位置。 柳根心里暗自赞叹:真是个美人,和妮可基德曼有得一拼! “寒梅姐,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想回去看电影。”柳根心里还惦记着妮可基德曼后面还会有什么出彩的镜头。 “看的什么电影?这么吸引你?”温寒梅微笑,双目少了恼怒,多了温柔的问。 “大开眼界。”柳根回答。 “啥……”温寒梅一愣,一时没明白柳根说的什么。 “电影名字,叫大开眼界。”柳根补充道。 “哦……我好像看过,是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德曼主演的片子,里面有很多刺激的镜头。”温寒梅目光中,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去吧,一部很不错的电影。” 柳根站起身,几乎贴着温寒梅的身体,双目盯着她开得很大的衣领,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沟,吞了口唾液,仰头喝口水:“那我走了,寒梅姐。” 温寒梅在那一刻,多想就这么和柳根多站一会,她看到了柳根双目中流露出来的那份欲-望,这让她感到既惊喜又有些慌乱,想不到这个淳朴的山里出来的后生,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变得如此之快,看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男人的色,心想他肯定和女人睡过觉了,不然眼神不可能有如此的神采。 “柳根……”温寒梅在柳根准备拉开门的那一刻,叫住了他。 “寒梅姐,还有什么事?”柳根回头微笑问。 “你和谁一起看的电影?”温寒梅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想知道柳根和谁一起看电影。 “一个同学。”柳根尴尬的笑着回答。 “是个女生吧?”温寒梅盯着柳根问。 柳根拉开了门,没回答温寒梅最后这个问题,留下神秘的一笑,走出了办公室。 “肯定是个女生!这小子有过女人啦!”温寒梅自言自语的说。 柳根回到放映厅,电影正到高潮处,画面比他离开时还刺激,很多身材超棒的女演员,戴着面具,光着身体…… “柳根,你回来了。”徐雅芝看到柳根回来,笑着低声说:“我以为你会错过好戏呢。” 柳根坐下,忘记了今晚温寒梅赔了六十万的事,目光盯在荧幕上。 “到低发生了什么事?”徐雅芝又把头斜靠过来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柳根回答,很自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很熟练的把手伸进她保暖内衣里,这次他没往上,而是往下,可徐雅芝系了皮带的牛仔裤,有些紧。 徐雅芝心领神会,主动把皮带解开,拉开拉链,让柳根的手容易往下伸入。 当柳根的手到达徐雅芝的小腹时,心里忽然冒出温寒梅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内心充满了邪恶的念头,手指往下一滑。 湿了,徐雅芝的身体,处在一种准备接纳的状态中,柳根的手,让她浑身颤栗。 柳根用手指,拨弄了一会,感觉一股暖流,从徐雅芝那里涌了出来,接着,她的双腿紧紧夹住了他的手。 柳根知道,徐雅芝得到了她想要的那种快乐,她的整个人,也瘫软似地倒在了柳根身上。 第207章 第一份订单的启发 ?第一部电影‘大开眼界’结束,柳根的身体也在徐雅芝的帮助下得到了满足,后面放的什么片子什么内容,柳根已经不知道,他睡了过去,直到徐雅芝把他摇醒,才知道第一次看的通宵电影,在一觉醒来结束了。《》 徐雅芝没和柳根回学校,而是直接坐公交车回师大,带着满足和遗憾,与柳根度过了难忘的一夜,也是遗憾的一夜,她知道,以后,要想再和柳根这样亲密的相处,是不可能了,但她没任何失落的想法,也不怪柳根,与高中三年苦苦单相思相比,这已经足够让她回忆一辈子,也不想知道他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不管她长什么样,有多迷人,但徐雅芝自信,柳根在和她一起相互用手接触中,他是爱她的,最起码在那一刻,他没有想那个他说的‘喜欢的人’。 柳根骑车回到学校,到宿舍换了衣服,并没感到疲惫,反而神清气爽,那种身体得到放松的愉悦,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想不到和徐雅芝,竟然会发生这种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第一次到南海后看电影,便看出了问题,做了那些情侣们在放映厅干的事,可他没有罪恶感,觉得这是顺其自然的事,既然做了,那就没法再后悔,不像和苏妙玲在出租车的那次。 柳根心里觉得很坦荡,这是一个男人成熟的表现,尽管他还不知道这些,但他的身心,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了。 “根哥,今天看上去,蛮精神的啊。”苏建军笑呵呵的说。 杨光辉也走上前问:“根哥,你的铺子,啥时候开业?” 基本上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根哥要创业的事,这在南海医科大学的历史上,还前无古人,柳根是第一个大学一年级便开始创业的学生。 就连陆教练,也在训练结束时,和柳根走一路,问起了即将开业的铺子都经营些什么品种,得知是肉夹馍和羊肉泡馍后,说:“柳根,以后球队的早餐,你来提供,按十块钱的标准。” 柳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陆指导,你是和我开玩笑吗?”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陆教练一本正经的说:“从下个星期六开始吧,跟我去办公室,签一份协议书,这样你心里总该踏实了吧,呵呵……” 柳根知道,从下个星期六开始,球队将每天早晨都有训练,直到四月中旬的外围赛开打。 铺子还没开业,柳根便揽下了一份供应早餐的订单,这个消息,他到祥子宿舍一说,大大的鼓舞士气,这让陈浩有了个想法。 “根哥,我看咱们可以和附近写字楼协商,把肉夹馍和羊肉泡馍,按零售价八折,卖给写字楼管理处,每天由他们决定需要多少数量,我们在指定的时间送过去,卖剩下的,不管多少,原封不动送回来,这样,方便了那些来不及在家吃早餐的白领们,也给写字楼管理处增加了收入,咱们呢,图个薄利多销,但味道,绝不打折。” “好主意!”柳根翘起大拇指说:“午餐同样也可以和写字楼管理处合作,只要他们愿意,这部分销售收入,也算在给大家的提成上。” 后面这句,很关键,是调动店员积极性的最有力武器,大家都呵呵的乐了。 “那我先找几家谈谈看。”陈浩说。 柳根这天中午,明确了祥子是门店经理,以后店员的工资和提成,由祥子说了算,这样一来,极大的提高了祥子在店员中的威信,他说话,分量就相当的足。 “根哥,徐雅芝昨晚睡在哪?”祥子的培训结束后,和柳根一起往铺子走的路上问:“她回师大了吗?” “回去嘞,昨晚没地方住,我只好陪她去看通宵电影,本来是想让你陪她去的,可看你累成那样,我不好意思开口。”柳根也不想隐瞒,实话实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嘞,呵呵……看通宵电影,可以不用给她找睡觉的地方,不然,还真不好安排她嘞。”祥子也没多想,笑呵呵的说。 “祥子,有时间,多看看经营管理方面的书,别老是看小说。”柳根把话题扯开,刚才他看到祥子床头有一本《莱温斯基自传》,尽管他不知道里面描写的是些什么,但觉得祥子不是看金庸就是看一些外国小说,对他没啥帮助。 “呵呵……好嘞,我以后会买几本管理方面的书看。”祥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根哥,克林顿,多半是糟了莱温斯基的毒手。” “不是克林顿老牛吃嫩草,把人家玩弄了嘛,你怎么说是糟了受害人的毒手嘞?”柳根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弹劾克林顿的报道,原因是和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乱搞。 “那妞很邪恶,十四岁,就勾引她老娘的情人,和很多男人睡过觉,这种女人,欢场老手,克林顿不吃亏才怪嘞!”祥子简单的说。 “你咋知道嘞?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了她的自传才这么认为的吧?”柳根笑着说:“人家都同情莱温斯基,你却为克林顿鸣不平。” “要不是看了她写的书,我也以为克林顿是个色-狼总统嘞,可莱温斯基那骚-货却把她的一些丑事,写了出来,看了她的书,我对这个骚-货感到恶心。”祥子说完,朝地上吐了口唾液。 “恶心你还当枕边书看!”柳根拍了一掌祥子的后脑勺。 “根哥,我听王家和说,徐雅芝在我宿舍呆了很久,对吧?” “是啊,没地方去,我让她在你宿舍等我嘞。”柳根觉得祥子问这话有些奇怪:“怎么啦?” “那她肯定也看了莱温斯基那骚-货写的书。” “看就看了呗,这有啥好奇怪的。”柳根笑哈哈的说。 “可那本书……”祥子有些说不出口:“里面描写得太……太那个嘞!” 柳根明白祥子说的是什么了,稍微沉默了一会,问:“祥子,你还喜欢冰美人不?” “呵呵……和她在南海见面后,要是我还是过去的我,呵呵……可惜,现在我配不上她嘞。” 柳根听出,祥子其实心里还惦记着徐雅芝,为这,他开始感到有些愧对他,想起昨晚在放映厅发生的事,虽然没实质的做,但却把人家给摸了个透彻。 两人到了快完工的店铺,正在安装橘红色的塑料桌椅。 “祥子,陈浩是个人才,你要多和他学学,他将来,会帮咱们挣大钱嘞。”柳根在店铺转了一圈,准备到解剖室去的路上,给祥子说。 “根哥,陈浩是不是和邱叶谈过恋爱?”祥子忽然问。 柳根站住,望着祥子问:“你什么意思?” “你真打算把他留住?”祥子没回答,反问一句。 “他有本事,我需要他。”柳根回答。 “那要是他知道我和邱叶的事,还会帮咱们吗?” “你真的爱上邱叶了?”柳根皱起眉头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忙得,好像把她都给忘了。”祥子摇头晃脑的说。 “你和邱叶的事,不能让陈浩知道。” “可他迟早会发觉的。” “这事,你一定要处理好,不能因为女人的事,伤了陈浩的心!”柳根从这几天陈浩的表现上,看出他有两把刷子,他甚至想拉他入伙,给予他一定的股份来留住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祥子是个明白人,哪能不知陈浩的本事,在事业和女人两者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至少,他还没有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资本。 柳根来到解剖室,袁博士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的椅子上看书,没看到肖骁。 “袁博士,这么早来了。”柳根穿着白大褂,和袁媛打招呼。 “根哥,以后别喊我博士。”袁媛扭头,脸红的瞅了柳根一眼说。 “那我该喊你什么?喊你老师?”柳根想逗逗这个女博士,走过去,双手肘支撑在桌面上,趴在上面望着袁媛,一脸的微笑问。 “咱们现在是师兄妹,都在和肖教授学习,喊我师姐吧。”袁媛人很文静,话不是很多,和柳根这才第二次见面,但她早听说过‘根哥’其人其事,毕竟是个女生,年龄也不小了,还没谈过对象,能和学校有名的‘根哥’称兄道妹,她觉得占了便宜,似乎有些羞怯,不敢正眼看柳根。 “师姐……袁师姐……呵呵……好啊,我以后,喊你袁师姐。”柳根笑呵呵的说,扫了一眼她看的书,是肖教授编写的那本解剖图谱:“这本书,是肖教授送你的吧?” “肖教授才不会送学生书呢,这是我花钱买的。”袁媛回答。 “哦……”柳根这才知道肖骁对自己是多么的好,一个舍不得把书送给学生的教授,却把他编写的图谱亲手送给了自己。 “今天要开始剥皮了吧?”柳根又问,直起腰来。 “嗯,先从躯干开始。”袁媛没抬头的回答。 这时,肖骁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刚才开会。”神情有些不爽。 袁媛似乎有些紧张,赶紧站起身,把书合拢,然后拿起衣架上肖教授穿的白大褂递过去。 肖教授穿好白大褂,戴上手套说:“咱们开始吧。” 柳根捞出那具要剥皮的尸体,放在木头案板上。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要和南海大学合并的事。”肖教授在动手前,说了一句。 柳根和袁媛都没开腔,两人感觉到了肖教授心里不高兴。 第208章 是天使还是魔鬼 ?尸体皮和肌肉的分离工作,看似简单,却很麻烦。《》 用福尔马林浸泡脱水的尸体,皮肤并不像一般尸体那样,需要耐心仔细,才能不破坏肌肉的剥离。 锋利的手术刀根本用不上,只能用不会划破肌肉的专用解剖器械。 “要注意腹部和肋间肌肉,血管和神经,基本都是顺着肌肉纹理走的,在外科手术中,顺着肌肉纹理切开口子,除了避免切断肌丝外,也是为了防止血管和神经的损伤……” 肖骁似乎在有意识的教给柳根如何当好一名外科医生。 柳根充当的角色,像医院外科手术中的器械护士一样,肖教授和袁媛说需要什么,他便递给他俩什么,有时候,会拿错,那是他不熟悉器械的名称。 在工作完成到一半的时候,柳根身上背的传呼机响了。 肖骁很不高兴的瞪了柳根一眼。 “对不起……”柳根尴尬的拿出传话看了一眼,说:“我得回个电话。” “以后在上课或工作的时候,把传呼关了。”肖教授说。 柳根应了一声,走出工作的房间,他只是关了手机,没关传呼是因为医院那边会随时会有死人召唤。 柳根把手机开机,给刘军宿舍打了电话,让他找祥子去抬死人,传呼是医院外科打来的。 今天的工作量很大,直到把胸腹部位的皮肤完全分离才结束,下个星期,是腰背部和手臂的皮肤分离。 柳根来不及在学校吃晚饭,直接从解剖室出来,骑上车赶回公寓,很仔细的把昨晚准备的场次再次做了调整,赔率变化也相应做了修改,到七点半,才把数据上传到公司主机,然后赶往娱乐城。 孙洪明看到柳根来了,走上前拦住他。 “柳根,今晚最好别出现昨晚的事,不然……”朝周围扫了一眼说:“不然,你别想再干这个活!” 柳根听出,孙洪明这是在警告自己,他不喜欢这个家伙,明明是一条狗,却总是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冷哼一声说:“我还不想干呢!”说完,朝温寒梅办公室走去。 温寒梅正在电脑上看柳根今晚选择的对阵场次和赔率,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的大声说:“进来!” 柳根推开门:“寒梅姐……” 听到是柳根的声音,温寒梅有些奇怪的抬起头问:“柳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昨晚寒梅姐,你说要我今晚过来的吗?”柳根疑惑的望着温寒梅。 “哦,我忘了。”温寒梅站起身,笑嘻嘻的说:“走吧,跟我到各个点去看看。” 温寒梅今晚没让孙洪明和保镖陪着,仅带了柳根,到地下停车场开上车,笑着问柳根:“昨晚的电影,大开眼界了吧?” 柳根从温寒梅的语气中,能听出她说的那层意思,尴尬的笑了笑回答:“我还是头一次看那样的电影嘞。” “哪样的电影?你说的那样,是指情-色吧?”温寒梅故意这样问,想逗逗柳根。 “原来,结婚后的夫妻,而且是中产阶级的家庭,不愁吃喝,各自却有着可怕的隐私,心理是灰暗的。”柳根看懂了大开眼界这部电影。 “人嘛,都喜欢装!”温寒梅嘴巴一撇:“别看平时人模狗样的,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好货!表面看着越像人的,其实越不是东西!” 柳根心想:那你是啥东西?不也是人模狗样的装嘛! 温寒梅像是看出了柳根心思,拉下脸叹了口气说:“别看我穿名牌开名车,其实我内心的苦,却很少人知道,要是再让我回到十几年前的话,我绝不会选择这条路。” 柳根多少从夏阳口中知道一些温寒梅的过去,她现在多风光,为何还会说心里苦呢,难道她是为情所困? “柳根,你是不是恋爱了?”温寒梅没听到柳根说话,侧头看他一眼,微笑着问。 柳根从温寒梅那双能看穿人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知道了自己某些东西,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没读大学前,很多同学都说大学是滋生爱情的土壤,,是风流人物的摇篮,在这里可以尽情的谈情说爱,去为自己的理想拼搏,可我,呵呵……却丝毫没有人家说的那种感觉,反而感到很累。” 这是心里话,柳根从进入大学那天开始,不对,应该说从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开始,就感到很累,为钱而心累,为爱而心伤,这还一年不到,他已经满身伤痕,短短时间里,认识了形形**的人,好人坏人,都遇到了,还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些什么更加让他难以应付的人和事呢。 “人啊,不管处在什么环境什么地位中,都会有不同的苦和累。”温寒梅又叹了口气:“柳根,我希望你心里别有太多的欲-望,好好读你的书,将来成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别做收红包吃回扣的‘羔羊医生’,当个堂堂正正的人。” 柳根有些吃惊的侧头看着温寒梅,她说的这话是真心的吗?这不是和她让自己干的事相违背嘛?既让自己为她捞钱,又要自己做个好人,昨晚她赔了六十万,一见面,便给脸色看,她把钱看得那么重,却还说出像天使般的话,她安的啥心呢?她是天使还是魔鬼? 如果没经历昨晚的事,柳根也许会把温寒梅的这番话,当作是一种对自己的一番好意,还有今晚孙洪明见到自己说的那句话,要是温寒梅对昨晚赔钱的事毫不在乎,或是没在孙洪明面前说过什么对自己不好的话,孙洪明那条狗会凶巴巴的说出那样的话吗? 温寒梅在柳根心里的形象,在慢慢的从好往坏转变,他有些后悔不该找她借钱,被人用绳子套住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受,可那是自己主动把头伸进绳套里的,像挣脱出来,太难了。 温寒梅先把车开到豪情酒吧。 也许是昨晚有人在这里赢了六十万的缘故,今晚来了不少的赌客,二楼的球迷俱乐部,早已经爆满,楼下的座位,也坐满了赌球的人。 邱叶见温寒梅和柳根走进酒吧,没感到多吃惊,她知道柳根和她老板的关系很好,迎上前打招呼。 “邱叶,给我和柳根找个地方坐吧,今晚我是你的客人。”温寒梅小声给邱叶说。 “好的,请二位跟我来。”邱叶还真把温寒梅和柳根当成了客人,带到离吧台比较近的地方,那里临时摆放了几张桌椅。 “柳根,你想喝什么,尽管给邱叶说,我请客,我不能喝酒,要开车。”温寒梅坐下后微笑的给柳根说。 “我不喝酒也不喝茶,我喝水。”望着微微弓腰站在一边的邱叶,柳根问:“今晚人挺多嘞,都是来赌球的吧?” “昨晚理工大学的一个男生,在这里赢了六十万,今晚八点不到,就来了很多人。”邱叶说话时,还有人从酒吧门口进来。 “邱叶,今天是周末呀,那个男生怎么没来唱歌了?”温寒梅没看到张建。 “哦,他现在是学校乐队的主唱,周末在学校舞厅唱歌,以后,是一三四到这里来。” “你偶尔,也可以把王婉莹请来唱几首呀,她现在,已经是签约歌手了,出了唱片,人气蛮高的,报酬嘛,可以给高点,经常到这里露个面也好啊。”温寒梅说。 “我约好了,不过,要到五四才能来,现在她出了名,有了签约公司,不愿接私活了。” “呃……”温寒梅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事我来处理,她签约的那家娱乐公司,是李总投资的,我和他们谈谈,看看能不能轮番到我们酒吧唱歌。” “要真能请王婉莹轮番到各个酒吧唱歌的话,咱们所有酒吧,都会很火。”邱叶笑着说。 今晚的球赛,有意大利和德国甲级联赛先开始的几场比赛,十二点以后,还有西班牙和法国甲级联赛,这些比赛,都是球迷比较熟悉的,很多球星,也是球迷比较喜欢的,下注的人很多,各种玩法都有人投注。 温寒梅和柳根,两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到楼上的投注点。 “柳根,昨晚你给我支的招,很管用,在今天凌晨的比赛中,投注额比以往翻了两倍,减少了昨晚的损失。”温寒梅看到这么多人在下注,心里别提多高兴。 柳根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都是学生的人在疯狂的下注,心里很是愧疚。 “你不用可怜他们,这些学生,都是家里有钱的主,老子不是当官的,便是做买卖的,拿着父母给的每个月零花钱,花天酒地的挥霍,不值得同情!”温寒梅冷笑说,她感觉到了柳根内心的想法:“你看他们手里玩的手机,不是诺基亚就是摩托罗拉,你以为他们都像你一样靠自己本事辛辛苦苦挣钱买养活自己的,还不都是伸手跟他老爸老妈要钱显摆的!” 确实,柳根看到这些人,身边有漂亮的学生妹陪着,喝的都是进口小瓶装的啤酒,身上穿的,也都是品牌衣服,有的甚至脖子上还戴一根像狗链子一样粗细的金项链,耳朵还穿几个亮闪闪的珀金耳环,头发都是那种专门花大钱从发廊里修整染出来的,和一般学生有着很大差别。 第209章 老板不是保姆 ?当一个锅盖头搂着一个妞走进酒吧时,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柳根和温寒梅把头迈向门口,邱叶走了过来,弯腰在温寒梅耳边小声说:“温总,昨晚在这里赢钱的人,就是那个男生。” “哦……”温寒梅脸上露出微笑,邱叶走开后,问柳根:“上次你看到在这里一出手便是两千的人,是他吗?” “不是他,今晚我没看到那个人。”柳根摇头。 “我会让他加倍把赢了的钱吐出来的!”温寒梅一脸微笑说。 柳根听了这句话,心底发凉,阴森森的,温寒梅脸上迷人的笑,也变得格外的鬼魅。 两人坐了半个多小时便离开了。 温寒梅开上车后说:“柳根,我送你回公寓吧?” “自行车还在娱乐城呢。”柳根也不想陪温寒梅再到别的酒吧转悠,他真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吧。”温寒梅侧头看了柳根一眼,对他露出暧昧的一笑。 柳根浑身打了个冷颤,从温寒梅的微笑中,似乎看出了她要送自己回家的目的,马上说:“我还得回学校一趟,请寒梅姐顺路把我放在学校门口吧,自行车过两天我再过去取。” 温寒梅似乎有些失望:“是吗?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柳根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温寒梅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让他有些反感,鼻孔痒痒的难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像是要感冒嘞。”温寒梅关心的看了柳根一眼说:“那里有纸巾。” 柳根抽了一张纸巾,其实也没鼻涕流出来,但他还是假装着要感冒的样子:“这几天早晚温差比较大,忽冷忽热的……阿嚏……”又打了个喷嚏。 “我还是直接送你回公寓休息吧。”温寒梅说。 “学校里还有点事,麻烦寒梅姐送我回学校吧。”柳根坚持说。 “那我让人把自行车送到你公寓地下停车场里。”温寒梅拿起手机,给孙洪明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开车,把柳根的自行车送回来。 车子到了大学路,柳根让温寒梅把车停在食为天门口。 “这就是祥子开的店吧?”温寒梅望着灯火通明,里面装修工人还在施工的铺子问。 “是啊。”柳根推开车门下车:“谢谢寒梅姐。” 祥子在铺子里,看到柳根从温寒梅车上下来,走出铺子。 “根哥,那不是温总的车嘛?”祥子没看清车里的人是谁。 “怎么这么晚还在施工?”柳根没回答,而是皱起眉头的问。 “哦,工人说今晚要把最后的活干完。”祥子陪着柳根走进铺子,两个师傅正在收银柜台后的墙壁上,安装贴有菜谱和价格的灯箱。 “明天你安排他们,把铺子打扫出来。”柳根望着已经安装好的点餐牌,很显眼,上面有各种吃食的价格和鲜艳的照片,非常吸引人。 “根哥,刚才隔壁小笼包子店的那个老板说,想把铺子转让出去。” “哦……”柳根问:“他想多少钱转让?”柳根看着铺子里三十来张桌椅,有些挤。 “这个我没问,估计在我面前透露口风,想让咱们主动找他。”祥子回答。 “先别管他,咱们开业后再说。”柳根现在有了谈判的经验,再说也没钱盘下铺子。 “根哥,你看马上要营业了,是不是让红薯哥别住在这里嘞?” “你让他到哪去住?咱们不是需要晚上看守铺子的人嘛。” “可一旦开始营业,很多吃食都得放在店里,还有收银机,我担心……” “红薯哥不是那样的人,别疑神疑鬼的!”柳根打断祥子的话:“倒是该如何劝说牛犊和郝强,搬到新租的宿舍去,我发觉李成宰有些意见嘞。” 祥子想了想说:“要不,让李成宰搬到我和张建他们租的宿舍,我到308和牛犊一起住吧,新租的那个宿舍,只有两间房,大一点的那间,可以摆放两张高低床,给女的住,另一间只能摆下一张高低床,让二厨和郝强住。” “那你和邱叶……” “呵呵……根哥,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因为女人,伤了陈浩的心,改天,我会找邱叶谈一谈的。”祥子挠挠头说。 柳根觉得这样也好,免得等陈浩撞见了祥子和邱叶在一起,那可麻烦大了。 “今天外科死的是什么人?”柳根问的是下午他让刘军找祥子抬的死人。 “我接到刘军传呼的时候,正好在外面嘞,是刘军和他的老乡去抬的。”祥子回答。 “走吧,把你刚才说换宿舍的事,给李成宰说说,看他啥态度?” 李成宰确实有些不高兴了,在张建他们面前,怨声连连,觉得和两个打工的人住在一起,自己也变成了农民工似地,还提心吊胆的,随时担心东西被人给卷跑了,不过,他没把这件事向公寓楼的管理处说。 柳根和祥子到了宿舍,把换宿舍的事给李成宰一说,他立即同意,答应第二天下午便搬过去。 柳根在走回公寓的路上想,不能所有招聘的人都安排住宿,学生公寓交了住宿费,这个学期可以对付过去,到了下个学期,一旦自己和李成宰他们三个不再缴纳学生公寓的住宿费,还得再租房子,这样下去可不行,无形中增加了成本,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第二天放学后,陈浩到铺子来了,柳根把昨晚想的这个问题,告诉了陈浩。 “很简单,有两个解决办法。”陈浩说:“一是给予员工租房补贴,让他们各自去找住的地方。二是在以后招聘人的时候,最好是南海市本地人,或是有房住的。”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员工觉得……” “根哥,有件事你没搞明白。”陈浩打断柳根:“当老板的,要是把员工所有生活问题都解决了,那这个老板,也就当不长了。” “啥意思?”柳根不明白的眨巴眼睛问。 “求职者,是为了获得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要是当老板的,整天只操心员工的日常生活,把他们本分的事给做了,那这些员工,还有动力去为这个老板做事吗?”陈浩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员工,本不该给你说这番话的,但我个人认为,我需要的是一个跟着他能挣钱的老板,而不是个保姆!” 柳根点点头,诚恳的说:“谢谢你的坦言,我明白了。” 祥子带着人把铺子擦洗得很干净,柳根和陈浩说完话,走进铺子。 “根哥,你不是还有工作嘛,怎么还不回去?”祥子问。 “周一到周五,没工作做。”柳根知道祥子问的是什么工作。 “我听说,有人在豪情酒吧,赢了六十万,是真的吗?”祥子拉住柳根胳膊,走出铺子问。 “那只不过是运气而已,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好事嘞。”柳根仰头看着食为天三个字,亮堂堂的,一尘不染:“让大家伙早点休息吧,晚饭多打几个菜,明天开始,该进行实战演练了。” 柳根这几天,都没好好的温习功课,和祥子他们吃完晚饭,骑车回公寓,把自行车抬进公寓大厦的门,在楼道放好走出来等电梯,看到指示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 当电梯门打开,任家驹和王婉莹手挽手的站在里面。 任家驹似乎有些吃惊:“柳根……” “你们好,很久没见。”柳根走进电梯,按了一下二十楼,和两人打招呼。 “你住这里?”任家驹问。 “哦,不是,我来见个朋友。”柳根回答:“他住二十楼。” 任家驹一脸疑惑的打量柳根,心里却在说:多半是来和那个被人包养的女人幽会,只不过遇见我,才假装上二十楼的。 “你朋友是哪个大学的?”任家驹笑着问。 “我们学校的。”柳根随口回答。 “最近好吗?”任家驹有话没话的问。 “马马虎虎吧,呵呵……老样子。” 任家驹早已让王婉莹帮他打听清楚柳根的底细,知道他啥都不是,一个西北山沟沟出来的穷小子而已,所以早把柳根不当回事了。 “你住在这里?”柳根看了一眼亮着黄灯的十八数字:“十八楼。” “是啊。”任家驹点头回答。 柳根不感到奇怪,像他这样有钱的公子哥,住在这样的公寓楼里,没什么大惊小怪,上次听夏阳提起过,任家驹的家,在温寒梅家的别墅区里,住在那里的人,都是极其有钱的主,租个公寓自由自在的泡妞,是她们业余生活的消遣方式。 到了十八楼,任家驹假惺惺的邀请柳根:“柳根,到我那去坐坐,咱们喝一杯。” “谢了,我朋友等着我呢,改天吧。”柳根客套的回答。 “那好,改天我请你和夏阳吃饭。”任家驹笑呵呵的挥挥手:“再见!” 柳根听到任家驹提起夏阳,想到周六晚带徐雅芝没找到夏阳的事,拿出电话,打到夏阳的宿舍里。 有个女生接的电话,不一会,夏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夏阳,是我。”柳根笑呵呵的说。 “柳根哥……有什么事吗?”夏阳语气不是很友好,似乎还在为得知柳根开饭馆的事生气。 “没什么事,想起来给你打个电话罢了。”柳根走出电梯,朝他住的公寓走。 “你的餐馆开业了没?”夏阳讥讽的问。 “还没有,这个月十号试营业,十八号正式开业。”柳根回答。 “预祝你和祥子哥生意兴隆,发大财!” “呵呵……小本生意,哪会发什么大财。”柳根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话题扯开:“夏阳,我周六和徐雅芝去找你嘞,可你同学说,你去了你姨妈家……” “我没去姨妈家,是和别人出去了。”夏阳冷冰冰的说。 柳根心里疼了一下,预感到夏阳极有可能和某个男生出去了:“哦,是这样啊。” “要没别的事,我挂了啊。”夏阳说。 “好的,晚安。”柳根话没说完,夏阳挂断了电话。 柳根忽然感到有些难过,把电话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心想:夏阳变了! 第210章 试营业 ?三月十号下午五点半,柳根怀着忐忑而激动的心,放学后直接骑车到大学路,远远看到食为天门口,摆放了四个一人多高的花篮,心想是不是祥子花钱买的。《》 走进铺子的人比出来的多,像学生的没几个,大部分看上去,像是附近的居民,也有老人和孩子。 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了:三月十号到十七号试营业期间,八折优惠。 三个土罐烤炉,成品字形摆开在门口,郝强站在中央,左手戴隔热手套,右手拿一把一米多长不锈钢翻烤炉子里的馍专用钳子,忙得额头冒汗。 “呵呵……根哥,三百个馍,不到一个小时,卖光嘞!”郝强看到柳根,笑呵呵的说。 “这花篮是谁送来的?”柳根没看到花篮上面有贺词。 “祥子哥说其中两个,是他过去娱乐城老板让人送来的,另外两个,他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嘞。”郝强回答着,把烤熟的馍用钳子夹出来,很整齐的竖放在一个垫了块白纱布的竹编簸箕里,热乎乎焦黄的馍,冒着诱人的香气,让人闻着真想咬上一口。 柳根端起郝强烤好的馍,走进铺子,里面坐满了人,有两排人站在点菜pos机前。 按事先实战演练那样,牛犊和两个女服务员,带着口罩,双手套了一次性塑料手套,在给拿了小票的人配餐,有的放在餐盘里,在店里吃,有的打包带走,二厨在揉面做馍。 祥子接过柳根手中端的刚出炉烤馍,笑呵呵的说:“根哥,和咱们预计的相差太大了,郝强烤的馍,是最受欢迎嘞。” “这里人太挤,你把外面棚子打开,加座!”柳根说完,端起二厨做好的馍出来交给郝强。 “老板,人手不够,我一个人又要收拾盘子,又要涮洗,根本忙不过来!”负责清洁卫生的大嫂给柳根说。 柳根看看有的餐桌上,摆放吃完的碗筷和盘子,给大嫂说:“你去里面涮洗吧,这里交给我。” 柳根临时当了一名收拾碗筷的小工,把桌上的碗盘收拾完,还要擦干净,地上到处是用过的餐巾纸,还得清理,现在他才发觉,这活不是那么轻松,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有两个老人在吃羊肉泡馍,柳根微笑问:“大爷大娘,味道怎么样?” 老头嘴里嚼着,没说话,翘起大拇指,老太太咂咂嘴说:“是咱们到西北旅游时吃过的那个味。” “两位住在这附近吧?”柳根又问。 “路过,看到门口有烤馍的土罐子,便进来尝尝。”大娘回答。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啊。”柳根心里爽歪歪的,看来这生意是做对头了。 “我们一会还要带几个肉夹馍回去,给孩子们也尝尝。”大爷说:“你们这里打包外卖的,用的是纸袋子,很不错,环保又卫生。” 用纸袋装馍打包,是陈浩出的点子,纸袋上,印有食为天的商标和地址电话,也是一种宣传。 吸引人的,是郝强负责的三个大土罐子,即使不进铺子买吃的,路人也会驻足围观。 柳根花大钱从老家买来的烤炉,派上了大用场,证明花那点昂贵的运费很值得,聘请来的郝强,果然是个好手,不仅馍烤得好,脚手也很麻利,下一步,便是让他培训出更多的做馍师傅。 六点刚过,一班二班的男女生们,都来捧场了,还有和柳根一起当过药人的那些同学,也纷纷前来为根哥捧场,足球队的队友们,也带了女朋友和同学来,还有学生会和认识柳根的男女生们。 欧阳雪和邱叶,看到人这么多,两人动手帮柳根的忙,擦桌子,招呼客人。 当陈浩放学后骑车赶过来,看到邱叶在帮忙,他知道柳根和邱叶认识,并没感到奇怪。 但邱叶见到陈浩也来帮忙,可就大感意外了。 “根哥,他怎么也来了?”邱叶望着陈浩,悄声问柳根。 “陈浩是我聘请的财务总监。”柳根呵呵笑着说陈浩是‘总监’。 “他……”邱叶见陈浩朝她微笑,把脸迈开,干活去了。 刘军也来了,他帮郝强端烤好的馍进去,又端做好没烤的馍出来。 李成宰他们几个,围坐在棚子下,几乎把店里所有品种都点了,还要了啤酒和饮料,和班里的几个女生一起,算是给‘根哥’撑场面。 肖素白是和梅迎春一起来的,见柳根太忙,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找位子坐,而是排队买了些吃食,打包带回家里去。 柳根悄悄问欧阳雪:“欧阳,是不是你送了花篮来?” 欧阳雪摇头回答:“没有呀,我不会做那种表面光鲜的事。” “那会不会是张建他们几个送的呢?” “不会,要是张建他们几个送的,蔡花早偷偷告诉我了。”欧阳雪回答。 “奇怪了,有两个花篮不知是谁送来的?”柳根自言自语的说。 “你为何不问问抬花篮来的人?” “我到店里时,花篮已经摆在那里了。” “管它是谁送来的,摆着呗。”欧阳雪露出一笑:“别想了,快干活吧,我没想到你的人缘会这么好,来了不少的人。” 确实很多人,到了晚上十点多,还有出来吃宵夜的男女生到铺子里来。 “根哥,初战高捷!是个好的开始!”陈浩和柳根,在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可以坐下来说说话了:“刚才我从两台pos机上查了一下,仅是一下午,咱们的营业额,超过了五千元!” 柳根感到有些累,但心情却非常的爽:“也许这是因为第一天开张,大家为了捧场,挤在一起来了,以后也许不会这么好嘞。” “但我保守的估计,早餐、午餐、晚餐、宵夜算在一起,每天也不会低于这个数的。”陈浩很乐观的伸出五指说:“不过,从今天的火爆场面来看,咱们还得招人。我听祥子说,隔壁小笼包子店也想转让,下个月,可以考虑把它接过来。” “等一个月后再说吧。”柳根笑了笑:“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以后每天能有五千的营业额,早餐学校的师生很少出来吃,从别的那些铺子也可以看出,中午也没啥生意,只有晚餐和宵夜会稍微好一点。” 祥子乐呵呵的走了过来坐下:“第一天就这么好,根哥,咱们可以考虑准备第二家分店嘞!” “是啊,根哥,可以选址了,我觉得在南海大学小吃街开一家,会比大学路这家店还火。”陈浩也这么认为。 “不急,三个月后再说吧,先把这个店做好,要是太过于冒进的话,咱们的员工培训和服务跟不上,反而会搞砸了,再说,咱们现在也没那么多钱搞扩张,还是稳扎稳打,慢慢来吧。”柳根总是有种担忧,他也说不清楚为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祥子,除了寒梅姐送来的花篮外,另外两个,到底是谁送的?” “我问了花店送花篮来的两个工人,他们也不知道嘞。”祥子回答。 “是哪家花店?” “就前面那家。”祥子指着大学路唯一的一家花店说。 柳根忽然想到梅迎春,难道是她订购了花篮? 这一夜,柳根也许是太累了,一觉睡到六点半才起床,赶到学校,到宿舍换训练服时,祥子和牛犊已经不在了,知道两人到铺子上班,卖早餐,他把衣服换好,直接去参加球队训练。 心里惦记着铺子早餐销售情况,结束训练后,没回宿舍,而是来到铺子,果然如他所料,早餐并没几个学生来,附近的居民和上班的白领来吃的多一些,但营业额还不到五百块。 中午也没多少食客,学校里的学生,极少有出来吃午餐的,都是在食堂吃完后,便回宿舍睡午觉了,到了五点以后,食为天才正式迎来大批量的食客,昨晚试营业,来的那些同学,似乎帮柳根做了宣传,来吃的学生还不少,但远远没昨晚那么多,一整天早中晚三餐,营业额刚过三千元。 接下来的几天,相差不是很大,营业额都是在三千元上下浮动。 直到周末,周五晚上有了更多的学生出来吃宵夜,才稍微好点。 周六一大早,柳根便把球队订的早餐送去,二十几个人,每人十元标准,有两百多元的收入,但要等月底才结算。 周末学生喜欢睡懒觉,早餐一般是不吃的,快到中午,才会起床吃午餐,大学路的铺子,才稍微好一些,不仅是食为天,其它铺子也有人,晚饭和宵夜,来吃的人多了,但一天的营业额,也不到四千元,这和柳根预先的估计差不多。 周末是柳根最忙的时间,除了早上参加球队训练,下午还要参与尸体解剖,晚上有温寒梅给的那份工作要做,没法帮餐馆忙。 欧阳雪自从食为天开业后,每天晚餐时间,都会来帮忙,她是学校的校花,有她在店里,自然招引了不少的男生,很多不是为了吃肉夹馍和羊肉泡馍,而是为了能多看她几眼,甚至希望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晚上可以自我陶醉的躺在被窝里爽歪歪一把。 邱叶自从第一天得知陈浩被柳根聘用后,再也没到铺子来过。 红薯哥周永恒,每天晚上还是住在铺子里,他会在祥子他们还没到,便一早起来打扫卫生,甚至,还会帮忙,直到大学路有人来车往了,才开始做他的买卖。 这个周末,柳根又把曼联的比赛选择进赌球的场次中,不过,这场球,曼联是客场,主场遇到的,也是一支弱队,而且赔率和上周一样。 这让温寒梅很恼火,打电话把他叫到娱乐城。 第211章 和女老板看球 ?柳根十点差几分,走进温寒梅办公室。《》 “柳根,你怎么搞的!为何又把曼联这场球选入对阵中?”温寒梅坐在大班椅上,见柳根进来,指着电脑屏幕质问:“而且赔率和上周的一样,也是一赔三十!” 柳根微笑着坐进沙发里,问了一句:“寒梅姐,开赌场是为了什么?” “啊……”温寒梅双目望着柳根:“当然是为了挣钱。” “那你雇我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帮你挣钱,对吧?”柳根依然微笑,望着温寒梅问。 才过了一个星期,温寒梅忽然感觉柳根又变了,惊愕的望着柳根,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得如此直白,一脸不高兴,盯着柳根看了一会,站起身问:“柳根,你这样问,是啥意思?” “寒梅姐,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柳根也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望着电脑屏幕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捞回上周输掉的钱一次最好的机会。” “你是说……”温寒梅笑了,似乎明白柳根的目的。 “陷阱挖好了,就看猎物会不会往下跳。”柳根胸有成竹的说。 “你是个十足的赌徒!”温寒梅哈哈的笑着,伸手在柳根左脸那道疤痕轻轻捏了一下。 “谢谢寒梅姐的夸奖。”说完,柳根鼻孔闻到温寒梅身上的香水味,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还没好?”温寒梅抽了张纸递给柳根。 “不是感冒,是你……阿嚏……的香水……阿嚏……”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的香水……”温寒梅抬胳膊闻了闻,呵呵的笑:“你对我身上的香水过敏……呵呵……我想起来了,咱们见面的第一天,你也打了喷嚏,原来是对我用的香水过敏呀。” “今晚我会盯着这场球赛,半场的时候,还会调整赔率。”柳根没有笑,而是打开了电视,这场球,南海体育频道有转播,开赛时间是十点,此刻正在直播双方入场。 温寒梅知道柳根不喝酒,让人给他泡了壶茶,也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看球赛。 上半场曼联有十几次破门机会,但对方门将表现得很神勇,扑救了几个必进的球。 温寒梅看得是心惊肉跳,她不是球迷,但涉及到赌球,关系着今晚会不会赔大钱,所以紧张的盯着看,见上半场曼联迟迟不进球,她有些焦急了:“柳根,快把赔率降低吧。” “不,要把赔率往上升,曼联输球,一赔五十!同时压低曼联赢球或平球的赔率。”柳根在上半场结束时说。 “什么!你疯了!要是曼联再输球呢?那我赔的可不止是六十万,很肯能是六百万,甚至更多!刚才我打电话问过了,今天押曼联输球的资金,已经超过了十万元!” “要是把赔率升高,押曼联的资金还会增加!”柳根说。 “你有把握曼联会赢球?” “按曼联上半场的表现,赢球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差点运气而已。”柳根盯着温寒梅:“寒梅姐,这是个机会,赌博嘛,不就是图个刺激,我相信今晚那些赌徒们,会在酒精的刺激和赔率的诱惑下,发疯发狂的,给主机房技术员打电话吧,按我说的,提高曼联输球的赔率到五十,降低曼联赢球或平局的赔率一半。” 温寒梅心砰砰的跳,吞了口唾液,有些颤抖的说:“今晚,姐信你一回……”拿起电话的手,有些发抖,给主机房的技术员下达了命令。 温寒梅再也坐不住了,下半场开球后,她打电话一家酒吧一家酒吧的问有没有人在中场休息时下注的,听到的回答都说有,而且押曼联输球的资金都很大,豪情酒吧那边的回答是,那个上周赢了六十万的锅盖头,中场休息时,押在曼联输球的资金是十万元。 “疯了!都疯了!”温寒梅放下电话,急得在屋里不停的走动:“柳根你也疯了!” 柳根品着茶,眼睛盯在屏幕上,看上去像是稳坐钓鱼船,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眼看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曼联又是几次门前机会,还是不能破门。 “寒梅姐,坐下来喝茶吧。”柳根给温寒梅的杯子换了热茶,递给她,微笑说。 “只有二十几分钟……”温寒梅坐在柳根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茶水,一口喝干,正好看到对方突破了曼联后卫,抬脚射门,手一哆嗦,杯子掉在地上,幸好有地毯,杯子没被摔破,球也没进,被守门员一个鱼跃扑救,挡出了底线,角球。 虽然球没进,但也把柳根吓出了一声冷汗。 角球开出来,守门员高高跃起,稳稳的把球抓在双手里,接着手抛球,扔给了中场队员,发动了快速反击。 贝克汉姆接到队友传球,没有停球,直接起脚,用右脚弓,很准确的把球传到了前锋基恩脚前一步距离,只见基恩用脚弓往前一推,很巧妙的便把足球从守门员的裆下塞进了球门里。 “进了!哈哈……进球啦!”温寒梅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握成拳,跳起来大呼小叫:“贝克汉姆,我爱你!”跑到电视机前,画面正好出现贝克汉姆,她凑近唇去,在那上面亲吻着喊:“我爱死你了!贝克汉姆……你是个真爷们!” 在贝克汉姆和基恩的精妙配合下,曼联在下半场七十多分钟,终于敲开了对手的大门,柳根心里轻松了,但脸上的神情,依然和没进球时一样。 温寒梅从电视机前转身扑过来,像是要投入柳根怀抱一样,柳根急忙挪开屁股,温寒梅扑在他身边的沙发上,砰砰的拍打沙发:“柳根,太刺激嘞!原来足球的魅力,是如此的大……贝克汉姆太帅嘞……” 在没参与赌球的工作之前,柳根看球赛,心态都很好,不会大悲也不会大喜,但今晚这场球,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煎熬,什么叫喜悦,那种让人揪心的魅力,把他折磨得都快崩溃了,要是曼联输了这场比赛,他打算用一生来偿还温寒梅输掉的钱,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命运押在了场上拼命奔跑的十个队员身上那种滋味,不好受。 轻轻地呼了口气,柳根很平静的说:“曼联还会进球。” “柳根,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是个十足的赌徒!我果然没用错人!”温寒梅紧挨柳根身边,双拳捶打在柳根靠向她这边的肩膀和手臂上。 不到五分钟,曼联大禁区外又赢得一次任意球的机会,贝克汉姆站在了球后,电话画面出现了他的整个面部,双眼像是无底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猜不透他将把球传给谁或射向门的哪个方向。 温寒梅双拳紧握,口中默念着:“再进一个……再进一个……” 贝克汉姆并没用多长距离的助跑,一个漂亮的香蕉弧线球,足球像是一发锁定了目标的导弹,划出优美的弧线,从人墙头顶飞过,落进了左上角。 “好球……”柳根看的是贝克汉姆的脚法,见他起脚后球飞过人墙头顶,他便知道这个球有戏。 而温寒梅,却在球落进门后,才猛的站起身,大喊:“贝克汉姆……我爱你……” 孙洪明带了两个保安没敲门的进来,看到温寒梅手舞足蹈,都感到惊讶。 “孙经理,咱们今晚赢钱了!曼联二比零赢定了!”温寒梅声音有些嘶哑的大声说:“去拿酒来,我要为贝克汉姆干杯!要庆祝!” “温总,要红酒吗?”孙洪明问。 “要啤酒,看足球喝的应该是啤酒!”温寒梅回答。 不一会,有个穿得很少的啤酒小姐,端来了小瓶装的德国进口黑啤,跪在地上,把托盘里开了瓶盖的啤酒很小心的放在茶几上。 “柳根,来,为了你的陷阱捕获猎物,咱们今晚喝个痛快!”温寒梅递给柳根一瓶啤酒。 “我不喝酒。”柳根微笑拒绝:“我用茶代酒。” “行,你喝茶,我喝酒,干!”温寒梅用酒瓶碰了柳根手中的茶杯一下,仰头咕咚几大口:“真是痛快!” 柳根看到温寒梅像个女球迷一样的兴奋,心里觉得好笑,她现在这样子,才像个人,是一种本真的回归,为不用赔付大笔的赌资而高兴。 接下来转播的,是一场德甲的比赛,这场球也入选了赌球的场次中。 温寒梅像是一下迷上了足球,和柳根坐在沙发上,边看球边喝啤酒。 “柳根,你为何喜欢足球?”温寒梅几瓶啤酒下肚,微醉的问。 “呃……我还真没想过为何会喜欢足球。”柳根盯着屏幕上在为一个球奔跑的二十个人,想了想说:“记得我上小学第一次看到足球时,被它黑白相间的那种颜色搭配给吸引了,觉得为何球会这样呢,而且是用脚去踢它,就像我没上学前,跟娘去放羊,喜欢用脚去踢石子或羊粪蛋子一样,好玩嘞,呵呵……就这样,我开始用脚去踢足球,发觉它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简单,于是便想像体育老师那样,用脚很自如的把球控制好,征服它……” “像征服女人一样,对吗?”温寒梅忽然醉眼朦胧的望着柳根,带着暧昧的微笑问。 第212章 狗急跳墙 ?柳根从没把足球和女人联系在一起过,听温寒梅如此问,才觉得在球场上的那种快乐,和女人身上享受到的那份愉悦,还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忘我的全情投入到其中,结果似乎并不重要,享受的是那份激情澎湃的过程。《》 “你喝醉了,寒梅姐。”柳根没回答温寒梅这个带有挑逗的问题,把身体往边上挪了一下,他感觉到挨近她身体的那半边,有些发热。 “柳根。”温寒梅一双迷醉的美目,盯着身边这个小她七八岁,很健硕的男生说:“你对我来说,就像一个足球。” “足球……”柳根被温寒梅的这个比喻,弄得莫名其妙,呆呆的望着温寒梅,以为她醉得把自己看成了圆圆的足球。 温寒梅被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睛给迷住,她从他的眼神中,发觉他唯一没变的,是他的目光,抬手摸在柳根左脸那道疤痕上,柔声说:“足球促使你有征服它的欲-望,而我,却想征服你……就像你去征服足球一样……” 柳根明白了,温寒梅把自己当成了像足球一样的玩物,腾的站起身:“寒梅姐,你真的喝醉了!对不起,我不想做一个足球!”说完,快步走向办公室门。 “柳根,我真的喜欢你!”温寒梅脱口而出:“你别离开我!” 柳根立住脚,头也不回的说:“寒梅姐,你是我老板,咱们的关系,只能建立在雇主和受雇的职员及金钱基础上,不会有别的。”说完,拉开门,走出了温寒梅的办公室。 温寒梅双眼落下两滴泪,自言自语的说:“柳根,你错了,我从没把你当成是我的职员过!”把酒瓶口对准嘴,仰头咕咚咕咚,喝干了大半瓶的啤酒。 柳根出门朝电梯方向走,遇到孙洪明带着两个女人迎面走过来。 “柳根,今晚干得漂亮……”孙洪明笑嘻嘻的。 柳根瞪了他一眼,快步从孙洪明身边走过,没看他身后的那两名女子。 “柳根……你是根哥……”两个女子听到孙洪明喊出柳根的名字,都惊愕的四只眼看向柳根,其中个头稍高的那个开口问。 柳根没见过这两名女子,听到其中一个喊‘根哥’,以为她俩也是南海医科大学的女生,停下脚步,这才留意这两个女人。 一高一矮,浓妆艳抹,看不出多大年纪,高个子的那个,嘴角淤青,像是被人揍过。 “你俩认识柳根?”孙洪明回头问。 柳根也想知道她们怎么会认识自己。 “不认识,只是听大宝提起过柳根这个名字。”高个子的女人摇摇头回答。 “大宝……”柳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你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涵予。”高个子女生回答,指着矮个子的女生说:“她叫王淑芬,今晚要不是大宝救了我……听大宝说,你打听过我们的下落。” “你俩……”柳根望了孙洪明一眼:“在娱乐城上班?” 张涵予低下头回答:“我们今晚刚来这里,以前……”抬起头双目含泪说:“和尚和二愣两个混蛋想把我俩……” “两位,走吧,这里不是叙旧的地!”孙洪明拉了张涵予一把,像是不愿让她多说话。 柳根看着两个女生跟孙洪明走进了温寒梅的办公室,张涵予刚才没说完的话,让他心里很不安,像是自己亏欠了她俩什么。 柳根用这两个女人威胁李天意,差点要了她们的命。 李天意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清除柳根抓在手中的把柄。 那天晚上在豪情酒吧,柳根和李天意摊牌后,李天意不得不求助于他爸李甘,把他干的那些坏事,一五一十的向他爹坦白了。 李甘从儿子口中听到柳根调查到李天意顶替别人上大学的事,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该出手了,要不然,这件事曝光的话,会直接影响到自身的安危。 但李甘并不直接向柳根下手,他知道柳根是温寒梅看重的人,甚至李甘认为,温寒梅和柳根已经有了亲密的床第关系,柳根就像她养的宠物一样,不能为此得罪了温寒梅,这个女人和她身后的那个人,惹不起,要是把她心爱的‘宠物’给灭了,惹怒了她,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但他可以从外围入手,先一件件的把柳根握在手中的把柄给掐断,让其不再成为证据。 “那两个受害的女生,由你去处理吧,不是还有三个小子和你一起干的坏事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不会牵扯到自己头上,让那三个小子去干这个活!”李甘想用这种办法,来锻炼儿子处理棘手问题的本事:“其它的几件破事,我会帮你擦屁股,但你给我记住,做人要低调,低调懂吗?别再去招惹柳根了,你不是他对手!” 李天意单独找了和尚,把有人知道他们轮番强-暴张涵予和王淑芬的事告诉了他。 “现在,这个人想利用过去咱们干的这件事,敲诈我们,和尚,你说该怎么办?”李天意故意把球踢给和尚。 “意哥,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和尚有些心虚,要是真被人告发,那自己还不得坐几年牢。 “要是我知道该咋办,还问你干什么?” 和尚想了想,咬咬牙说:“只要那两个骚-货不站出来作证,咱们便什么事都没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尚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让我爹出面挡着,可你们三个,嘿嘿……”李天意没再往下说。 和尚当天,便找了二愣和大宝,把李天意说的话,告诉了两人。 “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怎么又有人翻咱们老底啦!那人是谁?把他给做了!”二愣一听,头脑发热,开口便要杀人。 “大宝,你认为该怎么办?”和尚望着心慌慌的大宝问。 “我当时又没干,跟我没关系。”大宝结结巴巴的说。 “但你参与了!即使没干,那也是从犯!”二愣瞪眼吼道:“也会一起坐牢!” “是啊,大宝,你别以为没干过她们,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要是哥们被抓,你也逃不掉!”和尚威胁大宝说。 “那意哥的意思是什么?”大宝问。 “他家里有钱有势,即使东窗事发,人家也有钱摆平,可咱们三个不一样。”和尚说:“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两个骚-货,别让人抢了先!” “可该去哪找呀?这么大的南海市。”大宝问。 “我也很久没在霓虹路看到她俩了,该不会是从良了吧?”二愣说:“她俩个的家都在郊区,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地点。” “哼……还有什么工作比无本生意卖肉更赚钱的,我不信她俩会从良。”和尚目露凶光的说:“咱们分头行动,你俩晚上到各个酒吧和有站街女的地方找,我到郊区转转,也许这两个骚-货跑郊区卖呢。” 还真被和尚说对了,张涵予和王淑芬,没在南海市里,而是到了郊区一家夜总会当舞女。 和尚有车,有空他便开车到郊区红灯区转悠,过完年后,还没找到人,他都想放弃了,周五晚上,和尚到了张涵予和王淑芬两人跳舞的夜总会,一打听,还真问到了,但不巧的是,两人请假没上班,问清楚周六张涵予会到夜总会上班,和尚便把二愣和大宝约上。 “你两个,去把姓张的那小妞哄出来,可别在里面动手啊,这是人家的地盘,把事惹大,不好收场。”和尚把车停在郊区那家夜总会门口,让二愣和大宝进去。 二愣问:“要是她不愿跟咱俩出来怎么办?” 和尚看着大宝:“大宝,你鬼点子多,该怎么说才能把那小骚-货引出来?” 大宝眼睛转动两圈说:“干她们那行的,最想进的是海蜃娱乐城,我就说意哥要把她俩介绍给他的干姐,到娱乐城上班。” “二愣,学着点,看人家大宝脑瓜多灵光,快去吧。”和尚挥挥手说。 张淑芬听说有人找,从楼上一间包房出来,看到二愣和大宝,感到很惊愕:“你们俩到这来干什么?”似乎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她过去的事:“到那边去说。”指着安全楼道口。 跟随张涵予走入楼道,大宝这才笑嘻嘻的说:“意哥干姐姐是海参娱乐城的老板,他想介绍你和王淑芬到那里去上班,让我和二愣来请你和王淑芬出去谈谈。” 张涵予嘴角一撇,哼了一声:“李天意那个王八蛋,怎么会想起我们姐妹俩来了,我才不信呢!” “意哥自从那事以后,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早想帮你俩忙了,可找不到你们在哪,好不容易知道你和王淑芬在这里,亲自开车到这个鬼地方,你俩总该给意哥个面子吧,即使不愿去海蜃娱乐城,那是不是也该出去和意哥亲口说一声,这样,也不为难我和二愣。”大宝笑嘻嘻的,他真希望张涵予别出去。 “王淑芬今晚没来。”张涵予不愿意跟大宝和二愣出去:“请你俩转告李天意那个畜生,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淑芬!”说完,转身要走开。 第213章 激流暗涌 ?二愣一把抓住张涵予的胳膊,怒目吼道:“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大耳光扇过去,啪的一声,张涵予的嘴角流出血,接着一脚飞踹,踢在她小腹上,张涵予像只麻袋一样,身体朝后飞出,背重重撞在墙壁上,落地后没再动了,二愣还要冲上去补一脚。《》 大宝一看坏了,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立即挡在二愣前面:“别冲动……会死人的……”朝四周扫了一眼,幸好没人看到听到,回头看一眼瘫倒在墙跟的张涵予,见她身体动了一下,还发出呻吟声,说明还活着,给二愣说:“你先回车上去……”蹲下身体,去搀扶张涵予。 张涵予被二愣那一脚,踹得喘不上气来,现在稍微缓和了,用手一把推开大宝,疯了一样,从地上噌的爬起,朝二愣扑过去:“你敢打老娘!我跟你拼了……” 大宝双手紧紧抱住张涵予的腰,给二愣大声说:“二愣,你快出去!这里我来搞定!快走呀!等着保安来揍你吗!” 二愣也怕被这里的保安围攻,骂骂咧咧的跑下楼去。 张涵予挣扎着,想从大宝怀中挣脱开,口中污言秽语的叫骂。 大宝低声给张涵予说:“别叫唤……我是来救你和王淑芬的……你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不然你和王淑芬死定了!” 张涵予渐渐的不再挣扎,大宝慢慢放开她,扶着她坐在楼梯台阶上,说: “你现在必须马上走,能救你和王淑芬的,只有一个人,你俩到海蜃娱乐城去,找那里的老板温寒梅,她是李天意的干姐姐,有她罩着,李天意不敢把你俩怎么样……” 张涵予半信半疑的望着大宝,用手抹了一下嘴角,问:“刚才你说我和淑芬两人死定了,是什么意思?李天意那个王八蛋为何与我们过不去?” “这事,都怪我……”大宝愧疚的说:“是根哥找我……” “根哥……谁是根哥?”张涵予问。 “他叫柳根,是南海大学的一个学生,李天意和他有过节,他想对付李天意,于是找到我……”李天意把柳根找他打听的事大概说了说。 “一个大学生,也敢和李天意那种恶棍斗,他不想活了!”张涵予愕然的说。 “可事实是,李天意多次栽在了根哥手中。”大宝催促道:“快走吧,别从前门出去,记住,到海蜃娱乐城,找那里的老板温寒梅。” 张涵予站起身问:“那你怎么办?我不和你出去,李天意会怀疑你的。” “外面只有和尚和二愣两个,李天意没来。”大宝说完,头朝墙壁撞了一下,没出血,起了个包,给张涵予说:“来,在我脸上抓一把,留下指甲印。” 张涵予不愿那样做,大宝说:“快点呀,那样我会给他们说,你打伤我,跑了,你这是在帮我。” “你忍着点啊,我的指甲很长。”张涵予伸出右手,手指比划在大宝脸上,说完,使劲一抓。 “哎哟……”大宝叫了一声,抬手一摸,有血:“行了,快去找王淑芬,到娱乐城去!” 就这样,张涵予从夜总会后门跑走,回租住的屋子,叫上她的好朋友王淑芬,打了辆出租车,到海蜃娱乐城,恰好遇到了柳根从温寒梅办公室出来。 两人哭哭啼啼把如何遭受李天意他们轮-奸的事,现在李天意又想加害她们的经过,告诉了温寒梅。 温寒梅在柳根走后,心情糟透了,又喝了不少的啤酒,加上听了两个姑娘的哭诉,想到自己的过去,不由悲从心头起,跟着掉了几滴泪,留下了张涵予和王淑芬。 而柳根,回公寓的路上,总有种是自己害了别人的感觉,当时为了制住李天意,没考虑太多。 第二天晚上,柳根找到大宝。 大宝在他家开的铺子里,看到柳根找来,显得有些吃惊:“根哥,你怎么……”朝柳根身后看,没人,这才接着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吗?” “告诉我,和尚和二愣两人找张涵予和王淑芬麻烦,是不是李天意指使的?”柳根站在小卖部柜台外,见他额头有个包,左脸有抓痕。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大宝瞪大了双眼,不停朝柳根身后看,似乎担心被别人听见。 “快告诉我,李天意到低想干什么?”柳根大声问。 大宝小声说:“上次你来找过我以后,李天意让和尚找张涵予和王淑芬的下落……直到昨晚,和尚忽然打电话给我,说打听到了张涵予在什么地方,要我跟他们去收拾……我心想这下坏了,想打传呼告诉你,可我把你上次给的写有呼机号纸条弄丢了,又担心去晚了和尚怀疑什么,只好跟随和尚和二愣……” 说到这里,有个男的来买烟,大宝等买烟的男人走远了,这才接着说: “和尚开他的那辆桑塔纳,根哥你见过的,到郊区一家夜总会……”大宝把事情经过,给柳根详细的讲了一遍。 有个女的来买卫生巾,柳根知道了事情原委,还真让他倒吸口凉气,要不是大宝,那两个女生,也许会被和尚他们给灭了口。 “你家这个小卖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柳根在女顾客走后问。 “哪能挣多少,够度日算不错了。”大宝回答。 柳根想了想,觉得该帮大宝一把:“我在大学路,开了家小吃店,正好也需要招人,要是你愿意,可以到店里跟我干,工钱嘛,不多……” “呵呵……谢谢根哥,可我啥都不会。”大宝没等柳根说完,拒绝道:“再说,我要是在根哥店里做事,李天意迟早会知道,我担心他……呵呵……根哥你是聪明人,不说你也能想到会是什么结果。” 大宝这是害怕。 “要是你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柳根在一张纸上,写了手机和呼机号。 打电话给孙洪明,证实了张涵予和王淑芬两人已经被温寒梅收留,柳根心里多少踏实些,李天意总不会到娱乐城跟温寒梅要人吧。 但事情并不像柳根想的那么简单。 李天意得知张涵予和王淑芬到温寒梅那里,立刻告诉了他老子。 李甘亲自找温寒梅要人。 第二天中午,温寒梅应约在一家西餐厅,和李甘见面。 “干爹,也正好有事想找你谈呢。”温寒梅见到李甘阴着脸,猜不透他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坐下后笑嘻嘻的说。 “寒梅啊,这些年,干爹对你不薄吧?你干嘛总是帮着外人,不顾干爹的脸面呢!”李甘开口便责备温寒梅的不是:“天意再怎么不是,那也是我李甘的种,是你的干弟弟……” 温寒梅一头雾水,打断李甘的话:“干爹,我哪做得不对,你明说吧。” “那好,我问你,前天晚上,是不是有两个女孩跑你那去了?” “干爹,这种小事,你也知道呀,呵呵……”温寒梅笑呵呵的说:“我明白干爹的意思了,是为天意着急,对吧?” 李甘听温寒梅一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人了,他听出温寒梅知道了儿子干的好事。 “干爹,你错怪我了,我知道天意和别人轮-奸了那两个女孩,才故意把她们留在娱乐城的,这也是为天意着想,不想让这两个女孩落入别人手中,到时候,拿她俩来要挟干爹你,还有啊,那两个女孩给我说,是天意让人找她俩,目的嘛,是要灭了她们的口,我一听啊,真为天意担心,要真是那样的话,天意岂不是为了两个妓-女,把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给毁了嘛,所以才留住她们的。”温寒梅反客为主:“在我那里,干爹尽管放宽心,不会出任何差错。” “你真的是为天意和我考虑,才收留那两个女孩的?”李甘皱起眉头问。 “干爹亲口问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目的?”温寒梅故意这么问,她多少猜出李甘的意图,要是张涵予和王淑芬落入李甘手中,什么结果,她比谁都清楚。 李甘心想,既然那两个小婊-子进了娱乐城,要是强行跟温寒梅要人处理掉的话,那以后就该受制于她了,先让她们在娱乐城呆着吧,以后再找机会。 “呵呵……我能有什么目的嘛,只不过你帮着外人,让干爹我心里不爽,问问而已,既然寒梅你在我面前打保票,不会让她俩把天意的事说出去,那干爹也就放心了,不过,这件事,是柳根引起的,干爹相信你,但信不过柳根,他拿这件事,威胁过天意,所以才把天意逼上这条绝路的。” “有这种事?”温寒梅还真不知道,为柳根得知李天意这些臭事,得罪了李甘担忧,要是李甘对柳根下手的话,恐怕他到时候都不知道是咋死的。 为了不让李甘向柳根下手,温寒梅拉下脸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用自己的性命担保,以后,柳根不会再找天意的麻烦,要是他敢把这件事捅出去,别说干爹你,我也绝饶不了他!”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李甘装作很轻松的笑了几声,问:“你要找我谈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那个王婉莹不是和你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了嘛,我想请你帮我给四叔打声招呼,让王婉莹每周,抽一两个晚上的时间,到我酒吧露露面,帮我增加点人气,同时呢,也让那些她的粉丝们,能和偶像有亲密的接触机会,提高她的知名度。” “这是双赢的好事呀,干爹支持你的这个想法,我会给胡老四打招呼的。”李甘很痛快的答应了温寒梅的要求。 第214章 红薯哥引起的麻烦事 ?三月十八日,食为天正式营业。《》 店员穿上了订制的服装,下午五点半,在众多同学和好友围观中,柳根点燃了鞭炮,在噼里啪啦的硝烟中,开业了。 这一天,来了一个很特殊的人。 当李天意把他那辆白色宝马车停在食为天门口,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多少给现场制造了点紧张的气氛。 “祥子哥,这个祸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根哥邀请他了吗?”邱叶低声问祥子。 欧阳雪也问柳根:“你请了李天意吗?” 张建他们几个,用怀有敌意的目光盯在李天意身上,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但李天意,却从车子后座,抱出一个很大的木雕帆船模型,笑哈哈的走到柳根身前:“根哥,恭喜食为天开张,我不请自来讨杯酒喝,祝你的生意一帆风顺。”把手中模型递给柳根。 柳根双手接过,朝还摆放的花篮看一眼,问:“有两个花篮,也是你送来的吧?” 四个大花篮,一个星期来,祥子每天都往上浇水,尽管部分花瓣有些蔫了,但新的花蕾也在绽放,看上去和新的没什么差别。 李天意笑呵呵的大声说:“我本意是想柳根谜团给根哥的,以为根哥猜不出来是谁送的花篮呢,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了根哥的聪明才智,没错,三月十号,我让花店送了两个花篮来,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嘛,你这么大的事,小弟我岂能不有所表示。” 今天请来的人,由食为天招待,不是顾客,都围坐在门前的棚子下。 柳根把手中的木雕帆船递给祥子后,很客气的邀请李天意坐在身边,把陈浩介绍给他认识。 李天意的到来,让很多人没了胃口,尽管他频频举杯给在座的人敬酒,但没人搭理他,喝了几杯酒,觉得很无趣,李天意给柳根道了别,灰溜溜开上车走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邱叶说。 “根哥,这小子又送花篮又送木雕的,葫芦里卖的啥药呀?”祥子问了柳根一句。 柳根也想不明白:“管他安的什么心,卖的什么药,咱们做咱们的生意,当没这回事得嘞!来!我敬各位一杯!”柳根手中端的是茶水。 大家都知道他不喝酒,各自纷纷端起酒杯和饮料,忘了因李天意的出现带来的不愉快。 红薯哥也在受邀请的客人中,他的烤红薯炉子,摆放在三个烤馍土罐的左边,有人买烤红薯,他还会站起来做他的生意。 这时,走来两个学校的保安,到烤红薯的炉子边,问郝强:“你是卖烤红薯的周永恒吗?” 郝强以为两人是来买烤红薯的,大声喊红薯哥。 周永恒放下杯子,站起身跑过去,笑呵呵的问:“两位买烤红薯吗?” “你叫周永恒?”一个保安上下打量红薯哥问。 “是,我是周永恒。”红薯哥仍然一脸微笑。 “我们是来通知你,学校后勤处不允许你在这里摆摊,到别的地方卖去吧!” “为什么呀?”红薯哥惊愕的问:“这里又不是大学校园!” “但这里是学校后勤处的摊位出租点!也属于南海医科大学的地盘,有摊位铺子的人反映,说你妨碍了他们做生意!” 柳根和祥子他们听到红薯哥和两个保安在争执,都围了过来。 “他在我铺子前做生意,总可以吧。”柳根走上前给两个保安说。 “根哥,你别为难我们,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两个保安认识柳根,其中一个陪着笑脸说。 “是后勤处做出的决定吗?”柳根问。 “王处长让我们来赶走周永恒,他说学校后勤处不让他在这摆摊。”一个保安回答。 “是不是后勤处想收摊位费呀?”祥子问。 “这我们不清楚,只说要我们把他赶走。”保安回答。 周永恒给两个保安说:“我明天去找你们学校后勤处,该给多少摊位费,我交便是……” “不行,你现在必须带着你的烤炉走!”一个保安大声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他明天问清楚了,要是学校后勤处想收费,你现在把他赶走,那学校不是少了一小笔收入了嘛?”祥子现在很希望红薯哥住在店里,因为人手不够的时候,他可以帮上忙,不想让他走。 “我们俩是跑腿的,领导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兄弟,别为难咱们好吗?” 红薯哥苦笑着说:“祥子,算了,别和他们理论,没用的,在哪里不也是卖烤红薯嘛,我走就是。” 邱叶拉了柳根一把:“根哥,你帮帮我老乡吧,别让他们把他赶走,到别的地方,他连个住的地都没有。”邱叶知道红薯哥平时住在柳根的店里。 “祥子,郝强,帮红薯哥把炉子搬到店后面去。”柳根说,然后给那两个保安说:“他不做生意了,总可以吧?” 两个保安相互看一眼,点头说:“只要领导没看到他做生意就行。” 等保安走后,红薯哥给柳根说:“根哥,我不做生意怎么行,既然人家要赶我走,即使你出面帮说话,也不顶事的,我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卖吧。” 柳根问红薯哥:“你的烤红薯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平均一个月,也就七八百块吧。”红薯哥很实在的回答。 “那好,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块的工钱,你在店里帮我做事。”柳根说:“你成了我的店员,烤红薯以咱们食为天的名义来卖,挣的钱你一半店里一半,学校后勤处也就没理由赶你走嘞。” “可这……行吗?”红薯哥双眼含泪,很感激柳根。 邱叶开口说:“老乡,你按根哥说的,安心留下来吧。” 欧阳雪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一切,面露微笑望着柳根。 陈浩也用另一种目光看着柳根,被柳根的行为感动。 第二天,红薯哥照常把他的烤红薯炉子搬出来,做他的生意,不过,他不到学校门口了,而是在郝强负责的那三个烤馍土罐边,一边卖烤红薯,一边帮着郝强的忙,顺便跟郝强学烤馍的手艺,这是柳根给他安排的活,柳根觉得必须从现在开始,培训烤馍的人,那样可以让郝强每周休息一天。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柳根还在上课呢,接到了祥子的电话,他为了不耽误事,把手机和传呼,开成震动了。 接到祥子电话,得知学校保卫处的保安,又找到店里去了,非得让红薯哥走人不可。 柳根下课后,到了店里,才知道这次找来的,还有王处长。 “根哥,王处长留下话了,要是红薯哥不走,咱们租的店,学校后勤处便要收回。”祥子给柳根说。 这让柳根很不解,学校为何如此为难一个卖烤红薯的,即使违反租赁合约,也要赶走红薯哥,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我去找后勤处问问。”柳根返身回学校,直接找到后勤处。 “柳根同学,这也不是我们后勤处的决定,是学校党委给我们下的命令,你还是让那个周永恒走吧,你留他在店里,对你会有很大影响。”后勤处长,对柳根印象深刻,他是李校长提拔起来的人,上次食堂闹事后,学校对食堂的饭菜和服务,做了很大的改进,师生们都很满意,从某种意义上说,柳根为食堂的改善起了很大的作用。 “为一个卖烤红薯的,惊动了校党委,这也太离谱了吧!”柳根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你别管这么多了,听我的,让那个周永恒走人吧,不然,学校真的会给我们施压,把你的铺子收回来。”后勤处长一脸无奈的说。 “合约上写明了,在租赁期间,甲方要是无缘无故收回铺子,需赔偿给乙方所有的损失,我在铺子的投入,已经超过了二十万,难道学校会为一个卖烤红薯的,甘愿承担这么大一笔损失费用吗?”柳根质问。 “二十万……呵呵……柳根同学,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学校只要愿意,也会承担下来的,学校不差这点钱,为了声誉,这点钱对学校来说,算不上什么?”后勤处长苦笑着说。 “声誉……难道学校门口有个卖烤红薯的,就影响学校声誉了吗?”柳根听出了些端倪,咬住关键点不放。 后勤处长似乎感觉失言了,有些恼的起身说:“不管学校因何目的,你必须赶走周永恒,要是明天他还在你店里,那我只好执行学校党委的决议了!” 柳根走出后勤处办公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学校党委为何会对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贩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于是又找到保卫处。 王处长见柳根来了:“柳根同学,我正要找你呢,那个卖烤红薯的周永恒,不能在你店里,限你明天之前,把他赶走!” “他现在是我的店员,又没犯什么错,我干嘛赶人家走啊?”柳根大声质问。 “你不赶他走也可以,那咱们只好强行收回你的店铺!”王处长和柳根打交道不是一两次了,知道柳根这人不好惹。 “王处长,我需要学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做生意,招聘什么人,难道还要得到你们这些领导的同意吗?”柳根来了脾气,当着保卫处那么多人的面,和王处长杆上了,一副不给个合理解释,不走的架势。 第215章 食物中毒 ?王处长还真被柳根给问住了,但作为一个领导,岂能被一个学生娃给镇住,他一拍桌子,怒声吼道:“柳根!这是校党委的决定!不是我说了算!你大小还是个在校党委领导下的学生会干部,难道这点觉悟都没有吗?党委的决定,你必须无条件执行!” “别拿狗屁的校党委决定来吓唬人!”柳根一听王处长的官话,毫不示弱的怒目瞪着他:“我开饭馆,跟党委有毛的关系嘞!我到这里,不是以学生会干部找你谈工作!你们蛮横无理的要我赶走自己的店员做法!侵犯了我作为一个合法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我是来讨说法的,不是到这里接受教育的!” 保卫处在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柳根身上,个个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除了惊愕外,还有对柳根那股子不畏权势的赞许。《》 王处长扫了在座的人一眼,慢慢坐下,掏出香烟点上,用抽烟来缓解一下情绪,吐出烟雾后,说: “柳根同学,我听说你开的小吃店,生意还不错,我们保卫处的人吃过你店里卖的肉夹馍和羊肉泡馍,都说味道很独特,都说你的这个买卖,以后生意会越来越好。有如此的一个好开头,你总不能为了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把好端端的生意给砸了吧?我劝你啊,还是服从校党委的决定,不就是开除一个店员嘛,再找一个呗,咱们国家,十几亿的人,啥都缺,唯独不缺人,还怕找不到好的人手呀。这件事啊,你我都做不了主,学校要真把你的店铺收回来,你投资的那点补偿,对南海医科大学来说,不算什么,即使你打官司,那最终,不也是给予你补偿嘛,难道你还会得到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赶走周永恒,生意照样做,学校不会为难你的。这不是双方都有益的事嘛,干嘛非得问个明明白白呢?有些事啊,雾里看花,花更艳,没必要非得闻到花香,也许,那花有毒,会害人呢!我这是出于好心,听不听由你。” 柳根见王处长不再以一个领导的架势在和自己说话,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退了一步说:“那我不再卖烤红薯,不把炉子摆出来,这样总行了吧?” “我说年轻人啊,你咋还不明白呢,这不是卖不卖烤红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王处长叹了口气说。 柳根心里吃了一惊:“有人容不下周永恒?” “这话,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这么说。”王处长赶紧否认,但也从另一个角度,告诉了柳根是这么回事。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给柳根说:“柳根同学,按王处长说的去做吧,这个社会上的一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有时候,满腔热血,是要付出代价的!回去吧,好好经营你的铺子,我们以后会经常光顾你那个食为天的。” 有时候,满腔热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柳根回味着这句话,忽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竟然给自己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语,说明这件事,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周永恒没听完柳根的话,便笑了笑说:“根哥,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想好了,到南海大学的小吃街去卖我的烤红薯,说不定,那里的生意,会比大学路还好呢。” “红薯哥,你不会是得罪了我们学校某个领导吧?”柳根问出他心里的怀疑。 “呵呵……我一个卖烤红薯的,能得罪谁呀。”周永恒摇摇头说。 “你仔细的想想,是不是在做生意时,和某人闹过别扭啥的?”柳根又问。 “没有过,即使人家忘了给钱,我也没追着人要。”红薯哥还是摇头回答。 “那就奇怪嘞,为何学校非得把你赶走呢?”柳根自言自语的说。 周永恒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苦笑,当天下午,他推上烤红薯炉子,离开了食为天。 柳根让祥子悄悄塞在红薯哥经常挂在脖颈上的那个军用收钱挎包里的一千块钱,他也没带走,交给了郝强:“等祥子采买回来,麻烦你交还给他,再替我谢谢根哥,他是个好人,我多想跟着他干呀……你们跟着根哥好好干,有他这样的人带着你们,以后会出人头地的。” 红薯哥的离开,保住了食为天。 销售额每天基本在三四千元内徘徊,不过,利润大大增加了,那是因为没有了优惠。 陈浩跑了一个星期的写字楼,一笔生意也没谈下来。 “根哥,咱们得尽快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卫生许可证。”陈浩在周五晚上给柳根说:“写字楼管理处的人,品尝了我带去的肉夹馍后,都说味道不错,但他们需要两证一照,才敢跟咱们合作。” “下个星期,祥子,你主要的事,便是把两证一照给办了。”柳根马上安排祥子去做这件事:“早办迟办,总是要办的。” “可我们周围其它那些做吃食的铺子,都没有证照,咱们去办理了,那不得缴纳各种税费,还有啥利润嘛。”祥子说。 “祥子,这你就错了,咱们要是总盯着周边这些小吃铺的话,那咱们也只能和他们一样,别想做大。”陈浩说。 “陈浩说得对,我们必须正规的经营,靠偷逃税费来生存,那是小摊贩的买卖,不是大生意。”柳根始终抱有要把食为天做大的念头:“另外,花点钱,在报纸上做个招聘启事,常年招聘店员。” “根哥,没这个必要吧,咱们现在又没有要开分店的打算。”祥子反对:“在报纸上登招聘启事,把钱浪费在那上面,不如多给现在的店员发点奖金呢。” “祥子,你还是没把思路打开。”柳根说:“我这是在为咱们食为天,造声势的同时,也在准备着招聘一些将来可以用的人,你想一想,这附近的居民和学校的学生,看到咱们食为天在报纸上招聘人,他们会如何想?那点花费,会从中获得更多人到店里来吃喝的。” “我同意根哥的这个想法,咱们可以先做一个月报纸的招聘广告,对于说来求职的人,咱们可以精挑细选,觉得可以用的,用试用期的方式先留着,再从中筛选出可靠而有用的人留下来,为将来复制第二家第三家店打好基础。”陈浩说。 “一个月……太长了吧!”祥子惊讶的说。 “你先去打听一下嘛,看看一个月需要多少钱,要是钱不多,在咱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就登广告呗。”柳根越来越觉得祥子变了,不再是那个过去大手大脚豁达的人,自从做起生意后,什么都精打细算,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他的这种节约成本的意识,差点断送了食为天。 就在周日,柳根像往常一样,一早的到店里,提上牛犊备好的球队订制的早餐,到集合地点分发给每个队员和教练。 “根哥,今天的肉夹馍,里面的肉怎么是冷的呀?”苏建军低声给柳根说。 “可能是天气凉,冷了。”柳根也吃出来了,没想那么多。 很多队员没吃完便扔了。 训练开始没多久,队员们感到身体很难受,有的队员开始呕吐腹泻,出现了中毒症状。 柳根吃完了他的那份,症状表现得尤其明显,感觉浑身乏力,上吐下泻,心知不好。 陆教练也中招了:“柳根,今天早上的早餐,有问题!” “陆教练,让大家到附一院看病治疗吧,所有损失,我来承担。”柳根做出了一个很果断的决定。 所有队员和教练组的人,都到医院就诊输液,有两个比较严重,还洗了胃。 柳根打电话给祥子,让他拿钱来医院交押金。 祥子被吓坏了,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咋回事。 原来,祥子为了节约成本,把昨天卖剩的肉夹馍内的羊肉,放进了冰箱里,因为没地方搁,只好和生的放在一起,叮嘱牛犊,第二天要煮沸后再用,可牛犊起晚了,来不及煮沸,先把肉夹馍做好,再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但又怕把馍给烤糊,不敢用大火,也不敢太长时间,便匆忙打包好,柳根一到,便提上走了。 要是柳根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当苏建军问里面的肉为何是冷的时候,他肯定会马上想到吃了会出事,制止球员进食,可柳根啥都不清楚。 就这样,医院的检验报告出来后,确诊所有进食过肉夹馍的队员,都被金黄葡萄球菌感染,引起中毒表现。 幸好发现及时,不然,要出大事。 陆教练尽管躺在床上输液埋怨柳根,但并没要追究食为天责任的意思,也没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 “柳根啊柳根,你这干的啥事嘛!要是再比赛期间,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可真不是玩的!以后球队不能再把早餐交给你的食为天了,不然,我还真担心出大事……” 这件事,陆教练看在柳根的面子上,私了了。 柳根为此,也没大骂祥子,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他把这件事,当作一次深刻的教训,好在卖给其他顾客的,是牛犊煮沸后,没有任何问题的食物,才没引起任何人的投诉。 食为天仅损失了三千多块的医疗费。 第216章 决不送礼 ?球队食物中毒这件事,给祥子上了深刻的一课。《》 人都是在一次次挫败的教训中成长的,尽管柳根没有发火,但祥子内心里,却比柳根大骂一通扇他几个耳光还难受,他把这次教训,当成自己在管理上的耻辱,牢记于心,暗自发誓,将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件。 开始积极办理两证一照,他深信柳根和陈浩所说的,必须规范合法经营,但是,在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 其实是人家有意刁难,监管食品卫生的部门,三番五次到店里取样检查,不是砧板细菌超标,便是使用的碗筷不合格,甚至,还说食为天给顾客打包的纸质不符合卫生要求,没得到过食品监管部门的批准,要求在上面印上监管部门的字样,每个月缴纳一定费用才行。 “这哪是在监管,完全就是土匪抢劫行为!”祥子气得在柳根和陈浩面前发牢骚:“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嘛,明说呗!干嘛这么折腾人!” 柳根和陈浩还是学生,对这些社会上的道道,还不懂。 “根哥,咱们是不是找食品卫生监督部门的头头,给他送点礼或塞点钱,别这样拖着,每次来抽样检查,还不得花费一笔检验费。”陈浩说。 “没门!绝不送礼!”柳根气愤的说:“我就不信这个社会,到了不给当官的送礼送钱,就办不了事的地步!” “可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呀!”陈浩无奈的说:“现在不都这样嘛,咱们也别另类了,免得食为天就此夭折!” “另类……那些给当官的送礼送钱的才另类呢!”柳根的犟脾气一上来,那可是没人劝说得了的:“这样,咱们按他们要求的办,在使用的纸袋子上,印上他们监管部门的名称,按规定,该给他们的监管费,照给,这笔冤枉钱,咱们出!要是如此做了,他们还不给办,那我再想别的办法。” 祥子第二天又跑了一趟,人家说不是交不交监管费的问题,是食为天的卫生,不符合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的要求,人家还说得头头是道,说什么这是为了广大消费者好,也是为了食为天好,要是吃出问题来,会引起社会恐慌,也会给食为天投资人带来经济方面的巨大损失,为了保证消费者的健康和维护社会稳定,不能发放卫生许可证。 “难道真是我们食品的卫生没达标吗?”柳根问大厨牛犊。 “根哥,不是咱们的卫生问题,就算是那些五星级宾馆的餐厅,也存在这样那样的卫生问题,要真按标准来的话,恐怕南海市的饮食业,没几家合格嘞,我看,是那些监管的人卫生有问题,他们都被这个社会给污染嘞,想让咱们送钱送礼请吃请喝呗。”牛犊在南海闯荡有段时间了,都在餐饮业混,知道这里边水的深浅。 “根哥,南海医科大学毕业的,应该有人在食品卫生监管部门呀,咱们是不是打听一下,有没有在里面管事的。”祥子给柳根提了个醒。 柳根一问,才知道南海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预防医学专业和检验检疫专业的,很多毕业后,都会被分到食品卫生监督部门,不过,这该找谁出面帮解决食为天的卫生许可证问题呢? 在周六下午的解剖尸体结束后,在和袁媛收拾物件时,柳根问:“袁媛师姐,你认识公共卫生学院的博士生导师吗?” “你干嘛忽然问起这个?”袁媛开玩笑的说:“不会是你以后想改专业吧?” “看你说的,我都快读一年的临床专业了,哪还能改专业嘞,我是想找个能帮我办小餐馆卫生许可证的人。”柳根说。 “办卫生许可证?”袁媛当然知道柳根在大学路开了个小餐馆的事:“你为何不找肖教授呢?他和市里卫生局的一个领导很熟。” “真的吗?”柳根惊喜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那个人来找肖教授,正好我在身边,肖教授介绍那个人的时候,说他是我的师兄,说明那个人也是肖教授的学生,其实啊,凡是学过解剖课的,都认识肖教授,你找他帮你去办,一点问题都没有。”袁媛回答。 “那人叫啥名字?”柳根问。 “呃……”袁媛想了想说:“我还真忘了叫什么,只记得好像是姓张,你问肖教授,便知道了。” “明天,应该可以完成这具尸体的分离工作了吧?”柳根问,下周末,球队要开始进行正式的外围赛了,他每周只能参加一天的解剖工作。 “有点困难,估计下周还得花半天时间才能完成。”袁媛回答 “能不能给肖教授说说,把工作放在上午,我下午有比赛。” “你们不是上午要训练嘛?” “有比赛的时候,上午不训练。” “那你快去找肖教授吧,他也许还在办公室里。” 柳根往楼上走的时候,肖骁正好下来。 把下周解剖室工作的时间调整到上午的事一说,肖骁马上同意了。 “柳根,你开的食为天餐馆,那馍味道很不错哦,生意应该很好吧?” “还行吧,肖教授也尝过食为天的肉夹馍?”柳根和肖骁一起往楼下走。 “你不知道我家的早餐,几乎天天吃你的羊肉泡馍吗?哈哈……你开业那天,素素买回家里,尝过后,素素和她妈妈,被那羊肉汤鲜美的味道给迷住了,素素几乎每天早晨,跑完步回去,都会带你店里的早餐回家,我家现在呀,都成了你食为天的铁杆食客咯。”肖教授笑哈哈的说:“是不是该给我家的早餐,打个折扣啊。” “行,我让他们给素素打八折优惠。”柳根以为肖教授说的是真的,一口答应。 “和你开玩笑也当真啊,哈哈……要是每个经常去你那吃羊肉泡馍的,都提出打折优惠,那你还赚什么钱嘛。”肖教授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收起笑脸说:“不过,柳根,你可别钻钱眼里去啊,作为医学生,课程比任何其它专业都繁重,别为了挣钱,耽误你的学业。” “呵呵……肖教授说的是嘞,我不管店里的买卖,是我一个朋友在经营,我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学业上。”柳根回答完,便吞吞吐吐的问:“肖教授……我……呵呵……有个难事,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啥事?”肖骁觉得柳根今天有些奇怪,又停下脚步望着他问。 “是这样的……”柳根把食为天卫生许可证办不下来的前后经过,给肖骁简单的说了说。 “就这事呀,那我给张兆明打个电话吧,让他给食品卫生监督所打个招呼。”肖骁说完,疑惑的问:“柳根,你给我说实话,你们店的食品卫生,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别的我不敢比,在大学路,卖吃食的铺子,食为天应该算得上是非常卫生的,而且很多铺子都是无证照经营……”柳根话没说完,肖骁打断他。 “只要你的餐馆没有任何卫生问题,那这事,就好办了,你不是有手机嘛,借我用用。”肖骁伸出手说。 柳根把手机递给肖骁。 不一会,肖骁和对方笑呵呵的说起话。 “张兆明啊,你们防疫站的食品卫生监督所,还真是油水不少啊……呵呵……我的一个学生,也算是你的师弟吧,在大学路,开了家餐馆,叫食为天,为了办个许可证,人家都跑好几趟了,可食品卫生监督所的人找各种由头,挑三拣四的,说这样不合格那样不符合卫生要求,到现在,还不给人家办理许可证,你这个卫生局副局长,不会不知道下面办事的人,很会利用职权折腾老百姓……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啥时候……周一是吧,好,我给他说,周一再去跑一趟,店名叫食为天,地址在大学路……好的,再见。” 肖骁挂断电话,递给柳根:“柳根,你周一再去一趟吧。对了,你现在都当老板了,是不是解剖室的工作,不用再干了,你又不缺钱花,这手机,一个月的话费,也不少吧。” 柳根一愣,赶紧说:“肖教授,这个活,你不给钱,我也要干下去,请你别把我给辞了。” “哈哈……不给钱,你真的也干呀?”肖骁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问。 柳根点点头回答:“嗯,不给钱也要干下去!” “那好,从明天开始,不再给你发工资了,我会把到今天为止的工钱给你结清的。”说完,快步走开。 柳根心想,是不是自己开了铺子,让肖教授以为现在自己很有钱,还手机传呼的背在身上,觉得没必要再给自己工钱。 要是没了这笔收入,该怎么办?店铺三月份,因为食物中毒的和开业时间不长,但开了工人全月的工资,交了房租水电外,并没赚多少钱,这四月份吧,办理那三个证照花费还不少呢,加上在报纸上登招聘启事广告,工商管理费和税费都得交,算下来,也挣不了多少,如此下去,到哪年哪月才能开得起第二家分店呀?更别说把温寒梅那二十万还清? 第217章 为爱逃避 ?梅迎春很久没和柳根单独见面了。《》 作为辅导员,她平时与班干部们交流的时间倒是不少,可柳根不是班干部,偶尔也到宿舍里看看同学们的日常生活,但柳根已经不住在宿舍里。 现在,她更不可能约柳根到家里见面了,她的父母,自从过年时听了梅迎春想辞职下海的想法后,母亲以为女儿离婚后遭受情感打击,孤单一个人生活不适应,从乡下特意到南海来陪她。 张强当了校党委副书记后,仍然分管学生的工作,得知柳根把宿舍腾出来,给他手下的小工住宿后,觉得这是找梅迎春的一个好机会。 周一上午,张强打电话到临床医学院学生科,让梅迎春到他的办公室。 学校行政楼一共有四层,校党委占据了最上面的两层,四楼是几个党委书记副书记的办公室,每人占了一到两间的屋子。 梅迎春到的时候,外面秘书室的的秘书没在,通向里间张强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一眼可以看到张强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埋头看文件,梅迎春怀着忐忑的心,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张强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是梅迎春,一脸微笑,从座位上站起:“梅老师,快请进。”说着,走上来把门关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暗锁轻轻扣上了。 梅迎春在张强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心不自觉的颤抖一下,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张强把暗锁锁上。 “张副书记,你找我是公事还是私事?要是公事的话,请尽快说,我办公室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要是私事的话……” “梅老师,你请坐。”张强伸手扶在梅迎春的胳膊上,想让她坐在沙发上。 梅迎春轻轻地摆动一下胳膊,离开张强的手,没有坐下,走开两步,有些害怕的望着张强那张阴险的笑脸说:“有事快说吧!” 张强嘿嘿笑着,也不坐下,朝梅迎春走近一步,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在梅迎春的胸脯上,咳嗽一声,这才阴阳怪气的开口: “梅老师,你最近的工作,我听很多老师反映,做得很不到位,作为一名辅导员,必须和学生交朋友,过去咱们学校的辅导员,都是和学生同吃同住,只不过现在条件稍好一些,让辅导员单独住宿,也许是因为你在家庭生活中受到的创伤,让你还没完全从离婚的阴霾中走出来的缘故,对你们班学生存在的问题,像是视而不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哦!今天找你来呢,主要想了解一下你最近的工作和生活状况,你也别紧张,这只不过是例行找你们辅导员单独谈话,不是组织的考核行为。咱们,还是坐下说吧。” 说着,张强又伸手去拉梅迎春的胳膊。 “张副书记,你现在是党的领导,是学校的高层,像这样的谈话,我认为不该你亲自过问,我还有学院的学生科长领导,上面有学生处,哪轮得到你这个大书记直接找我谈话呀。” 梅迎春又往后退了一步,拉下脸说。 “可我要和你谈的这件事,却直接关系着你的小情人柳根!”张强步步紧逼,把梅迎春逼到办公桌边,让她没有了退路。 梅迎春的屁股碰到办公桌的边缘,想从侧边走开。 张强双手一伸,双掌按在办公桌面上。 如此一来,梅迎春要想走开,就难了,像是一只被捕鸟者困在网中的小鸟一样,身体尽量的朝后仰。 “张副书记,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这样的话,出自你一个堂堂副书记的口,要是传出去……” “嘿嘿……要是传出去的话会怎么样,对吗?”张强的身体慢慢往前靠近梅迎春,几乎面对面的贴在她身上,嘴巴快要触碰到梅迎春的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和柳根的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会成为全校最香艳的大新闻!柳根会因为你这个骚-货被学校开除学籍!我想,你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吧?” “你……无赖……政治流-氓……”梅迎春双手推在张强的胸口上大声骂。 张强乘机一把揽住梅迎春的腰,嘿嘿冷笑说:“还有,你明明知道柳根和他宿舍的同学,在外面租房子住,而把宿舍让给他的小工,把学校的学生公寓,当作是民工宿舍一样,可你却始终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严重违反了作为一名辅导员的职责!凭这,我也可以开出你的公职!” 梅迎春挣扎着说:“那宿舍,学校已经收过住宿费,房间的使用权,归交了房费的人所有,他们喜欢给谁住,那是交了钱的人自由……” “但住的人,是你的小情人柳根手下的小工,这可就不同了!”张强说着,双手使劲把梅迎春的身体往自己身前一抱,紧紧贴在自己身前:“如果你今天乖乖的了却我的心愿,那你和柳根的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要是你反抗,嘿嘿……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把嘴凑上前就要亲梅迎春。 梅迎春撤回推在张强胸口的右手,扬手啪的一声,扇了他一个耳光:“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张强的脸,被梅迎春给扇得火辣辣的疼,但这似乎更加引起了他的兽性,脸上露出淫-笑,双手往上一抱,把梅迎春抱起,朝后按压在了办公桌面上。 梅迎春双脚踢蹬,双手乱挥。 可张强却把整个肥胖的身体,死死的抵在梅迎春的双腿间,捉住她的双手,朝后按压在她头顶,仅用左手,便把她双手腕给抓住,右手腾出来,解开皮带,从裤腰唰的抽出来,用皮带去捆绑梅迎春的双手。 梅迎春怒目大声吼叫:“畜生……放开我……上次你嘴角流出的血……还记得吗……我咬破你嘴唇流出的血……我留下来了……” 张强断断续续的听了梅迎春的话,心中大吃一惊,停下手,用右手掐住梅迎春的脖颈,恶狠狠的问:“臭婊-子!你找死……你究竟想干什么!” 梅迎春被张强的手掐住脖颈,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没再挣扎,知道他不敢在这里掐死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胜利者微笑,含混不清的说:“你敢对我……无礼……那我……告你……用纸巾上……的血……做证据……告你强-爆……” 张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他从梅迎春的面部表情看出,这个女人绝不是吓唬自己,她真的会那么干,他把手慢慢松开,然后去解开捆绑住梅迎春双手的皮带。 “你要是敢那么做!老子会把你和柳根那个杂种一起灭了!”张强提起掉到腿弯处的裤子,边系皮带边朝那把桌后的大班椅走去。 梅迎春呵呵的笑了,仍然躺在办公桌上,像疯了一样。 张强一把揪住梅迎春的头发,把她从桌上拉起来:“给我滚出去!” 梅迎春却不走了,用手在张强脸上摸了一把,笑哈哈的说:“你怕了吗?不想玩我了吗?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没种的一个!”说完,在张强的脸上拍了拍。 张强一把捉住梅迎春拍打他脸的手,朝后反扭到梅迎春的背后,呲牙咧嘴的说:“臭婊-子!给老子听好了,你这破鞋,老子不想穿!要是你胆敢那样做的话!哼……小心你这条命!还有柳根那个杂种!你最好告诉你的小情人,别他妈的那么嚣张!迟早老子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现在快给我滚出办公室去!”说完,用力往前一推,把梅迎春差点推到,往前扑了一下。 梅迎春现在却不想马上走了,站住脚,猛的转过身来,披头散发的,像个女巫般哈哈的笑:“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呀!怕了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一个堂堂校党委副书记,敢不敢杀了我灭口!”往前一步步朝张强逼来。 这回,是张强往后退缩,他还真有些怕了这个女人,见她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往后退缩。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快给老子滚出去……你别过来啊……” 梅迎春哪听张强的,把他逼迫到办公桌边,就像刚才张强逼迫她那样,让他没了退路,脸几乎贴在他脸上,双眼瞪得像要鼓出来,却什么话也不说,停了一会,忽然,张口吐出一口唾液,喷在张强脸上,然后才哈哈大笑,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后,拉开门前,又回头笑着给张强说:“张副书记,我等着你下次再找我,我真想看看你还会用什么手段来要挟我!” 张强似乎脑袋清醒了,有些后怕,刚才自己一时冲动,差点酿出大祸,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马上南海医科大学和南海大学要合并了,他多少可以混上个副职,那可是副部级的待遇,相当于国家中高层的干部啊,岂能因为这个女人而把自己未来大好前程给断送了。 梅迎春像个胜利凯旋归来的勇士,走出张强办公室,那个秘书还没回来,她心想多半是张强支开了,梅迎春在走出秘书室前,把衣服和头发整理了一下,她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像是被强-暴过的狼狈相,从今以后,张强会对自己有所顾忌,不会再骚扰自己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不为别人,而是为了柳根和她自己。 早想辞职的梅迎春,在走出张强办公室的那一刻,终于下了决心。 人有时候,必须逃避,尽管这样做,难以磨灭内心那份真挚的爱,但还有什么比这种办法,更能使自己去忘记呢。 第218章 无声告别 ?柳根知道梅迎春辞职离开学校,是他随校队打完第一场大运会外围足球比赛的那天晚上。《》 这天是周六,柳根上午在解剖室完成第一具尸体分离解剖的工作,下午两点,乘大巴到南海理工大学,四点钟,与对方开始正式比赛。 这场球,不是很艰难,凭借柳根和杨光辉的‘杨柳’组合,上半场不到二十分钟,便由杨光辉头球破门,占据了先机,接下来的比赛,南海医科大学全体场上队员,就像平时训练一样的放松,越打越来劲,最终,以三比零完胜对手,柳根在下半场攻入一球。 晚上的庆功宴,柳根没办法参加,他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公寓,把当晚的工作完成后,才骑车到食为天吃他的晚餐。 “根哥,今天中午,梅老师来了。”祥子坐到柳根身边,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柳根:“这是她让我亲手交给你的。” 柳根吃的是一大碗羊肉泡馍和两个肉夹馍,现在他几乎不在学校食堂吃饭,除了球队训练时提供的早餐及偶尔的午餐外,他几乎都在食为天用餐,但很少和员工们一起吃饭。 柳根接过祥子递来的信封,心里觉得很奇怪,梅迎春有事,干嘛不单独找自己说呢,还写信,他正反面的看了看,这是一个大学小卖部随处可以买到的普通信封,没写任何的字,里面硬硬的,像是有件东西。 边吃肉夹馍,边把信打开,里面有一把门钥匙: 柳根: 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飞机上,或是到了目的地。 我本来想亲口告诉你的,可我担心自己见到你后,会舍不得离开,于是只好用这样一种无声的方式,和你道别了,对不起。 幸福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很短暂,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让我忘记了年龄和身份,谢谢你给予我美好的一切,我会把和你共度的每一个美好时光,都深深铭刻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出来耐心的回味,让你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我早已想辞去这个工作了,不为别的,就想多挣点钱,过上好日子,毕竟,金钱是人生活的一种基本保障。在大学工作,尽管很清闲,可每个月的薪水,少得只能勉强温饱,乘我还算年轻,可以拼一拼,也许能实现我过去的梦想,像只自由鸟一样,由自在遨游世界各地,这是我从小的一个梦想,现在,我要去实现它。 你别打听我到哪里,做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但我绝不是因为你才这样做的,请你相信老师。 上次你提到李天意顶替别人读书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他顶替的是一个湖南考生,具体叫什么名字,无从查证,那个考生的所有档案,似乎都被销毁了,希望这对你有所帮助。 我把房门钥匙留给你,让你店里的小工住到里面吧,学校的宿舍,已经引起了别人的不满,会对你造成不利影响。这是我离开后,唯一能帮你的一点忙,请别拒绝我对你的这点好。这房子是我名下的,是我不幸婚姻中,得到的一笔唯一资产,不会有人来干涉你的使用。房产证在床头的左边柜子里,以后,要是学校需要办理什么房产登记手续之类的,你可以代办,我写了委托书,还有我身份证的复印件,和房产证放在一起。 素素是个好姑娘,纯真率直,家教也很好,老师希望你能接受她对你的好,将来和她一起生活,你会感到很幸福的。 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别放弃你的理想,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李校长,虽然我听说他在这次两校合并中很苦闷,打算辞去校长一职,但请你相信,他不是那种注重名利的人,他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学术研究者,不愿当官,但他在学校的影响力,不会因为合并或辞职而降低,很多事情,他还是能帮上你的忙。 对张强那个人,你要提防,那是个政治流-氓,为了他自身利益,会不惜任何手段把别人踩在脚下,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畜生! 柳根,千言万语,老师一时难以言表,唯有我爱你,可概括一切。 再见,我的爱人,如果有缘,也许我们还有见面的那一天。 此致 吻你(有个口红印) 2000年4月15日 柳根的眼眶湿润了,手里摸着那把门钥匙,脑海里浮现出和梅迎春相处的每一个快乐的瞬间,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是老师伸出了援助双手,像个母亲或姐姐一样,帮助自己挺过了那个人生最危险的难关,现在,恩人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离开时,还在为自己着想,把唯一的财产留下来供自己使用。 尽管信里说不是为自己离开的,可柳根知道,梅迎春肯定受到了某种压力,才不得不辞去工作,她难道是为了保护我吗?还是张强那个畜生对她做了什么? “根哥,怎么啦?梅老师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她干嘛要写信,而不亲自找你说呢?”祥子看到柳根双目中闪烁的泪光,走过来一连串的问。 “梅老师走了,这是她留下的房子钥匙,你去再配几把,明天你和牛犊,搬过去住吧,配好钥匙后,把这一把给我。”柳根递给祥子手中的钥匙。 “梅老师走了……去哪……” “不知道。”柳根把信很认真的折叠好,放进信封里,揣进口袋中,大口吃他的羊肉泡馍,合着没有流出来的泪水,吞下肚里,可谓食不甘味,心想梅老师肯定遭受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在信中特意提到张强,说他是个畜生呢,难道张强把梅老师…… 柳根想到这里,心里刀绞一样的疼。 祥子看出柳根心情不好,忙着去招呼来吃宵夜的学生。 进入春天后,夜晚到大学路小吃店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似乎春天也让这帮年轻人的荷尔蒙变得更加旺盛,尤其在周末的夜晚,男女生们都会狂欢般的喝酒至一两点,这是做生意的小吃店主们最喜欢的季节。 食为天,除了做的吃食独具一格外,关键还是因为这是‘根哥’开的店,夜晚聚到这里来的人,比白天吃饭时间还多,柳根让祥子买了两台二手电视机,每到周末晚上有球赛,都会摆在店里一台,门口一台,让来店里吃喝的学生看球。 这天晚上,有利物浦的一场比赛,欧阳雪九点多,也到店里帮忙,她是利物浦的忠实球迷,尽管上大学后,没有多少机会看比赛,但只要学校食堂的电视转播利物浦的比赛,她都会看。 今晚,她也想看这场比赛,到店里,见柳根也在,特别开心。 和柳根入学那天认识到现在,两人还没一起看过一场足球赛,她希望今晚柳根能看完球赛再走。 梅迎春悄无声息的辞职离开,让柳根心情很糟。 “欧阳,梅老师辞职了。”柳根看到欧阳雪后,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了她。 欧阳雪和其他同学一样,还不知道梅迎春辞职的事,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很惊讶。 “什么时候?前天晚上,她还去了我们宿舍呢。” “也许梅老师不愿让大家知道她辞职吧。”柳根叹了口气:“她是个好老师。” “柳根,你从哪听到的这个消息?”欧阳雪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柳根,看出他为梅老师的辞职,有些伤感。 “哦,她走的时候,把她家的钥匙,留给我,要祥子他们搬进去住,觉得祥子他们住在学生公寓里,学校知道会给我带来麻烦。”柳根不善于说谎,他认为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欧阳雪,迟早她也会知道。 “其实,我听蔡花说,祥子他们住在308宿舍里,李成宰早有意见了,只是我不想告诉你。梅老师也许为此承受了学校给她施加的压力,才如此做的,她真的是个好老师。”欧阳雪知道梅迎春对柳根一直很关照:“柳根,入学时,是不是梅老师帮你交清的学费?” 她早已怀疑是梅迎春帮了柳根,那天她想到柳根交不起学费,打算去帮他交清,到了新生报到处,跟梅迎春要柳根的注册表时,梅迎春给她说柳根的学费已经交了,当时她就想,肯定是梅银春帮了柳根。 柳根想不到欧阳雪会提起这件事,望着她:“欧阳,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雪颔首一笑,回答:“我猜的。” “是梅老师帮了我,要不然,我恐怕……”柳根没再往下说,梅迎春帮他的,何止是学费,尽管学费不是梅老师交的,但要不是她打电话给李校长,恐怕后来也就没那么多的事发生了。 “今晚来吃宵夜的人蛮多。”欧阳雪环视一周说。 “你不用到舞厅去吗?”柳根说的是学生会文艺部负责的周末舞会。 “我又不收钱不卖票,也不跳舞,到那里去也没我的事,今晚有利物浦的比赛,我想来想去,只有你的店里可以看球。”欧阳雪有些脸红的说:“你也会看比赛吧?哦,对了,今天你们球队不是有场正式比赛吗?赢了没有?你进球了吗?” 第219章 我赌我自己 ?自从在报纸上登了招聘广告后,食为天又招聘了两个试用店员,都是本地的下岗女工,不用安排住宿的那种,暂时缓解了客流量增加带来的人手不足压力。《》 柳根看到尽管晚上到店里吃宵夜的学生很多,但店员们并没手忙脚乱,一切都井井有序在进行。他想反正没什么事,难得有欧阳雪喜欢的比赛,正要答应她留下来,手机却很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柳根看一眼来电显示,是温寒梅来的电话,见电视上转播的球赛开始了,给欧阳雪说:“我接个电话。”这里人太闹,也是为了避开欧阳雪,柳根走开接听电话。 “寒梅姐……” “柳根,你在哪?还没回公寓?”温寒梅问。 “我在店里。”柳根回答,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没回公寓。 “是你和祥子开的那家食为天的小吃店吗?”温寒梅送过花篮,当然知道那是柳根和祥子两人合伙开的店。 “周末吃宵夜的学生比较多……” 温寒梅没等柳根把话说完,打断了他:“柳根,我现在公寓,有事和你谈。” 柳根这才明白,温寒梅为何知道自己没在公寓了,原来她自己先到了公寓。 “好的,大概半小时左右到。”既然老板找,柳根也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 柳根挂断电话后,走回店门口,看到欧阳雪在给客人拿啤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走上前,伸手拉住她胳膊:“欧阳,我有些累,想回去睡觉,不能陪你看比赛嘞。” 欧阳雪尽管心里感到失望,但却很理解的微微一笑:“那你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球赛不是每周都有嘛。” “这是你喜欢的红军利物浦的比赛,你看你的球赛吧,店里的事,有祥子他们呢。”柳根放开抓住欧阳雪胳膊的手:“我走了。”转身要走开,祥子正好从店里出来,叫住了他。 “根哥,等一下。”祥子走过来说:“今晚陈浩没来,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欧阳雪坐到一个凳子上,她不想听祥子和柳根的谈话,这是避让。 “他还没来过吗?”柳根知道陈浩每天放学后,都会到食为天,把昨天店里的收支账目做完。 “平时一般不超过六点,便到店里嘞,可今晚,到现在,也没见人影嘞。”祥子说:“我还等着他来做账嘞。” “你往他宿舍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病了。” “会不会又……”祥子压低声音说:“喝醉了呀?” 自从陈浩加入食为天的管理后,没再喝过一滴酒,柳根不相信陈浩是那种没有自律的人。 “不会,我相信他戒酒了,你先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有别的什么事,一会你给我打个电话。”柳根朝坐在凳子上盯着电视里的比赛看的欧阳雪瞅一眼,低声说:“寒梅姐有事找我,必须得走嘞,欧阳雪看完比赛,你替我送她回去。” 祥子也把声音压低的问:“你为他工作一个多月嘞,温总是不是要给你分钱嘞?” “即使有钱分,那也得先还她借我的债,也许她扣下嘞。”柳根说完,骑上车:“走了啊。” 温寒梅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看利物浦的比赛,她现在只要周末,有足球比赛,都会抽时间看,在等柳根的这段时间,正好没事看比赛。 柳根二十几分钟后回到了宿舍,打开门见温寒梅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不抽烟,不习惯闻烟味,更不喜欢看到女人纤细的手指间夹着香烟吞云吐雾的丑态。 “对不起,寒梅姐,让你等久了吧?”柳根打着招呼,走到窗户前,把一扇可以打开透气的小窗户开了条缝,带有凉丝丝的春风,立即呼呼的钻进窗户的缝隙。 温寒梅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茶几的烟灰缸上,把放在她身边的一个银行装钱纸袋子拿起:“柳根,这是你上个月该得到的报酬,包括公寓租金和电话及上网的费用。” 柳根一愣,望了温寒梅手中鼓鼓的纸袋子一眼,应该不少:“寒梅姐,这钱我不是事先从你那里领过了嘛,怎么……” “本来孙经理说要把钱打到你银行卡里,但我觉得那样不好,以后有人查公司的帐,会查到你的头上,于是我让财务把钱取出来,亲自给你送来。”温寒梅把纸袋子放在茶几上,仰头望着站起面前的柳根,开玩笑的说:“你这样站着和我说话,让我脖子很难受,坐下来说吧。” “我去给你泡茶。”柳根不想挨着温寒梅坐,找了个借口,进了厨房烧水,没有饮水机,只能用水壶烧水喝。 温寒梅起身跟了进来,站在门口说:“柳根,我知道你现在开店,需要充足的现金流,那二十万,是我借给你的,你啥时候赚够了钱,再一次性还给我吧,我不缺那点钱。我们公司,都是每个月的十五号发放工资和奖金,上个月,酒吧赌球项目,赚的不是很多,按预先和你商量好的,这是该给你的那部分。以后,每个月十五六号,我会亲自把你该得的钱交到你手里。” “寒梅姐,那二十万,一开始,我确实是想为我爹做手术用的,可没想到……”柳根觉得有必要给温寒梅解释一下,不然,现在自己有钱开饭馆,却不还给人家钱,说不过去:“正好有个大学路铺子转让,于是我便……” “你不用刻意解释,我都知道。”温寒梅不让柳根解释:“要是还需要投入的资金,你尽管找我。不过……柳根,我希望你别把心思放在挣钱上,目前,你还是学生,替我做这件事,已经足够完成你的学业和帮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了,你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在你未来的理想上,将来成为一个有名的好医生。” “谢谢寒梅姐的提醒,呵呵……其实,店里的事,主要是祥子在打理,我偶尔去看看,也帮不上什么忙,祥子他也不让我多插手。”柳根能从温寒梅的话语中,听出她确实在为自己着想,内心很感激。 “其实,是夏阳打电话给我,要我劝你别做什么生意……” “夏阳打电话给你?”柳根不清楚为何夏阳不支持自己做生意。 “是啊,夏阳担心你会因生意而荒废了学业,钻进钱眼里忘记了自己的理想。” “我的理想……呵呵……”柳根苦笑一声:“我的理想就是将来能让我和家里人,过上不再为钱发愁的日子,不再让我娘像我爹那样没钱治病而离开我!读大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理想嘛!”柳根忽然想到梅迎春在信里写的那句话:“金钱是人在这个社会中生活的一种基本保障,我追求这种个人的基本保障,难道错了吗?” “说得好!”温寒梅赞了一句,朝沸腾的水壶看一眼:“水开了。”然后接着说:“追逐财富,是人的一种本能欲-望,这个世上,有多少人,为了基本的保障,在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着。不过,柳根,你也别怪夏阳,她受她爸的影响很深,有这种想法,情有可原。当然,我个人认为,你也确实不该现在就忙着为财富所累,要知道,一旦你踏上商业这条路,就会身不由己了,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呵呵……看我,又开始说教了,以后你会慢慢体会到的。” 柳根泡了两杯茶,用盘子端上,走出厨房,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朝电视机屏幕扫了一眼,利物浦客场一比零领先,上半场快结束了:“寒梅姐,这场球的比分,你看好多少?” 温寒梅走过来,也瞅了一眼电视屏幕,脱口而出:“二比零!下半场利物浦还会进球!” “我看好平局,要么一比一,要么二比二。”柳根说。 “平局?”温寒梅坐进沙发里,侧身望着柳根问:“咱们平局的赔率是多少?” “我记得是一赔三点五。”柳根回答。 “那是不是该把赔率降下来?”温寒梅问。 柳根点点头:“降到一点五吧,同时,把利物浦赢球的赔率升三倍,对手赢球的赔率升十倍。” 温寒梅惊得张开的红唇合不拢,半天才冒出一句:“这样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赌博嘛,不就是赌个心惊肉跳,你要是害怕输钱,那也难以赚到更多的钱呀。”柳根轻描淡写的说:“这不过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必按我说的做。” 温寒梅怔怔的望着柳根,脸上逐渐露出神秘的微笑,哼了一声:“你够狠!幸好你不是个赌徒!” 柳根笑哈哈的说:“我是个疯子!”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上半场结束,温寒梅拿出了电话,给公司那边的主机技术员打电话,按柳根说的,把赔率做了很大的调整,打完电话后,端起茶杯说:“柳根,今晚我要在你这里把这场球看完,印证你的预测比分是否准确,咱们俩,是不是也该赌一把?那样看球才刺激!” “赌一把……怎么赌?赌什么?”柳根不解的问。 “是啊,赌什么呢?”温寒梅想了想,脸上又再次露出暧昧的微笑:“我赌我自己!” 第220章 赌个心惊肉跳 ?“赌你……自己……寒梅姐,你啥意思?”柳根迷惑的望着温寒梅那双能看透人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现出的,是无限的诱-惑,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不知里面深藏什么能把人吞噬的水怪。《》 “要是终场比赛,确实如你所说,是平局的话,我今晚不走了!”温寒梅的脸泛起红晕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傻的傻帽,也能明白是啥意思。 柳根脑袋嗡的一下,懵了,这让他再次想起那个与三个女人的春-梦,难道这是梦中注定的事?梅老师已经和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现在她走了,填补她空缺的人,难道是面前这个女人。 温寒梅也算是柳根的一个恩人,要不是她的二十万,柳根也盘不下大学路的铺子,开不了食为天,她对于柳根来说,好比梅银春一样,都是他的贵人。 “怎么样?柳根,我把自己都押上了,你也该亮出你的赌注了吧?”温寒梅一时没得到柳根的回答,追问一句,她身上那股女强人平日的强势忽然消失了,表现出来展现在柳根眼前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温柔。 “我……”柳根感觉自己心痒痒的,在如此赌注的诱惑下,成为一个男人的柳根,不再是过去那个不解风情的愣头青,很久没碰女人的身体,忽然被温寒梅的这个赌注深深吸引了,蠢蠢欲动。 “你不说出赌注,那我只好帮你下注咯。”温寒梅的微笑,越来越像一湾清泉,无声无息就把柳根给缠绕住了:“要是这场比赛分出了胜负,你得按我说的做。” “做……做什么?”柳根明知故问。 “不管做什么,你都得听从我指挥!”温寒梅盯着柳根的双眼说:“你敢不敢也把自己押上?赌博嘛,不就是赌个心惊肉跳,你想不想也心惊肉跳一把?”温寒梅引用了柳根刚才说的那句话。 不管输赢,都一个结果。 柳根心想,这种赌法,自己没损失什么,温寒梅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她是个女人了,不存在什么贞-操问题,而自己,也不是个处男,没有女朋友,不存在背叛谁,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要是和她有了那种关系,以后会有什么事发生,就难以预料了。 柳根知道温寒梅做的是欢场买卖,甚至,她极有可能还卖毒品,干违法的事,虽然至今单身,但她身边,肯定不缺男人,像她这么美丽而有钱的女人,什么男人得不到,就像有钱有势的男人,可以找很多自己看上的漂亮女人一样,女人也是人,一旦有了钱和势,当然也不会自甘寂寞的,和这样的女人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柳根,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怎么这种占便宜的事,也如此犹犹豫豫呢?”温寒梅看到柳根迟疑的眼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了,难道柳根真的还没和女人睡过觉? “呵呵……寒梅姐,你是在开玩笑吧?哪能用身体来当赌注的,不论输赢,都是你吃亏……”柳根有些不确定,温寒梅也许这是在试探自己。 温寒梅很认真的说:“柳根,我像是那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吗?和你,我不觉得自己吃亏。” 对这场球踢平,柳根有七八成的把握,那是从两队过去交战记录和近期状态上得出的判断,也就是说,柳根赢的机率要比温寒梅赢的机率大很多,要是比赛真的踢平了,那主动权在自己这一边,可以做自己愿意但不能做的事,也可以做自己想做但不能做的事,可柳根考虑的,是这场球真的分出胜负的话,那自己可就被动了,不仅温寒梅要输很多的钱,自己也没法拒绝她的这个赌注,所谓认赌服输,她要真让自己兑现所下的赌注,那可怎么办? 不是柳根不想和温寒梅发生那种关系,而是因为现在柳根是她雇用的人,还欠她二十万,要是就这么和她上床的话,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这才是柳根所顾忌的,他不想做一个有钱女人的玩物! “寒梅姐,咱们还是别赌了,呵呵……我输不起。”柳根尴尬的说出实话。 “那好,我再把你的赌注降低点。”温寒梅退了一步:“要是你输了,我要亲吻你一分钟,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哦,不是碰一碰就了事的礼节性的吻,这总该可以了吧?姐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呵呵……”柳根红了脸,不好意思傻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场赌局。 温寒梅身上没有往日的那种香水味,这让柳根多少感觉舒心多了,似乎她是刻意的为他没往身上喷香水的。 下半场开始了,两人把目光盯在电视屏幕上。 当然,两人都抱有同一个想法:不能分出胜负! 温寒梅想的是能在这场球上,赢一大笔赌资外,还可以任凭柳根舒服的摆布自己的身体。 柳根心里想的是平局的话,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同时呢,可以帮温寒梅赢得更多的钱。 比赛进入到下半场第十八分钟时,利物浦的门将一个低级失误,把本该抱住的球,双手却莫名其妙的滑脱,球从双腿的裆下滚进了身后的门中,一比一! 温寒梅看到球进了,比进球的那个球员还激动,腾的站起身:“柳根!平局嘞!一比一!你赢了!” “球赛还没结束呢。”柳根觉得这个球进得有些早了,接下来的比赛,要是哪边再进一个,分胜负的几率大增,所以他并没感到多高兴。 温寒梅像是被泼了一盆冰凉的水:“哦……还有三十来分钟呢。”重新坐下,拿出电话问中场休息时所有酒吧投注的金额。 “什么……天哪!疯了!这帮赌徒全都是疯子!”温寒梅听到投注的比例后,惊得再次把屁股从沙发上抬起,然后呆呆的望着电视屏幕上的比赛,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不能分胜负!必须平局!” “寒梅姐……寒梅姐……”柳根接连喊了几声。 “啊……”温寒梅侧头看着柳根。 “坐下来慢慢看吧。”柳根说。 “哦……”温寒梅再次坐下,给柳根说:“今晚这场球,押在胜负上的资金,超过了五十万,其中,赌利物浦输球的最多,是三十六万,而赔率按你说的,调高十倍后,原来一赔六点五,现在变成了《》,要是利物浦输球的话,公司将赔出去……”说到这里,温寒梅似乎焦急了,把背靠在沙发靠背上:“即使利物浦赢球,咱们今晚还是会赔钱。” 柳根没想到会有那么多钱押在了利物浦输球上,心里也紧张起来。 就在两人不再说话,都把心绷紧的时候,利物浦的后卫,在禁区内铲翻了对方前锋,点球! “完了!这下赔光了!”温寒梅的心像是忽然停止了跳动,脸色煞白,两千多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关键是目前账上,根本没那么多钱。 柳根看出温寒梅急得额头冒虚汗了,微笑着安慰她:“寒梅姐,别着急,不是还有十几分钟的嘛,对方先进球,是件好事,要是利物浦先进球的话,那可就难说了,看看后面的比赛,利物浦会大举进攻的。” 利物浦丢的两个球,都不是因为对方前锋线有多厉害,两个进球,都是自己的队员失误造成的,接下来的比赛,利物浦换了两个中前场的进攻型队员,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场面上,顿时把对手压在半场打,可几次射门,要么偏出要么高了,都没射正。 眼看还有五六分钟,还没扳平,温寒梅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压力,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煞白,双手紧紧握成拳,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利物浦快进一个……快进一个……” 柳根也越来越紧张,不是担心自己输了被温寒梅亲吻,而是担心因为自己的自负,让温寒梅输掉两千多万,那么大一笔钱,可不是儿戏,他当时也就那么一说,没想到温寒梅却采纳了自己的意见,把赔率按自己说的修改了。 离终场不到三分钟的时候,忽然,温寒梅的手机响了,把她和柳根都吓了一跳,两人都全情投入在球赛中,忽然被手机铃声惊扰,不约而同都惊跳了一下。 温寒梅看都不看来电:“喂……” “温总,这回咱们输惨了……” “比赛还没结束,你说这话是不是早了点!”温寒梅听到是孙洪明打来的电话,气急败坏的怒声喝道。 “可比赛快要结束了呀……” 就在这个时候,利物浦终于依靠一个角球,在门前混战中,对方后卫自摆乌龙,解救的时候,把球顶进了自家大门。 “进了……球进了……二比二……平局……果然是平局……太神了……”温寒梅电话还放在耳边呢,看到这个进球后,歇斯底里的喊叫:“咱们赢了……柳根……你赢了……” “温总,你和柳根在一起吗?”孙洪明在电话那头问。 “哦,我和他一起看球赛,刚才的赔率调整,是他做出的决定。”温寒梅挂断电话,转身扑进了柳根怀里:“柳根,我爱死你了!”说完,把唇凑到柳根的唇上,紧紧吻住了他。 第221章 为分手而约会(上) ?已经快十二点了,噼噼啪啪的雨点,击打在落地窗玻璃上。《》 深夜凉丝丝的春风,夹带一股潮气吹进微微敞开的窗户缝隙,与柳根和温寒梅纠缠在了一起。 柳根像是受了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双手掐在温寒梅的腋下,两个拇指,正好按压在了她双-乳腋窝的边缘,本来很有劲的手,有些酸软无力,但还是一狠心,推开了温寒梅。 “寒梅姐,球赛不是平局了嘛,怎么变成你赢了似地,这不公平。”没有给温寒梅造成损失,柳根心情很好,说话也多了几分调侃的幽默。 温寒梅早已骑跨在了柳根的双腿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牛仔裤,紧绷绷的,双手环抱住柳根的脖颈,平局意味着她今晚可以很愉快的放纵一下,尽情享受赢钱带来的快乐,能和早有心意的柳根一起,庆祝一番,不失为一大快事。 “看来,你并不像姐想的那样傻。”温寒梅一脸桃花红,双目含羞,望着柳根:“说吧,要姐怎样陪你玩,姐都答应你,谁让你赢了姐呢。” 柳根呆呆望着温寒梅一会,他还真想现在就把她抱进那张还没睡过的大床上,按她的赌约一样,任凭自己摆布一番,但他忍住了这股冲动。 “你真的一切都听我摆布?”柳根笑眯眯的问。 “嗯……”温寒梅含羞点头说:“姐都听你的,想看看你能玩出啥花样来,如何把姐摆布得欲罢不能。” “寒梅姐,你真的确定要留下来睡觉吗?”柳根又问。 “姐答应过你的事,绝不反悔,今晚就睡在你这里。”温寒梅很肯定的回答。 “那好,你睡大床,我睡工作间的小床。”柳根说:“大床至今,还没任何人睡过,包括我。” 温寒梅顿时收起了微笑,同时,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从柳根身上下来,恼怒的看着柳根:“你耍我!” “你下的赌注,不是说任凭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现在,我要你做的,就是上床去睡觉。”柳根仍然一脸微笑,他有些于心不忍,看着一个女人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痛苦,这滋味,不好受。 “哼……”温寒梅腾的站起身,拿上她的包,气呼呼的冲向门口:“柳根,你太不解风情了,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会闷死的!”说完,拉开门,一步跨出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柳根苦笑着,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自言自语的说:“对不起,寒梅姐,我现在不能那样做。” 下午打完比赛,柳根还没洗过澡,他走进浴室,还是冷水浴,把刚才身体涌起的那股冲动,用凉水给冲了回去,用香皂浑身上下抹了一遍,哗哗的冲洗干净,拿一块浴巾,擦拭干身体,赤条条的走向他的工作间,准备睡觉,刚进门,听到手机响了。 “谁这么晚还打电话?”柳根嘀咕一句,折返身,到客厅茶几边,拿起放在那里的电话一看,是店里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出事了,坐进沙发里准备接听,感觉有股凉风吹在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又站起身,到窗户边把开了的窗户关上吗,这才赶紧接听。 “根哥,邱叶的爹去世了,我放学后没到店里来,是到豪情酒吧找她了。”电话里传来的是陈浩的声音:“是我们过去高中时,一个老家的同学打电话告诉我的,前天过世……祥子说你让他打电话找我,所以这么晚打搅你,不好意思。” “邱叶怎么样?我说最近几天,都没看到她嘞。原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呀。”柳根心里还真为邱叶感到担忧,她能不能承受住这份打击。 “她似乎心里早有准备,没那么难过。”陈浩回答。 “她开始和你说话了?”柳根听出,陈浩似乎和邱叶和好了,自从邱叶知道陈浩参与了食为天的管理后,一直没和他说过话。 “嗯,我今晚把过去的误会,都向她解释清楚了。”陈浩回答。 “那就好,希望你俩重归于好,邱叶是个好女生,你别再辜负了她。”柳根其实比陈浩小一岁,但却像个大哥哥一样的劝说他。 “谢谢根哥,还有啊,今天中午,有家写字楼,终于同意和咱们签订购销合约了,明天,你抽时间和我去一趟,把合约签了吧。”陈浩其实打电话要说的,是这件事。 “太好嘞!他们每天要多少的量?”柳根激动的问。 “不是很多,那栋写字楼不算很大,大概每天早餐午餐算在一起,也不到两百份吧,说要是不够,以后再增加。”陈浩说:“不过,运送有些麻烦,还有保温等措施,都得解决……” “只要有钱赚,这些都不是大问题,明天咱们再详细的谈,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中午我俩去一趟,哦,对了,邱叶还在酒吧里吧?”柳根和陈浩讲着电话,那茶几上纸袋子打开,里面有三搭捆绑的钱和一叠散钱,全是百元钞票,一看就知道,有三万多。 “嗯,我一会还过去,再陪陪她。”陈浩回答。 陈浩和柳根在电话中谈起邱叶的事,祥子在一边听到了,他也想去陪陪邱叶,刚失去了父亲的人,又是一个女生,承受的悲痛,可想而知,当陈浩把昨天的帐做完骑车走后,祥子用路边的公用电话,给邱叶打过去。 接电话的,是调酒师,祥子让他找邱叶。 邱叶这两天来,一直处在悲痛中,但又不能不去上班,今晚陈浩主动到酒吧安慰自己,让她心里觉得暖丝丝的,这是得知父亲去世后,陈浩第一个主动来安慰她,说了很多贴心话,同时,她也理解了陈浩在家人的施压下,不得不和自己分手的事,陈浩在她面前发誓般说了,要是家里人再不同意两人相好,他会断绝和父母的关系,这让邱叶心里很受用,同时又为他将来会因自己和父母闹翻感到不安,而且,两人中间,还有一个祥子。 听到祥子打来电话,邱叶有些心慌慌的,生怕他知道自己和陈浩的事。 “祥子哥……” “邱叶,你下班后,到食为天来一趟,好吗?”祥子没说太多,很直接的约邱叶见面。 邱叶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说:“可能会很晚。” “没关系,我等着你,店里一时半会也收不了工,还有学生在这里喝酒看球呢。”祥子说。 店里上夜班的,第二天一早不用上班,晚上休息的,第二天要上早班,这样,两个厨师,便能轮流休息,又能在晚餐客流量大的时候,都在店里,郝强在晚餐后,会把晚上和第二天早餐用的馍烤好,也早已回宿舍睡觉了。 但祥子不一样,自从上次球队食物中毒后,他不敢大意,每天一早要起来上班,卖完早餐后,又该去进货了,回来后接着招待客人,只有下午一点半后,才能稍微睡一会,到五点钟,又该起来忙活,晚上基本都是十二点后才睡觉,人明显的消瘦了。 邱叶为了不让祥子等太久,接完电话后,给酒吧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提前下班,骑上车,往食为天赶来,路上,遇到了陈浩。 “邱叶,你下班了?”陈浩问。 “哦,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学校睡觉。”邱叶下车闪烁其词的回答。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是献殷勤的好机会,陈浩岂能错过。 邱叶赶紧回答:“不用,也不是很晚,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你快会学校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我刚从店里做完帐,打算到酒吧再陪陪你的……还是送送你吧。”陈浩说着,把自行车头调转过来。 “真的不用,又没多远,你还是先回去吧,改天,我给你打电话。”邱叶挤出笑容说:“今晚谢谢你给我说了那么多话,我心里好受多了,快回去吧,你也忙了一天,早些回去睡一觉。” “邱叶,我跟着根哥干,挺开心的,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请你相信我,根哥的食为天,很有前途,我会好好跟他干下去的。”陈浩和邱叶走了一段路,到十字路口,经不住邱叶一再劝告,只好骑上车,朝南海大学而去。 打发走了陈浩,邱叶骑车很快到了食为天。 见还有二三十个学生坐在门前棚子下喝酒看球赛,转播的是比较晚的一场德甲联赛。 祥子见邱叶这么快到了,给上夜班的二厨说自己有事先走一步,让他和收银员等球赛结束再关门,自己掏腰包,买了两个肉夹馍,这是店里的规定,除了一日正常的三餐外,要是个人还需要加餐,必须得自己掏钱买,当然,有折扣。 邱叶不和祥子客气,接过他递来的肉夹馍,边走边吃,祥子帮她推自行车,朝北院教职工宿舍走。 “祥子,那里的宿舍不是已经换给了你们班的李成宰吗?咱们这是去哪?”邱叶知道祥子约自己想做什么,她心里也有那种想法,想在和祥子断绝男女关系前,和他再好好的爱一次,毕竟,祥子是她给‘带坏’的,要不是自己主动勾引他,也不至于让祥子爱上自己,不能说分手,便不管不顾的把人家给甩了,得有始有终。 第222章 为分手而约会(下) ?看似来势汹汹的一场春雨,仅飘落豆大的雨点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地上的灰尘,都没能压住,夜空那半轮明月,悠然自得的在云间穿梭。《》 快走到梅迎春家楼下时,邱叶奇怪的问:“祥子,不会是你又租了个房子吧?” “不是,是根哥他们班的辅导员,辞职后,把房子留给根哥用,根哥让我和店里的人搬到这里来住的。”祥子回答。 “根哥他们班的辅导员辞职了?”邱叶惊愕的问:“男的女的?怎么会把房子留给根哥呢?” “是个女老师,叫梅迎春,二十几岁,很漂亮,对根哥可好嘞!”祥子把车子抬起,往楼上走,邱叶跟在身后。 “奇怪,一个漂亮的女老师,怎么会对根哥这么好呢?”邱叶笑着低声问:“不会是根哥和这个女老师……呵呵……” “别乱猜,根哥不会和梅老师有那种关系的。”祥子不相信柳根会和梅迎春上床。 “这可不好说,当辅导员的老师,其实和咱们差不多大,又是个女的……我说根哥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邱叶毕竟在风月场所混过的女人,看男人多少有些经验,她早看出柳根和女人有过那种关系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傻愣愣的柳根。 祥子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自行车抬进去,开了灯,邱叶把门关上:“哇……很大的房子呢。”走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根哥他们班的辅导员,肯定家里很有钱,不然,这么大的房子,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老师,哪买得起,我们辅导员,还住筒子楼呢。” 房间没什么变化,还是过去祥子来过的那样摆设。 “梅老师和她丈夫离婚嘞,听说这房子,是他丈夫留给她的。”祥子走过来坐在邱叶身边。 “你以前来过这里?” “嗯……”祥子回答:“和根哥一起来过,那是去年国庆节那天早晨……”祥子把柳根染上毒瘾,梅迎春如何帮助他戒毒的事,讲给了邱叶听。 邱叶想起了国庆节那天早晨,在柳根宿舍发生的事,脸有些羞红的说:“我说根哥那天怎么会和往日不同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邱叶,你说根哥那天与往日不同……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祥子当然不知道邱叶和柳根在国庆节那天早晨发生的事。 “哦……是国庆节那天早晨,我看到根哥脸色很不好。”邱叶多看祥子的目光回答。 “要不是梅老师,根哥恐怕就那样被李天意给害了!” “依你这么说,根哥他,在国庆节期间,一直住在梅老师家里,直到戒除毒瘾才离开,梅老师有那么年轻漂亮。”邱叶看着电视机上摆放的一张梅迎春的照片说:“根哥肯定和梅老师那个了!” 祥子顺着邱叶的目光,看了一眼照片:“可我没听根哥说起过呀,要是他真和梅老师有过那种关系……呃……还真有你说的这种可能嘞,难怪梅老师会把房门钥匙留给根哥,原来他们俩在哪个时候便……呵呵……”祥子坏坏的对着邱叶笑。 邱叶却出神的看着梅迎春照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梅老师和根哥在一起,肯定很快乐。” 祥子呆呆望着邱叶有些消瘦苍白的面容:“邱叶,我刚听说,你爹他……” “祥子哥,都过去了,我爸为病痛,糟了很多的罪,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吃喝,活着很痛苦,早有过几次自杀,但我妈发现及时……可这次……现在爸走了,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在得知我爸的病情后,我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的,我爸他这是不想再拖累我和我妈。”邱叶立即打断祥子的话,神情有些落寞。 “这两天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干嘛不来找我?”祥子把邱叶揽入怀里,在她额头上亲吻着。 “我好几次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想躺在你怀里尽情的放声痛哭一场,可一想到你那么忙……”邱叶把头埋进祥子胸口,用手在他胸脯上抚摸着,似乎不想再提伤心事,把话题扯开:“祥子哥,你瘦了。” “邱叶,我今天约你来……”祥子话刚出口,立即被邱叶的手捂住嘴。 “祥子哥,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邱叶把头从祥子的胸口抬起,凝视着他的双眼:“这段时间,你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快乐,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谢谢你,祥子哥。”说完,把唇凑上去,两滴泪珠,同时从眼角滑落。 两人不再说话,相互把对方的衣服一件件的除掉,所有的言语,都表现在动作中。 已经是深夜,窗外夜空中的那半轮明月,羞涩的躲进了云层里。 客厅的沙发上,春意绵绵,两具滚热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春宵。 邱叶似乎比任何一次都敏感,完全沉浸在两人爱的欢愉中,娇喘连连,像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尽情吞噬着祥子的身体,她想把这个过程,变得美好而又漫长一些,让祥子和自己永远记住这一夜。 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无声哭了,默默的相视流泪,把所有对彼此的爱,融入在结合的身体中。 “邱叶,我爱你……”祥子最终,把头伏在邱叶的胸上,使尽了最后一口气,大声喊叫着,猛的耸了一下,便呜呜的哭出声来。 邱叶仰躺在沙发上,浑身汗湿,娇喘着用手抚摸着祥子的头和身躯,尽管双目泪光闪闪,但却面带微笑:“祥子哥,我也爱你……”停了一下,接着说:“但我配不上你,我忘不了他。” “我知道……” “对不起,祥子哥,真的对不起……” 分手,是痛苦的,肝肠寸断般的难受。 这一夜,两人把过去从海边小树林巧遇开始,每一件值得怀念的瞬间,都细细品味了一遍,在那张柳根和梅迎春曾经留下过无数美好回忆的大床上,祥子和邱叶一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祥子并没因此疲倦的睡去,在天色蒙蒙亮时,他离开了还在沉沉入睡的邱叶。 柳根一早骑车先到食为天,看到祥子和牛犊两人在准备早餐。 “祥子,你昨晚没睡吗?”柳根见祥子哈欠连连样子,有些心疼的问。 “祥子他昨晚没回宿舍睡觉。”牛犊笑嘻嘻的说:“多半是和看上的某个漂亮女生……” 郝强和一个收银员到了,牛犊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柳根把祥子拉出来,到店门外:“祥子,你昨晚是不是和邱叶……” “根哥,结束了,以后,邱叶不会再和我有那种关系。”祥子打了个哈欠,苦笑着说:“昨晚我和她到了梅老师家里。” “你们怎么能……”柳根想不到祥子和邱叶去霸占了他和梅老师睡过的大床,心里很不爽,但又不好说他什么, “呵呵……根哥,梅老师对你这么好,你俩是不是……”祥子没看出柳根心头不爽,笑嘻嘻的低声问。 柳根心里忽然想到祥子和自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处男变成了男人,现在,又同时失去了各自的女人,这难道预示着,两人的命运,真的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吗? “祥子,陈浩谈下一笔写字楼的外卖生意,需要保温箱和运输工具,你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柳根不想过多和祥子谈论女人,把话题扯到生意上。 “这个问题昨晚我想过了,学别人送外卖一样,用泡沫保温箱,价钱也不贵,运输嘛,可以用买菜的三轮车。”祥子回答。 “这样是不是太简陋了,让人家看着没有食欲。”柳根想了想说:“要不这样,你买泡沫箱的时候,让他们在外面加一个铁皮箱,涂成我们店门面的颜色,再印上食为天三个字,买菜的三轮车嘛,倒是可以用,不过,每次运送的时候,在车厢里,垫上干净的白纱布,那样看着显得咱们食为天比较正规。” “行嘞!”祥子点头说:“根哥,你快去吧,不是有训练嘛。” 今天球队的训练,强度并不是很大,主要以恢复训练为主,昨天刚打了一场比赛,队员需要调整。 训练结束,杨光辉问柳根:“根哥,今天有时间吗?” “我中午还真没空。”柳根问:“有事吗?” “那下午吧,我爸要我把你和祥子带到射击场去,上次他答应过你的。” “行啊,不过得等两点后。”柳根一听说有枪玩,当然高兴,自从军训后,很久没摸过枪了。 “那好,我两点钟到你的店里找你,不见不散。” 柳根把这个消息告诉祥子时,祥子也很激动,正好两点后他有时间,把邱叶还睡在梅迎春家里的事给忘了。 中午柳根和陈浩签完合约回来,吃完午饭,已经快两点了,杨光辉带了夏阳一起到店里,这让柳根大感意外。 夏阳双手背在身后,像视察一样,板着脸,里里外外的认真看了一番,最后站在柳根面前,噗嗤一声笑了:“柳根哥,想不到你和祥子哥,还真像模像样的开了家吃食店嘞,不错,很不错!” “根哥,咱们上路吧,骑车得花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呢。”杨光辉催促道:“在特警训练基地。” “根哥,我还是不去了吧,下午还得和牛大厨一起把行李搬过去嘞。”祥子忽然想起要搬到梅迎春家住的事。 第223章 女人心海底针 ?祥子过去对枪械的痴迷,近乎到了痴狂的地步,有如此机会摸枪,柳根当然不想让他错过。《》 “你把地址和钥匙给牛大厨,那点行李,他一个人两三趟搬完了。” 牛犊也说:“是啊,祥子,我一个人搬就可以嘞,你和根哥去好好玩吧,店里的事也别操心,有咱们嘞。” 祥子心想,都快两点了,邱叶应该早已起床,不会再躺在床上。 “那有劳你牛大厨咯。”祥子把钥匙递给牛犊,在一张纸上,详细写了地址。 柳根和祥子前脚刚走,陈浩便回来了,他中午和柳根把写字楼的合约签订后,听说柳根下午有事,便一个人去订制明天一早要用的保温泡沫箱。 “陈总,我得去把行李搬到新的宿舍。”牛犊端了一大碗羊肉泡馍,放在陈浩坐的桌子上说。 ‘陈总’是店员对陈浩的一种尊称,大家对他特佩服。 此时到店里吃饭的人已经不多。 “祥子和根哥去哪了?”陈浩问。 “说是去什么特警射击训练基地,要我下午把行李搬到北院一个宿舍楼里。”牛犊回答。 恰好这时,进来几个男女生,像是刚从外面玩回来,一个个喊着饿死了。 “你招呼顾客,一会我吃完和你一起去。”陈浩给牛犊说:“用三轮车,一趟便搬完了。” 梅迎春家的卧室,有遮光窗帘,光线很暗,邱叶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快三点才悠然醒来,见身边祥子已经不在,她便静静地躺在床上回味了一番昨夜和祥子的那番恩爱,心里有种失落感,慵懒的起床,光溜溜走出卧室,到卫生间撒尿,坐在马桶上,看到浴室里什么都有,心想干脆在这里冲个澡再走,刚起身,听到有开门声,以为是祥子回来了,心中一喜,跑到浴室门口,探出脑袋。 “祥……”看到抱着铺盖卷跨进门来的人不是祥子,而是陈浩,邱叶大吃一惊,赶紧缩回身子,扯下挂在门后的浴巾,裹在身上,同时,把门关上。 陈浩听到了邱叶的声音,然后门嘭的一响,但却看不到人,朝客厅扫了一眼,见到沙发边到处是散落的衣服,当他看到邱叶那个包的时候,显得十分惊讶。 牛犊怀里抱着行李卷,跟在陈浩后边,还没进门,见陈浩呆呆站在门内,挡住了自己的路,问:“陈总,怎么啦?” “哦……没什么,你把行李放下,先走吧,店里少不了你,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陈浩环视着客厅说。 牛犊有些不解的把行李放在进门鞋柜边,退出了屋子,陈浩返身把门关上。 “邱叶,是你在这里吗?”陈浩看一眼浴室的门,低声问,走到沙发边,把抱着的铺盖卷,放在茶几上,拿起邱叶穿的那条裤头,坐在了沙发上。 邱叶听到了陈浩和牛犊的说话声,知道外面只有陈浩一个人了,从他问话中,明白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心里一团乱麻,打开卫生间的门,身上裹着浴巾走出来。 “陈浩,你怎么……”邱叶见陈浩手里拿着自己的裤头,羞得满脸通红。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浩盯着邱叶问。 “哦……那个……梅老师走的时候,要我……要我经常来替她看看屋子……正好今天是周末……所以我……”邱叶支支吾吾的说。 “你也认识根哥他们班的辅导员?”陈浩从牛犊口中得知这屋子,是柳根他们班过去辅导员的家。 “认识……我以前,经常到她家洗澡……梅老师人很好……刚才我……正想洗个热水澡呢。”邱叶双手抓住浴巾裹住的胸,走到陈浩身边,蹲下捡起散乱的衣服,窘得她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我以为……梅老师走后,不会有人……所以才……很随意……把衣服……”捡完别的衣服,望着陈浩手里的裤头。 陈浩这才反应过来似地,把手中裤头递给邱叶说:“那你去洗澡吧……” 邱叶一把夺过陈浩手中的裤头,跑进了卫生间,嘭的把门关上,长长呼了口气。 陈浩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听到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水声,一脸不解,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女人心,海底针。”站起身,想看看这里的房间。 当陈浩走到摆放了大床的主卧,见床上的被褥凌乱,这让他下意识的想到要是能和邱叶在床上做那事的话,会有多舒服,于是,偷偷朝门外瞅一眼,躺倒在了床上,感觉被窝暖暖的,心想是不是邱叶在这张大床上睡过午觉,于是闭上双眼,翻身匍匐在上面,鼻子使劲的吸了两下,仿佛还能闻到邱叶身上的香味,陶醉得他一时不想起来,就那样静静地闻着。 邱叶简单的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没见到陈浩,以为走了,走进卧室,打算整理床铺,看到他匍匐在被窝里,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邱叶的笑声,陈浩翻转过身,看着洗过澡的邱叶,像出水芙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扑向邱叶。 “你干嘛?”邱叶双手把扑上来的陈浩推回到床上:“这里是梅老师的家……”想到昨夜和祥子在这张床上度过的春宵,脸唰的红了,转身走出卧室:“别躺在那了,快走吧。” 陈浩身上刚燃起的火,被邱叶冷言冷语给浇灭了,悻悻地从床上起身。 “邱叶,要不,我给根哥说,也住进这里,以后我俩……” 邱叶拿上包,朝一脸坏笑的陈浩瞪一眼:“又不是你一个人住,别胡思乱想了,快走吧。”说完,朝门口走去。 陈浩快步冲过来,从背后抱住邱叶:“邱叶,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往后,我们还和从前一样,看电影逛街。”邱叶转过身,轻轻推开陈浩:“现在,我饿了,想吃一大碗食为天的羊肉泡馍。” 她确实很饿。 “好,那走吧,到店里我让牛大厨给你多加点羊肉。”陈浩心里高兴,牵起邱叶的手。 ------------------------------------------------------------------------------------------------------ 柳根他们跟随杨光辉,到郊区特警训练射击场。 说是射击场,其实也就几栋楼,根本没有‘场’。 “这些楼,都是特警平时训练用的,不住人。”杨光辉介绍说。 “射击场在哪?”夏阳问。 “在地下。”杨光辉回答,走进其中一栋楼的门。 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拦住,杨光辉把他爹的名字说出来,其中一个警察打了个电话证实他说的没错,这才由一名警察带路,进了一部电梯。 电梯朝下无声的滑落,很快便停下,当电梯门打开时,砰砰的枪响传进柳根他们耳里,震得耳膜嗡嗡的响。 “带上耳机。”那名警察把四人领到一间屋里,房间四壁和门是隔音的,当门关上后,外面的枪声忽然没了,屋里有个女警察,像是负责管理枪械的仓管员,她身后,有几个厚重的铁柜子,听了带柳根他们进来的警察说明后,递给每人一副隔音耳机,并拿起对讲机,呼叫:“杨支队……杨支队……你请的人到了……” 对讲机里传出枪声和杨汝城的声音:“带他们过来,我在三号位……” 夏阳似乎有些害怕,走在柳根身边,跟着前面女警往前走时,伸手抓住了柳根的手,杨光辉走在两人身后,见夏阳和柳根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祥子却感到很兴奋,一夜没睡的他,走出电梯听到一声声枪响那一刻,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杨汝城和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在一起,其中一个身材显得瘦小的特警,正在用一支狙击步枪,朝对面的靶子瞄准。 而杨汝城却拿了一副望远镜,朝对面的靶子看,然后手一挥,一声沉闷的枪响,那名射击的特警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是枪的后坐力缘故。 杨汝城用望远镜看了看,给射击的特警翘起大拇指,这才回过身招呼柳根他们。 因为别的射击口还不断传来枪声,所以说话声几乎是喊。 在杨汝城给几个特警介绍柳根时,那名射击的特警扭过头来,摘下耳机,柳根这才看出,原来这是个女警,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双眼黑亮,正好和柳根那双桀骜的双目对视在一起,点点头,露出微微一笑。 “柳根,你和咱们这里新来的女射手比一比吧。”杨汝城大声说:“一发子弹,时间三十秒,看谁先把前面的劫匪射杀!”说完,从一个特警手中,拿过一支狙击步枪递给柳根,让他站到左边的射击位置,右边是那名女狙击手,然后,给其他特警说带祥子和夏阳到隔壁的二号位,杨光辉留了下来。 这是柳根第一次摸到狙击步枪,很激动,举起来朝前方瞄准,手感比以前和祥子玩的ak47好多了,沉甸甸的,试着比划一番后,这才把一发子弹压上堂,朝杨汝城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杨汝城站在两人中间,双手平举,左右看看,见两人都准备好,双手往下一挥,同时掐下双手拿的秒表。 第224章 女特警颜玉 ?柳根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到对面他射击的靶子,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假男人,劫持了一名女性,当然也是假的,一把匕首架在那名女子的脖颈上,只露出半个脑袋,靶子从左往右移动,瞄准镜的测距数据是二百三十五米。《》 这个训练基地的地下射击场,难以看出究竟有多大,除了入口和射手所在的位置外,都是无人区,靶子全部是遥控操作。 杨光辉此刻,便站在电脑屏幕前,看到屏幕里有左右两个红点在朝中间移动。 当柳根的瞄准镜准心对准了劫匪露出的右眼后,他憋住呼吸,这是为了避免胸廓起伏给狙击步枪带来的轻微震动,不用考虑风速,这里没有风,在三百米内,这样的狙击步枪,也不用去考虑抛物线的问题,弹头飞行的轨迹,这样专业的瞄准镜,早已校正好,他的手指果断扣动扳机,嘭的一声,感觉狙击步枪的枪托朝自己右胸撞击了一下。 柳根没听到右边那名女警射击的枪声,等他侧头看对方时,她在微笑朝自己看。 杨汝城看看左右两只手的秒表,招手让两人过来,笑着说:“小颜用时十八秒,柳根用时二十秒五。”说完,用望远镜看了看对面的靶子说:“柳根正中劫匪的右眼,小颜命中的是劫匪右侧额头,都是致命一击,很不错,没伤到人质。” 这是两个靶子,一个从右往左移动,一个从左往右移动,柳根射的是左边那个。 “行啊,柳根!”叫小颜的女警,微笑着朝柳根翘起大拇指。 杨汝城说:“下一轮,比赛手枪射击,每人两个弹夹,时间两分钟,看谁射杀逃犯数量多,先由小颜开始吧。” 在女警站到射击位置,准备射击前,杨光辉走到柳根身边说:“和你比试的,是整个特警狙击队的唯一女狙击手,叫颜玉,是我爸从部队里新招来的神枪手。一会你用手枪射击的,是五十米外活动的假人,只有打中头部和胸部,才算,其它部位的不算命中,每个假人出现只有十秒时间,这练的是眼疾手快……”杨光辉说话间,右侧的颜玉已经啪啪的连续射击。 她双手紧握手枪平举,双脚分开,神情非常专注,第一个弹夹打光后,换新弹夹的速度非常快,看得柳根膛目结舌,这哪是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可怕的杀手,罪犯遇到她,根本没有机会还手便把命给丢了。 等枪声停下,杨汝城看了下电脑屏幕的计数,大声说:“命中目标十一个,用时一分三十五秒!” 柳根心里默算了一下,两个弹夹也就十几发子弹,击中头部和胸部才算的话,那颜玉几乎是一枪一个,并没把子弹浪费在同一个目标身上。 “柳根,准备好了吗?”杨汝城大声问。 柳根右手紧握六四手枪,把备用弹夹放在左手容易拿到的台面上,然后双手平举手枪,朝杨汝城点点头。 杨汝城点了一下键盘,同时把手往下一挥。 柳根还是第一次玩六四手枪,而且是头一次速射,当对面跳出第一个目标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并没完全瞄准便开枪了,射中的是胳膊,没打到有效部位,接下来第二枪,他似乎完全进入到了和枪匪们激战的状态,不同位置弹跳出来的靶子,一枪一个,全部打头,很快第一个弹夹射光,在换备用弹夹的时候,动作明显比颜玉迟缓,把弹夹换好,已经有两个目标消失了,这让他有些分心,接下来的射击,没有先前那么准确。 “命中目标九个,用时一分五十一秒!”杨汝城报出柳根的成绩。 颜玉拍着手掌,走上前大声给柳根说:“我第一次到基地,成绩还没你好呢!”伸出手。 柳根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和颜玉握在一起,感觉她的手有些粗糙,不像他握过别的女人那样细嫩光滑,倒像是一双干粗活的农家婆姨的手,和他妹妹和母亲那双手很相似,让他握着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你过去在射击队练过吗?”颜玉笑着问。 柳根摇摇头回答:“没有……” 杨汝城走上前,拍拍柳根的肩膀,给两人相互介绍说:“柳根现在是南海医科大学的大一学生。柳根,这位是颜玉,人和名字一样的美,哈哈……是咱们支队唯一的女狙击手,当兵前,在射击队,到部队后,成了一名优秀的射手,现在嘛,呵呵……是支队的女神枪手了!” “你应该加入我们。”颜玉给柳根说:“肯定能成为一名非常出色的狙击手!” “怎么样?柳根,到我这里来吧,以后,天天都可以玩枪!”杨汝城趁机劝诱柳根:“将来当一名维护正义的好警察!” 柳根傻笑,摇头大声说:“杨支队长,枪和手术刀相比,我还是比较喜欢手术刀的锋利!” “和当年的小李飞刀一个口气!哈哈……难怪小李飞刀那么喜欢你,原来他看上了你身上这股和他当年一样的倔脾气!”杨汝城哈哈的大笑说。 接下来,柳根他们到二号射击位,看祥子和夏阳两人用手枪射击,杨光辉也从一名特警手里,接过一把手枪,从他娴熟的动作上,柳根可以看出,杨光辉像是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夏阳就不一样,她的双手双腿有些发抖,每射击一枪,都会闭一次眼睛。 祥子玩得很过瘾,长短枪都试了,他对武器的熟悉程度,不比这些警察差,过去他住的屋子,墙上贴满了各种枪械的画报,所购买的杂志,全是关于武器的。 火药味弥漫在整个地下射击场中,今天似乎并不是警察们射击训练的日子,大家显得很轻松。 不管是军队还是特警,每年耗费在平时训练中的弹药数量,都可以打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 尽管不允许带出一颗子弹,但在地下靶场里,可以尽情的朝那些靶子射击,这就是所谓的平时多耗弹药,战时少流血,每一个狙击手,平时从手中射出的子弹无数,但也许一年到头,都难以遇到一次真正需要射杀的对象。 一个小时后,从地下靶场出来,到楼上的休息厅喝水时,柳根看到的颜玉,像是又恢复到她女人的本真面目,不再像个女杀手了,显得文静而优雅,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羞涩感,好看的瓜子脸,白皙细腻,一身特警服装,看上去有些臃肿,但却遮掩不住她曼妙的身段。 颜玉似乎对柳根能有那样的伸手很好奇,在休息厅里,和他单独坐在窗户边。 “柳根,你是在哪学的射击?” “跟他学的。”柳根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在和特警说笑的祥子。 杨光辉和夏阳,却和杨汝城坐在一起,夏阳的目光,总是朝柳根和颜玉这边瞅。 “刚见到你的时候,见你脸上有疤痕,我还以为你过去当过特种兵呢。”颜玉看着柳根左脸那道疤痕,似乎提到人家的缺陷,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脸蛋泛起红晕。 “我看上去,像那种凶神恶煞的人吗?”柳根开玩笑的盯着颜玉问。 颜玉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背掩住口的笑:“你这话把特种兵们都给得罪了,要是被他们听到,你脸上又会多出一道疤痕,难道当特种兵的,每一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吗?” “你为何不在射击队继续训练?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世界射击冠军嘞!”柳根也对面前这个女狙击手感到好奇。 “射击队里,能拿世界冠军的人一大把,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人家认为你可以去拿那块金牌,你才有机会,不然,呵呵……永远只能当默默无闻的绿叶。”颜玉似乎不愿多谈她自己在射击队的事,每一行,都有每一行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你在部队呆了多久?”柳根喝了口水又问。 “不到一年,新兵训练结束后,我被选到狙击班,正好杨支队和我们团长关系好,从团长口中得知我的情况后,便把我要来了。”颜玉回答。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狙击手,过去在影视剧里,都没看到过。”柳根这话,很露骨的表明了自己对颜玉的崇敬之情。 “用杨支队的话说,这是为了迷惑匪徒,大部分的匪徒以为狙击手,都是男人,不会对女人太戒备,所以我才有机会到这里来。” “要是有一天,为了解救人质或与玩命匪徒抢战的话,你会射杀他们吗?”柳根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到时敢开枪杀人。 颜玉眼神闪过一丝忧郁,微微一笑说:“这也是我所面临的一个最大心理障碍。”朝其他特警扫了一眼,低声给柳根说:“很多狙击手,在第一次执行任务前,都会当一到两次执行死刑的枪手,那是为了消除开枪杀人的心理障碍,只有这样,到真的需要开枪射杀匪徒的时候,才不会失手。” 柳根还真不知道这些心理方面的训练,听了颜玉的话,还真为她捏了一把汗,心想要是让自己拿枪对着一个被判处死刑的人,即使那个人罪大恶极,恐怕也下不了手,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这个社会再怎么鼓吹得有多纯洁,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人出面干脏活,垃圾必须有人清理,不然,这个社会就臭气熏天了。 第225章 寂寞的笼中鸟 ?苏妙玲自从正式在南海大学经管系就读财会本科二年级后,还真进入到了大学生的角色中,非常用功,但毕竟高中荒废了,加上没读大一和大二上半学期的基础课,尤其是高数,几乎一窍不通,而这门功课,对一个读财会专业的大学生来说,非常重要。《》 这个周末,她一直在自学大一的高数,可怎么也搞不懂,心想必须请一个懂高数的人辅导才行。 思来想去,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她补习。 李甘半个多月没到苏妙玲的公寓了,这让苏妙玲有些担忧,生怕李甘另有新欢,那样的话,温寒梅可就不会再白养她了。 周日傍晚,苏妙玲给李甘打了个电话。 “干爹……今晚过来吃饭吧……” “想我了,小狐狸精……嘿嘿……”李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还有音乐声。 “是啊,想干爹了……干爹在车里吗?”苏妙玲听出李甘坐在车里。 “嗯……我正在赶往机场……要到欧洲出差一段时间……”李甘回答。 “去欧洲呀……那干嘛不把我带上……”苏妙玲柔语软声,娇滴滴的说。 “你不是要上学嘛,再说,我是去谈生意,又不是旅行,下次吧,干爹专门带你到欧洲去玩……” “欧洲金发美女很多,干爹不会是……呵呵……”苏妙玲临场发挥,说些李甘平时喜欢听的污言秽语,有意的逗李甘开心。 李甘于是也在电话里和苏妙玲调笑起来,这是他喜欢的一种方式,和真干有所不同,能带给他太多的幻想空间。 两人相互调笑,直到司机提醒李甘到机场,才挂断了电话。 苏妙玲心里有底了,不是李甘有新欢,而是他最近在忙大生意,挂断电话后:“哼……本小-姐希望你这个老色鬼从飞机上掉下来摔死!” 得知李甘最近几天都不会来烦,苏妙玲就像一只关在笼中的鸟,忽然有机会飞出笼子来自由自在玩一会,不用担心李甘忽然到公寓来。 半个多月没和男人睡觉的苏妙玲,身体还真有些熬不住了,何不乘此机会,约柳根见面呢。 想到柳根,苏妙玲就兴奋,她要利用请柳根补习高数的机会,把他领上床,于是,她给柳根打了个传呼。 柳根收到传呼的时候,恰好在和颜玉聊得很投机。 他从颜玉口中得知,她在南海郊县一个有山有水的小村子里长大,她的父亲是个射击教练,从小受父亲的影响,颜玉打小便喜欢舞枪弄棍,小学毕业,便进来少体校,一开始学习的是武术,后来才改练射击。 也许是因为两人都出身农村,柳根觉得和颜玉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她比柳根大几个月,柳根尊称她一声姐。 看到呼机上显示的号码,柳根知道是谁来的传呼,没有马上回。 “你不回个电话吗?服务台那里有电话。”颜玉朝茶水厅的服务台看了一眼说。 柳根回答:“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用回。” “你的呼机号是多少?以后,我有时间,到大学去找你玩,我很羡慕大学生,到现在,我还没进过大学,校园生活,对我很有吸引力。”颜玉说这话时,脸有些微红。 柳根于是把自己呼机和手机号写给了颜玉。 苏妙玲等了一会,柳根还没回电话,于是再呼了一次。 第二次呼机响,颜玉笑着说:“柳根,你还是回个电话吧,也许真有急事呢。” 不得已,柳根只好起身,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苏妙玲打过去。 苏妙玲还不知道柳根的手机号,见到这个号码时,心里有些疑惑:“你好……” “是我,柳根,你呼我有什么事吗?”柳根朝坐在那里的颜玉看一眼,见她朝自己微笑。 “根哥,这是你手机吗?”苏妙玲一听是柳根,像吃了一颗兴奋剂,身体颤了一下,那种期待,只有她才懂。 “嗯……”柳根回答着,眼角看到杨汝成拿出手机,然后听到他大声说: “出警!” 所有特警,立即起身跑向门口,颜玉也跟随其他队员往外跑,到门口扭头回来看了柳根一眼。 柳根心想肯定有重大案子发生,不然不会轻易动用特警,耳朵却听到苏妙玲在电话里说:“根哥,我想请你帮个忙,现在有空吗……喂……你在哪……怎么有人喊出警……根哥……” “哦,我在市郊区……你刚才说要我帮什么忙……”柳根看到夏阳在招手,便往她和杨光辉身边走。 “我对高数一点都不懂,像看天书一样,你能帮我补习吗?”苏妙玲说。 柳根还真为难,按理说,苏妙玲帮过自己,人家开口了,应该答应才是,可一想到和她单独在一起,总让自己会往那方面想,她的美,对自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要是补习功课,自己把持不住…… “根哥,说话呀,我真的很需要你帮我补习高数,要不然,我后面的课程跟不上……” “根哥,谁来的电话?是店里吗?”祥子问。 柳根摆摆手,然后回答:“好吧,不过,我没那么多时间……” 苏妙玲一听柳根答应了,高兴的说:“那你今晚能到我公寓来,这个周末,我都把精力放在了高数上,可就是什么也看不懂。” “今晚……”柳根想到还得回公寓把今晚赌球的工作完成,然后再回学校,和刘军一起到解剖楼,把那里的活干完:“不过,得晚一点,九点可以吗?” “好吧,我等你。”苏妙玲才不在乎几点呢,只要柳根答应到公寓,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挂断电话,柳根问杨光辉:“是不是发生重大案件了?” “多半是。”杨光辉点头回答。 “咱们也走吧。”祥子说:“我还惦记着店里的生意嘞,今天托光辉的福,让我过了把枪瘾,回学校,我请你和夏阳吃羊肉泡馍。” “好呀,好呀,我还真想尝尝柳根哥你两开的食为天做的羊肉泡馍,是不是我过去吃的那个味嘞!”夏阳看着柳根,一脸阳光的微笑:“柳根哥,你不会是看上漂亮的警花了吧?看你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魂都被美丽的女警花给勾走了呀!” “呵呵……哪有呀……”柳根有些窘迫的傻笑,他是在想苏妙玲请自己帮她补习的事,觉得有些蹊跷,后悔不该答应她。 杨光辉像是在夏阳酸溜溜的醋坛子里,又加了一瓢醋的说:“根哥,看你和颜警官聊得那么投机,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是很久没见面的老朋友呢。” 夏阳收起笑容,紧走几步,跟上祥子,出了门。 柳根没和祥子他们到店里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公寓,把赌球的场次上传后,又回学校和刘军一起干完解剖楼的活,尽管他从肖教授口中得知以后都不会再有工钱拿了,但他还是很认真的把活干得很漂亮。 从解剖楼出来,柳根看看时间还早,八点刚过,便约了刘军到店里吃饭。 夏阳和杨光辉已经走了,陈浩把订购的泡沫保温箱也用三轮车运了回来。 柳根边吃饭边安排祥子明天一早,先准备一百份肉夹馍,用三轮车运到签了合约的那家写字楼,中午十一点前,再送一百份过去,羊肉泡馍因为汤汤水水的不好打包,先暂时不送。 苏妙玲和柳根讲完电话后,特意出门到市场,买了些水果零食,然后简单的煮了泡面吃,在浴室里好好的泡了个澡,天气不再那么冷了,她穿了一套休闲装,里面却空空的,什么都没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柳根的到来,不停的用手中遥控器换台,哪有心思看什么节目,眼看快到九点了,还不见柳根来,有些坐立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九点差五分,当敲门声响起时,苏妙玲狂奔到门后,拉开门:“根……李天意……你这个混蛋……到这里来干什么……” “嘿嘿……我想你了,妙龄……”李天意满口酒气,面红耳赤,一双发红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伸手想去摸苏妙玲的胸。 “滚开……”苏妙玲一掌推在李天意的胸口上,用的劲很大,李天意一时没防备,喝得又过了头,身体朝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苏妙玲嘭的把门关上。 李天意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用拳头砰砰的拍门:“妙龄……开门呀……我知道你寂寞难耐……快开门……不然我把门踹开了啊!”说着,退后两步,还真要踹门了。 任家驹独自在宿舍里上网看一些黄图,听到外面楼道有动静,以为李甘又来了,冲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正好看到李天意被苏妙玲推到在地上,他也看清楚了苏妙玲,果然是个绝色,当看到李天意大呼小叫准备踹门的时候,任家驹觉得该出面英雄救美了,拉开门冲出来。 “干什么!”任家驹一声大呼,一掌把李天意推倒:“到这里耍流-氓呀!” 李天意斜着醉眼看任家驹:“你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的闲事!”说着,。爬起来挥拳砸向任家驹。 这一切,都被门内的苏妙玲看到了。 第226章 救了官二代 ?苏妙玲在门内透过猫眼看到,任家驹左手伸出,一把抓住李天意的拳头,丝毫没给李天意任何挥出第二拳的机会,一个背摔,把李天意四仰八叉的摔倒在过道里。《》 公寓的过道,坚硬的地板,让李天意屁股摔得锥心的疼,任家驹其实手下留了情,并没下重手,只想教训他一下,否则的话,李天意的骨头会被摔裂,在医院不躺上两三个月恐怕起不了身。 李天意疼得酒醒了一大半,恼羞成怒,翻爬起身,嘶吼一声:“找死……”像头发疯的公牛,头朝前,冲向任家驹。 任家驹还真被李天意这股子玩命的牛劲给镇住,离他又比较近,一时没躲开。 李天意在头顶住任家驹的同时,双手也伸出,在任家驹往后退了几步站不稳倒地的后,掐住了他的脖子:“老子掐死你这个狗杂种……”李天意整个人骑在任家驹的肚子上。 任家驹双手抓住李天意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掰开,双腿踢蹬,可他感觉脖子越来越紧,有些难喘气,脸憋得通红,眼睛鼓起。 而李天意,咬牙切齿的露出狰狞面目:“狗杂种!知道你惹了谁吗!老子今天……”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他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掐住,抬眼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柳根在九点差五分的时候,到了公寓楼下,电梯正好从地下车库上来,里面有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看似相互都不认识,在不同楼层下了电梯。 当柳根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天意撞翻任家驹,双手掐住他脖子,但任家驹背对他,没看清倒地的人是谁,只看清李天意,一看就知道是在打架,于是跑过来,认出被李天意掐住脖子的人是任家驹,像是快不行了,柳根情急之下,右手伸出,一把掐在了李天意的脖颈上,单手把他慢慢提起。 李天意说不出话,但却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瞪着柳根,双手哪还有力气掐住任家驹的脖子,死死抓在柳根的手腕上,抬脚打算踹向柳根。 柳根并没想要李天意的命,只想把他从任家驹的身上拉起,当李天意双手抓牢自己手臂时,手往前已送,正好是李天意抬脚要踢他,把李天意推倒在地。 李天意的脚踢空了,往后重重摔倒在地上。 任家驹在李天意的双手离开脖颈后,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从地上站起,呛咳两声,看到柳根把李天意推倒,想冲上去踢李天意。 柳根一把拉住任家驹的胳膊,不让他冲向李天意,大声说:“冷静点……” 苏妙玲在门内,从猫眼看到任家驹被李天意扑倒掐住脖子时,心里那个着急呀,生怕闹出人命来,可又不知该怎么办,正在她犹豫间,柳根出现了,把李天意从任家驹的身上提起推倒,她这才呼了口气,拉开门,正好看到柳根拉住任家驹的胳膊。 任家驹本想着挣脱柳根的手,给李天意点教训的,挣扎着说:“根哥!你放手!我要……”这时候,门开了,看到苏妙玲从门内出来,停止了挣扎。 柳根也把目光扫向走出门的苏妙玲。 李天意在被柳根推倒后,担心吃亏,急忙翻身起来,指着柳根和任家驹:“你们……” “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告你到这里来骚扰我!”苏妙玲怒目望着李天意喊道。 李天意看看柳根和任家驹,又看看苏妙玲,知道今晚讨不到什么好,酒早醒了,发狠的指着三人说:“今晚这事!我记着,没完!”说完,拍拍屁股,哼了一声,从柳根和任家驹身边走过去。 任家驹紧握拳头,似乎还想揍李天意几拳:“有种你别走啊……”但被柳根拉住。 “算了……”柳根给任家驹说:“你没事吧?” “不知从哪跑来的野狗!敢在这发疯……差点掐死我……”任家驹摸摸还有些疼的脖子,扭扭脖颈说“根哥,谢谢你,你到这来……”望望苏妙玲,明知柳根不可能来找他。 “哦,我正好有事来找……”柳根正要说找苏妙玲。 “谢谢你。”苏妙玲马上打断柳根的话,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男生有来往,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她名字,向任家驹道谢,但并没打算邀请他到屋里。 “呵呵……我住在你斜对面。”任家驹指了指他住的公寓门说:“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呵呵……当然,我希望不会再发生今晚这样的事了……只要招呼一声便是。”任家驹一脸的微笑:“那我先回屋里了,再见,根哥。”看出苏妙玲并没请自己进屋打算,任家驹很识趣的和柳根道别,也不请柳根到他屋里。 “多谢你……”苏妙玲巴不得任家驹快点走开,再次道谢完,便拉了柳根胳膊一把:“进屋吧,根哥。” 柳根朝侧身回头挥手的任家驹摆摆手,跟随苏妙玲进了公寓。 “根哥,那个人你认识?”苏妙玲把门关上后问:“别站着,快坐下。”招呼柳根坐在沙发上,她走到饮水机边,给柳根泡茶。 柳根坐进沙发里,超电视屏幕上播放的电视剧扫了一眼,回答说:“也不是很熟,一起吃过饭,他叫任家驹,是你们大学的一名在读研究生。” 苏妙玲端了茶杯走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到柳根身边:“哦,还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啊,住在这样的公寓,家里肯定很有钱。” 柳根朝沙发边挪了挪屁股:“咱们开始吧。” “开始……”苏妙玲媚笑的问:“开始什么?”她知道柳根说的什么意思,故意逗他,身体微微朝柳根凑了凑。 “补习功课……”柳根闻到了苏妙玲身上那股带有沐浴乳和洗发水的香味,伸手去端茶杯,不敢看她的眼睛。 “哦……”苏妙玲像是这才想起请柳根来这里的要干什么:“对,咱们开始吧,到我卧室……”说着,伸手也去端茶杯,有意无意的和柳根的手碰在一起。 柳根手一哆嗦,本来已经抓住水杯的手,把杯子晃动一下,幸好不是很满,但却也晃出一点热水,洒在了苏妙玲的手背上。 “哎哟……”苏妙玲有些夸张的娇呼一声。 “对不起……”柳根以为烫伤了苏妙玲的手,急忙反手捉住她纤细娇柔的手,凑近口去吹:“用凉水冲一冲……” “不用,没什么大碍……”苏妙玲被柳根的口这么一吹,痒痒的舒服,哪能在这个时候起身离开。 “还是用凉水冲冲吧,一会起泡嘞。”柳根心里觉得愧疚,劝苏妙玲用凉水冲被烫的手,口却还在不停的往上面吹气。 苏妙玲见柳根很认真的样子,觉得他这人确实挺实在,噗嗤一声笑了,从柳根手中抽回手:“没事了,我的书桌在卧室里。”苏妙玲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站起身要往卧室走。 尽管住的是同一个公寓,但柳根那间,是在过道另一边,也就是任家驹住的那头上面,是两居室的,而苏妙玲所住的,是一居室,小了二十来平米。 柳根没动,还是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苏妙玲说:“你把书拿出来吧。”他觉得要是跟着苏妙玲走进卧室,会被她误会,孤男寡女的,很容易出事。 要是柳根对苏妙玲没任何好感,或许他跟了进去,问题是他对苏妙玲,还确实有那么点意思,也就是伪君子们常说的邪念,柳根当然也没把自己当正人君子,也不想当什么君子,但他一直把苏妙玲想成和邱叶过去一样的那种女生,他不愿意和这样的女生发生那种事,心里接受不了,觉得要是自己那样做了,好像自己也和那些花钱买乐的男人为伍了。 苏妙玲侧身回头颔首一笑:“好的。”独自走进了卧室。 柳根轻轻呼了口气,双手端起茶杯,吹了吹飘在上面的几片茶叶,鼻子深深吸了一下,一股浓郁的清香,让他心旷神怡,不喝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茶叶。 “这是什么茶?挺香的。”柳根大声问,便不是想知道是什么茶,而是没话找话说。 “大红袍。”苏妙玲手里拿着书本,走出卧室回答。 “大红袍……”柳根对茶可以说一窍不通,但品茶却跟肖骁学了点皮毛:“你说的是茶叶名字吗?” “我也不太懂。”苏妙玲坐进沙发里:“也是听人家说的,这是目前产量很少的一种茶叶,好像很贵。” “好像很贵……”柳根乐了,哪有自己家茶叶买多少钱都不知道的,除非是那些受贿的贪官们,可苏妙玲一个风尘女大学生,怎么可能舍得花大价钱买很贵的茶叶,听她口气,似乎也不喝茶:“你买的茶,也不知道贵或便宜吗?” “哦,这是别人送的。”苏妙玲闪烁其词的回答,像是担心柳根刨根问底,把课本打开:“根哥,你得耐心点教我,高中时,数学是我最头大的一门课。” 柳根也不想问个究竟,心想像她这样的女生,什么达官贵人遇不到,也许哪个贪官喜欢上她了,把她包养在这里,这茶叶多半也是那个男人到这里来喝的。 “其实,数学并不难,只要把其中的主线搞懂了,就像摸到了一条瓜藤,这条瓜藤上结的瓜,你都能摸到……”柳根简单的先把如何学好数学的思路说了说,便开始从课本的开头讲起。 第227章 新来的辅导员 ?学习成绩,要是能和人的外貌成正比的话,那大学校园,便会像开满鲜花的伊甸园一样美丽。《》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柳根在辅导苏妙玲的过程中,发觉她对对数学很多基础概念都不懂。 面对如此一个差到极点的辅导对象,柳根再怎么深入浅出,也回天乏术,除非从中学的代数开始系统的教苏妙玲一遍。 “你是如何考上南海大学经管系的?”柳根苦笑着问,他努力了快两个小时,可苏妙玲还是啥都不懂。 “我压根就没考……”苏妙玲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自圆其说:“我本来想报考艺术之类的,可人家说学财会专业,毕业后工作比较好找,于是阴错阳差就……” “那你大一的高数是如何考及格的?”柳根把课本里里外外的看了看:“这书是新的。” “呵呵……我抄了别人的。”苏妙玲尴尬的娇笑一声,把一只手搭在柳根肩膀上:“根哥,你能每天晚上都抽出一两个小时,帮我补习高数吗?” 柳根把身体往边上挪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关键还要靠你自己……” 苏妙玲没等柳根把话说完,打断他:“求你了,根哥,帮帮我吧。”娇声娇气的,用手摇晃柳根的肩膀,媚眼带笑的说:“我不会让你白教我的,为了报答你给我补习功课,我也会教你一些你不太懂,但我很在行的东西,用一种让你能在以后,享受到无比快乐的特别方式……” 柳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没等苏妙玲说完,站起身:“不早嘞,你有空,先把中学的代数温习一遍,我该走嘞。” “别走……”苏妙玲一把抓住柳根的手,也站起身,含情脉脉的望着柳根,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根哥,今晚留下来吧,我要给予你应得的回报,再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总是深更半夜被噩梦惊醒。”苏妙玲装出一副需要男人保护的娇模样。 柳根的手,感觉到苏妙玲隔着一层衣服的胸,软绵绵热乎乎的,她那双水汪汪漂亮的眼睛,透出惹人怜爱难以抗拒的温柔,让柳根在那一瞬间,有股想把她拥入怀里,像个男人一样呵护她娇弱身躯的冲动。 “妙龄……”柳根想把手抽回来,但却很无力,被苏妙玲的手紧紧抓住按在她胸上。 苏妙玲用另一只手,捂住柳根的口:“我知道配不上你,我也不敢奢望根哥你能爱上我,留下来吧,根哥……” “不……”柳根摇摇头,很艰难的把手从苏妙玲的胸口撤回来:“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再也不会到这里来给你辅导功课了。”转身走到门口,伸手要开门。 苏妙玲却从背后抱住他:“对不起,根哥,是我的错,我以为男人都一个样……你和别的男人不同,也许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吧……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别介意,刚才我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明晚早点来,可以吗?” 柳根心里很矛盾,和苏妙玲这样美丽的女生呆在一起,他确实感到很舒心,可又觉得她身上,总带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拥入怀抱的诱惑,柳根害怕的是掉进苏妙玲这种蚀骨般的诱惑陷阱中。 “求你了,根哥,要是不能学懂高数,我以后的课程……”苏妙玲把头靠在柳根宽厚的背上。 “好,我明天会早点来这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柳根没回身的说。 “你说,要我答应什么事?”苏妙玲轻声问。 “在我辅导你高数的时间内,你必须用心,一个星期,要是你还什么也听不懂的话,那我真的帮不了你了。”柳根说:“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 苏妙玲放开抱住柳根的双手,她从柳根的语气中,听出他是认真的:“谢谢你,根哥,明晚见。”伸手给柳根把门打开。 任家驹回到屋里后,一直在琢磨,掐自己脖子的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和那个被李甘包养的女人什么关系?柳根好像和他认识…… 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在屋里走来走去,不停的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柳根走出苏妙玲屋子时,任家驹看到了,一脸狡黠的笑,走回去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但还是拨打了电话。 “请找夏阳接电话。”任家驹听到对方喂一声,马上说。 不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夏阳睡意朦胧的声音:“请问是谁呀?” “夏阳,是我,任家驹。你睡了吗?呵呵……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任家驹笑嘻嘻的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打电话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夏阳一听是任家驹,很不高兴的说,打了个哈欠,今天她在射击场精神高度紧张,和杨光辉在食为天吃了羊肉泡馍后,回到学校,洗了个澡,早早的睡了,她是被宿舍的同学从床上叫醒的。 “我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哪睡得着呀。”任家驹说:“我刚才看到根哥了。” “你看到柳根哥了?在哪?”夏阳一听任家驹提到柳根,打起了精神问。 “在我住的公寓。”任家驹回答。 “你住的公寓?”夏阳问:“柳根哥去那里做什么?”夏阳忽然想起上次任家驹说过,柳根到他住的公寓和一个漂亮女人见面的事。 “根哥又来找那个女人了,大概九点钟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我才看到他走出那个女人的公寓。”任家驹说。 电话里,传来夏阳冷笑一声:“难道你两个多小时,一直守在人家门口吗?真是无聊!”听到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任家驹热脸蛋贴在了凉屁股上,盯着手机好半天不明白怎么夏阳会说出‘真是无聊’这样的话,本想着告诉夏阳柳根和别的女人幽会,可以让她气得以后不再和柳根来往,想不到她却帮着柳根说话,那口气,似乎怪罪自己私下盯梢了柳根。 “难道夏阳知道柳根和这个女人的事?不可能呀!”任家驹摇晃着脑袋,把手机扔在床上,自言自语的大声说:“我做错了吗?今天真他妈的背!差点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掐死,还把夏阳也给惹毛了!” 任家驹的这个电话,让夏阳毫无睡意了,白天看到柳根和女警花谈笑风生的,现在有听到柳根和一个女人幽会,她在挂断电话时说出的话,其实是心中一股子气的发泄,躺回床上后,心乱如麻,她越来越不了解柳根了,自习回想和柳根的认识,她也确实对他没多少了解。 寒假期间,当夏阳看到父亲洗出的照片上有欧阳雪的时候,她的心就疼过一次,所以开学后,没回学校,而是先找了柳根,把照片给他,想问清楚欧阳雪到底和他什么关系的,但阴错阳差,却为柳根和祥子开餐馆的事闹了个不愉快,把这事搁下了。 柳根哥不会是那样的人! 夏阳不愿相信柳根变得让自己看不清了。 第二天,柳根第一节课间休息的时候,有个年轻的男老师找到他。 这个老师是一班新来的辅导员,名叫孙海涛。 “柳根,你们宿舍是不是住了外面的人?”孙海涛和柳根客套几句后,便直入主题。 “是啊,怎么啦?”柳根上下打量这个新的辅导员,见他个头不高,但却很精干,双目有神,一脸微笑。 “学校规定,学生公寓,是不能随便住外来人员的,即使家长来探望同学,临时住宿,也要到门卫处登记,允许后才能住在宿舍里。”孙海涛仍然一脸微笑的和柳根说:“听说住在你们宿舍的,是你店里的两个小工,对吗?” “他们昨天搬走了。”柳根回答。 这倒是让孙海涛感到有些意外:“搬走了么?”似乎有些不信。 柳根心想,看来有人想拿这件事找我的麻烦。 “要不,我现在带孙老师到宿舍看看。” “哦,不用了,我中午到各个宿舍和同学们见个面,快去上课吧。”孙海涛见其他同学都往教室里走,拍了拍柳根的臂膀,最后笑着说了一句:“食为天的肉夹馍味道很好。” 柳根中午没到宿舍,他已经不在食堂吃饭,下课后直接去了食为天。 “根哥,写字楼那边,早上他们才卖了六十二个肉夹馍,剩下的,我全拿回来了,怎么处理?”祥子问。 “这还用问,咱们自己吃呗。”柳根回答。 “可也太多了。”祥子觉得有些浪费。 “中午送了多少过去?”柳根问。 “我只送了八十个。”祥子回答:“写字楼管理处的人说要是不够,再打电话来,都不一定全部卖完嘞。” “第一天嘛,知道的人不多,以后会好的。”柳根说:“你记住,凡是剩下的,都不能再销售,不能为了控制成本,再出现上次球队那样的事件。” “那明天早晨,我送八十个过去吧,要是天天剩下那么多,咱们可贴不起。” “不,送六十个吧,不够也不增加。”柳根说。 “为什么呀?”祥子惊讶的问。 “这样会给顾客造成一种我们的肉夹馍很抢手嘞。”柳根低声微笑说:“一两天后,再恢复到每天早晨一百个的送,保准卖完。” “呵呵……根哥,不服你都不行嘞。”祥子挠挠头傻笑说。 第228章 赚钱的目的 ?到食为天吃午餐的客人中,有一大半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客流量开始逐日增加,好在很多客人是打包走,为同事带回公司,要不然,店里可就人满为患,拥挤不堪了。《》 就在柳根和祥子站在店门外说话的时候,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面黄肌瘦,穿了一身裤管和袖管有些短的脏衣服,双脚却套了一双肥大的运动鞋,右鞋前边还豁了一个口子,头发因常年营养不良而枯黄,也许很久没洗过头,乱蓬蓬脏兮兮的,微弱的小手,却牵着一个盲人老大爷,走到店门口右侧停了下来,老人摸索着把背上一个二胡取下,小女孩把一个小马扎凳子打开,放在老人身后,然后搀扶他慢慢坐在凳子上。 老人用二胡的弓嘎嘎唧唧的试了几下音,轻咳两声,便拉开弓,扯开嗓子的唱起来。 唱的是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低沉刺耳的二胡调子,加上老人沙哑的嗓音,本来是一首激昂的颂歌,但从他口中唱出来,配上哀怨的二胡调子,像哀乐似地,听得人心酸。 祥子嘀咕一句:“晦气!”快步走上前:“走开,走开,这里不是卖唱的地方……快走开……” 音乐嘎然而止,小姑娘一双铜铃般乌黑的眼睛,带有恐惧看着祥子,躲到老人身后,紧紧抓住老人的衣服不松手。 老人却把头仰起,那双失去了光明的眼睛,空洞无神,开口给身后吓坏的小女孩说:“雪,别怕啊,有爷爷在,不用怕,俺们走便是,这里有条恶狗!”说着,伸手摸索着往后,拍拍小姑娘抓住他衣服的手。 祥子被老人骂成‘恶狗’,大怒:“你这个瞎子……” 柳根冲过来,一把推开祥子,低吼一声:“你干什么……”然后用手轻轻按住老人的肩膀,蹲下说:“大爷,没关系,你在这唱吧。” 祥子一听,忙拉柳根一把:“根哥,那样的话,会让到店里的客人……” 柳根回头瞪眼:“你给我闭嘴!” 小姑娘像是看到了救星,乌黑的大眼呆呆求助般看着柳根。 “小妹妹,还没吃饭吧,走,跟哥哥到店里去。”柳根伸出手,想去牵小姑娘。 小姑娘转动两下大眼睛,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老人开口说:“这孩子不会说话,俺替她谢谢你这位好心人,雪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了……” “老人家,你也到店里吃点东西吧。”柳根说着,伸手扶老人起来:“你不去,这位小妹妹也不会去嘞。” “谢谢你。”老人收起二胡和弓,背在身后,在柳根搀扶下,站起身,显得很费劲,一只手抱住肚子,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小姑娘始终双手紧紧拽住老人的衣角不松手,双眼总是带有戒备,不停朝柳根看,跟在老人身后走。 “根哥,在外面坐吧,里面没位子。”祥子走上前小声在柳根耳边说,他是不想让柳根把这爷孙俩带进店里去。 柳根于是扶着老人坐在店外棚子下一张桌子边,给小姑娘说:“小妹妹,你也坐下吧。” 小姑娘还是双手紧紧拽住老人的衣服,老人开口说:“雪,坐吧,俺们遇到好心人嘞。” 小姑娘这才紧挨老人坐下,但那双眼睛,依然怀有戒备的看祥子。 “祥子,去端两碗羊肉泡馍来,还有小菜和烤肉。”柳根给站在一边的祥子说。 “哎……”祥子应了一声,跨步走进店里。 进出食为天的人们,都好奇的朝老人和小姑娘瞅上两眼,有两个坐在离老人比较近的桌子边的男女生,没吃完便起身走了。 柳根听到那个女生小声给男生说了一句:“你也没吃饱吧?真是倒胃口!” 祥子端了个盘子出来,里面有一大碗和一小碗的羊肉泡馍,分别放在老人和小姑娘面前,然后又返身进店里。 “老人家,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柳根把竹筷子递给老人,然后招呼小姑娘:“小妹妹,快吃吧。” 小姑娘看向老人,那眼神,似乎没得到老人同意,不会动筷子。 “雪,吃吧。”老人用手摸到小姑娘的胳膊,拍了拍说,然后手中的筷子,像盲人棍子一样,慢慢地轻轻地敲着桌子,敲到大海碗时,听出声音不同,辨别出位置了,这才凑近口去,用筷子在碗里捞,好半天才捞起一块泡在里面的馍,刚要放到口中,那块被泡在汤里软兮兮的馍却掉进了碗中。 柳根给收拾碗盘的一个女店员说:“大嫂,到里面拿两把勺子来。”他看出老人家不方便用筷子。 老人再次捞了捞,终于捞起了一块羊肉,放进口中嚼着说:“好吃,是羊肉的味道。” “老人家,小心烫。”柳根提醒老人,见那个小姑娘,吃得稀里哗啦的,确实像是饿坏了,这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饿肚子的情境,心里一酸,眼眶里噙满了泪花。 祥子又端了两样小菜和几串烤肉出来。 柳根拿起一串烤肉递给小姑娘:“小妹妹,吃烤肉。” 小姑娘看了一眼柳根手中的烤肉串,一把夺过去。 勺子拿来了,柳根亲手把勺子放进老人的手中:“大爷,用勺子吧。” 几个端了吃食出来,准备找位子坐的人,远远避开柳根陪坐的爷孙俩,像是他们身上,有恶性传染病似地,这让祥子眉头紧皱,走到柳根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根哥,顾客很不高兴嘞。” 柳根朝周围吃饭的人扫一眼,拉起祥子的胳膊,走到一边低声问:“祥子,咱们开饭馆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挣钱呀!”祥子一脸不解的回答。 “那咱们挣钱是为了什么?”柳根想到了那次乘公交车,白发苍苍的老人没一个人给让座。 祥子笑了:“这还用说吗,为了过好日子呗。” “什么才算过好日子?”柳根继续问。 祥子懵了,心想是啊,到什么程度才算过上好日子呢? 柳根从祥子的神情看出,他迷茫了,于是笑着说:“有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才算是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可……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嘞,现在根哥和我,不也是需要别人帮助才能有份正当的事做吗?咱们还没那种能力去帮助他人……” “可咱们现在有能力让一老一少吃饱饭。”柳根打断祥子的话:“帮助别人,不一定非得等咱们有多强大了,其实很简单,不是吗?” 祥子扭头看看那爷孙俩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明白了柳根说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着说:“根哥,上次夏阳在我面前说你变了,我不信,看来,你确实变嘞,变得让我打不死的祥子,成了个没良心的小人嘞。” “祥子,记住,我们挣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和家人不挨饿受冻,我们还应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让更多的人不挨饿受冻,就像别人帮助过咱们一样的去帮助人。”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说:“我该去上课了,一会那个老人和小姑娘吃完饭,你和吴大嫂,带他们到梅老师家里,让他们洗个澡,好好睡个觉,那小姑娘像是遭受过很多惊吓,一个盲人,又是个老人,带着那么小的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不方便,以后让他们住在梅老师家里,我们供养他们……对了,让吴大嫂,给那个小姑娘买两身合体的衣服。” “根哥……你是说……让他们……”祥子有些吃惊的望着柳根。 “不就是多两张嘴嘛,咱们做的是吃食买卖,不缺那两口,总不能让这一老一少露宿街头吧。”柳根说完,走回到老人身边坐下,看着爷孙俩把所有能吃的,都吃完了,才给老人说: “大爷,一会呢,你带着小妹妹,会有人带你们到一个住的地方,别担心,他们没恶意,这小妹妹太小,又不能说话,你呢,看不到,马路上车多,容易出意外……” “雪,俺们遇到大善人嘞!”老人眼瞎,没有泪水,要不然,肯定会泪流满面:“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善人。”老人伸手,摸到柳根的右手,紧紧握住。 “往后,要是老大爷你愿意,就别到处带着小妹妹走动了,安心住下来吧。”柳根却眼睛潮湿的说,感觉老人的手干涩冰凉。 “俺一把老骨头,没几天日子了,只是……”老人摸索到小姑娘的手,把那只小手放进柳根的手心里说:“雪以后的日子还长,俺一直在为她找个好心人家,可很多人嫌她不会说话,不愿收留她,要是大兄弟你不嫌弃,认下她这个闺女吧,算是了却俺临死前的一个心愿。” 柳根的双眼,吧嗒落下两滴泪,安慰着老人说:“大爷,我还是个学生,没成家嘞,但我会认雪做妹妹,像亲妹妹一样的待她,现在,你听我的,到家里去歇着吧,我该上学去嘞。”柳根说完,握住小姑娘的手问:“你叫雪,对吗?” 小姑娘呆呆看着柳根,点点头。 “你愿意把我当哥哥吗?”柳根微笑着,眼含泪水的问。 小姑娘看看老人,见老人点头,这才给柳根点头,脸上露出天真的微笑。 “那好,现在我是你哥嘞,一会,你带着爷爷,跟那个哥哥去。”柳根指着祥子说:“他也是你的哥,不用怕,他不会再赶你和爷爷走嘞。” 祥子走上前,弯下腰微笑给小姑娘说:“雪,别害怕,我带你和爷爷去家里,还有那个阿姨。”指着叫吴大嫂的女人说。 第229章 捡来的孩子 ?柳根下午放学后,先和刘军到解剖楼把该干的活干完,已经快七点钟了,但他没回公寓,今天是周一,没有球赛,到店里问中午那爷孙俩的情况,祥子说都安顿住下了,但还没吃晚饭,于是柳根从店里,带了几个中午写字楼卖剩的肉夹馍和两大碗羊肉汤,跟祥子要了那把梅迎春留下的钥匙(祥子额外配了两把),到梅迎春的家里。《》 肖素白已经知道梅迎春把房子留给了柳根,当作店里员工的宿舍,她最近很少看到柳根,即使晨跑见到,那也是柳根和球队在训练,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晚饭后,肖素白依然背上书包到图书馆自习,自从柳根那次在她父亲办公室和她见面后,再也没到那里自习过,她只好又恢复到原来,独自到图书馆。 下楼梯的时候,看到柳根提着塑料袋往楼上走,肖素白别提多高兴。 “根哥,你也住到梅老师家里来了吗?”肖素白还不知道柳根在外面有公寓。 “哦……”柳根随口应了一声,他不是不愿见到肖素白,而现在不是时候,他忙着嘞,也不停步,仍然往楼上快走。 肖素白嘟起小嘴,稍微犹豫一下,转回身跟着柳根往楼上走:“你也不请我吃饭吗?” 柳根只好停下脚步,扭回头问:“你还没吃吗?” “吃过了,但我还想吃食为天的肉夹馍。”肖素白这哪是想吃肉夹馍,她是想跟柳根到梅迎春家里,和他呆在一起。 柳根笑了笑,让肖素白跟着,用钥匙把门打开:“大爷,雪,吃完饭嘞。” 肖素白奇怪柳根在喊谁大爷,听到他喊‘雪’,以为是欧阳雪在屋里呢。 “是柳根回来了吧?”老人已经从祥子口中得知柳根的名字,盲人一般耳朵都比常人灵敏,听过一次说话声,便能记住口音。 小姑娘搀扶老人从沙发上站起,电视里正在放的是动画片。 肖素白看到老人那双空洞的眼睛时,被吓了一跳:“他们……” 柳根没管肖素白的问,把手里提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肉夹馍和用塑料大碗装的羊肉汤。 “素素,你也坐下一起吃吧。”柳根这才招呼肖素白,到厨房拿了两把勺子,分别递给老人和小姑娘。 小姑娘浑身新衣新鞋,头发和脸蛋都洗得干干净净,但脸颊有些苍白,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老人也一身新衣,像变了个人似地,还刮了胡须。 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总是往肖素白的身上看,她似乎并不怕,对肖素白还露出笑脸。 “根哥,他们是你的亲戚吗?”肖素白并没吃肉夹馍,而是好奇的问。 “是啊,雪是我的妹妹,这位大爷,是雪的爷爷。”柳根笑呵呵的嚼着肉夹馍回答:“给,你不是要吃肉夹馍嘛。” “我吃过晚饭了,不饿。”肖素白回答时,眼睛却盯着小姑娘看:“小妹妹,你叫雪,对吗?” 小姑娘含羞的点点头,喝着羊肉汤。 “她不会说话。”老人给肖素白说。 “不会说……”肖素白张大了嘴巴,看着柳根。 柳根点点头,然后给老人介绍肖素白:“大爷,这位女生姓肖,小名叫素素,她就住在对面,以后,和你老是邻居嘞。雪,你该喊她姐……”柳根这才意识到,雪不会说话,闭口没再往下说。 “素素……嗯,这名字好记。”老人把脸迈向肖素白,咧了咧说:“是柳根收留了俺爷孙俩,他可是个大善人嘞。” 肖素白听了老人的话,望着柳根。 柳根点点头,意思是老人说的是真的。 “大爷,你贵姓?今年高寿?听口音,你也是北方人吧?”柳根看到老人并没像中午那样吃得多,用勺子,很小心的小口喝羊肉汤,小姑娘倒是胃口很好。 “俺姓韩,叫韩贵,今年六十七嘞,俺老家是山西的,从小双目失眠,跟老家一个拉二胡的老人,学过手艺,父母亲过世后,便出来流浪了,兄妹们嫌俺累赘,俺也不想听他们冷言冷语,从三十几岁出来,已经快三十年嘞……” 柳根和肖素白静静地听老人讲。 “那雪是……”柳根看小姑娘一眼,他还以为是老人的亲孙女,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雪是俺捡的。”韩贵放下勺子,深深叹了口气,讲起了往事: “那是俺在北京流浪时的事嘞。”老人表情凝重:“五年前的冬天,北京下的第一场雪的那个夜晚,俺睡在王府井大街两栋楼之间摆放垃圾桶的角落里,寒风呼呼的,我的脸感觉到,那晚的雪下得很大,一直在飘啊飘,像是要把北京城给冰冻住一样的冷,大概凌晨三四点钟,街道和商铺早已没人了,俺忽然听到寒风呼啸声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婴儿啼哭声,俺尽管眼睛不管用,但耳朵灵着嘞,孩子的哭声,凄惨得很啊……俺心想,这大雪天的,怎么会有婴儿啼哭呢,孩子的娘难道也不管心疼……可那孩子一直哭啊哭,于是,俺又想,肯定是被娘遗弃的孩子,一想到被娘遗弃,俺的心那个疼啊……裹着破毛毯,朝啼哭声摸索而去……” 老人停了一下,又深深叹了口气:“唉……要是俺眼睛管用,也许雪就不会变成哑巴嘞,都怪俺这不争气的眼睛啊……当俺越来越离婴儿啼哭声近的时候,听到的哭声也越来越小,平常人只需要走十几分钟的路,便能找到孩子,可俺却花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孩子……孩子的哭声忽然没了,俺还以为冻死嘞,正在俺为自己眼睛不争气懊恼时,也许老天爷不想让这个孩子死去,俺听到噗的一声,像放屁那样的响声,就在俺的右手边,俺走了两步,脚踢到一个软乎乎的包裹样东西,俺心想,不管死活,应该看看,蹲下用手一摸,孩子的脸还呼出热气,鼻子闻到一股臭味,才知道那声噗的响,是孩子拉屎嘞……就这样,俺抱起不再啼哭的孩子,裹在破毛毯里,捡下了她的命……俺不知道孩子哪年哪月哪日生的,也不知道叫啥名,便自己给她起了个名,因为是大雪天捡到的,起名叫她雪,跟我姓,韩雪。” 柳根和肖素白早已听得泪汪汪,韩雪也泪流满面。 “韩雪她既然能哭,说明应该会说话呀。”肖素白吧韩雪抱进怀里哽咽着说:“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姑娘说得是,俺一开始也这么认为,可后来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一年两年,不仅没听到她开口说过话,也没听到她哭喊出声过,俺问过能看见的人,都说孩子长得挺好看的,眼睛也能看到东西,但就是不会说话,俺便带雪去医院,医生检查完,听了俺的讲述后,说孩子很可能是声带冻伤了,以后要是做个修补术,也许能开口说话,俺问手术要多少钱,医生说的数,把俺难住了,要好大一笔手术费嘞……俺这些年,卖艺挣钱,就想把钱挣够,给雪把手术给做了,可……唉……去年,俺爷孙俩到了南海,几年攒下的钱,有天晚上,被贼人给抢了……两万多块呀!要不然,今年也该够雪做手术的钱嘞……” 肖素白在老人讲述过程中,早已哭得不成人样,把眼镜取下放在茶几上,一个劲的用纸巾擦眼泪鼻涕。 柳根双眼噙满泪花,双拳握得关节啪啪直响,牙齿咬得嘎吱的叫,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这帮杂种!不该活在这个社会上!” 老人又接着说:“那天贼人抢,雪被吓坏了,好多日子,都在瑟瑟发抖,尤其到了晚上,根本不敢睡觉,总是躺在俺怀里发抖……” 肖素白哭着埋怨的问:“那你干嘛不把雪送到孤儿院!干嘛要把她带在身边?” “没人收留啊!”韩贵老人无奈的说:“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到孤儿院,希望有国家来收养雪,给她把手术做了,让孩子将来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可是……人家用各种借口推脱……唉……像雪这样被遗弃的孩子,不被孤儿院收留的,还很多……大部分都被人拐了,本来健健康康的孩子,硬是被那些没良心的给折磨成残障后,逼着在大街上要钱……俺最担心的,便是雪被那些没良心的人给拐走……现在遇到柳根这样的大善人,有个安全的落脚处,俺死也瞑目嘞!” 韩贵老人说到这里,用手按住肚子,汗珠从额头渗出,面色苍白。 “大爷,你怎么啦?”柳根发觉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韩雪也从肖素白怀里挣脱,一双小手去抱住韩贵老人,泪眼汪汪的望着柳根,那是求助的眼神,柳根能看懂。 “俺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肚子一阵阵刀绞样的疼……活不长嘞……”韩贵老人强忍住痛的抬起头回答。 “走,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柳根说着,蹲下身,背朝韩贵老人,双手拉起他的胳膊,把他背在身上:“素素,你照看好韩雪。” “根哥,我们和你一起去。”肖素白拉起韩雪的小手说,跟着柳根出了屋子。 第230章 大爱 ?柳根背着韩贵老人,一路小跑到了那还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室。《》 医生和护士大部分都认识柳根,坐诊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初步检查后,问柳根: “柳根同学,这老人是你什么人?” 柳根看了眼韩贵老人回答:“是我一个远房亲戚。” “先让他在观察室住下,明天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目前只能先把老人的痛止住,也就是一般的对症治疗。”医生似乎有话没明说。 韩贵老人一听说要住在医院里,忙摆手说:“不需要住在医院,俺的病俺知道,吃点去痛片就好嘞。”然后伸手摸到柳根说:“柳根,别花那冤枉钱,俺就是一般的肚子疼……” “大爷,听医生的,先止住痛。”柳根说完,看着医生:“麻烦医生开药吧,我们听你的。” “真的不用住下来……”韩贵老人有些着急了,站起身拉柳根:“柳根,俺们回去……” 肖素白放开韩雪的小手,过来扶着韩贵老人:“大爷,你现在必须听医生的,就算为了韩雪,她急得一直在流泪呢。” 韩贵老人叹了口气:“雪,过来爷爷这里……” 韩雪满脸的泪,扑进韩贵老人怀里。 “不担心,爷爷不会离开雪的……不哭啊……”韩贵老人用手抹着韩雪脸颊上的泪安慰她。 医生把处方开好,柳根去交钱拿药,肖素白和韩雪牵着老人跟随一个护士,走进了观察室躺在病床长。 等输上液后,柳根才又回到医生办室问韩贵老人的病情。 “具体的要等明天做完检查才能确诊,不过,以我的经验判断,老人家多半是胃癌。”这个医生知道柳根是靠抬死人挣钱上学的,语重心长的给柳根说:“柳根,如果不是你亲人,最好别揽遮挡子的事,要真是胃癌的话,老人也许活不长了,即使做手术,也救不了他的,要花很多的钱,手术后的化疗,是个无底洞……” “不是胃炎或胃溃疡之类的吗?”柳根有些不相信老人得的是胃癌,那么好的一个老人,老天要是长眼睛,是不会让这样的好人得绝症的。 医生摇摇头:“刚才我摸到了他胃部有个肿块。” 柳根从医生的神情和语气中,知道他说的不会错,重新回到观察室,给肖素白说:“素素,你带雪回去吧,把她带到店里去让祥子他们照看。” “根哥,还是你去忙你的吧,我和雪在医院守着。” “那怎么行,耽误了你上晚自习嘞。”柳根说。 “不上一个晚上自习,也耽误不了什么,你店里那么忙,快回去吧,有我和韩雪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打电话。”肖素白说着,双手推柳根的背。 “那好吧,我先去店里看看,一会我来换你。”柳根走出观察室前,蹲下来双手抓住韩雪的两只胳膊说:“雪,别担心,有哥在,爷爷他不会有事的,你和素素姐姐在这里看着爷爷,一会哥再过来,好吗?” 韩雪不再哭了,黑亮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点点头。 柳根往回走的时候,接到了苏妙玲的电话。 苏妙玲等到八点,还不见柳根来,于是把柳根昨天打到她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找出来。 “根哥……在哪呢?” 柳根回答:“对不起啊,今晚可能去不了你宿舍嘞,我有件急事需要处理,你自己把高中的数学再温习一遍……” 苏妙玲有些失望的挂断了电话,以为柳根这是在找借口,目的是不愿到她宿舍来了。 柳根到了店里,把韩贵老人的病给祥子说了说。 “啥……胃癌……”祥子一听,皱起眉头,苦笑着说:“根哥,这下你找了个麻烦事嘞,还是尽快通知他家里人吧,咱们一没钱二没时间,要是人死在了咱们手上,将来他家里人追问起,怎么解释人家也不信嘞。” 柳根倒是不为钱担心,温寒梅给他拿来的那三万多,应该够给老人做手术的费用了,他担心的正是祥子说的该不该通知老人的家里人。 “可是,大爷他刚才给我说,他老家那边的亲人,都快三世几年没联系嘞,即使能找到大爷家的亲人,人家也不一定跑南海来嘞。” “根哥,那你的意思是,要出钱给大爷治病吗?”祥子苦笑一声问。 柳根想到因没钱及时医治的父亲病故,不能让这样一个好心的老人,也以为没钱而死掉:“嗯,我决定给老人治病。” “我的亲哥哥哎……一个中午才认识的盲老头,与你非亲非故,用得着这么上心吗!”祥子有些着急了:“大爷要真是胃癌,即使根哥你有钱给他做手术,也救不了他的命嘞!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好好上你的学,做你的生意,这种事,轮不到咱们头上……” “祥子!”柳根大声制止祥子继续往下说:“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在大雪天救了一个被母亲遗弃的婴儿,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抚养了五六年!就凭这!我柳根也该为老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什么……等等……根哥……”祥子歪着脑袋问:“刚才你说雪是大爷救的一个婴儿……不是他孙女吗?” 柳根叹了口气,于是把吃饭时,从韩贵老人口中听到的经过,告诉了祥子。 “呃……”祥子听得双眼含泪,感到有些羞愧的垂下头小声说:“原来大爷有如此的大爱嘞!要是这件事沾到我身上,我还不一定能做到,何况还是个盲人,年纪那么大一把……”祥子双眼滑落泪水,抬起头看着柳根:“根哥,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你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叹了口气说:“说得对,不能见死不救!现在咱们得分分工,课余时间呢,我来照顾大爷和雪,你还是忙店里的活,采买的事,你交给牛大厨去做,我上课的时候,你得照看老人和孩子……对于说做手术的钱嘛,寒梅姐我的应该足够嘞,再说,马上又会分到一笔……大爷家里的人,等我问清楚地址,再发封电报给他的亲人,不管人家来不来,毕竟血浓于水,人家有权知道大爷的事……” “根哥,要不,你别再干抬死人的活嘞,交给刘军和他的老乡去干吧,咱们现在也不缺那两百块钱,会把你的身体累垮的……”祥子知道柳根每天除了上课,有时候还得抬死人,到解剖楼干活,帮温寒梅做事,每天球队要训练,周末还有大运动量的比赛,就算柳根身体再怎么壮实,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我没事,抬死人的活,我必须干下去,这是我第一天干那活的时候,便决定的,只要我在大学呆一天,就要干一天,再说,又不是天天都有活干。别担心我的身体,倒是祥子你,最近忙店里的生意,瘦嘞!”柳根一天天看着祥子瘦削下去的身板,尽管从来嘴上不说什么,但心疼嘞。 “呵呵……眼看咱们的店生意一天比一天火,我心里乐呵嘞。”祥子挠挠头:“按现在这样做下去,下半年,咱们可以开分店嘞。” “嗯,只要营业额每天稳定在四五千元,半年后咱们可以考虑开第二家店嘞。”柳根点头微笑说。 柳根在陈浩到店里后,又和他商量了如何增加写字楼销售的品种,及拓展更多与写字楼的合作,但柳根没告诉他韩贵老人和韩雪的事。 这一夜,柳根留在了观察室,在椅子上睡了半宿,直到第二天一大早,祥子来换他。 “写字楼的早餐谁去送?”柳根问。 “我让二厨去,根哥,你快去训练吧。”祥子催促柳根。 “一会医生要开检查单,血药钱,先拿店里的钱垫付一下,我中午再取钱还回去。”柳根说完,想起韩雪:“雪谁看着?” “在店里嘞,小姑娘很招人喜欢,店员们都和待见她嘞。”祥子回答。 “另外,你别让大爷知道他的病情。”柳根最后交代一句走了。 但韩贵老人却听到了,柳根和祥子根本不知道盲人睡觉和醒着都一个样。 中午,柳根从医生那里得知检查的结果,确实是胃癌,而且是晚期,已经扩散,即使手术,也仅仅能维持韩贵老人不到半年的生命。 柳根问韩贵老人:“大爷,能告诉我你家里的详细地址吗?” 老人摇摇头叹气说:“俺知道你问地址做啥,没那个必要,他们也许早已认为俺死嘞,即使知道俺在这里,也不会来找俺的。柳根,俺不会拖累你们的,只是……请你务必答应俺,将来要好生待见雪那个孩子……” “大爷,你别多想,我只是认为,也许你家里人这些年,都在找你嘞,给他们发个电报,报个平安,以后,你和雪,都跟咱们住一起。”柳根尽量把话语说得很轻松。 “柳根,俺懂你的意思。”韩贵老人抓住柳根的手:“你实话告诉俺,医生说俺还有几天的活命?” 柳根笑呵呵的说:“医生说了,大爷你只不过是胃炎,只要配合医生治疗,你老会长命百岁嘞。” “你别安慰俺嘞,俺清楚自己的病,这不是一天两天嘞,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俺都是忍着痛,要不是雪,俺早活不下去嘞,现在,雪有了着落,俺心安嘞,该走嘞。”韩贵老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平静的,甚至是喜悦的,一点没有觉得自己要死了,而感到悲伤。 生不如死的活着,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死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柳根从韩贵老人的话语和表情,看出这个可敬的老人,六十几年来,那种活着的艰难,死对于他来说,是解脱。 第231章 捉奸 ?盲人韩贵,从祥子口中得知柳根不仅要上学,还在打工挣钱,店铺的生意也得打理,说什么也不愿意住在医院里,不仅是怕占用他的时间,主要还是不想花柳根的钱,用他的话说,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没必要糟蹋钱。《》 老人不愿意做手术,柳根只好放弃为他治病的想法,按医生的建议,在韩贵余留的时间里,主要以减轻他身体痛楚为主,开了几盒止痛的药,回到了梅迎春家中等待死神的召唤。 柳根在周二晚上,八点准时到苏妙玲公寓,给她补习高数。 “根哥,还以为你不会再到我公寓来呢。”苏妙玲见到柳根,郁闷了一天的她,别提多高兴,娇声娇气的斜了柳根一眼问:“昨晚被漂亮女生给缠住了吧?” 柳根为韩贵老人和韩雪的事,心情不是很爽,瞪着他那双桀骜的眼睛大声说:“你还想不想补习功课嘞!” 苏妙玲见柳根脸色很难看,立即收起媚人的笑:“干嘛这么凶巴巴的,像吃了炸药似地,怪吓人的。”进卧室把课本拿出来,规规矩矩的坐在柳根身边。 其实,苏妙玲脑袋并不笨,认真的学起来,哪有学不会的。 不知不觉十一点多了,两人都忘记了时间,苏妙玲已经稍微能明白一些柳根所讲的内容。 在柳根站起身走的时候,苏妙玲也不再纠缠他,把他送出门。 两人在门口告别的时候,被斜对面的任家驹听到了说话声。 “柳根这小子怎么来得如此频繁?”任家驹嘀咕一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只见到柳根朝电梯方向走的背影,苏妙玲的门已经关上:“夏阳还不信,那好,我让她亲自来捉奸!让她看清楚她的柳根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第二天,任家驹在外面吃完晚饭回到公寓,便守在门内听外面动静,八点差几分时,他终于从猫眼看到柳根站在了苏妙玲公寓门前敲门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拿出手机给夏阳打过去。 可接电话的女生说夏阳到图书馆上自习了,任家驹只好下楼,开上车到南海大学,心想不能就这么错过了机会,必须找到夏阳,让她亲自抓住柳根和苏妙玲幽会,那样她该死心了。 夏阳除了周末晚上外,几乎每晚都上自习,呆在宿舍里,总是有男生给她打电话,这天晚上,和平时一样,晚餐后背上书包,到了图书馆。 一所大学的学风,可以从图书馆自习室多少了解一些,在没到期末考试的时间,一般大学的图书馆阅览室,很少有学生安心自习。 南海大学毕竟是一所国内知名的高校,可不是浪得虚名,尽管还没到紧张的期末考试阶段,但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却座无虚席,那些谈恋爱的校园情侣,要是窃窃私语或做一些不雅之举,会招来旁边专心看书的同学白眼,甚至警告。 夏阳喜欢这样的氛围,似乎看到别的同学都在发奋,自己要是偷懒不看书的话,觉得心里有愧似地。 尽管周那天晚上接了任家驹那个电话后,夏阳心里很不痛快,但她不是那种能把烦恼事留着过夜的女生,第二天便把那事给忘了。 任家驹直接把车开到图书馆门口停好,首先在一楼找,没见到夏阳,便到二楼,人很多,但夏阳那种鹤立鸡群身姿,尽管坐在一个角落里,但任家驹还是很快看到了,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弓腰把口凑近夏阳,几乎要把脸贴上,其实他还真想把脸贴到夏阳的粉脸上揩油,那股冲动,让他感觉美妙至极。 “夏阳……” 夏阳正在全身心看书,一点不知道任家驹走近身边,听到他在耳边忽然的出声,吓得花容失色,用双手轻轻拍着胸口,白了任家驹一眼,低声说:“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任家驹陪着笑脸说:“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说,把书收起吧,我带你去看看柳根在干什么。” 夏阳眉头皱起,讥笑的小声说:“任家驹,你还在跟踪柳根哥呀,小心被他知道,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任家驹尴尬的笑着,朝周围的人看看,然后用只有夏阳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没跟踪根哥,那是无意间看到的,刚才,我又看到他去找那个女人了,昨晚也去,十一点多才离开……” 似乎两人的谈话,引起了旁边一个女生的不满,朝任家驹白了一眼,低声说:“你俩有话到外面去说!” “对不起。”夏阳小声道歉后,收起书包,跟随任家驹朝图书馆楼下走,她还真有些好奇,干嘛柳根会认识一个住公寓的女人呢。 走出图书馆,任家驹这才说:“那晚打电话告诉你,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像根哥那样的人,不该和那种女人在一起,也许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被一个有钱有势的中年男人包养在那间公寓的……”说着话,任家驹给夏阳开了车门:“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带你去亲眼见证一下,免得你总认为我任家驹是个小人。” 夏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车里。 九点多,苏妙玲很认真的听着柳根讲解,把心完全放在了高数上,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柳根倒是没觉得什么,但苏妙玲花却惊慌失措。 “根哥,你到卫生间……不,到厨房去避一避……” “为什么呀?”柳根不解的问。 这时,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苏妙玲拉起柳根的胳膊,小声说:“别出声,你听我的没错,不管你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从出来……”说着,把柳根推进厨房,轻轻关上门,这才走到公寓门口,扭头朝茶几看一眼,见柳根喝的那杯茶水还放在茶几上,又跑过来拿起茶杯,推开厨房的门,把茶杯递给柳根,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让柳根别出声。 柳根感觉莫名其妙,苦笑着喝了口茶水,很听话的呆在厨房里。 苏妙玲站在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夏阳跟随任家驹到了苏妙玲的公寓门口。 “根哥就在里面。”任家驹指着门给夏阳说。 夏阳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门,心里很不安,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我还是回学校吧。”夏阳犹豫了一会,决定不敲门,转身要走。 任家驹却抬手帮她敲了门:“夏阳,既然来了,就证实一下我说的话是对还是错吧。” 夏阳心惶惶的,她那种凡事都想弄个水落石出的毛病,让她停下脚步,认为任家驹说的也是,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以后心里还会纠结,既然任家驹已经敲了门,那干脆看看柳根哥是不是真如任家驹所说那样。 夏阳走了回来,和任家驹站在门口,可还没人来开门,她有些心急了,更加觉得柳根和那个女人肯定没干好事,于是抬手使劲的敲门。 苏妙玲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是李甘,而是任家驹和一个漂亮的女生,这才呼了口气,把门拉开:“你们……” “你……好……”夏阳见到苏妙玲穿戴整齐,并没她想的那样头发凌乱裹着睡裙,不知该如何说,眼睛朝苏妙玲身后瞅。 “哦,是这样,我公寓的卫生间马桶坏了,她……想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可以吗?”任家驹似乎早想好了说辞,指着夏阳给苏妙玲说,同时,眼睛也朝屋里瞄。 “可以,请进吧。”苏妙玲朝夏阳微微一笑,抬右手摸了摸后脖颈,让开身。 夏阳眼中的苏妙玲,并不像任家驹所说的那种女人,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女生,怎么也无法和被包养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谢谢……”夏阳红了脸的回以友好微笑,侧身进了屋子,目光下意识的朝我是扫了一眼,走进了卫生间。 “你的公寓不错嘛,租了多久?虽然咱们是邻居,可很少遇到你哦。”任家驹进门后,眼睛在四处张望,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的大床可以看到一半,像是没人睡过觉,床罩还好好的罩着:“可以参观一下吗?”任家驹说着,也没等苏妙玲回答,便朝卧室走去。 夏阳根本没有要上卫生间的感觉,但既然任家驹那么说了,只好假装内急,进门后反锁了,心里越加鄙视任家驹,哪有他说的事嘛。 苏妙玲跟在任家驹身后,走进卧室,扭头朝厨房门看一眼,口中却说:“我搬来没多久,你住对面有段时间了吧?” “是啊,我住了快三年了。”任家驹回答着,走到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心里却暗自叫苦,怎么找不到柳根呢,是不是走了呀。 而柳根,听出了夏阳和任家驹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夏阳怎么跟任家驹到这里来了呢?同时,他也不想让夏阳看到自己在苏妙玲屋里,要不然,她追问起来,还真不好解释,悄悄把厨房门的暗锁锁上。 任家驹从卧室折返身出来,夏阳也走出卫生间,看到她白了自己一眼,心想这回可糟了,以后夏阳再也不会相信自己。 “你是哪个大学的?”任家驹看到了茶几上的高数,问苏妙玲。 “南海大学。”苏妙玲回答,眼睛却打量着夏阳,觉得她很美,自己与她比,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么巧,我们也是南海大学的。”任家驹笑呵呵的指指夏阳:“她叫夏阳,我叫任家驹,你读的是什么专业?” “经管财会专业。”苏妙玲有些脸红的回答,自我介绍:“我叫苏妙玲。” 就在任家驹走进苏妙玲公寓卧室的时候,被孙洪明从视频里看到了。 第232章 棋子 ?温寒梅给苏妙玲租公寓,目的是套住李甘,孙洪明在公寓卧室里,事先做了手脚,安装了很隐蔽的针孔摄像头,几乎每次李甘和苏妙玲在卧室大床上的一切活动,都被摄下来了。《》 看到任家驹进入苏妙玲的卧室,让孙洪明大为震怒。 “这个小婊-子!竟敢带男人到公寓里!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洪明拿起电话,给温寒梅打过去。 “温总,苏妙玲带一个男人到她公寓了。” 温寒梅一听,也十分恼火:“那男人是谁?” “不认识,像是苏妙玲新找的相好,很年轻,好像是个学生。”孙洪明回答。 “他俩上床了?”温寒梅问。 “倒是没上床,那男人在卧室呆了不到一分钟便出来了。” “我过来看看。”温寒梅挂断电话,朝设在娱乐城一间很小,很隐蔽的房间走去,这间屋子,是专门为监控苏妙玲公寓用的,除了温寒梅和孙洪明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温寒梅到了这间屋子,孙洪明把刚才看到的摄像调出来。 “家驹……”温寒梅惊讶的脱口而出,认出了屏幕上的任家驹,只有影像,没有声音:“他怎么会和妙龄认识呢?” “温总,你认识这个男人?”孙洪明奇怪的看着温寒梅问。 “认识,曾经见过几面。”温寒梅敷衍说:“你给妙龄打个电话,让她到这里来一趟,就说我想见她,这事,不许给任何人说。” 在苏妙玲送任家驹和夏阳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孙洪明的电话号码,不敢怠慢,立刻接听,顺手把门关上。 “孙经理……”苏妙玲刚开口,电话里传来孙洪明冷冰冰的声音。 “妙龄,你现在到娱乐城来一趟,温总要见你。” 苏妙玲问:“这么晚了,温总为何要找我?” “别问那么多,赶快过来!”孙洪明说完,挂断了电话。 苏妙玲从孙洪明的语气中,听出些不祥。 柳根在厨房里,听到苏妙玲送走了夏阳和任家驹,开门走出来,正好听到苏妙玲和孙洪明说的话。 “你有事要办吗?”柳根问。 “嗯……”苏妙玲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根哥,你回去吧,我现在得去一趟娱乐城。”说完,边走进卧室,边把身上的衣服退下,要换衣服。 柳根看到苏妙玲的裸背,赶紧把目光迈开:“那我走了啊。”拉开门走出公寓。 任家驹和夏阳走出苏妙玲公寓后,夏阳很不高兴的埋怨了一句:“任家驹,请你以后,别再拿柳根哥在我面前说事了!” “夏阳,我真没骗你……可能根哥他……”任家驹忽然想到厨房的门关着:“他肯定躲在厨房里……夏阳,你别走啊……到我屋里坐会吧……”看到夏阳朝电梯走去,任家驹追上去想借机让夏阳到他的屋里。 “我该回学校了……”夏阳没回头的说。 “那我送你回去。”任家驹跟上夏阳。 “不用了,这里离学校不远。”夏阳按了一下朝下的箭头,没看任家驹。 电梯正好停在十八楼,门很快开了,夏阳迈步走进电梯里,任家驹也跟了进去“太晚了,我还是送送你吧。” 夏阳没再拒绝,她还确实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但对任家驹的印象,从一开始的好感,变成了鄙视,觉得这个男生的所作所为,不够光明磊落,与柳根没法比,这也更加让夏阳觉得她的柳根哥是多么的优秀,尽管心里对柳根还是抱有芥蒂,可夏阳相信,柳根绝对不会干出像任家驹这样的勾当。 就在夏阳和任家驹走进电梯的时候,柳根从苏妙玲的公寓出来,没看到他俩,他走消防通道,往楼上走。 苏妙玲心里琢磨着温寒梅为何这么晚找自己,她当然不知道公寓的卧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苏妙玲打车到了娱乐城,直接走进温寒梅办公室。 温寒梅虽然心里很不快,但见到苏妙玲,仍然一脸和蔼的微笑,拉着苏妙玲的手坐在沙发上。 “妙龄啊,最近是不是学习很紧张呀?”温寒梅像个大姐姐似地,关心的问起苏妙玲的学业。 苏妙玲心想,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总不会只问学习的事,口中却回答道:“是啊,我高中时底子薄,大一的课又没学,晚上得把过去的课补上。”她当然不会说请柳根帮助补习的事,她知道自己住的公寓,是不能带别的男人去的,这是孙洪明一再交代过的事。 “哦,是吗……”温寒梅微笑着问:“这么说,你晚上都在温习功课咯?” 苏妙玲点点头说:“尤其是高数,我一点都听不懂看不懂,刚才孙经理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好在补习大一的高数呢。” “我干爹他最近没到你那里去吗?”温寒梅立即换了话题。 “李总他到欧洲去了,周日走的。”苏妙玲回答。 “干爹没去找你,是不是很寂寞呀?”温寒梅那双能把人心看穿的眼睛,盯着苏妙玲的双眼,但脸上,却露出更加迷醉的微笑,让人看到她的笑脸,都不好意思说谎。 苏妙玲微微泛红了脸颊,垂下头小声说:“我倒是希望李总少到公寓去,那样我有更多的时间学习。” “呵呵……”温寒梅笑了:“看来,妙龄喜欢上大学生活了。”然后收起笑容,盯着苏妙玲说:“妙龄啊,要是干爹他不再去你的公寓,那你的大学梦,也会随之破灭的,我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苏妙玲心里一惊,急忙回答:“温总,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从你的话语中,听出了你对我干爹好像厌倦了,这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信号,要知道,干爹身边,可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你的这种想法,会被她发觉的,我劝你把这种念头打消掉,把心放在干爹身上!”温寒梅说着,站起身,走到她办公桌的后面,坐在大班椅上,眼睛盯着苏妙玲,看出她很紧张,于是脸上又露出和蔼的微笑,问:“妙龄,你不会是有了喜欢的男生吧?” “没有……”苏妙玲马上回答,但她的神情,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温寒梅自己喜欢上了别人:“我牢记温总当初说的话,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也没有任何男生能让我喜欢的。” “即使你有了恋人,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现在的年龄,正是谈情说爱阶段,南海大学,有那么多优秀的男生,还有不少的官二代富二代,不过,妙龄啊,要是你真的喜欢上什么人,请你务必提前告诉我,好吗?”温寒梅目光中射出冷峻的光,她不相信苏妙玲说的话,刚才看到任家驹都进了她卧室了,要是苏妙玲勾搭上任家驹,那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温总,我发誓,真的没有。”苏妙玲现在才知道,温寒梅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心里很担心,以为她知道了自己和柳根见面的事,除了担心自己这份挣钱的工作丢掉外,还为柳根担忧,要是温寒梅知道自己喜欢柳根,那他可就有危险了。 苏妙玲还不知道柳根和温寒梅那种微妙的关系,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担惊受怕的。 “今晚把你叫到这里来,主要是我想看看你的精神状态,另外呢,我考虑让娥姐到公寓陪你,和你做个伴,同时也可以让她认真的教你一些新花样。”温寒梅想用这样的办法,看管好苏妙玲,要不然,被李甘知道她和别的男人来往,就将前功尽弃。 苏妙玲一听,着急了,站起身,走到温寒梅办公桌前,像是哀求般说:“温总,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娥姐住到那里的话,实在不方便,我每天晚上,还得自习……” 温寒梅抬手打断了苏妙玲的话:“妙龄,我说的是在干爹从欧洲回来之前,让娥姐暂时住在你那里,这是为了方便她教你一些吸引干爹的新玩意,是为了你好,以后啊,只要干爹他不在南海,娥姐都会去你那里住。另外,你要把干爹对你做的事,详细的告诉娥姐,便于她找到干爹喜欢的一些方式。” 苏妙玲心想以后再也不能叫柳根到公寓了,和他在一起,那种说不出的美妙感觉,以后将会被温寒梅给扼杀掉,但又不能不听温寒梅的。 “那好吧,娥姐什么时候过去?”苏妙玲放弃了说服温寒梅的想法,她还能怎么样,自己只不过是温寒梅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从今晚开始,一会我让孙经理把你俩送回去。”温寒梅回答。 就这样,柳根不用再帮苏妙玲补习高数,他接到苏妙玲电话,是在第二天中午,他没问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但奇怪的是,柳根内心竟然觉得有些失落,似乎不能再和苏妙玲紧挨着坐在一起感到有些不舍。 而任家驹,接连几个晚上,想再看到柳根来找苏妙玲,但每次都很失望,不过,苏妙玲的美貌,却在他脑海里深深想留下了烙印,和走红的南海女歌手王婉莹睡觉时,脑子里也会想到苏妙玲曼妙的身影和天使般的脸蛋。 第233章 找茬 ?盲人韩贵,流浪了几十年,忽然间让他安安稳稳的呆在房子里,还有些不习惯,于是,只要天气好,身体也不痛的时候,会让韩雪牵着他,到大学路附近走走,也到食为天门口转转,为了避开店里吃饭的客流高峰,他和韩雪,一般在中午后出门,先去店里和祥子打个照面,然后再到其它地方转悠。《》 五一节这一天,盲人韩贵和韩雪,在一点多到了食为天店门口,差点被一个要走进店里的大汉撞倒,只听那个大汉怒喝一声:“老不死的瞎子!找死呀!” 韩贵像是被这声大喝给吓住,口中连声道歉:“对不起……”为了想再听听这个大汉说话声,于是问:“大兄弟,没伤到你吧?” 那大汉本来已经一脚踏上店门口的台阶了,听到韩贵如此问,哈哈笑着回头看向韩贵说:“要是伤到老子!你这条老命早没了!” 这时,另一个大汉也朝店里走来,给那个和韩贵说话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各自走到点菜柜台前。 此时客人不多,不用排多长的队,一个要了一大碗羊肉泡馍,另一个要了两个肉夹馍和三样小菜,分别坐到不同的位置。 而门外烤馍的郝强,见那个大汉撞上韩贵,还开口骂人,碍于那人是来店里吃饭的,只好忍着没发作,走过来搀扶韩贵:“大爷,你没事吧?”感觉他身体在发抖,关心的问:“是不是肚子又痛嘞?” “俺没事。”韩贵在郝强和韩雪的搀扶下,坐在店门左边的一个凳子上,问郝强:“柳根不在店里吗?”神色有些慌张。 “根哥和陈总出去嘞。”郝强回答,打算走回他负责的那三个大土罐烤炉边,但韩贵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祥子呢?他也没在店里吗?”韩贵拉住郝强的手又问。 “祥子哥买菜去嘞。”郝强觉得韩贵有些反常,担心他身体挨不住:“大爷,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不是,俺有重要的事给柳根或祥子说嘞!”韩贵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有啥事,你给我说吧。”郝强问。 韩贵在犹豫,不停的朝店门口位置看,刚要开口,祥子蹬着三轮车回来了。 “大爷,祥子哥回来嘞。”郝强看到祥子,给韩贵说。 “祥子……你过来一下……”韩贵听到了三轮车停下的响声,把脸迈向祥子大声喊。 “大爷,啥事?”祥子把竹篮子里的菜往下卸着问。 韩贵又朝店门口瞄了一眼,没说话,而是让韩雪扶他站起身,打算走到祥子那里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店里传出一个大汉的吼叫声:“老板!羊肉泡馍里,怎么会有只苍蝇!” 接着,另一个人的叫骂声也传出来:“妈的!肉夹馍里,竟然有只蟑螂!” 接着,听到砸碗和盘子的脆响,两个人满嘴脏话喊叫,把店里吃饭的客人吓得跑了出来,有两个女生还惊叫。 祥子听到店里闹腾开了,顾不得卸下的菜篮子和韩贵,飞跑进店里,面露笑脸的招呼那两个闹事的大汉:“两位哥们,有话好说,我让他们给二位换……”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一个大汉冲上来,一把逮住祥子的衣领怒声问。 祥子压住火,陪着笑脸说:“算是吧……” “去你妈的!”那大汉一掌把祥子推开,把身边的桌子一掀,噼里哗啦的。 另一个也跟着拿起一个凳子,朝收银台砸去,口中大骂:“你们把苍蝇和蟑螂当肉卖呀!老子今天非把你们这个黑店砸了不可!” 吓得柜台内那两个女店员惊叫着跑躲。 牛犊和二厨一看这架势,明白这两人是有意来捣乱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祥子也发觉这两个不是来吃饭,是来砸店的,哪还忍得住,一拳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大汉的脸,这一拳,使足了十二分的力,那大汉来不及避让,结结实实的被祥子一拳打得头朝一边偏斜的同时,口中喷出一口混杂了打脱牙齿的血水,都来不及哼一声,像是被打晕了,重重栽倒在一张桌子上,然后滑落到地下。 另一个被祥子一拳把人给打晕,似乎吓得呆了一呆,举起一把凳子,朝祥子头上砸来。 祥子是何等之人,眼看来不及避让,左手胳膊抬起,挡住砸向自己脑袋的凳子,跟着飞起一脚,踹在那个用凳子砸他的大汉小腹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这个大汉双手抱住小腹滚翻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牛犊和二厨还没完全跑出来,两个闹事的大汉便被祥子给放倒了。 门外的郝强,也手提不锈钢钳子冲进来,看到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在地上打滚,笑嘻嘻望着祥子说:“祥子哥,你真厉害!” 祥子的左胳膊感觉有些胀痛,撩起袖口一看,青肿一大块,但他顾不得疼痛,到柜台边,想也不想,拿起电话报警。 地上那两个大汉,早被牛犊和郝强他们三个看住。 祥子报完警,又给柳根打了电话:“根哥,出事嘞!你们快回来吧,有人到店里闹事……我已经报警嘞……不报警怎么行,他们把东西给砸坏嘞……可我报警了呀……”祥子扭头看看那两个大汉,脸色大变:“那现在该咋办……” 柳根接到电话,听到祥子说已经报警,心想这下坏了,和陈浩打出租车赶回店里。 不到十分钟,警车鸣叫着停在食为天门口,过路的人,早已把店门口围住,两个警察喊叫着:“都让开……”挤进店里:“谁是这里的老板?” “我是。”祥子迎上前回答,指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大汉说:“这两人到我的店里闹事!” 那个打晕过去的已经醒了,而另一个也不再打滚,似乎疼痛轻了,看到警察来,被踹了肚子的那个大汉来了精神,从地上站起身说:“警察兄弟!我们到这里来吃饭,我吃到羊肉泡馍里有苍蝇,他吃的肉夹馍里,却有只蟑螂……”指着满嘴还在不断流出血水的另一个大汉说:“和他们理论,却把我俩给打了……你们应该把他抓起来,把店给封了……” “你俩是一起的吗?”一个警察打断说话的大汉问。 那大汉愣了一下,赶紧摇头说:“不是一起的,我不认识他。” 另一个也摇头含混不清的说:“我也不认识他。” 其中一个警察给祥子说:“先把他们两个送医院里。” 警察和祥子他们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柳根和陈浩赶回来了。 韩贵和韩雪,始终站在门外,他看不见,但里面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手紧紧拽住韩雪的小手,在警察出来的时候,韩贵拦住:“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走开!报案到派出所去!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一个警察推了韩贵一掌。 正好被赶回来的柳根和陈浩看到。 “你干什么!”柳根扶住差点朝后倒下的韩贵,怒声喝问推人的警察。 “没看到我们在执行公务吗?”那名警察觉得推了一个盲人理亏,用执行公务来推脱。 “那你也不该动手推一个老人,而且还是个盲人呀!”柳根立在那名警察身前理论。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另一个放缓了语气给柳根说:“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忙公务,没留意到他是个盲人。” “我要报案!”韩贵又走上前大声说。 但没人理会他,柳根也认为韩贵可能急糊涂了,不知道警察已经赶到这里,他让郝强把老人拉到一边,给那两个警察说:“我是店里的法人,我和你们走,不关他们的事。”柳根指着祥子和两个厨师说,他这是为了让祥子他们留在店里收拾砸乱的店,还得继续做生意呢。 “既然你是法人,也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吧,这店发生严重斗殴治安事件,必须关停整顿。”一个警察说。 柳根怕的就是把店给关了,他心里着急,还想和警察争辩,陈浩悄悄拉了他一把:“根哥,还是配合警察把事情先搞清楚再说吧。” 被陈浩这么一提醒,柳根立刻冷静下来,觉得也是,要不然,惹怒了当差的,把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不利。 “你写个告示,就说食为天内部装修,暂时歇业几天。”柳根吩咐陈浩,然后拿出电话,直接给杨汝城打过去。 一个警察开警车,另一个警察跟随柳根他们走路。 祥子一路上和那两个闹事的拉拉扯扯,要不是警察拦着,好几次,差点又打起来,走路到附属医院门诊,让被打伤的两个大汉看病,警察开始做笔录。 杨汝城接到柳根电话时,没在南海,他打电话到支队,正好颜玉值班,接到了杨汝城的电话。 “杨支队,我是颜玉。” “颜玉,你值班呀,刚才柳根打电话给我,说他开的店有人闹事,他和手下几个店员被治安大队巡逻队的人给抓了……” 颜玉一听是柳根出了事,立即主动要求:“杨支队,让我去过问这件事吧?” 电话里杨汝城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好吧,你不要过多干预治安大队办案,只是帮我去打听一下情况,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第234章 劫持人质 ?在医生询问被打伤的两个大汉时,才知道那个被祥子打脱牙的家伙叫董军,另一个叫李耀武。《》 柳根让祥子垫付医药费,祥子却嚷嚷说那两个混蛋有意到店里捣乱,说啥也不付钱。 柳根只好自己用卡刷了医药费,并给祥子说:“现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咱们得把头低下,食为天开不了业,损失大嘞!” “根哥,我才不信那两个杂种不是一伙的嘞!他们的目的,和尚头上的虱子,不明摆着嘛,是特意到咱们店里找茬的!”祥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这里是医院,嚷嚷啥!”柳根火了,瞪起眼:“一会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给警察讲清楚,别再耍你的臭脾气!” 祥子低下头,小声嘀咕:“真他娘的背!饭馆才刚有起色,就被那两个杂……” “行嘞!别再抱怨啥嘞,大不了罚点款!”柳根压压火气,轻轻拍了拍祥子的肩膀说:“食为天不会就此垮掉的,目前关键是把善后的事处理好……”手机响了,柳根打住话头,接听电话。 颜玉开了一辆警车,在路上给柳根打电话,上次射击场休息厅,柳根把呼机号和手机号给过她。 “柳根,是我,颜玉……杨支队让我过问你的事,现在你们在哪呢?”颜玉一听柳根说在医院,以为他受伤了,有些焦急的问:“你伤得重吗?” 柳根能从颜玉的语气中听出那份关切,不好意思的回答说:“不是我伤了,是祥子把到店里闹事的两人给打伤嘞。” “我十几分钟后到医院。”颜玉挂断电话,把警车的警报器开了,加快车速往医院赶。 两个警察开始询问祥子所发生的事情经过。 柳根却走到门诊楼门口等颜玉。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鸣叫着扑进医院,颜玉看到了柳根,直接把车开到台阶下停好,从车上下来,朝不远处停的警车扫一眼,几步跑上台阶问:“柳根,那两个人伤得怎么样?” “有一个见血了,掉了几颗牙。”柳根回答。 两人边说边朝里面走,到了询问祥子的两个警察身边,颜玉亮出警徽,把其中一个叫到一边说:“杨支队让我来问问情况,店主是杨支队的一个熟人。” 这名警察一听食为天店主是杨汝城的熟人,简单的把他知道的经过给颜玉说了说。 “既然只是一般的纠纷,那请你按一般的治安案件处罚吧,看在杨支队的面上,少罚点,一个学生创业,也挺不容易的。”颜玉知道罚款是难免的,脸上尽量露出微笑,帮柳根说话。 “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只不过……”这个警察有些为难的说:“我们已经把两个被打的人吃到苍蝇和蟑螂的事,给食品卫生监督所和工商局通报了……” “有证据吗?”颜玉问:“你们看到苍蝇和蟑螂了吗?” “我们到店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打了,店里乱糟糟的,只是刚才听那两个被打的人说,我们也问过店里的员工,他们都说没看到苍蝇和蟑螂。”警察摇头回答。 “你们没看到证据,干嘛给食品监督部门和工商局通报呀,说不定那两个人是有意到店里捣乱呢。”颜玉拉下脸:“伤者呢?” “在观察室输液。”这名警察指了指观察室回答。 “我去看看。”颜玉朝观察室走去。 柳根跟在她身后,她今天穿的不是警服,与那天在射击场见到穿了作训服的英姿完全不同,一条紧绷的牛仔裤,把她腿绷得紧紧的,修长而健美,上身穿了一件宽松的牛仔衬衫,衣襟下摆罩住了她的屁股,看不出有没有带枪,头发染成栗子色,要是再给她头上戴一顶牛仔帽,活脱脱美国西部女牛仔的摸样。 走进观察室,颜玉把警徽在两个被打的人眼前一晃说:“我是南海刑侦支队的,店主告发你们到食为天故意闹事……” 医院输液观察室,是一个大厅,里面有一两百个可以放平的椅子,其中一大半坐着或躺着输液的病人,董军和李耀武在大厅最后边靠右的角落里,因为不是什么大毛病,所以两人都半坐半躺着输液。 董军和李耀武一听颜玉说是刑侦队的,相互看了一眼,打脱牙的董军使了个眼色给李耀武。 “呵呵……警官妹妹……”李耀武嬉皮笑脸的开口。 “谁是你妹妹!严肃点!”颜玉柳眉倒竖的喝止道:“把你们到食为天闹事的经过,详细的说说。” 李耀武吞了口唾液,吊起白眼说:“我们都给警察把事情经过讲清楚了!”像是根本没把颜玉放在眼里。 颜玉冷哼一声:“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说,那好,跟我到刑警支队去说吧!”说完,从腰间拿出一对手铐,横竖不说,啪的一声拷在了李耀武没打针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把他从病床上拉起,准备用另一头的手铐去拷董军。 “我身上有伤!针还没打完……”李耀武急了,他才不愿到什么刑侦支队呢:“我在这说……” “说吧。”颜玉把手铐拷在病床的床头铁栏杆上。 柳根在旁边看着,心里觉得好笑,不开腔,像观察室里其他人一样,当个旁观者。 等李耀武把前后经过说完,颜玉瞪起杏眼问:“苍蝇和蟑螂在哪?” 董军和李耀武大眼瞪小眼,然后李耀武结结巴巴大声回答:“在……在店里呀!” “有谁看到你们俩吃到了苍蝇和蟑螂了?”颜玉又问。 两人又相互看一眼,这回是董军急了,被打肿的嘴巴说话还不怎么利索:“在店里吃饭的人都看到了!” “是吗?”颜玉又冷哼一声:“可却没人说看见你俩吃到苍蝇和蟑螂的!少给我贫嘴!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们到食为天闹事的!”颜玉早已看出,这两个是一伙的。 李耀武急忙回答:“没人指使……” “哼!还敢狡辩!要是没人指使你俩,怎么会那么巧的一起到店里,又一起吃到了苍蝇和蟑螂!把我当傻子呀!”颜玉说着,拿出手铐钥匙,把病床铐住的手铐打开说:“我怀疑你俩参与了最近的一起命案,现在跟我到刑侦支队走一趟吧!”她如此说,只不过是想威吓两人一下,当然不是真的要把他们带到刑侦支队去。 颜玉一说有命案,吓得两人脸色大变,董军一双贼眼滴溜溜的转动,似乎想从病床上起来。 李耀武脑袋瓜灵光,马上陪着笑脸说:“警官,我们实话实说得了,其实呀,咱们是想敲食为天一笔,确实没吃到苍蝇和蟑螂,嘿嘿……我们不要他们赔偿了,医药费也不要了还不行吗?” 颜玉看了柳根一眼,柳根朝她点点头。 “那好,一会你们把刚才说的话,再给那两名办案的民警说一遍。”把手铐给他解开,出门前留下一句:“要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俩,哼!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柳根和颜玉转身要出门,却碰上了盲人韩贵和韩雪,后边跟着两个民警和祥子,朝输液的观察室走来。 “大爷,你们怎么……”柳根赶紧走上前搀扶盲人韩贵。 一个民警把颜玉拉到一边,小声的在和她说什么。 韩贵老人眼睛没法看到,不知道已经走近了观察室,口中大声给柳根说:“那两个到店里闹事的,其中一个是杀人犯……” 另一个警察忙走上前小声提醒:“大爷,别出声……” 话音刚落,听到观察室传出一声女人惊叫,董军和李耀武从观察室冲了出来,李耀武左手搂抱住一个护士,右手拿了输液的针头,比在一个护士颈动脉处。 颜玉从一名警察的口中得知了韩贵老人说的,拔出手枪,给那名警察说:“这里人多,尽量别开枪……”正准备转身进观察室抓人,可晚了。 柳根背对观察室的门,离得比较近,还没等他转身,背部被人推了一掌,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把韩贵老人给撞倒,等他扭头回来,韩雪已经被董军掐住了脖颈。 “都别过来!不然老子掐死这个小女孩!”董军吼道。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颜玉和两名警察都被这一突发情况给惊得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回过神后,开始用对讲机呼叫:“南海医科大学门诊楼发生人质挟持案件,请求支援……” 柳根看到董军一手抱着韩雪,一手掐在她的脖颈上,韩雪的小脸蛋憋得通红,双眼惊恐的望着他求助,心里那个急呀,移动脚步,慢慢朝董军走去。 “放下孩子!”柳根一步步朝董军和李耀武走。 “别过来!不然我现在掐死她!”董军大叫着,手加了几分力气,他身边的李耀武也大声嚷嚷:“让我们走……”那个被他挟持的护士,早被吓得面无人色,锋利的针尖,已经刺破了她脖颈,渗出殷洪的血,那个位置,正好是颈动脉。 颜玉和两名警察拔出手枪,成扇形站在挟持了人质的董军和李耀武面前。 “冷静点……”颜玉右手举着枪,左手示意董军和李耀武别乱来:“把人放了,我可以把你俩当投案自首……” “别废话!有种的朝我们开枪呀!”董军大声吼叫。 韩贵老人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就是他……他是杀人犯……雪……你在哪……”老人手中没了韩雪的小手,焦急的四处摸索。 第235章 射杀劫匪 ?就在柳根和祥子他们和警察到医院后,陈浩要把盲人韩贵和韩雪送回梅迎春的家里,可老人不愿意,但又信不过陈浩,韩贵没告诉他听出杀人犯的口音,而是让韩雪带他往医院门诊走。《》 到了医院,找到那两名正在询问祥子的警察。 韩贵老人说得比较急,又是盲人,让两名警察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半信半疑,详细的询问了一会,韩贵才把事情经过讲清楚。 原来,他和韩雪刚到南海不久,夜晚主要在一个火车货运站的废旧仓库里睡,有一天,不知是白天还是夜晚,韩贵不知道,但他说韩雪还在睡觉,一般韩雪没起来,证明还没到天亮或天刚亮。有汽车声把韩贵惊醒,他尽管双目失眠,但耳朵却比常人灵敏,韩雪也许太累,还是个孩子,睡得很沉,韩贵老人没叫醒她,独自扶着墙壁,摸索到仓库门口,听到外面堆放了很多废弃物资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大声说:“你的死期到了!”然后听到一个男人惊愕的问:“你们为何要杀我?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接着传来呜呜啊啊的声音,不一会,没了动静,又是那个刚才说话的声音:“你开上他的车,连车带人一起,弄到海里喂鱼!”接着是汽车开走的声响。 两名警察还有些不确定,其中一个问韩贵:“老人家,你真的听出被打的其中一个,就是你说的那个杀人犯的声音吗?” 韩贵老人肯定的回答:“别看俺是个瞎子,可俺的耳朵不聋!” “可口音相同的人很多,又过了这么久……”另一个警察将信将疑的说。 “即使再过十年百年,俺也能听出那个人的声音!”韩贵大声说道。 祥子也在一边听了韩贵的话,心里暗自高兴,要是那两人中,其中一个是杀人犯,自己就没啥责任了,食为天也不会就此歇业,于是给两名警察说:“你们别管大爷有没有听错,先去把人抓了审问再说嘛!” 两个警察觉得也是,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但两个警察不知道韩贵说的是哪一个是凶手,要他当面听声音指认,以免抓错了人,两人还以为董军和李耀武真不是一伙的呢,这才让韩贵和韩雪一起朝输液室走。 董军和李耀武在颜玉和柳根走出输液室后,两人早已心惶惶的,哪还安稳的坐得住。 “看来咱们引起条子的怀疑了!”李耀武给董军小声说,刚才颜玉的要挟,让李耀武感到心虚。 “咱们走!”董军也被颜玉的问话给惊吓了,所谓做贼心虚,刚才颜玉提到有命案要把他们带走的时候,他早有跑的念头,此刻听了同伴李耀武的话,更加觉得不能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坐着,把针头拔掉,从椅子上站起身,和李耀武快步朝输液室门口走,到了门口,正好听到外面韩贵老人给柳根说的话,董军探出脑袋看一眼,见到两名警察和刚才那个女刑警也在外边,小声惊呼:“咱们被条子堵上了!” 两人知道要想冲出去很难,恰巧有个护士端了输液盘子准备给新来的一个病人打吊针,从两人身边经过,李耀武就势把这名护士拦腰抱住,没有刀子,于是用输液管上的针头,比在护士的颈动脉位置。 护士被惊吓得尖叫。 董军和李耀武冲出输液室。 董军在前,见柳根背对着挡住去路,明知悄悄走是不可能了,双手猛推柳根的背,就在柳根站立不稳扑向面前的韩贵老人,忙着伸手搀扶盲人的时候,董军却用左手一把捞住韩雪,右手五指掐在孩子的脖颈上。 这就是刚才瞬间发生的一幕。 两个劫持了人质的亡命徒,在颜玉和两名警察举枪慢慢逼近时,往后一步步的后退,董军不停的嘶吼:“别过来!再往前走!老子真要下手掐死这个孩子了!” 柳根担心韩雪被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掐死,看看颜玉和两名警察,见祥子搀扶住韩贵老人,周围远远的有围观的群众,他把双手举起,小步朝董军走过去,口中说道:“你们放了孩子和护士,我当你们的人质……你们也有姐妹吧……对付小孩和女人,算什么男人,有种的抓我当人质呀……怎么样……你看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你们两个人每人手中都抓有人质,那样怎么开车逃走呀……我一个人做人质不是更方便吗……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放了她们,把我抓走当人质的话,我可以说动警察,让他们给你们一辆警车……” 柳根说到这里,扭头给颜玉说:“颜玉,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颜玉在犹豫,一名名警察却说:“不能给!” 李耀武吼叫道:“快给他!不然我刺死这个女人!”他手中的护士,早吓晕了过去。 “给我吧,相信我。”柳根朝颜玉伸出手,目光盯着颜玉说。 颜玉慢慢走近柳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 董军冲着颜玉大喊:“快退后!谁也不许靠近!”然后给柳根说:“快把车钥匙扔过来!不然我真的掐死这个孩子!你不愿看到孩子因为你而死吧……快把车钥匙扔过来……” “放了她们俩,我和车钥匙一起跟你们走!”柳根把车钥匙晃动着说。 医院几个保安,手拿电棒,早已堵住了出口, 董军看看李耀武,两人似乎心动了,只听李耀武说:“那好,我先放了这个女人!你到我这里来!”说着,把比在护士勃颈处的针头拿开一点,但依然对准她的颈总动脉处:“等你到我手中,再放那个女孩!” 柳根看到被董军掐住脖颈的韩雪,小脸蛋通红,小嘴张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求助的看向自己,但没哭,可能是被吓呆了,这让他想到了妹妹,柳根完全把韩雪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一种当大哥的责任,让他顾不得自身危险,朝李耀武走去。 柳根走到李耀武身边:“现在你可以放人了!” 李耀武一掌推开护士,用针头快速刺在柳根勃颈处,然后朝门口堵住逃路的保安嘶吼:“滚开!看门狗!” 柳根感觉到右边脖颈刺疼,但他却很镇静的说:“现在,你们该把孩子放了吧!”他把车钥匙紧紧拽在手心里。 李耀武没法松开柳根去掰他的手,只好给董军说:“把那个女孩放了吧!有他做人质足够了!” 一名警察挪动到被推倒趴在地上不动的护士身边,把她抱走,这护士早被吓晕了。 董军却不松手,大声朝颜玉喊:“快让门口的保安让路!不然我现在掐死她!”掐在韩雪脖颈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让韩雪口中发出啊呜的声音。 这时,外面警车声响成一片,有人用扩音器大声在喊话:“里面劫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颜玉听到外面传进来的喊话声,知道劫匪插翅难逃,为了保护人质的安全,让劫匪到外面也好让狙击手射击,她开口给那几名保安说:“把路让开!” 柳根却担心韩雪,给李耀武说:“你们要想逃命,就把孩子放了!不然我不会把车钥匙交给你的!” 李耀武和董军两人,背对背的往门口方向挪动,董军和韩雪面朝门外,李耀武和柳根面朝门内,他当然清楚,现在要想逃走,比登天还难,冷哼一声说:“你别想用车钥匙来换那个小女孩的命!大不了老子们今天一命抵一命!” 柳根听出李耀武是豁出去了,他只好想别的办法,看着颜玉手中的枪,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张口,无声的做口型:开枪…… 一开始,颜玉没明白柳根的意思,是祥子看出来了,悄声告诉颜玉:“根哥说开枪。” 颜玉惊得瞪圆了美丽的双眼,摇着头,不同意。 这时,一名警察接了电话后,走到颜玉身边小声在她耳边说:“外面狙击手已经瞄准了外面那个劫匪,随时都有可能开枪把他射杀,可问题是,两人背对背,顾忌里面这个。” 柳根为了让颜玉下决心,把头往左边迈了一下,再次用口型告诉颜玉开枪。 颜玉还是犹豫不决,她面对的,不仅仅是劫匪,她担心不小心伤及柳根,而且,她进入警界后,还没真正开枪杀过人。 柳根双目含笑的望着颜玉,不断的做着开枪的口型。 颜玉从柳根的双目中,看到了信任和鼓励,她慢慢往前挪动脚步,与劫匪的距离又接近了几米,她初步估计,目前与劫匪的距离,大约十米左右,这么近的距离内,别说一颗人脑袋,就是一只苍蝇,她也能一枪射中。 柳根看出颜玉要动手了,再次把脑袋往左边挪了挪。 颜玉岂能措施这次机会,就在柳根的头往左边挪动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很稳的扣动了扳机。 只听一声啪的枪响,李耀武的眉心多了一个血窟窿。 柳根耳朵却听到子弹射进李耀武脑袋时发出的噗嗤声,然后感觉自己的脸和脖颈,被热血溅了一脸,很难闻的血腥味,但他顾不得许多,赶紧把头低下,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董军的脑袋也被打爆了,身体朝后倒,压向柳根。 柳根为了不让外面狙击手把自己当成劫匪,在董军身体倒下的时候,一把抱住韩雪,一个翻滚,滚进了门内。 柳根还真的差点被一个狙击手当成了劫匪,幸好在那名狙击手要开枪时,认出了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就这么一犹豫,柳根躲过了一劫。 第236章 杀害钱坛的凶手 ?要不是杨光辉带柳根到刑侦支队射击场,和那些百步穿杨的狙击手们见过一面,根哥恐怕就得冤死在狙击步枪下。《》 但他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他一心只顾怀抱里的韩雪。 韩雪从被董军挟持做人质到现在,始终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当柳根从地上起来,看到韩雪没哭,以为吓傻了,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蛋:“雪,我是哥,没事了啊,别怕……” 韩雪一双黑亮的眼睛,却看向祥子搀扶的韩贵老人,一声不吭的从柳根手中跑开,奔向盲人韩贵,扑进他的怀里,这才吧嗒的掉落泪珠。 颜玉第一次开枪杀人,而且是近距离射击,尽管一枪便把劫匪李耀武毙命,但她却像自己中枪了似地,无力的走到一排医院给就诊病患坐的塑胶椅子上,右手还拿着枪,四肢瑟瑟发抖,脸色煞白。 柳根看出颜玉在后怕,缓步走过去,坐在她左手边,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她颤抖的左手:“都过去了,你射得很准。” 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一副坚实的臂膀。 颜玉哇的一声哭出来,握着手枪的右手,顺势搭在了柳根脖颈上,抱住他的头失声痛哭:“柳根,我杀人了……我杀了人……” 柳根的左手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抚在了颜玉的背部,轻抚着她耸动的背说:“你是个警察,解救人质,是你的使命,像那样的亡命徒,该杀!你做得很对,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这时,外面的警察涌进来,其中一个像是带队的,走到颜玉和柳根身边,把颜玉手中的枪轻轻拿下,说:“颜玉,干得漂亮,不愧是狙击手,回队里,我为你请功!” 颜玉把头从柳根肩膀上抬起,抹了抹眼泪,像是忽然变得坚强了,没在哭泣,从牛仔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柳根:“把你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吧,看上去像是你中枪了似地,谢谢你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柳根这才想到自己脸上还沾有被击毙的李耀武身上的鲜血。 一个特警走过来,拍了拍柳根肩膀,笑着说:“柳根,幸好我在射击场见过你一面,要不然,呵呵……差点把子弹射进你的脑袋里了。” 话说的很轻松,柳根明白,自己差点死在了狙击手抢下,心里一阵发凉。 “王队,被击毙的两个劫匪,涉嫌一桩杀人案,是那个盲人大爷举报的。”颜玉给那个像是头的人说,并带他到了韩贵和韩雪身边。 有个警察,给柳根做了笔录,他把前后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遍。 被击毙的两个劫匪,有专门的人用尸袋装了运走。 经历了这么一次生死劫难的柳根和韩雪,像是真的成了亲兄妹,在往回走的路上,韩雪一直紧紧抓住柳根的大手。 柳根没机会和颜玉道别,她和另外的狙击手,被掩护了起来,这是为了不让旁人看到他们,目的嘛,当然是为了防止被击毙的劫匪亲属报复。 祥子牵着韩贵老人的手,走在柳根和韩雪身边:“根哥,颜警官开枪的时候,你害怕吗?” 柳根笑了笑:“怕,当然怕了,不怕就不是人嘞!” “那你干嘛还让她开枪呀?要是她……” “我相信她的枪法,要是不击毙劫匪的话,我难道真的跟他们逃跑呀。”柳根想想都有些后怕,尽管各式各样的死人见多了,可还没遇到过在自己面前被一枪打死的,而且那个人搂住自己身体,感觉现在那人的体温还留在身上。 食为天出事,邱叶和欧阳雪是在医院射杀劫匪后知道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大学路,看到门关了,没有人。 陈浩和所有店员,都到了梅迎春家里。 邱叶带欧阳雪找到梅迎春的家,欧阳雪还不知道梅老师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了柳根。 当柳根他们回到梅迎春家时,欧阳雪把柳根拉到一边问:“柳根,邱叶说这是梅老师的家,你们怎么会住到她家里来了?” 柳根简单的向欧阳雪解释了几句,没有详细的说,只说梅老师不让店里的人住在学生公寓的宿舍里,所以把家里钥匙留给了自己。 祥子却绘声绘色的在客厅沙发边,给陈浩他们讲述柳根如何站出来充当人质,又如何用口型暗示让颜玉开枪,最终两个劫匪是如何被击毙的,他的讲述,让所有人,包括韩贵老人都感到惊讶。 韩贵尽管在场,但他看不到,听祥子说是柳根用无声的口型暗示一名女警官开枪的,他翘起大拇指说:“柳根这个小伙子,能担大事!将来肯定会干出一番大业来!” 欧阳雪和邱叶两人,听了祥子的描述,惊得花容失色。 尤其是欧阳雪,在听的过程中,抓住柳根的胳膊,越抓越紧,像是担心他会从身边消失似地。 “这也太玄乎了!要是开枪的那个女警,射偏了的话……天哪……”邱叶惊呼:“根哥,这种事,只有电影和小说里才能看到,可我们身边,却真的有你这样传奇似的人物!” 陈浩却对食为天开业的时间最感兴趣,问柳根:“根哥,咱们的店,啥时候能开业?既然是那两个匪徒上门闹事的,那说明不是咱们的食物出问题呀。” “颜玉会……”柳根看了欧阳雪一眼:“那个女警,是我认识的刑侦支队长派来的,她会出面帮咱们说话,食品卫生监督部门和工商部门,想来不会为难咱们的。” “问题是,那两个人干嘛会到食为天闹事?”欧阳雪提出了她心里的担忧。 柳根也有此想法,觉得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可惜那两个人死了。 “先别管这么多,既然人家看不顺眼,那就继续让他眼红去吧!”祥子大声说,然后转移了话题,问韩贵老人:“对了,大爷,你说听到有人杀人的那天,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韩贵老人摇摇头说:“俺不知道日期,但俺……哦,对了,第二天,俺和雪在街边讨要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报纸上写的事,说从海里捞起的车子里死人,是南海大学校医院的……叫钱……” “钱坛……”祥子惊呼道,他早已怀疑韩贵说的被杀害的人的是钱坛,因为在医院,韩贵给两个警察讲述的时候,提到了车的事。 “对,就是这名字!”韩贵老人说:“钱坛!俺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俺听到被杀的那个人。” 柳根也吃了一惊,原来被击毙的两人,是杀害钱老师的真凶,他赶紧拿出电话,走到卫生间里,给颜玉打过去。 颜玉还在后怕,坐在案情分析会上,心不在焉的,忽然手机震动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柳根打来的,起身走出会议室接听。 “柳根,什么事?” “颜玉,那两个被击毙的家伙,可能是杀害南海大学校医院钱老师的凶手……” “你怎么知道的?”颜玉惊讶的问:“我们正在分析两个歹徒到底参与了哪起杀人案呢。” “刚才韩大爷提到他第二天听了有人说起报纸上报道钱老师死的事,才让我想到他们俩极有可能是杀害钱老师的凶手……” “我知道了,你们在哪?我一会开车去把韩大爷接来,需要详细的询问一下。”颜玉说。 柳根把地址告诉了颜玉。 把电话挂断,转身看到欧阳雪站在卫生间门口。 “那个女警,名叫颜玉吗?”欧阳雪问。 “哦……”柳根像是干了坏事,被欧阳雪撞见似地回了一声。 “她要到这里来?”欧阳雪又问。 “哦……是的。”柳根答。 “你们以前认识?”欧阳雪似乎对这个叫颜玉的女警很感兴趣。 “见过一面,是和杨光辉……”柳根想到欧阳雪应该见过杨光辉:“就是那个和我一起在球队的,法医系的男生,他爸是南海刑侦支队长……”柳根把和杨光辉到射击场的事,讲给了欧阳雪听。 其他人都在议论劫匪和钱坛的死,没留意柳根和欧阳雪的谈话。 颜玉在开车赶来时,接到杨汝城的一个电话,她把医院突发案件简单的说了说,杨汝城早已听其他人在电话中汇报过。 “颜玉,我打电话给你,只有一件事,你要保护好那个盲人大爷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我晚上会赶回市里。”杨汝城在电话中很严肃的说。 “杨支队,你是怕韩大爷他遭到……”颜玉话没说完,杨汝城打断了。 “别问太多,按我说的做,最好别让老人住在柳根他们那里。” “明白!”颜玉回答着,可心里却想,一个双目失眠的老人,难道还会因为举报两个杀人犯遭到别人报复吗? 半个小时后,颜玉把车使进了南海医科大学北院教职工家属区,打电话给柳根,让他送韩贵老人下楼。 柳根亲自搀扶韩贵到楼下交给颜玉。 “颜玉,食为天的事……”柳根想让她帮忙说说话。 “放心吧,我明天会和食品卫生监管部门及工商管理部门通报今天的案情,应该用不了多久,食为天就可以开业了。”颜玉开动车子前:“谢谢你,柳根,今天你帮了我们一个很大的忙,我会向队里提出给你奖励的。” “只要食为天能尽快开业,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柳根笑着说。 “改天我再到你们学校来找你,想不到第一次到大学,是这样的方式。”颜玉颔首一笑,开动了车子。 第237章 温寒梅的担忧 ?第二天,也就是五月二日一早,南海早报头版头条,详细报道了发生在附属医院门诊楼的枪杀劫匪事件。《》 报纸上有柳根被李耀武挟持的照片,照片是从医院门诊安装的摄像头录制下来的画面截出来的。 温寒梅有个习惯,每天早餐时,都会翻翻报纸,当她在餐桌上看到报纸头版上的照片时,大吃一惊,再仔细看挟持柳根的人,更加惊讶:“这不是……柳根怎么会……”粗略的浏览了一下报道内容,大概了解了发生的事,她拿起电话给柳根打过去,可手机关了,于是打了传呼。 柳根早晨参加球队的集训,队友早已知道发生在昨天下午医院的事,都纷纷询问柳根具体经过,杨光辉却给柳根说: “根哥,以后你晚上别一个人到校外去,是我爸让我提醒你的,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柳根昨晚连睡前,也想过白天发生的事,从被击毙的两人有意到店里闹事,最终演变成被枪杀,这两个人的来头,肯定不小,他们为何要杀害钱坛呢?而自己唯一知道的,是钱坛手中捏着李天意的把柄,难道是李天意买通凶手干的吗?还是钱坛另有仇家呢?两个劫匪为何偏偏选择食为天下手,是李天意指使的吗…… 太多的疑问,让柳根想不明白,也许,这些谜团,只有被击毙的两个劫匪才能说清楚,可人死了,如何证实这些猜测呢? 杨光辉的提醒,让柳根隐隐感到了危险的临近。 柳根每次早晨集训,都会在学生公寓楼的宿舍换衣服,他每次都把手机关机,放在宿舍里,身上只带传呼机,但也是放在球场边的包里。 温寒梅等了一会,柳根还不回电话,实在坐不住,开上车,到了大学路食为天,见门店关了门,于是又开车到柳根租住的公寓,没看到他在,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找他,在下楼的电梯里,温寒梅脑子里忽然想到柳根是校足球队的,心想放假了,也许球队在训练,便把车开到了南海大学球场外,果然看到里面有人在训练。 大运会足球项目的外围赛,南海医科大学打了三场,赢了一场输了一场还平了一场,陆教练对这样的成绩不是很满意,借着五一节放假,加大了训练的强度,增加了训练的时间,从早晨七点开始,快十点钟了,还没解散。 温寒梅走进球场,她不想打断球队的训练,独自坐在看台上等。 有个穿着时尚漂亮的女人坐在看台上,难免让场上奔跑的小伙子们分心,加上都很疲劳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分组对抗赛踢得是一点朝气都没有。 一个队友在和柳根拼抢时小声说:“根哥,那个女人是来找你的吧?” 大家对漂亮女人出现都找柳根习以为常了,这名队友才如此说。 柳根一愣,目光朝看台扫了一眼,脚下的球被人断了。 “柳根……在想什么呢!”陆教练看到柳根走了神,很生气的大喝。 柳根已经看到了温寒梅,在训练没结束前,他不能走出球场,于是又集中精力,把被抢断的球铲断。 温寒梅已经算得上是半个球迷了,和柳根一起观看过两场比赛后,她开始喜欢了上了足球,也多少知道几个有名的球星,看到柳根在场上的表现,很是高兴,果然如祥子说的,柳根很会踢球,一时看得入迷了。 一直到十点,陆教练才吹响了结束的哨声,在球场上做了今天训练的总结,才宣布解散。 柳根汗流浃背的跑向看台,后面队友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又一个美女到球场找根哥了……” “这有啥奇怪的,咱们根哥现在都成明星了,有几个漂亮妞围着,天经地义!” “这女的不像是学生……” 杨光辉和温寒梅打过交道,小声给身边队友说:“她是海蜃娱乐城的老板。” “哇塞,根哥把海蜃娱乐城的女老板都泡了!不简单哦!” 柳根手里拿了瓶没开盖的水,到了温寒梅身边,拧开盖子递给她:“寒梅姐,你怎么有时间到我们学校来了?”坐到她身边,今天没再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舒服多了。 温寒梅也不客气,接过柳根递来的瓶子,喝了口水,又递回给柳根:“你也喝吧,出了这么多汗,该补充水分。” 柳根接过来,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抹嘴问:“寒梅姐,说吧,什么事?” 温寒梅把屁股下垫坐的报纸拿出来递给柳根:“我看了报道,吓我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根接过来一看,见报纸上有自己被挟持的照片,也觉得奇怪:“怎么……难道当时有记者在场……” “记者即使不在场,也有监控摄像。”温寒梅说:“快说说,你怎么会得罪了黑道上的人?” “黑道上的人?”柳根愣愣的望着温寒梅:“寒梅姐,你认识照片上挟持我的人?” 温寒梅顿时觉得失口了,为了避免麻烦,敷衍说:“挟持人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么是黑道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你怎么会得罪了他们?” 柳根也没多在意,把事情见过给温寒梅讲了讲。 温寒梅不住的‘哦……啊……’的惊呼,听完柳根的话后,站起身说:“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不用,我骑了车子来,还有别的事要办嘞。”柳根还不能回公寓,他得去梅迎春的家,昨晚韩贵老人被颜玉接走后,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另外他还得到卫生监督部门一趟。 温寒梅陪着柳根往外走,不无担忧的说:“柳根,往后啊,你最好小心点,别一个人走夜路,也许那些人,会找你报复……”这就是她找柳根想说的话,提醒他多加防备。 “呵呵……没事,劫匪都被击毙了,死人是最不可怕的。”柳根笑呵呵的宽慰自己,也宽慰温寒梅,让她这么为自己担忧,心里多少感到很受用。 “死人当然不用怕,但活人总得防着点吧。”温寒梅一脸凝重的说。 “活人……”柳根望着温寒梅的双眼:“寒梅姐,你是说,这背后,有人……” 温寒梅深深叹了口气说:“我在道上混的时间久了,知道事情并不像报道上说的这么简单,那两个被击毙的劫匪,也许背后有什么背景呢。” 其实温寒梅早已看出了挟持柳根的那个人,她知道背后的人是谁,这才是她为柳根最担心的,看来,那个人开始向柳根下手了,不然怎么会派人到店里闹事呢。 “我会多加小心的,谢谢寒梅姐的提醒。”柳根站在温寒梅的车边说。 “柳根,要是有什么事,你务必一定告诉我。”温寒梅在上车前叮嘱一句,始终眉头不展。 柳根能看出温寒梅内心的焦虑,点点头回答:“好的,要是我遇到什么事,一定给寒梅姐说。” 看着温寒梅的车朝校门口驶去,柳根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温寒梅说的和杨光辉的提醒不谋而合,这两个人,一个代表的是白道,一个是黑道,都说要自己小心,看来,昨天发生的事,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 温寒梅并没回家,而是给李甘打了电话,约他在一家酒楼见面。 李甘似乎猜到了温寒梅约他见面要说什么事,他也看了报纸上的报道。 “寒梅,约干爹喝茶,不会是摆的鸿门宴吧?”李甘一脸笑嘻嘻的坐下就问。 “干爹,我记得给你说过,柳根是我的人,你不能动他,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温寒梅板着脸盯着李甘。 李甘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寒梅,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呀。” “李耀武是四叔手下的人吧?昨天在南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被警方击毙了,他挟持了柳根……”温寒梅也不再绕弯子,把她从报纸上看到和从柳根那里听到的事说了出来。 李甘越听脸色越难看,死不认账的说:“寒梅,这可是你冤枉干爹了,我是什么身份,能和柳根那半大小子,一个大学生计较吗?你说那个李什么的,是胡老四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我还是从你口中得知呢。” 温寒梅冷笑一声:“干爹,别忘了,你的事,我很清楚,难不成你也打算向我下手吗!” 李甘拉下脸说:“寒梅,这话可是重了啊,干爹现在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怎么能干那种事呢!再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报答你还来不及呢。” “如果以后,柳根有什么不测的话……干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温寒梅冷笑说:“四叔那边,你最好给他打个招呼,要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对吗?” 李甘还真忌惮温寒梅,要不是她身后有任孝尧撑腰,就凭温寒梅这句话,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她给做了,但一想到任孝尧,李甘还真怕了温寒梅,脸上挤出笑容说:“寒梅呀,你大可不必为你的那个柳根担心,只要他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读他的书,做他的小买卖,别插手乌七八糟的事,就不会招来什么灾。” 温寒梅听出李甘话里的意思了,是想让柳根别再和李天意过不去。 第238章 第一次找李校长 ?徐雅芝看到报纸,也被吓了一跳,打电话给柳根。《》 正好柳根在宿舍冲洗完,换好衣服开了手机,正在查看未接来电,其中有温寒梅和夏阳的电话,刚想给夏阳回电话时,徐雅芝打来的电话响了。 “雅芝……”柳根刚开了口,徐雅芝便焦急的问。 “柳根,你没事吧?有没伤到哪里?太可怕了!我今天刚看到报纸……” 柳根呵呵笑着,用手抹了一下被李耀武输液针管扎破的地方,已经贴了穿可贴,但还有些隐隐作痛,回答说::“能接听你的电话,说明我好着嘞,不用担心。” “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进市里看你,前段时间,祥子打电话来说,你和他开的小吃店,生意很不错嘞,有时间,我也去尝尝……”徐雅芝在电话里,说了很多,像是一时半会不想挂电话。 柳根嗯嗯啊啊的应着,心想原来祥子开始主动给她打电话了,不该再和她说过于亲密的话,也许祥子和邱叶分手后,加上店里生意不错,有了自信,又想和徐雅芝好了呢,幸好自己没干那种实质的出格事,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祥子。 正在接听徐雅芝电话呢,听到了敲门声,柳根乘机说:“雅芝,有人找我,你有时间到市里,一定要到食为天尝尝我们的羊肉泡馍哦,挂了啊,再见。”柳根边说,边把门拉开。 “柳根哥,你怎么关了手机呀,把我急死嘞!”是夏阳跑来了:“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传呼也不回,以为你……” “呵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柳根看到夏阳一脸焦急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的傻笑着。 “还说好好的,这里怎么啦?”夏阳看到柳根有脖颈的伤贴了穿可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问:“是被那个劫匪给刺破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里?”柳根躲开夏阳的手问:“这里连口水都没得喝。” “我先去了店里,可关了门,又不知道你租住的地址,心想也许你在宿舍嘞,到男生院门口,正好碰上刘军,他说看到你训练结束回宿舍了……”夏阳前后左右的看了柳根一圈:“别的地方没伤到吧?” “伤到了还能参加训练吗?”柳根笑哈哈的说:“走吧,到祥子他们住的宿舍,他们应该在准备午饭嘞。” 柳根领着夏阳,到了梅迎春的家里,肖素白也在。 “根哥,这位是……”肖素白早知道柳根店里的人住在梅迎春家,尽管她平时不看报纸,但食为天因为闹事被勒令歇业的事,她昨晚就知道,而且从肖教授口中,得知了昨天医院门诊发生的枪杀劫匪案,于是到梅迎春家里等柳根,在和韩雪玩跳棋呢,看到柳根带着夏阳来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夏阳问柳根。 “我的老乡,夏阳,南海大学的。”柳根介绍说。 “你好,我叫肖素白,和根哥是校友。” “你好。”夏阳一脸阳光的微笑:“南海医科大学,怎么有这么多美女呀。” 牛犊和祥子在厨房里做午饭,盲人韩贵坐在沙发上,韩雪看到柳根来了,跑上前拉着他的手。 柳根牵着韩雪坐在沙发上,和韩贵说话,夏阳却和肖素白一起走进了厨房帮忙。 “大爷,事情都给警察说清楚了吧?”柳根问。 韩贵点点头:“都说清楚嘞,那个颜警官,蛮热情的,要俺住到他们招待所去,可俺就想和你们在一起,送我回来的路上,还一再叮嘱俺最近别外出嘞……” “是啊,你和韩雪,呆在屋里别再到处走动。”柳根当然明白颜玉叮嘱韩贵老人别外出的目的是什么,他也担心有人向老人和韩雪下毒手。 “俺知道你们为俺担心,唉……你们做不了买卖了,俺心里焦急呀,可又帮不上啥忙,只能呆在这里白吃白喝的等死……”韩贵唉声叹气的说。 “食为天马上会重新开张的。”柳根笑呵呵的说:“正好乘机让大家好好歇歇。对了,大爷,你最近肚子还疼吗?” “每天按医生开的药吃着,不怎么疼嘞,只不过,最近胃口不太好,一吃东西,胃里难受嘞。” “大爷,你真的不想见家里的人了吗?”柳根问。 韩贵摇摇头说:“见了又能怎样,还是不见的好,只是……”韩贵伸手去摸韩雪。 “你有什么心愿,请尽管说。”柳根听出,韩贵似乎有什么没了的心事。 “柳根啊,俺要是能活着听到雪亲口喊俺一声爷爷,那俺死也瞑目嘞!”韩贵老人双手捂住韩雪的小手说。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柳根心里酸酸的,心想得尽管带韩雪去附属医院看看,要是做手术能治好她的声带,让她开口说话,那就马上给她把手术做了,韩贵看来挨不了多久了。 柳根想到便开始做,当天下午,从食品卫生监督部门回来后,便亲自去找李校长咨询。 最近因为要和南海大学合并事,李校长已经递交了辞呈,这段时间忙着移交手头的一些工作,五一大假,也没休息,在办公室里。 柳根先是找到李校长的家,他家就在北院教职工宿舍区,得知李校长在办公室,柳根又跑到大学行政楼。 “柳根,你亲自找到这来,有事吗?”李校长看到柳根后,有些意外又有些兴奋,请他坐在沙发上,亲手给柳根倒水。 “李校长,咱们学校真的要和南海大学合并了吗?”柳根接过李校长递来的水杯后问。 李校长挨着柳根坐下,点头说:“是啊,日期已经定下来了,九月份正式合并。”然后盯着柳根问?:“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好样的,柳根,你救了咱们医院的护士和一个小女孩,还拖住了劫匪,为警方击毙劫匪赢得了时间……快说说,你找我什么事,在我还是校长期间,应该能帮得上你的忙。” “李校长……你……真的要辞职吗?”柳根惊愕的问:“以后,你还在学校吗?” 李校长笑了笑说:“这几年,当领导,把我的业务都耽误了,我想以后专心做一名外科医生,当然还在学校,除了做外科手术外,我还要上讲台,南海医科大学,是我的母校,我是从这里成长起来的,不管母校将来要承受多大的阵痛,但我不会轻易离开的。” “李校长,我有个妹妹,婴儿时期,冻坏了声带,现在六七岁了,还能做手术治好吗?”柳根说出了找李校长的目的。 “我只是对胸外科比较在行,耳鼻喉方面的疾病,不是很懂。”李校长稍微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耳鼻喉方面的专家,你带妹妹去他那里看看,他是市立医院的,叫何文……干脆,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坐诊。”说着,李校长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 柳根很感激的望着李校长的背,听到他笑呵呵的与对方寒暄了几句,并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那好吧,我让我的学生下个礼拜二带他妹妹过去,你得事先留个号哦……” 讲完电话,李校长坐回沙发上,给柳根说:“说好了,你下个周二,带你妹妹直接到市立医院,不用挂号,告诉叫号的护士你的名字就行。” “谢谢你,李校长。”柳根站起身打算走了。 “等一下,柳根。”李校长叫住柳根:“我听说,你当选学生会组织部长后,基本都没管过事,这可不太好,既然你曾经竞选的口号是‘干干净净做事’,那你为何不施展你的本事呢?” “呵呵……”柳根用手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开了家饭馆,这段时间除了学习、打工和球队的训练外,基本没时间嘞。” “等南海医科大学和南海大学合并后,学生会组织,也要合并,也就是说,将来合并的几所大学的学生会,都要统一成一个组织,我呢,向这次合并委员会推荐了你作为将来学生会主席候选人之一,梅老师离开时,请求我在任期间,多关照你,所以我才那么做的,要是你觉得不想因为学生会的工作耽误学业的话,那我可以把推荐信要回来,不过,我希望你能成为将来南海综合大学的第一任学生会主席。”李校长语重心长的说。 柳根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不该参与过多学生会工作,但又不想违背李校长的意愿,与些为难的说:“我恐怕难以胜任……” 李校长立即打断柳根的话头:“不,我看人不会错的,你有那样的潜质,我相信你会把将来综合大学的学生会工作做好的。” 柳根想到自己现在要做那么多的事,哪有时间去过问学生会的工作。 “你回去好好的想想,不要忙着拒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对你的将来有好处。”李校长看出柳根的犹豫。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柳根点头。 “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或是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李校长在送柳根出门时,递给他一张名片。 第239章 手术费 ?食为天在五四青年节这天恢复了营业,好在歇业期间,是假期,写字楼那边的销售,没受到任何影响,到店里的顾客少了,营业额少了一千多元,但柳根却准备把隔壁的小笼包子店盘下来,扩大店面,把第一家店做成旗舰店,为以后的扩张做好铺垫。《》 假期结束,周二上午,柳根请了半天的假,带韩雪到了市立医院门诊楼,耳鼻喉科在三楼,柳根到了一间排队就诊的大厅,直接给守在门口的护士报了名字,护士很热情的带他和韩雪进去了,到了最里面的诊室,门口写着专家门诊,还挂了何文名字的牌子。 何文是个不到五十岁的男人,有些发福,面相很和蔼。 “你是小李飞刀的学生?”何文望着柳根笑呵呵的问。 “我才读大一,还没机会听过李校长的课。”柳根很实在的回答。 “你可知道,小李飞刀过去从没因为病人的事,打过电话给我,你是第一个,可见他对你不一般哦。”何文看向韩雪问柳根:“这就是你的妹妹?” “是。”柳根回答,拉着韩雪的小手,让她坐在何文办公桌的凳子上:“雪,让叔叔看看你。” 韩雪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有些害怕穿白大褂的,小手紧紧拽住柳根的大手不放。 何文问了柳根病史,头上箍了个像孙悟空紧箍咒,前面带放大镜的东西,把检查的射灯打开,朝向韩雪的口,让她把口张大,手里拿了一根压舌棒,开始做初步的检查。 “需要做内窥镜检查。”何文稍微犹豫了一下,给柳根说:“这样吧,我不开检查单了,费用有些贵,我让一个护士领你去吧,等检查结果出来,我才能判断是否可以做修补手术。”说着,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喊一个护士进来。 在那名护士的领路下,柳根牵着韩雪到了内窥镜检查室,也没排队,很快便检查完。 韩雪似乎被伸进喉咙里的管子弄得很难受,眼泪汪汪的。 柳根有些心急的问检查的医生:“医生,我妹妹的声带,可以修复吗?” “我只是负责检查,具体的,你得问何主任。”医生在一张有图像的报告单上写着字回答。 柳根拿着报告单又回到何文那里。 “嗯……退化得很严重,要是再早几年就好了。”何文看着报告单说。 “何主任,请你务必把雪治好,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让她开口说话,她还这么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嘞。”柳根从何文凝重的脸色上,看出些不好的兆头。 “做手术没问题,但成功的机率不会很高。”何文说:“也许花了钱,也没办法治好。” “有多大的概率?”柳根问。 “三十到五十。”何文回答:“越往后拖,概率越低。” “马上能做手术吗?”柳根觉得这个概率很高了,反正不做手术韩雪说不了话,也许手术成功了呢。 “要是你同意做手术的话,一个星期后吧。”何文微笑说:“还需要做几项相关的检查,你还有其他亲人在南海吗?” 柳根有些不明白的摇摇头说:“没有。” “那手术后,谁来照顾你妹妹,你不是还要上课嘛。”何文说。 “哦,我有几个好朋友,他们有时间照顾雪。” “那好吧,我先不给你开住院单,等下个星期一上午,带上你妹妹到我这里来,不用挂号,我开住院单让她在住院部住下,争取当天把所有检查项目做完,周二下午两点,便可以做手术了。” “是何主任你亲手做的手术吗?”柳根很感激何文为自己着想,省了钱不算,还省了排队。 “是我主刀。”何文回答。 “太谢谢你嘞,何主任。” “小李飞刀安排的事,我哪敢怠慢呀,呵呵……”何文笑呵呵的说:“好了,回去吧,记得下周一来早一点。” 从医院回到店里,还没到午饭时间,客人不多,柳根把韩雪的病情给祥子说了说。 “这么说,韩雪很有希望能开口说话咯?”祥子显得很兴奋的问。 “祥子,做完手术后,韩雪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你看是不是让咱们店里的大婶负责到医院照看几天雪?”柳根和祥子商量,他认为有个女的照顾雪比较合适。 “没问题,我来安排就是,根哥你别耽误了学业,你们球队最近比赛和训练很多,韩雪的事,你就别操心嘞。”祥子忽然想到手术的费用,问:“根哥,需要花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没问。”柳根摇头回答,他在回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不管多少钱,咱们必须给雪尽快把手术做了,何主任说越早做成功的概率越高。” “行!大不了咱们盘下隔壁的店再晚几个月。”祥子点头同意了。 “不,这笔钱不用花店里的,由我来出。”柳根说:“寒梅姐这个月十五号,还会把四月份我该得的那部分给我,加上上次给的,应该足够嘞。” “可跟柳枝拿的那三万,还没寄回去嘞。”祥子知道为了食为天,柳根从柳枝那里拿了三万块。 “我打电话问过柳枝嘞,娘和她现在不缺钱,养的两三百只鸡,每天下的蛋,娘卖了钱都花不完嘞。”柳根几乎每周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他早已让柳枝按了部电话,现在娘在家里养鸡养猪种菜,忙得都忘记了腿疼,加上贾合欢,她们三个日子过得很好。 欧阳雪知道柳根今天请假带韩雪去看病,中午她到店里来了。 “怎么样,柳根,雪能治好吗?”欧阳雪见到柳根后,也不管他是否在忙,先问韩雪的病情。 “医生说有三到五成的把握。”柳根简单的回答。 “那就是说,很有希望让雪开口说话咯。”欧阳雪激动的说:“医生一般给病人家属说得都很保守,实际上,他们心中比谁都有底,啥时候做手术?” “下个礼拜二下午。”柳根回答。 “需要交多少押金?”欧阳雪又问。 “不知道。”柳根摇头。 “雪的情况,我在电话里给妈说起过,我妈说要是能做手术的话,这笔手术费,由我妈来给。”欧阳雪说。 “那怎么成!”柳根板起脸孔说:“应该也花不了不少,这笔钱,我已经凑够嘞!” “我知道你现在是个有钱人了,食为天的老板,哪会没钱呀!但既然我妈答应要出这笔钱,那肯定会把钱寄来给我的,再说,雪也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有义务为她的病尽点微薄之力吧。你的钱,还是留着开分店吧。”欧阳雪把头一昂,倔强的说。 柳根被欧阳雪挖苦得没话好说,只有苦笑,但心里感到很温暖,这就是欧阳雪吸引他的地方,她总是会预先想到别人的难处,尽管她是个女生,但柳根在她面前,感觉自己变得小了,食为天能有今天,或多或少,当初受到了欧阳雪的一些影响,如果说食为天有着柳根的思想在里面的话,那么,也有欧阳雪的思想存在。 不仅是欧阳雪问韩雪的手术费,邱叶也问,也想为韩雪出钱,她现在不用再给家里寄钱了,而且酒吧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能从温寒梅那里拿到不少的一笔工钱。 还有盲人韩贵,把缝在裤头的那些讨要积攒下的钱也拿了出来,要给韩雪做手术用。 柳根深受感动,拒绝了邱叶,但不忍心拒绝韩贵老人,收下了老人的一千多元,这些,是韩贵被人抢了钱后重新积攒下来的,他这些年来,一直在为给韩雪做手术而攒钱。 但有个人也拿钱来了,这让柳根更加感动,她就是颜玉。 颜玉是在周六中午来的,事先也没打电话,当她出现在食为天的时候,柳根正和几个店员忙着招呼客人。 颜玉今天依然一身便装,天气渐渐热了,她穿的是裙装,看上去不再像个假小子。 “柳根,上次我听韩大爷说起,要给韩雪做手术的钱被人抢走了,我们也当作是一桩案子接了,不过,要想找到那帮混蛋,还真不容易。”颜玉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装了钱的信封递给柳根:“这是我给韩雪做手术的钱。” “你……是韩大爷打电话告诉你的吧?”柳根说的是韩雪要做手术的事。 “嗯,韩大爷得知你带韩雪去做检查后,说下个星期二便能做手术,很激动,像是很希望和人分享这份喜悦似地,呵呵……所以打电话告诉我了,拿着吧,我知道远远不够,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颜玉把信封塞进柳根的手中。 “好,我替韩雪收下。”柳根没有拒绝,他请颜玉在食为天吃饭,然后一起回到梅迎春家里见韩贵和韩雪。 颜玉把侦破的案件大概的给柳根和韩贵讲了讲。 原来,被击毙的李耀武和董军,确实是杀害钱坛的凶手,不过,因为两人都被击毙了,没法追问到幕后指使的人,而上面领导指示,这件案子,只能当作一般的谋财害命来处理,而杨汝城,也没能找到能说服上级的有力证据。 但柳根心里清楚,这件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他没在颜玉面前多说什么。 第240章 决定放弃食为天 ?柳根本来打算陪颜玉,可没想到下午医院来了传呼,有死人抬。《》 颜玉见柳根挺忙的,在梅迎春家,陪韩贵和韩雪一会,见柳根迟迟没回,便走了。 今天抬的死人,是车祸,有四人,需要清洗身上的血污,所以柳根和刘军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活干完,回到梅迎春的家,颜玉已经走了,而柳根,晚饭前,接着又和刘军到解剖室干活。 在把活快干完的时候,肖教授来了,叫柳根到他的办公室。 “柳根啊,想不到你还真没钱也把活干的这么好。”肖教授笑呵呵的,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柳根:“这是给你补发的工资,我替你领了,包括参与尸体分解工作的钱。” 柳根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他该得的,也没过多客套,再说,他也确实需要钱,收了下了。 “柳根,我给你们上完这学期的解剖课,就要走了。”肖教授收起笑容说:“你或许已经知道,我们学校要和南海大学合并,我是反对的一派,好好的医科大学,硬是被他们给折腾得不再像以前的样子了,还说什么这是为了和国际知名高校接轨,打造二十一世纪强大的国内高校,做梦吧!要是合并几所大学,就能提升国内大学在世界排名的话,那咱们中国的大学,在世界前十名里,至少有三五所,可问题是,大学的名气,不是靠合并得来的,是要有世界顶级学术成果的,就咱们国内的大学,哼……我敢拍着胸脯说,要是还这样搞的话,体制不变,永远别想超过人家!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教授,靠剽窃别人的成果或论文评职称,学校领导不用那些学术领头人,而都是些歪门邪道半路出家的……尤其是某些人上台后,咱们学校的校风日下……” 柳根吃惊的望着显得有些激动的肖教授问:“肖教授,你不再教解剖课了?” “不,只是换个地方教而已,我热爱自己的解剖学,到可以让我发挥专长的地方去。”肖骁回答。 “去哪?”柳根好奇的问。 “美国。”肖骁回答:“美国和日本的几所大学,一直以来,都邀请我去,可我舍不下母校,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肖骁走到窗户前,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青青的草地:“我在这里,学习生活工作了大半辈子,有些难舍啊!” 柳根受肖骁的情绪影响,心情忽然低落下来。 肖骁转过头来说:“柳根,小李飞刀对你很赏识,他在我面前提到过你几次,本来,他也可以出国行医的,国外我们的很多同学,比咱们过得好,不仅仅是待遇上,关键是人家没把尊重知识挂在口上……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听小李飞刀说,他推荐了你竞争将来合并后的学生会主席一职,你是如何考虑的?” 柳根想不到肖骁也会问起这件事,他觉得奇怪,一个解剖学教授,怎么会关心起学生的政治。 “李校长在我刚入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帮我垫付后,我才能留下来读书,从这点上,他可以说是我的恩人。”柳根没正面回答,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既然自己走上了商业的道路,那应该全力以赴的把食为天做好做大,可心里对医学神圣的向往,却让他有些犹豫,他本没想过将来要当个企业家的,只想像李校长一样,成为一代医学宗师,可现在,为了钱,让自己很迷茫,哪方面都难以割舍。 “我想过李校长的建议,觉得像我这样的的人,不合适过多参与学业以外的学生社团之类的活动……”柳根还没说完,肖骁打断了他。 “你错了,柳根。”肖骁拉着柳根的手坐下说:“你被国内高分就是优秀的制度给误导了!社会是人组成的,人在社会活动中,需要的是能力,不是高学历和成绩,李校长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他领导下的学生会,生龙活虎,但这并没影响他后来在医学领域上的成就,你也许还不知道,李校长在胸外科领域,是世界顶级的专家,能和他并列的,这个世上,还没几个人呢,但要是翻出他过去大学时的成绩单的话,呵呵……还不如我呢,他除了专业课成绩特别优秀外,其它课程,都不怎么样。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柳根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肖教授说出李校长过去的目的是什么,确实,现在学习的课程实在太繁重了,很多都没必要学习,只要把自己将来的专业课学好就行,如此说来,自己每门功课都争第一的想法是错误的,人哪有那么多精力把每件事都做好呀,有些没必要当真的,就该放弃,学会放弃,也是人的一种进步。 现在,不用再为那点奖学金拼命苦读了,柳根不想把过多精力花在无关的课程上,他要主攻专业课,现在只要把一门功课学好就行,那就是解剖学。 “谢谢你,肖教授,我知道该怎么给李校长回复了。”柳根心中豁然开朗,决定参与合并后的学生会主席竞选。 “在我走之前,还会有两具尸体解剖,我想让你主刀。”肖骁说:“这是我离开母校前,还能为我热爱的母校做的一点事,不完全是为了你……柳根,我希望你别放弃梦想,将来即使你有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你应该收住心,好好在医学领域,做出一番成就,也许会有有那么一天,我能在世界医学领域上,听到看到你柳根的大名,也算是为咱们的母校曾添点光彩!”肖骁最后拍了拍柳根的肩膀说。 这一次和肖骁简短谈话,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柳根心中的晦暗,当天晚上,他便给李校长打了电话,并询问了有关参与竞选学生会主席需要做哪些准备的事。 李校长在电话中没有多说,但很明确的告诉他,关键是经历,要他从现在开始,多积极主动参与学生会的工作。 这天晚上,柳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把祥子和陈浩叫到一起说:“现在,我决定放弃食为天。” “什么!”祥子一听,腾的站起身:“根哥,你在说胡话吧!” 陈浩也用不屑的眼光冷眼看着柳根说:“根哥,我想不到你会是如此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我倒是没什么,可店里的员工们怎么办?你还要他们再次失业,重新找工作吗?” 柳根笑呵呵的说:“你们先别胡乱猜疑,听我慢慢说。”让祥子坐下,这才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我说的放弃,不是要把食为天关门了事,是我要从食为天的管理中退出,全权交给你两个去打理,以后你们有任何事,都别找我,由你俩商量着解决。” 祥子和陈浩相互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祥子苦着脸问:“为什么呀?” “往后,我要全情投入到学业和校园的学生会组织工作中,食为天,我只是一个投资人,现在咱们三个,把股权划分一下,我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祥子占百分之三十,陈浩你占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咱们要正式成立一个股份制的公司,先把隔壁小笼包子点盘下,准备下半年在其它地点开第二家分店……”柳根把昨晚相好的一股脑说出来。 “等一下,根哥。”陈浩打断柳根说:“我一分钱没投入,干嘛给我百分之二十呀?” 柳根乐呵呵的说:“因为,以后食为天,主要靠你来扩张,在开店和经营管理方面,你比我和祥子都强,是吧,祥子?” 祥子在这段时间跟陈浩学了不少的东西,很佩服他的才能,点头说:“是啊,陈总应该担任总经理,我一切都听你的!” “不……”陈浩推辞说:“我还是个学生,也有学业……” “陈浩,店里管理的事,祥子能胜任,但要以公司的方式来经营管理,他和我都不行,所以你当总经理,再合适不过,以后,你就多辛苦一点吧,除非你……”柳根看着陈浩:“将来大学毕业,有另外的打算……” “根哥,我目前没啥打算,只是想过毕业后留在南海工作,要是食为天能在我毕业前做大的话,那我完全没必要找工作,将来一心经营食为天。”陈浩像是在给柳根表决心似地说,他对食为天的将来,充满信心。 “你这么想,那可真是太好嘞!”柳根要的就是陈浩能死心塌地的在食为天干下去,才白送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可要是盘下隔壁小笼包子店的话,下半年开第二家店,就没那么多钱嘞。”祥子说。 “我知道咱们陈总肯定有办法的,对吗?”柳根笑眯眯的望着陈浩。 “呵呵……其实,根哥早已想好贷款了吧?”陈浩猜透了柳根的想法:“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融资办法。不过,有个问题,需要一家有诚信的企业为咱们担保才行。” “放心吧,我会找到最可靠的担保人的。”柳根从这两个多月的经营上,对食为天将来的前途,很有信心,所以才决定贷款尽快开第二家店,同时,也想好了贷款的事。 “根哥,是找温总吗?”祥子问。 第241章 左脸又挨了一掌 ?“不是,是嘉禾集团。《》”柳根回答。 “你是说……”陈浩吃了一惊:“根哥,你是说你认识嘉禾集团管事的人?” 祥子笑呵呵的给陈浩说:“何止认识管事的呀,嘉禾集团董事长的命,还是我和根哥救嘞!” 陈浩惊得张大了嘴巴:“你俩……救了李嘉禾的命……”有些不信,看看柳根又看看祥子。 祥子于是把柳根和他抬死人救了李嘉禾一命的经过,讲给了陈浩听。 “根哥,有如此的关系,你干嘛不早说呢?要不然,咱们食为天,别说开一家店,就是十家八家也有了!”陈浩激动的说:“嘉禾集团,是南海市地产龙头,市区里很多繁华地段的商铺,都是从他们手中出售或出租的……乖乖,不得了啊,根哥,咱们要发达了……要是可以租到便宜的店铺,位置又好的话……祥子,下半年咱们可以开三五家食为天分店都没问题……”说着,拍了祥子的肩膀一掌。 “你说得简单,钱从哪来呀?”祥子给陈浩浇了瓢凉水。 “刚才根哥不是说了嘛,贷款呀!”陈浩又拍了祥子一掌。 “咱们也不能光凭一张嘴巴给人家说担保的事。”柳根一脸自信的微笑:“这件事,还得花点心思,让人家心服口服的替咱们担保才行。” “还花啥心思呀,凭咱们救过他一命,只要开口,他李嘉禾总不能忘恩负义吧!”祥子把手一挥大声说。 “是啊,根哥,只要你开口,李嘉禾肯定替咱们向银行担保。”陈浩也觉得这不过是说句话的事。 “你俩说的算啥!”柳根拉下脸瞪着祥子和陈浩:“我要的是让李总心甘情愿的替咱们担保,不是看在救过他命份上给咱们施舍!这件事,你俩别管了,下个星期六,我自有安排。” 被柳根这么一说,祥子和陈浩似乎感到有些惭愧,不再说什么。 周一早晨,柳根到梅迎春家,带上韩雪,刚出门,欧阳雪来了。 “柳根,你想悄悄地带韩雪去住院吗?”欧阳雪开玩笑的斜了柳根一眼,伸手牵起韩雪:“我妈已经把钱寄来了。” “这样吧,韩大爷和颜玉凑的那部分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垫上。”柳根和欧阳雪,一人牵着韩雪一只手往楼下走。 “你说的是那个颜警官吧?她可以给韩雪凑钱,我为何就不行呢?”欧阳雪很不高兴的说。 “呵呵……以后我要是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找你得了,你家里有钱。”柳根笑嘻嘻的说。 “你还想让这个世上再多一个像韩雪这样的苦命孩子吗?真是的,什么素质!”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但却是笑着说。 有了欧阳雪,柳根就没必要带着韩雪挤公交车了,三人打了一辆出租,很快到了市立医院,住院手续很简单,不过,押金可不少,三万元。 接下来是做各项指标的检查,忙了一上午,总算弄完了,只等明天下午何文的手术,柳根和欧阳雪,没让韩雪住在医院里,尽管当天的病床费要算在内,但两人还是把孩子带回梅迎春的家里。 第二天下午,是体育课,柳根和韩雪都请了假,带着韩贵和韩雪,还有店里那个大婶一起,到了住院部,两点钟,手术开始,都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候。 大约三个多小时,何文才走出手术室。 “何主任,怎么样?”柳根走上前拦住何文,焦急的问。 “手术还算比较成功,现在关键是不能感染,这几天,恐怕都不能吃喝,天天早晚得输液补充能量和消炎,孩子小,你们可要照看仔细哦。”何文交代说。 韩贵老人也走上前抓住何文的手一叠声的感谢。 当天晚上,由店里的那位大婶在医院照看韩雪,柳根和欧阳雪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韩雪睡了过去,才回学校。 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欧阳雪问柳根:“你在哪里租的房子?” “南海大学附近。”柳根简单的回答,他不想让欧阳雪知道自己住的具体住址。 “干嘛花那笔租金呀,现在梅老师不是把房子留给你了嘛,你也可以和祥子他们住在一起呀。”欧阳雪有些埋怨的说。 “不方便。”柳根不想过多和欧阳雪谈论公寓的事,他是哑巴吃黄连,没法说出心里秘密。 “你不想带我到你租的公寓坐坐吗?”欧阳雪侧脸望着柳根问。 “太晚了,以后吧。”柳根把头迈向车窗外,他当然想带欧阳雪去公寓里,甚至,他希望和她一起住在那里,可他不能那么做,公寓不是他租的,那是为了工作需要。 “柳根……”欧阳雪欲言又止。 “什么……”柳根把头从车窗外迈向欧阳雪问。 “算了。”欧阳雪却把脸迈向车窗,看着一闪而过的窗外繁华的霓虹灯,不再说什么。 柳根和欧阳雪在食为天门口下车,见店里生意还是那么的好,坐在凉棚下喝啤酒烤肉的男女生们,逐日的多了起来,食为天的生意,就像南海市的天气一样,一天天的热火了。 “我送你回宿舍吧。”柳根给欧阳雪说,他还得回梅迎春家楼下拿自行车。 欧阳雪没拒绝,两人往大学路校门口方向走。 “柳根,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和南海大学合并后,学生会的干部要重新竞选。”欧阳雪说。 “我知道。”柳根回答。 “你有何打算?” “我准备竞选合并后的学生会主席一职。”柳根很平静的说。 “真的?”欧阳雪很吃惊的停下脚步,望着柳根:“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柳根微笑的反问。 “太好啦!”欧阳雪自然的挽住柳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说:“我还担心说服不了你呢。” “会被人看到嘞。”柳根想把被欧阳雪挽住的胳膊抽出来。 “看到又怎么啦!”欧阳雪更加紧的挽住柳根胳膊说:“咱俩嘴都亲过了,以前在校园里,不是也手牵手的一起走过嘛,别人爱看,就让他们看呗!” “可咱们已经……”柳根心里疼了一下。 “离婚的还可以复婚呢,何况咱们现在都单身。”欧阳雪小声说:“柳根,对不起,过去,是我误解你了,我不知道你在国庆节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欧阳,我……其实……已经和……”柳根差点把他和梅迎春睡过觉的事说出来。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喜欢你的女生。”欧阳雪打断了柳根的话:“但据我所知,你没有和任何人好,对吧?” 这是事实,可柳根不愿承认,却说:“欧阳,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其实我,早已和别的女……好嘞。” “谁?”欧阳雪不信:“是那个南海大学的夏阳吗?” “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柳根还真不能说实话,会伤害身边这个心爱的女人。 “难道是那个和你在咖啡店相会的女人?”欧阳雪又问:“后来我怎么从没见过她?她是哪个大学的?” “她叫苏妙玲,是南海大学的。”柳根心想,正好可以利用苏妙玲,来和欧阳雪保持距离,结结巴巴的说:“我和她……现在……住一起了……” 欧阳雪一听,像是手中挽了个魔鬼似地,甩开柳根的胳膊:“你骗人!我不信……不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不然我干嘛要租公寓住呢,那是为了方便和她……”柳根一板一眼的说。 啪的一声,柳根左脸上挨了脆生生的一掌,感觉那道疤痕锥心的疼,这让他想起了第一天遇到欧阳雪的情境。 欧阳雪扇了柳根一掌后,朝校门内跑进去,柳根苦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北院教职工家属区,两人一个南边一个北面,背对背各走一头。 柳根脸上,还隐隐作痛,但心更疼,想起和梅迎春的恩爱,和苏妙玲在出租车上做的事,还有与徐雅芝在卧铺车和电影院里的相互慰藉,还有邱叶和肖素白。柳根忽然感觉自己内心太邪恶,太肮脏,和欧阳雪那样一个像水做的洁白无瑕的女人在一起,好似会玷污了她似地。 我配不上她! 这是柳根此时的真实想法。 肖素白像是知道柳根还会回到梅迎春家里似地,等在楼道口,她是看到柳根的自行车还在,所以有意等他回来。 “根哥,你回来了。”肖素白看到柳根,高兴的小跑过来。 “素素,你……”柳根以为肖素白要出去:“这么晚了,还出去呀?” “我在等你。”肖素白直白的说:“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什么?”柳根心虚的问。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到校园走走吧,挺凉快的。”肖素白建议。 柳根于是推上自行车,和肖素白一起往校园方向走。 五月的大学校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植物散发的青绿香气,高大茂盛的银杏树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青蛙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根哥,我要走了。”肖素白轻声说了一句。 “哦。”柳根随口应了一声,他知道肖教授要到国外去,当然他的家人也会跟着他一起走。 “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里呢?”肖素白侧脸看着柳根说,似乎有些失望柳根没问她去哪里。 第242章 和我约会吧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柳根笑了笑说:“和你爸一起到美国。” “你早知道了?”肖素白撅起小嘴说:“是我爸告诉你的吧?那你干嘛不主动找人家。” “不是还没走嘛,等你走的时候,我会送你嘞。”柳根呵呵笑着说。 “难道你不想挽留我吗?”肖素白很认真的说:“只要你不让我走,那我就留在国内。” “你到国外,也是学口腔吗?”柳根问。 “嗯,我爸任教的医学院,有口腔专业。”肖素白点头。 “那我干嘛要留你呢,到国外多好,学到的是最先进的医学,我还想到国外读书嘞,可没那机会。”柳根听了肖教授和李校长他们无奈的话语,觉得不同体制下的教育,肯定和国内完全不一样,学到的,是顶尖医学。 “我就知道你不在乎我。”肖素白叹了口气说:“不过,我会回来的。” “要是在国外好,回来干啥嘞,别人都削尖脑袋想到国外去,你倒好,却想回来。” “因为这里有你呀。”肖素白的那颗少女芳心,像是已经附在了柳根身上,最起码,她此刻说的话,是真情流露,不管将来怎么样,但此刻,柳根明白她的心。 两人在校园半月塘边的银杏树下的长条椅子上坐下,肖素白斜靠在柳根的肩膀上,闻着池塘里嫩绿的荷叶散发的清香,十分惬意。 柳根没拒绝她的依偎,这还是他进入大学后,头一次和一个女生,在校园出名的情侣相会地点半月塘边小坐,周围一对对的情侣,要么相拥着亲吻,要么女生面对男生骑跨而坐,不时有窃窃私语和笑声传到柳根和肖素白的耳中。 “根哥,在我走之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肖素白柔声说。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柳根很想为她做点什么,要不是肖素白,自己也不可能和肖教授学了那么多的人体解剖知识,他现在的人体解剖学成就,已经达到了完成解剖学优异成绩的地步,而其他同班同学,才刚开始学习。 “和我约会吧。”肖素白双手捧住柳根的脸,望着他那双桀骜的眼睛说:“只有不到四个月时间了,或更短,我想和你正式约会,像那些校园情侣一样的和你相处最后在国内的这段短暂的时间,可以吗?” 柳根刚开口要拒绝,肖素白却用双唇封住了他的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柳根一开始有些被动,就像那次在解剖室里一样,可很快,他的身体,就被肖素白的吻给唤醒了,双手环抱住她娇柔的身躯,忘情的回吻她,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都很投入,让彼此的身心,都融化在对方热辣辣的吻中。 有脚步声朝他们这边走来,两人只好中断难舍的亲吻。 “根哥,咱们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你都得陪我最少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肖素白伸出手指说。 “可我有很多事要做……”柳根觉得这样也好,算是给予肖素白的一种回报,决定陪她到离开国内。 肖素白马上打断柳根的话:“那我和你一块做,你去抬死人,我陪着你,你到解剖室工作,我也跟着你,在食为天忙碌,我也帮忙,免费的小工,你总不会拒绝吧。”肖素白娇笑着又挽住柳根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 “呵呵……那哪行嘞,要是被肖教授知道,非得把我变成一具尸体不可。”柳根开玩笑的说。 “我爸早知道我喜欢你了。”肖素白嘻嘻笑着说:“他不反对。” “你……”柳根把肖素白推开。 “是我妈看出来告诉我爸的。”肖素白解释说:“我哪会给爸妈说这些呀。” “不早嘞,我先送你回去。”柳根站起身说。 “根哥,以后,我能到你住的公寓吗?”肖素白也站起身,还是挽住柳根的胳膊不放手的问。 “不行,我可以答应和你约会,但不能到我宿舍去。”柳根不容争辩的说。 “真没劲!”肖素白用手拧了柳根胳膊一下说:“我又没说要和你同居,只不过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而已嘛!” “那也不行!”柳根瞪了肖素白一眼:“要是你坚持要到我公寓去的话,那我不会再见你嘞!” “好了,我不去,行了吧!”肖素白妥协了。 柳根清楚,要是带肖素白到公寓的话,温寒梅迟早会知道的,再说,要是和肖素白独处一室,把持不住闹出点事来,以后怎么向肖教授交代呀。 把肖素白送到楼下,柳根骑上车回公寓,时间已经不早了,十二点多,柳根的车骑得很快,但他心里想到杨光辉和温寒梅提醒的话,头朝后不停的看,后面倒是没几个骑车的,倒是有一辆轿车很奇怪,本来是自行车道,却不紧不慢的始终跟在几个骑车的人身后,这让柳根想到了有人跟踪。 也不害怕,柳根把自行车放慢,让身后几个骑车的人超过他,可他放慢车速,那辆轿车也慢了下来,柳根很镇静的停下来等车驶近,车灯太亮,看不清车牌号,他想把车牌号记下来,为了安全起见,柳根推着车在人行道走。 跟在身后的轿车,开车的人似乎看出柳根知道什么了,加快了速度,当车靠近时,柳根看出开车的人头后扎了马尾辫,而且是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心里明白了,这是和尚开的车,脸上露出冷笑:“李天意那小子,尽干些下三滥的事!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他不成!”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知道会给自己造成危险的是什么了,柳根反而胆更壮,他才不怕李天意手下那两个混混呢。 后面的路上,柳根再没看到和尚开的白色桑塔纳轿车了。 柳根把公寓的门打开,见客厅和卧室都亮着灯,沙发上有温寒梅的那个手提包,听到卫生间里有水龙头流水的声响,心想可能是温寒梅到这里来了,于是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抓住门把手往里推,没锁,于是放开手,大声问:“是寒梅姐在里面吗?” “柳根,你回来了。”温寒梅正在冲澡,听到柳根的声音,回了一声:“我等你好一会嘞,今晚我不回去了,睡这里。” 柳根张了张口,却找不到想说的话,觉得也是,这是人家租的公寓,想不想睡,是她的自由,总不能给房主人说你不能睡在这里吧,走回工作间兼卧室,柳根感到很困,本想洗个澡睡觉的,但温寒梅在,他怎好光溜溜的去冲澡呀。 自从离开缺水的干沟村,来到南海后,柳根已经习惯了几乎每夜睡觉前冲个澡,尽管他喜欢用凉水冲澡,冬天也是如此,但这对他来说,与过去在干沟村相比,已经是很奢侈的享受了。 人一旦学会了奢侈,就会迷恋上这种舒适的享受,不管这个人是什么出身,都一样。 要是现在让柳根重新回到学校公寓住集体宿舍,他还不习惯呢,说实话,一个过去住土窑洞的后生穷小子,现在能住上这样高级的单身公寓,已经是乌鸡变凤凰,飞天了。 当然,现实是这不属于自己的,柳根清楚这一点,他希望将来能在南海这样的地方,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要求不高,像现在住的公寓一样大小足够了,可以把母亲和妹妹都接来,天天让母亲泡个热水澡,让柳枝能把美丽的脸蛋洗得干干净净,像城里那些漂亮的大姑娘们一样。 可目前不行,还欠着温寒梅二十万呢。 柳根躺在床上,一想到欠了温寒梅的钱,心就像被人揪了一把的疼,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呀? “柳根,我给你送钱来了。”温寒梅仅在身上裹了一条浴巾,正好把胸口和膝盖以上关键位置给遮挡住,走进柳根的工作间,看到他仰躺在床上,站在床尾看着他:“你平时都睡在这里呀?有那么舒适的大床,干嘛不睡?” “呵呵……我习惯嘞。”柳根不敢看头发还湿漉漉的温寒梅,她那条做模特修长的腿,对柳根的眼睛,充满了诱惑,白色浴巾内的躯体,会让柳根今夜想入非非的失眠,他从床上起身。 “上个月咱们的生意,比前个月好。”温寒梅转身走出屋子,朝客厅里走,在沙发上坐下后,把放在沙发上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行装钱的信封递给站在茶几边的柳根:“过来坐下呀,你怕我吃了你呀!点点吧,一共五万八。” “这么多!”柳根吃了一惊,坐在温寒梅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钱袋,朝里瞄了一眼,没点,放在茶几上说:“寒梅姐,这钱我不能收下……” “为什么呀?这是你应该得的那部分,咱们事先说好的,每月十五号我给你送过来,今天正好是送钱的日子。”温寒梅惊奇的望着柳根。 “算是抵你借我的那二十万吧,现在我没办法一次性还给你,以后,你就从我的佣金里扣除,不用这么麻烦跑来给我嘞。”柳根很实在的说。 “柳根,你不会是觉得这钱不干净吧?”温寒梅那双能看透人心灵的眼睛,发出的光,带有迷惑。 “不是……”柳根赶紧解释:“是我觉得总是欠你的钱,又每个月从你这里拿钱,心里不舒坦嘞。” 温寒梅似乎从柳根话语里,听明白了些什么,笑了笑说:“柳根,你是因为那二十万,才觉得和我在一起……有点……呵呵……那个……对吗?” 第243章 没睡在一起 ?柳根感觉在温寒梅眼中,自己变成个透明人似地,垂下头说:“我过去从没跟人借过钱,现在却欠了二十万的债,呵呵……每次见到寒梅姐,我都不好意思嘞。《》” 温寒梅收起笑容,她能感觉到柳根心中的压力,伸出双手,捧住柳根的脸,让他的双眼看着她,说:“柳根,既然你喊我姐,那你就是我弟弟,那二十万,虽说是借给你的,但姐没想过要你还……” “不,寒梅姐,钱我肯定是要还给你的,只不过,现在店里生意才稍微好一点……”柳根急忙说。 温寒梅用手捂住柳根的口:“姐不缺钱。”不让柳根说下去,她本来好好的心情,被柳根提起钱的事,搞得心里怪别扭的:“咱们不谈钱的事了,好吗?说点别的,谈谈你的食为天吧,听夏阳说,食为天做的肉夹馍和羊肉泡馍,完全是咱们家乡的口味哦,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根很自然的把脸从温寒梅的手中摆脱出来,有些脸红的说:“我请的厨师,是咱们家乡人。” 两人于是一问一答的聊了一会,似乎忘记了时间,直到温寒梅哈欠连连,柳根才说:“寒梅姐,困了吧,不早嘞。” “嗯,还真是困嘞。”温寒梅用手掌捂住口又打了个哈欠:“睡吧,你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嘞,我倒是可是睡个自然醒。”说完,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柳根很长时间没上小便,小肚子憋得酸胀,他觉得当着温寒梅的面,说上卫生间不好意思,才一直憋着,在等温寒梅出来前,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尿像是等不及的想往外涌,一直等到温寒梅走出卫生间,他才急忙进去,尽管很急,但还不忘记把门反锁了。 听到关门锁门声,温寒梅微微一笑,小声嘀咕:“还怕我偷看似地。”走进卧室,也不关门,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被,开了床头灯,解开身上裹的浴巾。 恰在这时,柳根从卫生间出来,要到他工作间的屋子,必须经过大卧室,正好看到了温寒梅背对他解开了浴巾,曲线玲珑的背影,在床头灯昏黄映射下,显得出奇的美,与其说是被温寒梅的躯体给吸引住,不如说柳根被那种女人柔美的线条给镇住了,他呆呆的注视着温寒梅,一时忘了她会看到自己站在门口。 温寒梅掀开床上被角,先是右腿迈上大床,动作很优美,她的那个地方,若隐若现的在柳根眼前闪了一下便随着她的左腿上床后,消失在了白色的薄被里。 就这么一瞬间,柳根身上的血噌的就上头了,他有股想走进去从背后抱住温寒梅的冲动。 “柳根……”温寒梅上床后,拉被子把身体刚掩盖住下肢,上身一览无余的露在外面,正好面朝柳根,看到他双目呆呆的看着自己,喊了他一声,也不拉被子遮挡胸部。 “哎……”柳根听到温寒梅喊,机械的回了一声。 “你确定不想和我一起睡吗?”温寒梅微笑着问。 “噢……”柳根尴尬的把眼睛迈开说:“晚安,寒梅姐。”匆匆朝他的工作间走去,像是在逃避一般,听到温寒梅柔声说了一句:“晚安。” 柳根走进工作间,把门关上,下意识的要把暗锁锁了,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期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按下暗锁,把灯关了,直接躺进那张单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目发呆的盯着天花板,心中忍不住的想刚才看到的温寒梅躯体和她那个一晃不见的地方。 这种诱惑对柳根来说实在太大了,像是吃了兴奋剂,把刚才的困顿给赶跑了,越想越难以入睡,干脆坐起身,把身上衣服全抹光,本来打算今晚和衣而卧的,但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穿着衣服睡觉。 钻进被窝里,伸手下去摸在那早已亢奋的地方,慢慢闭上双眼,似乎只有这样,温寒梅的身体才会和他贴在一起。 逐渐地,柳根愉悦的哼哼出声,但又怕大声会被隔壁的温寒梅听到,只好压抑着,不能像他独自一人时那样畅快的叫出声来。 人似乎真的有心灵感应,隔壁温寒梅,躺进薄被关了灯后,也难以入睡,刚才见到柳根看自己身体的眼神,让她想入非非,人的嘴巴能说出违心的话,但眼睛却不会欺骗,温寒梅何等人,她当然能看出柳根双目中透出的那股欲-望,这说明他并不是对自己身体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内心的障碍没有清楚掉。 “早知道会这样,真不该把那二十万给他。”温寒梅心里说,她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慢慢的把右手从腹部往下滑,心中想:柳根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着看到我的身体用手在摸自己呀? 温寒梅脑海中,浮现出柳根高大威武的身躯,尤其是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让她欲罢不能,渐渐地,身体有了快-感,轻轻扭动起来,口里哼哼唧唧的,想象着此刻柳根正压在身上,叫唤声越来越急促,直到身体像是飞上了天,这才慢慢平息下来,身上微微出了汗,很满足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柳根几乎没怎么睡踏实,心里总想着温寒梅会不会主动推开门走进来,稍微有点响动,他都会睁开眼看看,内心既渴望温寒梅走进来,又担心她进来。 快天亮的时候,下起了雷暴雨,这反而让柳根睡得踏实了,因为这样的天气,不用早起去晨训,可以多睡一会。 可柳根还是在七点不到便醒来,他看看窗外,还在下着雨,又看看时间,觉得也该起床了。 当柳根到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到大卧室的门还敞开着,他站在门口静静看了面朝里睡得正香的温寒梅一会,然后帮她把门轻轻带上,好似门阻隔了他内心的胡思乱想,进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后看到茶几上还放着那个装满钱的纸袋子,也不去理会,背上书包,拿了雨衣出门了。 温寒梅确实睡得很踏实,快到中午才起床,像在家里一样,光溜溜的起床上卫生间,然后到柳根的工作间看一眼,见单人床的被子,叠得就像军队里的被褥一样整齐,笑了笑,这才开始穿衣服,准备到食为天去尝一尝羊肉泡馍和肉夹馍的味道。 柳根中午都会到食为天午餐,顺便帮点忙,他没想到温寒梅会到这里来,当温寒梅的车停在店门口时,祥子首先看到了,迎出来笑呵呵的招呼温寒梅。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毛毛细雨。 店里坐不下,祥子便请温寒梅坐在了遮阳棚下。 “根哥,温总来了!”柳根问了温寒梅吃点什么后,走进店里给忙着收拾残汤剩水的柳根说。 “在哪?”柳根没看到温寒梅走进店里,问祥子。 “在外面嘞。”祥子回答着,走到柜台前,让牛犊准备两份羊肉泡馍:“根哥,正好,你陪温总一起吃吧。” 柳根应了一声,把收拾好的碗筷端进后面,便出来见温寒梅。 “柳根,不错嘛,生意比我的酒吧好多嘞。”温寒梅看着进进出出的食客,笑着说。 祥子端了两大碗羊肉泡馍出来。 “再给我们来一份凉皮吧。”柳根给祥子说:“让寒梅姐尝尝味道如何。” “我难得睡个好觉,昨晚在你那里,睡得很香。”温寒梅在祥子离开后,小声说:“以后,我会经常过去睡的。” 柳根心里叫苦不迭,就这么一晚,让他都难以入睡,要是温寒梅真的经常过去,哪还得了,可又没法拒绝,只好招呼温寒梅:“快尝尝,寒梅姐,等会我让祥子打包一份,带回给大姨也尝尝。” 吃的方面,温寒梅算得上是个行家,她不先吃泡在羊肉汤里的馍,也不吃羊肉,先喝两口汤,回味一番后,点头说:“嗯,有咱们老家的味道。” “要是寒梅姐喜欢,以后,可以天天到店里来。”柳根呵呵笑着说:“完全免费。” “真的,那我可真的天天来了啊,还要请娱乐城的姑娘们也来尝尝哦。”温寒梅也开玩笑的说。 祥子正好端了凉皮出来,接过话:“要是娱乐城的姑娘们经常来,呵呵……那咱们食为天的生意,会更火嘞!” “祥子,现在当老板了,感觉怎么样呀?”温寒梅开玩笑的问:“以后,我得喊你刘老板嘞。” “呵呵……温总这是在打我嘴巴嘞,在你这个大老板面前,我算哪门子的老板哟!”祥子尴尬的脸红了。 柳根正陪着温寒梅吃饭呢,邱叶来了,看到温寒梅坐在遮阳棚下,也和他们坐到一起。 “温总,我也正想找你呢,正好,根哥也在。”邱叶吃的是小碗,自己掏钱买的。 “什么事,非得当着柳根和我在一起才说呀?”温寒梅问。 “这段日子来,很感谢温总,现在,我家里的难关已经过去了。”邱叶很认真的说:“温总,我想……” 温寒梅一听,猜出**分来,板起脸:“你想不干了,是吗?” 邱叶被温寒梅的眼神一瞪,似乎有些害怕的垂下头低声说:“也不是马上,等温总找到合适的人……” “邱叶……”温寒梅提高了声音,似乎发觉这里不是她的办公室,放缓了语气:“你怎么说不干就想撂挑子呢?咱们签的合约,是一年,这才半年时间……” “寒梅姐。”柳根看出温寒梅不高兴了,立即开口帮邱叶说话:“邱叶的父亲,前段时间刚过世。” 第244章 花痴 ?温寒梅听到邱叶为之卖身挣钱的父亲病故了,脸色马上变得和平时一样的可亲,望着邱叶说:“这么大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吧?我知道失去像山一样父亲的滋味。《》”她朝柳根看了一眼,知道柳根也刚失去了父亲,苦笑一声,用西北话说:“咱们三个,现在真成了同病相怜嘞。” “温总,我提前给你说辞职,是想让你物色好接手的人,我会按合约上的期限,认真干完的。”邱叶眼含泪水,像是想起了刚过世的父亲,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尽快找一个替代你的人,也是,你现在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温寒梅当着柳根的面,答应了邱叶提出离开豪情酒吧的要求,她相信,邱叶能在最后几个月时间里,把酒吧打理得像往常一样的好,只不过,她觉得有些可惜,豪情酒吧在邱叶手中,从亏损转为盈利,而且在逐月增加,在她看来,邱叶有那种管理企业的能力。 温寒梅走后,柳根问邱叶:“不是干得好好的嘛,为何忽然不想干嘞?” 邱叶颔首一笑,回答:“根哥你不是给了陈浩股份嘛,是他要我以后别再到酒吧上班的,我答应了他。” “你俩……和好了?”柳根小声笑着问。 邱叶羞涩的点点头:“谢谢你,根哥,是你让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另外,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别客气,你请说。” 邱叶朝店内看了一眼,小声说:“我和祥子的事……请根哥别给陈浩说。” “呵呵……放心好嘞,这种事,就算要我说,我还不知道该咋说嘞。” “根哥,欧阳雪像是对你误会挺深的,昨晚我从酒吧回来得早,正好在女生院门口,我看到她哭着跑回去,问她被谁欺负了,也不肯说,我猜多半是因为你……你俩这是怎么啦?好好的,干嘛要伤她的心呢?欧阳雪多好的人呀,以后你上哪找这样的女生去!”邱叶白了柳根一眼:“你过去的遭遇,我都跟她解释过了,她觉得你不该什么事都瞒着她,也表示会主动找你谈谈,可我没想到,你却……” “谢谢你,邱叶。”柳根打断邱叶的话,不冷不热的说:“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谁?”邱叶吃惊的问:“是咱们学校的吗?” “以后你会看到的。”柳根没说是谁。 当天晚上,邱叶便看到了肖素白和柳根在一起。 晚饭后,邱叶骑车到豪情酒吧上班,正好遇见肖素白挽住柳根的胳膊从解剖楼出来。 柳根和刘军下午放学后,便到解剖室干活,肖素白放学没回家,直接到解剖楼找柳根,这是她兑现承诺的开始,要陪柳根一起干活。 肖素白在一间屋子里看书,并没打搅柳根和刘军干活。 “根哥,你真和肖教授的女儿好上啦?”刘军低声问。 柳根没回答,把白天上课时翻乱的尸体收拢后,抱起放进一个浸泡的尸槽里,再从别的尸槽中捞出明天上课要用的尸体。 但刘军似乎不问个明白誓不罢休:“啥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成宰不是喜欢她嘛,怎么现在却和你……” “你有完没完!”柳根有些生气了,瞪了刘军一眼,尽管声音很低,但声调却明显带着怒气:“干好你自己的活,问这么多干嘛,像个婆姨似地!我最烦你这种包打听的毛病!” “呵呵……”刘军跟了柳根这么久,很少看到他如此发怒的,自嘲的傻笑几声,回答说:“我是觉得你跟欧阳雪才是最般配的。”不再说话,乖乖干他的活。 肖素白一直等到柳根他们把活干完,剩下打扫卫生的事,刘军不让柳根动手,于是肖素白挽起柳根胳膊,走出解剖楼。 “素素,小心被老师看到,告诉肖教授,那我可惨嘞。”柳根低声提醒肖素白。 “我就是要他们看到!”肖素白才不怕呢,把头一昂回答。 “我身上还带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嘞。”柳根又想用身上脏来说服肖素白放手。 “别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肖骁千金,从小闻惯了这股味道,要是哪天闻不到,还不习惯呢。”肖素白笑嘻嘻的说:“根哥,现在咱们去哪?吃饭吗?” “我得先回宿舍去把衣服换了。”柳根回答。 于是,两人朝男生院方向走,正好被邱叶骑车路过看到了,柳根也瞥见了邱叶,但没和她打招呼。 邱叶认识肖素白,但看到她和柳根亲密的样子,也难免心中吃惊:“原来根哥说的意中人,是她呀!”这让她心里酸酸的。 肖素白和柳根一起到了308宿舍。 柳根现在,每次从解剖室干完活后,都会到这里来换衣服,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把难闻的味道带到食为天去。 “素素,你在门外等我一会。”柳根没让肖素白进门。 “好吧,快点啊,我饿了。”肖素白很听话的站在门口等。 这让路过的男生们都感到好奇,大家都知道308宿舍已经没人住了,很多男生,没见过肖素白,虽然在一个学校里,但男女生那么多,何况肖素白并没住在女生院。 有两个胆子大的,停下脚步,嘻嘻哈哈的上下打量肖素白问:“同学,找谁?” “不找谁!”肖素白瞪了两人一眼回答。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 “等人!”肖素白把头一昂回答。 “等谁?” “根哥!”肖素白把‘根哥’分开说,那意思是‘我和根哥好了,你们站一边去,没你俩的份’。 两个男生一听这个漂亮的戴眼镜女生等的人是根哥,立即收起了嬉笑的脸,很识趣的走开。 “素素,你和谁说话呢?”柳根正好开门出来。 “他们。”肖素白指着两个男生的背影说:“我告诉他们我在等你。” 那两个男生扭头回来看一眼,和柳根打了个招呼。 就这样,根哥和肖素白约会的事,一夜间,几乎整个校园传遍了。 李天意从同学口中得知柳根和肖素白相好,是在第二天上学时,课间休息,他和几个抽烟的男生在教学楼外吞云吐雾,有个男生说起了柳根和肖素白的事。 “真的假的?”李天意来了兴趣,详细的问了那个爆出猛料的男生。 “错不了,昨晚那个女生,到男生院九号楼,她挽住根哥胳膊走出男生院的,我也看到了。”这男生似乎想证明所说的话没错,特别强调他看到了,究竟看没看到,他心里最清楚。 “你真的看到女生挽住根哥的胳膊走路的?”李天意笑着问。 那男生再次肯定的说:“别的人我不认识,根哥嘛,呵呵……我岂能看走眼。” “这可真是太好了!”李天意高兴得脱口而出。 当天晚上,李天意在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让花店的人送到女生院交给欧阳雪,花束里,夹了一张精美的卡片,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李天意’。 欧阳雪接到玫瑰花的时候,正要和汪霞到图书馆自习呢,看到李天意送来的玫瑰,气不打一处来,借此机会,把得知柳根和肖素白约会的气撒出来,她给了送花那个人十块钱,要她把花插到男生院门口去。 这下男生院门口热闹了,进出的男女生们,都驻足观看,花束里那张卡片上的名字,让李天意一夜间出了名,几乎所有男生院住的男生,还有到男生院找男生的女生都知道了‘李天意’的名字,有个好事的男生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名副其实的花痴!”于是,花痴李天意,从此闻名南海大学校园。 李天意已经不住在男生院,不知道自己被欧阳雪羞辱了一番,第二天才从同学口中得知此事,恼羞成怒,心里发狠:‘欧阳雪,你这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看老子怎么把你给办了!’ 根哥和肖素白恋爱了。 这成了南海医科大学私底下的头等新闻大事。 但欧阳雪却装作没那回事,在同学们面前,表面上,仍然和柳根有说有笑,而且到食为天和韩雪病房的次数增加了,有两次,还在韩雪病房里遇到了肖素白和柳根一起,她也落落大方的表现得很友善,一点没显露出吃醋的样子。 这反而让柳根有些感到局促不安,心想:难道她不在乎我了吗? 看不到欧阳雪对自己的怨恨,柳根心里很不安,这种矛盾的心情,无处可宣泄。 几天以后,柳根在学生会的一次全体会议上,终于找到了宣泄内心矛盾的机会。 这次会议的议题,是为下学期新生入学如何接待而召开的。 柳根作为学生会的组织部长,理应成为下学期新学年接待新生的主要负责人。 但毛顿,却提出由李天意全权负责这个工作。 要是没有大学合并的事,柳根也许会觉得自己没事干是件好事,可下学年的新生接待工作,却意义非凡,这关系到学生会干部在职期间的政绩问题,也就是活,这个很累人的活,会给下学年大学合并后竞选学生会主席一职带来决定性的筹码。 柳根既然决定参选合并后综合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一职,他当然清楚这个活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也清楚毛顿把这个活交给李天意的目的。 第245章 插手学生会工作 ?在毛顿刚提出由李天意负责下学年新生接待工作后,柳根立即反对。《》 “我不同意!”柳根看了坐在毛顿身边的李天意一眼,见他双目怒视着自己,柳根冷笑一声,朝其他人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这不仅没让他感到不自在,反而引发了他内心那股豪气::“这是我们组织部的本质工作,应该交给组织部来做!过去不都是这样的嘛。” 李天意刚要开口,毛顿立即抬手示意他别说话,面带微笑,看着柳根说:“根哥,你说的没错,过去接待新生的工作,都是由组织部配合学生处的老师做的,但你自从担任组织部长后,除了参加会议,基本没管啥事,这次接待新生,学生处领导要求咱们挑选责任心强,有能力的干部参加,呵呵……李天意同学自从担任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后,大家有目共睹,为咱们学生会和广大师生,做了不少的事实……他分管你们组织部的工作,你不管事的时候,你们部门的同学,有什么事,基本上都找他解决……” 毛顿的这番话,正好说到柳根的短处,他确实没管过什么事,这是事实,柳根也不否认:“没错,我过去是没很好参与学生会组织工作。”柳根站起身,一双桀骜的眼睛逐个的朝在座的人看个遍,才继续说:“大家也许会说我忙开饭馆挣钱,哪有时间管学生会的事。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各位,饭馆的事,我以后不再管了,主要精力,除了学习,便是做好学生会的组织工作。”柳根把目光移向毛顿,盯住他的双眼说:“马上学年结束了,按学生会章程规定,一年一度的学生会财务审核,也该开始,我现在正式以一个组织部长的名义,向学生会主席团和学生处财务部提出,要求对过去学生会收支做一个财务审计,把账目向全校师生公示……” 柳根的这番话,像是一颗凝固弹,顿时让会议室静得出奇,除了他的声音外,没任何动静,很多学生会干部,都在内心为柳根提出的议案叫好。 李成宰在柳根说完话后,马上站起身说:“我同意根哥说的,我加入学生会后,还不知道咱们来往的账目是如何管理的,更别说其他不了解学生会的师生,甚至,我听到有同学私下议论,说咱们学生会里藏污纳垢,社会上的那些腐败行为,在我们单纯的学生社团组织里也存在,为什么会让我们这些不拿一分钱工资,无偿为校园师生服务的人,背如此黑锅呢?那是因为咱们的工作,透明度不够!” 李成宰的话音才落,欧阳雪也开口了:“我也同意柳根的建议,确如李成宰同学说的一样,我们缺乏财务方面的透明度,就拿我们学会生会管理的三个舞厅来说吧,每周都有门票收入,可我作为文艺部长,却不知道每晚收入多少?这些钱收了以后,是作何用的?还有学校每学期给我们学生会核算下拨的经费是多少?都用在哪些地方了?这些账目,不仅我们有权知道,全校师生,也有权知道!” 本来是一次为下学年接待新生召开的会议,却被柳根的提议,变成了财务审核的会议。 毛顿和过去几个副主席,脸色很难看,他们现在,多希望柳根像过去那样不管事,可毛顿的提议,却惹恼了根哥,一管事,便管在了要害上。 尤其是毛顿,在几个干部就财务审核一事发完言后,冷着脸说:“言归正传,咱们今天的会议议题,是下学年新生接待工作,不是财务审核的问题,对于说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审核,那是学生处财务部的事,他们何时通知我们上报财务报表,我们便会按时的把报表交上去……” 柳根马上接上话说:“我说的是进行彻底的审计和财务收支公示,不是你说的例行工作交报表这么简单。我之所以在这里提出审计学生会财务一事,不是无中生有,这关系到下一学年,学校拨付给咱们新生接待工作的费用如何透明使用的问题,我们必须在新学年开始前,把规范的财务制度建立起来,给予广大师生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欧阳雪给柳根投去赞赏的目光,从柳根所说的话中,她看出柳根变了,变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看来,他开饭馆对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磨练,竟然把财务上的事,说得像个内行一样,尤其是他提出财务透明公示制度,这可以为他赢得未来合并后综合大学学生会主席竞选打下坚实的基础,不过,得看他如何把这件事做好,要是搞砸了,或只是提出来,没有做到的话,那也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 最终,会议决定,先按柳根提议,向学生处财务部,提出要求财务审计,并把审计结果,向全校师生做公示,并要求学生会财务部,尽快拿出完善的财务监督管理制度。 这次会议,对柳根来说,就像历史上的遵义会议,为他在学生会内部,赢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者,过去很多人认为他的名气比本事大的人,也转变了观念,每个人心中,都有把尺子,能衡量出谁好谁坏,柳根所说的,是大家心里早想说但不敢说的话。 好样的根哥! 这是散会后,很多人向柳根翘起大拇指说的话。 而以毛顿为首的一帮过去学生会老油条们,却开了个小会。 “柳根究竟想干什么!”毛顿气急败坏的给他那帮死党发脾气:“你们几个,为何不站出来反驳?平时吃吃喝喝倒是蛮积极的,到关键时刻,却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似地!我可告诉你们,要是财务审计,真的审出什么问题来,你们过去吃进肚子里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李天意却悄悄给毛顿出了个主意:“财务审计嘛,没啥可担心的,不就是把过去收支的帐平一下嘛,只要账面上,有钱在就行。” “你的意思是说……”毛顿双眼珠转动两下:“可哪来的钱呀?” “呵呵……不是有我嘛。”李天意拍拍毛顿的肩膀说:“毛主席,有我在,他柳根掀不起大浪来!你说吧,账面有多少填不平的,我马上把钱给你补上!”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我还真不清楚,得让财务部把帐算一算。”毛顿心中顿时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的踏实了,他担心的就是以前吃喝挪用贪污了的那部分被审计出来。 李天意的这一招,柳根还真没想到。 第二天,是周六,快中午的时候,他给李嘉禾打了个电话。 李嘉禾自从失去了妻儿后,像变了个人似地,以前喜欢周末打高尔夫习惯的他,也不再摸球杆了,还把郊区的私人马场,也给卖了,周末也不应酬,除了睡大觉,便是看一些佛教方面的书,似乎想下辈子,潜心研究佛学。 这天一早起来,在别墅附近的路上跑完步,吃完早餐后,便一头扎进书房看金刚经。 和李嘉禾住在一起的,有他的父母,没有找佣人,平时他的饭菜,都是他母亲下厨做。 接到柳根电话,李嘉禾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有些不高兴被打搅了看书,拿起电话冷冰冰的问:“谁呀?” 柳根听出李嘉禾语气不怎么友好,心里有些忐忑的说:“李总,是我,柳根。” 李嘉禾一听是柳根,立即来了精神,呵呵笑着说:“是救命恩人呀,我说公司的人,怎么会在周末打电话给我呢,为何这么久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李总,你现在有时间吗?”柳根问。 “啥事?”李嘉禾站起身,走出书房。 “要是你不忙的话,我想请你吃个便饭。”柳根很小心的说。 “哪能让你请我,这样吧,我去接你,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李嘉禾一听柳根说请吃饭,才想起自己还没正式请过柳根一顿饭呢。 “呵呵……我相信李总带我去的,肯定是不一般的地方,不过,我想请李总吃的,可能是李总这辈子还没吃过的嘞。”柳根卖着关子说:“保准你吃了后忘不了,呵呵……” “听你这么一说,倒引起我的胃口了,说吧,在哪?”李嘉禾爽快的答应。 “就在咱们大学附近,大学路,有一家新开的食为天小餐馆……”柳根没说是自己开的饭馆,只说请李嘉禾到这里来吃饭。 挂断电话,柳根给祥子说:“一会李总来了,你别说是我和你合伙开的食为天,等他吃了后,觉得味道不错,我再和他详细谈贷款担保的事。” “好嘞!”祥子说:“原来根哥早想好用这种办法说服李总呀?” “是嘞,不然,凭张嘴巴去说,说得再怎么好,也没这种办法有效果。” “那是不是得给李总把位子预留出来?”祥子又问。 “不用,他来了,随便找个位子坐就成!”柳根不想刻意的去迎合李嘉禾这样的权贵,觉得一切事情,讲究个缘,要是人家不愿意帮忙,就算把他请到皇宫一样的地方,也没用。 李嘉禾自从出了车祸后,再也不开车,是司机开车送他到大学路食为天的。 南海大学的师生们,看惯了各式各样超级豪车周末到学校接那些漂亮的女生,对李嘉禾乘坐的黑色大奔出现在大学路上,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第246章 嘉禾集 团总裁 ?柳根一直在店门口等候,看到李嘉禾从车上下来,笑呵呵的迎上前:“李总……” 李嘉禾紧走几步,伸出手:“你好,柳根很久没见。《》” 两人站在人行道,李嘉禾仰头看着食为天三个刚劲有力的行书,不觉脱口而出:“食为天!这名字好,民以食为天,很贴切!字也写得不错!” “李总,里面没空位了,咱们只好在路边将就嘞。”柳根憨笑着:“请你这位大老板在这样的小食店吃饭,请多谅解我这个穷学生,呵呵……” “这是家新开的店吧?”李嘉禾坐下后朝周围吃饭的男女生们看:“挺好,让我像是回到了大学年代,不过,我读大学那会,可没钱在校外吃饭,你比我好,还能请我吃饭,哈哈……” 祥子穿着店员服装,走上前:“李总,你好。” “你……”李嘉禾上下打量祥子:“我们认识?”李嘉禾被救后,没见过祥子。 “他叫祥子,那次就是他发觉李总还有体温。”柳根忙介绍说。 李嘉禾立即站起身,双手握住祥子的右手:“原来是我的另外一个救命恩人呀!” “呵呵……”祥子有些受宠若惊的傻笑。 “祥子,给我和李总,每样都来一小份吧。”柳根给祥子使了个眼色说。 “好嘞!”祥子从李嘉禾双手中抽出手:“李总,你请坐,稍等片刻。” 李嘉禾看着祥子的背影问柳根:“你的这个朋友,现在还和你一起抬尸体吗?” “不了,店里挺忙的,没时间,另外一个同学和我一起干。”柳根在一个女服务员端了壶茶水来后,亲自给李嘉禾倒茶:“我不喝酒,李总喝啤酒还是……” “不,我已经戒酒了。”李嘉禾摆手说。 祥子很快端了羊肉泡馍和肉夹馍出来,都是小份的,摆放在柳根和李嘉禾坐的桌子上,还有几样小吃。 “尝尝吧,李总,这是我家乡风味,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柳根给李嘉禾介绍着各种吃食名称。 李嘉禾显得有些拘谨,似乎很不习惯在路边地摊上吃饭,双手拿起一个肉夹馍,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柳根倒是很轻松,抓起一个肉夹馍,像是示范给李嘉禾,送到口中咬了一大口。 李嘉禾学着柳根样,先是小小的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馍和里面夹的羊肉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第二口,咬得更大了,点头含糊的说:“嗯,味道独特,不错。” “这馍是用那三个土炉子烤出来的。”柳根指着三个烤炉说。 李嘉禾似乎吃肉夹馍有些口干,用勺子舀起一勺羊肉泡馍的汤喝,这一喝,让他难以舍弃般干脆放下吃了一半的手中肉夹馍,大勺的舀起羊肉泡馍送到口中,很快,小碗的羊肉泡馍,被他吃完,意犹未尽的说:“好吃……”额头冒出细细汗珠。 “再来一碗吧?”柳根看出李嘉禾吃得未尽兴。 “可以吗?呵呵……好啊,再来一碗!”李嘉禾也不客气,他也确实还想再吃一碗。 李嘉禾从出了车祸,失去妻儿后,在家里每次吃饭时,总是会想到爱妻和宝贝儿子,根本没有食欲,尽管他母亲做的饭菜很可口,但这段时间来,他还真没放开肚皮的吃过,得了厌食症般,今天,在食为天,治好了他的厌食症,觉得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柳根,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浑身轻松,一会,我带你去郊外打高尔夫吧。”李嘉禾忽然想打高尔夫球了,打算带柳根去,教会柳根打球,将来每个周末,可以经常带他一起去。 “谢谢李总,呵呵……我不会打高尔夫,只会踢足球,下午四点,我们校队,还有一场比赛呢。”柳根说的不是客套话,下午确实有一场球赛,很重要,要是再输球,南海医科大学就得在全运会足球项目外围赛中出局,没有资格争夺到成都打比赛的机会了。 “你是校队的?”李嘉禾来了兴趣:“我读大学时,也踢足球,不过,踢得很差。下午你们在哪比赛?我可以去看看吗?” “就在咱们学校,和科技大学的比赛。”柳根回答。 “那我该给哪边呐喊助威呢?”李嘉禾笑着说:“科大是我的母校,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总……”柳根早想说正事了,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柳根,要是你愿意,喊我一声哥,好吗?叫我李总,像是咱俩隔着一层似地,让我心里不好受。” “行嘞!嘉禾哥。”柳根随口就喊了一句。 “哎……”李嘉禾爽朗的答了一句。 “嘉禾哥,你觉得这家店的怎么样?”柳根看向食为天的门面问。 “很不错,名字好,味道也好,生意肯定会火。”李嘉禾由衷的说。 “是这样……”柳根轻声咳嗽一声,才开口说:“这家店,是我和祥子几个好朋友一起开的……” “这是你自己的店呀?”李嘉禾脸上露出惊喜:“干嘛不早说!” “呵呵……其实,我……呵呵……今天请嘉禾哥到这里来,是有目的嘞。” “我说嘛,哈哈……怎么柳根会打电话请我吃饭嘞!”李嘉禾学着柳根的口音:“原来是有目的嘞!说说看,你有何目的?” “你看隔壁这家小笼包子店,店主打算盘给我们,我想把这家大学路的店,做成旗舰店,作为将来扩张的培训门店,准备在下半年,开一家分店,可问题是,我们缺少资金……”柳根话没说完,李嘉禾接过话说: “这没问题,需要多少,尽管开口!” “呵呵……我们打算向银行贷款,想请嘉禾哥的公司,为我们担保……” 李嘉禾再次打断柳根的话:“不用贷款!这点资金,算我给你出资吧,多少都行!” “嘉禾哥,如果是我个人的店,呵呵……那我会接受你的好意,可我们的食为天,是以股份制连锁公司运作,希望你能理解,帮我们一把,向银行担保就十分感谢嘞。”柳根双目诚挚的望着李嘉禾。 李嘉禾从柳根的眼神,看出了这个年轻人与他认识的其他人不一样,有着一股无法言表的魅力,从柳根身上,李嘉禾似乎看到了一些自己创业时的影子,从话语里,李嘉禾听出柳根不愿接受施舍。 “行!周一,你到我公司去一趟,我让法律顾问,把担保书准备好。” “呵呵……嘉禾哥还不知道我准备向银行贷多少钱嘞。”柳根提醒李嘉禾,意思是要是钱数目太大的话,也许他会后悔这么快答应。 李嘉禾一愣,哈哈笑着问:“你准备贷多少钱?只要不超过嘉禾集团总资产的一半,就没啥问题!” 这回是柳根惊讶了,嘉禾集团总资产的一半,那是多少呀,这么说,要是自己贷几个亿,李嘉禾也愿意担保吗? “大概五十万足够了。”柳根觉得这个数,已经相当的大了,这是他精打细算,觉得要是贷太多,李嘉禾会不同意呢。 “哈哈……”李嘉禾又哈哈的笑起来:“好,那嘉禾集团,就为你们食为天股份公司担保五十万的贷款!” 柳根从李嘉禾的语气中,听出像是五十万只不顾是五块五十块那么的简单,可为了五十万贷款,他可是琢磨了好久如何说服李嘉禾的,没想到这么简单人家就答应了。 “谢谢嘉禾哥,也没那么快,下周我们才正式成立食为天股份公司,再说,还没选好分店的地址,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嘞,只不过,钱没有着落,我们不敢盲目的开分店。”柳根很实在的说。 “现在你们这个店,有盈利点了吗?”李嘉禾来了兴趣,他是个商人,懂得做实业的关键是什么。 “我们是三月中旬开业的,四月份便开始盈利了,现在写字楼,已经做成熟了一家,除了周末两天外,基本上每天有三百分的销量,第二家写字楼,我们也正在和对方商谈,估计谈下来的机会很大,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目前的店里设备和人手,就不够嘞。” “哦,你们还做写字楼的外卖,这办法好,让更多的白领,品尝到西北风味的美食,也方便了公司白领们用餐。”李嘉禾稍作犹豫,说:“我们集团有个物业管理公司,他们手中,应该有商铺出租,我帮你问问,最好在繁华闹市地点开分店,对你们食为天的影响,会非常的大。” “那可真是太感谢嘞!”柳根眼睛一亮,觉得这倒是个办法,以后,和嘉禾集团的物业公司合作,只要有商铺,合适地点,就租用下来,省了选址的麻烦。 “柳根,好好把食为天经营好,我看好你!”李嘉禾说着,站起身:“你们的比赛,是在四点对吧?” “是啊,四点开始。”柳根看出李嘉禾似乎要走了,也站起身。 “还有点时间,我去小李飞刀家一趟,一会和他一起到球场看你的比赛。”李嘉禾说着,走进了店里,看了看店内的设施,和祥子道了别,柳根送他到北院教职工家属区门口。 柳根把刚才和李嘉禾谈妥的事,告诉了祥子。 “根哥,这回咱们要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嘞!”祥子激动得摩拳擦掌的,像是准备和人拼命的样子。 第247章 杨光辉的前女友 ?今天的球赛,学生会宣传部做了大量的海报宣传,煽动师生们到现场为本校球队加油助威,有几幅漫画,特别显眼,画的是校足球队主力队员,柳根那一幅漫画,很搞笑,头和脚几乎占据了整幅漫画,左脸上那道疤痕,尤其突出,还缝了针线,双目像巨兽般发出蓝光,动作是带球冲过被吓到的对方三个惊恐的后卫队员,旁边还有一行字:根哥踩扁科大! 为这场坐镇主场的比赛,陆教练多次强调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要求每个球员,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赢得这场比赛,只有赢下这场球,才能进入下一轮几个省市片区高校的比赛中。《》 为此,队员还享受到了推拿按-摩的待遇,给他们按-摩的,是外科几名机能康复按-摩护士。 柳根在两点钟,换上球服后,和苏建军一起到球场。 球场替补席边,搭建了一个具有南海医科大学特色的护士头巾遮阳棚,是柳根刚入学报到,在火车站见到那种,里面摆放了按-摩床,杨光辉和几个队员,正在享受舒适的按-摩服务,有的已经睡着了。 “根哥,看到没,那个在给杨光辉按-摩的,是他过去的女朋友。”苏建军低声说。 柳根尽管和医院外科打交道很久了,但还从没见过这几个按-摩护士,她们不属于外科手术室和病房,是外科康复中心的。 “很漂亮吧?过去,可是我们学校的一朵校花哦。”苏建军拉住柳根胳膊,站在远处说:“可后来实习后,也不知道咋了,就没见过杨光辉带她到球场,听说啊,被一个富二代给挖了墙角,杨光辉为此,差点和人家拼命,把那个富二代狠揍了一顿,那个富二代惧怕他爸是大名鼎鼎的火眼,忍气吞声了,不然啊,杨光辉早被学校给开了!” 此时,球场没多少人,看台上三三两两的坐着一对对男女生,有的手里拿着爆米花桶,有的拿着可乐杯子。 “走吧,咱们也去享受一下特殊的按-摩服务。”苏建军拉了柳根一把,两人朝凉棚走来。 “呵呵……根哥,咱们享受的是国家队待遇哦。”杨光辉朝正在给他腿部按-摩的漂亮女护士看一眼:“毓婷,这位就是咱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根哥。” 那护士在杨光辉喊根哥的时候,已经把头抬起看向他,微笑打了个招呼:“你好,根哥,我早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好……”柳根含笑点头,没有躺下,而是用脚拨弄一只足球,走进了球场。 “根哥今天看上去精神不错哦,很兴奋的样子,每当他处在这样状态下,一般咱们都能赢。”杨光辉望着走进球场的柳根背影,给身边躺下的苏建军说。 “陆指导给咱们的压力也太大了,害得我昨晚睡不好觉,今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苏建军说:“光辉,一会看根哥你俩了,要是这场球输了的话,咱们这帮哥们,恐怕得解散咯!” “陆指导给你说的?”杨光辉仰起身体,朝其他几位队友看一眼,小声问。 “嗯,他说要是进不了复赛,以后再也不当校队教练了。”苏建军回答。 “不至于吧!”杨光辉哼了一声:“陆指导的心气也太高了!”看到欧阳雪和几个女生走进球场:“建军,看,欧阳校花来给根哥打气了,呵呵……”说完,看了给自己按-摩,叫毓婷的护士一眼。 “是根哥的女朋友吗?”毓婷朝球场入口处看了一眼问:“哪一个?” “那个穿牛仔长裙的。”杨光辉回答:“不过,好像根哥对人家不怎么感冒,和解剖学教授的女儿最近好上了。” “蛮漂亮的。”毓婷低声说,然后在杨光辉大腿上啪的拍了一掌:“好了,去活动一下吧,让肌肉预热,等会就不会抽筋了。”说完,走到苏建军躺的按-摩床边:“苏队长,让我为你服务吧,要是今天你敢放对方进球的话,我会千方百计的说服芳芳把你给一脚蹬了!” “不用你说服,人家早把他给蹬了!”杨光辉站起身笑哈哈的说。 苏建军压低声音问:“毓婷,你和光辉两人,和好了?” “他……”毓婷朝杨光辉看一眼:“就算我死皮赖脸,他也不会回心转意的,人家心里早有了心上人咯!”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呀?那个学院的?” “不是我们学校,是南海大学的。” 杨光辉听不到毓婷和苏建军两人的对话,小跑进球场,和柳根一起在那里远距离传球玩。 欧阳雪和蔡花她们几个女生,坐到看台上,今天云层很厚,没有热辣辣的太阳,还有凉丝丝的微风,正合适坐在看台上看比赛。 校园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欧阳雪也很久没看柳根踢球,最近因为柳根和肖素白的事,让她心里很不爽,但她却表现得没事般,和同学在一起,仍然说说笑笑,看不出她脸上露过不愉快,从校园随处可见的海报上,她知道这场球对南海大学意味着什么,心里也为柳根他们担心,虽然有主场优势,但她听说科技大学校队,非常有实力,这场球,谁都输不起。 “欧阳,去和根哥打个照面吧,让他知道,你来为他加油了,等会他在球场上,也有劲奔跑。”蔡花推了欧艳雪一掌说。 “他才不稀罕我来呐喊助威呢!”欧阳雪回答。 蔡花于是扯开嗓门大喊:“根哥……欧阳雪在这里……” “神经呀,你!”欧阳雪拉了蔡花一把:“别人都在看咱们呢!” 蔡花的喊叫,引来了坐在看台上的人瞩目。 “我就要让别人都知道,咱们欧阳校花,喜欢根哥。”蔡花大声说。 “行了,别闹了!”欧阳雪拧了蔡花胳膊一把 这时,张建及王家和他们来了,手中提着用塑料袋装的零食。 李成宰是这次比赛的拉拉队长,是学生会体育部授给他的临时职务,统一口号是:强者为王! 李成宰手中拿了个扩音喇叭,头上绑着一根写了强者为王的带子,他显得比球员还兴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金嗓子含片,取下一片含在口中,然后打开扩音喇叭,对着球场大喊一声:“强者为王……” 逗得看台上的男女生们哈哈的笑,一起跟着喊:强者为王! 柳根听到扩音喇叭声,才把目光扫向看台,见到了欧艳雪他们,他抬手挥舞了一下,算是和他们打了招呼。 科大校队的大巴,在三点钟到了南海大学,队员走进球场的时候,球场里的男生,打起了口哨,南海大学也为科大校队搭建了遮阳棚,尽管没有太阳可以遮挡,但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当然没为他们准备按-摩床,只有几把椅子。 有科大的学生,骑车或坐公交车来看比赛的,但都不敢到看台和南海大学的学生坐一起,生怕发生冲突。 为防止意外,保卫处安排了很多保安执勤。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场职业联赛。 三点半后,球场周围都围满了师生,李校长和李嘉禾一起走进球场,李校长在开赛前,还要讲话。 球赛还没开始,强者为王的助威声已经响彻球场,李成宰像个疯子似地,在球场看台下,来回的走动,手中拿着扩音喇叭,指挥坐满人的看台齐声高喊:强者为王! 那气势,把不喜欢看比赛的师生,都吸引到了球场里。 裁判是本届大运会足球项目的专职裁判。 陆教练再次给队员说:“过多话不用我再多说,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两个小时内决出咱们是否进入复赛!能否到成都参加这次大运会的足球决赛阶段的比赛,就看你们的了!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队员齐声高声回答:“准备好了!” 陆教练最后又喊了一句:“强者为王!” 队员也高喊:“强者为王!” 比赛在双方校长讲完话后正式开始。 李嘉禾坐在李校长身边,球场呐喊助威声太大,两人只能咬着耳朵的说话。 李嘉禾:“小李飞刀,如果你们的球队能打到成都去,我就买下南海大学的冠名权!” 李校长:“你是为了柳根吧?要是科大知道你偏向咱们学校,以后你别想接到他们校庆的请柬了,哈哈……” 李嘉禾:“你作为最后一届南海医科大学的校长,也希望这帮小伙子,能在大运会身背南海医科大学几个字的球服在电视上露脸吧?” 李校长:“是啊,我甚至,希望和他们一起在场上身披南海医科大学的战袍出征!” 比赛进行不到十分钟,南海医科大学队终于有了一次射门的机会,柳根在左,杨光辉在右,一个中场球员,把球传到左边柳根身前,柳根一个胸部停球,做个假动作要突围的样子,骗过对方左后卫,却把球从这名后卫的两腿间,一个低平球,传给杨光辉。 杨柳组合,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在柳根停球的时候,杨光辉已经知道柳根接下来会干什么,快速摆脱盯防后卫,象匹野马般,跑向禁区,球正好到了他脚前,直接起脚劲射。 第248章 独挡一面的领军人 ?球场外观战的所有人,在杨光辉起脚射门那一瞬间,忽然安静了下来,上千双目光,都在期盼着足球落入门内,可一秒钟后,叹息声响起。《》 球重重的砸在了门柱上,反弹回来,被科大一名后卫一脚解围了。 “可惜……”李嘉禾叹息了一声说。 “这是个好兆头!”李校长却笑哈哈的说。 陆教练都从替补席上站起身来准备庆贺进球了,可却很失望的坐回到座位上。 看台上的王家和却抱怨道:“这球要是根哥射的话,准进!杨光辉还是差了根哥一大截!” 张建说:“看来,今天运气不在咱们这边,门柱都成了科大的一名后卫!要是射正的话,依我守门的经验,门员是很难扑出这个球的,力量和速度都有,可惜偏了!” 场外观看的人懊恼,而场上的杨光辉,却显得很暴躁,尤其是在对方后卫紧盯住他和柳根两人后, 科大校队教练,从刚才那个漂亮的杨柳配合中,看出了南海医科大学锋线的冲击力,及时调整战术,要求两个边后卫不再参与助攻,要他们盯紧柳根和杨光辉。 这样一来,只要柳根和杨光辉拿球,便会被对方后卫铲断或借助合理的身体冲撞把球破坏掉,像两块甩不掉的口香糖粘在了柳根和杨光辉身上。 柳根针对科大的后卫贴身紧防,试射了几脚远射,都因位置不好,受到对方干扰,射偏了。 可杨光辉,却和防守他的后卫较起劲来,这让对手抓住了做小动作的机会,只要杨光辉的身体或手一碰对方,立即假摔,很夸张的那种,三番五次后,杨光辉发怒了,在比赛进行到三十几分钟时,苏建军带球突破中场,助攻到禁区外,把球传给杨光辉。 对方后卫立即逼上要抢断,可杨光辉做了一个明显的推人动作,这名后卫,借机倒地,装出痛苦的样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杨光辉却恼怒的在哨声响后,冲上前大声对着倒地的后卫吼叫:“你假摔!别装了!快起来!” 科大的几个球员立即扑上前,推开杨光辉,双方有了肢体冲突,差点打起来。 裁判跑上前分开争执的双方球员,拿出红牌,直接把杨光辉给罚下。 “他假摔!应该罚下的是他!”杨光辉怒冲冲的和裁判争辩。 柳根上前挡开他:“冷静点,光辉,听裁判的。” 杨光辉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球场,气鼓鼓的坐在替补席上,口中还在大声嚷嚷说对方假摔。 南海医科大学少了一人,而且是核心前锋之一,陆教练做了战术调整,前锋线只留了柳根一人,要求中后场球员加强防守,力争不让对方进球的同时,要柳根多跑动,与对方后卫拉开距离,利用他的特长,多加强远射。 上半场结束前,南海医科大学后卫一次失误,被科大前锋抓住了机会,单刀进入禁区,把球轻松的送进了球门,南海大学零比一落后,结束了上半场。 这个结果,让南海大学观战的全体师生们深受打击,强者为王的口号声,越加响亮整齐。 下半场一开始,柳根尽量的回撤到中场附近帮助中场球员抢断,得球后,把球传给队友,便快速往前插,利用体能和他的百米速度,几次甩开了对方后卫,可惜队友给他传球要么没到位,要么太高过顶了,但却给科大后防线造成了很大压力,为南海医科大学队的中后场减轻了部分的负担。 场外呐喊助威的师生们,有的已经嗓子沙哑,可却一点不减声势,一浪高过一浪的‘强者为王’声,在为自己学校的球队加油。 李成宰大汗淋漓,一点不比场上球员轻松,在他手中扩音喇叭的煽动下,看台上的师生们,随着他一起疯了般的喊叫。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可迟迟等不到南海医科大学的进球,观战的李校长和李嘉禾两人,也似乎着急了,再也坐不住,两人走到了球场边,和同学站在一起的呐喊。 柳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苏建军的助攻,为柳根输送出一个很漂亮的地滚球,很准确的到了柳根脚下。 科大一名后卫,飞铲失败,给柳根留了下一个很大缺口,柳根岂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往前带球跑动到禁区内,一名补防后卫从左边跑来,柳根一个漂亮的急停转身,摆脱对方后,起脚射门,他瞅准了球门右上角,用的是他擅长的左脚,动作做得就像平时训练时一样的轻松优美,足球很听话的旋转着飞向球门右上角,科大的守门员极力扑救,可双手没法扑到球。 足球飞进球门那一刻,场外的师生们沸腾了,不再喊‘强者为王’,而是改成了‘根哥……’。 这个进球,来得恰到时候,极大的鼓舞了南海医科大学队员的士气,同时,也削减了科大队员的气焰,还有二十几分钟,还有机会。 但是,盯防柳根的队员,变成了两三人,只要他一拿球,便会有两三人夹击,把他脚下的球抢断,甚至不惜犯规。 不过,这也给其他南海医科大学的球员带来了机会,苏建军开始积极助攻。 几乎满场跑动的柳根,体能消耗也很大,这是他加入校队后,最艰难最激烈的一场较量,不过,他心里清楚,对方体能也在消耗,就看谁能挺得住,现在拼的不是球技,而是体能,要想赢得比赛,就必须咬牙坚持多跑动。 就在比赛还剩几分钟的时候,柳根在门前,又获得了一次机会。 苏建军带球突破后,看到柳根和科大几名防守队员在球门前跑动,他果断起脚,把球吊向柳根的头顶。 柳根的身高和弹跳,远远超出科大后卫,头球是他平时练得比较多的一个技能,尽管足球有点偏离,但他却跃起后身体平移,像条跃出水面的鲤鱼,一个鱼跃,然后把头往左一摆,狮子甩头般,稳稳的把球顶进了球门,他的身体,却重重的摔在地上,却顾不得疼痛,翻身爬起,兴奋得他双手把球衣撩起,从头上退下,露出他浑身结实的肌肉。 场外的师生,有拿相机的,肖素白就是其中之一,她是个摄影爱好者,很准确的捕捉到了柳根的这个镜头。 柳根奔向看台前,双腿跪下,头却高昂朝天大喊:“强者为王!” 其他队员扑上来,把他压在地上叠罗汉。 剩下的几分钟比赛,科大发动了最后的疯狂进攻,想在最后时刻扳平比分,却后防漏洞百出,被南海医科大学一个中场队员,突破后轻松进了一个球,最终,比分定格在了三比一。 南海医科大学赢下了这场关键之战。 李校长和李嘉禾两人,激动得相拥庆贺。 场外男女生们,也忘记了性别,相互之间拥抱在一起。 只有欧阳雪,却独自悄悄走下看台,朝球场出入口走去,首先离开了球场。 柳根看到了欧阳雪孤独的背影,愣了一下,被扑上来的肖素白抱住。 “根哥,你太帅嘞!那个头球,进得太精彩嘞!”肖素白激动的用柳根平时说话口音喊叫道,并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是柳根的女朋友吗?”李嘉禾问身边的李校长。 李校长也感到吃惊,他当然认识肖素白,笑了笑说:“也许吧,那是肖骁的宝贝女儿。” “肖骁的女儿?”李嘉禾也认识肖骁,曾经在李校长家见过两次。 “你还不知道吧,肖骁准备到美国一个医学院校任教了。”李校长叹了口气说:“这次合并,我们学校,损失了几个学术带头人,这些人,都是学校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 “那你再培养出一批顶尖人才出来呀。”李嘉禾拍拍李校长的肩膀:“柳根就是将来南海医科大学的希望!” 李校长看了球场上柳根肖素白一眼,苦笑着说:“可他却有点像你,好好的一个搞学术的人,却下海经商,柳根不是也开了个饭馆嘛,要是他好好做商业,也许将来会超过你,但可惜了一个医学好苗子。” “难道就不能让他成为既是商业奇才,又是医学宗师吗?”李嘉禾乐观的说:“你小李飞刀,不也既是医学泰斗,也是管理的人才嘛。” “可我最终,还是回归了老本行。”李校长摇摇头:“走吧,今晚在我家吃饭,咱俩很久没好好喝过酒了,我打电话把火眼叫来。” “饭我肯定是要吃的,但酒嘛,就免了,你和火眼喝吧。”李嘉禾最后看一眼柳根:“他在足球场上,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霸气十足!锋芒毕露!我多希望能有个他这样,能独挡一面的领军接班人啊!” “怎么,想隐退了?”李校长听出李嘉禾话外之音。 “是有这个打算。”李嘉禾苦笑着说:“可这艘船不好下哦!” 就在李嘉禾与李校长和科大校长告别的时候,柳根撇下肖素白,跑上前邀请两人一起到食为天吃晚饭。 “柳根,我抢了你的贵客,今晚就免了吧,改天,我再和李总一起,到你食为天店里好好吃一顿。”李校长吃过食为天的羊肉泡馍,不过是他家里人买回去吃的,并没到过店里。 第249章 充满爱的世界 ?柳根没参加球队的庆功宴,今天是周六,他有工作需要赶回公寓做。《》 欧阳雪晚饭后,独自到市立医院住院部陪韩雪。 柳根在公寓把赌球的活干完,冲了澡,换了身衣服,先到食为天吃饭,顺便带了一份羊肉汤给韩雪,她现在能吃一些流质食物,羊肉汤是她最喜欢的。 为了训练韩雪说话,需要人在她身边不断的和她交流,平时都是看护她的大婶和韩贵老人和韩雪说话,欧阳雪一有时间,便会到医院来给韩雪读一些童话故事。 柳根到病房时,欧阳雪正在给韩雪读安徒生童话。 韩雪坐靠在病床上,欧阳雪陪她坐在病床边,看到柳根进来,韩雪从床上跳下,奔向柳根。 柳根看到韩雪扑过来,忙蹲下,让她投入到自己怀抱中。 这还是手术后,韩雪第一次看到柳根如此举动,双目含着泪花,模模糊糊的发出声音:“哥……” “雪,再喊一次……喊我哥……”柳根被韩雪能发声给感动得双目潮湿,捧住她的小脸蛋,望着她水汪汪的黑眼睛鼓励她:“像刚才那样,喊哥……” 韩贵和欧阳雪也感到很惊讶,走上前来让韩雪再喊柳根一次哥。 可是,韩雪却一个劲的掉泪,像是很努力的想喊,就是发不出声来。 “没关系,别着急。”柳根为韩雪擦掉脸上的泪痕:“你看哥给你带啥好吃的来了。” 欧阳雪接过柳根手中提的打包羊肉汤,放在病床边的桌上,打开来,韩雪被柳根抱起,放回到病床上。 病房里其他两个病人及家属,早知道柳根和欧阳雪还是大学生,为他们的这种比亲人还亲的举动所感动,包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 欧阳雪在一口一口的喂韩雪喝汤,柳根拿起童话书,接着欧阳雪读的那个故事往下读。 韩贵坐在一把椅子上,也在静静地听柳根读故事,那位照看韩雪的大婶,因家里有事,需要回去一趟,在欧阳雪来后,她便回家了。 韩雪脸上带着幸福快乐的笑容,她已经把欧阳雪当成了亲姐姐一样,特别喜欢和欧阳雪在一起。 柳根和欧阳雪,没谈学校的事,也不说下午的比赛,直到那位大婶来了,才搀扶着韩贵往回走,时间还早,也不打车,欧阳雪搀扶韩贵,柳根推自行车,三人步行回学校。 “九月份,该给韩雪找个学校嘞。”柳根说。 韩贵却叹了口气说:“俺早打听过嘞,说雪不是南海市户口,也没正式的监护人,聋哑学校都不收。” “怎么会这样?”欧阳雪眉头皱起:“都全球化了,可咱们国家还在用户口把人画地为牢,都是中国人,为什么就享受不到同等的待遇呢!不是说都有受教育的基本权利嘛,可学校为何还用户口把人拒之门外呀!” 柳根紧紧咬着腮帮子,心里琢磨,这倒是个问题,该如何拿到韩雪的监护权呢?自己也不是南海市户口,这该咋办? 欧阳雪发了几句怨言后,想了想说:“要不,让雪去我家吧,让我爸妈收养她,这样她就不再是没户口了,也有个安稳的住所,可以像别的小孩一样正常的上学。” 欧阳雪的话,给柳根提了个醒,他忽然想到了李嘉禾:“我有办法嘞!” “啥办法?”韩贵问。 “放心吧,大爷,我会把韩雪安顿好的,让她受到最良好的教育。”柳根没说让李嘉禾收养韩雪的事,过几天他去找李嘉禾办理银行贷款担保时,顺便向他提韩雪的事,相信李嘉禾会同意的,他刚失去了妻儿,而且,他那样身份的人,办理收养应该很简单,韩雪将来,也有了稳定舒适的生活环境。 欧阳雪疑惑的望着柳根,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没问。 “雪今晚发声喊我哥嘞,呵呵……相信马上便能说话。”柳根一想起刚才韩雪动情的扑进自己怀中,含糊的喊哥,心里就激动不已。 “雪这个孩子,别看她不会说话,心地可善良嘞,她那是感激柳根你嘞。唉……雪要是生活在父母身边,那该多幸福的一个孩子呀!”韩贵唉声叹气的说:“柳根,雪只能托付给你嘞!” 韩贵最近开始呕血,一天比一天严重,身体也逐渐开始消瘦下来,支撑他身体的那股心气没了,人也就垮了,能活到现在,完全是个奇迹,遇到柳根,对于他年迈病重的身体来说,是一个灾难,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似乎病情忽然加重了。 第二天凌晨四五点钟,韩贵老人大口的呕血,人虚脱了,祥子他们把他送到了医院,柳根接到电话后,从公寓赶到医院,韩贵已经被抢救过来。问了医生情况,才知道老人已经到了生命终点,没几天时间了。 韩贵拉着柳根的手,有气无力的说:“柳根,俺该走嘞,俺不想这么痛苦的干耗着,让医生给俺安乐吧。” 柳根双目潮湿,安慰韩贵说:“大爷,你再等等,雪马上出院了,她要是出院见不到你,会很伤心的。”柳根如此说,是让韩贵想着韩雪,支撑住,他知道世上没有神仙妙药可以救韩贵了,但韩雪还可以让这个好心的盲人多活几天。 “俺等着!”韩贵答应了柳根:“等着雪喊俺一声爷爷。” 韩雪接连几天没看到韩贵,心里焦急,见到柳根和欧阳雪,便拉住支支吾吾的,像是想问什么。 在出院的那天,柳根和欧阳雪亲自去接韩雪,把她带到了南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肿瘤内科,到了病房门口,柳根蹲下身,双手扶在韩雪的双肩上含泪说:“雪,爷爷病了,就在里面,爷爷想听你喊一声爷爷,是爷爷把你养活大的,你一辈子都要记住爷爷对你的好,去吧,去看看爷爷,喊一声爷爷。” 欧阳雪心酸难受得泪眼模糊,慢慢推开了病房的门,牵着韩雪的小手,走进了病房。 韩雪看到韩贵躺在病床上,一开始,孩子愣愣的站住,并没马上扑上前去。 韩贵似乎感觉到什么,把头迈向韩雪站立的方向,尽管没有血缘骨肉相连的关系,但他感觉到了韩雪就在身边,抬手招呼:“是雪来了吗?快过来爷爷这里……过来,雪……别怕……爷爷在这里……” 韩雪张了张嘴巴,双眼早已泪流满面,小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柳根和欧阳雪在静静地等待,看着韩雪张口要喊的样子,迫切的期待着。、 终于,韩雪哇的一声哭喊:“爷……爷……”虽然声音很模糊,含混不清,但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声很怪异的喊叫。 小女孩声嘶力竭般的哭喊声,把柳根早已快掉落的泪水给催了下来。 欧阳雪的心,被韩雪的这声哭喊,给震了一下,她也跟着哇的失声痛哭出来,一头扑进柳根的胸怀里,呜呜的哭。 韩雪喊了一声后,扑向病床,接连几声的喊:“爷……爷……”把头靠在韩贵老人的身上,不停的喊着。 “欧阳,韩雪会说话嘞,她喊爷爷嘞,你听到了吗?”柳根用手轻轻拍着欧阳雪的背说。 韩贵老人用手抚-摸着韩雪的黄头发,人一下子像是忽然精神了,笑哈哈的说:“雪,好孩子,爷爷终于等到你开口说话嘞,雪会喊爷爷嘞,爷爷高兴……特别的高兴……别喊了啊,爷爷听到嘞,你刚开始说话,还没完全好嘞……” 柳根和欧阳雪把泪眼擦干,双双走到病床边,也觉得韩雪现在不该太过于伤感和喊叫。 “雪,爷爷不是好好的嘛,别难过了啊,以后,你要天天陪在爷爷身边。”柳根给韩雪说:“爷爷现在需要休息。” 这么一说,韩雪很懂事的立即止住了哭声,似乎怕影响了韩贵的休息,乖乖的坐在床边,但眼泪还在吧嗒的往下掉。 接下来的几天,韩雪都不愿回梅迎春的家里,始终陪在韩贵身边,发音尽管不是很清楚,但能基本表达一些简单的语句,尤其是爷爷这个词,叫得越来越清晰,还有哥和姐,也发音很清楚。 欧阳雪和柳根,只要有时间,都会到医院来陪韩雪和韩贵,欧阳雪还给韩雪买了个毛绒小猴子玩具,为了让她能学说话,柳根特意买了发声玩具。 韩贵一再要求医生给他做安乐死,可法律还没这方面的明确规定,医生不能那么做,就在食为天把隔壁小笼包子店盘过来装修好,与原来的店打通扩大营业的那一天中午,韩贵离开了人世,他是含笑着去世的,韩雪显得很平静,就像看着爷爷睡着了一样。 在韩雪陪着韩贵的这些天,韩贵一再的告诉韩雪,爷爷要到一个很美的世界去,那里没有疾病、饥饿和寒冷,那里的人个个都充满善心,就像柳根和欧阳雪一样的好人,要韩雪不要为他难过,应该为爷爷能到那样的地方感到高兴才对。 韩雪似懂非懂的认为爷爷去了一个美好的世界里,她不难过,但很想念韩贵爷爷。 柳根和祥子,亲自抬担架,把韩贵老人的遗体,抬到太平间放了一天一夜后,第二天,殡仪馆的车把老人尸体运走火化了。 在一个周末的上午,风平浪静,柳根和欧阳雪,带着韩雪到海边,租了一条小渔船,把韩贵的骨灰一把一把的洒落在海里,算是进行了一次简单而隆重的葬礼,为好心盲人韩贵,作最后的送别。 第250章 韩雪入豪门 ?进入七月份,柳根的大学生校园生活即将第一学年结束,其他同学都开始紧张的复习考试,但柳根受到肖骁的启发,不再为每门功课熬夜,解剖学是他主攻的课程,其余的,及格能拿到学分就成。《》 学生会的财务审计,在六月底结束了,让柳根和支持他的同学感到困惑的是,账面竟然是持平的,不过,收支明细向全校师生公示,赢得了绝大多数同学的赞许,柳根也被学生会推选为下学年新生接待主要负责人。 考完试,柳根就要随校队到几个省市参加大运会足球项目的复赛了,他必须在离开南海前,做好两件事。 而这两件事,只有一个人能帮他解决,这个人,便是李嘉禾。 韩雪毕竟还是个孩子,似乎很快忘记了盲人韩贵爷爷过世的悲痛,在欧阳雪和柳根他们的照顾下,不仅能和人基本正常交流说话,而且人也长胖了,面色红润,头发也不再像柳根刚见到时那样枯黄,大学校园成了她最好的游乐场,和教职工家属区的几个孩子成了好朋友。 食为天的生意,自从把隔壁小笼包子的店面盘下,陈浩又谈妥了两栋写字楼的外卖,营业额比过去多了一倍,为了开分店,还招聘了十几名店员和厨师。 柳根是在一个周一上午,预先打电话和李嘉禾预约好,带上韩雪到嘉禾大厦嘉禾集团总部的。 “这是……”李嘉禾看到柳根还带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到他办公室,微笑着蹲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韩雪没到过这样的场所,李嘉禾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的,是他的秘书,也就是柳根认识的那个张庆云带他和韩雪走进来的,韩雪有些害怕似地,总是用小手紧紧拽住柳根的大手不放,在李嘉禾问她名字时,韩雪朝柳根看一眼。 “雪,这个叔叔,是个好人嘞,快向叔叔问好。”柳根望着韩雪说。 “叔叔……好……”韩雪说得很慢,听着像是个结巴,这是因为她的声带只能恢复到这个状态,说得太快还不行。 “你好,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李嘉禾在失去儿子后,这还是头一次与一个孩子这么亲近的说话,显得很亲切。 “我……叫……韩雪……” “韩雪刚做完声带修复手术,说话还不能像常人那样流利。”柳根解释说。 李嘉禾让张庆云拿了点心和糖果巧克力来,亲自为韩雪剥了包装纸。 “雪,你和这位张叔叔到外面玩一会,好吗?哥和叔叔要谈重要的事嘞。”柳根指着张庆云说。 韩雪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想影响柳根和人谈重要的事,只好跟张庆云走出了李嘉禾的办公室。 李嘉禾看出了韩雪的心思,给张庆云说:“张秘书,你带雪到总经办,让小刘她们几个女的照看一下。” “李总……”柳根刚开口,李嘉禾马上纠正。 “怎么又喊李总啦。” “呵呵……嘉禾哥,我今天带韩雪到这里,是想拜托你收养她……”柳根也不转弯抹角,直接把带韩雪到李嘉禾这里来的目的说出。 “收养……”李嘉禾一愣:“她是个孤儿?” 柳根于是把如何遇到盲人韩贵和韩雪的经过,如何给韩雪做声带修复术及韩贵老人过世,韩雪因户口问题,不能上学的事,简单的说了说。 “哦……”李嘉禾听得眼圈红红的噙满泪花,像是不愿让柳根看到他眼中的泪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户边,双手叉腰,朝窗外看。 柳根不知道李嘉禾心里怎么想的,但看出李嘉禾受感动了,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等待着李嘉禾的决定,毕竟这件事,对于李嘉禾来说,是大事,总不能要求人家马上答应,即使他不答应收养韩雪,柳根也不会勉强的。 “柳根,你比我强!大爱无疆啊!”李嘉禾转过身来,走回坐下,望着柳根说:“我个人完全愿意收养韩雪,不过……我得说服父母,希望你能理解,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的,嗯……上学的事,交给我来办,暂时没户口也没多大关系。” 柳根不知道的是,李嘉禾失去妻儿后,他的父母劝说他再找一个妻子,尽快再生一个孩子,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李家后继有人,而李嘉禾是个孝子,这段时间,他正在考虑父母的建议,如果自己私自做主收养韩雪,父母也许会心里不痛快,毕竟,将来韩雪要和父母一起生活,他不想让韩雪以后遭受父母不喜欢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要是嘉禾哥为难的话……”柳根以为李嘉禾用这样的借口推脱。 “柳根……”李嘉禾抬手打断柳根要说的话:“你别误会,我会尽快说服父母接受韩雪的,只有我父母同意,韩雪将来在我家里,才会幸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柳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认为收养一个孤儿,不应该这么复杂呀,不就是给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一个家嘛,要是自己在南海市有户口有个固定的家,那他才不愿到这求人呢,柳根早想好了,要是李嘉禾不愿意,他打算把韩雪送回老家邛县,让娘收养韩雪,娘肯定会答应,哪会像李嘉禾说的还必须说服父母之类的话。 柳根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没有成家,当然不会理解李嘉禾的难处。 接下来谈的事,李嘉禾把法律顾问找来,准备担保协议书,五十万担保贷款,对嘉禾集团来说,只不过是一笔小钱,没有太多的复杂手续,很快李嘉禾签完字,盖了章。 柳根只要拿着这份担保协议和食为天公司的相关手续,便能到银行申请贷款事宜。 中午,李嘉禾请柳根和韩雪在附近一家餐厅吃饭,他尽量和韩雪多说话,为了消除韩雪对他的戒备,吃完饭,还牵着韩雪的手,到一家童装店,亲自为韩雪挑了几件衣服和鞋子,店里卖衣服的店员,恭维的说:“先生,你的女儿真可爱。”李嘉禾乐呵呵的没辩解,买完衣服,他告诉柳根,周末会亲自到学校接他和韩雪到家里,柳根答应了。 李嘉禾派自己的司机开车送柳根和韩雪回学校,在车上,韩雪忽然含泪问柳根: “哥……你……不要雪……了……要把……雪……送给……那位……叔叔……” 柳根一听,才意识到卖衣服的人说的话,韩雪听懂了,有些心疼的把她揽进怀里,心里酸酸的说:“雪,哥想让你上学,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到学校跟老师一起学习,可是,哥没那个本事,没有户口,人家不收,哥不是不要你,哥永远都是你的哥,不会离开雪的。” “雪……不想……做那个……叔叔的……孩子……”韩雪哭着说:“雪……要做……哥的……妹妹……和祥子……哥……雪姐姐……你们……住在一起……” “好妹妹,雪姐姐和我,不会让雪离开的,但哥也要读书,雪姐姐也要读书,在南海没有家嘞。”柳根知道韩雪这些日子来,已经习惯了和自己及欧阳雪在一起:“这样好吗,雪先到嘉禾叔叔家看看,要是雪喜欢他家里的爷爷奶奶,愿意和他们在一起,那雪就过去和爷爷奶奶住,以后哥和雪姐姐,会经常去看你,你想哥和雪姐姐了,也可以常常打电话。” “嗯……”韩雪哭着答应了,她虽然还小,但跟随韩贵流浪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人情冷暖,也懂得柳根和欧阳雪要上学,祥子哥要做生意。 周六上午,李嘉禾把柳根和韩雪接到了家里,他没想到的是,把柳根给他说的韩雪遭遇,告诉父母后,父母立即同意。这几天,把过去孙儿住的屋子收拾出来,还给韩雪买了几样女孩子的玩具和一些衣服,做好了接纳收养韩雪的准备,李嘉禾也让律师开始办理收养方面的手续。 李嘉禾父母慈祥而和蔼亲切,韩雪对他们很有好感,而且有漂亮衣服穿和好房子住,感到很新鲜,在柳根一再劝说下,韩雪答应住在李嘉禾家里。 柳根在离开的时候,韩雪像是生离死别般,紧紧搂抱住柳根哭个不停,但不再说不愿意做别人的孩子,搞得所有大人都陪着流泪,尤其是李嘉禾母亲,为韩雪从小就懂得对恩人难以舍弃的情意,深深感动,倍加喜欢韩雪。 李嘉禾只在韩雪的名字前加了一个李字,仍然保留韩姓的字,这是为了让韩雪记住好心的盲人韩贵给予她的生命。 一开始,韩雪总会每天晚上睡觉前,给柳根和欧阳雪打电话,哭着说想哥想雪姐姐,可慢慢的,打电话的次数少了,也不再电话里哭了,还会给柳根和欧阳雪讲一些从李嘉禾父母那里听的故事,从没在柳根面前抱怨过李家不好。 柳根和欧阳雪,是在考完试第二天到李嘉禾家看望韩雪的。 见到韩雪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说话也利索多了,心情也特别好,从她总是乐呵呵的表情,看出在李家过得非常愉快。 “哥和雪姐姐放假了,要离开南海一个多月时间,雪九月份也该上学嘞,要好好学习哦。”柳根在饭桌上说。 李嘉禾为韩雪找了家私立贵族学校,韩雪其实已经开始在那里参加夏季的学生活动,学校还组织了假期到国外的夏令营活动,李嘉禾为此,特意休假,带父母陪韩雪一起出去度假。 家里有了个孩子,李嘉禾的父母也很少在他耳边说再找个女人生孩子的事,韩雪也特别招老人喜欢,还会帮着洗碗洗菜洗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基本都是自己用手搓洗的,李嘉禾的父亲腿脚不便,韩雪还会用小拳头给老人捶,这是她跟随韩贵老人学会的最基本生活技能。 柳根要跟随球队到不同省市参加足球比赛,食为天的生意和开分店的工作,落在了祥子和陈浩身上,嘉禾集团租赁公司,为食为天提供了一个在南海市商业繁华区的街铺,尽管不大,但位置非常好,李嘉禾让租赁公司给予最便宜的租金,还不要任何的押金。 这个假期,陈浩的主要工作,在把这家分店开好同时,完善食为天饮食服务股份公司的建立,按柳根的要求,分店必须在八月中旬开业。 有了钱,开分店就简单多了,店员和厨师的培训同时进行。 就在柳根准备随校队出征的那天中午,有一个上穿西北汗衫,下穿大摆裆裤,肩扛一个柳根入学时扛的那种编织袋的人,到了食为天。 第251章 一笔大买卖 ?柳根和祥子都在店里忙活,听到一个女店员的招呼:“欢饮光临!” “呵呵……我不吃饭,找人嘞。《》”扛着编织袋,光头的汉子给穿制服的女店员裂开嘴的笑,满嘴黄牙。 “找人……”女店员上下打量进店的汉子,但却面带微笑的说:“你是不是走错地……” “他没走错地。”柳根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老贾,你干嘛不事先打个电话,我也好去火车站接你呀。” “贾合偕……”祥子惊讶的喊了一声,忙帮他把扛在肩上的编织袋取下:“快请坐。” 来人正是贾合偕,看到店里这么整洁,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笑着坐在一张桌子前:“柳枝吧店的地址告诉我嘞,很好找,要是打电话事先给根哥说我今天到南海,那还不耽误了店里的生意嘞。” “饿了吧?先吃饭,有话咱们一会再说。”柳根笑哈哈的望着贾合偕:“尝尝咱们店的羊肉泡馍味道怎么样。” 祥子把编织袋抬到后面,端了一大海碗羊肉泡馍出来:“根哥前两天还提起你嘞,说你出……”朝四周看看,没说‘出狱’,而是说:“出来了,马上会到南海来,想不到你这么快到嘞。” 贾合偕又渴又饿,稀里哗啦的边吃边说:“从柳枝口中知道,你俩在南海开店做生意嘞,就想尽快来找你们……嗯……好吃……比咱们邛县城里老羊倌家的味道好……” “慢点吃,不够还有的是嘞。”柳根很想问娘在老家的情况,但却忍着。 祥子看看表,在柳根耳边小声说:“根哥,时间快到嘞,要不你先走,我来招呼贾合偕……” “不急。”柳根其实心里也着急,马上要走了,但他想等贾合偕吃完后,问问娘的情况再走,不然心里不踏实。 “根哥你有事?”贾合偕抬起头问。 “根哥马上要坐学校大巴去火车站……”祥子简单的说了去比赛的事。 “这么说根哥你要走个把月时间?”贾合偕放下了勺子和筷子,抹抹油油的嘴巴说:“那我长话短说,有个大买卖,需要尽快做出决定,好给人家回话嘞。” “大买卖?”祥子来了兴趣,也挨着柳根坐下问:“说说看,啥买卖?” 柳根却不怎么感兴趣,但既然贾合偕说需要尽快做决定,只好先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买卖。 “还记得你俩寒假去看我时,提到的牛羊生意吗?”贾合偕哈哈笑着说:“机会来嘞!我们农场政委的兄弟,我先不说如何认识他的……他可以用最低的价格,拿到每年所有农场的牛羊,不过他说要百分之十五的佣金,而且资金不用押在农场太多,可以先把牛羊卖了再全部付清……” 祥子激动得看看柳根:“根哥,怎么样?咱们干吧,如果能做成,每年赚的钱,比在南海开十几二十家食为天分店还多嘞!” “你说的那个农场政委兄弟,人可靠吗?”柳根也来了兴趣。 “呵呵……这件事,是我和他在政委家里,当着政委的面谈嘞,多半是政委借用自己兄弟的名义,想从中捞点好处。”贾合偕回答。 “太好嘞!现在这个社会,怕的是官不贪,只要他敢要,咱们就敢给!”祥子说:“根哥,咱们干吧,做成今年这一票,那咱们贷款的钱和温总那里借的二十万,都可以还清,剩下的也足够开几家分店嘞!” “今年有多少?”柳根问的是要出售的牛羊数量。 “农场政委说,羊有一万多只,牛有两千多头要在今年秋季出售。”贾合偕回答。 “乖乖!这得多少本钱嘞!”祥子惊叹一声。 “有没给你明说需要预付款多少?”柳根问。 “政委说嘞,自己人,预付三五十万左右订金就成。”贾合偕回答。 “现在是夏季,还有两个多月时间,恐怕一时半会,咱们筹不够那么多的钱。”柳根觉得订金倒是不算多,但目前马上要开新店,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祥子接过话说:“根哥,咱们能不能把分店的钱……” “不行,分店必须开!你别想打那笔贷款的主意!”柳根瞪了祥子一眼,接着说:“问题是那么多的牛羊,咱们卖给谁去?总不能像咱们邛县的骡马市场一样,把牛羊赶到南海来满大街的叫卖吧。” “这还不好办,我们找南海市的肉联厂呀,只要他们收的价钱合理,咱们就把牛羊运过来,一倒手,白花花的票子就进账嘞!”祥子回答。 柳根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但他现在身上,加上温寒梅给的每个月那笔佣金和店里赚的,也就二十来万的钱:“你先问问农场那边,先给他们订金二十万行不行,不过,得把协议签了才给钱!祥子呢,你最近几天,到南海市几家肉联厂问问价格,再把运费也打听清楚,那么多牛羊,用火车运,也得运送几十趟嘞,成本核算清楚,有赚头,咱们就干!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说完,柳根看着贾合偕:“老贾,要是这笔生意可以做,得劳驾你往返咱们省城和南海两地嘞,你先负责这笔生意吧,有事找祥子他们商量。” “好嘞!”贾合偕乐呵呵的答应。 “我娘和柳枝怎么样?”柳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这才问起娘和妹妹。 “大娘她好着嘞,整天忙种菜喂鸡养猪。”贾合偕又开始吃他的羊肉泡馍:“柳枝和我妹合欢,像亲姐妹似地,呵呵……根哥,谢谢你替我瞒住合欢,到现在,她和爹都不知道我抢劫被抓坐牢的事嘞。哦,对了,那个被我抢,叫夏阳的,不是也在南海吗?我想见见她,向她赔礼道歉嘞。” “她放假回家了,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到她。”柳根又问:“我娘的腿,还疼吗?走路利索不?”尽管他早从电话里得知娘的老寒腿在治疗中有所好转,但没亲眼看到,心里难免担忧,生怕娘为了不让自己分心,才不说实话。 “大娘腿脚不方便吗?我没看出来呀,见大娘走起路来,杠杠的,一点不像有毛病的样子呀?”贾合偕奇怪的问。 “呵呵……那就好,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嘞。”柳根看出贾合偕没骗他,说的是实话,证明娘的腿,不像过年回去时那么疼了,看来娘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我该走嘞,祥子,让老贾住在梅老师家里,把我的换洗衣服,找几套给他先穿着。” “等一下,根哥。”贾合偕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柳根:“这是大娘口述,柳枝亲笔的家书,还有,大娘还让我带了花生核桃大枣,说是给一个叫欧阳……”贾合偕一时忘记了名字。 祥子提醒他:“欧阳雪。” “对嘞,是叫欧阳雪。”贾合偕呵呵的笑,问祥子:“她是根哥相好的婆姨吗?” 祥子给贾合偕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胡说,却催柳根快点走。 “老贾,不好意思嘞,你刚来,我就得离开一段时间,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啊,我走了,祥子,一会陈浩来,你告诉他,人员招聘和培训上,要抓紧。”柳根都来不及看信,匆匆离开了。 贾合偕看着柳根走出店门的背影,问祥子:“那个欧阳雪,难道没和根哥……” “以后,你别在根哥面前说什么婆姨啥的,根哥目前相好的,是一个教授的女儿。”祥子小声叮嘱贾合偕。 “我还以为根哥和夏阳好上嘞,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呀。”贾合偕摇摇光头,继续吃他的羊肉泡馍。 柳根的包,事先早已抬到了集合地点,都在等他。 上车后,他才把信拆开看。 根娃: 娘想你嘞!电话里只能听到我儿的声音,但看不到人,娘心里不踏实,是胖了还是瘦了?给娘寄张照片瞅瞅也成呀。 娘知道根儿在南海做大事,假期回不到娘身边来,明儿你的好友要去南海,娘只好让你妹柳枝代笔,替娘写这封信。 娘有很多话想说,说啥好呢?(哥,娘在想该说啥,我乘此机会,和哥说个事,娘的腿,做了一段时间的针灸治疗后,觉得不再那么疼嘞,不过,有几个晚上,我半夜听到娘哼哼,像是腿疼,她是不想让你知道,硬撑嘞,我劝说很多次,让娘接着治疗,可娘心疼钱嘞,不愿意再到医院去做针灸治疗。娘最听哥的话,你下次打电话来,劝劝娘吧。好了,娘有话说。) 根儿,娘想来想去,觉得你现在上学,不该把心思放在挣钱上,要是你一门心思的为了挣钱,耽误学业,你爹在地下,也不会瞑目嘞!记住娘的话,你将来的职业,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不是做买卖!要是你只顾挣钱,没能把学业完成,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咱是穷,但穷也没到饿肚子冻身子骨的地步,娘不稀罕你给娘很多钱,也不稀罕你将来给娘盖大楼住,娘只希望别人在人前人后,都夸我儿是个好医生,那样才娘老脸上才有光彩嘞。 家里的事,你不必惦记,更不用寄钱回来,好像这些话,在电话里每次都说嘞,娘就不多说了。 还有一件事,根娃,那个欧阳董事长的闺女,你要好生待见人家,那是个不嫌弃咱穷的富人家好闺女嘞,娘喜欢这个闺女,想让她做娘的儿媳妇(哥,我也想让雪姐做我的嫂子。),上次她到咱们干沟村家里,娘看出来嘞,雪稀罕咱根娃嘞,哎呀,娘一想到那么水灵好看的闺女以后进咱老柳家的门,为柳家生几个大胖小子,娘心里就舒坦。(哈哈……哥,娘想抱孙子嘞!) 娘没什么好东西带给雪,女娃上学不容易嘞,要她多吃枣子核桃,补脑又补身,吃完了,给娘说,再寄过去,记得别把娘的这番心意,送给别人,你一定要亲自交到雪手里。 不说嘞,娘等根娃的好消息,等我儿下次回来,记得也把雪带上。 (哥,记得娘的话哦,一定要把雪姐追到手,不然,我这个妹妹,也不再认你这个哥嘞。好了,娘说完嘞,合欢的哥哥,我怎么看着像个犯人似地,还剃了个光头。) 此致 娘口述柳枝代笔 2000年7月12日夜 柳根看完信,大巴已经驶出了学校大门,他拿出手机,拨打家里的电话,必须尽快劝说娘,坚持到医院治疗。 第252章 欧阳雪的邀约 ?几个省市高校复赛的地点,正好是欧阳雪家所在的城市。《》 欧阳雪知道柳根今天到,算着时间柳根该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给柳根打电话。 接到欧阳雪电话时,柳根他们在一家宾馆登记入住。 “欧阳,还没睡呀?”柳根看到来电显示,是欧阳雪的手机号,想到娘在信里说的话,有些后悔没把贾合偕带来的大枣核桃拿来。 欧阳雪靠坐在床上,身上穿了睡衣:“柳根,你们到了……住哪家酒店……哦,我知道那家酒店……明天你们有训练安排吗……那好,下午我去酒店接你到我家吃饭……还有,你们比赛的门票,能给我几张吗……呵呵……你们内部免费的那种……好呀,你给陆教练说,让我做义工,给你们做服务……呵呵……明天下午三点,我去酒店接你……好,早点休息,明天见,晚安。” 挂断电话,欧阳雪把手机压在胸口上,美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红晕,脸颊两边浅浅的酒窝,表露出她内心就要见到柳根的喜悦,这与在南海天天见面不一样,这回是在自己从小长大,熟悉的城市里,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那颗怀春的少女芳心,扑通的跳个不停,希望夜晚尽快过去。 欧艳雪慢慢躺下,闭上双眼前,口中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柳根,知道吗,我爱你……爱你……”带着淡淡羞涩的红晕,轻轻合上双眼,像是梦境里,有柳根在等她,要和她一起飞向仙境,共浴爱河。 第二天一早,球队到比赛场地适应性训练,下午陆教练给大家放了半天假,让队员们放松,为明天下午的比赛调整好心态和体能。南海医科大学能打进全运会足球项目复赛,已经基本达到了参赛目的,对于说能不能杀进成都大运会的决赛圈,就看这一个月的几场比赛了,不过,陆教练知道自己训练出来的这帮小伙子,还不具备那种能力,与国内很多高校用一些职业球员参加比赛相比,南海医科大学校足球队,和他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柳根为下午该买点什么礼物犯愁,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但还没学会花钱,从中午吃饭开始,他就在想这个问题,眼看快三点了,还没想到买什么礼物适合,不得已,只好问杨光辉。 “光辉,要是一个女生邀请你到家里,你会买啥礼物?”柳根问得很委婉。 杨光辉逗柳根:“根哥,要见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了吧?哈哈……” “别瞎猜,没那回事嘞。”柳根不好意思的推了杨光辉一把。 “昨晚你接电话时,我听到了。告诉你啊,一般女生约男生到家里,说明这个女生多半已经把和邀请的男生相好的事,告诉了父母,得到父母同意,才会带回家给父母看的。”杨光辉笑嘻嘻的说:“所以根哥你啊,要买的礼物,是讨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欢心,那你就得摸清楚,他们都有些什么喜好。” “这我哪知道嘞!”柳根急了,竟然这么复杂,他心里,还真把这次到欧阳雪家,当作是拜见未来岳丈岳母。 “这还不简单,问欧阳雪呗!”杨光辉凑过头来低声又问:“根哥,给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和肖素白已经公开约会了,总不会搂着一个,心里还想着一个吧?” 柳根当然不会承认杨光辉所说的,尽管他现在所处的境地,正如杨光辉所说一样。 “那天和科大比赛,给你按-摩的漂亮女护士,是你前女友吧?我看你俩不像是闹掰了样子呀?听说你在南海大学又好了一个,却还和老情人藕断丝连,当心被新女友知道醋劲大发哦。”柳根回敬杨光辉,拿他的事转移开自己不愿回答的问题。 “是苏建军告诉你的吧?”杨光辉大咧咧的说:“没错,那是我以前的女友,不过,我和她虽然断了,但友谊还在,仅是一般朋友而已,没你说的那回事,南海大学那个嘛,呵呵……八字还没一撇呢,见过几次面罢了。” “真搞不懂你们城里人,分道扬镳了,还那么亲近,你还好意思让人家给你掐退。”柳根摇摇头,在杨光辉的腿上掐了一把,手机响了。 “来了,欧阳校花看来比你还着急!”杨光辉和柳根住一个房间,说完,似乎有意避开,走了出去。 “欧阳……”柳根接听电话,心想看来得问问她该买啥礼物,总不能两手空空。 欧阳雪已经在酒店的大堂里:“柳根,我在楼下,你现在下来吧。” “好嘞,稍等啊。”柳根挂断电话,急忙换了身衣服,总不能穿着队服和球鞋去见欧阳雪的父母吧,幸好他带了那双李嘉禾秘书张庆云送的意大利皮鞋,套上一件今年夏天新买的t恤,穿了一条休闲裤,但皮带还是自制的那根,认为皮带系在腰间,别人看不到,就像裤衩一样,穿什么没啥关系,现在人不都是看外表嘛,内在的东西,很少有人去留意。 柳根乘电梯到大堂,一眼便看到欧阳雪,她不管在哪里,总是那么的显眼,那几个大堂女服务员,算是百里挑一选出来装点酒店门面的,可和欧阳雪一比,就失去了优势。 让柳根没想到的是,欧阳雪穿得很露很艳,橙色吊带衫,超短裙,露胳膊露腿的,让他看着都脸红心跳,学校里那个内敛而文静的校花摸样不见了,显得时尚,和这个城市里很多同龄人一样,这个城市,也实在太热,正值仲夏,大街上热浪滚滚,热得人只想扒光衣服凉爽。 欧阳雪上下扫了柳根一眼,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走吧,车在外面。” 柳根不奇怪欧阳雪家有车,以为她像李嘉禾一样,有专职司机呢,和她走到外面,酒店停车场停放了很多各种车辆,欧阳雪直接带柳根走到一辆银色奔驰越野车边,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柳根有些懵了,没拉开车门。“ “柳根,上车呀。”欧阳雪把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打开,笑着喊柳根上车。 “你开车呀?”柳根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问。 “不放心是吧?那把安全带系好。”欧阳雪朝柳根笑了笑,发动车子,很熟练的把车驶向酒店出入口,给柳根说:“我高二时考的驾照,这是我妈的车,她今天下午正好休息,听说你要到这里打比赛,要我务必约你到家里吃饭的。” 车里的空调很凉爽,欧阳雪开了音乐,都是些老歌,看来是她母亲喜欢的音乐。 “欧阳,你爹娘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柳根问。 “什么意思?”欧阳雪一时没明白,侧头看柳根一眼问。 “我总不能这样去见你爹娘吧,想买点见面礼,可我不知道该买啥嘞。”柳根憨笑着说。 “我妈请的是你,把你领回家,就是给她的最好礼物。”欧阳雪开玩笑说。 大街上的车很多,欧阳雪开得很慢。 “那怎么成。”柳根说:“你到百货商场去一趟吧。” “你真要买礼物呀?”欧阳雪娇笑说:“那你买束花吧,我妈喜欢花。” “什么花?”柳根必须得问清楚。 “玫瑰花,白玫瑰,我爸经常会送我妈白玫瑰花。”欧阳雪回答。 柳根觉得买白玫瑰有些太那个,那是人家夫妻之间送的,自己一个外人,怎么能代替欧阳雪的父亲,给她母亲送白玫瑰呢,但又不知道买什么,只好按欧阳雪说的,在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 车子驶出市区,加快了速度。 柳根也不问,知道欧阳雪不可能不认识自家的路,但心里觉得奇怪,一个丝绸世家,怎么会像乡下人一样住在市郊呢,柳根到过温寒梅和李嘉禾的家,都在市区最美的地段。 车子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拐上了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柏油路,绿油油茂盛的梧桐树,像是在车窗外不停的朝后跑,柳根欣赏着路两旁种植的植物。 “那些是桑叶,喂蚕的,就是这些桑叶,从白白胖胖的蚕口中吃进去,在肚子里变成丝线的。”欧阳雪给柳根介绍着:“我家老屋,在这片桑树林里,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很美吧。”说着,把车窗开了:“深呼吸,你能闻到桑树叶的香味,闭上眼睛,你会想变成一只蚕,大口的吞噬桑叶,感觉自己肚子里,满肚子都是蚕丝……” 柳根在欧阳雪柔声讲述中,慢慢闭上双眼,按她说的那样,深深呼吸,可他啥都没闻到,也没感觉满肚子的蚕丝,倒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带着妹妹柳枝,爬桑树摘桑子吃的事。 欧阳雪柔美的声音,不断传进柳根耳中:“我爸每次带我到桑树林,都会让我闭上眼睛的想,让自己的思想,和身边这些桑树融合在一起,抛开所有杂念,一开始,我什么都闻不到想不到,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可有一天,我记得那是在我十六岁的那个暑假,我和爸走进桑树林,闭上眼睛后,很快,我感觉自己像是飘了起来,遨游在一片绿色的海洋里……从那一天起,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管做什么事,只要用心的去享受那份做事的乐趣,总会有一天,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这便是我爸为何总是每次带我进桑树林要我闭上双眼去想的目的。” 第253章 欧阳府邸 ?欧阳雪的话,尽管很平淡,可却触动了柳根。《》 和欧阳雪在一起,总会从她身上受到某些启发。 “谢谢你,欧阳。”柳根睁开双眼,感激的看了欧阳雪一眼。 “谢我什么?”欧阳雪露出调皮的一笑:“我并没为你做什么呀。” “你总是让我在内心迷茫时,给我指明方向。” “你是说我像黑暗中的一盏灯吗?呵呵……想不到我还挺伟大嘞!”欧阳雪学着柳根语气,笑哈哈的说。 柳根望着欧阳雪,心里却在说:是啊,你就是我心中的灯,从第一次见到你,便照亮了我的心。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他还没准备好,但他相信,总有一天,有了那份自信后,会亲口告诉欧阳雪。 “看,前面便是金蚕镇。” 柳根透过车子挡风玻璃,看到了一幅山水画般美丽的小镇,很安静的坐落在两面环山中间。 但欧阳雪并没把车朝镇子方向开,而是拐上了一条青石铺的路,路的两边,全是绿油油的桑树。 大约行驶了几百米,柳根看到白墙灰瓦的一个大院落在路的尽头。 “那是我家老屋。”欧阳雪介绍说:“为了上下班方便,平时,我爸妈都住在市区里,这里仅是周末过来住,我爷爷奶奶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喜欢郊区的清静。” 展现在柳根眼前的,是江浙民间典型建筑院落,很气派,一条清澈的小河,在院子左边涓涓流淌,院落的大门两边,蹲伏着两头石狮子,大门敞开着,当欧阳雪把车停在门口台阶下的时候,柳根透过车窗看到,门内有一堵画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墙,心里觉得奇怪,进门后怎么是一堵墙呢。 汉白玉的门楣上,雕刻了四个隶书大字‘欧阳府邸’。 柳根拿着那束白玫瑰跟随欧阳雪走进高高的青石门槛后,才知道这堵墙的两头,都可以走入里面院子里,柳根和欧阳雪走的是右手边,拐过这堵墙,柳根眼前一亮。 很雅致的花园,小桥流水,水中有鱼,花草树木间假山林立,画眉鸟的叫声,像是知道有客人来了,清脆悦耳,几栋房屋,全是中国古式建筑,朱红色的木柱子和门, 这让柳根心里想到‘大宅门’,似乎领会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那种感觉,与老家干沟村自家那两个土窑洞相比,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快走呀。”欧阳雪发觉身后柳根没跟上,停下脚步扭回头催促道。 “你家老屋可真气派!”柳根由衷的赞了一句。 “妈,你的客人到了!”欧阳雪还没进堂屋,便大声喊。 “是根哥到了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与欧阳雪一样的悦耳动听,从一间偏房走出一个中年女人,素面朝天,脸上没任何脂粉,要不是眼角的鱼尾纹,柳根会误认为是个年纪不大的姐姐呢,欧阳雪母亲身上穿了薄薄的无袖丝绸汗衫,在江浙一带夏季女人都穿这种汗衫,算是很普通,下面套了一条没过膝的灰麻裤子,两条小腿像两只白-嫩的莲藕露在裤腿外,脚上穿了一双绣花拖鞋。 欧阳雪小声嬉笑给柳根说:“我妈也喊你根哥……” “你好,阿姨。”柳根微微欠了一下身体:“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买啥礼物合适。”把手中捧的白玫瑰递过去。 “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花。”欧阳雪母亲微笑着接过,把花凑近鼻孔下闻了闻,双目朝柳根上下打量。 欧阳雪一点也不像她母亲,柳根见过欧阳雄,可以说,欧阳雪的外貌,是集她爹娘所有优点长的,在欧阳雪母亲双目注视下,柳根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欧阳雪看到母亲双目盯着柳根看,喊了一句。 “雪,快带根哥到堂屋里歇着。”欧阳雪的母亲这才收回目光,笑着说。 “爷爷奶奶不在吗?”欧阳雪问。 “你爷爷奶奶到桑树林里三步去了。” “柳根,跟我来。”欧阳雪一把拉起柳根的手,朝正面堂屋走去。 欧阳雪母亲含笑望着女儿牵着柳根的手走向堂屋的背影,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句:“有一些雄年轻时的影子。”然后转身走进了刚才出来的屋子。 堂屋很宽敞,花岗岩地板,硬朗而清凉,让柳根觉得身上没那么火烧火燎的热了。 “随便点,柳根,别站着,快坐下。”欧阳雪招呼傻愣愣站在那里四周扫视屋子的柳根:“喝茶吧?我爷爷的功夫茶,可是远近闻名的。” “这么大的老屋,你爷爷奶奶平时住着,也太冷清嘞。”柳根没话找话的说。 “还有我姑姑和姑父一家,也住在老屋,只不过,暑假姑姑和姑父带我的表弟到国外度假了。”欧阳雪回答着,开始给柳根倒茶,是她爷爷功夫茶壶里剩的,有些温凉的茶水。 这时,欧阳雪的母亲把花插好后,也走到堂屋来。 “柳根啊,你的大名,每次在电话里,雪都会和我提起,还有你的一些事,雪也给我说过,像讲传奇故事一样,呵呵……” “妈……”欧阳雪娇声白了她母亲一眼,坐到她母亲身边,不让她往下说:“干嘛说这些呀。” “我应该称呼阿姨一声前辈才对,欧阳给我说过,阿姨是南海医科大学毕业的。”柳根喝了口有些苦涩的茶水,脸上尽量挤出微笑的说。 “那你就喊我前辈吧,雪,你也该喊我前辈哦。”欧阳雪的母亲抬手在欧阳雪的鼻子上捏了一把,开玩笑的说。 “前辈……”欧阳雪搂住她母亲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声调皮的喊:“妈妈前辈。” 柳根看着母女两亲热劲,心里忽然想到了娘在信里说的话,偷偷朝欧阳雪瞄了一眼。 “柳根,听雪回来说,你开了家西北风味的小吃店,生意还蛮好,味道很特别,以后,要是有机会回母校,一定去尝尝。” “呵呵……欧阳帮我出了不少的点子嘞。”柳根憨笑的回答。 “又忙生意又要读书,真不容易呢。”欧阳雪的母亲,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亲切的微笑。 “小店主要是我的一个发小在打理,我也帮不上啥忙嘞。” “我好几年没回母校了,听说现在要和南海大学合并,很多曾经从母校毕业,留校任教的人,不满这次的合并,都要离开,唉……这对母校来说,不外乎是一场重大的灾难啊。” “是啊,咱们解剖学肖教授,也要离开嘞。”柳根随口而出。 “肖骁……也要离开?”欧阳雪的母亲似乎感到很吃惊的问:“他要去哪里?” “去美国。”柳根觉得不该提这事,可既然说出口了,只好回答。 “肖骁和李勇,都是我的同学,两人在读书时,就非常的出众,李勇是我们班长,也是学生会主席,我们那时候尽管很苦,但很快乐,我已经和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欧阳雪母亲说的李勇,便是李校长,柳根叹了口气说:“李校长也辞职嘞!” “李勇他不当校长了!”欧阳雪母亲这回更加吃惊,看了欧阳雪一眼:“这么重要的事,雪,你怎么没给我说过?” “我哪知道呀!妈和肖教授他们是同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说,以前,你也没给我说和肖教授及李校长是同学呀。”欧阳雪撅起小嘴回答,双眼看向柳根问:“这么说,传闻是真的?” “嗯,是李校长亲口告诉我嘞,不过,他不离开学校,以后还在大学任教和做外科医生。”柳根回答。 “李勇亲口告诉你的……你和他……”欧阳雪的母亲似乎有些不信。 柳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入学交不上学费,是李校长帮我垫付嘞,后来我请李校长帮忙治疗一个不会说话的流浪孤儿的病,找过他……” “原来是李校长给你垫付了学费呀!我说呢……”欧阳雪这才知道她向梅迎春要柳根入学注册表时,梅迎春说柳根的学费已经交清了。 “哦,是这样呀。”欧阳雪的母亲点点头:“那个孩子,我听雪说,现在被一个南海市企业家收养了,过得很好,柳根,你做了一件大善事。” 柳根看欧阳雪一样,笑了笑说:“也要谢谢前辈和欧阳嘞,韩雪才能有今天。” “我妈说,柳根是个有大爱的人,这样的人,值得请到咱们欧阳府邸来吃个饭。”欧阳雪学着她母亲的语气说。 “李勇也是个有大爱的人。”欧阳雪的母亲谈起了李校长:“我记得,当时他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可他却在默默的帮助比他还困难的同学,那时候没地方打工挣钱,他周末,便到郊区的货运仓库,当苦力,背一天的麻袋,还挣不了十块钱,那时候大学生的粮食,实行计划定量供应,每人一个月三十二斤粮食,杂粮占了七斤,李勇每顿饭,要吃七八两,一天两餐,一个月下来,根本不够,需要用粮票和钱购买,可他哪有粮票呀,于是,现在他的夫人,是学护理的,和李勇都在学生会,把吃不完的饭票给他,女生饭量小,但也能一个月吃二十几斤,可李勇的夫人,为了多给李勇省下饭票,一个月只吃十几斤……” 第254章 接受资本运作的点拨 ?三人在交谈中,有个欧阳雪喊阿姨的中年女人,端了水果盘进来。《》 欧阳雪的母亲给这个阿姨用柳根听不懂的呢哝软语说了几句,然后才给柳根说:“等雪的爸爸回来,我再下厨炒菜。” “妈妈说今天要亲自做菜呢。”欧阳雪看着柳根:“可见你在我妈心里,是非常尊贵的客人,我都很少受到这种待遇。” “呵呵……是啊,柳根是我们家的贵客。”欧阳雪母亲笑哈哈的说,从她的神态上,柳根看出,她没瞧不起自己是个穷小子。 欧阳雪的母亲,很健谈,讲了很多关于她读大学时的趣事,欧阳雪似乎早已听得耳熟能详,还插嘴说起她母亲和父亲在大学相爱的事,那时候,她父亲读的是南海大学。 快到六点,听到院子外汽车喇叭响了两声,欧阳雪马上从沙发上蹦跶起来:“我爸回来了!” 欧阳雪的母亲,责怪的说了一句:“这鬼丫头,总是一惊一乍。”然后问柳根:“她在学校,也是这样吗?” “欧阳性格活泼,我们班的同学,都喜欢她嘞。”柳根说的是实话。 不一会,欧阳雪挽着她父亲欧阳雄的胳膊走进堂屋。 柳根起身:“叔叔好。”他不喊欧阳雄的职位,而是喊叔叔,觉得在家里,不该喊人家头衔,显得生疏。 “你好啊,柳根,咱们又见面了。”欧阳雄笑哈哈的:“不好意思,想早点赶回来,可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处理。”脸迈向欧阳雪的母亲问:“娴雅,晚饭准备好了吗?” “说好等你回来下锅的,你陪柳根聊一会,我到厨房炒菜去,很快便好,爸妈也该回来了呀。”欧阳雪母亲看看腕表,朝柳根微微一笑,走出堂屋。 “快请坐,柳根。”欧阳雄把西服外套递给欧阳雪,招呼柳根坐下。 在这里见到欧阳雄,柳根显得很拘谨,不像在老家那次般从容,紧张得双手心微微冒汗,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商业巨子说话。 欧阳雄却很随和,喝了口欧阳雪端给他的茶水后问柳根:“还习惯这里热辣辣的气候吧?” “呵呵……还行。”柳根憨笑回答。 “家里老人不习惯冷气,没安空调。”欧阳雄说着,手机响了,给柳根苦笑说:“没办法,手机这玩意,总是让人不得清静,可又不能没它,我接个电话。”说完,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电话接听,也不避开。 柳根从欧阳雄和对方说的事上,多少听出是一批出口的丝绸在海关那里出了点问题。 门外传来一个老人洪亮的声音:“雪,邀请的客人到了吗?” “是我爷爷奶奶回来了。”欧阳雪给柳根说,站起身走出门,柳根跟在她身后,欧阳雪给两个老人介绍说:“爷爷奶奶,这位便是我同学柳根。” “爷爷奶奶好。”柳根看到的是两个年龄大约在六十多岁的老人,看上去,都很健康,尤其是那个爷爷,满面红光,也许是太热,额头还冒汗呢,花白头发,穿了体恤衫和牛仔裤,脚登耐克运动鞋,手里提着一个鸟笼。 奶奶着装也很新潮,手里拿了把防紫外线的折叠伞。 两个老人齐刷刷的四只眼睛,都盯在柳根身上,像是在相孙女婿一样的仔细认真,想从柳根身上挑出点毛病来。 “小伙子蛮精神啊!”爷爷先乐呵呵的开口。 “柳根,你脸上的伤……”奶奶却很关心的想问柳根左脸那道疤痕。 “你怎么一开口就揭人的疤呀!”爷爷瞪了奶奶一眼:“脸上有疤怎么啦!我看蛮好,这疤痕让小伙子看上去更有爷们气!” “还说我呢,你不是说起来也没完没了的。”奶奶白了爷爷一眼,招呼柳根:“柳根,快进屋里去,外面热。” 柳根听着两个老人的对话,一下子觉得他们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很亲切,呵呵的傻笑。 “爸,妈,这么热的天,干嘛还到桑树林里转悠呀。”欧阳雄讲完电话,从沙发上站起,等两个老人坐下后,才又重新落座。 “怎么能让客人喝凉茶呢。”爷爷用手试了试茶壶,嘀咕一句,开始动手重新泡功夫茶,问一些柳根老家的事,但始终没提金蚕集团捐资在干沟村建的水窖。 晚餐在七点左右开始,中式大圆桌,柳根坐在欧阳雄右手边,菜肴不算很丰盛,以素菜为主,没有大肉,只有鱼虾,欧阳雪一家,基本吃素食,那些美味的鱼虾,大部分进了柳根的肚子。 欧阳雄在饭桌上,问起了柳根创业的事,他当然是从女儿口中得知的。 “柳根,雪回来给我说,你的食为天,头开得很好,准备以连锁模式扩张经营,目前到什么地步了?” “刚成立了连锁股份制公司,准备在下个月中旬,开一家分店……”柳根很谦卑,像是在汇报般的介绍食为天。 欧阳雄听得很认真,在柳根讲完后,稍作沉吟,才开口说:“柳根,我个人认为,你们应该把食为天未来发展的定位,再进一步的提升,饮食业我不是很在行,但我从你刚才讲述中,知道你尽管是初涉餐饮行业,但却取得了别人需要摸索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成功经验,这很了不起,是你的优势所在,连锁模式的不断复制,可以大大降低管理和经营成本,开的店越多,成本也越低。不过,你想过没有,要是总租商铺经营的话,会受到出租方的限制,不断涨价的房租,会抵消你降低的成本,而且人家随时可以收回租给你的商铺,这个风险,你也许还没想到吧。” 柳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呵呵……我还真没想得那么远,很感谢叔叔的指点,那我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呢?”柳根谦虚的问。 “你吃过洋快餐麦当劳或肯德基吗?”欧阳雄问。 柳根摇摇头:“没吃过。” “尽管人人都知道那是垃圾食品,可为何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吃呢?”欧阳雄笑着又问。 柳根迷茫的摇摇头。 “其实啊,进入中国的这些洋快餐,他们卖的不仅仅是人们喜欢吃的垃圾食品,光靠卖快餐,按他们所开的店地理位置,赚的钱,交了房租恐怕没剩多少了,那为何他们还能红红火火的经营得下去呢?其实呀,他们最赚钱的,不是买快餐,是地产,绝大部分地理位置比较好的店铺,都被他们买了下来,表面上看,一次性投资很大,可那是自己的产业,可以不用考虑涨房租带来的成本增加,和被人收回房子带来的风险,而且他们店铺还在随着房价的上涨而增值,用增值的这部分再向银行加贷,用加贷出来的钱再扩张买地理位置好的商铺,就这样,不断的扩张,稳扎稳打,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达到了他们不找银行借贷,银行也会主动问他们需不需要贷款的地步……” 欧阳雄侃侃而谈,柳根越听越迷糊,问了一句:“叔叔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开始,就应该购买地理位置好的商铺吗?” “果然一点就通!”欧阳雄笑呵呵的说:“当然,这样做,前期需要不少的钱,以你们食为天目前的状况看,像是很难做到,但并不是不能做到。” 柳根清楚,在南海市,一个好位置的商铺,几乎是天价才能买下来,他想都不敢想,可欧阳雄却很轻松自如的说不是不能做到,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有钱当然简单了。 “呵呵……南海市的商铺,太贵嘞,以咱们食为天现在的能力,根本买不起。”柳根苦笑着回答。 “柳根,你了解目前房地产市场吗?知道房贷的政策吗?银行目前房贷利率是多少?”欧阳雄接连问了柳根三个问题,都是关于房地产和银行的。 柳根摇摇头,他不买房子,当然不会关注这些。 “既然决定走商业道路,你就必须有所准备,对那些与自己从事的商业有关信息,必须摸清楚,甚至去研究它,只有这样,你才能不断的从中获你所需要的准确信息。”欧阳雄像是在教柳根该如何做生意: “据我所知,目前买房子,不管是住房还是商铺,银行都可以按揭贷款,首付少部分的钱,你便可以拥有一套房子或商铺的所有权……你的店铺租房子需要每个月交租金,那是帮别人供房子,如果你用按揭方式,买下这个商铺的话,每个月也需要向银行还贷,对吧?和你租房子差不多,但是,这里边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月供是自己的资产,交房租是别人的资产,对于说资产的升值与你没任何的关系,当房东的,会每年提高租金,你把一大笔钱投入在商铺里,总不能因为房东长了租金就关门吧?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柳根有些似懂非懂了,可他还是觉得,一下子拿那么一大笔钱出来交首付很困难,摇摇头又点点头的说:“可我们现在,没有可以交首付的钱。” “呵呵……柳根,你还是没能完全明白我说的话。”欧阳雄看出了柳根没听懂:“你现在不是注册了公司嘛?而且你的店铺,有稳定的现金流,这本身就是一种可抵押的资产,你利用公司的现金流,向银行借贷呀,或是找合作伙伴进行融资,用不管是借贷还是融资来的钱,买下一家商铺,当然是用按揭的方式购买,然后开店,再用这个商铺做抵押借贷,再开第二家店铺,月供款,你每个月的营业净利润完全有能力支付,只要不断供,银行就不会像房东那样收回你店铺的房子,而且不会给你张房租……哈哈……商铺的增值空间非常惊人,你还可以利用增值部分,再加贷,买更多的商铺开你的分店……” 第255章 情敌 ?欧阳雄的这番详细解说,让柳根完全明白了如何在商业道路上空手套白狼的道理,联想到现在自己,不也正是靠借贷来运作食为天的嘛,为何不再大胆一点,只要银行肯借钱给自己,完全可以按欧阳雄所说的办法,买一个商铺开一家分店,稳扎稳打,一步步的走,把每开一家分店都做扎实了。《》 可柳根心里又想,也许不用贷款,只要把贾合偕说的牛羊生意拿下,所赚的钱,大概也可以交买商铺的首付款了。 即使做不成这笔牛羊生意,柳根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引入风投资金,也就是所谓的融资! 在欧阳雪家吃的这一顿饭,让柳根吃得豪气万丈,巴不得立即回到南海市,重新定位食为天的未来。 柳根还向欧阳雄请教了一些关于经营方面的问题,欧阳雄有问必答,甚至引经据典,讲了几个古今中外成功大企业的发家史的案例。 不知不觉间,快到十点了,要不是欧阳雪的母亲催促,柳根或许能和欧阳雄再谈几个小时,或是彻夜促膝到天明。 很奇怪的是,柳根在和欧阳雄谈论生意上的事,竟然一点都不紧张,没了拘谨,只有谦恭和敬佩。 欧阳雪父母第二天都要上班,她明天要看柳根他们的比赛,还是她开母亲的那辆车,欧阳雄开他的车,不过,似乎夫妇俩为了单独相处,或是给女儿和柳根单独谈话的机会,欧阳雪母亲乘坐的是丈夫的车。 欧阳雪开车跟在父亲那辆奥迪车后。 “你觉得柳根这个人怎么样?”欧阳雪的母亲问欧阳雄。 “什么怎么样?”欧阳雄随口反问一句,像是不理解妻子问的是哪方面。 “人品呀,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咱们雪喜欢这个愣小子。”欧阳雪的母亲笑着说。 “喔……”欧阳雄脸上露出微笑说:“从他身上,我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是吧,见到柳根时,他给我的感觉,也像你说的这样,难怪咱们的雪会看上柳根。” “不过,柳根这个孩子,还有些浮躁,内心有点自卑,缺乏磨砺,要是能跟我几年,将来会是商业上一朵奇葩。” “我听雪说,柳根目前专攻解剖学,而且参加了解剖学教授肖骁的人体解剖工作,才第一年结束,就能被南海医科大学怪才肖骁看重的人,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欧阳雪母亲不希望柳根走商业道路:“他要是经商,可惜了他的医学天分。” “当外科医生,只能医治病人,也许将来他能学到一身起死回生本事,可毕竟那只是针对个体,但要是成为企业界的领军人物的话,他能拯救的,不仅仅是少数人的生命,从他收留街头流浪的爷孙俩举动上,我能判断出,柳根有一颗大爱之心……” “别忘了,你们企业家的命,也需要医生救治的,甚至,那些政客们,也会有病痛需要医生救命的时候。”欧阳雪的母亲针锋相对的和丈夫为柳根的未来争辩。 另一辆车上,欧阳雪问柳根:“没吃饱吧?我看你在饭桌上,没怎么吃。”她知道柳根的饭量很大。 “吃了不少嘞。”柳根傻笑回答,他确实感到有些饿了,但柳根在饭桌上不敢放开肚皮的吃,生怕被欧阳雪父母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雅观,鱼虾虽然吃了不少,可没啥油水,不像红烧肉那样让人肚子踏实。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我爸在饭桌上说那么多话呢,看来,我爸还是蛮欣赏你。” “我和你爸学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识嘞,呵呵……有其父必有其女,看来,你平时跟随你爸,也学了不少商业上的知识嘞,食为天能一开业便盈利,和你给我出的点子,有很大关系嘞,你有那种经商的头脑和本事,为何要学医呢?” “我爸妈为我学医还是经商的事,曾经争吵过几次,后来我爸被我妈说服了,让我自己选择,于是我只能对爸爸说对不起咯。”欧阳雪笑嘻嘻的说:“要不然,咱们也许这辈子,都很难见面,幸好我选择对了。” 后面这句话,让柳根无言以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欧阳雪忽然问:“柳根,你真的喜欢肖素白吗?” 柳根心里有些慌张,不敢看欧阳雪,回答说:“她下个学期,要和她父母到美国去了。” “你和她在一起,快乐吗?”欧阳雪又问。 柳根没马上回答,看着前面欧阳雄那辆奥迪车,嗯了一声,算是给予欧阳雪的回话。 “上次,你给我说的那个南海大学女生苏妙玲和你……住在一起,是骗我的,对吗?”欧阳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她后来仔细想过,柳根不应该是那种随便的人。 “对不起,欧阳,我……”柳根知道欧阳雪心里还在想着那件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柳根,你不用说对不起,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好朋友,对吗?”欧阳雪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嗯,咱们是好朋友,永远都是。”柳根听到欧阳雪说的话,心里也怪难受,认为她不再把自己当喜欢的人看了,或许,她和蔡花说的那个经常晚上通电话的高中男生,相好了,才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明天,我还会带一个高中同学一起去看你们的比赛。”欧阳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 “哦……”柳根应了一句,没多想。 可第二天柳根看到欧阳雪带来的同学,却感到心脏一阵绞痛。 欧阳雪和她的同学,是跟随柳根他们教练组和替补球员一起进场的。 “柳根,这是我高中同班同学,严峻。”欧阳雪把带来的男生介绍给柳根。 “你好,我叫柳根。”柳根尽管很大方的伸出手,可脸上,却难以掩盖自己对这个男生的敌意。 “你好,柳根,我听欧阳雪在电话中提到过你。”严峻像是很高兴能认识柳根,紧紧握住柳根伸出的手:“欧阳雪说你球踢得很棒,正好你们到这里比赛,她约我来一起为你和你的队员加油。” 柳根抽回手,看着眼前有些瘦削,但很英俊的男生,心里忽然有股冲动,想在这张白净英俊的脸上,狠狠的砸一拳。 比赛中,柳根总是会朝紧挨着坐在一起的欧阳雪和严峻瞅,看到他们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哪还能集中精力踢球,上半场没结束,陆教练把柳根换了下来。 “柳根,你今天完全没在状态,是不是昨晚回来晚了,没睡好呀?”陆教练责怪的看了欧阳雪一样,觉得答应柳根让这个女生来看球是一种错误的决定,低声给柳根说:“下一场比赛,我不会再让这个漂亮的女生和咱们一起来了,算是对你糟糕表现的惩罚!” 幸好这场球,双方踢平了,陆教练才没进一步责怪柳根。 球赛结束后,欧阳雪和严峻约柳根出去玩,柳根拒绝了,推说球队晚上要开今天比赛的总结会。 但欧阳雪,却在第二天柳根他们上午训练结束时,独自到酒店来找他。 “柳根,我在酒店大堂,你们下午没训练吧?”欧阳雪并没直接上楼,而是在大堂给柳根打的电话。 柳根在宿舍复习英语,电话铃声响起,看看已经熟睡的杨光辉,怕吵醒他,悄悄走出房间:“你等着,我这就下来。”他当然不能把欧阳雪带到房间里。 在电梯,柳根心想是不是欧阳雪把她同学严峻也带来了,他也正好要给欧阳雪说下场比赛,不能再带她到球场去了。 欧阳雪今天没穿吊带衫和超短裙,而是穿了t恤和一条短牛仔裤,双脚还穿了运动鞋。 “柳根,我知道你不睡午觉……”欧阳雪看到柳根,微笑着跑上前,刚开口,便被柳根打断了。 “欧阳,我们下午要去看下个对手的比赛。”柳根冷冰冰的说,朝她身后看,没见到严峻:“还有啊,陆教练说,明天的比赛,我不能再带你们进去嘞。” “为……为什么呀?”欧阳雪惊讶的问。 “我也不知道,是陆教练昨晚给我说的。”柳根无奈的回答。 “那我去找你们陆教练说。”欧阳雪说着,要往电梯方向走。 柳根一把拉出她:“你别上去,都在午睡嘞,再说,你找陆教练说也没用,他不会改变主意的。” “出尔反尔!”欧阳雪不高兴的嘀咕一句,然后望着柳根说:“我还想带你出去玩呢,看来是我一厢情愿咯。” “你回家去吧,假期,和老同学多聚聚。”柳根想到欧阳雪身边有昨天见的那个严峻陪着,这个假期,她不会感到无聊的。 “我下个星期,要和我妈去度假,等我回来,你们的比赛,也完了,心想在离开前,想陪你……” “我提前祝你度假愉快,那咱们开学时再见咯。”柳根再次打断欧阳雪的话:“比赛期间,我们时间安排得很紧,上街的机会都没有,呵呵……我该回房间嘞,有事电话联系。” 欧阳雪听出柳根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也不勉强,笑了笑说:“那好吧,我回去了,你在球场上,也别太拼命,又不是职业球员。” “我送送你。”柳根陪欧阳雪到酒店门口,一直看着她开的车消失在酒店外大街上的车流中。 第256章 空手套白狼 ?接下来几天,欧阳雪不再到球队下榻的宾馆找柳根,只打过几次电话,问一些关于比赛情况。《》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柳根接到了祥子从南海打来的电话。 “根哥,牛羊生意,看来是做不成嘞。”祥子在电话中说:“南海这边几家肉联厂,给的价格都很低,除去运费和给那个政委的兄弟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再加上运输途中,会有牛羊死亡的损失,几乎赚不到什么钱……真是不跑不知道,原来市场上卖的牛羊肉价格,与活的牲畜价格差别如此的大,将近有两倍的价差嘞。” 柳根听出祥子在电话中的语气,明显带有受打击的无奈,但他从最后那句‘将近有两倍价差’中,听出了商机,笑哈哈的说:“卖不了活的牲畜,那咱们宰了牛羊卖肉呗,皮毛还可以卖钱嘞。” “可咱们食为天公司,没有屠宰证呀,就算办下来屠宰证,那也没地方和设备,光是建一个冷库,都得花不少的钱嘞!”祥子似乎也想到过宰杀销售的事。 “先别着急,等我回去再说。”柳根还真不想放弃这次赚钱的机会,但祥子说的也是事实,必须有个很大的屠宰场和冷藏设备才行。 “可老贾说农场那边政委的兄弟催嘞,要是不尽快把购销协议签了,很可能会让别人抢了先嘞。” 柳根稍作沉吟后说:“你让老贾想办法拖一个月时间,我想,那个农场政委兄弟应该知道,这笔佣金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也该想想办法才对。” “也只好这样嘞。”祥子把第一件事说完,接着说:“根哥,目前分店装修工作基本快完成嘞,店员培训工作也正常进行,只不过,和郝强学烤馍的人,恐怕一时半会学不好手艺,你看是不是再从老家那边找一个过来……” “行嘞,你和陈浩商量着办吧,还有购买炉子的事,也尽快办,如果需要的话,让老贾回老家一趟,顺便再和农场那边落实牛羊买卖……嗯,你给他配个手机,有事好及时联系。” “分店开业时间还是八月十五日,不变吧?你到时候能回来吗?”祥子又问。 柳根在离开南海时,要求陈浩在八月十五日正式开业,但他现在觉得太仓促了不好,店员培训完,还应该给他们几天时间适应新店运作流程:“推后三天吧,八月十八中午开业,我十七号可以赶回南海。” 挂断电话,柳根躺靠在床上想牛羊买卖,可他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一心只想自己开屠宰场,想这笔投入的钱该从哪里来,心中默默核算了一下,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光是购置设备,都得花一大笔,正在他想破脑袋,还是下不了决心的时候,欧阳雪打电话来了。 “柳根,你们今天的比赛赢了还是输了?”欧阳雪和她母亲在国内度假,与其说她惦记着南海医科大学校队的输赢,不如说她是用这个借口,好和柳根在电话里说话,几乎每次柳根他们比赛完,都会打电话来。 “输了,我们已经出局,剩下的比赛,完全是为荣誉而战嘞。”柳根把南海医科大学不能参加全运会决赛阶段比赛的事,给欧阳雪说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南海?” “十六号有最后一场比赛,我们买了十七号一早的火车票返回南海。”柳根口中和欧阳雪讲着电话,心里却在想屠宰场的事。 “我和妈二十号才能回去,看来咱们只能在学校见咯,我爸昨天在电话里还提起,想在你返回南海前,再见你一面呢,要是你有时间,给我爸打个电话吧。” 欧阳雪的话,顿时提醒了柳根,对呀,屠宰场的事,为何不请教一下欧阳雄呢,也许他能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来。 第二天没比赛,柳根一早吃完早餐,便给欧阳雄打了个电话,受到欧阳雄邀请参观金蚕集团丝绸生产线,柳根打了出租车,到了高新区金蚕集团丝绸生产基地,欧阳雄没时间,让一个男秘书陪着柳根,在厂子里转了一圈,中午,欧阳雄请柳根在公司员工餐厅吃饭。 “叔叔,我有件生意上的事,想请教你。”柳根面对欧阳雄而坐,和集团的员工们一起坐在餐厅的桌椅上一起用餐,他不再像那天到‘欧阳府邸’拘谨了。 “哦……说说看,也许帮不上你什么忙。”欧阳雄似乎对柳根能主动和自己谈生意上的事,感到很开心。 “是这样……”柳根把贾合偕说的牛羊生意一事,很详细的告诉了欧阳雄,并把自己现在的困难和很想做成这笔买卖的老老实实讲出来。 “喔……这是一笔对食为天和你来说的大买卖啊!”欧阳雄饶有兴趣的说:“市场情况你们都摸清楚了,你的想法也很不错,屠宰后销售,肯定利润比卖活的要高很多,可柳根,你忽视了一个环节,那便是运输,要是你把牛羊都运到南海来屠宰的话,运输的成本和损耗,会把你的高额利润给吃掉。” “这么说,叔叔你不赞成做这笔买卖?”柳根有些想马上知道欧阳雄的想法。 “不,这是对你原始资本积累最快捷的一个大买卖,应该做,而且要做大!”欧阳雄摆摆手说:“你可以尝试与你们省会城市的肉联厂合作,不用把牛羊运到南海来,而是交给肉联厂帮你们屠宰,在商业上,这叫外包……这样你就省去了新建厂房和设备的资金,只需要给对方一笔屠宰费,或是用皮毛来抵消屠宰费用,最后,把屠宰后冷冻还的牛羊肉,运送到南海销售,当然,包装上,必须印上你们食为天的商标,这是宣传企业的很好机会……” 柳根听得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苦思幂想了大半夜的事,人家只在一两分钟内,便做出了决断,而且说得很详细,就连要借助销售牛羊肉的渠道来宣传食为天都想到了。 柳根把欧阳雄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人家能干出这么大的一番事业来。 “其实,我给你说的这个办法,也属于资本运作的一种方式……” “空手套白狼。”柳根接了一句。 欧阳雄哈哈的笑起来:“没错,就是空手套白狼!” “我明白嘞,谢谢叔叔。”柳根由衷的感谢。 “柳根,你要是把这个牛羊肉的买卖做好了,不出两年时间,你的食为天的公司名字,就会在南海家喻户晓,到那时候,你的店铺生意会更加的旺,扩张的速度马上可以进入快速轨道上,到时候,你想停都不可能了。”欧阳雄最后给柳根说。 从欧阳雄这里取到了真经,柳根回到酒店,立即给祥子打了电话,要他派贾合偕马上赶回老家省城,与当地有资质的肉联厂协商合作事宜,便想到了夏阳的父亲也许能帮上忙,要贾合偕到省城后,去找夏天,这样能尽快得到所有肉联厂的信息,从中筛选出一两家进行商谈合作,同时,要陈浩尽快摸清在南海市牛羊肉批发和零售渠道及准入标准。 柳根如此快做出决断,让祥子他们感到很惊讶。 当陈浩听了祥子柳根在电话中所布置的一切后,啧啧有声的说:“根哥这么短时间,便做到了手中无钱,心中有钱的商人最高境界!咱们没跟错人!” “呵呵……我早知道根哥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嘞!”贾合偕说:“我划破他左脸,不仅没怨恨,还帮我开脱罪责,替我交清父亲手术费不算,每个月,以我的名义,自己省吃俭用,给妹妹合欢寄生活费……这些仁义之举,可以看出根哥做人的胸襟有多宽广,就算将来生意做砸了,跟着根哥流落街头要饭,我也不会离开他嘞……” “老贾,你明天就出发,到省城后,先找夏阳的父亲夏天,把合作的屠宰肉联厂选择好,再和那个政委的弟弟签订收购农场牛羊的协议,需要钱,打电话给陈总,另外,要把能冷藏运输的车辆落实好,一旦秋季开始屠宰销售,不能断货……”祥子开始分派给贾合偕任务。 “不过,咱们还是缺少现金流。”陈浩不无担忧的说:“屠宰费用和运输费用需要垫付的话,咱们就没钱了。” “陈总,放心好嘞,根哥肯定有他的办法筹到钱嘞。”祥子一点不怀疑柳根的本事,他才不为什么现金流考虑呢,也不知道啥叫现金流,在实业中。现金流的重要性有多大,他也从没问过陈浩。 柳根回到南海,贾合已经通过夏天帮忙,找到了一家快要倒闭的国营屠宰肉联厂,除了用皮毛抵消大部分屠宰费以外,只需给少部分的费用,也不需要预先垫付资金,但对方要求按月结算。和劳改农场那边也签订了协议,先预付了二十万,只等十月份开始陆续把牛羊交给贾合偕运往省城屠宰便可以,对于费用结算,贾合偕谈妥的是拿第二批货时再付清第一批的钱,如此一来,陈浩说的现金流,便有了缓和的机会。 八月十八日这天中午,食为天的第一家分店红红火火的正式开业。 前来祝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温寒梅,一个是李嘉禾。 第257章 英雄所见 ?李嘉禾带了韩雪来。《》 小姑娘见到柳根,冲到柳根身前:“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我想哥……” “哥昨天刚回来,你不也去夏令营了嘛,怎么样?给哥说说好玩吗?”柳根蹲下,给韩雪擦着脸上泪花,笑哈哈的。 韩雪点点头回答:“好玩……我认识了……很多外国小朋友……”韩雪说话还是那个样子,不利索,但表达得很清楚。 祥子走过来,拉起韩雪的手说:“雪,走,哥带你去吃羊肉泡馍。” 韩雪看了李嘉禾一眼。 李嘉禾给他微笑点点头。 这一个动作,让柳根看出,李嘉禾与韩雪的关系,又亲近了一大步。 “嘉禾哥,看得出来,雪过得很开心嘞。”柳根望着被祥子领到里面角落一张桌子边坐下说。 “嗯,有了雪,我和爸妈都很开心。”李嘉禾总是带着一脸幸福的微笑:“谢谢你,柳根。” “呵呵……应该是我谢嘉禾哥才对嘞,要不是你收养了雪,跟着我们这帮没成家的人,遭罪嘞。”柳根说着话,眼角瞟到温寒梅走进店里,立即起身。 李嘉禾扭头朝柳根目光方向看去,见一个高雅美丽的女人微笑着快步走过来。 “柳根,祝你分店生意兴隆。”温寒梅像是没看到李嘉禾似地,只顾和柳根说话。 “谢谢寒梅姐。”柳根笑呵呵的:“对了,我来介绍一下。”柳根给温寒梅介绍李嘉禾:“这位是嘉禾集团……” “李总,你好。”温寒梅没等柳根说完,主动向李嘉禾伸出手:“我叫温寒梅。”她一听是嘉禾集团,便想到了柳根救过的李嘉禾,猜出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 “你好。”李嘉禾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把手伸出,和温寒梅握在一起,他不知道温寒梅是做哪一行的,但也不想知道。 温寒梅把手从李嘉禾手心里抽回来,从挎包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李嘉禾:“以后,请李总多关照。”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名片。”李嘉禾双手接过名片一看,立即收起了笑容,惊讶的看着温寒梅说:“原来你是海蜃楼的老板呀!” “与你嘉禾集团相比,我那只不过是个小饭馆小买卖而已。”温寒梅颔首一笑回答。 “哪里……哪里……”李嘉禾忙说:“海蜃楼的海鲜味道,远近闻名啊!” 柳根招呼两人落座,并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了几样小菜和每人一份羊肉泡馍,算是招待前来祝贺的嘉宾了。 “要不是嘉禾哥公司给咱们食为天提供这个铺子,一时半会,恐怕还开不了分店嘞。”柳根说给温寒梅听,心里有些对温寒梅过意不去,欠着人家二十万,还有钱开分店,这总得有个说法吧,然后又给李嘉禾说:“食为天能有今天,寒梅姐帮了很大的忙,要不是她借给我……” “柳根……”温寒梅不想在外人面前提钱的事,忙制止柳根说:“分店第一天开张,顾客不少嘛。”朝四周坐满食客瞅了一眼,小声说。 李嘉禾附和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到这里来吃食为天的西北风味。” 柳根本想和李嘉禾商讨买下这间商铺的事,可想到要是自己开口的话,也许他会很为难,再说,温寒梅在场,也不好谈这种事。 三人边吃边聊,李嘉禾似乎对温寒梅的第一印象不错,尽管话不多,但只要温寒梅问什么,他都会很认真的回答。 “李总,我想买几套你们开发的房子,作为投资用,能否给点优惠。”温寒梅谈着谈着,忽然提起买房的事。 “呵呵……好说。”李嘉禾笑呵呵的问:“看上我们哪个楼盘了?” “心怡花园不错,我去看过样板间。”温寒梅用餐巾轻轻抹抹嘴唇说。 “很有眼光嘛。”李嘉禾放下勺子:“那是我们公司新开发的一个高档楼盘,地段和配套设施,都很齐备,升值空间很大,目前正在预售中,很紧俏,我手中暂时没有关系房源,但既然温总需要,一两套嘛,呵呵……我还是可以帮你说上话的。” “那说好了啊,我过两天到售楼处办理手续,至少两套哦,给我个五折优惠。”温寒梅得寸进尺,一开口便是五折。 李嘉禾仍然笑哈哈的:“温总和我开玩笑吧,我的权限,没那么大。” “你的地产公司,难道你说了还不算?”温寒梅歪着脑袋,微笑看着李嘉禾说。 “我不过是个股东,价格我说了不算,不过,给你八折优惠,我还是有那个权力的。”李嘉禾很实在的说。 “那好,八折就八折,就这么说定了。”温寒梅立即抓住机会,这可是钱啊,买过来一转手,就能挣二成,多划算,别人排队买,全价还不一定买到手呢。 “哈哈……看来,别人说我这人心太软,一点没错。”李嘉禾开玩笑的说。 “柳根,你也跟李总要商铺呀,嘉禾集团的楼盘开发到哪里,你的食为天就开到哪里,总不能以后都跟他们租用吧。”温寒梅把目光转向柳根说:“只要是嘉禾集团开发的楼盘,地段和人脉都很好,可别错过了这种好机会哦。” “呵呵……”柳根似乎被人说中了心事,傻笑着看看李嘉禾,摇头说:“我哪有钱买商铺呀。” “可以银行按揭贷款。”李嘉禾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柳根愣了一下,李嘉禾说的,和欧阳雄说的完全一样,不愧都是商界精英,真是英雄所见啊。而且,柳根听出李嘉禾的意思,要是自己开口的话,他还是愿意卖商铺给食为天的。 温寒梅早知道柳根是李嘉禾的救命恩人,用脚碰了柳根的腿一下:“柳根,李总会帮你这个忙的,每个楼盘一个商铺,对李总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还等什么,快开口呀。” “呵呵……”柳根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傻笑着。 “柳根,其实你还真的应该买商铺开分店,从目前国家房地产政策看,将来地产升值的价值,会是所有商品中最可靠的,如果需要的话,给我说一声,银行那边按揭贷款的事,很简单的,首付款也不多,只要你的店铺收入,能每月还清月供就可以了,以店养铺,将来商铺的资产,就是食为天的。”李嘉禾如此说,似乎想有意帮柳根。 柳根再怎么不好意思,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还拒绝的话,那就是傻子了。 “呵呵……嘉禾哥,太感谢你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那以后,麻烦你在开发的新楼盘项目中,有商铺出售的话,给食为天留一个位置好点的。呵呵……本来,我还想和嘉禾哥谈这间铺子能否出售嘞……” “这间铺子呀,喔……已经交给了租赁公司打理,我还真插不上手,要不,我帮你问问看,要是他们出售的话,也可以买下来。”李嘉禾似乎很为难的说。 “谢谢嘉禾哥。”柳根马上说:“不着急。”他现在手中也没钱,就算李嘉禾答应卖给他商铺,也没钱交首付款。得知贾合偕那边谈妥了牛羊肉的买卖后,柳根正在为现金流发愁呢,最终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只能再向银行贷款,这还得让嘉禾集团出面担保才行。 三人正说着话,柳根的手机响了,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给李嘉禾及温寒梅说声抱歉,当着他们的面接听。 “你好,我是柳根。” “根哥,是我,大宝……” 柳根一听是大宝打来的电话,微笑着站起身走开。 “啥事,大宝。”柳根心里嘀咕:大宝主动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根哥,你最近要小心点,我一个小时前,听二愣说漏嘴,李天意那小子在二愣他们面前喝醉酒后,说要做了‘那个小子’,但具体没说是谁,可我想,李天意多半说的是根哥你,二愣刚走,我便给根哥你打电话……”大宝在电话中焦急的说。 柳根也感到吃惊,在学校,能见到李天意,也只有学生会开会的时候,平时根本见不到他,以为这小子有把柄抓在自己手心里,不会再胡作非为,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 “另外,根哥,李天意还给和尚说,要办了那个叫欧阳雪的女生……就是那次在食堂帮你的那个漂亮女生……”大宝的声音,还在电话中不断传来。“ “大宝,你说清楚点,李天意想对欧阳雪怎么样?”柳根一听,比听到要做了自己还紧张。 “具体的我也不好追问,但既然李天意给和尚说了,那肯定想好了办法……我知道根哥你和那个女生好,下学期开学,你别让那个女生单独出校门……” 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过去李天意他们对王晓芬和张涵予那两个女生的事,他相信大宝所说的话,李天意那个杂种,什么事干不出来,这事自己必须插手,不能让李天意他们对欧阳雪下毒手。 “谢谢你,大宝。”柳根挂断电话,走回到温寒梅和李嘉禾身边坐下,心不在焉的。 吃完饭,李嘉禾先带韩雪走了,温寒梅却留下来,给柳根说:“柳根,你到外地比赛,也没耽误酒吧的那份工作。”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装了钱的袋子:“给,本来应该十五号交到你手中的,直到你最晚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回到南海,上午才让财务把钱给你准备好,欧洲杯的比赛,下注的人比以往多了两倍,所以上个月的盈利很可观呢。” 柳根也没客套,他正需要钱,越多越好,收下了,从手感上可以多少知道,比上次的还多。他在外地打比赛,带的是笔记本电脑,仍然没耽误他为温寒梅酒吧负责的那部分工作,为了不让和他同屋的杨光辉知道,柳根煞费苦心的,每次只好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消防楼道里完成该干的活。 第258章 根哥,要我吧 ?柳根一整个下午,心里都在想大宝打来的那个电话。《》 李天意会在什么时候对欧阳雪下手呢? 在校园,李天意肯定不敢乱来,除非在校外。 想到校外,柳根忽然想到开学时,欧阳雪会坐火车到南海,可自己都不知道她哪天什么时间坐哪趟车到校,李天意更不会知道。 为了保险起见,柳根当晚,给欧阳雪打了个电话。 欧阳雪也参加了学生会接待新生的工作,和其他学生会成员一样,会提前到校报到,柳根从电话中得知,欧阳雪已经买好了八月二十二日夜十点多的火车票,第二天一早到南海市火车站。 柳根在电话中,没说要到火车站接她,只是把车次和到站时间问清楚记了下来。 虽然球队没有晨训,可柳根还是和往常一样,第二天六点起床,骑车到学校宿舍,换了运动服到操场跑步。 肖素白还不知道柳根回来了,她在假期,只要天气好,没来女人家那种麻烦事,都会早起晨跑。 当肖素白跑到操场,看到柳根时,有些责备的问:“根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前天晚上刚回来嘞,昨天不是食为天第一家分店开张嘛,忙得都想不起给你打个电话。”柳根不善于说谎,但又不能说‘我没想过要给你打电话’这种混账话。 肖素白斜了柳根一眼,心里很难受的说:“打个电话能花你多少时间嘛,又不是国家总理,有那么忙吗?分明是不想给人家打电话,还找借口……” 柳根傻笑,不开腔。 “对了,根哥,我这个月二十三号走。”肖素白站住脚,伸手拉住了柳根的胳膊:“还以为我走之前,等不到你回来呢。” “二十三号……几点……”柳根脑子里想起那天一早,要去火车站接欧阳雪。 “上午十点半的飞机。”肖素白回答。 柳根心里暗叫不好,欧阳雪八点多到站,接了她回到学校,肖素白和他父母,也早已离开家了,要是火车晚点的话,那就送不了肖教授一家嘞。 “你答应过要送我的,不可反悔哦。”肖素白见柳根发愣,拽了他的胳膊一下。 “是啊,我答应过你。”柳根点头:“不过……我那天早晨要……” “不管你有多大的事,二十三号那天上午,你必须送我到机场去!”肖素白没等柳根说完,打断他。 柳根还真是犯难,这可没法保证,如果欧阳雪的火车准点,打个车从车站回学校,也许还赶得上送肖素白:“呵呵……我担心那天有啥急事嘞。” “又没开学,你能有啥急事嘛!”肖素白倔强的说:“也许我这一走,咱们将来……”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柳根,肖素白心里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呵呵……素素,别想那么多,你不是说,以后学成还会回来的嘛,用不了几年,咱们还会见面嘞。”柳根看到肖素白的伤感,安慰她:“再说,现在电话互联网很方便,咱们经常可以在网络活电话里聊天嘞。” “今天十九号了,咱俩能在一起的日子,只有三四天。”肖素白干脆挽住柳根的左胳膊,不再跑步,和他并肩围着跑道散步一样的往前走:“根哥,我想……”肖素白有些说不出口,侧脸看着柳根左脸那道疤痕,似乎想把他和这道疤痕永远记在心底里。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答应你。”柳根和肖素白公开约会交往中,对她更加了解。 肖素白其实是个非常单纯的女生,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类型的,也许是遗传,或是受到肖教授和家族的影响,她对医学充满热爱,甚至,把自己的父亲当作事业上的偶像一样崇敬,从懂事那天开始,便立志将来要走行医的道路,而且从没动摇过,很执着,就像她现在爱上柳根一样,心无旁骛,柳根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生,柳根相信肖素白给他说过的话:这辈子,我只爱根哥你一个人。 对如此帮助过,不求回报爱自己的女生,柳根还有什么事不能答应她的。 “根哥……”肖素白犹犹豫豫的说:“我想和你……就要离开了,我不想带着遗憾走……” 柳根多少明白了肖素白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了,他不是不愿意,和她这段时间的交往,两人仅限于亲吻和拥抱,他连手都没伸进过肖素白的衣服,尽管他多次差点忍不住想用手,指检一下肖素白丰腴的身体,可一想到欧阳雪和梅迎春,他便及时刹车。 有时候肖素白会主动把手探进他衣服中,并鼓励他也那么做,甚至在两人独处时,肖素白要把衣服脱掉,但柳根每次都用‘还不到时候’为由拒绝了。 现在,肖素白要走了,柳根还真有些舍不得就这么和她什么都没留下便分开,要是别的女生,也许柳根会很乐意那么去做,可肖素白是肖骁的千金,是他在大学里,最崇敬的教授的爱女,如果自己本着和人家将来有结婚生子一起过日子的想法,那也就罢了,可自己心中想着另一个女生,他觉得要是那样做了,会对不起肖素白。 “根哥,你真的爱我吗?”肖素白似乎感觉到了柳根内心的矛盾,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这是柳根答应和她正式约会后,第一次开口这么问。 柳根停下脚步,望着近在咫尺的肖素白娇容,她没戴眼镜的摸样,非常可爱,皎洁的面庞,白白嫩嫩,双唇红润,很性感,他情不自禁的伸手,用食指在肖素白的唇上轻轻摩挲着:“素素,我……”柳根差点说出心里话,把内心中的那个人告诉她。 肖素白却张开双臂,紧紧把柳根抱住,脸贴在他胸口上悠悠的说:“你不用说出口,我也知道。”她是担心柳根说出的是她不想听到的话,才如此急忙制止了他:“根哥,要我吧,让我带着满足感离开南海,离开你,好吗?”眼泪慢慢从肖素白的双眼流淌而下,打湿了柳根胸口的运动t恤。 “可是……”柳根有些心动了,但还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身边的同学,只要相互喜欢的,都睡在一起了,可他和肖素白,却约会了一段时间,还没做过那事,要是说出去,人家肯定不信。 肖素白再次打断柳根:“根哥,你陪我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我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你,就算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感到遗憾,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肖素白抬起头望着柳根那双让她痴迷的双眼。 柳根朝球场四周扫了一眼,此刻,球场里没有任何人,放假后,这么早是不会有人到这里运动的。 “你真的确定要和我……”柳根双手捧起肖素白的脸颊,用双手拇指擦去她的泪痕。 “我确定。”肖素白点点头回答。 “走……”柳根拉起肖素白的手,快步朝球场进出口走去。 “我们去哪?”肖素白知道柳根同意了,高兴的问。 “去我公寓。”柳根回答,他决定带肖素白到公寓去,再没比那里更适合的地方了,尽管要冒着被温寒梅知道的危险,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比公寓合适的,学生公寓的宿舍,太委屈这个死心塌地爱自己的女生了,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 “需要给肖教授打个电话吗?”柳根骑上车,后面坐着肖素白,先到大学路食为天吃早餐。 “一会我先回家一趟,你在店里等我。”肖素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有些羞红脸的说。 两人在食为天吃了早餐,肖素白带了两份早餐给她父母,急匆匆的走了,柳根在店里等她,一想到一会要带肖素白到公寓做那种和梅迎春做过的事,他的身体就忍不住的兴奋起来,和梅迎春的最后一次后,柳根已经很久没和女人睡觉了,身体那份不安分的焦渴,让他在等待中有些心浮气躁。 兴奋之余,柳根还感到一丝丝的紧张,这种感觉,即使在和梅迎春发生关系的时候,都没有过,除了紧张外,柳根还有一点点的愧疚感,为欧阳雪,似乎自己刚才决定去做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根哥,有什么事吗?”陈浩和邱叶这时走进店里,看到柳根神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坐在柳根身边的椅子上,陈浩疑惑的问。 “哦……没啥事。”柳根回过神来,笑了笑,看到陈浩和邱叶双双出现,见邱叶脸带红晕,多少猜出了几分两人昨晚多半睡觉了。 “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肖素白了,见她的神色也怪怪的。”邱叶毕竟是个女生,那种本能的第六感,似乎从柳根和肖素白两人神情中看出点名堂来,带着神秘的微笑,望着柳根说。 “她给爹娘带早餐回家嘞。”柳根被邱叶双目看得有些不自在,敷衍着说。 祥子现在把精力放在了新开的分店经营管理上,这边老店,主要交给大厨牛犊管理。 食为天尽管注册了正规的公司,可办公地点,只能暂时设在梅迎春家,所以陈浩在假期中,每天一早,都会到梅迎春家上班,财务已经有人专门负责,他不再管账。 陈浩本来可以搬过来住,但邱叶不让他那样做,因为祥子。 邱叶自己单独找了间公寓,她和陈浩,和那些在校外租公寓住的男女生们一样,同居了。 第259章 夏日上午的约会(上) ?柳根在回到南海那天晚上,把食为天未来的定位和扩张计划的调整,给陈浩和祥子说了,目前陈浩,除了管理好两个分店的经营外,重点是做好十月份的牛羊肉销售前期工作。《》 柳根不管具体的事,但陈浩和祥子,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总会找柳根。 “根哥,牛羊肉销售的前期现金流,不能少于三十万,这笔钱,需要在九月底到位。”陈浩提起钱的事。 “是啊,钱,现在到处都需要用钱。”柳根苦笑着说:“你尽快把两个店每个月的流水核算一下,向公司开户行申请贷款。”他昨天已经把温寒梅给的那笔钱交给了陈浩,下个月十五号,还会从温寒梅那里拿到七八万,加上昨天拿到的那笔,目前还缺二十来万,从银行贷款,是他能想到的一个办法。 “可咱们第二家店刚开业,流水每天两个店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元,银行那边恐怕难以贷出足够的资金。”陈浩也同意柳根对食为天的新定位,可现实便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担心负债太多的话,如果资金链断裂,会给食为天带来灾难性毁灭。 “先问问能贷多少,不够的,我再另外想办法。”柳根当然知道银行也要考虑风险,尤其对食为天这种刚起步,还看不出有多大前途的新公司。 “根哥,我手头有点积蓄,如果需要,尽管开口,虽然不多,但作为应急用还是可以的。”邱叶早从陈浩口中得知目前食为天最难的是现金流,那么大一笔牛羊肉生意,却只用二十万便接下了。 柳根听了邱叶的话,心中忽然想到融资的办法,对呀,除了贷款,不是还可以融资嘛。他知道邱叶每个月的收入很可观,过去主要花在她父亲的病上,但以她的收入,每个月都应该有存余,一两年下来,也该积攒下不少的钱,还有张建,早说过想入股的事,那时规模小,不需要太多的钱,柳根没答应,现在走到这一步,如果银行不能贷到那么多款的话,可以考虑让邱叶和张建他们入股。 心里是这么想,但柳根却说:“谢谢,暂时不需要,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会向你开口的。” ---------------------------------------------------------------------------------------------------- 肖素白怀着忐忑激动的心回到家里,肖教授夫妇还没起床,她把带回的早餐往餐桌一放,找了换洗衣服,到浴室冲澡。 终于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深爱的男生了,而且是在自己主动要求下,肖素白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主动太随便了一点。 在和柳根约会的这段时间,她暗示过几次,可柳根总是用各种各样借口拒绝。 这种事,肯定会有第一次,任何一个女生,都希望把宝贵的第一次交给钟情的男生。 肖素白身边也有女生和男生睡觉的,很随便的那种,根本不考虑将来,为的是尽早体验到那份成人的快乐,这是社会的普遍现象,不能说那些相爱睡在一起的男女生们变坏了,在这种事上,没有好与坏的区别,这是人的本能自由。 “素素,你快点洗,我要用卫生间。”肖素白的母亲敲了敲门,在卫生间外大声说。 “快了!”肖素白回答着,开始擦干身上的水珠。 “到美国后就好了,不用一家三口一大早起床抢卫生间。”肖骁坐在饭桌边,已经开始在吃早餐,聘请他的大学,早已为他一家三口准备了宽敞的公寓。 “我好了,妈,你用吧。”肖素白从浴室出来,用干毛巾擦拭头发,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要出门穿的那种。 “你要出去吗?”母亲心细,看出女儿与平时有所不同,现在是假期,不用上学。 “哦……”肖素白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垂着头擦拭头发:“不是没几天要走了嘛,我过去几个同学说要聚一聚。” “早点回来,今晚小李飞刀一家,邀请我们在外面吃饭。”肖骁说。 “哎……”肖素白应了一声,走进她房间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是撒谎感到愧疚的那种,而是觉得自己像是要去干一件对不起父母的大事,她坐在那张睡了十几年的单人床上,看着熟悉得闭上眼都能知道什么东西在哪个位置的房间,忽然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楚,眼泪噙满了眼眶,像是在和这些陪伴她多年的物件告别,喃喃自语:“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用手在单人床上轻轻抚-摸着,慢慢侧躺下去,脸上露出涩涩的笑容,眼睑眨巴两下,两滴豆大的泪珠,滑落在整洁的卡通图案床单上。 肖素白静静地呆了一会,心情稍微平静点,想到柳根还在店里等她,起来背上包,最后看一眼房间,走出来看到只有母亲坐在餐桌边,知道父亲在卫生间:“妈,我走了。”走到卫生间门外,敲了敲门:“爸……我走了……” “早点回来。”肖骁在卫生间刮胡须,大声叮嘱。 对肖骁夫妇来说,肖素白早晨背上书包上学告别,再平常不过,就像平时那样的,夫妇俩没觉得有何不一样。 但对于肖素白来说,却意义非凡,她今天和父母的告别,意味着告别过去父母守护的纯洁身体,像是把他们小心呵护了十几年的身心,交给一个男生,从此,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父母似地。 柳根的心一点不比肖素白轻松。 他开始有些后悔不该那么轻易答应肖素白。 在陈浩和邱叶吃完早餐走后,柳根独自坐在店里,看着三三两两,进进出出的食客,柳根在想该不该继续等下去,只要给店里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告诉肖素白自己临时有急事走了,尽管那样会让她很伤心难过,可总比把人家身体侵占了好吧。 可是,柳根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声音却在抗拒他的这个想法。 大丈夫敢作敢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言而无信,打退堂鼓呢! 柳根有些坐不住,站起来走出店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郝强在忙着烤今天需要出售的馍,他现在开始带学徒了,柳根也给他涨了工资,整天乐呵呵的,看到柳根站在店门口,用家乡话问:“根哥,新店昨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四千多……”柳根回答着,走到三个烤炉边。 “第一天就这么多,将来肯定比大学路这个店生意好嘞!”郝强信心满满的说。 “希望吧。”柳根心不在焉的笑了笑,问:“想家吗?” “呵呵……不想是假嘞,不过隔三差五的,我会打电话回去,爹娘知道我跟着根哥挣的钱比在家卖馍还多,每次都不忘记叮嘱我,要好好干活嘞。” 郝强的淳朴,让柳根对他总是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以后,你会越来越忙,不过,今年过年,我会让祥子给你放几天假回去陪你爹娘。” “呵呵……祥子哥也这么说嘞,还要我学会以后如何制作烤炉嘞,说将来开的店多了,总不能每次都从老家买炉子运到南海,成本太高……”郝强喜欢和柳根交流,在他眼里,柳根不像个老板,倒像个大哥。 “是啊,以后咱们要自己做炉子。”柳根口中回答,眼睛却看向北院教职工家属院的门口,还不见肖素白出来。 “根哥,贾哥还回来吗?”郝强问的是贾合偕。 “他只是去出差,当然要回来。”柳根笑了笑回答。 “以后咱们食为天,可以用咱西北的羊做羊汤嘞。” “是啊,味道会更加纯正。”柳根看到了肖素白,见她穿了一条牛仔一步裙,谈蓝色的体恤衫,背着她那个双肩包,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没戴眼镜,就像一个要出游的女生,胸前那对饱胀的乳-房,在她小跑中欢快的跳动。 “我走嘞。”柳根推上自行车,给郝强说了一句,朝肖素白迎了上去,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心,竟然变得不再六神无主,很平静,而且有种义无反顾的豪气滋生。 “根哥,等久了吧?”肖素白在出门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慌乱,可见到柳根后,却把刚才那种无法言表的酸楚给丢在了身后。 “肖教授和白老师……”柳根一脸微笑,盯着肖素白双目,想问她是如何给父母说的。 “我和爸妈说要和同学聚会。”肖素白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笑着回答。 “撒谎心里不舒服吧?”柳根骑上车,肖素白坐在后面,开始朝南海大学公寓方向而去。 肖素白双手搂住柳根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腰背部嗯的应了一声。 尽管是早晨,可夏天的烈日,却肆无忌惮,火辣辣的,路边的梧桐树叶,也像热得在等清凉的微风,有些垂头丧气。 柳根不一会身上冒出了热汗:“素素,要是你现在改变主意……” “不,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肖素白打断柳根的话,双手更加紧的搂住他的腰:“你住的公寓在南海大学吗?”她发觉柳根在往南海大学方向骑。 “是啊。”柳根回答,他的腰背部,能感觉到肖素白口中呼出的热气,有些酥酥的舒服,身体的反应,抵在他骑跨的自行车坐垫上,那种饱胀的轻微摩-擦,很惬意。 第260章 夏日上午的约会(下) ?到了公寓大厦的楼下,肖素白仰望大楼:“租这里的公寓,不便宜吧?” 柳根没回答,呵呵傻笑,把自行车放在一楼消防楼道阶梯下的角落。《》 “几楼?”等电梯时,肖素白问。 “二十。”柳根回答,看着四部电梯都在往下走。 “根哥……”肖素白挽住柳根的右胳膊,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像是开玩笑的问:“你不会是经常带女生到公寓来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柳根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肖素白挺拔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他和肖素白的这个亲密动作,正好被电梯里的苏妙玲看到。 苏妙玲张大了口,本想和柳根打个招呼的,可见到挽住他胳膊的肖素白,却说不出话来,双目呆呆看着柳根和肖素白。 柳根也十分尴尬,见苏妙玲站在电梯里没出来,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微笑:“你好。”和肖素白跨步走进电梯。 “你好。”苏妙玲赶紧低头抬脚走出来。 “你们认识?”肖素白低声问。 “哦……”柳根回答:“她住在这里,见过几次面。” “很漂亮哦。”肖素白在电梯门关上后说。 苏妙玲走出电梯后,并没马上走,而是看着电梯往上一层楼一层楼跳动的黄灯箭头,心里默数黄箭头跳动的次数,不多不少,正好在二十楼停了下来,心中想到上次遇到柳根,他说到这里找人,估计便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女生住在这里,说明他经常到这里和那个女生幽会,有些酸溜溜的长长呼了口气,这才转身走出公寓大厦。 肖素白在柳根打开公寓门后,不禁惊叹一声:“还是两居室的呀!”把双肩包随手放在客厅沙发上,见柳根的工作室开着门,走了进去,看到单人床叠得很整齐,问了一句:“你睡这里?” 柳根没跟肖素白进工作间,听到她的问,回了一句:“是啊,平时我睡在那里。”走入卫生间撒尿。 肖素白走到摆放了两台电脑前,其中一台是笔记本电脑,又大声的说:“根哥,你也太奢侈了吧,还玩两台电脑!哟……这笔记本,还是ibm,而且是t系列最新款的,看来你赚了不少的钱哦。” 柳根走出卫生间时,正好听到肖素白的话,走到门口,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微笑问:“素素,你冲澡吗?” 肖素白像是这才想起和柳根到这里来要做的事,从电脑桌后的大班椅站起,羞红脸,不敢看柳根的回答:“我在家洗过了。” “那我……”柳根刚才骑车出了一身汗,想到总不能就这样和肖素白做那事吧:“先去冲个澡……” “嗯……”肖素白还是没看柳根的眼睛,低头理了一下发梢。 “我这里没啥喝的饮料,要是渴了……”柳根在离开门框前说。 “我不渴。”肖素白羞红脸的走过来,双手推着柳根说:“快去冲澡吧,别管我。” “呵呵……”柳根忘了拿换洗的衣服,等他进了卫生间,抹光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心想一会只好再穿那套被汗打湿的衣服了。 肖素白在柳根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后,呼了口气,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心想一会该怎么开始,是自己主动点呢,还是等着柳根主动,还想到会不会很疼,她听以前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提到过,第一次只觉得疼,一点都感觉不到舒服。 想得越多,心越乱。 肖素白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朝卧室里走去,看到那张宽大舒适的床,想到一会和柳根要睡在这里,心中更加感到羞涩,推开通往封闭阳台的玻璃门,有些闷热,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顿时,一股凉风吹进来,让她感到舒服多了,伸出手指,在那把藤条躺椅上抹了一下,没有灰尘,便坐在上面,斜倚着把腿也抬上来,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裤头那个位置,有些凉丝丝的,伸手下去摸了一下,湿了。 柳根很认真的用香皂抹遍全身,心里总是忍不住的会想到一会要和肖素白干的事,身随心动,那个地方,早已忍耐不住了,在他冲澡过程中,始终高昂着头。 这该咋办?总不能这样出去见素素吧? 柳根很担心一会穿了衣服,自己这里还是如此翘起,那多尴尬,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呆着,等那里垂下头才出去呀。 肖素白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她那颗期待而不安的心,想尽量的平静一些。 可不管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肖素白越来越感到心跳得厉害。 忽然,她听到了脚步声,心想:他来了,我该不该进卧室里…… “素素……”柳根最终还是没穿脱下的衣服,他觉得那股汗味太难闻了,用浴巾裹住腰下的位置,这样比较好,把那个尴尬的地方正好遮挡住,不那么明显了,走出卫生间,没看到肖素白在客厅,他走到工作间看,也不见人,觉得奇怪,心想不会是她后悔跟随自己来这里,所以不辞而别了吧,但她那个双肩包,还放在沙发上,于是,柳根又想到肖素白可能进了大卧室,他没想过要在那张温寒梅睡过的床上和她干那事,认为那会玷污了肖素白第一次的纯洁。 可走进大卧室,也没看到肖素白,见玻璃门开着,顿时明白她在外面。 肖素白在柳根走出玻璃门到阳台的那一刻,马上闭上了双眼,这是她想到最好的办法:装睡。 此刻,正是上午阳光投射在阳台的最佳时候,好在有封闭的隔热玻璃遮挡了妁热,而楼层比较高,吹拂进窗户缝隙的风很凉爽,一点感觉不到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的热,像是处在有冷气的房间里一样。 “素素……”柳根见肖素白脚朝门这边,面朝外斜倚着,像是熟睡了过去。 这个睡姿,让柳根一时看呆了,活脱脱一个睡美人。 透过肖素白牛仔短裙内两条健美的大腿,隐隐约约,柳根能看到她穿的是一条白色裤头,那里鼓鼓囊囊的,很诱人。 柳根慢慢走近,像是担心把这个睡美人给惊醒似地,坐在肖素白微微蜷缩的双腿处,先是呆呆望着她,接着,有些犹豫的抬手,想去抚触肖素白的白皙健美的腿,但又有些不确定,手掌离她的腿有一厘米的距离,没有接触,慢慢来回移动着。 肖素白闭眼等待,当柳根坐下后,以为他会把手放在自己身上任何地方,或是摇醒自己,可好一会,也没感到柳根有何动作,她有些心急的想把眼睁开看看柳根还在不在,就在这时,肖素白感觉到了有一块温暖的东西,盖住了自己露出牛仔裙外的腿上,但她奇怪的是,那块带着温度的东西,并没接触到自己皮肤,而且在移动,心里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块带有温度的东西不管移动到哪里,她的那里就会焦渴难耐。 我该不该睁开眼? 肖素白心里斗争着:不行,要是睁开眼的话,根哥会站起身走回屋子里,还是等着他先主动吧…… 柳根也不希望肖素白此刻睁开双眼。 懂得欣赏身边的美,也是人生一种享受。 如此高的楼层,加上有隔热玻璃,即使对面有栋一样高的楼,住在楼上的人就算用高倍望远镜看,也看不到玻璃内的人在干什么,但玻璃内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玻璃外的景色和参差不齐的楼群。 柳根的手始终没有接触到肖素白的身体,从她曲线玲珑斜倚的身侧,慢慢往上,到达了肖素白洁白无瑕的的脸庞。 为了更好的欣赏到肖素白的美,柳根离开了藤条躺椅,但没站起身,而是双膝跪在躺椅边,这样,他便可以很直观看到整个肖素白。 肖素白在柳根的手缓慢往上移动的过程中,身体燃烧了起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湿了的地方传来抽搐的酸胀感,这让她的唇轻微抖动了一下。 柳根捕捉到了肖素白双唇的这个翕动,让他再也忍不住,凑近头,把唇印在了肖素白双唇上。 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第一次在解剖室,摆放死人案板桌上给肖素白做人工呼吸的情境。 也许真的是心有灵犀,肖素白也想到那次亲吻,她愉快的哼了一声,张开口,接纳柳根的吻,同时,把手抬起,勾住柳根的脖颈。 刚才两人心里还不断想着该如何开始动手呢,现在,却很自然的就黏在了一起。 柳根是个有经验的男人了,尽管年岁不大,才十九岁,可他从梅迎春那里学到的本事,正好派上用场。 在公寓的阳台藤椅上,身披夏日阳光投射进隔热玻璃的光,两人忘记这是在二十楼高的半空中,身体紧紧的结合在一起, 肖素白并没感到预想中那么痛楚,在柳根身体进入后稍作停留,她便感觉到了那种从未有过的饱胀愉悦感,主动的扭动起来,无比快乐的完成了她人生的第一次成人洗礼,把整个身心,交给了深爱的柳根。 柳根非常虔诚,内心纯净无比,丝毫没有了邪恶感,一心只想把世上最快乐的力量,输送给这个甘愿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生,让她享受到最美妙的快乐。 但柳根在进入肖素白身体的那一刻,体验到了第一次突破女生身体的那种男人征服欲,这与和梅迎春身体的结合完全不同,让他内心都感觉到充满力量,好似整个世界,都被自己穿透了一样的自豪。 第261章 提到梅老师 ?男女间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便没了什么秘密。《》 肖素白从一个少女,成为了女人,这种变化,在她身上很明显,那份羞答答的矜持,像是忽然从她身上像脱衣服一样的扔掉了,还陶醉在刚才柳根带给她身心的快乐中,匍匐在柳根结实的身上。 透进隔热玻璃的阳光,像一张无形的薄被,温柔地披在肖素白那凝脂般洁白冒细汗的身上,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潮红,微喘着娇声说: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何那么多男女生们一旦恋爱,便喜欢租房同居了,原来这种事,如此美妙。” 柳根仰躺,他身上那个地方,还沾有肖素白的血,不多,他想让它们尽量长时间的留在那里,仿佛就像肖素白整个人黏在了上面一样,这是他值得纪念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可却得到了很多男人如醉如痴想要的东西,难道不值得牢记吗。 “素素……刚才……不是很疼吧……”柳根用手在肖素白优美弧线的腰背部上下慢慢移动着,带着幸福满足的微笑问。 “有点,但不是很疼,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肖素白亲吻柳根左脸疤痕,觉得他脸上的这个缺陷,都那么的完美。 爱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深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对方的缺憾,都会让人觉得是美的。 “我还担心弄疼你嘞。”柳根把手滑向肖素白的臀部,在那里轻柔的摩挲。 “根哥,你也是第一次吧?”肖素白把头稍微抬起,是为了看到柳根的那双桀骜双眼,判断他是否说谎。 这个问题,柳根早想到肖素白会问起,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让他感到措手不及,不过,柳根不想欺骗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第一次。” 以为肖素白会很生气的从身上离开。 但肖素白并没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撅起小嘴,有点生气似地问:“你第一次给谁了?” 柳根当然不会告诉她是梅迎春。 “给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是第一次。” 肖素白伏下头,在柳根唇上吻一下,娇笑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还以为你是根不会发芽的柳树根头呢,原来也会说出如此让人听着很甜蜜的话呀……呵呵……看在你这句好听话的份上,本小姐原谅你把第一次给了别人,既往不咎,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为此耿耿于怀。”肖素白如此说,是因为柳根答应与她约会以来,从没说过一句甜言蜜语。她稍微停了一下,像是很好奇的问:“我和她,你觉得谁更好一些?” “你说的她,是谁呀?”柳根装傻。 “装……那个把你第一次抢走的女生呀。”肖素白娇嗔的说。 柳根忽然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想起了和梅迎春的那些愉快的日子,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 “快回答我呀。”肖素白见柳根的脸阴沉下来,扭动一下身躯大声说。 “回答什么?”柳根苦笑着问。 “我和那个夺走了你第一次的女人,你觉得谁更好?”肖素白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那我问你,刚才你觉得好不好?”柳根双手捧住肖素白的脸,盯住她的双眼问。 肖素白点点头,娇羞的回答:“好,非常好!” “那不就对了嘛,我还以为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呢。”柳根玩的是太极推手,用这样的方式,把肖素白问的问题,很巧妙的解答了。 尽管没得到准确回答,可肖素白像是很满意,把脸侧着贴在柳根的胸口上:“根哥,在我走之前的这几天,可以天天到这里来吗?” “当然可以。”柳根吻着肖素白黑油油的头发回答,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眼睛朝窗外瞄了一眼。 “根哥,我爱你。”肖素白低声说。 柳根能感受到她那份真挚的爱,但他说不出‘爱’这个字。 “对了,根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肖素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把刚贴在柳根胸脯上的头抬起:“梅老师给我家打过一次电话,正好是我接的。” 柳根惊喜的仰起上半身,双手紧紧抓住肖素白的双肩摇晃,问:“梅老师在哪里?她说什么了?提到我吗?有没有留下电话号码……” “根哥,你弄疼我了……”肖素白想不到柳根会如此激动,眉头紧皱的说。 “哦……对不起,素素,快告诉我,梅老师在哪里?”柳根放开抓住肖素白肩膀的双手,环抱住她的细腰问。 “你怎么一听说有梅老师的消息,便激动成这样?”肖素白奇怪的望着柳根问。 “她……梅老师不是把房子留给我用了嘛,我是想给她租金嘞。”柳根情急之下,编了个谎言。 “梅老师才不会要你的租金呢。”肖素白相信了柳根说的话,笑了笑,双手勾住柳根的脖颈,双腿紧紧缠绕在他腰上,说:“梅老师在深圳,具体做什么,她没说,我问电话号码了,可她像是不愿告诉我,把话题扯开……电话里她还问起了你,不过,就那么随便的问了一句,没问过多的,我把你的情况,都给她说了……” 柳根很失望的‘哦’了一声,心想梅老师多半是想自己了,才打电话到肖素白家的,也许现在她一个人在深圳很孤独,很寂寞…… 想着想着,身体又兴奋起来。 肖素白感觉到了柳根的需要,喔的娇笑一声,更加紧的搂住柳根脖颈,在他耳垂下亲吻。 柳根抱起肖素白,从藤躺椅上站起,像个袋鼠怀揣小袋鼠一样,走进卧室,但没把肖素白放在那张大床上,而是直接走出房间,进入卫生间。 淋浴喷头下,柳根有那么一刻,产生了幻觉,想到在梅迎春家戒毒时,和梅老师发生的一切,使得他变得越加勇猛。 这让肖素白感到更加快活,甚至,无师自通的懂得积极配合柳根,在得到极乐的同时,也给予柳根最温柔体贴的爱。 小猫尝到鱼腥味后的那种贪婪,完全表现在肖素白的身上,这一天,两人始终像原始人一样,没穿过衣服,从阳台到浴室,再到客厅的沙发,最后是在柳根的工作间那张单人床上。 两人没吃中午饭,像是忘记了饥饿,除了喝点热茶外,并没进过任何食物,直到都疲惫了,才相拥睡了过去。 肖素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五点多。 看到柳根还像个熟睡的婴儿般,她静静地盯着看了一会,有些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但必须走了,父母还等她去赴宴呢。 柳根是在天快黑的时候醒过来的,发觉身边没了肖素白,头有些昏沉沉的,好像白天的一切,是一场梦,当他走出工作间,看到客厅茶几上有张字条,才知道是真的发生了梦幻般的事,拿起字条看: ‘根哥,我晚上要和爸妈去应酬,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只好先走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爱你,素素。’ 柳根揉了揉太阳穴,也不冲澡,找衣服穿上,感觉肚子很饿。 陈浩在店里吃晚餐时,已经快八点了,问郝强根哥吃过了没。 “还没来嘞。”郝强回答:“上午和那个叫素素的女生骑车走后,中午也没回来吃饭嘞,可我刚才看到那个女生嘞,没见根哥。” 陈浩知道柳根和肖素白两人的事,听郝强这么说,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肖素白回来了,柳根没回呢,是不是两人闹别扭了…… 正想着,柳根来了,坐到陈浩身边。 “放假后,晚上吃宵夜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嘞。”柳根看看周围的人说。 陈浩盯着柳根看一会,低声问:“根哥,你刚睡醒呀?” 像是被陈浩看穿了,柳根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天热,加上前两天比较累,躺在床上,一睡,便到了晚上。” “今天和肖素白约会啦?”陈浩带着坏坏的笑又问。 柳根只是笑,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听说肖素白要跟她父母出国,是真的吗?”陈浩是听祥子说的。 “是啊,肖教授受聘美国一所大学任教,素素和她母亲,也要过去。”柳根回答。 “那你和她……不是要成牛-郎和织女啦,不对,比牛-郎和织女还苦,人家还一年一会,你们恐怕几年都见不了一面。” “吃你的饭,瞎操什么心呀!”柳根板起脸,低声喝了一句。 “根哥,你是脚踩两只船吧?”陈浩朝身边的人看看,压低声音又说:“邱叶给我说过你和欧阳雪的事,我觉得你俩,才是男才女貌的一对,用邱叶的话说,是南海医科大学的一对金童玉女。” “什么金童玉女……”柳根苦着脸说:“我一个穷二代,算哪门子的金童呀,别人不知道,你陈总还不清楚吗,现在我一屁股的烂债,哪配得上富二代……” “富二代……欧阳雪是富二代?”陈浩追问。 柳根觉得说漏嘴了,马上自圆其说:“我想她应该算个富二代吧,能玩得起手机的,可不多。” “欧阳雪家里有几个钱应该是真的,但不会是富二代,我见惯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拽得很,但欧阳雪不像,她那气质,是装不出来的。”陈浩在店里经常能见到欧阳雪,主动帮店里的忙,在他看来,欧阳雪应该是那种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与富二代沾不上边。 柳根低头大口吃着羊肉泡馍,不再开腔。 第262章 要收红薯哥 ?夏日的夜晚,凉风徐徐,食为天门口的凉棚下,三五成群的男女,叽叽喳喳,有几个像是球迷,在议论欧洲杯最新冠军法国队,还提到了齐达内,几个像是留校的男女生,其中有南海大学的,在聊南海医科大学和南海大学即将合并的事,还有的男女像是喝高了,酒话连篇相互调笑。《》 柳根和陈浩两人,吃完饭后,坐在凉棚下,谈了点公司的事,当提到还需要招聘人的时候,陈浩提到了红薯哥周永恒。 “根哥,还记得我老乡红薯哥吗?”陈浩问,他是邱叶高中同学,红薯哥是邱叶老乡,当然也是他的老乡。 “记得,怎么啦?”柳根随口问。 “我觉得他人不错,要是能和郝强学烤馍,应该很快上手,以前这个店刚开业时,不是也经常帮郝强的忙嘛。” “可不知道他在哪呀。” “就在咱们学校那条小吃街上卖烤红薯呢,我经常见到他,也问过他愿不愿意到食为天来,可他似乎有顾虑。”陈浩回答。 “有顾虑……有啥顾虑?”柳根不解的问。 “他说要是回到这里来,会给咱们惹麻烦。” “那都是过去的事嘞,再说,他要是愿意,可以到分店去上班。”柳根当然不会忘记上次因为红薯哥,自己跟学校后勤和保卫处闹得不愉快的事。 “要不,现在我俩过去找他说说。”陈浩建议。 柳根明白陈浩为何会如此急,目前开分店了,那个郝强培训出来的烤馍师傅,不像郝强这样熟练,分店那边的馍不够,还得从这边运过去,陈浩是希望尽快培训出几个能像郝强一样的烤馍师傅来,好让他们也能轮休。 “好吧,我和你去找找红薯哥。”柳根起身。 红薯哥自从离开大学路,到了南海大学小吃街后,生意更好,不过,暑假期间,买烤红薯的学生少了,而且是夏天,吃热乎乎的烤红薯,也受不了,可以说这个季节,是他这门生意的淡季。 柳根和陈浩找到红薯哥时,他正在吆喝招揽过往行人呢。 “根哥,很久没见你了。”红薯哥看到柳根,笑呵呵的,招呼着要柳根吃烤红薯。 柳根晚上一般不吃宵夜的,但没拒绝红薯哥的热情,把烤红薯接过来,不烫,是温的,掰开递给陈浩一半,吃了一口:“这味道越来越好嘞,怎么样,这里的生意比大学路好吧?” “呵呵……还行,这段时间天热,又是假期,很少人吃烤红薯。”红薯哥乐呵呵的回答。 “我也不和你绕弯弯嘞。”柳根开口说:“是这样,咱们食为天,开了家分店,目前烤馍的人手很紧缺,陈浩和你又是老乡,咱们也算是老朋友嘞,要是你愿意,到我们公司吧。” 红薯哥一听,苦笑着摇摇头拒绝:“根哥,浩哥,你俩的好意,我心领了,说实话,我很想跟着你们,但我……”似乎有难言之隐,没再往下说。 “有啥难处,你尽管说。”柳根看出红薯哥像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陈浩却以为红薯哥担心给的工钱少,没他卖烤红薯自由,插口说:“对于说每月的工钱嘛,不会亏待你的,目前咱们公司,底薪加提成,最少的一个月也能挣一千多,公司还准备为员工买保险建立住房公积金等福利,还有轮休……” 没等陈浩说完,红薯哥摆手打断他:“浩哥,我懂,根哥和你是不会亏待我的,可我确实不能到食为天上班,那样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什么麻烦?”柳根马上问:“你说的是上次学校找你的麻烦吗?这你可不必担心,你到分店那边去上班。” “可我要是成了食为天的员工,不管在哪上班,只要张强那个狗杂种还在学校当领导,根哥你还在学校读书,他就会不断的找你麻烦,甚至,会利用职权,要求学校后勤处,收回你租的铺子!”红薯哥愤愤的说。 柳根感到惊奇的问:“你……和张强有过节?” “唉……”红薯哥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说:“我去年高中毕业,报考了南海医科大学药学院,我的分数远远超过录取线,知道会被录取,我等啊等,可其他同学,都接到了考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就我始终没等到……我填报了几所大学,心想肯定会收到其中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可左等右等,总是等不来我期盼的通知书……我着急了,开始到市招生办问,他们也认为按我的分数线,不可能不被录取,让我到省招生办查一查……从此,我走出老家,开始了查询我是否被录取的艰难道路。” 说到这里,有一男一女来买烤红薯,周永恒不再往下说,忙活生意。 柳根心里忽然想起了贾合偕的不幸,在这个卖烤红薯的同龄人身上再次重演了。 “后来呢?”陈浩在那两个买烤红薯的人走后,像是想尽快知道后面的事。 “我到省城招生办一查,才知道我被南海医科大学录取了,是我报考的专业,所以其他大学就没了我的份,他们说也可能是录取通知书寄丢了,要我问问学校招生办,于是,我按省招生办给的电话,打到学校,接电话的人不清楚,要我打另一个电话,直接找负责招生的张处长问……狗日的姓张那个杂种,在电话里一口咬定没有录取过叫周永恒的湖南考生……我从电话里听出,姓张在听到我名字后,查都不查便回绝了我,心想这里边肯定有问题,于是,我决定到南海来,亲自到学校问清楚……” 周永恒说到这里,双眼噙满了泪花,哽咽说:“我妈为我的事,气得大病一场离开了人世,我都没能见上我妈最后一面,就算为了我死去的妈,我下决心也要把我高考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也太黑了!姓张的肯定有问题!”陈浩咬牙切齿的说。 “你到南海后,找了张强,对吗?”柳根表情凝重的问。 红薯哥点点头回答:“是的,我倒南海后,直接找到学校,才知道姓张的狗杂种是学生处长,负责我们省那边片区的招生工作,可他却一口咬定,从没录取过湖南那边的考生,并把学校录取的药学院新生名单拿出来给我看,说这些录取的人,档案都在国家教育部备了案,是经得起历史检验和法律验证的,绝对不会错,便给我说,要是不服,可以到教育部去查……” “狗屁的历史检验和法律验证!历史和法律,不都是这帮狗日的写出来的!他们说白,咱们老百姓哪敢说黑呀!”陈浩情绪有些激动的高声嚷嚷。 柳根捅了陈浩胳膊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柳根现在终于明白李天意顶替的人是谁了,本来应该是周永恒读药学院的,可却变成了李天意。 “你们省招生办不是有档案吗?”柳根问:“只要有证据证明你被我们学校药学院录取了,就可以告发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唉……”红薯哥又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我回到省里,准备和省招生办要那份档案,作为证据告发南海医科大学时,省招生办的人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说根本没那回事,并把录取档案调出来让我查,那上面,就是找不到我被学校录取的部分。” “改了!肯定做了手脚,把你的档案给修改了!”陈浩说。 “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又没任何证据,家在山区,也没个能帮说上话的人,谁信我说的呀!”红薯哥掉下泪来,他想起了一年来艰难的维权道路,潸然泪下:“为了我的事,家里变卖了值钱的东西,现在我妈也走了,家里只有老父亲和上中学的弟弟相依为命,家徒四壁,但我不甘心,决定留在南海,挣钱供我弟弟上学的同时,也好继续追查我的事……也不会别的手艺,在老家,饿了经常烤红薯吃,于是便做起了烤红薯的买卖……只要有时间,我会到学校来,偷偷跟踪张强那个狗杂种,想抓住他见不得人的把柄,收拾他……可每次,他到校外,都坐车,我两条腿根本没办法跟踪……有一次,我在最繁华的那条大道边,遇到了邱叶,是她提醒了我,到大学路卖烤红薯……我想是啊,那样便能随时看到张强这个杂种……可是,张强升官了,我被大学保卫处赶走,多半是这个杂种让保卫处的人干的,还差点连累了根哥你和食为天……” 听完红薯哥简单讲述的经历,柳根决定插手这件事:“红薯哥,你明天就到食为天上班,我倒要看看张强他能把我怎么样!你的事,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对,老乡,听根哥的!你放心的到我们公司上班!相信根哥能为你讨回公道!”陈浩拍拍周永恒的肩膀说。 “可是……”红薯哥还是担心自己会连累了柳根。 “别担心,我和食为天,不会有事的!按我说的做就是,你先到咱们分店去。”柳根不让红薯哥再推辞,决定帮他一把。 周永恒泪流满面:“谢谢根哥……我会好好干的,给我几天时间好吗?等我把炉子转手后,会去找根哥和浩哥的。” “随时欢迎你加入食为天。”柳根最后脸上挤出微笑说。请分享 第263章 担心怀孕 ?一时头脑发热,答应要为红薯哥周永恒讨回公道,柳根在骑车回公寓的途中,细细一想,才觉得这件事还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首先,周永恒手中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能说明他考取了南海医科大学药学院。 其次,时间和地域跨度都很大,必须有时间有精力去跑。 还有就是张强目前是学校党委副书记,位高权重,柳根想起梅迎春说过,根本查不到被李天意顶替的考生任何资料,说明张强把痕迹抹得很彻底,他完全可以来个死不认账。 柳根相信周永恒是被李天意顶替了,可一时想不出该如何揭露这桩丑闻,搞不好,还会被人反咬一口,凭李天意父亲和张强的权势,作为一个学生,要想搬倒这两棵大树,实在太难了。 该怎么办? 柳根回到公寓,没心思看书,干脆躺在单人床上苦思幂想。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拿出手机也不看是谁打来的,躺着接听。 “你好,我是柳根。” “根哥,是我。”肖素白甜美的声音,就像她在身边贴着耳朵说话似地清晰:“你睡了吗?” “还没呢。”柳根微笑回答。 “我回到家,刚冲完澡,现在躺在床上给你打电话呢。”肖素白娇笑低声说:“我那个地方,总感觉像是你还在里面一样……呵呵……” 柳根被肖素白后面这句,说得心痒痒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心里忽然想到白天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肖素白会不会怀孕呢? “素素……我们……那个……你不会怀孕吧?”柳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呵呵……怀孕才好呢,那样,我到美国,就可以给根哥你生个小柳根了,肯定像你一样的可爱。”肖素白一点不着急,而是很开心的娇笑。 柳根一听,急得坐起身,很认真的说:“那怎么行,你现在还是学生,也没结婚,肖教授和白老师会怎么想,别人会如何说……” “我才不管这些呢。”肖素白打断柳根,仍然笑呵呵的:“要是真怀上了,就算被他们骂死,我也要把根哥的孩子生下来,大不了我自己抚养。” 柳根听肖素白不像是在开玩笑,更加急了,从床上站起,大声说:“不行!你不能怀孕!那会毁了你的医学梦想的……” “根哥,你不会是担心我以后拿怀孕的事,逼着你跟我结婚吧?”肖素白的语气,有些生气。 “素素,你别误会,我没那么想……我是担心你……”柳根急忙回答,心想肖素白要真怀上了,那也只好娶她做婆姨。 “呵呵……”肖素白娇笑着:“放心吧,我在外面酒楼吃饭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在药房买了避孕药,刚才已经按上面的说明书服下了,不会有事的。” 柳根这才把提起的心放下,但还是有些担忧,有些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管用。 “吃药就没事了吗?” “我买的时候,问过卖药的人,只要每天坚持服用一个月,是不会有问题的,那个卖药的还介绍我用紧急避孕药,但我不想吃哪种药,一般紧急的,副作用也很大,我用的是长效避孕药,只不过麻烦点而已,但比较稳定安全。”肖素白生在医学世家,对药物作用多少了解一些。 柳根在想明天要是肖素白过来,是不是该去买安全套用,但他觉得用那种东西,隔了一层,肯定不舒服。 “根哥,你还在为我担心吗?”肖素白没听到柳根说话,问了一句。 “是啊,明天你还是别过来了,就要离开,肯定有很多事要做……”柳根口中说出的,和他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我要过去,说好了这几天我都到你公寓去的,你不许反悔!”肖素白倔强的说。 “我不是担心你怀孕嘛……”柳根笑着说。 “我看过说明书了,服药期间,是不会怀孕的。”肖素白回答,意思是告诉柳根,别心里有任何障碍,放开手脚大胆的做就是。 “早点睡吧,我也该睡觉嘞。”柳根哪有什么睡意,他是不想再和肖素白在电话里泡下去,听着她的声音,身体都会有反应,在今天之前,和她在电话中,可从没有过这样的。 “根哥,今晚在饭桌上,李校长当着我爸我妈的面,问起了我和你的事。”肖素白像是不想就这么挂断电话的说。 “李校长……他……怎么知道的?”柳根才放下的心,忽然又提了起来。 “他说那天在球场看到了我和你在一起。”肖素白却笑嘻嘻的。 “那肖教授和白老师……”柳根想知道肖素白父母怎么看待这件事,听到电话里传来敲门声和肖素白母亲的声音:“素素,你在打电话吗?快挂断,你爸要打国际长途!” “不说了,我妈敲门催我挂电话呢。”肖素白说着,大声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挂断。”然后压低声音给柳根说:“我爱你,晚安。” 听到电话挂断声,柳根却心里留下了一个猜疑,担心肖素白父母知道女儿和自己睡觉的事,觉得有些对不起肖教授 柳根抹光衣服再次躺下,心想是不是该送肖素白点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也许和她几年后见面,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或女友,还想到请肖骁一家吃顿饭,作为答谢肖教授对自己的好,同时也为他们一家饯别。 第二天,柳根一如既往的一早从公寓到学校晨跑,但没遇到肖素白,在店里吃完早餐,等肖素白,打算今天早上先带她到分店看看,然后给她买件喜欢的礼物。 可肖素白还没来,却接到了医院外科住院部打来的传呼,只好给郝强说:“要是素素来了,你让她在这里等我,我去医院一趟。”然后骑上车,到宿舍拿上白大褂和口罩,叫上刘军,骑车赶往医院抬死人。 柳根前脚刚走,肖素白便到了店里,得知柳根去医院了,猜出他是去抬死人,心想应该去看看柳根是如何抬死人的。 肖素白早知道柳根一直没有间断抬死人的工作,曾经问过柳根,所以清楚他抬死人到停尸房走的路线,肖素白等在停尸房和住院部之间的路上,但她不想让柳根看到,于是悄悄隐身在一丛翠竹后。 不一会,肖素白看了柳根穿了白大褂,戴口罩,走在前面,双手朝后抬着担架,后面是个头矮小的刘军,快步朝停尸房位置走。 尽管肖素白心理有准备,可当她看到这个情景时,还是被感动得泪水盈满眼眶,觉得柳根魁梧的身躯,更加高大,能与这样的男生相爱,不管将来能不能和他厮守一辈子,但她肯定的是,这一生,不会忘记这个来自大西北,粗犷淳朴外表下隐藏着无穷智慧的男生。 肖素白悄悄跟在后面,远远看到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把停尸房的门打开,让柳根和刘军抬着担架走进去,她不敢走得太近,不是怕柳根见到自己,而是对那间专供死人住的房子有点怕,可迟迟不见柳根他们出来,肖素白觉得好奇,蹑手蹑脚走过去,在门口偷偷往里瞅。 这一看,肖素白布满眼眶的泪珠,再也难以忍住,哗哗的往下流。 柳根和刘军,在给血糊糊的死尸擦洗身体,看到他很轻巧很认真的样子,像是担心弄疼了那具刚死去的男尸,这和她看到柳根在解剖室干的活不一样,尸体她见得多了,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像是熟睡过去的鲜活死尸,而且浑身血迹,肖素白这才明白,柳根为了挣一百元钱,所做的,是平常人不愿干的活。 肖素白再也看不下去,转身无声哭着跑开,回店里等柳根。 柳根干完医院的活,先回宿舍换了衣服,才到店里,见肖素白在看郝强烤馍,走上前说:“对不起,素素,我临时有点事……” “我听郝强说了,咱们走吧。”肖素白脸上强装出笑容,挽住柳根的胳膊。 “我先带你去分店看看吧。”柳根说。 “好啊。”肖素白没拒绝,坐到自行车后,双手紧紧抱住柳根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素素,我想请你们全家吃顿便饭,明天晚上,肖教授没别的应酬吧?”柳根蹬着车说。 “不知道,得问我爸,最近几天,有很多人请吃饭。”肖素白回答:“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有,我推说中午有同学请我,但晚上还得陪爸妈去应酬。” “那我晚上打电话问问肖教授吧。”这种事,柳根当然不会让肖素白去问。 “根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肖素白柔声问。 “说吧,啥事?” “把医院的那个工作辞了吧,你现不用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没必要再做那种事了。” “我做这个工作,与钱没关系。”柳根回答,停了一下,又说:“我清楚的记得,肖教授在给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说作为一名医学生,对死者应抱有感恩的心……我将来会成为一名医生,也会有治不好的病人在我手中死去……每次我抬尸体的时候,心里都会警戒自己,我是个医生,应全力以赴的去挽救人的生命……这个活,我会一直做下去,直到我再也抬不动的那一天。” 肖素白没再坚持说服柳根,也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紧的抱住他。读书就上品书网.vodtw 请分享 第264章 礼物 ?柳根和肖素白到了新开的分店,虽然九点多了,顾客却不少。《》 分店的铺面,没有大学路总店的大,城管不让在外面搭建凉棚和摆放烤炉,两个炉子摆在进门的左边,用透明玻璃,与用餐区隔开,人行道来往的人,也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很吸引人,有几个食客,正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看烤馍师傅满头大汗的忙活。 祥子见柳根带了肖素白来,走上前打招呼,然后给柳根说: “根哥,咱们得买辆车嘞,三轮车效率太低,有时候往返大学路店,得花半个多小时,还有给三栋写字楼送餐,每次得跑三趟,耽误事嘞,买菜啥的也不方便。” 柳根一听,知道又要花钱,可这是必须的,于是问:“买辆啥车合适呢?” “最差也得买辆面包车,九座的那种应该够用嘞。”祥子回答。 “那得花多少钱?”柳根对车子不太懂。 “二手车的话,也花不了多少钱嘞,新车要贵很多,咱们先买辆二手的用吧。” “行,这事你和陈总商量着办,也别太旧了,在车外,印上咱们食为天的商标。”柳根不忘记提醒祥子在车外做广告。 “可那得办手续和交费用嘞,不过,好像也不多,只不过手续比较麻烦。”祥子回答。 “那就办呗,车子在市里跑来跑去的,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有个食为天,总比专门花钱做广告便宜吧。”柳根看着进进出出的顾客,心里高兴,问:“昨天多少营业流水?” “不到六千块。”祥子笑着回答:“这个店,以后会比大学路的店强嘞。” “可成本也比总店高呀,光是每个月的租金,都是一万多,陈总核算过,只有每天营业额维持在六千以上,才能持平。” “是啊,要是能把这个铺子买下来就好嘞。” “我给李总提过了,他答应帮咱们问问,现在公司也没钱,即使人家卖,暂时也付不起首付款,只好等年底再说,现在重中之重,是把老贾的牛羊肉生生做好,我还指望着他那头能给咱们食为天挣一大笔买房款嘞。” 在柳根和祥子坐在一张桌边说话时,肖素白却在店里店外的看。 “她……”祥子瞅了肖素白一眼,低声说:“素素,不是要出国了嘛,根哥,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以后,你们一年到头,见不上一面嘞。” 柳根扭头望着站在店门口仰头看门面招牌的肖素白回答:“素素对我有恩,我想在她走之前,多陪陪她。” “要是娘看到素素,肯定喜欢嘞。”祥子笑嘻嘻的低声说:“以咱们老家相婆姨的标准,素素有模有样,胸挺屁股翘,将来肯定生大胖小子嘞。” 柳根瞪祥子一眼:“胡咧咧啥嘞!”站起身:“我走了,买车的事,你尽快和陈总商量,他要是同意,那就买。” 肖素白在店门口,看到柳根出来:“根哥,我发觉一个很大的问题。”指着门头上‘食为天’三个字说:“应该做成霓虹灯,那样晚上会很显眼,你看,这条街别的门面,招牌都是做成霓虹灯的。” 柳根左右两边瞅了瞅,果然如肖素白说的:“要早带你来看看就好嘞,现在加装霓虹灯的话,那便是重复投资嘞。” “其实很简单,不用做霓虹灯也行,在上面,安三个射灯,每盏灯照射一个字,也很漂亮。”肖素白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着‘食为天’三个字,像个行家似地说:“不用把原来的拆掉,花不了几个钱。” 柳根一听,觉得很对,说干就干,把祥子叫出来,吩咐他尽快找装修公司,把射灯装上。 “我们现在去哪?”肖素白挽住柳根的胳膊,柳根推着自行车在人行道上往前慢走。 “买礼物。”柳根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回答。 “礼物……有人过生日吗?”肖素白问。 “不是,一会你便知道嘞。”柳根边走,心里边想,该买啥礼物给素素呢。 “是男的女的?”肖素白追问。 “女的。” 肖素白装着吃醋,轻轻掐了柳根胳膊一把说:“你可真坏!干嘛说得这么直白,难道没想过我会难受吗?真是的!” “呵呵……难道要我说假话吗?我确实要给一个女生买礼物嘛。”柳根笑呵呵的说。 “谁呀?”肖素白心里忽然想到欧阳雪,还真有些醋意了,一脸不高兴的问。 正好走到一家刚开门的玉器店门前,柳根把自行车停好:“到里面看看吧,你帮我挑一件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人家不一定喜欢,还是你自己选吧。”肖素白嘟起小嘴说,和柳根走进玉器店。 “欢迎光临!”三个女店员,几乎异口同声,带着迷惑人的那种准备宰客的微笑,其中一个身材相貌算是三人中比较好的走上前微笑说:“两位是走进我们店今天的的第一对顾客,我们店有个规定,凡是每天开门营业时来的第一位顾客,店里所有商品都会给予八折优惠。” “我们先瞅瞅。”柳根还不懂该如何与这些能说会道的促销女店员打交道,但他对这位女店员看似热情的微笑,感到很舒心,觉得受到了无比崇高的尊敬。 当柳根看到玻璃柜里,精美的玉镯标签上的价格时,有些后悔不该走进来,最便宜的,也要两三千元。 柳根心里想到娘戴的那对镯子,是嫁给爹时,娘家的陪嫁物,尽管不值几个钱,但娘把那对镯子当心肝宝贝似地,柳根觉得要是也给肖素白买对镯子,也许将来她也会像娘那样,整天戴在手腕上当心肝宝贝。 可也太贵了,尽管柳根现在每个月能挣很多钱,几千块对他来说不算啥,可钱都不在他手里,全部交给了公司财务,平时身上,只带不足五百块,今天为了给肖素白买礼物,特意多带了点,衣兜里足足有一千块,但看不到一千以下的玉镯。 “是给这位漂亮的女朋友买吗?”那位店员人看多了,一眼便看出柳根和肖素白年纪不大,是一对情侣,陪在身边微笑问。 肖素白尴尬的微笑摆手:“不是给我买。” “那是给老人买吗?我们这里的镯子,都是缅甸玉材,手工打磨……”店员滔滔不绝的在给柳根介绍。 柳根和肖素白边听边移动脚步,绕着玻璃柜台挨个的看,当看到胸坠等饰品时,价格比精美的玉镯便宜多了,几百的占多数,柳根停下脚步。 那位介绍的店员看出了柳根是那种买不起贵重玉器的人,于是又开口介绍起饰品,并让柜台内一个女店员拿出不同款式的饰品看。 “素素,你喜欢玉坠吗?”柳根微笑的问肖素白。 肖素白却把脸凑近柜台,在看一条红绳上系了各种精巧玉饰品的腰带,抬头看了柳根手中的玉坠一眼,摇头说:“我不喜欢这种坠子,不过,也许你要送的那位喜欢。” “那你喜欢哪一种?”柳根又问。 “你又不是送给我的,我喜欢也没用。”肖素白又把头凑近那条红绳腰带看。 柳根看出她喜欢这件,但他不知道那是女孩子系在腰间的装饰物,以为是项链或手链之类的,价钱也不算贵,八百八,打完折后,也就七百来块,身上的钱足够了。 “请你把这条红绳拿出来看看。”柳根指着肖素白盯住看的红腰带给女店员说。 “你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卖得最好的一件饰物,仅剩这一条了。”女店员夸柳根,把盒子拿出来摆在玻璃柜台上:“刚上市的时候,原价是一千六,现在已经降一半……” “素素,你喜欢这条项链吗?”柳根拿起来,在肖素白胸前比划。 “呵呵……这不是项链,是腰带。”肖素白羞红脸的小声提醒柳根。 “腰……带……”柳根一愣,不好意思的把腰带放回盒子里,给身边的女店员说:“八折优惠是吧?我要这条腰带。” “好的,请稍等。”女店员为做成了第一笔生意感到很开心的一笑,忙着开单。 “根哥,你买这个送人家女生呀?会使人误会的。”肖素白小声说:“这是系在女生腰上的饰品。” “呵呵……那正好,让她贴身系在腰上,死都忘不了我嘞,呵呵……”柳根的话,被三个女店员听到了,有一个忍不住偷偷的笑。 肖素白却白了柳根一眼,在他腰部掐了一把,走开了。 柳根付了钱,拿上用纸袋子装了包装好的礼物:“走吧,素素,咱们回公寓。” 肖素白不再挽住柳根的胳膊,也不说话,像是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似地,嘟着小嘴,跟在柳根身后。 回公寓的路上,肖素白始终没吭声,也不再把脸贴在柳根的腰背上。 在公寓楼附近,柳根买了几包泡面,准备当午餐,问肖素白要不要饮料,她摇头说不喝。 两人进了公寓,肖素白似乎尿急,跑进卫生间,柳根却到厨房烧水泡茶。 肖素白撒完尿出来,在厨房从后背抱住柳根的腰:“根哥,你老实告诉我,那条腰带是不是要送给……” 柳根没等肖素白说完,转过身来一把抱起她,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拿出刚买的腰带:“素素,这礼物,是送给你的,我知道你喜欢。” 肖素白刚才还在为柳根给别的女生买礼物吃醋呢,听到柳根这么说,惊讶得用手捂住口,双眼泪汪汪的:“你是说……这是给我的礼物……你带我去,是特意给我买礼物……”肖素白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快系上看看。”柳根催促道。 “我要你亲手给我系上。”肖素白娇笑着,随手便把身上t恤撩起,从头上退下。 她的这个动作和话语,撩起了柳根的性趣,慢慢的给肖素白系上腰带,正合适,把她按在沙发上,解开了她的胸罩。 那条红腰带,仿佛起到了催-情的作用,肖素白那洁白的娇躯上,多了这么件特别的饰品,让柳根变得像头野兽般,欲罢不能,尽情的吻遍她全身。 也许女人都喜欢男人在这种时候变成一头野兽。 肖素白在柳根有些粗野的动作中,享受到了人间最美妙的快乐。读书就上品书网.vodtw 请分享 第265章 护花 ?接下来两天,柳根和肖素白,在公寓里,像两个原始人,过上愉悦的‘半同居’生活,肖素白每天早上过去,下午离开,中午两人饿了泡方便面果腹。《》 肖骁推说应酬太多,拒绝了柳根的宴请。 二十二日晚,肖素白给父母说要和一个高中女同学睡,留宿在柳根公寓中,两人几乎一夜没睡,肖素白在倒计时般每过一个小时,都会含泪说:“又少了一个小时。” 柳根第二天一早,离开公寓去火车站时,见肖素白睡得很甜,不愿叫醒她,把传呼机定时在八点半,放在枕头边,让铃声叫醒肖素白,怕她睡过头误了飞机。 欧阳雪乘的是夜晚火车,准点到达,买的是卧铺车厢,睡一夜便到了南海,她不知道柳根会来接站,从行李架上取行李时,透过窗户,看到了柳根高大的身影,激动得芳心大悦,小跑着从车厢出口下来,像只小鸟一样飞向柳根。 柳根多想张开双臂拥抱欧阳雪,可当她跑近身边,他却伸出手说:“把行李给我。” 欧阳雪以为柳根会和自己来个热烈的拥抱,没想到他并没那个意思,把手中拉的行李箱递给柳根:“你电话里也没说要接我呀。”欧阳雪微笑问。 “走吧。”柳根眼睛朝四周扫视,没看到可疑的人,想尽快带欧阳雪离开。 欧阳雪走在柳根左手边,试探着伸出右手去抓他的手。 柳根没拒绝,当欧阳雪的手指触碰到自己手的时候,一把握住。 欧阳雪问新店的一些情况,柳根嗯嗯啊啊的回答着,双目总是朝身边的人警惕的看,像是担心会有人忽然把欧阳雪从他手中抢走似地。 当两人到出站口,排队等验票时,柳根看外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李天意知道欧阳雪今天回校报道,那是在放假前,学生会干部开会要求参加接待新生的干部,必须在八月二十三日前返校,虽然他不清楚欧阳雪乘坐的车次,但算准了她肯定今天到南海,于是让和尚及二愣两人,一早到火车站,从第一班到站车次开始,等在出站口,只要见到欧阳雪,便把她挟走,地点他早已选好了,在郊区一处他爹开发的烂尾别墅群的一栋别墅里。 李天意煞费苦心,准备了摄像机,打算等和尚及二愣把欧阳雪弄到手后,像对待过去那两个女生一样,把欧阳雪给办了,并拍摄下画面,用此要挟欧阳雪,要是她胆敢告发,便把拍摄下来的画面传播出去,他相信欧阳雪碍于社会舆论的压力,以后会乖乖听话,任凭他们玩弄。 这个计划,是李天意精心策划,准备了一个假期,最终定下来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宝已经不和他一条心了,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了柳根。 但李天意留了一手,没把具体动手时间和地点透露给大宝,因为上次对付那两个女生时,大宝没干,他怀疑柳根得知那件事,是大宝说出去的,所以这次李天意没叫上大宝,只是让和尚和二愣两人到火车站下手。 柳根看到和尚和二愣,抓住欧阳雪的手加了几分力。 二愣首先看到欧阳雪和柳根:“和尚,你看,那个穷小子怎么会和欧阳雪一起走出来?” “妈的!这杂种又要坏我们的好事!”和尚顺着二愣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柳根和欧阳雪在往外走。 “干脆,我俩把这穷小子也一块带走吧!”二愣说。 和尚贼溜溜的眼珠转动几下,附在二愣耳边嘀咕几句,听得二愣不住点头说这个办法好。 欧阳雪一心只在柳根身上,并没看到出站口的和尚和二愣,即使见到,她也不一定马上认出,只是见过一面,而且过了一年,要是柳根没来,这次她恐怕在劫难逃。 欧阳雪感觉到柳根的手越来越有力,以为他也像自己一样心里激动呢。 柳根始终盯着和尚和二愣两人,见他俩并没要离开的意思,心里想:难不成他们会在大庭广众面前动手吗? 火车站出站口,有一些招揽生意的黑出租司机,这些人不是什么好货,经常把外地到南海的人拉上车后,轻的宰客,重的抢劫勒索。 和尚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黑的士司机一百元,指着柳根说:“哥们,他是我们接的人,一会,他出来后,你去帮他提行李,你的车,我们包了,这是一半订金,到目的地后,再给你一百。” 这个黑的士司机听出和尚是南海人,平时他宰客,也就这么多,觉得不用冒任何风险,便能做成这趟生意也不错,答应了。 柳根和欧阳雪验完票刚走出来,被和尚买通的黑的士司机,一脸微笑快步走过来:“你好,你们的朋友包了我的车,把行李给我吧,车在停车场,不远……” 欧阳雪一脸茫然的看着柳根问:“柳根,祥子他们也来了吗?”还以为是柳根朋友祥子他们包了这个司机的车呢。 柳根双目看着慢慢靠近的和尚和二愣两人,心里知道这是他俩下的套,怒目瞪着要帮他抬行李的黑的士大汉说:“走开!” 那大汉一愣,听出柳根是外地人,又见他恶狠狠的,来了脾气,伸手去夺柳根右手拉的行李箱:“兄弟,啥态度呀吗,是你朋友付钱……” 柳根以为这个大汉要抢行李,大怒,左手放开欧阳雪的手,一掌把他推开:“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和尚和二愣两人,一左一右,快速走到欧阳雪身后,一边一个,架起欧阳雪的胳膊,和尚低声警告欧阳雪:“你要是敢喊,柳根那小子会命丧在这里!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一把匕首,比在了欧阳雪的腋下。 欧阳雪这才看清和尚和二愣,听了他说的话,吓得刚张开的口,喊不出话,侧头看到那个刚才要帮柳根提行李的大汉,吼叫着扑向柳根,还真以为是和尚说的那样,柳根会没命,为了柳根,她只好闭口不喊叫,双眼惊恐的不停扭头朝柳根看。 这一切,发生太快,快得柳根还没反应过来,欧阳雪便被和尚和二愣给架走了,他刚想追上去,却被那个大汉一把逮住胳膊,情急之下,柳根飞起一脚,踹向这个大汉的肚子,把他踹后退几步,可这大汉像个拼命三郎,怒吼一声:“狗咬吕洞宾……你小子找死呀……”冲上来,双手握拳,左右开弓,呼呼有声的砸向柳根。 人太多,柳根被这个大汉一时的气势给镇住,不停往后退,躲闪他的拳头,心里又为欧阳雪着急,手中还拖着欧阳雪的行李箱,为了尽快摆脱这个纠缠的大汉,柳根抡起行李箱砸向他。 二十几斤重的行李箱,被柳根抡起,正好迎头砸在了大汉的面门上,那大汉的满月脸,顿时开花,眼前一黑,仰身栽倒。 柳根才不管倒地的大汉死活呢,他拔腿朝架着欧阳雪的和尚和二愣追去,口中大喊:“放开她……” 南海市火车客运站,是出了名的乱,有武警持枪巡逻,尽管如此,还是有不法分子三天两头的闹事。 出站口突发事件,短短几十秒,人又多,持枪巡逻的武警反应再快,也一时没办法制止,直到柳根放倒了那个开黑的士的大汉,飞快跑向和尚他们时,才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都把目标锁定在柳根身上。 而和尚和二愣两人,挟持着欧阳雪,像是两个男人陪着一个靓女在往停车场急匆匆的走,加上欧阳雪担心柳根的安危,没喊叫,所以并没引起行人注意。 听到身后柳根的喊叫,和尚和二愣两人心里慌了,扭头瞅一眼,不仅看到柳根跑来,还有武警端着枪在追柳根。 “和尚,怎么办?”二愣不害怕警察,但对当兵的心有余悸,他曾经被当兵的收拾过。 和尚也心虚,拿出电话,边挟持着欧阳雪往停车场小跑,边拿出手机给李天意打过去。 “意哥,不好了……”和尚慌慌张张的说:“……人在我们手中,可出了点意外……柳根那个穷小子和小婊-子在一起……现在有武警端着枪在追我们……”和尚以为那些武警是冲他们来的。 李天意一听,在电话里暴跳如雷:“你脑子进水了吗!被当兵的追还敢给我打电话……还不快把人给放了……别让当兵的抓住……要是跑不掉……这件事,你俩给我把嘴巴闭紧点……” 和尚挂断电话,给二愣说:“放了这婊-子,快跑!” 两人推开欧阳雪,朝停车的位置飞奔。 欧阳雪在听到柳根追上来的时候,也不停的扭头朝后看,刚才还为他担惊受怕的,看到柳根没事,而且有武警追来,在和尚打电话时终于喊了出来:“救命啊……”才喊出一声,被和尚和二愣两人推倒在地。 柳根跑得快,几秒钟便赶到,见欧阳雪倒在地上,顾不得往前追,蹲下扶起欧阳雪问:“欧阳,你没事吧?” 这时,追来的武警,离两人大概十几米,把柳根和欧阳雪团团围住,有个举着微冲瞄准柳根大喝一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而和尚和二愣两人,早已跑到停了车的地方,急忙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柳根才把欧阳雪扶起,看到周围都是举着枪瞄准自己的武警,大吃一惊,生怕伤及欧阳雪,跨前两步,用身体把欧阳雪挡在身后,举起手大声说:“别开枪……”请分享 第266章 是条汉子 ?这已经不是头一次被枪指着了。《》 尽管柳根明白,在如此人多的车站广场,这些当兵的不敢随便开枪,但他还是顾忌到身后的欧阳雪,这阵势,会把她吓得腿脚发软,侧头低声安慰她:“欧阳,别怕,他们不会开枪的……”话音未落,那个刚才开口喊话的武警又是一声大喝: “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别乱动……” 柳根双手抱在脑后,单膝跪地,慢慢地俯下身。 欧阳雪在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内,受到了两次惊吓,不过,这次被武警持枪包围,比起刚才被和尚和二愣两人用刀比在腋下挟持好受多了,因为柳根就在眼前,而且他刚才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动作,让她很感动,一个敢于为自己堵枪口,挡子弹,不畏生死的男生,还需要他开口向自己承诺什么吗?这个世上,能有几个这样的男生能做到柳根这样的? “你们搞错了!他是救我的人……”欧阳雪冲着跑过来的两个武警大叫。 那两个武警像是没听到欧阳雪的话,一人用枪口抵在柳根脑后,一人拿出手铐:“别乱动!”先把柳根一只手铐住,然后很粗鲁的把他的手扭向背后,再把另一只手铐住,拽住柳根一只胳膊往上一提,大喝:“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让柳根感到特别的疼,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欧阳雪双手去推那个对柳根动作粗鲁的武警:“他不是要绑架我的人!你们搞错了……” “让开……”另一个武警动手把欧阳雪推开时,手掌有意或无意的,触及到她的胸口,欧阳雪踉跄几步,差点再次摔倒。 “别碰她……”柳根见那个武警竟敢对欧阳雪动手,手掌推在她的胸上,比在他脸上扇一个耳光心里还难受,怒目大喝一声,使劲一甩,把拽住他反背朝后胳膊的那个武警差点摔倒在地,那架势,像是要冲上前去用脚踢推了欧阳雪胸口的武警。 推开欧阳雪的武警立即用枪口抵在柳根胸口上:“你想干什么!” 被柳根甩脱的那名武警,像是有意报复似地,冲过来,又拽住柳根朝后铐住的双手,往上使劲一提,一脚踹在柳根右腿膝弯处:“你最好老实点……” 柳根感觉膝弯一麻,两只胳膊差点被提到头上,右腿一弯,单膝跪地,但脑袋还高昂着,脸憋得通红,左脸那道疤痕,像是要把脸撕裂开一样,怒目瞪视那个用枪抵住自己胸口的武警,看上去,这名武警也就十**岁样子,也算是同龄人,柳根冷笑一声:“要是你没穿这身皮,我会让你跪在那个女生面前求饶!” 这名武警看到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般瞪着自己,以为遇到个黑社会老大,像是担心柳根将来报复,双手微微颤,单眼皮的双眼跳了跳,但嘴巴却喝道:“闭嘴……”同时用枪口捅了柳根胸口一下。 这时,有几名警察也赶到了,其中一个拿了一条黑布头罩,往柳根的头上一套,和另一个警察,从武警手中一边一个,架住柳根的两只胳膊。 围观的人群,也把脸上又疤痕的柳根当成罪犯,甚至有人在议论: “这人肯定是个黑社会……” “我看像个杀人逃犯……” “被枪指着,还敢骂人,胆子不小……” “是条汉子……” “这种人渣,就该被当场击毙……” 当两名警察架起套了黑头套的柳根走的时候,围观的人鼓起掌,都认为警察和武警战士们,抓住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算是为民除害。 而那些武警官兵和警察们,在掌声中,昂首挺胸,好似他们真的成了人民的忠诚卫士,接受围观群众们的拥戴。 那个被柳根用行李箱砸开花脸的开黑的士大汉,由一个民警搀扶,似乎头脑还没完全清醒,问身边的警察:“抓住打我的人了吗?”当听说要把他带到车站治安队的时候,却陪着笑脸说:“我就不去了,还有急事呢……不骗你,我老娘住在医院,等我送早饭去……” “录完口供你就可以走了。”警察给大汉说,没放手,跟在押解柳根的警察身后,朝车站治安队方向走。 欧阳雪被这种乌龙事件,弄得哭笑不得,把要绑架自己的坏人放跑,却把救自己的柳根给抓了,也跟着往治安队走,口中不停的给身边一个警察解释这是误会。 柳根没说话,也看不到路,几乎是被两名警察拖着走,他觉得好笑,一年前,在老家省城火车站,被警察误会过,还挨了一警棍,那是为了帮还从未见过面的夏阳夺回被抢的包,这次却在南海火车站,为的是自己心爱的女生欧阳雪安危,虽然被警察抓了,但他却很淡定,只要欧阳雪没事,就算被武警当场乱枪打死,也值得。 到了车站治安队,欧阳雪也基本把事情经过给其中一个像是头的警察讲清楚了。 “你说他叫柳根?”这个警察头目从欧阳雪口中听到柳根名字,有些吃惊,亲自把罩住柳根的头罩取下,仔细打量柳根一会:“果然是你……” 其他几个警察这时也认出柳根,他脸上的疤痕就像金字招牌,这些警察,虽然没参与医院拿起击毙劫匪的案子,但在几个月前报纸上见过柳根,有名警察忙帮他把手铐打开。 警察们心里清楚抓错了人,但没人认错,似乎觉得抓错人的是武警,不是他们。 警察头目问那个一脸血污的开黑的士大汉:“是你动手抢人家手中行李的,对吗?” 那大汉忙辩解说:“我哪是去抢他行李,是有人包了我的车接人……”没说收了一百块钱的事。 柳根和欧阳雪被叫到一边录口供。 一名警察在柳根讲述事情经过时,敲打着电脑键盘,时不时插口问一句。 “那两个挟持你女同学的人,你认识?”警察问。 “认识,长头发扎马尾辫的,外号叫和尚,光头的那个外号叫二愣,真实姓名我不求知道,但我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住址……”柳根为了不让李天意他们再向欧阳雪下手,很配合的回答,目的是要警察们把和尚和二愣抓住,从他们口中问出幕后的李天意,甚至,他心里一亮,觉得这是揭露李天意顶替红薯哥周永恒的大好机会。 但柳根不知道大宝家的电话,给警察说:“我怀疑这是有预谋的绑架,和尚和二愣肯定受人指使才这么干的,我带你们去……” “有预谋的绑架案……你有何证据?”警察一听,追问道。 柳根被问住,他哪有什么证据,心想:你们把人抓住,一问不是全知道了嘛。 “我可以带你们去抓人。”柳根有些急了,担心和尚和二愣两人跑路,他希望尽快带警察去找大宝,问清楚和尚和二愣两人的住址。 “人不是随便可以抓的,我们依法办案,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能抓。”警察笑了笑解释说。 “可是……和尚和二愣挟持我同学欧阳雪是真呀,凭这难道也不能抓他们吗?”柳根急了,提高声音,几乎是吼叫般的质问。 另一边问欧阳雪口供的警察,已经录完,站起身走到那个像是领导的警察身边,咬着耳朵说了几句。 那个警察领导,腾的站起身,走到柳根身边说:“柳根,走,带我们去抓人!” 有火车站工作人员,把丢弃在出站口的行李箱送来了,上面还沾有那个开黑的士大汉脸上的血迹。 柳根给这个警察领导说:“请你们先把欧阳雪送回学校,我带你们去找大宝,问和尚和二愣两人家的住址。” 这名警察领导于是开始布置任务,还特别安排了一名女警开车送欧阳雪回学校。 那个开黑的士的司机见警察要放了打伤自己的柳根,不干了,大声说:“你们还没让他给我赔医药费呢……” 一名警察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就算人家打死你,你也不会变成冤死鬼!活该!你的事还没完,除非我们抓住那两个想绑架这个女大学生的劫匪,为你洗清罪责,不然……” 柳根在跟三名警察走出治安队前,走到欧阳雪身边,笑了笑说:“欧阳,受惊了吧?你放心,我会协助警察,把这件事解决掉。” “柳根……”欧阳雪深情的望着柳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却没说出来,目送他跟随警察走出门。 柳根他们晚了一步,录口供耽误了一个多小时,让和尚和二愣有充足时间逃跑。 和尚和二愣知道惹了大祸,从火车站开上车直奔郊区李天意等候的烂尾别墅群。 见到李天意后,两人大概把发生的事,给李天意讲完,李天意也慌了,等警察把事情搞清楚,肯定会找和尚和二愣,要是他们被抓住,凭他对这两个混混的了解,只要进了警局,不用警察上手段,就会把自己给供出来。 “你们现在立即跑路,别开车,这里是郊区,到路边拦一辆大巴。”说着,掏出钱包,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和尚:“这里应该有十几万,够你俩用一段日子了,以后我会往这上面打款……没别的事,不许给我打电话,快走!” 二愣苦着脸说:“意哥,我们该去哪里呢?” “随便!越远越好!”李天意推了二愣一把,怒目大喝:“快滚!”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67章 拒绝见面 ?肖素白被呼机铃声吵醒,一看时间,八点半了,没见到柳根,以为他在卫生间或客厅,翻身起床,边穿衣服边大声说:“根哥,干嘛不叫醒我……这下糟了,我爸他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 走出工作间:“根哥,你在哪?”没人回应,嘀咕一句:“难道去店里了吗?”也没时间洗漱,拿上包匆匆出门。《》 可到食为天一问,柳根根本没来过,她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往家跑。 前来送别的人,几乎把屋子挤满,看到肖素白跑回来,都嚷嚷着:“素素,你快把人急死了,都在等你……” 肖骁夫妇平时人缘好,很多有车的好友,都争着要开车送他们一家去机场,有很多外人在场,肖骁也不好追问女儿昨晚睡哪个同学家,今天一早,他几乎把知道的肖素白同学家的电话打了个遍,都说没见过肖素白,幸好女儿及时赶回来了。 肖素白没看到柳根来送别,心里急得快哭出来,想给他打个电话,可在父母的催促下,只好跟随送别的人一起,往楼下走,坐进车里,泪眼蒙蒙的望着车窗外,希望能看到柳根跑来送她。 但肖素白很失望,柳根并没出现,昨晚明明说好,他今天一早送她去机场的,可人在哪呢? 到了机场,肖素白才有机会在公用电话亭给柳根打电话。 柳根接到肖素白电话时,在大宝家的小卖部。 大宝看到柳根领着警察找来,吓得面无人色,以为是来抓他的,等柳根把来意简单说明白后,他很配合的把和尚和二愣两人的住址告诉了警察。 “柳根,谢谢你,后面的事,我们会处理的。”那个当领导的警察,不让柳根陪他们去抓人。 柳根觉得抓人是警察的事,和自己没关系了,只要抓住和尚及二愣,幕后的李天意也就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再揭露他顶替红薯哥上大学的丑闻,这样便能给红薯哥一个交代。 就在警察开车离开,柳根被大宝拉住说话的时候,肖素白打来了电话。 “素素……你在哪?”柳根一听是肖素白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才想起没能去送别,心里很愧疚。 “根哥,你不愿意送我,早说嘛,干嘛跟我玩失踪……害得人家心里怪难受的……”肖素白在电话中埋怨道。 “对不起,素素,发生了点意外……”柳根道歉,知道她现在到了机场,只好在电话里道别:“到美国后,给我打电话,或发邮件。” 直到柳根从电话里听到肖素白的母亲喊她,她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柳根忽然觉得心像是被掏空似地难受。 “根哥,那帮警察肯定抓不到和尚和二愣。”大宝见柳根挂了电话,低声说。 “抓不到……什么意思?”柳根回过神,以为大宝告诉警察的地址是假的。 “他俩肯定跑路了。”大宝很有把握的说:“你想啊,从案发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他们有车,岂能还乖乖在家里等警察上门,即使他俩不想走,李天意那小子也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的。” 柳根觉得大宝说的有道理,心里凉了半截,抓不住和尚和二愣,便不能指控李天意,这样一来,李天意还会找欧阳雪的麻烦。 “大宝,你现在能联系上李天意吗?”柳根问。 “联系他……”大宝有些为难的说:“根哥,李天意怀疑是我把上次那两个女生的事泄露出去,他防着我呢。” “你把他的电话告诉我。”柳根觉得不该连累了大宝,想亲自约李天意见一面。 柳根当着大宝的面,给李天意打电话。 李天意支走和尚和二愣两人后,驾车回到他和母亲住的家中,心里还惶惶的,警察随时会找上门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不停用遥控器换台,手机铃声把他惊了一下,看看来电,不知是谁,是个手机号码,犹犹豫豫的接听了。 “谁呀……” “是我,柳根!” “你……呵呵……是根哥呀,啥事?”李天意感到意外,他朝厨房里忙碌的母亲瞅一眼,起身到阳台。 “你在哪?”柳根冷冰冰的问。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吧。”李天意听出柳根语气带着怒意,当然不会告诉柳根他在哪。 “我们见个面吧,地点你来选。” “哟……根哥想请我吃饭呀,呵呵……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改天吧,我请你。”李天意强装笑脸的说,猜出柳根约见的意图,担心被他揍一顿,哪敢和柳根见面呀。 “你是心虚,怕见我吧?”柳根冷哼一声说:“我告诉你,李天意,今天早晨在火车站发生的事,我知道是你小子让和尚和二愣两人干的!要是你以后还想打欧阳雪的主意,先想想你顶替别人上大学的事!那个被你顶替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他就在南海……” “柳根!我警告你,别他妈的瞎管老子闲事!否则,我会让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李天意收起笑容,压低声音,怒喝道,他是怕屋子里的母亲听到。 “哼……想灭口是吧?有种你找人杀了我呀!你也不想想,我会傻到不留一手吗!要是再发生今天类似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老账新帐一起跟你算,别说你以后读不成大学,恐怕为你李家跑腿的张强和你那个赫赫有名的爹,也会一起倒大霉!”柳根恶狠狠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天意听出柳根知道是张强帮自己做了手脚,心中还真慌了,马上给张强打电话:“强哥,有空吗……咱们见个面……好,半个小时后,我到你家里。” 柳根心中惦记欧阳雪是否回到学校,想尽快回去:“大宝,我走了,谢谢你提前给我通了个信,要不然,今天欧阳她会被和尚和二愣给绑走,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尽管开口。” 大宝犹豫了一会,轻声咳嗽两声,像是不好意思开口的笑了笑,送柳根出来,站在店门口问:“根哥,上次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柳根一时没明白大宝说的是什么,问:“上次我说过啥话?” “你说……呵呵……”大宝挠挠头:“说可以让我到你店里做事……” “哦……没错,我说过,当然算数嘞。”柳根忽然想起来了:“现在你不怕李天意了?” “呵呵……和尚和二愣两人跑路了,我也就没啥可怕的。”大宝挺了挺胸说:“我妈觉得让我整天守小卖部,也赚不了几个钱,总是在我耳边叨叨,要我出去做事,可我一时哪找活干呀……根哥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的……” “我知道了,你随时都可以去食为天上班,只不过,那里的活,会比蹲铺子累很多。”柳根打断大宝的话,拍拍他肩膀说:“你娘说的是对的。” “那我明天一早过去找你。”大宝乐呵呵的说。 “行,你到大学路的店里找我。”柳根点头说:“我该回学校嘞,明天见。” --------------------------------------------------------------------------------- 就在柳根从大宝家小卖部回学校的时候,李天意在张强的书房,问起柳根在电话中提到被他顶替的人。 “强哥,那个人是不是在南海?” 张强一愣,猜出李天意问的是谁,但装傻:“天意,你问的是哪个人呀?” 李天意脸上露出鄙视的笑:“强哥,官当大了,学会装糊涂了啊!” 张强点燃一支烟,眯缝起双眼,心想这小子怎么跑我这里来问这事?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 “我真不知道你问的是谁?” “柳根都知道那个人在南海了,你还打算瞒我多久?”李天意冷笑一声:“不会是你把他请来,想用这件事,当作控制我爸的筹码吧?” 张强睁大了双眼,盯着李天意:“天意,是柳根告诉你的?” 李天意看出张强内心的慌张,以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地,拉下脸喝问:“真是你把那个人找来的吗?你想干什么?” 张强苦笑一声,摇头说:“我怎么会找他来呢,是他追查到学校……” “那你为何不给我说?我爸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打搅李总,我会按自己的方式摆平的,你不用担心。” “你自己的方式……哼……”李天意又冷哼一声:“你的方式就是让柳根也知道我的事吗?” 张强猛的吸了两口香烟,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难道周永恒把他的事告诉柳根了?” “那个人叫周永恒……”李天意这才清楚被自己顶替上大学的人真实名字。 张强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会找到学校来,而且还在大学路上烤红薯卖。” “烤红薯卖?”李天意没买过烤红薯吃,平时路过,都是开车,没留意过红薯哥。 “放心吧,我把他赶走了。”张强说。 “去哪了?”李天意追问。 “听说在南海大学小吃街上,还在卖烤红薯,不过,很久他没来找过我麻烦了。”张强说完,问李天意:“天意,柳根都给你说什么啦?” 李天意于是把柳根在电话里说的,告诉了张强。 “看来周永恒确实给柳根说过这件事了。”张强笑了笑说:“就算全南海市的人都知道,那又怎么样,他没任何证据,掀不起什么大浪,天意,你不用担心,好好上你的学就是。” 李天意从张强口中证实了柳根说的话,是真的,感觉危险在一步步的逼近,他才不相信没事呢,被柳根抓住的这个把柄一日不拔掉,自己就没一天安稳的日子。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68章 交给大宝的工作 ?李天意从张强家出来,开上车,到南海大学小吃街。《》 这条街卖烤红薯的,只有一人。 李天意把车停在卖烤红薯的对面,坐在车里静静地看了在吆喝生意的小伙子一会,认为他就是那个被自己顶替了的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脸上露出诡笑,口中嘀咕一句:“只有让你永远闭口,老子才不用怕那个穷小子!”开上车扬长而去。 李天意并没回家,而是来到一家专营瑞士野外用品专卖店,他不看别的,专挑那些锋利的刀具看,最终买了一把装备特种兵的军刀,放在车里。 柳根回到大学路食为天铺子里,欧阳雪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柳根,人抓住了吗?”欧阳雪问。 “不知道,我没和警察去,不过,大宝说,和尚和二愣多半跑嘞。”柳根望着欧阳雪:“欧阳,你这段时间,别单独外出,这帮混蛋不会死心的。”他没说这是李天意指使人干的。 “今天幸好你去接我,要不然……”欧阳雪一想到火车站发生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柳根在回来的路上,始终在想一个问题,该如何让李天意对欧阳雪死心呢?这个祸害不除,欧阳雪迟早会遭他的毒手,想到即使用周永恒被李天意顶替的事,把他从学校赶走,可他仍然还在南海,甚至会遭到他狗急跳墙的报复行为,该怎么办? 柳根也想到温寒梅,李天意似乎很怕她,可上次找她出面调解,仍然没能让李天意安分守己,还遭了他暗算,欧阳雪今天被绑架的事,自己又没任何证据表明是李天意指使人干的,即使温寒梅出面,李天意完全可以推说自己啥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大宝到店里来的时候,柳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把大宝叫到男生院308宿舍。 “大宝,你先别到食为天上班……” “根哥,你不是答应我……”大宝有些着急,打断柳根的话。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柳根说:“你这段时间,帮我做点事,我会把你当成食为天正式员工,工资奖金该多少,照样给你发,不过,除了你我以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大宝疑惑的望着柳根问:“根哥,要我做什么事?你尽管开口,不用给我开工资。” “不,既然你为我做事,钱肯定会按月给你发的。” “说吧,什么事?” “我要你回到李天意身边去。”柳根一字一句的说。 “什么……”大宝一听,皱起眉头,眯缝起小眼睛:“他对我有了怀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相信我了。” “现在和尚和二愣两人跑了,李天意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你这个时候主动去和他套近乎,他会很乐意嘞。” 大宝想了想,点点头说:“根哥,你说吧,要我回到李天意身边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只需留意他课余时间的动向,他有什么坏的想法,尤其是对欧阳雪,你要及时通知我。”柳根要把大宝安插在李天意身边,这样,就多了一双眼睛盯着李天意。 “我明白了,根哥。”大宝很慎重的点头答应。 “你自己也要小心,别让他看出任何破绽。”柳根从兜里掏出一搭钱,数都没数,不过,几百块的样子,递给大宝:“这点钱先拿着,当作平时零花钱。” “我不要……”大宝把柳根手中拿的钱推开说:“还什么事都没做呢,哪能拿根哥你的钱……” “谁说你什么事都没做?上次你给我的信息,救了欧阳雪,拿着……”柳根把钱塞进大宝的衣兜里。 “那好吧,算我先借根哥的。”大宝没再推辞,觉得要是不收下,柳根会不相信他的忠诚。 把大宝安插到李天意身边,多少让柳根心里踏实点。 下午,提前返校的学生会干部们集中开碰头会,具体安排接待新生的任务,会议由柳根召开,毛顿和李天意也参加了。 柳根见到李天意的时候,装着啥事都没发生,不过,李天意却恶狠狠的瞪了欧阳雪一眼。 “都到齐了啊。”柳根见所有参加本年度接待新生的干部都到了,开始分派具体任务: “宣传部负责校园的标语制作。记得我去年到学校时,看到随处都是热烈欢迎新同学的口号标语,很有气氛,不过,还是让我觉得少点什么,后来我明白了,那些口号和标语,缺少亲切感,也比较单一,要是写成‘师弟师妹们,你们到家了’之类,很贴心的话语,会让第一次远离父母身边的新生们,一走进校园,便能感到很亲切很温暖……或是画一些幽默漫画,像上次我们学校那场重要足球比赛的宣传一样,就非常好……各个车站的接待点,除了用保温桶装热水外,我们还可以购买桶装水,为不同需求的新生提供选择,学校给咱们的经费,非常充足,我们完全可以把服务工作做得再好一点……” “根哥,今年核算给我们的经费,与去年一样多,要是按你说的,买桶装水,恐怕就不够用。”毛顿打断柳根的话,提出不同的意见。 “只要我们不再搞聚餐活动,那点水钱,用不完。”柳根立即反驳:“今年我们不再每天晚上工作完后聚餐了,接待期间,每人一日三餐全是盒饭,每餐每人不超过十元标准,过去都是五元的盒饭吧?我们把以往聚餐的钱拿一部分出来,加到每个人的盒饭里,不愿意吃的,可以把钱发给个人……” 柳根的这番话,引起在场的同学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赞同他的这个办法。 接下来,柳根又强调,在接待站要把新生的行李集中整齐摆放,便于看管又不乱,还要求准备一些常用急救的药品,接待的人员,一律佩戴袖标,容易让新生和家长们识别…… 一下午的会议,基本上都是柳根一个人在布置任务,虽然很繁琐,但却井井有条,而且改变了以往的一些做法,把每件事,落实到每个接待人员的身上,让他们清楚自己的职责…… 这是柳根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展示他的组织领导魅力,也许是他身上具有一种天生的凝聚力,或是他过去一年中在同学心中竖立的威信,这次会议,赢得了绝大多数学生会干部对柳根的认可。 就连学生会主席毛顿,也暗自佩服柳根这种果断而清晰的思路,尽管心里不舒服,但找不到柳根所布置下去的任务不足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李天意单独找柳根,他不再假装客气,一开口,便是:“穷小子,你给老子听着!那个卖烤红薯小子的事,你最好别插手!要不然,哼……老子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柳根一把逮住李天意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你也给我听好了!要是以后再敢打欧阳雪的主意,我就把你顶替别人上大学这件见不得人的丑事捅出去!让你和你那个当人大代表的爹一起完蛋!” 李天意挣扎着,双手紧紧抓住柳根逮住自己衣领的手,从柳根眼中,看出他为了欧阳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真有些怕了。 “嘿嘿……穷小子,心疼心上人了是吧?我告诉你,老子迟早会把她给办了!”李天意一脸奸笑的说。 柳根一把推开李天意:“那你最好先把我杀了!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她一指头!” 李天意仍然一脸邪笑,他现在心中有了计划,只要把柳根用来威胁自己的把柄摆脱掉,以后对柳根,就没任何顾忌了,到时候,再慢慢修理他也来得及。 “穷小子!即使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那个臭三-八身边,老子也有办法把她给办了!哎呀……要是我办她的时候,你能眼睁睁亲眼看着,那肯定会很爽!哈哈……”李天意仰头哈哈大笑走开。 柳根相信李天意这个祸害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最担心的,是李天意找黑道上的人,上次他就找了三个打手找上门。 想到李天意的老子李甘在南海市的势力,柳根头一次感到自己势单力薄。 要让欧阳雪和自己以后不再有任何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摆脱李天意父子,可该如何做呢?仅凭周永恒的这个秘密,是不长久的,就算这件事捅出去,顶多开除李天意的学籍,即使他父亲李甘也因此事受牵连,大不了不当人大代表,他们父子照样有钱有势,没有了头上的光环,反而会让他们放开手脚的对付自己和欧阳雪。 柳根越想越觉得未来的路途很凶险,可一时,又没能力把这个潜在的危险化解掉。 柳根回到店里,看到周永恒在和陈浩说话。 “根哥,陈总说我明天便可以到分店去上班了。”周永恒高兴的给柳根说。 “好呀。”柳根笑了笑,问:“你的炉子转给别人了吗?” “是啊,昨天上午,转给一个东北小伙子了,他刚来南海找活干,身上没钱,说等三个月后再把转让费给我……”周永恒笑呵呵的回答。 柳根觉得有些对不起红薯哥,答应过他的事,看来很难办到,歉疚的说:“红薯哥,那天我答应为你讨回公道的事……” “呵呵……我相信根哥,不急,这么久都过来了……根哥你是个大忙人,再说,我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知道很难……”周永恒看出柳根很为难的样子,抢着说。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69章 跟踪 ?柳根安排红薯哥到分店帮烤馍师傅的忙,为了不让张强遇到,还特地把他安顿在离大学路比较远的租住屋,和几个店员住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柳根比较忙,主要是筹备接待新生的工作。 插手了学生会的事,柳根才发觉,这种学生组织,其实管理很不规范,而且缺乏学校团委和学生处的有效监管,毕竟这只不过是学生社团组织,不像正规的学校下设部门那样。 尤其在资金使用上,很随意,就连管财务的同学,很多开销都没办法说清楚,这其中,柳根发现账面上有笔钱,问财务部的人,都回答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是上学期查账前两天到的帐。 柳根于是找到毛顿,提出要把这笔钱用在新生接待工作中。 “不行!”毛顿立即回绝:“学校不是给咱们拨付了接待用的专款嘛,干嘛要使用过去学生会结余下来的钱?” “反正钱装在银行里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还不如利用起来,就算不用在新生接待工作中,那也可以用在改善学校的娱乐设施上,丰富同学们的课余生活……” “你说的这些,学校每年都有一笔专款,不用咱们考虑,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就行,其他的,不在你管辖范围内,最好别插手,要不然,其他人会有意见的。”毛顿这话,意思是说柳根瞎管闲事。 柳根当然听得出毛顿话语中的意思,但他决定既然要管,就要管到底,笑了笑说:“毛主席,你别忘了,这次新生接待工作,是我负全责,经费的使用,我完全可以做主,这笔钱,我用定了!我要交给文艺部,作为迎新晚会的经费使用。” “你……”毛顿急了:“我说不能用这笔钱,就是不能动!除非学校把我学生会主席一职免了,让你来当主席,否则,只要我在学生会一天,你就别想不经我同意,便乱动学校给学生会的活动经费!” “你是说,这笔钱是学校给咱们的活动经费?”柳根抓住毛顿话语中的重要部分。 毛顿一愣,然后把手一挥:“不是!” “哪这笔钱是从哪来?干什么用的?”柳根追问。 毛顿瞪起眼,大声回答:“这不属于你工作范围!你没权过问这笔钱的来路!” “我是学生会的成员,有权知道任何一笔钱的使用和来处!”柳根火了,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难道这笔钱是见不得的人的黑钱吗?” 毛顿指着柳根鼻子,凶恶的样子,像是一匹被人逼急的野狼:“你小子可别信口雌黄啊!胡说八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呵呵……毛主席,既然不是黑钱,又是在学生会的账户里,那为何我不能问钱的来处呢!你这不是……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这笔钱肯定有问题!我会查清楚的!这件事,我管定嘞!”柳根从毛顿的说话神情和焦急中,看出这其中存在着问题,上学期的财务审计工作得出的结论是账面持平,但没具体说存余的这笔钱作何用,而更让柳根感到不解的,是学生会管财务的人,也搞不清楚这笔钱从哪里来,是他们真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实话呢? 柳根决定针对这笔钱,查个水落石出。 负责学生会财务部的,是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她是毛顿的亲信,两人有很暧昧的关系,这是学生会里不公开的秘密,但她毕竟是个学生,也害怕财务出事连累自己,柳根单独找她,把其中利害关系一说,这名女生急得哭了,把毛顿为了应付学校查账,李天意答应填补亏空的事交代出来。 就在新生报到的前一天,柳根拿着查到的证据,向学校财务部举报。当天,学校团委和学生处,便做出决定,免去了毛顿和李天意在学生会的职务,而到学生会下达这个罢免命令的,是张强,他表现得非常震怒,要求毛顿和李天意深刻检讨,并限定时间,让毛顿把漏洞补上,但没说开除学籍或移送司法机关,学生会主席一职,由一个副主席暂时代理。 这本身应该算大快人心的事,可柳根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接待新生的工作,在柳根的精心布置下,有条不紊的进行,没有发生一起新生丢失行李的和对接待工作不满投诉的事件,而且新生和家长们很满意,认为在这样一所具有人文关怀的大学读书,是一种荣幸。 接下来的迎新晚会,在文艺部欧阳雪的策划下,也取得与以往不同的很大突破,师生反应都相当好。 柳根在学生会的声望日盛,成为竞选合并后南海综合大学学生会主席一职的最有力竞争者。 但最终,柳根却没能参加竞选。 张强在背后做了手脚,把李校长在位时的提名给推翻,重新提名,把柳根剔出。 张强在两所大学合并后,当选为综合大学副校长,主持南海大学医学院这边的行政工作。 柳根还是担任医学院的学生会分会组织部长,他觉得这样也好,不用把精力全部花在学生会的工作上,并没感到失落。 倒是李校长,觉得有些失望,他当然清楚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张强用柳根不是团员为借口,把他参选的资格给剥夺了。 ------------------------------------------------------------- 大宝在九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打电话约柳根见面,还是在他家的小卖部。 “根哥,李天意最近一段时间,像是有什么计划,每天晚上,都开车出去,我观察了几天,几乎很晚才回到大学路和他妈住的小区,而且早晨,一反常态,很早就开车出去……我小心的问过他,可他似乎对我不放心,要我少管他的闲事。” “他到底想干什么?”柳根皱起眉头,想不明白李天意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依我的判断,多半是和尚和二愣他俩回到南海了。”大宝说:“他们肯定在商量做什么大事。” “他在你面前,提到过欧阳雪吗?”柳根问。 大宝摇摇头:“没提过,而且啊,李天意像是学好了,不再找女生玩,这段时间,都没见他和哪个女生来往过。” “他学好……呵呵……不可能,咱老家有句古话,叫吃屎的狗,是改不掉吃屎毛病的。”柳根不相信李天意这样的人能学什么好,只会越来越坏。 “根哥,你最好防着他,那天我和他乘车,无意中看到他车里,有一把军刀,过去可从没见他在车上放过刀具的。”大宝又提醒柳根:“以前,我之所以跟他,那是因为他这个人尽管不是个东西,但从没要求我们干过杀人放火的事,他也常在我们面前说,咱们不是黑社会,不能干黑社会的事,玩几个妞可以,但千万不能干掉脑袋的事……” “这可不一定,狗急了也会跳墙,那两个女生,不是差点糟了和尚他们毒手嘛,那多半也是李天意认为我抓住了他把柄,想灭口嘞。”柳根从李天意对付那两个女生判断出,迟早有一天,李天意会向自己下手。 就在柳根和大宝碰面的这天晚上,李天意开车到了小吃街,把车停在一边,等着那个卖烤红薯的人收工。 他已经接连十几天到这里来跟踪这个人了,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好机会。 今晚和往常一样,卖烤红薯的炉子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李天意知道要等没有人买烤红薯了,这个人才会推上烤炉离开。 忽然,李天意看到一辆奔驰跑车停在烤红薯炉子边,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李天意认识两人,其中那个男的,是上次在苏妙玲公寓门口,打他的那个小子,而那个女的,是王婉莹,是他爹旗下娱乐公司的一名签约女歌手。 “妈的,这小子怎么把当红的女歌手给泡上了!四叔要是知道,肯定会把这小子大卸八块!”李天意嘴巴嘀咕着,眼看两人买完烤红薯上了车,他打算跟在车后,看看两人去哪里,然后再给四叔报信,要他替自己出口恶气。 任家驹和王婉莹,不知道后面有辆车跟着,把车驶入公寓大厦地下车库。 李天意也跟了进来,远远的坐在车里看到两人很亲密的揽住腰,往电梯方向走。 “能开得起跑车的,肯定也是个人物,难怪这个骚货会跟他来这里幽会。”李天意拿出手机,正打算给他四叔打电话,眼看着两人走进电梯,正想拨号,忽然眼睛愣住了。 李天意看到李甘从另一部电梯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老爸……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干什么?”李天意不相信这栋公寓楼住着什么值得他爸来拜访的要员。 看到李甘上车,没有司机,更加让李天意深感意外,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到这种地方,不可能不带司机兼保镖的,但今晚他看到父亲独自开车,上了驾驶室。 李天意的车停在离电梯位置很远的地方,他不担心会被父亲看到,等李甘开车出了停车场,这才想起要给四叔打电话,于是拨了号码,把看到王婉莹和任家驹在一起的事说了,当然,他不知道任家驹的名字,不清楚任家驹具体住在哪个房间。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0章 砍伤任家驹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宝马轿车,驶入公寓大厦地下停车场。《》 这次胡老四亲自出马,带了两个打手。 李天意看到胡老四的车来了,从他的车上下来,走过去,坐进胡老四的车里。 “四叔,我要那小子一只胳膊。”李天意为了报复,一开口,便是要胡老四废人胳膊。 “究竟是啥来路的小子,竟敢泡我公司的女歌星?”胡老四左手夹着一根雪茄,问李天意。 “应该没多大的背景,大不了家里有几个钱,不然也不会住这种破地方。”李天意撇撇嘴回答。 “住在那一层?几号房?”胡老四问。 “十八楼,具体住哪间公寓,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两个上去,把十八楼每个房间都给我敲开,认准了人再下手,别伤了那个小婊-子,尤其是脸蛋,我还要她的脸蛋给我赚钱呢,把那小子的右手提来见我!”胡老四吩咐手下两个打手。 开车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两人,应了一声,每人带了一把砍刀,藏在衣服内,朝电梯方向走去。 柳根从大宝家小卖部回公寓,把自行车放好,等电梯,一部电梯从地下车库上来,门开了,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叉开腿站着,他没在意,走了进去,看到电梯按钮亮的灯是十八,他按下二十那个数字,面朝电梯门,目不斜视的背对两人而站。 柳根身后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曾经为了帮李天意出头,和另外两人到大学宿舍楼,被柳根揍过,柳根脸上的疤痕特征,让这个打手见到后,立即想起那天的事,怒目瞪着柳根后脖颈,右手悄悄伸进衣服内,准备把刀拿出来朝柳根后脖颈砍一刀。 另一个打手看到同伴不冷静的举动,马上伸手按住那人要拔刀的人右手,给他摇摇头。 身后两人的这个动作,被柳根从银亮的电梯门反光中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个拔刀的人,已经从衣服里把刀拔出一小半,柳根从反射的光亮中,见到银亮的刀,心里着时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回头看两人,而是心中暗自做好戒备。 难道是李天意找来杀我的人? 这是柳根头脑中的第一反应,大宝提醒自己的话不断在脑中回响。 不对,他们上十八楼,而且李天意不知道我住在这里。 柳根否定着。 十八楼…… 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苏妙玲,而且上次李天意到那里闹过一次,多半是这个王八蛋找人来教训苏妙玲。 没错,这两个人的目标,肯定是苏妙玲! 柳根得出判断后,立即做出应对措施,伸手掏出电话,看到电梯已经到了十楼,应该还来得及,于是找到手机上苏妙玲的电话,按下拨出键。 苏妙玲每次在李甘到她这里,为了不让电话打搅两人办事,总是会关了手机,而且,李甘走后,她感觉很疲倦的睡着了。 柳根听到电话中传来对方关机的提示,心里那个焦急呀,只好把电话收起。 电梯到了十八楼,身后那两个打手走出电梯前,刚才要拔刀的那个,侧头恶狠狠的瞪了柳根一眼,就这一眼,让柳根认出了这个人。 柳根的记忆力很好,见过一面的人,基本都能记住,何况是曾经被自己修理过的。 果然又是李天意找来的打手! 柳根更加确定这两个人是李天意找来的人,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急忙伸手挡住门,跟着走出电梯。 胡老四手下的这两人,开始挨着一间房一间房的敲门,柳根走出电梯后,快步朝苏妙玲那间屋子门口走去,不去管他们干嘛。 被吵醒的公寓租住的人,开门后怒喝那两个打手: “发什么神经……” “大半夜的……” “你们干嘛……” “别进去……” 两个打手,只要看到开门的是男人,也不顾人家叫骂,冲进屋里,转一圈,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们要找的王婉莹,要是开门的是女人,也就不往里面冲。 柳根走到苏妙玲门口,使劲敲门。 苏妙玲被咚咚的敲门声给惊醒,把床头的灯开了,披上睡衣,悄悄走出卧室,到了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见是柳根,心里感到惊喜,拉开门:“根哥……” 那两个打手,正好在苏妙玲开门时,走到她门口,看到开门的是个女人,不是他们找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开了,到斜对面任家驹住的公寓门前。 柳根在苏妙玲把门打开后,看到两人走过来,正想把苏妙玲推进屋里,准备出手保护她,收拾这两个打手,可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你进去,别出来!”柳根把苏妙玲推进门内。 “根哥,他们……”苏妙玲见那两个打手在敲任家驹的公寓门,疑惑的问,可还没等她问出来,看到任家驹的门开了,两个打手冲了进去。 任家驹和王婉莹,从小吃街回到公寓,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的抹光衣服折腾一番,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两人相拥靠坐在床头,用笔记本电脑看电影呢。 急促的敲门声,让任家驹很是恼火,下床用浴巾把下-身裹住:“谁呀?” 刚把门拉开,一个打手一把推开他,冲进屋里。 “你们……”任家驹差点被推倒在地上,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想伸手去拉他前面的那个人。 忽然听到王婉莹的惊叫声:“家驹……”然后是其中一个打手大声说:“快穿上衣服!”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都被柳根和苏妙玲看到听到了,柳根听出了任家驹的口音,把苏妙玲一掌推进门,转身朝任家驹公寓冲了过去。 两个打手找到了王婉莹,其中一个监督着王婉莹穿衣服,另一个快速转身的同时,从怀里抽出砍刀,对着任家驹吼叫一声:“小子,竟敢泡咱们老大的马子!”说着,挥刀扑向任家驹。 任家驹一看对方拿出砍刀,幸好他反应够快,转身就往门外跑。 这个挥舞砍刀的打手,干惯了这种活,两步冲上前,没抓住任家驹,但手中砍刀却朝任家驹的后背劈了一刀,刀尖触及任家驹的右背部,光膀子的任家驹,似乎被惊吓得忘记了疼痛,拼命奔出公寓的门 柳根冲到门口时,任家驹恰好从门内跑出来。 挥舞砍刀的打手,正好是上次被柳根修理过的那个,一刀没能把任家驹给劈翻,紧随其后追出来,口中大叫着:“今天你小子死定了!” 柳根让过任家驹,飞起一脚,像他平时踢球凌空射门一样,脚尖不偏不倚,踢在追赶任家驹的打手挥舞砍刀的手肘上,那把刀尖沾了血的明晃晃砍刀,咣当一声从打手的手中飞出去,碰在墙壁上掉落地下。 柳根没给这个打手喘息的机会,踢掉他手中的刀后,另一只脚也跟着踢出,踹在打手的胸口上,只听一声闷哼,这名打手身体朝后飞去,正好撞在冲出来帮忙的另一个打手身上,两人一个压一个的倒在房间内。 柳根把门嘭的拉关上,转身朝楼梯口方向跑,前面任家驹已经跑到电梯口,正在按电梯开关呢。 “往楼上跑!”柳根提醒任家驹。 两人于是冲出消防楼梯的门,不往下,而是往楼上跑。 那两名打手从地上爬起,后面那个推了前面这个一掌:“快追!我看住这个小婊-子!” 那个被柳根踢飞手中砍刀的打手,口中喷出一口血水,刚才被柳根那一脚踹得他差点背过气去,顾不得许多,捡起地上砍刀,拉开房间的门,冲出来,到电梯前,正好看到电梯门关上,电梯往下运行,以为柳根和任家驹乘坐电梯下楼了,拿出手机:“老大,有两个小子乘电梯下楼了……”讲着电话,上了另一部电梯。 任家驹裹住下半身的浴巾,把右肩背部砍破的伤口流出的血后吸收了,血迹没往地上滴落,幸好没有留下血迹。 柳根拉着任家驹的手,到了二十楼自己的公寓,开了门。 李天意和胡老四坐在车里等,接到其中一个打手电话时,胡老四气得把手中夹的雪茄往车窗外一扔:“妈的!这两个饭桶!让人给跑了!”从停车场消防楼道,往上哼哧哼哧的跑,李天意跟在身后。 胡老四和李天意两人跑到一楼电梯位置时,电梯门正好开了,里面却没人。 不一会,从一部电梯出来那个打手,嘴角还挂着血水呢。 胡老四横竖不说,给这个打手两耳光:“人呢!” “两个……没下来……”那打手用手捂住扇疼的脸:“妈的,被骗了,肯定往楼上跑了……”转身要进电梯再次上楼。 “你想等着警察来找麻烦吗?还不快滚!”胡老四怒喝道。 这时,公寓大厦的保安走上前询问:“你们住在这栋楼里吗?” “给老子滚开!”胡老四冲着保安怒喝一声,和李天意两人朝地下停车场跑。 保安被胡老四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得呆立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自言自语的说:“我惹谁了我……” 柳根让任家驹坐在客厅沙发上:“你受伤了。”看了看任家驹背后的伤口:“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不过得尽快到医院缝合,我先给你把伤口裹起来,减少流血。”柳根说着,站起身,把电话拿出来递给任家驹:“快打电话报警,我去拿绷带。” “不能报警。”任家驹摇头说,把电话放在茶几上。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1章 初见任孝尧 ?“为什么不能报警?”柳根本来已经朝卧室走去,他记得衣柜中,有个小药箱,但没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绷带之类可以裹伤口的,听到任家驹说不能报警,扭头回来惊讶的望着任家驹问。《》 “你没看出他们是黑社会的么?即使报警,又能怎样,反而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任家驹瞅了柳根一眼,感觉到伤口撕裂般的疼,呲了呲牙,苦笑着回答。 柳根也不再坚持,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帮任家驹包扎伤口,快步走进卧室,找到药箱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温寒梅想得蛮周到,这个药箱,是她让孙洪明租下公寓后,亲自到药店买的,药箱里,有创可贴,碘棉和绷带之类常用的居家备用药品。 “根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任家驹在柳根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感激的说。 “你什么时候惹了黑道的人?”柳根先给任家驹的伤口消毒,然后用绷带帮他裹伤口。 “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何会找到公寓来。”任家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女人,刚才他听到打手的话,知道是因王婉莹惹来的杀身祸端,但这件事,不能说。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你的伤口必须尽快缝合。”柳根把伤口裹好后说。 “再等一等吧。”任家驹斜靠在沙发上:“也许他们还在楼下找咱们呢。” 柳根觉得任家驹说的也是,他暂时也没生命危险,不用急着马上到医院。 “根哥,这公寓是你租的?”任家驹双目环视着公寓问。 “是啊。”柳根笑了笑回答。 “我早该想到你住在这里的。”任家驹也笑了笑:“上次你救我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 柳根不想过多的和任家驹谈论公寓的事,把话题扯开:“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任家驹摇摇头:“不认识。” “要是不报警的话……”话没说完,听到警车的尖啸声越来越近,柳根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朝外看:“可能有人报警了,楼下有警车。” 确实有被骚扰的人打了110报警电话。 那个被柳根踹了一脚的打手,在等另一个打手把王婉莹带下来的时候,把楼上刚才发生的事讲给了胡老四和李天意听。 “那个插手的人,我以前见过,在南海医科大学宿舍楼里,有人叫他根哥……” “柳根……”李天意吃惊的瞪大眼睛问:“是不是左脸有道疤痕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要不是这小子插手,我早把那个小子的胳膊给卸下来了……” 胡老四也见过柳根,在温寒梅那里,也觉得很蹊跷:“天意,这个叫柳根的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哦……我明白了,肯定苏妙玲那个婊-子和这个穷小子有一腿,他肯定是来找那个臭婊-子的!”李天意忽然想到苏妙玲,问那个打手:“你有没有看到柳根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 那个打手于是把柳根敲开苏妙玲的房门说了出来。 李天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两人睡在一起了!” 胡老四恶狠狠的说:“要是大哥早听我的话,把这小子给除掉,也不会发生今晚的事了!” “四叔,柳根这个穷小子,早该除掉了!在学校,他总是欺负我,前几天,我被学校免去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就是他捣的鬼!”李天意乘机煽风点火,希望由胡老四安排人把柳根灭了。 “可大哥他不同意干掉这小子。”胡老四摇头说:“而且,大哥像是蛮欣赏他。” “那你来个先斩后奏,我爸总不能把你交给警察吧。”李天意阴毒的笑着说。 胡老四那对小眼睛忽然像是睁开了,放射出狠毒的光芒:“先斩后奏!说得好!” 这时,另一个打手带了王婉莹从电梯里出来,胡老四给李天意说:“天意,快去把车开上,尽快离开这里,可能警察马上就到。” 胡老四和李天意他们开车刚离开,警车就呼啸着赶来了。 大厦保安,看到警察来,觉得很纳闷,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警察先赶来了,很配合的把他刚才被胡老四吼的事,告诉了警察,两个巡警一听,立即到地下停车场,但没找到保安说的光头胖子,才到十八楼了解情况。 警察来了,任家驹更不想到医院去。 柳根催促了他几次,可任家驹说等警察走后再去医院也不迟。 巡警在十八楼没问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打电话报警的人支支吾吾的只说有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横竖不说敲开门就闯进屋子里,也不抢劫也不打人,但都听到了楼道急促的跑动声,可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妙玲因为涉及到柳根,也装着啥都不知道,没说实话。 警车半个多小时后才离开。 柳根陪着任家驹乘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给他穿了自己的衣服。 “你还能开车吗?”柳根问。 “要不你来开。”任家驹以为柳根会开车,要把钥匙给他。 “不,我不会开车。”柳根说:“要不,咱们打车去医院吧。” “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任家驹脸上挤出笑容回答,他之所人让柳根陪着,是担心再遇到砍人的匪徒。 任家驹直接把车开到南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楼,他没带钱,也不敢会公寓穿衣服拿钱包,所有费用,都是柳根帮他垫付。在走进手术室前,任家驹向柳根借了电话。 “爸,今晚有人到我公寓,用刀砍我……我现在医大附属医院门诊……伤得不重,需要缝合伤口……身边有人陪着我呢……”任家驹看了柳根一眼:“这件事,你得替我出头,不把那帮黑社会灭了我以后还会被他们追杀……我没给妈打电话,怕她受惊吓……你也别给她说起这事……” 柳根在一边听着任家驹打电话,只知道给他的爹打,不知道是谁。 任家驹进门诊急救手术室的时候,柳根一直等在外面,他和这里的医生护士,很熟,见到他的医生护士,都会跟他打招呼,除了他经常到这里抬死人外,主要还是上次他为了救人,冒着生命危险,把这里的一个护士从劫匪手中替下来。 “根哥,谁病了?”见到柳根的医生护士们,都会问同样的话。 就在任家驹缝合好伤口出来,任孝尧也驱车赶来了。 任孝尧接到儿子的电话,焦急得不得了,尽管儿子跟了前妻,没和他住在一起,但任家驹的所有事,他都在关注着,电话中听说儿子被人砍了,任孝尧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政敌假借黑道的手报复,他在开车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谁是幕后黑手。 “家驹……” “爸……”任家驹看到父亲,忙给任孝尧介绍柳根:“是柳根救了我,要不是他,今晚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根……”任孝尧眉头皱起,他觉得这名字很熟悉,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勇救医院护士的柳根吧?” 柳根第一次看到任孝尧,他平时很少看电视新闻,也不看报纸,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便是南海市常务副市长。 “你好,叔叔。” “谢谢你救了家驹。”任孝尧收起刚才露出的一丝笑容,看着儿子问:“缝了几针?”说着,伸手去脱儿子的外衣,看到任家驹背后,从上往下一长条被白纱布包扎住:“口子还不小呢,需要住院治疗吗?” “不用住院治疗,医生说每天到这里来换药就行,一个星期后可以拆线,只不过,将来会留下一条难看的疤痕。”任家驹回答完,把衣服重新穿上,问任孝尧:“爸,这件事你得尽快派人追查……” 任孝尧似乎不想在柳根面前多说什么,或是在医院不好给儿子说过多,打断任家驹的话:“我早说过,让你别住在公寓里,要是你听我的,也不会……” “爸……你究竟管不管……难道非得等你儿子被人砍死在大街上那一天,你才会下决心剿灭黑社会吗……”任家驹大声和任孝尧说。 任孝尧又看了柳根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不一会,对方接听后,他用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口气说:“老杨,半个小时后,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在任孝尧打电话时,任家驹小声给柳根说:“这回砍我的人要倒霉了,我爸过去干过警察。” 任孝尧打完电话,看看柳根,觉得一会还得让柳根提供一些线索,于是给任家驹说:“跟我到办公室,柳根也一块去,你开车了吗?” 任家驹点头回答:“开车了,我跟在你后边吧。” “别开了,坐我的车。”任孝尧不让儿子再开车。 这时,一个医生认出了任孝尧,走过来套近乎:“任市长,你到我们医院视察工作……” “我来看望人,不是视察工作。”任孝尧冷冰冰回答完,率先朝门口大步走去,像是不认识任家驹和柳根似地。 柳根听到医生喊任家驹的爸市长,才知道遇到上了大官,愣愣的站在那里。 任家驹拉了柳根一把:“根哥,走吧。”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2章 假公济私 ?就在柳根和任家驹坐进任孝尧开的奥迪车,前往市政府的途中。《》 杨汝城也驱车从家里出发,接到任孝尧的电话时,他还睡,这是任孝尧头一次深夜打电话给他,也是头一次把他叫到市政府办公室,杨汝城从任孝尧电话中的口气,嗅出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案情。 可为何没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呢,要是发生重大命案,应该由指挥中心打电话给自己才对呀,为何任孝尧会亲自打电话呢? 杨汝城尽管跟随这个老领导多年,但任孝尧城府太深,很难揣测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去任孝尧当刑侦支队长的时候,杨汝城便是支队法医鉴证科科长,任孝尧这人的行事作风,向来雷厉风行,在他手中,破获过很多公安部挂牌的重特大案件,杨汝城对他的能力,还是比较敬佩的。 目前,任孝尧当选下一届市长的呼声很高,老百姓对其口碑相当好,上级领导也对他十分器重。 杨汝城心想,既然把自己叫到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那肯定不是什么私事,任孝尧也从没为私事找过自己。 几乎同一时间,任孝尧的车刚停在市府大院停车场,杨汝城也赶到了。 看到从任孝尧车里下来的柳根,杨汝城感到很惊愕:“柳根……”他开口第一句话,叫的不是‘任副市长’,而是柳根。 “你好,杨支队长。”柳根和杨汝城打招呼,这才知道,刚才任孝尧是给杨汝城打的电话。 “你们认识?”任孝尧看看柳根,又看看杨汝城,随口问了一句。 “柳根和我儿子光辉是一个学校的。”杨汝城笑了笑,回答。 “家驹,还记得杨叔叔吗?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火眼,你小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任孝尧给儿子说。 “你好,杨叔叔。”任家驹向杨汝城问好。 “是家驹呀,很多年没见,长成大小伙子了。”杨汝城笑哈哈的双目盯着任家驹说:“你小时候,和光辉在支队家属大院里,是两个出了名的淘气包,总是给你爸和我惹事,哈哈……” “现在长大了,还照样给我惹麻烦!走,老杨,咱们到办公室再说。”任孝尧阴沉着脸说。 杨汝城从任孝尧这句话中,多少听出了点名堂来,多半是这个副市长的公子哥,惹了什么事,似乎和柳根有些关系,不然,柳根怎么会跟随这父子两一起到市府来呢,也不多问,和柳根并肩,跟在任孝尧父子身后,走上通往市府大楼的台阶。 副市长办公室,设有一间专门会见重要客人的房间,任孝尧和任家驹父子两,坐在杨汝城和柳根对面的沙发上,任孝尧先给杨汝城递了一支烟,点上后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才开口说: “老杨,今晚深夜把你叫来,一半是私事,一半是公事。”任孝尧把背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目望着杨汝城:“私事呢,是家驹在一个多小时前,在他租住的公寓,被人用刀砍伤了……” “我没接到指挥中心……”杨汝城一听,有些吃惊的望向任家驹。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任孝尧抬手示意杨汝城先别问任何问题,接着往下说:“要不是柳根即使赶到,家驹可能被人用砍刀砍死了。”朝柳根看了一眼:“所以我把柳根也叫到这里来,一会,你好问一些具体细节。”吸了口烟,又接着往下说:“从这起非法入室砍人事件,可以看出,我市黑恶势力猖狂到了何种地步!完全没把我们政府和公安放在眼里,再不下决心清剿,势必会影响我市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 杨汝城听惯了领导们这种官腔,任孝尧说的这些黑恶势力的危害,他岂能不懂,但他还是很耐心的听完任孝尧的一番长篇大论。 “老杨啊,我知道你们手中掌握着我市黑恶势力的一些基本资料,明天上午,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以你市局党委委员的名义,提交给市局党委,报到我这里,由我在市委常委会议上提出严厉打击黑恶势力的专项行动建议……”任孝尧唱了一会高调后,终于把话题扯到叫杨汝城到来的真正目的上。 杨汝城过去多次提交过惩治黑恶势力的建议,市委市政府,都以稳定大局为由搁浅了,现在,亲口听到任孝尧下决心要严打黑恶势力了,心中当然高兴,不过,他心想,要是今晚任家驹没被人用刀砍,或是被砍的人是一般的老百姓,这个副市长,会如此重视吗?这不明摆着假公济私嘛,不过,这样也好,只要领导下决心惩治黑恶势力,对老百姓来说,就是件大好事。 杨汝城心想,看来这次,任孝尧是玩真的啦,只要市委市政府下命令,再大的黑恶势力也不过是一群小蚂蚁,不出一个月,便能基本肃清掌握在手中的黑恶势力,从严打中,还会挖掘出更多的犯罪集团或在逃案犯,这是件好事。 “此次行动,我会建议市委和市局党委,由你亲手抓,给予你特别的权力,不管涉及什么人,只要与黑恶势力有牵扯的,沾边的,你都可以先抓后报!”任孝尧如此吩咐杨汝城,是想从中抓到自己的政敌,他最后说:“明天上午,我会针对这次黑恶势力入室砍人事件,召开公检法主要领导的会议,你要在会议上做关于黑恶势力在我市猖獗的报告,就拿今晚砍伤家驹的案例来开头。” “好的。”杨汝城点头接受任务,然后问:“任副市长,报告中,可能要提及家驹的名字,这不会对你个人有任何影响吧?” “这个你大可不必有顾忌,只要不特别说明家驹是我儿子就行。”任孝尧毫不犹豫的回答。 接下来,杨汝城询问了任家驹和柳根案发时的情况。 任家驹当然没说王婉莹的事,柳根也不知道那两个打手是为王婉莹才砍伤任家驹的,考虑到温寒梅,也没说认识其中一个打手的实情,要是说出来,温寒梅上次出面找胡老四调解的事,恐怕会引起杨汝城的关注,甚至追查到她的头上。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杨汝城才开车送柳根回公寓,在车上,他给柳根说:“柳根,今晚你听到的事,不能给任何人提起,以免泄露消息。” “我知道。”柳根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你不住学校,干嘛到外面租公寓住呀?”杨汝城又问。 “呵呵……我有时候为食为天的事,晚上会很晚才睡,怕影响同学休息,就在外面租公寓住了。”柳根早想到杨汝城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心中想好了如何回答。 “刚才,你没有完全说实话,对吗?”杨汝城忽然问。 柳根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火眼,这他都看出来了。 “其实,任家驹也没完全说实话。”杨汝城没听到柳根回答,瞅了柳根一眼又说:“那两个拿刀砍人的匪徒,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去的,我了解黑社会的人,他们一般都是有针对性的进行作案,刚才你也说了,那两人到十八楼后,并没直接去敲任家驹的公寓门,而是挨个的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敲门,这说明他们不知道任家驹具体住在哪一间公寓,只知道他住十八楼,也证明那两人是冲着他去的。”杨汝城把车开得不快不慢,尽管大街上车很少,但他似乎有意不想马上把柳根送回公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当时为何会想到要在十八楼下电梯?” “我……”柳根不知道该不该把真实情况告诉杨汝城。 “你认出那两个人了,对吗?”杨汝城又问。 柳根心里叫苦不迭,这该咋办,要是说自己认出其中一个,就不得不给杨汝城提起上次胡老四手下三人到学校的事,也就会牵扯出温寒梅来。 “我……我在电梯中,无意看到了其中一个衣服里藏的刀……”柳根说的也是实话:“当时心想这两人肯定是来闹事的,觉得既然遇上了,要是不管的话,说不定会有人为此受到伤害,所以就……” “所以你就跟着出了电梯,然后看着他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敲门,对吗?”杨汝城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明显的不信柳根说的话。 “其实……我……我是担心苏妙玲……”柳根被逼得只好用苏妙玲来遮挡杨汝城咄咄逼人的追问。 “苏妙玲……你刚才没提到这个人。”杨汝城眉头皱起的问。 “她……是我认识的一个女生,是南海大学的,她恰好也住在十八楼,我担心她受到伤害,才跟随那两个歹徒下了电梯……” 杨汝城朝柳根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笑,这才觉得柳根说的是实话,没再往下追问。 就在杨汝城和柳根在任孝尧副市长办公接待室的时候,胡老四带着王婉莹,却在李甘家的书房里,李天意没有跟随胡老四到父亲这里来,直接回他母亲住的大学路小区里了。 李甘听了胡老四说带人到苏妙玲住的公寓楼抓回王婉莹的,而且也是十八楼,顿时大怒:“胡老四,我叫你这段时间别胡来!你怎么总是不听!为了这么一个小贱人,竟然带手下去闹事,还把人给砍了!你……”李甘气得站起身,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指着胡老四的鼻子大骂。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3章 应对办法 ?胡老四被李甘痛骂一顿,很不服气的说:“今晚要不是柳根那小子搅局,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柳根……”李甘不解的问:“你是说,柳根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 “是啊,还把刘元那个呆瓜踹得吐血,救走了和这个小贱人幽会的那个小子。《》”胡老四指着王婉莹回答。 李甘这才想起问王婉莹:“和你在一起的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王婉莹早被吓得花容失色,哪敢不老实回答:“他叫任家驹,是南海大学的研究生,他爸是任副市长……”以为说出任家驹老子的头衔,对她有什么好处似地。 李甘和胡老四一听,面面相觑。 “胡老四,这回你捅了马蜂窝了!”李甘又开始在书房里来回的走动,嘴里念叨着:“砍了任孝尧的独生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个人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这下完了……完了……” 胡老四哭丧着脸说:“大哥,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接到天意的电话,就带人赶了过去,问天意对方什么来路,他说也许是家里有几个钱的,没啥背景,所以我才……要早知道是任孝尧的儿子,我……都是你这个婊-子惹的祸!”胡老四一把揪住王婉莹的头发,想把气撒在她身上。 “你想干什么!”李甘喝止胡老四:“不关她的事!” “可要不是她……”胡老四一掌把王婉莹推翻在地。 “别说了,现在关键是该如何补救!”李甘大声喝道:“你给老子捅了个大窟窿,还把天意也牵扯进里面……不好!”李甘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盯着胡老四:“停车场有监控摄像头吧?” 胡老四一愣,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现在打电话给手下做事利索的人,假装警察,到公寓大厦,把今晚八点以后的所有摄像资料都给我拿回来,并清空他们的数据库,要快!别让警察抢了先!”李甘吩咐道。 胡老四立即拿出手机,把李甘交代的事布置下去。 “希望还来得及。”李甘心里那个焦急呀:“要不然,落在警方手中,你胡老四就这么玩完了,还把天意也给连累,甚至,警方会顺藤摸瓜,找到我头上!” “大不了老子把这事扛下来!绝不连累大哥你!”胡老四拍着胸脯说:“不就是砍伤了任孝尧那狗官的儿子嘛!把老子逼急了,我连任孝尧一起砍死算求!” “你给我闭嘴!”李甘知道胡老四的脾气,横起来,可是天王老子都不怕,担心他再惹出乱子,坐到他身边,把语气放缓:“老四,大哥我对你怎么样?” “要是没有大哥你,我胡老四现在恐怕还流落街头,大哥你对我比亲兄弟还亲。” “那好,你听大哥的,明天,你把砍伤任孝尧儿子的那两个小子主动送到警察局去,编个说得通的理由,让他俩去顶罪,只不过是砍伤了人,没出人命,最多判三年五载就出来了,坐牢期间,他两家老老小小,由我们照顾,并一次性给每人父母五十万,只要他俩不说漏嘴,出来后,我会重重谢他们。”李甘毕竟是在江湖中混精了的人,处理这种棘手的事,果断而有效。 “行!我听大哥的!”胡老四点头回答,看了王婉莹一眼问:“这个小**怎么处理?”双目露出杀气。 李甘也看了王婉莹一眼,脸上露出微笑,他看出王婉莹的双目中的恐惧:“婉莹,你能有今天,知道是谁把你捧红的吗?总不会出名了,就吃里扒外吧?你也清楚,我李甘是什么样的人,在南海,只要惹了我的人,都没一个好下场!今晚这事,我不怪你,但你给我听好,要是敢对外人说漏一个字,那你和你家人,将会从人间蒸发!” 王婉莹颤抖着说:“李总……我一切……听你的……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那好,我现在需要你当证人,反咬任家驹一口,说她强-奸了你,逼你陪他睡觉,而你呢,是刘云的女友,刘云知道任家驹霸占了你,一怒之下,约了他最好的朋友,到公寓楼找任家驹算账……”李甘说得很慢,这是一个搞臭任家驹的办法,用此来要挟任孝尧,让他不敢对自己下手。 李甘最后让胡老四把王婉莹保护起来,安排在一个秘密地方,不让警方找到她。 等王婉莹跟随李甘的保镖走后,李甘又和胡老四,针对这件事,做了详细周密的部署。 “大哥,柳根那小子是个麻烦,是不是应该把他也给除掉?”胡老四在走之前问。 李甘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暂时不能动他,寒梅要是知道柳根出事,会找到我头上,把天意和柳根过去的那些过节,告诉警方,还有公司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要是被警方知道,咱们全他妈的都得完蛋!不是坐牢的事,是脑袋都保不住的大事!而我听说,柳根和火眼的关系很不一般,柳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眼,他早就暗地里在调查我了,李嘉禾全家车祸的事,他已经怀疑到我头上,只是没证据罢了。” 李甘投鼠忌器,对柳根,他还真没办法下手,稍微停了一下,皱起眉头问胡老四:“今晚柳根为何会那么巧的出现在公寓楼里?” “哦,听刘云他俩说,柳根像是去找一个女的,当时见他敲开了其中一间公寓的门,刘云他们见那个女的还蛮漂亮,后来天意说,那个女的叫苏妙玲,柳根多半和这个女的有一腿……” “苏妙玲……”李甘脸色大变,打断了胡老四的话:“和柳根有一腿……” “大哥认识这个女的?”胡老四奇怪的问。 “哦……不……”李甘心中醋劲大发,坐不住,站起身又问:“天意怎么会知道那个女的名字?” “这我没问他。”胡老四摇头回答。 “好了,你先走吧,按我说的去做。”李甘挥挥手让胡老四走。 ---------------------------------------------------------------- 杨汝城送柳根到公寓大厦门口,把车停下后,他也跟着下车,和柳根一起走进大厦。 柳根以为杨汝城要亲自送自己上楼,也没问。 可走进大厦后,杨汝城停下脚步,仰头四处的看。 “杨支队长,你这是……”柳根奇怪的问。 “没事,柳根,你上楼去吧,我找这里的保安问点事。”杨汝城没看柳根的说。 柳根于是道了别,进了电梯独自上楼,夜太深,他也感到困倦了。 杨汝城看到大厦安装有摄像头,使劲的拍打保卫室的门。 保安睡眼惺忪,被人打断了好梦,很不高兴:“谁呀?半夜三更的……”刚把门打开,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警察专用证件,立即闭口,打了的半个哈欠,也被吞回到了肚子中。 “大厦一共安装了多少个摄像头?”杨汝城收起证件问。 “具体多少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保安很老实的回答:“有的都已经坏了,一直没修。” “我需要昨晚八点以后,所有的摄像资料。” “摄像资料……不是……都被你们拿走了嘛……”保安惊讶的回答。 杨汝城一惊,问:“什么时候?你们这里有登记吗?” “登记……你们警察想要的东西,我们哪会做登记,还把我们过去所有数据库都清空了。”保安回答。 “糟了!”杨汝城知道晚了一步,被人提前下手。 “难道那两个便衣……不是你们的人……”保安小心的问。 “他们穿的是便衣?”杨汝城又问:“有没有出示警察证件,像我刚才给你看的那种?” “有,但只是在我面前晃一下就收起来了,我都没看清上面都写了什么。”保安苦笑着说。 “你……唉……”杨汝城气得想骂娘,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通知你们大厦管理处的负责人,明天一早,到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说明情况!” 杨汝城开车回支队的途中,打了几个电话,把手下信得过的人从床上叫起来,准备连夜把任孝尧交代的材料整理出来。 而柳根,回到公寓,先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是按任家驹的爹说的那样,南海市要搞一次打黑除恶的专项行动,那么,李天意父亲李甘肯定会被牵扯到,要真是那样的话,李天意也该倒霉了,红薯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的能得以澄清,可是,会不会牵连到寒梅姐呢? 想到温寒梅,柳根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以他对温寒梅和李天意父子关系的了解,要是李家父子倒霉,温寒梅多半也逃不掉,那样一来,自己也许会成为帮温寒梅做事而遭到警方指控的对象。 该怎么办? 柳根没了睡意,越想越觉得可怕,坐在床上苦思幂想,希望能想到万全之策,不让警察盯上温寒梅,又能把李家父子给端了。 但柳根一个学生,对社会上的事,尤其是黑道,几乎什么都不懂,他哪能想到问题的核心,仅仅是为温寒梅和自己担心罢了,即使他有再大的本事,又岂能和警方对抗,在大的严打环境中,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不行,得尽早把今晚遇到听到的事告诉寒梅姐,也许她能想到更好的应对办法。 这是柳根最终唯一能想到的。 看看时间,三点多了,柳根犹豫着该不该给温寒梅打电话。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4章 温柔陷阱 ?李甘从胡老四口中知道柳根去找苏妙玲,心里就想吃了一只苍蝇似地难受,这种难受,不仅仅是源于醋劲,而是他开始怀疑温寒梅当初把苏妙玲献给自己的用意。《》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儿子也认识苏妙玲,他俩之间,难道也发生过那种关系。 所谓知子莫如父,李甘深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像苏妙玲那样一个世间少有的尤物的女人,儿子岂能放过。 这一切,温寒梅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不可能! 李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忽然有种掉入被人设下的温柔陷阱感觉。 像李甘这样的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名利双收,当然对自己私生活是非常小心的,但他现在有些后悔对温寒梅没有任何防范,为了图快活,总是让她帮找女人,如果苏妙玲是她给自己设下的陷阱,那么,她如此做的目的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钱吗? 更要命的是,李甘的心,会在得知苏妙玲和柳根有来往后,感到非常的痛,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可从没给他带来过这种感受,他忽然发觉,自己爱上了苏妙玲,恨不得马上跑到公寓去,问个一清二楚。 而这个时候,又不能亲自开车到公寓,不是嫌太晚,而是担心公寓大厦有便衣警察。 在确认胡老四安排的人拿回了大厦的监控摄像资料后,李甘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那份痛楚,给苏妙玲拨打电话。 苏妙玲并没睡,而是在为柳根担心,她从门上的猫眼看到,有个手提滴血砍刀的人,从门前跑过,去追柳根和任家驹了,而她关了的手机,始终没开。 李甘没能打通苏妙玲的手机,心里更加恼怒,接连拨打电话,都提示关机,于是心里想:说不定此刻,柳根正舒舒服服的搂着苏妙玲睡在那张大床上呢。 李甘越来越离不开苏妙玲的身体了,在和苏妙玲来往的近一年时间了,他没碰过别的女人,这种像是变得很专一的情感,让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尽管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爱的是她的身体,是她床上花样翻新的功夫,可现在知道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霸占了,作为男人,而且是有头有脸的男人,心中这口恶气,没地方发泄,憋在肚子里,其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李甘不停的拨打苏妙玲手机,像是今晚不把电话打通,没法活了一样,过几分钟,便会拨打一次。 苏妙玲坐卧不安,不知道柳根怎么样了,手机装在包里,或许是急得忘了,也可能是眼睛看不到,所以想不起打个电话问问。 苏妙玲的公寓卧室安装了监控针孔摄像头,她的一举一动,会被娱乐城孙洪明看到或录下来,几乎每天晚上,孙洪明都会抽空瞄上一眼,这成了他的一种生活习惯,那种对别人隐私的窥视欲,极大的满足他内心的邪念,尤其是苏妙玲和李甘在一起的时候,他比看那些刺激的片子还有兴趣,苏妙玲曼妙的身段,加上花样翻新的玩法,让孙洪明觉得比看那些专业演员演的片子还过瘾。 这天晚上,和平时一样,两点多了,孙洪明又到摆放了设备的小房间,想看看今晚在苏妙玲的公寓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这也是温寒梅交代给他的工作。 当孙洪明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苏妙玲在睡觉,而是见她躺下又坐起,然后再躺下又站起的焦虑样子,倍感奇怪。 “这小骚货发情了吗?这么晚还不睡?”孙洪明嘀咕着,把摄录下来的部分调出来看,见李甘和苏妙玲床上大战的情境,脸上露出淫笑:“不是才被干爽过的嘛,怎么还不满足吗……不对……”孙洪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温寒梅打过去。 温寒梅每晚一般会在娱乐城呆到三四点,她习惯了这样的夜生活,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顾客找乐,自己也感到快活,虽然自己是任孝尧的人,可这两年来,尤其是任孝尧当了副市长后,那方面的要求越来越少,偶尔在一起吧,也敷衍了事,很少能把她弄爽过,一个正当充满无限渴望的女人,身体那份焦渴,一般人是很难看出,也很难了解的,但她又不敢随便找男人乐呵,自从见到柳根后,她对他的渴盼,一天比一天的强烈,但多次引诱,柳根就是不上套,她也不想在这种事上用强,也许是因为过去的经历缘故,她喜欢男人主动,似乎只有被攻击,她才会感到无比的快活。 温寒梅刚从大厅回到办公室,电话铃声响了,是座机,她走过去拿起话筒。 “温总,妙龄似乎有些不对劲……” 温寒梅放下电话,便到了那间小屋里,看了屏幕上焦躁不安的苏妙玲一会,说:“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我现在想见她,看看她怎么说。” 孙洪明于是拨打电话,对方关机:“她的手机关了。” “她这样子多久了?”温寒梅问。 “李甘走后,她睡了,可不知为何,忽然又醒了,像是有人找她……后来就一直这样焦躁不安的样子。”孙洪明回答。 “我过去看看。”温寒梅说,其实,她可去可不去,但不知为何,她很想到公寓去,因为那里有柳根:“我顺便回家了,这里你多费点心,今晚来的几个外地客人,像是要玩通宵似地。” 该找什么借口呢? 这是温寒梅在路上想的事,总不能给苏妙玲说实话吧,深更半夜的去找她,总得有个理由不是。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到温寒梅敲开苏妙玲公寓的门那一刻。 苏妙玲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以为是柳根,快步冲到门口,看都不看便把门拉开,张口刚要喊‘根哥’,却看到温寒梅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温总……你……这么晚……” “打你的手机,始终没打通,我很担心,所以……顺道过来看看……妙龄,你没事吧?”温寒梅吞吞吐吐的说。 人在情急之下,总是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苏妙玲并没别的想法,把温寒梅让进公寓说:“哦……我把手机关了,今晚李总到我这里来……温总,你有事找我吗?” “是啊。”温寒梅双目朝屋子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样,可孙经理说你手机关机了。” 苏妙玲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每次李总来我这里,我都会关了手机,他不喜欢做那种事的时候被打搅……”开了手机,有很多李甘打进来的电话:“李总打过很多电话……”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苏妙玲看温寒梅一眼:“是李总来的电话,他像是有什么急事,打了很多电话来。” “你接电话吧。”温寒梅从手提包里掏出香烟,靠在沙发上看着苏妙玲接听电话。 “干爹……”苏妙玲刚娇声娇气的喊了一句,面色忽然变了。 李甘终于打通了苏妙玲的手机,憋闷了很久的火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苏妙玲没听到往日李甘那种装出来的风度,而听到的是电话那头的李甘的污言秽语和气急败坏。 “臭婊-子……你这个烂货……背着我和柳根那个狗杂种……” 苏妙玲又不敢挂断电话,默默的听着,粉脸憋得通红,双目不停的朝温寒梅看,也不辩解。 温寒梅看到了苏妙玲神情变化,但她不知道李甘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坐在那吐着烟圈等。 李甘把火气撒的差不多了,这才问:“你给我老实回答,和柳根那小杂种是怎么回事?” “干爹,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根……”苏妙玲柔声软语的解释,眼睛瞥了温寒梅一眼,差点脱口而出‘根哥’:“我和柳根,只是认识而已……” “胡说八道!有人见他经常到公寓去找你……” “真的不是干爹你想的那样,柳根也不是那样的人……我对干爹怎么样,这么久了,难道干爹不清楚吗……”苏妙玲说着,呜呜的哭起来,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温寒梅听到苏妙玲提起柳根,心里咯噔一下,把抽了几口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招手让苏妙玲坐在她身边,凑近耳朵去听。 苏妙玲知道温寒梅想听李甘在电话中说什么,按下免提键,把电话拿在手心里。 温寒梅这回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李甘说话声了。 “好,就算你和柳根那小杂种没什么!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在为温寒梅做事?替她监视我?她都让你干些什么……”李甘一连串的问出几个问题。 把温寒梅惊得差点跳起来。 苏妙玲也吃惊不小,呆呆望着温寒梅,没马上回答李甘的问题。 温寒梅给苏妙玲指指电话,让她快回答对方的问话。 “干爹,你说的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什么监视……要我干什么……这究竟是咋回事嘛……”苏妙玲很乖巧的收起哭泣声,娇声娇气的装傻。 “哼……你还跟我装!温寒梅把你送到我身边,肯定给你说过什么,要是你还想见到你父母,还想读你的大学,那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我会让你和你全家死得很难看……”李甘在电话中威胁苏妙玲,想用这样的办法,让苏妙玲说出温寒梅的真实目的。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5章 反目成仇 ?苏妙玲还真被李甘恶狠狠的要挟吓了一跳,她和李甘交往这段时间,多多少少知道些他过去发迹史,清楚李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惊恐的望着温寒梅。《》 温寒梅没想到李甘会这么快嗅出这是个陷阱,她给苏妙玲摇摇头。 苏妙玲似乎明白温寒梅的意思,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干爹,你多虑了,温总是干爹的干女儿,她把我送给干爹,那是对干爹好,我也很感激温总,要不是她,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认识干爹你……” “你少废话!我再问你,你和天意是怎么回事?你俩啥时候认识的?”李甘打断苏妙玲的话,怒气冲冲的问。 这回是温寒梅和苏妙玲两人同时感到惊愕了,相互对视着。 温寒梅心里想李甘是怎么知道李天意和苏妙玲两人之间的事的。 而苏妙玲,从李甘亲昵的喊‘天意’的口气中,似乎李天意和他有很亲密的关系,又想到两人都姓李,忽然脑袋嗡的一声,懵了,联想到了李甘和李天意是父子关系,也就是说,她先后伺候过父子俩,而且在和李甘认识后,还和李天意鬼混过,而温寒梅不会事先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这说明,是温寒梅有意这样安排的,苏妙玲感到绝望的盯着温寒梅。 温寒梅见苏妙玲看自己的眼神明显的带着愤怒,摆摆手,又指指手机,让她和李甘说话。 苏妙玲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想到自己被人利用,成了李甘父子俩的玩物,那种被欺骗的羞辱感,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不再相信温寒梅了,用手把滑落的泪抹掉,对着手机吼道: “这一切,都是温寒梅让我干的……” 温寒梅被苏妙玲的这个回答,惊得立即伸手捂住她的口,在她耳边小声低吼:“你不要命了!他会杀了你和你全家的!” 电话那头的李甘稍微顿了一下,似乎被苏妙玲的这个回答给镇住,接着,手机中传出李甘发疯般的怒吼: “果然是姓温的这个臭婊-子给老子下的套!还把我儿子也牵扯进来,这个毒妇!老子绝饶不了她……” 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李甘摔碎了手机,电话中传出嘟嘟的声响。 “妙龄,你疯了!知道刚才你都干了什么吗!你把我和你,一起扔进了刀山火海中!”温寒梅一把揪住苏妙玲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使劲的啦,凶巴巴的吼道。 苏妙玲脸上露出冷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不是人!是一条毒蛇!李甘会把你碎尸万段!你不得好死……” 似乎苏妙玲的话,提醒了温寒梅,她啪啪的扇了苏妙玲两个耳光,什么话都不说,站起身拿起包,快步走出苏妙玲的公寓。 到了电梯前,温寒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朝上的箭头,她要去柳根那里。 柳根赤条条的站在工作间的窗户前,手里拿着手机,还在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给温寒梅。 温寒梅有钥匙,没敲门,直接开门走进柳根的公寓,里面黑乎乎的。 听到高跟鞋哒哒的声响,柳根一惊,赶紧从窗户边跑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身体,他猜测多半是温寒梅来了,别人没钥匙,而听到的脚步声是女人高跟鞋的声响。 “是寒梅姐吗?”柳根问了一句。 “是我。”温寒梅走到工作间,伸手啪的把灯打开,看到柳根裹着被子,抬手遮挡亮光:“你起来,我有话和你说。”温寒梅寒着脸说完,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包,拿出香烟点上,手指有些颤抖。 柳根从温寒梅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态度的转变,以往那种微笑的温柔没有了,赶紧穿上衣服,走出来问:“寒梅姐,什么事?” “你先坐下。”温寒梅朝身边的沙发扫了一眼,让柳根坐下。 柳根不敢靠她太近,隔着一个人的位子,坐在沙发上,双眼看着温寒梅喷出口的烟圈,猜想难道她知道了今晚发声在公寓大厦的事。 “柳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温寒梅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冷冰冰的问。 “寒梅姐问的是今晚公寓楼发生的事吗?”柳根试探的问。 温寒梅侧头望着柳根:“公寓楼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柳根于是把今晚他遇到的事,全部告诉了温寒梅。 “原来是这样啊!”温寒梅听完后,长长呼出口气,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来回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柳根看着眼前踱步的温寒梅,不解的问:“寒梅姐,你难道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吗?” 温寒梅摇摇头:“我是从你这里第一次听到。”说完,坐回到沙发上,挨柳根很近,侧身问:“柳根,你真的在市府听到任副市长亲口给火眼说,要进行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了吗?”她当然不会这么快便打电话给任孝尧去证实这件事,她相信,任孝尧会在明天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但她等不到明天了。 柳根点点头回答:“任副市长,还要求杨支队长明天在他召开的公检法领导会议上,做报告呢,而且特别强调要拿今晚发生砍伤任家驹的案件做开头。” “这就好办了。”温寒梅脸上露出进门后的第一次微笑,自言自语的说:“我还担心李甘找我麻烦呢,看来他没几天好日子了。”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大事,拿出手机。 “孙经理,你辛苦一下,把李甘和苏妙玲两人这段时间的那些事,拷贝一份,在天亮前,亲自送到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大楼,别让人看到你,把东西悄悄放在门口,但要写清楚,是给杨支队长的。” 柳根不知道温寒梅说的是什么,但他从‘苏妙玲和李甘两人之间那些事’这句话中,听出苏妙玲和李天意的父亲有些关系。 温寒梅还在讲电话:“对,连同李天意的那部分,也拷贝送到公安手中……还有,从明天开始,娱乐城和所有酒吧,全部停业……你别问这么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先通知下去……具体用什么理由,你随便找一个借口吧,总之,从明天开始,我们只做餐厅的买卖,不再娱乐了……对了,你让保安人员,这些天,全职在岗,发双倍工资奖金,要是有人上门找茬,不许和他们发生冲突,尽管报警就是,让公安来解决……” 柳根从温寒梅和孙洪明的电话中,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 “柳根,太及时了,我差点没到你这里来,要是错过了今晚,一切都晚了。”温寒梅讲完电话后,笑着给柳根说。 “我从市府回到这里,一直想给寒梅姐打电话来着,就在寒梅姐进屋的时候,我还在想该不该打这个电话呢。”柳根很老实的说。 “柳根,我这几天,可能都要住在这里,你除了今晚领任家驹来过公寓外,没有别人知道你住这里吧?”温寒梅问。 “没有。”柳根摇头,心里想到肖素白,可她已经不在南海。 “这就好。”温寒梅伸了个懒腰:“我有些困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柳根回到工作间,重新躺下,没脱衣服,心里在回想刚才听到温寒梅电话中说的事,他有些纳闷,苏妙玲和李甘怎么会卷在一起了,以前李天意不是和苏妙玲玩在一起嘛,想到李家父子同时跟苏妙玲有那种关系,柳根想想都觉得恶心。 温寒梅从卫生间出来,心里在想:该如何处置苏妙玲呢? 想到苏妙玲,温寒梅大吃一惊,刚才她忘记了苏妙玲要是被警察找去,肯定会把所有事情交代出去,那样一来,警察就会找到自己头上。 不行,必须得把这个小贱人处理掉! 温寒梅想到便开始做,她又拿出手机,把卧室的门关上,给孙洪明打过去。 “孙经理,还有件事,你必须现在去办……” 苏妙玲在温寒梅走后,开始为刚才的一时之气感到后悔了,把温寒梅给得罪了,自己以后就没了好日子,也不可能再上大学,甚至,李甘会找人到公寓来杀她。 想到会被杀害,苏妙玲害怕了,急急忙忙收拾行李,她必须在被人追杀前离开南海,走得远远的。 孙洪明带着两个手下赶到的时候,苏妙玲已经离开。 温寒梅一直在等孙洪明的电话,得知苏妙玲不在公寓,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相信,苏妙玲为了自保,肯定不会再出现在南海了,即使自己不找她,李甘也不会放过她的。 李甘确实对苏妙玲产生了杀意。 在听到苏妙玲最后那声回答后,李甘气得没把话说完,就把手机给摔碎在地上,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收拾温寒梅。 当他冷静下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不能轻易动温寒梅,不然,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但苏妙玲,却不同,除掉她,不会有任何麻烦。 可问题是,李甘有些舍不得,男人在温柔乡里,总是会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何况李甘和苏妙玲,睡了快一年,除了他过去的结发妻子外,还没有过哪个女人能和他保持这么久亲密关系的。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6章 火眼的手段 ?再漫长的黑夜,总有尽头。《》 柳根几乎没怎么睡,过去的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看到卧室的门关着,柳根轻手轻脚洗漱完,换上运动服下楼,骑车到学校的途中,他想还得给温寒梅带早餐回来,公寓里没任何吃的东西。 昨晚温寒梅打电话说娱乐城和酒吧要停业,这意味着,会有一段时间,不用再为温寒梅工作,也就不会再有收入,而马上进入十月,牛羊肉生意的资金缺口,该怎么办? 陈浩向食为天开户行询问过,凭目前食为天进出的现金流水贷款的话,没有多少,而且上次已经有过贷款记录,尽管不是同一个银行,但这成了银行拒绝放贷的理由,认为食为天目前负债远远超过其拥有的总资产。 “目前账上还有多少现金?”柳根运动完,吃早餐时,问陈浩。 “买车刚花了八万多,现在账面上,不到十万元。”陈浩回答。 “老贾最近也没打电话来,不知道他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柳根有些担忧。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近期会回南海一趟。”陈浩吃完,准备到学校上课:“根哥,实在没办法,你还是向李嘉禾开口吧,跟他借三十万先应付一下。” “不行!”柳根一口否定,他不愿那样做。 “可咱们目前需要现金流啊,这笔钱凑不够的话,牛羊肉的买卖,会因资金链的断裂而中断,要是做不下去,可是要按合同赔偿一大笔钱的!”陈浩为钱的事,和柳根急过很多次。 “晚上祥子我们三人开个会,商量如何解决钱的问题。”柳根笑了笑说:“也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他还有最后一条路,那便是融资,至少能凑十万八万的。 “好,那我先走了。”陈浩离开后,柳根自己掏钱,买了两个肉夹馍,一小份羊肉泡馍,打包带上,骑车回公寓,给温寒梅送早餐。 出了这么大的事,温寒梅也睡不踏实,柳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起床,正在洗漱呢。 “寒梅姐,你起来了,我给你带了早餐,趁热吃吧。”柳根把带回的早餐放在餐桌上,进了工作间换衣服,准备去上课。 “柳根,你今天,买点米和菜回来,总不能一日三餐都让你往公寓送吧,我饿了会自己动手做。”温寒梅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时说。 “哎……知道了。”柳根心想,看来温寒梅准备在这里打持久战了,今年没交学校公寓的住宿费,不可能住到学校宿舍里去了,但可以搬到梅迎春的家,和祥子他们住一块,但他不想给温寒梅说,今天放学后,便搬走:“寒梅姐,我上课去了。”柳根走出工作间。 “柳根,这段时间,你要多加小心。”温寒梅转过身看着柳根说:“还有,你抽时间,到我家里,把我换洗的衣服拿过来,我会打电话让我妈准备好。” “好嘞。”柳根应了一句,出了公寓。 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状况下,似乎胃也跟着紧张收缩,温寒梅没什么食欲,心里在谋划该如何把李甘整垮,只有把他彻底的击垮,自己才有活路,而要想扳倒李甘,又不牵连到自己身上,实在太难,让孙洪明送到警察手中的摄像资料,只能证明李甘的生活作风问题,最多罢免李甘人大代表的资格,警方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抓捕他,要让警方下决心抓捕李甘,除非把他这些年来,走私偷逃关税的黑幕揭开,虽然温寒梅多少知道一些其中内幕,可实质的东西,她也不是很清楚,而李甘在京城,买通了很多要员,没有铁证,那些人一句话,就能轻松帮李甘开脱罪责。 温寒梅站在窗户前,抽着烟想啊想,忽然,手机响了,把她惊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任孝尧打来的,时间是八点过五分。 “是我……”温寒梅接听电话,装出像以往那样很平静的样子。 “要来强风暴了,你要做好准备,把家里需要清理或收起来的东西,都清理掉或收拢。”任孝尧在电话里,也很平静的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不能见面,你要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温寒梅回答:“你也多注意身体。” “放心吧,我身体很好,这一次,要是能扛住,风平浪静后,就是阳光明媚。”任孝尧似乎给温寒梅暗示着什么。 两人的谈话,都没说明语,但说的话,都能听懂。 挂断电话后,温寒梅又给孙洪明打电话:“孙经理,摄像资料都送出去了吗……很好,现在,你找公司财务杨总监,让她把我们公司,与李甘的公司有关资金往来的账面,抹掉……对,不能有任何痕迹,以防万一……你别问这么多,按我说的去做,我要到外地去休假,有事打电话吧……酒楼必须照常营业……” 南海市,像往常一样,大街上人来车往,老百姓们,仍然挣扎在生活压力的忙碌中。 可激流暗涌,两股势力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争斗,在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拉开了序幕。 杨汝城很快就从支队办公大楼门口保安手中,接到一个包裹,当然是经过严格鉴定没有危险后交到他手中的。 里面是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他没时间细看,交给了支队负责影像的技术人员去处理,并要求他们从中获取信息后,尽快向他报告,可就在他准备前往市府,参加任孝尧召开的公检法头脑会议的时候,支队刑事案件举报处打来电话,说昨晚砍人的两个歹徒,前来投案自首。 杨汝城有些吃惊,让人把那两个投案自首的人带上来亲自询问,这一问,问出了任孝尧儿子不光彩的事,其中一个叫刘云的,一口一个狗男女,说任家驹先是强-奸了他的女友王婉莹,后来又利用王婉莹是个名人,不敢把自己遭到强-暴的事向警方报案为要挟,多次逼王婉莹到他公寓逼-奸,所以自己才约了好友,找到公寓楼实施报复行为,砍伤人后,觉得事情闹大了,心里很害怕,想了一晚上,才决定今天一早来投案自首。 杨汝城没时间仔细的询问,交给其他办案人员处理,他按时赶到市府参加会议,但那两人交代的事,让他感到很掣肘,涉及到任孝尧儿子强-奸的问题,他决定先不给任孝尧汇报这件事,照常按任副市长交代的那样,把报告做完,等市委下命令专项行动开始后,再向任孝尧汇报此事,为了这次行动,他期盼很久了,不能因为涉及到任孝尧儿子,放弃这次大好时机。 杨汝城耍的这个小手段,正好化解了李甘的意图,李甘本想用这种手段,敲山震虎,让任孝尧投鼠忌器,打消对自己的势力集团的打击。 任孝尧直到下午市委批复专项行动,成立了行动小组后,才从杨汝城的口中,得知自己儿子被人反咬一口。 “什么……”任孝尧听了杨汝城的汇报后,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这是在他办公室,没有外人:“家驹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呢!肯定是诬陷!老杨,你尽快给我查清楚……” “任副市长,我怀疑这是有针对性的对你和家驹的陷害,我们的对手,可能早已猜测到我们会拿昨晚发生的案件做契机……故意设计了这么个投案自首反咬一口的行动,目的嘛,就是想让你动摇铲除黑恶势力的决心……”杨汝城像是在安慰任孝尧的说。 “我早已想到他们会这么干的,甚至他们还会千方百计抓我的把柄来威胁我!”任孝尧挥手示意杨汝城不用多说:“老杨,放开手脚,按市委的部署去干吧!该调用多少警力,就调用多少!我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向这帮小丑妥协的,对于说家驹的问题,我相信你会查个水落石出,自己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任孝尧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但现在既然上了船,而且自己还是这次专项行动的组长,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只有迎风破浪往前走了,安全到达目的地,后面的路,可就一片坦途,要是后退或经受不住风浪击打,那自己这辈子,也就到此了,甚至,还极有可能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阶下囚的地步。 而柳根,像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也不关心南海市开始了一场黑白两道的邪恶争斗,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该如何把急需的资金备齐。 下午放学后,柳根骑车到温寒梅家,拿温寒梅打电话让母亲准备好的行李箱。 “寒梅也真是的,自己有车,花不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还让你骑自行车辛苦一趟。”温寒梅的母亲叨叨着。 “大姨,寒梅姐忙嘞,脱不开身。”柳根乐呵呵的解释。 “再怎么忙,也不耽误这点回家取行李的时间吧。”温寒梅的母亲不怀疑什么,她总认为自己女儿做的是正当买卖,赚的是良心钱:“柳根,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嘞,我还有别的事嘞。”柳根才不愿多呆一分钟呢,担心这个老人问这问那,自己说漏嘴让她为女儿担惊受怕。 “柳根,以后和夏阳常到家里来玩啊。”老人送柳根出门。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7章 筹钱办法 ?柳根在公寓大厦附近的一家小超市,买了米、熟食方便食品和蔬菜。《》 温寒梅中午仅仅把没吃完的早餐用微波炉热了吃,柳根又回来得比较晚,快到八点了,她肚子饿得直打鼓,看到柳根买了食物回来,也顾不得煮米饭,先把熟食品打开来先垫个底。 “寒梅姐,我把米饭煮上了,一会记得吃啊。”柳根从厨房出来,准备收拾行李搬到梅迎春家住。 “你吃过了吗?”温寒梅口中嚼着食物问。 “我回店里吃。”柳根走进工作间。 温寒梅跟着进来,看到他在收拾东西,奇怪的问:“你这是干嘛?” “我搬到学校住。”柳根没说具体搬到哪里。 温寒梅一听,冲上前,一把夺过柳根手中的衣服,扔在床上:“你不能搬走!” 柳根傻笑着说:“我会经常过来的,需要买什么东西,寒梅姐打电话给我。”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温寒梅说:“你走了,谁保护我呀?要是有人拿着砍刀找到这里来,我一个女人,怎么对付,你得留下来保护我!” “没人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找来的。”柳根笑哈哈的说。 “柳根,你是不是觉得我住在这里不方便,所以想避开我呀?”温寒梅柳眉倒竖,瞪起眼问。 “呵呵……不是的,我是想让寒梅姐住得舒心点。” “要我住得舒心,你就必须留下,否则,我搬出去好了!”温寒梅白了柳根一眼:“现在嫌我碍事,是吧?觉得我要倒霉了,怕受到牵连,对吧?那好,我走……”说着,转身要走。 “别……”柳根一把拉出温寒梅的胳膊:“寒梅姐,我不搬走,行了吧?” “这才是我认识的柳根嘛。”温寒梅脸上露出微笑:“你放心,咱俩以姐弟相称,姐不会让你做不情愿的事。” “呵呵……”柳根明白温寒梅说的是啥意思,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我去给寒梅姐做饭吧。” “不用,我来给你做,能吃上我做的饭菜,算你有福分,别忘了我是开酒楼的老板,多少跟大厨学了几手的哦。”温寒梅把柳根推到电脑桌前:“你看书,我做饭,一会好了,叫你。” 柳根红了脸傻笑,心里忽然想起在梅迎春家戒毒时的情境,那时他还经常帮梅迎春打下手。 “寒梅姐,我晚上还有事嘞,你自己吃吧。”柳根想到晚上要和陈浩他们开会,哪坐得住:“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一个人吃饭,多没劲呀!”温寒梅娇嗔的说,但没拦柳根,也不问什么事。 “要不,我不在店里吃,回来咱们一块吃,只不过,你得饿着肚子。”柳根出门前说。 “好呀,等你要回来时,先给我打个电话,再开始做菜吧。”温寒梅温柔的一笑。 “好嘞。”柳根爽快的答应。 陈浩和祥子早等在梅迎春的家里,柳根一到,三人便开始谈起如何凑够流动资金的事。 柳根先让陈浩和祥子说说想法。 陈浩的意见,还是早晨给柳根说的那个,找李嘉禾暂时借三十万应急。 而祥子,却很乐观的说:“我这几天早想过嘞。”把手腕的表脱下,放在茶几上:“它最少值五万,把它先当了,等咱们赚了钱,再赎回来。” “不行!”柳根立即反对:“这表是奎叔留给你的一个念想,不能当!再说,仅仅五万,也顶不了什么用,人家也不会给那么多的钱。” “根哥,别说是块破表,就是有人现在给我三十万,要我去杀人,我也会考虑嘞。”祥子很认真的说:“目前食为天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只要度过了这个难关,以后的道路,就是坦途,对于说不够的部分,呵呵……我有办法搞到手嘞,只不过,需要回邛县一趟,把我家的地基房产抵押,向银行贷款,几亩地,少说也值二十来万吧,我让鼻涕虫帮我问过了,银行说完全可以,而且鼻涕虫的爹答应帮我担保嘞。” 柳根一听,觉得这还真是个办法,但他有些顾虑:“祥子,可你家已经……那样了,银行能贷那么多款吗?” “房子是不值几个钱嘞,不过,地皮在呀,就算一般的用地,在郊区,几亩地,那也值二十万吧,何况我家那块宅基地,是在县城最好的地段,我还希望能贷出来五十万嘞。”祥子笑嘻嘻的说。 “根哥,祥子说的到真是个办法,只要能拿到钱用,别管多少,先对付这笔大生意再说。”陈浩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祥子又接着说:“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即使贷款不成,我还是能凑够钱嘞。” “啥办法?”柳根急忙问。 “和徐雅芝的爹借。”祥子笑呵呵的回答。 柳根一愣,祥子怎么会想到和徐雅芝的爹借钱呢:“你以前又不认识徐雅芝的爹。”柳根有些不信祥子能从徐雅芝的爹那里借到钱用,人家凭啥要借给他呀。 “呵呵……我和雅芝谈过嘞,她打电话把我和你的事告诉了她爹,他爹说咱们邛县人能在南海闯出一片天来,不简单,并说需要话,会借钱给咱们嘞。” 柳根无语了,从祥子说话的兴奋劲头上,不难揣测出,徐雅芝和祥子,多半经常通电话,而开学后到现在,徐雅芝给他只打过一次电话,而且语气不再像过去那么热情了,柳根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可现在知道祥子都能借到徐雅芝家的钱了,这不明摆着徐雅芝在家里人面前,可能经常提到祥子的好。 按理说,这是件好事,柳根早希望徐雅芝能和祥子好,可不知为何,柳根的心里,却感到有些别扭,这要是没发生寒假卧铺车和通宵电影院里的那种事,柳根也许不会有任何想法,问题是,经历过那两次事情后,情况就不同了。 “根哥,就按祥子说的办吧。”陈浩见柳根迟迟不表态,自己先同意了。 “哦……好吧,就这么办,祥子你尽快回去一趟,把资金问题敲定。”柳根笑了笑说。 “好嘞。”祥子很痛快的答应:“我一会去买火车票,看看能不能买到明天的。” “不,坐飞机回去,店里长时间缺你不行,火车一去一回,需要四五天时间,飞机的话,这四五天你早已把事办嘞。”柳根说。 “可目前咱们没有多余的钱可供出差花费……”陈浩小声提醒柳根。 “不用公司报销,我自己掏腰包。”祥子马上说:“我还没坐过飞机嘞,不知道飞在天上是啥滋味嘞。” “先记着帐,你这是出公差,哪能自己掏钱,以后再报吧。”柳根乘此机会,给陈浩说:“陈总,咱们应该弄个出差报销费用的规定,以后,经常会有这方面的事,既然是公司了,那就得把什么事都整规范才行。” “好的,我会尽快草拟出来,下次董事会讨论吧。”陈浩点头说。 “祥子,要是邛县那边银行能贷出咱们需要的足够资金,手表就别当了。”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嘞。”祥子笑呵呵的说:“可我走后,每天给写字楼送餐和买菜,得找个会开车的人才行嘞。” “咱们公司有人会开车吗?”柳根问。 “没有。”陈浩摇头回答。 “这倒是个问题嘞。”柳根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人:“有了,欧阳雪会开车,我和她送餐和买菜吧,反正最近校队也没集训。” “欧阳雪会开车?她有驾照?”祥子疑惑的问:“根哥,你是咋知道的?” “呵呵……她给我说的。”柳根简单的回答:“她是高二时考的驾照。” “可咱们的是面包车,她能对付得过来吗?”祥子有些担忧的说。 “要不等你买了飞机票,去机场时,让她开车送你,顺便你指导一下她。”柳根也觉得有些悬。 “也行,没看到她开车,我还真不放心嘞。” 柳根心里惦记着回公寓吃饭的事,肚子也确实饿了,该谈的也基本谈妥,给祥子和陈浩说先走一步,出门后打电话给温寒梅。 温寒梅把要做的菜早已准备好,只等柳根来电话,坐在客厅看电视,接到柳根电话,马上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此刻,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柳根没有在店里停留,骑着车过去了。 但离店门口不远停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却看到了柳根骑车而过,立即跟了上去。 这是李甘安排胡老四,要他跟踪柳根的人,这个人在放学前,就开车到了大学路等,始终没见到柳根,他是见过柳根的打手,是上次到学生公寓闹事的其中一个。 柳根把车骑得很快,后面跟的黑色轿车,并不像上次和尚他们跟踪那样行驶在人行道上,而是很正常的在马路上缓慢行驶,远远的跟着,柳根也回头看过几眼,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但他并没看到可疑的车辆和行人。 李甘这一天,神经绷得紧紧的,一直呆在家中,把可能的事都想了几遍,只要想到会引起警方注意的,便会打电话安排人去处理,他还给京城那几个要员打过电话,想从他们口气中了解是不是上面有什么动作,但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也没警察找他,更没警察到公司,到了晚上,还是没任何对他不利的情况发生,这让李甘越加感到害怕,当接到胡老四电话时,李甘还没吃晚餐。 “柳根那小杂种去了公寓大厦……”李甘听到胡老四电话的汇报,以为柳根是去找苏妙玲:“他是不是上了十八楼……二十楼吗……你确定他上的是二十楼……这小杂种到那里去干什么呢……”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8章 公寓门被撬 ?李甘挂断电话想了想,觉得不能把苏妙玲留在公寓中,要是温寒梅利用她揭露自己的丑事,会让他这个人大代表一夜间成为媒体的焦点,失去了人大代表头上的保护光环,会引发一系列对他不利的多米《》 必须把这个小骚货给处理了! 李甘下了最后决心,再次拿起电话。 “老四,你安排两个人,到那栋公寓楼,1813号房,有个女的……要干净利索,不能留任何痕迹……” 而苏妙玲,此刻已经在前往西北柳根老家省城的火车上。 她不敢买机票,那样容易被人查出到什么地方,她把手机也扔了,在火车站上车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学校组织到外地见习,需要离开南海一段时间,没说具体去哪。 胡老四派去的人,扑了个空,李甘得知这个消息后,首先想到的是温寒梅把苏妙玲保护起来了,于是打电话给温寒梅。 柳根回到公寓,温寒梅已经把菜做好,摆放在餐桌上。 “快去洗手吃饭吧。”温寒梅招呼柳根。 柳根第一次看到温寒梅身上围了围裙,像个家庭主妇,心里涌起一股有家的感觉,她的这句‘快去洗手吃饭吧’,好像在家做好饭菜,丈夫回到家中那样的自然。 餐桌上,摆放了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蒜泥小油菜和酱牛肉。 柳根从卫生间出来,坐到餐桌边,温寒梅已经把米饭给他端来。 “寒梅姐,闻着很香嘞。”柳根把头凑近菜肴吸了吸鼻子,笑哈哈的说。 “酱牛肉是你买现成的,不是我的手艺,其它两个菜是我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温寒梅把筷子递给柳根,坐在了他的对面餐椅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我的。”温寒梅说着,慌忙站起身去拿电话。 在这种时候,任何电话,都会带来不好的消息,只要电话铃声响起,她的心都会随着铃声颤抖。 是李甘来的电话,温寒梅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变了,犹豫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柳根看到温寒梅没马上接听,疑惑的望着她:“寒梅姐,是谁来的电话?” “李甘!”温寒梅回答,竖起食指放在口边嘘了一声,让柳根别说话,按下接听键,换了付面孔,笑呵呵、甜甜的叫了一声:“干爹……”和往常一样。 李甘打通电话后,听到温寒梅的语气似乎没什么变化,想好要说的话,一时说不出口了,于是也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寒梅呀,最近你的生意怎么样?新上的赌球项目开始挣钱了吗?” “呵呵……托干爹的福,还算不错吧,只不过,我打算重新对娱乐城进行装修,暂时歇业了,酒楼还照常营业,干爹很久没到酒楼吃饭了,要不约个时间,我请干爹在酒楼聚一聚……” 柳根呆呆的望着温寒梅,他无法想象这个时候,眼前的女人,竟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李甘在电话里说笑,虽然他知道温寒梅这是装的,但柳根还是很佩服她的冷静,要是自己,恐怕做不到她这样。 李甘和温寒梅假装客套了几句后,便把话题引到了他感兴趣的苏妙玲身上。 “寒梅呀,我给妙玲重新找了个地方,你租的那个公寓,也该到期了吧?不用在续签租赁合约了,我会在近期把她接走。” 温寒梅随口说:“是吗?那样也好,我会打电话给妙玲,她肯定会很乐意搬到新的地方去,干爹找的地方,差不了,呵呵……” 柳根听到温寒梅在电话中提起苏妙玲,他还不知道苏妙玲已经走了,听到温寒梅说要让苏妙玲搬到‘新地方’,而且是李甘给找的,感到有些吃惊,温寒梅怎么能把苏妙玲往狼窝里送呢。 柳根觉得应该尽早告诉苏妙玲一声,起身走回工作间,把门关上,拿出手机给苏妙玲打电话,可电话提示关机,接连拨打了几次,都一个样。 这让柳根心里更加焦急了,走出工作间的时候,温寒梅还在和李甘讲电话,他决定到楼下苏妙玲公寓一趟。 温寒梅看到柳根开门走了,没办法问他,于是给李甘说:“干爹,我有点事需要处理,先挂电话了啊,改天到酒楼来吃饭……再见。”温寒梅狠狠的按下挂断键,对着电话说:“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你心思,以为是我把苏妙玲藏起来了!”走回餐桌边,看到柳根饭碗的米饭还没动过,又嘀咕一句:“傻小子不吃饭跑哪去了?” 柳根到十八楼苏妙玲住的公寓,看到门被撬开,心想不好,以为遭了小偷,站在门口喊了几声‘妙龄’,没有回应,这时,隔壁公寓的门开了,走出一对男女生。 “刚才也有两个人来找过……咦……难道那两个是……小偷……”女的看到被撬开的门,惊奇的说。 “们都被撬了,还用说,肯定是遭贼了,我打电话报警!”男的拿出手机,拨打110。 女的却自言自语的说:“这公寓楼太邪门,接连两天出事……” 柳根担心苏妙玲会不会有什么不测,轻轻推开门走进屋里,开了灯,四处的看,也没看到有任何被翻找过的痕迹,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并没看到苏妙玲。 那两个男女也跟了进来,男的给柳根说:“警察马上就到,你是她男朋友吧?” 柳根笑了笑,摇摇头说:“不是,是同学。” 女的却奇怪的说:“不像是遭贼呀……” “是啊,难道是咱们搞错了?”男生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报警:“咱们还是走人吧,一会警察来了,问这问那的,说不定还把咱们带局里去。”拉上他女友,匆匆走了。 柳根也不想见到警察,他知道跟警察打交道麻烦,也回了公寓。 “柳根,你去哪了?”温寒梅正在寻思柳根会去哪呢。 “我见寒梅姐打电话,出去楼道里避一避,有些话,可能我不该听。”柳根支支吾吾,笑着说。 “快过来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柳根刚坐下,便听到警车的鸣叫。 温寒梅一惊,走到窗户边朝下看,见一辆警车停在楼下,神色顿时慌张起来:“警察怎么到这里来了?” 柳根想安慰温寒梅,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大口的吃饭菜,含糊的说:“警车经常到这里来,我问过大厦保安,说是一般的例行安全检查。” “是吗?”温寒梅战战兢兢的坐在餐椅上:“但愿这次也是一般的例行检查。” 先来的警车,是治安巡逻警,接到110报警中心通知后,离这里最近的一辆巡逻车先到。 报警中心一听是昨晚出事的公寓楼,而且也是十八楼,立即把信息通知了这次行动的专案组,杨汝城带着人也赶来了。 “查一下公寓租住的人是谁?然后看看监控录像,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大厦?”杨汝城走进大厦后,给身边一个警察说,那个警察立即朝保安室走去。 大厦管理处的负责人,今天上午到刑侦支队背过书,回来后对保安大发雷霆,所以保安们见到警察又来了,很配合,很快,便找出苏妙玲租住的公寓签订租赁合约,上面当然不是苏妙玲,是个男的,有身份证复印件,东北人,警察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多半是有人假借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租赁合约。 杨汝城走进苏妙玲住的公寓后,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从这股味道,他很快判断出这里至少住了一个女人,当他看到苏妙玲留在房间里的课本后,便知道了是南海大学的学生,但没有名字,从课本上娟秀的字体上判断,是个女生。 “杨支队,不像是被盗。”先来的其中一个巡警给杨汝城说。 “报警的人在哪?”杨汝城问。 “我们到这里后,找不到人,于是让报警中心查了报警的电话号码,是个手机号,我们打过,关机。”这名巡警回答。 “是手机就好办,查一下户主是谁,尽快找到报警的人。”杨汝城转了一圈,走出公寓,看到楼道里站满了瞧热闹的男女,他带来的人正在询问公寓住的人基本情况,没有一个知道苏妙玲名字的,但从这些人口中证实住户是个女大学生。 杨汝城的对讲机响了,是楼下保卫室那个警察呼叫:“杨支队,请到监控摄像室来一下。” 当杨汝城到了监控室,那个警察让保安重新播放了一个视频:“杨支队你看,这两个人很可疑,这里的保安说从没见过他们,不像是住在大厦的人……他们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十八楼……” 杨汝城看到了车牌号:“查这个车牌,通知交警,发现这辆车和这两人,立即扣押!” 视频画面继续播放,杨汝城让保安快进,当柳根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时,杨汝城让保安停一下,呆呆的看了一会,他昨晚送柳根回来,知道柳根住这里,心想是不是找柳根问问。 现场搜查的警察,很快找到了安装在苏妙玲公寓卧室的那个针孔摄像头。 孙洪明因为娱乐城关门了,他便呆在那间安放有监控设备的房间里,有滋有味的在回顾过去李甘和苏妙玲在公寓做的好事,当警察搜查苏妙玲公寓的时候,吓了一跳,呆呆的看了一会,正准备给温寒梅打电话呢,画面忽然消失了,心想肯定是警察搜查到了摄像头,以为这些警察是针对监控摄像而去的,手忙脚乱的给温寒梅打电话。 “温总,不好了,警察……警察在苏妙玲公寓搜到了摄像头……”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79章 真实的谎言 ?温寒梅从昨晚见到柳根那刻起,神经就绷得紧紧的,接到孙洪明的这个电话,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面色煞白,呆若木鸡。《》 “寒梅姐,怎么啦?”柳根看到温寒梅的表情,放下碗筷,走上前坐下问。 “柳根,警察不是一般的例行检查。”温寒梅慢慢把脸迈向柳根,口中像是念经一样的说。 柳根一时没明白:“啊……” “他们是有目的的找到这里来的。”温寒梅补充一句。 柳根这回也慌了,以为刚才温寒梅接到有人通风报信,警察是到公寓楼搜温寒梅的。 “寒梅姐,走……”柳根一把抓住温寒梅的手,要带她离开公寓。 “去哪?”温寒梅机械的跟着柳根站起身问。 “我带你离开这里。”柳根说。 “现在楼下全是警察,我还能去哪?”温寒梅苦笑着,轻轻挣脱柳根抓住的胳膊说:“是祸躲不过,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们来抓我。” “要不,我出去看看……”柳根低声说。 温寒梅没回答,又坐回餐桌边,似乎不再慌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大口的往嘴里扒,像是吃了这顿,下顿没得吃了一样。 柳根拿上手机和钥匙,看了温寒梅一眼,走出公寓,没乘电梯,而是从消防楼道往下走,因为他听到楼下有人声,上面很安静。 杨汝城在监控室,还在逐一的往前回放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苏妙玲走的时候,正好是胡老四派人假装警察拿走并清空监控摄像资料后一个多小时,她从电梯出来,手拉行李箱急匆匆走出公寓大厦门,恰好被摄像头捕捉了下来,她刚走没多久,孙洪明带着人驱车到达地下停车场,也被拍摄下来。 这些,都没逃过杨汝城的火眼,她看出苏妙玲走得匆忙,而且是在凌晨,神色慌张。 “查查这个女的。”杨汝城指着画面给身边的警察说,当看到孙洪明的车进入地下停车库的时候,他的眉头皱起来了,孙洪明他认识,那是在夏天请他一家到海蜃酒楼吃饭时见过,他记人的相貌,不比照相机差:“派人到海蜃娱乐城,把这个人带到队里。”杨汝城指着画面中的孙洪明说。 杨汝城身边的那名警察,立即打电话执行支队长的命令,便把画面剪切下来,传了出去,效率非常高。 别的并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杨汝城掏出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拿出手机,找到柳根的电话拨打。 柳根刚走到十八楼消防楼梯的门口,听到里面人声嘈杂,像是在议论什么,刚要推门往里走,手机响了,一看,是杨汝城来的电话,吃了一惊,马上接听。 “杨支队长,你好。” 杨汝城没想到柳根这么快接听电话:“柳根,你在公寓吗?” 柳根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我在十八楼瞧热闹嘞。”他推开门走入楼道里。 “那你现在下来一趟,我在一楼大厦保卫室。”杨汝城没多想,不想到柳根公寓。 “好嘞。”柳根答应一声,挂断电话,问楼道中一个男生:“同学,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有个女生住的公寓被盗了,警察在问有关那个女生的情况呢。”这个男生撇撇嘴回答。 柳根装着没兴趣的样子,走到电梯门前,按了往下的按钮,心里在想:苏妙玲去哪了?她不会出事吧? 在电梯里,柳根再次拨打苏妙玲的手机,还是没打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想到苏妙玲很可能被人绑架了,走出电梯时,柳根还想该不该把苏妙玲的事告诉杨汝城,那样也许警方能及时救她。 “柳根,你过来,看看这个。”杨汝城见柳根走进保卫室,招手要他过去,指着屏幕上说:“你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柳根走上前去,看到屏幕上出现苏妙玲手拉行李箱匆匆走出大厦门,心里踏实了,原来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她是在逃走,也不想隐瞒,很老实的点头回答:“认识。” “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房间?”杨汝城立即问。 “叫苏妙玲,住十八楼十三号。”柳根回答。 杨汝城仍然面无表情的问:“她是个大学生?” “是嘞,南海大学经管系的,今年大三嘞。”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杨汝城又问。 “我们都住这栋楼,偶尔会在电梯里遇到,她知道我是学医的,还让我帮她补习过高数。” 只有说真话,心才不会虚,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柳根尽量把话说得很真,他确实也说了真话,只不过,把关键部分省掉而已,所以杨汝城并没怀疑他说的话。 “那你知道她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吗?”杨汝城当然不会忘记问该问的问题。 “嗯……很少看到……我想起来嘞,上学期,我不记得是啥时候的事嘞,李天意来找过她。”柳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李天意是我们学校药学院的,我认识他,听苏妙玲给我说,她和李天意过去交往过,后来分手了……那次任家驹还和他打了起来,我正好撞见……”柳根乘此机会,把李天意扯进来,说的也是实话,目的嘛,当然是要警察去找李天意的麻烦。 在柳根回答杨汝城问题的时候,旁边的那个警察在一个本子上记录。 “那苏妙玲有没给你提到过,是谁帮她租的房子?”那个记录的警察开口问。 柳根双眼看着这个警察,摇摇头:“没听她提起过。”接着问了一句:“那套公寓,不是她租的吗?”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自卫似的反问,柳根当然也不知道苏妙玲住的公寓不是她花钱租的。 警察是不会回答柳根这个问题的。 “好啦,柳根,你回公寓睡觉吧,明天还上课呢,以后我们可能会随时找你问一些情况。”杨汝城拍拍柳根的肩膀说。 “杨支队长,苏妙玲她怎么啦?”柳根在离开前,装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问。 “柳根,不该问的,别问。”杨汝城阴着脸说。 --------------------------------------------------------- 温寒梅在柳根走出公寓后,心里在琢磨,警察为何会找到这里来,这么一琢磨,忽然想到了公寓楼的监控摄像头,自己到这里来,停放的车,还有昨晚孙洪明带人到这里找苏妙玲,也会被拍摄下来。 这该怎么办? 温寒梅急得没辙,只好打电话把苏妙玲和李甘的事,还有她目前躲在公寓楼,一五一十的在电话里,告诉了任孝尧。 任孝尧听说温寒梅躲到公寓楼,奇怪的问:“你啥时候在那里租了房子?” 温寒梅当然不能说是给柳根租的,撒谎说当时想让读南海大学的表妹住,可表妹喜欢和同学住在学校,没过来住之类的话应付过去。 任孝尧已经从杨汝城的汇报中,知道警方接到的监控资料涉及到李家父子。 “这么说,那些监控资料是你安排人送到警方手中的?” “嗯,是我让孙洪明送过去的。”温寒梅说:“你已经知道了吗?凭那些资料,能抓捕李甘吗?” “这些不是致命的东西,只能当做李甘的私生活糜烂来处理,顶多开除他人大代表的资格。”任孝尧说:“你到公寓的事,警方不一定知道,大厦监控室的那些资料,被人毁掉了,对于说你的车停在那里,警方不会知道那是你的车,别担心……你说昨晚孙洪明带人过去找苏妙玲,按你说的时间上判断,极有可能被拍摄了下来……嗯……这的确是个麻烦事,而且姓孙的对你和我之间的事,知道得也不少……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吧,好好在那呆着,等警方打电话找你的时候,再现身……”任孝尧在电话中最后的几句话,似乎预示着警方会打电话给温寒梅。 温寒梅知道任孝尧的能量,只要他说放心,那自己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心里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不再慌乱了。 柳根知道了警察不是为温寒梅而来,心里也放松了下来,回到公寓,给温寒梅说:“寒梅姐,警察是为苏妙玲的事……” “为苏妙玲……”温寒梅拉着柳根坐下:“快说说。” “苏妙玲住的公寓门被人撬开了,可能是有人报了警……”柳根没说自己看到公寓门被撬。 温寒梅心想,这肯定不会是孙洪明他们干的,孙洪明有苏妙玲公寓的钥匙,多半是李甘的人下的手。 而孙洪明在电话里说,他们到的时候,苏妙玲已经不在了,李甘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找到苏妙玲,她会去哪了呢? 温寒梅希望苏妙玲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永远别再现身。 担惊受怕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温寒梅心情放松下来,顿时感觉十分疲惫,用手揉着后脖颈,给柳根说:“柳根,我困了,你要是没吃饱,还有米饭和菜呢。”她知道柳根的食量很大,一碗米饭根本填不饱他的肚子:“我去冲个澡,想早点睡。” 柳根还真没吃饱,但已经是该睡觉的时候,他平时晚上是不吃夜食的:“我饱嘞。” “那你也早点睡吧,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也没睡好吧?明天你还得上课呢。”温寒梅说着,打了个哈欠,走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 柳根没办法洗漱,只好进了工作间,也把门关上,并上了暗锁,躺倒在单人床上,闭上眼想:苏妙玲会去哪里呢?也怪可伶的,从此只能漂泊在外了,一个女生,流浪在外,够她受的! 温寒梅冲完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心想该不该关机,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接着手机铃声响了,把她给吓得从床上站起,看着屏幕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颤抖着双手去拿手机,差点拿不稳掉落地上。 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你好……没错,他是我们公司的人……他怎么啦……什么……”脸色顿时煞白:“死了……好的,我马上过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0章 孙洪明的死(上) ?温寒梅想不到警察这么快打电话找,不到两个小时前,任孝尧还在电话里说等警察找自己再现身呢,看来,他早已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想躲是躲不过去的,只好站出来了。《》 “柳根……”温寒梅穿好衣服,敲了敲工作间的门。 柳根从床上起来,打开灯开了门:“寒梅姐,什么事?”看到她穿戴整齐,手里提着包,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如果我被警察抓了……我说的是如果啊,你要替我照顾好我我娘……娘要是知道……我……”温寒梅脸上滴落泪水,唏嘘说。 “寒梅姐,到底怎么啦?”柳根的心,被温寒梅的话给揪起。 “孙洪明死了……警察刚才打电话找我,要我现在到刑侦支队刑事重案组……”温寒梅抹了抹眼泪,止住哭:“柳根,你放心,不管我出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柳根和孙洪明打过几次交道,对这个人,他第一次见到就很反感,总觉得他脸上常带的笑,有股邪气,这种个人死活,对柳根来说不会有任何震动,但问题是,孙洪明是温寒梅手下的人,而且是在这种时候死的,让柳根感觉死得有些蹊跷。 “寒梅姐,也许警察只是想找你问问情况,不会有什么事的,不用担心,要不,我陪你去吧,给你证明孙洪明死的时候,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柳根以为警察怀疑温寒梅杀了孙洪明,想到自己一个穷山沟出来的人,能有今天,温寒梅帮了不少的忙,尽管他对她从事的职业很抵触,可这个社会上,肮脏的事比比皆是,与那些人相比,温寒梅还算是比较干净,她也是为了生活,才走上这条路的。 “不,你别去,那样警察会认为你和我关系非同一般,要是追查你,会把你给毁了,我还指望你替我尽孝,给我娘养老送终呢。”温寒梅摇头,不让柳根和她一起去:“柳根,我走了,你要防着李家父子,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住在这里……要是我……还能走出警局的话……算了,不说这些,也许像你说的,他们只是找我去问话而已……我走了。” 柳根把温寒梅送到门口,亲手帮她把门拉开。 温寒梅在出门前,怔怔的望着柳根:“柳根……姐……真的喜欢你……”抬起手,在柳根左脸那条淡淡的伤疤上抚摸着:“谢谢你。”说完,转身快步跨出公寓门。 柳根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温寒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 有两个便衣警察,接到杨汝城在公寓楼的命令后,开车到娱乐城,找孙洪明,看到往日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娱乐城门口黑漆漆冷清清,没了往日的喧嚣。 娱乐城尽管停业了,但安保都在,聚在一起打牌喝酒,听到有敲门声,都警觉的把身上带的家伙拿在手上,其中两个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个保安大声说:“歇业装修,小-姐们也放假了,请二位改天再来玩吧。” 两名便衣警察掏出证件:“警察。” “我们这里……没人报警呀……” “这个人是在这里上班吧?”一个便衣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孙洪明照片给保安看。 “孙经理……”保安脱口而出:“是啊,他是我们这里的经理。” “他在吗?”警察问。 保安摇摇头说:“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两名警察相互看一眼。 “在你们来之前,大约不到半个小时吧。” “他有没说去哪?” “没说,只给我们说了句他有事出去一趟。” “他身上带电话吗?” “他有手机。” “用一下你们这里的电话。” 两名警察走进娱乐城。 “请问,孙经理他犯了什么事?”一名保安问。 “不该问的别问。”一个警察瞪了那名问话的保安一眼:“给你们孙经理打个电话,就说有急事,让他回来处理。” 这名保安岂敢不听,走到吧台内,拿起电话拨打。 “他没接。”等了一会后,打电话的保安说。 “再打。” 保安重拨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其中一个便衣拿过电话,按了重拨键,嘟嘟响了两声后,忽然断了。 “他是走路离开还是乘车?”便衣问保安。 “估计是开他的车走的,当时说要离开的时候,乘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了。”保安回答。 “他家住哪?” “孙经理一直住在娱乐城,好像没有家……”一个保安说。 另一个保安补充道:“孙经理离婚了,把房子给了他老婆。” 其中一个便衣,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杨支队,孙洪明不在娱乐城……” 杨汝城他们已经从公寓大厦离开,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正好在回支队的路上。 “这个人很重要,想办法找到他!”杨汝城大声对着电话说。 -------------------------------------------------- 初秋的夜晚,清爽宜人,尽管是深夜,但海边仍然有谈恋爱、或搞婚外情的情侣,相拥漫步,还有的在小树林里卿卿我我,嘻嘻哈哈。 一对情侣,在小树林**时,女的刚把裙子内的裤头退下,准备骑跨上男的身上时,看到树林外停的一辆奥拓车轻微的在摇晃,娇笑着给男的说:“你看外面那辆车。” 男的扭头朝女的手指方向看,笑了笑说:“在玩车震呢。” “你啥时候能有车呀?在车里做,肯定很刺激。”女的说着,双腿一份,骑跨上去,双手捧住男的脸,狠狠的亲吻他,两人完全进入到那种忘我的境界里。 十来分钟后,这两个男女嘿咻完事,手牵手从小树林出来,看到那辆奥拓车还在,但不再摇晃了,男的给女的说:“看来车里的人和咱们同步完事,咱们过去看看吧。” “别去……多不好意思……”女的娇笑说。 “咱们悄悄过去,当作路过。”男的搂住女的腰,往奥拓车停放的位置走去。 到了车边,两人有意放慢脚步,四只眼睛,偷偷往车窗内瞅,只见一个男人,头朝右侧边耷拉着坐在驾驶室,没有其他人。 “这人是不是喝醉了?”女的小声问男的。 “不像……”男的把头凑近副驾驶车窗玻璃看,惊叫一声:“血……他的脖子在往外冒血……” “快走……”女的拉起男的往前跑。 男的跟着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给女的说:“也许那人还活着……” “别管了,咱们快走吧!”女的拽着男的手,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那人还活着,错过了救治时机……不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男人甩开女人的手,往回跑。 “你疯了你……”女的一跺脚,只好也折返回来。 这个男的跑到车子驾驶室那边,拉开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到那个坐在驾驶室上侧歪头的男人鼻孔下探了探,没气息,吓得赶紧缩回手,把车门碰的关上:“死了……”呆呆的站在车边。 女的走过来问:“怎么样?还活着吗?” “死了……”男的双目呆滞,喃喃自语。 “死……了……”女的用手捂住口惊呼。 两人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沉默了一会,女的又拽起男的胳膊:“快走……” “哦……快走……”男人机械的跟着女的跑。 “那人肯定是被人谋杀的……”女的边跑边说。 男人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不好……” “又怎么啦?”女的问。 “我刚才拉开车门,关车门,把指纹留下了……警察会以为是我杀了那个人……”男人说着,又要往回跑。 女的一把逮住他不放:“咱们报警吧。” “报警……”男人一愣:“对,报警……”手颤抖着,掏出手机,口中不停的哆嗦:“报警……110……报警……” 女的看男人手指按键盘都不利索,一把夺过手机,拨打了110.。 -------------------------------------------- 杨汝城他们刚回到支队,车才停下,便接到了110指挥中心的呼叫。 “我是杨汝城,请说。”杨汝城拿起车上对讲机。 “海边情侣路棕榈公园路边,发现孙洪明尸体……” 杨汝城没等110指挥中心的人把话说完,立即命令身边的人直奔海边,在车上,他让110指挥中心把现场巡警的通话器接通。 “你们确定死者是孙洪明吗?”杨汝城问。 “死者身上有名片,是海蜃娱乐城经理。” “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杨汝城说:“把报警的人看好了。”说完,杨汝城问车上跟随他的民警:“通知法医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一个警察回答。 杨汝城他们赶到后,现场周围,瞧热闹的在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车里的死人是男是女。 杨汝城带上手套,走到奥拓车边,一名巡警走上前,指着停在一边的警车说:“杨支队,报警的在车里。” 杨汝城让身边一个人过去问话,他先围着奥拓车走了一圈,然后拉开车门,身边一个警察把手电照亮,亮光射在死去的孙洪明脸上,他左侧的颈总动脉处,被刀割开,没再往外冒血,半边身体,被血染红,座位下,有一滩血,腥味扑鼻。 杨汝城仔细的看了脖颈处的伤口:“这是超薄的剃须刀片割开的,快准狠,不是一般人干得了这活,查一下有没有类似案例……给娱乐城老板打电话,让他直接到支队刑事重案组……咱们为何总是晚一步……” 杨汝城又问那名巡警:“死者身上应该带手机吧?” “没看到,我按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打过,盲音。”巡警回答:“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或是被扔进海里了。”杨汝城接了一句,双目看着路右边黑压压的大海说。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1章 孙洪明的死(下) ?温寒梅开车到刑侦支队时,离发现孙洪明尸体相隔将近一个小时。《》 她把车停在支队办公大楼下的停车场,给保安说是警察让她来的。 乘电梯到刑事重案组所在楼层,看到所有警察,像是都很忙,没人理她,她问一个女警:“请问刑事重案组在哪?” 那名女警上下打量温寒梅一眼,指着前面说:“往前走,门口有块牌子,很容易看到。” 温寒梅看到女警说的那块牌子时,杨汝城开完案情分析会,和两个便衣民警走出来。 “你是温寒梅吧?”杨汝城盯着温寒梅问,他上次到海蜃酒楼,并没见到她,但还是猜出她是谁。 “我是。”温寒梅点头。 “我是杨汝城,你跟我来。”杨汝城并没让温寒梅进重案组,而是带她到支队长办公室,并吩咐身边一个民警,让他找个记录的人来。 杨汝城很客气的请温寒梅坐在接待客人的沙发上,他坐到对面,一名负责记录的女警,坐在他身边。 “你最后一次见到孙洪明是什么时候?”杨汝城也不问姓名年龄住址之类的基本情况,直截了当的直扑主题,他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休息过,那双能洞察一切的双眼,还真成了火眼,带着血丝,但没一丝困顿,还是那么的炯炯有神。 “昨晚两点多,当时我离开娱乐城时候,给孙经理说我要回家,后来再没见过面了。”温寒梅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胡说,稍不留神,很可能把自己给送到警察手中。 “后来他给你,或你给他打过电话吗?”杨汝城依然紧盯着温寒梅问,语气尽管很平和,但却咄咄逼人。 温寒梅心里开始紧张了,如果孙洪明的手机落在警察手中,上面有通话记录,肯定已经知道孙洪明给自己打过几次电话,自己给孙洪明打过几次电话,可对方为何会如此问呢? 在这一两秒时间里,温寒梅需要作出正确的判断,因为对方容不得她过多的思考。 “打过,他是负责娱乐城的经理,随时都会给我打电话,我有事,也会给他打,就在两个多小时前,也就是十点不到的时候,他还给我打过电话呢,可没想到……孙经理向来为人随和,总是笑呵呵的……”温寒梅过去当过演员,很会演戏,何况在杨汝城面前,比演戏简单多了。 “能把你的电话给我看看吗?”杨汝城问。 “可以。”温寒梅打开包,拿出手机递给杨汝城,她为了防止遗失手机,信息外露,不仅在手机上加了密码,还把手机设定成自动清除通话记录。 杨汝城拿到手机后,需要密码,又递回给温寒梅:“请你输一下密码。” 温寒梅于是把密码输入,又递过去。 杨汝城没看到任何通话记录:“上面什么记录都没有?” “我的手机设定了自动清除,只要接完电话或打完电话,记录会被自动清除掉。”温寒梅回答。 杨汝城只好把手机还给温寒梅,又问:“那你最后一次和孙洪明通电话,是他打给你还是你打给他的?” “是他打来的。”温寒梅回答。 “他给你说什么事?” “当然是娱乐城的事。”温寒梅逐渐心里有底了,不再慌乱:“娱乐城需要对部分设施进行整修,所以今天开始停业,孙经理在电话中,说了些工作人员值班安排的事。” 杨汝城紧盯着温寒梅,看不出他脸上任何表情的变化,接着问:“孙洪明是娱乐城经理,肯定会处理一些到娱乐城喝酒闹事的事吧?” “这也是他职责的一部分。”温寒梅点头说。 “那他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吧?” “孙经理这人随和,不轻易得罪人。”温寒梅说的也是事实,孙洪明还真不会当着人前得罪人。 “孙洪明在南海大学附近公寓楼,有租过房子吗?”杨汝城问。 温寒梅心里一惊,马上回答:“应该没有,要是他在外面租房子,肯定会给我说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杨汝城把在公寓大厦监控室剪切下来的苏妙玲头像拿出来,递给温寒梅。 “这不是妙玲嘛!”温寒梅装着吃惊的惊呼出声。 “你认识她?” “认识,过去是李天意……哦,就是李甘儿子的女朋友,李天意带她去过娱乐城。”温寒梅当然不会否认,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她也认识李甘,对吗?”杨汝城很平静的问,其实他早已知道答案,这样问,只不过是想看看温寒梅的反应,或判断她回答的问题是否真实。 “应该认识吧,毕竟妙玲和他儿子相好。”温寒梅不确定的说。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杨汝城追问道。 温寒梅摇摇头,反问一句:“你们为何找她?难道她和孙经理的死有关吗?” 杨汝城当然不会回答温寒梅的这种问题,笑了笑又问:“孙洪明认识苏妙玲吗?” “认识,李天意带她到娱乐城,是孙经理接待他们,给他们安排了包间才通知我。”温寒梅回答完,像是在为苏妙玲辩解:“妙玲不可能杀害孙经理的。” “你怎么知道?”杨汝城马上追问。 “妙玲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杀得了孙经理,我清楚孙经理的伸手,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温寒梅解释说。 “哦……孙洪明会武术?” “我问过他,说小时候学过。” 杨汝城又问了些孙洪明的基本情况,温寒梅都一一作答。 “谢谢你的配合,以后要是我们需要了解与本案有关的情况,随时可能会找你。”杨汝城准备结束谈话。 “随时可以。”温寒梅点头说,然后问了一句:“孙经理是怎么死的?” “目前我们正在查。”杨汝城笑了笑站起身,伸出手:“我们查清后,会给你答复的。” 温寒梅和杨汝城握了握手:“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杨汝城脸上露出笑容:“再见。” “再见。”温寒梅感觉杨汝城的笑有种说不出的神秘,让她浑身感到寒冷,走到门口,又转身问:“孙经理是在娱乐城死的吗?” “不是,在海边他的车上。”杨汝城回答。 温寒梅觉得很奇怪,孙洪明怎么会死在海边,他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还在娱乐城里。 带着这个问题,温寒梅上了车,没往柳根住的公寓去,而是往家里开,快到家的时候,接到柳根来的电话。 柳根在温寒梅走后,一直没睡,为她担忧,早想打电话问问,但又觉得不妥,直到快一点,实在忍不住,才拨打了温寒梅的电话。 “寒梅姐……” “柳根,我在回家的路上,刚从警察那里出来。”温寒梅笑着说:“为我担心了吧?” “没什么事吧?寒梅姐。”柳根问。 “没什么,问了些关于孙经理的事。” “孙经理怎么死的?” “不知道,多半是被人谋杀了。” “寒梅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孙经理在这个时候被人杀害,会不会是……” “柳根,不早了,快睡吧,你一个学生娃,别管那么多,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就别去想,想也没用,自己多留神。”温寒梅打断柳根的话,像个大姐姐似地叮嘱他。 “寒梅姐,有件事,我……”柳根在犹豫,该不该把苏妙玲逃走告诉温寒梅。 “柳根,听姐的话,快睡你的觉,什么也别想。”温寒梅的车,拐上了进入小区的门:“我到家了。” “好吧,晚安,寒梅姐。”柳根挂断电话,躺倒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而这些事,几乎都和柳根多少有些关联,他怎么能安稳的睡得着呀,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第二天按时起床,外面天阴沉沉的,一大早就闷热难耐,像是要来暴风雨了。 柳根没去晨跑,直接到店里吃早餐,祥子和陈浩也在。 “根哥,我昨晚买好今天中午的飞机票嘞。”祥子说。 “好啊,我一会给欧阳雪说让她帮开车的时,几点的飞机?” “一点十五分起飞。” “正好,上午放学后送你到机场。” 陈浩说:“对了,根哥,老贾昨晚打电话回来了,说今乘坐今天下午的火车,那个农场政委的弟弟也和他一起到南海。” “他来干什么?”柳根问。 “老贾说那小子似乎对咱们有些不放心,说是玩,其实呀,是来摸咱们的底,要咱们做好准备。” “有啥好准备的。”柳根苦笑着说:“难不成还要咱们陪他花天酒地的。” 祥子插嘴说:“根哥,这可是个爷,咱们以后还指望他赚钱嘞,最好把他伺候舒服了,下一年的合约好再和他签订。” “屁!”柳根把勺子往海碗里一扔:“他拿了咱们百分之十五的回扣,还不知足呀!来了最多请他在店里吃碗羊肉泡馍,算是看得起他嘞!” 陈浩发觉柳根情绪不对,忙说:“要不这样吧,让老贾陪他玩几天,我们都没空。” 柳根没吭声,稀里哗啦把海碗里的汤汤水水吃碗,站起身走了。 祥子悄声给陈浩说:“陈总,根哥像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嘞。” “难道和欧阳雪又闹别扭了?”陈浩嘀咕:“可昨晚还好好的呀,也没听说他去找欧阳雪。” “你这两天在他面前说话,最好小心点,我了解他的脾气,每次遇到大事,他都会这样。”祥子说。 “走吧,该干活了。”陈浩是来和祥子给写字楼送餐的。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2章 大买卖的风险 ?大二的上半学期,主要课程以解剖学为主。《》 肖骁辞职后,由一个六十几岁姓张的老教授负责给柳根他们上课,课程分为理论和实践两个部分,理论课一班二班共同在阶梯教室上,实践课两个班分开上,在地下室摆放尸体的实验室,上午理论课,下午便实践课。 今天是周五,上午是解剖学公共理论课。 柳根来得比较早,坐在他喜欢的第一排中间那个位子上,拿出解剖课本和肖骁送的那本解剖图谱预习,对于他来说,这不算是预习,是复习,课本和图谱,早已看完过几遍了,但他仍然看得很认真,尽管很多重要部分,都能倒背如流了。 欧阳雪和蔡花她们在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进入教室,柳根早已帮她们占了位子。 “柳根,你熬夜了?”欧阳雪看出柳根面色不好,低声问。 “昨晚没睡好,闷热。”柳根笑了笑说。 “给。”欧阳雪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悄悄递给柳根。 “是什么?”柳根接过来问。 “礼物,送给你的。”欧阳雪小声说。 被旁边的蔡花看到:“这是欧阳约我昨天下午放学出去买的。” “你……怎么出去了?”柳根惊讶的望着欧阳雪。 “我不是约了蔡花一起出去的嘛,没事。”欧阳雪知道柳根担心她出事。 “干嘛不给我打电话。”柳根把盒子塞进书包里。 “根哥,快打开来看看呀。”蔡花说:“你不想知道欧阳给你买的是什么礼物吗?” “快到上课时间嘞。”柳根才不管是什么礼物,只要是欧阳雪送的,他都喜欢。 “根哥,你娘给欧阳寄来的大枣核桃,我也吃了,很甜很香哦。”蔡花说:“咱们宿舍的姐妹们,也享受到了你娘的爱,是吧,欧阳。”说着,用胳膊肘碰了欧阳雪一下。 蔡花减肥效果很明显,被王家和管住嘴后,吃得少了,瘦了十几斤,看上去,像是变漂亮了似地。 “你们喜欢吃,我让娘再寄些过来。”柳根这话,是说给欧阳雪听的:“对了,祥子今天中午要回老家,等他回来,再带些。” “还有很多呢,别再让你娘寄来了。”欧阳雪马上说。 “欧阳,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柳根乘机说。 “你说吧。” “祥子走了,早上送餐和每天买菜,没人开车嘞,我想请你帮我开车,可以吗?” “行啊,不过,你得给我开工钱。”欧阳雪开玩笑说。 “呵呵……没问题。”柳根知道她这是开玩笑:“中午放学,你开车送祥子去机场吧,顺便熟悉一下车子。” “嗯,你也去吗?”欧阳雪点头。 “我也一起去。” 两人正悄声说话呢,张教授健步走进教室,一声起立,打断了柳根和欧阳雪。 今天上午的理论课,是胸部人体肌肉构造,这一部分,要分男女来讲解,张教授喜欢用幻灯片做教案,不像肖骁那样不看书不看教案,仅用几幅挂图便能把课讲得绘声绘色。 张教授的助手,是袁博士,她去年毕业后,留在了解剖教研室当助教,下午的实践课,她负责带一班,也就是柳根他们这个小班。 欧阳雪有个习惯,每次上课,会很认真的做笔记。 柳根不同,他一般在上课时,很专注的听,放学后再根据讲课内容,自己总结,整理出属于他的东西,而且把教授没讲到的也整理出来,过去用笔,自从有了电脑后,速度快多了。他在解剖学上,可谓下了很大的功夫,其她课程,基本上不预习不复习也能考及格。 这学期还有一门选修课,柳根和欧阳雪,都选择了经济学,他俩把这门课当主要课程一样的去学习。 四节课,张教授一人讲得浑身冒虚汗,到第四节课时,他不停的拿出手绢擦拭额头,如此繁重的授课,对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来说,还真是不容易,这让很多同学对这个矮个子老头肃然起敬。 欧阳雪和柳根,在食为天匆匆吃了午餐,祥子把车开到店门口候着。 这种九座的面包车,不是欧阳雪开的家里奔驰那样手自一体,而是全手动挡,但她很快适应,尽管开的不快,但却开的很好,祥子放心了。 柳根一上车,便很快在副驾驶位置熟睡过去,没有睡午觉习惯的他,却破天荒的睡了个好觉,到机场都没醒,欧阳雪为了让柳根睡得舒服点,回来的路上,把车开的很慢,直到把车停在店门口,才摇醒柳根。 柳根浑浑噩噩的,把嘴角的口水用手背擦掉问:“到机场了吗?” “已经从机场回来了。”欧阳雪笑着说:“你睡觉还流口水,真难看。” “呵呵……太困嘞。”柳根不好意思的回答。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欧阳雪看看腕表说,没下车,歪着脑袋问:“你真不想看看我送你的是什么礼物吗?” 柳根这才想起,忙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盒子:“今天不是我生日呀,是什么礼物?” “快打开看看。”欧阳雪催促道。 柳根把盒子打开,见里面是个棕色的男式钱包,呵呵的笑:“我还想着买个钱包嘞,欧阳,你是咋知道我需要钱包的?”柳根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了钱包,过去身上没钱,用不着钱包,现在不同了,又是银行卡,又是现金的,没个钱包不方便。 “是邱叶提醒我的,她也是听陈浩说大名鼎鼎的根哥,到现在,都没一个钱包。我便约蔡花出去一趟,给你买了一个,喜欢吗?”欧阳雪说。 “嗯,喜欢,谢谢你,欧阳,这得花不少钱吧?真皮嘞。”柳根用手摸着钱包乐呵呵的说。 “柳根,我听邱叶说,豪情酒吧关门歇业了,是真的吗?”欧阳雪忽然问起酒吧的事。 柳根一愣,装着不知道的问:“为何关门歇业?是邱叶说的?” “你不知道吗?邱叶说你和海蜃娱乐城的女老板很熟,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呢。”欧阳雪原来想问的是温寒梅和柳根的关系。 “哦……是很熟,寒梅姐是我老乡,也是夏阳的表姐,对我很好,能开食为天,得感谢她嘞,是她借我二十万,才有了今天的食为天。”柳根直到现在,才给欧阳雪说实话。 “原来是这样呀,我说你哪来那么多钱开店呢。”欧阳雪这才知道柳根能开得起店,是娱乐城女老板帮了他:“我听邱叶说,那个女老板,人很好,也帮了邱叶度过了难关。” “邱叶她……都给你说什么啦?”柳根担心邱叶把她过去做过娱乐城小-姐的事告诉欧阳雪。 “前几天,我和邱叶聊起了你,还有她的事,我才知道她过去多么的艰难。”欧阳雪叹了口气说:“邱叶还给我讲了她和陈浩之间的事,他俩个,经历了不少的波折,真希望他们将来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是啊,邱叶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她和陈浩和好了,陈浩那个人不错,将来邱叶跟他,会很幸福嘞。”柳根不想过多和欧阳雪谈这些事:“欧阳,快走吧,不然迟到嘞,下午放学,你还得开车和我去买菜嘞。” “以后,让我当你们公司的司机吧,只要偶尔免费给我解解尝,喝几碗你们店里的羊肉汤就成。”欧阳雪笑嘻嘻的说。 “好呀,那祥子可就清闲嘞,别忘了,你还得和我每天早晨去给写字楼送餐嘞。” 两人下了车,往学校大门走。 “柳根,我还听邱叶说,你们现在为周转金犯愁,解决了吗?”欧阳雪忽然问。 “哦……这次祥子回老家,就是解决钱的问题嘞。”柳根回答。 “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爸说……” “不用,我能对付嘞。”柳根马上拒绝。 “你们这笔牛羊肉的生意,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考虑到没有?”欧阳雪很谨慎的问。 “什么问题?” “口蹄疫之类的牲畜传染病……” 柳根大吃一惊,这个他还真没想过,站住脚,呆呆的望着欧阳雪。 “怎么啦?”欧阳雪看到柳根如此反应,不解的问。 “你提醒得对,我们还真没想到过这个关键的问题嘞,如果在我们销售期间,出现口蹄疫之类的牲畜传染病,那该咋办?”柳根心头凉了半截,这个风险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损失很大一笔钱。 “也不一定发生,我只不过是预先给你提个醒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欧阳雪安慰柳根说。 “每年不是都有疫情报道嘛,我怎么事先想不到这点呢,你爸曾经给我说过,做商业,必须对所从事的行业深入的了解,我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嘞!”柳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冒进,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想到。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快走吧,不然袁博士要罚我们背书了。”欧阳雪催促道。 她说的袁博士罚背书,那是在刚开学的时候,张建和吴思琪迟到,被袁媛罚她俩背诵当天要学的内容,背不出来,不让进解剖室。 柳根一下午,脑子里都在想欧阳雪提到的牲畜传染疾病的风险,他前前后后的想了贾合偕到南海,很匆忙的做出决定做这笔生意,而他一个刚出狱的犯人,竟然能轻易拿到这笔买卖,还是最便宜的价格,这本身就值得怀疑,可他却没细想。现在仔细一想,才发觉这其中有很多可疑的问题,农场今年怎么会不把牛羊卖给过去那些有大笔资金的老主顾呢。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3章 陌生人的神秘电话 ?天空一直阴沉沉的,几乎没有一丝风,天气预报说晚上将有强热带风暴登陆南海市。《》 下午放学,柳根和欧阳雪到食为天门前,开上车去买菜。 大学路的农贸市场,在路的西头,车子必须经过位于大学路的校门口。 柳根坐在副驾驶位置,给欧阳雪指路。 李天意放学后,开车正好从校门出来,他和母亲,住在大学路西段的一个小区里,也就是和柳根他们到农贸市场的方向一致。 当欧阳雪开的面包车经过校门口时,被李天意看到了,他见欧阳雪驾车,柳根坐在副驾驶位置,忽然心生一股歹念,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柳根,李天意的车跟在后面。”欧阳雪从倒车镜看到了李天意开的白色宝马车。 柳根扭回头看,从车后门玻璃看到李天意脸上带着奸笑:“让他过去。” 欧阳雪把车靠右,打算让李天意超过。 李天意加了一脚油门,宝马车从欧阳雪开的面包车左边超上来,但却没超过去,而是几乎并排的和面包车一同往前行驶。 大学路双向两车道,两侧路边还停满了车辆,道路本来就很窄,面包车和宝马车并排行驶,几乎把道路给塞住,后面的车喇叭声不断,前面的车尽量避让。 “这混蛋究竟想干什么?”欧阳雪从左侧车窗看出去,能见到李天意脸上带着狞笑。 “你先把车靠边停下。”柳根前后看看,要是再这样下去,会引起交通堵塞。 欧阳雪开了右转向灯,把方向往右边轻微打,因为靠右的路边,停了一长串的车。 李天意眼看机会来了,也把方向盘往右打,紧贴着欧阳雪驾驶的面包车。 欧阳雪看到李天意的宝马车贴过来,心里一急,方向打得打了一点,面包车右侧擦到了路右边停放的车辆,她赶紧刹车。 李天意阴谋得逞,右手中指竖起,对着欧阳雪比划一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加速往前呼啸而去。 “这混蛋……”欧阳雪气呼呼的从车上下来,查看被擦的车损伤情况。 柳根右手边车门挤在路边的车上,没法打开,只好从驾驶室的门出来。 这时,路边停放的车主,怒气冲冲的吼叫:“会不会开车……” “对不起……”欧阳雪赶紧道歉:“刚才……” 那车主是个男的,一看是个貌美的女生,也不好再发作,放缓语气说:“你看怎么办吧?” 柳根却走上前说:“你把车停在路边,本来就不对……”他看到那辆车是轿车,以为要陪很多钱,想把责任推给对方。 “我把车停在这咋了?你看看,不都是这样停车的嘛!”那男的一听柳根的话,刚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 “柳根……”欧阳雪拉了柳根一把,陪着笑脸给那个车主说:“擦得也不算很严重,你说个数,该多少,我赔。”她多少看出这个车主是想乘机敲一笔。 那车主假装仔细的查看一会,嘴里念叨着:“我这车才买不到三个月,驾驶室的门变形了,恐怕都打不开……少说也得两千块……” “两千……”柳根急了:“不就擦破点皮嘛,要两千……你这不明摆着敲诈嘛……” 欧阳雪赶紧把柳根拉开:“这位先生,你的车,也就十来万,就是几十万的豪华车,这点擦碰,修理的话,也用不了两千块,要不,咱们让保险公司的人来定损,该多少,我承担就是。” 那男的一听欧阳雪的话,知道遇到的不是个雏,很在行的样子,哼了一声说:“保险公司来定损,很麻烦,我没那工夫跟你磨,一千五吧。” “一千……”欧阳雪砍价。 “一千二,不能再少了!我修车还得花时间。”男的挥手说。 “一千,不能多,不然我打电话叫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来。”欧阳雪说着,从包里拿出电话。 被擦的车主一听,心里还真担心欧阳雪打电话找交警,他违章停车,也会被罚,于是装着很吃亏的样子说:“好吧,一千就一千,算我倒霉,新车就被这样破相了。” 欧阳雪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人闹不愉快,从钱包里数了一千元递给车主。 “欧阳,那咱们损坏的车咋办?”柳根对车事故不了解。 “晚上,一会买完菜,我把车开到修理铺,用不了几个小时便能修好,不会耽误明早送餐的,也花不了多少钱。”欧阳雪回答,两人上了车,重新启动:“总不能为这点小事,耽误了食为天的买卖。” “明天周末,不用送餐。”柳根说:“那人明显的在敲诈……”他心里还为一千元耿耿于怀:“我会让陈浩把钱还你的。” “不用,车事故是我出的,该由我来承担。”欧阳雪一点没觉得吃亏,最起码,脸上没表露出那种郁闷的神情。 “那怎么行,要不然,我都不敢请你帮我开车嘞。”柳根坚持要还钱给欧阳雪:“我看李天意那小子是故意的。” “那咱们也拿他没啥办法,他的车又没违章,也没擦碰到我们的车。”欧阳雪说。 “就前面那个,右拐。”柳根见到了农贸市场,指给欧阳雪。 柳根这是头一次采买,不懂该怎么和人讲价,幸好有欧阳雪。 “没想到祥子平时干的活,这么复杂。”柳根感叹道。 “餐饮买卖,本来就是个早起晚睡累人行业。”欧阳雪笑了笑说::“你这个甩手掌柜,算是相当清闲的。” 两人都不再提刚才擦碰的事,把菜分别送到两个店后,欧阳雪在大学路附近找了家小修理铺,一共不到五百块,修理铺的师傅说两三个小时就能把擦掉的漆喷好,会修得看不出任何擦碰痕迹的。 回到店里,柳根坚持让陈浩把一千五还给了欧阳雪。 这个小插曲,让柳根觉得,李天意一日不除,心里不踏实,今天只是擦碰了车子,明天后天呢,以后他很可能干出比这还过火的事。 可该如何收拾李天意那小子呢? 揍他一顿很简单,但解决不了问题,也达不到任何目的,反而会招惹来更大的麻烦。 柳根不会这么做,他不是黑社会,也不想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使用暴力,那是没本事的人干的下三滥勾当,自己不能为了图一时之快,意气用事,把前途给毁了,必须想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 两天了,李甘一点事都没有,他手下的人,也没警察找,送到警察手中那两个替罪羊,也没能起到应有的效果,像是警方对两人主动投案自首,交代的任家驹‘强-奸’一事不怎么感兴趣,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任孝尧没给他打电话,按理说,自己的人咬了他儿子一口,当爹的肯定会出面想方设法的摆平此事,可任孝尧像是没事一样,处变不惊,一点动作都没有。 对方没出招,就不知道该如何化解,李甘怕的不是别人不动手,而是人家不把他当回事。 这天晚饭后,李甘打电话给儿子李天意,要儿子到他那里去一趟。 李天意吃完晚饭,本想开车到南海大学小吃街,继续跟踪那个卖烤红薯的,接到李甘电话,只好先驾车到他爹那里。 “天意,你和一个叫苏妙玲的女孩子早就认识了,对吗?”李甘见到李天意后,一开口便问他和苏妙玲的事。 李天意心里嘀咕:老爸怎么会想起问苏妙玲了? “怎么啦?”李天意没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那天晚上,你让胡老四带人去砍任家驹,给胡老四说的话,我都知道了。”李甘说:“要不是我把你和胡老四的屁股擦干净,现在你恐怕早进局子里吃牢饭了!你老实给我说,你和那个苏妙玲是怎么一回事?” “没怎么一回事,随便玩玩呗。”李天意不削的说。 “随便玩玩……你……”李甘气得指着李天意鼻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爸,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你从公寓大厦电梯下来,开车离开了,你去那里做什么?”李天意从小被李甘暴力惯了,似乎已经习惯父亲的打骂,麻木了,很不敬的问自己老子。 “我……”李甘一听,还真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和他共用一个女人的事,躲躲闪闪的回答:“我去见一个老朋友,你小子竟敢跟踪我。” “我那是无意间看到,哪敢跟踪你呀,可你为何没带司机一块去呢?那样的公寓,你的老朋友不会住那里吧?据我所知,住在那里的,都是附近大学生……难道……呵呵……老爸,你不会在那里养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李天意嬉皮笑脸的拿他老子开玩笑。 “胡说八道什么呢!”李甘怒喝。 这时,李天意的手机响了。 李天意看到来电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没好气的问:“是谁呀?” 一个沙哑的外地男人口音,从电话中传进李天意的耳中: “小畜生,你给老子听好了!你和你爹共用一个女人,别以为没人知道!马上,你和你老子和那个女人干的好事,就会传到网络里,要是你不信的话,看看送到你家里的移动硬盘上的视频吧……” “喂……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说话呀……别挂……”李天意大声对着手机喊叫,听到对方挂断了电话。 “谁来的电话?”李甘见儿子魂不守宿舍的样子。 “不知道,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李天意愣愣的看着李甘,想到电话中男人说的,急急忙忙冲出门,开上车,回他母亲住的小区家里。 李天意前脚刚走,李甘便接到了一份包裹。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4章 肇事谋杀 ?温寒梅今天一早,到娱乐城,重新拷贝了一份那间小屋子摄录下来的资料,然后删除里面所有东西,让保安把设备拆除掉。《》回到家,她把拷贝下来的资料,复制了两份,打电话叫快递上门,要求晚上九点前把这两份东西分别送到李家父子各自的住所。 晚饭后,温寒梅特意到一条街上溜达,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给了他十块钱,问:“你识字吗?” 那乞丐见一个漂亮的女人主动和自己搭讪,乐呵呵的点头说:“我经常看报。”似乎告诉这个美女自己会看报有多么了不起似地。 “你照着上面写的,把这段话读一遍,要是一个字没错的话,我再给你十块钱,读慢点。”温寒梅递给乞丐一张纸,让他照上面写的,大声念出来,她却用录音机把乞丐念的声音给录下。 温寒梅在一个报刊亭,换了两块钱的硬币,走到公用电话亭里,拨打电话,话筒里传来李天意问‘是谁呀’,立即按下播放键,把刚才录制好的乞丐念的那段话,对着话筒播放。 这就是李天意听到的陌生外地男人的声音。 温寒梅播放完录音,听到话筒里传来李天意气急败坏的一连串追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啪的挂上电话后,重新拨打另一个号码。 任孝尧刚开完会走出会议室,便接到了温寒梅打来的电话。 “是我,有什么消息吗?”温寒梅在电话接通后问。 “我刚开完会,目前暂时不能打草惊蛇,不会对姓李的有任何动作,你仍然要小心,还住在公寓吗?”任孝尧走到一边,小声的说:“要不,你以度假为由,先到国外待一阵……” “我昨晚回家住了,孙洪明的事,警察找了我。”温寒梅回答:“我正好想带我妈到国外看病……这么说,那混蛋的人大代表资格,也不能罢免吗?” “要是那样做的话,会引起他的高度警觉,刚才开会定下来了,暂时不追究他生活作风的问题,等公安这边把外围工作都做好,做扎实了,拿到有力证据后,再下手。”任孝尧说:“不多说了,你尽快安排出国的事吧。” 温寒梅最后说了一句:“那就让这个混蛋再得意一段时间吧!”把电话挂上。 ------------------------------------- 李天意回到家中,一进门便问他母亲:“妈,有包裹送到家里的吗?” “喏,刚到。”李天意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有个小盒子,李天意拿起跑进他卧室,开了电脑,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 电脑屏幕,出现了苏妙玲和李甘不堪入目的画面,李天意脸色煞白,他看出画面中的大床,是他曾经和苏妙玲用过的,然后快播,画面出现他和苏妙玲的那一段,停下手,呆若木鸡,双目失神,好半天,才大声嚎叫出来: “这个小婊-子!骚货……”举起椅子,把桌上的电脑显示器给砸了。 客厅里,李天意的母亲听到儿子鬼哭狼嚎的叫喊,吓得跑到李天意卧室门口,敲门问:“天意,怎么啦?”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声响,老人有心脏病,被这一惊吓,心脏绞痛,用手捂胸,慢慢蹲在门口。 李天意砸了显示器,似乎不解恨,拉开门冲出来,差点一脚踩在他母亲身上,看到母亲痛苦的蹲在地上,知道犯病了,马上蹲下:“妈,你怎么啦?药呢?”在他母亲身上口袋搜,拿出一瓶硝酸甘油,给母亲喂了两粒,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几分钟后,李天意母亲缓过劲来,问儿子:“天意,到底怎么啦?你爸叫你去,没打你吧?” “妈,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吧,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李天意说。 “这么晚了,还出去呀?”母亲说:“今晚有热带风暴登陆,开车小心点。” “我会早点回来的。”李天意说。 别看李天意平时在人前趾高气扬的,在他母亲面前,却很乖巧,他从小跟母亲在乡下长大,上学后,才被父亲接到城里。 看到母亲没事,李天意出了家门,开上车,直奔公寓大厦,他还不知道苏妙玲已经跑了。 苏妙玲住的公寓门,已经被管理处换了锁,李天意使劲拍着门喊:“苏妙玲,你这个小贱人!快把门打开……” 他的声音,惊动了隔壁的人,有人出来给他说:“屋里没人。” “没人……去哪了?”李天意问。 “不知道,警察也在找她。”那人摇摇头回答。 李天意一听警察在找苏妙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开。 李天意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胸口一股恶气,没地方发泄,开车盲目的到处窜,看到一家酒吧,把车停下,打电话给大宝,要他出来喝酒。 大宝接到李天意的电话,打了辆出租车赶到那家酒吧时,李天意已经喝了几瓶啤酒,有些醉了。 “意哥,少喝点,一会你还开车呢。”大宝劝道。 “少废话!老子今天要喝个痛快……来,你也喝……”李天意递给大宝一支啤酒,仰头又把一小瓶酒灌下,抹抹嘴说:“妈的,我和爸都被苏妙玲那婊-子给玩了……大宝,你这几天,帮找到苏妙玲这个婊-子,老子要整死她……这口气不出,老子会被憋死……” 大宝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默默陪着李天意喝了两瓶啤酒:“意哥,早点回吧,今晚有台风。” “台风……台风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害怕台风,滚吧……”李天意说着酒话,推了大宝一掌:“快给老子滚蛋……你这个吃白食的白眼狼……” 大宝还惦记着家里小卖部外摆放的东西要收,于是走了。 “他妈的……都不是东西……和尚……二愣……都走了……就连你大宝……也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要是和尚和二愣在……还用得着我成天跟踪那个卖烤红薯的……”李天意摇摇昏沉沉的脑袋,想起了周永恒:“老子非把你整死不可……给老子等着……”跌跌撞撞起身,走出酒吧,开上车,飞快的朝南海大学小吃街奔去。 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开始有风吹起,还伴有轰隆隆的雷声,热带风暴即将登陆。 红薯哥把炉子转手给了一个东北小伙子,这人名叫令狐云,十**岁,高考落榜后到南海打工,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住在离南海大学不远的一个朋友的工棚里,自从接手红薯哥的生意后,令狐云每天早起晚归,把生意做得比红薯哥还火,每天能挣个百十块,比打工强多了。 今天尽管天气预报说有台风,但令狐云并没因此而早早收工,就在雷声响起,他才推着考红薯的炉子往回走。 这种炉子,支在一辆有两个轮子的手推车上,很方便,不过,人行道不好推着走,每走一小段,便会有台阶,所以令狐云把炉子推着走在马路边。 路上的车辆偶尔出现一辆,也开的飞快,平日热闹的小吃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令狐云推着炉子走到小吃街尽头,准备往右拐时,一辆白色宝马车,亮着刺眼的大灯,从对面呼啸着冲过来。 路上没车,也没人,李天意平时喜欢飙车,这样的路况,很对他的胃口,把油门踩到底,发挥出宝马强悍的动力性能。 喝醉后的李天意,双眼并没昏花,反而觉得很刺激,车上播放着重金属摇滚音乐,改装过的音响效果,不比迪厅里差,让人听着,都想随着节奏扭动身体。 李天意快要拐上小吃街路口了,踩了一脚刹车,准备转弯,心里想:那个该死的小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忽然,在车灯照射下,远远看到了推着炉子快步走的令狐云,从小吃街口拐出来,李天意脱口而出:“天助我也!”刚踩了一脚刹车,准备拐弯的他,忽然一脚踩在油门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冲令狐云和他的烤炉狂奔过去,李天意口中喊了一声:“去死吧,小杂种……” 令狐云被车灯刺得眼睛一时什么也看不清,停下推车,抬手遮挡刺眼的光亮,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躲让不及,尽管身体朝人行道方向窜,可还是晚了一步。 李天意的车,先是撞在炉子上,然后才撞向令狐云,但没撞个正着,而是挂了一下令狐云的一条腿,这也不得了了,令狐云的身体,朝前往人行道飞了出去,又撞在一棵路边的梧桐树上,但没死,喷出一口鲜血,想站起身,可被撞的那条腿,像是已经离开了身体,一点力都使不上。 李天意撞上令狐云后,立即踩刹车,从倒车镜看到令狐云在动,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早已备好的那把军刀,下了车,冲上来,把令狐云按趴在那棵梧桐树根,口中喊叫道:“老子捅死你……捅死你……”接连捅了八刀,都是从背部往下扎,直到令狐云不再动荡。 就在李天意停下手,似乎酒也醒了的时候,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李天意看到令狐云身上血窟窿在不断的冒出血,他感觉自己脸上手上,也全是血。 李天意呆呆的看着死去的令狐云一会,直到密集的豆大雨点,在狂风中飘落,砸在他脸上,李天意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吓得手中军刀掉落地上,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这才捡起地上的刀,跑向他的宝马车。 雨哗哗的落,风呼呼地吹,李天意跑到车门边时,浑身已经湿透,也把身上的血给冲干净了,他上了车后,飞快的逃离现场。 “我杀了人,该怎么办?”李天意口中念叨着,把车开得快要飞起来,往海边方向冲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5章 提供线索 ?海边的风更大,把海浪卷起刮向岸边的情侣路,李天意的宝马,就在风雨夹杂了海水的路面上狂奔。《》 车子头部,右手边的大灯已经不亮了,半边的车头引擎盖朝上卷起,快要掉的保险杠几乎刮着地面。 这些,李天意现在哪有心思在乎爱车损伤到何种程度,一心只想该如何逃避警察的追查。 “找四叔……”李天意唯一能想到帮他的人,便是胡老四,他先拿出电话,给胡老四拨打。 “四叔,我杀人了……”电话接通,李天意就哭喊着说。 “天意,慢点说,到底咋回事?”胡老四正在和王婉莹嘿咻呢,他把王婉莹的脚手绑在了大床两头的栏杆上,他胡老四喜欢这种玩法。接到电话,听到李天意的哭喊,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四叔,我该怎么办?刚才我撞了人,还用刀捅了那个该死的杂种……” 胡老四听明白了,是李天意开车撞了人,还用刀捅了人家,边听心里边想:大哥就这么个种,要是天意被抓了,肯定死罪,我得帮他。 “天意,你别急,到四叔这里来……”胡老四说着,开始穿衣服:“我在郊区香汤别墅十八栋。” 这里是胡老四秘密安排王婉莹居住的地点。 李天意知道那个地方,他过去还带苏妙玲他们几个混混去过几次呢。 胡老四毕竟是老江湖了,冷静下来后,觉得应该尽快把李天意捅死的人给处理掉,于是又打电话给李天意。 “天意,死的人你认识吗?”胡老四问。 “认识……不……不认识……”李天意也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到底认识不认识?”胡老四追问。 “我只知道他叫周永恒,是个烤红薯卖的,我上大学,是顶替了他的名额……”李天意把事情原委,老老实实的在电话中告诉了胡老四。 “在哪里?那个被捅死的人在哪里?”胡老四问。 “南海大学小吃街路口拐角处,一棵梧桐树下……”李天意回答。 “我知道了,你尽快过来,幸好有台风暴雨,不会在现场留下你任何痕迹的,不用怕,这件事,先别给你爸说,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希望还来得及……”胡老四挂断电话后,给一个手下打过去。 “彪子,带上人,开上车,到南海大学小吃街口拐角处,那里有个被捅死的人,把尸体给处理掉,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了吧……快去,别让警察抢了先……” 但是,胡老四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李天意逃离现场后,有过往的车辆,发现了令狐云的尸体,报了案,胡老四的人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在现场了。 杨汝城带人也赶到现场。 尽管现场被雨水冲刷到看不到任何痕迹,但掉落在地上的宝马车碎片,却还能找到几块。 风雨越来越猛烈,但还是没能阻止杨汝城和他手下的人勘察现场,几辆警察开着大灯一起照射在杀人现场。 胡老四接到派去的人电话报告时,李天意也到了别墅。 看到宝马车头右侧被撞坏,胡老四亲自把车开进车库藏好。 李天意下车后,脚手瘫软,已经走不动了,胡老四把他直接抱进浴室,放在浴缸里,给他放热水:“天意,别怕,有四叔在,你就没事。” “四叔,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会被枪毙的……”李天意浑身颤抖,哀求胡老四。 “别担心,四叔不会让警察把你抓走的。”胡老四安慰着李天意,陪他坐在浴缸边,开始详细的询问事情经过。 李天意毫无保留,都一一讲给了胡老四听。 ---------------------------------------------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也不用送餐到写字楼,一夜的风雨,还没完全消停,柳根虽然早醒了,但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心里在想昨天下午买菜发生的车子擦碰,他当然不是在为损失的钱心疼,而是为李天意那种嚣张的挑衅行为。 正在想该如何整治李天意呢,手机响了,是陈浩打来的。 “陈总,什么事?”柳根问。 “根哥,出事了。”陈浩的口气有些焦急。 柳根以为是牛羊肉的买卖,像欧阳雪说的那样,发生了口蹄疫:“什么事?”柳根坐起身。 “周永恒,一早的被警察带走了。”陈浩回答。 “红薯哥……周永恒被警察带走了……啥意思……”柳根懵了。 “今天早晨,我刚到大学路的店里,有两个便衣警察找来,问我,咱们食为天,是不是有个叫周永恒的,我问他们找他什么事?他们说找他了解点情况,让我打电话把周永恒叫到店里来……”陈浩在电话里,大概的把情况说了说,然后问柳根:“根哥,周永恒不会是被你们学校的张强反咬一口吧?” “我马上过来。”柳根起床,匆忙穿上衣服,赶往食为天。 一早要把大学路店里的烤馍送到分店,欧阳雪在柳根到店里的时候,已经等在那里了。 得知红薯哥被警察带走,欧阳雪也感到吃惊,她事先从柳根口中,已经得知周永恒被人顶替的事。 柳根详细问了陈浩后,觉得应该先给杨汝城打个电话问问。 杨汝城最近没怎么好好睡过觉,昨晚又忙了一夜,天刚亮,才躺倒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为了不耽误事,他的手机没关,而是交给了秘书。 柳根打电话来的时候,是他的秘书接的手机:“杨支队太累,还在睡觉,你找他什么事?” “没事。”柳根挂了电话,给杨光辉打。 杨光辉最后这一年,主要是实习和做毕业论文,他已经进了刑侦支队实习,算得上成了一个见习法医,他昨晚,也到了令狐云被害的现场,接到柳根电话的时候,还在家里睡觉呢。 “根哥,这么早,啥事?”杨光辉躺在被窝里哈欠连连的问。 “我店里的一个员工,叫周永恒,今天一早,被两个警察带走了,你帮我问问,他犯的什么事。”柳根在电话里给杨光辉说。 “根哥,你是想让我犯错误吗?这种事,我要是帮你问了,就是违反纪律,被我爸知道,我恐怕毕业证也别想领了……”杨光辉没答应柳根的要求。 柳根只好给颜玉打过去。 这一次专项行动,特警队也被征招,杨汝城要求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支队待命,支队有专门提供给警员休息吃放的地方,颜玉也在其中。 接到柳根电话,她正好在餐厅吃早餐:“好的,我一会问问,再给你回电话。”颜玉答应了柳根的要求。 颜玉说办就办,到重案组,找了个人打听,很快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回到宿舍,才给柳根打电话。 “昨晚在南海大学小吃街,发生了一起谋杀案,被杀的人,是个卖烤红薯的,你让我打听的那个周永恒,是他把烤红薯炉子转让给死者……警方找周永恒了解一些基本情况,现在人已经走了……” 柳根一听是周永恒转让炉子的那个东北小伙子被杀了,急忙问:“那个人是怎么被杀的?”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先被车撞了,可能肇事司机觉得,把人杀了,少些麻烦,所以用刀捅死了那个人……”颜玉没参加办案,当然不清楚。 “肇事者抓住了吗?”柳根又问。 “好像还没抓住吧……”颜玉回答,有个同事恰好喊她:“柳根,我有事,需要了解什么,再打电话给我吧,挂了啊。” 柳根把颜玉口中听到的给陈浩和欧阳雪说了。 “为什么恰好是红薯哥转让烤炉的人被杀呢?”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欧阳雪脱口而出。 柳根也是这么想的,望着欧阳雪:“难道是……”心里想到了李天意和张强:“欧阳,走,咱们先把馍给分店送去,然后去找杨支队长,我有重要线索告诉他。” 杨汝城在柳根和欧阳雪到支队时,还没醒。 “请你叫醒杨支队长好吗,我们有重要案情线索要告诉他。”柳根给那个秘书说。 秘书有些为难的说:“请你们再等等吧,杨支队这几天,没这么好好睡过觉了,让他多睡一会,要不,我找个办案民警来来……” 柳根还想说什么,欧阳雪拉了他一把,给他摇摇头。 两人坐在杨汝城办公室外的秘书室里等杨汝城。 半个多小时后,杨汝城才睡醒,走出来埋怨秘书:“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说过八点叫醒……”看到柳根和欧阳雪,奇怪的问:“柳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是找我的吗?” “杨支队,他俩说有重要案情线索……”秘书首先开口。 “那你为何不叫醒我!真是的!”杨汝城瞪眼大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柳根和欧阳雪叫进他的办公室。 “杨支队长,我们是为昨晚南海大学小吃街发生的杀人案来的。”柳根进门后便说。 “你们……怎么会知道那里发生了杀人案?”杨汝城奇怪的看着两人问。 柳根于是从周永恒被警察带走说起,但没说打电话请杨光辉和颜玉帮忙问情况的事,他知道那会把人家给害了:“杨支队长,周永恒考上大学的名额,是被我们学校张强做了手脚,给了李天意,而周永恒一年来,始终在为自己维权,但都没结果,还被张强利用职权,把他从大学路赶走……那个被杀的人,极有可能是被人错认为是周永恒……”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6章 嫌疑人 ?杨汝城是何等人,早已从柳根讲述中怀疑到张强和李天意了,但没证据,作为一名警察,当然不会像柳根这样说话,或轻易下结论。《》 “柳根,非常感谢你俩亲自跑来给我说这些。”杨汝城站起身,要送客的样子。 柳根没听到杨汝城明确表态,有些失望的跟着站起:“杨支队长,这件事,只要找张强和李天意……” “柳根,我很忙,不送你俩了。”杨汝城打断柳根的话。 欧阳雪轻轻拉了一把柳根,她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这个时候,却笑着开口说:“打搅了,再见,杨支队长。” “再见。”杨汝城回了一声,把柳根和欧阳雪送到办公室门口。 柳根在电梯里小声给欧阳雪说:“杨支队像是对我说的,不怎么感兴趣。” “要人家如何才证明对你说的话很感兴趣呢?”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指了指电梯里的摄像头。 柳根抬头看到有监控,不再说话,他到过这里,也没留意到电梯安装了摄像头。 走出大楼后,欧阳雪才说:“我看杨支队长那个人不错,一身正气,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布置任务了呢。” 欧阳雪冰雪聪明,跟随她父亲,确实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慧眼识人是她的一大本事。 杨汝城匆匆送走柳根和欧阳雪,目的就是要抓紧时间,安排人分头去找张强和李天意,在这种时候,任何对破案有用的线索,都是一线曙光,必须在对方还没出逃前,把人控制住,即使不抓,也能明白的告诉对方:这段时间,我们随时都会找你,哪也不能去。 柳根和欧阳雪开车直接到分店,他在车上打过电话,周永恒已经回到店里。 正是中午顾客比较多的时候,红薯哥周永恒,与那个烤馍师傅,忙得不可开交,但柳根还是把他叫出来,到车上。 周永恒把警察找他去询问的事,讲给了柳根和欧阳雪听。 原来,昨晚发现令狐云尸体后,警察很容易便找到令狐云的朋友所住工棚,是他的那个朋友,说令狐云的烤炉从周永恒这里接过来的,当时转让没付钱,周永恒把自己在食为天打工的事告诉过令狐云,令狐云给他的这个朋友提到过,警察于是很快找到了周永恒。 “根哥,要不是你让我到食为天来工作,恐怕昨晚死的人,不是令狐云,而是我。”周永恒感激的看着柳根说。 “你有没有把你的怀疑告诉警察?”柳根听出周永恒也怀疑张强和李天意作的案。 周永恒摇摇头:“我没说,当时被警察叫去,我心里慌得很,没想这么多,可回来后,细细一琢磨,才发觉令狐云多半是被人误认成我了,想想都害怕……” “红薯哥,柳根已经把你被人顶替上大学的事,给警察说了。”欧阳雪插了一句。 “根哥,你是不是也想到是张强他们……”周永恒呆呆望着柳根。 柳根点点头:“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想对你下手,一般的交通肇事,不至于把人撞了,还用刀往死里捅吧!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谋杀!” “是啊,警察给我看了照片,令狐云死得好惨,身上被捅了八刀,看着触目惊心。”周永恒说。 柳根看出周永恒的手指在发抖:“红薯哥,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别上班了。” “没事,真的,呵呵……”周永恒假装镇定的笑了笑。 -------------------------------------------- 今天报纸头版,报道了昨晚发生在南海大学小吃街的肇事杀人案。 张强在家看到报纸时,大吃一惊,上面只说死者是个东北年轻男人,没有说具体名字,但却提到是一个卖烤红薯的,张强仔细的看了又看,他早知道周永恒在南海大学的小吃街卖烤红薯,报纸上报道的死者是东北人,而周永恒是湖南人。 怀揣惶惶疑惑,一上午,张强心慌慌,紧张得眼皮直跳,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考虑到张强是大学校长,警察并没把他带到局里问话,而是在他家里询问。 “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你在哪里?”警察问了基本情况后,开始步入正题。 “在家呀,那么大的风雨,我晚饭后,一直没出去过……我老婆可以证明……”张强回答,望着他身边的老婆,他老婆急忙说:“是啊,他一直呆在家里。” “有个叫周永恒的人,你认识吗?”警察又问。 张强顿时慌了,但还是点头老实回答:“认识,这人脑子像是有毛病!总说考上了南海医科大学药学院,找过我几次……”把如何认识周永恒的经过,告诉了警察,这种时候,他也不敢说假话,当然也没说真话,没承认自己做手脚把周永恒读大学的名额给了别人。 “是你让学校保卫处,把周永恒从大学路赶走的,对吗?”警察顺势追问。 张强知道,这种时候,警察还会去问大学里其他相关的人,要是不说实话,自己就被动了。 “是的,其实是为了整顿大学周边市场,我才让后勤处和保卫处,对游动的小摊小贩实行严格管理,这些人,严重影响了我们大学周边秩序……” “周永恒被赶走后,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卖烤红薯吗?”警察又问。 “不知道。”张强摇头,话刚出口,觉得不该说谎,马上纠正:“不,知道,我是听说的,有人在我面前提到过,说在南海大学小吃街见到过周永恒……” “听谁说的?”警察发觉张强内心的慌张,紧盯着他问。 “谁……呵呵……我也忘了,周永恒在大学路卖烤红薯的时候,很有名,同学们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红薯哥,所以有人在别的地方见到他,不奇怪……”张强能说会道,不然,也当不上校长。 “你有车吗?”警察冷不丁的问。 “没有。”张强回答。 “那你平时自己开车吗?我问的是学校给你配备的车。” 一个大学校长,学校当然给他配备了专车。 “偶尔开,我有驾照。”张强回答。 “车子什么牌子什么颜色?”警察问得很详细。 “皇冠,黑色。”张强答。 --------------------------------------- 就在两名警察找张强的时候,也有两名便衣警察,找到李甘。 李甘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惹了大祸,看到警察上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终于出招了。 “李总,你儿子叫李天意,对吧?”一个警察,对李甘还是比较客气。 “是叫李天意,他怎么啦?”李甘听到两名警察问的是自己儿子,以为像往常一样,李天意在外面惹了小麻烦,他已经习惯了。 “他在家吗?”警察问。 “他和他母亲住在一起,不住我这里。”李甘回答完,问:“你们找他,是不是这小子又惹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找他了解点情况,请你告诉我们,他现在的住址。” 李甘于是把李天意现在的住址说了。 警察走后,李甘立即拨打李天意的电话,但没打通,关机,急得李甘只好给他前妻打电话。 “天意在家里吗?”李甘接通电话后直接问。 李天意的母亲,昨夜没看到儿子回来,打了很多电话,都是关机,以为住在李甘那里,但又不愿给李甘打电话,听到前夫问儿子,这才慌了,急忙问:“他昨晚没住在你那里吗?” “废话,要是住我这里,能给你打电话问吗?”李甘恼怒的说:“他是不是昨晚没回去住?去哪了?” “我哪知道他去了哪里,昨晚从你那回来,在家砸了电脑,开车出去就没回来过。”李天意母亲也怪罪起李甘来。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夜不归宿!这小子肯定惹事了,刚才警察找到我这里……” “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是孩子的爹,我说让孩子在我身边,可你当初硬是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现在倒好,怪我没把孩子教育好……” 两人在电话里,打起了口水战,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没完没了,把十几年前的事都扯出来翻老账。 直到警察找上门,李天意母亲才气嘟嘟的把电话挂断。 “李天意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一点,在家吗、”警察得知李天意不在,于是开始询问他母亲。 “这孩子咋了?打架了吗?把人伤了是吧……”李天意母亲一连串的问,没回答问题。 “请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李天意昨晚八点到今天凌晨一点,在不在家?”警察重复一遍。 “我以为他睡在他爸那里……”李天意母亲像是在为儿子辩解的说。 “这么说,那段时间,他没在家里,对吗?” “不在我这里,可能在他爸那边。” “你能现在给李天意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吗?” “今天一早,我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可总是关机。” 两名警察相互看一眼,没再问别的,上了车后,马上向杨汝城汇报:“李天意昨晚没在家里,他母亲和父亲也不知道他在哪,手机也关机……” 杨汝城听到外勤人员的汇报后,立即做出决定,把嫌疑人锁定在李天意身上,要求交警、公路收费站、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及码头,只要发现李天意,立即控制住,同时,要交警把昨晚路上的摄像资料调出来,查找李天意那辆宝马车的踪迹。 一张追捕李天意的网,就此铺开。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287章 诱劝 再怎么牛的人,也无法与国家权力这个庞大的机器对抗. 虽然昨夜狂风暴雨,但大街上那些关键地点的摄像头,除了视线有些模糊外,并没受多大的影响。 交通警察部门,很快锁定了李天意驾车逃跑的清晰路线图,缩小了搜捕范围。 当杨汝城得知香汤别墅群,属于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时,便胸有成竹的把警力部署在别墅区周围。 胡老四没想到警察会如此快的找到别墅区来,李天意那辆撞坏的宝马车,还没来得及处理呢,他只带了手下三个人,而且仅是到这里和王婉莹睡觉,他并不是住在这里,但胡老四在黑道,树敌太多,不管到哪里,都会让手下马仔随身携带武器,十足的亡命徒。 “四叔,怎么办?”李天意早已吓得快尿裤子,不停的朝窗外看,像是末日即将来临。 “别慌,有四叔在,你不会有事的。”胡老四把窗帘拉上,口中是这么说,但心里早已凉了半截,与警察玩躲喵喵大半辈子的他,还从没这么感到害怕过:“兄弟几个,准备家伙,要是那些条子硬闯,射他狗-日的!”胡老四再怎么凶悍,也不过是条没脑子的恶狗,这种时候,他还想着和警察硬拼,这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砸嘛。 别墅区的安保监控摄像非常完备,杨汝城很快从监控摄像中,确定了李天意把车开到第十八栋别墅。 “这栋别墅的主人是谁?”杨汝城问别墅区保安部经理。 保安部经理很快从电脑档案中查到:“户主叫李天意。” 李甘拥有的房产,几乎都以他儿子李天意名字注册登记购买,他这是做好防范准备,走他这条路的人,必须得把退路想好,否则最好别往这条道上走。 “请你们配合一下,把周围住户的人疏散开。”杨汝城首先想到的是别墅里的人,极有可能携带杀伤武器。 “平时没有多少人住在这里,可以通过我们这里与别墅内的紧急呼叫器,通知住户开车离开。”保安经理说。 杨汝城看着别墅区的沙盘,指出需要通知离开的别墅住户,同时,命令警员,严格盘查进出口离开的每一辆车。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暴风雨过后,天气变得格外的好,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别墅区内的花草树木,被狂风暴雨摧残得东倒西歪,失去了往日美丽的神采。 买这个别墅区的业主,一般都是当作度假用,周末到这里来悠闲度假的住户还不少,能买得起别墅的,当然不是一般人,但凡有几个钱的,都很惜命,听到保安部的呼叫,哪能不听,从车库直接驱车出来,看到别墅区四周,都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围住。 在住户撤离的同时,特警队狙击手们,也分头悄悄上了周围房屋顶部或进入住户家里。 颜玉也参加了这次行动,她和一个负责观察的助手,进入到第十八栋别墅北面的那栋别墅内,从窗口,她能看到胡老四他们所在别墅背面的窗户,窗帘关得严严实实,似乎里面的人早想到会有狙击手。 “三号就位。”颜玉准备好后报告。 “没有命令,不许开枪!”耳麦中,清晰传来杨汝城的声音。 “三号明白。”颜玉回答。 胡老四手下三个马仔,从窗帘缝隙朝外瞅,看到特警队和狙击手,占据了四面八方有利位置,有个马仔给胡老四说:“四哥,周围全是警察,咱们恐怕出不去了。” “你小子害怕了吗!守好你的位置,别把警察放进来!”胡老四手中提着一支五四式手枪,指着这个马仔吼道。 “四叔,给我爸打电话吧,让他想想办法,救我们出去……”李天意从小受他爹袒护惯了,以为到了这个地步,他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爹,还能救他。 “天意,你是李甘的种!流着你爹的热血,像个爷们一样!给,拿着,反正是个死,不如跟他们拼了!”胡老四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扔给李天意:“还记得我教过你玩枪吧?” 李天意双手哆嗦着接住枪,颤抖声音回答:“记得。” “咱们不能连累了你爸,只要他没事,咱们才有希望,明白了吗?不能给你爸打电话。”胡老四叮嘱李天意。 “可是……”李天意看看手中的枪,哭着说:“四叔,要不我出去自首吧……” “别担心,我们手中有人质,警察不敢随便开枪的。”胡老四说的人质,是王婉莹。 话音刚落,屋里座机响了,胡老四拿起话筒。 杨汝城打通电话后,很平静的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别想顽抗,双手抱头,一个一个走出别墅……” “放你妈的狗屁!有种你们冲进来呀!我手中有人质,信不信我一枪崩了她。”胡老四没等杨汝城说完,歇斯底里的吼叫道,似乎只有这样,他的胆,才会提起来。 “你是谁?”杨汝城还是那么平静的说话:“你说手中有人质,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呢?” “你他妈的又是谁?不信的话你试试!”胡老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吼道。 “我是杨汝城,外号人称火眼。”杨汝城不慌不忙的回答:“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交出人质,主动走出屋子,我还可以把你们当投案自首处理,不会判得太重,要是负隅顽抗的话,就没任何机会了。” 胡老四一听是大名鼎鼎的火眼在和自己通话,哈哈大笑:“能惊动你这个大名鼎鼎的火眼,说明我胡老四还算个人物!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有种你下命令往里冲啊!老子会给你上演一场警匪枪战大片,射死几个垫背的,到阎王爷那里,我还可以邀功请赏!”说完,啪的把电话挂断,冲上楼,进入其中一个卧室里,一把揪起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王婉莹头发,拖到窗户边,用枪顶在她头上,唰的拉开窗帘,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人质!要是你们敢开枪的话,我先一枪崩了她!火眼,有种你下令让你的人冲呀!哈哈……” 王婉莹早吓得花容失色。 胡老四暴露出来的这个位置,正好面对颜玉和她助手,颜玉请示杨汝城:“杨支队,目标锁定,请指示。” 杨汝城不知道别墅里有几个人,有人质在胡老四手中,他不能冒这个险:“继续待命。”说完,再次拨打电话。 胡老四不在楼下,李天意听到电话铃声,大声朝楼上喊:“四叔,又来电话啦!” 胡老四冲楼下大声喊:“别接,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但李天意还是接了:“喂……” “你是谁?”杨汝城听出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语气很平缓的问。 “我是……你别管我是谁!”李天意差点说出他的名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是李天意吧?”杨汝城笑了笑说:“胡老四救不了的,能救你自己的人,除了你没有别人,要是你现在走出来,主动投案自首,我会在法官面前替你求情,免你一死,但要是跟着胡老四与警察对抗,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你还年轻,不到二十岁吧?多美好的年龄,总不能还没享受完人生,就把命给丢了吧?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双手抱住头,走出别墅……” “你骗人!我是个杀人犯!你们不会饶了我的……”李天意被杨汝城的话说得心乱如麻,自己先承认是杀人犯了。 “要是我没判断错的话,你是酒后驾车,撞了人,担心那人活着,以后没完没了的找你麻烦,所以才用刀杀人的,对吗?”杨汝城耍起手段来,诱劝李天意:“并不是所有杀人犯,都会被判死刑的,你有辩护的权力,也许法庭能看在你悔过自新,主动投案自首的份上,不会被判死刑呢,可要是你跟着胡老四与警方对抗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们在周围部署了狙击手,也许现在你的脑袋,已经被某个狙击手瞄准,只要我一声令下,嘭……你的脑袋就会开花,结束你美好的一生……” 李天意内心开始动摇了,杨汝城的话,说到了他内心深处,动摇了他的防线。 杨汝城还在不停的说:“我知道你是李甘的独生子,你老爸可是咱们市著名企业家,**代表,作为父亲,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儿子送命的,他有的是关系,有的是钱,会给你请最好的辩护律师,帮你打官司,保住你这条命……” “天意,别听他胡说八道!”胡老四拖着王婉莹从楼上冲下,夺过李天意手中的话筒,啪的挂上:“他这是在诱惑你,让你主动送到他们枪口下!” “四叔,咱们投降吧,四周都是警察,还有狙击手……”李天意一把抱住胡老四的双腿哀求;“我知道四叔对我好,可不能因为我,把四叔你给连累了呀,让我出去投案自首吧,我爸会替我……” “孬种……”啪的一声,胡老四扇了李天意一个大耳光:“想当年你老子带我们闯天下的时候,总是身先士卒!大哥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孬种呢……” 第288章 突破口 杨汝城不想强攻,一是怕胡老四手中的人质受害,二是为了保住胡老四他们的命,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李甘涉黑及走私的犯罪突破口. “给我接通李甘手机。”杨汝城吩咐身边的警员。 很快,电话接通了。 李甘没在公司,而是呆在家中,自从昨天晚上收到快递来的硬盘后,他已经猜测出是温寒梅干的,多半市里的领导也知道自己这些臭事了,但他不怎么在意,这只不过是证明自己生活作风问题,不是致命的。 李甘也不知道这次任孝尧要置他于死地,专门针对他成立了打黑除恶的专项行动,他不相信会有灭顶之灾,京城里那几个他买通的大员,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会像从前一样,提前通知他,所以他不怕。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儿子引爆了火药桶,更糟糕的是李天意惹了麻烦后,偏偏找了胡老四这个草包。 当李甘接到杨汝城来的电话时,心里咯噔一下。 “杨支队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肯定有要事……”李甘强装笑脸,客套话没说完,被杨汝城打断了。 “你儿子李天意,涉嫌一起交通肇事杀人案,目前他和胡老四一起,被我们围困在香汤别墅区的十八号楼,胡老四还挟持了一个女人做人质,与警方对抗,你儿子不听我们劝告,拒不自首,你作为父亲,不想看到儿子就这么被警方击毙吧?” 李甘在听杨汝城说话的时候,脑子里飞快的想了很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彻底完蛋了,但他不想就这么让儿子送了命,于是说:“杨支队长,请你再等几分钟,我会打电话给天意,让他主动走出别墅,投案自首……” 李甘挂了电话,双目呆滞的坐了一会,才有气无力的拨打别墅的电话。 胡老四听到电话铃声,以为是杨汝城又打电话进来,拿起话筒问都不问便吼道:“老子不会放下武器……” “胡老四!是我!”话筒传来李甘的声音。 “大哥……”胡老四顿时放缓语气:“你怎么打电话到这里来了?” 李天意一听是父亲打来电话,抢过话筒,嚎啕: “爸,快救救我……警察会把我抓走的……我杀了人……” “天意啊,你给老爸惹了大祸!老爸恐怕救不了你了,以后得靠你自己,现在听我的话,主动走出别墅,投案自首,也许这样还能保住你一条命。”李甘不像过去那样破口大骂,他知道已经晚了:“天意,把电话给你四叔。” 胡老四接过话筒:“大哥,你放心,我会用命保护好天意的……” “放你的狗屁!你保护天意,你是在把天意往火坑里推吧!我告诉你,胡老四,别乱来,让天意主动投案自首……”李甘早想到胡老四会干出蠢事:“要是你敢朝警察开枪,你和天意会死得更快!听我的,把天意交给警察,你和你的手下,也投案自首吧,大哥我再也保不了你们……” “可要是把天意交给警察的话,他会被……”胡老四还没搞明白自己在主动往警察枪口上送。 “听大哥最后一句劝,放下武器,投案自首,我已经没办法为你们收尸了……”李甘语气平静的说。 “四哥,有警察上了屋顶……”一个马仔从楼上跑下说。 胡老四在犹豫,看看李天意,又看看窗外,他能隐约看到有防暴队的人在逼近,而电话中,李甘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老四,听大哥的话,别想有任何侥幸,我曾经给你们说过,咱们是无法与国家这个庞大的权力机器对抗的,只能靠收买开动机器的人给咱们活路,现在,这条路,被你和天意给堵死了,走不通咯,那咱们就只好跟着机器运转,随波逐流,只有这样,才有活命的机会……” 胡老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好吧,我听大哥的。”挂上电话,给那个马仔说:“去把他们都叫下来,大哥不想看到咱们死在警察的枪口下。” “走吧,天意。”胡老四拉起李天意,往别墅门口走去:“四叔送你到门口,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去走了。” “四叔,跟我一起出去吧……”李天意听出胡老四并没打算要出去的意思。 “不,四叔横竖是个死,这辈子,跟着你爹,也风光够了。”胡老四看到身边带的三个马仔从楼上下来:“你们三个,和天意一起出去,以后要是还能记得我胡老四对你们往日的好,记得到坟头给我烧柱香,献口酒,我胡老四会在地下感激兄弟们的。” “四哥,咱们和你同生死……”一个马仔被胡老四的话感动,豪言壮语,忘了会被警察一枪射穿脑袋。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快给我滚吧!”胡老四拉开们,赶李天意他们走:“你也跟他们一起走。”胡老四说的是王婉莹。 杨汝城看到有四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双手抱头走出别墅,没看到胡老四,给包围别墅的警察下令:“里面还有要犯,要抓活的,各狙击手注意,不能毙命,留下活口。” 颜玉接到了杨汝城的命令,回了一句:“三号明白。” 胡老四把门关上,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站在那里,拍着胸脯大吼:“来呀,朝大爷我这里射!”吼着,把手中的枪举起,朝外面胡乱射击,想用此方式,引来狙击手的子弹,他对自己下不了手,觉得自杀没出息,要死得壮烈一点,才是他胡老四的性格。 颜玉从狙击步枪瞄准镜,看到胡老四的咆哮和胡乱开枪,把准心稳稳锁定在胡老四拿枪右肩上,向杨汝城报告:“三号锁定人犯,请求射击。” 杨汝城听到颜玉的报告,下达了开枪的命令:“必须要活的!屋顶的人注意,狙击手开枪后,立即进入屋里,活捉人犯!” “明白!”颜玉回了一句,手指也扣动了扳机。 只听一声清脆的狙击步枪声响,胡老四右胳膊肩关节处,冒出一股血雾,身体朝后一倒。 几乎在颜玉开枪的同时,屋顶上的特警,系着绳索,快速滑落,从窗户纵身进屋,把折了胳膊的胡老四按住。 走出别墅的李天意他们,听到枪声响起,全都双腿一软,跪或趴在地上,但仍不忘双手抱住后脑勺。 民警迅速跑上前,两人负责一个,给每个人戴上手铐和黑布头套。 杨汝城的耳麦中,传来进入别墅的特警报告:“人犯被控制住。”于是和几个便衣走入别墅内。 “为何不一枪毙了老子!”胡老四右肩膀血糊糊的,几乎一半被狙击步枪给打掉了,但看上去,他好像没感觉多疼的样子,口中还大声吼叫。 “想死,没那么容易。”杨汝城脸上露出微笑,给民警说:“带走!” “火眼!你这个杂种!我就算到阎王爷那里,也不会放过你的!”胡老四没见过杨汝城,但从口音中听出说话的这个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火眼。 “你会有机会到阎王爷那里告我的。”杨汝城却笑哈哈的说了一句玩笑话。 杨汝城和手下,在车库看到了李天意那辆宝马车,但车上,没找到那把军刀,早被胡老四的人给扔了,收缴的枪支,有两支五四式手枪,三支自制双管短猎枪,还有手雷八个,子弹无数。 这些,就是杨汝城在这次专项行动中,所需要的,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便找到了扫黑除恶的突破口。 李甘预感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独坐在屋子里,显得很冷静,点燃一支香烟,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当一支烟抽完,似乎也做出了决定,到卧室,打开保险柜,拿了里面的现金,有美元也有英镑,还有几张国外银行卡,这些卡,全是他上次出国办理的,他早想到会有今天,部分非法所得的钱财,已经转移出去。李甘提了个黑色密码箱,别的什么也没带,走之前,给家里佣人说:“我要出门几天,你到我前妻那里陪她吧,现在她需要有人在身边照应。” 等杨汝城他们从胡老四手下的口中问出部分李甘犯罪的有力证据后,立即向上面汇报,提出申请,要求对李甘实行双规。 但李甘是**代表,需要报请**同意,不然无权对其人身自由的控制,这么一耽误,便晚了一步,夜晚警察赶到李甘家里的时候,他已经通过海外的走私船,悄无声息的离港,开始他的海外流亡生涯。 胡老四很痛快,把钱坛被杀案和李嘉禾全家车祸案等陈年旧案,都一个人揽了下来,以为这样就可以掩护李甘,但唯独死也没承认孙洪明被杀案,他一口否定那不是他和手下人干的。 而王婉莹也把自己被逼,不得不反咬任家驹的实情说了出来。 当天晚上,南海市警车鸣叫声不断,胡老四经营了十几年的黑恶势力团伙,绝大部分人被逮捕归案,只有少部分手下马仔脱逃。 “老杨,这么快取得如此大的成果,不简单啊!”任孝尧听完杨汝城的初战汇报后,翘起大拇指夸赞。 “可娱乐城孙洪明被谋杀一案,却没任何线索。”杨汝城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兴奋,板着面孔说,凭他多年办案经验,预感到还有一股无形的势力,悄无声息的存在。 “孙洪明被杀案,也许只不过是一般的仇杀,与我们这次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挂不上号,你就当一般谋杀案侦查吧,现在关键是追缴李甘十几年来走私获取的非法暴利,已经在逃人犯。”任孝尧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第289章 没门牙的二流子 第二天,是周日,南海市各大报纸,头版报道了在南海大学小吃街肇事杀人案真凶落网的经过,并延伸报道南海市进出口贸易集团涉黑和走私,捣毁旗下黑恶势力团伙,收缴枪支和武器若干,主要案犯李甘在逃,警方悬赏缉拿等等. 全市的居民,像是炸开了锅,大街小巷,街头巷尾,男女老少,几乎都在议论这件惊天大案,尤其对李天意这个富二代开车肇事杀人,其父**代表李甘涉黑走私,不知内情的市民表现出极度的仇富愤怒。 “开车撞人,还捅了八刀,太嚣张!这种人该枪毙……” “畜生也做不出如此残忍的事……” “以为老子有钱有势,就敢胡作非为,这世道真他妈的变了……” “李甘这个祸害,是如何当上人代表的?是什么人选他当咱老百姓代表了……” “这不明摆着嘛,有钱有名当官的,都能成代表,还用咱们选吗……” …… 柳根一早到店里,听到吃早餐的人在议论南海早报率先报道的案情,心想为红薯哥周永恒讨回公道的时机到了,打电话把周永恒叫到梅迎春家里。 “红薯哥,李天意被抓,你的事,也该有个结果嘞,警察会在审问中,问出他顶替你上大学的事实,现在,你写份材料,打印几份,分别递交到学校和教育部,要求他们恢复你的学籍,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并要求因此事,给你和你家庭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给予赔偿……”柳根这番话,说得周永恒泪流满面,说得陈浩不住点头附和:“对,要他们这帮混蛋付出应有的代价!” “根哥,你说学校能给我恢复学籍吗?”周永恒问。 “应该可以,要不是被张强暗中做了手脚,你现在也该读大二嘞,现在还来得及,咱们争取让你成为今年的新生,快写吧,明天我带你去找南海大学校长,亲手把你的申诉材料递给他,听说合并后的南海综合大学的秦校长,是教育部派来的,过去是个留学美国的博士,人很正值嘞。” 陈浩也在一旁鼓动:“秦校长上任后,咱们南海大学的校风,和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听说他很注重学术创新,对那些靠抄袭或弄虚作假申报教授的人深恶痛绝,你的事,他肯定会当作高校招生中存在的一种典型弊端重视的。” 大宝得知李天意被抓的消息后,马上打电话给柳根:“根哥,听说了吗,李天意那个混蛋被抓了,这回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到食为天上班了?” “你今天就过来吧,先到分店那边,跟烤馍师傅学一段时间。”柳根如此安排,是要把周永恒调到大学路的店里。 张建、李成宰、王家和他们,周末也不再睡懒觉,聚到店里庆贺李天意被抓。 校队的苏建军等队员们,也聚到食为天,那些过去和柳根一起当过药人的男女生们,也来了。 这一天,食为天比开张时还热闹,柳根为了感谢好友们,也算是为了庆贺头号敌人被铲除,以后不用再为欧阳雪的安危担忧,他请客。 欧阳雪和邱叶现在成了好朋友,两人当义工,忙出忙进给聚会的同学服务。 大家聚在一起,话题围绕着李天意和柳根过去的恩怨,王家和最活跃,那种说书般绘声绘色的夸张讲述,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从他进校门第一天见到柳根揍李天意开始讲起,到军训和李天意他们的比赛,再到李天意开车肇事杀人。 可王家和不知道李天意给柳根下毒,在火车站派手下劫持欧阳雪这样的惊天大事,要不然,会讲得更加精彩。 这种个热闹的场面,像是再给食为天做广告,路人忍不住会驻足,很多人走进店里品尝食为天的西北风味美食,还有的加入到这帮学生娃的议论中。 贾合偕与那个农场政委的弟弟到店里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个热闹场面。 “老贾,想不到你们的生意,做得这么火!”跟随贾合偕来的政委兄弟,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前段时间,还开了第二家分店嘞,那里比这个店还火。”贾合偕有些得意的说,给柳根介绍:“根哥,这位是农场王政委的亲弟弟王志。” “你好,老贾在电话中已经提到过,快请店里坐。”柳根伸出手,上下打量这个政委亲弟弟。 “老贾在我面前,常常提到根哥你嘞,果然名不虚传,是咱们西北出来的英雄豪杰!”王志双手握住柳根的手,笑哈哈的说。 王志这一笑,柳根看到他两颗门牙没了,脸上有几颗快要冒头的青春痘,穿了迷彩军用汗衫搭配发白的破牛仔裤,脚蹬一双翻毛棕色皮鞋,身后背了个迷彩包,看上去,蛮另类,这种打扮,在南海这样五花八门的都市里,都很少见。 而王志,在和柳根说话时,双目应接不暇的总是往在座的女大学生们身上瞅,跟随柳根往店里走的时候,悄声问贾合偕:“这些漂亮的婆姨,都是女大学生吧?” “是嘞,都是根哥的朋友。”贾合偕看到欧阳雪,给王志悄声说:“看到没,那个穿白裙子的,是根哥的相好嘞。” “哇,很正点嘞!老贾,看到这些美女,我都想上大学嘞。”王志呵呵的说,被走在前面的柳根听到了。 柳根请王志到店里最里边一个角落里坐下,让服务员端来两大海碗羊肉泡馍给贾合偕和王志两人,把陈浩喊来坐在一起。 “这是我们食为天餐饮服务公司的陈总。”柳根介绍。 “电话中老贾说王先生要来南海,因为店里生意比较忙,走不开,没能到车站接你,很抱歉。”陈浩这是在装客气,他见到王志,心里也在犯嘀咕,想不到会跟这样一个二流子合作做买卖。 “陈总客气嘞,咱走南闯北,北京广州深圳,咱都跑遍嘞,南海倒是头一次来,我看比北京广州差远嘞。”王志没了门牙,说话时,口中的汤水溅出,差点喷在陈浩脸上。 “王先生准备在南海玩几天?一会我带你到大学招待所,既便宜,又干净……”陈浩话没说完,王志打断了他。 “不用麻烦你们嘞,我会找家五星级宾馆住,呵呵……”然后低声问:“这里五星级宾馆,应该有特别的服务吧?” “特别服务……”柳根没搞明白王志问的是什么特别服务。 贾合偕解释说;“就是有小-姐上门的那种服务。” 柳根看看陈浩,无语了,他明白贾合偕带来的这小子,是到南海玩女人的。 陈浩却乐呵呵的说:“我们也没住过宾馆,还真不知道这些。” “呵呵……听老贾说,南海的妞水嫩水嫩嘞。”王志没看出柳根一脸的不高兴。 可贾合偕却看出柳根脸色很难看,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吃他的羊肉泡馍。 “老贾,你跟我出来一下。”柳根起身,喊贾合偕到店外。 “根哥,啥事?”贾合偕跟随柳根走出店外问。 “贾合偕,你带来的人,哪像个做生意的,听他那口气,是到这里来嫖宿玩乐的!”柳根瞪眼责备贾合偕:“你都给他说啥了?把这里当yin-窝呀!” “根哥,他就那德行,我也是为了迎合他胃口,才给他那么说的,可没想到这小子一听南海的女人水嫩水嫩,就死皮赖脸的说要到南海来玩几天,我总不能拒绝吧,以后咱们还得靠他……” “屁!没他咱不活了吗?这叫啥话嘛!”柳根打断贾合偕的辩解:“我可告诉你,贾合偕,要是这货在南海玩出问题来,咱们可是要担责任嘞!你最好把他给我早点打发走,要不然,他惹出啥事来,咱们可担不起!”柳根说完,又接着说:“还有啊,咱们现在没钱招待他,他在南海期间,所有费用,他得自己出!” 贾合偕傻愣愣的看了柳根一会,最后点头说:“那好吧,我会给他说明白的。” “另外,我要和他重新签订个补充协议,明天我会让陈总把协议准备好。”柳根想了想又说。 “啥补充协议?”贾合偕不解的问。 “你签订的那份协议里,没有提及牛羊发生疫情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责任。”柳根说。 “这……这恐怕他不会同意嘞。”贾合偕为难的说。 “可要是按你签订的那份协议的话,以后如果发生口蹄疫之类的疫情,咱们就惨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嘞,咱们会因为这个风险,输得连裤头都没得穿嘞!” “可王志他也做不了主呀,一切都是他大哥在幕后操纵。”贾合偕说。 “那他可以打电话请示他大哥嘛!” 贾合偕想了想:“好吧,一会我和他说说看。” “你这几天,就负责陪他吧,看好他,别在南海惹出乱子来。”柳根叮嘱贾合偕。 “好嘞,我会看住他的。”贾合偕点头,然后说:“根哥,咱们那边省城合作的肉联厂,需要招聘几个人手才行嘞。” “这个我和陈总也想到嘞,等你回去,尽快招聘两个人,不能多,主要负责和肉联厂的账务往来和数量登记等工作,人太多,支出也大嘞。” “我明白,招聘两个人,再加上我,足够嘞。”贾合偕说,转身要进店里。 “老贾,你给我说实话,这货你是怎么认识的?”柳根忙拉住贾合偕问。 第290章 要住希尔顿 贾合偕朝店内看一眼,把柳根拉到一边,呵呵笑着小声说:“根哥,你看到王志门牙没了吧?那是被人给打掉嘞!” “你这不废话嘛!好好的门牙,难道会是自己拔掉不成!”柳根觉得贾合偕的话说得有些滑稽. “我是在他被打掉门牙的那天认识他的。”贾合偕收起笑容说:“你还记得和祥子去看我,我们农场附近有个镇子吗?” “记得,那镇子还蛮大,几乎和咱们邛县一样大小嘞。” “我出狱那天,是下午,没了到省城的车,只好到镇子里一个小旅馆住下。那天晚上,大约两三点嘞,忽然被一阵打闹声给惊醒,起床开门一看,是隔壁房间传来的,有个男的怒气冲冲的骂道‘玩我的马子,你小子找死!老子今晚废了你,让你以后都别想碰女人……’,我一听那阵势,多半是有人上了别人女朋友,被人家逮个正着,不想多管闲事,正要退回房间关门继续睡觉嘞,忽然从隔壁房间冲出一个光屁股的男人,跑出门后,随手把门拉关上,满嘴流血,似乎被人打得不轻……看到我的房门开着,窜进我屋里,把门砰的一声关上,接着,刚才被光屁股男人拉关上门的隔壁屋门,被人打开,从里面追出三个大汉,其中一个,还拽住一个光屁股婆姨的头发,骂骂咧咧的……他们没看到那个光屁股男人进了我屋子,朝楼下跑去,拽住婆姨头发那男人,还恶狠狠的朝我瞪眼吼道‘看什么看!找揍吗?’,我哪敢回嘴,赶紧背转身面朝屋子门,可里面锁上了,进不去……” “找要紧的说,别像个婆姨似地,婆婆妈妈的!”柳根听得有些不耐烦,他还在为贾合偕带了个二流子来心里有气呢。 “等那帮人下楼后,那个跑进我屋里的人,这才把门打开,他就是王志。”贾合偕立即说道正题上:“他求我到农场给他哥报个信,让他哥来小旅馆接他,因为那帮人,还在旅馆门口嚷嚷要找他,非把他给废了才解气,而他的电话,被那些人给砸了,是为了防止他喊人来……” “所以你就去帮他叫那个农场当政委的大哥,然后他大哥全副武装,带着几个手持冲锋枪的武警战士,驱车赶到小旅馆,把王志那个二流子给解救出去,是吧?”柳根语气带着挖苦的说。 “根哥,你怎么知道的?”贾合偕眨动几下眼皮:“没错,和你说的一样嘞!不过,当时,王志他大哥带的人,差点还和小镇派出所的警察干起来了。” “所以你就这么认识了王志和他那个当农场政委的大哥,然后和他们商量做牛羊买卖的,对吗?我要早知道会和这种无法无天、仗势欺人、玩女人被人揍掉门牙的二流子做生意,就不会同意你的建议嘞!”柳根不听贾合偕说认识王志的经过还好,听了后,更加恼火。 “生意嘛,和谁做不都一样,咱们也管不了人家的人品不是!只要能赚钱,管他是啥样人嘞!”贾合偕有些不高兴的回了一句。 “大错特错!”柳根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干偷鸡摸狗……我不是说你老贾啊,我说的是那些社会败类,靠不正当手段当了官,然后再利用手中职权谋取个人利益,成百上千倍的捞回曾经跑官失去的钱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你说咱们能占得了啥便宜!”柳根说着说着,有些激动,稍微停了一下问:“我问你,老贾,凭啥农场那个政委,不和过去与农场打交道的生意人合作,而把这笔生意交给你来做?” “这不明摆着,是为了多捞点钱嘛。”贾合偕眨巴眼皮回答。 “你给我说实话,农场最近有没有发生牛羊的疫情?比如口蹄疫之类的?你是放牛放羊的,应该比谁都清楚,对吧?”柳根盯着贾合偕问。 贾合偕被柳根这么一问,双目不敢看柳根,低下头回答:“根哥,你咋像是亲眼看到似地,什么都明白……” “这么说,确实发生了疫情?所以过去那些和农场做买卖的人今年不再预订牛羊,你才能从那个该死的政委手中,拿到最便宜的价格,其实也不便宜,算上给他的那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和市价差不多嘞!你呀你!差点把我和食为天给害了!”柳根气得恨不能揍贾合偕一顿来消心头之气。 “根哥,真有那么严重吗?死了的牛羊,不是也照样被当地村民买了回家吃,也没死人嘞……” “你给我闭嘴!”柳根听出贾合偕根本还没搞清楚,这里是南海,不是老家:“如果,我们的牛羊肉,运到南海来,被检测出有口蹄疫或其它病菌的话,那咱们所有的肉类,都不能在南海销售,必须销毁……知道检验检疫有多严格吗?陈总为了搞定这件事,跑了很久,才拿到准入证,但每次运来的牛羊肉,必须通过检验检疫合格后,才能发往各个商场销售。” “乖乖……原来是这样啊!”贾合偕一听,心里凉了半截:“那咱们该咋办嘞!现在要是毁约的话,不仅那二十万订金要不回来,还得赔偿对方两倍的损失嘞!那得多少钱呀!我的天嘞!都怪我……”贾合偕急得双眼一红,落下泪来。 “行嘞!别像个婆姨似地,哭哭啼啼像个啥呀!从我第一天见你,就这个德行,没点爷们样!我不正在想补救办法嘛,王志那二流子来了,也是好事,我正好和他谈补充协议的事,进去吧,吃完饭,他想到哪家五星级宾馆住,由他去吧。”柳根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指责贾合偕,这个责任,在于自己,是自己事先没考虑周全,才落得如此被动。 贾合偕哪还吃得下,心里着急呢,但表面上,还得装热情招呼王志。 “根哥,南海有希尔顿酒店吧?”王志吃饱喝足,问柳根。 “希尔顿……没听说过。”柳根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个酒店。 “有,在南海最繁华地段,是一家国外连锁的五星级酒店。”陈浩回答。 “呵呵……那我就住希尔顿酒店,听说这家酒店,不管在哪,都有最顶级的特殊服务嘞,我听一个哥们说,希尔顿酒店,最低档次的,也是模特,只要肯花钱,还能玩大明星嘞。”王志露着掉了门牙的嘴,提起女人,就差流口水。 “王先生,我和根哥呢,走不开,老贾陪你过去吧。”陈浩笑嘻嘻的说,然后给贾合偕交代:“老贾,一会你把王先生送到九点后,立即回来,咱们需要开个会。” “好嘞。”贾合偕明白陈浩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替王志预付酒店的费用,可他心里想,到那里后,该如何推脱呢? 带着这个问题,贾合偕领王志,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希尔顿酒店,一路上他在想,要是王志一会要他付钱该怎么办? 到了酒店,贾合偕没下车,给王志说:“志哥,我就不进去嘞,根哥和陈总等我开会嘞,明天我再到酒店来找你。” “老贾,这不对吧。”王志皱起眉头说:“我可是你们公司请来的客人,能做那么大一笔买卖的公司,总不至于这点酒店钱也不给出吧!” “我说志哥,说这话可就伤感情嘞,公司可从没说过邀请你到南海来呀,是志哥你说要来南海玩几天的,我在电话里也是这么给根哥和陈总说,他们说既然是志哥想来玩,表示欢迎,根哥还说会请你在咱们开的食为天吃饭嘞,刚才你不是和我在食为天吃过羊肉泡馍了嘛,那是根哥接待咱家乡人一种非常隆重的礼节嘞,一般人,还吃不上食为天的羊肉泡馍嘞!”贾合偕胡编乱造的敷衍王志。 “这根哥也太抠门了吧,大老远从老家来这里,起码也得尽到地主之仪吧!哦,请我吃碗羊肉泡馍就把我打发了,那我在老家还天天吃羊肉泡馍嘞……”王志很不爽的叨叨。 “志哥,这里是南海,不是咱老家,在南海能吃上羊肉泡馍,难道你不觉得很稀奇么?很多南海人,想吃还吃不上嘞!”贾合偕拉下脸来:“再说嘞,我们公司和志哥做生意,是按你要求付佣金的,根哥没和你讲过价钱吧?他如此痛快,你遇到过像根哥这样的人吗?你要觉得住不起,便宜的酒店旅馆多的是……” 王志到南海来,人生地不熟的,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又见贾合偕恼了,话里还小瞧自己,充大头惯了的王志,哪会承认自己没钱住这么好的宾馆,愤愤的下车:“回去给你那个根哥和陈总说,我王志谢谢他们的招待嘞!” “哦,对了,志哥,根哥还说,他明天需要和你商谈补充协议的事,我会和根哥明天到酒店来找你,南海这地方很乱,你可得小心点嘞。”贾合偕在司机催着要开车时,把头探出车窗说。 “啥?补充协议?”王志皱起眉头问:“签啥补充协议?” “根哥会跟你谈的,明天见吧,好好休息。”贾合偕缩回头,关上了车窗。 王志站在酒店门口,愣了半天,仰头看看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自言自语:“这一晚上得花多少钱嘞!” 第191章 忠告与人情 下午,柳根接到李嘉禾电话,说韩雪想他和欧阳雪,要他俩到家中吃晚餐. 柳根和欧阳雪把店里采购的菜买好,由欧阳雪开车,两人早早到了李嘉禾家。 看到李嘉禾一家,全都穿了素服,韩雪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上还别了一朵白花。 “柳根,今早火眼打电话给我,说我家那起车祸案告破了,我妻儿终于得以昭雪。”李嘉禾在柳根和家人见面客套完后,把他叫到书房说。 柳根没说什么,不用问,李嘉禾也会说出谁是凶手。 “是南海进出口贸易集团董事长李甘命手下胡老四找人下的手。”李嘉禾给柳根倒了杯茶:“请你和欧阳雪到家里,一是韩雪想你们,二是借此机会,对你救我一命,替我给妻儿送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以茶代酒,我敬你,没有你柳根,就没有我,也没有可爱聪明的韩雪,谢谢你,柳根。”李嘉禾双目噙满泪花,但脸上却带着微笑。 “嘉禾哥,李甘……他为何要对你和家人下毒手?”柳根喝了杯中茶后,好奇的问。 李嘉禾长长舒了口气,稍微顿了顿,讲起了他和李甘结怨的事: “那是在三年前,当时有一块地,位置非常好,政府采用拍卖的方式出手这块地的开发权,定位是商住。嘉禾公司和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都报名参加竞拍,就在拍卖前一个星期,李甘约我见面,他要我放弃这块地的竞拍权,因为在南海,只有嘉禾公司有实力和他的地产公司争这块地,他答应给我竞拍到的地价百分之十,作为补偿的佣金,但我当面严词拒绝了他……一星期后,我委托的代理人和他委托的代理人,以及几家比较大的地产公司,都参加了那块地的竞拍,几轮报价后,只剩下嘉禾公司和李甘旗下的地产公司相互抬价竞争了,眼看地价在节节攀高,尽管我和他都没到场,但那里每报出一次价格,我和他都清楚……我知道他势在必得,也知道那块地要是被他拿走的话,南海市地产界将面临重新洗牌,嘉禾集团不再是龙头,于是我几乎把整个公司都赌上,最终用不可思议的高价,拍下了那块地,成为南海地王……” 李嘉禾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我当初要是知道李甘后来会向我和家人下手,也许就不会和他争那块地了,我没想到他心胸会如此狭隘。你也许不知道的是,我们地产商从政府手中高价拿到的地,所花费的资金,最终总是会转嫁到购买者,也就是老百姓的手中,地产商是不可能做赔本买卖的,这也是房价为何房价不断走高,而且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最大的赢家是政府,只要出现新的地王,就会抬高以后政府拍卖土地的基准价格,所以李甘对我积怨很深的根本原因,就是后来他从政府手中购买土地的成本增高了,当然,其他地产公司也因此对嘉禾公司有怨言。但问题是李甘旗下的地产公司,高价拿到手的地,却把项目做砸了,成了烂尾楼盘,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主要还是因为他开发的项目,定位高出本市购买力所导致,他高价拿到手的地,开发的几个高档别墅群,都搁浅了,大笔的资金押在了那些烂尾楼盘上,为此他的地产公司负债累累……就在出事前一个月,他又一次约我见面,这次是为了让嘉禾集团为他的地产公司向银行借贷担保,数目很大,我没同意……” 李嘉禾说到这里,又分别给柳根和自己倒了杯茶。 “我清楚李甘这个人是靠什么起家的,也多少了解一些他所从事的不正当进出口贸易,他走到资金链快要断裂的地步,是他投资的项目太多,而这些投资领域里,包括医药,几乎没给他带来任何利润,新药临床前期的实验,也被你给搅黄了……我劝他出让或关停部分资产来融资,可他以为我想从中渔利,收购他旗下投资的公司……就这样,他对我的成见,逐渐变成了怨恨,最终产生恶念,派人跟踪我,终于在去年中秋节那天晚上,我带妻儿到父母住的郊区别墅过节返回的途中下手了……这些,当然是火眼今天上午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李嘉禾讲完,沉默了一会,又开口说:“我对妻儿深感歉疚,他们是因我才这么早离开人世的,要是我没有嘉禾公司,是个很普通的人,或者我稍微大度一点,不和人争强好胜,也许他们就不会……”说到这里,李嘉禾话语哽咽,稍微平息一下,又接着说:“柳根,我请你来,给你讲发生在我身上的不幸,是为了告诫你,财富是永远没个够的,人生短暂,不要因为财富把你和家人给拖累了,人有时候,必须学会放弃,别和人在钱财上争强好胜,不值得,拥有完整美好的家庭,才是咱们一生最大的快乐……如果有一天,你的商业财富梦想达到让你无法掌控的地步,也就到了你个人顶峰的时候,也意味着,你将从最高处往下滑落,稍不留神,就会摔得你痛不欲生……我已做出决定,把我拥有的公司所有股权捐出去,在我退休后,嘉禾公司就不再是我李嘉禾的了。” 柳根被李嘉禾最后这句话,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一个人从两手空空奋斗到拥有一个商业帝国,怎么能说不要,便撒手把所有财富都散尽了呢?多少人想获得像他这样的财富和地位,自己不也正是在朝着理想的财富王国奋斗吗?难道这么做是错的,不值得自己为此去耗费毕生的精力吗? 柳根迷茫了,从李嘉禾身上,他感觉到自己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想落地都难。 “柳根啊,我和小李飞刀是好朋友,他主动辞去校长职务,专心从事他的医学专业,是个大彻大悟的明智之举,你应该能从他身上,看到一些你的未来,如果你将来想成为一个医学泰斗,那你现在,就该放弃你从事的商业活动,专心搞好学业,但如果你将来希望成为一个企业家,那你最好放弃医学,脚踏实地,走好你经商的每一步。”李嘉禾摇晃着脑袋说:“你要想两者都兼顾,最终,你会什么也得不到。” 这话,柳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也在开始逐步的放弃,但他一想到现在身上背负那么大的一笔债务,表面上看自己拥有了食为天,只要店铺在营业,每天都有进账,可实际上,他还是个穷人,甚至比一般的穷人还穷,资产为负数,如果现在就完全放弃的话,那他必须得为自己走出第一步时付出沉重的代价,可以说,现在柳根已经身不由己,除了往前走以外,没有第二条路。 柳根相信李嘉禾及李校长的劝告是真诚的,可他考虑到自己实际情况,却觉得他们的做法,不能照搬用在自己身上,他们是单打独斗奋斗出来的,可自己不同,有信得过的朋友帮忙,可以放手交给他们去做,自己也不耽误学业,现在陈浩还有一年多时间毕业,还不能完全把精力放在公司上,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得坚持一年多两年时间,只要挺过这段时间,以后,就好办了。 “谢谢嘉禾哥的忠告,我会谨记于心。”柳根很谦卑的感谢李嘉禾,但没说自己以后如何走,他有自己的不同想法。 “柳根,这只不过是我个人的想法和建议,你完全可以不听我的,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就好。”李嘉禾多少看出些柳根的心思,笑了笑说:“对了,商铺的事,我帮你问过,他们愿意出售,不过,价格会很高,我利用自己的职权,告诉他们用以租代购的方式,按现在商铺的价格,出售给食为天,但租金每月还是要交,直到交清商铺总价款后,那间商铺的所有权便归食为天拥有,这样,你就不必向银行贷款,也不用交首付,更不用交利息。” 柳根心里明白,这是李嘉禾在变着花样的帮自己的忙,不然,哪来这么好的事。 “谢谢嘉禾哥,食为天可以承担部分利息款,还是按银行贷款方式,每个月的租金上,再加上利息费用……” “柳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想欠我这个人情,可你还不知道那间商铺的价格,他们已经把未来利息的钱算在了里面。”李嘉禾立即打断柳根的话:“过两天,你直接去找我们集团旗下的物业租赁管理公司,和他们具体商谈购买事宜吧,咱们在家里,不具体谈这些。对了,心怡花园那边的商铺,我也给你留了一间,不过,需要走正常程序,你得向银行申请贷款按揭购买,价格方面倒是比较合理,按我们公司内部关系价给你,你先去登个记,给售楼处报你的名字便可以,啥时候办手续都行,你即使不开店,转手卖出去,也能挣不少的钱。” 李嘉禾所说的这些,让柳根既惊喜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如果没有与李嘉禾的这层关系,他这辈子,要想做到身上负债还能买房,谈何容易,比登天还难。 “嘉禾哥,让你费心嘞,我……” 李嘉禾抬手制止柳根往下说:“我是卖房子的,把房子卖给谁,都是卖,又不是白给你,你不用谢我,更不用感激我这个‘奸商’,说实话,我在卖给你房子的时候,已经赚了你的钱嘞,哈哈……”李嘉禾学着柳根口音说。 第292章 火眼突袭夜查 晚餐后,柳根和欧阳雪,陪韩雪玩了一会,天黑后才驱车回学校. “欧阳,你是对的。”柳根说。 “什么?”欧阳雪侧头,瞅柳根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冒这么一句。 “牛羊肉的生意,确实存在你说的问题,我从贾合偕口中证实,他在农场期间,已经有疫情发生,并有牛羊死亡。”柳根忧心忡忡的说。 “那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欧阳雪把车开得不快不慢。 “除了和对方协商签订一份补充协议,降低风险外,我还真想不出别的可行办法,要是对方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那食为天,可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柳根把最坏的想法说出来。 欧阳雪听得出,柳根已经做好了最坏心里准备,她想安慰柳根几句:“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别着急,柳根,食为天会在你带领下,挺过这一关的。记得我爸,也曾经遇到过很多棘手的问题,甚至金蚕集团,在爸爸手中,曾出现过倒闭的危机,但每次,他都默默承受住压力,我和妈妈,只能从他深夜仍坐在书房中看出他内心的焦虑,一点忙也帮不上,可爸爸最终,总是能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即使公司不得不因为他的决策,造成部分的损失,但他也会把损失降到最小。” “马上国庆节嘞,过完国庆,签订的合约就要履行了,我必须在履行合约前,把补充协议和对方协商签订下来,只有这样,食为天也许还有救。”柳根苦笑一声。 “你有多大把握?我说的是对方同意补签一个协议这件事。”欧阳雪问。 “风险本身已经存在,对方也会考虑其中利害关系”柳根一想到王志和他大哥隐瞒了疫情,把这笔生意交给贾合偕,其用心,真够狠的,既把农场今年有问题的牛羊出售,也捞到了他们个人好处,可谓一举两得,如果真出现大面积的疫情,农场没有任何损失,他哥俩也没少得好处,甚至那个农场政委,会从这件事上,捞到往上爬的政治资本,人前人后趾高气扬的说是他解决了农场今年最大的麻烦,而食为天,也就是柳根,将会为这次不慎的决策,走入无底深渊,背负巨额债务,甚至极有可能会因此锒铛入狱,毕竟,他是食为天唯一的法人。 欧阳雪能感觉到柳根此刻内心的压力,因为她曾经感受过她父亲为家族企业承受过的各种危机。 “柳根,相信自己,你会有办法的,对吗?”欧阳雪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鼓励柳根。 “谢谢你,欧阳。”柳根脸上露出微微一笑:“从开始成立食为天,到现在,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为钱财煎熬的痛苦,人啊,为何总是这么贪婪呢?嘉禾哥也提醒我,必须看清自己前面要走的路,并暗示让我做一些放弃,可我现在还做不到,放弃对我来说,是一条死胡同,只有往前走,找到最佳出路,才是我目前要努力去做的,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像嘉禾哥和李校长那样,说放弃便一甩了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能理解。”欧阳雪给柳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按你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也深信,你会成功的。” 这话,如果出自别人口中,柳根不会为之所动,但出自欧阳雪之口,而且是在如此艰难的时刻,对柳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极大的鼓舞了他的雄心壮志。 “欧阳,我会永远记住你说的话,不管将来要路过的是火焰山还是地雷阵,我都会义无返顾的往前走下去!” 欧阳雪侧头深情的看了柳根一眼,然后双目望着前方的路,一字一句的说:“不管将来你走的是火焰山还是地雷阵,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欧阳……”柳根双目潮湿,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站在身边的女生,他有些动情的想把她揽进怀里,看着她娇美的侧脸,很想在那上面亲一口,表示他最深的爱和感激。 “柳根,不至于吧,我几句话,就把你感动得热泪盈眶了。”欧阳雪呵呵笑着调侃柳根。 柳根立即把脸迈向车窗外,悄悄把快滴落的泪珠擦掉:“我哪有呀。” “对了,你那个素素,到国外后,过得怎么样?”欧阳雪把话题扯开。 肖素白自从离开南海后,三天两头的会给柳根打电话,因为时差关系,大都在夜半三更,把柳根从睡梦中吵醒。 “除了语言上还有些不适应外,其它的都还算不错,她说那边上课,比在国内有意思多了,没那么枯燥。”柳根有些尴尬的回答欧阳雪的问题。 “柳根,你的英文听说能力,也有待提高,到最后两年,是全英文教学,我们班同学中,只有你大学英语才过四级,别人都六级八级了。”欧阳雪笑嘻嘻的说:“去年下半学期,你除了解剖学外,别的功课,几乎都是刚过及格线,不然,以你上半学期的成绩,完全可以拿学校最高奖学金的,是不是做生意后,分散了很多精力呀?” “我觉得除了医学基础课程外,别的都没什么意思,与其门门功课优秀,不如专攻主要的,你说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咱们将来从事医学,有啥用处嘛,治病救人,哪用得上什么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要是靠马克思哲学思想也能把人的病给治好,那还要医生干嘛,让哲学家去做手术得嘞。” “你这话,要是在我爸妈他们读书年代说出来,你便是个不折不扣的***。”欧阳雪哈哈笑起来。 “当***多好呀,反对那些革别人命的,我选择学医,就是为了这个。”柳根乐呵呵的也开玩笑说。 “一听你这话,便知道是个哲学没学好的差生。” 两人在回学校的车上,嘻嘻哈哈,很轻松的相互开玩笑,这让柳根暂时忘却了即将面临生意上的危机。 ------------------------------------南海市打黑除恶的专项行动,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便捣毁了以李甘为首,存在多年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组织,同时,这次专项行动,也延伸到清扫黄赌毒的行动中,对那些市民反映强烈的娱乐场所,公安实行突击检查方式进行打击。 这天晚上十二点,杨汝城在没有任何露口风的状况下,集合公安及武警,出发前也没明说要去哪里,直到全部人把随身携带的手机交出上车后,他才通过专用步话机下达命令,分派任务,对娱乐场所,尤其是高级酒店内设有的俱乐部和夜总会,来个忽然袭击,平时街道派出所对这些娱乐场所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任其黄赌毒泛滥,很多警员和领导,还充当其保护伞,杨汝城当然早有耳闻,他凭借这次市里给予他的最大权力,来做他早已想做,但过去没能做成的事。 杨汝城亲自带了其中一队人马,直扑市民反映最为强烈的希尔顿酒店。 这家酒店的夜总会,由一个香港女艺人投资,据说组织了一批年轻貌美的模特和女艺人,为住在酒店的外宾和部分有钱或有权的人提供特殊服务,因为是外资酒店,平时扫黄打非行动,对其总是网开一面,没有深究,导致其越加嚣张。 这次,很不幸,遇上了火眼。 王志登记住宿后,在舒适的酒店房间大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他这是为了晚上的活动养精蓄锐,觉得既然到南海这种大都市来了,就该玩个够本,回去也好给家乡那帮土包子们神乎其神的鼓吹一番,尽管酒店的价格贵得让他数钱手指都在发抖,但一想到在这里可以玩到模特级的女人,甚至,王志还歪歪的想,说不定,还能找个过气的女明星自降身价降的那种玩玩呢。 晚饭王志在酒店的西餐厅挥霍了一把,他想既然住进来了,也不怕人家宰,就住这一晚,明天退房,再找个便宜点的旅馆,把损失给填补上,反正马上要有大笔的钱进腰包了,而且不用自己出任何本钱,就能拿到丰厚的佣金。 希尔顿酒店的夜总会,位于负一层,王志问过酒店服务员,一般在十一二点的时候,夜总会最热闹,可供选择的小-姐也最多,他呆在房间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当然看的是酒店内部为客人提供的那种收费节目,算是预热,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到时候能发挥出他历史最好水平。 十一点半,王志再也熬不住,从房间所在楼层,直接乘电梯到负一层。 一跨出电梯,王志只恨自己父母把眼睛生少了,不够用,在充满脂粉香味和诱惑灯光的刺激下,他暗自叫一声:“这回是真的开眼嘞!”随处可见穿得十分露骨、打扮妖娆的高挑女郎。到这里来的,有一大半是外国人,各种肤色都有,跳钢管舞的还是个大屁股金发洋妞,让王志这个大西北来的土包子,都快流出口水了。 第293章 关他一夜 王志要了两个南海市本地姑娘,他留了一手,没直接把姑娘领到客房,而是开了两个钟的私密k包,先让两个姑娘,跳热-舞表演给他看,他再考虑从中选择一个喜欢的,进一步消费,享受大都市女人的身体. 让王志想不到的是,这里还提供助兴用的药物,从一般的迷幻药到冰-毒都有,王志不是不敢尝试最好的,而是考虑钱,他只要了一般的迷幻药,才吸了两次,人就飘飘然了,哪还把持得住,在k包里,和那两个所谓南海大都市的‘模特’讲好价钱后,便玩起了三人转。 也就在他醉生梦死的时候,k包的房门忽然被人踹开,灯啪的开了,冲进两个头戴钢盔,端着枪的武警和一个民警。 “蹲下,双手抱头!不许乱动!” 光溜溜的王志,被这一惊吓,尿失禁了,哗哗尿了一滩在地上,从此留下个阳-痿的毛病。 也许是在老家,只要有麻烦,习惯搬出他大哥抖威风,或是被吓傻了忘记这是在南海,不是农场,王志竟然脱口高声喊道:“我大哥是政委,看你们谁敢把我怎么样!” 他这一喊叫,还真把冲进k包的警察和武警给镇住,那名警察走上前去,在王志耳边低声问:“你大哥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政委?” “我大哥叫王伟,是农场政委。”王志以为对方听他报出当政委大哥的名号,立马会放了他。 这名警察一听,嘴角一撇,抬手在王志后脑上啪的拍了一掌:“农场政委算老几!也好意思拿出来吓唬人!把衣服穿上,到外面大厅……” “我大哥真的是农场政委……”王志以为对方不信,边穿衣服边叨叨。 王志和那两个他要的‘南海市本地’姑娘,被押送到夜总会大厅的时候,那里已经蹲满了男男女女,那些老外,还嚷嚷着说侵犯了他们的**,表示抗议。 杨汝城阴沉着脸,他身边站着一个徐娘半老,却打扮妖娆的女人,喋喋不休的用夹生普通话冲着杨汝城吼叫:“这是外资酒店,你们无权这么做,要是引起外交纠纷,你要负责任……会有人找你麻烦的……你们的这种行为,得到哪个领导比准了……” “把这个女人带走!”杨汝城给一个女警说。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是中国大陆公民,你们没权抓我……”那女人叫嚣道。 王志认出这个被女警带走的女人,是香港过气的女明星,他还看过她演的艳-情片,心想这里果然有女明星为顾客服务。 “任何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上违法乱纪,进行非法活动,都必须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约束和制裁!”杨汝城的话,被一个翻译,用英文重复了一遍,那些叫嚣侵犯**的老外,都安静了下来。 “凡是当场抓到吸毒贩毒的,全部带回局里!其余的按有关条例当场处理!”杨汝城大声下达命令。 王志属于被当场抓住吸毒的,那两个武警一左一右架起他要往外走。 王志一急,又再次高喊:“我大哥是政委……” 杨汝城听到有人在这种时候,竟敢搬出后台,很感兴趣的走上前问:“你大哥是哪里的政委?叫什么名字?” 王志看到杨汝城肩膀上的警衔,知道是个不小的官,又听他问起自己大哥,以为那个在老家农场无所不能的大哥也许认识这个人,于是回答:“我大哥是农场政委,叫王伟!” “你到南海做什么生意?”杨汝城心里觉得好笑,他听出这人的口音,和柳根差不多,应该也是西北来的。 “我……”王志双眼滴溜溜转了两圈说:“我与食为天做牛羊买卖。” “食为天……”杨汝城一听是柳根开的食为天:“你叫什么名字?” “王志,大王的王,志气的志。”王志觉得抬出食为天有些靠谱,马上报上姓名。 杨汝城一挥手:“带走!” “我说……你们……”王志还想争辩什么。 “少废话!老实点!”一个武警喝道。 “你要不信的话,给一个叫柳根的打电话问问……”王志在武警把他押出门时大声说了一句。 这话,被杨光辉听到了,他也跟随父亲参加这次行动,心想也许这个人,对柳根的生意很重要,应该给他通个气,但手机被收了,他回到支队,主动提出参与办理王志的吸毒嫖-娼案。 等杨光辉问清楚王志的来路后,觉得也就是一般的嫖-娼,罚点款也就完事了,但需要有人担保,于是经得参与问话的另一个民警同意,他才给柳根打电话。 柳根被电话吵醒,以为又是肖素白打来的,迷迷糊糊看都不看接听:“素素吗……” “根哥,梦到肖素白了吧?哈哈……我是杨光辉……” “光辉……”柳根这下清醒了,坐起身问:“这么晚打电话,有啥事?” “我们抓了个在希尔顿酒店嫖-娼的,叫王志,说是和你们食为天做牛羊生意……” “他人在哪?”柳根心想这小子果然惹麻烦了。 “在支队,也没什么大事,罚点款完事,但需要你出面来担保,把罚款交清才能放人……” 柳根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机会,明天不是要和王志商谈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嘛,干嘛不利用他出的这个臭事,让他吃点苦头,然后自己再出面帮他解决麻烦,让他心服口服的同意签订补充协议。 “光辉,你听我说,这小子不厚道,你先关他一晚上,明天中午,我再到支队去担保他出来……你就说现在联系不上我,一定要关他一晚上哦……” “好,关他一夜……继续梦你的素素吧,哈哈……”杨光辉笑哈哈的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柳根上午放学,叫上陈浩,拿了需要签订的补充协议,还吩咐陈浩带上钱,两人坐公交到刑侦支队,直接找杨光辉。 王志被关在一个临时拘押的大房间里,昨晚抓了很多人回来,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一整晚,都有人在朋友或家人交清罚款后走了,他就没睡过觉。 经过这么折腾,王志的气焰被浇灭了,巴不得柳根早点来把他保出去。 “光辉,那小子在哪?”柳根见到杨光辉后问。 “根哥,你可真行啊,让我替你收拾人。一大早,那小子就嚷嚷着要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尽早来保他出去。”杨光辉笑呵呵的说:“你得请我吃羊肉泡馍啊。” “该罚款多少?”陈浩问。 “别人都是五千,这小子嘛,看在根哥份上,我给同事讲好了,少罚点,两千。”杨光辉说。 “在哪交钱?”陈浩还是觉得罚得有点多,但没讲价,这种事,也没法讲价。 “我给你开个条子,到交罚款的财务处交钱便可以。”杨光辉说着,在一张行政拘留罚款单上填写了罚款数额和交罚款的人名后递给陈浩,然后亲自去把王志带到柳根面前。 王志看到柳根,差点哭出来:“根哥,太谢谢你嘞,想不到第一天到南海,就被警察给抓了,你比我大哥面子还大嘞,刚才那个警官都给我说嘞,他是你朋友,看在你面子上,才罚款两千块,别的人,全是五千嘞……” “我说你怎么能干出那种是嘞!光辉都说了,抓到你的时候,还发现有毒品,而且叫了两个女人……啧啧……你这回,可是给咱们西北人长脸嘞,这事要是传到你那个当政委的大哥耳中,或是被老家的人知道,你还怎么混呀……”柳根趁机嘲讽带威吓的冷言冷语一番。 在回希尔顿酒店的路上,王志说:“根哥,这事,仅限于咱们三人知道,就不让更多人知道嘞,更不能让老贾知道,不然,他以后在家乡人面前说漏嘴,我这张脸面可丢大嘞!” 到酒店后,三人在大堂找个地方坐下,柳根让陈浩把事先准备好的补充协议拿出来,递给王志说:“你先瞅瞅,这是一份牛羊买卖的补充协议,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你的事,一切都好说。” 王志还真的仔细看了补充协议,上面提到凡是进入屠宰场的牛羊,必须经过检疫部门检验合格后,才算交货,要是检疫部门检验出有带病或疫情,食为天一律不付款,并提到要是农场提供的牛羊发生大面积疫情,造成的损失,必须由卖方负责。 “根哥,这协议是啥意思?这不明摆着把责任推给农场了嘛……”王志看后很不高兴的说。 “我们食为天是正规的注册公司,做的是正当买卖,所购买的商品,必须是正规渠道,符合有关检验检疫部门通过检验合格的……你和你那个当政委的大哥,从我们这里拿到好处,却隐瞒了农场前段时间因疫情病死牛羊的事实,这要是以后出现问题,打起官司来,你想想,会对你大哥的前途产生何种影响,搞不好,会因为这笔买卖,让你的大哥丢官嘞,而你也会受到牵连,不是吗?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你和你大哥着想,是想和你们长期合作嘞。只要有了这份补充协议,就好像给你和你大哥,上了一道保险锁,把责任转嫁给农场,反正农场的损失,是农场的,不属于咱们个人。当然,这么做,我们食为天的目的,是为了能买到放心无病的牛羊……”柳根把话说得既委婉,又带有要挟。 第294章 张强自杀 “可是,这份补充协议,我同意也没用呀,必须农场那边领导签字盖章才有效嘞.”王志无奈的抖动手里的协议说。 “这还不好办,你快递过去,让你大哥签字盖章后再寄回来,然后根哥签字后,你回去时,把该给农场的那份捎回给他们便是。”陈浩开口说。 王志一脸为难的说:“可农场里,不是我大哥一人说了算,得通过所有农场领导同意才行嘞。” 这就是问题关键所在,这份补充协议,必须通过农场,要不然,就是废纸。 柳根为了说服王志,让他大哥卖力的去办这件事,于是只好开口说:“只要你大哥把这份协议签了,我们立即给予你和你大哥十万元的预付佣金。” 王志一听,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仍然假装难办:“那我试试吧,也许根本行不通,毕竟购买合同已经签订过嘞。” “你会有办法让你大哥说服农场领导的,对吗?”柳根带着一脸神秘的笑说。 王志不敢看柳根的双眼,可心里却在盘算,不能就这么一点好处没有就答应:“我尽量试试吧,不过,你们看,我在南海期间,吃住的事……” “这个好说,只要你能劝说你大哥把这份补充协议签了,你在南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你回去的飞机票,都由我们食为天来承担。”柳根马上又扔出一块诱饵:“还有今天罚款的两千元,也算咱们食为天的,怎么样?” 陈浩吃惊的望着柳根,住这样的酒店,一天少说也得一千多,要是王志大哥迟迟不签订补充协议,日子拖久了,那不是要损失很大一笔钱,但他又不能当着王志的面反对。 直到柳根和陈浩离开酒店,在等公交车的时候,陈浩才忍不住的问:“根哥,你答应先付十万的佣金我不反对,可你为何要答应承担王志那小子在南海所有费用呢?” “陈总啊,我们不能因小失大,目前食为天面临的,是一个极大的危机,承担王志那小子在南海吃喝玩乐的费用,与食为天的生死存亡相比,这点损失,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柳根是从欧阳雪提到她爸处理的危机中,受到启发,才做出如此果断决定的。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给对方一点甜头,得到的,却是能在这次牛羊肉买卖上最大的安全保证。 陈浩明白了柳根的意思:“根哥,你真不该学医,要是你把精力完全放在食为天上,不出两年,食为天将会在你手中,成为一颗南海市餐饮业新兴的明珠。” “陈浩,实话给你说吧,我不会放弃医学,成为一名外科医生,是我一生的梦想,也是我爹生前的遗愿,食为天的将来,要靠你和祥子。”柳根一路上,把昨天下午李嘉禾帮他谈妥的商铺买卖事宜,告诉了陈浩:“到年底,牛羊肉买卖不出任何问题的话,咱们在心怡花园,再开第三家分店,等办妥银行按揭手续,拿到房产证,咱们再把房产抵押贷款买新的店铺开店,顺利的话,明天下半年,食为天的扩张,将会进入快车道,等你毕业,就可以专心打理公司,到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管嘞,也没那个精力,两年后,临床医学专业课要开始了,到时候,恐怕我整天应付功课,都会感到很吃力,无暇顾及生意上的事嘞。” “根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陈浩能从柳根的话语中,感受到柳根对他的那种无私信任:“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 “你以后多观察一下红薯哥这个人。” “根哥的意思是……”陈浩听出些柳根的话外之音,但不是很确定。 “以后再说吧。”柳根笑了笑:“下午我和你一起,带红薯哥去找秦校长。” “下午你没课吗?”陈浩问。 “有,但不是我认为重要的课程,不上也没多大关系,我答应过红薯哥,帮他讨回公道的。” “这回,你们学校的张强,遇到根哥你这个对手,要倒霉咯。”陈浩笑哈哈的说。 “像他那样的人,这个世上少一个,社会也许就会多一点点和谐。”柳根双目盯着公交车外的繁华都市,他心里想到了老师梅迎春,要是没有张强这个败类,梅老师也不至于辞去大学辅导员的工作。 -------------------------------张强在过去的这个周末,遭受的心理打击,实在太大了,得知李家父子倒霉后,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好日子到了头,他清楚李天意肯定会交代出杀人动机,那样的话,会牵连到自己头上,周六便衣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便预感到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 可张强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就在快要下班,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的心跟着刺耳的铃声颤抖了一下,拿起话筒:“我是张强……” 电话是南海大学纪委书记亲自打来的:“张校长,请你现在到校纪委办来一趟。” “有什么事吗?”张强明知故问,纪委书记打电话找,能有什么好事。 “来了你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张强呆呆的忘记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愣了半天,这才有气无力的把话筒放下,脸上露出苦笑,没有马上起身去纪委,而是坐在那把过去李校长坐过的舒适大班椅上,点燃一支烟,大口的吸着。这个位子,他才坐了没几天,现在,就要与他的屁股说拜拜了。 张强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严重,一旦学校纪委追查起来,岂止是替李天意造假顶替别人上学的事,还有在他担任学生处长期间,贪污挪用学生处经费无数笔,加起来的数额很大,还有学生会的部分款项也被他截留挪用过很多笔,在他参与招生的几年时间里,收受过考生家长的不少贿赂,甚至在处理学生违纪问题上,他都要敲人家一笔。 这些问题,只要自己一倒下,立即会有人站出来,把过去被他捂住的锅盖揭开,里面臭气熏天将大白于天下。 张强坐在办公室里,前思后想,越想越感到害怕,最轻,下半辈子将会在监狱里度过,过惯了舒舒服服日子的张强,当然不会去过那种没有自由,当牛做马生活,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杀! 自杀的方式很多,张强不愿用太痛苦的方式,他选择了没有任何痛苦,像平时睡觉没有任何知觉一样的方式。 服药,安眠药。 他知道在家里或在办公室,想死都难,于是独自开车,在药店买了瓶安定,到希尔顿酒店开了间豪华套房,不过这次他没花费公款,而是刷的自己银行卡。 既然想舒舒服服的去死,他到希尔顿酒店,当然是为了这里的‘模特’,但他不知道的是,昨晚这里的夜总会被警方捣毁,没有模特为客人提供服务了,但总不能没舒服或爽够就了结自己的生命吧,于是,张强打电话,叫来了他过去认识的一个老相好,是个在风月场里混的,他是她的老客户。 他把手机关了,和这个老相好在豪华套房里,做了他能想到的任何事,不仅耗尽所有体力,还把身上带的所有钱给了这个女人,当这个女人离开后,张强用酒店里冰箱中为客人准备的小瓶洋酒,把一整瓶安定全部服下,穿戴整齐,仰躺下,很快,闭上了双眼,眼角还滑落两滴泪珠。 学校纪委的人,等了很久,没见到张强到来,于是有人找到他办公室,没人,到家里找,也没人,打电话,关机,再看他的专车,不在。 纪委意识到张强极有可能畏罪潜逃,在夜晚十点多,才不得不向警方报案。 警察通过交通摄像头,很快找到了张强的落脚点,赶到希尔顿酒店时,已经晚了,张强的心跳早已停止。 希尔顿在不到一天时间内,夜总会被查,客房里又死了人,而且还是著名大学的校长,正厅级,不关门整顿都难。 住在酒店的客人,酒店给予全额退款,让他们另找酒店住宿。 王志等于白住了一天一夜,拿上酒店退回来的钱,到食为天找贾合偕,把他在酒店听说的事告诉了贾合偕。 贾合偕听了王志说希尔顿酒店死了个南海综合大学副校长,顿时想起周永恒在晚饭时提起跟随柳根到秦校长那里告状的事,马上给柳根打电话。 柳根下午带周永恒把诉状当面交给秦校长后,没回学校,而是直接回了公寓,这几天他感觉有些乏,回公寓便躺下睡了,要不是贾合偕打电话来,他也许会一直睡到第二天。 “根哥,好消息,你和红薯哥说的那个张强,极有可能死了。” 柳根在电话中听到贾合偕显得有些激动的说话声,一头雾水,问:“老贾,你说清楚点,到底是谁死了?” 贾合偕于是把王志给他说的,大概的在电话里给柳根说了说。 柳根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没穿衣服,激动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电话中给贾合偕说:“老贾,你把这个消息,也告诉红薯哥……真是太好嘞,看来,事情进展,比我想象还要快,红薯哥不会再走你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嘞,他完全有可能恢复学籍,成为今年我们学校药学院的新生……” 第295章 红薯哥借钱 张强的尸检,是杨光辉和几个法医系见习的学生做的,他们没想到第一次做尸检,便是自己的校长,这将是他们从事法医医学事业最难忘的第一次,最终结论:服用大剂量安眠药自杀身亡. 消息在第二天传开,全校师生一片哗然,而学生私下议论最多的,是根哥揭露张强大量违法犯罪事实,使其无颜面对师生,才服药自杀。 甚至,还有人说得神乎其神,说事实证明,凡是与根哥作对的,没一个好下场,李天意、张强、还有以前学生会主席毛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种半真半假的传言,让柳根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很多新生不认识‘根哥’本人,但都知道根哥开了家食为天。 如此一来,食为天成了那些想见到柳根真面目的新生聚集地,似乎只有到店里吃羊肉泡馍和肉夹馍,才能一睹根哥的伟容。 柳根要和欧阳雪送写字楼的早餐,并没晨跑,一早到店里,欧阳雪已经先他一步到店里,在用一块白布,擦拭车子玻璃,自从请她帮开车后,这辆运送早餐的面包车,几乎一尘不染。 做饮食业买卖,起早贪黑是常事,在很多人还处在梦乡中,食为天的员工们,便开始忙碌开来。 红薯哥在和郝强学烤馍,贾合偕正从店里往车上搬运装满了早餐的保温箱。 柳根走到红薯哥身边,没看出他为张强的自杀感到多开心的样子。 处变不惊。 柳根在心里暗赞红薯哥的这种定力。 “根哥,令狐云的父母昨天晚上到南海了。”红薯哥把柳根拉到一边,神情有些悲痛的小声说:“我昨晚陪他父母,去看了令狐云的遗体,他母亲当场晕了过去。““他们住在哪?”柳根问。 “我把他们安顿住在大学招待所。”红薯哥答。 “这样,红薯哥,这几天呢,你别到店里来上班嘞,去陪陪两个老人吧。”柳根说。 “我也正想与陈总你俩请假呢。” “去吧,好好照顾他们,一日三餐,你都请他们到店里来,我帮不了他们什么,这点吃食,还是能为他们免费提供的,我会给陈总打招呼。”柳根说。 “根哥,你……能借我点钱吗?”红薯哥有些难开口的小声问。 “要多少?”柳根也不问他借钱干什么。 “两三千块,可以吗?”周永恒说:“令狐云家里很困难,他父母没钱住招待所,他爸给我说不愿住在那里,嫌太贵,我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嘞,这样吧,你给两个老人说,他们在南海期间的一切费用,由食为天来承担。”柳根明白了周永恒借钱的目的,他岂能让这个家境和自己一样的人,独立去帮助人呢,现在自己有了这种可以帮助人的能力,当初在公交车上悟出的道理,自己不正是朝着能给别人让个座位的目标努力吗,尽管自己身上背负大笔的债务,可这点小钱,他现在还是可以应付的。 “谢谢,根哥,我会给令狐云的父母说清楚,这是食为天根哥你资助的。”红薯哥说。 “另外,尸体的殡葬费用,食为天也将为他们支付,这些事,以后,你和陈总商量着办吧。”柳根还想到也许令狐云的父母,需要请个律师,但他没说出口。 “柳根,该走了。”欧阳雪喊。 “好好照顾令狐云父母。”柳根走开前,再次叮嘱红薯哥:“有什么事,及时给我吱一声。” 贾合偕也陪同柳根和欧阳雪一起送餐,他现在算得上是食为天最闲的人,柳根并没安排他具体工作,但他还是早起帮些忙。 “根哥,昨晚我在想,张强一死,周永恒的事,不就被搁浅嘞。”贾合偕说。 柳根觉得贾合偕说的有道理,要是李天意没如实招供的话,这件事,还真有些麻烦。 “这张强,不会仅仅为了红薯哥这件事自杀吧?”欧阳雪插了一句。 “肯定还有其它一些经济方面的问题,像他这样当官的,腐败少不了他。”贾合偕说。 “老贾,王志那边的事,你要督促他尽快办,我和陈总已经答应,他在南海期间的费用,全部由食为天报销,他想去哪玩,你陪他去吧,让他玩高兴点,但记住,别把他带酒吧或夜总会里去。”柳根不想谈论张强的事,把话题扯到正事上来。 “我知道嘞。”贾合偕回答:“根哥,对不起,是我给你惹了麻烦,还给食为天造成如此损失……” “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仅仅是这点招待费,值得花嘞。”柳根打断贾合偕的话头:“祥子在电话里说,那边的事已经办妥,明天要回南海嘞,等补充协议签订完,你和王志一起回省城吧,尽快把需要的人手招聘齐全,另外,你再去麻烦一下夏阳的爸爸,请他帮联系当地的检疫部门,把好牛羊收购的检疫工作关,该出多少检验费,一分不少给人家,要和检疫部门的工作人员搞好关系,以后咱们得靠人家帮咱把好质量关嘞。” “肉联厂内部,就有检疫检验的设备和人手,不用再花那笔钱嘞。”贾合偕说。 “不行,内部检疫检验,是不被官方承认的,即使那边检疫部门检验后,运到南海来,还得再一次检验,只有合格后,才能在市场上销售嘞,所以咱们要把好第一道质量关,以后才不会出任何麻烦嘞。”柳根如此做,是为了防止出现任何细微的纰漏。 “根哥,其实,咱们应该把那家快要倒闭的肉联厂给买下来,牛羊皮现在行情很不错……”贾合偕话没说完,柳根再次打断他。 “现在咱们没钱,再说,以后还做不做这个买卖,公司还没做出最后的决定,先不考虑这些,你的首要工作,就是把好牛羊肉的质量关,必须是纯天然饲养的健康牛羊,你要注意的是,农场别从老百姓手中或其它渠道购买牛羊后,倒卖给咱们,那样,难以确保饲养的牛羊不出问题,现在很多养殖户,为了催长,给牛羊喂什么生长素或激素,这些,都必须列入到检验检疫范围内,不合格的,一律拒收。” “根哥,这也太严格了吧。”贾合偕说。 “不然,咱们凭啥和别人竞争,南海市肉联厂很多家,从各地运来的牛羊,每天无数,都是新鲜的,而我们却是冷冻,价格上就没法和人家挣,要是再不把好质量关,不仅挣不到钱,恐怕还得赔上老本嘞!”柳根越来越感觉到贾合偕这人有时候想法很不正,有些死板,总是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为此他有些担忧,可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到省城去做这件事。 欧阳雪没开腔,默默听着柳根和贾合偕的对话,但她心里,却在为柳根的这种坚持质量第一的经营理念感到欣慰。 各大报纸,都在报道李天意肇事杀人案的最新进展,报纸销量大增,但也给校园环境造成了一定的‘报纸污染’,随处可见被人扔掉或垫坐在屁股下的废报纸,李天意光头戴手铐穿看守所黄马褂的形象,成为了校园‘报纸污染’的一大风景,就像那些明星广告一样随处可见,唯独不同的,是明星们笑容可掬的靠卖笑挣钱,而李天意,却在为记者和报商们挣钱。 柳根不关注这些,他比谁都清楚,报纸上报道的,与事实有很大出入,到现在,还没一家报纸爆料出李天意真实的杀人意图。 就在下午放学后,夏阳和她父亲夏天,来到食为天。 这让柳根感到有些意外:“夏阳,夏叔叔到南海来,你干嘛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嘞。” “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夏天品尝着食为天美食:“柳根,不错嘛,你这店的味道,很地道嘞,要是能用咱们西北的羊肉熬汤的话,味道肯定会更加纯正。” “难得夏叔叔如此夸奖,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夏叔叔帮忙嘞。”柳根笑呵呵说。 “柳根,才一年不见,你现在成了个做大生意的大老板嘞。”夏天话语中,带有某种不削的腔调:“可别忙着挣钱,把你学业给耽误嘞。” “要不是寒梅姐,也不会有食为天。”柳根随口提到了温寒梅。 夏天脸上马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夏阳给柳根使个眼色,让他别再提温寒梅。 “爸,你不是说到这里来找柳根哥,有事问他嘛。”夏阳把话题扯开。 夏天这才放下筷子说:“柳根,我这次到南海来,是为了追踪报道李天意肇事杀人案的,听夏阳说,李天意过去曾经加害过你,差点让你染上……我从火眼那里了解到,是你给他提供了关键的破案线索,警方才在最短时间内,把杀人凶手李天意缉拿归案,但火眼没具体给我说你提供的是什么样线索,只说案件正在审理中,不便透露太多细节,你不一样,不属于办案人员,只是个提供破案线索的人,民众有权知道事情真相。”夏天没说出‘染上毒瘾’,那是因为店里吃饭的人很多。 柳根心想,目前南海各大报纸和媒体,都没提及李天意真实的杀人动机,是不是他没向警方承认杀人是冲着红薯哥去的,该不该把真实的内幕,告诉夏天呢? 第296章 证人 夏天看出柳根在犹豫,于是又说:“这样吧,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谈.” 柳根想到早上贾合偕说的那句‘张强一死,周永恒的事,不就被搁浅嘞’,如果能借助媒体,把周永恒被人顶替上大学的实情披露出来,也许会对他有帮助。 “好吧。”柳根起身:“夏叔叔,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夏天父女,跟随柳根,到大学招待所令狐云父母住的房间,周永恒刚才把晚餐给两位老人送来,还没吃,令狐云的母亲在哭泣,他父亲唉声叹气的,似乎都没胃口。 “根哥……”周永恒看到柳根领了人来,想说什么,又闭口了,忙给两位老人介绍柳根认识。 “大叔,大婶,这位夏记者。”柳根介绍夏天给两个老人认识:“夏叔叔,他们是被害人令狐云的父母,昨晚从老家赶来的。” 相互寒暄完,夏天开始问令狐云父母一些问题,柳根却把周永恒喊出房间。 “红薯哥,一会,夏叔叔可能会问你一些高考被人顶替的事,你实话实说,现在张强自杀,李天意也许没有向警方交代出他杀人的动机,目前咱们只能借助媒体,把你的事如实报道出去,引起社会舆论的强烈反应,才能尽快让你的冤屈得以伸张。” “我听根哥的。”周永恒点头答应,然后悄声柳根说:“根哥,下午李天意的母亲到招待所来了。” “来干什么?”柳根皱起眉头问。 “当时我也在,李天意的母亲,提出给予令狐云父母一笔赔偿,要他们放弃起诉李天意。”红薯哥说。 “岂有此理!以为有钱什么都能干吗!”柳根愤愤地说:“令狐云父母什么态度?” “当然是不答应,令狐云的母亲说,我们虽然很穷,但我们不会把命卖给别人!”红薯哥回答。 “是啊,大婶说得多好,咱们虽穷,但不会把命卖掉!”柳根感叹道。 “根哥,大叔担心,李天意家有钱有门路,到时走通了关系,法院不判李天意死刑。”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要是李天意这样的蓄意谋杀犯罪,也可以免死的话,那这个社会真他妈的没治了!”柳根几乎是吼叫般,说出很少说出口的脏话。 夏阳这时把门打开出来:“柳根哥,我爸叫你俩进去呢。” 夏天在柳根和红薯哥走进房间后,开口便问周永恒:“你高考被人顶替上了大学,对吗?” 周永恒把他的事,告诉过令狐云的父母,夏天是从两个老人口中得知的。 “是的。”红薯哥点头回答。 “那你能详细给我说说事情经过吗?”夏天把录音机开着。 “好的。”周永恒看了柳根一眼,开始讲述他一年多来的不幸遭遇。 柳根也把他当时找杨汝城提供线索的那些怀疑告诉了夏天。 时间在一问一答中,悄然过去,等夏天完全问清楚,已经十点多了。 夏天拿出手机,给杨汝城打电话。 “杨支队长,李天意在交代中,是如何承认他的杀人动机的……哦,是吗,这么说,他只承认自己醉酒驾车撞了人,担心死者活着,所以下车,用刀捅了死者令狐云八刀……那他为何事先准备了一把刀……什么……不可能!尸检报告上不是说凶手用的是一把专业军刀嘛,怎么现在却变成了水果刀呢……他说的……你这个大名鼎鼎的火眼,也信啊……找不到凶器……难道就不能证明他用的是事先备好的军刀吗?哦……我知道了,打搅你休息,呵呵……别忘了我是记者,打破砂锅问到底,是我的职业……” 挂断电话后,夏天苦笑着说:“李天意家人聘请了一个很有名的律师,现在李天意一口咬定,是醉酒后驾车肇事,一时冲动下才杀人的,并没承认他是故意谋杀。” “这个王八蛋说谎!”柳根一听,气得大骂一句。 “夏记者,如果是酒后驾车杀人,会被判死刑吗?”令狐云的母亲问。 “不好说,他的辩护律师,肯定会以李天意主动投案自首,又是酒后驾车撞人,情绪失控下,才干出不理智的事为由,为其辩护,那样一来,法官会酌情考虑量刑标准,也许会免除李天意的死罪……”夏天分析说。 “那我的云儿就那么白死了吗!要是这样的杀人犯都不该枪毙的话,我也会喝醉酒杀人的!”令狐云的父亲激动的说。 “夏叔叔,要是把周永恒被李天意顶替上大学的事件报道出去,会对审理李天意杀人一案起到多大的作用?”柳根问。 夏天摇摇头回答:“报道只不过是新闻,当不了法庭证词的。” “那要如何才能证明李天意把令狐云错当周永恒杀害的?”柳根又问。 “要证明李天意有预谋,必须有人证,也就是有人证明他早已有了杀害周永恒的意图,或是看到他私下跟踪之类的。”夏天紧皱眉头回答。 柳根口中重复着夏天说的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有人可以证实李天意的这些行为。” “谁?”夏天立即问。 “大宝。”柳根回答:“他曾经给我提起过,说李天意在杀人前一段时间,经常开车出去,早出晚归的,这说明他肯定是在跟踪令狐云,因为他没见过周永恒,把令狐云当成了周永恒。” “可你说的这个人,也没看到李天意跟踪令狐云呀?这只不过是你的假设而已,当不了证据的。”夏天一句话,把柳根的这个假设给否定了。 “那也许大宝他还知道别的,没给我说出来呢。”柳根越想越觉得应该再找大宝谈谈,于是拿出手机,给大宝家打过去。 大宝正式在食为天上班后,主要在分店和烤馍师傅一起干活,李天意杀人被抓,他心里也惶惶的,生怕李天意交代出一些过去他们干的坏事,随时担心警察找上门。 接到柳根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母亲开的小卖部,他晚上睡在小卖部里。 “根哥,什么事?”大宝一听是柳根,心想这么晚了,柳根打电话来,肯定有事。 “大宝,你曾经给我说过,李天意杀人前,经常开车出去,早出晚归,是吧?”柳根问。 “是啊,他那段时间,确实很反常,我在他家小区门口,蹲了几晚上的猫。”大宝回答。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为何会那么反常呢?”柳根又问。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他车开得很快,我没法跟踪。”大宝回答:“根哥,怎么啦?你为何又问起我这件事?” “我怀疑李天意那段时间的反常行为,是为了跟踪被杀害的令狐云,或者是他在寻找下手的机会。”柳根在电话里说:“大宝,你好好想想,我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后,他有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周永恒或红薯哥之类的话?或是他有没说漏嘴,要收拾周永恒之类的?” 电话那头,大宝沉默了一会回答:“没有,李天意似乎总是防着我一手,很少在我面前说什么……等等……我想起来了,出事那天晚上,李天意打电话约我在一家酒吧喝酒,但是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喝醉了,因为那晚要来台风,我惦记帮我妈收小卖部外面的东西,所以给他说今晚有台风,早点回去吧,他当时还讥笑我胆小,连台风都怕,于是吼叫着要我滚蛋,在我起身离开的时候,他还骂骂咧咧的说‘他妈的……都不是东西……和尚……二愣……都走了……就连你大宝……也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要是和尚和二愣在……还用得着我成天跟踪那个卖烤红薯的……老子非把你整死不可,你给老子等着……’这样的话,当时我心里还想,李天意说的最后那句‘老子非把你整死不可,你给老子等着’是说要整死我呢,让我一夜没睡好觉……” “你真的听到了他口中提到‘卖烤红薯的’这几个字?还说他成天跟踪,他当时真的这样说了吗?”柳根一听,来了兴趣,双目扫了夏天他们几个一眼。 “绝对没听错,他确实这么说了,因为当时他背朝酒吧门口,我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我站起身走到他背后的那一刻,我还以为他这是有意说给我听,骂我是吃里扒外的混蛋呢,但当时我没去细想他说跟踪卖烤红薯的,只担心自己会吃李天意的亏……”大宝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说,像是要表明他给柳根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话。 “大宝,你现在给我说的话,以后,敢在警察面前再说一遍吗?或者等开庭审理李天意杀人案的时候,当着法官的面站出来作证吗?”柳根打断大宝问。 “我敢!这是事实,我现在才不怕他李天意呢。”大宝大声回答。 “好,你给我说的这些,太重要嘞,谢谢你,大宝,不过,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暂时不能给任何人提起。”柳根最后叮嘱道。 柳根挂上电话后,激动的给夏天他们说:“这回有证人嘞,大宝可以证实李天意早有预谋杀害周永恒,只不过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卖烤红薯的人已经不是周永恒,而是令狐云罢了。” “太好嘞,要真是这样的话,李天意必死无疑!”夏天也感到很激动:“我今晚加班,把采访你们的这些内容整理出来,明天就可以见报,这次,我要直接投稿到南海早报,这可是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肯定会引起全城震动!” 第297章 送夏阳回学校 从大学招待所出来,夏天问:“柳根,海蜃娱乐城旗下酒吧,有知情人透露在赌球,你没参与吧?” 柳根被夏天的这个问题,问得一脸愕然,心想是不是这位大记者查到了某些东西,支支吾吾的说:“赌……球……我……不知道……是……杨支队长……告诉你的吗?”他以为夏天是从警方那里得到的这个消息,要真是这样的话,温寒梅极有可能被警方盯上了. “是我一个在南海的记者朋友说的,他觉得很奇怪,海蜃娱乐城和旗下所有酒吧,为何会忽然间在南海警方这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前停业装修,其它娱乐场所和酒吧,都遭到警方突击检查,唯独海蜃娱乐城和旗下酒吧逃过一劫,还有,娱乐城经理孙洪明被杀一案,也不允许媒体采访报道。”夏天边走边说:“更奇怪的是,寒梅带着她母亲,在这种时候,竟然离开了南海市,说是带她母亲去国外看病。” “寒梅姐到国外去了?”柳根还真不知道温寒梅已经离开南海市。 夏阳回答说:“表姐和大姨是昨天走的,表姐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她把房子钥匙寄放在小区保安那里,表姐知道我爸要来南海,让我爸住到她家里。” “柳根,要是寒梅请你帮她做事,你最好别答应,毕竟,你还是个学生,她和你不是同路人。”夏天在和柳根分手时,叮嘱一句,上了出租车后又说:“麻烦你把夏阳送回学校去吧。” 送走夏天,柳根和夏阳走回食为天,夏阳跟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说:“柳根哥,开学这么久,你都没去找过我,打电话给你,总说忙,你都在忙些啥嘞?是不是忙着谈恋爱呀?” “呵呵……你看我像谈恋爱的人吗?”柳根心里还在想着夏天刚才说的话,幸好不是从警方那里得到的消息,要不然,温寒梅恐怕想出国,都难了。 “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夏阳追问。 “我现在欠了一大笔债,一心只想挣钱嘞。” “那个苏妙玲怎么回事?”夏阳忽然问。 “苏妙玲……”柳根一愣:“你认识她?” “她住在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寓大厦,对吧?你还经常去她公寓,是不是?”夏阳不依不饶的追问。 柳根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夏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也就认识而已。” “这么说,任家驹说的是真的,并没有骗我。”夏阳从柳根的反应,不相信他说的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是任家驹告诉你的?”柳根感到很奇怪,他现在还不知道苏妙玲跑哪去了呢。 “是啊,是他告诉我的。”夏阳偷偷瞄了柳根一眼:“有一次,任家驹看到你进了苏妙玲公寓,他找我去,想让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是那次见到苏妙玲的,还蛮漂亮嘞。” “他跟踪我……”柳根眉头皱起,心里很不爽,心想任家驹到底想干什么。 “人家也不是特意跟踪你,而是恰好看到了你进入苏妙玲的公寓。”夏阳赶紧辩解说。 “他都给你说啥嘞?” “也没说啥,就让我去苏妙玲公寓看了看,可没看到你在。”夏阳发觉柳根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柳根想不到任家驹回是如此一个人,没再问夏阳什么,继续往食为天走,他的自行车在店门口。 夏阳感受到了柳根闷闷不乐的心情,于是又说:“柳根哥,任家驹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他在电话里,都说什么啦?”柳根问。 “他说是你救了他,还说有人用刀砍他,说是黑社会的人干的。柳根哥,这是真的吗?” “夏阳,你最好少和任家驹来往,我觉得他这个人,有点那个……怎么说呢,反正我对他,感觉不是很好。”柳根没回答夏阳的问题,而是乘机劝告夏阳,他不希望夏阳将来,和任家驹这样的人走得太近,这是出于对夏阳的保护。 “我也觉得他这个人的人品有些问题,上次他找我去苏妙玲公寓找你,我就发觉了,可他总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我总不能在电话里骂人家一顿,或者说让他别再打电话这样的话吧。”夏阳有些无奈的苦笑说。 “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这种官二代,仗着老子当官,横行霸道的……” 夏阳打断柳根:“他爹是当官的?” “哦……我也是刚知道,任家驹的父亲,是南海市副市长。”柳根回答。 “难怪……”夏阳自言自语的说。 “怎么啦?”柳根问。 “我说他怎么开得起奔驰跑车,还租住公寓,家里住的是别墅,原来他爹那么有权,肯定是个贪官!不然,哪有那么多钱供他挥霍呀!”夏阳似乎对当官的子女很反感。 两人说着话,走到食为天门口,柳根拿上自行车:“走吧,我骑车送你回学校。” 夏阳侧坐自行车后,双手抱住柳根的腰:“柳根哥,你周末要是有空,我教你打网球吧。” “好呀,最近学校球队没有训练,正好可以跟你学学网球。”柳根爽快的答应。 “那这个周末……可以吗?”夏阳得寸进尺的问。 “这周末呀……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嘞,到时再说吧。”柳根回答。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祥子哥呀?” “他回老家嘞。” “回老家……他家不是……”夏阳知道祥子家出的事。 “明天要回来嘞。”柳根说:“他回家办点事。” “徐雅芝给我说,祥子哥暗恋她很久嘞,这是真的吗?” “徐雅芝亲口给你说的?”柳根似乎想确认什么。 “嗯,开学我俩一路,在火车上,她说的。”夏阳把头靠在柳根背部。 “祥子读高中时,还给她写过情书嘞。”柳根笑呵呵的说。 “徐雅芝也给我说起过,说祥子家那时候,在你们县城,可有钱嘞。” “是啊,祥子家那时候,在咱们邛县算得上首富。” “柳根哥,你喜欢过徐雅芝吗?”夏阳忽然轻声问。 柳根的心咯噔一下,要说没喜欢过,那是假话,可又不能说真话,呵呵笑了笑,干脆来个不开口。 “你也喜欢她对吗?”夏阳不依不饶的追问。 “徐雅芝给我说,她喜欢柳根哥你嘞。”没听到柳根回答,夏阳有些醋意的说:“我看得出,她说喜欢你的时候,脸上那种幸福的表情,让人羡慕,开学后,我一直没来找柳根哥,难道柳根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呵呵……我有啥好奇怪的。”柳根笑呵呵的说。 “要是徐雅芝没给我说她喜欢你那样的话,我……唉……不说这些嘞,没劲。”夏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静静地靠在柳根背上。 柳根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他感觉这次见到夏阳,有些变得生疏了,也许是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加上自己过去的这段时间,也确实太忙,都没主动去找过她,每次和夏阳通电话,都是说些‘过得好吗?晚上早点睡,有时间到食为天吃羊肉泡馍……’之类的客套话,可除了这些,柳根也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话说。 “我知道柳根哥心里喜欢的,是那个你们班的欧阳雪。”夏阳在快要到南海大学校门口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到嘞。”柳根把自行车停在校门口。 “柳根哥,你真的喜欢欧阳雪,对吗?”夏阳纵身下车,站在柳根身前,拽住他的胳膊,似乎非得问出个结果才放手。 “别胡思乱想,不早嘞,快进去吧,我就不送你到女生院门口了。”柳根没法回答夏阳这个问题,现在他和欧阳雪,仅仅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以后会怎么样,他心里没底。 “我就知道柳根哥有了喜欢的女生。”夏阳嘟起小口的说:“都把我给忘嘞,开学那么久,也不主动给人家打个电话,每次,都是我主动打给你,重色轻友!”很生气的样子,甩开柳根的胳膊。 “夏阳,别瞎猜嘞,赶快进去吧,你想让我像令狐云那样,被人用车给撞了,再捅几刀吗。”柳根开玩笑的说。 确实也不早了,夏阳朝地上呸呸吐几口:“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多不吉利呀!快回去吧,骑车小心点,周末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嘞,你先进去,我看着你进去心里才踏实。”柳根说。 夏阳心里热乎乎的,笑了笑,挥挥手,跑进了校门。 柳根像以前一样,直到看不到夏阳的身影,才掉头骑上车离开。 一路上,柳根心里在想,任家驹多半对夏阳有意思,才会干出那种小人勾当,带夏阳去苏妙玲公寓找自己,从他这种行为可以判断出,任家驹不是什么好货。 柳根有些后悔救了任家驹,李天意的爹只不过是有几个钱而已,可任家驹的爹却是个大官,那天晚上,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任孝尧为了替儿子报仇,不惜动用警力,尽管剿灭的是李甘等涉黑走私团伙,可柳根也从中看出,任孝尧的私心之重,这样的官员,能好到哪里去,就像夏阳说的,多半也是个贪官。 第298章 累垮 夏天的文章‘顶替别人上大学的李天意杀人动机’一经刊出,各媒体报纸纷纷转载,电视台的早间读报新闻,也作了报道,犹如杀人那天晚上的强热带风暴一样,为本来已非常敏感的李天意肇事杀人案,再次掀起巨大的ng. 就连从不看报的柳根,在送完写字楼早餐后,忍不住买了份早报。 报道中,没有提及提供内幕新闻的人真实名字,用的是化名。 柳根觉得该趁热打铁,上午的课请了假,带上周永恒,到分店找大宝,一同前往刑侦支队找杨汝城。 大宝的证词,成为李天意杀人案的转折点,杨汝城再次提审李天意,并让柳根他们先别走。 “李天意,张强已经畏罪自杀。”杨汝城开口便说。 李天意在看守所里,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些什么事的,他一听,面色忽然变了。 “有人揭露了他替你办理顶替别人上大学的罪行。”杨汝城继续说:“你还没见过那个被你顶替上大学的人吧?他就在这里。” 李天意慌张的扭头朝屋子四周看,那神情不言而喻,他内心确实想看看没被自己杀死的红薯哥。 杨汝城按了一个呼叫键:“让卖烤红薯的进来。”杨汝城没说名字,而是用‘卖烤红薯的’这个词,目的嘛,当然只有他才知道。 “别进来!我不想看卖烤红薯的杂种……”李天意大声抗议,似乎一听到卖烤红薯的,他的心就怕得颤抖。 但门打开了,一个警察陪同周永恒走进讯问室。 李天意看到周永恒的时候,首先是一呆,眼前这个,才是他要杀的人,可自己却杀了别人,这让李天意心中忽然产生巨大的痛楚,想站起来冲上前去,但他被固定在一把审讯犯人的椅子上,没能站起身,被两个警察按住,怒目瞪视周永恒,口中大吼道:“都是你这个杂种害了我……是你害我杀人的……” 周永恒也不示弱,冷冰冰的望着李天意:“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顶替我上大学了吗?想灭口是吗?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流落街头一年多!还想杀了我……现在,你后悔杀错了人……” “我就算变成鬼!也要杀了你!”李天意瞪着血红的双眼,像是疯了一样,咬牙切齿的说。 杨汝城挥了挥手,让周永恒出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一幕,证明了李天意要杀的人是周永恒,而令狐云,只不过是顶替周永恒死的人。 周永恒走出讯问室的门之前,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说:“想杀我,你没机会了!” 李天意在两个警察手中挣扎着,还想站起来扑向周永恒。 “李天意,像个爷们一样,说吧,把你如何起了杀念,准备军刀,开车跟踪受害人的经过,都讲出来吧。”杨汝城盯着完全崩溃的李天意说,他审理过无数案子,对付比李天意这样顽固的多了去了。 李天意仰头哈哈大笑一阵,然后说:“没错,老子想杀的人是刚才进来的那个杂种……”开始交代他的真实杀人动机。 ---------------------------------------不仅是南海大学医学院的师生们,其它大学的师生,甚至全国,从报道中,得知了李天意肇事杀人真相后,都表现出极度的愤怒,每个人心中都有把尺子,要是被顶替上大学的人是自己,会是什么情境,他们愤怒的,除了李天意这个富二代的嚣张蛮横外,还有对教育体制的质疑,只有在这样的体制下,类似周永恒的悲剧才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要是不改变这种腐朽的体制,在当今富人越富穷人越穷的社会环境中,如此悲剧,将来还会继续存在,一年高过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会让很多贫困家庭的优秀孩子,上不起大学。 柳根比谁都懂这个道理,他就属于那种光靠家里微薄收入,上不起大学的人。 所以他必须靠自己,否则,他只能成为这个腐朽社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这也就是他不能像李校长和李嘉禾劝告的那样,放弃本不该是他这个学生去做的事,要想读完他的大学,就必须先挣钱,有了钱,才能安心读书,要是整日像刚入学那样,为学费和吃食发愁,谈崇高的理想,不过是自我陶醉的意-yin而已。 现在,柳根创业,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手下那么多员工,每个月,都必须按时足额发放工钱和奖金,要是自己为了学业放弃生意上的事,其后果,不仅是自己背负一屁股的帐,还会把手下员工带入到再次失业的困境中。 柳根不能放弃挣钱,就像他无法放弃学医一样的重要。 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迎难而进,绝不退缩。 如果仅仅是食为天店铺销售的这点吃食,他完全可以交给祥子和陈浩他们去打理,可现在不同,既然决定做牛羊肉的买卖,而且是自己决定的,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上,要是这个时候知难而退,或是完全交给陈浩和祥子的话,他们没办法应付,只会把生意搞砸了。 柳根要把这笔生意做好,从中赚到钱,还清债务还得靠这笔买卖。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 祥子这次回老家,为食为天解决了现金流紧缺的问题,带着五十万房产抵押贷款合约回来了。 而就在祥子回来的当天晚上,贾合偕也从王志那个二流子口中获悉,他大哥说服了农场其他领导,签了补充协议。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李天意蓄意杀人案告破而一帆风顺。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来。 就在贾合偕和王志离开南海,回省城后第三天,国庆节放假。 柳根和陈浩乘放假的机会,开始为秋冬季牛羊肉销售的前期铺垫忙碌,与农贸市场和大型超市洽谈合作销售事宜,不仅市区,还有郊区县市,几乎能跑的,都跑遍了,但愿意接受购销食为天西北牛羊肉的,却寥寥无几,原因很简单,这些终端销售的肉食品个体或公司,不愿意得罪本地供货商,即使柳根他们开出的价格相当诱人,还是有很多超市拒绝食为天的牛羊肉进入卖场,即使有超市愿意接受,却需要交纳高昂的入场费,只有那些农贸市场贩卖肉食品的摊贩们,贪图批发价便宜,愿意购销,但要求送货上门,而且不付现款。 跑了三天后,收效甚微。 “根哥,要是由我们配送的话,那得招聘很多人,还需要购买很多运货的车辆才能跑得过来,其成本会大幅增加,加上对方不付现款,咱们那点现金流,根本没法运转。”陈浩有些泄气的说。 所谓大姑娘上轿,像这种实实在在的生意上遇到的问题,柳根和陈浩以前可是想都没想过。 不过,柳根尽管心里焦急,但却丝毫没表露出来:“会有办法的,都走到这一步嘞,我就不信咱们提供的优质绿色健康放心牛羊肉,会因为这点困难卖不出去!”他这几天,着急上火,嘴唇都起了水泡,晚上不再像过去那样,一挨枕头就呼呼大睡,已经接连两个晚上失眠了,但每天一早,他仍然精神饱满的和陈浩骑车到处跑。 再怎么强壮的人,也经不起如此的折腾。 到第四天,从早晨出门,天快黑,柳根和陈浩,才从一个市郊的县往回赶。 骑车到半途,忽然下起了暴雨,两人没准备雨衣,又恰好在没有避雨的路段,被淋得落汤鸡似地,但却把自行车骑得飞快,想尽早赶回,快要到大学路的时候,柳根头眼昏花,感觉浑身发冷,四肢酸软,路面又湿滑,拐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倒在了还哗哗流淌着雨水的路面上。 “根哥……”陈浩跟在柳根身后,看到柳根摔倒,赶紧停下去搀扶。 柳根倒地后,似乎那根绷紧的弦断了,昏昏沉沉的只想躺在地上,挨着凉丝丝的雨水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觉得马路上流淌的雨水,是那么的清凉舒心,比任何高级的床都舒坦。 “根哥,你怎么啦?根哥……”陈浩看到柳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焦急的呼喊,用手摸了柳根额头一下,烧得烫手,心想不好,拦下一辆出租,把柳根搀扶进车里,然后再把两辆自行车放在后备箱,直接把柳根送到附属医院门诊。 门诊的医生护士,都认识柳根,看到他浑身湿透,昏迷不醒,一量体温,四十一度五,这可是极度高烧,要是不尽快把体温降下来,会把脑子给烧坏的。 “烧成这样,怎么还淋雨呀!”那个被柳根从劫匪手中替下的护士,今晚正好夜班,在打点滴前,必须把柳根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她拿来了一套病人住院时穿的那种衣服,和陈浩一起,边帮助柳根换下淋湿的衣服,有些心疼的说:“平时像个铁人似地汉子,竟然烧成这样……你去护士站,要冰袋和酒精棉球,先给他物理降温……” 第299章 你这个饭桶 护士给柳根换好衣服后,用被子,把他紧紧裹住,像照顾家里人一样的贴心,然后才开始给柳根打上吊瓶,头上敷上冰袋,和陈浩一起,用酒精棉球擦柳根颈动脉和股动脉部位,这样可以尽快把体温降下来,属于物理降温的一种常用方法. 柳根昏沉沉的睡,口中不停的说胡话:“我们的牛羊肉……是无公害纯天然牧草喂养出来的……价格比本地屠宰的……便宜百分之十五还多……”他说的这些胡话,都是几天来,他介绍给客户说得最多的话。 护士听不懂,问陈浩:“柳根在说些什么?” “买卖,牛羊肉的买卖,根哥最近着急上火,为生意上的事……”陈浩把情况大概的给这个护士讲了讲。 “你回去换身衣服吧,要不然,也会病倒的。”护士劝陈浩。 陈浩这才发觉自己还一身湿漉漉的,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柳根,于是打电话到店里。 欧阳雪国庆节没回家,每天都到店里帮忙,陈浩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好她听。 “柳根发高烧……在哪个医院……我知道了……”欧阳雪听说柳根病倒,放下电话,给负责这个店的大厨说:“牛大厨,柳根病了,躺在医院输液,我去换陈总回来,他还穿一身湿衣服呢。”说完,急急忙忙赶往附一院门诊部。 店员们听说柳根病了,都为他感到焦心,牛大厨看看今天的馍差不多够卖了,吩咐郝强:“你带点吃的去医院吧,根哥和陈总,出去跑了一天,多半还没吃嘞,这几天,根哥食量明显少嘞,他那样的身板,没吃好,能不病倒吗。” 欧阳雪几乎是气喘嘘嘘的跑到医院门诊观察室,看到柳根头上敷了冰袋,还处在高烧的昏睡中,双唇起了几个水泡,平时生龙活虎,铁一样的男人,一下子变成这样,让她看着心里一酸,吧嗒掉下泪珠,坐在柳根躺的病床前,伸手抚摸柳根的脸颊,感觉手心烫烫的。 “柳根……是不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睡足了,病就好了……” “欧阳,你先替我照看根哥一会,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换你。”陈浩看到欧阳雪泪流满面,口中又说出如此贴心的话,也跟着心里发酸,柳根最近有多着急,他比谁都清楚。 欧阳雪这才把泪珠抹掉:“陈总,你别来了,这里有我呢,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几天,你和柳根都累得够呛,快回去吧,我会照看好他的。” “根哥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也可能饿坏了,一会我让店里给他送点吃的来。”陈浩正说着呢,郝强提了打包的羊肉泡馍急匆匆赶来。 “根哥……咦……根哥这是咋的啦……怎么……”郝强看到柳根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在昏睡中,医生说让他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好了。”陈浩解释。 那个护士走过来,手中端了一个杯子,杯子里还放有一把勺子,看到欧阳雪坐在柳根身边,把杯子递给她:“喂他喝点葡萄糖水吧,他现在恐怕吃不了任何食物。” “谢谢。”欧阳雪接过护士手中的杯子,用勺子开始小口的喂柳根喝水。 “根哥这是累垮嘞!”郝强哽咽着说:“为了咱食为天,根哥,你可不能……”后面的话他觉得有些不吉利,没说出口。 “走吧,郝强,这里有欧阳雪。”陈浩拉了郝强一把,使个眼色,两人悄悄走出病房。 柳根并没张口,大部分喂到他口中的葡萄糖水,基本上都从嘴角溢出来,但欧阳雪并没放弃,尽量的用勺子分开他的唇喂他。 柳根不再胡话连篇,很安静,呼吸也很均匀,护士再次给他量了体温:“降下来了,三十九度。” “大姐,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欧阳雪问。 “不好说,我听刚才那位同学讲,柳根这几天都没睡好吃好,也许他太累了,让他就这样好好睡吧,只要体温降下来就没事,体温计放这里,你隔段时间给他量一次,要是体温升高,要及时喊医生。”这护士还得忙她的工作,总不能在这里守候着柳根,她看出欧阳雪像是柳根的女朋友,很放心的把体温计留了下来。 十一点多,店里打烊后,大家都来了,祥子和周永恒也心急火燎的赶来,但柳根还没醒,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八度。 “根哥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嘞,这几天他和陈总,早出晚归的,忙跑市场,我看着他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提醒过他,要多注意休息,可……唉……”祥子说着,差点哭出来。 那些店员们,平时柳根对他们都特别的好,有两个女店员,忍不住掉了泪。 “祥子,你们都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做生意呢,这里有我一个人足够了。”欧阳雪劝说大家早点回去睡觉:“柳根不会有事的,都回吧,啊。” 好不容易把看望柳根的员工劝说走,欧阳雪独自默默的陪在柳根身边,心里在想:我能为柳根做点什么呢?他现在遇到了一个坎,得帮他迈过去。 但欧阳雪想不出该如何帮柳根的好办法,这几天,她也听说了,柳根和陈浩,为了打开销售市场,早出晚归的到处跑,要是她早有什么好办法,也不至于让柳根累成这样。 欧阳雪忽然想到了父亲,看看腕表,很晚了,但她还是走出观察室,给她爸打电话,把柳根目前遇到的问题,告诉了欧阳雄。 就在欧阳雪和她爸讲电话的时候,柳根醒了,他是被饿醒的。 体温降下来后,有了食欲,一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的柳根,在睡梦中,闻到了羊肉泡馍的香味,这是他的最爱,这股香气,诱惑得他哪还睡得安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周围的病床都躺满了输液的人,他闻到香味来自床头的柜子,一看,是打包来的羊肉泡馍,挪动身体,坐靠在病床头,用那只没打吊针的手,把床头盛了羊肉泡馍的塑料大碗放在被子上,用勺子舀了里面泡得快成糊状的馍往嘴里大口的送。 欧阳雪讲完电话,心中也豁然开朗了,走回观察室,看到柳根坐在床头狼吞虎咽的样子。 “柳根,刚醒来,不能这样吃!你慢点。”走上前,一把夺过柳根手中的勺子,白了他一样,但却是娇笑着:“胃哪受得了呀。” “欧阳……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总呢?”柳根嘴巴里塞得满满的,看到欧阳雪,朝她身后看,他记得自己和陈浩冒雨赶回南海,摔倒后便啥都不记得了。 “你在回来的路上,发高烧昏倒,是陈浩把你送到医院,我让他回去睡觉。”欧阳雪用勺子开始给柳根喂吃的:“刚才,你那些手下的员工们,听说你病倒了,跑来医院看你,都在为你着急呢。”欧阳雪喂了柳根几勺,放下,再次给他量体温:“现在头还疼不疼?四肢还酸软无力吗?” “呵呵……已经好嘞,你看我,只要能吃,就没啥病。”柳根笑呵呵又要去拿欧阳雪放下的羊肉泡馍吃。 “你把体温计夹好,别掉了,我来给你喂,你现在是病人。”欧阳雪轻轻拍了一掌柳根的手,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最高,都烧到四十一度五了!” “是吗?呵呵……乖乖,这可是我有生以来,最高纪录嘞。”柳根开玩笑的说,这说明他基本恢复了。 “还笑得出来,刚才,把人家给急死了……”欧阳雪又白了柳根一眼。 “你为我掉眼泪了吧?”柳根低声笑嘻嘻的问。 “才不呢,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家伙,谁为你掉眼泪,那ng费!”欧阳雪躲闪着柳根双目,脸有些烧烧的回答。 “可有人偏偏喜欢为我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流酸水。”柳根逗着欧阳雪,他知道自己昏睡中,这个可爱的女生,心地善良得世上绝无仅有的人儿,肯定哭过,想逗她开心,补偿刚才她为自己的担心。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忽然间满嘴胡言乱语,快吃吧,你这个饭桶。”欧阳雪的话,要是外人听着,肯定以为她在骂人,可听在柳根耳中,却无比的舒服。 “我是闻到咱们食为天的羊肉泡馍才饿得醒来嘞。”柳根嚼着欧阳雪刚喂进嘴里的羊肉,美滋滋的说:“我真希望永远不醒来。” “看看,又说胡话了吧。”欧阳雪娇笑,再次白了柳根一眼:“不醒来,你能尝到这么美味的羊肉泡馍吗?” “那样,你就可以每天在我身边流酸水了呀。”柳根低声笑呵呵的说。 “坏死了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呢。”欧阳雪朝四周的人偷偷瞅一眼,感觉好像观察室里的人,都在偷听他俩说话似地,脸颊泛起红晕,更加楚楚动人。 柳根呆呆的看着欧阳雪羞红的脸蛋,这几天来为生意上内心产生的苦闷,似乎在欧阳雪面前,全都消失了,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欧阳……” “嗯……”欧阳雪双目看着柳根问:“什么事?” “没事,呵呵……”柳根傻笑:“今天的羊肉泡馍,特别的香。” 第300章 良药 看到柳根的胃口这么好,像没生病前一样,欧阳雪心里别提多开心. “柳根,这几天,为了生意上的事,累坏了吧?”在柳根把羊肉泡馍吃完后,欧阳雪才提起柳根为之着急上火的生意。 柳根像是忽然被拉回到了现实中,但他不想在欧阳雪面前表现出内心的焦虑,强装笑脸的说:“不算累,要是没淋雨,呵呵……我也不会躺在医院病床上嘞。” 欧阳雪心里明白柳根这是不想让自己为他担心才如此说的,伸手握住柳根没打吊瓶的那只手,望着他的双眼:“柳根,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啊,要是一年前,我到大学第一天没遇到你,没有李天意开车撞了我,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事,可以说,你到大学后,所遭遇的一切,多少和我有些关系。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的守护我,大宝都给我说了,这学期开学时,你到火车站,是大宝事先告诉你李天意想对我下毒手,才特意去保护我的。谢谢你,柳根,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呵呵……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嘞。”柳根听着欧阳雪说的这番话,回想过去一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欧阳,其实你为我做的,远比我为你做的多很多。” “柳根,现在你所遇到的问题,只不过是你踏上经商这条路,必须经历的一道小坎,我相信你会顺利迈过去的。”欧阳雪说到这里,调皮的一笑:“因为有我在你身边。” 柳根的手,紧紧抓住欧阳雪放在自己手心里的温软光滑纤细的手,她这句‘因为有我在你身边’,让他感觉到身上又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就算为了欧阳雪,他也必须跨过面前这道坎。 “欧阳,对不起,我……过去……”柳根不知道该怎么向欧阳雪解释过去的那些误会,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对她那份深深的依恋。 欧阳雪摇摇头:“柳根,你不用说什么,我懂你的心。”欧阳雪颔首一笑:“告诉我,你所面临的问题。”这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方式,让对方把遇到的压力倾述出来,可以缓解内心的苦闷。 柳根很感激的对欧阳雪笑了笑,放开握住她的手,把背靠在床头,瞅了一眼点滴盐水瓶,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欧阳雪: “眼看不到半个月时间,省城那边就要开始屠宰牛羊发货过来嘞,可南海这边还没解决销售渠道和物流的问题,一旦开始运作起来,每天十几吨的冷冻牛羊肉运抵南海,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储藏的冷库,必须做到当天到货当天售完,要是当天不能把运抵南海的货消化掉,那就只能销毁。” “你说的这是商业物流领域的零库存,极少有人能做到,或多或少,都会有部分货源积压或销不出去,你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欧阳雪提醒柳根。 “你说的没错,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可问题是,根据我和陈浩跑的这几天来看,没有多少商贩愿意购销咱们的牛羊肉,而愿意的,也明确说不付现款,而且要求咱们送货上门,这样一来,食为天就非常被动,要是由咱们配送的话,那得新购置多少辆车,而且是专用的冷冻车,我们没那么多的资金投入,即使有钱投入,也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么多的人手……” 柳根在轻声的讲,欧阳雪在静静地听,观察室,其他病人和看护的家属都睡了,偶尔会有护士进来把输完液的吊瓶拿走,或换上新的盐水瓶,那个被柳根从劫匪手中救下来的护士,上的是前夜班,已经下班回家了。 “柳根,你们这样跑下去,最终,也解决不了多大的问题。”欧阳雪在柳根讲完后说。 “是啊,我也知道收效胜微,可不跑的话,更没办法嘞。”柳根苦笑着说。 “我已经帮你找到办法嘞。”欧阳雪学着柳根的语气,微笑说。 “你……帮我们找到办法……”柳根不相信,以为是欧阳雪想让自己宽心,说的玩笑话。 “我刚才打电话问过我爸,把你们遇到的问题,讲给我爸听,他还怪我大半夜打搅他休息呢。”欧阳雪有意卖关子。 “快告诉我,你爸他有何高见?”柳根一听欧阳雪打了电话问欧阳雄,心想欧阳雄肯定给欧阳雪说了什么好的建议或方法。 “等你输完液,病完全好了,我再告诉你。”欧阳雪故意这么说,想逗逗柳根。 柳根一把抓住欧阳雪的手:“快告诉我,你爸都给你说了些啥?” 欧阳雪笑眯眯的望着柳根,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呵呵笑了:“我爸呀,还没等我说完,很恼怒的说‘你这么晚打电话把老爸从睡梦中惊醒,就为了给我说柳根遇到的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吗?你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做什么大生意!’,我只好把电话挂咯。” “啊……”柳根张大了嘴巴,傻愣愣的望着欧阳雪。 “呵呵……”欧阳雪看到柳根这表情,与她第一次扇了柳根耳光时一模一样:“骗你的,真是个呆子!” 柳根这才明白,是欧阳雪有意逗自己,傻笑说:“欧阳,都啥时候嘞,你还开玩笑,快说说欧阳董事长是如何说的。” 欧阳雪咳嗽一声,摇摆了两下身体,收住笑脸,学着她爸的口气:“丫头,你怎么对柳根那小子的事,这么上心呀?他遇到的这点问题,是商业上常见的物流和销售渠道的问题,很简单嘛,南海市那么多物流公司,为何不把这个业务外包呀……对于说终端销售的问题,也很好解决嘛,只要他在南海市各大肉食品批发市场,设立批发点,价格有优势,肉品质量也好,不出一个月,就会有更多的终端客户,主动到批发点要求购销……” “啥叫业务外包?”柳根还没等欧阳雪说完,立即问不懂的问题。 “就是把你们配送给终端销售的业务,花钱交给一家可靠的物流公司来做。”欧阳雪回答。 “哦……我明白嘞……真是太好嘞……我咋就没想到嘞……”压在柳根心头的这块巨石,像是忽然被欧阳雪给搬开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用购置车辆和招聘人手,花最小的钱,办最大的事!”柳根说着,掀开被子要下床:“不行,我得尽快找陈浩和祥子商量这件事。” “你躺下,现在你是个病人,高烧还没完全退呢。”欧阳雪拦住柳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不急这一会,等你烧退了,再找陈总和祥子说吧,现在都几点了,陈总和祥子,也要睡觉的呀。” 柳根看看观察室里的挂钟,已经一点多了:“看我,一激动,就把时间给忘嘞。”重新坐到床上,没躺下,他哪还睡得着呀。 “我爸的建议,最好是你们自己在大型肉食品批发市场设点,很多零散的肉食品销售终端摊贩,一大早天不亮,都会自己去批发站现金购买当天的货,这样可以增加你们的现金流,同时,也可以逐步的取得客户的信任和增加客户量,省了配送费的成本。”欧阳雪把最后没说完的说出来。 “太谢谢你嘞,欧阳,又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嘞。”柳根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到,有欧阳雪在身边,不管多大的事,都能迎刃而解,他感觉自己对这个心爱的人,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似乎在关键时刻,没有她的话,自己好像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这种依赖,是从他认识的其她女人身上感受不到的。 “但一开始,咱们还得依赖物流公司,批发市场也许开头一段时间很难赢得终端客户的信任,等咱们的品牌打出去了,才能做到你爸说的那样。”柳根依据自身情况,立即做出决断。 “你说的对,看来,你确实是个好学生。”欧阳雪笑呵呵夸了柳根一句。 “那当然!”柳根乘机也夸欧阳雪:“因为有你这个好老师嘛!” 两人于是就物流和终端销售的服务,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来。 这一课,欧阳雪教会了柳根什么是物流,什么是客服,拓展了他的眼界和思路。 欧阳雪陪柳根把液输完,体温也完全恢复到正常值,天也大亮了,欧阳雪一夜没睡,娇美的面容,显得有些疲倦。 “我看你的高烧,是因牛羊肉不好消化引起的。”欧阳雪和柳根离开医院,在回学校的路上,开玩笑的说。 “是嘞,现在吃了你给我的消食药,全部消化完嘞。”柳根浑身倍感轻松,不再酸软无力::“欧阳,谢谢你,也谢谢你爸帮我治好了病。” 欧阳雪很自然的把手放进柳根的大手里,让他握住,觉得这样心里踏实:“柳根,你以后,在生意上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找李总,他会很乐意告诉你如何面对或解决危机的建议,毕竟,你现在或将来要面对的坎坷,他或许都经历过,有了不少经验。要是这件事,你早点想到他的话,也不至于受如此折磨,就像咱们小时候学走路一样,需要有大人搀扶一步步的教,没人天生就会走路,而且会在学走路过程中,摔无数个跟头,但却阻挡不了咱们长大,对吗?” “是啊,不管起步如何的艰难,也阻挡不了咱们长大!”柳根顺着欧阳雪的话,感叹道,握住欧阳雪的手,又加了一分力,牵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 第301章 面试 接下来的几天,柳根和陈浩不再盲目的四处乱跑,而是找了几家大型肉食品批发市场,包括郊区县市的,租用摊铺,购置存放冷冻牛羊肉的冰柜,这是批发市场管理处的规定,必须有卫生安全的存储设备,同时招聘人手,联系了一家肉食品配送的物流公司,由物流公司负责把当天运抵南海的冷鲜肉,分送到终端销售客户手中和肉食品批发点. 陈浩是个细心不怕繁琐的人,所有的合约签订及客户回款问题,他解决得非常细致,并向柳根建议,由大宝来负责这个项目,他是本地人,以前又是个混混,收缴终端销售客户拖欠的款项,他比任何人都合适。 就在南海这边逐步建立起销售渠道和配送服务的过程中,贾合偕在省城那边,也在积极做着质量保证、运输和人员招聘工作。 但招聘人员上,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尤其是负责清点进出屠宰场数量登记员,这种工作,女人最合适,可求职女人,绝大部分不愿意成天在牛羊肉腥味中工作,还有部分嫌工钱太少。 贾合偕为此有些着急,报纸上登的招聘启事,已经十来天了,还没找到合适人选。 就在国庆节后第三天,贾合偕接到了一个南海市口音的女人电话,他也没抱多大希望,认为对方会和以前面试的人一样,听说要干的活和给的工钱后,会当面拒绝,但还是约了见面时间,在他住的屠宰场附近一个租住屋里。 苏妙玲到了西北柳根老家省城后,不敢住酒店旅馆,担心住宿登记会被警方或李甘的人查到,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其实根本没有警方通缉她,也没黑道追杀她,但她为了保命,还是不敢大意,在郊区租了间屋子住,恰好离与食为天合作的屠宰厂很近。 急忙出逃,身上带的现金不多,尽管这一年来,温寒梅按月给苏妙玲一笔生活费,但她把大半给了家里,银行卡中,也没多少钱,要是不找点事做,这样躲躲藏藏下去,不出半年,她就得流落街头,当然,苏妙玲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当小-姐,凭她的姿色,在年轻时,完全不用为吃穿发愁,可人毕竟会老,靠色相吃饭的,有几个到头来有好归宿,除了那些靠色相的女明星在最红的时候嫁给富豪当玩具外。 苏妙玲虽然读书不怎么地,但脑袋瓜不笨,尤其是脱离李天意那帮混混们以后,又上了一年大学,她清楚自己未来需要的是什么。 必须找个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是苏妙玲最近几天一直在考虑的事,但她又不敢找市区里的工作做,只想在郊区厂矿,没人能认出她的地方,于是看报纸上的招聘启事,体力活她干不了,也不愿干。 贾合偕登在报纸上的招聘启事,苏妙玲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那种活不适合她,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心里又急着挣钱补贴生活用,这一天,终于打了电话,想先去看看,要是没想象中那么恶心,就干。 约好在下午两点钟面试,地点离苏妙玲住的地方不远。 苏妙玲化了淡妆,穿上她认为比较得体的求职服,不到两点,便找到贾合偕租住的屋子。 贾合偕最近忙得头发没时间理,胡子也不刮,穿的衣服几天没换洗。 苏妙玲见到这个邋遢的贾经理,心里凉了半截,都不敢进他屋里。 贾合偕没想到来面试的,是如此一个美人,即使在高级写字楼里,也见不到这样貌美的女白领,还没碰过女人的他,显得很拘谨,双眼盯着苏妙玲的胸,一个劲呵呵傻笑:“请到屋里坐吧。” “不了,说说你们公司每月给多少钱吧。”苏妙玲被贾合偕一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说。 “工资呀,我们是正规公司嘞,按底薪加提成给,每个月嘛……”贾合偕心里在嘀咕,要是实打实的说,眼前这个美女肯定会觉得少,可自己又做不了主,招聘人手的工资奖金,是陈浩定的,要是说高了的话,以后开不出那么多工钱,那不是欺骗人嘛。 “你们是什么公司?”苏妙玲没听到贾合偕说出工钱数额,抬起头来问。 “食为天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所在地是南海市,这里只不过是个办事处,但我们招聘的员工,属于总公司编制……”贾合偕笑嘻嘻的解释,似乎担心说得不够详细,留不住苏妙玲似地。 可苏妙玲才不听贾合偕说的这些废话呢,她毕竟是在大都市生活的人,知道骗人的公司不少,她当然也不知道食为天的老板是柳根,打断贾合偕的话,问:“这么说,你们在这里招聘的员工,要把名单报到南海那边的公司去,是吧?” “那是必须的,呵呵……”贾合偕呵呵笑着回答。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公司需要去面试,打搅了。”苏妙玲说完,转身要走。 “喂……请等一下……”贾合偕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这个美女还没等自己把要做的工作说出来,就要离开,心里一急,伸手一把拽住苏妙玲的胳膊。 “你干什么……放手……不然我喊人了啊!”苏妙玲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呵呵……请别误会……”贾合偕赶紧放开手,但却拦住了苏妙玲的去路:“请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你不必多说什么啦,你们公司,不适合我,请你让路!”苏妙玲现在哪还有心思听贾合偕说,她认定贾合偕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公司给的薪酬,除了底薪和奖金外,还有出差补贴和各种福利,待遇很优厚……” “我不感兴趣。”苏妙玲没等贾合偕说完,再次打断他。 “请等一下……”贾合偕情急之下,想到也许这个美女不相信有食为天这个公司,于是说:“要是你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那你先看看咱们公司的营业执照,我没骗你……请你等我一分钟,我去把营业执照复印件拿来给你看……一分钟,就一分钟,好吗?” 苏妙玲觉得贾合偕不像个招聘人的经理,倒像个求职者,看出他一脸的真诚,于是心想,也好,自己反正也没别的事,大白天的,想来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那好吧,我在这等你,快点啊,我还有别的事呢。” “呵呵……很快嘞。”贾合偕眼看说动了苏妙玲,急忙进屋,很快拿出一个塑料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复印的营业执照递给苏妙玲:“这是咱们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没骗你吧……” 苏妙玲没接,但她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的法人是柳根,惊得脱口而出:“柳根……” 贾合偕呵呵笑着说:“对,公司法人是柳根,他还是个大学生嘞,在南海医科大学……哦……不,是南海综合大学医学院的大学生,今年读大二……是他成立的食为天,在南海有两家店铺,主要做吃食买卖……” 苏妙玲有些不敢相信是柳根开的公司,她可从没听柳根提起过,可从贾合偕口中说出的,明明就是柳根,即使南海大学有同名同姓的人,但读医学院,而且是大二,就不可能还会有另一个柳根了。 苏妙玲再次审视贾合偕,尽管面前这个男人很邋遢,但从他双目中,看不出任何邪恶,心里想:既然是柳根的公司,在他手下打工,要比给别人打工强,最起码他不会害人,而且自己现在正需要工作。 “如果……我同意在你们公司工作的话……”苏妙玲在犹豫,觉得要是留下来,名单报上去,柳根肯定会看到:“你们要没有身份证的人吗?” “没有身份证……”贾合偕一愣:“你没身份证吗?” “我前段时间丢了钱包,身份证在钱包里,还没补办下来。”苏妙玲决定换个名字留下。 “是这样啊,没关系,等你身份证办下来了,我们公司再给你办理工资卡和社保卡也行。”贾合偕笑哈哈的说,他不懂劳动法,私下招收没有身份证明的人进入公司,一旦查出,公司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我具体做什么工作呢?”苏妙玲既然决定留下,便开始问将来做的工作。 贾合偕已经被前几个面试的人拒绝得快要失去信心了,好不容易盼来个求职的,而且还是如此貌美的女人,心里嘀咕:不能说实话,先把她留住再说。 “呵呵……很简单,财务方面的工作。” “是吗?那正好,我学过……”苏妙玲一听,激动得差点说漏嘴:“我懂一点财务方面的知识。”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嘞,我们正需要像你这样有专业知识的人才。”贾合偕说完,问了一句:“你有毕业证或会计证吗?” 苏妙玲一听,立即收起笑容,摇摇头说:“没有。” 贾合偕一看苏妙玲拉下脸,担心被自己问的这些证件吓走了这个美人,赶紧说:“没关系,我们这边的财务工作,也没那么复杂。”笑了笑,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嘞?” 苏妙玲还没想好该给自己起个什么假名,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名字也犹豫半天吧,于是在自己名字上,省了一个字:“我叫苏玲。” “听口音,你是南海那边的人?”贾合偕又问。 “嗯,我小时候在南海长大。”苏妙玲低声回答。 “欢迎你加入食为天,苏玲。”贾合偕伸出手。 苏妙玲把手递过去,让贾合偕握住,心里感觉怪怪的,似乎自己和柳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竟然到这种地方找工作,也能和柳根联系在一起。 第302章 启用红薯哥 在苏妙玲成为食为天员工的当天晚上,贾合偕打电话给陈浩. “陈总,我这边,终于招聘到一个员工嘞,呵呵……还是个大美女嘞,以前学过点财务方面的知识。”贾合偕在电话里,乐呵呵的汇报。 陈浩接到电话时,正好和柳根在一起,两人基本已经把终端销售和批发的事搞定,不过一些细节上的事,两人还在反复的讨论,想在开始销售前,把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估计到。 “是吗,好事呀!”陈浩看柳根一眼:“不过,老贾啊,你得记住根哥说的话,凡是咱们食为天的员工,不管是谁,有一条规矩必须遵守,公司的钱和女人不能碰……” “呵呵……我懂嘞,我哪敢呀,再说,人家也不一定看上我这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贾合偕笑着说。 “叫什么名字?”陈浩问。 “我打电话,就为了向你陈总汇报这事嘞,她叫苏玲,不过,有点小麻烦,苏玲的身份证丢嘞,补办的还没拿到……” “没身份证……”陈浩又看柳根一眼。 柳根一听新招聘的人没身份证,招手让陈浩把电话给他。 “老贾,我是柳根。”柳根接过电话后说:“没身份证怎么行,工资卡和社保卡,都得用身份证嘞,再说,没身份证,公司这边也不好备案,要是将来出啥事,我们到那找人去……” 贾合偕似乎担心柳根不要苏妙玲进公司,急忙帮她说话:“根哥,她不是没身份证,只不过暂时拿不到手而已,苏玲是南海市人嘞,我都问清楚了,不会出啥事的……要不是我连骗带哄,人家还不愿意到咱们公司工作嘞,现在项目马上要上马,我这边,需要人手嘞……我建议啊,先让她干着,等她拿到身份证,公司再给她办理有关手续……” 柳根在贾合偕说话时,小声和陈浩交换了意见,陈浩点头同意,于是给贾合偕说:“那好吧,按你说的,先试用看看,不过,老贾,你给我听好了,要是这个苏玲以后有啥问题,你得给我负全部责任!” “呵呵……根哥放心,我担保苏玲不会有事。”贾合偕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打包票。 “还有啊,老贾,那边运输公司,你得给他们讲清楚,运输的车子,到南海的时间,最好在凌晨三点前,这样,便于我们及时把货配送下去,也不耽误司机返回,不然,得把货先装在冷冻车里一天时间,他们要计算好那边装货出发时间……每天至少要保证一车,也就是十吨的货运抵南海,路上花的时间越短越好……”柳根又在电话里,交代了些细节问题。 其实,从省城那边宰杀冷冻,到运抵南海,也就二十几个小时,能保证牛羊肉的新鲜度,但柳根还是担心路上耽搁太久,让肉的新鲜品质下降。 挂断电话,陈浩开玩笑的问:“根哥,老贾还是个处吧?” “这个问题,只有他本人自己清楚。”柳根笑了笑说。 “其实,老贾这个人蛮实在的。” “是啊,要不是被人顶替了上大学资格,现在,他也快毕业嘞。”柳根叹了口气。 “红薯哥的事,怎么样了?”陈浩问。 “我昨天找了秦校长,他说,学校正在等教育部那边答复,估计能给周永恒一个满意的结果。”柳根回答。 “既然秦校长这么说,红薯哥的大学梦,多半要实现了。” “但愿如你所说的这样吧,红薯哥已经找了教材,开始自己自学嘞,他担心要是能上大学,赶不上课程,他那认真劲,让我想到自己刚入学那会,哈哈……” “根哥,你让我观察红薯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个人觉得,他属于那种藏而不露的人。” “你这话啥意思?”柳根没听明白陈浩这句话是褒还是贬。 “他有着一颗生意人的头脑。”陈浩笑嘻嘻的说:“尤其在客服方面,他尽管没给我说过任何建议,但从店员口中,我知道他做得非常好,郝强给我说,有一次,一个带着老太太到店里吃饭的女士,觉得咱们店里的羊肉,炖得不是很烂,老人牙口不好,恰好那女士给红薯哥说了,你知道他怎么做吗?” “难道他去给老人重新炖羊肉啦?”柳根开玩笑的问。 “不,那怎么行。”陈浩说:“红薯哥马上把老人那碗羊肉泡馍端进去,让牛大厨,重新舀了羊肉,用刀剁碎,然后他端出来,戴上牛大厨他们厨师专用的一次性塑料手套,帮老人一小块一小块的把馍掰碎放进碗里,感动得那个带老人来的女士,一个劲的说红薯哥在家里,肯定是个孝子,后来那个女士,常常带家里人到店里吃饭。” 柳根听得有些吃惊,想不到表面看似很粗糙的红薯哥,竟然如此细心:“陈总啊,红薯哥的这个办法好,以后,咱们也要求店员戴一次性手套,而且在工作中,必须戴口罩。” “嗯,我已经在着手准备把这项服务落实下去了,正在购买手套和口罩。”陈浩点头说。 “那你的意思是……”柳根试探的问。 “我想啊,让红薯哥,负责咱们门店服务员的招聘和培训工作,把他安排到烤炉上,有点大材小用了,再说,以后要是他真的恢复读大学的资格,也没那么多时间上班,做招聘和店员培训,他完全可以利用周末或课余时间,你认为呢,根哥。”陈浩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好啊,就按你说的安排他的工作,这样一来,你也可以从人事上解放出来,给他个适当的称谓,嗯……人力资源培训经理吧,享受公司中层待遇,以后招聘和培训这一块,会有很多工作要做。”柳根赞成陈浩的建议。 “还有啊,根哥,咱们的办公地点,是不是也变更一下,牛羊肉的买卖一旦开始,会和很多相关的公司打交道,而且,把公司地点设在写字楼,有助于提升公司的形象,不用太大,租用几十平米足够了。” “可要是租用写字楼办公的话,不就占用了咱们的现金流了嘛。”柳根当然也想把公司设在写字楼中,可一想到要花钱租房,心里就虚火。 “其实每个月,也用不了多少租金,按目前咱们两个店的盈利状况看,完全有能力支付这笔租金。”陈浩还是坚持要搬到写字楼办公。 “那你找找看吧,便宜点的,不一定非得找繁华地段的写字楼。”柳根听出陈浩的决心,他了解陈浩,一旦做出决定的事,要想改变他的主意,很难,这是陈浩的一个缺点,听不进别人不同意见,说难听点,有点自大。 “大宝这边,目前管着十几号人,很多年纪都比他大,咱们也该给他个名分,便于他发号施令,我觉得项目拓展经理比较合适,与客户打交道,还得给他印名片。” “有必要的话,中层管理的,都印吧。”柳根说:“我的就免了。” “根哥,有没听说温总那边的酒吧啥时候开业?”陈浩忽然问起温寒梅那边停业的酒吧。 “不清楚,寒梅姐也许还没从国外回来呢。”柳根回答。 “要是永远的停业多好呀,那样,邱叶就没必要到酒吧上班,呵呵……她最近觉得不上夜班很安逸。” “你俩……住一起了?”柳根问。 “呵呵……是啊,她还给我说,等我毕业结婚呢。” “可她还没毕业呀,那样也能结婚吗?”柳根还不知道大学生已经可以结婚的事。 “只要达到婚龄,在校大学生,也可以登记结婚。” “好事呀,哈哈……到时候,公司为你俩好好举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根哥,邱叶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们跟李嘉禾买套小点的公寓,她目前手头有点钱,一居室的公寓首付款足够了,然后用租房子的钱和我俩每月的收入交按揭,邱叶担心房价还会上涨,觉得有钱存银行,不如买房。”陈浩忽然提到买房的事。 “邱叶的想法是对的,我问问吧,让李总给个内部关系价,应该没什么问题。”柳根一口答应了陈浩,目前陈浩每月的工资,已经提高到一千多,每个季度,还有一笔可观的奖金,完全有能力买房月供了。 “根哥,你也该买套房子,我知道你现在租住的公寓每个月的租金不便宜,用租金月供房款足够了。”陈浩学的是经济管理,知道如何理财,但他不知道的是,柳根住的那套公寓,不是自己掏钱交房租。 “我哪有钱买房呀,我的老底,你最清楚,一屁股的债。”柳根苦笑着回答,他现在,手头真没钱。 “根哥,你还不知道食为天两个店,每个月为你挣多少钱吧?”陈浩笑嘻嘻的说:“只不过目前暂时把那笔钱用在了牛羊肉的买卖上,等年底,就可以抽出部分现金,划到你账上了,要是牛羊肉生意按咱们保守预算的那样有百分之十的纯利,每个月,都可以进账十几万呢,别说买一般的房子,一年后,你想买别墅的钱都够。”陈浩很乐观的说。 “现在还是未知数嘞,也许亏了呢,我只想着别亏钱就烧高香嘞,再说,咱们还得不断买商铺扩张食为天的门店嘞。”柳根心里还真是没底,事情往往不以自己的意愿为转移,变化总是走在计划的前面。 第303章 顶撞老教授 柳根的担忧,很快变成残酷的现实. 十月二十日,运抵南海市十吨的牛羊肉,售出不到一半。 柳根这天从凌晨一点开始,便焦急的等待冷冻车运输车的到达,可直到快天亮,五点过几分,从省城发来的货,才到达预先指点交货地点,原因却是因为司机不熟悉进城的路,下错了高速匝道,本该两点多到达,却耽误了近三个小时。 等物流公司把一车的货分送完,已经快到七点,肉食品批发市场,六点后几乎快要休市,要不是价格便宜,恐怕一吨都难销出去。 还有五吨多的货,该如何处理? 两个食为天门店,只能消化三百斤,剩下的,几个批发市场的冷柜根本装不下。 “根哥,我有个办法。”大宝说。 “啥办法?”柳根为此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让物流公司的冷冻配送车装一天,明天一早,再让他们配送到各个销售点。”大宝说。 陈浩立即同意:“没错,大不了多出点冷藏存储费用。” “可那样的话,咱们打出的销售当天新鲜冷冻牛羊肉的牌子,不是砸了嘛,不行!不能干这种欺骗消费者的事!我宁可把剩下的全部销毁,也不能留到第二天再卖!”柳根不同意。 “可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第一天,就得损失十几万!”陈浩大声说:“而明天还有十吨的货已经发出来了,要是还售不完的话……” 柳根打断陈浩:“明天只要运输的车,按咱们说的时间准点到达,不会再有这么多存货嘞,你打电话给老贾,让他督促那边的运输公司,要求司机务必按我们要求的时间抵达南海,今天剩下的这些,全部销毁!” “根哥……”大宝急了:“这可是十几万的钱啊!要不,我让员工用手推车,到各个街道居民点叫卖吧。” “不行!那会影响到咱们食为天以后的声誉,满大街叫卖冷冻肉,城管也不会答应的!”柳根下了决心,要把剩余的销毁。 “可问题是,咱们把这些剩余的肉送到火葬场,那也得花钱,而且火葬场的收费很高,这么多冷冻肉,至少也得两万多的焚毁费用!”在没开始销售前,柳根和陈浩已经想好卖剩的冷冻肉销毁渠道,那就是运到火化场焚毁,但当时没预料到,第一天就剩下这么多。 三人正在为剩下的冷冻肉处理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负责批发市场的员工们,听说老板要销毁冷冻肉,有个以前在肉食品批发市场干过的员工,走过来说:“我们可以把剩下的,降价处理给肉食品加工厂,他们每天都会收购一些批发市场卖不出去的冷鲜肉。” 柳根一听,立即问:“你有他们的电话吗?” “电话……没有。”这个员工摇摇头说:“一般他们八九点以后会开车到这里来收购。” 柳根和陈浩觉得这倒是个办法。 可大宝却说:“他们收购的价格很便宜,即使把剩下这些全卖给他们,咱们也亏钱。” “但总比全部销毁,还得花费焚烧的费用损失小吧。”柳根说:“大宝,给各个批发点打电话,让他们把剩下的,全部卖给肉食品加工厂。”然后又给陈浩说:“尽快让老贾与省城那边运输公司交涉,今天的损失,他们没按合约规定送达,造成的损失,他们必须按合同规定承担属于他们的那部分!” 处理完麻烦事,柳根急匆匆赶回学校上课,今天早晨上的是医学基础课生理学,很重要,柳根一路上为第一天的买卖感到懊恼不已,心情很糟,上课又迟到,越加感到心浮气躁。 柳根没喊报告,就往教室里走。 “站住!”上课的是曾教授,医科大学有名的基础医学泰斗级人物,看到柳根没喊报告便冲进来,打断了他的讲课,很不客气的说:“柳根,你迟到了,谁同意你没喊报告就进来的?” 柳根不是第一次上曾教授的课了,他知道这个老教授的脾气很古怪,对那些上他课的同学迟到,很反感,于是退回门口:“报告,柳根迟到,请求进教室上课。” 曾教授斜了柳根一眼:“进来,以后不许迟到!” 欧阳雪为柳根占了位子,给他招手。 为了让柳根进欧阳雪占的位子,外面的几个同学,只好起身,稀里哗啦一阵响动,让曾教授没法讲课,他很耐心的看着柳根坐下后,才重新继续往下讲。 “怎么样?今天的都销售完了吗?”欧阳雪在柳根坐在身边的位子上后,低声问。 柳根摇摇头:“剩了五吨多,运输公司的车晚了两个多小时。” 欧阳雪看出柳根脸色很不好看,笑了笑安慰他:“第一天嘛,损失点很正常。” “不是一点,是十几万嘞!”柳根心里堵得慌,总有口气想撒出来,听到欧阳雪轻描淡写的说‘损失点很正常’这样的话,忘了这是在教室,把憋在胸口的气一股脑的撒了出来,声音特别大。 他近乎吼叫出来的话,把整个教室的同学和讲台上的曾教授的目光,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曾教授在柳根迟到不喊报告冲进来,就很恼火,一直把火气压住,作为教授,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记住名字,但柳根的名字,他却记得很清楚,而且还知道同学老师都喊他‘根哥’,还知道柳根在大学路开了家名为食为天的小吃店,曾教授属于那种保守的学术派,觉得学生就该好好读书,做生意是走歪门邪道。 听到柳根喊叫出来的话,曾教授一脸讥讽的笑:“根哥,你的脑袋,快被钱给撑破了吧!” 曾教授的话,引起教室里一班二班的所有同学哄堂大笑。 柳根已经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心里很愧疚,可听了曾教授这句讥讽,心浮气躁、昏头昏脑的他,腾的站起身,用带着一夜没睡、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讲台上的曾教授:“曾教授,刚才我迟到打断了你的讲课,还大声的说话,是我不对,向你和在座的同学道歉。可你,作为一名高级知识分子,大学教授,怎么能在授课时,讥笑一名为了挣学费和生活费的学生呢!我做生意挣钱,错了吗?和你当教授教书挣钱是一样嘞,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吧……” 欧阳雪被柳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伸手轻轻拉了他胳膊一把,低声提醒他:“柳根,别说了……” “你……”曾教授被柳根的这种行为给激怒了:“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这样的学生听我的课……出去……”曾教授指着教室门大声赶柳根走。 柳根也是头脑发晕,把课本收起,挎上书包,也不从两边走,因为都有人,他和欧阳雪,坐的是最前排,手掌在课桌上一按,跃身从上面跳出,快步走出教室。 欧阳雪想栏都拦不住,担心柳根的这种冲动行为,得罪了曾教授,要是被学校知道,柳根最轻也会被记过处分,曾教授会要求学校不让柳根上他的课,那样一来,柳根在生理这门课程上,就拿不到学分,后果会很严重,他会为此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曾教授却装着没事般,继续讲他的课。 但所有的同学,都被柳根这种行为给弄得没了心思听课,在为柳根暗自捏一把冷汗。 柳根在课堂上当着众同学的面顶撞授课的教授,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医科大学成立至今,恐怕还没有哪个学生像他这样放肆的在课堂上顶撞过教授。 这件事,立即引起学校高度重视,新任的南海大学医学院院长,听到教务处的汇报后,立即做出指示,要求学生处配合教务处,对柳根的这种无礼行为严肃处理。 而柳根,却像是没事般,出了教室后,直接回公寓,关了手机,躺倒在床上,立即呼呼的睡了过去,他实在太困了,脑袋晕乎乎的。 李勇,也就是过去的医科大学李校长,在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后,也很愤怒,亲自打电话给柳根,可打了很多次,都提示关机,于是跑到店里找,恰好是中午午餐时间。 欧阳雪在柳根被曾教授赶出教室后,心里一直在担心,上午放学后,打算找柳根谈谈,让他主动去找曾教授道歉,可柳根没在店里,打他电话却提示关机,给祥子和陈浩打电话,他们都不知道柳根去哪了,欧阳雪急得在店门口不停来回走的时候,李勇找到了店里:“柳根呢?他在哪?”李勇问的是门口外烤馍的郝强。 欧阳雪见过李校长,认出是他,迎了上来:“李校长,你找柳根……” 李勇看欧阳雪一眼问:“你知道柳根在哪吗?” “我也在找他。”欧阳雪苦笑着回答,她从母亲口中知道,李勇是她母亲的同学,但李勇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是过去老同学的女儿:“李校长,我是柳根的同学……是不是学校要处分柳根呀?”看到李校长亲自来找柳根,欧阳雪知道事情闹大了,一脸焦急的问。 “处分……哼……开除他学籍都不冤!”李校长大声说:“你尽快找到他,让他到医院住院大楼外科找我!”李勇说完,走了。 第304章 寻找根哥 欧阳雪从李校长的口气听出,他非常生气,心里越加着急,可柳根究竟在哪呢? 柳根的呼机缴纳的一年服务费到期,有了手机后,也用不上呼机,他没再续费,已经停了. “根哥是不是昨晚没睡,回公寓睡觉嘞。”郝强看到欧阳雪着急的样子,提醒她。 “郝强,你知道柳根住的公寓在哪吗?”欧阳雪问。 “不知道,根哥从没给我们说他住哪。”郝强摇头。 “谁会知道呢?”欧阳雪皱起眉头的想,忽然想到柳根提到过和一个叫苏妙玲同居的事,可她也没苏妙玲的电话呀,心想祥子可能知道,于是打电话给祥子。 “祥子,你知道和柳根住一起的那个女生苏妙玲的电话吗?”欧阳雪接通电话后,劈头盖脸的问。 “和根哥住一起……”祥子一头雾水:“呵呵……欧阳,有没搞错,根哥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生住一起呢!” “上次柳根亲口告诉我的,错不了。”欧阳雪急得直跺脚:“现在学校要处理柳根,必须马上找到他。” “学校干嘛要处理根哥?”祥子吃了一惊:“根哥他犯啥事嘞?” “哎呀……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找到柳根住的公寓?真是急死人……”欧阳雪恐怕还从没这么心急火燎过。 祥子知道柳根住的那套公寓是温寒梅给租的,柳根曾经一再交代过他,不能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可现在欧阳雪急着要找柳根,祥子只好说:“别着急,欧阳,我打电话问问根哥住哪,一会给你回电话。” 祥子还记着温寒梅的手机号,很快拨打过去。 温寒梅尽管出国,但她的手机,办了国外漫游,接到祥子的电话时,她在美国纽约的一家宾馆里,虽然身在国外,可她的心却还留在国内,晚上根本睡不踏实,正在上网查看国内南海市的新闻呢。 看到是国内的一个手机号打来的电话,温寒梅犹豫着该不该接,心想会不会是任孝尧换另外的手机号给自己打的电话,要是不接,也许会错过重大消息,犹豫好一阵,在电话快要挂断时,终于鼓起勇气接听了。 “你好……” “是温总吗?我是祥子。”祥子本来以为温寒梅不会接电话,准备挂断呢,没想到对方竟然接了,赶紧表明身份。 “祥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温寒梅听到是祥子,心里松了口气。 “呵呵……打搅温总了,我有件事想问问温总。”祥子对温寒梅,还是比较尊敬的。 “什么事?你说吧。” “根哥他住在哪里?学校找他麻烦,听说要处理他,可现在找不到人嘞。”祥子说。 “什么……”温寒梅一听是柳根出事了,急得从椅子上站起:“祥子,你说清楚点,柳根到底出啥事了?”她还以为柳根被警方顶上呢。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现在学校四处找他,我想根哥可能是太累嘞,回公寓睡觉,可我不知道他住哪里嘞。”祥子回答。 “是学校保卫处找柳根吗?还是别的人找他?”温寒梅问。 “说是学校找,具体哪个部门,我也不大清楚,只说要处理根哥。” 温寒梅心里嘀咕,该不该把柳根住的公寓地址告诉祥子,可要是警察找柳根,那该怎么办? “温总……你还在听吗?”祥子等了一会,没听到温寒梅说话,问了一句。 “哦……我在听,可柳根给我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住的公寓……”温寒梅支支吾吾的。 “温总,麻烦你告诉我吧,我不给别人说,亲自去找根哥还不成吗?”祥子听出温寒梅是不想让人知道柳根的住处。 温寒梅对祥子还是信得过的,于是便说:“那你得答应不能给任何人说,这可是关系到柳根安危的大事嘞。” “放心吧,温总,我打不死的祥子,就算有人把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嘞。”祥子像是发誓般的说。 “那好,你到……”温寒梅把柳根住的公寓地址和楼层房号告诉了祥子,最后叮嘱:“祥子,找到柳根后,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祥子从温寒梅这里得到柳根住的公寓地址,心想既然答应了温寒梅不说出去,那就不能给欧阳雪说,只好自己亲自跑一趟,他开上车,直接往温寒梅说的公寓方向奔去。 睡了几个小时的柳根,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拍打公寓门,翻爬起身,穿了衣服走出工作间:“谁呀?” “是我,祥子!”门外传来祥子的声音。 这小子怎么跑这里来嘞?没给他说过我住这里呀。 柳根心里犯嘀咕,把门开了:“祥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根哥……”祥子朝屋子里扫了一眼,想看看有没有欧阳雪说的那个女人:“出大事嘞,学校的人到处找你,欧阳雪急得都快哭嘞,她说学校要处理你……根哥,发生啥事嘞?” “那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嘞!”柳根这才想起上午在课堂上顶撞了曾教授的事,知道学校找自己,多半为这事。 “你手机关嘞。”祥子回答,走到卧室门口朝里看:“根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公寓呀?” “快走吧,现在几点嘞?”柳根冲进工作间,拿上手机。 “快两点嘞。”祥子回答,然后又问:“根哥,是不是还有个女的和你一起住呀?” “你胡说啥嘞!哪有什么女的和我住嘛!”柳根瞪了祥子一眼。 “可欧阳雪说……”祥子的话没说完,被柳根推出公寓。 “快走吧,是谁让你找我的的?”柳根关上门问。 “是欧阳雪打电话让我找你,她还等在店里嘞。”祥子跟在柳根屁股后小跑着说。 柳根已经把手机开了,给欧阳雪打过去:“欧阳……” 欧阳雪迟迟等不到祥子的电话,不停的看腕表,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柳根打来的,没等柳根问,焦急的说:“柳根,李校长找你,说学校要处理你,快到医院住院大楼外科,找李校长。你究竟去哪了嘛?把人都快急死了!” “好的,我知道嘞,这就去找李校长。”柳根说完,也不回答欧阳雪的问题,挂了电话,心想,怎么是李校长找我呢?难道他知道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了? “根哥,温总让你给她打个电话嘞。”祥子和柳根乘电梯下楼时,想起温寒梅的交代。 “寒梅姐回国了吗?”柳根疑惑的问:“你是从寒梅姐那里知道我住的地址的?” “回国……回什么国?”祥子有些搞不懂的反问:“我是从温总那里打听到你住这里的。” “她前段时间出国嘞,大概是回来了吧,我也正想找她嘞。”柳根于是给温寒梅打过去。 温寒梅一直在等,看到是柳根来的电话,立即接听:“柳根,你没事吧?” “寒梅姐,你回来了吗?”柳根却反问。 “我还在美国,听祥子打电话说,学校要处理你,是咋回事嘛?”温寒梅问。 “呵呵……我早晨上课,惹了一个老教授,学校多半为此,要找我麻烦嘞。”柳根笑呵呵的说,他心里清楚,温寒梅担心的是自己被警察找去谈话。 “是这样呀,把我给担心坏了,学校不会对你怎么样吧?”温寒梅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给我个处分呗,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开除我吧。”柳根确实没想到学校会把这件事看得那么重,以为也就是一般的处分。 “你也真是,干嘛得罪教授呀。”温寒梅说这话,是笑着说的。 “不说了啊,寒梅姐,我现在得赶去见李校长,他找我嘞。”柳根在挂电话前问:“寒梅姐,你啥时候回来呀?” “快了,南海那边的事,基本平息后,我就回去。”温寒梅说完,似乎有意的逗柳根:“柳根,你不会是想姐了吧?” “呵呵……挂了啊,寒梅姐。”柳根傻笑两声,有祥子在身边,他也不好和温寒梅开玩笑。 在柳根和温寒梅通电话时,祥子接到了欧阳雪的电话。 欧阳雪既然和柳根联系上,当然得给祥子打电话说一声,可祥子没告诉她自己和柳根在一起,敷衍了几句就完事。 祥子开车,直接把柳根送到附属医院住院大楼下:“根哥,要我在这等你吗?” “忙你的去吧,今天牛羊肉生意,也不知道赔了多少钱,第一天就这么晦气!”柳根嘀咕完,快步走进住院大楼。 李勇看到柳根,一把拽住他,拉进办公室里,把门关上,转过身瞪起眼骂道:“柳根,你太放肆了!竟敢在曾教授的课堂上,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顶撞他!知道这有多严重吗?现在学校正在讨论如何处理你的事!即使把你除名,学校也是正确的!你必须向曾教授道歉,请求他原谅你,学校也许会对你从轻发落!” 柳根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不敢看李勇的双眼,轻声嘀咕一句:“应该道歉的是曾教授,是他当着同学的面,先羞辱我的。” “你……”李勇气得指着柳根鼻子吼道:“我要是还当校长,凭你现在这态度,就可以把你赶出大学!你不配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老师是什么?老师是教会你做人做事的恩人,在某些方面,胜过养育你的亲生父母!难道你连这个基本道理都不懂吗!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吗!我看曾教授说得太对了,你的脑子,快被钱给撑破了……” 第305章 留校察看一年 柳根被李勇这一顿臭骂,像是给骂醒了,开始感到愧疚,细细想想,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当众顶撞曾教授,而且,生理学,是医学基础重要学科,要是曾教授为此,不让自己听课和参与生理学的实验,那自己拿不到学分事小,学不到本事可就糟了. “李校长,我知道错嘞,我会主动找曾教授道歉的。”柳根低下头嗫嚅着说。 李勇看出,柳根的双目,不再表露桀骜不驯,叹口气,放缓语调:“柳根啊,人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往往身不由己,必须学会让步,忍受委屈。走吧,我带你去向曾教授道歉,希望曾教授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要不然,你的医学梦,就会破灭!” 柳根明白这位恩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乖乖跟在李勇身后,到基础医学院生理学教研室找曾教授。 曾教授是李勇过去的老师,在医科大学,他属于基础医学泰斗级的领军人物,出过不少的学术成果,为医科大学做出过很大贡献,还有不到两年就要退休了,教书一辈子,还从没有过学生在课堂上对他如此不敬,柳根的顶撞,似乎让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心里很受伤。 当柳根和李勇走进曾教授办公室的时候,老教授鼻子哼了一声,把身体背过去,不看李勇和柳根。 “曾老师,柳根来向你道歉了,你老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知道老师你一向大度,看在柳根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上,老师你原谅他这一回吧。”李勇说着话,给柳根使了个眼色。 “曾教授,对不起,我不该在课堂上那样无理,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只要能让曾教授你心里感到舒服,打我都成。”柳根看到曾教授满头白发,心里暗自悔恨,怎么上午在课堂上顶撞他的时候,像是没看到老教授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呢,怎么能那样顶撞一个老人呢。 曾教授没回头,把手一挥:“你这样的学生,我不愿教,去做你的生意,挣你的钱吧,以后,我不再是你的老师!” “老师,你消消气,我过去,不也是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嘛,呵呵……我留在学校,还是你老帮了我的忙呢,我知道你一向很爱惜那些有潜质的学生,为咱们学校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医学生,目前学校正处在合并后的艰难时期,需要你老继续发挥余光,培养出更加优秀的学生……柳根他家庭困难,要是不勤工俭学,不靠自己努力挣钱的话,连学费都难以交清,他现在除了做生意外,还抬死人和在解剖教研室打工呢……老师你也知道,现在读大学,学费生活费都很高……像柳根这样自己挣钱读书的可不多,不能因为他把精力分散到赚钱上,就一棍子打死说他不是个好学生,对吧?老师。”李勇坐到曾教授对面,替柳根说情。 曾教授扭头瞅垂首站在一边的柳根一眼,忽然开口问:“你挣钱是为了读书?还是读书为了挣钱?” 柳根一愣,这是一个问题,但也是两个问题,心想曾教授问的,大概是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取向,要挣钱还是要读书,柳根实在搞不懂曾教授为何会如此问,朝李勇看一眼,见他似乎也和自己一样有些迷茫的望着曾教授。 “回答我的问题呀,你小子变哑巴了吗?你在课堂上的那股野性到哪去了?”曾教授挑衅似地催柳根回答。 柳根被曾教授咄咄逼人的问,逼得那股桀骜不驯又冒了出来,双目盯着曾教授因肌肉松弛,上眼睑快要盖住眼球的双眼,没回答问题,而是反问:“曾教授你挣钱是为了教书?还是教书为了挣钱?” “柳根……”李勇大吃一惊,腾的站起:“你……” 曾教授被柳根的反问给镇住似地,在李勇站起身喝止柳根的时候,却哈哈大笑起来,望着李勇说:“这小子跟你二十几年前一个德行,刚才你听到了吗?他问我的,与当年你的回答一模一样,在这小子身上,让我看到了你李勇二十几年前的摸样!” 柳根没看出曾教授有任何的恼怒,也听不出他有何不高兴,心想这下自己死定了,静静等待着曾教授的发落。 但李勇却笑了:“柳根,还不快谢谢曾教授对你无理的原谅。” 柳根立即恭敬的说:“曾教授,我有时候,确实感到很迷茫,又想读书又想挣钱,我觉得读书,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个体面的工作,挣养家糊口的钱嘛,只不过,我现在提前做了这件人人逃脱不了的事而已……” 曾教授打断柳根的话,指着一把椅子说:“柳根,你坐下。” 柳根有些忐忑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曾教授的一番说教。 曾教授板着脸说:“柳根,我希望,你能保持这种菱角分明的个性,别学他。”指了指李勇:“当了几年官以后,失去了他原本的东西,不过,好在他现在又回归到本真上来了,做他的小李飞刀,不再是人见人敬的李校长。” 柳根这才明白,为何别人都说曾教授是个怪人,这老头确实与众不同,教训人的方式竟然如此特别,不觉对这个老人肃然起敬,认真听他的教诲。 和李勇走出曾教授办公室后,李勇才给柳根说起当年他读书的时候,有一次,周末到工地搬运砖头挣钱,累得周一早上睡过了头,上曾教授的课迟到了,被曾教授罚站在门口听课,心里很不服气,下课后曾教授问‘你挣钱是为了读书?还是读书为了挣钱?’这样的话,当时李勇很不敬的反问‘曾老师你挣钱是为了教书?还是教书为了挣钱?’,和柳根今天与曾教授的对话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李勇说的是‘曾老师’,柳根今天说的是‘曾教授’,因为那时候,曾教授只是个讲师,还不是教授。 尽管曾教授原谅了柳根,但学校还是对柳根这种对教授的无理,做出了记大过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在南海综合大学报刊栏上,随处可见后面签了秦校长的大名、盖了大红公章的处分。 这让柳根不仅在南海综合大学医学院有名,在整个南海大学都出了名,最起码没见过他的人,也知道柳根这个名字。 夏阳是在第二天中午到食堂打饭,看到报刊栏上贴的告示的,这天是周六,吃完午饭,她跑到食为天找柳根,以为他会为此感到万分沮丧,想安慰他。 第二天,运输车在凌晨两点多到达南海,可牛羊肉还是没销完,不过,剩下的不到一吨,低价卖给肉食品加工厂后,不仅没赔钱,这一天的货有了赚头。 夏阳急匆匆骑车赶到店里的时候,正好柳根在听陈浩很乐观的汇报,欧阳雪坐在柳根身边,夏阳一点看不出柳根脸上的沮丧。 “柳根哥,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呀?”夏阳看看欧阳雪又看看柳根,心里酸溜溜的,她知道柳根和欧阳雪是同班同学,在欧阳雪热情招呼她坐下后,奇怪的问。 “难过……我干嘛要难过?”柳根乐呵呵的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嘞,怎么会难过。” “可是……我看到学校对你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嘞,还以为你会……难道柳根哥你被处分,是你心甘情愿的事吗?” “哈哈……”柳根看到夏阳额头冒汗,一脸焦急,大笑说:“夏阳,你为了这事,才满头大汗的跑来安慰我的吧?” 欧阳雪觉得柳根这话说得太伤人家夏阳的心了,用胳膊肘碰了柳根一下,微笑说:“夏阳,为你的柳根哥受处分,着急了吧?” “人家都快急死嘞,想不到柳根哥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夏阳撅起小嘴说。 “那你希望看我哭天喊地的样子吗?哈哈……” “你还笑!”夏阳娇嗔的白了柳根一眼。 “赚钱嘞,能不笑吗?”柳根说:“这段时间压在我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砸碎了,我感觉浑身轻松嘞。” “赚钱……你不是每天都在赚钱嘛?值得这样沾沾自喜吗?”夏阳嘲讽的说,眼角瞟了柳根身边的欧阳雪一眼。 “这还得感谢你和夏叔叔嘞。”柳根望着夏阳说:“是夏叔叔帮贾合偕找了省城一家快要倒闭的国营肉联厂,我们才能如此顺利的把牛羊肉买卖做起来,夏阳,你知道这对于咱们食为天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柳根没等夏阳问,便回答:“这意味着,食为天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要是顺利的话,第三家分店,在今年内便可以开业嘞。” “夏阳,别管你柳根哥的事了,走,到我宿舍去吧,陈总和柳根还有事商量。”欧阳雪拉起夏阳的手。 “夏阳,你不是要教我打网球嘛,一会我和陈总谈完事,再打电话给你俩,我都很久没好好运动嘞。”柳根在夏阳跟随欧阳雪要走的时候说。 “我也正想学网球呢,夏阳,你也教教我吧。”欧阳雪于是给柳根说:“柳根,我和夏阳先去球场,一会你到那里找我们吧。” “可我没带球拍。”夏阳说。 “我有,买了以后,始终没人教,要早知道你会打网球,我现在也许早学会了。” 欧阳雪和夏阳,说着话,手挽手的走回学校。 柳根和陈浩,继续讨论这两天在牛羊肉买卖上存在的一些细节问题。 第306章 爱的嫉妒 夏阳虽然认识欧阳雪,但对她并不怎么了解,和她在一起,心里有些别扭,凭一个女性的直觉,她能感觉到柳根和这个美丽的女生,有着某种,超出一般同学的关系. 倒是欧阳雪,显得落落大方,像招待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一样,非常热情周到。 宿舍里,只有汪霞一个人在。 “这是柳根的老乡,夏阳。”欧阳雪把夏阳介绍给汪霞。 汪霞上下打量夏阳,被她浑身充满阳光的魅力深深吸引,开玩笑的说:“我还以为咱们南海大学,只有欧阳配称校花呢,原来还有一朵被根哥藏着呀!” “漂亮吧?是不是很嫉妒呀?”欧阳雪乐呵呵的说。 “何止是嫉妒,我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和你这朵花同一个宿舍,就让我感到自惭形秽了,现在又冒出夏阳这么一朵灿烂的鲜花,还让人活不活了。”汪霞咯咯的笑着,用贬低自己来夸夏阳的美,其实汪霞长得还算很清秀,并没她说的那么夸张。 常言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夏阳本来就是个活泼的女生,又遇到汪霞这样开朗性格的人,三言两语,便没了陌生的拘谨,相互也少了客套,嘻嘻哈哈聊了起来,在汪霞问起柳根是如何认识夏阳的时候,夏阳便讲了一年前,在省城火车站买票的奇遇。 欧阳雪这才知道柳根和夏阳,是如此传奇式的相识。 “你是说,那个贾合偕,就是抢了你包的抢劫犯?”汪霞经常和欧阳雪到店里吃羊肉泡馍,认识贾合偕,听了夏阳的讲述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圆双目问。 欧阳雪以前也不知道柳根是如此认识贾合偕的,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终于明白柳根为何会那么上心的要帮红薯哥了,是不想再让发生在贾合偕身上的悲剧重演,对柳根的为人,越加敬佩。 “柳根哥脸上的那道疤痕,是贾合偕当时用刀给划破留下的,但柳根哥,却给警察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破,还说那把刀是自己的,要不然,贾合偕现在恐怕还在监狱里呢。”夏阳一提起这件事,似乎为能认识柳根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感到自豪无比。 “根哥被贾合偕划破脸,还……替他开脱罪责?”汪霞似乎有些不信:“夏阳,你是在说书吧,这种事,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发生呢?” “要不是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信,给我爸讲的时候,我爸也不信嘞。”夏阳一脸灿烂的笑。 “我要是像你一样遇到根哥这样的男生,肯定死皮赖脸的把他追到手……”汪霞的话才出口,发觉不该在欧阳雪面前这么说,于是马上把话题扯到欧阳雪身上:“欧阳入校第一天,与根哥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奇遇,欧阳还在根哥受伤的脸上扇了一耳光呢,哈哈……”这事,当然是欧阳雪告诉汪霞她们的。 夏阳望着欧阳雪问:“你干嘛要扇柳根哥的耳光呀?”眼神中,流露出敌意。 欧阳雪红了脸,还没开口,汪霞却抢着把柳根和欧阳雪在火车站新生接待处相遇,以及到学校后和李天意发生的事,当着欧阳雪的面讲给了夏阳听。 “原来柳根哥是为了你,才和那个杀人犯李天意结下的仇呀?”夏阳怔怔的望着欧阳雪。 欧阳雪能从夏阳一口一个‘柳根哥’亲密话语中,听出她对柳根的那份爱有多真挚。 “是啊,后来发生在柳根身上的很多事,都是因为入学那天他打了李天意引起的。”欧阳雪笑了笑说。 夏阳这回明白了柳根和欧阳雪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而且,欧阳雪在寒假期间,还跟他爸一起亲自跑到柳根老家干沟村看柳根,夏阳还从父亲口中知道,欧阳雪家是几代经商做丝绸买卖的,她爸现在是金蚕集团总裁,按理说,像她这样一个豪门千金小姐,应该娇滴滴目中无人才是,可夏阳觉得欧阳雪很随和,她从汪霞身上看出,欧阳雪和宿舍里的姐妹,相处得非常融洽,说明她没大小姐的架子。 夏阳送给柳根的那块网球拍,一直放在梅迎春家中,他和陈浩谈完正事,拿了拍子直接到球场,看到夏阳和欧阳雪两人在一堵练习墙前面,夏阳正在教欧阳雪如何挥拍子击球。 球场打球的人很多,几乎都认识柳根,没看出柳根像个刚受处分的人,有几个比较熟的,纷纷和柳根开玩笑,还有的主动要把场地让给他打球。 “柳根,你啥时候买的拍子?”欧阳雪看到柳根的球拍是名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问。 “是夏阳上个学期送我嘞。”柳根实话实说:“一直没时间学,今天是第一次用这块拍子。” “我有些累了,让夏阳教你吧,她是个好老师。”欧阳雪微微一笑,把拍子递还给柳根,走到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喝水,眼睛却盯着柳根和夏阳看。 夏阳手把手的教柳根如何握拍站位,看得欧阳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喜欢运动的人,似乎对各种运动都有天分,柳根很快掌握了用拍子击球的要领,像模像样的挥舞拍子把球击打在练习墙上,夏阳在一边指导他。 “不错,不错,用你手中的拍子,控制好球的落点,撞墙的位置,最好一人高以下一米以上……很好……柳根哥,你哪像没学过网球的人,打得蛮好嘞,现在试着用双手……不对……”夏阳叫柳根停下,亲自示范给柳根如何用双手握球拍击球:“是这样……判断球的落点很重要,然后侧身挥动球拍……往上提,打弧线球……你来试试……” 欧阳雪坐在一边,看着柳根和夏阳两人有说有笑亲密的样子,像两个情侣,这让她心里很难受,一个劲往口中灌水,直到夏阳朝她招手,这才站起身,拿了拍子走过去。 “现在,柳根哥,你和欧阳雪可以对练了。”夏阳让柳根和欧阳雪两人各自站一头,她和欧阳雪在一起,让两人长距离的对练。 欧阳雪控球的能力不如柳根,要么把球打飞,要么没击中,夏阳很耐心的帮她纠正击打球的姿势,告诉她该如何把球很准确的打到柳根身前。 不到两个小时,柳根和欧阳雪便能你来我往的打上两三个来回了。 这让欧阳雪很有成就感,觉得和柳根这样对练,蛮有意思。 可夏阳却像是没了兴趣,坐到一边,看着两人来回的击球,有些后悔不该教他俩网球,以后两人都学会,柳根更不可能到南海大学找她打球,只会和欧阳雪一起在这里打。 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让夏阳开始对欧阳雪产生出嫉妒心,从家境到所学专业,夏阳都觉得自己不如欧阳雪,就连柳根和欧阳雪能在一起上课,天天见面,都让夏阳感到嫉妒。 “我以后,也要天天和柳根哥见面。” 这是夏阳在晚饭后,柳根送她回学校途中说的话。 “别说这样的孩子气话,什么也要和我天天见面,那怎么可能嘛。”柳根侧头看着和他并排骑车的夏阳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每天下午放学,骑自行车到食为天吃晚饭,这样,就能天天见到柳根哥你嘞。”夏阳没看柳根的说。 “可那样的话……你晚上回学校……”柳根哭笑不得,要真是那样,自己不得每天晚上送夏阳回学校。 “你送我呀,那样咱们又可以多呆一会嘞,再说,你晚饭后,不也要回公寓嘛,咱俩正好同路嘞。”夏阳侧头微笑,看柳根一眼:“柳根哥,你不会是担心我白吃白喝吧?我会付钱嘞!” “傻丫头,看你说的,我能要你钱吗?你喜欢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嘞!”柳根说的是真心话,他愿意给予夏阳任何他能给予的一切,不为别的,就为夏阳从小没了娘,他愿意像个大哥哥一样的照顾好她的生活。 “那说好嘞,我从明天开始,周一到周五,天天到食为天吃晚饭,周末还要加午饭,这样的话,可以为我爸节省不小一笔生活费嘞。”夏阳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柳根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你要是缺钱花,给哥说就是,干嘛非得到店里吃饭嘞。” “不是说了嘛,我也要和柳根哥天天见面。”夏阳倔强的说:“我吃定柳根哥你嘞!” “呵呵……要是你觉得那样不累的话,你就来回的跑吧,看你能坚持多久,眼看冬天就要到嘞,南海的冬天,阴冷潮湿,到时候,你可别叫苦连天的喊冻脚冻手哦。”柳根相信夏阳坚持不了多久。 “别拿寒冷的冬天吓唬我,我又不是没过过寒冬,零下十几度我都能忍受,何况南海很少到零下。”夏阳才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呢,不然,就不是夏天和白玉兰的女儿了。 “夏阳,对不起啊,中秋节没能陪你去祭奠你娘。”中秋节的时候,夏阳打电话约柳根去海边祭奠她妈妈,但那天恰好不是周末,柳根也比较忙,没陪夏阳去。 “以后,我会让你每年都陪我去的。”夏阳对柳根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柳根也没往心里去,秋末冬初交替的季节,夜晚已有丝丝寒意,柳根想尽快把夏阳送回学校,加快了速度。 第307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把夏阳送回学校,柳根回到公寓,还不到九点,但他冲了个凉水澡后便睡下. 第二天凌晨一点,定时的手机把柳根唤醒,骑车赶往运输车交货地点。 大货车不能进城,外地运物资到南海的卡车,在郊区周围有几个集散地。 柳根到达北郊其中一个集散地的时候,快两点了,省城发货来的冷冻卡车,已经到达,陈浩和大宝先柳根一步到这里,和两名驾驶员站在车边聊天抽烟。 “物流公司的车还没到吗?”柳根问。 “我已经打电话催过了。”大宝回答:“应该快了吧。”他穿了一件军大衣,手里还拿了个电筒。 “冷冻车比昨天提前一个小时到达。”陈浩说:“要是能每天都这样,咱们的损失会更小。” 说着话,大宝看到物流公司的车来了,用手电晃了两下,像是在和对方接头一样,几辆小型冷冻车便朝这边驶过来。 大宝把每辆车需要装载的牛羊肉数量和运往的地址,都事先写在纸条上,分别交给物流公司的小型冷冻车司机,他和驾驶冷冻车的两个司机一起,站在冷冻车后门指挥卸货,清点数目,做得非常认真,有条不紊,装完一辆开走后,再装下一辆,这种小型冷冻车,每辆核载吨位是一千公斤,可实际装载数量,却超过两千公斤,用物流公司的老总话说不超载赚个鸟钱,这是因为食为天与物流公司结算的费用是按运输的吨位,本来应该十辆车才能运完的货,物流公司却只安排五辆车,不违章超载,一趟运不完,幸好大清早路上没有交警,车辆也非常少。 “大宝干得不错。”陈浩看着大宝认真仔细清点数目,给柳根说。 “以后,咱俩不用天天往这里跑嘞。”柳根这两天亲自跑,是不放心,现在看到大宝能指挥若定的把货物在最短时间分发下去,认为可以完全放手交给大宝干这个工作了。 “老贾那边的包装,还有待提高质量,你看,很多纸箱,都散了。”陈浩说。 纸箱外印有食为天的商标和品种,牛羊肉是分开装的,而且每箱五十公斤,很标准,不用称重,要是散了,就比较麻烦,得重新称重。 “是纸箱的质量问题吧?”柳根说。 “应该不是,主要还是挤压和潮湿。”陈浩说。 “换成大的塑料袋怎么样?每袋二十五公斤的包装,搬运也比较方便,外面同样也可以印上咱们食为天的商标。”柳根立即针对纸箱容易散的情况,想到换成塑料袋:“而且用那种真空塑料袋,这样保质期是不是会更长一些?” “根哥,你这个办法好,我今天就给老贾打电话,让他换包装,用真空塑料袋,只不过,这样一来,成本也许会有所增加。”陈浩马上同意。 “只要咱们的剩货不用降价处理,那点增加的成本就回来嘞。”柳根已经不再是过去刚开始做生意的那个柳根了,这种应变的细节上小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 不到一个小时,一卡车的冷鲜牛羊肉,便分发下去,大宝把数量加了一下,与那两个司机一起走到柳根和陈浩身边:“陈总,少了两箱,足足一百公斤。” 柳根和陈浩相互看一眼,他们知道,在贾合偕那边装货的时候,开车运输的两名司机也参加清点数目的,他们不可能把数量点少。 这种长途运输的卡车,都是两个司机,路上轮流驾驶,除了吃饭和大小便外,车轮都在不停的滚动。 其中一个司机说:“肯定点错了!” “你两个不是和一起点的嘛,要是错的话,干嘛当时不说。”大宝回了一句。 另外一个司机似乎觉得理亏,忙说:“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这还用说吗?和你们公司签订的运输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按合约办呗!”陈浩说。 “不可能少!肯定刚才点错了!”另一个司机还在争辩:“要不把运出去的车叫回来重新点货!” “这不可能,刚才你俩和我一起点的数,而且我们物流车辆装载的,都很固定,每辆车两吨,一吨羊肉一吨牛肉,而且你俩在每辆车装满后,还重新复查了一遍,只有最后那辆车装载的时候,才少了两箱的,你们也核实过了……”大宝寸步不让的说。 “不可能在路上弄丢的呀,除非装货的时候没装够数量!”那个不服气的司机又说。 “那也是你们的事,与我们没关系。”陈浩说完,给大宝交代:“在到货单上,注明少了两箱一百公斤的货。” 两个司机着急了,那个比较理智的司机把陈浩拉到一边,小声说:“陈总,请你高抬贵手,要是在到货单写上少了货,咱俩都会被公司开除,这样行不行,我们俩把差的两箱货的钱,按原价给你们补上。”这司机知道,按原价支付一百公斤,也花不了几个钱。 “不行,这件事,必须让你们公司知道,不然以后经常少货!”陈浩公事公办,才不会给这两个司机脸面呢,他心里认为,很可能是两个司机在路上,把两箱货偷偷卖了。 柳根听到了陈浩和司机的对话,走过来说:“陈总,看在他们是第一次少货的份上,把钱赔上就算了,不过,你们以后,得两头把货点清嘞。” “根哥……”陈浩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按这个师傅说的办吧。”柳根不让陈浩往下说。 “既然根哥这么说,那就这么办,不过,得把运费和屠宰费也算在内。”陈浩说。 两个司机一人一半,把少了的两箱货的钱交了,大宝这才在到货单上签了字。 “根哥,多半是那两个司机把两箱货卖了,这种人,没职业道德,应该让运输公司开除他俩。”三人骑车赶往其中一个批发市场的时候,大宝说。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也要养家糊口,这次以后,他们不敢再把咱们当傻子嘞!”柳根说。 大宝手下的人,每两人负责一个批发点,把物流公司运来的货点清,几个点及时的电话报给大宝数量,那些终端销售客户也报了收到的货数量,累加后,确实少了两箱一百公斤的货。 批发市场在四五点的时候最热闹,现金购货的肉食品销售客户,都开车到批发市场进货,昨前天那些客户,似乎尝到了食为天卖给他们的货甜头,很多都增加了进货数量,还增加了一些新客户,到后来,货不够,大宝要求客户交定金,预订第二天的货,并打电话询问了其它批发点,都说货不够,他都一一交代,只要预交订金的,第二天会把货留给预订的客户。 六点不到,今天十吨的货全部售完,从预订的情况看,第二天的十吨,有五六吨已经提前销售,如此一来,每天十吨的量远远不够。 “根哥,看这势头,咱们可以每天增加到二十吨的货了。”陈浩说。 “不,还是十吨。”柳根说:“这样对咱们有好处,让人觉得我们的牛羊肉很畅销,客户就会提前预订几天或更久的货,等我们的终端销售客户固定以后,再根据客户预订数量增加每天的量。” “那根哥你觉得什么时候增加每天的量比较合适?”陈浩又问。 “一个月后吧。”柳根说。 “可要是长期货源不足的话,会让客户没耐心的。” “那就把那些要求咱们配送,不给现款的终端客户的那部分,交给用现金购买的客户。”柳根说:“逐步淘汰那些‘大爷’客户,维护好有诚信的固定客户群,等咱们的包装真空以后,延长了保质期,即使客户当天销售不完,也可以第二天销售,客户有了利益,咱们也就增加了信誉,要是我没判断错的话,不出一个月,会有大型超市肉食品窗口向咱们食为天敞开。” “根哥,你真有这种把握?”陈浩有些不相信的问。 “呵呵……你想啊,有消费者买了咱们食为天的牛羊肉吃了后,觉得味道特别,在一个月内咱们不增加数量,很多消费者,会到超市问有没有食为天的冷鲜牛羊肉,超市觉得有钱可赚,他们可以不把咱们小小的食为天看在眼里,但却拒绝不了赚钱。”柳根很自信的说:“还有啊,咱们一个月后,要给那些固定的终端销售客户一块授权销售食为天冷鲜肉的牌子,让消费者放心购买的同时,还可以增加咱们食为天的名气嘞。” 柳根的这番话,让陈浩彻底折服,他没想到柳根已经把这笔生意,定位在一个非常高的位置,才第三天,柳根已经有了品牌包装销售意识。 “根哥,我会按你的指导方针,脚踏实地的把你的这种伟大销售思想,认真贯彻落实下去的!”陈浩表决心似地说。 “呵呵……你说啥嘞,什么指导方针、伟大思想嘛,我又不是国家领导人,我柳根,只不过是个想挣钱的穷学生娃而已。”柳根被陈浩这种官场上的空话屁话给逗笑了:“走吧,回去再好好补一觉,今天,你不用再为卖不出牛羊肉焦心嘞。” “根哥,等一下。”大宝叫住柳根:“我有件重要的事给根哥汇报。”大宝说着,把柳根拉到一边。 第308章 创业挣钱的目的 “不是公司的事?”柳根问,从大宝举动中,猜出他说的事,与公司没关系,不然,不会避开陈浩. “是,也不是。”大宝朝站在远处等柳根的陈浩看一眼说:“和尚和二愣,昨晚给我打电话,他俩从报纸和电视上,得知李天意杀人被抓,问我南海这边的一些情况,我把自己跟了根哥做牛羊肉买卖说了,和尚要我替他俩向根哥道歉,还说要是根哥你不计前嫌的话,他和二愣愿意跟随根哥干。” 柳根一听,皱起眉头,那两个小混混,怎么忽然想改邪归正了,心里有些不信:“大宝,你要搞清楚,他俩可是逃犯嘞,食为天怎么能收留那样的逃犯呢,你以后,也少跟他们来往!这两人与你不是一路货!” “其实……二愣家比我家还穷,他爹瘫痪多年,他母亲一个人靠捡破烂维持生活……”大宝低声说:“和尚家倒是比较好一些,但他经常给家里惹事,早已被家里人赶出门了,等于无家可归,现在他俩逃亡在外,听电话里那意思,好像逃亡的生活让两人精神开奔溃了,所以才想回南海来……根哥,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帮帮和尚和二愣吧,只要你能收留他俩,我保证他们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柳根想到和尚和二愣两人跟随李天意曾经强-暴过两个女生,还在火车站绑架欧阳雪,认为两人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这样的人,最终的归宿应该是监狱。 “他俩要是再打电话来,你明确给他们说,想跟我干,也可以,只要他俩主动投案自首,把过去跟李天意干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向警方交代清楚,不管他俩被判多少年,将来出狱后,我可以考虑让他们进食为天上班。”柳根如此说,是想让和尚和二愣两人知难而退。 “呵呵……和尚在电话里,就这意思,说只要根哥愿意收留他俩,便立即回南海投案自首,在法庭上指证李天意过去所干的违法犯罪的事实。”大宝像是没明白柳根的意思,笑哈哈的说。 柳根被大宝的话,给噎住了,可既然话说出口,也不好收回:“那就这样吧,大宝,你也早点回家补觉,明天一早的货,我和陈总要上课,就不到交接货地点嘞,你多费点心。” “没问题,我大宝办事,根哥尽管放心。”大宝拍拍胸脯说:“对了,根哥,我妈说,要是哪天根哥有空,想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正当职业。” “替我谢谢你娘的好意,改天,我再登门拜访,专程去看望他老人家。”柳根敷衍一句,骑上车走了。 大宝在后面却受宠若惊的大声说:“谢谢根哥……” 柳根和陈浩回到食为天,吃了早餐,陈浩回去睡觉了,柳根毫无睡意,拿上网球拍,独自一大早的去网球场练球,昨天跟夏阳学了网球后,他喜欢上了这项运动,手臂还有些酸麻,要想消除这种不适感,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继挥舞拍子打球。 欧阳雪昨天练完球后,感觉浑身酸痛,早早睡下,一早的醒来,右胳膊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她知道柳根今天凌晨会到郊区接货,心想他也该回来了,洗漱完到食为天吃早餐,一问,才知道柳根早餐后去了球场,于是回宿舍换了衣服,拿上球拍,在小卖部买了两瓶水,也到球场。 球场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相互对打,欧阳雪看到柳根在练习墙前面挥动球拍击球,径直走过去。 “柳根,今天怎么样?”欧阳雪问的当然是牛羊肉买卖的事。 柳根听到欧阳雪的声音,停下来,转身看着她,笑了笑:“明天的都预订了一半多嘞。” 欧阳雪递给柳根一瓶水:“这么快就有预订客户啦?说明你们销售的产品好,定价合理,能给客户带来丰厚的收益。” 柳根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他身上已经出汗:“欧阳,刚才大宝给我说,跟随李天意的和尚和二愣两人,打电话给他,想回到南海来,还说想到食为天做事。” “你答应了?”欧阳雪问,把球拍从球袋里拿出来,轻轻的挥动几下:“我的手臂酸疼得像是快要断了似地。” “我让大宝给他们说,只要回来主动投案自首,我可以考虑接纳他俩进公司上班。”柳根回答着,走上前:“我经常运动都有酸痛,何况你平时缺乏锻炼,很疼吧?我给你揉揉。” 欧阳雪当然不会拒绝柳根的这番好意,指着右胳膊肩关节处说:“这里最疼。”她穿的是长袖拉链奶白色运动套装,保暖又轻便,快入冬了,天气凉丝丝的。 柳根也不让欧阳雪坐下,站在她右侧,把水和球拍放在地上,双手从欧阳雪右手指尖开始,慢慢往上,边捏揉边抖动,这样能使欧阳雪酸胀的肌肉得到放松:“这样可以吗?” “嗯,很舒服。”欧阳雪回答,然后微笑着问:“你那样给大宝说,是不想让那两个混蛋进公司,而是进监狱吧?” “呵呵……是嘞,像他俩那样的混蛋,就该到监狱里享受一番啥叫人民****。”柳根从贾合偕的口中知道,在监狱是如何的一种生活,有时候,连他们放牧的牲口都不如。 “柳根,你给我说这事,是想征询我的意见呢,还是告诉我你替我和你报了仇?”欧阳雪脸上露出美丽神秘的微笑问。 柳根愣了一下,他的目的,确实是在告诉欧阳雪,这是自己报复和尚和二愣两人的一种方式。 “呵呵……食为天怎么能让那种混蛋给污染了呢。”柳根尴尬的笑着说。 “从他俩在火车站想绑架我及跟随李天意干的那些坏事上说,确实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可你想过没有,也许这两个混蛋,确实想走正道,只不过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或者说,有人不愿意让他们跟随自己一起走正路,认为那样会让自己觉得和他们那样的人同道,败坏了名声。”欧阳雪收起笑容:“柳根,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创业挣钱,究竟为了什么?” 柳根停下给欧阳雪揉胳膊的双手,愣愣的看着她的双眼,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难道你创业挣钱,没有任何目的吗?”欧阳雪追问一句。 柳根当然有目的,可他总不能说‘我这是为了你,为了缩小与你之间的差距’这样的实话吧,因为这就是他赚钱的根本目的。 “我到南海后,有一次乘公交车,车里大部分是老人,我和一个老太太上车后,没位子,看到有个年轻男人坐在一个专供特殊人用的位子上不让座,很气愤,便开口要那个男人把位子让给老人,可那个男人却蛮横不讲理,我只好动手了……从这件事上,我当时心里就想,要想给需要座位的人让座,首先自己得有座位。”柳根说到这里,笑了笑接着说:“那时候,我整天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哪有什么座位让给需要的人啊,可以说,我创业,除了能让自己安稳的有个位子坐以外,也是为了随时把自己安稳的位子让给需要的人,让他们与我一起分享有位子坐的那份安稳踏实。” “继续揉呀,干嘛停下。”欧阳雪看了柳根停下手的一眼,接着问出一句:“那你愿意把安稳的位子,让给那些需要位子坐,但却是你的仇敌的人?” 柳根再次给欧阳雪揉着胳膊,他明白欧阳雪的意思了,但他心里,却难以接受,苦笑着说:“但和尚和二愣两人,不是一般的敌人,他俩干的事,我无法原谅。” “他俩是跟错了人,走错了道,很多事,也许并不是出于他俩的本意,可能是受人指使,或是逼迫的。你想啊,他们为何跟随李天意那样的人混,不就是图李天意有钱有势嘛,要是他俩家里条件好的话,能跟李天意那种人鬼混吗?我相信,谁也不愿自甘堕落,很多那些所谓的失足者,不都是因为生活环境所迫,或社会分配不公造成的,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说的那样,有个安稳踏实的位子坐的话,这个社会,也许会和谐许多,现在不是提倡和谐嘛,为何要提倡?那是因为这个社会不和谐才需要提倡,如果这个社会和谐了,还用得着天天高喊倡导和谐社会吗?” 欧阳雪的这番‘和谐’理论,不像是她这样一个十九岁的女生说出的话,但柳根却亲耳从她口中听到了,而不是从某个政客的所谓官方发言中懂得啥叫‘和谐’。 柳根是个不爱看报看新闻的纯‘**人士’,**到何种地步?柳根在读高二时,因平时不闻时事而闹了一个大笑话,有一次政治老师做当代时事政治测验,其中有一道单选题特别简单,是这样的:美国现任总统是?下面有几个备选答案:a、克林顿b、华盛顿c、牛顿d、曼哈顿。 第309章 找上门的官二代 柳根选择的是曼哈顿,全班同学只有柳根一人错了这道题,别的同学全答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当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可唯独柳根不认识. 政治老师很不解,于是在批改完试卷公布成绩的时候,特意让柳根站起来回答为何会选择曼哈顿。 平日少言寡语的柳根,这次却非常认真,而且回答得很详细:“四个选择答案中,第一个克林顿,我没听说过,第二个肯定不是,我学世界历史,知道华盛顿是美国第一任总统,第三个更不是,牛顿是物理学家,排除了前面三个答案,既然是单选,那肯定是曼哈顿,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他的回答,引起全班,包括政治老师笑得肚子疼,老师在讲台上笑得弯了腰,指着柳根说:“柳根,你……太逗了……曼哈顿是地名不是人名……哈哈……” 柳根却一点不感到惭愧,反而质问老师:“那老师你干嘛把地理知识夹杂在了政治试题里?”似乎怪罪老师把题给出偏了。 柳根就是这样一个对政治不闻不问的人,他觉得什么人当国家领导,对他没多大关系,解决不了干沟村严重缺水的问题,更解决不了他大得惊人的饭量问题,与其平日对国家领导人夸夸其谈,评头论足,还不如多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不挨饿受冻呢。 所以欧阳雪说的这番‘和谐’理论,柳根在此之前,仅仅听说过,具体是啥玩意,压根没心思去仔细琢磨,觉得那不是自己该干的事,与其把心思花在那些无聊的政客说的废话上,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多想想如何填饱肚子呢。 “我只不过是个穷学生,又不是救世主,这个社会和谐还是不和谐,跟我沾不上任何关系,像和尚和二愣那样的社会败类,想让我帮他俩,门都没有!”柳根说着话,揉欧阳雪的胳膊的手劲大了一点。 “你轻点,捏疼我了。”欧阳雪说:“柳根,常言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能小肚鸡肠的和自己的仇敌计较呢,要是按你的想法,让他俩进监狱,他俩犯的事,不至于枪毙吧,关几年出来后,反而会变本加厉的仇视社会,危害别人,人家既然主动要求改邪归正,你为何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收留他俩呢?”欧阳雪还在不停的为和尚和二愣两人说话,希望柳根很大度的接纳这两个混蛋。 柳根不再说话,他想到大宝说的和尚和二愣两人的家境,又想到安排了大宝工作后,大宝的娘感激得要请自己到家中做客的事,觉得欧阳雪说的也许是对的,要是能用这样的方式感化和尚和二愣两人,也算为自己积点阴德。 正在柳根很认真的给欧阳雪揉胳膊的时候,夏阳来了。 今天是周日,她想一整天和柳根呆在一起,于是起床后便骑车到食为天的店里,一问,得知柳根在网球场,心想欧阳雪多半也和柳根在一起,没吃早餐便骑车到了网球场,在外面一眼便看到柳根站在欧阳雪右侧,在给她揉胳膊呢,心里那个难受呀,气冲冲的小跑进来。 “柳根哥,我的胳膊也酸疼,你帮我揉揉吧。”夏阳用左手揉着右肩关节,装着很痛苦的说。 夏阳的忽然出现,让欧阳雪有些不好意思:“夏老师,你来了。”微笑着和夏阳打完招呼,然后给柳根说:“好多了,谢谢你柳根。”把胳膊抽了回来。 柳根却瞪了夏阳一眼说:“你经常打球,怎么会疼呢?装的吧?” 欧阳雪走开,到练习墙前面打球,夏阳瞅了她一眼:“柳根哥,我真的很疼,这可是教你和欧阳雪打球累的,快帮我揉揉吧。”说完,把胳膊伸向柳根。娇滴滴的说。 “哎哟……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嘞。”柳根开玩笑的颤栗一下:“你还是别用这种娇小-姐口气跟我说话,让我听着汗毛倒立,这不是你夏阳的性格。” “难道欧阳雪不是这样给柳根哥说的吗?”学着欧阳雪江浙口音,夏阳低声说:“柳根,我的胳膊酸疼,帮我揉揉好吗?” “呵呵……她才不会像你这样死皮赖脸嘞。”柳根被夏阳鹦鹉学舌给逗笑了,抓住夏阳的胳膊:“哪里疼?是这里吗?”手上故意加了劲。 “哎哟……柳根哥,你这哪是揉呀,分明是在掐人嘞!”夏阳大声叫唤。 “这说明你胳膊根本没疼,要是疼的话,就感觉不到我的手劲嘞。”柳根甩开夏阳的胳膊,捡起地上的球拍和水:“夏老师,既然来了,再给我们指导指导吧。” “我还没吃早餐嘞,柳根哥,你得先陪我去吃早餐。”夏阳一把拽住柳根的胳膊,大声说,有意让欧阳雪听到。 “你去吃呗,又没人不给你吃,干嘛非得我陪你去呀?”柳根想挣脱开,不想让欧阳雪看到夏阳对自己如此亲密的举动。 “欧阳雪,我和柳根哥去吃早餐嘞,你要不要一起去呀?”夏阳紧紧挽住柳根的胳膊,朝打球的欧阳雪大声喊。 “你们去吧,我吃过了,我想再练习一会。”欧阳雪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笑着回答。 “那我们先走嘞!”夏阳抓住柳根胳膊往球场外走。 柳根一步一回头,想给欧阳雪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不能把夏阳甩开,不陪她去吃早餐吧。 欧阳雪强忍住不回头看柳根和夏阳两人,把球打得飞过了练习墙,乘机跑过墙那边去捡球。 “柳根哥,我表姐和大姨,下午从美国回来,你陪我去机场接她们吧。”夏阳在吃羊肉泡馍的时候说。 “寒梅姐今天回来?”柳根随口问:“几点到?” “是啊,昨晚你送我回学校后,宿舍里的姐妹给我说,表姐打电话到宿舍,预计下午四点到南海机场。”夏阳回答,她没手机,找她最好的办法,是打电话到她宿舍。 “行嘞,我让祥子开车去接。”柳根一口答应,他觉得这是帮温寒梅一点小忙的机会,应该去接一下:“我现在给祥子打电话,让他早做准备。”拿出手机,正要给祥子打过去,电话却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你好,我是柳根。” “根哥,我是任家驹,你在哪?”电话里传来任家驹的声音。 柳根看夏阳一眼,起身走出店铺,站在门口,不冷不热的问:“你有啥事?” “呵呵……没事,上次那事以后,好久没和根哥你联系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你这位大恩人。”任家驹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说。 “你的伤怎么样了?”柳根礼节性的问。 “早好了。”任家驹笑哈哈的答,然后问:“听说根哥开了家小吃店,能否请我到你店里品尝美食呀?” “随时欢迎。”柳根客气的回答。 “那我现在过去,具体在哪个位置?”任家驹一点不客气的说。 “大学路,食为天。” “那好,我很快到,一会见。” “一会见。”柳根挂断电话,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一大早想起打电话给我呢?不会是想品尝食为天的吃食那么简单吧? 走进店里,柳根给夏阳说:“夏阳,快吃,吃完你和欧阳打球去,我有点事。”他不想让夏阳一会看到任家驹到店里来。 “有啥事?我和你一块去吧。”夏阳是说到做到,今天又是周日,想一整天的陪在柳根身边,来的时候早打定主意,柳根去哪,她跟到哪,除了上厕所。 “我办正事嘞,你跟着干嘛呀。” “我就要跟着你!”夏阳把头一昂,倔强的说。 柳根苦笑着开玩笑:“我去杀人放火抢银行,你也跟着呀!” “那我也跟着你杀人放火抢银行!”夏阳噗嗤笑出声:“那样,咱俩就可以像电影里男女主人公那样,做一对双宿双飞,亡命天涯的神仙侠盗嘞!” 柳根鼻子一哼,在夏阳额头轻轻戳了一指头:“美国犯罪电影看多了吧!你被洗脑嘞!” 任家驹进店里,恰好看到两人这个亲密动作,双目怒视柳根的后背。 柳根背对店门,夏阳面对他而坐,看到了任家驹那双眼睛放射出来的恶毒之光,吃了一惊:“柳根哥,他怎么到这里来嘞?” “谁……”柳根扭头一看,想不到任家驹这么快到了,立即起身,笑哈哈的迎上来。 任家驹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很高兴的样子,张开双臂,要和柳根拥抱的架势。 柳根却仅仅伸出右手:“欢迎光临食为天,快请坐吧。” 任家驹本来想在夏阳面前表现出和柳根像个老朋友的样子,可想不到热脸蛋贴上了柳根的冷屁股,但脸上丝毫没表现出不高兴,乐呵呵的与柳根握了握手,和夏阳打招呼:“你好,夏阳。” 夏阳站都没站起,冷言冷语的说:“任家驹,你不会是到这里来吃早餐的吧?” “呵呵……我是来接根哥的。”任家驹像是没听出夏阳的冷嘲。 “柳根哥,你刚才说有事,就是和任家驹约好的吗?”夏阳把目光盯在柳根身上问。 柳根怎么能在任家驹面前回答说不是,笑呵呵的说:“是啊,我和他约好见面的。” 夏阳这才站起身,走上前问:“任家驹,你又安的什么心,要把柳根哥带哪去?”她特别强调了‘又’字。 第310章 官邸 任家驹还是一点不恼,一脸微笑的说:“我爸今天上午有点时间,要我约根哥到家里坐坐,感谢根哥上次救了我一命.” “任副市长……”柳根一愣,微笑婉拒:“替我谢谢你爸,很不巧,我今天有几件事需要处理,以后吧,有空,我专程登门拜访……” “根哥,我爸早想请你到家里聚一聚,可一直忙,没时间,今天上午正好他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让我来接根哥的,刚才打电话,我怕根哥拒绝,才没说实话,呵呵……望根哥能谅解,请给我老爸个面子,好吗?”任家驹把话说得让人想拒绝都难。 “现在走吗?”柳根问,觉得要是不去的话,就不给堂堂任副市长的面子了,得罪了这种大官,对自己没啥好处,只好答应。 “要是可以的话,最好现在走,我的车在外面。”任家驹听出柳根同意了,看着夏阳说:“夏阳,你也一起去吧。” “好啊。”夏阳大咧咧的,想都不想就答应,柳根去哪,她跟着去哪,才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呢。 柳根也没打算请任家驹吃饭,也不回去换身衣服:“那咱们走吧,别让你爸等太久嘞。” “柳根哥,你还没给祥子哥打电话嘞。”夏阳挽住柳根的胳膊提醒他。 “哦……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柳根说。 任家驹见夏阳对柳根如此亲密,心中妒火万丈,但脸上依然陪着笑脸:“我在车上等你们。”率先走出店铺,似乎很不愿看到夏阳挽住柳根的样子。 柳根在电话里和祥子约好三点从大学路店出发到机场,和夏阳上了任孝尧的车。 不过,夏阳和柳根都没坐前面,而是掀起副驾驶座椅,两人钻进了狭窄的后排双人座位里,夏阳依然像小鸟依人般紧紧靠在柳根身上。 任孝尧把后视镜挪开,不愿看到后面柳根和夏阳依偎在一起,驾着车说:“根哥,这次李甘涉黑走私案,牵扯出一大批腐败官员,最大的有几个京城要员为此落马了,南海的海关,从关长以下,几乎一大半的海关执法人员被抓,还有市里王副市长及公检法的几个主要领导,过去充当李甘的保护伞,也被牵连……听说,李甘这些年,靠走私,获取的非法所得,绝大部分转移到了海外,初步估计,有几十亿……有了如此一大笔钱,很多国家都愿意庇护他,虽然知道他目前所在的具体地点,但却没办法把他引渡回国……” 一路上,任家驹在不停叨叨,把一些媒体还没公布的内幕告诉了柳根和夏阳。 “李甘国内的资产和他投资的公司,全部充公吗?”柳根问。 “大部分关停,少部分在建的地产和烂尾盘,据说要拍卖,还有部分盈利能力比较好的,比如旅游和金融业的投资股权,由政府接管,但却要挂靠到指定的部分优秀国有企业名下……”任孝尧似乎知道得很详细,也不避讳,似乎有意在夏阳面前炫耀。 夏阳学的是新闻传媒专业,对这些事,很感兴趣,问:“李天意的案子,啥时候开庭审理?一审会被判死刑吗?” 任家驹笑了笑,回答:“死是早晚的事,现在社会上对这起杀人案民怨很大,都期望法律发挥其震慑作用,要是没判他死刑,会有很多人对法律的公平公正和威严产生怀疑……快了,预计下个月初便开庭审理,会和李甘团伙涉黑走私案一起进行。”说到这里,任家驹似乎忽然想起来:“对了,那个被李天意顶替的湖南考生,也会得以恢复学籍,而且大学招生的领导,也就是张强的徇私枉法给他造成的伤害,学校会给予适当补偿,可能用免除他读书期间所有学杂费的方式补偿吧。” “这事,你听谁说的?”柳根一听,暗自为红薯哥感到高兴,想知道任家驹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南海大学新任秦校长,几天前到我家,和我爸谈起这件事,恰好我偷听到了。”任家驹笑呵呵说:“你俩可要保密哦,要是被我爸知道从我口中漏出,肯定饶不了我。” “任家驹,你这跑车很贵吧?是你爸给你买的?”夏阳故意这么问。 “我爸哪有钱,是我妈给我买的。”任家驹像是早已想好了该如何回答,想都不想,面不改色。 “你妈是做什么的?”夏阳喜欢刨根问底,哪会放过这个问题。 “我妈做的是意大利服装进口生意,也就是通常说的代理商,她代理了三个米兰知名品牌的服装,全国主要大城市,都有店铺。”任家驹回答。 “难怪,我说你怎么会住在我表姐家那种高档别墅区里呢,原来你妈是个女强人呀。”夏阳讥讽的说,然后又问:“那你爸现在一个人生活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任家驹的短板上,他尴尬的笑了笑回答:“不是,我爸和我妈离婚后,又再婚了,不过,我从小跟我妈生活。” 说着话,车子拐上通往市府要员住的那条街道,这里有一片解放前西洋建筑的别墅,解放后,成了市政府和市委主要领导们居住场所,门口有武警站岗,一般人想进去都难。 任家驹有专用通行证,在门口出示通行证后,才把车驶进院子大门。 “哇塞,这里风景真好!”夏阳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说:“原来,当领导的待遇如此好呀,难怪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官。” “我爸也是当了副市长后,才有机会搬进这里,也不是住一辈子,只有在职的市领导,才能住在这里,我家隔壁王副市长,因李甘涉黑走私案,前几天才被赶出大院,他家的人搬走那天,我看到有一辆军用卡车,十来个武警,噼里啪啦的,像是抄家似地,很惨!”任孝尧说:“所以别看住在这里多舒服,其实啊,每个领导,都胆颤心惊,随时担心被人像赶牲口一样的赶走。” “担心被赶走的,多半是那些腐败官员,你爸不会也有这种担心吧?”夏阳嘲笑的问了一句。 柳根捅了夏阳一下,要她别乱说话。 任家驹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没开腔。 车子停在一栋欧式古建筑前面,夏阳和柳根下了车,仰头看着快掉光叶子的爬山虎藤蔓的墙壁,看上去很萧条,没有任何现代气息。 “有点像外国古代电影里的鬼屋哦。”夏阳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有些害怕,缩起肩膀小声嘀咕了一句。 任家驹几步跨上进门的台阶,按了一下门铃,立即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开了门:“家驹,客人到了?”朝柳根和夏阳看一眼,笑了笑。 “杰叔,我爸在书房吗?”任家驹问开门的那个中年男人。 “在楼上书房里。”中年男人回答。 柳根和夏阳踏进门,本以为需要换拖鞋,可门内没有鞋架,见任家驹和那个中年男人穿了鞋子往里走,也就客随主便。 地板是老式的那种长条木地板,脚踩在上面,会时不时发出嘎吱的呻吟,像随时会被踩断似地。 一个中年女人,身上穿了围裙,从一间房间出来,和柳根夏阳打了声招呼。 “惠姨,给我们准备点水果,好吗?”任家驹给那个中年女人说。 前面领路的中年男人,上了楼梯,也是老式木板,但漆成朱红色,任家驹边走边介绍说:“大院里的别墅,基本都是这种装修风格,像乡下的土楼,因为属于古建筑群,受文物局保护,不许私自装修,所以只好保留着过去的这种格局。” 走上二楼,一个美少妇,看上去三十来岁年纪,略施脂粉,一身休闲穿戴,站在二楼楼梯口右侧,一脸微笑:“家驹,这小伙子就是柳根吧?”然后望着夏阳问:“这个漂亮的姑娘是……” 夏阳看到这个美少妇,惊呆了:“你是……那个……天哪……” 任家驹笑哈哈说:“夏阳,认出来了吧,没错,你眼前站着的,就是你经常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梦圆。”然后介绍柳根和夏阳:“梦姨,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柳根,人称根哥,这是夏阳,柳根的老乡,在南海大学读新闻传媒。” 梦圆一双美目,轻描淡写的扫了柳根一眼,却仔细的打量起夏阳,啧啧有声的说:“真漂亮,比现如今红得发紫的某些女演员还漂亮,你应该学表演,将来肯定能成为明星!” 夏阳却有些拘谨,脸蛋泛红,但却很激动的说:“爷爷奶奶和我,都是你忠实的影迷嘞,你演的电视剧,每天晚饭后,我爷爷奶奶都会准时守候在电视机前……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不着急,都到家里了,一会,你想签多少都可以。”梦圆乐呵呵的说。 “我的客人到了吗?”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带着呵呵的笑声,从右侧过道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正是任孝尧,他看到夏阳的时候,忽然脸色变了,双目带着恐惧和惊慌,但仅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听到任孝尧的话音时,柳根和夏阳正好面对任孝尧走出书房的方向,夏阳被偶像梦圆吸引住,没看到任孝尧面部表情变化,但却没逃脱柳根那双桀骜的双眼。 第311章 又入狼窝 官架子,只要是当了官的,不管大小,不用人教,都能摆得像模像样. 任孝尧是南海市老百姓心目中出了名没官架子的领导,尤其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当然,老百姓能见到他的,大部分是在电视或报纸上,他笑面虎的和善面容,不管对谁,总是笑嘻嘻的表现得很和蔼。 “柳根,欢迎到家里做客。”任孝尧笑呵呵的紧走几步,向柳根伸出手,像是没看到夏阳似地。 “你好,任副市长。”柳根强装笑脸,把手伸出,让任孝尧那双肉嘟嘟的手握住,忽然心里想:这也许就是高级动物的人和其它动物本质不同的地方,动物们见面,表示友好的方式很直接,不是闻屁股就是磨蹭脸和嘴,而人却用握手的方式,让身体始终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在表示友好的同时,又保持一定的距离或猜忌,当然,也有人保持了动物的那种基本礼节方式的,法国人,不过也没闻屁股,见面拥抱相互贴脸,比握手这种方式亲近了很多,算是比较有动物本性的一种见面打招呼的方式。 任家驹给任孝尧介绍夏阳:“爸,这位是夏阳,我的校友,算是我的小师妹吧。” 任孝尧这才放开柳根的手,朝夏阳伸出右手:“欢迎你来家里玩。” 夏阳对任孝尧,没有了与梦圆的那种拘谨,伸出手一脸阳光微笑:“你好,任副市长。” 任孝尧浅浅的握了一下,立即放开,把目光再次投向柳根:“柳根,请到我书房陪我一起喝杯茶吧。”没邀请夏阳。 梦圆却拉起夏阳的手说:“他们男人喝茶,那咱们女的喝果汁吧。”朝过道左边走去。 柳根和任家驹,跟在任孝尧身后,走进了一间不算很宽敞,但却很整洁,地上铺了红地毯的书房,里面的书架上,并没几本书,原色桃木办公桌,一把棕色大班椅占据了屋子正中央,靠窗的墙裙摆放了一组真皮棕色沙发,茶几是木雕,似乎专门为喝功夫茶制作的。 那个任家驹喊杰叔的中年男人,却下楼去了。 任孝尧热情的招呼柳根坐下后,才坐在主位上,开始动手泡茶,任家驹坐在柳根对面作陪。 “家驹,你请了一个女同学来,也不事先给爸说一声。”任孝尧不经意的说。 “夏阳刚好和根哥在一起,我顺便邀请她到家里来了。”任家驹回答。 “听她口音,似乎也是西北那边人?”任孝尧看了柳根一眼问。 “夏阳是我老乡。”柳根答。 任孝尧开玩笑的问:“是你女朋友吗?” 柳根尴尬的笑了笑说:“不是。” 任家驹立即接过话说:“夏阳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记者,叫夏天,上次揭露李天意蓄意谋杀的那篇新闻报道,就是他写的。” “哦……原来是夏天的女儿呀!”任孝尧像是很惊讶的说。 “夏阳学的也是新闻传媒专业,以后也是个记者。”任家驹似乎在有意向他父亲介绍夏阳的基本情况。 任孝尧沏了三杯茶,端一杯给柳根:“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柳根现在对茶道,已经略知一二,他看出,任孝尧对此很在行,而且茶的香味,也很特别,端起来闻了闻:“清香扑鼻。”哧溜喝了一口,回味一下说:“味甘润喉,好茶!” “呵呵……看来柳根你是品茶行家呀!”任孝尧也喝了一口,笑哈哈的说:“这确实不是一般的茶,产自咱们祖国宝岛台湾阿里山的千年古茶树,纯野生的,用传统工艺烘焙而成。” “市里别的领导来,我爸都舍不得拿出来招待,就连我平时都没这口福,今天我是沾了根哥你的光了。”任家驹说着,哧溜一声,把一小杯茶喝干。 任家父子的一唱一和,柳根当作看戏,并没因为他俩的这番对白,感到自己在这俩父子面前多有地位。 茶过三巡,任孝尧问了些柳根创业和学校的一些问题,终于把话题引入到了正题上: “柳根,我都听火眼汇报了,这次扫除李甘团伙涉黑走私大案,你提供的线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说你是这次专项行动的功臣一点不为过,通过这次事件,我对你的为人和白手创业,深感敬佩。目前,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迅速扩张你创办的食为天资本,有没有兴趣?” 柳根在来的路上,心里一直在琢磨任孝尧让他儿子约自己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他想过很多可能,但却没想到,任孝尧会主动和自己谈食为天资本扩张的事,他搞不懂一个堂堂副市长,为何会对自己的创业如此感兴趣,听他口气,像是要帮自己一把。 “任副市长,我们食为天,目前还不具备快速扩张的能力,只有两个店铺,刚找到赢利点,即使有再好的机会,我们手头,也没钱……” 任孝尧抬手打断柳根的话:“柳根,我之所以把你请到家里来的目的,是以你是家驹的好朋友身份,家驹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感到很欣慰……你们还年轻,要想在当今竞争激烈的社会上有一席立足之地,基础非常重要,如果眼前这个机会错过了,对你和家驹来说,将会是人生的一大遗憾……我期望你俩将来,能同舟共济,成就一番属于你们的霸业,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家驹是我儿子,不便出面,可柳根你不同,只要你愿意,这个机会,将会给你未来的人生,带来无法想象的改变。” 柳根听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会,倒是听出,任孝尧这是在为他儿子铺路,而把自己当成一块挡箭牌,他儿子不好出面的事,由自己去冲锋陷阵。 “谢谢任副市长的信任,可我……”柳根想拒绝。 但任孝尧没让他往下说,再次打断他的话:“柳根,你应该知道李甘旗下投资的南海医药集团吧?你不是为了挣钱,参加过药厂的新药实验嘛,我说的这个机会,就是南海医药集团。李甘是其最大股东,现在他东窗事发,逃亡国外,而他投资的南海医药集团,属于他的那部分股权,将会因他的案子廉价拍卖……而我们南海市,未来扶持的高尖科技企业中,医药行业也被列为其中,会有很多政府的优惠和扶持政策出台,甚至,只要整合不良资产完成后,会扶持部分企业上市融资……南海医药集团,可以说是我市私企医药企业的龙头,政府肯定会优先考虑上市融资的资格……我希望,以你们食为天的名义,参与竞拍,并拍下李甘的这部分股权。” 柳根听得膛目结舌,原来是这么一大块肥肉呀,要是自己有钱的话,肯定会动心,可现在自己身上,除了几笔巨额的负债,分文没有,这种事,要不是出自任孝尧的口,自己做梦都不敢想。 “柳根,我爸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我想,你现在考虑的是钱的问题,对吧?”一直默默在听的任家驹,恰到好处的开口说话了,而且一开口,便说到了柳根的要害:“钱的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答应以食为天公司名誉,出面参与竞拍,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搞定。” 柳根这下彻底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任孝尧把自己叫到家里,是要自己为他儿子拍下南海医药集团李甘那部分股权,也就是自己被任家父子选中作为手中一把趁手的枪使。要是拒绝,那人家把私自的秘密告诉了自己,凭任孝尧的权势,以后食为天和自身,将会在南海无立足之地,可要是答应,就意味着自己将要和任家父子同流合污。 柳根处在两难境地中,刚从李家父子的虎口中摆脱出来,现在又陷入到任家父子的狼窝里,他不相信这样做能给食为天和自己带来什么好的结果,只会跟随任家父子一起随波逐流,上了这父子俩的贼船,就身不由己了,甚至,到关键时刻,会被他们当替罪羊交给别人宰杀。 不行,决不能和这父子俩走到一条道上! 这是柳根做出的决定,但他又不能当面拒绝,只好说:“任副市长,家驹,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太大嘞,让我考虑考虑,好吗?请放心,我不会说漏半个字的。” 任家驹脸上闪过不快,看了他父亲一眼。 “呵呵……柳根,年轻轻的做事就如此小心谨慎,很好,说明家驹确实没看错人,你说得对,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为自己和你的食为天,回去后,认真的想想,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对吗?”任孝尧很轻松的呵呵笑着说。 柳根如坐针毡,这几杯茶,喝得心乱如麻,想早点逃离这栋夏阳刚才说的‘鬼屋’,现在,他觉得这屋子,比鬼屋还可怕,身上都冒冷汗了。 “谢谢任副市长,那我先告辞了。”柳根站起身。 “柳根,三天,我希望你能给我打电话。”任家驹也站了起来,却拉下脸,给了柳根一个期限。 任孝尧却仍然乐呵呵的:“家驹,对朋友要有耐心,要相信柳根会很快做出正确决定的。”说着,也站起身:“实在很抱歉,柳根,我下午还有一个外事活动,就不留你在家吃午饭了,家驹,替我送送柳根,让你杰叔开车送柳根和夏阳回去吧。” 第312章 事关食为天生死 任家驹把柳根和夏阳送出门,那个他叫杰叔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一辆黑色奥迪车边. 柳根在上车前,下意识的抬头朝这栋‘鬼屋’看了最后一眼,只见窗帘半掩,任孝尧像个鬼魅一样,一闪身离开了窗户。 夏阳得到了梦圆的一张签名照,很开心,上车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等她把和梦圆在一起聊的话题讲得差不多了,才问柳根:“柳根哥,任副市长,都和你聊啥嘞?” “没什么,喝茶而已。”柳根从车的化妆镜,可以看到开车的杰叔那双像是监督的眼神,他当然不会给夏阳说任孝尧父子俩要自己与他们干的阴谋。 “任家驹煞费苦心的把你请到他家,难道就为了陪他爸喝几杯茶吗?”夏阳不相信柳根仅仅只是喝茶。 “呵呵……任副市长,主要是感谢我那天救了任家驹。”柳根回答。 “喝的,肯定是很特别的茶吧?”夏阳又问。 “嗯,很特别。”柳根随口而答,他看到杰叔的眼睛,从化妆镜看了自己一眼。 “我还以为要吃了午饭才走嘞。”夏阳的手,挽住柳根,把身体斜靠在他的身上。 “任副市长,还从没在家里请过客。”杰叔微笑解释了一句。 “听口音,杰叔,你是东北人?”柳根乘机和杰叔搭上话。 “是啊,我的乡音很重吧?”杰叔乐呵呵的说:“我退伍后到的南海。” “你当过兵?”柳根随口问:“是什么兵种?” “海军。”杰叔简单的回答。 “杰叔,你帮任副市长开车多久了?”夏阳问。 “以前任副市长在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 “这么说,你也认识杨叔,就是现在的支队长,外号火眼。”夏阳追问道。 “呵呵……当然认识,那时候他是法医科的。”杰叔回答。 “这么说,你也应该知道我妈妈当年被害的事?”夏阳忽然来了兴致,把身体前倾问。 “你妈妈被害……啥时候的事?”杰叔一脸茫然的问。 “十三年前的八月十五,我妈妈是个记者,叫白玉兰。”夏阳忙说。 杰叔摇摇头:“我是八九年进刑侦支队的,没听说过这个案子。” 夏阳有些失望的靠回柳根身边,双眼看着车窗外,似乎在强忍住快要滴落的泪珠,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多希望杨叔能尽快找到那个杀害我妈妈的凶手。” “凶手还没抓住吗?”杰叔从化妆镜,又看了夏阳一眼问。 “要是抓住了,杨叔也不会十几年来还在为我妈妈被害的案子伤脑筋。”夏阳回答。 “火眼还在……火眼的脾气就这样,不管什么案子,到他手中,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杰叔前面想说的话没有说完,临时改了口。 柳根一直没开腔,他在想任家父子刚才说的事,凭任孝尧的权势,完全可以找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只要他开口,别人还巴不得借此机会巴结他呢,可为何偏偏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呢?仅凭救过任家驹一命,父子俩就用这种‘好事’投桃报李吗…… “是到医科大学吗?”杰叔的问话,打断了柳根的思绪。 “麻烦你到大学路,我们在食为天门口下。”柳根回答。 杰叔的车开得快而平稳,没用半个小时,便把柳根和夏阳送到食为天。 欧阳雪练完球,到学校澡堂洗了个澡,心想夏阳应该还在店里,打算中午请她和柳根到外面吃饭,眼看快中午了,从宿舍出来,直接到食为天,可却没看到柳根和夏阳,一问,才知道两人被一个开奔驰车的人接走了,还以为是李嘉禾派人来接他们,正想回宿舍,走出店里,看到柳根和夏阳从一辆黑色奥迪车下来。 “夏阳,你们去哪了?”欧阳雪不问柳根,而是问夏阳。 夏阳看到欧阳雪,心里有些不快,像是有意想表明自己陪柳根出去与人见面:“任副市长请柳根哥喝茶,我陪他一起去嘞。” “任副市长……请柳根喝茶?”欧阳雪把目光投向柳根,脸上笑眯眯的问:“柳根,你什么时候攀上这么大的一个官呀?” “你看我像那种喜欢和权贵们来往的人吗?”柳根尴尬的笑,现在他是一肚子的苦水没法倒出来。 “一个副市长,邀请你喝茶,给了你多大的面子呀,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样子?”欧阳雪开玩笑的说。 “那哪是喝茶嘞,比喝毒……”柳根把‘药’字咽了回去,看了夏阳一眼,甩开大步往店里走。 欧阳雪看出柳根不对劲,望着夏阳微笑说:“柳根好像不大乐意与大人物一起喝茶哦。”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回到这里就变脸了呀?”夏阳也看出了柳根情绪的变化。 欧阳雪没问夏阳在任副市长家发生了些什么事,她不是那种喜欢打听事的人,给夏阳说:“夏阳,中午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尽管说。” “真的吗?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咯。”夏阳大咧咧的说:“我要吃法国大餐。” “你想把我吃穷了呀!”欧阳雪惊呼一声。 “我知道你家有钱,一顿法国大餐,才不会吃穷你这位欧阳大小姐嘞!”夏阳像是在讥讽的说。 欧阳雪四周看看,低声提醒夏阳:“你小声点!” “怎么啦?这多荣耀的事,干嘛怕别人听到呀?”夏阳故意这么说。 “我担心,别人也像你一样,天天找我要法国大餐吃嘞!”欧阳雪压低声音,故意学着夏阳的语调开玩笑的说。 夏阳被欧阳雪的神情给逗乐了,她忽然发觉,眼前这个美丽的女生,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吸引着她,似乎在她没任何的烦恼和忧愁,纯净得就像没受到任何污染的山涧清泉。她开始有点喜欢上欧阳雪了,要是没有柳根夹在中间,也许,她会和欧阳雪成为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咱们把邱叶和汪霞叫上吧,就咱们四个女生。”夏阳提议。 “你真想把我吃穷呀!”欧阳雪笑呵呵的白了夏阳一眼:“还好你没把柳根那个饭桶叫上,要不然,他一个人,能吃咱们四个女生的份。” “呵呵……我还真把柳根哥这个饭桶给忘嘞,我这就把他喊上。”夏阳也知道柳根小时候他娘说他是饭桶的事。 “还是算了吧,今天就咱们四个女生聚会。”欧阳雪拉住夏阳说。 “你真怕柳根哥那个饭桶呀!”夏阳哈哈笑着说。 “是嘞!”欧阳雪又学起夏阳说话口音。 “客随主便,反正是你欧阳大小姐请客,爱请谁请谁。”夏阳背起双手,摇摆两下身体说。 柳根没看到夏阳和欧阳雪跟随自己进店里,到吃午餐时间了,他以为中午要和她俩一起吃饭呢,这时,店里客人还不算很多,他打算尽快吃完午餐,好帮店里的忙,折返身出来,看到欧阳雪和夏阳手牵手的朝校门口方向走,扯开嗓门的喊:“你俩不吃饭了吗?” 欧阳雪和夏阳听到柳根的喊声,相互笑着看一眼,心有灵犀般,也不回答也不扭头,各自举起一只手晃动几下,然后咯咯笑出声,手牵手的跑向校门口。 柳根看到两人相处得如此亲近,心里乐了,觉得这样蛮好,她俩的事,由她俩去解决。 啥叫食不甘味,柳根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创业以来,尽管磕磕绊绊的麻烦不断,可还从没遇到过今天这样让柳根感到害怕的。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和任家父子同流合污,可问题是该用什么办法拒绝,才不会得罪人呢? 任孝尧与李甘不一样,他是南海市手握重权的人,而且有风声说不久极有可能成为市长,得罪如此一个只须一句话便能判食为天生死的人,是要冒相当大风险的。 柳根不担心自己,他任孝尧再怎么一手遮天,只要自己在学校不犯事,他拿自己没啥办法,可食为天不一样,食品监督部门,还有税务部门和工商部门的头头们,只会按上级领导的所谓指示去办迎合领导的事,要想找茬,太简单了,他们可以找到千万种方法。 柳根第一次只吃了一半的羊肉泡馍就再也吃不下了。 “根哥,今天的味道不好吗?”牛大厨看到柳根没吃完,心里有些忐忑的问。 “不是,我没胃口。”柳根回答,然后问:“陈总还没来吗?” “他到分店去嘞。”牛大厨回答。 柳根走出来,看到周永恒还在和郝强学烤馍,便走过去,奇怪的:“红薯哥,陈总不是给你调换工作了嘛,干嘛还在这烤馍呀?” “呵呵……根哥,我那个工作,很清闲,没事干心里慌,跟郝强偷学点手艺,没坏处。”周永恒笑呵呵的回答。 “周经理已经快超过我嘞。”郝强说:“他问的很多问题,我以前都不懂。” “都问些啥问题?”柳根好奇的问。 “多少面粉用多少水,加多少盐和碱,需要揉多长时间的面等等,周经理都问。”郝强回答。 “我说红薯哥,你是想学会了单干吗?”柳根故意板起脸孔的问。 “呵呵……我是想把咱们店里卖的各个品种,进行标准化。”红薯哥乐呵呵的回答,他知道柳根如此问,是开玩笑。 “标准化……喔……你这个想法太好嘞!”柳根明白了周永恒的意思,心想自己果然没用错人:“你先歇一歇,我有事和你说嘞。” 第313章 天大的决定 周永恒放下手中的活. 柳根说:“咱俩到校园里走走吧。” “根哥,是不好的事吗?”周永恒看出柳根心事重重,以为柳根帮他忙的事泡汤了,很小心的问。 柳根脸上露出一笑回答:“是好事嘞。” 周永恒立即追问:“这么说,我的事,有结果了么?” “快嘞。”柳根边走边说:“我听到了可以算是确切的消息嘞,会恢复你的学籍,而且,学校还会给你一定的补偿,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呢?”柳根瞅了周永恒一眼问。 “呵呵……只要能给我恢复学籍,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周永恒憨厚的笑着回答。 “难道你不希望学校给你一大笔钱的补偿吗?”柳根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又问。 周永恒苦笑一声说:“就算他们赔我再多的钱,也难以弥补一年多来,给我和家人带来的精神损失,更不可能换回因这件事,气绝身亡的我妈的命,要是我妈在天有灵,能知道在根哥你的帮助下,为我讨回了公道,她会笑的。” 柳根拍拍周永恒的肩膀,他从身边这个来自湖南乡村的穷苦学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红薯哥,我娘经常给我说的一句话是‘咱人穷心不能穷’。我相信,你的心没有穷,只要咱们这颗心没穷,就不可能一辈子的受穷。” “根哥,谢谢你。”周永恒眼圈发红,能认识柳根这样的人,他觉得是自己人生最大的一个转折点,要是没有柳根及时的收留,死在纨绔子弟李天意刀下的人便是自己,别说为这个恩人做点事,就是柳根需要他这条命,他也毫不怜惜。 两人并肩走到大学校园幽静的半月塘边,坐在条登上,默默望着池塘里枯萎的荷叶,都不说话。 周永恒感受到了柳根身上透出的那股莫名压力,率先开口问:“根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这你也能看出来呀?”柳根苦笑着问。 “从你和夏阳回来后,我就看出你脸色不对。”周永恒侧身望着柳根:“是咱们公司遇到困难了?” 柳根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嘞,我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关系到咱们食为天未来的命运,但我个人,不想为此去妥协,可又找不到两全齐美的办法去解决。唉……这人啊,似乎一生都在被人逼着做各种各样的选择,要是能像我们出生一样,不用任何选择,那该多好呀!” “要是根哥信得过我的话……能否请你说说,遇到的是什么难以决断的事?”周永恒小心谨慎的问。 柳根看了周永恒一眼,笑了笑:“我把你叫出来,就是想把我的苦水倒给你嘞。”他确实想找个人倾述胸中的憋闷。稍微停了停,便开始讲起任家驹父子找自己去的目的。 周永恒非常认真的听,不放过每一个细节,等柳根讲完,他问:“根哥是不愿意跟这个贪官同流合污,对吗?” “是啊,但我没当面拒绝,只说考虑考虑。”柳根回答。 周永恒双目泛光的说:“根哥,我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吗?” “当然可以,我把这事告诉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 “我认为,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周永恒一开口,便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什么……你……”柳根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要我按他们说的去做吗?” 周永恒摇摇头,又点点头,微笑说:“是,也不完全是。” “那你啥意思嘞!”柳根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 “根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周永恒理了理头绪,接着说:“首先,从任家父子口中所说的,可以肯定的是,市政府要把李甘南海药业集团的股权拍卖,作为追缴他走私的非法所得的一部分,而且多半是贱卖,价格会远远低于价值;其次,任孝尧想借此机会,为他儿子买下这部分股权,这叫以权谋私,但又不好直接出面,于是想找个不起眼的人或公司出面替他完成这笔肮脏的交易,所以父子俩经过斟酌后,选择了根哥你,即使根哥你不答应,他们还会找别人,也就是说,任家父子对拍卖的李甘这部分股权,势在必得;第三,根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部分股权被任家父子所得,他们会利用手中的权力,谋取更多的利益,说难听点,父子俩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借此搜刮更多的民脂民膏!” 柳根不住的点头,觉得周永恒说得很有道理,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呢?你说这是一次机会,是啥意思?”柳根问。 “与其让任家父子得到南海药业集团,不如根哥你把李甘的那部分股权拍下来,亲自掌控南海药业!”周永恒双目如炬,一字一句的说。 柳根大吃一惊,想不到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穷得一塌糊涂的小子,竟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钱从哪来?”柳根摇头问。 “根哥,你当初成立食为天的钱从哪里来?”周永恒没回答,而是微笑着反问。 柳根又是一愣,脱口回答:“借的。” “对呀,借!”周永恒点头说。 “呵呵……呵呵……”柳根站起身,像是傻了一样的笑个不停。 “根哥,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周永恒却板起脸,坐在条凳上仰头看着柳根问。 “红薯哥,你说的这个办法,简直是天方夜谭!谁会借给我那么大一笔钱呀,你以为是几十万吗?动辄几个亿嘞!”柳根仍然笑着说。 “几十万和几个亿,不过是后面多或少几个零而已,只要根哥你愿意,我相信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周永恒给柳根打气:“决不能让南海药业集团落入任家父子手中!” “红薯哥,你把我柳根看成啥嘞!我又不是神仙,要是能动动嘴皮子,就能变出那么多钱来的话,我还用得着每天为销售业绩担心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要把我往火上烤呀!”柳根重新坐下说:“再说了,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啊,我能弄够拍下南海药业股权的钱,把李甘那部分股权买下来,可你别忘了,南海药业集团最前面两个字是‘南海’,他任孝尧毕竟是南海手握重权的人,决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会变本加厉的找我和公司的麻烦!你这个办法,是把我往枪口里推,知道吗?” “任家父子能移花接木,那根哥你难道就不会也学他们那样,不以你的名义出面,而是找一家公司或人来做这件事,或者,干脆重新注册一家公司参与竞拍!”周永恒显得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站住脚,盯着柳根双眼问:“根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任家父子为所欲为吗?” “那我还能怎么办?”柳根双手一摊的问。 周永恒斩钉截铁般的说:“把姓任的扳倒!” 柳根惊得屁股从条凳上抬起,像是站也站不起,坐也坐不下的样子,呆呆望着周永恒,好半天才把屁股落下去:“你这叫啥点子!要是那么好扳倒,也轮不上我嘞!难道就凭他父子俩给我说的话,就去检举揭发他们吗?真是幼稚!父子俩会死不认账,甚至会反咬一口说我诽谤诬陷!” “我又没说非得马上扳倒姓任的,从这父子俩给根哥你说的这件事看,姓任的八九不离十是个大大的贪官,只要有心,就没有做不了的事!”周永恒再次坐在柳根身边说。 柳根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这事太大嘞,我没那么大的力量!太难嘞!我干不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把书读完,将来当个外科医生,娶个婆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不想做生意,不想当企业家,现在走上这条路,是生活所逼,没办法才下海的,为牛羊肉买卖的事,已经弄得我差点淹死了,要是……” 周永恒打断柳根的话:“根哥,你刚才不是给我说了嘛,你娘经常给你说的那句话,咱人穷心不能穷!不管这事能不能成,你都应该试试,大不了,把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全葬送掉!从头再来过!咱们没钱,可咱们还年青呀,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柳根似乎被周永恒的这股豪迈之气给感染了,望着他好一会,那双桀骜的眼睛,似乎重新活了起来,慢慢的散射出自信的光芒,最后,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没错!咱还年青!这就是资本,最大的资本!”柳根双手抓住周永恒的双肩,使劲摇晃说:“红薯哥,你说的很对!不管成还是不成,咱都要搏一把!当初我当药人,连死都不怕,我还怕啥嘞!” “根哥,干吧!我会一直跟随你干下去!大不了,我再回到街头叫卖烤红薯!”红薯哥双手紧紧抓住柳根的手腕说。 “好!咱们一起干!”柳根腾的站起来:“走,找陈总和祥子去!” 柳根就这样,像是头脑发热般,在红薯哥的煽动下,做出了他这一生,不可能做到、前途充满了艰险的重大决定,他忘记了自己现在身上背负的巨额债务,忘记了自己只不过是个学生,忘记了自己将来想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的理想,他要用年青的资本,放手一搏,即使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 第314章 永远别小瞧你的对手 钱! 成了柳根和兄弟们需要解决的最大难题. 陈浩和祥子不反对柳根的决定,但他俩觉得,凭目前食为天单薄的财力,要想拿下南海药业李甘的那部分股权,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现在我能想到的,就是说服嘉禾哥,请他帮我这个忙。”柳根说出自己想到的资金来路:“目前需要搞清楚,李甘那部分股权,究竟市值多少,政府的起拍价又是多少。” “既然任家父子想参与竞拍,那说明起拍价不会很高,我相信任家父子,手头也不可能有太多的钱。”周永恒说。 “根哥,你不是认识南海药业集团研发部的秦越嘛,为何不找他问问呢。”祥子建议。 “他……”柳根眉头紧锁,想了想点头说:“可以找他打听打听,但他是做科研的,不一定知道太多,倒是有个人也许能帮得上点忙。” “谁?”陈浩问。 “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我曾经在嘉禾哥住院的病房,见过他一面,姓王,叫王……什么来着,我一时忘了,既然他去看望嘉禾哥,说明他和嘉禾哥的关系非同一般。”柳根说干便干,拿出手机,给李嘉禾的秘书张庆云打过去。 “你好,张秘书,是我,柳根……呵呵……没打搅你周末休息吧……是这样,我记得在嘉禾哥病房,见过一面市政府办公室王副主任,具体叫啥名字……哦……王伟,他现在还当副主任吗……已经是主任了……”柳根朝周永恒他们三人看一眼,见六只眼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王主任和嘉禾哥是啥关系……哦……是同学呀……呵呵……没什么,忽然想起,随便问问……呵呵……随时欢迎你到店里来品尝……打搅了,再见。” 挂断电话,柳根说:“王伟和嘉禾哥,是科大同班同学,两人一个宿舍,上下铺,关系很铁,现在已经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嘞。”看看时间,快三点了:“祥子,咱们先去接寒梅姐,然后去一趟嘉禾哥的家。今天咱们商量的这事,不能漏半点口风。” “放心吧,根哥,事关食为天生死,我们都懂其中的厉害关系。”陈浩看了祥子和周永恒两人一眼说。 柳根和祥子从梅迎春家出来,祥子把车停在店门口。 夏阳她们四个女生吃完午餐回来后,一直在店门口遮阳棚下坐着说柳根的笑话,看到柳根和祥子朝她们走来,四个女生忍不住咯咯的笑。 柳根没了烦心事,脸上恢复到原有的笑容:“你们笑啥呢?这么开心。” 夏阳给欧阳雪悄声说:“阴转晴嘞。” 邱叶和汪霞,相互看一眼,笑得捧住肚子弓下腰,她两个是第一次从夏阳口中听说柳根小时候,他母亲叫他‘饭桶’。 只要有邱叶在场,祥子总是感到不自在,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而是望着夏阳说:“夏阳,好久没见你嘞。” “以后你会经常看到我的。”夏阳离开欧阳雪身边,走上前,瞅了柳根一眼说:“咱们走吧。” 柳根问欧阳雪:“你们中午去哪嘞?” “约会。”欧阳雪扫了邱叶和汪霞一眼,笑着回答。 邱叶接过话:“是啊,我们去约会了。” “柳根哥,快上车呀。”夏阳在车上喊。 柳根不知道欧阳雪说的约会是什么,一头雾水,上了车后问:“夏阳,你们中午在哪吃的饭?” “哼……不告诉你。”夏阳鼻子一哼,把头一扬。 柳根讨了个没趣,给祥子说:“祥子,快走吧,一会接不上寒梅姐嘞。” 航班晚点,直到五点多,温寒梅和她母亲,才推着行李从国际到达大厅走出来,排队等候通关检查,温寒梅看到了柳根他们三人,挥了挥手。 母女俩携带的行李,还真不少,柳根在温寒梅母女俩出来后,迎上前帮温寒梅推行李车。 “柳根,是夏阳让祥子和你来接我们的吧?”温寒梅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旅途劳累的憔悴,也没化妆。 柳根看一眼走在前面,挽住温寒梅母亲胳膊的夏阳,回答说:“夏阳说寒梅姐和大姨今天回来,正好祥子下午没啥事,就让他开车一起来接你和大姨嘞。” 温寒梅似乎有意和柳根走在后边,她小声问:“最近没什么事吧?” 柳根明白温寒梅问的是什么,点头低声说:“暴风雨刚过,风ng静。” “柳根,你有没听说孙经理的案子有何进展?”温寒梅朝前面夏阳他们三人看一眼,知道柳根和火眼的关系很好,以为柳根会听说些什么。 “没听说。”柳根回答。 “要是方便的话,你帮我向杨支队长打听一下。”温寒梅又问:“有苏妙玲的消息吗?” 柳根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赶回来,是为了准备参与李甘部分资产拍卖的。”温寒梅说。 柳根心里暗自吃了一惊,温寒梅怎么会知道要拍卖李甘的资产呢,还以为她也想得到南海药业集团的那部分股权呢,于是问:“寒梅姐,你也打算买李甘的投资股权吗?” “我想借此机会,涉足房地产业,我看到网站上南海市政府公示的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也在拍卖的列表中。”温寒梅回答。 “哦……”柳根这才知道,原来温寒梅不是为南海药业,心里多少舒服点。 “柳根,还有件事,你帮我打听一下。”温寒梅又说。 “啥事?” “帮我打听嘉禾集团是不是也想得到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 “啥时候开始拍卖?”柳根随口问。 “大概一个月后吧,具体时间,还没定。”温寒梅回答。 “寒梅姐,你回来了,是不是酒吧和娱乐城也要开业嘞?”柳根已经想好,不想再帮温寒梅做事,而且,他打算年底房租到期后,搬出公寓。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温寒梅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等李甘团伙涉黑走私案审理宣判后再说。” 柳根不知道的是,这次温寒梅要参拍的李甘旗下房地产,也是任孝尧父子所谋划的,温寒梅就像柳根一样,只不过是任家父子手中的一把枪而已。 上车后,柳根说:“寒梅姐,晚饭在食为天随便吃点吧?” “我有个应酬,让我妈留下来尝尝你们食为天的美味吧,上次我妈吃了你店里的羊肉泡馍和肉夹馍,一个劲的赞不绝口,吃完饭,再麻烦祥子把我妈送回家。”温寒梅说。 有夏阳陪着,柳根和祥子,都是西北人,老人和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觉得像是回到了老家一样的亲切,丝毫没有陌生感,也就没拒绝柳根的好意。 把夏阳和温寒梅母亲放在食为天后,祥子和柳根一起送温寒梅回家。 温寒梅马上想见到的人,当然是任孝尧,但她得先回家换身衣服,也没挽留祥子和柳根,她需要洗漱打扮,赶往和任孝尧约好的地方。 柳根和祥子离开温寒梅家后,柳根在车上给李嘉禾打了个电话。 “嘉禾哥,是我,柳根……在家里吗……我和祥子正前往你家的路上,大概半个小时能到……我有重要的事想和嘉禾哥谈……好的,一会见。”柳根挂断电话,给祥子说:“嘉禾哥说等我俩一起吃晚饭嘞,开快点,别让他等太久。” “根哥,温总应该也很有钱,要是李总那边不行的话,是不是找温总问问。”祥子说。 “她现在,也需要大笔的钱嘞。”柳根也想到过找温寒梅,但机场听了她一番话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欧阳雪家呢?何不让她入伙,这样,就能调用金蚕集团的资金嘞。”祥子为了李甘这部分股权,也想过很多种办法。 “我不想用她家的钱。”柳根立即否定祥子的这个想法。 “为什么呀?又不是要,也不是借,我说的是合伙。”祥子不解的问。 “别问这么多,以后你会明白的。”柳根说:“嘉禾哥的公司出面担保的话,银行应该可以贷出我们需要的钱。” “根哥,你是说,找李总,是为了贷款?”祥子惊讶的问:“那么大一笔钱,每个月的利息都不是小数嘞!凭咱们食为天,能承受得了吗?” “先不管这么多,目前重要的,是如何筹够钱,把股权拍下来。” “难道就不能让李总出资,以咱们食为天的名义参拍吗?” “不能以食为天的名义参加竞拍,必须重新成了一个公司,否则,咱们即使有钱,也恐怕拍不到股权。”柳根说:“也不能把嘉禾哥牵扯到里面去,要是任家父子知道是嘉禾哥帮了咱们,那等于是把嘉禾哥给害了。” “我就不信惹不起任家父子!”祥子嘀咕一句。 “祥子,你要记住,咱们是外地人,这里是南海,任家父子在南海的权势,不像李天意父子那么简单。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话吗?永远别小瞧了你的对手!” “我明白嘞,根哥,就按你的意思办吧。”祥子心里知道,柳根是对的。 李嘉禾的一家,在等柳根和祥子,韩雪得知柳根要来,早已等不及的跑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张望,李嘉禾陪在她身边。 柳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远远看到了韩雪和李嘉禾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 “根哥,韩雪这小家伙,将来会很幸福。”祥子笑着说。 第315章 慷慨解囊 与李嘉禾一家很愉快的吃了一顿晚餐,祥子陪韩雪玩耍,柳根被李嘉禾请进书房. “柳根,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李嘉禾沏茶,微笑问。 “嘉禾哥,我需要一笔钱,数额很大。”柳根单刀直入,他了解李嘉禾为人,这种事,没必要与他绕弯子。 “呵呵……说说看,有多大。”李嘉禾似乎早已猜到柳根此行的目的,一点不感到惊愕。 “具体数目,我现在也说不准,但估计需要上亿嘞。”柳根说出这话,观察李嘉禾的面部表情,心想他听到上亿,肯定会很吃惊,但他‘失望’了,李嘉禾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想到投资什么新的项目了吗?”李嘉禾非常平静的给柳根倒茶问。 “我要拍下李甘投资的南海药业集团的那部分股权。”柳根还是直言不讳的回答。 这下李嘉禾有点动容了,但没吃惊,眼睛眨了两下问:“你也知道市政府要拍卖李甘旗下资产的事?” “今天早上刚听说。”柳根听出,李嘉禾似乎也知道这件事,于是问:“嘉禾哥,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吗?” “你等一下。”李嘉禾站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一个塑料文件袋,走过来递给柳根:“这是市府给我们集团发来的邀请函,想让嘉禾集团参与李甘旗下房地产公司以及未完工的楼盘竞拍,上面有这次拍卖详细的清单,但没你说的南海药业集团的股权。” 柳根拿出来一看,上面小到金银首饰,大到公司和开发的楼盘都在拍卖清单里,唯独没有南海药业集团的股权:“怎么会没在这上面呢?” “南海药业集团股权的拍卖,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李嘉禾问。 “任孝尧那里。”柳根回答。 “喔……任副市长,你认识他?”李嘉禾望着柳根,奇怪的问。 “通过他儿子认识的,他儿子不是被李甘手下的人砍了嘛,我恰好遇到,救了他……”柳根简单的把认识任孝尧经过讲了讲,然后详细的把今天一早从任孝尧父子口中获知的事告诉了李嘉禾。 李嘉禾听完后,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的走动:“这么说,这件事应该铁板钉钉的事了,那为何南海药业集团李甘投资的部分股权没在清单里呢?嗯……柳根,你决定参加竞拍,是不想让南海药业落入到任家父子手中,对吗?” 柳根点点头回答:“让任家父子得到这部分股权,只会给更多的人造成危害。” “但你想过没有,要是南海药业到了任家父子手中,也许能很快上市融资,盘活资产,会给职工带来很大的好处。”李嘉禾说。 “但要是那样的话,他们欺骗了股民,融资来的钱,谁能保证全部用在盘活的资产上呢?”柳根是从陈浩口中得知上市融资的一些基本概念,这个担忧,也是陈浩提醒他的。 李嘉禾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这个,也可能存在。”坐下来后又问:“任家父子没说具体拍卖价是多少吗?” 柳根摇摇头:“没说,估计他们还是对我不放心,在我没明确答应他们的要求前,是不会告诉我的。” “你给张秘书打电话,问起市政府办王伟,就为了这件事吧?”李嘉禾一脸微笑的问。 柳根没想到张秘书会把这件事也告诉了李嘉禾:“是的,我想通过嘉禾哥,向王主任打听具体的一些细节。”柳根很实在的回答。 “这好办,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李嘉禾说着,拿出手机,给王伟打过去:“王大主任,在哪腐败呢?哈哈……我就知道你又在搞腐败,少喝一口,也是给咱纳税人省钱哦,哈哈……没喝醉吧,那好,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南海药业集团李甘旗下的股权拍卖,为何没在这次拍卖的清单里呢……哦,是吗?政府初步起拍价是多少……嗯……嗯……具体时间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好的,有确切消息,提前给我吱一声,哈哈……不是我想涉足医药业,是我一个医药业的朋友托我问的……我知道了……少喝两口啊……哈哈……再见。” 李嘉禾打电话时,柳根竖起耳朵的想听到点王伟说的话,但他一句也没听到。 “柳根,李甘是南海药业最大的股东,占有南海药业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有三亿五千万股份,因为在李甘出事前,南海药业新药开发失败,集团两年多来一直在亏损运营,加上这次李甘东窗事发,经资产评估后,市府定下了基准拍卖价,几乎缩水了九成,也就是说,李甘这部分股权,起拍价不会超过四千万,但拍卖的具体时间没定,王伟说因为医药行业比较特殊,不打算公开拍卖,只想在医药行业内部进行重组似的定向拍卖,负责这次李甘资产拍卖的市领导,正是任孝尧……” “难怪任家父子如此上心!原来是贱卖,而且是任孝尧亲自掌握拍卖大权!”柳根愤愤的说:“即使我不答应按任家父子要求的去做,他们也会找人买下这么便宜的资产!” “柳根,你打算如何做?”李嘉禾哧溜喝了杯茶,盯着柳根问:“要是你参拍的话,会给你和你的食为天,带来很多的麻烦,你难道不怕吗?” “这我已经想到嘞。”柳根说:“只要嘉禾哥能帮我从银行贷到所需的钱,我会用别人的名字,另外成立一个公司,以这个新成立的公司名义参与竞拍。” “如果不超过四千万的起拍价的话,我想准备七八千万应该足够了。”李嘉禾把背靠在沙发上说:“这笔钱,不用贷款,我来出资。” “可是……嘉禾哥,那样的话,要是被任家父子知道钱是从你的公司出的,不是给你惹上麻烦嘞!”柳根马上说。 “呵呵……用不上公司的钱,放心吧,他们查不到我头上的。”李嘉禾说:“这笔钱,我自己出,算是以韩雪的名义,给你的投资,等她以后长大了,你看着办,该给她多少股权你说了算。” 柳根没想到压在自己头顶的这个大难题,竟然被李嘉禾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搬开了:“嘉禾哥,也许我拍下股权后,没有能力让南海药业起死回生,那你不是白白把这么大的一笔钱给糟蹋嘞!” 李嘉禾把手一挥,说:“柳根,我相信你的能力,钱是人用的,财富掌握在什么人的手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笔钱,在我夫人名下,大约有八千多万,她和孩子走后,我一直没动,现在,是该发挥这笔钱作用的时候了,这也许是天意吧,本来我想在退出商界后,把这笔钱也捐出去的,但既然有如此好的机会,为何不把它们利用起来,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嘉禾哥,谢谢你。”柳根被李嘉禾的这种信任,感动得快要掉下泪来。 “柳根,你是对的,不能让南海药业落入到任孝尧父子的手中,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尽管说,按你的想法,去大胆的干吧!”李嘉禾一脸微笑的鼓励柳根。 “嘉禾哥,你的公司,要参加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拍卖吗?”柳根问。 “当然要参加!而且势在必得!”李嘉禾说:“既然任家父子盯上了南海药业李甘的那部分股权,那他们也极有可能盯上房地产这块肥肉,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贪官们从中渔利吧!” “嘉禾哥,我无意中得知……”柳根觉得应该给李嘉禾说实话:“寒梅姐,也就是上次你在食为天开分店那天见过的,叫温寒梅,她也准备参与李甘旗下房地产公司的竞拍。” “哦……是吗?”李嘉禾还真吃了一惊:“她怎么也会对房地产业感兴趣呢?她不是做娱乐餐饮业的嘛?” “不过,我相信,寒梅姐的资金实力,没法和嘉禾哥的集团竞争。”柳根说。 “那可不好说,也许她背后有人撑腰,或是有实力雄厚的财团,就目前我知道对这块肥肉垂涎的,就有十几家财力雄厚的公司,有的甚至有外资背景的也报名了。”李嘉禾说:“而且,李甘这部分资产的拍卖,是分割拍卖,不是打包全盘的拍,部分楼盘是单独立项起拍的。” “如果全部拍下来,需要很多钱吧?”柳根问。 “嗯……少说也得十几亿。”李嘉禾回答。 “那寒梅姐手头可能没那么多钱,也许她只是想拍下个别楼盘吧。”柳根知道温寒梅有钱,但他不相信她能一下子拿出十几亿。 李嘉禾若有所思的说:“你的这个消息很重要,我得找人了解清楚,看来这次拍卖,不是那么简单,也许里面存在着太多猫腻。” 两人接下来,两人又谈了些这次拍卖细节上的事,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嘉禾哥,我有个朋友,想买套小点的房子,麻烦你给他个内部优惠价。”柳根在离开前,想起答应帮陈浩买房的事。 第316章 收两个混混 “他看好哪个楼盘?叫什么名字?”李嘉禾问. “他叫陈浩,是我们食为天的总经理,倒没说具体楼盘,只说想买套一居室的自己住,觉得租房不划算。”柳根回答。 “让他先看好楼盘,然后你再打电话给我说一声。”李嘉禾似乎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了:“柳根,你和祥子也各自买一套住吧,心怡花园那边,地段好,而且是精装修,以后升值空间很大,将来中国的房产,会成倍的增值,越早买越好,我让售楼部,给你俩最大的优惠,同时,还可以把户口迁到南海,这样,有利于你俩将来在南海的发展。” “谢谢嘉禾哥,过两天,我和祥子去看看房子再给你打电话吧。”柳根正愁从公寓搬出来没地方住呢。 “尽快去看,房源不多了。”李嘉禾说:“还有,新公司注册的事,也要尽快办,等你注册好公司,我把钱给你划过去,王伟那边,我替你打听着,一有报名的消息,我会通知你,但你要找好竞拍的人,先熟悉一下竞拍的方式,到时候别乱了阵脚,只要不超出八千万,也就是起拍价的一倍就行。” “哎……知道嘞。”柳根愉快的回答。 “还有,你接手南海药业后,想好了该如何盘活现有资产吗?”李嘉禾问。 这个柳根到还真没想过,他摇摇头老实的回答:“这我还没想过嘞。” “那你现在就得准备,最起码,你找的那个替你出面的人,必须对医药行业的运作非常熟悉才行。”李嘉禾提醒道。 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何不让他出面成立新公司呢。 在回学校的途中,柳根给祥子说:“明天中午,你陪我去找秦越。” “钱解决了,该打听的消息也得到了,干嘛还找他?”祥子不解的问。 “我想让他出面,替咱们拍下南海药业的股权。”柳根很平静的说。 “根哥,你可得想好嘞,秦越过去是李甘的人。”祥子提醒道。 “他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用好他。” 祥子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柳根已经不再是过去高中时他认识的那个柳根了,对他,除了兄弟般的情分外,祥子甚至开始有些崇拜柳根,短短一年时间,从白手起家,到现在每天日进万金,走过的每一步,祥子都历历在目,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只要有柳根在,祥子心里都感到踏实,一点不怕,似乎这个世上,没有柳根解决不了的麻烦。 “根哥,要是买房的话,咱们手头可没闲钱嘞。”祥子说:“要不再等一段时间吧。” “目前牛羊肉生意,现金周转很顺畅,我和陈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挪一笔钱出来用,当作提前分红,要是可能的话,我想咱们统一购买四套,老贾也需要房子,要不是他,这笔牛羊肉生意咱们还揽不到手嘞。”柳根算过一笔账,每天十吨的牛羊肉,可以净赚两万多,按目前南海市的房价,四套一百平米以内的房子,按揭首付款一共也花不了六十万,一个月的牛羊肉生意赚的钱足够首付了,何况李嘉禾答应给予最大的优惠,能省不少的钱。 “是啊,老贾的功劳不小,要是能长期与农场合作下去,两年后,咱们每个人都能成百万富翁嘞,用不了五年,我就能把爹欠下的债全部还清嘞。”祥子乐呵呵的说。 “你别忘了要是拍下南海药业股权,咱们身上,会背负一个非常巨大的沉重包袱!”柳根是不轻易叹气的人,现在资金虽然落实了,可一想到将来要是不能盘活南海药业,就会被这个庞大的包袱给压垮。 “根哥,你说药品能像咱们的牛羊肉买卖一样赚钱么?”祥子皱起眉头问。 “不知道,但我相信一点,人可以不吃肉,但生病了不可能不花钱,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得病,就凭这,不愁没人买药。”柳根说。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车子快到大学路了,祥子问:“根哥,我直接送你回公寓吧?” “糟了!”柳根这才想起,夏阳和温寒梅母亲,还在店里等着呢:“开快点,到店里去,还没把大姨送回家嘞。” 当车子停在店门口,柳根和祥子还没下车呢,看到大宝、和尚和二愣三人歪歪唧唧的走上前来。 “大宝怎么又和这两个混蛋裹在一起嘞!”祥子咬牙切齿的说。 柳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从车上下来,看到夏阳跑过来,给祥子说:“祥子,你送夏阳回学校吧,我有事和大宝他们谈。” “根哥……”大宝尴尬的笑着叫了柳根一声:“我把和尚和二愣带来见你。” 柳根扫了站在大宝身后的和尚和二愣两人一眼,两人陪着笑脸,各自开口喊了一声‘根哥好’。 “大宝,招呼他们坐吧。”柳根说完,看着夏阳问:“大姨呢?” “我送姨妈回去嘞。”夏阳回答。 “让祥子开车送你回学校吧,我还有事。”说完,帮夏阳把自行车抬上车。 “柳根哥,那两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是什么人呀?”夏阳小声问,看了和尚和二愣两人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快上车吧。”柳根拽起夏阳胳膊,把她推上车。 看着祥子把车开远,柳根这才转身走到大宝他们坐的桌边坐下。 “你俩啥时候回到南海的?”柳根盯着和尚和二愣两人问。 “今天上午。”和尚强装笑脸的回答。 “大宝,你把我的意思给他俩说了吧?”柳根又看着大宝问。 “说过了,他俩回到南海后,就直接去找公安,把该说的都讲清楚了。”大宝回答。 “警察没抓你们?”柳根奇怪的问。 “呵呵……我们也以为警察会把我俩抓了,没想到我俩主动说完后,却让我们走人,说我俩说的那些事,需要一件件的查实,随时会找我俩,要我俩这段时间,别离开南海。”二愣傻呵呵的说。 “根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以前昏了头,跟随李天意那个杂种,受他指使,对你和欧阳雪,干了不少的坏事,今天,我和二愣,给你负荆请罪,要打要刮,我俩毫无怨言。”和尚很诚恳的说。 看到两人时,柳根心头顿生怒火,真想狠狠的揍他俩一顿,可一想到欧阳雪说的那番话,只好强压住火气。 “这么说,你俩不用坐牢了?”柳根还是有些不信的问。 “那个警察说,要是没人告发我俩,就不必承担法律责任。”和尚回答:“还不一定呢,等警察查清了我俩说的那些事,也许还会抓我们,但我和二愣想好了,不管以后坐牢还是不坐牢,都不再跑路,在外面躲躲藏藏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还以为全世界的警察都在找我俩呢,看到大街上的警察和巡逻车,我俩就心惊胆颤的……根哥,我们今晚来,除了向你和欧阳雪赔罪外,还有件事想求你。” “啥事?”柳根瞪着眼问。 “请你替咱俩在欧阳雪面前说说好话,火车站那事,确实不是我俩本意,是李天意逼着我俩那么干,请根哥在欧阳雪面前帮说几句话,别告发我俩,以后,我和二愣,当牛做马会报答你的,求你了,根哥。”和尚哭丧着脸哀求道。 柳根心里觉得好笑,欧阳雪还在自己面前替他俩说话呢,怎么可能去告发,不过,柳根嘴巴可不这么说。 “这我恐怕帮不了你俩,还是以后你俩当面求欧阳雪宽恕吧,毕竟受伤害的人是她。” 和尚和二愣相互看一眼,点点头,垂下了脑袋。 “根哥,你看……能不能让和尚和二愣跟我……”大宝陪着笑脸的说:“我现在觉得人手很紧。” “大宝,你现在是经理,手下需要什么人,你自己完全可以做主,没必要问我,但有一条原则,不管什么人,都不能做有损食为天形象的事。”柳根没明说要不要和尚和二愣。 “放心吧,根哥,和尚和二愣,不会给食为天和根哥你丢脸的。”大宝打包票的说。 “是啊,根哥,你就像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愿意为根哥你做任何事。”二愣傻愣愣的表态。 “根哥,以后那些赖账的老赖,交给我和二愣,保准他们不敢赖!”和尚似乎也想表忠心。 柳根心想,也好,以后那些赊账的终端销售客户,不按时把货款打到账号上,总得有人追债吧,这两个人跟了大宝,也许能派上点用场。 “大宝,你要给我看好他俩啊,要是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我首先拿你是问!”柳根如此说,算是答应收留和尚和二愣了。 “谢谢根哥……谢谢根哥……”和尚和二愣很识趣的立即一叠声道谢。 “和尚,把你这头马尾巴给我剪了,男人就该像个爷们样,别男不男女不女的。”柳根很看不惯时下同龄人的打扮,在这方面,他是个纯粹的保守主义份子:“还有啊,你俩都回家去,以后好生孝顺父母,做人不能忘本嘞,父母含辛茹苦生养咱们,不是要咱们干缺德没人性的事,要是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懂得孝敬,那他不配做人,是畜生!” “是,根哥,你说得对,我们听你的。”和尚低下头小声回答,似乎感到了羞愧。 第317章 我们恋爱吧 第二天上午的课,柳根没法专心听,心里在盘算如何找秦越谈南海药业集团的事. “柳根,你有心事?”放学后,欧阳雪和柳根朝食为天走的路上问。 “呵呵……没有。”柳根回答。 “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呢,一上午,你都皱着眉头。”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嘞。”柳根抹了把脸说,他不想让欧阳雪知道即将要干的这件大事。 “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欧阳雪关心的问。 “没啥,一点小问题,差不多解决嘞。”柳根说:“欧阳,你真不想和那两个混蛋计较了吗?” “你问的是我在火车站被绑架的事吧?”欧阳雪摇摇头说:“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相信他俩那么做,不是出自本意,我也没受到任何伤害,干嘛还和他俩过不去呢。” “昨晚,大宝带那两个混蛋来找我嘞,警察给他俩说,只要没人告发,就不必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暂时收留了他们。”柳根说。 “柳根,你做得对。”欧阳雪赞许的笑了笑:“一个人将来能干多大的事,取决于这个人有多大的肚量。” “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有肚量的人,收留这两个混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柳根说的是心里话,他现在还对和尚和二愣,怀恨在心呢。 “不在于你心里想什么,而在于你做了什么。”欧阳雪把手伸到柳根的手心里,羞涩的说:“柳根,我们恋爱吧。” 这句‘我们恋爱吧’,让柳根的心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欧阳雪会如此主动,而且如此自然的说出口,好似她在求他恋爱似地,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给她说的话,可一直没有那份自信,现在欧阳雪很坦然的替自己说了出来,柳根岂能不受感动。 柳根用手指紧紧扣住欧阳雪伸来的手,坚定的说:“嗯,我们恋爱。” “其实,我俩一直都在恋爱,对吗?”欧阳雪侧脸看着柳根,微笑问。 “是啊,我俩从一开始,就没分开过。”柳根答。 “以后呢?”欧阳雪又问。 柳根看欧阳雪一眼,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很实在的说:“我不知道。” “尽管不是我想听的,但我相信这是你的心理话,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欧阳雪善解人意的说。 “欧阳,也许,我将来会让你很失望。”柳根隐隐的有种担忧,在和欧阳雪的关系上,总是磕磕绊绊,遇到一些让他难以取舍的问题。 “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了,我才不在乎以后呢。”欧阳雪信誓旦旦的说。 “呵呵……你总是让我感到愧疚。”柳根开心的笑了,认识欧阳雪以来,他确实在两人的问题上,始终处在愧疚当中。 “我知道夏阳喜欢你,也清楚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我和夏阳之间的问题。”欧阳雪自信的说。 “我相信。”柳根点头说:“我把夏阳始终当作妹妹一样,她从小没了娘,是个可怜的孩子,她要求我为她做什么,我都会尽量的满足她。” “我能理解。”欧阳雪的手,加了把劲:“快走吧,我饿了。” 两人手牵手,很亲密的走到食为天。 郝强小声给身边的红薯哥说:“咱们要有老板娘嘞。” 周永恒朝柳根和欧阳雪看一眼,呵呵的乐,大声给柳根说:“根哥,学校正式通知我,要我下午去办理入学手续。” “是吗?好事呀,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柳根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晚上吧,我请大家喝酒。”红薯哥裂开嘴的乐。 “红薯哥,恭喜你,是不是有苦尽甘来的甜蜜幸福感呀?”欧阳雪看到周永恒那种掩藏不住的快乐,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呵呵……要是没有根哥,我也不会有今天。”红薯哥望着柳根说。 “我要是也能读大学,就好嘞。”郝强羡慕的插了一句。 柳根和欧阳雪吃午餐时,祥子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跳下来,兴奋的跑过来:“根哥,李天意蓄意杀人案,明天开庭嘞!” “你听谁说的?”柳根问。 “大宝接到法院传票,要他明天上午出庭作证。”祥子回答。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消息接二连三。”欧阳雪说。 柳根显得很平静,把碗里的汤水喝光,起身说:“走吧,祥子。” “柳根,你们去哪?”欧阳雪还没吃完,抬头望着柳根问。 “去办点事,如果下午上课前我赶不回来,你替我向李成宰请个假。”柳根回头笑着说。 “又要请假呀,你这个学期,缺的课也太多了。”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有些为他担忧的说。 “呵呵……等过了这阵就好嘞。”柳根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他能明白欧阳雪的那份担忧,自己身上,背着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要是缺课太多,会受人以把柄:“我会尽量在上课前赶回来嘞,你帮我把书包带到教室去。” 祥子把车开得很快,现在他不再像一年前那样,身上揣了驾驶执照,大不了超速罚点款。 花了二十来分钟,就跑完平时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南海药业研发部中心,已经没有往日那种生机,但门卫还算尽忠职守,仍然要柳根和祥子在来访人员登记本上登记。 秦越自从新药人体毒性试验失败后,一蹶不振,加上李甘东窗事发跑到海外,没有了新的研发资金,但他还是一如既往每天到中心上班,手下那些研发人员,大半都跳槽了,就连过去中午陪他睡觉的那个女职员,也抛弃了他,另谋高就。 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秦越,被咚咚的敲门声给唤醒,有些恼怒的问:“谁呀?” “是我,柳根。” 秦越一听是柳根,心里就紧张,立即翻身从沙发上起来,揉了揉还没完全睡醒的双眼,戴上眼镜,赶紧去开门。 “你好,秦总。”柳根在秦越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笑呵呵的伸出手。 秦越轻咳一声,犹豫着伸出手:“你好。” 柳根朝屋里探头瞅了一眼,笑着问:“里面没人了吧?” 秦越尴尬的笑了笑:“整个研发中心,也没剩几个人了,快请进吧。” “没再研发新药了吗?”柳根和祥子走进办公室,坐到沙发上问。 “没钱。”秦越忙给两人倒水:“上次失败后,集团就中断了我们的研发经费。” “秦总,你请坐,我今天登门拜访,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柳根在秦越端了水过来后说。 秦越一脸迷茫的问:“什么重要的事?”在他看来,柳根是灾星。 柳根微笑望着秦越一会,忽然开口问:“要是你有机会担任南海药业集团总经理,你会先从哪个方面入手整顿目前半瘫痪的研发中心?” 秦越一愣,眨巴两下眼睛,戒备的问:“你这是啥意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柳根盯着秦越镜片后的那双迷惑双眼说。 秦越冷笑一声:“你不上课跑来这里,不会是来挖苦人的吧!” 柳根面无表情的反问:“你看我像是来挖苦你的样子吗?” 秦越愣愣的再次打量柳根和祥子,似乎发觉他俩与上两次有了很大的不同。 “根哥想买下南海药业集团。”祥子恰到好处的插了一句。 “什么……”秦越惊得站起身:“你……柳根你要买下南海药业……”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刀疤脸,不到二十岁的学生有那本事。 “有这种打算。”柳根一脸微笑,很真诚的说:“但我要读书,没时间打理,即使能买下来,我也得找人替我经营,你也知道,我对医药行业一窍不通,在南海也不认识医药行业的人,你算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帮我的人。” 秦越看出柳根不像是在说大话,重新坐下问:“你有那么大一笔钱买下南海药业吗?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哦。” 柳根于是把市政府要拍卖李甘投资在南海药业那部分股权的事,简单的告诉了秦越,当然没说消息来源,他担心秦越得知竞争对手是任孝尧,会吓得不敢接手。 听得秦越是眉头舒展,激动得站起身,来回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双手掌不停的对搓。 “秦总,怎么样?你有何打算?我的意思是要你出任南海药业集团ceo一职。”柳根讲完后喝了口水问。 “柳根,你真的信任我?”秦越问。 “我不是说了嘛,在南海,我只认识你一个与医药行业有关的人,要是信不过你,也就不会不上课的跑来这里挖苦你嘞。”柳根开玩笑的说。 “呵呵……”秦越尴尬的笑着坐下来:“虽然我不怎么懂经营管理,但我曾经向李总建议过,南海药业要想在医药行业立于不败的地位,必须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也就是生产出自主研发的新药,总是生产那些别人快要淘汰的老品种,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永远出不了头……” 柳根静静地听,没打断秦越的思路。 第318章 不担心养虎为患 秦越表面上像个书呆子,可谈起正事来,却头头是道. 柳根从他清晰的思路上,对他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越来越相信自己找对了人。 “秦总,只要你出面替我拍下南海药业李甘投资的那部分股权,新药研发的事,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进行。”柳根在听完秦越的话后说。 “可问题是,如何说服其他股东把钱投入到研发中心,那些人,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看中的是眼前利益,现在南海药业亏损经营,加上上次新药试验失败,大股东们,是不会愿意再把钱注入中心来的。”秦越不无担忧的说。 柳根笑了笑说:“拍下李甘那部分股权,最大的股东就是我们,话语权在我们手中,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得到南海药业集团三个关键职位,董事长和总经理这两个位子,由你一人兼任,还有一个财务总监,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担任,这样,我们就等于把整个集团控制住了,有了自己的财务总监,你还怕没钱投入到研发中心来吗?” 秦越闪动两下眼镜片后的两只近视眼,问:“柳根,你真有把握拍下李总投资的那部分股权吗?” “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呢。”柳根始终面带自信的微笑:“不过,这件事,你不能透出半点风声,以后,也不能告诉任何人真正的出资人是谁,我会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当然,在这之前,你需要和我签订一份秘密协议,把南海药业拿下后,你表面上就是第一大股东,名正言顺的走马上任董事长和总经理职位,召开董事会和中高层管理人员的会议,由你任命新的财务总监,当然是那个我指派的人,对过去集团一些不适应激烈市场竞争的机制,实行彻底的改革,按你的经营理念和想法,大胆的去干,需要人手,可以公开招聘,尤其是关键部门的主管,比如营销总监和商务部总监等职位,你可以找职业经理人来担任,薪酬待遇可以大幅度提高,不过,给与他们的薪酬,必须与集团每年给他们核定的销售任务挂钩……” 柳根把他一上午想好,要给秦越谈的话,有条不紊的讲清楚,最后他说:“秦总,你现在不必马上答应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要是你认为能胜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也想抓住这次一生难求的机会,那么,请你打电话给我,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沟通。” “谢谢根哥的信任。”秦越马上改口,不再叫柳根,而是喊‘根哥’,他当然不会错失这次一生难求的机会,为了表现出他的诚意和稳重,本来马上可以答应的事,却决定按柳根说的做:“我会认真考虑,尽快答复根哥。” “那好,我等你的答复,记住,这件事,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在拍下股权之前,我希望你的妻儿也不知道。”柳根站起身准备告辞,他还惦记着回学校上课呢。 “我懂。”秦越慎重点头回答。 “我下午还有课,得赶回去,打搅秦总了。”柳根伸出手。 秦越双手握住柳根伸出的那只手:“根哥啊,说实话,你来得太及时了,我这几天,正在考虑到别的医药企业呢。” “是吗?哈哈……这说明啥?说明咱们有缘分嘞!”柳根爽朗的笑,他清楚,秦越能说出心里话,证明他完全信任自己了。 秦越把柳根和祥子送上车,目送车子驶出研发中心大门,这才激动得握紧双拳,高喊一声:“耶……” 在车上,祥子有些担忧的说:“根哥,你想过没有,我们把南海药业交给秦越,将来养虎为患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早已想过嘞。”柳根微笑说:“所以我才打算把陈浩安排进集团担任财务总监,只要财权在咱们手中,就不怕秦越将来有二心。” “根哥,你这招太高嘞!”祥子给柳根竖起拇指。 “可我担心的是,陈浩毕竟还没毕业,而且没有担任过这么重要的职位,可能会遇到一些他难以应付的事。”柳根没觉得自己有多高明,他已经想到了将来回遇到的一些困难。 “我相信陈总有办法镇住那些大股东的。”祥子现在对陈浩的信任,就像他信任柳根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我应该找嘉禾哥借个人用用。”柳根说:“多设立一个财务部副总监的职位,让嘉禾哥给咱们推荐个他信任的人担任,协助指导陈浩尽快上手。” “嗯,我同意。”祥子点头回答,把车开得很快:“根哥,要是拍下来了,是不是以后南海药业集团的车咱们也可以调用嘞?” “车……你啥意识?”柳根不解的问。 “呵呵……我想,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肯定有不少的好车,到时候,让秦越给根哥你安排一辆好点的专车,再找个司机替你开,每天接送你上学,哎呀……要真是那样,根哥你比大学校长还拉风嘞!” “我说祥子,你脑子里整天想如何享福干啥嘞!有啥好拉风的!再怎么拉风,我还是个穷学生,满身债务,包袱越背越重!”柳根很不高兴的拉下脸来:“你给我记住,就算我柳根将来成为像嘉禾哥那样的人,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拉风的!那叫啥?是吃饱了没事干瞎显摆!懂吗?就像李天意和任家驹那样,你认为他们开辆豪车吃香喝辣,就证明他们能耐了吗!不是我说你,祥子,你到现在,还没把过去那种富家公子哥的脾气改掉,这很不好,做人图个啥?难道就为了在人前显摆吗?你看看那些很会显摆的,最终有几个好下场的!” 祥子被柳根说得无地自容,嘴巴里嘀咕:“我就这么一说,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喜欢欧阳雪,不仅是因为她那美得能惊动党的外表,更关键的是,她懂得如何低调,到目前为止,她从没在我们班同学面前提到过她爸是著名的金蚕集团老板半个字,我也从没见她穿过什么意大利名牌,吃的也和咱们一样,甚至人家连肉都很少吃。别的就更不用说嘞,就凭这些,我自己都觉得和她差距太大嘞!”柳根这是第一次在祥子面前,亲口承认喜欢欧阳雪。 “呵呵……根哥,你刚才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嘞。”祥子乐呵呵的说。 “啥话?”柳根愣了一下,回想刚才说的话,没明白祥子说的是那句话。 “美得能惊动党的外表,这句话,要是你亲口在欧阳雪面前说出来,她肯定会乐得几天几夜睡不着嘞!呵呵……经典,太经典嘞!”祥子笑得呵呵的。 “看好前面的路,开好你的车!这有啥好笑的嘛,欧阳本来就美得让人心疼嘞!”柳根也乐了,但不忘记提醒祥子开好他的车。 回到大学路食为天,时间绰绰有余,离两点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下午有三节课。 欧阳雪吃完午饭,并没回宿舍午睡,而是在帮店里的忙,看到柳根和祥子回来的时候,她正想提前到教室占位子呢。 祥子下车后,看到欧阳雪朝他和柳根走过来,低声笑着说:“美得能惊动党的人走过来嘞。” “柳根,我还以为你们不会这么快回来呢,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教室吧。”欧阳雪把柳根的书包扔给他说。 柳根接住书包,乐呵呵的看着欧阳雪,让他想到刚才和祥子在车上说的话,心里惊叹:真美! 祥子忍不住看着欧阳雪呵呵笑出声。 “你俩……笑什么呢?”欧阳雪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看柳根又看看祥子,奇怪的问。 “哈哈……”祥子笑得更加厉害,指着柳根说:“你问根哥吧,那句话只有他对你说最合适。” “什么话?”欧阳雪盯着柳根问,以为柳根给祥子说了对自己亲密的语言,脸颊飞起红晕。 “呵呵……没啥,走吧,不然迟到嘞。”柳根呵呵笑着,率先朝校门口走去。 欧阳雪跑几步,追上柳根,伸手到他的大手里,侧头追问:“你在祥子面前,说我的坏话啦?” “没有,我哪敢说你坏话呀,再说,你也没啥坏话可说嘞。”柳根微笑回答。 “快说嘛!到底是什么样的话让祥子和你笑个不停?”欧阳雪甩了一下柳根握住的手,撒娇般娇嗔的问。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柳根忍不住的笑。 “为什么呀?” “那样你会骄傲的。” “我会为一句话骄傲?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真想听呀?”柳根侧头看着欧阳雪问。 “嗯,很想听,特别的想听!”欧阳雪认真的点头,等着柳根说出那句让祥子哈哈大笑的话。 柳根刚张开口要说,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呵呵……在你面前,我可说不出口嘞。” “那肯定是坏话!”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一把甩开柳根握住的手,装着气嘟嘟的朝前快步走去。 柳根追上,伸手去拉欧阳雪的手,可欧阳雪却不让他牵,像是真的生气样子。 “欧阳,生气啦?”柳根跑到欧阳雪前面,往后倒退着走,弓下腰看欧阳雪的脸,笑嘻嘻的问。 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撅着小嘴,装着不理会,只顾快步往前走。 第319章 最特别的表白 柳根心里清楚,欧阳雪是在用这种女生对男生惯用,也很管用的伎俩,逼自己说出她想知道的话. “只要你对我笑一个,我就说出那句话。”柳根倒退着嘻嘻哈哈故意逗欧阳雪。 “爱说不说!”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昂头大步往前走。 柳根收起笑容,不再倒退走,而是和欧阳雪并肩,像她一样昂起头,学着她的语气,尖着嗓子说:“爱听不听!” 两人像是陌路一样,走了一段路,快到上课的教学楼前,看到班里几个男女同学走在前面,柳根忽然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你拥有美得能惊动党的外表。” 欧阳雪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柳根:“你说什么?” “你美得能惊动党!”柳根望着欧阳雪,很认真,一板一眼的大声说。 欧阳雪噗嗤一声笑了,接着双手按住肚子,弓下腰哈哈大笑,笑得双目噙满了泪花。 柳根站在一边,他还从没看到过欧阳雪如此哈哈大笑的样子。 从身边走过的男女生们,都好奇的看着两人,他们认识柳根和欧阳雪,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根哥,一个是校园独一无二的校花,在师生心目中,柳根和欧阳雪是绝配的一对,很多男生尽管对欧阳雪垂涎三尺,但没一个有勇气敢泡她的,谁也不想成为李天意第二,只能在晚上窝在被窝里胡思乱想一通来满足自己。 学校里不乏富二代官二代的泡妹妹高手,但他们心里明白,与栽在柳根手中的李天意相比,他们相差甚远,而且,校园里流传开一个人人皆知的秘密,那就是‘和根哥作对绝没好下场’,再怎么胆大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也不想有个像李天意那样的‘好下场’。 所以那帮官二代富二代们,只能对欧阳雪私下想入非非瞎歪歪一番,没人敢打欧阳雪的主意,好在学校貌美的女生不少,他们有的是选择对象。 为此,欧阳雪就像人人敬而远之的女神,李天意被抓后,少了很多被骚扰的烦恼。 此刻正是下午上课的高峰,路上急匆匆赶往教室的男女生们,看到欧阳校花旁若无人的在路边捧腹大笑,而高不可攀的传奇学生王根哥却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边,能不好奇驻足围观吗。 柳根像是没看到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给欧阳雪说:“这就是你想知道的那句话,我给祥子无意中说出口的,现在该满足了吧?” 欧阳雪看到围住她和柳根的男女生,强忍住笑,直起腰,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拽了柳根一把:“快走吧,人家都看着呢。” 柳根这才发觉身边围观的人不少,伸手一把握住欧阳雪的手,看着周围的男女生问:“你们说,欧阳雪是不是美得能惊动党?” “你这个木头疙瘩……”欧阳雪想挣脱柳根握住的手,羞涩的低声说。 围观的男女生们,听了柳根问的话,似乎都愣了一下,接着,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大声说:“根哥说得没错,欧阳雪美得能惊动党!”还有的吹起口哨。 如此一起哄,越加引来路过的男女生围观。 欧阳雪芳心被柳根给逗的噗噗直跳,在众人面前,她没想到柳根会不顾一切的拉起自己的手,说出那样的话,赶紧拽着柳根往围观的人群外挤,想尽快逃离。 柳根感觉从没这么畅快过,他终于有勇气,敢面对这么多男女生的面,表露对欧阳雪的那份深情了,这让他心中压抑很久的情感,忽然得以释放出来,感觉浑身轻松无比,内心坦荡,拉着欧阳雪的手,挤出围观人群后,微笑瞅了羞涩的欧阳雪一眼,迈开腿跑了起来,跑出几步后,两人才哈哈大笑出声。 看得身后那些围观男女生们羡慕不已,每个人心里,都希望能像根哥和欧阳雪这样,像对快乐的鸟儿一样有段激动人心的爱恋,同时,也在内心默默祝福他俩的校园恋情能有个传奇式的美满结果。 柳根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宣告了和欧阳雪的公开恋情。 而欧阳雪,作为一个女生,那颗固有的虚荣芳心,被柳根这种即兴发挥表露爱意的方式给深深打动,同时,她也从柳根这种像是失去理智般的举动中,看出他充满无比的自信,过去那个敏感,在自己面前有些自卑的干沟村出来的穷学生柳根,被他的自信吓跑了,身边这个,成为了自己梦中那个顶天立地的男生。 课堂上,欧阳雪的芳心始终在噗噗的跳,时不时偷偷瞅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的柳根,看到他像没事般专心听台上教授的课,知道是装的,忍不住用胳膊肘碰柳根一下,低声问:“那是你的心里话吗?” 柳根朝讲台上的女教授看一眼,见她转身用银亮的教鞭侧身指着幻灯投射到荧幕上的教案,并没留意欧阳雪在和自己说话,柳根装着不懂,低声问欧阳雪:“哪句话?” “装!”欧阳雪用手轻轻拧了柳根胳膊一下,面对讲台,不理柳根了。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心里话呀,你问的究竟是那一句呢?”柳根用手挡住口,低声说。 “坏!”欧阳雪用胳膊肘捅了柳根一下,强忍住内心喜悦不笑出声。 两人的对话,被身边的蔡花隐约听到了,带着神秘微笑,悄声给欧阳雪说:“我知道你问根哥的是哪句话,我都听说了,欧阳雪美得能惊动党。”说完,蔡花用手捂口忍不住嘻嘻笑出声。 讲台上的女教授,四十几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朝蔡花瞥了一眼,用手中教鞭指着:“这位女同学,你站起来回答,细胞膜都有哪些作用?” 这是微生物课,这一节课,主要讲的是细菌的细胞膜。 蔡花站起身,轻声咳嗽一声,看着讲台正中的幻灯投影,大声的读出来。 女教授似乎这才意识到,投影上正是她问的问题,按了一下遥控器,把幻灯的投影翻到下一页。 后面的,蔡花看不到了,立即哑口。 这一个小插曲,引起教室一阵善意的呵呵笑声。 “上课专心听讲哦,我会随时提问。”女教授笑了笑说,示意蔡花坐下,然后继续讲课。 蔡花窘迫的坐下,欧阳雪小声取笑她:“丢丑了吧,花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听别人说话。” 再怎么好的大学,不管讲课的教授如何有名气,在课堂上,对学生来说,都是枯燥的,几十号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轻男女,必须静静地听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般口沫横飞的讲啊讲,何况这不是演戏,当然不可能每个人每分每秒都全神贯注,再怎么用功的学生,也不敢保证躁动的心不走神。 作为医学生的课程,就更加枯燥乏味,很多理论上的概念,必须花时间死记,总不能当了医生,给病人看病,还临时去翻书吧,那可是人命关天救人于危难的大事,马虎不得,所以医科大学的学生,在课堂外的用功,比课堂上专心听讲还重要,每门功课都学好的所谓‘好学生’少之又少,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要想面面俱到,就难以成精,那些把精力主要放在专业课上的学生,以国内教育体制来评判,都不能算是‘好学生’。 柳根就不是个所谓的‘好学生’,他的成绩,除了几门专业基础课以外,都是勉强过关敷衍了事,甚至,他只能算是一班二班里的‘差生’。 但这并没不影响他在同学心目中学生王的地位,同学除了上课能见到他,平时基本都难见他一面,但大家都清楚,他在挣钱,做一般大学生想做,但难以做到的‘大事’,师生们在私底下议论柳根是‘学生中的富豪’,没人再把他当作穷小子,只有极少数靠老子养活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们,在人前对他不削一顾,可背后,私下里扪心自问不如他,但也不乏对柳根发自内心崇敬的富二代和官二代。 张建算是校园里典型的富二代之一,但他从认识柳根那天起,就没小瞧过这个来自西北干沟村的穷小子,他是崇拜柳根那些富二代中的最忠实的一个。 最近,张建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搞得焦头烂额。 “根哥,晚上有空吗?”放学后,张建跑到柳根和欧阳雪身边,把他拉住问。 柳根看出张建一脸忧愁,问:“啥事?”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要是根哥你有空的话,我请根哥到外面吃饭,慢慢给你说。”张建朝欧阳雪她们几个女生看一眼,吴思琪正在回头朝他看。 “哎哟,今天晚上,说好要为红薯哥庆祝的,很急吗?现在说吧。”柳根说完,大声朝前面欧阳雪说:“欧阳,你和花花她们先到食为天,今天我请客,为红薯哥庆祝恢复学籍,我和张建有事要谈。” 欧阳雪应了一声,吴思琪还在不停的朝柳根和张建这边张望,被蔡花她们拉走了。 “走吧,咱俩找个地方坐坐,我很长时间没和你们在一起聊天嘞。”柳根给张建说。 “我们去食堂楼上找个地方坐吧。”张建说。 两人朝食堂方向走,路上柳根问了些王家和及别的同学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张建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心不在焉的样子。 到食堂二楼,两人找了个僻静的水吧坐下,张建知道柳根不喝酒不喝饮料,给他要了瓶矿泉水,自己要了一扎啤酒,先灌了一大杯,抹抹嘴皮才开口说: “根哥,我的事,你应该早有耳闻了吧?” 第320章 张建的麻烦事 柳根一脸茫然,他看得出,张建遇到了棘手的麻烦,皱起眉头问:“你惹谁吗?” “你一点也没听说吗?”张建有些不信的问:“欧阳雪没在你面前提到过?” “和她有关吗?”柳根凝视着张建,心被揪了起来. “怎么会和她有关呢,我说的是吴思琪应该给她提过,以为她会和你说起呢,看来,欧阳雪不像其他人那样多嘴。”张建苦笑一声说。 “痛快点,你张建可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有话直说吧!”柳根有些不耐烦的说。 “根哥,这事吧,我真是没辙啦,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张建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说:“我惹上另外一个女生啦。” “就这事呀?”柳根鼻子一哼,他早知道张建和吴思琪早晚得闹掰。 “可问题是吴思琪她怀孕啦!”张建有些着急的大声说。 周围喝酒喝饮料的男女生,都认识柳根,听到张建的话,朝他俩看。 柳根却没被张建这句话给惊住,两人经常睡一起,早晚都会有这种事发生,再说,大学里这样的事不新鲜,太正常了。 “这种事,值得你如此大声宣布吗?”柳根朝四周看看,低声提醒张建。 张建也发觉自己太过于激动,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要她去做手术,可吴思琪死活不干,非要我和那个女生断了关系才肯去,还威胁我说要把她怀孕的事告诉我父母,要求提前和我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这下柳根倒是动容了,没想到平时大咧咧像是啥都不在乎的张建,遇到了如此麻烦事。 “那女生是谁?也是咱们学校的?”柳根打断张建的话问。 “今年的新生,公共卫生学院检验专业的,叫齐晓娴。”张建回答。 “我说哥们,你也真是的,和吴思琪好好的,干嘛给自己惹身骚呀!”柳根有些为吴思琪打抱不平的说。 “不是我主动的,是她死皮赖脸……哎呀,这事,我怎么解释,吴思琪就是听不进去!”张建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把人家睡了?”柳根低声问。 张建点点头:“本来这事我瞒着吴思琪,可没想到,有一天,我和齐晓娴正在……那个的时候,被她抓个正着。” 柳根能想象得到,当时会是什么样情境,呵呵笑着说:“这回,你小子玩出火了吧。” “根哥,你说我该怎么办?要是吴思琪真把这事捅到我爸妈那里,那我可就惨兮兮的啦,以后我爸妈会大幅削减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而且,搞不好,我老妈会到南海来陪读,在外面买或租套公寓,要求我每天晚上回家住,那样我岂不又要回到高中时代的惨不忍睹的生活中!根哥,你帮帮我吧,我知道吴思琪会听你的,你出面替我劝劝她,让她去把孩子给做了,别的一切都好说,她要多少钱都可以……”张建就差掉眼泪了。 柳根瞪起双目:“你把吴思琪看成啥嘞!你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吗!” 张建没想到柳根会忽然发怒,呆呆的望着他说:“根哥,我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生脱光了硬往你怀里钻,你能把持得住吗?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才干了蠢事……事后,我也知道早晚会被吴思琪知道,给齐晓娴说以后再也别来往了,可她死皮赖脸的说我把她清白的身子糟蹋后就想赖账,死缠我不放,不管我怎么躲着她……” “行嘞!别说嘞!”柳根不想再听张建过多的解释,抬手制止他往下说:“一个爷们,怎么能说出如此混账话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死皮赖脸的,我看人家说得对,你就是想赖账!后面你要说的是,不管我怎么躲着她,她还是往我被窝里钻,对吧?我看你这是在找借口,把责任推给一个女生!用这种方式来洗清安抚你那颗不安的心!” 张建被柳根说得哑口无言,一个劲的灌酒。 停了一会,柳根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过激了,稍微平静一下,问:“几个月了?” 张建不清楚柳根问的是什么:“我和那个生来往的事吗?” “我问的是吴思琪怀上你孩子多久嘞。” “没多久,她说这个月的月-经没来,买了早孕试纸测了,是阳性,大概也就一个多月时间吧。”张建小声回答。 “这么说你在这学期开学后,和两个女生一起偷偷摸摸的同时来往咯?”柳根斜了张建一眼。 “根哥,请你相信我,确实是齐晓娴她缠着我不放,才被吴思琪抓住的。”张建再次强调是对方主动。 “那你心里咋想的?”柳根问:“我说的是你究竟真心喜欢的人是谁?” “当然是吴思琪。”张建想了想回答。 “那你去给吴思琪解释呀。” “解释无数次啦,可她就是听不进去。”张建无奈的说:“再说,齐晓娴也不答应,非要和我住到租住的屋子里不可。” “那现在谁和你住一起?”柳根当然问的是两个女生。 “两个互不相让,都赖着不走。”张建低下头小声回答。 柳根苦笑着摇头说:“你小子这下麻烦大嘞!” “根哥,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不能让思琪挨下去了,要不了几个月,她的肚子就会鼓起来的,你先帮我劝说她,让她去把孩子做掉吧。”张建最害怕的是这个,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知道。 “那你就和她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呗。”柳根故意这么说。 “可我和她还得上学呀,再说,我爸妈肯定不同意,要真按你说的那样办,我爸妈不会再供我读书,没了生活费,我怎么养活孩子呀。”张建苦着脸说。 “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柳根说:“只要你断了齐晓娴那一头,吴思琪这边也就不再是个麻烦嘞。” “这我当然知道,可问题是齐晓娴她不肯让步。” “她向你提什么条件了吗?”柳根问。 “这倒是没有,我说给她笔钱,她也不要。”张建回答:“只说要和我在一起。” “你真的认为她爱你?”柳根又问。 “应该是吧。”张建不很确定的回答。 “那你爱她吗?”柳根追问。 张建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爱。” “那你给人家说明白呀,就说你不爱她,让她死了那条心,主动离开你。” “我说啦,可她说要是我把她给甩了,她就去自杀!”张建苦恼的说。 “呵呵……这你也信呀,我敢打包票,她绝对不会自杀的,想自杀的人,绝不会说出要自杀的话,古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她要是真爱你到想自杀,是不会告诉你的。” “可她当着我的面,用水果刀比在手腕上威胁过我,要不是我及时抢下刀子,她还真的割腕的啦。” “所以你就相信她真会自杀,是吧?”柳根笑哈哈的说:“哥们,这件事,谁也帮不了你,必须得靠你自己去解决,只要你下决心,我相信,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根哥,你是说……”张建似懂非懂,皱起眉头想问个明白。 柳根不让他往下问,打断他:“我啥都没说,是你自己决定的。”说完,站起身:“走吧,跟我到店里去,吴思琪现在恐怕正在焦急的等着你嘞。” 店门外遮阳棚下,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前来祝贺红薯哥的。 吴思琪闷闷不乐的坐在欧阳雪身边,看到柳根和张建来了,站起身要走。 柳根推了张建一掌:“去吧,把你的决定,想说的话,告诉吴思琪。” 张建犹豫了一下,朝吴思琪走去,柳根坐到欧阳雪身边,没事一样,和每个前来祝贺红薯哥的好友微笑打招呼。 欧阳雪也不问柳根什么,她今天特别的开心,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欧阳雪此刻,就陶醉在柳根那种直白大胆‘悦己’中,虽然那句‘美得能惊动党’的赞美显得有些调侃的滑稽,但欧阳雪还是很喜欢,最起码,她认为自己在柳根眼中,是独一无二的美,而且关键是柳根把这句话,说给了他最好的哥们祥子听。 正在大家纷纷祝贺红薯哥的时候,夏阳骑车来了。 欧阳雪看到夏阳,赶紧站起身走上前去,拉起夏阳的手说:“夏阳,学校给红薯哥恢复学籍了,今晚大家为他庆祝。” “真是太好嘞!红薯哥终于没成为第二个贾合偕。”夏阳也由衷的为周永恒感到高兴。 “走吧,到你的柳根哥那边坐。”欧阳雪特别强调‘你的柳根哥’。 这让夏阳听着心里很舒服,和欧阳雪手牵手走到柳根身边。 “夏阳,你来了,快坐吧。”柳根看到欧阳雪亲昵的牵着夏阳的手,对她微微一笑,给夏阳和欧阳雪让座位,自己却站起身要走开。 “柳根,你和夏阳坐吧,我和邱叶去帮忙。”欧阳雪很大方的说。 “那我也去帮忙吧。”夏阳被欧阳雪这种热情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欧阳雪开玩笑的说:“你还是陪在你的柳根哥身边吧,要是多了你这个阳光灿烂的女服务生,男生们肯定会陶醉得忘乎所以多喝几杯啤酒。”然后低声在夏阳耳边说:“要知道,今晚是柳根请客,咱们还是为他节约点的好,让男生们少喝一口也是帮他挣钱呀。” 夏阳被欧阳雪的话说得咯咯掩口而笑。 第321章 夏阳的初吻 令狐云的父母,也来参加红薯哥的庆祝会. 明天就要开庭审理李天意蓄意杀人案,令狐云父母,始终没为钱妥协,拒绝了李天意母亲不断增加的赔偿价码。 红薯哥为令狐云被害始终深感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令狐云,为了安抚两个老人失去儿子的悲痛,认了令狐云父母为爹娘,像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两个老人。 就在天渐渐暗下来,聚会即将结束时,李天意的母亲,像个疯婆子一样跑来,扑通一声跪在令狐云父母身前哭喊:“求求你们,饶了我家天意吧……我愿意为你们的儿子偿命……只要你们放过我家天意,我愿意用死来偿命……” 李天意母亲这么一闹,让本来欢庆的聚会,变了味。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围在跪地求饶的李天意母亲周围。 令狐云父母背转过身躯,看都不看李天意母亲一眼。 路过的人也驻足围观。 顿时,食为天门口挤满了人,不知情的路人,叽叽喳喳的说些同情李天意母亲的话,为她那种爱子之心给打动。 “根哥,报警吧!”祥子低声提醒柳根说。 “别。”柳根不让报警。 “可这样下去的话,咱们还怎么做生意!”祥子眼看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些担忧的说。 柳根挤进人群,走到陪令狐云父母坐在一起的红薯哥,低声在他耳边说:“你领大叔大婶先回招待所吧。” 红薯哥明白柳根的意思,给令狐云父母说了几句,站起身准备走人。 李天意母亲却双手抱住令狐云母亲:“大妹子,你行行好,只要你一句话,就能保住我家天意的命,我现在什么也没了,只有这个儿子呀……我求你了……放过我家天意吧……” 令狐云的母亲双目吧嗒的滚落下泪珠,哽咽说:“晚了,你现在求我们有何用啊,早知现在,你平时为何不把自己孩子教育好呢,不是我们要你儿子的命,是你儿子往绝路上走啊……” “我知道平时没把孩子教育好……求你们给我个机会……大妹子,咱们都是女人,都是母亲,你应该能理解为人母的心啊……只要你们撤诉,要多少钱我都给,以后做牛当马我都愿意……求求你们啦……”李天意母亲说着,在地上咚咚有声的磕起头来,没几下,额头破了,流出了血。 欧阳雪和几个女生,赶紧上前拉起李天意母亲。 令狐云父亲却大声吼道:“你儿子残忍的杀了我家云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你给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我家云儿的命!我们虽穷,但不卖命!我们只想要法律的公正!”说完,拉起老伴的手:“云儿娘,别心软,常言说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她儿子那么残忍,当娘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令狐云父母在红薯哥的陪同下,挤出围观的人群,朝招待所方向快步走去。 李天意母亲想挣脱开欧阳雪她们几个女生的手追上去,但忽然晕倒了。 陪同李天意母亲一起来的,还有李甘逃亡时安排在李天意母亲身边的那个女佣,看到李天意母亲忽然晕倒,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救心丸塞进李天意母亲口中。 欧阳雪她们不知道李天意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几个女生被吓得束手无策。 “她有病吗?”柳根看到女佣喂李天意母亲吃药,蹲下问。 “夫人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女佣苦着脸回答。 柳根看到李天意母亲面色苍白,呼吸微弱,马上说:“快送医院!”说完,大声喊祥子:“祥子,开车!”然后亲手抱起李天意母亲,吆喝着围观的人让路。 祥子听到柳根喊,立即上了车,发动车子,柳根已经把人抱上车。 那个女佣也跟着上车。 祥子抱怨说:“根哥,这事不该咱们管!” “别废话!开好你的车!”柳根把李天意母亲平放在面包车座位上,和那个女佣蹲在身边。 “要是一般人,我也不说啥嘞,可她是李天意的娘……”祥子嘴巴里还在不停的说。 “你闭嘴!李天意的娘又咋的啦!李天意是该死,可他的娘没罪呀!天下哪有希望自己儿子犯罪的娘嘞!”柳根边说,边伸手摸李天意母亲手腕上的脉搏,很微弱。 这一切,都被那个女佣静静地看在眼中听在耳里。 幸好女佣及时的喂了救心丸,李天意母亲在柳根抱着送到医院门诊急救室后,慢慢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在观察室打上了吊瓶,破了额头也消毒后包扎好。 “你们是什么人?”李天意母亲无神的双目看着柳根和祥子问。 “夫人,是这两个小伙子把你送到医院来的。”女佣轻声说。 “谢谢你们。”李天意母亲双目流下泪珠:“你们和我家天意差不多大。” “大姨,我认识你儿子李天意。”柳根低声说:“凭他干的那些事,不值得大姨你如此为他伤心难过,你多保重,我们走嘞。” “等一下……”李天意母亲抬起头叫住柳根:“你叫什么名字?” 柳根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我叫柳根。” “柳根……这名字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呢……”李天意母亲嘴巴嘀咕着。 那个女佣,把她在车上听到柳根和祥子的对话告诉了李天意母亲。 “原来是他……”李天意母亲双目发呆:“天意啊天意,你的名字,注定了这是天意,没想到你会和这样的好人作对,难怪老天要收了你……” 柳根和祥子回到店里,人已散尽,欧阳雪和夏阳像是在等他俩回来。 “柳根,李天意母亲怎么样了?”欧阳雪问。 “没事嘞,在医院输液。”柳根回答着,看了夏阳一眼:“夏阳,让祥子送你回学校吧。” 夏阳看看欧阳雪,又看看柳根,女生特有的那种敏感,让她看出了些端倪,与以往看到的两人又很大的不同,但心里却不服气的说:“柳根哥,你不是也要回公寓嘛,你顺路送我吧,别总是麻烦祥子哥嘞。” 柳根双目看向欧阳雪,征求她的意见。 “是啊,柳根,你顺路送夏阳回学校吧,让祥子也早点休息。”欧阳雪笑着说。 “那走吧。”柳根把目光移向夏阳。 “欧阳姐姐,再见。”夏阳忽然改口喊欧阳雪姐姐,这让欧阳雪和柳根都感到吃惊。 “再见,夏阳妹妹。”欧阳雪笑嘻嘻的,算是认下了夏阳这个妹妹。 “欧阳,你也早点回宿舍睡吧,我走嘞。”柳根深情的望了欧阳雪一眼。 夏阳心里酸溜溜的,骑上车,向欧阳雪摆摆手。 柳根很想把他和欧阳雪的事告诉夏阳,但又怕伤了她的心,一路上默默的蹬着自行车不说话。 “柳根哥,我看出来嘞,欧阳雪爱柳根哥。”夏阳是那种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像是不说出来,心里不舒服:“明天开始,我不会再到店里吃晚饭嘞。” “为什么呀?”柳根听到夏阳说不再到店里吃饭,尽管他希望这样,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看到柳根哥和欧阳雪眉来眼去的样子,我心里难受。”夏阳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哽咽。 “夏阳,对不起。”柳根想安慰夏阳几句:“我应该早点给你说的,可是我……” “你不用解释什么。”夏阳强装笑脸:“我懂柳根哥的心。” “夏阳,我永远都是你的柳根哥。”柳根感激的瞅夏阳一眼。 “嗯,柳根哥永远都是我的柳根哥。”夏阳重复一句。 两人不再说话,到了南海大学校门口,夏阳忽然说:“柳根哥,你能吻我一次吗?” 柳根愣住,呆呆看着夏阳。 夏阳不管不顾的把自行车放开,哗啦一声倒在地上,冲上前,双手捧住柳根的脸,双脚踮起,含着泪花,把唇覆盖在柳根双唇上。 柳根想挣脱开,但夏阳却咬住了他的唇,让他疼得想叫出声,口刚张开,夏阳的舌便伸了进来,有股淡淡的甘甜香味,柳根本来伸手要推开夏阳的,却显得无力的环抱住她的腰,开始主动的亲吻她,像是在教她该如何接吻一样,很耐心很仔细。 夏阳是初吻,哪懂其中诀窍,一开始只顾胡乱的吻柳根,当感觉到柳根在主动亲吻自己时,她浑身变得酸软无力了,那种发自心底的冲动,让她越加紧的环抱住柳根的脖颈,像是整个人挂在了柳根身上一样,不愿离开。 柳根的口,感觉到了咸咸的味道,知道夏阳流泪了,双手捧起她的脸,把她的头慢慢推开,几乎脸贴脸的看着她,用双手拇指,给她把鼻翼两侧的泪珠擦掉。 “夏阳,真的对不起。”柳根心里也酸酸的难受,他知道夏阳爱自己,要是没遇到欧阳雪,他不会拒绝夏阳的这份情意,可现在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再给予夏阳任何承诺,这让他感到心痛。 夏阳默默的流着泪,再次把唇印在柳根的唇上,口中喃喃的说:“柳根哥,我爱你,你知道我爱你的,为何不等等我呀……我爱你……柳根哥……”最后,扑在柳根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柳根用手环抱夏阳抽噎的身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强忍住不掉下泪来,口中应着:“我知道,夏阳,哥心里什么都知道,谢谢你如此说……” 进出校门的男女生们,都把目光投向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没人打搅他们,只是默默的给两人投来注目礼。 第322章 蛇蝎女人(上) 柳根和夏阳分手回到公寓,看到温寒梅坐在沙发上抽烟. “寒梅姐,你来嘞。”柳根打完招呼,走进卫生间撒尿。 温寒梅站起身跟到卫生间门口,斜靠在门框边,对着紧闭的门大声问:“柳根,我请你帮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柳根眼睛盯着下面,哗哗的放尿,口中回答:“问过嘞,嘉禾哥说,他接到了市政府拍卖的邀请函。” 温寒梅一听,像是惊了一下,马上问:“那嘉禾集团也要参加拍卖会吗?” “这我还真不清楚,嘉禾哥没说参加还是不想参加,我想既然他接到了邀请函,肯定会出席拍卖会吧。”柳根回答,没明确的告诉温寒梅,把剩下的几滴尿抖落后,塞回拉链门内,把拉链往上提起,洗了手,走出卫生间。 “要是嘉禾集团有心想得到李甘的地产公司,南海没一家能争得过他们。”温寒梅有些高兴的说。 “寒梅姐,你以后要转行做地产了吗?”柳根没看出温寒梅的表情变化,随口问了一句,坐到沙发上。 温寒梅走过来,紧挨柳根坐下,没回答,而是侧身望着他问:“柳根,任副市长找你了?” 柳根一惊,侧脸看着温寒梅那双能看透人的眼睛:“寒梅姐问这个是啥意思?” 温寒梅神秘的苦笑,把背舒服的靠向沙发靠背,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又问:“没啥意思,我想问问你,任家父子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考虑得怎么样?”柳根假装不明白的反问。 温寒梅深深叹了口气说:“柳根啊,你我现在都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柳根装着不懂,奇怪的问:“寒梅姐,我不明白你说的啥?” “其实,我没有想转行的打算,是任孝尧让我出面替他儿子拍下李甘旗下地产公司的。”温寒梅无奈的说出实话:“他还给我说了找过你的事,还要我说服、督促你下决心嘞。” 柳根不敢相信的看着温寒梅,他现在多少猜出一些眼前这个女人与任孝尧之间的关系了,这让他感到非常的痛苦,想不到自己内心万分感激尊敬的人,却是如此一个女人,他第一次涌起一股对温寒梅的鄙视感。 温寒梅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盯着柳根说:“记住姐的话,别掺和任家父子的事,对你将来没任何好处。” “谢谢寒梅姐,我记住嘞。”柳根敷衍着回答。 “这次任家父子为了得到李甘旗下的地产公司和南海药业股权,不惜与海外财团合作,调集了很大一笔资金,他这是势在必得呀!我比谁都清楚,任孝尧这么做,是在给他那个宝贝儿子的将来铺路,要是李嘉禾的公司不参与这次拍卖,那任家父子就会得逞。”温寒梅苦笑一声,接着说:“柳根,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会临阵倒戈?” 柳根没问,他知道温寒梅会说出原委。 温寒梅叹了口气说:“本来我以为任孝尧这么做,是为我着想,没想到我回到南海的那天晚上,见到他后,才明白他真实目的,这让我沮丧万分,十几年嘞,我从十六岁就跟了他,从没向他要过任何名分,像个赚钱的机器一样不断的替他挣钱,这些年,我为他赚了那么多的钱,到头来,他却还想把我积攒的那点积蓄给榨干,说什么手头资金紧缺,要我也入股南海药业和房地产,还让我出面,替他拍下李甘旗下的地产公司和那些未开发完工的楼盘……我算是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柳根惊讶的问:“任……副市长也要你入股南海药业?” “他才没那好心嘞!那只不过是他计划榨干我这些年来所有积蓄,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最终,还不是要落入到他那个宝贝儿子任家驹的手中!”温寒梅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来回的在柳根眼前走来走去,恶狠狠的说:“我才不会上他的当!我还要给他好看!老娘陪他睡了十几年,岂能让他白睡!他不仁我也不义!” 柳根像是看着另一个人似地,眼前的温寒梅,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寒梅姐,任孝尧可是副市长,咱们惹不起嘞。”柳根像是在提醒温寒梅的说。 “哼……狗屁的副市长,我还不知道他这个副市长是怎么得来的!”温寒梅再次坐下,换了副面孔问柳根:“柳根,姐需要你帮个忙,可以吗?” “要……我帮忙?”柳根不解的问:“帮啥忙?” “替我拍下南海药业集团李甘的那部分股权!”温寒梅说。 柳根惊得从沙发上站起身:“寒梅姐,我……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 “为什么?”温寒梅皱起眉头盯着柳根问。 “要是那样的话,我不明目张胆的与任家父子唱对台戏嘛,以后我还怎么在南海读书,搞不好,我的食为天,也会为此葬送掉嘞!”柳根一脸苦相的说:“再说,既然任家父子势在必得,那他们肯定准备了不少的钱,就算你出再多的钱,也争不过他们嘞。” “呵呵……”温寒梅笑着站起身,走到柳根身边,一只手搭在柳根肩膀上,身体斜靠向他:“想不到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柳根,也害怕任家父子来嘞!不用怕,有姐在,他任孝尧不敢把你和食为天怎么样,再说,我又没打算让你亲自参加拍卖,也不用你的食为天公司出面,我有现成的香港注册的公司,你只需要帮我找个人出头就好。对于说钱嘛,我从任孝尧口中知道,南海药业李甘那部分股权,会先于地产和其它东西拍卖,任家父子俩看重的主要是地产,也就是说,任家父子为了保住能拿到地产,绝不会花大价钱买一个亏损的南海药业的,他透露给我,说只打算花不到五千万的钱,买下南海药业李甘的那部分股权……我只要比他多出一千万的钱,就能拿到手,这点钱,我还是有把我凑足的。” 这对于刘根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消息,他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李嘉禾答应划拨过来的钱,足够与温寒梅抗衡了,她顶多凑六七千万。 “寒梅姐,你干嘛要我帮你找人呢?我在南海,人生地不熟,哪找得到你说的可靠之人嘞!”柳根这是在回绝。 “在南海这个地方,除了你柳根外,我信不过别人。”温寒梅几乎把唇凑到柳根的耳边低声说:“你不用亲自出面,让祥子参加拍卖就可以,到时候,我把南海药业的管理权交给你,让你成为南海市最年轻的ceo。” 柳根把头迈开,低声说:“可要是拍不下来呢?” 温寒梅离开柳根身边,坐回沙发上冷笑一声:“不会的,我决不让南海药业落入到任孝尧的手中!到时候,他想要,就得花大价钱从我手中买!” 柳根感觉脊背发凉,他万万没想到,温寒梅会是如此一个蛇蝎女人,心想要是不答应她,她会拿自己为她做事来要挟,而且自己还欠她一个很大的人情,而最关键的是,要是她找了另外的人参加拍卖,就不好控制她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应下她的要求,让祥子替她出面,最终由秦越拍下股权,这样她也就没话可说了。 主意打定,柳根重新坐下说:“寒梅姐,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我不做什么ceo,我只想好好读书,祥子那边,我会帮你做通工作的。” “也行,只要能顺利拍下股权,我给你和祥子每人一笔钱,你们可以拿这笔钱投资在食为天,以后日子会过得很舒服的。”温寒梅笑着说。 “不,我和祥子什么都不需要,这是我们报答寒梅姐的一次机会。”柳根拒绝道。 温寒梅呆呆看着柳根,似乎不相信他会拒绝金钱的诱惑,或是有些被柳根的话给感动。 “柳根,你是姐这辈子见过,最有男人气概的爷们,姐要是再年轻十岁,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么好的男生。”说着,身体缓缓朝柳根靠过去。 柳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避开温寒梅快要凑过来的口。 “呵呵……寒梅姐是在拿我说笑嘞,我一个穷小子,啥都没有,不算啥。”柳根垂下头傻呵呵的笑,如果温寒梅知道了他的计谋,肯定不会这么说。 “柳根,等拿到南海药业股权后,娱乐城和酒吧也该开业嘞,我会提高给你的分成,把孙洪明的那部分给你。”温寒梅很识趣的停下来,没再坚持朝柳根靠过去。 “寒梅姐,其实,我正想找你说这件事嘞。”柳根趁机说:“进入大二后,我的学业越来越繁重,加上食为天马上要开第三家分店嘞,会越来越忙,恐怕我不能再帮你做事嘞,还有,嘉禾哥答应便宜卖给我一套住房,这间公寓,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打算住到年底搬走……” “柳根,你是害怕姐牵连你吧?”温寒梅警惕的问。 “呵呵……看寒梅姐说的,你是我柳根的恩人,没有你借给我的那笔钱,也不会有食为天的今天,哦……对了,那二十万,我会尽快还给寒梅姐的,现在你也需要钱……” “柳根……”温寒梅打断柳根的话:“你实话给姐说,是不是有什么风吹到你耳边了?” 第323章 蛇蝎女人(下) 柳根赶紧摇头:“寒梅姐,你别多心,没什么风,我的意思是,目前食为天挣的钱,足够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嘞,所以我想专心的读书,请寒梅姐谅解.” “真没什么吗?”温寒梅知道柳根和杨汝城关系好,她担心的是柳根听闻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呵呵……真的没什么,我啥时候在寒梅姐你面前说过假话嘛。”柳根憨笑说。 温寒梅又盯着柳根看了一会,才说:“那好吧,你不用再帮我做事,不过,这间公寓,你还是继续住着,没必要搬走,如果你愿意的话,姐可以买下来送给你。” “寒梅姐,你别那么做,不然,我会心里不舒服的,你已经帮我很多,要不是寒梅姐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也不会有现如今的食为天,我也不敢想买房子的事嘞,真的很谢谢寒梅姐。”柳根相信温寒梅说得出做得到,他当然不会接受温寒梅的这番好意,只想快摆脱她的阴影,要是再和她纠缠下去的话,将来她出事,自己也难逃其咎。 “柳根,姐有件事,想告诉你,这可是天大的事,你必须守口如瓶。”温寒梅从包里又摸出香烟点上。 “寒梅姐,你还是别告诉我的好,免得我说漏了嘴。”柳根懂得,别人的秘密知道得太多,对自己没啥好处。 “不,这件事,与你多少也有些关系,必要时,也许能帮上你的忙。”温寒梅吐了口烟雾说:“柳根,要是姐哪天有什么不测的话……” “寒梅姐……”柳根不想让温寒梅说下去。 “你听姐把话说完。”温寒梅明白柳根的意思,抬手捂住柳根的口,表情凝重的说:“我说的是如果,也不一定发生在我身上,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你听到姐遇到不测,不管是什么样的不测,那你就把这件事,告诉杨汝城,你能答应姐吗?” 柳根慎重的点点头,他从温寒梅的面部表情看出,她即将要说出的事,非同小可。 “你必须发誓,在姐没出事前,不能给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温寒梅盯着柳根,要他发誓。 “我发誓,决不把寒梅姐说的事告诉别人,如果我柳根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柳根很认真的发誓,他被温寒梅勾起了好奇心,想尽快知道她要说的到底是什么。 “柳根,你还记得任家驹被胡老四的人砍杀的那天晚上吗?”温寒梅抽了口烟问。 柳根点头回答:“记得。” “就在那天晚上,苏妙玲跑了,本来我想让孙洪明把她藏起来的,可孙洪明赶到公寓时,苏妙玲已经走了,但也就因为孙洪明在公寓大厦露了面,被大厦的监控摄像给录了下来,加上警方在苏妙玲公寓找到了孙洪明亲手安装的摄像头,所以我担心他被警方盯上,打电话给任孝尧……”温寒梅没说出她指使孙洪明做掉苏妙玲的事实,她当然不会给柳根那样说。 柳根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在保安监控室,确实看到了杨汝城从监控视频里调出的孙洪明出现在公寓大厦的图像,还亲耳听到杨汝城安排手下警员找孙洪明。 温寒梅继续往下说:“任孝尧听完我说的话后,说孙洪明不能落入警方手中,因为他是唯一知道我和任孝尧之间关系的人,还有娱乐城内幕的一些秘密,要是他被警方抓去,为了自保,难免会说出实情……姐敢肯定,孙洪明是任孝尧安排人下手灭的口。” 柳根听到这里,心中大吃一惊,想不到一个堂堂副市长,也会使出黑社会的手段。 温寒梅又接连吸了几口烟,继续往下说:“而任孝尧只会把这种事,交给一个人来做,这个人,死心塌地跟随任孝尧十来年了,曾经犯过案,是任孝尧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摆平的,这个人,就是现在任孝尧的专职驾驶员,周杰!” “杰叔!”柳根脱口而出。 “你也见过他本人吗?”温寒梅问。 “见过,任家驹约我和夏阳到他家里,回来的时候,是任孝尧命杰叔开车送我们回学校的。”柳根说。 “夏阳也和你一起去任孝尧家里了?”温寒梅皱起眉头的问。 柳根点点头:“任家驹到食为天店铺找我,恰好夏阳也在,她非要跟着去不可。” 温寒梅不无担忧的说:“希望夏阳别牵扯到这件事上来。” 柳根想了想说:“不会的,寒梅姐,夏阳并不知道任家父子找我谈的事,那天她和任家驹的继母,就是那个当明星的女人在一起。” “那就好,要是夏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无法向她爸和她死去的妈交代。”温寒梅说的是心里话,她不希望夏阳卷入到她和任孝尧之间的恩怨中来。 说到这里,柳根忽然想起那天看到任孝尧看见夏阳后的惊恐:“那天很奇怪,我见任孝尧看到夏阳时,双目露出像是看到鬼一样的惊惧,不过,仅仅是一闪而过。” 温寒梅追问:“你真的看到他露出那种表情啦?” “绝对错不了,当时我心里还想,难道任孝尧曾经见过夏阳。”柳根很确信的说。 “喔……我知道是咋回事嘞!”温寒梅舒展开眉头说:“当年夏阳母亲被害,任孝尧是南海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是他负责那起案子的侦破工作,而夏阳与她母亲长得又特别的像,所以看到夏阳后,才出现那种表情。” “原来是这样呀,我说呢,一个副市长,怎么会看到一个女生表现出一脸的惊恐呢。”柳根这才恍然大悟般,但立即又皱起眉头:“不对呀,要是以寒梅姐说的那样,任孝尧应该会当面问夏阳是谁的女儿才对呀,但他却表现得对夏阳丝毫没兴趣的样子,直到进了书房,才无意间问起夏阳的情况。” 温寒梅很不屑的撇撇嘴说:“当官的都那样,表面不在乎的,其实心里却痒痒得难受,可能是看上了夏阳的美貌吧,在人前装纯呢。” “寒梅姐,你要多加小心,如果孙洪明真是你判断的那样,是任孝尧让人杀害的,那他迟早也会对你下手。”柳根望着温寒梅,为她的安全担忧,尽管他不清楚温寒梅与任孝尧之间那些事,但他能从她的话语中,知道一些温寒梅和任孝尧之间,不仅仅是男女关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利益方面的紧密联系。 “他暂时不会对我下手的,我对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温寒梅苦笑一声:“不过,要是他得知我在暗中和他抢南海药业股权,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姐才把不为人知的事告诉你,以防不测。” “寒梅姐,你和大姨,既然出去了,真不该回来趟这趟浑水。”柳根叹了口气说。 温寒梅双目温柔的看着柳根,心想:这个世上,能如此在乎我安危的人,除了我妈外,恐怕只有这个愣小子了。 “柳根……”温寒梅有些动情的轻声叫了一声。 “寒梅姐,还有什么事吗?”柳根以为温寒梅还想给他说什么。 “姐真的喜欢你。”温寒梅说着,伸出右手,在柳根左脸那道疤痕上轻轻地抚-摸着:“可姐配不上你,姐的身子和心灵,都脏了,再怎么做,也洗不干净嘞,要是能回到十六岁前,让我再次选择的话,我绝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柳根,你还小,一开始就要把路走正了,以后才不会误入歧途,你放心,即使姐出事了,也不会连累你的,因为,姐真喜欢你。” 柔声软语,说得柳根心砰砰的,有股想把温寒梅拥入怀里的冲动,他能感觉出,温寒梅内心那种痛苦的挣扎,在折磨着她,他有种男人呵护女人的本能,想用一种男人的方式去保护好她,尽管她比自己大很多,但此刻,柳根觉得她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娇女人。 柳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也抚-摸在温寒梅的脸颊上,盯着她那双能看透人的眼睛说:“寒梅姐,我知道劝你放弃是不可能的,但请你相信我,将来不管我做了什么事,绝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会按自己的方式,去做我认为该做的事,为我,也为你。” 柳根如此说,是想到了保护温寒梅的办法,那就是不让温寒梅得到南海药业的股权,那样她就不用得罪任孝尧,但他又担心将来要是温寒梅知道是自己暗中得到了那部分股权而心怀怨恨,所以才这么说的。 温寒梅的脸,磨蹭着柳根抚-摸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手,微微闭上双眼,陶醉在其中,听到柳根说‘为我,也为你’这句时,她的心颤抖了一下,轻声说:“柳根,你能抱抱姐吗?” 柳根迟疑了一下,伸手把温寒梅轻轻揽入怀中,他没法拒绝一个需要男人呵护的女人那种柔软的恳请,只不过是个拥抱而已,没必要吝啬自己这点情感。 温寒梅像只小鸟一样,把头侧靠在柳根宽广结实的胸膛上,像一个漫无目的游荡的魂魄终于找到了最佳安全归宿,似乎只要投入到柳根温暖坚实的怀抱中,自己什么都不再怕了,眼角流下了两滴清泪。 第324章 听到邱叶哼叫声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相拥,谁也不愿开口打破这份温馨的宁静. 柳根不再觉得自己比温寒梅小,像个大哥哥似地护着妹妹一样,把温寒梅紧紧搂在怀里。 而温寒梅,此刻内心纯净得就像回到了十六岁的花季,脸紧紧贴在柳根胸膛上,能听到他胸腔像鼓一样的咚咚心跳声,忍不住的用手抚在上面,从那里感受到来自柳根身体的无穷力量,期待着柳根能主动捧起自己的脸,然后低下头来亲吻自己。 可柳根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觉得不能那样做,因为他现在的心,已经有了归宿,要是那样做了,心会不安,对不起欧阳雪。 虽然人永远都不属于别人的附属品,但人的那种特有的自私情感,禁锢了人们内心狂野的放纵,往往想做的事不敢大胆的去做,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 也许就因为这样,异性间,才显得那么的神秘和相互深深地吸引。 温寒梅自从柳根一闻到她身上高级香水味就打喷嚏后,再也不用那个牌子的香水了,也不再用别的香水,或许是她身上没了香水味的缘故,她竟然闻到了柳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男人特殊荷尔蒙的麝香味,这股好闻的味道,温寒梅还是第一次闻到,她觉得有些迷惑,为何这股好闻的味道在其他男人身上闻不到呢。 温寒梅的手,从柳根胸膛缓慢的往下移动,当快要到达柳根小腹的位置时,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她惊了一下,缩回手,靠在柳根胸前的头抬起,用手理了一下鬓角,显得有些不好意,不敢看柳根的双眼,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柳根在温寒梅的手往下移动时,明白她的意图,正想制止,牛仔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在温寒梅起身走向卫生间后,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屏,是秦越打来的,这个手机号,还是他和祥子去找秦越时得到的。 柳根朝卫生间关上的门瞅了瞅,站起身,走进他睡的那间屋子,关上门后才接听。 “你好,秦总。”柳根的声音很低,他担心被温寒梅听到。 电话里传来秦越有些抱歉的声音:“根哥,没打搅你休息吧?我看时间还早,所以……” “我还没睡嘞,你说吧。”柳根打断秦越,尽量的往屋子最里边走,站在窗前。 “呵呵……根哥,我仔细想过了,你给我说的事,我愿意干,要是明天下午根哥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柳根立即打断秦越的话:“还是我请你吧,顺便给你介绍个人,咱们需要详细谈一谈具体操作方面的细节,这样吧,明天下午六点,我们开车去接你。” “那好吧,我在中心办公室等你们。”秦越笑哈哈的答应。 柳根也不想和秦越多说什么,客套两句,挂断了电话,听到敲门声,正想去开门,门外却传来温寒梅的声音:“柳根,我走嘞,别忘了姐给你说的话。” “哦……”柳根应了一声,站在门后,没开门,他觉得这样也好,不用尴尬的和温寒梅面对面道别。 只听高跟鞋哒哒声,然后是开门关门声,柳根确认温寒梅出了门,才拉开房门出来,深深呼了口气,再次拿出电话,给陈浩打过去。 陈浩今晚在红薯哥的庆祝聚会上,开戒喝了几杯啤酒,然后和邱叶一起回到两人租住的公寓里,一起洗了个鸳鸯浴,乘着酒兴,和邱叶正赤条条在床上纠缠一起嘿咻呢,正在兴头上的邱叶,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去接电话,双腿紧紧夹住陈浩的腰,但陈浩担心误了大事,还是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身体耸动着给邱叶小声说:“是根哥来的电话。” “那你快接吧,但别停。”邱叶在陈浩身下扭动着身体娇喘说,然后闭上了双眼,似乎知道是柳根来的电话,让她更加兴奋,强忍住想喊叫出声的冲动,越加主动的贴紧陈浩的身体。 “根哥,还没睡呀?”陈浩按下接听键后,望着身下娇美的邱叶,感觉她里面越加润-滑和温热。 柳根拨通电话后,听着嘟嘟的声响,心里还琢磨着陈浩会不会和邱叶在干那事,要是打电话把两人好事给搅黄了多不好,正想挂断电话呢,却听到了陈浩的声音。 “没打搅你和邱叶吧?呵呵……”柳根开口便说。 “呵呵……没有,我们还没睡呢。”陈浩眼睛盯着邱叶红扑扑的面颊笑呵呵的回答。 “刚才秦越打电话给我嘞,他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和他约好,明天下午六点见,并把你正式介绍给他认识,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把和秦越私下需要签订的协议草拟出来吧,有几个关键部分,你斟酌着这样写……”柳根不知道陈浩正在和邱叶干那事,坐在沙发上,在电话里详细的给陈浩说协议需要写明的重要内容。 电话里传来陈浩嗯嗯啊啊的声音,柳根以为他在认真的听呢。 邱叶双目紧闭,在陈浩听电话的时候,她爆发了,终于忍不住的哼哼出声,陈浩担心被柳根听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邱叶的口。 柳根讲着讲着,听到了邱叶畅快的哼叫声,立即停下,竖起耳朵想再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除了陈浩粗喘声外,没再听到邱叶的那种快乐的呻-吟声。 “陈总,你还在听吗?”柳根问。 “嗯……在听……你说吧,根哥。”陈浩此时正在奋力往顶峰上冲刺。 “差不多也就这么多,你明天中午把打印好的协议拿到店里来,我先看看。”柳根听出陈浩说话声有些急促,喘息越来越剧烈,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觉得不该再啰嗦,应该让人家专心的把事办完,于是开玩笑的最后说了一句:“陈总,悠着点哦,挂了啊。” 陈浩在柳根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往边上一扔,放开捂住邱叶嘴的那只手,双手搂住她的腰,快速的动起来。 “根……哥……都和你……说些什么……”邱叶娇喘连连,双手环抱陈浩的腰问。 “根哥要我……悠着点……别说话,我快到了……啊……”陈浩最后嚎叫着浑身痉挛。 邱叶也配合他似地哼哼唧唧,十分满足。 柳根挂了电话后,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脑子里始终回荡着刚才电话里无意中听到邱叶的哼哼声,像是被折磨得无比快乐的样子,他从梅迎春和肖素白口中听到过,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柳根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先是无所顾忌的当着众人面,称赞欧阳雪的美,算是正式公开了和她的恋情,然后是夏阳泪流满面的把初吻献给自己,接着又在公寓此刻坐的沙发上深情的拥抱了温寒梅,最终以电话里听到邱叶销-魂的呻-吟结束。 接二连三的诱惑,让柳根忽然倍感寂寞,他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想用凉水冲刷掉被点燃的欲-望。 站在哗哗的淋浴喷头下,柳根脑海里不时浮现出梅迎春和肖素白的身影,不仅凉水没把身体里的欲-望浇灭,反而被水珠激起了原始的冲动,他努力克制不去想梅迎春和肖素白,但越刻意的想甩掉,却越加想得清晰,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回到工作间,没法躺下睡,便光着身坐在了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希望能在网上遇到肖素白。 可柳根失望了,就连邮件都没有,肖素白已经好多天没和自己联系,不再像她刚出国那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会深更半夜的打电话来。 柳根很无聊的浏览了一下网上的新闻,很快把脑子里的那些诱惑给甩掉,精神变得专注了,这才拿起大学英语课本,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看,很快,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合上睡了过去。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柳根在梦中,变换着与梅迎春和肖素白缠绵,到最后,竟然加入了夏阳和温寒梅,正在他被四个女人缠住欲罢不能的时候,忽然看到欧阳雪站在一边微笑的望着他和她们,吓得他赶紧推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们,愧疚的想给欧阳雪解释点什么,可欧阳雪却慢慢解开身上衣衫,缓步朝他走来,柳根愕然了,欧阳雪怎么一点也没表露出恼怒的样子呢,反而像是很高兴看到自己这样似地。 就在欧阳雪除去所有衣服,让柳根看得朦朦胧胧,缓步投入到自己怀里后,柳根身体积攒的能量喷发了,人也从梦境里醒了过来,一看窗外,已经是天色大亮,而被子里却一片狼藉,把被子蒙到头上,深深的吸了口气,闻到一股咸腥的味道,柳根呵呵的笑了,自言自语的说:“很久没和女人睡觉嘞!” 这段时间,柳根太忙太累,几乎每晚挨上枕头就睡,从肖素白离开后,没碰过女人,年轻旺盛的身体,终于在一连串的诱惑下,再也耐不住,做了一夜的缠绵春梦。 第325章 俩混混惹祸(上) 压抑的身体得到释放,柳根感觉浑身轻松,像往常一样,骑车到学校晨跑,吃完早餐后上课,当他坐到欧阳雪身边时,一脸满足,带着坏坏的笑看了她一眼. “柳根,你看上去精神不错嘛,看来昨晚睡好觉了。”欧阳雪含笑低声问。 “是嘞,昨晚睡得特别香。”柳根回答完,左右看看,然后把头凑近欧阳雪的耳边小声说:“我梦到你嘞。” 欧阳雪顿时脸蛋飞起红晕,用手肘碰了柳根一下:“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忽然,李成宰喊:“起立!” 柳根在站起身后,说出上课前最后一句话:“我说的是实话嘞。” 中午饭的时候,陈浩把昨晚柳根说的协议带来了,两人坐在一起,欧阳雪和邱叶知道他两个有工作要谈,没打搅两人,而是在帮店员的忙。 柳根边吃饭边看,又增加了些内容。 “为忙活这事,上午你没上课吧?”柳根修改完递给陈浩问。 “呵呵……恰好上的是计算机课,我偷偷干了点私活。”陈浩回答:“下午我没课。” 柳根朝忙碌的邱叶看一眼,凑近陈浩低声问:“昨晚我的电话,没搅了你和邱叶的好事吧?” “呵呵……”陈浩脸红了,压低声音反问:“你和欧阳校花,也那个了吧?” 柳根摇摇头:“我说没有,你信吗?” 陈浩呆呆的看了柳根一会,然后哈哈笑着摇头说:“我不信。” 柳根没再进一步解释,而是把话题扯到了买房上:“周末,祥子咱们三个去看看房子吧,把邱叶和欧阳也叫上,女生心细。” “根哥,你真打算一起买四套吗?”陈浩问。 “是啊,把老贾的也算上嘞。”柳根回答。 “那样的话,咱们得占用现金流啊。” “就当提前分红吧,目前牛羊肉销售比较稳定,现金回收也很快,机会错过就没嘞,还是买了吧。”柳根说。 “行,那就按根哥你的意思办吧。”陈浩同意了:“不过,有三个终端客户,至今还没把货款打过来,一共有十几万呢。” “这事,你让大宝他们去办吧。”柳根随口说。 “还有啊,写字楼已经租好,一百平米,周末可以搬过去了,不远,就在大学路东边。” “行,这些小事,你自己斟酌办吧。”柳根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想管太多:“目前你工作的重点,要放在成立新公司和准备接手南海药业集团财务上,食为天这边的工作,你尽快交接给红薯哥,让他多分担一些……嘉禾哥那边,我会在拿下南海药业股权后找他谈,请他物色一个熟悉集团财务运作管理的人,当你的助手。” “根哥,要不干脆让李总那边的人当财务总监吧,我来配合他工作,那样,李总对自己的钱也比较放心。”陈浩建议。 “嘉禾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也不会同意的,再说,这部分股权,以后我会还给他嘞。”柳根摆手说。 “根哥,你真有把握拿下南海药业股权吗?”陈浩还是有些忐忑,这件事,对他来说太大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吧!”柳根其实心里有底了,但不把话说得太满,笑了笑,像是开玩的笑说:“这事成了的话,你就等着安安稳稳的坐上财务总监的位子上吧,年薪按集团规定的拿,你马上要成高级在校大学生白领嘞。” “再怎么高级,我还不是在为根哥你打工嘛。”陈浩乐呵呵的说。 “邱叶那边,估计在年内都不用上班嘞,等寒梅姐重新开业,邱叶的合同也到期嘞,房子到手,你俩便可以登记结婚嘞。”柳根今天心情特别的好,所有的事,都按他的计划在一步一步的进行,晚上他还得找祥子谈一谈,说服他为温寒梅出面参加拍卖会。 “昨晚邱叶和我还谈起这事呢,她说有了房子,结婚后,想把她母亲接到南海来和我们一块住。”陈浩有些兴奋的说。 “陈浩,对邱叶好一点,她吃了不少的苦嘞!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啊,将来要是你对邱叶不好,我会把你一脚踢出食为天!让你再次变成个酒鬼!”柳根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呵呵……就算根哥你要我对邱叶不好,我都做不到。”陈浩知道邱叶过去做过小-姐,现在,他真正享受到了邱叶过去学到的那些床上本事的妙处,哪还离得开邱叶的身体啊。 “老贾那边,最近几天没来电话吗?”柳根想到好几天没贾合偕的消息了。 “根哥你不用担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现在换了包装后,大宝说客户反应很好,而且终端销售客户基本上很稳定,工作人员也不再那么辛苦了,都是预定,货一到,按预定数量分开,等着客户来提货就行。”陈浩回答。 “考虑给他们涨工资吧,下个月开始,每天两车二十吨的货,也够他们忙活的,咱们挣钱,也不能亏了干活的不是。”柳根想了想又说:“还有,心怡花园那边分店的事,你也让红薯哥去张罗吧,还是找上次给咱们装修的那家公司,可以和他们签订一个长期合作的意向协议,用这个协议当作筹码,和他们谈降价优惠的事。” 柳根就是这样,利用吃饭时间,把他的理念传达下去,很多重大的决策,都是用这种餐会的方式定下来的,这成了他的一种工作方式,觉得这样蛮好,很轻松愉快的就把事给办了,当然,主要是他周围这些人,执行力和办事能力都特别强,他们把柳根交代的,当作自己的事一样去办,是柳根给予了他们美好的希望。 管理层的人不犯错,不等于下面具体办事的人不出问题。 麻烦事终于来了。 就在陈浩和柳根中午谈完工作后,陈浩按柳根安排的去执行,他打电话给大宝。 大宝今天一早到法庭作证,接到陈浩电话时,刚回到家,正在吃午饭。 “陈总,我还想下午到公司去一趟,向你和根哥汇报早上出庭作证的事呢。”大宝笑呵呵的说。 陈浩问:“判了吗?” “还没判,听说审理需要两三天时间。”大宝回答。 “这不过是个过场,判死刑是众望所归!”陈浩接着把需要催款的事告诉了大宝。 “好的,我安排和尚和二愣他俩去催吧。”大宝回答。 问题就出在这两个被柳根收留的混混身上。 和尚和二愣两人,进入食为天后,十分感激柳根,很想做点事来报答柳根,可每天凌晨一大早跟随大宝屁股后面,在到处臭气喧天的货场忙碌,觉得这不是他俩该干的事,但又没办法,柳根明确说了,让他俩在大宝手下干活。 接到大宝电话时,和尚在家里正呼呼大睡,一听有事可干,也不含糊,立即从床上起来。 和尚没车开了,只能骑车先到二愣家叫上他。 在路上,和尚给二愣说:“二愣,咱俩露脸的机会来了,十几万的欠款,根哥肯定很着急,所以才让大宝安排我俩去要债,咱们受了根哥恩惠,总不能不给他长脸吧,所以我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钱一分不少的给根哥要回来。” “那要是欠债的人赖着不给咱们呢?”二愣傻乎乎的问。 “那我们就给老赖上手段呀!”和尚说。 “上什么手段?”二愣还是不明白。 “嘿嘿……你就等着瞧吧,我不信他们敢赖账!”和尚一脸阴笑说。 这和尚,还真把他那头飘逸的长发给剪掉,理了一个寸头,人看上去也像个人样了。 二愣也留起了头发,不再刮光头。 两人先从外表上把混混的帽子给摘掉,可内心里,却还是混混的想法。 头两家,看到食为天派人来催款,为了和食为天长期合作,他们也确实靠食为天的牛羊肉赚到了钱,和尚和二愣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把钱要到手了。 问题出在最后一家。 这一家在郊区的一个集市摆了肉铺,和尚和二愣两人赶到集市的时候,已经收摊,两人好不容易打听到这家人的住处。 这家人夫妻两个,膝下有一个十岁大的儿子,不是南海人,属于本地人说的那种外来务工人口,同样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可就因为苦逼的户籍制度,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这一家三口与其他外来务工人口一样,在各方面都低人一等。 这三口之家的外来户,在南海做肉食买卖也有几年时间了,给地方交的税都能买套房,可不管夫妻俩再怎么白天黑夜的劳碌,还是摆脱不了租房住的命运,挣到的钱,绝大部分交了房租和给儿子学校的赞助费。(题外话,外来务工人员,不出这笔赞助费,孩子没法在本地上学,读者朋友应该也知道,这笔钱,各地收取的金额不等,属于地方乱收费范畴,学校漫天要价,外来务工人员,总不能让孩子不上学吧,所以再怎么贵,当父母的还是会咬牙把这笔本不该交的霸王钱凑足,按学年交清。)也不是这家人想赖账不付货款,确实是因为家里开支大,才拖着不把货款打到食为天账户中。 和尚和二愣两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你就是文家宝?”和尚进门后,扫了一家三口一眼,盯着那个黑瘦的男人问。 “我是文家宝,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叫文家宝的男人站起身戒备的问。 “我们是食为天公司的员工,是来和你要账的!”二愣跨前一步大声说。 “两位快请坐,快请坐……”文家宝一听是食为天公司派来的员工,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招呼和尚和二愣,又递烟又沏茶。 和尚抽着烟翘起二郎腿,拿出本子,在上面找到文家宝欠款数额后说:“我说文家宝,别忙活了,你欠我们公司的货款是三万八千六百三十四块,给钱吧,我们还得在天黑前赶回去交差。” “请两位回去给陈总说,这两天,我们会把货款打过去,现在家里也没钱……”文家宝陪着笑脸说。 第326章 俩混混惹祸(中) “没钱……”二愣腾的站起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扫了屋子一眼,见值钱的,也就那台正在播放孩子喜欢看的动画片老款电视,二手货市场,顶多值三五百块,除此以外,还真找不到更值钱的东西:“你这样的老赖!我们见多了,今天我哥俩到你家来,就没想过要空着手回去!” 那个十来岁的男孩,被二愣给吓得躲到他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一双黑眼珠惊恐的瞪着二愣. 文家宝给他老婆说:“花,你带孩子出去。” 文家宝的老婆起身牵着儿子的手要出门,和尚却把娘俩拦住:“想跑是吧?把我们当傻子啦!” 文家宝见和尚凶巴巴的拦住老婆和孩子,赶紧走上前,仍然一脸陪笑的说:“我说大兄弟,这不关女人和孩子的事,是咱爷们的事,有话好说……” “****……”和尚一掌推开文家宝,一把揪住那个男孩的衣领,给女人说:“你去把钱凑齐,换回你的儿子,要不然,嘿嘿……这虎头虎脑的小子,还怪招人喜欢的,要是卖了,不止三万八千多块吧。”嘿嘿冷笑着,摸了男孩的头一下。 女人爱子心切,怕和尚伤了孩子,哀求道:“大兄弟,我们会把钱凑足还给你们的,不关孩子的事,你放过他吧。” “少废话!想要回孩子,就快点去凑钱!”二愣吼道。 夫妻俩毕竟是外地人,老实巴交的夹着尾巴在南海这种大都市郊区做点小买卖,日子过得真不容易,但看到宝贝儿子被人抓在手心里,生怕有什么闪失,这可是计划生育政策下的独苗苗啊,是延续家族香火的希望,岂能不当宝一样的爱。 文家宝给老婆使个眼色:“花,你到老何家问问,能不能先借点钱,多高的利息都成。” 那女人有些不明白丈夫说的话,皱起眉头:“虎子他爸,这附近哪有姓……” 文家宝怒喝道:“还不快去!这附近只有老何家能拿得出那么大的一笔钱来!” 女人似懂非懂的看了儿子一眼:“虎子,别怕啊。” “婆婆妈妈的干啥!快去呀!”文家宝又冲着老婆怒喝一声:“这里有我呢,人家要的是钱,又不是孩子!” 那女人似乎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朝和尚和二愣两人瞪一眼,快步走出屋子。 和尚大声说:“给你三十分钟时间!要是不把钱凑够,我们可是要把你儿子带走咯!” 这女人出门后,急匆匆跑到附近小卖部:“我要报警……”说着,抓起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打了110报警电话。 报警中心接电话的一听有人劫持孩子,哪敢大意,立即把出事详细地点的消息传到刑侦支队总值班室。 杨汝城还没下班,正在开会,布置这次专项行动的收尾工作,值班警员快步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立即宣布散会,安排调集警力,并给身边的一个警官说:“通知狙击班赶往出事地点待命!” 在赶往出事地点的车上,杨汝城详细的问了劫持孩子的两个匪徒情况,当听说是食为天的员工时,心里吃了一惊,想了想,觉得应该打电话问问柳根,是不是他公司的员工。 柳根下午放学后,让祥子开车,和陈浩一起赶往开发区接秦越,在车上,正在和祥子说温寒梅交代的事呢,接到了杨汝城的电话。 “你好,杨支队长……” “柳根,你们公司有两个员工到西郊红星镇办事的员工吗?”杨汝城问。 柳根问:“怎么啦?杨支队长。” “我问你有没有!”杨汝城有些恼怒的大声说。 “请稍等。”柳根回头问坐在后排的陈浩:“陈总,你有没有安排人两个人到西郊红星镇办事?” 陈浩也感到莫名其妙,摇头说:“没有啊,怎么啦?根哥。” 柳根也不回答陈浩,立即回杨汝城的话:“杨支队长,我们公司没有派人到西郊红星镇办事的。”话音刚落,对方挂断了电话。 “杨支队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电话问……”柳根嘴里嘀咕着。 “不好,根哥。”陈浩忽然想起来了:“是不是和尚和二愣两人去西郊红星镇了?” “和尚和二愣……”柳根不明白的问:“他俩怎么跑那里去呢?” “是大宝安排他俩去催欠款的。”陈浩急忙说:“我记得红星镇有我们一个终端客户,叫文家宝的,一直拖欠咱们的货款。” “坏了!”柳根叫苦不迭,马上拨通杨汝城的电话:“杨支队长,我们公司确实安排了两个员工到红星镇催货款……一个叫和尚一个叫二愣……什么……绑架儿童……好,我这就赶过去……他们身上没带电话……好的……”柳根一叠声的‘好的’,挂上电话后,给祥子和陈浩说:“秦越那边,你俩过去……祥子,靠边停车,我打车去红星镇,和尚和二愣两个混蛋,绑架了一个男孩!杨支队长要我过去协助处理。” “绑架……这两个杂种!我早说过他俩不是什么好货!可根哥你却非把这两个混蛋收下,这下麻烦惹大了吧……”祥子大怒,有些责怪柳根收留他俩,把车靠边,让柳根下车。 “这事怪我,不该安排大宝去催款。”陈浩愧疚的说。 “你俩先把协议给秦越看看,我处理完那边的事,会尽快赶过来。”柳根跳下车,招手拦出租。 和尚和二愣,跑了一下午,早饿了,还以为文家宝的老婆真的去借钱,心里高兴,第一次替柳根办这么大的事,如此顺利。 “我说文家宝,我们哥俩饿了,可以吃点吗?”和尚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问。 文家宝赶紧找了干净的碗筷,客气的请两人坐下。 和尚和二愣,让那个男孩坐在两人中间,大咧咧的吃起来。 卖肉的,当然不缺肉吃,而且是红烧肉,味道很不错,吃得和尚和二愣满嘴流油,津津有味,一碗米饭还没吃完呢,忽然听到外面警车鸣叫声,两人也没太在意,和尚还开玩笑的说:“这警察没事干,总喜欢耀武扬威的吓唬咱老百姓。” 话音刚落,听到扩音喇叭的喊叫:“里面的人听着……” 二愣觉得不对劲,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朝外看,外面全是警车和警察,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对着屋子喊话,吓得赶紧缩回头:“和尚,不好了……警察……是来抓我俩来的……” 和尚一听,赛满嘴的饭和红烧肉,差点把他给噎住,伸了伸脖子,也冲到窗户边往外瞅:“妈的!老子还以为警察放过我俩了呢!”他还以为警察是为以前两人犯的事来的。 “怎么办?和尚,你快拿个主意呀!”二愣焦急的问。 和尚瞪了二愣一眼说:“拿个屁的主意!乖乖的跟警察走呗!反正我俩过去干的那些事,都是李天意那个王八蛋指使的,大不了在牢里吃一年半载的牢饭……” 话没说完,听到外面喊话的扩音器传来:“放了人质,双手抱头走出屋子……” “人质……”二愣奇怪的看着和尚。 和尚这时才反应过来,怒目瞪着文家宝和他的儿子:“原来是你老婆报的警呀!” “完了……这回彻底的完了……”二愣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呜呜的哭起来:“咱俩现在成了劫持人质的绑匪啦……” 和尚心烦气躁的吼道:“哭什么哭!看你这熊样!” “呜呜……和尚,我俩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呜呜……”二愣嚎啕说。 和尚也怕将来要蹲很长时间的监狱,他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虽然想改邪归正,但到了这个份上,却又把他的本性给逼了出来。他看看文家宝父子,又看看装了刚收来的七八万块钱的包,心生侥幸,随手操起一把文家宝平时卖肉用的斩骨刀,比在男孩脖子上,气急败坏的说:“老子死也不进监狱!”盯着文家宝吼道:“是你老婆把我们逼到绝路上的!我要让你和你的儿子付出代价!” 文家宝也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种地步:“大兄弟,冷静点,不就是几万块钱的事嘛,至于这样吗?与孩子没关系,请你放了他,我做你们的人质……” “你给老子闭嘴!”和尚冲着文家宝怒喝,给蹲在墙角的二愣说:“二愣,把他绑起来!” 孩子被吓得哇哇的哭,文家宝安慰儿子:“虎子,别怕,爸爸在这里陪着你呢,不用怕啊……” 二愣找了绳索,把文家宝双手朝后捆绑住。 文家宝也不反抗,儿子在人家手中,他担心反抗的话儿子会送命,乖乖的让二愣把自己绑住,口中还在不停的安慰受惊吓的儿子。 “和尚,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二愣慌张的问。 “等天黑,我们手中有人质,警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到时候,用大的换辆车,带小的这个跑路!”和尚咬牙切齿的说。 柳根赶到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杨汝城身边围了几个警员,他正在布置准备强攻的任务。 “杨支队长,让我进去劝说他俩释放人质吧。”柳根主动要求。 第327章 俩混混惹祸(下) 杨汝城看到柳根,白了他一眼:“柳根,你怎么把这种有案底的人招进公司?你想干什么?想学李甘那样,玩黑社会吗?”当着手下警员的面,劈头盖脸的一连串质问,一点情面不给柳根,他已经知道里面的和尚和二愣过去是跟随李天意的两个混混. 柳根听了杨汝城的话,觉得他说的也太那个了,马上反驳道:“有案底怎么啦?不也是人嘛!也有工作的基本权利吧!难道那些劳改释放的人,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啦!” 杨汝城被柳根抢白得一愣一愣的,周围几个警员,被柳根的这种胆大妄为给吓傻了似地,尴尬的不知道走开还是留下。 “看看你的员工,用劫持人质的方式帮你追债!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要是那两个混蛋干出什么伤害人质的事,你这个公司法人,必须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杨汝城恼怒的吼道。 其实,他是在为柳根担心,毕竟屋里劫持人质的两人,是到这里来帮公司追债的,不属于个人行为,往轻的说,是柳根的公司用不正当的手段逼债,要是往重的说,那就是柳根有重大组织黑恶势力的嫌疑,而且是在专项行动期间发生,性质更加恶劣。 柳根当然不明白杨汝城所担心的,但他清楚今天这事闹大了,自己也确实脱不了干系,也不想推脱责任,垂下头说:“杨支队长,我有办法劝说他俩释放人质,给我十分钟时间好吗?” 杨汝城让一个警员脱下防弹背心,亲自要给柳根穿上。 “呵呵……用不着这个,他俩没带枪。”柳根觉得杨汝城有些小题大做了。 “穿上!以防万一!”杨汝城喝道,把柳根外衣脱下,强行把防弹背心给他穿上:“记住,别靠绑匪太近。” 柳根把外衣穿好,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抖了抖身子说:“这防弹背心穿着还挺沉,让我想起高中时足球教练给我们穿的沙背心跑步。”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杨汝城板起脸说:“我们有狙击手在附近楼上监视,只要对方有伤害人质或你的意图,他们会开枪。” 柳根朝四周的楼看了看,天已经黑了,没看到杨汝城说的狙击手,他心里想,颜玉应该也来了。 屋子在一栋三层楼房的二楼左手边,文家宝一家三口,租住的是两间房,一间是夫妻两的睡房,一间当作厨房和儿子的睡房,按文家宝老婆说的,和尚和二愣他们在厨房兼儿子睡房里,这间屋子位于二楼的最左边,前后和左边都有窗户,因为不是夫妻两的私密睡房,也没挂窗帘,这让狙击手们很容易就把屋子里的人锁定。 颜玉恰好在左边窗户对面的一栋居民楼上,屋子里亮着灯,她能清晰的看到和尚和二愣两人,只要杨汝城下令强攻,她完全有把握在一秒**杀其中那个手里拿着斩骨刀的家伙。 耳麦中传来杨汝城的命令:“各单位注意,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各狙击手,负责保护好进入房间谈判的人,要是绑匪企图伤害人质或我们派进去谈判的人,可以当机立断射杀绑匪……听到命令请回话。” 颜玉低声回答:“狙击手三号位明白。” 柳根上楼,见楼道里有特警,只要杨汝城一声令下,这些特警会在很短时间内,撞开从里面反锁的门,当然,几乎在同时,四周的狙击手也会开枪。 柳根心想,要是让这两个混蛋死在狙击手枪口下的话,那自己和食为天,就得背上黑恶势力的黑锅,必须让两人活着,亲口证明他们的所作所为,与公司没任何关系。 走到门口,柳根敲了敲门,大声说:“和尚,二愣,把门打开,我是柳根!” “根哥……”二愣看了和尚一眼:“是根哥来了!” 和尚双目转动两下,大声问:“根哥,是警察让你当说客的吧?” “我怎么会当警察的说客呢,是我主动要求来见你两个的!”柳根回答:“快把门打开!” “根哥,我和二愣,已经收了两家客户的欠款,可他妈的文家宝不还钱不算,他老婆却把警察给招来,给我和二愣按了个劫持人质的罪名!就算我放了他们父子俩,警察也会逮捕我们,我清楚劫持人质的罪名有多重……”和尚大声的给柳根说。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们是我公司的人,要不是文家宝欠咱们公司货款,你俩也不会做出这种傻事,要说犯罪,我作为公司法人,首当其冲……你俩还是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再说。”柳根尽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目的是稳住和尚和二愣,削弱两人的恐惧心理。 二愣看着和尚说:“和尚,根哥真够意思,要是李天意,早不知跑躲到那里去了。” “去把门打开。”和尚也觉得二愣说得对,他跟李天意那么多年,每次遇到麻烦事,李天意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这一比较,才知道啥叫江湖义气。 二愣把门打开,放柳根进去,然后马上又反锁上门。 颜玉在瞄准镜中,看到柳根进入屋子,吃了一惊:“杨支队怎么让柳根去谈判呀?”她不知道劫匪是什么人,干她们这行的,有个规矩,一般不知道射杀的目标是什么来路,只管听从命令负责开枪,纯粹的职业枪手。 柳根扫了一眼屋子,然后双目盯着和尚说:“和尚,把刀放下。” “根哥,我和尚对不起你。”和尚哭了起来:“我没想到为公司追债会走到这一步……” 柳根看到那个孩子惊恐的望着自己,想过去制住和尚救孩子,口中说道:“我清楚这不是你俩的本意,快把刀放下,没事嘞,我会向警方说明这件事的……” “你别过来……”和尚发觉柳根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止住哭声大声喊,然后给二愣说:“二愣,把文家宝拖到这边来!” 二愣看看柳根,又看看和尚,最终,还是听从了和尚的话,把文家宝拖到和尚身边,用手中的一把割肉尖刀比在文家宝脖颈处。 “你俩这样做,没任何好处,知道外面有多少支狙击步枪正在瞄准你俩的脑袋吗?”柳根朝窗户瞅了一眼,接着说:“至少三支狙击步枪在瞄准你俩,依你俩犯的事,大不了坐几年牢,死不了,但要是你俩这样和警方对峙下去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俩能活过今晚!” 二愣被柳根说的话给吓傻了似地,结结巴巴的说:“和……尚……有……狙击……手……” 和尚也没想到会有狙击手,朝三个窗户扫了一眼,没窗帘,屋里又亮着灯,于是大声给二愣说:“快去吧灯关掉!” 开关在进门的右手边,要关灯必须从柳根身边走过,二愣看了柳根一眼,双脚有些发软。 柳根笑了笑说:“关了也没用,只要稍微懂点枪械知识,都知道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带有夜视功能,在狙击手眼中,和白天没啥两样。” 二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和尚说:“根哥……说得没错……我在枪械杂志上看到过……确实有夜视功能……” 柳根乘热打铁的接着说:“和尚,把人质放了吧,跟我出去自首,这样可以争取主动,不会判太重的,我来这里前,警方只给我十分钟时间,说要是十分钟你俩还不放人质的话,警察就要强攻嘞,现在放下刀子还来得及,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俩被狙击步枪击毙,那样,我会一辈子心里不安的。” “和尚,听根哥的吧!”二愣动摇了,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站在柳根身边。 和尚又朝窗户看了一眼,在死亡面前,没人不恐惧,什么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屁话,全他妈都是拿来骗人的,惜命是人的一种本能,没人能真正做到视死如归。 和尚不过是个混混罢了,他也不想就这么死掉,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他把比在孩子脖子上的刀慢慢垂下,呜呜哭,人像是瘫软了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柳根朝那个被吓得尿裤子的男孩招手:“到哥哥这来。” 那男孩哇的一声痛哭,飞奔跑向柳根。 “二愣,那个人是文家宝吧,去把他的绳索解开。”柳根怀抱着孩子,给二愣说,然后安抚男孩:“没事嘞,不用怕,告诉哥,你叫啥名字……” 二愣走过去,把文家宝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与和尚一起呜呜的哭。 “你带孩子出去。”柳根给文家宝说。 “谢谢你,大兄弟。”文家宝抱着儿子出门前,回头说了一声。 柳根看着文家宝父子出门后,走到和尚和二愣两人身前说:“走吧,主动走出门,就是投案自首。” 和尚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把手里的刀扔掉,从二愣身上取下那个装钱的包,递给柳根说:“根哥,这是另外两家要回来的货款,你收好了。”然后拉起二愣,问柳根:“根哥,我和二愣出狱后,你还会要我俩吗?” “当然会,食为天随时欢迎你俩加入。”柳根笑着说。 此刻他说的这句话,是心里话,如果一开始收留这两个混混是看在欧阳雪的面子上,那么,现在他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愿意收留他俩。 已经有特警持枪站在门口等着,和尚和二愣两人,双手抱头走到门口,被警察戴上了手铐。 柳根站在屋子里,再次环视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手中装钱的包,沉甸甸的。 第328章 嫌疑 柳根走下楼,颜玉跑了过来,手中已经没枪了,但还是一身特警服. “根哥,你啥时候成我们的谈判专家了?”颜玉开玩笑的问。 柳根朝杨汝城那边瞅了一眼,自嘲的说:“要是我不冒死进去,杨支队长会给我戴一顶黑恶势力组织头目的帽子嘞!” “你是如何说动劫匪放人质的?”颜玉在瞄准镜中,只能看到人的动作,不能听到声音。 “很简单,吓唬他们呗!”柳根笑呵呵的说:“枪杆子是硬道理,还能比你手中的枪杆子更有说服力的吗?”边说,边把外衣脱下:“这防弹背心,穿在身上怪难受的。” 颜玉帮柳根把防弹背心脱下:“在关键的时候,它能救你一命。” 杨汝城走了过来,仍然板着脸,给颜玉说:“不能和当事人说话的纪律你忘了吗?” 颜玉冲柳根伸伸舌头,做个鬼脸,摆了摆手:“再见,根哥,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柳根挥挥手,把防弹背心递给杨汝城问:“杨支队长,可以搭个顺风车吗?” “那是什么?”杨汝城指着柳根手里提的包问。 “钱,货款。”柳根举起来说:“杨支队长要不要检查一下。” “上车吧,我正好有话和你说。”杨汝城说完,转身朝一辆警车走。 这时,文家宝带着儿子和老婆走过来:“谢谢你,大兄弟,我们会尽快把拖欠的货款打到食为天公司账户的。” 柳根望着一家三口,听出他们是外地人,说:“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拖欠我们公司货款那么久?”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最近家里花销实在太大,一时半会凑不齐货款,才……”文家宝歉疚的解释:“我会借钱,在这两天之内还清货款的……请你别取消给我家供货,好吗?” “放心吧,食为天不会因为这件事,违反当初和你家签订的协议,每天照常会按时送货到你手上。”柳根走开前,又说了一句:“我为今晚发生的事,深感抱歉……对于说货款的事,不用着急。” 杨汝城亲自驾车,柳根坐进副驾驶位置,把装钱的包往后座一扔,开玩笑的说:“有杨支队长保驾,我不用担心钱被人抢嘞。” 杨汝城把车开动后问:“送你回公寓吗?” 柳根这才想起要去见秦越和陈浩他们,拿出电话给陈浩打过去,问清楚吃饭的地点后,才告诉杨汝城要去的地方。 “柳根,从这件突发事件上,你让我很失望!”杨汝城始终板着脸:“可别把路走偏了!” 柳根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事,并没像杨汝城想的那样,但他没争辩,静静地听。 沉默了一会,杨汝城再次开口:“柳根,给我说实话,你究竟和海蜃娱乐城的温寒梅,走得有多近?”杨汝城话题一转,问起了柳根和温寒梅之间的事。 这倒是让柳根始料不及,心想是不是杨汝城查到了温寒梅什么。 “是寒梅姐借钱给我开的店。”柳根说:“我很感激她对我的帮助。” “你没帮她做事吧?”杨汝城忽然问。 “做事……做什么事?”柳根大吃一惊,但很镇定的装糊涂。 杨汝城侧头瞅柳根一眼,然后问:“有人在娱乐城看到过你几次,还见你和被杀的孙洪明在一起说过话,你和他也很熟悉吗?” “我和李天意之间有过节,到娱乐城找寒梅姐替我出面调解,寒梅姐是李甘的干女儿,李天意比较听她的话,我就是这样认识孙洪明的。”柳根知道温寒梅和李甘之间的那层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祥子在娱乐城当保安,也是你介绍进去的吧?”杨汝城又问。 “是啊,是我介绍去的。”尽管柳根当时极力反对过祥子去娱乐城上班,但他在杨汝城面前,还是尽量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祥子和孙洪明,曾经在玩物典当行发生过冲突,这件事,你知道吗?”杨汝城步步紧逼的问。 柳根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警方在调查孙洪明被杀一案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多半是怀疑到了祥子身上。 “我当然知道,那是祥子去赎回他爹当的手表,典当行老板却想把表高价卖给孙洪明,所以祥子才对两人动手的。”柳根不想隐瞒事实,这毕竟关系到祥子的清白。 “孙洪明既然和祥子发生过冲突,为何还会让祥子到娱乐城当保安呢?”杨汝城再次侧头看了柳根一眼:“柳根,你得给我说实话,你和祥子,究竟私底下与孙洪明和温寒梅有什么协议?要知道,目前孙洪明被杀一案,还没抓住凶手。” “杨支队长,你不会是怀疑孙洪明是我和祥子杀害的吧?”柳根哭笑不得的问。 “在真正的凶手没抓住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杨汝城冷冰冰的说。 “孙洪明被害的那天晚上,我不是和你在公寓楼嘛。”柳根苦笑一声说。 “你是和我在一起,但祥子呢?那天晚上他在哪?”杨汝城的话,把柳根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心想警方多半把祥子列入到谋杀案的黑名单中了。 “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祥子他绝不会干那种事!”柳根信誓旦旦的说,因为他从温寒梅口中知道孙洪明的死和谁有关,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杨汝城把车开得很快,但没影响两人之间的对话。 “还有,李天意承认在你服用的药里做手脚,他说那些毒品,是从孙洪明手中买到的,这说明孙洪明有私下贩毒的嫌疑。”杨汝城按他预先想好的思路,在一步一步的向柳根提问:“孙洪明或温寒梅,有没有向你和祥子要求过帮他们卖毒品的事?” 柳根从杨汝城说的‘他们’中听出,警方已经初步掌握了娱乐城暗中给客人兜售毒品的事,心里真为温寒梅捏了把汗。 “原来李天意那个王八蛋是这样得到毒品的!”柳根装出惊讶的说:“杨支队长,孙洪明私下贩卖毒品的事,恐怕连寒梅姐都不知道嘞,肯定是孙洪明背着寒梅姐干的!我和祥子怎么可能会帮孙洪明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嘞!”他在有意的帮温寒梅打掩护。 “我当然也不希望你和祥子卷入到这件案子中。”杨汝城摇摇头说:“但现在孙洪明被杀一案,有太多的疑点涉及到你和祥子。” “我相信杨支队长迟早会查出真正的凶手是谁的。”柳根很想把温寒梅说的话告诉杨汝城,可那样的话,温寒梅也会跟着受牵连,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根,你最好离温寒梅远点,她和你不是同路人。” 柳根从杨汝城的这句劝告中,更加证实了刚才的想法,警方确实对温寒梅产生了怀疑。 “呵呵……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寒梅姐,但她在我柳根心里,永远是恩人。” 两人不再说话,车进入市区后,拐上了柳根要去的那家酒楼所在的街道。 在快要到酒楼时,杨汝城脸上终于微微露出一笑,问:“上次和你一起到我办公室的女同学,是叫欧阳雪吧?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女朋友。”柳根回答。 “这么说,夏阳和你没那种……我说的是你俩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杨支队长,你对这也感兴趣?”柳根调侃的反问一句。 “呵呵……随便问问。”杨汝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出声。 “夏阳就像我妹妹一样。” “哦,是这样啊,这就好,这就好。”杨汝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柳根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这火眼老牛想啃嫩草,可他不像是任孝尧那种人呀。 “好久没见到光辉嘞,他最近怎么样?”柳根把话题扯开。 “挺好的,这小子实习期间,就遇到大案,和他几个同学,忙得不可开交。”杨汝城回答,车子在一家湘菜馆的酒楼前停下:“是这家吧?” 柳根看看门头招牌:“是这里,杨支队长,你也一块进去吃完饭再走吧。”柳根客气的说。 “改天你再请我好好吃一顿你店里的羊肉泡馍吧,我还得赶回去提审你手下那两个混蛋呢。”杨汝城说:“别忘了后座的钱。” “只要杨支队长你有时间,随时欢迎到店里品尝。”柳根回答着,伸手拿起包下车:“杨支队长,谢谢你。” 望着车子驶远,柳根想到杨汝城问的那些话,心里隐隐为温寒梅感到担忧。 看到柳根走进包房,陈浩他们三人站起身。 “根哥,那俩个混蛋怎么样嘞?”祥子问。 “还能怎么样,被抓了呗。”柳根一屁股坐下:“我饿嘞,让服务员来碗面吧。”说着,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菜。 “像和尚和二愣那样的社会败类,就该一枪给崩了!”祥子还在愤愤地说。 “秦总,协议都看了吧?”柳根问秦越。 “看了,我无条件同意。”秦越乐呵呵的回答。 “那好,接下来,咱们就详细的说说该如何把股权拿到手的事。”柳根边吃边说,把他的想法,很详细的告诉了秦越,但没提任孝尧和温寒梅半个字。 谈完正事,四个人正在闲聊时,柳根接到任家驹打来的电话,不方便当着秦越接听,他走出包房。 柳根猜到任家驹来电话的目的,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你好,家驹。” “根哥,在公寓吗?”任家驹一开口便问。 “在和几个朋友吃饭。”柳根回答。 “要是根哥方便的话,我想见你一面,我正在去你公寓的路上。”任家驹说。 “是吗,我也正想找你嘞,我马上赶回去,你要是先到的话,稍微等一会。”柳根回答。 “那好,一会见。”任家驹说完挂断了电话。 柳根回到包房,把和尚和二愣两人要回来的货款交给陈浩,匆匆离开,打车赶回公寓见任家驹。 第329章 树敌 柳根走出电梯,看到任家驹来回的在过道里踱步抽烟. “家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嘞。”柳根笑哈哈的说。 “重回这栋公寓,让我感触颇深啊!”任家驹说:“要不是根哥你,我恐怕再没机会回到这里来了。” 柳根把公寓门打开:“请进吧。” “你这里,曾经是我的避难所啊!”任家驹环视一眼屋子说。 “快请坐。”柳根招呼任家驹坐下,忙着要进厨房烧水泡茶。 “根哥,别客气了,我坐一会就走。”任家驹拦住柳根。 柳根也不想让任家驹在公寓多呆,于是坐下说:“本来我早想给你打电话嘞,可最近两天,杂七杂八的事太多,分心嘞。” “根哥,考虑得怎么样了?”任家驹问。 “家驹,很感谢任副市长和你对我的信任,只不过,我觉得自己没那个能耐,恐怕要让你和任副市长失望嘞。”柳根微笑说:“爹生前,我发过誓,将来要成为一名外科医生,我不想因为钱,违背我的誓言,做小吃店买卖,只不过是为了挣点学费而已,你也知道,我一个穷山沟出来的,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远大理想……” “根哥,你先看看这个。”任家驹打断柳根的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只要你同意参与南海药业股权拍卖,将来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柳根扫了一眼任家驹手中的协议,没伸手去接,笑了笑说:“家驹,很抱歉,我知道任副市长和你不会亏待我的,请原谅,我确实没能力帮你们。” 任家驹拉下脸,抖动手中协议说:“根哥,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郊区一套三百多平米的温泉别墅,立马就是你的。” 柳根笑着摇摇头说:“我不值得你和任副市长花这么大的价钱。” “这么说,你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咯?”任家驹双目放着光问。 柳根毫不示弱的盯着任家驹回答:“高攀不起!” 任家驹静静地盯着柳根看了一会,哈哈的笑了:“柳根,知道你做了个多么糟的决定吗?”他不再喊‘根哥’,而是直呼其名。 “不管这个决定多么糟,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柳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回答。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不好勉强。”任家驹把协议收起来;“我听说,你因为上课顶撞教授,被学校记大过处分,是留校察看一年,对吧?” 柳根听出任家驹话里的威胁,冷哼一声问:“是又怎么样?” “嘿嘿……谁也不敢保证你在处分期间不出任何问题!”任家驹说完,站起身:“要是那样的话,嘿嘿……你应该懂的。” “你……”柳根腾的站起身,双目怒视任家驹,腮帮子咬得鼓起一坨坨的肌肉,双手紧握拳头,强忍住心中怒火。 任家驹看出柳根发怒了,心里有些虚火,想尽早离开这里,脸上露出讥笑:“别这么激动嘛,我不过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一下你而已,请好自为之,多保重吧,根哥。”说完,朝公寓门走去。 柳根侧身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请你别忘了,李家父子的下场!” 任家驹的手已经抓住门把手,听到柳根这句话,回头怒视柳根说:“你也别忘了,我不是李天意!”说完,猛的拉开门。 柳根冷静下来,慢慢坐在沙发上,心想,是啊,任家驹不是李天意,任孝尧也不是李甘,自己在任家父子眼中,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罢了,随时都可能被他们踩死。 但柳根并不怕,反而更加坚定和任家父子争夺南海药业股权的决心。 柳根拿出电话,打给温寒梅:“寒梅姐,就在刚才,几分钟前,我拒绝了任家父子的要求……祥子答应出面参加竞拍……寒梅姐,我刚听到点风声,警方在调查孙洪明被害的案子中,似乎查到了你某些事情……”柳根还是把杨汝城对温寒梅的怀疑告诉了她。 一场为李甘投资的南海药业股权争夺战,在柳根打完这个电话后,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很戏剧的是由背负巨额债务,在读医科大学的穷小子柳根发动,并牢牢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他清楚的知道对手是谁,实力怎么样,而对手却被蒙在鼓里,被他牵着鼻子往设下的埋伏圈里钻。 秦越非常配合,很快注册了投资公司,李嘉禾把他过世的妻子名下八千四百万元注入到新成立的投资公司账户中,并打电话告诉柳根,南海药业股权拍卖时间定在十一月十一日上午,柳根让秦越出面交了一百万参拍保证金后报了名,祥子代表温寒梅一方,也报名参加竞拍。 任孝尧拿到南海药业集团李甘投资的股权参拍名单后,看到有两家公司从没听说过,让人查了一下,其中一家是新注册的投资公司,而另一家是香港某贸易公司,他感到很吃惊,怎么这两家公司会知道南海药业集团的股权拍卖呢?政府并没公开南海药业股权拍卖的信息呀。 “家驹,看来咱们的竞争对手来头不小,要是竞拍价超过五千万,咱们就放弃南海药业吧,留着弹药强攻房地产,将来地产业会非常火爆,南海药业只不过是匹病怏怏的老马,要想治好它的病,得花大笔的钱投入,而地产却不同,国家政策朝这个行业倾斜,银行借贷非常容易,而且关键是可以卖期房,回笼资金快……”任孝尧在周五晚上,给任家驹上了一课。 就如温寒梅给柳根说的那样,父子俩并没打算在南海药业股权争夺中花费太多的金钱。 “可是,爸,嘉禾集团也报名参加了地产拍卖,我们恐怕争不过李嘉禾。”任家驹说:“与其到时候什么也捞不着,还不如先拿下南海药业比较稳妥。”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嘉禾集团在正式拍卖前,拿不出那么多闲钱,包括其他报名的几家地产公司,我也会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现金流紧张的。”任孝尧目光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得意。 “爸,我担心柳根……”任家驹话没说完,任孝尧的电话响了。 任孝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听,而是给任家驹说:“家驹,你先出去,我接个重要的电话。” 任孝尧看着儿子出门,把门顺手带上后,才开始接听电话。 电话是温寒梅打来的,她自从听了柳根在电话中说警方盯上自己后,接连几个晚上做噩梦,都害怕睡觉了,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想,觉得应该打电话给任孝尧问问具体情况。 “你怎么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任孝尧开口便埋怨道。 温寒梅听到任孝尧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鼻子哼了一声:“不会是打搅了你和大明星睡觉吧?” “别说这种小孩子的气话!什么事?”任孝尧问。 “我被警方盯上了!”温寒梅说:“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任孝尧吃惊的站起身,焦急的问:“他们找你了?都说了些什么?” “你希望他们找我吗?”温寒梅冷冰冰的反问。 任孝尧慢慢坐下又问:“到底他们有没有找你?” “他们有没有找我,你一个分管司法的副市长应该比我清楚!”温寒梅没好气的说。 “哎哟喂……我说,你别跟我赌气了好不好!究竟咋回事,你不说,我怎么帮你!”任孝尧不耐烦的说。 “警方在追查孙洪明被害一案时,发现了娱乐城一些问题,李天意那个小王八蛋,把曾经找孙洪明买粉的事告诉了警方……这事……难道他们没向你这个副市长汇报吗?” 任孝尧再次惊得站起身:“他们找你问起卖药的事啦?” “我想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温寒梅叹了口气回答。 任孝尧从温寒梅语气中,听出警方还没找过她,提起的心稍微放下,放缓了语气:“你别听风就是雨,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用担心什么,我不会让他们查到你头上的,你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地产公司的拍卖上,等拿下地产公司,你就可以远走高飞,过你想过的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我担心的是,挨不到那个时候!”温寒梅回了一句。 “呵呵……我会有办法让你挨到哪个时候的,在这之前,你的娱乐城和酒吧,都别开业。”任孝尧笑哈哈的说:“不早了,快睡觉吧,以后有事,别再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温寒梅挂断电话,不仅心里一点没得到安慰,反而开始担心任孝尧会对自己下毒手,一想到孙洪明的死,她就联想到自己也许会步他的后尘,伸手在脖颈上摸了摸,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得早作准备!”温寒梅自言自语的说。 第二天是周六,柳根和陈浩他们说好去看房的,吃过早餐,让祥子开上车,带上欧阳雪和邱叶,到了心怡花园售楼处。 李嘉禾早已给售楼处经理打过招呼,柳根他们受到贵宾级接待,由售楼部经理亲自带他们去看房。 第330章 抢手的邻居 售楼部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男人,姓王,上次办理商铺买卖手续的时候,已经和陈浩打过交道,嘴巴很能说. “剩下的房源,位置和楼层都比较好,是公司留下公关用的,集团老总和大股东不发话,我们一般不对外出售……” 王经理介绍着,带柳根他们进了八号楼一单元。 “小高层的,只剩下这栋楼顶层四套房了,一梯两户,一单元和二单元各两套……李总打电话特别交代让我带你们看这栋楼的房子……”王经理走在最前面,边往楼上走边介绍:“四套房的面积都一样,一百三十六平米,三房两厅两卫,附带送阁楼……” “根哥,是不是太大了?那样咱们首付款恐怕有些紧张。”陈浩默默算了一下,要是四套房一起买下来,按六千五百元一平米算(注:在2000年,这个价格算相当高的。),按揭贷款两成首付,也需要六十几万,而且每个月的月供不少,远远超出租房住的钱。 “王经理,在市价的基础上,能给我们优惠多少?”柳根也觉得太贵,干沟村自家那两个窑洞,还不值这里一平米的钱。 “李总说了,按毛坯的价格给你们。”王经理笑着说:“我们的精装标准是每平米两千元。” 柳根瞅陈浩一眼,陈浩微笑默默点头,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 到了六楼,王经理打开右边那套房子的门,里面除了家具和电器外,该有的全有了,地板和八十厘米高的墙裙是实木的,仿瓷白墙和吊顶,厨房有整体橱柜,开放式的与餐厅相连,抽油烟机和消毒碗柜一应俱全,两个卫生间的卫浴设施都是品牌货,主卧的卫生间还安放了浴缸。 欧阳雪显得很平静,倒是邱叶,一惊一乍的很兴奋样子,拉着欧阳雪的手,在三个房间和阳台跑出跑进,对什么都稀罕,最后两人上了阁楼。 “欧阳雪,你和根哥也结婚吧,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该有多舒服呀!”邱叶笑哈哈的说。 欧阳雪羞红脸的问:“邱叶姐,你还没毕业,真的就要和陈总结婚吗?” “嗯,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邱叶回答:“结婚后,我要把我妈接来南海和我们住一起,他也同意。” “真是羡慕你们。”欧阳雪微笑说。 “其实,我才羡慕你呢。”邱叶在欧阳雪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说:“将来你和根哥,肯定会很幸福。”说完,朝楼下看一眼,附在欧阳雪耳边小声问:“根哥在床上,肯定很厉害吧?” “说什么呢你!”欧阳雪掐了邱叶胳膊一下,娇羞的说:“我才不会和他在结婚前那样呢。” “难道根哥没向你提过想做那事吗?”邱叶不相信柳根那样精力旺盛的人不想干那事,柳根那个地方的微风,她可是见过的。 欧阳雪羞红脸的摇摇头说:“即使他想,我也不会那么随便答应他。” 邱叶毕竟在风月场里混过,她早看出柳根已经是个男人了,还以为柳根和欧阳雪已经发生过关系。 邱叶又小声问:“欧阳雪,给姐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根哥过去和肖素白好过,所以你才不愿和他……”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欧阳雪马上打断邱叶:“他过去和谁好,那是他的事,我在乎的是将来他对我怎么样。” 邱叶似乎想到了自己和祥子的过去,叹了口气说:“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将来才是最主要的。” 欧阳雪小声问:“邱叶姐,你和祥子的事,陈总知道吗?”她从蔡花和吴思琪口中得知,邱叶曾经和祥子一起睡过觉。 邱叶又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始终为这件事提心吊胆的,要是陈浩知道的话……” “怕我知道什么呀?”陈浩这时和祥子一起走上阁楼,笑哈哈的问。 邱叶和欧阳雪被吓了一跳,两人看看祥子,又看看陈浩,邱叶支支吾吾的一脸惊慌,欧阳雪替她打掩护,笑嘻嘻的说:“邱叶姐给我说,不想让陈总你知道她想要个孩子的事。” “要孩子……”陈浩一愣,还真相信了欧阳雪说的话,望着邱叶问:“你不是说结婚后,暂时不想要孩子的嘛?” 祥子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邱叶朝祥子看一眼,拉起欧阳雪的手,给陈浩敷衍了一句:“可我改变主意了。”然后匆匆朝楼下走。 “这女人的心还真像秋天的云,说变就变。”陈浩乐呵呵的看着祥子说。 祥子内心十分尴尬,他也在担心自己和邱叶的事,被陈浩知道呢,强装笑脸的说:“呵呵……我对女人,不是很懂。” “祥子,以后咱俩做邻居吧,门对门的邻居。”陈浩不像是开玩笑的说。 “呵呵……再说吧,现在房子不是还没买下来的嘛。”祥子才不愿和陈浩做邻居呢,那样他会天天看到邱叶。 “买下这四套房子,只不过是手续上的问题,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陈浩走到阁楼窗户边,朝外眺望着说:“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在遇到根哥前,我的计划是毕业五年后挣够一套房子的钱,真像是做了一场梦啊!” “是啊,一年多前,我还是个流落街头,饥寒交迫,居无定所的ng汉嘞,想不到在南海遇到根哥后,在短短一年多时间,从口袋里一个硬币都摸不出来的ng汉,变成了要在南海落户买房的人嘞!”祥子走到陈浩身边,也感叹道。 “祥子,我陈浩能有今天,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陈浩侧脸望着祥子说。 祥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谢我……陈总,你搞错了吧,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根哥,我算什么呀。” “你忘了吗?”陈浩一脸微笑的问。 “啥?”祥子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来了,愣愣的看着陈浩,等待着脸上挨一拳。 “要不是你在海边小树林救了邱叶,她也不会认识根哥呀,她要是不认识根哥,那我也就不会认识根哥,也许这辈子,都会活在整天烂醉如泥中。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我和邱叶真正的恩人啊。”陈浩很诚挚的说。 祥子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原来陈浩要说的是这件事。 “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是邱叶帮助了我,要不是为了得到她给我的那三百块护送费,我也许就那样和根哥错过嘞,甚至,我早已跳海自杀,成为海里鱼虾的吃食嘞。”祥子自嘲的说。 “这就叫缘分啊,所以我才想到和你做邻居呀。”陈浩伸手揽住祥子的肩膀说。 柳根和王经理走上阁楼,正好听到陈浩的话。 “陈总,你在拉帮结伙,想造我的反是不是?”柳根开玩笑的说:“刚才,我给王经理说好嘞,祥子和我要一单元这两套,二单元的那两套,归你和老贾。”柳根如此安排,就是考虑到祥子和邱叶两人之间的事,还有就是,祥子没了娘,他爹又在监狱里要坐一辈子的牢,他已经是娘的干儿子,应该像一家人一样住在一起。 陈浩开玩笑的说:“祥子,看来你是个抢手的好邻居啊。” “那当然,我是谁呀?世上绝无仅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打不死的祥子,就是我刘云祥!有我做邻居,别说小偷强盗,就是警察都怕三分嘞!”祥子拍拍胸脯,哈哈笑着说。 说笑完,柳根给陈浩说:“陈总,具体该办理些什么手续,就交给你和王经理去协商了,尽快把房产证拿到手,好把咱们的户口迁到南海来,摘掉外来户的帽子……这该死的户籍制度,把人画地为牢囚禁的日子,啥时候才能到头呀!”柳根后面的这番感慨,是针对前几天文家宝一家三口的遭遇而发的,尽管文家宝第二天就把所欠的货款打了过来,但这件事,在柳根心里留下了极深刻的阴影。 在下楼的时候,祥子有意和柳根走在最后。 “根哥,我想和徐雅芝去登记,那样她就能把户口迁过来,她毕业后,可以留在南海。”祥子小声说。 柳根吃惊的站住脚问:“登记……你说的是结婚登记吗?” “呵呵……是嘞,结婚登记。”祥子摸着后脑勺回答。 “你俩……”柳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啥时候开始的?” “上次不是给你提到过吗,为了牛羊肉买卖的资金,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吧,呵呵……”祥子一脸憨笑的回答。 “她同意和你登记结婚吗?”柳根已经很久没接到过徐雅芝的电话,他也想不起给她打电话。 “这件事,可以说是她先提出来嘞,那天和你去李总家里回来,你说李总答应优惠卖给我们房子后,我便打电话告诉了雅芝,她像是开玩笑的说,要是和我登记结婚,那她也就可以把户口迁来南海,以后就是南海市户口嘞。所以我想,现在我有能力满足她的这个愿望嘞,即使她将来不愿意做我的婆姨,那我也可以趁此机会,帮她这个忙,了却她的心愿,假结婚也成嘞。” 柳根呆呆的看着祥子,有些为他的未来担心,徐雅芝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也许她真的会为了能留在南海答应祥子去登记结婚,但不一定是真心爱祥子。 “祥子,你得想清楚嘞,这可不是像咱们小时候和女娃过家家那么简单嘞。”柳根提醒祥子:“徐雅芝读大学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地,可不是你我过去认识的那个冰美人嘞!” “呵呵……这我知道,根哥你不是也变了嘛,我们都不再是过去高中时那样无知嘞。”祥子收起笑容,把声音压得很低的说:“根哥,我这样做,还有个目的。” “你还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柳根眨巴两下眼皮,开玩笑的问。 第331章 拍卖会 祥子朝楼梯下看一眼,见陈浩他们已经跟随王经理出了单元防盗门,才开口说:“为了邱叶,我也必须这么做.” “为了她……”柳根不解问:“你还爱着邱叶?” 祥子苦笑点点头:“是嘞,是她让我变成了真正的男人,这辈子,我都忘不了她嘞,我想,邱叶她心里会因为我,有些那个……呵呵……所以……我……为了让她和陈总将来美满幸福,我想先和徐雅芝登记结婚,那样的话,她心里多少会舒服点嘞。” 祥子的这番话,触动了柳根内心那个结,让他想到了梅迎春,是啊,教会了自己如何去爱女人的第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一点不比女人经历初夜的感受差,只不过男人在身体特征上,不会留下‘疤痕’,但内心的烙印却非常深刻,一辈子都难以忘记。柳根何尝不是如此,时不时的会想起他的第一个女人:梅老师。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喜欢上别的男人?会不会也常常想起自己呢? “根哥……根哥……”祥子见柳根发呆,接连喊了两声. “哦……你说。”柳根回过神来。 “你现在,也会时常想到肖素白吧?”祥子问,他还不知道柳根的第一次,给了梅迎春。 “她……”柳根笑了笑,摇摇头:“我干嘛要想她。”迈步朝楼下走。 “欧阳雪知道你和她发生过那种事吗?”祥子忽然问。 柳根惊得站住脚,转过身问:“你啥意思?” “呵呵……我早知道嘞,你和肖素白,呵呵……已经那个……呵呵……”祥子一个劲呵呵的乐。 “你咋知道的?”柳根心想,自己从没给任何人说起过呀。 “是我看出来嘞,肖素白要走的前几天,你不是和她一起到过分店嘛,那天我就看出来嘞。”祥子回答。 祥子能看出来,欧阳雪也多半看出来了。 柳根心里很不是滋味,咧咧嘴苦笑说:“我和素素,与你和邱叶不一样。” “柳根……祥子……你们干嘛呢?”欧阳雪在楼下喊。 “来嘞!”柳根赶紧应了一声,和祥子快步朝楼下走。 回学校的车上,正好收听到李天意蓄意谋杀一案的结案宣判。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罪犯李天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判处罪犯李天意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罪犯不服本庭判决,可在十五个有效工作日内,向上一级法院提起申诉……” 祥子愤愤说:“这种祸害,直接拉出去枪毙算逑!还给他什么申诉的权力!” “就算他李天意有本事申诉到玉皇大帝那里,还是免不了死罪!”邱叶插了一句。 柳根没说话,听到这个大快人心的判决,按理说,他应该感到无比的高兴才对,可他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可怜起李天意,要是没有那么一个不可一世的爹,也许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从某种角度来说,是这个穷人越穷富人越富、缺失做人基本良知和尊严、崇尚金钱至上的浮躁社会害了李天意。 李天意不过是这个社会‘中毒’的富二代官二代中一个典型代表而已,不从根本上去改变现实社会上存在的问题,像李天意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危害也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像被吹鼓起来的气球,再也无力承受这种污浊的气压,砰的一声忽然爆裂为止。 柳根不是那种整天怨声载道、忧国忧民的愤青,但他从李天意身上,看到这个社会弱肉强食的本质,为此,他想到了自己和家人的未来,究竟该如何做人的道理。 从善是人的本能,没人天生想作恶。 有时候,人的从善本能,会受到各种各样邪恶的挑战。 柳根就将面临这种无情的挑战。 他已经做好了可能发生的一切准备。 在那天官二代任家驹找上门,撕破脸的晚上,柳根就开始有准备了。 该来的祸端,想躲,是躲不过的,柳根也没打算逃避这个现实,既然无处可躲,那就只能挺身而出。 ----------------------------------------------十一月十一日的上午,柳根虽然人在教室里,可心却在南海药业拍卖会的现场。 他在焦虑中等待,期待他精心策划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束,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他想尽早知道结果。 秦越和祥子,上午九点,以参与竞拍方代表的身份,西装革履的准时出现在国贸中心拍卖会现场,参加这次拍卖会的,还有几家不知名的医药企业,其中一家是任孝尧父子找的企业代表。 拍卖师在正式拍卖前,讲清楚了起拍价和每轮竞价的金额。 任孝尧作为市政府监督的代表,与其他市政府有关部门的领导一起出席了这次拍卖会,高高在上的面对参拍企业代表而坐。 祥子的号牌是七,秦越的是九号牌。 柳根早已给秦越说好,必须在只剩下祥子举牌的时候才能举牌,所以他不着急,很低调的坐在最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像个旁观瞧热闹的人,没人特意去留意他的存在。 而祥子,温寒梅也给他交代清楚,要是竞拍价超过七千万,就放弃。 所以祥子也不着急,每一次举牌,都是一百万的往上加码。 起拍价四千万。 第一轮举牌报价一开始,举牌的企业代表很多,当价码到了四千八百万的时候,代表任家父子出面的那个男人,立即举牌:“五千万!” 有三家企业紧跟其后举牌,都是按百万为单位的往上加。 祥子最后一个举牌:“五千四百万!” 代表任孝尧的男人,朝台上看,只见任孝尧抬手捂住口假装咳嗽了一下,这个男人立即停止了举牌,第一轮过后,祥子的竞争对手,只剩下三家了。 第二轮举牌报价很平静,祥子一点不着急,还是最后一个举牌。 到第三轮,当前面三家出价到五千七百万的时候,祥举牌喊出六千万的报价。 也许是祥子的这种气势吓住了其中一家,不再跟着举牌了,第四轮开始,只剩下两家,轮到祥子举牌的时候,他喊出了六千五百万,还是往上加了三百万。 拍卖师举起锤:“七号买家,出价六千五百万……一……还有买家比六千五百万多的报价吗……”手中的锤子像是随时都会砸下。 就在拍卖师喊出二的时候,秦越举牌了:“六千六百万!”在祥子的报价基础上,只加了一百万。 这个时候,出现了柳根事先没估计到的情况,有一家前面多轮始终没举牌的某医药企业的代表,忽然举起牌子喊:“六千八百万!”一开口就加了两百万。 秦越心里慌了,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他毕竟是个书生,这种阵势,还是头一次,虽然看不到一分钱,可他心里明白,自己每次开口,都是在吐钱,而且一口就能吐掉一百万。 祥子朝那个举牌的人扫了一眼,笑了笑,慢悠悠的举起牌子:“七千万!” 秦越像是傻了一样,没跟着举牌,而那个‘程咬金’却咬咬牙,再次举起牌子:“七千一百万!” 祥子微笑扭头朝秦越看,点了点头。 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暗号,祥子的意思是‘剩下的交给你嘞’! 因为柳根从祥子口中得知温寒梅给祥子的底线是七千万,所以柳根告诉秦越,只要祥子不再举牌,往上增加一百万就可以了,可现在出现了另一个举牌的买家,而且已经超过了祥子的报价,这让秦越紧张得手心冒汗。 见祥子朝自己点头微笑,秦越颤巍巍的举起号码牌,声音有些哆嗦,丝毫没有底气的报出价格:“七千……二百万。” 祥子看出秦越底气不够,心里也着急,朝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瞅,见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起号码牌,也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七千五百万!”一下子加了三百万。 秦越膛目结舌,似乎忘记了再次举牌,傻愣愣的看着祥子。 拍卖师举起锤子:“柒仟伍佰万……一次……” 祥子握紧拳头给秦越比划了一下,像是再给他打气。 当拍卖师喊到:“七千五百万……两次……”的时候,秦越再次举起号码牌。 “八千万!”这次,秦越一下子把剩下的所有筹码全压上,像是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般的喊叫出声,气势非凡,引起拍卖会场不小的一阵骚动。 祥子见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手中拿的号码牌在瑟瑟抖动,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拍卖师高举锤子,用带有煽动的语气喊:“八千万……一次……还有没有高出八千万报价的……八千万……两次……八千万……成交……恭喜九号……”啪的一声响,一锤定音,尘埃落定。 祥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越却像是虚脱了一样,一点兴奋都没有,耷拉脑袋坐在椅子上,拍卖师在说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接下来,秦越被一个穿旗袍的漂亮礼仪小-姐,请进了贵宾室,在拍卖协议上签字画押,所有的动作,像不是出于他本人意愿,非常机械,人家让他干什么,就乖乖的干什么。 祥子走出拍卖会后,一身轻松,上了车立即打电话给柳根。 第332章 最浪漫的事 柳根把手机设定在震动,揣在牛仔裤兜里,当祥子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手机的震动把他惊了一下. 身边的欧阳雪早看出柳根一上午魂不守舍的样子,但始终没问过一句,在柳根站起要出教室接听电话时,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柳根,怎么啦?” 柳根没回答,而是装着尿急的样子,匆匆出了教室。 “祥子,怎么样?”柳根双脚走出门后,立即拿出手机,张口就问。 “根哥,八千万,拿到手嘞!”祥子开着车,乐呵呵的说:“本来不用那么多,可出现了点意外……”把拍卖会的情况,在电话里,大概的给柳根说了说。 柳根静静地听祥子的叙述,乐得合不拢嘴,待祥子说完,才兴奋的说:“好事多磨嘛!和嘉禾哥估计的完全相符,很不错嘞!干得非常漂亮!” “根哥,我担心秦越担不了大任,刚才在拍卖会上,吓得就差尿裤子嘞!这种人,恐怕镇不住南海药业的那些大股东……” “话可不能这么说,即使让我去参加那样的拍卖会,也会怯场嘞,人嘛,总是在不断的成长,你别忘嘞,咱们开店的时候,也是胆颤心惊的,不也走到这一步嘞。”柳根相信自己没看错人,秦越虽然表面上看着面,其实骨子里,也有股硬气,这是柳根当药人时,与秦越的较量中看出来的。 “根哥,希望你是对的。”祥子说:“我还得给温总打电话嘞,不知道她得知没能拍下南海药业,会有何反应,挂了啊。” 温寒梅并不像柳根那样焦急,她坐在海蜃酒楼办公室里,在和一个酒楼新招聘的女领班谈话,接到祥子来电,她让那个女领班出去才接听。 “祥子,是谁家拿到南海药业股权?”温寒梅很平静的问,似乎不关她的事。 “对不起,温总,我按你说的,报出七千万后,就不再往上继续报价嘞……是一家投资公司,最终以八千万赢得了南海药业股权……”祥子回答。 “没关系,谢谢你,祥子,只要股权没落入不该得的人手中就好,即使你帮我拍下来,我也没钱没能力改变南海药业的现状,那可是个无底洞,砸进去再多的钱也没用。”温寒梅笑着说。 祥子一听,心里犯嘀咕了,以后食为天不是要往这个无底洞砸钱了嘛,但他具体不知道窟窿究竟有多大多深,于是问:“温总,南海药业真的那么糟糕吗?”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说,南海药业在李甘手中的时候,就一直在亏损经营,李甘每年都会赔进去几千万,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就能买到三亿多的股权呢。”温寒梅说:“还有,我曾经听李甘提到过,南海药业集团,负债高达两亿多。” 祥子一听,心里更加焦急了:“那不是买到股权的人,花八千万拍下了一大笔债嘛!” “呵呵……你说得没错,就是买了一大笔的债。”温寒梅笑哈哈的说。 祥子心想,这下玩完了!把车直接朝大学路开,必须把从温寒梅口中听到的消息告诉柳根。 柳根接了祥子的电话后,心情倍儿爽,放学后,握住欧阳雪的手,到食为天店铺吃午饭。 “柳根,你今天是怎么啦?一会心事重重,一会又兴高采烈的。”欧阳雪问。 “呵呵……心事重重是因为我病了,心病,兴高采烈是因为我吃了药,灵丹妙药,把心病给治好嘞。”柳根哈哈笑着回答。 欧阳雪侧头微笑盯着柳根看了一会,开玩笑的说:“你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哪个漂亮女生给你这个大名鼎鼎的根哥偷偷递情书啦?” “呵呵……是嘞,一个美得能惊动党的大美人,正被我牵着手嘞!”柳根说着,把头朝欧阳雪脸颊凑过去就要亲一口。 “讨厌……又拿人家开玩笑……”欧阳雪迈开脸,朝四周看一眼说:“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很多人看着我俩呢。”脸蛋羞红。 “是吗?哪有人呀?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呢?”柳根逗着欧阳雪:“来,让哥亲一口。”嘟起双唇,这次是想亲欧阳雪的嘴。 “讨厌……你越来越坏了……”欧阳雪咯咯娇笑,躲避柳根的唇:“不要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在我眼里,没有别人,只有你这朵娇艳的花,一朵美得能惊动党的鲜花。”柳根大手一伸,把欧阳雪的细腰搂住,让她的身体紧紧面对面的贴在身前,然后身体朝前弯下,凑上唇去亲欧阳雪的嘴。 欧阳雪身体仰后,呵呵娇笑躲避柳根的唇,双手掌按在柳根坚实的胸脯上:“不要……我喊了啊……非礼呀……”真的大声喊出‘非礼’。 欧阳雪如此一喊叫,柳根立即直起腰:“你真喊呀……”放开了抱住欧阳雪细腰的手,尴尬的朝身边路过的人看,见很多路人在掩口朝他们偷偷的笑。 “不理你了……真坏……大色-狼……”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朝前跑开。 柳根双手十指做着要抓欧阳雪的色-狼动作,沙哑了嗓子追上去喊:“我是大色-狼,肚子好饿呀,想吃肥美可口的小绵羊啦……”说着,嘴巴里的舌头,还稀里哗啦的发出声响来。 欧阳雪娇笑着回头一瞥,看到柳根张牙舞爪的摸样,装出惊恐的样子,尖叫:“狼来了……” 啥叫甜蜜的爱情滋味,柳根和欧阳雪两人这种旁若无人的嬉笑追逐,在别人眼中,完全解释清楚了。 尽管柳根平日总以一副冷峻的外表示人,可他内心,却充满了无尽的爱ng漫,和欧阳雪公开恋情后,他不再有任何顾虑,也没了出身贫寒的那种差距自卑感,完全把心敞开给欧阳雪,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征服了这个低调的富二代豪门千金,他要轰轰烈烈的与她谈一场校园恋爱,用类似这种旁若无人的高调方式,来表达他对欧阳雪最深的眷恋。 柳根不在乎将来会怎么样,残酷的现实教会了他该如何珍惜现在。 柳根对欧阳雪的那份爱,一旦爆发出来,像开闸洪水般汹涌,如出笼猛兽般勇猛,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乎的是,不愿再让所爱的人儿为自己伤心落泪,把能给予的快乐毫无保留的给她,把满腔如火山岩浆般灼热沸腾的爱,倾注在欧阳雪的身上,让她为之融化,与自己融为一体。 食为天的员工们,不知啥时候开始,在背后悄悄喊欧阳雪老板娘了,不过,在她面前,尤其是柳根在场的时候,不敢这么叫。 祥子不停的朝校门口张望,心急火燎的等柳根,看到柳根和欧阳雪相互追逐着跑来,祥子迎了上去。 “根哥,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说。”祥子一把拽住柳根胳膊拦下。 “有啥重要的事不能边吃饭边说呀?”柳根双目始终不离欧阳雪左右。 祥子见柳根情绪很好,回头朝欧阳雪咧嘴笑了一个,然后低声说:“根哥,你知道南海药业负债多少吗?” “你想说的就这事呀?”柳根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欧阳雪身上收回,望着祥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两亿多嘛,但你知道南海药业的总资产是多少吗?” 祥子一愣,问:“多少?” “嘉禾哥请评估机构初步估算过,包括土地在内,不低于十二亿嘞!”柳根回答:“而且南海药业在南海几大药厂和医药公司,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好,除了开发区的研发中心是租用外,其余的,全是集团财产,仅仅土地价格,不包括南海药业大厦,按市价估算,就值八亿多,你想一想,只要咱们卖掉其中一家药厂的土地,能净赚多少?” “根哥,原来你早已胸有成竹嘞!呵呵……让我白担心了一把,那咱们还等啥,赶紧卖掉一家药厂呗!”祥子舒展开了眉头。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呀!”柳根摇头笑着说:“这可是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别的不说,药厂一大批职工怎么安置?光是解决这个问题,就足以让秦越头大嘞!” “也是嘞。”祥子又皱起了眉头。 “别愁眉不展的样子,像个小老头似地,走,吃饭去,我饿嘞!”柳根揽住祥子的肩膀,要往店门口方向走。 “根哥,那你究竟有何打算?”祥子还是很忧心的问。 柳根站住脚,想了想说:“先让秦越坐稳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子,赢得大股东们的信任,然后把研发中心搬到南海药业大厦里,这样可以节省每年租用开发区的一大笔费用,接下来,再考虑优化资源配置……” “啥叫优化资源配置?”祥子不解的打断柳根问。 “简单的说,就是把人力财力和物力打散后,再重新按优劣划分,淘汰劣质物质资产,把主要人力和财力用在关键的地方,主攻一个方向,生产出具有市场竞争优势的拳头产品来……” 第333章 狠招 “根哥,啥叫拳头产品?”祥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柳根苦笑道:“我让你多跟陈总学习,多看些经营管理方面的书,你看看你,落伍嘞!都快变成一个边缘人嘞!”柳根拍了祥子后脑勺一下说:“拳头产品就是很赚钱的产品,以后公司要靠它生存的产品。” “呵呵……我不是高中都没读完嘛,哪能跟你和陈总比嘞。”祥子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 “等资产重组完成以后,部分阻碍集团发展的资产,比如土地和厂房,便可以出售,用出售的钱,进一步投入到研发中心和产品营销中……用不了两年到三年,南海药业便会成为南海市医药企业中最赚钱的一家药企。”柳根非常自信的说。 “根哥,到那时候,你是不是也该名正言顺的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嘞?”祥子被柳根这番话给说得热血沸腾。 柳根再次拍了祥子后脑勺一掌:“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吗?我还是个学生,我的理想不是什么董事长总经理,而是当一名外科医生。” 祥子急了:“那不是便宜了秦越那小子!难道就那样让他逍遥快活的当董事长总经理?” “你以为董事长和总经理那么好当呀?”柳根瞪祥子一眼,皱起眉头问:“我说祥子,你不会是想当懂事长或总经理吧?即使让你当,你有那个能耐吗?别以为董事长总经理整天坐在豪华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出入高级酒楼饭店逍遥快活,尾随高官屁股后面闻臭屁那么简单!” “呵呵……有根哥你在,我哪敢想嘞,只是我觉得总不能让秦越那小子一直那么威风下去……”祥子低下头傻笑着嘀咕。 “行嘞,想这些没啥意思,你还是脚踏实地的把食为天管好吧,马上要开第三家店嘞,红薯哥最近几天,我都没见到人,都在忙心怡花园那边新店的装修吗?”柳根问。 “他每天一放学,骑上车就过去嘞,总是担心装修公司偷工减料,说必须每一关都监督好,红薯哥这人办事,就像他烤的红薯一样,必须做到皮黄味香才满意。”祥子回答。 “咱们食为天,需要的就是红薯哥这样脚踏实地的人。”柳根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 这时,欧阳雪喊:“柳根,祥子,快来吃饭吧,一会凉了!” “嫂子真好!”祥子冒出这么一句。 “嫂子……哈哈……你小子可别在欧阳面前这么喊她啊,小心她赏你个大耳光!”柳根再次拍了祥子后脑勺一掌,也只有他敢这样拍祥子的脑袋,要是别人,祥子不和人拼命才怪。 -------------------------------------------就在当晚,任孝尧父子俩,为没能按计划拿到南海药业股权争,在家里书房闹了点小小不愉快。 “一块肥肉,就这样被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野狗给叼走了,要是爸早听我的,只要再多花一两千万,就能把南海药业拿到手!”任家驹有些气急败坏的指责他老子。 “你懂个屁!”任孝尧完全没了人前笑面虎的摸样,阴沉肥脸怒斥儿子:“南海药业是个沉重的包袱,谁背在身上,都会被累垮!” “表面上南海药业是亏损,可几个药厂和土地,可是价值十几个亿啊!咱们等于把十几个亿拱手让给了别人!” “亏你还是我任孝尧的儿子!”任孝尧点燃一支香烟,翘起二郎腿瞪着任家驹:“你也不想想,那十几个亿的资产,就那么好捞到手的吗?几千个药厂工人闹起来,可不是儿戏!搞不好,会把我给牵扯出来的!我要是倒了,你还能有什么?” 父子俩沉默了一阵,任家驹才咬牙切齿的说:““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后跟我们过不去!” “我让人查过了,表面上,秦越是那家投资公司的法人,可他一个南海药业集团研发部总经理,一下子哪来那么多的钱,是有人在公司成立那天把一笔钱划拨给投资公司的。划拨那笔钱的账户上的名字,竟然是个死人,知道这个死人是谁吗?” “死人账户……是谁?”任家驹眉头紧锁的问。 “李嘉禾的老婆!”任孝尧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任家驹惊得睁大了双眼:“我说呢,原来是李嘉禾在背后撑腰呀!” “他以为用死去的老婆账户,就能掩人耳目,想得也太天真了!”任孝尧哼了一声:“既然你李嘉禾要出风头,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爸,你不觉得奇怪吗?”任家驹皱着眉头说:“李嘉禾干嘛会插手南海药业的股权之争?难道他是冲着南海药业集团旗下几家药厂的土地去的?” “错!”任孝尧把手中的烟头按灭说:“嘉禾集团在全国各主要城市的土地储备量,足以开发十年八年的,他怎么能在乎那几块会惹来麻烦的地皮呢,你别忘了,李嘉禾的命是谁救的。” 任家驹脱口而出:“爸,你是说柳根他……” 任孝尧抬手示意,没让儿子往下说,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双手背在身后,好一阵才转过身来,望着儿子说:“家驹啊,我记得你给我提到过柳根那小子被学校记大过处分的事,是留校察看一年,对吗?” 任家驹点点头:“没错,是留校察看一年。” “也就是说,只要在处分期间,他惹出什么事的话,会被学校除名咯!”任孝尧微笑着说。 任家驹呆呆的望着任孝尧:“爸,学校里有个传言,说与柳根作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的,李天意父子和张强,就栽在了柳根那个穷小子手中,要是我们和他作对,会不会把他逼得狗急跳墙,拿南海药业集团这次股权拍卖我们找过他的事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那又怎么样,他有何证据?凭空捏造吗?哼……他要是敢对一个在职副市长进行诬陷,那他这辈子可是彻底完蛋了!”任孝尧来回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可是,我们也没他任何把柄呀。”任家驹说。 “我有办法!”任孝尧站住脚,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但暂时还不能用,等地产公司的拍卖结束后,我会把他们一块收拾了!” “他们是谁?”任家驹不解的问。 “你不必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任孝尧挥挥手说:“目前需要解决的是,如何让李嘉禾及别的几家地产公司资金紧缺。” “爸,该如何做?”任家驹问。 “这不是马上年底了嘛,是一年一度银行放缓贷款和追缴贷款的时候,只要利用好这个时间差,通过我的特殊身份,给各大银行施点压,就能让李嘉禾他们手忙脚乱。”任孝尧慢慢坐下来,再次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 任孝尧的这一招,三天后开始显效。 嘉禾集团几乎同时接到几家银行的书面通知,银行要求嘉禾集团在一个月内账户里的钱,除嘉禾集团向银行贷款的那部分外,只能自由使用剩余的部分。 接到银行书面通知的,还有其他几家报名参与竞拍的房地产公司。 银行靠的是放贷生存,企业靠的是银行贷款赚钱,两者之间密切关联。 银行的这种每到年底收紧银根的惯例,并不新奇,每到年底都会这么做,但每次也就那么十天半月,可这次却要求一个月时间,要是嘉禾集团不参与竞拍,也不会有任何资金压力,可李嘉禾没想到银行会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他找了几家银行的行长,要求在拍卖期间放款,但没有一个行长敢点头。 距离李甘房地产公司的拍卖,不到二十天时间了,李嘉禾心里清楚,仅凭集团可以支配的现有资金,是争不过任家父子海外财团的。 当然,他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放弃,但李嘉禾不愿这么做,这不是争口气的问题,他从不和人斗气,他之所以想拿到李甘旗下房地产,是出于一个企业家的良知,不想看到这部分资产,落入到一个贪官手中。 李嘉禾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从几家关系非常好的大公司借了一部分资金,加上公司现有能动用的,还是没到他预估的那个数,他比谁都清楚,要想赢下这场拍卖会,必须准备比对手多三分之一的钱。 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李嘉禾只好给柳根打电话。 柳根下午放学后,和往常一样,与欧阳雪到店里吃晚饭,只要柳根没别的事,两人会在晚饭后到图书馆自习两三个小时,然后柳根再骑车回公寓。 接到李嘉禾电话时,柳根和欧阳雪已经吃过晚餐,手牵手的朝图书馆走。 “嘉禾哥……”柳根边走边接听。 “柳根,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在大学路食为天等着,我派去接你的车已经在路上。”李嘉禾也不过多客套,直接说。 “好嘞。”柳根挂了电话后,给欧阳雪说:“欧阳,和我一起到嘉禾哥家里一趟吧。” “好啊,正好我也想韩雪了。”欧阳雪点头答应,两人回到店里时,李嘉禾派来的车也到了。 半个多小时后,便到了李嘉禾的家。 见面客套的寒暄完后,欧阳雪陪韩雪玩耍,柳根随李嘉禾进了书房。 柳根在李嘉禾把书房门关上后,才看出他脸上的忧愁,刚才在家人面前,他始终乐呵呵的。 “嘉禾哥,发生什么事了?”柳根开口便问。 第334章 急需巨款 “钱的事.”李嘉禾不转弯抹角,也不过多解释的说:“离房地产公司的拍卖,不到二十天时间,可嘉禾集团,还没筹够资金。” “差多少?”柳根明白了李嘉禾这么着急找自己的目的。 “至少三亿。”李嘉禾伸出三个手指回答。 柳根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而是问:“嘉禾哥,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是顺利拿到了南海药业李甘的那部分股权嘛,这意味着,你已经是南海药业集团最大股东,而南海药业大厦,市值五到六个亿,你查一下,有没有贷款抵押过,要是还没有向银行抵押贷过款,那就用它来贷款,我这边最多用一个月。”李嘉禾说。 “好的,我现在就给秦总打电话,让他查一下。”柳根说干就干,拿出电话给秦越打过去。 在获得股权后第二天,秦越便以南海药业最大股东的身份,召开了集团董事会,按预先柳根的想法,顺利坐上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职,并把陈浩与李嘉禾找的人安排到财务部,控制了财务权,这两天他正在积极酝酿对集团的资源优化整合,接到柳根电话的时候,还在办公室和三个副总经理开会,他当然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和柳根通电话,而是走出办公室。 “根哥,什么事?” “你找人问问南海药业大厦有没有抵押贷款过。”柳根说:“问清楚后,请你给我尽快回个电话。” “好的,我这就问。”秦越回答。 在等秦越回电话的过程中,李嘉禾把接到银行通知的事给柳根简单的说了说:“……具王伟透露,这是任孝尧给国有几大银行施压,才导致目前我们公司缺少资金的局面,可见他在这件事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从中也暴露出,他手头调集的钱也不是很充裕,只要我能筹到足够比他多的资金,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就不会落入到他的手中。” “嘉禾哥,李甘旗下的房地产公司,总市值是多少?”柳根问。 “算上烂尾和未开发完成的楼盘及囤积的土地,不低于三十个亿。”李嘉禾说。 “这么多?”柳根惊愕了:“这么说,嘉禾哥需要准备超过三十亿的资金才能拍下来?” “呵呵……用不了那么多,依我的估算,二十亿足够了,要是把烂尾和所有囤积的土地开发出来的话,价值会翻两到三倍,这可是一块非常大的蛋糕哦。” “嘉禾哥,现在就差三亿吗?”柳根又问。 李嘉禾摇摇头:“不,还差五亿,即使南海药业大厦能抵押贷出三亿,有两亿还没着落。” “嘉禾哥刚才不是说,南海药业大厦市值五六亿嘛,为何只贷三亿呢?”柳根不解的问。 “银行不会按抵押物实际价值贷款的,一般都是市值的五到六成放贷。”李嘉禾解释说。 “哦,是这样啊,可那样的话,不是还差了两亿元嘛。”柳根皱起眉头说。 “是啊,要是还能凑两亿,当然最好,可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和全国下属的子公司分公司的钱,也只能凑这么多。”李嘉禾苦笑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柳根心里着急了:“嘉禾哥,要不,我找人打听一下,任家父子那边究竟筹了多少钱。” “这可是商业机密,任家父子肯定不会透露出来的。”李嘉禾不相信柳根能打探到真实情况,他也私下找人对参与拍卖的买家做过调查,可得到的消息基本上是虚的。 “我试试吧。”柳根知道该找谁打探,话音刚落,秦越的电话打过来了。 “根哥,我问了分管集团公司后勤的一个副总,他说南海药业大厦,没抵押贷款过。”秦越在电话里说。 “真是太好嘞!”柳根看李嘉禾一眼,兴奋的说:“秦总,我需要马上见到你,你说个地方,我一会过去找你。” “好的。”秦越回答完,问了一句:“根哥,你是想拿大厦贷款吗?” “一会见面再说吧。”柳根说:“找好地方给我个电话。” 挂了电话,柳根问李嘉禾:“嘉禾哥,能不能找家可以多贷一点的银行?” 李嘉禾回答:“目前国有几家银行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放贷的,不过,我和一家商业银行的行长关系不错,可以向他申请贷款,但贷多了肯定不行,三亿已经是上限了。” “那还差的部分怎么办?”柳根口中说着,心里在想该如何帮李嘉禾度过这个难关,除了李嘉禾外,他几乎不认识其他商界大鳄。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李嘉禾笑了笑说。 “抵押贷款的事,具体该怎么办理?”柳根问。 “很简单,只要你说的那个秦总同意,可以不通过董事会,私下悄悄地把南海药业大厦房产登记证拿出来,让何方去办理就可以,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李嘉禾说的何方,是他找的那个担任南海药业集团财务部副总监的人。 “好,那我先走嘞,什么结果,我会打电话给嘉禾哥。”柳根站起身说。 “柳根,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贷款的时间长一点,我这边等拍卖结束后,会把钱还给你,你可以用这笔钱,做很多急需做的事。”李嘉禾在柳根出门时说。 “好的。”柳根应了一声,手机响了,是秦越打来的,他在一家名叫起点商务俱乐部。 李嘉禾派司机送柳根和欧阳雪。 “麻烦你先送我到起点商务俱乐部。”柳根上车后给司机说:“然后再把欧阳送回学校。” “柳根,你去商务俱乐部干嘛?”欧阳雪皱起眉头问。 “去见一个人。”柳根回答。 欧阳雪没再问,两人坐在后排,柳根心事重重,想着一会见了秦越该怎么说服他。 “柳根,我爸后天要到南海参加一个丝绸贸易洽谈会。”欧阳雪说。 “哦……”柳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我爸说,想尝尝你们食为天的美食呢。”欧阳雪又说。 “哦……”柳根敷衍的应了一声。 “柳根……”欧阳雪发觉柳根似乎没在听她说话。 “啥事?”柳根脸迈向欧阳雪问。 “又遇到难题了?”欧阳雪一脸的微笑。 “嗯。”柳根点头,心里一亮:“你刚才说,你爸要到南海来,对吗?” “是啊。”欧阳雪回答。 “什么时候?”柳根刚才没听清楚。 “后天到南海,要在这里呆两天。”欧阳雪回答。 “太好嘞,我想见见你爸。”柳根舒展开眉头。 “你……想让我爸帮你解决遇到的难题?”欧阳雪侧头微笑。 “是嘞,我需要你爸帮我解决一个大难题!”柳根想到跟欧阳雪父亲借钱,为李嘉禾筹够所需的拍卖款,这是他报答李嘉禾的一个机会。 “能先给我透露一下是什么大难题吗?”欧阳雪挽起柳根的胳膊问。 “跟你说没用,只有你爸才能帮我解决这个大难题。”柳根笑了笑回答。 “那可不一定,也许我能帮你在我爸面前说几句有用的话呢。”欧阳雪把头靠在了柳根肩膀上。 柳根看看前面开车的司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提醒欧阳雪:“开车的师傅看到嘞。” 欧阳雪于是把靠在柳根肩膀上的头抬起,给柳根做了个鬼脸。 起点商务俱乐部,其实就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娱乐场所,专门为那些招待客户的商业人士提供吃喝玩乐的地方。 柳根对这种场所不了解,还以为就像门口的招牌那样,是洽谈生意的地方。 在下车时,欧阳雪皱起眉头说:“你怎么和人约了在这种地方见面呀!” “怎么啦?”柳根问。 “没什么。”欧阳雪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催促道:“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柳根还没下车,有个穿制服的迎宾服务生帮他拉开了车门。 走进门,马上又有个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笑脸相迎的问:“先生是一个人吗?” “不,我来这里找个人。”柳根环视着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大厅回答。 帅气的小伙子走前两步,到服务台,然后又问柳根:“先生找的人贵姓?” “姓秦。”柳根回答。 “秦先生在312房。”服务台内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笑容可掬的查了一下回答。 “这边请,先生。”服务生把柳根带到电梯边,陪着柳根上了三楼,走到312房间门前,抬手敲了三下,有个穿得很暴露的妖媚女人开了门,服务生给她说:“秦先生的客人到了。” 柳根看到开门的是这么个女人,心里有些不高兴,听到里面秦越的声音传出来:“根哥,你这么快到了。”但没看到人。 柳根跟随那个穿着很暴露的女人走进屋子,里面灯光非常亮堂,有个椭圆形的池子,池子边趴着秦越,有一条白色浴巾遮盖住他的屁股,有个同样穿着很暴露的妖媚女人正在给他按-摩。 “秦总,你怎么……”柳根皱起眉头望着正在享受的秦越,想发火。 那个领柳根进门的女人却笑嘻嘻的说:“先生,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第335章 没出息的男人 女人口中说着,还没等柳根反应过来,便动手要帮他脱衣服. “你干什么?”柳根挡开女人的手,怒喝一声。 “先生,呵呵……还真是稀罕,都到这里来了,难道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吗?”女人一点不恼,笑嘻嘻的又朝柳根靠近。 柳根朝趴在池子边蓝色气垫上的秦越看一眼,见他在笑呵呵的乐,像是在瞧热闹。 “秦总,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不是来干……干那种事的。”柳根满脸憋的通红,那道疤痕,像是要撕裂开,滴出血来。 “根哥,不就是按-摩放松一下嘛,这几天,我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秦越笑哈哈的,朝那个站在柳根身前,有些尴尬的妖媚女人看一眼,问:“要是你看不上,让他们再换一个,这里的妞,在整个南海市高级会所中,算得上是一流的。” “你……”柳根指着秦越,气得说不出话:“才上任几天,就玩起这一套……” “根哥,这是我以私人名义请你,不花公司一分钱。”秦越看出柳根发怒了,爬起身来,用那块遮在屁股上的白色浴巾裹住下半部分,走到柳根面前微笑着解释。 “你让她们出去,一会我和你谈完事,你想玩再叫她们吧!”柳根四处看一眼,除了池子边的气垫和两张按-摩用的床外,还有两个宽大的独立沙发摆放在一边,茶几上有各种点心和酒水饮料,他走过去坐进一把沙发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的喝了一口。 秦越只好把那两个妖媚女人打发走,走过来坐在柳根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笑哈哈的问:“根哥,你不会还是个童子军吧?” 柳根瞪秦越一眼,没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恼怒的问:“我说秦总,你怎么找了个这种下三滥的地方呀?” “呵呵……根哥,这你就不懂了,这种地方,是当今商务活动最佳场所,很多业务上的大买卖,都是在这种下三滥的场所敲定的。”秦越还是一脸乐呵呵的说:“根哥现在是身价上亿的人,是个有身份的亿万富翁,到这种地方,一点不奇怪,要知道,出入这里的,最差也是大公司的业务经理……” “打住!”柳根不让秦越再往下说:“还是谈正事吧。” 秦越喝了口红酒,砸了咂嘴:“根哥,有什么指示,请说吧。” “你对集团研发的新药,还有信心吗?”柳根在路上已经想好如何说服秦越了。 “那可是我的梦想,在有生之年,能研制出新药,是我从学药学那天就开始的梦想。”秦越信誓旦旦的说。 “但目前集团情况你也清楚,拿不出钱来研制新药,而尽快研制出具有独立自主产权的产品,事关集团未来的命运,所以我考虑,向银行贷款,把南海药业大厦抵押出去,从银行借贷三个亿,这笔钱除了用于研发经费外,还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广告的投入、资源整合中补偿解雇的员工款项……”柳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行,我尽快召开董事会,商量这件事。”秦越在柳根说完后点头答应。 “不能让其他大股东知道这件事。”柳根立即接过话说。 “可大股东不同意,恐怕办不了这么大的事。”秦越皱起眉头说。 “先斩后奏!”柳根简单的说:“为了尽快拿到银行贷款,及早投入到药物研发中,完成我们对南海药业集团的资源整合,必须瞒着大股东,要不然,董事会上,肯定会有大股东提出各种各样的质疑,耽误了咱们的大事!” “这样干能行吗?”秦越还是有些担忧的问。 “也只能这样干!”柳根说:“你让何方去办这件事,我需要在十天内拿到银行的钱。” 秦越沉默了,像是在犹豫不决。 “秦总,你有什么顾虑吗?”柳根问。 “根哥,南海药业大厦,能值那么多钱吗?就算银行给我们放贷,三亿的钱,每年都需要不小的一笔利息,而我们目前在亏损运营,新药的研发,还需要很长时间,到时候没钱给银行交利息怎么办?” “南海药业大厦市值五六亿嘞,对于说将来还利息和本金,你不用担心,我早已想好应对办法嘞。”柳根说:“等集团内部资产重组完成后,卖掉一两个药厂,就能把这个窟窿填补上。” 秦越又想了想,终于点头了:“好,就按根哥你的想法干!” “记住,在拿到银行贷款前,这件事,必须保密,等生米做成了熟饭,再给其他大股东们通报。”柳根说:“明天你就把南海药业大厦房产登记证拿到手,交给何方,他清楚该向哪个银行申请贷款。” “好吧。”秦越回答。 “你玩吧,我该回学校嘞。”柳根站起身,望着秦越说:“以后,到这种地方的费用,公司不会给你报销的,你得自己掏腰包。” “呵呵……我没想过要公司买单。”秦越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他现在年薪七八十万,与过去十几万相比,已经算得上是富翁了:“根哥,你真不想玩玩,这里的妞技术一流,那些正经女人们不愿干的活,她们也会干得很出色的哦。” “秦总,你记住我的话,买春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柳根说完,甩开大步,走了。 留下秦越独自愣了好一会,最后苦笑着说:“我就想做个没出息的男人。”拿起房间的电话,拨打会所内部服务热线:“让刚才那两个技师到312房间来。” 柳根走出会所,打了辆出租车,给司机说到大学路,他想到欧阳雪刚才肯定误会了,想当面向她解释一番,拿出电话给她打过去。 欧阳雪在食为天门口下车后,没回宿舍,而是和蔡花他们一起坐在遮阳棚下喝酒聊天,心里始终为柳根去那种地方感到郁闷。 接到柳根电话时,已经快十点了,她站起身走到一边,故意问:“柳根,玩得开心吗?” “欧阳,你在哪?”柳根问。 “你还惦记着我在哪呀?”欧阳雪气呼呼的说。 “我这就回学校,你在店里等我。”柳根说。 “你想把在商务会所的好事分享给我听吗?哼……你找错对象了!”欧阳雪说完,挂断电话。 柳根心想这下糟了,欧阳雪肯定以为自己干了那种事,催促司机开快点,然后给温寒梅打电话。 温寒梅这段时间大部分呆在家里,她正在着手准备移民的事,而且是悄悄进行,用的是她几年前准备的另一套证件,这套完全合法的证件,是任孝尧担任公安局长的时候办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接到柳根电话时,她正泡在浴缸里,是她母亲接的电话,拿进来递给她。 “柳根,什么事?”温寒梅自从柳根给她说起火眼盯上自己后,只要接到他的电话,心里都会紧张。 “寒梅姐,我有事找你,能不能到我公寓来一趟。”柳根直接说。 温寒梅听出柳根在车上:“你没在公寓吗?” “我在路上,一个小时后回公寓。”柳根回答。 “那好吧,我一会过去。”温寒梅说,挂上电话后,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又会给我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呢?” 柳根回到店里,张建他们都在,看到吴思琪乐呵呵的坐在张建身边,柳根心想两人肯定和好了,几个好朋友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唯独欧阳雪看都不看他一眼。 因为和温寒梅约好见面,柳根不想耽误太久,和大家伙客套几句,拉起欧阳雪的手说:“欧阳,我有话给你说。” 欧阳雪也不愿当着众同学的面给柳根脸色看,很乖巧的和柳根站起身,朝学校大门方向走。 “生气啦?”柳根微笑着小心翼翼的问。 “不生气才怪!”欧阳雪嘟着小嘴,挣脱开柳根的手。 柳根再次一把拽住她的手说:“我不知道那种地方是……是那样的,所以才……” “你真不知道?”欧阳雪歪着脑袋问。 “我不知道的事多嘞。”柳根回答完,举起手发誓说:“我向党保证,以后,绝不会去那种地方!” “你连个团员都不是,还向党保证!”欧阳雪想笑,但强忍住没笑出来。 “可你是能惊动党的人呀,我向党保证嘞,就等于向你保证了呀。”柳根故意逗欧阳雪。 “我发觉,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一点不像过去那个朴实敦厚的柳根。”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说。 “那就对嘞!”柳根笑哈哈的说:“说明我柳根有了很大的进步嘞。” “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事瞒着我。”欧阳雪乘机想知道柳根这些日子来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事嘞。”柳根想好了,打算把拿到南海药业股权的事告诉欧阳雪,等欧阳雄到南海,还得让她帮着说话呢。 两人在校园草地边一把条椅上坐下,柳根便讲起在李嘉禾的帮助下,拍下南海药业股权的事,并告诉了欧阳雪,今晚李嘉禾找自己去的目的。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去商务会所,见的人是秦越,让他尽快把南海药业大厦抵押给银行贷款,帮助嘉禾哥筹够钱。” 第336章 恋人的热吻 欧阳雪被柳根讲的这些事,惊得小嘴合不拢. “柳根……你……现在是南海药业集团最大的股东……” “不是我,是嘉禾哥。”柳根摇头否认。 “这么说,你要我爸解决的大难题,是为了钱的事?”欧阳雪问。 “嗯,我想和你爸借钱。”柳根点头说:“替嘉禾哥借。” “要是你早已筹够了钱,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件事呢?”欧阳雪拉下脸说。 柳根很认真的点点:“是的。” “柳根……”欧阳雪站了起来:“你不信任我!” 柳根再次摇摇头说:“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你牵扯到这件事上。” “为什么?”欧阳雪问。 “不为什么。”柳根站起身,他没告诉欧阳雪自己得罪了任家父子的实情,是为了不让她为自己担忧,柳根伸出手,把欧阳雪揽进怀里说:“这是公司机密,我要求陈总和祥子保密,那我就得率先带好头,要不是嘉禾哥还没筹够钱,我还想一直瞒着你嘞,对不起,欧阳,以后公司的事,我认为该给你说的,绝不会隐瞒,不该说的,也绝不会说,请你理解。” 欧阳呆呆看了柳根一会,忽然雪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柳根的脖颈,双唇吻在他的唇上。 与第一次和柳根亲吻一样,欧阳雪没张开口。 这是柳根与欧阳雪和好后,与她的第一次接吻,他不再是上一次那个不懂接吻技巧的菜鸟了,当欧阳雪的唇触及到他的唇那一刻,柳根张开了口,用舌尖挑开欧阳雪紧闭的唇。 柳根的主动,让欧阳雪感到有些慌乱,当柳根把舌探进她口中那一刻,欧阳雪脑袋嗡的一下,感觉天旋地转,浑身酥-软,稍微迟疑,马上吧唧有声,很热烈的积极回应柳根的吻。 初冬季节的夜晚,微风徐徐,两人身上穿得都不少。 欧阳雪把身体尽量的贴紧柳根。 柳根的双手,像两把钳子一样,紧紧搂住她的腰。 这是一次恋人间那种充满了情-欲的热吻。 柳根用娴熟的技巧,诱导着欧阳雪,让她的慌乱逐渐变得温柔。 欧阳雪在柳根的引导下,适应了他的节奏,口中不时发出像是痛苦而又快活的哼哼。 柳根双手往上一托,把欧阳雪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的双腿交叉夹住自己的腰,然后慢慢坐回条凳上。 欧阳雪骑跨在柳根身上,尽管绷紧的牛仔裤里还有保暖秋裤,但她的那个地方,还是很真实的感受到了柳根顶起裤子的部位,让她体内涌起了一股灼热的岩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地方的润湿。 亲吻不再那么急促,但却绵长,两人像是在品尝美味的冰淇淋,用充满了敏感末梢神经的舌,相互体味对方的味道。 昏黄的路灯,被一层薄薄的雾遮挡住了羞涩的亮光。 当柳根的手从欧阳雪腰部牛仔裤口往下伸的时候,欧阳雪像是从甜蜜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双手捧住柳根的脸,把他的头推后,低声喘息着说:“别……” 柳根呆呆望着欧阳雪的双目,口中呼出热气:“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人。”欧阳雪微笑说。 柳根似乎懂了欧阳雪说的意思,慢慢缩回伸进她裤腰,已经触及到了她身上滚烫肌肤的手指:“欧阳,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随便的人吧?” 欧阳雪轻轻啄了柳根的唇一口,娇笑一声,从他的身上下来,坐在柳根身边,头靠在他肩膀上说:“是我还没准备好,等我觉得可以把所有一切交给你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完整给你的。” 欧阳雪多少已经知道柳根和肖素白之间发生过什么了,她的心确实还没完全接受那种残酷的现实。 柳根一只手揽住欧阳雪的腰说:“我懂。”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柳根兴奋起来的地方恢复了平静,想到和温寒梅约好见面的事,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女生院吧。” “嗯。”欧阳雪应了一声站起来:“柳根,刚才……我感受了蔡花说的那种感觉了。” “蔡花说的什么感觉?”柳根不解的问。 “浑身酸软无力,脑袋发晕的感觉。”欧阳雪娇羞的回答,此刻,她还感觉底裤那个部位潮潮的,那里还一抽一抽的酸胀,就像饥渴难耐的怪兽一样张开口,想吞噬什么似地。 -----------------------------------柳根骑车匆匆回到公寓,温寒梅已经等在屋子里了。 “柳根,和女朋友约会了吧?”温寒梅那双能把人看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柳根问。 “呵呵……”柳根不好意思的傻笑,没回答,走进厨房,烧水泡茶。 温寒梅跟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柳根的后背问:“别给姐装傻,老实说,是不是热恋了?不是夏阳吧?” 柳根扭头笑着看了温寒梅一眼:“不是夏阳,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算是在温寒梅面前正式承认恋爱了。 “夏阳知道吗?”温寒梅又问。 柳根背对着温寒梅,点点头:“知道,我给她说过嘞。” “唉……看来,你是不愿做我的表妹夫咯!”温寒梅开玩笑的说。 “寒梅姐,这么晚请你来,我有重要的事想问你。”柳根背转过身,面对温寒梅,靠在橱柜上说。 “问吧,什么重要的事?”温寒梅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缓步走向柳根,离他很近的站住,双目怔怔的望着柳根。 柳根几乎能感到温寒梅口中喷出的热气,把身体尽量靠后,问:“任孝尧为李甘房地产公司,准备了多少资金?” 温寒梅侧头微笑问:“你是替李嘉禾打探消息的吧?” “是嘞,我想帮嘉禾哥,摸清任孝尧究竟有多大的实力。”柳根也不否认。 “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温寒梅的脸朝前凑近柳根的脸说:“我初步估计,应该不少于十五亿。”伸手在柳根左脸的疤痕上抚摸着:“柳根,你这道疤痕,是为了夏阳留下的,我敢打赌,将来你不管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都不会忘记夏阳的,你会为此背负沉重的枷锁。” 柳根呆呆望着近在咫尺,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的女人娇美的脸,身体刚熄灭的火焰,忽然又死灰复燃起来,他脑海里,浮现出在温寒梅办公室看到她那个若隐若现的黑点,像是裤裆里的家伙想挣脱出来,去抵在那个黑点上一样。 “我曾经听寒梅姐提到过,任孝尧有海外财团撑腰,应该不止十五个亿吧?”柳根把头轻轻迈开。 温寒梅缩回了抚摸柳根疤痕的手,但身体却朝柳根靠了过去,贴上了他的前面,感觉到了他那个地方的冲动,微微一笑,低下头朝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瞅一眼:“任孝尧是不会花大价钱去挣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就想花小钱占大便宜,他的心理底线,顶多二十个亿。”说着,右手贴上了柳根的左腿,开始慢慢往上滑动,唇凑到柳根的耳边,低声说:“柳根,你兴奋了。” 柳根在温寒梅的这种主动挑逗下,双手有些把持不住的想抱紧她,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可以这样! “寒梅姐,你真的要替任孝尧出面参加竞拍吗?”柳根身体朝后仰,这样一来,那个抵在温寒梅小腹上的东西,越加有力量了。 “嗯……”温寒梅像是呢喃般的应了一声,手掌摸在了柳根顶起裤子的地方,一脸微笑说:“柳根,姐知道你想要姐嘞。”手指已经开始慢慢拉柳根裤子的拉链:“姐很久没和男人睡觉嘞!姐知道你这么晚叫我来,不仅仅是想探听任孝尧的事,对吧?” 要是在没和欧阳雪公开恋情之前,柳根也许就信马由缰的干了,可现在他心里装着欧阳雪,身体上的反应,不过是男人的一种本能,但心里却在强烈的抗拒。 柳根正要开口拒绝,听到烧水壶的哨声响起。 似乎水开的哨声把温寒梅也惊吓了一跳,柳根乘机转过身,把拉链提上:“水开嘞。” 温寒梅只好走出厨房,坐回到沙发上,看着柳根抬了水壶出来泡茶。 “柳根,姐问你,李嘉禾有把握拍下李甘的房地产公司吗?”温寒梅翘起腿,点燃香烟问。 “嘉禾哥说不想让贱卖的资产落入到贪官的手中。”柳根像是答非所问的说,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温寒梅身边。 “我倒是可以帮他一把。”温寒梅说:“参加竞价拍卖的,是我,不是任孝尧。” “哦……要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嘞!”柳根有些激动的问:“寒梅姐能说说如何帮嘉禾哥吗?” “你告诉李嘉禾,当我一次性加五千万的时候,他只需在我喊出报价的基础上,再加一个亿,我就不再举牌。”温寒梅说:“还有,任孝尧肯定会提前告诉我他的底牌,到时候,我会给你打个电话,让李嘉禾有心里准备。” “嗯!”柳根点头。 “柳根,拍卖会以后,你也许再也见不到姐嘞。”温寒梅侧身拉起柳根的手,放在她的腿上:“要是你愿意的话,姐想把这些年,学到的那点男女床上的本事教给你,让你以后和心爱的人能非常快活的过上幸福生活。” 第337章 欧阳雪的建议 柳根的手指,能感觉到温寒梅大腿的温度. 这可是曾经当过模特的腿,柳根见过温寒梅穿短裙没套丝袜的修长双腿,可以说,是他见过最美的一双,任何男人都难以抵挡的诱惑,此刻,却真实的用手触及了。 柳根那颗充满青春的火热之心,在噗噗的跳个不停,浑身毛细血管,在慢慢扩张。 温寒梅的手,引导着柳根大手在渐渐往她双腿上面爬行。 “寒梅姐,你要离开南海吗?”柳根双目盯着温寒梅有些红晕的脸,没有打算把手撤回来,随着温寒梅的指引,到了她双腿的内侧最里面,这里更加暖和。 温寒梅双手捧住柳根的脸,右手拇指,在柳根性感的唇上轻轻摩挲,双目含情,微启朱唇问:“你不想让姐离开,对吗?” 柳根不知道温寒梅问的是今晚还是将来,刚要开口,温寒梅火热的唇封堵了他想说的话。 温寒梅主动的亲吻,与欧阳雪那种稚嫩无知的吻完全不同,像和风细雨般温柔,带着她身上充满情-欲的火焰,从舌尖点燃了柳根身体深处那堆原始干燥的茅草,燃起熊熊大火。 柳根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仿佛就像一匹被拴了很久的野马,在奋力挣脱缰绳。 当柳根开始回吻温寒梅的时候,听到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这一声的呻吟,与刚才欧阳雪发出的完全不一样,柳根像是忽然清醒过来,双手使劲一推:“不……” 温寒梅身体往后一仰,倒在了沙发上,燃起的火焰,像是忽然被一盆冰凉的水给浇灭了,呆呆望着柳根。 柳根站起身,背对温寒梅说:“对不起,寒梅姐,我不能这样。” “为什么?”温寒梅羞怨的问。 “你是我姐。”柳根呼了口气,转过身说。 温寒梅站起身,走到柳根面前,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柳根,是姐不对,你不用太自责。”说完,拿起包:“姐走嘞,以后,姐再也不会这样嘞。” 柳根目送温寒梅出门,看到她出门前脸上露出哀怨的笑,内心忽然升腾起一股歉疚,像是自己伤害了温寒梅似地。 柳根在关键时刻,守住了底线,但他并没为自己这种拒绝感到欣慰,反而有种失落感,难道,为了另一个人,就必须得忍耐住孤独和寂寞吗? 柳根带着这个问题,忍耐住身体的寂寞和孤独躺在床上,想了又想,不得其解。 就在欧阳雪父亲到南海的那天,秦越那边的贷款敲定了,十天后银行放贷。 金蚕集团这次派出了最强大的阵容参加南海的丝绸展销会。 柳根在大学路的店里,热情招待了欧阳雄及其手下的部门主管,虽然吃得不像高档酒楼那么丰盛,但食为天独特的口味,还是让欧阳雄和他的主管们赞不绝口。 柳根并没急着和欧阳雄谈借钱的事,而是欧阳雪替自己当中间人,先探探口风。 “爸,柳根现在是南海药业集团最大股东了。”欧阳雪坐在他父亲的房间床上说。 欧阳雄吃惊的问:“柳根的食为天,不是才两个店嘛?即使他在牛羊肉生意上很赚钱,也不可能这么快赚那么多的钱呀!” 欧阳雪于是把经过简单的告诉了父亲。 “是这么回事呀!”欧阳雄笑了:“我说这小子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原来是有弯腰树让他升天了。” “爸,李甘还有房地产公司要拍卖,嘉禾集团报名参拍了,可目前银行收紧了贷款……柳根说想和爸谈借款的事……”欧阳雪有些吞吞吐吐的说。 “雪,你真喜欢柳根这小子?”欧阳雄皱起眉头问。 欧阳雪粉脸通红,点头回答:“不是喜欢,是爱,我爱柳根。” “是他让你来当说客的,对吗?”欧阳雪拉下脸:“他为何不亲自给我说?” “爸,你别误会,不是柳根让我出面和你说的。”欧阳雪看出父亲一脸的不高兴,有些着急的解释。 欧阳雄想了想说:“雪,你要考虑清楚,将来你和柳根,不一定会幸福。” “为什么呀?”欧阳雪望着父亲问。 “我相信柳根的人品,没什么问题,可我不敢肯定他将来会不会变,很多民营企业家和高官,都是苦大仇深出身,在初期都非常优秀,可一旦发达了,就开始忘本,变得奢侈和自大,随着财富和地位的不断提升,往往迷失了自己,甚至有些人走向堕落。”欧阳雄叹了口说:“抛开这些不说,成为企业家,要承担很多社会责任,甚至有时候,要牺牲和家人的天伦之乐,你妈妈总是抱怨我每年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去度假……爸希望你将来过平凡人的生活,要是柳根他没踏上商业这条路,爸也不会反对你和他相爱,可是,他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注定了他这一生,将为财富所累,到时候,他恐怕陪你一起吃顿晚餐都很难做到,你能明白爸的意思吗?” “柳根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欧阳雪争辩道:“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外科医生,不是什么企业家!走上商业道路,完全是为了顺利的完成学业才不得已的事,并不是他的初衷!” “可他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很多东西,他即使想甩都甩不掉的。”欧阳雄知道做企业的那种无奈。 “爸,你和妈说过,不干涉我未来的选择,现在,我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不管将来的路有多艰难,我也会义无返顾的走下去!”欧阳雪坚毅的说:“柳根的为人,我比你清楚,我相信自己没看错人!” “呵呵……不愧是我欧阳雄的女儿!”欧阳雄呵呵的笑了:“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说柳根要借钱的事吧,你认为我能相信他吗?” 欧阳雪沉言片刻,才慎重的说:“爸,我觉得这是金蚕集团涉足房地产领域的一个好时机,我们用出资的方式,参股嘉禾集团。” 欧阳雄惊愕的望着女儿:“这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柳根给你说的?” “是我这么认为的。”欧阳雪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不是也提到过,目前传统的丝绸行业,受到各种现代纺织业的挑战,而如今的人,对丝绸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情有独钟了,可选择的舒适布料非常的多,就拿你现在身上穿的来说吧,有一样是丝绸的吗?市场份额在逐渐的缩小,爸难道还要死守着传统行业不放,最终走向绝境吗?” “呃……”欧阳雄走到窗户边,手叉腰的站在窗前向外眺望:“雪,你真的长大了!” 欧阳雪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说:“爸,嘉禾集团目前缺少拍下李甘的房地产公司的钱,你何不亲自见李总一面,当面和他谈参股的事呢?我相信,李总他会同意的,咱们市不是还没嘉禾集团的分公司嘛,这就是很大的一个说服李总的筹码,相信嘉禾集团,不会失去这个扩张机会的。” 欧阳雄侧脸微笑望女儿一会,抬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你妈让你学医,真是大材小用了,你比爸想得还长远,好,爸同意你的建议,让柳根安排,明天晚上,我想和李嘉禾见一面。” “爸果然是个明君!”欧阳雄在父亲的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回学校了,让柳根安排爸和李总明晚见面。” 欧阳雪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迫不及待的给柳根打电话。 柳根送走了欧阳雄他们后,也回了公寓,正在看书呢,接到了欧阳雪的电话。 “欧阳,怎么样?你爸他啥时候有时间?”柳根问。 “柳根,我爸想亲自和李总见一面……”欧阳雪在电话里,把父亲说的话告诉了柳根。 “那可真是太好嘞!我还在想该如何向你爸开口借钱嘞,既然你爸想见嘉禾哥,那正好,由嘉禾哥开口,比我这个穷学生娃开口要稳妥嘞!”柳根高兴的说。 “我爸是想和李总谈入股嘉禾集团的事,不是借钱那么简单。”欧阳雪说。 “入股嘉禾集团……”柳根愣了一下:“你是说,金蚕集团,想入股嘉禾集团?” “是啊,我爸早想转行了,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项目,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欧阳雪笑呵呵的说。 “喔……这样的话,嘉禾哥拿下拍卖的房地产一点问题都没有嘞!”柳根说:“好的,我现在就给嘉禾哥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他。” 李嘉禾尽管得知柳根这边能从银行贷款三亿,但他心里实在没底,还在整天为缺少的那部分资金四处借钱,接到柳根的电话后,心中那份焦虑顿失,高兴的答应第二天见欧阳雄。 第二天傍晚,李嘉禾先到食为天把柳根和欧阳雄接上,前往欧阳雄下榻的酒店。 欧阳雄在酒店餐厅订了位子,见面客套完之后,便切入到正题上。 李嘉禾把嘉禾集团目前现状,简单的做了介绍,欧阳雄提了几个问题,最后很痛快的问:“李总,你说吧,需要多少?” “只要有欧阳董事长支持,我更加有把握拿下李甘的房地产公司了。”李嘉禾一脸自信的微笑:“目前我已经筹够十八亿,因为不知道参与拍卖的那些公司底气,所以我想,可以的话,欧阳董事长这边能支持我不低于五亿,便可以顺利拿下这次拍卖。” 欧阳雄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回去后,向银行申请抵押借贷,为了保险起见,我那边为这次拍卖,准备八亿,应该没什么问题。” “痛快!”李嘉禾激动的站起身,伸出手:“有了欧阳董事长你的这八个亿,我在拍卖会上的底气足够了!” 欧阳雄也站起身,紧紧握住李嘉禾的手:“我会尽快把资金备足。” 第338章 告别酒(上) 欧阳雪给父亲的这个建议,彻底扭转了嘉禾集团在拍卖中的资金劣势. 就在拍卖前一天晚上,温寒梅打电话告诉柳根,任家父子借助海外财团,为本次李甘房地产公司的所有资产拍卖,准备了二十五亿巨款。 要是没有金蚕集团及时现金参股嘉禾集团,这块大蛋糕,就被任家父子吞进了口中。 任孝尧也在拍卖现场,当温寒梅举牌喊出最后的报价,他的心就像要跳出来似地,双目盯着李嘉禾,看到他不慌不忙的举起号码牌,不多不少,在温寒梅报价的基础上加了一亿元,任孝尧的心,像是被敲下的拍卖槌重重砸了一锤,任家父子势在必得的一块到口肥肉,就这么被李嘉禾给抢走了。 李嘉禾从哪弄到这么多的钱? 任孝尧带着这个问题,沮丧的回到他那个副市长办公室后,打了几个电话,最终,从嘉禾集团开设账户的那家银行的行长口中得知,十天前打到嘉禾集团的账户有三亿,今天早晨又打入账户八亿,任孝尧让这个行长私下查资金来源,很快便得知,三亿的资金,来自南海药业集团,而那八亿资金,是从金蚕集团账户汇过来的。 “南海药业……金蚕集团……”任孝尧喃喃自语,失神的坐在他那把副市长交椅上:“是我低估了你李嘉禾啊!南海药业落入他手中,房地产公司也被他抢走!李嘉禾呀李嘉禾,你为何要跟我过不去呢!”在自言自语中,任孝尧的双目渐渐露出内心的狰狞:“肯定是柳根这小杂种事先透了风!” “任副市长,刑侦支队的杨支队长来了。”秘书敲了敲门后推开门说,身后的杨汝城乐呵呵的快步走了进来。 任孝尧脸上又露出他见人时的那副和蔼微笑:“火眼,你没和我秘书预约,就跑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呀?” “呵呵……任副市长火眼金睛哪!都被你看出来了!”杨汝城坐到办公桌前的一把椅子上说:“确实是好消息。” “别卖关子了,痛快点说吧。”任孝尧盯着杨汝城微笑。 “任副市长,还记得十几年前白玉兰的那桩案子吗?”杨汝城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问。 任孝尧心里吃了一惊,但脸上依然微笑,表现得很激动,身体朝前倾,问:“我就知道你火眼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是不是有重大突破了?” “嗯,按照夏天提供的线索,那个拐卖儿童的女人,找到了!”杨汝城回答。 “抓住了吗?”任孝尧双目放出异样的光问。 “还没有,我今天一早,接到深圳边防的消息,说出入罗湖口岸的监控摄像,三天前看到过那个女人出境了。”杨汝城回答。 “跑了!”任孝尧像是有些泄气的把背靠向椅背。 杨汝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任孝尧说:“这是请求香港警方联合抓捕的申请书,请任副市长签个字,我马上传过去,防止外逃,下午我带人亲自到香港一趟。” 任孝尧接过去,瞅了一眼,稍作犹豫后,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手指有些颤抖的签了名,递还给杨汝城,说:“希望还在香港。” “是啊,这个人非常重要。”杨汝城接过申请书放回包里说。 “十几年了,这桩案子,我心里的压力,不必你火眼轻啊!”任孝尧掏出香烟,递给杨汝城一支后点上,吐出烟雾说:“要是能顺藤摸瓜,抓住杀害白玉兰的凶手,也算了却我十几年来的一大遗憾啊!” “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女人,当年贩卖儿童只不过是遮眼法,主要是通过儿童贩毒,让孩子吞下油纸包裹的毒品,从云南把毒品运到南海来……当时白玉兰可能查到了这件事,甚至查到了南海这边的大毒枭是谁,才打电话给我……唉……可惜我晚了一步。”杨汝城唉声叹气的说。 任孝尧眯缝双目,透过烟雾缭绕望着杨汝城,像是在琢磨什么,在杨汝城起身告辞的时候,也没站起身,仅仅是挥了挥手。 当杨汝城走后,任孝尧把烟头按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周,把车准备好,我现在下来。” 周杰刚把任孝尧的专车,停在市政府大楼门口,任孝尧便快步走出来。 “任副市长,去哪?”周杰问。 “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让你去办。”任孝尧一脸凝重的说。 -------------------------------------温寒梅从拍卖会场出来后,回家吃了午饭,让她母亲把明天要带走的行李准备好,说晚上有事不回家吃完饭,开车到了柳根住的公寓,她知道柳根还在上课,在公寓里洗了个澡,然后到附近菜市场,买了菜,估摸着柳根该放学了,给他打了电话。 柳根已经从李嘉禾来的电话中,得知拍下了李甘的房地产公司,正打算和欧阳雪到李嘉禾家里一趟,刚走出校门拦出租车呢,便接到温寒梅的电话。 “寒梅姐,嘉禾哥已经告诉我嘞……”柳根乐呵呵的,也不避开欧阳雪的接听电话。 “柳根,晚上回公寓吃饭吧,我现在公寓里,正做菜呢。”温寒梅很平静的在电话里说。 柳根看看欧阳雪,心想温寒梅说过拍卖会后要离开,看来她是想和自己道别,于是回答说:“好嘞。”挂断电话,柳根给欧阳雪说:“欧阳,明天再到嘉禾哥家吧,寒梅姐有事找我。” 欧阳雪知道柳根和温寒梅之间的关系,并没在意,笑着说:“那你去吧,反正事先也没和李总约好。” 两人走到食为天,柳根骑上自行车回公寓。 温寒梅做了五六个菜,看到桌上摆得满满的,还有一瓶红酒拔了瓶塞,厨房里飘出酸辣香味,柳根走进去,看到温寒梅正在把锅里烧的酸辣鲤鱼往盘子里盛。 “好香啊,酸辣鱼吗?”柳根笑呵呵的走上前去,鼻子吸了吸问。 “快去洗手吃饭吧。”温寒梅头发用发带朝后扎成马尾,露出平时很难见到的耳后白皙肌肤,侧脸朝柳根微笑说。 柳根到卫生间先解决内急,然后洗手,走出来,看到温寒梅在往杯子里倒酒。 “寒梅姐,我不喝酒。”柳根坐下说。 “今晚这酒,你得喝,这是告别酒。”温寒梅朝柳根看一眼说:“公寓没有醒酒器,只好事先开了瓶塞,已经有两个多小时嘞,这酒也该醒得差不多嘞。” 柳根不懂啥叫醒酒,但也没问,心情有些沉重起来,因为温寒梅说的这是告别酒,知道她要走了。 “来,柳根,姐敬你,祝你将来在学业和商业道路上,一帆风顺。”温寒梅举起酒杯伸过来。 “寒梅姐,你真的要走吗?”柳根端起酒杯问。 “明天中午走。”温寒梅说:“姐特意过来给你做顿饭。” 柳根伸过杯子,心里堵得慌,和温寒梅的杯子碰了一下,啥话不说,仰头一口把半杯红酒喝了,感觉有些发苦。 “快吃菜吧,也不知道将来姐还有没这样的机会给你做饭。”温寒梅也把酒喝完,拿起酒瓶倒酒。 这让柳根想起了梅迎春,他喜欢梅迎春烧的酸辣鱼,拿起筷子,先奔那条酸辣鲤鱼而去。 柳根吃鱼有个习惯,喜欢鱼腹,那里比较肥-嫩,夹了一块,放进口中,味道几乎和梅迎春烧的一模一样:“好吃,酸辣可口。” 梅迎春双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食指交叉,下巴搭在交叉的手指上,望着柳根,双目含情,不说一句话。 “寒梅姐,你也吃呀。”柳根给温寒梅夹了一块鱼,放在她碗里说。 “柳根,还记得姐给你说过的话吗?”温寒梅柔声问。 柳根一愣,不知道温寒梅问的是什么话,她给自己说过很多。 “姐走后,要是任孝尧找你麻烦,你就去找火眼,把姐告诉你的那些事,全抖出来。”温寒梅说。 “寒梅姐,那样的话,不是也把你……”柳根放下筷子望着温寒梅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 “姐在外边,他任孝尧手不可能伸到国外去,你不必顾忌姐。”温寒梅明白柳根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 “海蜃酒楼和娱乐城怎么办?”柳根问。 “为了不引人注意,酒楼会一如既往的营业,对于说娱乐城和酒吧,姐早已放弃嘞。”温寒梅回答。 “可是……我欠寒梅姐的钱……”柳根想到还没把二十万还给温寒梅,太仓促了,还没来得及找陈浩要钱还给她。 “姐不缺那点小钱,本来那就是给你的。”温寒梅拿起筷子,笑了笑说:“不说这些了,快吃菜吧,一会凉嘞。” 但柳根却不想欠温寒梅这笔钱,他心里琢磨,是不是该给陈浩打个电话:“寒梅姐,你明天中午几点的飞机?” “十二点半。”温寒梅也不隐瞒,回答道。 “哦……”柳根心想,正好,明天上午让陈浩取钱,和夏阳一起,到温寒梅家去还钱,顺便送送她:“夏阳知道寒梅姐要走吗?” 温寒梅苦笑回答:“姐这是跑路,越少人知道越好,除了你,没人知道姐明天要走。” 柳根能听出温寒梅对自己的那份信任,举起杯子,含泪说:“寒梅姐,我敬你!” 第339章 告别酒(下) 虽然只是红酒,对一个平时滴酒不沾的人来说,两半杯下肚,不醉才怪. 柳根尽管体质好,但也面红耳赤,浑身燥热,每一根毛细血管,在酒精的刺激下慢慢舒张开。 温寒梅看出柳根确实不会喝酒,但还是给他又倒了半杯,把剩下的倒在自己杯子中。 柳根没拒绝温寒梅的这种‘热情’,主要是不想扫了温寒梅的兴,这是告别酒。 “柳根,知道姐为何喜欢你吗?”温寒梅轻轻摇晃着酒杯,含笑问。 柳根扒了一口米饭,不敢看温寒梅的眼睛,装着没听到似地夹菜吃。 公寓的客厅,没安装空调,温寒梅开了大卧室的空调,门开着,从里面涌出一股股温暖,柳根脱了外衣,穿的是一件毛衣,比较暖和。 温寒梅浅浅的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双手肘放在桌面上,头凑近柳根,双目往上看着柳根低头的垂目:“因为你有一双总是让姐感到淡淡羞涩的眼睛,姐每次和你在一起,被你充满野性的双眼盯着,姐会不由自主的从心底里产生出一种女人特有的羞怯,似乎在你的双眼注视下,姐浑身肮脏不堪,甚至,会觉得身上没穿衣服,赤-裸面对你似地。这种奇妙的感受,在别的男人面前,姐从没有过。是你让姐有了初恋般的羞涩感,这是姐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就产生的感觉,一年多来,你让姐始终生活在这种美妙的羞涩感中。柳根,姐是真的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 柳根抬起头看了温寒梅一眼,打断她的话:“寒梅姐,吃点菜吧,空腹喝酒,容易醉。” “你让姐把话说完,好吗?”温寒梅又喝了口酒,双目噙满泪花:“姐就要离开南海了,离开你。在南海这个物欲横流的都市里,姐没啥可留恋的,可当姐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到从此也许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再也看不到你这双让姐发自内心羞涩的眼神时,姐的心,就像要碎一样的难受。”温寒梅双目滚落下两滴泪珠:“柳根,你能让姐在今晚了却心愿吗?” 柳根望着温寒梅的泪眼,听了她这番表白,让他再次想到那个春梦。 “柳根,要是你愿意姐留下来陪你,那请你举起杯子,把最后这杯告别酒喝完,要是你不希望姐今晚留下,就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姐的杯子中,姐一个人把最后这杯苦酒喝掉。”温寒梅说着,把自己的半杯红酒放到柳根面前酒杯旁,等待着柳根做出决定。 柳根有些为难的望着两半杯红酒,喝,意味着要背叛欧阳雪,不喝,意味着要伤温寒梅的心,让她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远走他乡。 处在两难境地的柳根,慢慢伸出手,手指在自己那半杯红酒的酒杯上轻轻摩挲,再次把目光盯在温寒梅娇艳的脸上,和她对视了一会,似乎下了最后决心,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下,然后微笑说:“寒梅姐,我愿意陪你度过在南海的最后一夜。” 温寒梅双眼睑眨了一下,从眼眶里,挤出最后两滴泪珠,脸顿时通红,像个大姑娘似地,伸手把她那杯酒端起,仰头一口喝干,站起身,慢慢踱步到柳根面前。 柳根的双眼,随着温寒梅的身躯移动而转动,当温寒梅站在身边,他仰起头来微笑望着她。 温寒梅右手轻轻抚在柳根的头上,一脸桃花娇羞的微笑。 柳根伸出双手,手掌很自然的放在温寒梅腰胯上,由衷的脱口而出:“寒梅姐,你真好看。” 温寒梅穿的是一条高腰西裤,上身套了件羊绒衫,高挑的身材,曲线玲珑,她抬起一条腿,跨过坐在餐椅上柳根的双腿,劈叉面对柳根,坐在他的双腿上,双手捧住柳根的脸,近距离的望着他的双眼说:“柳根,姐会一辈子记住今晚的,把你永远留在姐的心里。” 柳根的双手,揽住温寒梅的腰背,把头慢慢凑近温寒梅,此刻他已经抛开了一切,眼中只有温寒梅,当他的唇触碰到她的唇时,身上那股很久没有得到满足的欲-望,像氢气团中擦出的火星,腾的燃烧起来。 温寒梅微微张开口,迎接柳根送来的欲-望。 柳根不慌不忙,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一样,在大战来临前,先做好充分准备,用舌尖很耐心的逗弄温寒梅,从舌下系带到最深的腭垂,他虽然看不到这些口腔中的解剖部位,却能用舌尖体会到它们,脑子里忽然想到,原来这些人体上的解剖部位,竟然是如此妙不可言,也许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人类带来快感的。 温寒梅在快乐中有些惊愕,还以为柳根是个不解风情的少年郎呢,原来他接吻的技巧,却是如此娴熟,她感到自愧不如,还没有过男人如此细心体贴温柔的亲吻过自己,温寒梅的身体在柳根的亲吻中颤抖了,身躯忍不住的扭动起来,胯-部感觉到柳根下面的顶撞,这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双手撩起了柳根身上的衣服。 柳根在温寒梅帮自己脱掉毛衣后,双手托住她的臀部站起身,朝沙发边走。 “到卧室……”温寒梅娇声说。 柳根于是朝那间从没睡过一夜的卧室走去。 温寒梅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在女人中算是比较高大的,但被柳根这样抱着,却显得娇小玲珑。 柳根丝毫感觉不到温寒梅有多沉,边走边亲吻她。 温寒梅双手揽住柳根的脖颈,浑身酸-软无力,还没正式开战呢,自己就已经投降了。 柳根把温寒梅轻轻放在大床上,看着她瘫软了似地四仰八叉娇模样,直起身子,退掉身上保暖内衣,露出健硕的上身,然后再次压在温寒梅的身上,右手从她左侧毛衣内探进去,撩起她的贴身保暖内衣,手掌触及到了她温暖细腻的肌肤,慢慢往上摸去,到了左边胸罩带子上,然后手指伸向她背部,摸到了罩杯的扣。 温寒梅很配合的把背弓起,好让柳根解开她的胸罩。 柳根已经很熟悉女人的这道最后防线了,并没费什么劲,便把温寒梅的胸罩背后的口解开,手掌也撤回到她的胸口上,一把抓住了她左边的ru-房。 温寒梅呻吟一声,双手伸到柳根牛仔裤前,想帮他把皮带解开,脱下那条发白的牛仔裤,可她的手,却忙乱了一阵,始终找不到解开柳根皮带扣的要领。 柳根还系着那条自制的牛皮带,他一直没有换,尽管他现在不管多贵的皮带都买得起,可却始终没买,祥子曾经开玩笑说:“根哥,你这根皮带,恐怕没有哪个女人能解开。” 柳根笑呵呵的回答:“能解开的,就是我柳根未来的婆姨。” 邱叶没能解开,梅迎春也没能解开,肖素白也没解开过,现在,温寒梅也没办法解开。 “柳根,你这是什么牌子的皮带呀!”温寒梅有些着急了。 柳根跪在温寒梅双腿间,直起腰来,呵呵的笑,低头看一眼回答:“柳根牌的,世上独一无二。”说着,很轻松的就把皮带上用八号铁丝自制的皮带扣解开了。 温寒梅伸手把右侧床头的台灯打开,也双腿跪着,面对柳根:“让姐看看你的柳根牌皮带。”这一看,让她咯咯的笑个不停:“是你自己做的吧,难怪我怎么也解不开。”说着,把他牛仔裤的拉链往下慢慢的拉开。 柳根双手把温寒梅的羊绒衫从头上退下,又撩起她的保暖内衣,这样一来,温寒梅的上半身,就完全暴露在了柳根的眼前,柳根呆呆盯着看。 温寒梅似乎有些冷,或是害羞,双手不由自主的环抱在胸前,脸颊绯红。 柳根慢慢把温寒梅的双手拿开,双掌像是怕把她弄疼了似地,很小心,轻轻抚在温寒梅挺拔的双-ru上。 没肖素白的那么大,但却非常的精美。 “太美嘞。”柳根感叹一句,慢慢伏下头,用嘴叼住了右边的那只。 温寒梅娇哼一声,仰躺下,双手按住柳根的头,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现在,姐是你的女人嘞……” 柳根像头饥饿的野兽般,流连在温寒梅胸口一阵,才开始慢慢往下一寸寸的亲吻她的肌肤,直到露在外面的肌肤被他啃了个遍,才动手退下她的裤子,让她那两条模特的双腿,与上半身完全一样的暴露在眼前。 被柳根剥光衣服的温寒梅,娇羞的双腿紧紧夹拢,左手掌遮挡住那个微微隆起的黑地,右手遮挡在胸上,双眼迷醉的望着柳根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柳根不敢相信似地,或是想尽量把美景铭记于心,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温寒梅娇躯。 “这不公平,你还穿着衣服……”温寒梅娇笑说。 柳根这才想起似地,慌忙把牛仔裤连同里面的保暖内衣和裤头抹下。 当温寒梅看到柳根完整的露出身体所有部位后,喔的惊呼一声,双目呆呆停留在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地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太威风嘞!”说完,仰起上半身,坐在分开双腿站立的柳根下,双手一把握住柳根的那里,把脸凑向那个地方…… 第340章 毒枭 这是柳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夜. 他从温寒梅身上,学到了过去从梅迎春和肖素白身上没得到的东西。 尽管都是男女床第之事,可对象不同,感觉也不一样。 温寒梅毕竟经营娱乐城多年,虽然她没陪过客人,但为了讨任孝尧的欢心,从娥姐那里,学了不少能让男人欲仙欲死的技巧,在这个告别的无眠之夜,她把所有能让自己和柳根快乐的,轮番用了一遍。 柳根也没让温寒梅失望,用他健硕的身体,持久的耐力,征服了温寒梅。 “谢谢你柳根,这是姐有生以来,最快活的一夜。”温寒梅汗津津的伏在同样浑身汗湿的柳根身上呢哝。 空调嗡嗡发出的轻微响声,让卧室温暖如春。 床头的台灯,默默无声的见证了两人水ru交融。 柳根的手在温寒梅曲线玲珑的身躯抚-摸着:“寒梅姐,我们还会见面吗?” “不知道。”温寒梅低声回答,头靠在柳根胸膛上,耳朵听着他胸腔里那颗有力的心脏在砰砰跳动,手在他的肚脐周围轻轻摩挲。 “寒梅姐,我曾经梦到过你嘞。”柳根挪动身体,靠坐在床头,把温寒梅的脸捧起,微笑说。 温寒梅惊讶的望着柳根问:“梦到我,快说说,是什么样的?” 柳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一丝不挂。” “然后呢?”温寒梅离开柳根,下床前回头颔首一笑问。 柳根看着温寒梅的身体笑着回答:“然后……呵呵……就把床单和被子弄脏呗。” “这么说,你心里,早想和姐睡觉嘞。”温寒梅白了柳根一眼:“姐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每次,你都把姐当老虎似地。”说完,走出卧室。 柳根听到卫生间传来尿声和马桶的水声,不一会,温寒梅拿了香烟和烟灰缸进来,点上烟后,把背靠在柳根胸前。 柳根双手环抱着温寒梅,在她优雅白皙的脖颈上亲吻着说:“其实,我真的想那样做,可心里总有阴影。” “是因为姐比你年纪大吗?”温寒梅吐着烟雾问。 “不是。”柳根回答:“是因为钱。”柳根说出了心里话。 “我能理解,你们男人,其实比咱们女人虚伪。”温寒梅笑了笑说:“同样是钱,男人给女人似乎天经地义,要是女人给男人,就变了味似地。” “是啊,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很虚伪,心里想的不敢说不敢做。”柳根的双手按压在温寒梅的双ru上:“男人和女人,似乎只有脱光了相拥在一起,内心才变得纯洁了,就像现在,我和寒梅姐在一起,心里那种虚伪,像是也被脱掉了一样。” 温寒梅把半支烟按灭在床头烟灰缸里,转过身来,骑在柳根身上说:“柳根,将来,你还会遇到很多你喜欢的女人,要是她们主动提出和你上床,请你记住姐的话,别伤了她们的心,作为女人,向一个喜欢的男人直白的表露出爱意,是需要极大涌起的,要是你拒绝的话,会伤害了她们的自尊,甚至那个女人会对你怀恨一辈子嘞。” 柳根忽然想到了梅迎春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这难道是巧合?同时也想到了邱叶、苏妙玲和徐雅芝,他拒绝了她们的主动求爱,难道是自己错了? 温寒梅不再说话,开始亲吻柳根的全身。 当两人又一次喘息着结束战斗后,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但都没睡意,温寒梅蜷缩在柳根怀里说:“柳根,有件事,姐忘了告诉你,任孝尧十几年前,当过缉毒队的队长,他能有钱给我开娱乐城,就是那时候靠贩毒积累下来的财富。” 柳根吃惊的问:“任孝尧还贩毒?” “嗯……”温寒梅回答:“而且现在也在贩毒,南海市销售的毒品,有一半是他的,我为他打理娱乐城,其实光靠到娱乐城吃喝玩乐的那点收入,根本算不了什么,真正赚钱的,是毒品。” 柳根早知道娱乐城私下贩卖毒品,但没想到是,温寒梅竟然是为任孝尧做的买卖。 “这么说,私底下,还有一帮人在为任孝尧贩卖毒品咯?”柳根追问。 “是啊,娱乐城和酒吧,只不过是其中终端销售的窝点而已,真正为他运送毒品的和销售的,还有一帮人,这条线,过去是一个叫王清泉的人负责,后来这个人忽然消失了,任孝尧便把这个秘密渠道的管理,交给了他现在的司机周杰,十几年来,任孝尧靠贩毒赚了不少的钱,仅仅是我负责的娱乐城和酒吧,光是毒品一项,每年都为他挣两千多万嘞!”温寒梅说。 柳根这下心里全明白了,要是温寒梅不逃走的话,一旦案发,凭贩毒一条,就免不了死罪。 “任孝尧干的事,比李甘走私涉黑还可恶!”柳根咬牙切齿的说:“难道他账户上每年多了那么多钱,银行不知道吗?” “他的钱,才不会进自己的账户呢,都是通过海外地下洗钱渠道,漂白后,用多个账户,存在海外银行里。”温寒梅说:“这次竞拍李甘的房地产公司,他说有海外财团撑腰,其实啊,所谓的财团,不过是他自圆其说罢了,实际上,就是他这些年贩毒和受贿捞的钱,他想借这次李甘旗下资产的拍卖,把自己的钱全部漂白,或者说,他想断了贩毒这条路,堂而皇之的让儿子走上商业地产的道路。” “原来任孝尧走的是这步棋呀!”柳根这才恍然大悟:“幸好南海药业和房地产公司都没落入他手中!”柳根心头忽然对温寒梅的生死担忧起来:“寒梅姐,任孝尧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到了国外,你可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早想好了活路,他无法找到我的。”温寒梅笑了笑说:“柳根,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别找杨汝城说,不然,任孝尧会要了你的命!” “是啊,我手中,什么证据都没有,再说,要是我告发任孝尧,寒梅姐你不也跟着受牵连了嘛。”柳根深深叹了口气说。 “姐到了国外,就算受牵连也不怕,关键还是证据。”温寒梅想了想说:“柳根,姐是没法回来作证嘞,不过,你可以打听那个叫王清泉的人,希望这个人还活着,只要找到这个人,你就有了证据嘞,任孝尧过去贩毒的罪行,也就会大白于天下。” “可我到哪去找这个人呢?”柳根眉头紧锁的问。 温寒梅摇摇头:“是啊,到哪才能找到王清泉呢,恐怕任孝尧也在找他嘞。” “寒梅姐见过这个人吗?”柳根问。 “见过一面。”温寒梅回忆说:“那是十年前,我刚跟了任孝尧,那时候,任孝尧刚当上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有天晚上,他带我到火车货运站,目的是要把我介绍给王清泉,让他手下的人给我提供毒品……我记得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王清泉一个人等在那里,个子不高,当时大概五十来岁年纪,双眼很有神,任孝尧让我叫他王叔……一年后,王清泉便消失了,由周杰接手,我问过周杰王叔去哪了,他当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有些慌张,目露凶光的那种,用威胁的口气,让我以后别再打听这个人。” “难道也像孙洪明一样,被杀害了吗?”柳根联想到了孙洪明的死。 “也许吧。”温寒梅似乎有些冷,柳根的手感觉到她皮肤泛起鸡皮疙瘩,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紧紧抱住她。 两人都不再说话,带着满足的疲倦,很快睡了过去。 柳根醒来的时候,温寒梅还没醒,他轻轻的下床,到卫生间撒完尿,看了看时间,还早,刚过六点,心想今天不跑步了,再和温寒梅睡一会,又回到了床上。 “几点了,柳根。”温寒梅睁开惺忪的睡眼问。 “再睡会吧,才六点。”柳根把温寒梅温暖的身体拥进怀里说。 温寒梅却把手伸向他的那个地方:“柳根,我还要。”说着,翻身压在了柳根的上面,用她的那个地方,摩擦柳根的那里,让它变得雄壮起来,也让自己润湿。 两人再次温存一番,直到快七点,温寒梅才起身到浴室冲洗身体。 “寒梅姐,我买了房子,在心怡花园,这里的房租马上到期了,我打算月底搬走。”柳根在温寒梅洗漱完出来后说。 “对了,柳根,我在心怡花园买了两套房子,你替我租出去吧。”温寒梅说。 “好嘞。”柳根点头答应:“我该怎么把房租给寒梅姐呢?” “一会你和我到家里拿钥匙,房租你先替我存着。”温寒梅说。 “那寒梅姐现在住的别墅呢?是不是也要租出去?”柳根望着温寒梅穿衣服问。 “我早已变卖嘞。”温寒梅说。 两人下楼,柳根没骑车,坐温寒梅的车到了她家里,拿了钥匙后打出车回学校,在车上,他给陈浩打电话,要他在十点前,准备二十万的现金。 银行规定超过五万需要事先预约,所以陈浩没法一下子从银行提钱,幸好南海药业集团财务部,随时备有大笔的现金,他从保险柜拿了二十万,十点不到便把钱给柳根送来:“根哥,你要这么多现金做什么用?” “还给寒梅姐。”柳根简单的回答。 第341章 要下毒手 柳根拿上钱,打车到南海大学找夏阳. 夏阳自从那晚知道柳根爱的人是欧阳雪后,没再找过柳根,也不给他打电话。 柳根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夏阳上课的教学楼。 夏阳还有最后一节课,当柳根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她的心一阵慌乱,悄声站起,收起课本。 “柳根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嘞?出什么事了吗?”夏阳出门后便问。 “快走吧,寒梅姐要离开南海嘞。”柳根一把拉起夏阳的手,朝教学楼外跑。 “表姐要去哪?”夏阳奇怪的问。 “出国。”柳根简单的回答。 “她和大姨不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嘛,怎么又……” “这次出去后,也许再也不会来嘞。”柳根为了赶时间,让出租车在外面等着。 “不会来……柳根哥,你啥意思?”夏阳不解的追问。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先上车,我再慢慢给你说吧。”柳根把夏阳推进出租车里,也坐了进去,告诉司机到什么地方。 “柳根哥,你啥时候知道表姐要出国的事?”夏阳问。 “昨晚。”柳根回答。 “去哪个国家?” “不知道。”柳根还真没问温寒梅去哪个国家。 “表姐从没透露过要移民呀,怎么忽然说走便走了呢。”夏阳嘀咕了一句。 “也许寒梅姐早有打算了吧,记住,一会见到寒梅姐,你别问那么多啊。”柳根提醒夏阳。 “为什么不能问呀?”夏阳奇怪的望着柳根。 “也许你打破砂锅问到底,会触痛寒梅姐的伤心处。”柳根勉强笑了笑说。 “又不是逃犯,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夏阳撅起嘴说。 柳根不再说话,心里却说:寒梅姐就是个逃犯。 柳根担心赶不上,不断的催促司机开快点,半个小时后,到了温寒梅姐的家。 温寒梅和母亲,早在柳根拿了钥匙回学校或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家,打车赶往机场了,她告诉柳根的航班时间,比她乘坐的航班早了两个小时,不是航班提前了,而是她留了一手,毕竟这是跑路。 柳根按了几次门铃,始终没人开门。 “奇怪,寒梅姐说的航班时间还早嘞,难道走了吗?”柳根拿出手机,给温寒梅打过去,提示对方关机。 温寒梅早已登机,她把手机卡扔了。 “寒梅姐走嘞。”柳根叹了口气说。 “没人接电话吗?”夏阳问。 柳根摇摇头,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失落的说:“我还欠寒梅姐二十万嘞,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还给她。” --------------------------------------------------------------------------------------------任孝尧在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也给温寒梅打电话,可总是提示关机,他忽然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打电话到海参酒楼问,对方说也应一切正常。 跑了! 任孝尧阴沉下脸,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想起多年前私下帮温寒梅办的假护照和身份证,给机场出入境管理处打电话询问。 “我是任孝尧,替我查一下,有没有叫李木子的人最近离开南海到国外?” 很快,对方变查到了:“任副市长,是有个叫李木子的女性,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乘坐国际航空公司的航班,离港前往牙买加,所有手续都核实过,没什么问题。” 任孝尧挂上电话,脸上露出冷笑:“臭婊-子,你以为出国就能逃过我的说手掌心了吗!”再次拿起手机,找到周杰的电话拨打过去。 “香港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任孝尧开口便问。 电话里传来周杰的声音:“我让这边道上的人寻找那个女人,估计今天应该有结果了。” 任孝尧低声说:“可别让姓杨的先找到她!” “放心吧,我不会让姓杨的和那个女人见面的。”周杰说。 “还有,你办完这件事后,先别回南海,直接从香港去牙买加,温寒梅今天一早,带着她母亲跑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任孝尧说。 “我明白了。”周杰回答。 “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任孝尧最后交代。 挂上电话后,任孝尧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出办公室,直接下楼,亲自开车,到南海大学找他儿子任家驹。 夏阳和柳根回到食为天,一起吃了午饭,她下午还有课,打车回学校,当她在校门口下车时,任孝尧开车正好看到她。 “夏阳……”任孝尧开了车窗喊夏阳。 “任副市长……”夏阳惊讶的问:“你是到学校找任家驹的吧?” “好几天没见到这小子了,我来突击检查他是否规规矩矩的在学校上课。”任孝尧开玩笑的说:“上车吧,一会找到家驹,我带你两去吃好吃的。” “谢谢,我吃过午饭嘞。”夏阳没上车。 “是吗,要早知道,我应该提前给家驹打电话,和你先预约。”任孝尧依然一脸的和蔼微笑:“最近你见到柳根吗?” “我刚才还和柳根哥在一起嘞。”夏阳故意这么说,是因为任家驹总是纠缠她,想用这种办法,告诉任家驹的父亲,自己喜欢的是柳根。 “哦……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俩没上课吗?”任孝尧随口问了一句。 “我表姐和大姨出国,柳根哥找我去送表姐和大姨呢。”夏阳没啥心眼,再说,她也不知道任孝尧的真面目,实话实说了。 任孝尧一听,联想到温寒梅,马上问:“你在南海有个表姐呀?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 “叫温寒梅,海蜃酒楼的总经理。”夏阳回答。 任孝尧一愣,摇摇头说:“不认识,海蜃酒楼倒是听说过,原来你表姐是个女老板呀。” “你是副市长,全市的人都认识你,可你不认识全市的人。”夏阳笑嘻嘻的开玩笑。 “呵呵……是啊。”任孝尧强装笑脸,又问:“这么说,你和柳根刚送走你表姐回来?我看到你刚下出租车。” 夏阳收起笑容回答:“我和柳根哥到表姐家的时候,大姨和表姐已经走嘞。” “哦……没送最后一程呀。”任孝尧又问:“难道你事先不知道你表姐要出国吗?” 夏阳摇摇头说:“这还是柳根哥告诉我嘞。” 任孝尧心里大吃一惊,追问:“柳根怎么比你还早知道你表姐要出国呀?” “是表姐昨晚告诉柳根哥……”夏阳觉得奇怪,眨巴一下眼睛问:“任副市长,你怎么这么关心咱小老百姓的事呀?” “呵呵……这不是听你提起嘛,好奇呗。”任孝尧尴尬的笑了笑说:“市长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嘛。” “你快去吧,不然,任家驹也该吃完午饭嘞。”夏阳摆摆手:“再见,任副市长。” “夏阳,改天和柳根再到家里玩啊。”任孝尧望着夏阳的背影,最后客套了一句,心里却在想:那个臭婊-子,果然和柳根这小子有一腿。 任孝尧到了研究生住的楼下,给任家驹打电话,让他下楼。 任家驹还有半年毕业,自从公寓那里出事后,他不在外面住了,住在研究生楼的宿舍里,昨天没能拿到李甘的房地产公司,心里正在生任孝尧的闷气呢,本来他毕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任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了,却被李嘉禾给夺走了天大的好事。中午吃完饭,刚躺下要午睡呢,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他心里清楚,要是没重要的事,父亲不会亲自找到学校来,匆匆下楼。 “爸,你找到这里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任家驹上车后便问。 任孝尧苦着脸,把车开动后才开口:“家驹,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再那么张扬,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没关系,胜败兵家常事嘛,等你毕业,我送你出去,爸给你挣了那么多钱,在国外,你想干啥都成,把基础打好,等我退下来后,也会到国外生活。” “现在国内房地产市场才刚刚起步,正是挣钱的好时机。”任家驹再次劝说起任孝尧:“爸,我不想出国,你把那笔钱给我做投资用吧,我自己成立新公司,凭爸在南海的威信,只要能拿到地,就能很快打开一片市场,我就不信超不过李嘉禾!” “等你毕业再说吧!”任孝尧瞪了儿子一眼:“目前重要的是,在我当选市长前,不能出任何岔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刚才我遇到夏阳了。” “这么巧?” “进校门的时候,她正好从出租车下来。”任孝尧瞅儿子一眼,说:“家驹,比夏阳漂亮的女孩子多的是,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呀?”任家驹一听,急了:“这是我自己的事,爸你没权干涉!” “夏阳绝对不行!”任孝尧好不让步的说:“要是你再和她往来,你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爸……” “这事你必须听我的!”任孝尧不让儿子再往下说:“那个王婉莹,差点就要了你的命!再说,我看出来了,夏阳喜欢的人是柳根那小子!”提到柳根,任孝尧腮帮子咬得紧紧的:“这小子知道了我们的事。” 任家驹问:“爸,你打算如何封住他的口?” 第342章 火眼遇害 任孝尧没马上回答儿子的问题,像是在专心开车的样子,目视前方. “等周杰回来再说,现在还不知道那小子究竟了解多少不该知道的东西。” “爸,我认为该给柳根一个警告,让他懂得不该说的话别乱说的道理。”任家驹说。 任孝尧想了想,点头说:“你这办法可行,现在是时候了,你写一封匿名信给秦校长。” “匿名信……”任家驹不解问:“为何要写匿名信?” “那小子不是留校察看一年嘛,先让学校开除他学籍。”任孝尧于是把柳根如何帮助温寒梅赌球的事,告诉了任家驹,要他在匿名信中写清楚。 任家驹惊奇的问:“爸,你是怎么知道柳根也参与赌球呢?” “温寒梅曾经在我面前提到过。”任孝尧侧头瞅了儿子一眼。 ”那不是要连累到寒梅姐了。”任家驹还不知道自己老爸和温寒梅之间的关系,他平时喊温寒梅姐。 “她已经逃到国外了,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任孝尧说:“本来我在柳根这小子拒绝我们的要求后,就想收拾他的,当时顾忌到你寒梅姐,才忍了那口气,现在正好利用这件事,给那小子一个警告,让他别多嘴。” “呵呵……爸,你想的比我想的高明多了。”任家驹笑呵呵的说:“我还想着找几个人打他个半死不活呢。” “家驹啊,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李甘子李天意是个教训啊。”任孝尧乘机教育儿子:“要客客气气的对待自己的敌人,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倒下,做到把对方放倒后,他还心里感激咱们,那才叫真本事,有时候,杀人不一定非得用刀子,打打杀杀,那是匹夫之勇,就像李天意那样,傻逼一个!活该送命!” “傻逼一个……呵呵……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听,人家肯定不相信这话能从南海市堂堂副市长口中说出。”任家驹笑哈哈的开他老子的玩笑。 “你老爸我,这些年在官场上混,总是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官话,都腻烦了,人有时候啊,粗言秽语,才是发自内心的,而那些场面上说的所谓高雅语言,都他妈的是屁话!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政客们说的话还假的语言了,连婊-子都不如,婊-子张-开-腿,那是实打实的干事,政客们却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忽悠老百姓!说什么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这不过是愚弄人的口号罢了!我相信,没几个当官的内心真想成为人民公仆,那些被宣传成公仆壮烈的累死的,恐怕在地下偷偷的笑呢。”任孝尧的这番话,也只能在儿子面前说,算是以身作则的言传身教。 任家驹听完父亲这一席话,惊呆了,他从小就认为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想不到父亲不仅也会说粗话,而且还把自己奋斗大半生得来的东西,全盘否定了。 “爸,你不会是想内退了吧?”任家驹小心翼翼的问。 “内退……哈哈……我官瘾还没过足呢,怎么会内退,儿子啊,你老爸可是下届市长的不二人选哦。”任孝尧哈哈笑着说:“给你说这些,是老爸我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就要踏入社会,有些事,需要大半生去领悟,甚至付出代价才能明白的道理,现在,你捡了个便宜,不用等到摔跟头才明白的道理,老爸都告诉你了。” “我又不想当官,知道官场上这些破道理,也没啥用处。”任家驹嘴一撇的说。 “看来你把老爸刚才说的那番真心话当放屁了!”任孝尧拉下脸说:“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将来在官场上混,而是让你利用当官的这种心态去对付他们,老爸我总不能一辈子做你的盾牌吧,以后你的路,得靠自己走,摸准了官场上这些破道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知道了,爸!”任家驹很不屑的大声说,不想再听父亲说教下去。 “家驹,记住老爸的话,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任孝尧最后说:“只要当你路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必须寻找到对你最有利的办法把拦路的敌人清除掉!目前,拦在你我父子前面的敌人,柳根算一个,尽管只不过是个小脚色,但也要做得不显山露水。明白老爸的意思了吗?” “嗯,我会按爸的意思办的。”任家驹点头回答。 --------------------------------------------------------------------------------------------就在任家父子车上密谋算计柳根的当天晚上,杨光辉到南海大学找夏阳,这是他参加实习后,第一次去找她。 这学期马上临近期终考试了,夏阳晚饭后,正和宿舍几个同学准备到图书馆自习,刚走出女生院大门,便听到杨光辉喊她。 杨光辉穿了一身挺神气的警服,只不过还没警衔。 “夏阳,那个喊你的男生,是警官大学的吧?很帅哦。”一个女生悄声说。 另一个女生开玩笑的说:“夏阳,你已经有柳根哥了,这个就让给我吧。” 杨光辉小跑几步,到了夏阳她们几个女生跟前,笑呵呵的。 “你来干嘛?”夏阳很不高兴的冷冰冰问了一句。 杨光辉尴尬的笑着,支支吾吾的说:“我路过……呵呵……到你们学校办点事……呵呵……正好看到你……” “夏阳,给我们介绍介绍吧。”其中一个女生眼睛上下打量杨光辉。 “他医学院法医系……”夏阳像是很不情愿的这才介绍杨光辉给她的同学。 “我叫杨光辉,初次见面,你们都是夏阳的同学吧?”杨光辉很大方的自我介绍,这是为了赢得夏阳身边同学的欢心。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各自介绍自己,夏阳反倒成了个局外人似的。 “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杨光辉提议:“我请客。” 夏阳刚想拒绝,她的同学却一叠声的说好呀好呀,有个女生提出到小吃街吃烧烤。 杨光辉当然乐意,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在夏阳同学面前表现自己。 夏阳再怎么没心眼,也不会当着同学的面不给杨光辉面子,极不情愿的默许了。 在小吃街找了家烧烤铺坐下后,夏阳的同学得知杨光辉参加了这次南海市的扫黑除恶行动,都好奇的问这问那。 杨光辉只要能说的,也就是那些报纸电视上报道的,都一一回答,他和柳根不一样,在女生面前,像是很兴奋似的,海阔天空的神侃,很会讨女生欢心,很快,夏阳的几个女同学,都被他给迷住了,唯独夏阳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少说话。 在十点多的时候,杨光辉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重案组的电话,以为发生了什么案子,马上接听。 “我是杨光辉……什么……我爸他怎么啦……”杨光辉脸色煞白,后面对方说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到,愣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在杨光辉接电话的时候,本来叽叽喳喳的几个女生,似乎从杨光辉的面部表情的变化看出不对劲,都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夏阳见杨光辉的双眼先是噙满泪花,接着滴落下泪珠。 “怎么啦?出啥事了?”夏阳从杨光辉的泪水中,感受到了不详,小声关切的问。 杨光辉失神的双眼移向夏阳,像是在强忍住悲痛,哽咽说:“我爸……他遇害了……” 夏阳惊得站起身:“杨叔……遇害……” 其她几个女生也惊得张大了口,其中一个赶紧说:“快回去吧。” 夏阳双眼也布满了泪水,一把拉起杨光辉:“快走……” 杨光辉像是丢失了魂魄,由着夏阳拉起跟她走到路边。 夏阳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杨光辉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问:“回你家吗?” 杨光辉眼泪还在吧嗒的往下掉,摇头说:“去支队,不能回家,不能让我妈知道……妈会受不了的……” 夏阳于是给司机说了地址,伸手握紧杨光辉的手,想说点什么安慰他的话,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只有用这种肢体语言,来表达她内心的悲痛。 杨光辉一路上呜呜的悲咽,夏阳也不说话陪他默默流泪。 到了支队,夏阳才从一名警察口中得知,在不到一个小时前,和杨汝城一起到香港的两名女警,其中一个叫颜玉的打电话回来,哭哭啼啼的报告在香港那边发生的事。 大概八点多,杨汝城在九龙一家夜-店被人枪杀,左胸心脏位置中了一枪,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了,颜玉是在救护车上打的电话。 悲痛了快一个小时的杨光辉,似乎清醒了,用手抹掉眼泪问:“是香港黑社会的人干的吗?” “目前我们正在联络香港警方核实,还没确定凶手是谁。”那个警察回答。 “我要去香港,为我爸报仇!”杨光辉大声说。 “局长特别交代,不能让你到香港去。”那名警察说。 “为什么?”杨光辉怒喝着,一把逮住那名警察的衣领质问。 “局长担心你做出过激的行为。” “要是他的爹被人枪杀了,他会担心自己做出过激行为吗!”杨光辉几乎是咆哮的吼叫。 几名警察把他拉开。 第343章 我要报仇 在杨光辉的极力争取下,第二天,局里还是让他以受害人亲属的身份,跟随支队政委和一个副局长到香港,接他父亲的尸体回南海. 柳根得知杨光辉父亲遇害的消息,是在周六,也就是杨汝城遇害后的第三天,夏阳打电话给他。 公寓的房租到期了,陈浩已经从心怡花园售楼处拿到房子钥匙,柳根和陈浩约好,带欧阳雪和邱叶上街选购家具电器,准备周日搬进新房。 可就在他们刚走出校门的时候,夏阳打来了电话。 “柳根哥,下午和我到机场去接杨叔吧。”夏阳在电话里说:“杨叔的遗体,今天下午运回南海。” “遗体……”柳根吃了一惊:“夏阳,杨支队长他……” “在香港遇害嘞……”夏阳哽咽着,把她那晚得知的事简单的说了说。 柳根在夏阳讲述的过程中,心中悲痛万分。 陈浩他们见柳根站在路边接电话,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双目泪花闪闪,欧阳雪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以为柳根母亲出了什么事,走过来小声问:“是家里来的电话吗?” 柳根听着电话,望着欧阳雪摇摇头,然后给夏阳说:“夏阳,我让祥子开车,下午到你宿舍接你,我们一起去机场接杨支队长。”挂断电话后才回答欧阳雪:“是夏阳打来的电话,她说杨支队长到香港出差,前晚被人枪杀了,遗体今天下午运回南海。” 欧阳雪也吃了一惊,张大小嘴,半天才说出话:“怎么如此突然呢,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柳根点头,牵起欧阳雪的手:“咱们先去买家具。”朝陈浩和邱叶走去。 在出租车上,柳根打电话给李嘉禾,把杨汝城的死讯,告诉了他。 柳根一上午阴沉着脸,哪有心思仔细挑选家具,他让欧阳雪做主,买了一套沙发和床,没时间到商场买电器了,他请陈浩和邱叶帮忙,并把房子的钥匙给他们,下午到新房收货,他和欧阳雪打车到分店,约上祥子,开车到南海大学接夏阳。 杨汝城在香港遇害,惊动了南海市委市政府,任孝尧和王伟,代表市领导,和公安局的领导们一起,也到机场接杨汝城的遗体。 李嘉禾接到柳根电话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勇,他两人一起也到机场接老朋友。 任孝尧收起了往日脸上的和蔼笑容,一脸挂着沉痛,在等飞机降落时,看到柳根他们和李嘉禾站在一起说话,以一个副市长的身份,走上前与李嘉禾握手,随口问了一句:“李总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双目朝夏阳扫了一眼。 李嘉禾回答:“是柳根上午打电话给我。” “杨支队长到香港前,还找我在关于和香港警方联合办案的申请上签字,得知他遇害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也是我的老朋友,好伙伴,他是南海警界的擎天柱啊!失去大名鼎鼎的火眼,是咱们南海市人民的重大损失啊!”任孝尧说这番话时,像是快要掉下泪来。 柳根冷眼望着任孝尧,要是温寒梅没给他说过那些话,也许还会真以为任孝尧痛惜失去杨汝城这个优秀的警察呢。 夏阳始终眼圈红红的,和欧阳雪挽着胳膊,站在柳根身侧。 冬天的寒风,好像也在悲痛的接火眼回家,飕飕的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是一架小型运输机,滑行到柳根他们身前几十米的地方停下,舱门打开,盛放了恒温棺木的推车,慢慢从舱门滑出,推动棺木的,是杨光辉和颜玉两人。 柳根他们走上前去,杨光辉双目失神的扫了他们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夏阳身上,泪珠滚落下来。 柳根走上前,张开双臂,拥抱了杨光辉。 颜玉抽泣着,朝欧阳雪和夏阳看了一眼,在几名警察把棺木抬上殡仪馆的灵车时,她走近柳根,低声说:“是我没保护好杨支队长,要是我那晚陪杨支队长一起去……也许就不会……” 柳根没说话,双眼望着棺木被塞进灵车,心想,现在杨支队长走了,以后我该找谁说出任孝尧的事呢?除了杨光辉外,恐怕也只有颜玉能相信了。 祥子开车跟在接遗体的车队最末尾。 “杨支队长到香港,多半是和李家父子案子有关,李甘不是外逃了嘛,说不定,是李甘找杀手干的。”祥子咬着腮帮子猜测说:“我要是杨光辉,会不惜一切代价,到国外找李甘报仇!” “这话,你可千万别在光辉面前说。”柳根提醒祥子。 夏阳说:“前晚,杨光辉得知他爸遇害后,就嚷嚷着要到香港为杨叔报仇嘞,我看他真会像祥子哥说的那样做。” “杨光辉的妈妈呢?怎么没看到她?”欧阳雪问。 “对呀,怎么没看到杨光辉的娘。”祥子也奇怪。 “是杨光辉不让人给阿姨说的,他担心老人受不了这个打击。”夏阳哽咽说:“要是阿姨得知杨叔就这么走了,不知道会伤心成啥样嘞。” 车里四人中,只有欧阳雪没经历过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祥子和夏阳,失去了母亲,柳根一年前也失去了父亲,这种痛,他们比谁都懂。 殡仪馆的灵车,并没把盛放杨汝城尸体的棺木送到殡仪馆,而是送到刑侦支队的尸检房。 几乎全支队的民警,都列队在大楼前的停车场,门口有条写了黑字的横幅,很朴素的一句话:杨支队长你回家了。 任孝尧作为代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又是从这里出去的人,当然免不了当着这些警员的面,说一番如化悲痛为力量之类的官场屁话。 柳根和夏阳他们几个,在接杨汝城尸体的人都走后,还陪在杨光辉身边。 “光辉,我们送你回家吧。”柳根看到杨光辉疲倦的面容,他从言语口中知道,杨光辉这两天来,没睡过觉,也不说话。 杨光辉望着柳根他们几个,沙哑着嗓音说:“我要报仇!” “仇肯定要报,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养足精神,才能报仇,走吧,我们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柳根伸出手。 杨光辉双目红肿,呆呆望着柳根一会,才伸出手来。 柳根用力的把杨光辉拉起。 杨光辉扑进柳根怀里呜呜的又哭起来:“根哥……我爸是被人近距离开枪杀害的……我见到爸的时候,他胸口弹孔的衣服上,我还能闻到火药味……这说明那个杂种认识我爸,不然,我爸不会一点警惕没有……呜呜……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杂种……” 颜玉也陪着柳根他们,一起到了杨光辉的家里。 杨光辉的母亲,看到好几天见不上面的儿子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朋友,高兴得张罗着要给柳根他们做好吃的,但没问杨汝城怎么没回家,也许她已经习惯了丈夫经常忙得顾不了家的那种生活。 “妈……”杨光辉扑进母亲怀里痛哭失声的说:“我爸他……”说不下去。 欧阳雪她们三个女生,搀扶着杨光辉和他母亲,坐到沙发上。 “你爸他怎么啦?”杨光辉母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捧住泪流满面的儿子的头,焦急的问。 杨光辉哭着说:“我爸他……被人杀害了……” 杨光辉母亲一听,头嗡的一声,呆呆望着儿子一会,又朝柳根他们几个看一眼,双眼掉落下泪珠,默默的流泪一会,慢慢站起身,自言自语的说:“我早想到他会这样……每次老杨不回家,我心里都担心得晚上睡不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柳根他们吃惊的望着杨光辉母亲,像是被她的这种镇定给镇住,直到杨光辉母亲哇的一声嘶嚎,双腿一软,差点晕倒的时候,柳根他们才赶紧扶住她。 杨光辉的母亲晕了过去,欧阳雪懂一点急救常识,让柳根他们把老人平放在沙发上,用拇指掐人中,杨光辉在大声的喊妈,不一会,老人醒来了。 “阿姨,你哭出来吧。”欧阳雪说。 杨光辉的母亲,开始痛哭失声,这样反而对她身体有好处。 看到母亲没事了,杨光辉把柳根和颜玉拉到杨汝城过去的书房,由祥子和欧阳雪及夏阳照顾母亲。 “颜玉,还是你来给根哥说吧。”杨光辉坐到他父亲常坐的那把书桌后的椅子上说。 柳根双目奇怪的望着颜玉:“坐下说吧。” 颜玉和柳根,坐在书桌边的沙发上,颜玉这才开口讲起杨汝城遇害的经过。 “前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们在酒店里,杨支队长忽然接了一个电话……我和李警官,这次和杨支队长到香港后,不仅让香港警方协助我们追查刘桂香的下落,而且杨支队长还找了黑道上的人帮忙,我们只听到杨支队长在电话里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个人去……是龙腾夜总会吧……好的,一会见。’挂了电话后,杨支队长给我和李警官说他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有刘桂香的消息,我和李警官要求一起和杨支队长去,可他说对方提出不能带任何人,不让我和李警官去,要我们在酒店等他的消息……杨支队长走后,我和李警官坐立不安……杨支队长身上没带任何武器,过口岸的时候,我们的枪都交给了深圳警方保管……我和李警官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没杨支队长的任何消息,于是我提出悄悄到龙腾夜总会……” 第344章 血写的木字 杨光辉拿起桌上他父亲抽剩下的半包香烟,睹物思亲,从烟盒里抽一支出来,放在鼻孔下闻了闻,像在闻父亲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一样,然后点上,大口大口的抽起来,吐出的烟雾,顿时弥漫在书房里. 柳根在静静地听颜玉的讲述。 颜玉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往下讲: “我和李警官,赶到夜总会时,里面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也许是因为还早,夜总会里并没多少人,可我们没看到杨支队长……我和李警官分头寻找时,忽然听到一个男人从卫生间方向跑出,用粤语叫嚷着死人了……我和李警官冲进男卫生间,看到第三个蹲位的门半开着,鲜血从白色的地砖上往外流淌……杨支队长右手捂住左胸瘫坐在地上,鲜血还在不停的从他手指缝隙往外渗透……在我蹲下查看杨支队长伤势的时候,李警官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我大声喊杨支队长,并伸手摸了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杨支队长似乎听到了我喊他,慢慢睁开眼睛,张了张口,从口腔里喷出血来,像是要给我说什么,但没说出话,他忽然放开捂住胸口的右手,一把抓住我的手,在我右手心里很费劲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当画到一捺的时候,杨支队长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手指从我手心里滑落,在木字下拉了一条弯曲的血线,闭上了眼睛,我看到手心里,杨支队长用他的鲜血,写了一个不规整的木字,下面那条弯曲的血线,要是再有一横,就是个李字……” 柳根听到这里,皱起眉头:“李字……” 杨光辉开口说:“我爸是想给颜玉写出凶手名字,说明爸认识凶手,也许那个人姓李。”杨光辉站起身,走到柳根身前,双目血红的盯着柳根说:“除了李甘不会有人想要我爸的命!” “李甘……”柳根脱口而出:“他在香港吗?” 杨光辉一屁股坐在柳根身边,摇头叹息说:“也许他化了妆换了名字,香港警方,在监控录像里,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柳根把颜玉说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提出不同的意见:“要是李甘给杨支队长打电话,那杨支队长肯定不会单独去见他,李甘毕竟是个通缉犯。” “也许是李甘让一个认识杨支队长的人打的电话,把杨支队骗出去。”颜玉说。 柳根忽然想到什么:“杨支队长的手机呢?” “没找到。”颜玉摇头回答:“肯定被凶手拿走了,为了防止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泄露其身份。” “难道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吗?比如指纹和脚印啥的?还有弹壳。”柳根又问。 “凶手大概戴了手套,没有任何指纹,弹壳和弹头可能被凶手带走了,杨支队长的左胸被射穿,所以弹头没留在体内,脚印倒是有很多,进出卫生间的人留下的,没多大价值。”颜玉回答。 “这是个很专业的杀手!”柳根说出脑子里的第一印象:“选择杀人的地点很高明。”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杂种!”杨光辉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的说。 “对了,那个叫刘桂香的女人,找到了吗?”柳根看着颜玉问。 “找到了,死了,在维多利亚港湾的海里打捞出来的,头部中弹,香港警方从弹孔弹道分析,与杀害杨支队长所用的是同一型号的勃朗宁带消音器的手枪,死亡时间在杨支队长被害后大约两个小时。”颜玉回答。 “这个女人那么重要吗?为何杨支队长会亲自去香港找她?”柳根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颜玉朝杨光辉看一眼,似乎有所顾虑。 “没事,你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三人。”杨光辉要是信不过柳根,也不会把他叫到书房让颜玉讲这些了。 颜玉于是说:“刘桂香涉嫌十几年前杀害了白玉兰,也就是夏阳的母亲……” “什么……”柳根惊得站起身:“你是说,杨支队长你们去香港,是为了十几年前夏阳的娘被害一案?” 颜玉点点头:“我听杨支队长提起过,这个女人还是夏阳的父亲夏天提供的线索才找到的,而且,杨支队长还提到过,这个叫李桂香的女人,其实并不是贩卖儿童的人贩子,而是利用儿童贩运毒品,她和丈夫王清泉,曾经是南海市最大的地下毒品供货商……” “等等,你刚才说,刘桂香的丈夫叫王清泉,对吗?”柳根打断颜玉,皱起眉头问。 “是啊,杨支队长是这么给我和李警官说的。”颜玉点头回答。 杨光辉望着柳根问:“根哥,怎么啦?你也听说过王清泉这个名字?”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既然刘桂香死了,不是还有他丈夫嘛。”柳根觉得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赶紧自圆其说。 颜玉却说:“王清泉早死了。” “死了?”柳根又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颜玉回答:“是杨支队长说的,当年有个卧底的警察,被王清泉识破,想杀害那个卧底警察,好在那个卧底的人早有戒备,在王清泉和两个手下,带他出海,说是接货要杀害他的时候,这个卧底的前辈警官据说过去是个特种兵出身,不仅没被王清泉一伙杀害,反而把王清泉和他的两个手下杀了。” 柳根一听,泄了气,以后自己说的话,没人会相信,温寒梅逃到国外,王清泉也死了,除非找到任孝尧身边周杰杀害孙洪明的证据,从他口中证实任孝尧所干的勾当,可要是自己找警方说出来,还没等警方查到证据,自己恐怕早被人暗害了,就算以后任孝尧和周杰伏法,那也白搭,贴上自己小命一条,值得吗? “那个卧底的警察是谁?”柳根之所以想知道那个警察,目的是想通过这个人来查证王清泉是在为任孝尧贩毒。 “杨支队长没说。”颜玉回答。 “这个卧底的警察如此厉害,肯定还有人知道他,甚至,这个人也许知道一些夏阳的娘被害一案的内情嘞。”柳根说。 颜玉苦笑着摇头说:“当时我和李警官也给杨支队长提出根哥你想到的问题,可杨支队长说,那个卧底的警察,是在夏阳母亲被害后一年多才转业到地方的,当时局里缉毒队,正需要几个身怀绝技的军人打入贩毒组织内部,而且是外地陌生面孔,便于赢得毒贩信任。” 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那次在周杰开车送自己和夏阳回学校说的话,他以前也当过兵,而且也是夏阳母亲遇害后一年多进入南海市公安局的,难道颜玉说的那个卧底警察,就是周杰? 柳根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可能是别人,要是其他卧底的警察,任孝尧与王清泉勾结贩毒,早被揭穿了。 想到周杰,柳根忽然眼前一亮,杰字不是也有木嘛!而且周杰认识刘桂香,也认识杨汝城,这次杨支队长到香港抓的人,对谁威胁最大?那不就是任孝尧嘛! 但柳根没当着颜玉和杨光辉说出来,这件事,太大了,牵扯到任孝尧,可不是儿戏,要是把自己的怀疑告诉杨光辉的话,他肯定会干出冲动的事,还是等等再说,最起码,等他冷静下来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不过,柳根需要证实一件事,那就是周杰在杨汝城被害期间,人在哪里?他想了想,觉得让颜玉去私下查一查比较合适。 晚饭,是祥子开车到店里带来的肉夹馍和羊肉泡馍,但杨光辉和他母亲处在悲痛中,根本没什么食欲,夏阳主动提出留下照顾杨光辉母亲,祥子先开车送颜玉回支队特警训练基地,在颜玉下车后,柳根让祥子和欧阳雪在车上等着,他跟随颜玉下车,走到一边,小声说:“颜玉,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颜玉朝车子看一眼,她多少看出柳根和欧阳雪之间的关系。 “这件事,你不能给任何人说。”柳根有些不放心,不是对颜玉信不过,而是担心她的安危。 “根哥,到底什么事呀?”颜玉看出柳根神色凝重,猜想肯定是什么大事。 “颜玉,要是这件事漏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你敢做吗?”柳根盯着颜玉的双目问。 颜玉睁大了双眼,点点头回答:“从我决定当警察那天起,就准备着玩命了,根哥,你说吧,我保证不会透露出半个字,即使搭上我的命。” 柳根朝车子看一眼,然后小声说:“你替我暗地里查一查,一个叫周杰的人,是否最近几天去了香港。” “周杰……”颜玉不知道这个人是任孝尧的司机,但她从柳根说的话中,猜测到了柳根为何要这么做:“根哥,你怀疑是这个叫周杰的人杀害了杨支队长吗?” 柳根点点头说:“杰字不也有个木字嘛?” 颜玉惊呼:“对呀……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他和杨支队长也有仇吗?” “你先别问这么多,等你查清楚后再说。”柳根不想过多透露给颜玉自己的怀疑。 “好的,我会通过非正规渠道去查。”颜玉点头答应。 “另外,你记住,也许这个人用了化名,但摸样应该变不了,男性,不到四十岁年纪,一米七几的身高,清瘦,留寸头,还有,是个单眼皮,最好能拿到与我说的相貌特征相符的照片复印件。”柳根回想着周杰外貌说。 “好的,我会尽快查清楚。”颜玉慎重的回答。 “千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杨光辉。”柳根再次严谨道。 第345章 得知匿名信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要搬家,柳根回到公寓,开始收拾需要带走的行李. 真正属于柳根的东西,并不多,都是换洗的衣物,用他那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完全可以装下,大件的家具和电器,是温寒梅购置的。 在温寒梅租下这套公寓时,购置的电器和家具,都是高档货,尤其是那张大床和衣柜,是柚木的,正好可以把它们放在将来母亲住的屋子里,还有工作间的那张单人床,可以放在妹妹柳枝的卧室中,对于说电视和沙发,柳根打算把它们布置在阁楼的书房里,餐桌等厨房用具,也正好派上用场,这样,新房基本上就装满了。 当柳根吧衣物收拾完,走进大卧室,准备把床上的被子和床单收起来的时候,看到上面还沾有和温寒梅发生关系时留下的污迹,柳根用手在那些充满幻想和回忆的污迹上摩挲着,脑子里又想到了那晚在这张大床上发生的事,他慢慢躺在床上,耳边似乎响起温寒梅呢哝的话语声,想起了她提到的王清泉。 柳根静静躺在床上,把颜玉说的话,和温寒梅说的那些事联系在一起,在想到夏阳母亲的死,柳根忽然从床上坐起。 “是任孝尧杀害了夏阳的娘!”柳根自言自语:“难怪他看到夏阳后,会流露出那种恐惧的神情!” 这个念头一产生,柳根再仔细的往更深层次想,越来越肯定夏阳的母亲是任孝尧杀害的这个推断。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和证人。 要想搬到任孝尧这棵大树,把他绳之以法,必须找到有力的证据或证人。 王清泉死了,刘桂香也死了。 柳根最后把希望,寄托在颜玉身上,希望她能查到周杰在杨汝城被害期间,离开南海到香港的信息,目前只有他能证实任孝尧贩毒的罪行。 柳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快要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看到摸样和夏阳一模一样的女人,双目流淌着鲜血,站在他身前说:“柳根,我知道你会为我报仇的。”柳根刚想张口问,人影忽然消失了,接着,浑身是血的杨汝城出现在眼前,脸上带着微笑说:“柳根,我知道是谁杀了我。”柳根急忙大声问:“是谁?”杨汝城却转身走开了,柳根焦急的仰起身体,大声追问:“杨支队长,到底是谁杀害了你?” 从睡梦中惊醒的柳根,满头大汗,看看窗户,天已经大亮,他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慢慢下床,心里寻思:难道这个梦,预示着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事先联系好的搬家公司的人到了,开始拆卸衣柜和大床。 上午搬柳根的东西,下午搬陈浩和邱叶的。 因为是周日,祥子不用一早的送餐到写字楼,开车把欧阳雪和陈浩他们都带到公寓。 除了祥子,其她人是第一次到公寓。 “根哥,原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公寓呀。”邱叶惊呼道。 欧阳雪没说话,替柳根收拾卫生间的用具,发现有两套洗漱用具,而且还有一张双人床,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好朋友中,除了夏阳和杨光辉没来祝贺柳根乔迁新居之喜外,都来了。 李嘉禾带韩雪到柳根新房时,一大帮柳根的同学,正在叽叽喳喳忙着弄吃的,几乎一班二班的五六十个男女生,挤得柳根和祥子两间屋子满满当当。 李嘉禾把柳根叫到阳台外。 “柳根,小李飞刀给你说了吗?”李嘉禾问。 柳根丈二和尚,问:“最近老校长没找过我呀。”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李嘉禾沉言片刻才说:“小李飞刀告诉我,有人写匿名信给秦校长,举报你是海蜃娱乐城地下赌球的操盘手。” 柳根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吗?”李嘉禾问。 柳根点点头回答:“是真的。”他不想在李嘉禾面前隐瞒事实。 “你……”李嘉禾叹了口气说:“要不是小李飞刀在秦校长面前帮你说话,恐怕你现在已经被学校开除学籍了!我说你怎么会和娱乐城女老板温寒梅走得那么近!” 柳根无话可说,他脑子里在想,温寒梅多次在自己面前说这件事除了孙洪明和她之外,没人知道,现在孙洪明死了,温寒梅到了国外,怎么忽然会有人举报呢? “柳根,你老实告诉我,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李嘉禾见柳根不说话,问:“举报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你不是留校察看一年嘛,对方是想用这件事,乘机火上浇油,让学校开除你学籍。” 柳根皱起眉头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我明白了,是任孝尧父子干的!” “任孝尧父子……”李嘉禾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当赌球操盘手的事呢?” 柳根当然不会给李嘉禾说出温寒梅和任孝尧的那种亲密关系,他摇摇头说:“这我也不清楚,但我能想到得罪过的人,只有任家父子。” “要真是任孝尧父子想害你,那这事,小李飞刀恐怕挡不住。”李嘉禾说:“具小李飞刀说,目前学校正在暗地里查证举报的事实,一旦查实了,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要是你背上没背着留校察看一年,也许还能保住学籍,可问题是,你已经受过处分。” 柳根心里清楚,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想到会被开除学籍,心底透心凉,这意味着,自己没法去实现理想了,要真是那样的话,父亲死不瞑目啊。 “嘉禾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该着秦校长打点一下?”柳根焦急的问。 “打点……你昏了头了!”李嘉禾怒声呵斥道:“这难道是你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吗?小李飞刀比谁都了解秦昊那个人,你要真那么做,只会让秦昊尽快下决心!” 柳根到现在,还不懂行贿,他从踏入商业这条道那天开始,就暗自发誓不搞官商勾结的那一套,但现在摆在面前的,是即将失去学业的难题,除了能想到用钱收买外,他还真没别的办法。 李嘉禾想了想说:“这样,你主动向警方投案举报温寒梅的娱乐城地下赌球的事实。” “你要我出卖寒梅姐……”柳根急了,摇头说:“我不能这么做!” 李嘉禾了解柳根的为人,于是说:“其实,地下赌球这种事,在很多酒吧都盛行,警方最多对温寒梅罚点款,停业整顿之类的处罚,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大的伤害,而对你,作为举报人,也许学校能网开一面。” ”可那样一来,我不成了自己承认参与赌球嘞。”柳根说:“举报的人又没实质的证据,也许只是听说而已。” “那要是学校查到证据呢?”李嘉禾反问。 “不可能!”柳根挥了一下手说:“我不属于娱乐城员工,而且寒梅姐给我的钱,也不是直接从娱乐城账户划到我账户里的,都是给我现金,学校不可能查到证据的!” “是吗?”李嘉禾眼前一亮问:“娱乐城里,除了温寒梅外,还有谁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 “还有娱乐城经理孙洪明,不过他已经死了,被人谋杀的。”柳根回答,并把温寒梅给他说的话,大概的讲给了李嘉禾听。 “要是这样的话,倒还有希望。”李嘉禾点头说:“现在要搞清楚的,是举报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要是学校找你问起这件事,记住,死不认账。” “嗯。”柳根点头。 “即使在小李飞刀面前,你也不能说实话,明白了吗?”李嘉禾又特别叮嘱一句。 “我知道。”柳根当然明白,小李飞刀也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人,要是他知道自己参与赌球,不用秦校长开口,他也会提出开除自己学籍的。 “还有,任家父子那边,你最好别和他们撕破脸。”李嘉禾又说。 “我也暂时不想和他们撕破脸。”柳根他确实还不想那么做,在拿到任孝尧犯罪的有力证据前,他不会蛮干的。 “哦,对了,夏天到南海来了,在火眼家里,一会,你和我过去一趟。” “好的。”柳根也想着晚上到杨光辉家里去,帮杨光辉料理杨汝城的后事。 从李嘉禾口中得知有人匿名举报自己参与地下赌球,柳根一扫搬入新居的快乐,尽管他相信学校查不到什么队自己不利的证据,但一想到任孝尧既然出招了,肯定还会有更加狠毒的后招等着自己。 任家父子为何迫不及待的向自己下毒手呢?难道仅仅为了自己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吗?不会是这么简单! 柳根心里思索着,是不是约任家驹见一面。 和李嘉禾一起到杨光辉家里,夏天和几个公安局的领导都在,好像正在商量该如何办理杨汝城的后事。 杨光辉似乎还没从悲痛中解脱出来。 夏阳坐在杨光辉母亲身边,和局领导谈话的,主要是夏天。 当局领导们走后,杨光辉把柳根、夏天和李嘉禾请进书房,拿出一本陈旧的杨汝城工作日记说:“我昨晚看了爸这些年来记录的工作日志,发现十几年前,夏阳母亲被害前后爸记录的这本日志。”说着,把日志翻开,里面露出那张夏阳母亲的照片,开始读其中一篇日志。 第246章 颜玉的闺房 柳根、夏天和李嘉禾,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杨光辉读日志. 杨光辉读的是夏阳母亲遇害那天,杨汝城写的日志: “……晚上七点多,我在无头男尸案侦破的案情分析会上,向参与这起案子的重案组警员讲述无头尸体尸检报告的时候,小李进来喊我,说有我的一个电话,我问是谁打来的,小李回答‘是个女的,我说让她等会打过来,可那个女的说有重要案情想马上找你说。’就在我要走开去接电话时,分管重案组的任副支队长给小李说:‘把电话转到重案组来吧,也许是和无头案有关的知情人呢。’很快,电话转接过来了,我按下免提键,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白玉兰有些焦急的声音‘汝城,是我,你现在有时间到如来旅社一趟吗,我有贩卖儿童案子的最新情况需要向你当面说……’我一听与正在讨论的案子毫无关系,于是拿起了话筒说‘玉兰,我现在开会,等开完会后才能过去……’。可等我开完会,任副支队长要求我们法医科马上重新对无头案尸体再次尸检,原因是有几个疑点没有表述清楚……等我和助手小王再次做完尸检后,才想起与白玉兰相约见面的事,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我匆匆骑车赶到如来旅馆,直接到白玉兰住的房间,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我想她也许出去了,下楼在旅馆登记处等候,可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她回来,于是我问旅馆的服务员,有没有看到白玉兰外出,回答说没印象,我请旅馆服务员开了白玉兰的房间……” 这篇日志写得很长,详细的描述了杨汝城看到夏阳母亲死在床上和报警后亲自动手做尸检的细节,文字里饱含了杨汝城对白玉兰的死那种痛心和自责,认为是他没及时赶过去才导致悲剧发生的。 夏天在听着杨光辉读日志的时候,始终眼泪不断。 而柳根,却从中听出了名堂来,任孝尧当时是副支队长,而且是他安排了杨汝城重新做尸检,才导致杨汝城不能及时见到夏阳母亲的,任孝尧为何要那么做?柳根把刘桂香和王清泉夫妇及温寒梅说的话,联系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任孝尧故意找借口拖延杨汝城去见夏阳母亲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离开支队,到旅馆杀害了白玉兰。而夏阳母亲也许以一个新闻记者身份私自调查贩卖儿童案的时候,发现了刘桂香利用儿童贩毒的事实,才打电话给杨汝城,想把她最新查到的,单独告诉杨汝城,要是那个电话,没被任孝尧听到,夏阳母亲也许就不会死于非命,任孝尧也许早就被抓,可事件往往出在巧合中。 “我爸是为了十几年前的这个案子被害的,我要从我爸没破的这个案子入手,开始追查杀害我爸的凶手!”杨光辉合上日志本含泪说:“我会向局领导提出并案调查的请求,重新开始对十几年前白阿姨被害一案的侦查。” 李嘉禾看了一眼夏天,点点头说:“光辉,按你的想法去干吧!我相信你,为你爸,也为夏阳的妈妈!” 夏天泪眼婆娑的说:“想不到汝城为了玉兰的案子会遭到如此不测……”哽咽说不下去。 柳根也许被杨光辉的那股复仇火焰给感染了,刚张口想说出他知道的一切,忽然手机响了,把他想说的话给止住,拿出手机一看,是颜玉来的电话,他站起身,走出书房。 夏阳陪在杨光辉母亲身边,坐在客厅里,柳根假装上卫生间,把门关上后才接听:“怎么样?查到了吗?”柳根低声问。 “根哥,我拿到了机场出港的监控视频,你在哪?”颜玉在电话里说。 “我再光辉家里,你到心怡花园,我马上回去。”柳根想尽快看到视频,辨认周杰是否像自己想的那样去了香港。 “好的,一会见。”颜玉回答。 柳根给杨光辉他们说店里有点事需要处理,离开了杨光辉的家,打车直接到心怡花园。 聚在新房里的同学,因为马上要期终考试,晚饭后都走了,欧阳雪还在,他和祥子一起在收拾屋子。 但柳根不知道同学都走了,在小区门口,见到了颜玉,有些难为情的说:“今天正好我搬进新房,家里有很多同学,你在这等一下,我进去拿电脑出来。”柳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 “要不,到我宿舍看吧,我有电脑。”颜玉建议。 柳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点头同意了,两人乘出租车往支队特警训练基地方向。 狙击班只有颜玉一个女性,所以她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其余的,几乎都是两人一间。 已经快十一点多了,宿舍楼很安静,柳根和颜玉,没惊动任何人,到了她的宿舍里。 房间很整齐,除了单人床外,最显眼的,就是桌面上的那台电脑,屋子没有丝毫女生的脂粉味,所有物品,摆放得很规整,就连进门位置的鞋柜,摆放的鞋子都非常整齐。 颜玉没让柳根脱鞋,她直接扑到电脑桌前开机。 “你是如何拿到视频的?”在等开机的时候,柳根问。 “很简单,这些资料,都必须备案送到局里出入境管理处,我私下里找人给我拷贝的。”颜玉回答。 “那个人可靠吗?”柳根有些担心的问。 “放心吧,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颜玉脸上浮起淡淡的羞涩红晕回答。 在电脑打开后,她把一个光盘放进去,很快,屏幕上出现了画面,颜玉介绍说:“这是在杨支队长我们出发的前一天到香港旅客的视频。” 柳根很认真的看完,没见到有周杰。 颜玉接着播放第二天的,每天两个前往香港的航班,柳根把颜玉拷贝回来的视频都看完了,很失望的说:“没有周杰。” “也许他戴了帽子或眼镜,你认不出来,要不再仔细的看看。”颜玉说。 柳根于是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次他只要看到相像的人,便定格画面辨认,可几个钟头过去,还是没发现里面有周杰。 颜玉哈欠连连的说:“也许你说的周杰,根本没去香港。” 柳根问:“这上面怎么没见到杨支队长你们?” “哦,我们乘飞机先到深圳,然后从罗湖口岸过境的。”颜玉回答。 柳根一拍脑门说:“那周杰会不会也从口岸过境到香港呢?” 颜玉睁大了困倦的双眼:“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我这就联系深圳警方,请他们提供那几天过境的视频……” “还是等人家上班再说吧。”柳根笑着说:“现在都快天亮嘞。” “哟……还真是。”颜玉看了一眼腕表说:“要不,我明天请假,亲自到深圳去一趟。” “不着急,等下周末吧,我和你一起去,那样,就不必拷贝视频资料回来看嘞。”柳根说,认为值得为此专门跑一趟深圳。 “好吧。”颜玉低声回答,朝那张单人床看了一眼,低下头。 她的这个动作,让柳根看到了,忙站起身说:“颜玉,你快睡一会吧,我走嘞。” “这么晚,也许没出租车呀,你在这……将就一夜吧。”颜玉羞红脸的说。 “你有自行车吗?借我骑回去就行。”柳根问,怎么能在一个女生宿舍过夜呢。 “太远了,一个人骑车,路上很危险。”颜玉又说。 “没事,我习惯了骑夜车。”柳根说着,朝门口走。 颜玉也不好强行挽留,只好拿上自行车钥匙,跟在柳根身后,送他下楼。 “路上小心点。”颜玉在柳根骑上车后叮嘱。 “不会有事的,你快上楼去吧,天冷。”柳根没回头的大声说,冒着夜晚寒风,把车骑得飞快。 颜玉一直站在楼下,看着柳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才返身往楼上走。 柳根骑车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经发出鱼肚白,他的双手和脸,冻得发紫。 在楼下,他看到窗户还透出亮光,以为同学还没散,小跑着上楼,开门进去一看,见欧阳雪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但已经没有节目。 这还是柳根第一次看到欧阳雪睡熟的摸样,比她醒着的时候还迷人,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情景,是那么的温馨,有个女人等着自己回家,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柳根忽然意识到也许欧阳雪会冷,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算把她抱到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这几天是准备考试的复习阶段,不用上课了,可以让欧阳雪在新搬来的家里睡到自然醒。 欧阳雪尽管睡得太沉,但在柳根伸手抱她的时候,睡眼惺忪的还是睁开了眼睛,确认是柳根后,又闭上双眼,嘴角动了两下,呢哝说:“你回来了。” “对不起啊,我回来晚了。”柳根歉疚的小声说,双手抱起欧阳雪,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台灯也亮着,祥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昨晚祥子喝得有些多,没法开车回去,欧阳雪也喝了点酒,所以两人收拾完屋子,祥子便躺倒在卧室的床上,欧阳雪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柳根,她知道他和李嘉禾去杨光辉家里,所以也不打电话给他,看着电视便睡了过去。 柳根一看主卧有祥子在睡觉,于是把欧阳雪又抱到次卧,那里摆放的是从公寓搬过来的那张大床,柳根把欧阳雪轻轻放躺下,从衣柜里拿出被褥,给她盖上,然后出来把客厅的灯关了,走进小卧室,这里摆放的是公寓搬来的那张单人床,和衣而卧,很快睡了过去。 第347章 学生处找 柳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叫唤,昨晚他没怎么吃东西. 尿憋得柳根小腹酸胀,挺着舒服的晨勃,走出小卧室,准备到卫生间撒尿,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于是走过去。 “柳根,你醒了。”欧阳雪听到有脚步声,扭头颔首一笑,看到他裤子被顶起,立即羞红脸迈过头去。 “你在做饭吗?”柳根见欧阳雪头发扎成一条马尾,露出雪白的脖颈,身上穿着从公寓那边拿过来的围裙,像个女主人一样,翻炒着锅里的菜肴,感觉裤-裆里的家伙跳动了一下。 “饿了吧,一会就好。”欧阳雪不敢再回头,低声说:“我把昨晚的剩菜热一下。” 柳根心头一热,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欧阳雪,身体贴紧她的后背,尤其是小腹下那个地方,很实在的顶在她的屁股上,低下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亲吻着说:“你看上去,就像我柳根的婆姨。” “痒痒……快去洗漱吧。”欧阳雪缩着脖颈躲闪柳根的亲吻娇笑说,感觉到柳根那个地方戳在自己后面,蛮舒服的。 “不,我就要这样抱着你。”柳根哪会放手,身体在欧阳雪的身后磨蹭,双手开始朝欧阳雪的胸摸去。 “别……”欧阳雪挣扎了一下:“不行……” “为什么?”柳根还在亲吻欧阳雪的脖颈,口中喃喃的问,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为什么,反正现在不行。”欧阳雪转过身来,双手把柳根推开:“我还没准备好,不能就这么随便。” 柳根看出欧阳雪确实不愿意,也就放弃了:“那好吧,要是你哪天准备好了,记得给我说一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转身走出厨房:“祥子呢?走了吗?”走进卫生间,也不关门,边撒尿边大声问。 “今天是周一,大概一早送餐去了吧,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他。”欧阳雪回答。 柳根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欧阳雪端了两碗米饭出来:“快坐下吃饭吧,幸好不上课,要不然,我俩都得缺课。” “陈总和邱叶呢?叫他俩一块过来吃吧。”柳根坐下后才想起。 “我给邱叶打过电话了,她一会过来,陈浩去公司了。”欧阳雪回答:“你快吃吧,我已经给邱叶留了菜。”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欧阳雪起身说:“可能邱叶到了。”走到可视对讲机前,按下开门的开关。 柳根也没站起身,他确实太饿了,大口的吃着饭菜,听到邱叶的声音,才回头喊:“邱叶,快过来坐下吃饭。” 邱叶也不客气,做到柳根右手边,瞅一眼走近厨房的欧阳雪,一脸神秘的小声问:“根哥,昨晚你和欧阳雪睡在新房里了?” “是啊。”柳根大咧咧的回答,没往更深层次想,说的也是实话。 邱叶嘻嘻的笑出声,看到欧阳雪端了饭碗出来,立即收起笑容,坐正身体,问欧阳雪:“昨晚根哥是不是回来得很晚呀?” 欧阳雪娇羞的瞅了柳根一眼,低下头说:“快天亮才回来。” “昨晚陈浩和我提起,要是你俩能和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就好了。”邱叶吃着饭菜说。 “陈总和你定好日子了吗?”柳根问。 “定好啦,就在今年的大年三十。”邱叶回答:“我放假后,回老家把我妈和陈浩父母接来。” “你们不打算回老家办酒席吗?”欧阳雪问。 邱叶看柳根一眼说:“根哥这个老板不给婚假,我家陈总哪敢走呀。” “哈哈……是你家陈总主动说不回家办酒席的,可不能怪我不给你俩婚假哦。”柳根笑哈哈的说。 “欧阳,今年你也在这里过年吧,你当我的伴娘。”邱叶说。 欧阳雪偷偷瞅了柳根一眼,回答:“对不起,邱叶姐,我得回家过年,我妈前两天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呢。” “你俩怎么把日子定在大年三十呀?不能提前点吗?”柳根奇怪的问邱叶。 “我们也没想请太多人,陈浩说,咱们还是学生,没必要铺ng费。”邱叶回答。 “我答应过你们,以公司名义,为你俩举行婚礼的,你和陈浩商量一下,大年三十中午,找一家好的酒店,也乘机让公司的员工们热闹一下,那天正好公司也放假了。”柳根说。 “陈浩说了,不让公司出钱。”邱叶拒绝道。 “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就按我说的办。”柳根装着生气的样子说。 “根哥,你娘也要过来吗?”邱叶问。 “是嘞,我让老贾把他父母和妹妹也接来这边过年。”柳根回答:“等放假了,还得请你帮老贾的屋子打扮一下。” “祥子哥……”邱叶低下头问:“他过年也不回家吧?” “他……呵呵……也要订婚嘞。”柳根听出邱叶还在关心祥子,笑呵呵的说。 “是吗?”邱叶苦笑着问:“我怎么从没听祥子哥提到过呀?他早有女朋友了吗?” 欧阳雪也问:“这么突然,啥时候祥子有了个对象?我也是头一次听说。” “是我们高中时的同学,在南海师大读书。”柳根简单的说:“叫徐雅芝,很快你们便会见到她本人嘞。”柳根既然在邱叶和欧阳雪面前如此说,那是因为祥子告诉他,徐雅芝答应了祥子的求婚,同意和他领结婚证。 三人说着话,柳根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认得是学生科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实在没想到学校会这么快找上门来,站起身走到阳台接听。 电话是辅导员孙海涛打来的:“根哥,你在哪?” “我在家里。”柳根回答。 “下午到学生处来一趟吧,两点。”孙海涛说。 “孙老师,学生处找我什么事?”柳根尽管早已猜出是什么事,但还是问了一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忘咯,下午两点啊。”孙海涛说完,挂断了电话。 柳根走回饭桌前,把最后没吃完的饭几大口扒拉进嘴里。 欧阳雪看出他的脸色变了,低声问:“是杨光辉打来的电话吗?” “不是,是孙老师,要我下午两点到学生处。”柳根回答。 “学生处找你?”邱叶一听,紧张起来,一般学生处找学生,都没什么好事:“干嘛要找你?” “我也不知道干嘛找我。”柳根当然不会过多给两个女生说什么。 吃完饭,邱叶帮欧阳雪把碗筷洗了,三人一点多才出门回学校,坐公交车来不及两点赶到学校,于是打了出租车。 学生处的处长,是个女老师,姓穆,四十来岁,人看上去很和蔼,看到柳根到了,亲自给他倒水,一点不像要找柳根麻烦的样子。 “柳根,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件事想核实一下。”穆老师微笑的着说。 “啥事,穆老师,你请说吧。”柳根笑了笑问。 “你是什么时候搬到学校外面住的?”穆老师开口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让柳根始料不及。 “大一下学期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柳根回答。 “那时候,正好你的食为天第一家店开张吧?”穆老师又问,还是一脸的微笑。 “应该是吧。”柳根点头回答。 “你住的公寓,不是你自己租的吧。”穆老师在逐步的把话题引申到实质内容上。 柳根能听得出,学校已经做过调查了,就连公寓不是自己租的都知道,他当然不能说谎,点头说:“是的,不是我租的公寓。” “可以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公寓租金吗?”穆老师像个大姐姐一样的问。 “穆老师,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吗?这是我个人的隐私。”柳根微笑着反问一句。 “呵呵……当然,你完全可以有隐私权。”穆老师笑呵呵的说,然后拉下脸又问:“但你的隐私,如果触犯了有关法律犯规和校规,那你就有义务如实回答我所提的问题了。” 柳根也板起面孔问:“穆老师,你这是啥意思?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难道租房子住,违法犯罪了吗?还是学校校规里明文规定不准学生在外租房子住啦?” 穆老师被柳根的这一通抢白,弄得十分尴尬,沉默了一会,她的脸上,又堆上笑容:“柳根,你别误会,我没说你在外面租房子住违反什么法律法规,我只想知道,你在租住的公寓里,是不是在帮某人做事?” “做事?做啥事?”柳根装傻问。 “那个替你租公寓出租金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给你公寓住吧?”穆老师盯着柳根双眼追问。 “穆老师,要是有个亲戚或好朋友,给你说他有间空闲的公寓,比你现在住的屋子还要大还要好,让你过去住,你会拒绝吗?”柳根没这个面回答问题。 “柳根……”穆老师像是失去耐心了,再次拉下脸来说:“我现在问的是你!” “那我可以负责任的回答穆老师的问题,那间公寓,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借给我住的,这下穆老师你满意了吧。”柳根微笑说。 “你那个要好的朋友,为何要把租来的公寓让你住?”穆老师生气的问。 第348章 不认账 柳根早有思想准备,既然对方转弯抹角绕来绕去的问,那自己也跟她玩一玩,也绕绕她. “我那个要好的朋友租下公寓后,又不想住了,于是想到了我这个好朋友呗,总不能毁约把一笔不小的押金搭上吧,再说,公寓的租金,是我按月交的,也没花他一分钱。”柳根说的是实话,每个月他都按时把租金交到公寓管理处,有收据可以证明。 “是你交的租金?”穆老师似乎有些不信的皱起眉头问。 “呵呵……再好的朋友,钱财也该分清楚不是。”柳根笑呵呵的说:“我这人,向来人情和钱财分得很明,要是穆老师不信,可以到公寓管理处查一查,每次交租金,他们都开收据,可惜给我的收据,没保存好,不过,公寓管理处应该有留底,那上面,可以看到我亲笔签名嘞。” 稍微停了一会,穆老师又问:“那样的高级公寓,租金不便宜吧?” “是啊,挺贵的,每个月两千多元嘞。”柳根伸出两个手指,把钱的数目,故意说得尾音很长。 “那么多的钱,你从哪来的?”穆老师像是又找到了柳根说话的弱点,马上紧逼着问。 “呵呵……穆老师,你这问题像是在怀疑我偷窃似的。”柳根呵呵笑起来:“这也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保持沉默。” “是你的那个要好的朋友给你的酬劳中的一部分吧!”穆老师撇了撇嘴说。 柳根苦笑着摇头说:“既然穆老师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也没啥话可说。” “柳根,我希望你认真对待这次我和你的谈话。”穆老师坐正身体,一板一眼的说:“学校之所以委托我找你谈话,那肯定是对你所做的一些事,做过调查的,如果你不愿和我谈,或者说,你觉得我没资格与你谈这件事,那好,我可以向学校领导反映,让学校领导把你的事向警方报告,由警察找你谈吧!” 柳根能听出穆老师话语里带着要挟,他才不怕什么警察呢,从省城候车站开始,到学校后,几乎没断过和警察打交道。 “行啊,既然穆老师认为那样做比较好,我也不反对,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办嘞。”柳根那股玩世不恭的脾气被穆老师的要挟给激发出来,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柳根……”穆老师火了,大声喝道:“你坐下!我的话还没问完呢!” “是吗?”柳根一脸的微笑,再次慢悠悠坐下,盯着面前的穆老师问:“穆老师,还有什么话没问?请尽快问吧,我确实还有事要去办。” 穆老师长长出了口气,瞪了柳根一眼,这才又问:“你开店的钱哪来的?” “借的。”柳根简单的回答。 “是和那个你说的给你公寓住的要好的朋友借的吧?” “是的。”柳根也不想隐瞒,这毕竟是事实。 “他凭什么要借钱给你?” “他是我要好的朋友呀。”柳根双手一摊,苦笑着回答:“难道学校也规定学生不许和人借钱吗?” “你那个要好的朋友,是海蜃娱乐城老板,叫温寒梅,对吗?” “是啊,她是我老乡,我喊她姐。”柳根早知道对方迟早会问起温寒梅。 “她在娱乐城和旗下几个酒吧赌球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我去过豪情酒吧,附近几所大学的很多学生,经常去那里赌球。”柳根回答,因为要是说不知道,那就假了。 穆老师始终盯着柳根的双眼:“你也参与了温寒梅的赌球业务吧?” 柳根装着很吃惊的样子:“什么……赌球业务……穆老师,你找我,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强加给我找个罪名吧?” “柳根,你别猪八戒倒打一耙!”穆老师被柳根的话气得坐不住,站起身大声说:“我和你无冤无仇,干嘛要强加给你罪名呀!” “那我就不明白了,穆老师为何说我参与寒梅姐的赌球业务呢?”柳根装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反问。 穆老师叹了口气,坐下来说:“柳根啊,实话给你说吧,是有人写了匿名信给秦校长,信里说你参与了海蜃娱乐城温寒梅地下赌球的业务,说你是操盘手,从中获取温寒梅丰厚的报酬,而且,信里还说,温寒梅事先给了你二十万作为开店的资本,以此来作为你为她做事的条件。” 柳根这下明白了匿名信的内容,难怪刚才穆老师问出那么多除了温寒梅和自己以外,没人知道的一些问题,这说明写匿名信的人,连温寒梅借钱给自己的事都清楚,这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确实是任孝尧父子报复自己玩的把戏,除了任孝尧外,温寒梅是不会告诉其她人借过钱给自己的事。 “无中生有!这是诬陷!”柳根站起身说:“我要求学校彻底调查匿名信的来源,那个写匿名信的人,为何不敢站出来当面和我对峙,说明他心虚!不然,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你别激动,坐下!”穆老师抬手示意。 柳根气嘟嘟的坐下说:“穆老师,知道我被学校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一年的人很多,写匿名信的人目的就是想用这种无中生有的方式陷害我,让我不能在学校很好的读书,请穆老师转告校领导,我会积极配合学校的调查,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清白的!” 柳根尽管话如此说,可心里还是虚火,要是学校真的展开调查,甚至,要求警方介入此事的话,真被查实自己为温寒梅所干的那件事,最终的下场,不言而喻。 “你要相信学校会把此事搞清楚的。”穆老师似乎相信了柳根,安慰他:“学校领导不会仅凭一封匿名信就把你怎么样,当然,要是最终证实匿名信所写的是真的,学校也不会在乎你是个多么优秀的学生,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柳根。” “我相信学校能还我清白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陷害了。”柳根这话,说得很有水平,从侧面告诉穆老师,过去陷害过自己的人,现在已经被判死刑,而且那个帮凶张强,也畏罪自杀了。 穆老师听了柳根这句话,有些动容,站起身说:“今天谈话先到这里吧,我会如实的向校领导反映,以后,可能校领导还会找你谈话,希望你能配合。” 柳根走出学生处,看到欧阳雪和邱叶等在外面。 “柳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欧阳雪焦急的迎上来问。 “呵呵……没啥事。”柳根强装笑脸的回答,他看出欧阳雪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觉得很难受。 邱叶没说话,但眼神中带着深情的关怀。 “真的没事吗?”欧阳雪又问。 “真的没事,我怎么会骗你嘞。”柳根心想,要是欧阳雪知道自己参与了赌球,还会这么为自己担心吗? “没事就好,这一年多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了,一听说学生处找你,我的心就提了起来。”欧阳雪眼里闪动着泪光说。 “呵呵……我也不想那样,只想好好读完书。”柳根说:“好了,我得去杨光辉家一趟。” “我和你一块去吧。”欧阳雪马上说。 邱叶不认识杨汝城,也不问柳根为何要去杨光辉家,她说今天还没看过书,马上考试了,心里没底,离开了柳根和欧阳雪。 到了杨光辉家,有很多警察在,颜玉也在,和几个女警,在动手编制花圈,夏阳也在帮忙,欧阳雪加入到她们的工作中,柳根却被夏天叫到阳台上。 “柳根,夏阳说寒梅走之前告诉过你她要出国,她有没给你说去哪个国家?”夏天问。 柳根摇摇头回答:“我没问,寒梅姐也没说去哪个国家。” 夏天朝屋里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柳根,你给我说实话,你究竟和寒梅走得有多近?” 柳根忽闪着双眼,奇怪的问:“我和寒梅姐之间,夏叔叔不是都知道嘛,为何如此问嘞?” 夏天再把声音压低的说:“现在,有人怀疑是寒梅雇杀手谋杀了娱乐城的经理孙洪明。” “什么……”柳根睁大双目,大声说。 “小声点。”夏天提醒柳根。 柳根朝屋里的警察瞅一眼,没人注意他和夏天谈话,这才低声说:“寒梅姐绝不会干那种事!” “你怎么会如此肯定?”夏天问。 “寒梅姐凭啥要杀害孙洪明,她没任何作案动机呀。”柳根低声回答。 “谁说她没动机。”夏天小声说:“我听说,警方把她当成头号嫌疑,原因就是因为孙洪明知道她的事太多。” “肯定有人陷害寒梅姐。”柳根想到了任孝尧,多半是他嫁祸于温寒梅。 “不然,她为何不声不响的跑到国外去了,还用了化名。”夏天说:“警方说她是畏罪潜逃,而且,寒梅还和李甘涉黑走私案有些牵扯。” “那是……”柳根急得差点说出实情,马上改口说:“那也许是因为有人逼迫寒梅姐,她才不得不用化名出国嘞,我才不相信寒梅姐会参与李甘涉黑走私嘞。” “寒梅开设地下赌球的事,你知道吗?”夏天又问。 柳根心里暗自吃惊,怎么夏天也问起这件事来了。 “知道呀,怎么啦?”柳根点头说。 “你参与其中没有?”夏天追着问。 柳根摇头回答:“没参与。” 夏天望着柳根好一会,才说:“没参与就好。” “夏叔叔,到底怎么啦?”柳根想问个明白:“难道寒梅姐在酒吧设立的赌球娱乐活动,也犯法吗?” “那叫私彩,是违法的!现在警方正在严打地下私彩窝点,有被抓获的私彩庄家咬出寒梅坐庄赌球的事,所以警方才把孙洪明被害一案,说成是分赃不均,才惨遭毒手。”夏天小声说。 第349章 重压之下的斗志 柳根一听,暗叫一声坏了,要是警方把杀害孙洪明的帐算在温寒梅头上,她便成了外逃杀人犯. “欲加之罪,一派胡言!”柳根愤愤的说:“这不明摆着有人栽赃陷害寒梅姐嘛!” “谁会陷害她呢?”夏天像是在问柳根,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么做最有利的人是谁?不就是杀害孙洪明的凶手嘛!”柳根说:“真凶想用这种嫁祸于人的方式掩盖事实真相,转移警方视线,逃脱法网,寒梅姐出国,恰好为真凶提供有利的说辞!让警方鞭长莫及,死无对证!” “我也不相信寒梅会杀人,可现在人不知在哪里,只有她自己站出来,才能洗清身上的罪名啊。”夏天长长的呼了口气。 “我会为寒梅姐洗清冤屈的!”柳根话刚出口,顿觉失言。 夏天看柳根一眼,苦笑摇头说:“你……要为寒梅洗清冤屈……难啊!除非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柳根感觉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一样的难受,明明知道任孝尧干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可就是对他没办法,现在,自己也深陷匿名信的泥沼中,温寒梅被人怀疑是杀害孙洪明的凶手,而刚正不阿的警界大名鼎鼎的火眼,又遭人暗算,要是杨汝城还活着,还能把温寒梅所说的一切和自己的推断告诉他,凭借杨支队长手中利剑,也许还能与任孝尧放手一搏,可现在,邪恶占了上风,似乎扭转这种被动局面的重担,压在了自己身上。 柳根打心底里不想惹事,可麻烦事总像鬼魅一样附身,想甩掉都难。 啥时候是尽头啊! 柳根自知势单力薄,搞不好,自己会为此步杨汝城后尘,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 杨汝城的追掉大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举行,地点在刑侦支队礼堂,由颜玉她们女警们亲手编扎的花圈,摆满了礼堂四周,杨汝城被追认为烈士。 在杨汝城的遗体送往火葬场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雪花,这是进入2001年南海下的第一场雪,似乎杨汝城的遇害,揭开了这一年的灾难大幕。 在柳根和欧阳雪参加完杨汝城送别仪式回到学校后,辅导员孙海涛,再次打电话找柳根,说校领导在学生处等他。 柳根知道校领导找自己是早晚的事,可当他走近学生处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秦校长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秦校长好,穆老师好,各位领导好。”柳根嬉皮笑脸的点头和在座的人问好,心想这阵势,像是三堂会审一样。 “柳根,请坐吧。”秦校长微笑客气的用了个请字,指了指一把空椅子说。 “谢谢。”柳根坐下后,双手放在双腿上:“请问各位领导找我,还是为匿名信的事吗?”他一点不紧张,来个先入为主,尽管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是问了。 秦校长把几个柳根不认识的人挨个介绍一番,有两个副校长,其中一个是接张强的班,负责医院院的校长,还有一个副书记,是医学院这边的党委书记,官最小的两个,是南海综合大学的保卫处长和学生处长,穆老师是医学院这边的生生处长,也是南海综合大学学生处副处长。 “柳根,既然你已经知道找你来的目的,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秦校长开口说。 柳根顿时感到了无形的压力,秦校长在百忙中专门带几个副手找自己谈话,算是相当给面子了,但同时,也发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这一次的谈话结束后,自己的生死将会有一个结论。 “好,请说吧。”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睛,并没流露出丝毫的怯意。 有的人,在重大压力下,会很胆怯,可有的人,反而会更有斗志。 柳根属于后者,天生是个斗士,别人对他客客气气礼貌有加,他也会投桃报李恭恭顺顺。 “先请保卫处李处长说说查证匿名信的结果吧。”秦校长看了一眼那个像是曾经当过兵的四十几岁男人说。 “我们保卫处,接到秦校长转来的匿名信后,立即着手调查,这是南海大学建校以来,第一次涉及学生参与地下赌博的事件……经过多方查证,被举报的柳根同学,确实与海蜃娱乐城老板温寒梅,也就是开设地下赌球业务的女老板,有着很亲密关系……”保卫处李处长说到这里,柳根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请稍等。”柳根问:“请问李处长,你说的亲密关系,是啥意思?” 李处长朝秦校长和其他领导看一眼,轻咳一声说:“我也许用词不当,但你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没错吧?我们查实,柳根同学曾经向温寒梅接了二十万,作为创业的资金,而且,具曾经在海蜃娱乐城上班的张涵予和王淑芬两人提供证据说,曾经看到过柳根同学从温寒梅办公室出来,还有其他海蜃娱乐城上班的人多次看到柳根同学出入海蜃娱乐城……” 柳根脑袋嗡的一声,想不到曾经帮助过的两个女人,现在却成了自己的污点证人,这叫他妈的啥事呀! 后面李处长说些什么,柳根没怎么听进去,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学校保卫处对匿名信上所说的,还真下了一番功夫。 李处长口不停的继续说:“……尽管我们没找到柳根同学属于海蜃娱乐城员工的证据和收取佣金的证据,但以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实为依据,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柳根同学参与了温寒梅的地下赌球!匿名信上所说的,一切属实!” “柳根……”秦校长见柳根心不在焉的样子,接连喊了两声。 “哦,秦校长,你请说。”柳根回过神来。 “你对李处长刚才所说的,认可吗?”秦校长问。 “寒梅姐借钱给我,我也曾经多次去娱乐城找过寒梅姐,这些全是事实,我不否认。当时借钱,不是为了投资开小吃店,而是为了给我爹治病用,后来我爹他……所以这笔钱,我就用在了开办小吃店上,那时候,寒梅姐还没在娱乐城和酒吧开设竞猜足球娱乐的业务。对于说我多次出入娱乐城去见寒梅姐,并不是和她有什么工作上的关系,主要是一些我遇到的麻烦事,请她帮忙解决。租住的公寓,也确实是寒梅姐让手下的人租的,但租金是我自己付,她没替我付过一分钱,我也从没帮她做过任何事。如果学校以一封匿名信,就非要强加给我参与地下赌球的罪名,那我只好向法律诉求正义了,我相信,这个社会再怎么坏到没治的地步,法律应该还没完全被腐蚀!” 柳根按李嘉禾出的主意,就是不承认自己参与了温寒梅的地下赌球,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查,温寒梅一开始,就没在公司里留下过任何有关自己参与的证据,后来歇业后,温寒梅提到过电脑中的数据全部销毁了,也就是说,连接温寒梅公司主机的路径已经不存在,上传的那些数据都清零了,不然,刚才李处长恐怕早已当作查找到的罪证说了出来,他没提到电脑的事,证明保卫处并没从中获得有用的信息。 “柳根,刚才你所说的,我们会作为对你处理的一种依据,你心里也别有什么包袱,现在进入紧张的复习期末考试阶段,专心应对考试吧。对于说你刚才所说的要诉求法律保护,呵呵……我想没那个必要,一个孩子,怎么能把母亲告上法庭呢,你说是吧?不管将来对你的问题学校如何处理,你毕竟是咱们南海大学的孩子,总不能给自己母亲脸上抹黑吧。”医学院党委书记,笑呵呵的说,他过去是南海医科大学党委副书记,以前的吕书记在学校合并中,退休了。 “可要是当一个母亲残忍的对待她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还会给这样的母亲脸上增光添彩吗?”柳根无奈的苦笑反问一句,接着说:“不管写匿名信的人是谁,出于何种目的,但我认为,能使出如此手段的,也不是什么好货!我请求学校查明写匿名信的人身份,我愿意和他当面对峙!”柳根断定这是任孝尧父子干的,但他也相信,任孝尧不过是听温寒梅在耳边说起过,并没什么证据。 李处长哼了一声,说:“要是写匿名信的人站出来作证你参与地下赌球的事实,那还用得着我们费那么大的劲查来查去吗?” “既然一封无中生有的匿名信,你们都费那么多功夫,为何就不能查一查写信的人呢?那不是更直接了当嘛,还用得着让你们对我这么关心吗?”柳根针尖对麦芒的说。 “你……”保卫处李处长被柳根抢白得脸色很难看,指着柳根站起身:“你这是抬杠!” “李处长,坐下说。”秦校长瞪了李处长一眼。 “秦校长,各位领导,我柳根不过是个学生,生死全在你们一句话上,你们兴师动众,如此对待我的问题,有必要吗?一封匿名信,就把你们搞得如此紧张兮兮的,这也太滑稽了吧!”柳根讥笑着说。 包括秦校长在内,校领导们都拉下脸来,沉默了一会,秦校长再次开口。 “柳根同学,你先回去吧,要相信学校能公平公正的对待这件事。作为校长,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处理某个学生,但要是哪个学生,做出辱没南海大学名声或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我也绝不姑息!” 柳根在离开前说:“我希望学校尽快给我一个结果,不然,我没法静下心来复习考试。” 第350章 探监 柳根走出学生处,长长呼了口气,仰头望着阴沉沉还在寒风中飞舞的雪花,心情就像天气一样,充满阴霾和冰凉,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到李天意,感觉此刻的处境,就像李天意在看守所里等待最终判决一样. 我该去看看他。 柳根甩开大步,双脚踩在雪白的积雪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声,纯洁的雪花,像是无法经受住他高大身躯的蹂-躏,在他那双大脚下,发出痛苦呻-吟。 此时,已经四点多了,很多男女生,在积满雪的草地上打雪仗堆雪人,南海的冬天,极少有这样的雪天,这场大雪,给青春年少的大学生们,带来了乐趣。 柳根走出校门,在大学路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司机问去哪的时候,才想到李天意不知关在哪个看守所,于是拿出电话给颜玉打过去。 颜玉参加完杨汝城追掉会后,还在支队里,没回特警训练基地,接到柳根电话时,她在帮杨汝城的秘书整理收拾支队长留在办公室的私人物件。 “根哥……”颜玉走出办公室才接电话。 “颜玉,替我问问李天意关在哪个看守所。”柳根在颜玉接听电话后直接问。 “你问这干嘛?”颜玉觉得奇怪,她知道柳根和李天意是仇家。 “我想去看看他。”柳根回答。 “去看李天意……为什么呀?”颜玉惊奇的问。 “不为什么,就是想去看看他。”柳根回答。 “那你先到支队来吧,我和你一起去,看守所也许不会让你见他。”颜玉说。 “好的。”柳根挂断电话,给司机说了要去的地址。 司机没开车,而是扭头很不友好的瞪柳根一眼,问:“你和那个祸害是朋友?” 柳根一愣,没明白司机的意思。 “你下去吧,给多少钱,我也不拉你这种人!”司机赶柳根下车。 柳根反应过来了,呵呵笑着说:“师傅,你误会了,我不是李天意的朋友。” “那你肯定是他的同学!”出租车司机扫了一眼车窗外的大学校门说:“李天意那个祸害,顶替别人上的就是南海医科大学!下去吧!即使你投诉我拒载,我也不揽这趟活!” 柳根苦笑摇头,只好下车拦别的出租车。 当他见到颜玉后,把刚才被出租车司机赶下车的经过讲给她听时,颜玉笑着说:“善良的人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社会败类的愤慨,你活该,谁让你要去看那个祸害的。” 两人打车到了南海市第一看守所,下车后,颜玉说:“我敢打赌,看守不会让你进去。” 柳根笑着说:“那可说不定。” “不然你去试试,我先不帮你。”颜玉没穿警服,谁也看不出她是个特警。 果然,看守一听柳根要求见李天意后,拒绝了。 颜玉拿出在支队开的介绍信和警官证,看守才放他们进去。 “为何不让见李天意?”柳根问颜玉。 “他不是一般的犯人,即使是直系亲属,也得经过法院批准才能来探视。”颜玉回答。 “为什么呀?”柳根奇怪的问。 “李天意上诉以后,还没最终判决,担心串供呗。” 通过严格查看证件和登记后,一名看守,才带柳根和颜玉到了会见犯**厅,大厅被透明玻璃和钢丝网隔开,有几个亲属,在哭哭啼啼的和玻璃墙内的犯人用对讲话筒说话。 不一会,李天意被两个警察带进来,双手双脚都戴着不锈钢铁链,可能脚链太短,或太重的缘故,他走路的样子,与平常走路不同,好似在挪动,身上穿了橘红色的囚服,光头,脸色蜡白,明显的瘦了。 李天意看到是柳根,失神的双目,忽然怒睁,扑到玻璃墙前,双手拍打玻璃吼叫。 柳根听不到他喊叫些什么,但能感觉受到他那种恨不能把自己撕碎的心情。 两个带李天意进来的警察,强行把他按坐下。 柳根拿起话筒,用手指了指玻璃墙内的话筒,那意思是告诉李天意,你有话拿起话筒说。 李天意拿起话筒大吼:“穷小子!想不到你会到这来看老子!老子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柳根一脸微笑的望着玻璃墙对面的李天意说:“我知道,你这种人,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是个好鬼!人我都不怕,还会怕鬼吗?” 李天意双目像要喷出火来的瞪着柳根一会,冷笑问:“你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柳根仍然微笑回答。 “哼……你是来看我的狼狈样的吧!”李天意鼻子一哼。 “不,恰恰相反。”柳根回答:“我是来感谢你的。” 李天意一愣,脸上露出讥笑:“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感谢我,要是在这的人是你,你还说得出这样的话吗?” “感谢你让我在一年多时间里,明白了很多过去不明白的道理,要是没你这个对手,也许我在将来的人生道路上,还会走不少的弯路,是你激发了我的斗志,磨砺了我的毅志。从这个角度上看,你算得上是我的恩人。”柳根所说的,是心里话,见到李天意后,才明白自己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那就是感谢他曾经带给自己设置的种种障碍。 “你别猫哭耗子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装逼!老子最后悔的是,没能把你给亲手整死!”李天意死到临头,还在想着把人整死,要是法律有一条意杀罪名,就凭他的这个念头,也该判死刑。 “是啊,我也很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把我给弄死,要是你在我服用的药物里,放的不是毒品,而是砒霜或其它剧毒,那我也就没机会到这来看你嘞。”柳根苦笑一声说。 “哼……你别得意,老子没得手,不等于别人不会整死你!你就等着吧!”李天意脸上露出阴毒的笑。 柳根从他的话语中,听出点味道来,盯着李天意的双眼问:“你知道有人要害我?” “我会在地狱里等你的!”李天意哈哈仰头大笑,然后嘎然而止,恶狠狠低声说:“快了,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看着李天意那副邪恶的嘴脸,柳根忽然感到一阵透心凉,心想肯定有什么人来见过他,或是让他的母亲花钱买凶对付自己,不然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天意看到柳根神色忽然变了,似乎感到很得意,接着又低声说:“而且,还要搭上你那个心爱的欧阳校花!” 柳根大吃一惊,站起身:“李天意,你究竟想干什么?” “怕了吧?哈哈……我会让你和欧阳雪为我陪葬的!”李天意说完,把话筒啪的一声挂上,站起身仰头哈哈大笑,转身走开。 柳根呆呆望着被两名警察带走的李天意,看到他在出门前,又扭头回来露出邪恶的笑,柳根的心,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慢慢把话筒挂上。 “根哥,你怎么啦?”颜玉看到柳根脸色煞白:“你刚才都和李天意说了些什么?” 在柳根和李天意用话筒对话的时候,颜玉始终一直坐在远处等,并没听到他对李天意说些什么。 “颜玉,你帮我个忙,查一查来看李天意的人中,都有些什么人。”柳根说。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颜玉一脸迷茫的问。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都有些什么人到这里看过李天意。”柳根心事重重的说。 两人走到会见人犯的来访人员登记处,颜玉提出要看有关李天意的来访记录,负责登记的警察不同意,双方争执起来,最后,颜玉只好打电话到刑侦支队值班室,找了个值班的副支队长,让那个副支队长直接给看守所的值班室打电话,对方这才同意让颜玉查看登记的记录本。 这种登记,必须是本人持有有效身份证件,而且登记处会扫描身份证,确认其有效,才会让来访的人看望人犯,刚才柳根和颜玉进来的时候,走过这道程序。 所以柳根不怀疑登记本上的记录会有什么问题,上面记录有来访时间,看望的人真实姓名和离开时间,而且是每个人犯一个登记本,很方便也很清楚。 负责登记的警察,把李天意的那个本子拿出来,递给颜玉。 柳根凑过头去看,本子前面的部分,全是李天意母亲来访的记录,并没别人,当颜玉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在李天意母亲名字中间,夹杂了一个男人的名字,日期在一个星期前,上面登记的名字是孟宪维,后面有身份证号码,与人犯的关系一栏,写的是舅舅,工作单位一栏记录的是香港大华投资贸易有限公司。 除了这个叫孟宪维的人之外,再没有别人了。 颜玉用笔把这个人的基本情况摘录下来。 走出看守所后,柳根才说:“李天意的母亲姓彭,怎么会有个姓孟的舅舅呢?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颜玉说:“一般到这里来看望还没最终判决的重要犯人,都必须得到法院批准,申请探视的资料,要是有假的话,是不会通过法院那一关的,所以填写的记录里,不会有假。我会查一查这个孟宪维的身份证号,看看是不是真的香港籍。” “咱们先去找李天意的母亲问问吧。”柳根说:“他母亲就住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小区里。” “他母亲会见咱们吗?”颜玉担忧的问。 “试试吧。”柳根也不敢肯定。 找到李天意母亲住的地址,已经七点多了,开门的是那个李甘过去的佣人,看到是柳根,似乎很吃惊,小声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第351章 跟踪 ?柳根朝客厅扫了一眼,李天意母亲并没在客厅里。《》 “我们是来看望阿姨的,她的身体好点了吗?”柳根低声问。 这个女佣,曾经在柳根送李天意母亲到医院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而且印象深刻,点头说:“好多了,刚吃过晚饭,在卧室里躺着呢。”女佣让柳根和颜玉进了屋子。 “可以请你帮咱们喊阿姨出来一下吗?”柳根问:“我有点事想问问她。” 女佣稍作犹豫,点头回答:“好吧,不过,你们别在夫人面前提起天意的事。” “我们不提李天意就是。”柳根也不想往人家伤口撒盐,他早想好该如何问。 就在女佣进卧室喊李天意母亲的时候,颜玉却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挂了几个相框的墙壁前,煞有介事的认真看那些相框里的照片。 李天意母亲在女佣搀扶下走出来,身上穿了睡衣,脸色憔悴,像是得了重病似的。 柳根忙起身打招呼:“阿姨,很抱歉打搅你的休息。” “没关系,快请坐吧。”李天意母亲客气的招呼,然后吩咐身边的女佣泡茶,坐下后望着站在那里看照片的颜玉,问柳根:“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一个朋友,叫颜玉。”柳根介绍说。 颜玉回头微微一笑,问了一声阿姨好,又专注在看照片上,目光停留在一张李天意母亲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合影上,从照片背景可以辨认出,这张照片,是在香港拍的。 “柳根,上次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把我送医院,可能我这条老命,早丢了。”李天意的母亲道谢说。 “应该的。”柳根笑了笑说:“我们这次冒昧登门拜访,一是来看看阿姨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嘞,二嘛,我想向阿姨你打听一个人。” “我这是老毛病了,只希望别在天意之前走,不然,都没人给他收尸……”李天意母亲一提起自己儿子,又伤心的流下泪来。 女佣端来茶水,用责怪的眼神,瞪了柳根一眼,坐在李天意母亲身边,给柳根说:“你们有什么事,尽快说完吧,夫人需要静养。” “没关系的,家里很久没人上门了,你们能来看我,我很高兴。”李天意母亲抹了把泪,挤出点笑容说:“柳根,你说吧,希望能帮得上你的忙。” “阿姨,你有个弟弟,对吗?”柳根试探的问。 李天意母亲点头回答:“是啊,他在香港。”然后疑惑的望着柳根问:“你为何问起他?” “哦……没什么,我说听别人提起过,所以……”柳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照片上这个戴眼镜的人吗?”颜玉回头指着墙上镜框里的照片问。 “是啊,这张照片,还是几年前我去香港治病的时候拍的。”李天意母亲回答。 “他在香港居住吗?”颜玉看了柳根一眼,走过来坐下后端起茶杯,像是不经意的问。 李天意母亲叹了口气说:“我家成分不好,解放后被划为地主,属于政府专政对象……讲这些,你们也许听不懂……我爹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姑,解放前嫁给了南海一个商人,为避战乱,逃到香港了,膝下始终没有儿子……那时候国内三反五反的很乱,我爹为了保住彭家的根,就把弟弟偷偷送到香港,过继给我姑姑做儿子……” 听完李天意母亲的讲述后,柳根像是恍然大悟般说:“哦……原来是这样啊,他不姓彭了吧?” “我弟弟原名叫彭宪维,过继到孟家后,改名叫孟宪维,这是为了方便他在香港落户和上学,不过,他现在的孩子,改回了彭姓,这是当时父亲过继给孟家时说好的。”李天意母亲回答得很详细。 柳根和颜玉相互看了一眼,颜玉很谨慎的问:“那你弟弟在你儿子……出事后,回来过南海吗?” 李天意母亲点头说:“回来过两次,最近一次,是一个星期前,还劝说我离开伤心地,移居香港呢。” “是啊,阿姨你应该到香港去,那里医疗条件比国内好。”柳根随口说。 “唉……我得等着天意的最终判决出来呀。”李天意母亲叹了口气:“恐怕天意的命是保不住了……”说着,又泪眼婆娑的哭起来:“我没把他教育好,都是我的错……” 女佣抚着李天意母亲的后背,没好气的给柳根和颜玉说:“你们问完了吗?要是都问完了,快走吧,夫人要休息了!”从她这种口气中,能感受到她对李家的忠心。 离开李天意的家后,柳根和颜玉踏着积雪往食为天方向走,他心想,看不出李天意母亲对自己有什么恶意,不像会害自己和欧阳雪的人,难道李天意是故意想吓唬自己,挣回点面子吗?不像,以李天意跋扈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他被关在看守所里,几乎与世隔绝,除了看守外,接触的人,就只有他母亲每次的探视和唯一一次到看守所探视过他的舅舅孟宪维了,难道李天意要他的舅舅为他报仇吗? “根哥,你在想什么?”颜玉发觉柳根闷着头一句不吭的走路,猜出他有心事。 “我在想,李天意的舅舅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柳根回答。 “从照片上看,很斯文的一个人。”颜玉说:“看那样子,像是受过良好教育。” “人不可貌相啊!那些伪装得越像模像样的,越可怕!”柳根想到了任孝尧,一个大毒枭,堂而皇之的成为南海市副市长,可见其伪装得多么到位。 “根哥,你怀疑李天意舅舅孟宪维什么?”颜玉挽住柳根的胳膊问。 女生天生有种依赖男人本性,即使像颜玉这样的女特警,也不列外,似乎只有靠紧喜欢的男人,就什么也不怕似的,而且,就算是两个相识的女人走在一起,也总会相互挽住胳膊,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 柳根习惯了女生挽住他胳膊走路,也没觉得颜玉挽住他有什么不好,他把双手插在衣兜里,缩着脖颈。 “李天意对我的仇恨,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他对我说……”柳根把李天意说的话,告诉了颜玉。 “所以你才要查探视他的人,你怀疑李天意想借助他舅舅的手,加害你和欧阳雪,对吗?”颜玉终于明白了柳根这么做的目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像是变得越来越胆小嘞!”柳根自嘲的说。 “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颜玉说:“根哥,你的担心我理解,我会尽快帮你查清楚孟宪维在香港的底细。”说完,回头瞅了一眼。 尽管还不算晚,但因为下雪,往日车来人往的大学路上,除了路两旁的商铺偶尔有人进出外,几乎遇不到什么车辆和行人。 “好像有人跟踪咱们。”颜玉低声说:“别回头。” 柳根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回头看。 走到一家小超市门前,颜玉装买东西,挽着柳根胳膊拐了进去,想看看跟在后面的人会不会往前走,她学过反跟踪的技巧,正好用上。 可是,两人没看到身后那个人走过来,柳根低声问:“你是不是看错了?” 颜玉买了口香糖,也不回答柳根,仍然挽住他的胳膊走出来。 这时,柳根看到有个戴了羽绒服的帽子的男人,侧身站在一棵树下,低头装着点烟。 “是那个人吗?”柳根和颜玉继续往前走着小声问。 “是的。”颜玉回答。 “咱们站在这等等他吧。”柳根说。 “好。”颜玉答。 两人手挽手的在一根路灯电杆下站住脚,慢慢转过身来,柳根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那个男人看到柳根和颜玉站住转过身,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香烟,走到柳根和颜玉身边:“兄弟,有火吗?借用一下。” “我不抽烟,身上没带打火机。”柳根想看清楚这人的摸样,但这个男人始终垂着头,又戴了帽子,路灯也不是很亮,没法看清他真面目,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没戴眼镜。 “这个鬼天气,可真冷。”那男人缩起脖子,伸手把头上的帽子掖了掖,从柳根身边走了过去。 柳根和颜玉站了一会,望着前面走得不紧不慢的男人背影,颜玉低声说:“听出他口音了吗?典型的广谱。” “嗯,和我们班张建说的广式普通话很像。”柳根点头。 “刚才,我应该查查他的身份证的。”颜玉有些后悔错过了机会。 “要是这人真是跟踪我们的,那他以后还会出现。”柳根心里想到这个人刚才看清了自己和颜玉的面孔,可自己却没能看清他的脸。 “也许他跟了我们一下午。”颜玉说着,和柳根迈动脚步,跟在那人身后慢慢往前走。 柳根回想了一下乘出租车经过,当时也没留意后面有没有车跟着。 那男人走到大学门口,很自然的走了进去,柳根和颜玉站在校门口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朝学生宿舍的方向。 “是咱们学校的。”柳根嘀咕一句。 “那可不一定。”颜玉说:“走吧,我饿了,都闻到热乎乎的羊肉泡馍味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2章 深圳之行 ?周六心怡花园的新店开张,柳根没办法参加开业庆典,他和颜玉要到深圳追查周杰的踪迹。《》 柳根买了两人周六一早到深圳,周日下午回南海的往返机票。 这次深圳之行,柳根没给任何人提过,就连欧阳雪和祥子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会参加新店开业典礼呢。 柳根天蒙蒙亮便起床,随身带了个双肩包,打车接上颜玉后,直奔机场。 这是柳根第一次乘飞机,可他丝毫没感到有什么特别,反而心情特别沉重,在飞机上很少开口说话。 颜玉倒是显得很开心,像是这趟旅程,对她来说,是一次度假,她向支队请了两天的假,借口是家里有事。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颜玉还特别留意身后有没有跟踪的车辆,她没看出有可疑的车辆跟在身后。 但是,就在柳根和颜玉办完登记手续后,有个男人,知道了他俩前往的目的地后,打了个电话,说的是粤语:“一男一女两位客人今天飞往深圳,别耽误接机。” 这一切,柳根和颜玉都不知道。 颜玉不是出公差,穿的是便装,也没带武器,丝毫没觉得这趟深圳之行有什么危险。 上午九点多到达深圳机场后,柳根和颜玉上了出租车直奔罗湖口岸附近的酒店时,远远的跟了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 几乎在柳根和颜玉住进酒店的同时,孟宪维也从香港通关到了深圳,那辆跟踪柳根和颜玉的出租车,也跟到了那家酒店,车上的乘客,像是入住这家四星级酒店的样子,站在酒店总服务台前,和柳根和颜玉两人一起办理入住手续,他知道了柳根和颜玉登记入住的房间号,然后打电话。 孟宪维接到电话时,正好通过罗湖口岸,有辆黑色奔驰到口岸接他,上车后给那个开车的司机说:“一男一女,你带几个弟兄,今晚动手,记住,要活的,把她们带到郊区我们的仓库里,干漂亮点,别惊动酒店保安。” 柳根和颜玉要了两个房间,各自把行李放下后,顾不得吃点东西,便打车直奔罗湖口岸。 “我和杨支队长上次去香港的时候,和口岸的一个姓许的女警聊过几句,她应该帮得上点忙。”颜玉说。 “每天口岸进出那么多人,几天的监控视频,够咱们看一阵嘞。”柳根说。 “是啊,估计只能在他们那里看,带走是不可能的。” 到了罗湖口岸,颜玉很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女警,把来意大概的说了说,对方有些为难。 “晓婷姐,帮帮忙吧,这关系到我们杨支队长被害一案,虽然我不是以公差身份来查的,但这件事,确实很重要,我们就看看进出口岸的监控资料,不会给带来任何麻烦的……求你了,晓婷姐……”颜玉一口一个晓婷姐的哀求。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的忙,而是监控资料,不属于我们管,是另外一个技术部门。”这名女警解释道。 “麻烦晓婷姐帮我们说说,就看一看,我们为此,专程飞到深圳,时间不多……”颜玉还在苦苦哀求。 柳根开口了:“请晓婷姐替咱们问问,如果需要花钱,不管多少,我都愿意给。” 那名女警一听,朝柳根看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说:“我先打电话替你们问问吧,不一定能成。”说完,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一会,女警走过来,把颜玉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 颜玉走回来给柳根说:“晓婷姐问了,对方开口要一万。” 柳根带了现金,立即从包里拿出一沓百元钞票递给颜玉说:“你去给她。” “想不到这里的人如此势利,非得花钱才能办事。”颜玉嘀咕着接过钱。 “特区嘛,凡事都很特别,我早看出你叫的那个晓婷姐想要点好处。”柳根微笑低声说。 钱既然能使鬼推磨,当然也能让人办事,这女警得了好处,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亲自带柳根和颜玉,到监控技术部,把需要查看的监控视频时间范围给那里的一个负责人一说,马上对方便把柳根和颜玉领进一间屋子里,坐在一台电脑前,按颜玉说的时间,把监控视频调出来:“你们慢慢看吧。”然后出去,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就剩下柳根和颜玉,两人坐在电脑屏幕前,开始认真的盯着画面看,这只是出关的视频,而且显示的是第一个通关口,那么多关口,要是一个个的看完,得花多少时间呀,柳根让颜玉把其余关口的画面也调出来,可电脑屏幕实在太小,一次最多开六个窗口,太多窗口的话,画面就小了,难以辨认。 这是一件需要耐心等待的活,柳根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画面看。 “根哥,我去买点吃的。”颜玉说。 “好的。”柳根头也不抬的回答,也该到吃午饭时间了。 颜玉出门后,柳根觉得这样看太慢,于是开始用快播键,这样看快多了,但需要集中精神,二十来分钟后,他眼睛忽然一亮,看到其中一个通关窗口,出现了梅迎春的身影,他立即按了暂停,仔细辨认,确实是她。 梅迎春烫了头发,穿的也比在大学当辅导员的时候时尚多了,但人也瘦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双眼睛。 “梅老师……”柳根盯着画面中的梅迎春,眼眶潮湿了,呆呆的看一会,心里想到把她的画面截下来,一会问问这里的人有关她的一些资料,说不定能在深圳找到她。 刚把梅迎春的画面截下来,颜玉提了塑料兜回来:“根哥,先吃饭吧,我买了广式叉烧快餐盒饭和水。” 两人边吃饭边盯着电视屏幕看,直到下午五点多,还没把第一天的监控视频看完。 “颜玉,我觉得咱们应该看你和杨支队长他们到香港的那天监控视频,这是头一天的,是不是把范围放得太大了,也许周杰和你们同一天过口岸呢?”柳根看得双眼昏花,觉得这样看下去也太慢了。 “我想想啊,那天我们是天快黑过口岸的,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颜玉回忆着说:“看那天下午五点后的吧。” 柳根已经能熟练用电脑,输入日期和时间后,画面切换了过来,这次他没有快进,边吃饭边看。 两个小时后,他看到了杨汝城和颜玉他们:“杨支队长你们出来嘞。”柳根指着屏幕说。 “嗯,应该快了。”颜玉看到画面中的杨汝城,心里一酸,眼泪吧嗒的掉下。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电脑画面出现的时间是八点多,柳根终于看到了一个戴墨镜留平头的男人:“是他!周杰!”用手指着画面叫了出来:“果然跟随杨支队长你们到了香港!”柳根把画面定格下来。 “你确定他就是周杰?”颜玉问。 “错不了!我见过他,虽然戴了墨镜,但我敢肯定就是他!”柳根点头说:“一会让这里的人查一下他过口岸的姓名。” “也许用的是假名呢?”颜玉又说。 “是啊,他不可能用的真名。”柳根说:“但这个画面,以及杨支队长你们过口岸的,我们需要拷贝下来带回去,作为将来的证据。” “能不能再看看他是哪天从香港回来的。”颜玉又说。 “不用看,他通过口岸,肯定会扫描港澳通行证的,我们可以直接问这里的人,他是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的。”柳根说。 监控设备室,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柳根和颜玉,找到值班主管,把截留下来的周杰过口岸的视频给他看,请他帮忙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那个主管立即安排技术员帮助,很快就查到这个人叫张向东,南海市人,过口岸的理由是商务,但过去后,没回来过。 “没回来……”柳根和颜玉都感到奇怪:“他到香港居留时间是多久?” 那名技术员又噼噼啪啪的敲打键盘查看:“他办的是长期往返港澳通行证。” “难道他还在香港吗?”柳根自言自语。 “根哥,这个周杰,你是在哪见到过?”颜玉问:“做什么的?” 柳根使了个眼色,没回答,然后把梅迎春的截图给这个技术员看:“麻烦你再帮我查查这个人,能不能找到她的住址?” 技术员得到主管同意帮助柳根他们,也没问什么,很快查到了梅迎春的港澳通行证上填写的地址,就在罗湖口岸附近,柳根心里特别激动,用笔记录下地址。 颜玉要求技术员把周杰通过口岸前往香港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但技术员没有答应,说这得领导同意才行,于是颜玉又去找那个主管,被拒绝了,说要是南海警方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到这边拷贝,这种资料,一般保存一年,但却不能给颜玉他们带走。 走出口岸监控视频技术部,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一个不夜城的特区,灯红酒绿的展现在柳根和颜玉眼前。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根哥,周杰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在哪里见到过他?”颜玉在和柳根走向口岸停靠出租车的地方时,有问出刚才的问题。 “他是任孝尧的专职司机,我在任孝尧家里见到过他。”柳根简单的回答。 “那你怎么怀疑他就是杀害杨支队长的凶手呢?”颜玉皱起眉头又问:“就因为他的名字有个杰字吗?”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3章 夜会梅老师 ?“他过去也是个警察,而且,周杰也认识杨支队长。《》”柳根简单的把周杰曾经说过的话,告诉了颜玉,现在,他对颜玉是一百个放心,他还得让颜玉帮忙查周杰过去,是不是就是那个杀了王清泉的缉毒卧底警察呢。 “天哪!要真是周杰杀害了杨支队长,那不是任副市长也多少会受到牵连了!”颜玉毕竟是干警察的,联想到杨支队长接到电话后,独自离开酒店去夜总会见的人,除了他非常熟悉的人之外,恐怕没人能把杨汝城约出去,毕竟那是在香港,不是南海。 颜玉把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这个周杰十分可疑,为何他那么巧的跟随杨支队长一起到香港呢?还用了化名,一个副市长的司机,为何说到香港是商务活动呢?难道杨支队长要在我手心里写的是‘杰’字吗?为何不直接写‘周’字呢?是不是杨支队长认为杰字比较容易写,也比较清楚呢…… “周杰为何没从香港回来?”颜玉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也许因为杀害了杨支队长,心虚,躲在香港,或是逃到国外嘞。”柳根说。 “那他会不会从澳门那边,通过珠海拱北口岸回到内地呢?”颜玉又提出了疑问。 柳根一愣,站住脚:“是呀,也许他从珠海那边回南海嘞,等我们去后,我想办法打听一下。” “根哥,咱们应该把对周杰的怀疑,告诉支队,由支队立案后,就可以对周杰上手段了。”颜玉说。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柳根马上拒绝:“你想啊,要是这件事牵扯到任孝尧的话,我们把怀疑的对象告诉支队,就等于告诉了任孝尧,别忘了,他可是副市长,在支队还没对周杰立案前,恐怕任孝尧早动手了,不仅你我有危险,还会连累很多人,我最不放心的是杨光辉,他要为父亲报仇,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俩私下调查,不能透出半点风声,等所有证据确凿了,咱们再告诉支队。” 颜玉点头说:“可要是任副市长一点也不知道周杰所干的事呢?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司机,让自己跟着倒霉吧。” 柳根想了想,觉得可以把温寒梅告诉自己的事,透露给颜玉了,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颜玉,你要保证,我俩所做的和所说的一切,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回酒店后,再详细给你说吧。” “你不和我一起回酒店吗?”颜玉听出柳根没打算和自己一起回酒店,奇怪的问。 “我要去找梅老师。”柳根回答。 “你说的是那个梅迎春吗?根哥,你是如何认识她的?”颜玉追问。 柳根回答:“她过去是我大学的辅导员。” “还没吃过晚饭呢,等一起吃了饭再去吧。”颜玉说。 “那样的话,太晚嘞。”柳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梅迎春,他有太多思念的话想给她说,想把她拥进怀里,让她在自己怀中尽情的哭,让她给自己述说到深圳后,所遇到的辛酸和痛苦。 “那我和你一起去。”颜玉又说。 “你还是回酒店等我吧,你在身边,我和梅老师会感到很别扭的。”柳根当然不会带颜玉去,有些不近人情的拒绝道。 颜玉听出柳根不希望自己跟他去,也不好勉强:“那好吧,你早点回来。”说完,上了一辆出租车。 柳根按朝下来的地址,很容易便找到了温迎春租住的公寓楼。 当柳根乘电梯到十二层的时候,他的心跳在加剧,马上就能见到梅老师了,不知道她看到自己后,会是什么反应,上次一别,半年多了,这段时间,她在深圳过得怎么样?从监控视频是那个看,她似乎经常出入香港和深证,都做些什么呢? 柳根长长吸了口气,像是再给自己鼓气,抬手按了公寓的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 “梅老……咦……请问……这里不是梅迎春住的公寓吗?”柳根看到的,是一个二十几岁,身穿睡裙,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柳根一眼,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有些冷,转身喊:“迎春姐,有个帅哥找你。” 柳根听到这女人喊迎春姐,心里大喜,认为没找错地方,马上喊道:“梅老师,是我,柳根。” “柳根……”梅迎春也穿了一件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呢,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手里还拿了一块干毛巾,愣愣的站在那里,双目发呆,有些不敢相信似的。 “梅老师,是我呀,柳根,呵呵……”柳根傻笑着,恨不能扑上去,把梅迎春抱起来。 “快进来,柳根。”梅迎春像是回过神来,赶紧招呼柳根进门。 柳根迈步走进公寓,那个刚才开门的女人,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朝梅迎春露出神秘的笑。 公寓两居室,梅迎春直接把柳根带进左边那间卧室里,随手把门关上,返身微笑上下打量柳根:“我不是在做梦吧?” 柳根冲动的一把抱住梅迎春,眼里流淌出激动的泪:“梅老师,你没做梦,我找到你嘞,找到你嘞……我好想你呀……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不告诉我你在哪……我想你……” 所有的话语和泪水,都饱含了半年多来,他对梅迎春那种深深的眷恋和真情。 梅迎春双手捧起柳根的脸,也是泪流满面:“柳根,我也想你……”双唇吻在柳根的唇上,吧唧的把柳根流淌下的泪水,也吞进口中。 柳根回吻着梅迎春,眼泪像个受伤的孩子似的,哗哗的往下淌,似乎此刻,只有用亲吻,才能表达自己对梅老师那种深深的思恋和爱。 两人站在屋子里,尽情的亲吻个够。 梅迎春率先用双手,捧住柳根的脸颊,把他稍微推开一点,微笑看着他,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天助,是老天爷开眼,可怜我的思念之苦,才帮助我找你梅老师嘞。”柳根双目放光,说完,把梅迎春抱起,像在她家里那样,让她双腿劈叉搭在自己的腰胯上,转身把她抱到那张卧室里的单人床上放下,然后压在上面,又开始亲吻她,并伸手进她的睡裙里,他急需感触到梅老师久违的熟悉体温,他的手,直奔她的那个地方。 温寒梅陶醉了,闭上双眼,默默接受柳根的爱抚。 现在的柳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不解风情的愣小子了,他从温寒梅身上,学到了如何取悦女人的很多技巧,他很自然的就把那些学到的技巧,用在了梅迎春的身上,让她很快便到达顶峰,并长时间的徘徊在快乐的顶峰中。 “可以吗?”柳根在感觉就要爆发的时候,呢哝的问。 梅迎春理解柳根的意思,知道他想把身上的那股东西留在自己体内,低声回答:“可以。” 于是,柳根快速几下,爆发在了梅迎春的身体深处,每一次抖动,都让她快乐得高声喊叫。 这世上,再没有比如此更深的情和爱了。 等平静下来后,两人这才开始一问一答的聊起分别后的各自生活。 梅迎春在报纸和互联网上,都知道了李天意杀人一案和张强自杀的消息,但柳根的食为天,得知食为天第三家店今天也开业了,而且柳根还在南海买了房子,还真让梅迎春感到有种高兴的同时,也深为吃惊。 但柳根没说现在自己已经是南海药业最大股东的事,他不是不想把这件高兴的事告诉梅老师,而是觉得真正的大股东,应该是李嘉禾才对。 而梅迎春,也给柳根讲了她到深圳后的很多事。 原来啊,她有个同学,毕业后就下广东了,做服装生意,越做越大,梅迎春到深圳后,进了她的同学公司,负责香港那边的业务联系和进货,所以她经常会从罗湖口岸进出香港,这才给柳根机会,无意中找到她。 “欧阳雪和你,怎么样了?”温寒梅忽然提起欧阳雪。 柳根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个酸痛,这才想到自己刚才有一个背叛了欧阳雪。 “挺好的。”柳根回答,不想在梅老师面前过多说这些。 “素素呢?她好吗?”梅迎春还不知道肖素白已经和他父母出国的事。 “肖教授一家,出国嘞。”柳根简单的回答。 “那她和你有联系吗?”梅迎春问。 “偶尔有联系。”柳根把肖素白的电话和电子邮箱告诉了梅迎春。 “素素她很爱你。”梅迎春的手在柳根身上游弋着说。 “梅老师呢,有相爱的人了吗?”柳根早想问这个问题了。 “不会了,我不会再有爱情了。”梅迎春苦笑回答:“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世上最完美的爱。”说着,又开始亲吻柳根。 “以后,梅老师不会再躲着我了吧?”柳根的手,也动了起来,回吻着问。 “就算我想逃避你,也不能了,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呢,可还是被你逮住,呵呵……你比过去还厉害……”说完,翻身骑在柳根身上动起来。 “这些,都得感谢梅老师你的恩赐。”柳根回了一句,不再说话,他要把最美好的,献给这个一生难忘的恩人。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4章 颜玉被劫 ?就在柳根和梅银春两人相爱正欢的时候,等柳根迟迟不归的颜玉出事了。《》 颜玉一个人也没心思吃晚饭,打车回到酒店,在附近买了盒饭对付了一顿,便回她的房间洗了个淋浴,穿着酒店的浴袍,坐在床上看电视,不停的看表看手机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时不时的会走出房间,到隔壁柳根房门前敲门。 眼看着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十二点过,还不见柳根回来,忙了一天的颜玉,看着电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当她听到有人悄悄开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柳根呢,刚睁开眼,脑门上被一支手枪抵住,两个男人,站在床前:“别出声,否则毙了你!”拿枪的男人低声警告。 颜玉以为对方不是为财就是为色,作为女人,首先顾及的,是身上浴袍有没有走光,她双手紧紧抓住浴袍胸前位置,因为那个地方,要是开了,里面的内容,就会被床前两个男人看到,下面倒是没关系,穿了裤头,即使露出来,也看不到什么内容。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颜玉作为女人在那种时候,能问出的最合适的话,眼睛朝抵住脑门的枪管看一眼,戴了消声器的。 拿枪的男人脸上露出一笑:“别担心,我们不是来劫色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们兄弟两,保准你啥事没有。” 这时,又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给屋里的男人说:“隔壁那小子没在。” 颜玉一听,多少明白对方是冲着自己和柳根两人来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还用问吗?”拿枪的那人嬉笑着说:“快起来把衣服穿上,跟我们走吧。” 有一个男人打电话,颜玉听到他说的是粤语,看多了香港警匪片,多少也能听懂几句。 “老板,只抓住女的,男的不知去哪啦……好的……知道啦……”挂了电话后,那男人给其余三个说:“老板交代,不得对这个女生无理,把她的手机带上,快点离开这里。” 拿枪的男人催促道:“快穿上衣服,总不能让我们哥几个帮你穿吧。” “你们要带我去哪?”颜玉挨个的看,记住他们的摸样,她想到这些人竟敢以真面目出现,看来自己的命要丢了,只希望他们没找到柳根。 “少废话!要是你不想穿衣服的话,那哥几个只好这样把你带走了!”刚才打电话的男人低声吼道。 “你们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颜玉很镇静的冷笑问。 四个男人笑了,其中一个说:“难道你是做鸡的。” “我是警察。”颜玉冷冰冰的说:“知道袭警犯的是什么罪吗?” 四个男人一听,相互看了一眼,有个男人开始搜颜玉脱下的衣服口袋和包,果然,从包里找到了颜玉的警察证件,那男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递给打电话的那个,用粤语说:“还是个特警。” 打电话的男人拿过去一看,皱起眉头,嘀咕一句:“不是说是个女学生嘛,怎么变成特警啦?名字也不对!” “大哥,是不是抓错人啦?怎么办呀?”拿枪的男人问。 “先带走再说,她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样子。”打电话的男人说。 搜衣服口袋和包的那个男人,把衣服扔给颜玉:“快穿上!” 颜玉从几个人的对话中,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跟他们走是死,不走也是死,还不如跟他们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死也死个明白。 打定主意,背过身去,先把裤子穿上,然后才开始戴胸罩,这些,都是穿着浴袍完成的,最后,把浴袍脱下,穿保暖内衣和羊绒上,从床上下来,穿好袜子套上靴子,拿起羽绒服说:“走吧。”她想尽快离开,那样,柳根回来就遇不上这种事了,最起码,他能活下来,有个将来为自己报仇的人。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会在你漂亮的身上,射一个血窟窿。”拿枪的男人,一把夺过颜玉的羽绒服,搭在他拿枪的右手上,用枪口在颜玉的肋部戳了一下说。 颜玉没想过反抗,她清楚反抗也是徒劳的,一两个也许还有机会,但对方四个,而且始终有个男人用枪抵住自己,只要自己稍微有反抗的动作,对方极有可能开枪。 酒店的楼道静悄悄地,没任何人,颜玉跟随四个男人,上了电梯,到楼下大堂,她朝总服务台的两个漂亮女服务生看了一眼,见她们还微笑的为自己送别。 酒店外的停车场,有一辆本田商务车,其中一个上了驾驶室,打电话那个像是头,坐进副驾驶位置,拿枪的那个和另一个,分别坐在颜玉两边,似乎他们干这行已经很有经验了,动作麻利,一点不拖泥带水。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男人,在车开动后,又打电话:“老板,女的不是学生,也不是叫欧阳雪,是个女特警,叫颜玉……和那个小子一起下飞机到酒店绝对没错……可能是南海那边把人看走眼的啦……我们现在正在赶往那里……” 颜玉听着那个人讲的话,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等那个人把电话挂断后,问:“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叫孟宪维?” 四个男人一听,都吃惊了,打电话的那个回头盯着颜玉问:“你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警察。”颜玉冷笑一声,乘此机会,发挥道:“我们早就盯上他了,他的姐夫,是警方通缉要犯,叫李甘,你们应该看到过报道的。你们的老板,在李甘出事后,到过南海,要不是他以李甘儿子李天意舅舅的身份去看望外甥,我们也许还不知道李甘有个小舅子……我知道你们都是替他卖命的,识趣点,把我放了,可以对你们四个网开一面,本来你们不是警方的目标,不知道为孟宪维坐牢……也许就在你们抓的时候,警方已经在布置抓捕孟宪维了……” “你给老子闭嘴!”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气急败坏的抬手扇了颜玉一个耳光,然后给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说:“把袜子脱下来,堵住她的嘴!” 拿枪的那个男人笑嘻嘻的给颜玉另一边男人说:“你的脚臭,用你的袜子吧,准吧这特警小妞给熏晕过去。” 那男人笑哈哈的把脚上的运动下脱下,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顿时弥漫在车内。 颜玉用手捂住口鼻说:“我不说话就是,快让他把鞋穿上!”她是个爱干净整洁的人,别说那人的臭袜子塞住嘴,就连闻着她都恶心。 四个男人哈哈的笑起来,多了鞋子的男人,把两只臭袜子退下后,要往颜玉口中塞。 颜玉的双手双脚没被捆绑,一拳砸在手里拿了臭袜子的男人脸上,那男人吐出一口血水,狠狠的说:“敢打老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一把掐住颜玉的脖子,把她按在座椅靠背上,另只手硬往颜玉口中塞臭袜子。 颜玉挣扎着,双手去掰男人掐住脖颈的手,紧闭住嘴。 那个拿枪的男人,用枪口抵住颜玉的耳朵,笑着说:“听话点,免得受罪,要是把哥们惹急了,小心轮-奸了你,想你这样漂亮的肉票,哥几个可是很少遇到的。”说着,用另只手,伸下去,朝颜玉两腿间摸。 颜玉夹紧双腿,眼泪花都流出来了,只好慢慢张开口,让那个男人把他的两只臭袜子塞在自己口中,双目泪汪汪的盯着这个男人。 然后,那个塞臭袜子的男人,又把皮带解下来,把颜玉的双手扭朝身后,捆扎住她的两只手腕。 拿枪的男人,手没能伸到想伸进去的地方,还在努力着要分开颜玉的双腿,可颜玉宁可被臭袜子塞住口,死也不愿这个男人的手伸到自己那个宝贵的地方去。 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扭回头喝了一声:“够了啊!” 拿枪的男人只好作罢,撤回手的时候,在颜玉胸口上捏了一把,笑嘻嘻的说:“老子玩过无数的妞,可就是还没玩过当特警的小妞,玩起来肯定很带劲!” 颜玉都不敢吸气,一吸气,那股臭袜子的味道,就会被吸进肺里,随血液一起流遍全身似的恶心,可要是反抗的话,很可能会遭到更糟的轮-奸,与其被这帮祸害糟蹋了身体,还不如被臭袜子给熏死呢。 颜玉都有了咬舌自尽的念头了,可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路上车辆很少了,车开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一个仓库门口,仓库的大门立即打开,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当颜玉被人拽下车后,双目看到了在李天意母亲那里看到过照片上的那个人:孟宪维。 孟宪维看了颜玉一眼,把那个带头的拉到一边,小声在嘀咕什么,并从他手中,拿过颜玉的那个手机,找了半天,不知道哪个是柳根的电话,于是走到颜玉身边,让人把她口中塞的臭袜子拿下来,说:“给那小子打电话,让她到这里来救你。” 颜玉嘴巴塞的臭袜子被拿掉后,深深喘了几口气,怒目瞪着孟宪维说:“我认识你,你就是孟宪维!” 刚才孟宪维已经听了那个打电话的人把路上颜玉说的话了,微笑着回答:“没错,我就是孟宪维,既然我现在知道你们这些条子要抓我,那我更没什么好顾忌的啦!”说完,一把揪住颜玉的头发,恶狠狠的说:“想活命的话,最好打电话给那个小子来这里!”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5章 弱女子双拳难敌四手 ?孟宪维揪得颜玉的头皮,像快要和身体分离似的撕裂般疼,但她没叫唤出声,而是冷笑说:“休想让我打电话!要是杀了我,你就是死罪!有种的你现在杀了我呀!”颜玉这时才知道,柳根说的没错,外表看着人模狗样的,往往心狠手辣。《》 “死罪!哼!我姓孟的,要是怕死,也不干这行了!”孟宪维鼻子一哼,说:“既然你们已经开始调查我,那说明你已经知道我在香港是靠什么生活的,没错,老子就是名震香港,特首见我都让三分,古惑仔出身,亲手创立九龙帮的彭老大!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抓我呀!你不是特警吗?你的小命,不也被我玩弄于手心之中嘛!哈哈……”放开颜玉的头发:“不打电话是吧,没关系,那小子见你不在酒店,肯定会打来电话的,我不着急,等着他到这里,我会让你们死个明白的。”说完,吩咐手下两人,到仓库外放哨。 颜玉作为警察,当然听说过回归后的香港,有一股黑势力团伙叫九龙帮的,专门干绑票富豪家里人挣钱,让那些富豪们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平日里不得不向他进贡。但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彭老大,就是李天意母亲的弟弟孟宪维,她悔恨早应该在得知孟宪维的真实姓氏后就想到的,现在晚了,柳根和自己,都会死在这个香港黑道人物的手中。 孟宪维拿出一根雪茄点上,又走到颜玉身边说:“本来,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是那小子的相好,叫欧阳雪的,也没想过要在这里动手,我的人完全可以在南海要了那小子和欧阳雪的命,为我的外甥出口恶气的,不过,既然你和那小子送上门来,哈哈……正好,我可以亲手为外甥李天意报仇了!” 颜玉想起下雪的那天晚上,从李天意母亲那里出来,被人跟踪的事,原来那个人是为了认清面孔好下手,把自己误认为欧阳雪了。 现在该怎么办?柳根要是回到酒店不见自己,肯定会打电话找的。 颜玉心里在寻思,只有在柳根到这里前,冒死动手,和他们拼了,或是抢到电话摔碎,让柳根不知道自己被绑架。 想到这里,颜玉朝仓库环视着,现在对方人分散开,就可以找到动手的机会,目前最要紧的是,把捆绑住自己双手的皮带解开,然后先干掉拿枪的那个,从对方手上抢到枪,问题就简单了。 可是,刚才拿枪的那个男人,和另一个人被孟宪维安排到仓库外放哨了,其他人身上,也应该带有枪,最起码,孟宪维身上应该有一把。 颜玉的目光,留在孟宪维的身上,想看看他会把枪放在身上哪个位置,但冬天,孟宪维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大衣,没法看出他把枪放在哪里,除非他主动拔出枪来。 -------------------------------------------------- 柳根和梅迎春再次哼哧着结束恩爱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想到颜玉一个人还在酒店,答应过要回去的,于是朝瘫软在床上像是满足后熟睡过去的梅迎春,柳根悄悄下床穿衣服。 “柳根,这么晚了,你还要回酒店去吗?”梅迎春的声音传进柳根耳中。 柳根转过身,伏下头在梅迎春唇上亲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必须回酒店,还有人在等我呢。”柳根没说等他的人是谁。 梅迎春也没问过柳根和他一起到深圳来的人是男是女,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再次见到柳根,和他重温旧梦。 “明天可以多留一天吗?我周末休息。”梅迎春坐起身问。 “我周一早晨,有一门课要考试,必去赶回去。”柳根回答:“我明天上午,再过来老师这里,我想吃老师做的酸辣鱼。” 梅银春满面桃花,笑了笑点头说:“我等你。” 柳根穿好衣服,再次拥抱亲吻了梅迎春。 在梅迎春送柳根出门时,那个开门的女人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 柳根轻手轻脚的走出公寓。 在梅迎春把门关上后,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一脸神秘的笑,说:“迎春姐,那个猛男,就是你曾经提到过的柳根呀?刚才你们在屋里的动静也太大了,听得我春心荡漾,呵呵……” 梅迎春坐到沙发上,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娇羞红晕,望着这个女人说:“每次你都那位到这里,还不都把我折腾得整夜睡不好,现在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了吧?”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柳根打车回到酒店,用房卡开了门,他是个心细的人,见衣柜的门开着,心想难道是打扫房间卫生的人忘了关柜子门吗?放下包,走出房间,打算去看看颜玉睡了没有,他还有很多话想给她说呢。 四个绑架颜玉的男人,也许是太紧张,忘了把房间的门关上,房间里还亮着灯。 柳根觉得奇怪:“颜玉,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嘞。”抬手敲了敲门后,柳根没听到里面的回应,缓步走了进去:“颜玉……”当他看到床上的浴袍时,又想,也许颜玉在卫生间洗澡,不好意思回答,于是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大声问:“你在里面吗?”手轻轻推了一下,浴室的门没锁,里面并没颜玉:“奇怪,她这么晚,会去哪里呢?” 柳根心里想着,拿出手机,打颜玉的手机,想问问她在哪里。 孟宪维半根雪茄还没抽完,手里拿的颜玉手机响了,朝颜玉露出微笑说:“那小子打电话来了。”说完,接听电话:“是柳根吧,你要找的人在我手上,要是你不想看到她的尸体,最好在你住的酒店左边那个电话亭等着,会有人半个小时后,去接你过来……”孟宪维把地址告诉了柳根,还不忘记叮嘱一句:“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要是报警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她还能活着见你最后一面啦!” “你是谁?”柳根听完后,心中大吃一惊,问:“你想干什么?” “见到我,你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孟宪维笑呵呵的说。 “我怎么相信颜玉在你手中呢?”柳根问。 “你等着。”孟宪维走到颜玉身边,把电话放在她耳边说:“柳根那小子想听听你的声音。” 颜玉的手,就快要解开捆绑住的皮带了,孟宪维走到身边,是最好不够的机会,凭她受训过的身手,可以再很短时间内制住对方,但她还没把双手挣脱开,于是故意拖延时间,没有马上说话,可她能听到柳根在电话中的呼叫。 “颜玉,你在听吗?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柳根在大声说话的同时,人已经飞跑出门:“颜玉……” 孟宪维见颜玉没吭声,以为她不想说话的目的,是不愿意让柳根到这里来送死,大声喝道:“臭婊-子!快说话!” 颜玉这才慢吞吞的说:“根哥,我没事……是孟宪维,这里有六个人,他们身上有枪……”抓颜玉来的是四个,加上孟宪维和他在仓库等候的另一个大汉,一共是六个人。 孟宪维抬手扇了颜玉一耳光,把电话拿走,并走开,给柳根说:“你都听到了吧?她还活着,要是你来晚了的话,嘿嘿……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别来……快报警……”颜玉大声喊道。 孟宪维挂断手机,朝颜玉冲过去,飞起一脚打算踹她的小腹,没想到颜玉敏捷的躲闪开。 颜玉在大声让柳根报警的时候,双手正好挣脱开皮带,即使孟宪维不朝自己冲过来,她也打算朝他扑过去,既然对方先自己冲过来,那就只好动手了。 孟宪维一脚没能踢中颜玉,又见她双手能动了,但却没把她放在眼里,毕竟他也是打打杀杀混出头的,身上自然有两下子,一个擒拿手,想把颜玉左边锁骨掐住。 颜玉在孟宪维的右手刚搭上自己左肩一刹那,右手朝左边一挡,左手接着拍出一掌,直奔孟宪维的腋下。 孟宪维右手被颜玉挡开,忽然见她的左手掌拍向自己的右侧肋部,吃了一惊,只好赶紧回退一步。 就在这时,那个替孟宪维开车的家伙,已经冲了上来帮忙,这小子出手就是狠招。 颜玉没能一招得手,让孟宪维从自己手掌心里逃脱,心里很是着急,就在这时,侧面冲上前一个大汉,抡着拳头就朝自己面门砸来。 颜玉一看这人像是练家子,不敢马虎,头朝右侧一偏,躲过来势汹汹的一拳后,右脚也飞起,朝那个大汉的裆部踢去。 那大汉果然有两下子,拳头砸空后,感觉下三路暴露,还没等颜玉的右脚踢到,他的右脚也踢起,朝颜玉的右脚迎了上去。 碰的一声,两只小腿结结实实的碰在一起,双方各自身体一歪,后退两步,左腿单膝跪在地上。 颜玉感觉右脚的小腿,像是骨头被踢裂般的疼,但她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站起身正想朝仓库门口方向跑,背后却挨了一闷棍,头一晕,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6章 特别的报警方式 ?柳根跑出酒店,按孟宪维要求,等在酒店外电话亭边,焦急来回走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报警。《》 在等孟宪维人开车来时间里,柳根静下心仔细想了想,脑子里忽然想到被人跟踪事,那天晚上,也许那个跟踪人,把颜玉当成了欧阳雪,到深圳孟宪维才动手,也许是在南海不好下手,或是没找到机会。 也就是说,目前欧阳雪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 但颜玉却在孟宪维手中,随时有被害可能。 要是自己就这么跟过去话,那颜玉和自己都会送命。 想到这里,柳根朝路两边扫了一眼,深夜路上来往车辆便不是很多,一辆出租车在缓缓朝自己身边驶过来,柳根想抬手拦下出租车,可他不知道颜玉所在地点,除了等在这里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报警话,颜玉会死得更快,现在只能靠自己一个人了。 颜玉不是提醒过,对方有六个人,还有枪吗,也许开车来接人中,也随身带有枪,只要把来接自己人制住,夺下枪,再报警,挟持开车人,把车直接开到警察那里,拉上特警队员,直奔目地,那样就能把颜玉安全救出。 可是,来人有几个呢?身上会不会带枪? 柳根脑子在飞快运转,既然对方有六个人,那至少会来三人,一个开车,两个负责挟持自己,上车后,在对方还没把自己捆绑住,就必须先发制人,然后报警同时,逼迫司机把车开到警察指定地点。 一个冒险,大胆计划,逐步在柳根脑子里成型,有了周密计划,柳根显得平静多了,现在,他希望接自己车快点到来。 柳根不停看手机上显示时间,离孟宪维在电话中说时间快到了,他朝路两头张望,这时,一辆本田商务车快速开过来,靠路边嘎然停下同时,车门哗一声被拉开,从里面跳下两个男人。 柳根既然打定主意要在上车后才动手,当然不会在对方没把自己绑架上车前出手,他甚至往前主动跨出一步,‘帮助’那两个男人很轻松把自己送上车。 当柳根上车后,车子立即开动,就在另一个忙着拉上车门时候,柳根要就是这个机会,他一头撞在扭住自己一只胳膊男人面部,只听啪一声,那人鼻梁骨被柳根这一头给撞得塌陷下去,眼前一片昏花,扭住柳根胳膊手一松,双手只顾去捂住面部嚎叫。 柳根一头撞在其中一个男人面部同时,右脚一缩一蹬,结结实实踹在关车门那人肋部,这个位置,别说一脚,就是轻轻用手肘碰一下,都会让人感到酸麻浑身乏力,何况是柳根那条踢足球健壮腿,一声肋骨碎裂声响,伴随着那人身体撞在关紧车门上发出碰一声,躺在地上不动了。 就在柳根在车后动手时候,开车那个扭头回来看一眼,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从伸向腰里拔手枪,可是已经晚了。 柳根早预想到开车人会这样,还没等他把手枪拔出来,柳根左手五指,已经从身后掐住司机脖颈,右手像把铁钳一样,扭住了司机右手腕,往外一掰,疼得开车男人大叫一声,手指松开握住枪手,枪被摔落到副驾驶位置座椅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按照柳根预想那样,不到三秒钟,便占据了上风。 “开好你车,否则,掐断你脖子!”柳根在司机耳边大声威胁道。 开车司机右手腕已经废了,没法再握方向盘,只能用一只左手,被柳根掐住脖颈,说不出话,双目露出恐惧,点了点头。 柳根没有忙着去捡掉落副驾驶座椅下手枪,而是返身又在那个被他头撞得昏天黑地男人左边太阳穴砸了一拳,把他打晕斜靠在车座椅上,才动手搜他身,身上并没任何武器,柳根再搜那个斜躺在车门位置,还没缓过气来男人身,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卖西瓜贩子常用那种切西瓜刀,这种刀很薄,但却十分锋利,粤港澳这种地方黑道马仔,最喜欢这种刀,柳根拿在手中,用刀柄,在这个男人后脑勺敲了一下,把他打晕过去,这才爬到前排副驾驶座椅位置,捡起手枪,熟练把弹夹退出来看一眼,见里面压满了子弹,放回去哗啦一声拉上堂,侧身用枪指着司机脑袋,眼睛朝后座那两个躺倒男人瞅一眼,开始打110报警。 “在一辆本田商务车上,车里三个劫匪已经被控制住,需要几个特警,和一起去救被绑架南海一个女特警,她叫颜玉,必须要快……只能乘坐劫匪车,才不会引起对方怀疑,顺利找到那个地方……过多你先别问,等把人救出来后,会向你们详细解释清楚……你说个地方吧,是外地人,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柳根在电话里,并没太焦躁,而是很清楚把自己计划告诉接警警察。 很快,对方说已经锁定了他电话位置,让他别挂断,马上会有警车赶到本田商务车所在地方。 柳根没让那个司机停车,他清楚,要是停车话,这个人也许会寻找机会下车逃跑,那样颜玉可就危险了,但他让那个开车把车速放慢了下来。 大约十来分钟后,才有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从本田商务车后超过来,但没响警报,警车上传出扩音器命令声:“靠边停下!” 柳根用枪顶了一下那个开车:“靠边停车!” 这个司机哪敢不听,缓慢把车靠边停下。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也停靠下来,立即从车上下来全副武装特警队员,还有狙击手,都把枪口对准了本田商务车,有人大声喊:“车里人,双手举高慢慢下车!” 柳根先让那个司机下车,然后才把双手举高,从副驾驶位置下来,右手拿着手枪,左手拿着那个还没挂断手机大声说:“是报警人!” 立即,有四个手端微冲,身穿防弹服特警快步弓腰冲过来,把柳根和那个司机按爬在车上搜身,把柳根手中枪和手机都收走了。 “请快点开这辆车去救颜玉!”柳根大声说:“她现在很危险!” 有两个警察拉开车门,把还处在昏迷中两个男人拖下车,用手在颈动脉处试探了一下,还没死,招手让其他警察过来帮忙抬上警车。 这时,有个像是带队人走到柳根面前,简单问了几个问题,马上做出命令,让四个特警上了本田商务车,把那个伤了手腕司机也带上,另一个特警开车,但没让柳根上车。 “必须跟你们一起去。”柳根拉住那个像是带队警察说:“绑匪见不到,会杀害颜玉。” 那名警察想了想,似乎觉得带上柳根也许有什么用处,同意了。 有一辆警车拉着两个被打晕男人先走了,另一辆警车远远跟在本田商务车后,没亮警灯。 来接柳根那个司机,这个时候,也不敢不老实带警察去仓库,他也想借此机会立功,将来少在监狱待几年。 路上,警车问了柳根和那个被柳根伤了手腕司机一些问题,当问出在仓库里孟宪维,就是香港警方都感到头大九龙帮彭老大后,带队警察哪敢大意,联络了上级,要求派更多警员增援。 柳根也大吃一惊,尽管他不了解香港九龙帮是什么样帮会组织,但他多少知道了李天意这个舅舅,原来是个黑道中老大,难怪李天意会那么得意说出那番话,要是这次不把这个彭老大抓住,将来自己和欧阳雪,还会有危险,最好把他干掉,永绝后患。 想到要杀人,柳根顿觉自己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发觉自己变得凶狠了,竟然会下意识产生出杀人念头。 车开得很快,这是为了把刚才耽误时间抢回来,不让等在仓库中孟宪维起疑心。 孟宪维确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干他这行人,总是处处小心谨慎,时间观念非常强,超过预估时间,就会怀疑是不是派出去人出什么问题了,他拿起手机打。 那个开车来接柳根司机,是三人中头目,孟宪维打电话,就是他手机。 “接电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那名带队警官用枪抵住他脑袋说。 “老板,一切正常,只是这小子有些不老实,还想反抗……让老六他俩把他给绑了,为了不让他喊叫,还塞住了嘴……大概还有十来分钟便可以到啦……” 孟宪维挂断电话,把提起心放下,走到已经醒来,被重新捆绑住颜玉身边,蹲下,一把揪起她头发说:“可惜了你这个小美人,一会,会让你和那小子,慢慢享受死亡是一件多么恐惧事情,让你们体会一下外甥天意等待最终死亡宣判那种心情,答应过他,这是作为舅舅,唯一能为他做一件事,虽然你不是他说那个欧阳雪,但没关系,等把你和柳根那小子给外甥陪葬后,还会找那个小子算账。天意对她还真迷恋,想在死后娶她做老婆,你说这个舅舅,能不答应一个快要死外甥这点小小要求吗,嘿嘿……顺便搭上了你这么一个漂亮女特警,天意他将来做鬼,也会觉得很开心。”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7章 给我支手枪 ?颜玉又被那双恶心臭袜子给塞住口,双目瞪着孟宪维。《》 眼前这个香港九龙帮彭老大,她加入警界后,多少听说过一些他在香港回归前,带着一帮亡命马仔,专门靠绑架富豪及其家人敛财,香港警方多年来,始终没能抓住他,那是因为,很少有人见过彭老大真面目,几乎见过他真实容貌人,都死了,香港回归后,九龙帮并没像其它那些帮会一样害怕公安严打而纷纷逃离香港,反而乘机扩张势力范围,绑架对象也不仅限于香港地区,深圳广州等地几个私企老板,就在香港回归后,遭过九龙帮毒手,而且这几起绑架案,都是以交钱放人了结,警方在事情发生过程中,一点消息都没得到,等把赎金交了、被绑人回家后才报警,从被绑到被释放,不仅没机会见到绑匪,就连对方说话声几乎都都没听到过。 现在,这个神秘九龙帮彭老大,就活生生在眼前,虽然没人证实他说自己是彭老大事实,但颜玉却深信不疑,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只要柳根一到,孟宪维就会杀人,在天亮前把杀人现场和尸体都处理干净,也许自己和柳根将来尸体,都不可能被人发现。 一想到就要死了,颜玉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莫名恐惧。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笑着去死,即使有,那肯定也是被吓傻了傻笑。 颜玉不想死,更不想看到柳根到这里来送死。 刚才,从孟宪维与对方电话交谈中听出,柳根已经在他们手中了。 这让颜玉心如刀绞,双目无声掉落泪珠,看到仓库外车灯亮,知道柳根被人带来了,她挣扎着想喊,可口中却发不出声,想站起身,可双手双脚被捆住,除了斜靠在仓库墙角等死外,颜玉力不从心,什么也做不了。 柳根他们按照那个马仔所说路线,很快赶到仓库,车子慢慢滑行到仓库门口,守在门口两个马仔,确认是那辆去接柳根车回来后,往两边拉开仓库门。 车里特警并没马上动手意思,在静静地等待。 孟宪维听到外面车声,知道接柳根车回来了,走前几步,背对颜玉,站在离她大约十几步远距离,等着仓库门打开,车开进里面。 就在两个开门马仔把门拉开后,车灯直射进仓库里。 柳根看到有个戴眼镜男人,认出是在李天意母亲那里见过照片上人,见他双脚叉开站在仓库最里面靠墙位置,没见到颜玉,柳根心里着急,刚想把车门拉开冲下去,被带队那名特警一把拉住。 “别着急。”这名带队特警小声提醒开车特警说:“把车慢慢滑过去。”然后给另外两名特警交代:“一会等车门打开时候,你俩负责干掉开门两个马仔。” 孟宪维见车子一直开着远光大灯,刺得眼睛发晕,心里顿生疑虑,仓库内本来有灯光,开车怎么还把车子大灯开着?想到这里,孟宪维右手从腰后拔出带消音器手枪,左手挡在额头前遮挡灯光,右手枪平举,张口喊了句什么,手中枪喷出火舌,挡风玻璃立即被射穿,子弹从柳根耳旁咻一声飞过。 就在孟宪维拔枪平举时候,车里人也立即作出反应,其中一个特警拉开车门,几乎在车子停下同时,枪响了,四名特警也滚落到了车两边地上。 柳根和那个马仔还在车里。 孟宪维开了一枪后,返身跑向墙角下颜玉身边时,胡乱又抬手朝车子射了两枪。 孟宪维他们手中是带消音器手枪,那两个守在门口马仔,手中也有枪,可能是刚才孟宪维大叫,惊动了两人,都急忙拔出枪来,躲在仓库门外朝里面车子射击。 这一变故,打乱了事先那个带队特警安排战术,等于特警们被前后夹击,唯一能当掩体,只有这辆本田车了。 后面跟那辆警车发挥了作用,当仓库这边枪声一响,警车上两个警察,在最短时间内,把车开到仓库门前。 那两个门口马仔一看后面还有警车,那还敢再顽抗,举手乖乖投降。 得到外面警车及时增援,清除了门口两个马仔,其中一名特警朝门口跑去。 而孟宪维,跑到颜玉身边蹲下后,左手胳膊勒住她脖颈,用她身体当人盾,右手枪口对准颜玉右侧太阳穴,大声喊:“都他妈把枪放下!不然老子一枪打爆这个女特警漂亮脑袋!” 特警们忌惮误伤人质,不敢开枪。 柳根在车上看到颜玉被塞住口,手脚被捆,急忙跳下车,双手高举,大声说:“都别开枪!”他担心特警朝颜玉和孟宪维胡乱扫射。 颜玉在孟宪维挟持下,看到柳根从车上跳下,双目既惊喜又担忧望着他。 这是一间非常空旷仓库,本田车位置与孟宪维挟持颜玉所在位置相距大约不足五十米,尽管仓库里灯不是很亮堂,但本田车车灯,始终直射前方,孟宪维和颜玉身影,完全暴露在灯光里,他们身后是仓库墙壁,在仓库右手边尽头角落,有一道小门。 孟宪维把头扭向那道小铁门。 柳根看出孟宪维想挟持颜玉从那道小门逃走,心想: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给支手枪。”柳根双手举过头顶,侧脸看向那个掩蔽在本田车左前轮边带队特警,小声说着,身体靠向他:“把手枪插在后腰上,一会走过去和彭老大谈判,找机会再开枪射杀他。”他在来路上,从那个被抓马仔口中,早已得知孟宪维就是香港九龙帮彭老大。 “不行!”那个带队特警低声回绝。 “相信,彭老大要是命,只要一个人走过去,要求他放了颜玉,由当他人质,他会很乐意……”柳根继续小声说。 “你不是警员,要是答应你那么做,那可就犯错误了,不会让你过去和绑匪谈判!”这名带队特警说。 “谁说不是警员。”柳根笑了笑说:“和颜玉,都是南海刑侦支队特警大队。” “你也是特警?”那名带队特警疑惑问。 “不然,能一个人在车上收拾了三个马仔吗?”柳根双目看着孟宪维和颜玉,口中却在小声说:“快把手枪放在腰后,彭老大想跑。” 带队特警似乎有些相信了,他也看出孟宪维在慢慢贴着墙壁朝右侧移动:“彭老大为何想要你命?” “这事说来话长,没时间给你解释了,快把枪别在腰后,用是右手握枪。”柳根小声说完,大声朝对面孟宪维说:“你是李天意舅舅吧?就是你要找柳根!你不是要命嘛!就在这,马上走过去让你杀了,但有个条件,你必须放了颜玉!” 那名带队特警悄悄地把枪拉上膛,很细心按柳根说,把枪按柳根右手能快速拔出握住姿势,插进柳根腰后衣服内,在他腰部拍了一下说:“枪已经上堂。” 柳根迈开双脚,慢慢往前走,嘴巴里大声说着:“你想跑是跑不掉,只要你敢走出那道小门,立即会有狙击手一枪轰掉你脑袋!” “头,那小子在胡说些啥呀?他那样说,只会让绑匪手中人质死得更快!”一名特警低声给那个带队特警说。 “先看看再说。”带队特警也觉得悬吊吊,要是人质和柳根都被杀话,这次行动就等于失败了,自己难逃指挥失误罪责,但他又没别更好办法,如果对面那个戴眼镜男人真是彭老大话,要是让他跑了,以后可没这么好机会。 柳根走恰好是本田车两只大灯中间。 孟宪维本来视力就不是很好,被车灯这么一照射,视线更加模糊,柳根走在两只车灯中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发光人似。 “别过来!站住!”孟宪维没用枪指着柳根,而是抵住颜玉头大声吼叫:“你再往前走话,开枪了!”他刚才听柳根说外面有狙击手,心里早凉了,知道这次难逃一死,想在死前,把为外甥办事给办好,同时,也拉两个给及垫背,也算没白死一场,本来柳根朝自己走来,是件好事,他求之不得呢,但在江湖中闯荡这么多年经验告诉他,还是小心为妙,担心柳根身上有武器,于是大声说:“背过身去!快点,不然开枪先把这个女杀了!” 柳根站住脚,目测直线距离也就三十几米,要是没有颜玉在孟宪维手上话,这个距离开枪射他脑袋,百发百中没什么问题,可颜玉在孟宪维手上,挡住了他一半脑袋,而且自己手朝后拔枪,几乎来不及瞄准就得射击,难度实在太大,他不敢保证一枪命中孟宪维脑袋,要是一枪把他打不死,颜玉就会没命。 “快转过身去!”孟宪维又是一声大喝,拿枪手做了个要开枪架势。 柳根眼睛瞅到可以射击部位了,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这是给颜玉暗示,身体慢慢朝左侧转,右手快速伸向后背。 颜玉从柳根脸上露出微笑中,看出他要动手了,朝他微点点了点头,然后把头朝左侧使劲一迈,啪一声枪响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8章 下不了手 ?枪响了,颜玉跟随孟宪维一起往后仰倒。《》 掩蔽在车边特警们,惊呆了,谁也没看清柳根是如何拔枪开枪,等他们反应过来,柳根已经飞快跑向倒地孟宪维和颜玉身边。 只有柳根知道,这一枪没击中孟宪维要害,必须在他再次拿起手枪前跑过去再补一枪,所以柳根拔出枪扣动扳机后,立即飞跑向倒地孟宪维和颜玉身边。 除了颜玉,现场没人相信柳根会在这么远距离开枪,而且用是手枪。 颜玉以为柳根要射孟宪维头部,所以在柳根右手朝后拔枪时,她头往左侧尽量避开。 但颜玉想错了,柳根并没十足把握射中孟宪维头部。 就在孟宪维用枪抵住颜玉右侧太阳穴发出最后那声吼叫时,柳根看到了射击最佳部位,那就是孟宪维右肩部和肘部。 孟宪维身高一米七左右,与一米六五颜玉站在一起,显得似乎还矮小一些,何况他站在颜玉身后,左手肘勒住颜玉脖颈,右手枪口对准了她右侧太阳穴,如此姿势,颜玉几乎遮挡了孟宪维全部身体,打头很难一枪命中,搞不好,还会伤及颜玉,何况没时间瞄准。 就在所有特警都认为没有任何开枪机会时候,柳根却看到了孟宪维暴露出身体破绽,那便是他右肩部。 打这个部位,柳根还有个想法,那就是即使误伤了颜玉,也不致命,而自己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扑上去再朝孟宪维头部补一枪。 柳根成功了,而且没伤及颜玉毫发,他这一枪,射中恰好是孟宪维右肩关节。 孟宪维右手臂完全失去了力量,身体朝后仰倒同时,右手枪也掉落在地上。 柳根跑上前,一脚踢开孟宪维掉落地上手枪,用他手中枪抵住孟宪维脑袋,可却心软了,本来要杀了彭老大永绝后患,可看到他右肩血淋淋,手无寸铁,双目露出绝望,惊恐望着自己时,柳根下不了手了,想闭上眼鼓起勇气扣动扳机,可他看到躺在孟宪维身侧颜玉在摇头,她虽然说不出话,但看出柳根想杀了彭老大。 就在柳根这么一犹豫工夫,几名特警早已快步跑过来。 柳根只好把比在孟宪维脑门上枪收起,关了保险,枪柄朝那名带队特警,把枪递还给他。 “柳根,干得漂亮!”这名带队特警,右手接过手枪,左手在柳根肩膀上拍一下,赞了一句。 柳根蹲下,把塞住颜玉口中臭袜子拿掉:“对不起,颜玉,让你受罪嘞。” 颜玉泪流满面:“根哥,知道你会来救,可又不想让你来救……呜呜……”在柳根为她解开捆绑双手绳索后,颜玉抱住柳根脖颈,痛哭失声。 “都过去嘞,没事了……”柳根双手轻轻拍着颜玉后背,安慰她,朝被两名警员架起走向本田车孟宪维看一眼,正好看到他扭头回来瞪自己,只见他眼镜片后两只眼睛,露出意味深长般微笑,这让柳根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恐惧感,让他想起在看守所,目送李天意离开时,他出门时,扭转身对自己露出那种笑。 在回市区车上,柳根主动给那位带队特警承认:“只不过是个大学生,不是什么特警,如果刚才行为,触犯了哪条法规,你们尽管秉公执法,毫无怨言。” 那名带队特警朝其他几个特警队员逐一扫了一眼,装糊涂说:“们只知道是你协助们抓住了香港九龙帮彭老大,别们啥都不知道,也没人听到你说自己是特警队员,也没人给你枪,更没人看到你开枪,对吧,弟兄们?” “们啥都没看到。”特警队员们齐声笑呵呵回答。 有了这种默契统一口径,柳根和颜玉少了很多麻烦,在公安那里录完口供,一辆警车,把两人送回酒店时,天还没亮。 经历了这场变故,两人心像是更加贴近了,在电梯里,颜玉主动把身体依偎进柳根怀里,柳根也不拒绝,很自然伸手揽住她腰。 “颜玉,刚才,有种隐隐担忧,好像和孟宪维这个人之间恩怨,还没完似。”柳根低声说。 颜玉像是累了,或是困了,双目微微闭上:“所以根哥才想杀了他。” “你看出来了?”柳根惊奇问:“没错,当时确实想一枪毙了他。” “但你又下不了手,对吗?”颜玉脸上带着微笑问。 “是啊,不能在一个失去抵抗人脑袋上开一枪。”柳根很诚实回答。 “孟宪维是香港九龙帮彭老大,以他干了那么多大案来看,至少也会被判无期,也就是说,他后半生,将在监狱里度过,不会再和咱们有任何关系。”颜玉说:“根哥你没开枪杀他是对,像他那种人,被囚禁活着,比痛快死还难受。” 柳根觉得颜玉说也是,像孟宪维这样玩黑道人,既然落入公安手中,肯定没啥好下场,没必要担心他将来找自己和颜玉报仇。 把颜玉送回房间后,柳根回到自己房间,尽管是冬天,但他还是冲了个冷水澡,似乎一夜疲惫被冷水给带进下水道,柳根穿了酒店提供白浴袍,靠坐在床上,心有余悸把过去几个小时发生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想到自己差点亲手杀了孟宪维,要真是那样话,自己将来日子,也许将会在噩梦中度过,毕竟,是自己事先心头起了杀人念头。 想着想着,窗户透进即将天亮前朦胧东方晨光,柳根看看时间,还不到六点,打算睡几个小时,再去和梅迎春会面,正要把浴袍脱了躺进被窝里,听到了敲门声。 “谁呀?”柳根尽管想到可能是颜玉,但还是问了一句。 “是,根哥,睡不着。”颜玉声音传了进来。 柳根只好把浴袍带子系好,走过去把门开了。 颜玉也穿了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像是刚洗完澡样子。 “根哥,你不是有话和笑笑,直接爬上柳根睡床,靠坐在床头说。 “好呀。”柳根坐进沙发里,望着颜玉说:“你得做好思想准备,这些事,涉及到任孝尧。”柳根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不信任颜玉了,他觉得也该是把实情透露给她时候。 颜玉很认真听,不明白地方,会及时问。 当柳根把温寒梅说和自己知道,统统告诉颜玉后,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两人穿着浴袍到餐厅吃早餐,边吃边聊。 “根哥,要想扳倒姓任这棵大树,最好突破口,你认为在哪里?”颜玉盯着柳根问。 “周杰。”柳根想都不想回答道。 “正确!”颜玉点头赞许说:“如果你刚才所说一切成立话,那周杰就有杀害杨支队长动机,们需要做,就是找到周杰杀害杨支队长有力证据,目前已经查到周杰在杨支队长被害期间,他人到了香港,可周杰到了香港,都干了些什么,这需要立案后,由香港警方配合取证才行。” “可咱们要是把怀疑周杰杀害杨支队长事告诉警方话,任孝尧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柳根摇头说:“不行,咱们不能给警方透露任何消息。” “有个办法。”颜玉低声说:“既不让警方知道,也不耽误查证周杰在香港行踪。” “啥办法?”柳根马上问。 “找香港私家侦探办这件事。”颜玉回答。 柳根愣了一下,问:“可是,咱们需要追查是过去事,私家侦探恐怕没法查证周杰在香港所有活动吧?再说,即使私家侦探把查证报告给咱们,咱们也不知道真假呀?” “香港很多私家侦探社,大部分都是过去香港皇家警署出来探员,和警署有着很暧昧关系,只要能找到一家比较可靠私家侦探社去办这件事,把握还是蛮大。”颜玉说。 “问题是咱俩下午就要离开深圳了呀,啥时候才能去香港找私家侦探谈这件事呢?”柳根说:“要不是明天上午和下午有考试,完全可以留下,通过那几个认识特警,让他们替办港澳通行证,亲自到香港一趟。” “根哥,你不一定非得亲自去香港呀。”颜玉微笑说:“不是有现成人嘛。” “谁呀?”柳根望着颜玉:“你吗?” “只请了两天假,要知道,干们这行,可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有这个闲心可没时间呀。”颜玉说:“你不是有个老师在这里嘛,而且经常到香港办事,何不请她帮忙,到香港找家私人侦探社来办这件事。” “你是说让梅老师……”柳根马上摇头:“不行,不行……不能把梅老师牵扯到这件事上来,还是等考完试,再亲自到香港一趟吧。”柳根确实不想把梅迎春牵连进这个案子中。 “也许现在周杰还在香港,要是等你考完试,岂不错过了大好机会。”颜玉提醒柳根。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59章 请梅老师帮忙 ?柳根想了想,只需让梅迎春到香港找一家私人侦探社,应该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两人吃完早餐,各自回房间。 也许是饭饱神虚,刚才一点睡意没有的颜玉,回房间后倒头呼呼大睡。 柳根却脱下浴袍,穿上衣服,出酒店,打车前往梅迎春租住的公寓。 梅迎春起了个大早,到早市买了中午要给柳根做的菜,刚回到公寓,柳根便到了。 与梅迎春同租的那个女人,还没醒。 “柳根,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没睡好呀?”梅迎春看到柳根疲倦的面容,双手捧住他的脸,关切的问。 “呵呵……是吗?”柳根憨笑着搂住梅迎春的腰,把她的身体贴紧自己,他有些耐不住的想和她欢爱。 尽管昨晚一夜没睡,而且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又和颜玉说了那么久的话,柳根早没了睡意,反而觉得身体很兴奋,似乎身上有什么东西需要尽情发泄完,把身体掏空了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柳根还处在昨晚高度紧张的状态中,绷紧的神经,需要放松。 梅迎春是最好的放松对象。 久别胜新婚。 梅迎春自从离开南海后,还没和男人睡过觉,处在她这样年龄的女人,这么久没和男人做过,身体就像一堆干草,遇火星就燃,昨夜柳根点燃的火焰,还在她身体里燃烧,此刻,柳根只是那么亲密的搂抱,便把她浑身的火焰给煽起,烧得她浑身滚烫。 柳根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感受到了梅老师体内的那种炙热的温暖。 当两人气喘吁吁的完成身体碰撞后,柳根像是瘫软了似的,趴在梅迎春身上,很快便熟睡了过去。 梅迎春等柳根沉沉睡熟,才很小心的把自己娇小的身躯,从柳根那健硕的身体下移出,然后给柳根盖好被子,穿上睡袍,到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后,开始给柳根做他爱吃的酸辣鲤鱼。 柳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这一觉,让他恢复了精神。 “梅老师,你的那个室友呢?”柳根没看到和梅迎春同租的那个女人,坐在摆满菜肴的餐桌边,拿起筷子问。 “和她的未婚夫上街了。”梅迎春给柳根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说:“快吃吧,很久没做这道菜了,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柳根尝了一口:“嗯,好吃,还是原来在梅老师家第一次吃到的那个味。” 梅迎春没有动筷子,而是双手肘放在桌面上,双手捧着下巴,呆呆看着柳根大口的吃饭菜,似乎看着柳根这种有些粗鲁的吃相,让她很享受很满足,就像在床上,她喜欢柳根那近乎疯狂的粗鲁动作和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粗言秽语。 “梅老师,你也吃呀。”柳根往梅迎春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口中塞满了饭菜含糊的说。 梅迎春颔首一笑,拿起筷子,这才吃起来。 “梅老师,我有件事,需要请你帮个忙。”柳根装着漫不经心的谈起,丝毫没减慢吃饭的速度。 “你说吧,什么事?”梅迎春望着柳根问。 “我需要找一家香港的私家侦探社。”柳根用筷子夹起鱼头,放进碗里说。 梅迎春却吃惊的放下筷子问:“找私家侦探社……柳根,你要做什么?” “查一个人,准确的说,查一个到香港办事的南海市的男人,在香港的一切活动。”柳根笑了笑说:“梅老师,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像是我变成了一个你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似的。” 梅迎春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再次拿起筷子,扒拉一口碗里的米饭,她了解柳根的为人,不相信他会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既然他想查一个人的行踪,那肯定这个人与他有某些关联,或许是生意上的事。 “什么时候?”梅迎春轻声问,她如此问,是答应了为柳根的要求。 “越快越好。”柳根放下碗筷,盯着梅迎春说:“梅老师,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要不是明天我期末考试,我会亲自到香港一趟,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梅老师能尽快到香港去,找一家比较专业的私家侦探社,只要他们能查找到我需要的信息,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梅迎春从柳根的语气中,听出他的决心和急迫:“那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一趟吧,要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张向东,他过境用的是这个名字,四十几岁的男人,南海市人,过境的理由是商务……”柳根把周杰过境用的化名和身份,详细的告诉梅迎春。 梅迎春找来纸笔,把柳根说的,详细记录下来。 “我需要私家侦探社追查的是张向东从入港那天开始,在香港的一切活动,包括他见了什么人,去过哪些地方等等。”柳根最后说。 “你有这个人的照片吗?”梅迎春问。 “没有,只要私家侦探社到香港出入境的口岸管理处一查,就能查到这个人的所有信息。”柳根说。 “要是同名同姓呢。”梅迎春又提出疑问。 “按我说的那个时间段入港,加上南海市人,四十几岁的特征,应该不会那么巧会有另一个张向东出现。”柳根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等侦探社的人查到张向东的入港资料后,把上面的照片传真给我看看是不是那个我要找的人。”柳根说着,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梅迎春:“梅老师,这张卡你收着,里面的钱也许不够,就当做是给侦探社的定金吧,等他们把我需要的资料查找到,我会把剩余的钱打到这个账户里,密码是我入学那天初次见到梅老师的日子。” 梅迎春伸手接过银行卡,她也确实没有多少存款,也许找的香港那边侦探社需要花很多钱,要是拒绝柳根的这张卡的话,到时候恐怕会耽误了他的事。 “我先收着,等我和对方谈妥价钱后,再联系你。”梅迎春说。 “要找最专业的。”柳根叮嘱道。 “下午我不能去送你了。”梅迎春又说。 “没关系,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很多,我还会到深圳来看梅老师的。”柳根说的是实话,既然知道梅迎春现在的具体住址,他当然会经常跑深圳来找她。 梅迎春脸有些羞红,给柳根夹了菜说:“快吃吧,都凉了,我知道你的饭量,小时候你娘给你起的饭桶外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呵呵……”柳根憨笑着,重新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 柳根先把梅迎春送到口岸,才回到酒店。 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颜玉已经起床,她以为柳根也没吃午餐的睡了一上午呢,睡眼惺忪的敲开柳根房间门的时候,柳根正在收拾背包呢。 “根哥,你怎么不叫醒我呢?”颜玉挠着头抱怨。 “不是还早嘛,饿了吧,快收拾东西,咱们到楼下餐厅吃点东西。”柳根提起背包,拉着颜玉胳膊走出自己房间,要到颜玉的那间屋子帮她收拾东西。 “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就下来。”颜玉毕竟是个大姑娘,怎好让一个男生看到她换洗的裤头之类的贴身衣物呢。 “那好吧,我先下去服务台结账。”柳根应了一句,先下楼了。 等结清住宿费,颜玉也收拾整齐的下楼,柳根在酒店的西式蛋糕店,给颜玉买了乳酪蛋糕。 “梅老师今天下午到香港去了。”柳根在出租车上给颜玉说。 “她同意帮忙?”颜玉吃着蛋糕问:“你啥时候去找她的?” “你睡觉的时候。”柳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心想现在梅迎春应该人在香港,也许正在和某家侦探社谈呢。 “根哥,可能花费不收呢。”颜玉说。 “没关系,为了杨支队长。”柳根答:“只要能查到咱们需要的,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飞机因天气原因,晚点了一个多小时。 当柳根和颜玉两人走出机场到达大厅的时候,有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柳根身前:“你是柳根?” 柳根感觉有些不对劲,点头回答:“我是柳根。” “你们是……”颜玉也发觉不对,刚开口,其中一个男人拿出警官证和拘留证。 “请你和我们到刑侦支队一趟吧。” “你们是刑侦支队的?”颜玉皱起眉头问:“我怎么没见过你俩?” “但我们认识你,你是特警大队狙击班的颜玉。”另一个便衣说:“我俩是重案组负责外勤的。” “为什么要拘留我?”柳根问。 两个便衣,也不不给柳根上手铐,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小声说:“你涉嫌杀害海蜃娱乐城经理孙洪明。” “什么?”柳根大吃一惊,跟在身后的颜玉也惊得跑前拦住两个便衣。 “你们搞错了吧!根哥他怎么可能是杀害孙洪明的凶手呢?” “颜玉,请你让开,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吗?”一个便衣拉下脸提醒颜玉别妨碍他们办差。 “我跟你们一起走。”颜玉说,让开拦住的路,她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柳根被两个便衣警察带走。 “孙洪明被害的那天晚上,杨支队长可以证明我……”柳根急糊涂了,把杨汝城搬了出来。 “别忘了,杨支队长已经光荣了。”一个便衣警察冷冰冰的回答。 颜玉问:“是谁让你们到机场抓根哥的?”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有人知道他俩今天从深圳乘飞机回南海。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0章 李嘉禾的担忧 ?两名便衣警察没回答颜玉的问题,其中一个低声问颜玉:“你昨晚,是不是被香港九龙帮的彭老大给绑架了?” “是啊,根哥及时带深圳警方救了我。《》”颜玉点头,没否认,她清楚,这件事,深圳警方肯定会和南海警方通报。 “彭老大为何要绑架你?你和柳根去深圳做什么?”这名便衣追问道。 “这和你们拘留根哥有关系吗?”颜玉忽闪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又问:“究竟是谁下命令拘留根哥的?” 说话的便衣小声在颜玉耳边说:“是任副市长直接下的命令。” 颜玉心里早想到是任孝尧捣的鬼,并不感到惊讶,她看了柳根一眼。 尽管便衣给颜玉说话声很小,但柳根还是听到了,他苦笑望着颜玉,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说:“颜玉,一会到支队,他们可能会收了我的手机,还不如现在交给你,有什么电话,你替我接。要是梅老师今晚打电话来,你先别告诉她我的事……” 颜玉接过柳根递给她的电话,开了机,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停了警车的位置时,颜玉手中的电话响了。 “根哥,有你的电话。”颜玉把手机递给柳根,然后给那两个便衣说:“让他接完电话再走吧,我保证他不会跑的。” 那两个便衣于是先上了警车,留下柳根和颜玉站在不远处。 柳根一看是梅迎春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梅老师……呵呵……没什么事,飞机晚点了,我刚下飞机……是吗,太好嘞……到时候,你把他们查到的照片,直接传到食为天公司里吧,你记一下传真号……” 颜玉站在一边听,等柳根和梅迎春讲完电话,她望着他的双眼说:“根哥,我不会让你在里边呆太久的。” “颜玉,一会,你去找一个人。”柳根朝警车上的两名便衣看一眼,拉住颜玉的手说。 “谁?”颜玉问。 “李嘉禾。”柳根低声说:“你找到他后,请他想办法打听一下任孝尧的司机周杰上班了没有。” “那我该不该告诉他你被拘留的事?”颜玉多少知道一些柳根和李嘉禾之间的交情,所以并不奇怪他让自己去找李嘉禾。 “可以告诉他。”柳根点头说:“甚至,你可以把我告诉你的那些事,都告诉嘉禾哥。” “祥子他们那里……还有那个欧阳雪……” “不,先别给他们说什么,也许到刑侦支队后,把误会说清楚,我便可以回家睡觉,参加明天的考试呢。”柳根立即打断颜玉的话,笑着自我安慰般说,他其实心里很清楚,要想从刑侦支队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恐怕是泡汤了,甚至,他想到了学校得知自己被抓后,所做的反应会是什么。 颜玉没和柳根一起乘警车回支队,而是打车到柳根说的李嘉禾家。 李嘉禾一听柳根涉嫌杀害孙洪明一案被抓,大吃一惊,但他还是很耐心的听颜玉把有关任孝尧的事讲完后,才打电话给政府办公室主任王伟,打听任孝尧的司机周杰最近几天有没有上班。 王伟也不是很清楚,他平时当然不会亲自过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问了办公室负责几个副市长秘书和司机安排的人,得知周杰请假回东北老家探亲了,还没回来,王伟把打听到的这些情况在电话了告诉了李嘉禾。 “看来,周杰应该还在香港。”李嘉禾接完王伟的电话后,望着颜玉说:“你刚才说,柳根你俩在罗湖口岸出港监控录像中看到周杰去香港了,而且用的是化名,而他向政府办请假的借口是回家探亲,就凭这,警方就能以周杰涉嫌谋杀杨汝城为由,对他立案调查。” “可要是这样做的话,不就打草惊蛇了嘛。”颜玉回答。 “颜玉,你想过没有,柳根在看守所里,随时都有可能送命!”李嘉禾神情凝重的说:“要是任孝尧得知你和柳根到深圳是为了查周杰下落的,那柳根恐怕活不过今晚。” 颜玉一听,惊呆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确实没给任何人提起过你和柳根去深圳做的事吗?”李嘉禾问。 “没有。”颜玉摇头说:“我们连昨晚参加抓捕彭老大的特警都没告诉过到深圳的真实目的。” “口岸出入境管理处呢,他们会不会把这件事向南海警方通报?”李嘉禾又问。 “他们不会那样做的。”颜玉笑了:“他们收了根哥的钱,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不就等于把他们自己你给出卖了嘛。” “那就好,也许任孝尧抓柳根,为的是南海药业集团那件事。”李嘉禾来回在书房里走着,像是自言私语的说。 “李总,我现在该做些什么?”颜玉问。 李嘉禾站住脚:“颜玉,现在关键是要保证柳根在看守所里不出任何意外,你必须想尽办法,保护好柳根的安全。” “嗯,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根哥安全的。”颜玉像是在发誓的说。 “另外,和深圳那边梅老师保持联系,只要香港私家侦探社一有重要消息,立即把收集到的证据给我,不能交到警察局里任何人手中,听明白了吗?”李嘉禾不是不相信警方,而是目前任孝尧控制着南海市的公检法,他又是搞公安出身,向警方举报,就等于向他任孝尧举报。 “好的。”颜玉点头回答,她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 “为柳根解脱谋杀孙洪明嫌疑的最佳办法,就是拿到任孝尧和周杰的犯罪有力证据。”李嘉禾深深叹了口气说:“柳根注定要遭此一劫啊!” 颜玉从李嘉禾家里出来,已经很晚了,但她没有回特警队,而是到了刑侦支队,重案组的办案警员,正在提审柳根。 这种提审,没经历过的人不知道,用车轮战的方式,让受审的嫌疑人没法睡觉,就算不动用任何酷刑,也能把人折磨得快疯掉一样,很多冤假错案,都是这种审讯方式下,受审的人熬不住才勉强招供,其目的就是想认了罪以后,能好好的睡一觉。 现在,柳根领教了这种毫无人道的有罪推定式的审问方式。 在没有任何证据下,先把人抓关起来,假设其有罪,然后逼问一些与案情有关的细节。 一直到天亮,还没停止对柳根的逼供,似乎讯问的人想从柳根口中尽快得到他杀害孙洪明的具体细节,从而把这件杀人案了结掉似的。 但柳根岂能上当,他否认对方的一切诱供,当他说孙洪明被害时,自己有不在现场的证人时,除了死去的杨汝城外,就是外逃的温寒梅,他总不能把温寒梅说出来,那样只会引来更多警方的主意。 审问柳根的,不是从机场抓他回来的那两个便衣,而是任孝尧指定的几个重案组警员,这几个人,可以说是任孝尧的亲信,他们的目的,不是问案,而是折磨柳根。 当然,这些人也问到了柳根和颜玉为何到深圳的事,也问起了香港九龙帮彭老大为何要找柳根和颜玉的麻烦。 柳根早已和颜玉统一好口径,说到深圳是一起度假,而遭到彭老大绑架,是因为李天意的案子。 当然,审问的警察不相信柳根所说的。 在审问的过程中,颜玉没机会见柳根,她也被人讯问过,回答和柳根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柳根遭到不能睡觉的折磨审讯时,欧阳雪和全班同学,都没看到柳根走进考场。 欧阳雪不知道柳根这个周末去哪了,按理说,柳根再怎么忙,期末考试总该到吧,可她失望了,柳根连考试都没来。 为什么呢? 欧阳雪百思不得其解,敷衍了事把答卷做完后,走出考场,拿出手机给柳根打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 是颜玉接的电话。 “根哥他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会转告他的。”颜玉听到是欧阳雪,按柳根说的,没把实情告诉欧阳雪。 “他没和你在一起吗?”欧阳雪问。 “没在一起。”颜玉回答,心里怪难受的。 “你们不在南海吗?”欧阳雪急得都快哭了。 “是啊,我们在外地。”颜玉随口回答。 “外地……哪里?”欧阳雪眼泪已经吧嗒落下,但还是装着很镇静的问。 “深圳。”颜玉回答,她也只能这么说。 “我知道了。”欧阳雪挂断了电话,心想既然颜玉拿了柳根的电话,说明他们在一起错不了,考试这么重要的事,柳根也不能回学校,证明颜玉没说谎,两人多半在外地。 到了下午考另一门功课的时候,欧阳雪终于得知柳根的确切消息了,但不是从颜玉口中得知,而是从李成宰口中知道的,而李成宰,却是从辅导员孙海涛那里得知的。 柳根上午没来考试,李成宰和王家和他们也倍感惊奇,于是李成宰主动找辅导员孙海涛问起这件事。 柳根被警方拘捕,在第二天一早学生处便收到了警方的通知,毕竟抓了一个大学生,警方当然得给学校说一声。 而孙海涛是柳根的辅导员,学生处自然要找他是这事。 “怎么可能……根哥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李成宰听完孙海涛的话后,压根不信。 欧阳雪当然也不相信,所有同学都不信柳根会杀人。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1章 身陷牢狱 ?警方以案情正在侦破中为由,不让任何人看柳根,颜玉和杨光辉也不能见他。《》 不让睡觉的被逼问了近三十个小时的柳根,最终拒绝回答任何问题,闭口闭眼,他现在即使天塌地陷,也能睡个不醒。 审问柳根的警察,眼看柳根已经处在半睡半醒状态中,只好把他关进一间临时羁押人犯的大屋子。 此刻,已经是柳根被拘捕后的第二天夜晚十点多,在过去的一夜一天时间里,柳根除了吃饭上卫生间外,一直被轮番审讯,没有睡过觉,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坐满人的墙角边,在离大小便的马赛克蹲坑比较近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困得似乎闻不到任何屎尿臭味了,背靠墙壁,很快便呼呼昏睡过去。 被关押在这里的人犯,可不是一般的小偷或打架斗殴的街头混混,没有点本事,一般进不了刑侦支队的这种临时羁押室。 平时也没这么多人,最近正处在扫黑除恶、对黄赌毒严打的关键时期,而刑侦支队又是这次专项行动的指挥中心和抓捕关押涉案人员的主要集中地,警方这么做,也是为了审讯办案方便。 所以刑侦支队关押人犯的几间临时羁押屋子,人满为患,每天都有很多人进进出出,警方根本不可能给这些人犯提供舒适的床位,大部分人被关押几个小时,核实情况没什么大问题的,会被放走,凡事有重大嫌疑的,会被特殊照顾,被关进像柳根此刻呆的这种羁押室中,等待进一步提审。 呆在这样的羁押室中,就如身处狼窝,即使为争得一个干净舒服点的墙角栖身,也能相互大打出手,在这样的场合,拳头永远比法律管用,谁的拳头厉害,谁就是老大。 柳根不知身处如此险境,睡得昏天黑地。 他一进入这间羁押室,就被人给盯上了。 此刻,还没到熄灯睡觉的点,羁押室里一共关了二十几号人,都各自靠在墙根相互敌视,除了柳根呼呼大睡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人,眼睛半睁半闭的在打盹,这人留着个小平头,貌不惊人,却很淡定,坐靠在柳根对面,在柳根被人送进关押室,浑浑噩噩坐下闭上眼睛时,这个小平头睁开一只眼,瞅了柳根一眼。 就在羁押室快要熄灯前,又有两个块头很大的家伙被警察送进来。 这两个家伙,四目圆睁,朝整间屋子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睡得嘴角流口水的柳根身上,装着没好位置可坐,只好将就到大小便的蹲位边,慢慢朝柳根身边走近,一左一右,坐靠在柳根两边,闭上眼睛也装睡觉。 这一切,被坐靠在柳根对面的那个小平头半睁半闭的双眼看到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慢慢站起身,朝柳根和他身边刚坐下的那两个家伙走过去,抬脚踢柳根的腿:“喂,小子!快醒醒!” 柳根没醒,倒是他身边的两个家伙睁开眼了,怒目瞪着站在眼前的小平头。 小平头当做没看到柳根身边这两个家伙,蹲下伸手捏住柳根的鼻子:“我说小子,别给老子装死!” 坐在柳根身边那两个家伙疑惑的相互看一眼,没吭声也没打算动手,静静冷眼看着小平头。 被人捏住鼻子,睡得再怎么沉,也会被一时呼吸困难给憋醒。 柳根睁开眼,看到眼前小平头扭住自己鼻子,横竖不说,缩起右脚,往外一蹬,正好踹在小平头的胸口上,把他踹翻后,柳根马上跳起。 小平头被柳根一脚踹得身体朝后飞出,一屁股跌坐在水泥地上,像是气急败坏般,翻爬起身,大吼一声,朝柳根扑了上去。 如此一来,挣个羁押室,顿时像炸开的锅,被关在这里的人早觉得无聊了,看到有人打了起来,都跟着起哄,把柳根和小平头团团围住。 两名看守听到羁押室传出打闹声,立即从腰间抽出警棍,打开门冲进来用警棍砸开围住柳根和那个小平头的人,只见小平头双手抱住柳根的腰,像是在摔跤比赛似的。 柳根被小平头缠住后,想把他甩掉都困难。 尽管小平头个子不高,但却像条蚂蝗一样叮住柳根就不松手,死死缠住柳根,不管柳根用膝盖顶还是用手肘捶他的背,小平头也不松手。 事情发生得突然,两个看守也处理得及时,当两人被看守一人一个拉开后,小平头抹着嘴角的血迹,发狠的指着柳根说:“你等着,老子非整死你这个狗日的!” “有种你来整死我呀!”柳根也斗狠的吼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在他睁开眼看到小平头捏住自己鼻子那一刻,心里忽然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要是呆在这样的牢房里,防不胜防,说不定等自己再次睡着后,再也醒不过来了,何不乘此机会,把事情闹大点,让看守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都比在这样的大牢房里呆着安全。 想到这里,柳根挣脱开拉住自己的那个看守的手,一把推开他,冲向那个吼叫的小平头,一个直拳打过去,却有意打偏,砸在小平头身后那个看守的脸上。 这名看守眼前一黑,松开了抓住小平头的双手。 小平头乘机一拳打在柳根的胸口上,然后一脚踢出,直奔柳根裆下。 柳根既然想把事闹大,也就没了顾忌,挨了小平头一拳,却感觉没那么疼,然后右侧大腿根,靠近裆部的地方,也挨了一脚,恰好没被踢中要害部位,而且力道也不是很大,柳根心头倍感惊奇,按理说,对方应该抓住一切可乘之机,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才对,为何有机会对自己下重手还这么客气呢? 容不得柳根多想,又从牢房外冲进几个警察,一顿警棍胡乱朝屋子里的人身上招呼,把人驱散开,有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把柳根扭住,另外两名警察,把那个小平头扭住,拖出羁押室,分别把两人扔进了只能站立的小黑屋中。 这是专门惩罚那些不老实闹事的人犯用的小屋子,窄小得坐都没法坐,只能双脚站着,铁门一关,黑漆漆啥都看不到,像是人被夹在四面铁壁中间,随时有可能被四周的铁壁给挤压碎一样。 在这样只能站立的小黑屋中,关一两个小时没啥,可要是一动不动,的让人站上十几个小时,可不是闹着玩的,再怎么有站功的人,双腿也受不了,很多人被放出来那一刻,路都走不了。 就在柳根和小平头被警察带走后,那两个刚被关进羁押室靠近柳根坐下的家伙,却嚷嚷着要交代罪行,也被警察带走了,但他们很快便被释放。 很快,任孝尧得到消息,安排到羁押室的人还没动手,就有人先向柳根下手了。 “有人想要那小子的命?会是谁呢?”任孝尧接完电话后,自言自语的嘀咕。 “这不更好,借别人的手,除掉柳根这小杂种!让他彻底闭嘴!”任家驹接过他父亲的话说:“爸,会不会是李甘手下的人要干掉他呢?” “呃……即使不是李甘手下的人,也极有可能是李天意那小王八蛋的舅舅手下的人。”任孝尧脸上露出阴险的笑说:“原来李甘以前的小舅子,是香港大名鼎鼎的九龙帮彭老大,可惜也栽在柳根那小子的手里。家驹啊,你们学校那些有关柳根的传闻,看来有些道理,这小子命硬,谁和他作对,都没什么好下场,既然有人想除掉他,那咱们就别去招惹这个命硬的小子了。”任孝尧说完,叹了口气说:“周杰在国外很不顺利,还没找到那个臭婊-子!她才是我的命门呀!” “爸,火眼的死,是杰叔他……”任家驹小心翼翼的问。 任孝尧立即打断儿子的问题:“这事和你没任何关系,你最好别过问!” “我知道了。”任家驹碰了个硬钉子,起身走出任家驹书房时,小声嘀咕一句:“这回,秦校长该下决心开除柳根那小子了吧。” 第二天,学校发出布告,开除柳根学籍,并在全市高校通报。 在南海医科大学赫赫有名的根哥,顿时成为南海市各高校的反面活教材,成为那些又红又专的所谓‘好学生’们申讨的对象,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柳根像官方说的那样,参与地下赌球和贩毒,被人收买杀害了娱乐城经理孙洪明。 各大小媒体,在李甘父子案子快要偃旗息鼓的节骨眼上,正愁找不到新鲜事呢,这下,抓住柳根涉嫌谋杀孙洪明的事,纷纷妄加猜测,甚至把柳根如何杀害孙洪明的细节,都帮柳根给设定好了,把他说成是一个嗜血成性,心狠手辣的杀手。 认识柳根的人,尤其是和他亲近的人,看到这些子虚乌有的报道,除了说几句愤慨的牢骚外,也没办法替他澄清。 尤其是欧阳雪和夏阳,为柳根的事,根本没心思复习功课考试,到处奔走求人说情,欧阳雪还惊动了她的父亲,欧阳雄为此亲自到南海见了李嘉禾,夏阳也把她爸从省城叫到南海,以他是著名记者身份,找一些有权势的人替柳根开脱。 而颜玉,却按李嘉禾的吩咐,暗中保护柳根的安全,在羁押室和柳根打斗的那个小平头,便是她托关系安插在里边保护柳根的人,要不是她事先做了准备,恐怕柳根那天晚上睡着后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外面的人为柳根做的这一切,柳根毫不知情,他多次提出见颜玉或杨光辉,都被拒绝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2章 证物和证人 ?柳根在狭窄的小黑屋站了一整夜,就连睡觉,都只能站着,双脚长时间站立,下肢静脉血回流不畅,小腿水肿了。《》 不过,柳根总算熬过了最难熬的两天两夜。 刑侦支队很多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是杨汝城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杨汝城这棵树倒下了,但他手下的这些猢狲们,却还没散,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新上任的支队长,不会轻易调整支队内的领导班子。 颜玉和杨光辉,还能借助杨汝城过去的这些老部下,为柳根做点事情,巧妙化解杀身之祸便是其中的一部分,当然,柳根并不知情。 这其中,起关键作用的是支队吴政委,他虽然是个政工领导,不具体管案件侦破工作,但他在支队的资格最老,快到退休年龄了,是刑侦支队建队之初唯一还在岗的首批刑警,尽管职位没任孝尧的副市长高,但在支队里的威信,却是远超任孝尧,甚至,就连任孝尧,都敬他三分。 当颜玉和杨光辉找到吴政委,要求他出面亲自过问柳根的案子时,这个老公安答应了。 为此,柳根才得以从任孝尧指定的那几个重案组警员手中解脱出来,不再遭到车轮战的疲劳审讯,并可以单独享受一间牢房,不用再和那些亡命徒们共处一室,不过,他还是没有会见亲朋好友的自由,仍然还是谋杀孙洪明的主要嫌疑人,能为他证明当时不在谋杀现场的人,一个是杨汝城,另一个是温寒梅,都不能为他作证,但警方却拿出了有力的证据,表明柳根是最大嫌疑犯。 警方最近,从孙洪明被害现场附近枯萎的草丛中,找到一把生锈的剃刀,刀柄上,竟然还提取到了半个指纹,经权威鉴定,这把剃刀上的半个指纹,正好是柳根的,而且从剃刀手柄缝隙处收集到一点点血迹,经dna比对,正是被害人孙洪明的,而且,还有个流浪汉,也指认了柳根在孙洪明被害的那段时间内,出现在犯罪现场周围。 人证物证都有了,柳根再怎么否认,也无济于事,他不知道剃刀上的那半个右手拇指指纹怎么会跑到剃刀上的,也不清楚那个指认自己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流浪汉是谁收买的,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遭人陷害,陷害自己的人,似乎早已准备好了这些所谓的物证和人证,目的嘛,当然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让真正的凶手得以逍遥法外,同时,又能清除掉对真凶威胁最大的人,可谓一举两得,也就是说,这个坑,人家早给自己挖好了,即使自己不往下跳,也会有人从背后把自己推下坑中。 杨光辉和颜玉听完吴政委说起的柳根涉嫌谋杀孙洪明一案的重要证物和证人后,杨光辉立即说:“吴政委,对于说剃刀上的右手半个拇指的指纹,完全可以通过简单的指纹膜复制到剃刀上,时隔那么久,怎么忽然在草丛中找到如此一把剃刀,这本身就很可疑,就算那把剃刀是凶器,那上面的指纹,也早该被雨水淋掉,不可能还提取到什么半个指纹……而那个所谓的目击者,更是荒唐,为何当时发现被害人时不站出来,直到现在才挺身而出指认柳根呢?我怀疑有人买通或是威胁他做伪证,应该对那个作证的人进行彻底的调查。” “重案组的人已经核实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吴政委说。 “会不会是流浪汉认错了人呢?”颜玉问。 “我们也有这个怀疑,可那个流浪汉说出柳根那晚穿的衣服,与柳根回忆当晚穿的衣服完全一样,而且,在辨认嫌疑人的时候,流浪汉看到柳根,立即指认是他,因为柳根左脸上的疤痕特征很明显。”吴政委毕竟是老刑警了,注重证据是一个刑警的基本职业操守。 “见过柳根左脸上有疤痕的人多了。”杨光辉很不屑的说:“我对这个流浪汉说的话,深感怀疑,吴政委,请你告诉我,这个证人流浪汉目前在哪?” “你小子想干什么?他可是证人,你别胡来啊!”吴政委岂能听不出杨光辉想干什么。 “他被保护起来了吗?”杨光辉笑了笑说:“是有人不想让别人接近这个所谓的证人吧。” 杨光辉已经从颜玉那里,知道了柳根所知的一切,他要为父报仇,找出真凶,现在的他,像是忽然长大了似的,不再感情用事,尽管目前所有矛头直指任孝尧,但杨光辉并没冲动的去打草惊蛇,他比谁都清楚,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在收集到任孝尧所有犯罪证据前,暂时只能忍住替父报仇的冲动。 祥子听完杨光辉和颜玉从吴政委那里了解到的最新情况后,站起身,指着杨光辉吼道:“亏你还是个学法医的!屁的剃刀上半个指纹,这种制造虚假证物的事,难道你一个学法医的看不出来吗?还有那个流浪汉的指认,肯定是被人收买的!” 自从柳根被抓后,他们几乎每天都要碰面,在心怡花园祥子新买的房子里,这是祥子要求的,他必须为柳根做点什么,不能让他在里面呆太久,现在,学校开除了柳根学籍,要是不能尽快帮他开脱罪责,拖的时间久了,即使以后柳根被无罪释放,也很难恢复他的学籍了,所以祥子必须抓紧时间,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把柳根弄出来。 “我知道是背后有人捣鬼,可证据呢?我们需要的是找到推翻指控根哥的证据!”杨光辉也着急上火,毫不客气的大声回敬祥子。 “你俩都消消火。”颜玉说:“现在,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打听到那个指认根哥的流浪汉在哪,让他说出实情来。” “现在他被保护起来了,要想接近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杨光辉皱起眉头说。 “人在哪?”祥子问。 “不知道。”杨光辉摇头说:“支队里有人专门负责保护证人的警员,就连吴政委也不知道那个证人在哪,他们有纪律,是不准说的。” “既然负责保护证人的也是支队的人,说明也是你爸的手下呀,何不让他们悄悄……”祥子话没说完,颜玉双手对拍一掌,打断了祥子的话。 “对呀,只需找保护证人的其中一个靠得住的警员,在不违反他们纪律的情况下,想办法让那个受保护的流浪汉说出实情。” “嗯,这个办法可以试试。”杨光辉点头说。 “既然那个流浪汉被人收买,或是被逼做假证的话,他岂能轻易改口说出实情?”祥子摇头说:“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让保护流浪汉的警员把人悄悄带出来,由我来逼迫那个说谎的杂种说实话!我有办法让他说出实情来!” “带出来……”杨光辉犹豫着,看了颜玉一眼:“可以试试,负责保护证人的那个队长,过去经常到我家找我爸下棋,我可以找他帮这个忙,不过,时间不能太久,而且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我有个好地方。”祥子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停尸房!我保证让那个杂种到那种地方后,双腿发软,只想尽快说出实情离开那里!” “那好,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吧。”杨光辉说干就干,站起身给祥子说:“等我那边做通了工作,再打电话给你。” “好,我等着。”祥子把杨光辉和颜玉送出门。 一个多小时后,杨光辉打来电话,说深夜两点,可以把人带出来。 祥子让杨光辉他们把人直接带到附属医院的停尸房,他会在哪里等着。 十二点多,祥子开车到停尸房王大爷住的那间铁皮屋子前。 要用停尸房,必须说动看守停尸房的王大爷,而祥子有十足的把握让王大爷无条件答应。 王大爷还没睡,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太多的睡觉时间,晚上一般睡得很晚,正在看电视呢,听到敲门声,王大爷大声问:“谁呀?” “是我,祥子。”祥子大声回答。 “祥子……”王大爷嘀咕着,把铁皮房的门打开:“咦……刘军不是说你打不死的祥子现在当了老板,怎么又……你一个人呀?”王大爷朝祥子身后瞅了瞅,没看到刘军,也没别人。 “好久没见,王大爷!呵呵……外面太冷,让我进屋里坐坐吧。”祥子一脸微笑的说。 王大爷这才闪开,让祥子进屋:“我这里又脏又乱,怕你不大习惯。” 屋子不大,但却收拾得干净利索,一点不乱,也不脏,祥子在一张摇椅上坐下,把皮手套摘下来:“王大爷,你还蛮会享受嘞,呵呵……这摇椅很舒服嘛。” “嘿嘿……”王大爷尴尬的笑了几声:“我这没有好茶,要是想喝酒,倒是有现成的。”说着,从床头一个箱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来。 “我开车,不喝酒。”祥子拒绝道。 “深更半夜的,还开什么车呀,陪大爷我和几口吧。”王大爷说着,把酒瓶递给祥子。 “谢谢,我真不能喝。”祥子推拒道。 “柳根的事,我在报上都看到了,我不相信他会杀人,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王大爷说完,仰头喝了一口二锅头,砸了咂嘴,问:“柳根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呀?”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3章 祥子的手段 ?祥子听了王大爷问的这句话,有些刮目相看的盯着他,想不到貌不惊人的一个守尸老头,竟然能从媒体那些哗众取宠的肤浅报道中,看出本质来。《》 “王大爷,你也看出根哥是被人陷害的吧?”祥子叹了口气说:“是啊,根哥为南海药业李甘那部分股权,得罪了大权在握的任副市长!” 王大爷一听是任副市长,似乎被吓着了,那只没瞎的眼睛,透出一股异样的光,嘴里喃喃自语般说:“原来柳根惹了任孝尧啊,这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啊!” 祥子也不想过多和王大爷说什么,把话题转移到他到这里的目的上:“王大爷,我想借你停尸房用一用。” 王大爷从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不明白的问:“借停尸房用……祥子,你啥意思?” “呵呵……我今晚约了人见面,地点定在你的停尸房里,一会呢,人来了,我自己去开停尸房的们,就不劳烦你王大爷嘞。”祥子朝门后那串钥匙看一眼说。 “约人在停尸房见面……嘿嘿……挺新鲜啊,我在这干了这么久,还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王大爷摇头晃脑的,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用手抹了嘴角一把,说:“既然你觉得停尸房是个约会的好地方,那就尽管用吧,不过,可把小姑娘约到这里来哟,嘿嘿……” 祥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两点还早,于是闭上眼睛说:“王大爷,我先眯一会,你要是困了,上床睡便是,不用管我。” 王大爷从床上,扯下一块毛毯,扔给祥子:“盖上吧,别着凉。” 祥子心想:这老家伙,想不到还蛮会关心人。 “谢谢啊。”祥子道声谢,把毛毯盖住身体,舒舒服服的躺在那把摇椅上。 “祥子,你刚才说柳根为南海药业什么股权的事得罪任孝尧,究竟是咋回事?”王大爷把电视关了,坐到床上,扯开被褥,在躺进被窝前,问了一句。 “唉……这事啊,说来话长着嘞!”祥子压根不想和这个守尸的老头闲聊,他从上次看到王大爷对李嘉禾死去的老婆干那样的以后,对这个老头没啥好感。 “柳根这孩子,我挺佩服的,我听刘军给我讲过一些有关柳根的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柳根那次和你太死人到停尸房时,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毒瘾发作的事……”王大爷躺进被窝里,啪的关了灯,屋子顿时全黑了。 祥子已经快睡着,随口应了一句:“当然记得嘞……那次,是王大爷你说根哥毒瘾犯嘞……” “刘军给我说,那是李甘的儿子李天意在柳根服的药中做了手脚。”王大爷却毫无睡意的说:“知道我看到柳根那副样子,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祥子说出的语音,像是有气无力的。 “我以为柳根那孩子就那么废了,要想戒断毒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但柳根这个孩子,明显的不属于一般人,他竟然在短时间内,把毒瘾给戒掉,一个能戒断毒瘾的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呢!”王大爷感叹道:“在我这样的糟老头面前,也从不趾高气扬,你知道吗?祥子,柳根到现在,还经常和刘军一起抬尸体,尽管他来的次数少了,但一直坚持在做这个活,刘军说柳根不是为了钱这么做,他已经不缺钱了,真是个好小伙呀……” 祥子已经听不到王大爷后面都说了些柳根什么好话。 杨光辉和颜玉,两点钟,和那个负责证人安全的队长一起,开车把指认柳根的流浪汉带到了附属医院后门外,这里离停尸房最近,而且这条街没有路灯,黑乎乎的,一般行人在晚上,根本不走这条道,出租车也不会路过这里,没有行人,意味着没生意,所以祥子事先给杨光辉说好在这里交接人。 祥子被手机铃声惊醒:“到了吗……好的,我这就出来接人……不,最好由我来做这件事,不能连累了你们……”祥子边说,便站起身,走到门后,拿起挂在那里的一串钥匙,拉开门走出去了。 王大爷却一直没睡,当祥子走后,他也起床了,穿好衣服鞋子后,又披了件军大衣,也跟着悄悄出了门。 祥子快步朝医院后门方向走,没留意后面跟随的王大爷。 “人在哪?”祥子见到杨光辉后,也不喊他名字。 “车里。”杨光辉指了指路边一棵树下停的一辆面包车说。 祥子要走过去,杨光辉却一把拽住他:“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放心吧,事关根哥生死,我有办法让这个混蛋说出是谁背后指使他那么说的。”祥子点头,认真回答。 “那好,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是在这半个小时时间内,不能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那也必须把他带回来,因为四点,有另一个警员值班,必须在交班前,把人带回去。一会别说话。”杨光辉说着,走前一步,把车门拉开,给那个坐在套了头套的人身边的警察点点头,一把揪住那个戴头套的人,从车上拖下来。 祥子看到颜玉坐在驾驶室位置,没开腔,从杨光辉手中接过手铐钥匙,一把逮住套头套的人手臂,快步朝医院里走。 王大爷躲在后门左边一个墙角后,静静等着,不一会,看到了祥子拽着一个头上戴了黑布的人走来,心里更加吃惊,想探个究竟,继续悄悄跟在祥子身后,到停尸房。 祥子花了点时间,才从那串钥匙中,找到打开停尸房门的那把钥匙。 里面阴冷阴冷的,祥子只开了一组灯,故意让光线没那么亮堂,然后把停尸房的门关上,这才扯下那个人的黑布头罩。 头罩拿开后,露出一个秃顶、有酒糟鼻的中年男人,嘴被塞住,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祥子。 “是不是很奇怪你怎么会在我手上?”祥子一把扯掉这个人嘴上塞的布条问。 “救命啊……救命……”这家伙布条被拿掉就拼命的喊,便朝停尸房的门口跑。 祥子也不制止,跟在他身后笑哈哈的说:“你喊吧,喊破嗓子,也不回有人听到的,知道为什么吗?” 那人双手朝后,还被手铐铐住,听到祥子这么说,转过身来,扫视一眼屋子,惊恐的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 “看到那些铁皮柜子了吗?”祥子指着冷藏尸体用的柜子说:“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把他拽到一个挂了牌子的柜子前,他清楚,只有挂了号码牌的,里面才有尸体,哗啦一声向抽出抽屉一样,把铁皮柜子抽出来,一把掐住那人后脖颈,把他的头按向里面的死尸:“看清楚了吗?” “我的妈呀……”那人的脸,几乎被祥子按压得贴上铁皮柜子里的死尸脸部,吓得赶紧闭上双眼,小便把裤子给尿湿了。 祥子朝滴落尿液的两条腿瞅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和柜子里的死尸一起睡觉!”祥子放开手,这人竟然瘫软般坐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受公安保护的证人……” “你的小命现在我手上,谁也保护不了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问的所有问题,不然,你没机会走出这里了。”祥子冷冰冰的说:“你叫什么名字?”祥子问的同时,把衣兜里的录音机打开录音。 “袁……文才……” “是谁给你钱诬陷根哥……诬陷柳根的?”祥子瞪眼问。 “我……”袁文才双目惊慌的不敢看祥子的眼睛:“没人给我钱……” 祥子一把掐住袁文才的脖颈,把他慢慢提起来:“看来,你是不想说咯!那好,我成全你,让你和死尸永远睡在这里吧,明天会有人找到你尸体的!”祥子说着,把袁文才身体朝后按压向躺了死尸的柜子。 袁文才有些气难喘了,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双手又被铐在后背,根本没法反抗,口中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说……” 祥子稍微放松掐住袁文才脖颈的手指力度,喝问:“谁给你的钱!” “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袁文才结结巴巴的回答。 “叫什么名字?”祥子追问。 “她……没说……我不知道……”袁文才双目像要鼓出来,脸憋得通过红,酒糟鼻像马戏团的小丑戴了红鼻套一样的滑稽。 “给了你多少钱?”祥子看出,袁文才没说假话。 “答应……给我两万……先给了我一万……剩下的……”袁文才回答。 “是那个女的亲自给你钱吗?”祥子又问。 “是……她把钱交给我的时候……把要给警察说的话……和认柳根相貌的事,详细的给我说了……还说会有警察保护我,给我好吃好喝的……”袁文才感觉被掐住的脖颈没那么难呼吸了,说话也利索了很多,但恐惧的心还悬着。 “那女人长什么样?口音是哪里人?有什么特征?”祥子把袁文才的脖颈放开后,用手逮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背朝铁皮柜子按压住问。 “很漂亮……说话声也很好听……可惜晚上,她还戴了墨镜,穿的是黑色风衣……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袁文才所回答的,几乎没什么价值,就算他在大街上看到那个女人,恐怕也认不出来。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4章 杀害夏阳母亲的真凶 ?祥子和袁文才在停尸房里的一切,被悄悄躲在门外的王大爷透过门缝隙看到听到。《》 从袁文才口中再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祥子重新给袁文才塞住嘴,套上黑布头套。 祥子把袁文才塞进车里,关好车门,拉杨光辉走到一边,从兜里拿出小录音机:“都在里面,交给吴政委,可以作为洗清根哥被人陷害的证据。” 杨光辉点点头,没说一句话,上了车。 祥子望着面包车驶远,这才转身回王大爷住的那间铁皮房,他以为王大爷睡了,轻手轻脚刚进入铁皮房,准备吧钥匙挂回门后的时候,灯啪的一声忽然亮了。 “王大爷,吵醒你嘞?”祥子看到老头坐在床边,他的双脚穿着棕色的翻毛皮靴,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根本不像从床上起来的那样子。 “祥子,你害了一条命!”王大爷开口说:“袁文才,死定了!” 祥子惊愕的望着王大爷:“你跟踪我?” “我只是好奇而已。”王大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想看看你是怎么救柳根的,没想到,你的办法,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把袁文才的狗命给搭上。” “我拿到了袁文才的录音……”祥子像是想给王大爷表明自己并没白做。 王大爷打断了祥子:“没用的,既然柳根得罪的人是任孝尧,你要是不能一棍子把姓任的打死,那他在倒下之前,会先把对他有危害的人,一个个的灭了!” “你认识任孝尧?”祥子皱起眉头,走到王大爷面前盯着他问。 王大爷笑了笑,躲闪开祥子的目光回答:“我一个守尸的残废,怎么会认识任孝尧那样的大官呢,只不过,我经常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他,对他为官为人的了解,也是通过电视或报纸上的那些报道,认为他这个人生性残忍,呵呵……这不过是我个人的判断而已……心不狠,手不辣的人,是干不了大事的,尤其是当官的,自古官场是战场,虽然看不到硝烟和闻不到血腥,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那种争斗,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血肉战场还恐怖!” “呵呵……王大爷,行啊你!竟然把官场看得如此透彻,不简单啊!”祥子有些戏弄的说。 “祥子……”王大爷站起身,走近祥子身前,很认真的说:“要想让柳根将来不出任何差错,最好的办法,便是把任孝尧放倒!否则,即使你们把柳根弄出来,他的小命,也随时会被人给取走!” 王大爷的这番话,让祥子感到浑身发冷:“王大爷,你是说,任孝尧想要根哥的命?”他还真不相信一个副市长,会和柳根过不去到要人命的地步,祥子还不清楚其中的原委。 “我要是任孝尧,也不会放过柳根的!”王大爷没证明回答,而是面带神秘的微笑说:“柳根多半知道了任孝尧一些非常重要的秘密,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的最好办法,便是把那个知道秘密的人干掉!” 祥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大爷,他觉得眼前这个丑老头,面目变得越加狰狞了:“王大爷,你不会是过去在道上混的人吧?” 王大爷又笑了笑:“你还记得柳根那次毒瘾发作的事吧?” “你是说我和根哥抬死人到停尸房,你看出根哥染了毒瘾的那次?”祥子回忆着问。 “对,那次我一眼看出柳根染了毒瘾,你还问我为何那么肯定,对吧?”王大爷说:“我说我过去也吸过毒。” “是嘞,你当时确实这么回答的。”祥子来了兴趣:“王大爷,你过去真的吸过毒吗?” “呵呵……其实,我那样说,是为了证明我说柳根毒瘾发作是正确地,我没吸过毒,但我和很多吸毒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能看出毒瘾发作是什么样子。”王大爷回答。 “你过去在戒毒所工作过?”祥子又问。 王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回答祥子的问题,而是给祥子说:“要想救柳根的命,你最好去找一个叫温寒梅的女人,她知道任孝尧所有的事。” “温总……”祥子惊呼一声:“王大爷,你也认识海蜃娱乐城的温总吗?” 这下王大爷跟着吃惊了:“你也认识温寒梅?” “当然知道,我和根哥,与温总很熟。”祥子回答。 “很熟……”王大爷惊愕的问:“熟到什么程度?” “是温总借给根哥开始为天的钱,根哥喊温总寒梅姐嘞。”祥子回答。 “喔……这么说,是柳根发觉了任孝尧和温寒梅两人之间的事,才被两人陷害的?”王大爷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 “温总已经离开南海,到国外去嘞。”祥子说。 “什么……”王大爷惊愕的问:“你刚才说,温寒梅到国外去了,啥时候走的?” ‘没多久嘞。“祥子回答。 “我以为李甘东窗事发,会把温寒梅也给牵扯进来,从而把任孝尧这个狗官给拉下马,没想到李甘却屁股抹油,儿子的生死都不顾跑了……”王大爷像在那喃喃自语。 “王大爷,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认识温总嘞。”祥子打断王大爷的话,追问道。 “她呀……”王大爷躲躲闪闪的说:“以前见过一面,那是在她刚跟了任孝尧没多久的时候……” “等一下,王大爷,你刚才说,温总跟了任孝尧,是啥意思?”祥子立即打断王大爷的话,追问道。 “呃……”王大爷愣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这个嘛……温寒梅之所以能有娱乐城开,那都是任孝尧在背后撑着腰,不过,他两人之间的来往,非常保密,很少有人知道两人的关系……按理说,温寒梅不过是任孝尧的玩物而已,可让我想不通的是,任孝尧竟然会对她那么认真,把娱乐城的生意交给她打点……” “王大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祥子越听越迷糊。 王大爷用那只独眼瞅了祥子一眼,呵呵笑着回答:“听说的,呵呵……听过去我一个老朋友说的。” “那你刚才说,要救根哥的话,去找温寒梅……难道你的意思是,用温总和任孝尧不为人知的那种暧昧关系,来威胁任孝尧吗?”祥子问。 “唉……温寒梅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出国呢?难道是任孝尧把她送出去的吗?还是因为两人闹掰了呢?”王大爷摇头叹息的嘀咕完,最后望着祥子说:“祥子,今晚我给你说的这些,要绝对保密,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我也是出于为柳根着急,才说漏了嘴……” “王大爷,你能给我说明白点吗?等我把根哥救出来,会带他到你这里亲自感谢你老的,你放心,我打不死的祥子,就不会干那种忘恩负义的事,即使要了我的命,也不会说出大爷你半个字。”祥子像是在发誓般的说。 “你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说。”王大爷拉祥子坐在那把摇椅上,他自己却坐上床,又拿起那瓶二锅头,咕咚灌了一大口,砸吧着嘴开始讲起一个故事: “我有个朋友,十几年前,干的是贩毒买卖,那时候,任孝尧是公安局缉毒大队的队长,在一次运毒过程中,被任孝尧给抓住了,我那朋友以为死定了,可没想到的是,任孝尧却放了他,当然是有条件的放他一条命,这个条件,便是要我那个朋友,为任孝尧贩毒,而且数量特别的大,每次都是几十上百公斤的量……” 祥子听得惊呆了,想不到一个堂堂南海市的副市长,竟然是个大毒枭。 王大爷继续往下讲: “我那个朋友的老婆,也和我那个朋友一起帮任孝尧贩毒,女人嘛,比较容易骗过缉毒的,而且我那个朋友的老婆,用买来的婴幼儿童做掩护,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把毒品带进南海市……但是,这件事,被西北一个女记者给盯上了,那名女记者,以为我朋友的老婆是在贩卖儿童,追查到了南海……很快便被女记者查到了我朋友老婆所从事的不是贩卖儿童,而是利用婴幼儿童贩毒秘密,但不知为什么,那名女记者,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却忽然被人奸-杀在所住的旅馆里,她随身携带的相机和有关照片胶卷,都不见了……后来,我那个朋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那名女记者,是被任孝尧给奸-杀的……” 祥子惊得站起身来,他听过夏阳说起她母亲被害的事,尽管王大爷没说那名女记者是谁,但祥子已经想到王大爷说的是夏阳母亲了。 祥子盯着王大爷,一字一句的问:“那名被害的女记者,是不是名叫白玉兰?” 王大爷吃惊的望着祥子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妈妈。”祥子双目含着泪光:“你那个朋友说的话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王大爷很认真的回答:“后来我那位朋友,为此送了命,被任孝尧手下一个叫周杰的人给杀了!” “你怎么会知道杀害你朋友的人名字?”祥子听出王大爷话里有问题,立即把他按在床上问:“难道被杀的人变成鬼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吗?”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5章 关键人物 ?王大爷那张本来看上去就很恐怖的脸,忽然变得扭曲狰狞,嘿嘿冷笑,也不反抗。《》 “因为我就是那个被杀的人!” 祥子惊愕的望着王大爷,慢慢松开拽住他衣领的手:“你是那个被任孝尧手下叫周杰的人杀了的人?” 王大爷从床上翻身起来,又拧开二锅头的盖子,灌了口酒,坐进那把摇椅上,深深叹了口气,才说:“我叫王清泉,十几年前,道上的人,只要听到我的名字,没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因为我无意中知道了任孝尧奸杀了那个女记者白玉兰,才遭到毒手,被周杰骗到海上,与其他两个我身边的亲信一起……也许是老天惩罚我,不让我那么痛快的死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竟然躺在一艘渔船上,但却瞎了一只眼,还伤了两个脊椎骨,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幅摸样……” “那你为何不报仇?”祥子将信将疑的问。 “报仇……嘿嘿……谈何容易,只要我到公安那里一露面,恐怕还没把知道的实情说出来,就没命了。”王清泉摇头苦笑说:“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可始终没找到机会,凭我一个人,与任孝尧的势力作对,不外乎以卵击石。” “那你就不怕暴露身份,再次遭到任孝尧的毒手吗?”祥子又问。 “我现在这幅摸样,就连我老婆见到,也认不出来,再说,有谁会特别留意一个守尸的残废老人呢。”王清泉苦笑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对了,王大爷,你老婆,就是那个利用婴幼儿童贩运毒品的女人吧?你干嘛不去找她呢?”祥子坐到王大爷对面的一把椅子上问。 “我哪敢找她呀,那不是把她也给害了嘛!”王清泉说:“桂香是我王清泉这辈子深爱的女人,我岂能让她因为我遭到任孝尧的毒手!” “桂香……这名字我好像……刘桂香……你老婆是刘桂香……”祥子惊得站起身呆呆望着王清泉。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名字的?”王清泉奇怪的问。 “杨支队长就是为你老婆而死的!”祥子盯着王清泉,他当然也参加了杨汝城的追掉送别大会,听柳根和杨光辉他们谈起过杨汝城的死因。 “什么?你说火眼……杨汝城他死了……”王清泉从摇椅上站起身,走近祥子身边:“是为我老婆死的……祥子,你给我说明白点,这是啥意思?”他还真不知道杨汝城的死,这件事,媒体没报道。 祥子于是把杨汝城到香港抓捕刘桂香而送命的事,告诉了王清泉。 “那桂香呢?她被抓住了吗?”王清泉急切的追问。 “听说也死了。”祥子小声回答。 “死了……”王清泉一屁股坐在摇椅上,那只独眼,掉落下泪珠,嘴巴里嘟囔着:“桂香……你怎么就死了呢……”自言自语一会,才抹掉眼泪望着祥子:“我的桂香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人开枪射杀的,香港警方在维多利亚港湾的海里打捞到她的尸体。”祥子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具鉴定,和杨支队长被枪杀的,是同一把手枪。” “肯定是任孝尧干的!”王清泉咬牙切齿的说。 “你为何如此肯定?”祥子问。 “杨汝城既然查到桂香头上,那就等于快要查到任孝尧了,而任孝尧,又是分管政法的常务副市长,一旦得知杨汝城还在追查十几年前的白玉兰被害一案,而且有了进展,岂能放过杨汝城!”王清泉来回在屋子里走着说:“杀人灭口,是任孝尧一贯的伎俩!这个狗杂种!老子这些年,就担心他对我的桂香下毒手,才装死不招惹他!想不到他最终还是没放过桂香……” “王大爷,那你还等什么呀!跟我到公安局里,把你知道的任孝尧所干的那些事,统统抖露出来,为你老婆报仇!”祥子显得非常激动的说。 王清泉用唯独的那只眼,瞟了祥子一眼,又坐回摇椅上,沉默一会才开口:“不能这么冒失去公安局,那里面的人,谁知道哪个是任孝尧的人!我这一生,就栽在警察手中,嘴不可信的人便是警察。” “那你想怎样为你老婆报仇?”祥子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讥讽的说:“难道你想亲手杀了任孝尧吗?” “本来杨汝城是个靠得住的人,可惜他死了。”王清泉皱起眉头说:“现在必须找一个可靠又有实权的人……可官场上,都是官官相护,彼此有着唇亡齿寒的扯不清关系,很难有靠得住的人……” 祥子觉得王清泉说的也是,要是找错了人,不仅扳不倒任孝尧,救不出柳根不算,还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要是能见到根哥就好嘞,他肯定有办法!”祥子脱口而出。 “柳根……他能有什么办法……”王清泉重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站住脚后,给祥子说:“祥子,你想办法,去见柳根一面,即使没办法见到他,你也想办法把我的事,传到他耳里,听听他有什么高见,但你必须小心,千万不能把我俩今晚说的这些话漏出去,要不然,你我都会没命的!这件事,急不得!” “放心吧,王大爷,我知道轻重嘞!”祥子拍了拍胸脯说。 “还有,我想见见那个女记者的丈夫,听说他也是一个记者。”王清泉说。 “好嘞,我会安排他和你见面的。”祥子答应。 “最好把他带到这里来,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安全了。”王清泉说。 ------------------------------------------------- 第二天一早,吴政委从杨光辉手中拿到祥子逼问袁文才录音后,要人把袁文才带来重新问口供,可却传来消息说,袁文才昨夜咬舌自尽了。 吴政委即可命法医鉴证科对袁文才的尸体进行全面鉴证。 杨光辉也参加了,袁文才死于凌晨五点到七点之间,舌头确实被牙齿咬断,流血过多而亡,身上其它地方没任何伤痕。 袁文才的忽然死亡,难免对昨晚保护证人的警察进行调查,那个帮助杨光辉他们的队长,受到了牵连,但他没咬出杨光辉,承认是他带袁文才离开过。 祥子是在中午,打电话给杨光辉时,得知袁文才死讯的,他让杨光辉安排见柳根一面。 杨光辉只好求吴政委。 吴政委听过祥子录的那盘带子,知道袁文才受人指使,才作伪证的,所以对柳根的事,心中有底了,同意杨光辉的请求,当天晚上,他以提审柳根为名,让柳根和祥子见面。 祥子看到柳根尽管有些憔悴,但精神还蛮好,这次会面没太多时间,是在吴政委的办公室,为了让两人交谈方便,吴政委并没让手下的人去看守房里带柳根,而是他亲自去要的人。 祥子在吴政委的办公室见到柳根后,两人也不过多说客套话,知道时间宝贵,祥子直奔主题:“根哥,停尸房的王大爷说……”把从王清泉那里得知的情况,大概给柳根讲了一遍。 柳根听到祥子提到停尸房王大爷便是王清泉,激动得站了起来:“祥子,你找到了一把关键的钥匙!这件事,可不是儿戏!你听着,要保护好王大爷的安全……还有,你找嘉禾哥,他有办法找到可靠的手握大权的人……然后,你在找颜玉,问她梅老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要是梅老师那边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就去找嘉禾哥,他知道如何办……” “根哥,有件事……”祥子欲言又止。 “说吧,现在没有什么事能击垮我了。”柳根苦笑说。 “你被学校开除学籍嘞!” 柳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心里很难过:“他们终于还是把我开除了!” “根哥,等你出去,再争取让学校恢复你的学籍吧,只要洗清你的罪名,学校应该能收回处分……”祥子安慰道。 “不可能嘞!学校也要面子,岂能为我一个学生破例承认做出的决定是错的。”柳根摇头说,心里想到自己的理想,就这么像肥皂泡泡一样的消失了,身体忽然像是被人给掏空了似的,没了六神:“祥子,别告诉我娘。” “嗯……”祥子看出柳根沮丧的神情。 “包括我被抓的事,也不能给娘说。”柳根补充一句。 “可是,娘和柳枝,还有几天,就要跟老贾一起到南海嘞!”祥子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是啊,娘和柳枝,今年要到南海过年嘞,还要参加陈浩和邱叶的婚礼,我都把这事给忘嘞,要是娘知道我被学校开除学籍,知道我被抓进监狱,娘会……”柳根一想到娘会为自己的事伤心,忍不住心里一酸,掉下泪来。 “根哥,要不,我打电话给老贾,让他在等等,晚几天再把娘和柳枝接到南海来。”祥子建议。 “要是那样的话,娘会起疑心嘞,最好是在娘和柳枝到南海前,我能从这里出去。”柳根用手抹了把泪说:“祥子,我能不能尽早离开这里,关键在于王大爷和梅老师那边的情况。” “对了,根哥,你怎么和梅老师联系上的?”祥子这才想起问柳根如何又见到梅迎春了。 “是我和颜玉去深圳巧遇的。”柳根简单的回答完,然后问了一些公司的事。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6章 贾合偕的救人办法 ?祥子从吴政委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他没回心怡花园的家里,而是打电话把李嘉禾从睡梦中吵醒。《》 李嘉禾这几天,为柳根的事,没消停过,在这之前,他晚上睡觉,都会把手机关了,但这些天,他却开着手机睡觉,接到祥子的电话,马上起床在家里等着。 祥子见到李嘉禾,把知道的情况详细的讲了讲,然后说:“李总,根哥说,请你找一个可靠的政府官员,把任孝尧违法犯罪的事举报上去,必须先把他控制起来,否则,他狗急跳墙,会伤害更多的人。” “可是,证据呢?”李嘉禾眉头紧锁的问。 “难道凭王清泉证词,还不够吗?” “空口无凭,王清泉不是十几年前就遇害了吗?等于他这个人已经不存在,忽然冒出来指认任孝尧,任何当官的,都不可能相信他说的话,何况涉及的是一个直辖市的常务副市长,任孝尧可是南海市委常委,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我能找到市委主要领导反映,人家也不会轻易把一个市委常委控制起来的,这毕竟涉及市里的高层领导,会引发南海市官场大地震的大事啊!”李嘉禾是南海市人大代表,尽管身在商界,但与大小领导接触不少,他当然明白要想扳倒一个高官,可不是小孩子玩打战游戏,手指头比划成手枪样啪的一声就算把人给毙了那么简单。 “那要是能证明任孝尧的司机周杰,在香港杀害了杨支队长呢?这样的证据,总可以把他给抓关起来了吧?”祥子有些焦急的说。 “那也只能证明是周杰犯罪,除非周杰亲口咬出受任孝尧指使杀害了杨汝城。”李嘉禾摇头说。 祥子呆呆的望着李嘉禾:“这么说,不管咱们拿到什么证据,找到什么证人,都拿姓任的没任何办法咯?” “最起码,要想短时间把姓任的控制起来,很难。”李嘉禾点头说:“只要他没被双规,权力还在手中,那他就完全有机会报复或销毁证据,甚至杀害证人,包括还被关在里面的柳根,也极有可能遭其毒手。” “那……咱们该咋办?”祥子有些急了:“总不能啥都不做,让根哥背着杀人嫌疑犯罪名呆在里面吧!” “柳根在里面呆着也是好事,可以麻痹任孝尧,以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下,而我们,要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收集任孝尧的犯罪证据,祥子,这件事,必须冷静,急不得。”李嘉禾表情凝重的望着祥子:“在柳根说的那个梅老师,收集到周杰在香港杀害杨汝城证据之前,你要保护好王清泉,同时,你尽快安排夏天和王清泉见面,让他把王清泉知道的那些事,整理出来,最好有录像录音和文字……南海这边,任何领导恐怕都不能相信,咱们只能绕道……喔……也许欧阳董事长能帮上大忙呢。” 欧阳雄和夏天,为柳根被抓一事,都被自己宝贝女儿叫到南海,但都束手无策。 祥子第二天,把杨光辉和颜玉叫到一起:“医院停尸房的王大爷,需要咱们轮流保护,咱们三人,分下工,每人八个小时,不间断的负责保护他的安全,直到姓任的被抓为止。” “祥子,公司那边也挺忙的,你就别管这事了,有我一个人足够。”杨光辉马上说:“最近学校也放假,支队那边也没我啥事,我可以二十四小时保护王大爷。” “说大话了吧!”颜玉瞪一眼杨光辉:“你不睡觉不上厕所了?还是我俩一起吧,我向支队请长假,不过,我们得弄辆车才行,总不能蹲墙角挨冻呀。” “车子好办,我来给你们准备。”祥子觉得有杨光辉和颜玉两人,王大爷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那好吧,以后,颜玉和我,吃住都在车里了。”杨光辉答应。 ---------------------------------------- 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柳根在南海买了房子后,早给娘和柳枝说好,今年到南海过大年,顺便给陈浩和邱叶的婚礼添热闹。 柳根本来想亲自回邛县接母亲和妹妹的,但接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太多,分不开身,只好交给贾合偕办这件事。 贾合偕出狱后跟着柳根做牛羊肉买卖挣了大钱,短短几个月,便能在南海买房,落户南海,像是做梦一样,既然有了新家,他当然也要把父母和妹妹贾合欢带到南海过年,这段时间,他正张罗这件事,柳根的娘腿脚不便,长时间乘火车受不了,贾合偕想得很周到,特意购买了飞机票,同时也让自己的父母享受一番在天上飞的感觉,到南海的时间,定在柳枝和贾合欢寒假补习结束,也就是腊月二十八那一天。 柳根被抓后,贾合偕打过两次电话,可都是颜玉接的,每次都说柳根不在身边,没法接听电话,这让贾合偕感到很奇怪,因为他知道颜玉是个女特警,柳根即使没时间接听电话,那他的手机,也该交给欧阳雪或是身边近的人才是,为何每次打电话,都是颜玉接听呢? 就在祥子到吴政委办公室见到柳根的这天晚上,贾合偕给陈浩打电话,说的事农场那边下一年收购牛羊的事,需要柳根尽早做出决定,陈浩只好把柳根被抓的实情告诉了贾合偕。 贾合偕一听,哪还在省城呆得住,第二天一早,飞回了南海市。 “老贾,你怎么……”祥子看到贾合偕忽然回来,有些惊愕。 “祥子,根哥怎么样嘞?你干嘛不早告诉我呀?”贾合偕劈头盖脸的问。 “娘知道根哥被抓的事吗?”祥子担心柳根母亲知道受不了打击。 “这种事,老人家要是知道,还不急得晕过去,我怎么会告诉老人呢。”贾合偕拉住祥子的胳膊:“快给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嘛?” 祥子于是把事情前后经过,简单的给贾合偕讲了讲。 “咱们必须把根哥先捞出来!”贾合偕听完祥子的讲述后,开口便说:“只有根哥出来,才能更好的对付狗-日的任孝尧!” “我们都想尽办法嘞,可任孝尧管着公安,律师多次交涉,人家就是不放人。”祥子无奈的回答。 “我知道呆在里面是啥滋味,根哥肯定受了不少的苦!”贾合偕双目含泪的说:“学校开除根哥的学籍,对他的打击会相当的大,要是不能尽快洗清罪名,以后根哥还怎么上大学?”贾合偕望着祥子说:“祥子,我想过嘞,由我出面,用投案自首的方式……” “等一下……”祥子吃惊的瞪着贾合偕:“你是说,由你到公安局自首,承认孙洪明是你杀害的,对吗?” 贾合偕点点头:“是啊,只要有人站出来自首,根哥不是就没罪了嘛。”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祥子双目放光:“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让根哥出来对付任孝尧……总比他呆在里面啥都干不了强多嘞!”祥子忽然收起笑容,呆呆望着贾合偕:“可那样一来,老贾,你不是又要……” “呵呵……没有根哥,就没我贾合偕的今天,放心吧,我做过牢,有经验,应付里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很在行嘞。”贾合偕呵呵笑着说。 “可是……”祥子想到指认柳根的证物和证人,有些为难了:“凶器上有根哥半个右手拇指的指纹……” “咱们找杨光辉呀,他不是学法医的嘛。”贾合偕说:“而且,可以通过他爹过去的那些老关系,让警方接受我的投案自首,放了根哥,我相信,很多人都清楚,根哥是被人陷害的。” “这事必须能自圆其说,否则,警方不会相信。”祥子皱起眉头,来回走着说。 “咱们还是先找杨光辉吧,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贾合偕站起身来。 “好,走吧。”祥子觉得可以按贾合偕说的试试:“他和颜玉,在医院停尸房附近。” “在哪干啥嘞?”贾合偕奇怪的问。 “你别问这么多。”祥子忽然意识到,王清泉的事,暂时不能给贾合偕说,于是上车后,没往医院方向开,而是到大学路的店铺,祥子给杨光辉打了电话,要他到店里来一趟。 杨光辉和颜玉,按祥子的吩咐,把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停在王清泉住的那间铁皮屋不远处,两人坐在车里,可以透过车窗看到铁皮屋子进出的门。 这辆面包车,是祥子找秦越从南海药业集团弄来的,停在那里,像一辆报废的车,很不起眼。 王清泉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但忽然自己住的屋子对面多了一辆车,引起了他的警觉,心想是不是任孝尧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清泉看到一个女的,提了盒饭上了车。 王清泉可不是一般的人,为了摸清底细,他瘸着腿,慢悠悠走向面包车。 “颜玉,那老头朝我们走过来了。”杨光辉有些慌张的说,手机震动了,他把手机调在震动上,拿出来一看,是祥子打来的电话。 “别慌,我下去应付他。”颜玉说着,推开车门下车,迎着王清泉走过去。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7章 有目的的自首 ?平时,停尸房周围,除了殡仪馆车辆停放外,几乎没别的车停在附近,活人都忌讳死人,没有哪个活人愿意在死人呆的地方长时间停留。《》 王清泉走到离面包车大约十几米距离的时候,看到颜玉下车,似乎车里还有一个人,王清泉只有一只眼,看得不大清楚。 颜玉下车后,微笑朝王清泉走去。 “姑娘,这辆车是你的?”王清泉指着颜玉身后那辆面包车问。 “我男朋友的,怎么啦?”颜玉早想好如何应对王清泉的问话。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王清泉用那只独眼,上下打量颜玉,除了漂亮外,看不出面前这个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知道,不就是停尸房嘛。”颜玉嬉笑回答,歪着头故意调侃的问:“你是谁呀?怎么看着像是刚从停尸房里爬起来的僵尸……呵呵……” 王清泉不仅不恼,嘴角还露出一丝微笑:“我是这里的主人,僵尸见了我,都怕我三分。”心想任孝尧是不会让这样的丫头找自己麻烦的,他太了解任孝尧了。 “这么说,你是僵尸王咯!”颜玉呵呵掩口而笑。 “嘿嘿……就算是吧。”王清泉在颜玉美目注视下,有些局促的干笑两声:“姑娘,这里可不是谈恋爱的好地方,快把车开走吧。” “我们不开走了。”颜玉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清静地,我和男朋友打算在这里玩几天。” “玩……几天……”王清泉像是被颜玉的话给噎着了,伸了伸脖颈:“你们把这当游乐场呀!这里是医院停尸房!喏,看到没,那间屋子里,现在还有两具尸体放在里面呢,小心里面的鬼出来找你们哦。” “世上哪有什么鬼呀!”颜玉嘟起小嘴说:“我才不怕呢!大爷,你也知道,南海表面像个大都市,可居住在这里的市民,还有一大半是一家三代挤在一间屋子过日子的,我和男朋友,相隔两地读大学,好不容易假期见个面,可家里人多屋少,没地方……那个……呵呵……大冷天的,也没个露天好场所可去,我男朋友找朋友借了辆车,停车的地方倒是很多,不过是花点钱而已罢了,可车多人多也不方便呀,我男朋友是南海医科大学的,知道附一院这里有块清净地,所以就……呵呵……” 王清泉当然清楚南海这个大都市住房紧张到何种程度,谈恋爱的年轻男女,或者年轻夫妻,野战成了彼此慰藉的最好去处,每到春夏秋季,海边、树丛、公园等场所,晚上野战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颜玉说的话,王清泉能理解,加上又是这么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王清泉也就心里踏实了,只要不是任孝尧找来杀自己的人就好。 车里的杨光辉,接听完电话后,也下了车,大声给颜玉说:“我有事要办,你在车上等我,别走开啊。” “你去吧,这位大爷同意我们把车停在这里了。”颜玉回答杨光辉,眼睛却带着微笑看王清泉。 “你们别停太久,也别靠近那间屋子。”王清泉指着停尸房说,算是同意了颜玉他们把车停在这里了。 “不会太久的,我们在这里玩腻了就离开。”颜玉说得很像那么回事,让王清泉都不好意思多看她一眼。 望着一瘸一拐走开的王清泉,颜玉心想:谁能想到十几年前南海市的大毒枭,竟然掩藏在医院的停尸房里。 --------------------------------- 杨光辉到了大学路食为天店铺,他和贾合偕见过几次,认识,相互寒暄完,祥子便把杨光辉拉到车上。 “光辉,老贾说想投案自首把根哥替换出来。” “投案自首……替换根哥……”杨光辉双眼放光,盯着贾合偕:“是个好办法!” “但需要你的帮助。”贾合偕说:“我投案后,要有足够的证据说服办案的警察,既然陷害根哥的人能在剃头刀上做手脚,那你也做做手脚,把我的指纹或别的什么可当作证物的东西提供给警方,那样他们才会相信孙洪明不是根哥杀害的。” “让我想想……”杨光辉紧皱眉头,好一会,才开口说:“这样吧,我把孙洪明被害的现场情况,详细给你说说,然后,咱们编造一个杀人动机和如何杀害孙洪明的详细经过,对于说证物和痕迹之类,你可以说在杀人前,仔细学过如何销毁痕迹方面的知识……呵呵……这方面的知识嘛,我可以教你,很简单……” 三人在车里,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便编造了一个以假乱真的谎言,然后,杨光辉回停尸房,贾合偕独自到刑侦支队,祥子去找夏阳,准备晚上带夏阳父亲到王清泉那里去。 贾合偕按杨光辉说的,到刑侦支队,开口便说投案自首,指定要亲口告诉吴政委杀人经过。 还没到下午下班时间,吴政委在开会,听说有人为孙洪明被害一案投案自首来了,倍感惊奇,从会议室出来,直接到审讯室。 贾合偕坐在受审的椅子上,双手已经被人铐住,看到吴政委进来,他从吴政委双肩的警衔看出,这是个大官。 “你为何非要见我才肯交代杀人动机和经过?”吴政委坐下后盯着贾合偕问。 “你是吴政委吗?”贾合偕斜着眼冷冰冰的问。 一个负责记录的警察这才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支队的吴政委。” “说吧,你为何在这个时候投案自首?”吴政委点上一支烟,吐出烟雾说。 “能给我一支香烟吗?”贾合偕吸了吸鼻孔问,像个烟鬼似的。 吴政委从自己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站起身走到贾合偕身边,亲自给他点上。 贾合偕深深吸了一口烟,才说:“我本来想找火眼投案自首的,可却听说他死嘞,认为刑侦支队不会再有像火眼那样公正的警察嘞,所以一直在犹豫该找谁,后来,我听公司的祥子提起,说支队吴政委……” “这些多余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吴政委打断贾合偕的话,走回审问的桌子后坐下,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问:“你是食为天的员工?这么说,你是柳根的下属咯?” “是嘞,我出狱后,到南海找到根哥,是他安排我进了食为天。”贾合偕回答的,是杨光辉告诉他必须说实话,包括他坐过牢的事也要老实的说出来。 “你曾经老改过?犯的什么事?”吴政委像是忽然来了兴趣的问。 “抢劫罪。”贾合偕苦笑回答。 “你是如何认识死者孙洪明的?”吴政委立即追问。 “是我到娱乐城完认识的,他向我推销神仙丸……”贾合偕按杨光辉设定的说:“三五次以后,我便和他混熟了,我觉得神仙丸不过瘾,主动向孙洪明提出要白粉……就这样,我只要想吸,就会到娱乐城找孙洪明……时间长了后,孙洪明觉得我这人还算靠得住,想拉我下水,替他开辟我老家省城的市场……就这样,我加入了孙洪明的毒品网络销售中,并向根哥争取,到省城担任那里牛羊肉屠宰厂的主管,私下呢,却准备构筑毒品销售网络,可就在我积极努力的为孙洪明在省城做事的时候,孙洪明却把我从省城叫了回来,要我到云南去替他接一批货到南海来……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试探,我说考虑几天再答复他……可就在第二天,也就是我杀了他的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约我在海边情侣路见面,在电话中,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我觉得有必要做最坏的准备,于是便带上了我刮胡须用的刀片……” “刀片……你是说,你用刮胡须的刀片,而不是用别的刀具……”吴政委立即打断贾合偕的话问,因为他曾经参与开会的时候,听到杨汝城提到过,孙洪明是被人用刀片割开脖颈的,可指认柳根的物证,却是一把剃刀,这和杨汝城的判断不一样,现在听到贾合偕说是用刮胡须的刀片,吴政委难免想到杨汝城的判断。 “是啊,刮胡须的刀片,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道具,再说,刀片不容易被孙洪明发现,而且又十分锋利,当时我完全是出于自卫才带上刀片的,并不是有目的的要杀孙洪明才带在身上的……我绝没要杀他的想法,是他逼我的……就在我上了孙洪明的车后,他忽然拔出手枪顶在我的脑门上怒声喝问‘你和柳根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认识火眼?你是火眼的人吧……’孙洪明一连串的喝问,那样子像是随时会把我一枪给蹦了……我带的刀片,在右手袖口位置,很容易便把刀片拿在拇指和食指间,我的双眼盯着孙洪明握枪的手,那是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我想自己马上就要死在枪口下了,看到他的食指在抖动,我以为他马上要开枪,于是朝他身后,也就车子驾驶室窗外瞪眼大喊一声‘快来救我!’话音没落,在孙洪明吃惊扭头的那一瞬间,我右手的刀片,划向他的脖颈……”贾合偕讲到这些的时候,双目发呆,露出惊恐的样子:“我是正当防卫,是他首先要用枪杀我的……说我是你们警察的眼线,是卧底……对了,他还威胁说杀了我后,还要把根哥也杀了……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孙洪明去杀根哥呀!”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8章 诱饵 ?贾合偕讲得头头是道,还泪眼婆娑的为自己辩解是正当防卫,他的演技,连他自己都被骗了,有那么一刻,他还真以为是自己杀了孙洪明呢,他把杀人动机和杀人场面,讲得滴水不漏,完全按照现场勘查的样子讲述的,不得不让审问他的吴政委和两名重案组警官不信。《》 “凶器呢?”一名重案组警官问。 “我把所有可能留下我指纹和痕迹都抹掉后,拿上孙洪明顶住我脑袋的那支带消音器的手枪和他的手机,连同我身上沾了血迹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海里。”贾合偕回答。 “你为何要把他的手机也拿走呢?”另一个警官问。 “因为他手机上,有打给我电话的记录呀。”贾合偕觉得问话的这个警察太弱智,怎么如此简单的问题都问。 “你知道柳根因为涉嫌谋杀被抓了吗?”吴政委最后问。 “是啊,要不是你们误抓了根哥,我才不会投案自首呢,我这是为了还根哥清白才主动找上门来的。”贾合偕也不避讳的说。 “柳根值得你这样对他吗?”吴政委又问。 “要是有人救了你爹一命,你会把自己的命给他吗?”贾合偕冷笑的反问。 “柳根救过你爹的命?”吴政委动容的问。 “是啊,根哥不仅救了我爹的命,还让我妹合欢,没有辍学,根哥是我一家的恩人。”贾合偕铿锵有力的回答。 指认在杀人现场见过柳根的袁文才死了,死之前,有录音证实他受人指使陷害柳根,现在,又有人主动为孙洪明被害一案投案自首来了,而且这个投案自首的人所说的一切,与刑侦支队重案组先前侦破的基本相符,那么,柳根的嫌疑,自然也就消除了。 当天傍晚,吴政委亲自释放了柳根。 柳根不解的问:“为什么放我走?” “真凶主动投案自首了。”吴政委回答。 “什么……周……”柳根惊得差点说出周杰的名字:“真凶是谁?” “贾合偕。”吴政委答。 这下柳根更加吃惊:“贾……合……偕……”苦笑摇头说:“怎么可能呢,孙洪明被杀的那天,他在几千……”柳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话打住。 走出刑侦支队羁押室,看到这么多人来接自己,柳根想到这次被抓,关了这么长时间,还被学校开除学籍,看到有这么多人为自己一个人召集,心头一热,眼泪布满眼眶。 欧阳雪看到柳根消瘦的面颊和蓬乱的头发,这些天内心的煎熬,让她再也忍不住,扑向柳根,抱住他呜呜哭出声。 欧阳雪的这个举动,让柳根有些尴尬,尤其是在欧阳雄面前,他低声给欧阳雪说:“很多人看着咱们嘞。” 欧阳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离离开柳根的身体。 夏阳却站在她父亲身边,默默流泪。 陈浩握紧邱叶的手,与红薯哥和大宝站在一起。 徐雅芝也来了,她和祥子站在一起,这让柳根深感意外,假期她竟然没回老家,看来是要和祥子在南海过年了。 柳根望着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开口说:“我不会让贾合偕在这里呆太久的!” 当天晚上深夜,祥子把夏天和柳根带到王清泉的那间铁皮屋里。 “柳根,你不是在……”王清泉惊奇的逐一扫视三人:“他们把你给放了?” “呵呵……我又没杀人,他们当初就不该抓我嘞。”柳根笑呵呵的说:“王大爷,你的事,祥子都给我说嘞,这位是夏记者。”把夏天介绍给王清泉。 王清泉独眼打量夏天,眼眶中渗出泪水,声音沙哑的说:“你老婆十几年前被姓任的杀了,我老婆十几年后,也被姓任的杀了,我俩有个共同的仇人。”伸出手。 夏天眼镜片后的双目,也泪汪汪的,双手伸出,紧紧和王清泉的手握在一起:“感谢你站出来为玉兰伸冤!” “你不必谢我,如此做,不是为你老婆,是为了替我老婆和我自己报仇!”王清泉有些不近人情的说:“你老婆是为了我老婆桂香才送的命,而我老婆,十几年来,把我当死人一样,我活着都不敢与她相认,整日与死人为伴……”朝祥子瞅了一眼,他想到了那次被祥子看到在停尸房内奸-尸的丢人现眼的事,那可不是他的第一次,这十几年来,他就是这样过的,似乎想到了自己生不如死的十几年生活,王清泉独眼竟然掉下一滴泪珠:“这种痛苦,没人能理解,我之所以挣扎活着,是想找机会报仇,可十几年来,我没有任何胜算的机会,几乎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王清泉把目光投向柳根:“柳根,可以说,是你再次激发了我快要死去的斗志!当我得知你顽强的戒断毒瘾那一刻,我快要熄灭的复仇火焰,再次被你给点燃了!” “王大爷,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柳根尽管对眼前这个独眼瘸腿老头很熟悉,但却对他不是很了解,他站出来,意味着,十几年前那个大毒枭再次出现,即使扳倒任孝尧,他也难逃罪责。 “嘿嘿……”王清泉冷笑两声:“柳根,你是不相信我舍不得这条老命吧?能苟活十几年,我已经知足了!桂香走了,我没有任何可牵挂的东西咯!”语气中,满带悲凉:“唯一担心的是,姓任的那个狗东西得知我还活着,在我还没来得及报仇之前,他先向我下毒手。” 柳根心头忽然一亮,有了个新的想法,他出来后,把颜玉叫到大学路食为天的店里,从她口中得知梅迎春那边还没任何消息,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要是香港那边的私家侦探社查不到周杰的犯罪证据的话,还得继续寻找更有力的证据,这样一来,时间会拖得很久,所谓夜长梦多,难免在这期间,任孝尧会有所警觉,甚至狗急跳墙再次杀人灭口。 “我想到个好办法让任孝尧主动现身。”柳根朝夏天他们三人扫一眼,微笑说。 “啥好办法?”夏天问。 柳根望着王清泉:“王大爷,这个办法,需要你担很大的风险。” “你说吧,只要能把姓任的扳倒,我什么都可以做。”王清泉回答。 “把你活着的消息放出去。”柳根简单的说。 他的话,祥子他们三人都明白了。 “你是说,用我做诱饵,引姓任的上钩?”王清泉很认真的问。 柳根点点头回答:“是的,要是任孝尧得知王大爷你还活着,他肯定吃不下睡不着,会想方设法要你的命,那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的杀手。” “喔……这确实是个最有效的办法,我说再多,警察也需要时间去查证,要是姓任的派杀手来的话,那就简单多了。”王清泉嘴角露出微笑的说。 “可那样的话,谁来保护你的安全?”夏天还不知道祥子已经安排杨光辉和颜玉在保护王清泉了。 “我早已让光辉他们保护王大爷嘞。”祥子笑着看了柳根一眼说:“只要把王大爷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就怕姓任的不派杀手来落网。” “祥子,原来……外面那辆车上的人……嘿嘿……我今天白天还虚惊了一场呢。”王清泉这才明白,原来白天看到的那个漂亮大姑娘,是在保护自己:“可你怎么会找那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呀,多危险的事啊。” “哈哈……王大爷,你要是知道那个漂亮大姑娘是干什么的,就不会这么想嘞。”祥子哈哈大笑起来:“她可是个特警,还是神枪手嘞。” “我说一个大姑娘,到这种地方,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呢,原来是个警察呀。”王清泉笑了笑说:“可是,如何把我活着,在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呢?” 柳根把目光停在夏天的身上:“这我已经想好嘞,由夏记者写一篇采访医院守尸人方面的报道,附上王大爷你的照片,照片的背景,要让人能看出是在附一院的停尸房。” “可我的摸样,姓任的恐怕认不出来了。”王清泉说。 根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想了想问:“王大爷,你有什么身上的东西,可以让姓任的一眼认出是你吗?” “什么东西……”王清泉沉默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子边,打开柜子,从里面翻找出一个盒子打开,在盒子里扒拉翻找一会,拿出一个烟斗,是玉石的,走到柳根和夏天他们面前:“这是我十几年前随身携带的唯一东西,姓任的每次见到我,都会拿我的这个烟斗开玩笑,又一次,我还给他吸过几口烟呢,这烟斗,是我老婆从云南腾冲带回来送我的礼物……” “太好嘞,到时候,王大爷你嘴里叼着这个烟斗拍照片,姓任的看到,认不出你的人样,也能认出这个烟斗来。”柳根一拍双手说。 夏天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但他有个疑虑:“要是任孝尧不看报纸,或是恰巧没看到我写的这篇报道呢。” “是啊,根哥,要是姓任的没看到王大爷的照片,怎么办?”祥子担忧的问。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69章 看到报道 ?柳根顿时愣住。《》 很多人没有看报纸的习惯,柳根便是其中之一。 任孝尧看报纸吗?即使有看报的习惯,那他会一页一页翻看吗? 柳根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像任孝尧这样的官员,不可能像一般清闲得无所事事的公务员那样,坐在办公室泡杯茶悠闲翻报纸看的,既然是个领导,就该在下属面前装出领导样,即使市政府为这些领导们订了报纸,他们也不会悠闲自得的在办公室看报的。 想到上班时能近距离接触任孝尧的下属,柳根眼前一亮:“我有办法让姓任看到王大爷的照片和报道!” “啥办法?”祥子问。 柳根没回答祥子,而是一脸神秘的笑,望着夏天问:“夏叔叔,南海市的报纸中,哪一家报社最有影响力?” “呃……应该数南海都市报发行最多最广吧。”夏天回答。 “那好,咱们就在南海都市报报道王大爷的事迹。”柳根知道,凭夏天的名气,他的稿件,不管投给哪家报社,人家都不会拒绝,何况这次报道的医院停尸房守尸人,光是标题,就够吸引人眼球的:“用连载报道的方式,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到王大爷口叼烟斗的照片,即使姓任的不看报或没看到,他身边或手下的人不可能不看报吧?” “即使他手下或身边的人看到,也不会在姓任的面前提起呀。”夏天提出质疑。 “那咱们就找人有意识,却装着不经意的把印有王大爷照片的那个版面,放在他能看到的位置。”柳根微笑说。 “喔……那得认识可靠的人才行呀。”夏天似乎明白了柳根的意思。 “我能找到可靠的人。”柳根胸有成竹的说。 三天后,夏天的报道,以连载方式见报了。 为了确保这篇报道能让任孝尧看到,柳根早已和李嘉禾通了气。 李嘉禾借助整合拍下李甘房地产公司的机会,邀请市政府几个领导,到集团指导工作,任孝尧是这次李甘资产拍卖的负责人,当然也在受邀的官员名单中。 任孝尧还真不喜欢看报,他比谁都清楚,报纸那玩意,报道的,都是经过有关部门审核过的东西,虚的多,实的少,不过是哄哄无知的老百姓玩儿罢了,他才不愿把精力浪费在无聊的报纸上呢,所以夏天写的王清泉这个守尸人的报道,在南海都市报连载了两天了,他还一点不知道。 就在市领导们到嘉禾集团指导工作的那天早晨,李嘉禾特别把办公室布置了一下,让张秘书拿来一份头当天的南海都市报,把写王清泉的那篇报道的版面特意露在外面,很随意,像是自己刚翻看过的样子,摆放在市领导们到来后,要落座的沙发椅子前的茶几上。 任孝尧和另外四个市领导,在上午九点多,到了嘉禾集团,没看到李嘉禾到公司门口迎接,任孝尧一脸的不高兴,只有两个副总经理和李嘉禾的秘书站在门口迎接。 “你们李总很忙吗?”随行的市政府秘书长王伟,轻声问李嘉禾秘书张庆云。 “李总临时有点急事,不能亲自下楼迎接各位领导,请领导们多谅解。”张庆云陪着笑脸说。 张庆云和另外两个副总,把市里的几个领导,直接带到李嘉禾办公室,这是李嘉禾特别交代的。 李嘉禾从办公室窗户,看到市里领导们的车停在大厦门口,知道马上就要到办公室来了,他坐到沙发上,面前摆放着那份报纸,显目的王清泉嘴叼烟斗的照片,一目了然,李嘉禾为了保证任孝尧能看到,他移动着坐到不同座位上,从不同角度的朝那份报纸看,要确保坐在不同角度位置的人,都能一眼瞥见报纸上的那副照片。 一切准备就绪,李嘉禾听到了敲门声,立即坐回到报纸前面,喊了一句:“请进!”双手拿起报纸。 办公室的门被张庆云推开,他快步走进来说:“李总,市领导们到了。” “哦……真是高效啊,这还不到九点半呢。”李嘉禾赶紧把报纸放下,装出很吃惊的样子:“不是说好九点半到公司的嘛,还有十几分钟才到点……”站起身,笑呵呵的快步迎向任孝尧他们:“抱歉没到楼下迎接各位领导……” “你李总的架子呀,全南海市都出了名!”王伟笑哈哈指着李嘉禾,表面像是在责备人,其实是当着众领导的面,为他打圆场。 “王秘书长,你给我的这顶高帽,我可戴不起啊!”李嘉禾也打着哈哈:“各位领导,快快请坐,有怠慢的地方,请领导们多海涵,为了赔罪,我亲自给何为领导泡茶。” 任孝尧笑眯眯的说:“听说李总的功夫茶,深得台湾高人的指点,借此机会,我可是要好好讨教一番哦。” 李嘉禾故意把任孝尧往上位让,那是看到茶几上报纸的最佳位置,还故意给张庆云说:“张秘书,把报纸拿走。”这是为了引起任孝尧的主意。 任孝尧在李嘉禾让张庆云拿走报纸前,还真没刻意留意那份报纸,听到李嘉禾让人拿走报纸,这才扫了一眼,这一看,让他双目露出惊慌,但仅是一闪而过,笑哈哈的坐下,在张庆云要拿走报纸的时候,伸手拿起了报纸说:“李总每天都看报吗?”装着漫不经心的在报纸上浏览着问,眼睛却死死盯在那幅照片上的独眼老人口中叼的烟斗。 “是啊,每天早晨上班翻一翻,咱们做生意的,得随时留意行业方面的动态嘛。”李嘉禾动手泡茶回答。 任孝尧把报纸递给张庆云后,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依然谈笑风生,但心里,却翻江倒海,他认不出报纸上的王清泉,但他认出了那个烟斗和叼烟斗的人那副摸样。 任孝尧心里开始怀疑周杰当年是否杀了王清泉。 目前周杰还在牙买加找温寒梅。 任孝尧越想越不对劲,装着打电话,站起身,走出李嘉禾办公室,走到楼道尽头,用手机给周杰打电话,他也不管对方此刻是几天。 好半天,才听到电话里周杰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尧哥,是我。” “你先回来吧!”任孝尧没好气的说:“家里出事了!” “可是姓温的那个骚娘们……”周杰到牙买加这么久,却还没任何温寒梅母女俩任何消息,觉得这样回来,有些对不起任孝尧。 “先把她放一放,家里的事,火烧眉毛了!现在就买机票!”任孝尧不容周杰说太多。 “尧哥,什么事这么着急呀?”周杰问。 “死了十几年的人,又出现了!”任孝尧朝空荡荡的楼道扫了一眼说。 “怎么可能呢,是谁呀?”周杰不相信的问。 “王清泉!”任孝尧一字一句的说。 “他……呵呵……尧哥,你看错人了吧,不可能,他……”周杰根本不相信。 “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认出来!”任孝尧低声吼道。 周杰沉默了一阵,才说:“那好吧,我尽快赶回去。、” 任孝尧挂上电话,张庆云从李嘉禾办公室出来找他:“任副市长,都在等你呢。” 当天下午,柳根接到李嘉禾电话,得知任孝尧已经看到了报纸上的报道,而且还特意拿起来看了一会,知道大鱼马上就要咬钩。 而任孝尧,从嘉禾集团回去后,亲自找了份报纸看,他看到写报道的人是夏天,心中更加恐慌了,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王清泉的话,夏天也许从王清泉口中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打电话给报社,很快便查出夏天报道的这个所谓‘守尸人’,是南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停尸房守尸的老头,姓王,叫王文举,自幼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无亲无故,在附属医院停尸房,干了十来年。 任孝尧很想亲自到停尸房去看看,但又不想冒那个险,他只好耐心的等着,等周杰回来,让他亲自去证实守尸人是不是王清泉,即使不是王清泉本人,那他能有王清泉随身携带的烟斗,说明两人多少有些关系,也不能留活口。 自从夏天开始在南海都市报连续报道医院守尸人事迹后,除了车上二十四小时有颜玉和杨光辉负责保护王清泉外,柳根晚上也住进了王清泉的小铁皮屋。 在接到李嘉禾电话的这天晚深夜,柳根悄悄到了车上。 “颜玉,明天,你回支队吧。”柳根上车后说。 “为什么呀?我请的假还没休完呢。”颜玉不高兴的问。 “你只有回支队上班,才能拿到武器呀。”柳根笑了笑说:“也许,明晚就能用上。” “根哥,你是说明晚就会有人到这里来找王清泉?”杨光辉显得有些兴奋的问。 “要是我没估计错的话,明晚可以见分晓嘞。”柳根自信的说。 “那也用不着武器吧,这里有我们呢。”颜玉说。 “以防万一,要是对方有枪的话,会很危险。”柳根说:“在保证王大爷和我们安全的同时,也不能把对方打死,必须抓活的。” “好吧,我明天回支队报到,但狙击步枪是拿不出来的,随身携带的手枪倒是可以。”颜玉说。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0章 杀手 ?第二天下午,周杰回到了南海。《》 任孝尧把报纸上的照片给周杰看。 周杰看到王清泉瞎了的那只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当时我以为射穿了他的脑袋,想不到只伤了他一只眼,他仰后从船上倒向大海的时候,我还补了一枪,也许最后补的那枪没打中,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你补的那一枪,估计打在了他的膝盖上,报道我看完了,他残了一条腿。王清泉给写报道的记者,也就是这个叫夏天的说,他不慎落水后,被一艘渔船救起,才得以活命!”任孝尧密封双眼,望着周杰:“现在,夏天多半从王清泉口中知道了以前的那些事,你必须尽快把十几年前没干完的活了结掉!对于说夏天嘛,在他把我和你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揭发出来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放心吧,尧哥,我会尽快把活干完!”周杰咬着腮帮子,发誓般说:“姓王的目前住在哪里?” “南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停尸房前面有间小铁皮房,姓王的就住在里面,姓夏的我也替你打听清楚了,住在南海商务酒店502房。”任孝尧如此说,目的是要周杰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明天一早,尧哥你会得到好消息的。”周杰脸上露出凶残的笑。 “还有柳根那小子,他和一个女特警,跑到深圳去,我怀疑他俩是去追查你的下落,这小子知道的事太多!哼……以为有人替他出面顶罪,就没事了,没那么简单!”任孝尧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说:“那个女特警叫颜玉,这两人,也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出三天,他们再也不会给尧哥你添任何麻烦了!”周杰站起身,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尧哥,姓温的和她母亲,也许没到牙买加,而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你先把眼前的麻烦事摆平吧,她的事,不着急。”任孝尧走到周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杰啊,等你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你到加拿大去,我在那边,给你购买了一栋别墅,以后,就在那边好好享受生活吧,你不是喜欢洋妞嘛,找个漂亮的,生十个八个混血儿女,哈哈……我会给你一笔这辈子花不完的钱。” “谢谢尧哥。”周杰双目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脸上露出感激的微笑,走出任孝尧的书房,去准备他该干的活了。 周杰的计划是先干掉王清泉,再到南海商务酒店杀了夏天。 深夜一点多,周杰像个幽灵似的,出现在停尸房后面那条僻静的巷道。 --------------------------------------- 柳根创立食为天后,又增加了牛羊肉的买卖,很少有时间与刘军一起抬死人,大部分时间,刘军都是喊他老乡一起干这个活。 这个寒假,刘军知道柳根被抓后,没打算回老家过年,不仅解剖室的活要干,还有医院的死人要抬,但柳根出来后,他改变主意了,前两天,找柳根说想回家过年,看看快两年没见过的父母,柳根一口答应了,把解剖室和医院的活接下,反正这个假期,柳根的娘和妹妹柳枝要到南海过年,尽管已经被学校开除学籍,但医院和解剖教研室,没说不让他干活。 恰好这天晚上,凌晨一点刚过,柳根在王清泉的小铁皮屋子里睁着眼没法入睡,听着王清泉沉闷的呼噜声,想着也许马上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手机却很不是时候的响了。 柳根一看,是外科护士站的电话,知道有死人抬,昨天他才和刘军那个老乡抬了一具死尸,这么晚了,柳根不想给刘军那个老乡宿舍打电话,他想用不了半个小时,找杨光辉尽快把死尸抬到停尸房了事,于是他给杨光辉打电话。 杨光辉和颜玉,今晚谁都没睡,两人白天轮流睡组了,知道晚上可能会有情况,所以都睁着眼等待着。 接到柳根电话,杨光辉还以为有情况呢,赶紧接听:“根哥……” “你和我到住院大楼外科抬具死尸吧。”柳根也不过多解释,直接说。 “抬死尸……”杨光辉知道柳根还在干这个活,但今晚哪能走开:“根哥,今晚就推掉吧。” “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十几二十来分钟的事,也没有后备的抬尸体的人,我要是不去,就失信于人嘞。”柳根说:“要是你不愿意去,那我一个人去也行。”他不是没干过,一人也曾经也扛过尸体。 颜玉在旁边听到是咋回事,她给杨光辉说:“你去吧,我有枪,再说,也不一定有人在你和根哥离开后到来,就算来了,我一个人也能对付。”她可不是说大话,一两个大汉,她确实不放在眼里,也奈何不了她。 杨光辉当然知道颜玉的本事,他觉得她说的也是,于是答应了柳根,从车上悄悄下来,没去王清泉住的铁皮屋子,而是按柳根说的那样,直接朝住院外科大楼走去。 柳根从王清泉住的屋子出来,朝黑漆漆的四周扫了一眼,没什么异样,冷飕飕的寒风,刮进他羽绒服的衣领,钻进他的胸口,打了个寒颤,缩起脖颈,快步朝住院大楼方向走。 在柳根出门时,王清泉被惊醒了,他睁开眼,朝摇椅扫一眼,柳根已经不在,以为他去卫生间了,起床找水喝,今晚吃了四个柳根给他带来的肉夹馍,觉得有些咸,口干舌燥的,王清泉把灯打开,暖瓶里没水了,他只好用烧水壶接了自来水,架在取暖用的电炉子上烧水,口干得实在难受,于是拿起还剩半瓶的二锅头,灌了两大口,坐进摇椅,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开了。 颜玉没看到柳根从小铁皮屋子出来,因为有大雾,能见度极低,车子所在位置,离屋子有五六十米远,但屋子门缝隙忽然透出的光亮,却让颜玉能模糊的看清屋子的轮廓,她觉得这样也好,一会要是有人走向铁皮屋子,也好看清楚是不是柳根。 就在柳根和杨光辉离开大约十几分钟后,周杰从后院那道小门进来了,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戴了一顶黑色绒线帽子,双手戴着黑皮手套,他走过停尸房,看到铁皮房门缝泄露出来的光亮,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是他没想到的,王清泉竟然还没睡,他朝四周打量一圈,静悄悄黑漆漆的,就连颜玉他们停放的那辆面包车,他都没看到。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杀人黑夜,周杰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把风衣里的手枪拔出,枪管早已接了一节消音器,用手枪和刀具,是他当兵时练就的最拿手武器,今晚因为要走两个地方,他不想身上沾染上血迹,免得到酒店时,被人看穿,所以他打算用枪射杀王清泉。 颜玉在车内,始终双眼盯着小铁皮屋子,当周杰悄无声息走近屋子边的时候,颜玉才看到,她大吃一惊,已经来不及打电话给柳根和杨光辉了,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干,把枪拉上堂,轻轻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弓腰轻快的移动脚步,她穿的是一双软胶底的运动鞋,这种鞋有个好处,即使有声响,也非常微弱。 南海的冬天,在夜晚和凌晨,常有大雾,今夜也不例外,黑夜加上浓雾,能见度不到五米,要不是王大爷屋子开了灯,门缝透出的光亮让屋子周围稍微亮一些,颜玉恐怕没法看到周杰靠近屋子。 周杰却看不到颜玉,因为她在暗处,也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 柳根和杨光辉,到住院大楼外科,抬上死人,这次柳根他们没走楼梯。 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乘坐电梯,为了赶时间,柳根和杨光辉抬着死人到电梯门前。 柳根走在前面,他和杨光辉两人个头相差不多,要是走楼梯的话,超前的这个承担的重量要大于后面的那个,所以柳根打断自己多承担点重量,给后面的杨光辉减少些负担,毕竟是临时把他拉来的。 有电梯可乘,可以省不少时间。 “根哥,乘电梯吧。”杨光辉提醒柳根。 柳根抬头朝电梯门上显示的楼层号看一眼,正好在这个楼层,他按了朝下的箭头,电梯门很快开了。 两人很顺利的到了一楼,抬上死尸,还是柳根走在前头,因为往停尸房的路线,杨光辉不清楚怎么走。 这条路,柳根走过无数次,不是从停尸房往住院大楼走的那条道,这是一条从住院大楼一楼后门走的捷径,白天也没人会走这条到,因为住院大楼的这道后门,从里面上了门闩,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 柳根和杨光辉到了这道后门,放下担架,柳根把门闩取下,一会回来往外科送回担架时,又再把门闩拴上,所以柳根和杨光辉抬上死尸走出后门,把门敞开着。 要走到停尸房,必须经过王清泉住的铁皮屋子。 柳根和杨光辉两人,抬着担架,拐过住院大楼墙角后,远远的,便看到王清泉住的铁皮屋子缝隙透出的亮光。 “王大爷怎么把灯打开了呀?”杨光辉走在后边嘀咕了一句。 而柳根,眼睛却模糊的看到一条黑影,正在悄悄逼近铁皮屋子的门,大吃一惊,喊了一句:“王大爷,小心……”话音刚落,只见从黑影那边喷出火舌,柳根右胸锥心的灼痛,身体被一股力量往后冲击,双手一软,松开担架,身体仰后,几乎在担架掉落地上的同时,他也倒在了尸体上。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1章 枪伤 ?就在柳根仰身倒下的一瞬间,一枚弹头擦着杨光辉右耳飞过,他赶紧扑倒,压在柳根身上。《》 周杰本来伸左手要拉开铁皮屋的门,准备射杀屋里的王清泉,可他的手指才碰到门把手,便听到了柳根的喊叫,柳根的西北口音很特别,周杰一听便知道是柳根,让他在吃惊之余,又觉得是个好机会,挑水带洗菜,顺便把柳根也干掉。 一闪念间,周杰下了决定,右手握的枪,抬手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开两枪。 周杰所在的位置,离柳根和杨光辉,不到三十米,尽管很黑,又有浓雾,但周杰过去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夜间射击训练是基本科目,如此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光凭听到的声音,射中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八十,要是他能看到人的话,一枪能命中要害,接连射两发子弹,是他受训时教官教的,这样比较保险,让对手没机会反击。 但周杰第一枪,便击中了柳根的右胸,把他射倒,第二枪打空了,也就是杨光辉右耳边飞过的弹头。 王清泉开了电视,又关着门,没听到柳根的喊叫声,坐在摇椅上喝着茶看电视,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杰射完两枪后,左手猛的拉开铁皮屋的门。 就在柳根看到周杰喊叫出声的时候,颜玉已经离周杰不到三十米距离,她也看到周杰要拉开屋子的门,半蹲下双手握枪瞄准准备射击,可周杰动作比她快,而且只看到枪口喷出两下火舌,并没听到声响。 如此变故,来得太快,快的颜玉脑袋发懵,朝柳根喊叫的哪个方向瞅了一眼,为柳根和杨光辉担心,就在她一愣的秒秒钟时间,铁皮屋的门被拉开了,敞开的门忽然泻出灯光,颜玉听到屋里王清泉发出啊的一声叫唤,这才意识到自己晚了一步,急忙朝背对自己在门口的周杰连开两枪。 颜玉用的是六四手枪,这种枪的威力不是很大,近距离防身还可以,但距离远了,杀伤力也就弱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对颜玉来说,射中目标很简单,但要想射中要害却不易,再说,柳根交代不能打死对方,所以颜玉射击的部位,不是头,而是腰背部位。 周杰朝柳根发出喊叫的位置射了两枪后,立即来开铁皮屋的门,抬手便朝坐在摇椅上的王清泉连开两枪。 王清泉所坐的摇椅,右侧对着门,他听到门响,扭头看向门口,发觉不是柳根,看到一个黑衣人右手握枪,吓得呆了,但他还是认出是周杰,刚张口要说什么,周杰开枪了,噗噗两声,两枪都射中他的胸口,疼得他惨叫了一声,身体被枪的冲击撞倒,把摇椅也撞翻了。 周杰刚射完两枪,准备朝刚才柳根喊叫的方向跑去,他想看看柳根是否死了,但脚还没来及动,两声清脆的枪响,他感觉背部被撞击了两下,站立不稳,朝前扑倒进门内。 颜玉射完两枪后,飞跑向铁皮屋子,她必须确保个黑衣人没有还手之力。 周杰扑到进屋子后,感觉背部锥心的痛,喘气时,胸口刺痛,嘴里喷出血水,他脑子还清醒,知道子弹射进了肺里,而且是左右两边中弹,出现气胸,这让他感觉呼吸困难,脚手酸软,哪还站得起身,可他知道,朝自己开枪的人,马上就会跑来给自己补上一枪,他的唯一念头是自己死定了,与其被人射杀,不如自己了结,于是,他的右手,挣扎着勉强把带消音器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右边太阳穴,正努力的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忽然手腕被人踢了一脚,手枪脱手飞出。 颜玉在周杰准备自杀时跑到,飞起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枪,看到他背部左右两边都冒出血,心想这人活不了了,他朝王清泉看一眼,见他的胸口,也在呼哧呼哧的冒血泡,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动,没断气。 颜玉心里那个焦急呀,不知道该先救谁,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听到杨光辉大声喊叫:“根哥……根哥……你怎么啦……颜玉……快来……根哥他……” 颜玉一听,捡起周杰被踢飞的枪,冲出屋子,朝杨光辉喊叫的方向跑过去。 “根哥他怎么啦?”颜玉蹲下。 “他中弹了!”杨光辉一只手按住柳根右胸。 “快送他去医院\……”颜玉忘了他们现在就在医院。 杨光辉于是,抱起柳根,准备朝门诊急救中心跑去。 “颜玉……王大爷他……”柳根呛咳,问颜玉,心里还惦记着王清泉的死活。 “根哥,你别说话……”颜玉难过得眼泪汪汪的,不让柳根说话。 “你射中……刺客……了吗……”柳根又问。 颜玉哽咽答:“射中了,他和王大爷都躺在屋里……” “光辉……放下我……先救他们……我没事……”柳根强忍住右胸的刺痛,他的右肺被射中,右侧气胸,嘴角在说话时,冒出血水:“不能……让……他们两个……死了……快去……” 颜玉的两枪,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非常响,惊动了医院的保安,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有几个胆大的,朝发出枪响的停尸房跑来。 杨光辉犹豫了一下,把担架上尸体用脚蹬开,然后放柳根在担架上。 “颜玉,你守着根哥。”杨光辉说完,站起身要跑向铁皮屋。 “等一下。”颜玉把自己的那支六四手枪递给他,以防万一。 杨光辉也不拒绝,接过手枪别在腰间,转身跑向铁皮屋子。 “颜玉……用我的手机……给李校长……打电话……请他到外科……给王大爷做手术……”柳根尽管胸闷气难喘,很想闭上眼睛睡觉,但他必须撑着:“还有……立即报警……” 颜玉把眼泪抹掉,她现在镇静多了,从柳根身上拿出手机,在上面找李校长的电话。 周杰在颜玉跑出屋子后,强忍住痛,双手扶住铁皮墙颤悠悠的站起身,他清楚,现在是逃离现场的最好时机,要是在不走的话,恐怕再也走不了了,于是,他跌跌撞撞准备走出屋子。 王清泉眼看着周杰想跑,也不知从哪来的立起,忽然站起身,跃身飞向周杰,把他扑倒在门口,死死的抱住周杰不放。 “周杰……你休想跑……”王清泉口中喃喃道。 周杰没想到王清泉会如此顽强,他拳打脚蹬,想把王清泉从身上甩开,但他毕竟身上中了两枪,气都难喘,手脚自然也没多大力量。 杨光辉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听到王清泉嘴里不停的念叨:“周杰……我要你为……我的……桂香陪葬……” 一听是周杰,杨光辉忽然想到父亲的死,他早已听颜玉讲过周杰到香港的事,他蹲下,把王清泉从周杰身上拉开,拔出手枪,对准周杰的脑袋问:“是你杀了我爸,对吗?” 周杰粗喘着,嘴角不断流出血水,眼睛失神的望着杨光辉,问:“你爸是谁?” “杨汝城!”杨光辉一字一句的说出口。 周杰一听,惊讶的望着杨光辉,然后苦笑一声:“能死在杨汝城儿子手中,也不冤!你开枪吧!没错,你爸是我杀的!” 杨光辉手有些发抖,杀人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何况对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王清泉斜靠在铁皮墙壁上,冷眼看着杨光辉,他多希望是自己亲手杀了周杰,不过,能亲眼看着周杰被人一枪打爆脑袋,也不坏,所以他要睁着眼看到周杰被杨光辉枪杀。 “开枪呀,小子!没种吗?”周杰只想寻求一死,即使现在不死,他也清楚,自己也活不长,任孝尧不会让自己落入警方手中的。 杨光辉双眼怒睁,想要从眼眶里鼓出来似地,嘴唇都被咬出血来了,可就是下不了手,他冷静的想了想,要是自己一时冲动,开枪把眼前这个杀害自己父亲的仇人给杀了,那最高兴的,肯定是那个幕后的人,杨光辉毕竟已经算是半个警察了,尽管他很想亲手手刃杀父仇人,但他也明白这个人活着对整个案件有多么的重要。 “想死,没那么容易!”杨光辉把枪收起,朝王清泉看一眼:“王大爷,你先忍耐一会,我先把这个杂种送去抢救!”说完,双手把周杰抱起。 这时,医院保安和几个门诊值班的男医生跑来了。 有人已经把柳根抬走,到屋子里来的,是颜玉告诉他们那里有两个伤员需要救治。 李校长接到颜玉电话,得知柳根受了重伤,直接给颜玉说把柳根送到住院大楼外科手术室,他急匆匆从家里赶来。 颜玉按柳根说的,先给李校长打完电话后,报了警,并给祥子打电话。 柳根在颜玉打电话过程中,昏迷过去。 祥子知道柳根住在王清泉的铁皮屋子里,他多次要求替柳根守在王清泉那里,可柳根不答应,这让祥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天晚上,他临睡前,总感觉眼皮跳个不停,没怎么睡踏实,听到手机响,一看是柳根来的电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一接听,是颜玉打来的,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没听完颜玉讲述,祥子已经披上衣服,拿上车钥匙,冲出家门。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2章 栽赃 ?医院发生枪战,颜玉报案后,任孝尧在第一时间,从公安局长那里,得到了消息,在电话中,像是关心有没有人员伤亡的问:“有没有死人?”得知有三人伤势严重正在抢救,他似乎有些失望,亲自驱车赶到医院。《》 柳根被直接送到住院大楼胸外科,小李飞刀亲自给他手术。 周杰和王清泉,是在门诊急救中心的手术室,实行临时抢救手术,杨光辉在警察赶到前,始终守在抢救室门口。 颜玉却在住院大楼的手术室门外,身上沾满柳根的血,焦急得坐不住,来回的在家属等待室走来走去,手里拿着沾了血的柳根手机。 祥子在开车赶往医院的途中,给欧阳雪打了电话。 欧阳雪在柳根被放出来后第二天,回家了,夜晚凌晨一点多,她梦到柳根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微笑的站在她面前,问柳根怎么啦,却没任何声音,急得她从梦中醒来,恰好祥子打来了电话,她心慌慌的接听。 “欧阳雪,根哥出事嘞……” “柳根怎么啦?”欧阳雪以为又被抓了。 “不到半个小时前,根哥他受了枪伤……” “枪伤……伤在哪了……现在怎么样……”欧阳雪一听,从床上惊跳起来,一连串的问。 “我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具体伤到何种程度,还不知道……”祥子回答。 “随时保持联系,我会尽快赶回学校。”欧阳雪挂断电话,开始穿衣服,她决定开车到南海。 祥子给欧阳雪打完电话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在邛县家里的柳根娘拨打了电话。 所谓母子连心,柳根的娘,在柳根被枪击的那一刻,也从梦中惊醒,她梦到的是柳根掉进大火中,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拉,就是没听到柳根的回答,也拉不住他,老人惊醒过来,回想着梦中情景,心想是不是儿子出了什么事,正想着,电话响了。 电话就安在柳根娘睡房里,她呆呆盯着急促响起的电话,这时候来电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愣了一会,才颤巍巍的伸手接听。 “娘……”祥子听到对方接听电话了,开口哽咽的喊了声娘。 “祥子,你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是不是根儿他出事嘞?”娘听到是祥子的声音,又听出他话语中带着哭腔,心里忽然想到刚才的梦,心跳顿时加速。 “娘,根哥受了伤……在医院嘞……”祥子哽咽说。 柳根的娘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后面祥子说些啥,她一句也听不进,老泪哗哗的流,直到柳枝从另一间屋子进来,从她手中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听,听到祥子在不断的喊:“娘……你怎么啦……娘,你说话呀……” “祥子哥,是我,柳枝。”柳枝望着流泪的娘,和祥子在电话里说:“娘没事,我哥他怎么啦?” 祥子在电话中,告诉柳枝明天带着娘,到省城找公司的苏玲,他会安排苏玲买好机票。 祥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正在进行中。 “颜玉,是那个医生给根哥做的手术?” “是李校长。”颜玉泪眼婆娑的回答。 “别着急,有小李飞刀在,根哥不会有事的。”祥子尽管心里着急,可看到颜玉满身是血,急得说话声都在颤抖,开口便安慰她,让她在凳子上坐下后,开始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子弹把柳根右胸靠近右侧心脏位置一根肋骨击断,要是没有这根肋骨挡住,子弹会穿过右心房从后背穿透而出,幸好那根肋骨阻挡了子弹的力道,并改变了弹头的方向,偏离了右心房,在离心脏不到三厘米的肺部里。 胸外科是李勇的专长,但枪伤,还是他从医一来,第一次遇到,而且弹头靠近心脏太近,右胸腔布满了血泡,稍不留神,会伤及心脏或左胸,但李勇,是专攻胸外科的顶级专家,他很镇定,打开胸腔后,很快找到弹头。 柳根流了太多的血,血库幸好有a型血,手术在三个小时后结束。 “李校长,根哥他怎么样了?”祥子在李校长走出手术室后走上前问。 “手术很成功,柳根命大,子弹差点射进他的右心脏,不过,他流了太多血,身体很虚弱,什么时候能醒来不好说。”李勇朝两名正在问颜玉问题的警察看一眼,把祥子拉到一边,小声说:“祥子,在柳根醒来钱,他的病房,不能离开人,别让陌生人进去,我担心……” “我会亲自守在病房里的,决不让陌生人进去。”祥子明白李勇的意思。 这时,任孝尧在几个警察的陪同下,从电梯里走出来。 其中一名警察把李勇叫到办公室去了。 柳根被推出手术室,祥子和颜玉,一左一右,帮助护士把柳根推进一间重症监护室。 杨光辉惦记柳根的安危,但又对周杰和王清泉两人放心不下,始终守候在门诊急救中心手术室门口,虽然来了不少警察,但他没离开半步,直到两人手术结束,送往住院大楼外科的时候,才和几个警察一起,跟随推车到胸外科住院病房。 李校长特别交代给护士站的护士,给王清泉和周杰两人一间重症监护室,柳根单独一间。 王清泉和周杰两人,有两名警察专门守在门口,除了医生和护士,任何人不能进去。 柳根住的那间重症监护室门口,由祥子、颜玉和杨光辉轮流看守。 任孝尧得知三人除了王清泉伤势比较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外,柳根和周杰,手术都很成功,基本脱离了危险,这让他感到很不安,他希望三个都死掉,但表面上,却要求公安局长,做好三人的保护工作,等醒来后,立即录取口供,可他心里却在想,如何才能在三人醒来前下手,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呢? 除了医生护士外,只有警察和伤者亲属能接近三人。 任孝尧准备用警察来干这件灭口的事,他能选择的人有几个,最终,他把这个活,交给了过去在缉毒队跟随他,也是他贩毒组织里的其中一个骨干,现任副局长,名叫许俊,他也赶到了现场,任孝尧在医院召开了临时会议,安排许俊担任这起恶性枪击案侦破的组长。 从医院回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任孝尧特意叫上许俊一路,他亲自驾车。 “必须在三人醒来前动手,决不能让他们说出半个字。”任孝尧阴着脸说。 “我明白。”许俊当然明白任孝尧如此说的意思:“我会亲自动手。” “还有,周杰没干完的活,还有一件,夏天现在还活着。”任孝尧又说。 “要不,我先找个借口,把姓夏的抓起来,对他进行全面的搜查。”许俊说。 任孝尧扫了许俊一眼,很赞赏的说:“看来,局长应该你来当最合适。” “这还不是尧哥你一句话的事。”许俊早想当正的了。 “再等等吧,要是顺利的话,三月人代会,我便可以正式坐上市长的位子,到那时候,什么事都好办了。”任孝尧笑了笑说。 ---------------------------------------- 夏天是在第二天一早,接到杨光辉电话,才知道发生在医院的事,他正想从酒店赶到医院,却被几个便衣警察堵在了房间里。 其中一个直接进入卫生间,然后从里面拿了一袋白色粉末出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夏天在一个便衣警察出示证件后,要给他戴上手铐时愤愤的问。 “你涉嫌私藏毒品!”那个从卫生间拿着一袋毒品的便衣警察说。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夏天怒声抗议。 那名拿了一袋毒品的便衣警察把袋子在夏天铐住的手指上碰了一下,算是上面有了他的指纹,笑着说:“没错,我们就是栽赃陷害,要是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们完全可以让你畏罪潜逃开枪击毙你!” 夏天知道这些人是有目的而来,看着两个便衣警察在翻找东西,心里多少明白他们想找的是什么。 这些人没找到有用的任何东西,准备把夏天带走的时候,夏阳正好来了,看到父亲被人戴了手铐,拦住问:“你们是什么人?干嘛抓我爸?” “你是谁?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把你一起带走!”一个便衣警察一把推开夏阳喝道。 “夏阳,快到医院去,柳根他受伤了,不用为我担心,快走……”夏天担心这帮人把夏阳也抓走,想把女儿支开,口中说着,还不停的给夏阳使眼色。 夏阳听出父亲的意思,双眼含泪,只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把父亲带走。 杨光辉和祥子他们听了夏阳的哭诉后,都为夏天的安危担忧。 “夏阳,他们真的是警察吗?”杨光辉问。 “应该是吧,不然,我爸也不会就那样任凭他们带走的。”夏阳哭着回答。 “那帮人,会不会是……”颜玉小声说:“他们的目的,是想从夏阳爸爸那里找到与王清泉有关的东西。” 杨光辉打电话问支队的人,对方说不清楚,只好请吴政委帮忙打听,可十几分钟后,吴政委回电话说,任何部门,都不知道在酒店抓了夏天。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3章 秘密关押基地 ?夏天并没被抓到公安局,而是被秘密带到郊区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关的人,不是什么罪犯,但比罪犯看管还严,过的日子还不如真正的罪犯。《》 夏天是被戴了头套送到屋子里的,当头套被摘下,他看到自己在一间十来平米的屋子里,屋子窗户有铁栏杆,门也是厚重的铁门,与他过去到看守所或公安局临时羁押人犯的屋子完全不同,这让他感到不安,心想抓自己的那几个人,多半不是什么警察。 抓夏天的人,还真是警察。 是许俊的人,这些警察,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为副局长许俊服务的,可以说是许俊养的‘合法’打手,他们奉命行事,按许俊的意思,用那袋事先备好的毒品,栽赃夏天,把他抓走,但许俊不让这帮手下把夏天带到局里,而是把他送到郊区这个秘密关人的地方。 这个地方,属于南海市公安局下设的不公开秘密关押人基地。 那些所谓顽固不化上访告领导状的人,经常被秘密送到这里接受‘残酷教育’,把人逼疯,是这个秘密关押人犯地点日常工作,让其疯疯癫癫,无法再上访告领导的状。 所以这里经常关押着还没有完全被逼疯的‘罪犯’,但相互之间,见不上面,只有晚上,可以隐约听到被拷打折磨的惨叫声,胆小的,听上几晚犹如身在地狱的惨叫声,不用上刑也变疯了。 夏天算是见多识广的记者,可他还从没遇到过如此荒唐的事,当然也就不清楚自己被送进了制造疯子的秘密住所里,等待他的,是意想不到的肉-体折磨和精神摧残,直到自己完全被改造成一个十足的疯子,才有机会重见天日,要是意志顽强,不能被逼成疯子,那只好永远呆在这里,当然,他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被折磨致死或自杀。 这就是人们听说过,没机会见识体验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传说,在这样的地方,死后被毁尸灭迹,从人间蒸发,而那些能说出有比地狱还恐怖这样地方的人,都被折磨成了疯子,谁会相信一个疯子口中说的胡话呢。 等待夏天的,不是从人间蒸发,便是成为一个‘自由的疯子’。 杨光辉没能打听到夏天的下落,让夏阳急得哭个不停。 “夏阳,别着急,我亲自到局里找我爸过去的几个老朋友问问,肯定能问到夏叔叔下落的。”杨光辉在失去父亲后,夏阳始终陪在他和母亲身边,现在,她的爸爸出事了,他当然得站出来。 颜玉也安慰夏阳:“夏阳,不用担心,你爸是个名人,不会有人敢对他怎么样的”但她心里可不这么想,既然姓任的找人对王清泉下手,那么,也极有可能对夏天动手,那几个到酒店抓走夏天的人,也许就是任孝尧派去的,但她不能说出心里所想的,当杨光辉要离开医院,到公安局里找人打听夏天下落的时候,颜玉让夏阳和祥子在一起,守候柳根,她和杨光辉一起到局里。 “颜玉,你觉得夏叔叔会不会被黑道的人绑走了?”杨光辉问出自己心里所想的。 “我认为是被姓任的派人抓走的。”颜玉回答。 “他……”杨光辉眉头紧锁,站住脚,呆呆望着颜玉,想到任孝尧的司机周杰所干的一切,又想到夏天和柳根那晚在王清泉住的铁皮屋子里所谈的事,他忽然意识到也许夏天已经被害。 “我们应该到夏记者住的酒店,问问那里的服务员,也许他们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颜玉建议。 “走……”杨光辉被颜玉的话提醒了,小跑着朝停尸房方向跑,那里有面包车。 夏天被便衣带走的时候,酒店迎宾服务生,看到夏天戴了手铐,特别留意了那些人开的一辆商务车牌号,并把车牌记下了,在颜玉把特警证件亮出来,这个服务生把他看到的说了出来。 颜玉立即打电话请求支队查服务生说的那辆车的车牌,很快,支队通过交通部门查到了,这辆商务车的车牌是假的,但交通管制部门立即从道路交通要道的监控摄像中,看到车子行驶的方向,可惜车子出了市区后,避开了交通摄像头,但大概方向确定了。 杨光辉和颜玉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按支队提供那辆车的行驶路线尾追下去,到了郊区,下了高速匝道,便没了那辆车的视屏,好在只有一条道,而且那是一辆别克蓝色商务车,当杨光辉和颜玉开车行驶到第一个岔路口时,路边有个简易的汽车修理铺,颜玉下车去问铺子里的修理工,其中有个小工说确实看到过一辆别克蓝色商务车驶过,因为车拐上了那条土路的岔道,平时进出那条土路的车辆,大部分是村民的农用车或拖拉机及摩托车,很少有轿车或商务车进出的,所以他特别留意到了。 “这条路通向哪里?”颜玉顺着那条土路,朝远处眺望问。 “前面有两个村子,最近的一个离这里大约四五公里,最远的村子,有十几公里吧。”修车铺的小工回答。 “中间还有岔道吗?”颜玉问。 “有,但都是小道,不是什么行车道,这条路从村子中间穿过。”修车的小工回答。 颜玉上车后,给杨光辉说:“我们必须请求支队特警支援,天黑前要是找不到夏记者,恐怕会……” 杨光辉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冬天日头短,再过两三个小时,太阳便西落:“不行,动用特警或更多警力的话,会惊动局里领导,那样一来,姓任的不就知道了嘛,要是夏叔叔真的是被姓任的人抓走,我们如果请求支队支援的话,等于把消息告诉了姓任的,夏叔叔更加危险!”杨光辉不同意,他开动车子,拐上那条土路:“这事,只能靠我俩了。” 颜玉觉得杨光辉说的也对,把那支六四手枪拔出来,昨晚射了两发子弹,弹夹里还有余下的几发,另外她还有个备用弹夹压满了子弹。 “这把枪,我不是交给王队了吗,怎么又到了你手中?”杨光辉惊奇的说,当时警察赶到后,他把这把颜玉的六四手枪,交给了支队一个警察头目。 “是王队还给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配枪。”颜玉笑着回答,又把周杰用的那只带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拿出来,退下弹夹,查看里面的子弹,但不多了:“好在他们没问我要这把枪。”她清楚,这支周杰用的勃朗宁手枪,威力比她那支六四大多了,而且还带有消音器,一会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们没问你要枪吗?”杨光辉也笑了。 “盘问我的人,也没问这支勃朗宁呀。”颜玉把弹夹塞进去,拉上堂后,关了保险,朝车窗外瞄准:“咱们特警队,该配这样的好枪才是。” “我爸就是被这种枪杀害的!”杨光辉似乎想到了父亲的死,他有些恨这种杀人的武器。 颜玉把勃朗宁收起:“我们马上就可以为杨支队长报仇了!” 两人不再说话,很快到了第一个村子,这个村子还蛮大的,这条土路,正好从村子中间穿过,杨光辉把车停在一个小卖部前,颜玉下车买两瓶水,顺便问小卖部里的那个女人,有没有看到一辆蓝色商务别克车经过,那个女人回答说不知道,但也许她婆婆应该知道,因为颜玉问的时间范围内,是她婆婆看小卖铺,于是这个女人大声朝小卖部后面的自家院子喊她婆婆,不一会,一个半白头发的老人进来,回想着说,是有一辆蓝色的高级车经过,当时村里的支书正好到小卖部买啤酒,村支书嘴里还嘀咕了一句:“没听说上面要来视察工作呀。”但车子并没在村委会前停下,而是穿过了村子,直奔下一个村子而去。 当杨光辉和颜玉驱车到达这条土路尽头的那个村子路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冬日西斜,再有不到两个小时,黑幕即将笼罩整个大地。 在村子入口左侧,有条岔路,满是枯草,车多的马路不长草,既然有这么多枯草,证明这条路上平日来往车辆不是很多。 杨光辉把车停在岔路口,指着那条岔道被压倒的枯草说:“颜玉,你看。”他学的虽然是法医,但痕迹学也属于他专业的范畴,一眼便看出了岔道刚有车辆经过。 颜玉朝前面的村子看了看,见有个放牛的大爷赶着牛群从岔道出来,下了车打招呼询问:“大爷,这条道通往哪里?” “你们要去研究所吗?”赶牛的大爷眨巴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问。 “研究所……是啊,我们第一次来,这路边也没个指示牌。”颜玉一听,立即顺着赶牛大爷的话说。 “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前面山脚下那片树林没,研究所就设在树林里。”赶牛的大爷疑惑的上下打量颜玉,问:“姑娘,你去那里做什么?” 颜玉指着车子说:“给研究所送器材。” “这里白天很少有车辆进出,要不是晚上有人看到过那里有灯光,村里人还以为研究所里没人住呢。”赶牛的大爷摇头晃脑的说完,要走开。 “大爷,研究所离这里还有多远?”颜玉想多了解些情况,忙拦住赶牛大爷问。 “有七八里地吧。” “你看到过研究所的人吗?” “从没见过。” “他们不到村子里买菜吗?” “买菜?呵呵……咱们村里没卖菜的。” “这条路,是研究所修的吗?像是平时很少有车进出的样子?” “嗯……很少有车在白天进出的,晚上偶尔看到有车灯亮。” “村里有人进过研究所吗?”颜玉又问。 赶牛的大爷摇摇头:“没人进去过,不让进,就连支书和村长,都没让进,那道大铁门,我从没见打开过。”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4章 智闯狼窝 ?杨光辉和颜玉,刚把车驶进树林外的灌木林里藏好,那辆蓝色的商务别克车,忽然从树林里驶出,两人赶紧蹲下,眼看着车子朝来路方向扬长而去,颜玉小声给杨光辉说:“多半是抓夏记者的那几个人回市区了,但愿留守的人没几个,我们从道路右侧的树林往里走吧,看看有没有可以翻越的围墙进去。《》”颜玉把她那支六四手枪递给杨光辉,同时把备用弹夹也给了他:“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她自己紧握周杰那支带消音器的勃朗宁。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两人看到了高大的围墙,墙上有一米多高的铁丝网,警示牌写着:有电危险! “怎么进去?”杨光辉仰头看着高高围墙上的电网,焦急的问。 颜玉满面愁容的回答:“看来,只能从正门进去了。” 两人顺着围墙,朝道路通向大门的方位走,杨光辉显得有些紧张,握枪的手心出了很多汗,低声问颜玉:“要是不让进呢?” “硬闯!”颜玉果断的回答:“我是女的,容易麻痹对方,我去敲门,你藏在树林里,等我把门叫开,制住开门的人,你再出来。” 颜玉在医院那次劫持人质事件中,开枪杀过人后,胆子似乎变得越来越大,在这样危急关头,她十分冷静,无形中,成了杨光辉的领导者。 杨光辉按颜玉说的,躲在大门右侧的树林中,由颜玉走上前去叫门。 颜玉把枪别在腰后,用外衣盖住,双手把头发弄乱,再从地上抓了把土,往脸上抹了抹,装成一个在树林里遭受凌-辱惊吓的女子,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前,朝监控摄像头看,然后使劲的敲门,嘴里大喊救命。 在一间摆满监控屏幕的屋子里,坐着三个男人,其中有个屏幕,播放的是一部美国动作电影,颜玉出现在其中一个监视屏的时候,被其中一个看到了,忙给另外两人说:“这女的,像是遇到了麻烦。” 另外两人,有个似乎是这里的领导,笑了笑,给另一个说:“身材还蛮不错的啊,去把她领进来吧。” 因为所有房间和角落,都有监控摄像头,所以看管这里的人不多,只有这三人,平时只用坐在监控室里,便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三人晚上一般都是轮流在监控室值班,白天聚在一起看看电影,或是找关押在这里的人犯练练拳脚,当作娱乐活动,今晚他们还有个任务,那便是给新来的人犯吃点苦头,但还没到时间,只有到深夜十二点以后,保证不会有人在围墙外听到惨叫声才会动手,当然,他们用刑的地方,是在那栋楼的地下室里,惨叫声很难传出围墙外的。 在院子中央,有一栋唯一的建筑,是两层高的楼,楼上楼下,一共有十几间屋子,楼上的屋子没人住,只有楼下几间屋子内关了人,夏天就在其中一间屋子里,还有四间屋子内关了人,在监控屏幕中都能看到,那四间屋子内被关的人,全部赤-裸身体,其中有个是女的,四人脖颈上,像狗一样的套了脖套,但没有铁链之类的,所在的屋子,没有床,只有茅草,也没有马桶可以大小便,四个人冷得蜷缩在墙角,那个女的,用茅草盖住身体,双目呆滞,像是离疯不远了。 夏天还好,身上仍然穿着在酒店被抓时的衣服,尽管不多,但还算穿戴整齐,他坐在墙角的茅草堆上,头靠在墙壁上,双目闭着,像是在养神,随时准备着应付接下来的折磨。 到院门口开门的,是个矮胖的男人,身上穿了件军大衣,头上戴了耐克绒线帽,并没带任何武器,可能认为叫门的是个女的,用不着做任何防备。 铁门并没立即敞开,而是在不到一人高的位置,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窗口打开了:“你是前面村子里的人吗?”矮胖男人的脸,出现在打开的小窗口内。 “不……我是……市里的……快救救我……”颜玉朝身后慌张的看,结结巴巴说:“他们不是人……随时会追来的……” 门内那张男人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口中说:“你算找对了地方,这里非常安全。”说话间,大铁门左侧的那道方便临时进出的门咣当一声打开了,颜玉闪身进门后,从腰间拔出手枪,抵在矮胖男人的胸口上说:“你最好别出声!” 在监控室内的两人,因为大门口出现个女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大门口的监控视屏上,等待着矮胖男人把这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带到他们身边,但两人看到女的进小门后,忽然从树林里窜出一个男人,跑向大门,两人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抓起放在监控室一张桌子上的手枪,冲出屋子。 杨光辉眼看着颜玉叫开了门,他即可从树林里冲出来,也拔出手枪,进了铁门,正好那栋两层楼的其中一间屋子里,冲出两个男人,他们手中都有枪,并听到其中一个大声喊道:“我们是警察!把双手举高!抱住头跪下!”两人还没看到颜玉和杨光辉手中有枪。 颜玉左手一把揪住矮胖子男人的头发,右手的勃朗宁手枪抵住他后背心脏位置:“快让他们放下枪,不然我开枪了!”她给杨光辉说:“你在我身后别出来。”这样,就把那个矮胖男人当成了肉盾,要是对方开枪的话,先被击毙的是那个矮胖男人。 “他们手中有……有枪……”矮胖男人吓坏了,声音打颤的大声给那两个男人说:“快把枪放下,不然……他们会先开枪……” 那两个男人相互看一眼,双手紧握住手枪,指着颜玉和杨光辉,像是当领导的那个大声说:“你们知道私闯国家司法机关所在地犯的是什么罪吗!还不快把枪放下……” 颜玉冷笑一声,大声说:“竟敢冒充警察抓人!我现在毙了你们,也是为民除害……快把枪放下!我是南海市刑侦支队特警狙击班狙击手颜玉!” 那两个男人一听这个女人自报家门,他们也听说过特警队狙击班有个女狙击手,在医院门诊,用手枪击中一个劫匪的眉心,救了人质,两人又相互看一眼,似乎害怕了,很默契的把双手举起:“误会,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那个当领导的尴尬的笑呵呵的说。 “把枪扔在地上!”颜玉大声说。 两人乖乖的,慢慢把枪扔在地上。 “光辉,过去把枪捡起来。”颜玉给身后的杨光辉说。 杨光辉右手拿着颜玉那支六四手枪,闪身从她身后出来,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两支手枪。 颜玉用枪抵住矮胖男人的后背,也走了过来:“对不起,我不相信你们是警察!” “我们有证件。”那个当领导的马上说,想伸手去掏衣兜。 “别动!”杨光辉马上把枪口对准他。 “光辉,搜一搜他们。”颜玉不放心,让杨光辉搜身。 两个男人无奈的只好任凭杨光辉搜身。 还真从两人身上搜到了警官证。 夏天在屋子里,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听出是杨光辉和颜玉,知道是来救自己的,他拍打着铁门大声喊:“光辉……我在这……颜玉……” 而其他那四个没穿衣服被关的人,像是神志不清,听到夏天拍打铁门的咣当响声,都捂住耳朵缩在屋子墙角瑟瑟发抖。 杨光辉和颜玉,不敢相信局里有如此秘密关押人犯的场所,但那三个看守的警官证却是真的,他们确实是公安,是同行。 颜玉和杨光辉,带三人进入那间监控室,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两人愤怒了,在监控室里,有那种像给狗用的脖套,杨光辉让三人把衣服脱光,给他们套上脖套,并上了锁,分别关进空置的牢房中,做完这些后,才把从三人身上剥下的衣服,分给那四个没穿衣服的人犯穿。 夏天在牢房门打开出来,跟随颜玉和杨光辉,分别放出另外四个被关的人,他震惊了。 那四个被关的人,很长时间都不敢相信获得了自由。 颜玉建议报案,让局里派人到这里来处理后事。 “不能报案。”夏天马上反对:“如果打110报警的话,任孝尧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里出事了。” “那总不能瞒下去吧,他们四个怎么办?应该让他们得到很好的治疗,还有那三个看守的警察,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颜玉朝那四个被放出来,正在大口吃饼干喝水的人看一眼说。 夏天想了想,开口跟杨光辉要手机用,他的手机和相机,都被抓他的人给拿走了。 杨光辉和颜玉不知道夏天给谁打电话,两人在监控室里呆着,夏天走出去打的电话,十几分钟后,夏天回到屋里说:“我们等在这,会有人可靠的人来处理,他们四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夏天朝那四个狼吞虎咽吃喝的人瞧一眼说。 “夏叔叔,快给夏阳报个信吧,她可急坏了,要不是她及时告诉我们你被人抓走,我和颜玉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杨光辉说:“夏阳在医院,和祥子在一起,直接给祥子打电话就行。” 打通祥子的电话,还没说话呢,电话那头却传来祥子焦急的声音:“光辉,你和颜玉在哪?医院出事嘞!”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5章 祥子抓警察 ?周杰出事,任孝尧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主动向市委书记汇报了这件事,一口咬定自己完全不知道周杰会干出如此勾当,特别强调他真以为周杰请假回了老家,并主动提出避嫌,不过问这个案件。《》 市委书记没怀疑任孝尧所说的,从维稳的大局考虑,任何领导都不希望南海市政坛出任何问题,任孝尧对身边这些所谓的同志非常的了解,他觉得还没到跑路的地步,所以并没打算潜逃,等着许俊得手,他还想坐上市长那把交椅呢。 夏天被抓,没搜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许俊给任孝尧做了汇报,并请示该如何处理夏天。 任孝尧听说没从夏天那里找到什么,但既然抓了人,当然不能就这么把夏天给放了,他毕竟是个记者,与一般人不一样,于是吩咐许俊,按特殊人犯处理,也就是要许俊利用秘密关押人犯的场所,把夏天逼疯或逼死为止,同时,任孝尧叮嘱许俊,尽快让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三人永远开不了口。 许俊当然清楚什么叫唇亡齿寒的道理,而且周杰道他和任孝尧是一伙的,要是让周杰活过来,难免把他也咬出来,而三个重伤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所以许俊只能在白天动手,首要目标是周杰和王清泉,但重症监护室里,总是有护士进进出出,不好下手。 几乎就在颜玉和杨光辉进入树林秘密关押人犯的院子时,许俊在医院再也等不及的下手了。 他瞅准了护士并不是始终陪在重症监护室两个病人身边,而是很有规律的每隔十来分钟进去看一次,这让许俊有了空子可钻。 作为公安局副局长,要进入被严格看管的嫌疑犯所住的屋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以找到很多合理的借口。 许俊瞅准护士从里面出来后,走到门口两名警察身边:“没有可疑的人想进里面吧?” “报告许副局长,除了医生和护士外,没有可疑之人走近这道门。”一个警察立正回答。 “很好,有情况,要及时向我汇报!”许俊说完,推开门走进重症监护室,他必须在那个护士再次进入病房前把两人给干掉,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 病房的门,有一块透明玻璃,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两名警察,背对门而站,即使他俩偷看,也只能看到许俊的背部,何况两人也不敢偷看领导在里面干什么。 与其说许俊了解下属,不如说他对这个社会制度下教育出来的人性很熟悉,知道门外那两个属下不会偷偷朝里看,所以他很从容的走到最里面的那张病床边,背对门口,这张床上,躺的是周杰,他要先弄死周杰,然后再整死王清泉。 想弄死两个戴着氧气面罩,还需要呼吸机辅助呼吸的严重伤者,是非常简单的事。 许俊先把周杰的氧气面罩拿掉,然后抽出周杰头下的枕头,捂住周杰的口鼻。 周杰尽管中了两枪,但却是威力不大的六四手枪,而且是从背部射入,其中一颗弹头,被一根勒骨挡住,没进入到肺部,所以他的伤势,还没柳根重,失血也没柳根那么多,加上身体素质非常好,又输了血,当他感觉到胸口憋闷气难喘时,一种求生的本能欲望,驱使他睁开了双眼,整个面部,被枕头紧紧压住,眼睛看不到是谁在害他,受过特种训练的周杰,脑子里闪过几十种自救的办法,最终,选择了最有效的一种,那便是缩起脚,朝站在床边的人小腹下踢去。 许俊没想到周杰会忽然醒来,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冷不防,下身被踹了一脚,身体朝身后王清泉的病床飞去。 周杰这一脚,用尽了十二分的力,许俊发福的身体,足有九十多公斤,但仍然被周杰给踹得差点飞起来。 把许俊踹开,周杰一把甩掉面部的枕头,忍住伤口的痛,从病床上翻身起来,看到是许俊:“是你……”愣了一下。 许俊快速拔出手枪,打算一枪干掉周杰,可在他拉上堂的那一瞬间,周杰的腿飞了过来,踢在他手腕上,把还没完全拉上堂的手枪给踢飞出去,正好砸在门上。 门口两个警察,听到病房门啪的一声响,同时扭头一看,从门上镶嵌的透明玻璃看到里面的两人打斗,赶紧推开门冲进来。 周杰踢飞许俊的手枪后,挥出一拳,砸在许俊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整个人骑跨上去,双手掐住许俊的脖子,打算掐死他。 许俊哪是周杰的对手,尽管他长得高大魁梧,但却被周杰显得有些瘦削的身体紧紧压在下面,面部因呼吸困难,变得发紫,要不是那两个警察及时冲进来,许俊恐怕真被周杰给活活掐死。 两个警察把周杰一左一右架起,按回床上。 周杰口中不停喊叫:“他想杀人灭口……” 医生和护士,在许俊摸着脖颈站起身时也冲了进来。 “我要求录口供……有人想杀我灭口……”周杰冲一名警察喊叫道:“姓许的想杀我,快找重案组的人,给我录口供……快把他抓起来,姓许是凶手,是毒贩……” 那名警察,朝许俊看一眼,哪会相信周杰说的话,更不敢去抓许俊,和另一个警察,把周杰紧紧按压在病床上,那个医生用听诊器听周杰心跳,护士却忙着把拔出的吊瓶针头往周杰胳膊血管里扎。 祥子和夏阳,始终站在柳根那间重症监护室门外,除了他俩,还有一个警察也站在门口守护,听到这边喧闹声,祥子和那名警察同时跑了过来,夏阳见祥子和警察都跑开了,心想柳根这里不能没人看着,只好一个人站在门口。 祥子和那名警察跑进周杰和王清泉所在的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正好听到周杰给那个抓住他胳膊的警察说的话,祥子朝许俊看了一眼,那支被周杰踢飞的手枪,正好在他脚前,他立即弓腰捡起手枪,对准许俊大声喝道:“把手举起来……” 祥子的这一举动,让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按住周杰两只胳膊的那两名警察,把手放开,准备拔枪,而医生和护士,却惊恐的退后,周杰乘机从病床上跳下,哈哈大笑,想朝祥子身边走去。 “站住,别过来!”祥子把枪口迈向周杰:“双手抱头,蹲下!” 周杰只好很听话的双手抱头蹲下。 祥子给和他一起冲进病房的警察说:“把他和这个当官的拷在一起!” 那警察朝许俊看了一眼,没敢动手。 “快点!不然我先一枪毙了你!”祥子把枪口迈向这名警察吼道,另外两名警察想趁机动手,祥子却冲着他俩吼:“想活命的话,最好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那两名警察相互看一眼,也双手抱头蹲下了。 许俊却指着周杰,冷笑一声说:“他刚才想抢我的枪逃跑……” “你少废话……”祥子打断许俊的话,又催促那个和他一起跑进病房的警察:“快把他俩拷在一起!” 周杰蹲在地上看了那个警察一眼,主动把双手伸给他:“来吧,我愿意和他拷在一起,我不会跑,我要做污点证人,告发他执法犯法,贩卖毒品。” 许俊却瞪起眼朝这名警察喝道:“你敢……” “对不起,许副局长。”这名警察似乎有些相信了周杰的话,先把周杰一只手铐住,然后拉起他,走近许俊,把手铐另一头拷在许俊的手上。 “现在,你俩,把手铐拿出来,慢慢的,别耍花招。”祥子用枪指着蹲在地上的那两个警察。 这两名警察,似乎也有些信了周杰的话,把手铐拿出来。 祥子让那名男医生,把三个警察拷在一起,收了三人身上携带的枪和手铐钥匙,做完这一切后,祥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开始有些后怕,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的是什么罪,他不敢报警,担心警察里的败类,拿出电话,准备打电话给颜玉和杨光辉,把医院这边发生的事告诉他俩,问问该怎么办。 可电话却响了,祥子一看是杨光辉的电话号码,急忙按下接听键,问他俩在哪。 而打电话给祥子的人,不是杨光辉,而是夏天,他听了祥子的话后,开口问:“祥子,是不是柳根他……” “夏叔叔,是你……光辉和颜玉在你身边吗?”祥子一听是夏天,惊讶的问。 “医院那边到底怎么啦?”夏天又追问一句。 “公安局副局长许俊,想杀了周杰和王清泉……”祥子说:“我现在把人抓住嘞,还有警察也被我抓嘞……周杰和王清泉没事……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我知道了,你先别报警,我一会再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该怎么办。”夏天说完,挂断电话,急忙拨打另外一个电话,这回没避开杨光辉和颜玉两人。 “欧阳,医院那边,有个叫许俊的公安局副局长,想杀了周杰和王清泉灭口,也需要严副书记派人过去……人被祥子抓住了,还有几个警察,祥子对他们不信任,也被他给控制住……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把人给抓住的……我们还在现场……好的,会等到人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6章 保护柳根 ?欧阳雄已经到了南海,他的那辆奥迪车,快要到医院了,是由他司机开的车。《》 欧阳雪和父亲坐在后座。 今天凌晨两点刚过,欧阳雄被女儿叫醒,得知柳根受伤正在抢救,女儿赖着要连夜赶往南海。 欧阳雄当然不会让宝贝女儿这么晚开车到南海,只好打电话给司机,打算让司机送欧阳雪到南海去,但还是不放心,于是和女儿一起来了。 车上了高速没多久,却因大雾天气,高速路封闭,父女俩,只好在车里干着急的等了大半夜,直到第二天太阳出来,大雾散开,高速路才恢复通车。 这一耽误,欧阳雪和父亲到南海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也就是颜玉和杨光辉两人捣毁秘密关押基地的那段时间。 在车上,欧阳雄接到夏天打来的电话,得知夏天遭便衣警察绑架,被关在一个秘密基地,而且夏天判断极有可能是和王清泉所说的事有关,欧阳雄只好提前动用事先和夏天及李嘉禾商量好的那个上层关系。 欧阳雄有个官场要好的朋友,这人名叫严嵩,刚从京城空降到南海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一职没多久,夏天从王清泉那里弄到的摄像和文字材料,已经通过欧阳雄,转交到了严嵩手中,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严嵩并没马上向市委书记和其他常委通报,原因是他有些不相信南海市的领导班子,他没法确定谁和任孝尧是一伙的,所以他宁可把材料往京城更高层送,也不会把它们交给地方任何领导。 接到欧阳雄电话后,严嵩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光是那个秘密关押犯人的基地,就足以让整个南海市在全国轰动。 严嵩知道任孝尧是搞公安出身的,警界里,肯定有他的人,所以他决定不动用警察,而是直接找负责维护南海市地方安全稳定的武警总队,同时,向京城更高层做了汇报,要求先把任孝尧控制住。 欧阳雄又把医院里发生的事,在电话中给严嵩说完,奥迪车也驶入了医院。 欧阳雪在路上,几乎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打电话给祥子问柳根的情况,所以早知道柳根在胸外科的重症监护室,她在车停稳后,推开车门,急匆匆往住院大楼内跑。 但进入大楼的门口,已经被几个医院保安守住,只让人出不让人进。 虽然祥子没报案,但有医生或护士,打了110,好联系了保卫科,所以进出住院大楼的门,被保安守住。 欧阳雪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欧阳雄把欧阳雪拉到一边:“雪,现在不能上去。” 欧阳雪望着那几个保安,知道人家根本不会让自己进去,急得眼泪汪汪的问:“爸,严叔叔派来的人,怎么还没到呀?” “别担心,有祥子在上面,柳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欧阳雄安慰女儿。 这时,一辆警车尖啸的冲到住院大楼门口,从里面下来两个警察,分开围观人群,其中一个走进了住院大楼的门,另一个和保安一起,站在门口维持治安,似乎在等着更多警力的到来。 欧阳雄一看,只有一辆警车赶到,而且来的是两名警察,其中一个竟然走进楼内,他觉得哪里不对,给欧阳雪说:“快给祥子打电话,告诉他有个警察上楼去了。” 祥子已经从夏天打来的电话中知道,会有武警赶到医院,但周杰却说:“警察会先到,你没法不让外面的医生和护士报警,也许先赶到的警察,是……”他抖动了一下和许俊拷在一起的手,斜眼看着身边的许俊:“像他一样,是来灭口的!” 祥子觉得周杰说的很有道理,朝还昏迷不醒的王清泉看一眼,想到只有夏阳一个人守在柳根所在监护室的门口,要是赶到这里的警察,真是任孝尧派来的人,那柳根可就危险了,而且,来的人,也会把这间病房中所有人都杀掉,最终警方的报告会是:刘云祥杀了所有人质然后饮弹自尽! 想到这里,祥子后脊梁都冒冷汗,他脑子迅速转动着,觉得自己现在是唯一能保护这些人安全的人,他开始把三名警察拷在最里边的病床上,然后再把周杰和许俊也拷在病床上,并让那名男医生和护士出去,然后他把门框上那块‘重症监护室2’的牌子取下,用白床单挡住门上那块透明玻璃。 做完这一切后,欧阳雪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祥子在电话中,听欧阳雪说有个警察上楼来了,他朝周杰他们几个看一眼后,出了这间重症监护室,手里提着枪。 夏阳在柳根住的监护室里,祥子推开门进来后,她焦急的问:“祥子哥,警察什么时候到?” “夏阳,现在,谁都不能相信,快帮我把根哥推上。”祥子早想好如何保护柳根。 就在夏阳帮祥子把柳根的病床推进过道尽头那间病房后,电梯的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警察,双手握枪,一副随时射击的姿势,从电梯方向谨慎的朝门框上挂有‘重症监护室1’的病房走,也就是柳根住的那间监护室。 而祥子和夏阳把柳根推进去的那间病房内,有两个病人,和看护的家属,祥子用枪指着他们,不让他们尖叫出声,小声安抚道:“都别出声,我不是坏人,你们不会有事的……”他把从警察身上搜到的一支手枪递给夏阳:“你看住他们,要是有谁喊叫的话,就毙了他!” 夏阳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手枪,她不知道该怎么用,握枪的手抖个不停,指着病房内的人说:“不许叫喊……不然……我真的会开枪……” 祥子也不管夏阳会不会真的开枪,他似乎一点不担心她不会用枪,站在门口,轻轻把门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朝外看,见那名双手握枪的警察,正在逼近刚才柳根住的那间重症监护室,祥子把头缩回来,深深吸了口气,望了夏阳一眼,说:“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去。” 夏阳惊慌的望着祥子,点点头。 “夏阳,你爸没事嘞,他和杨光辉他们在一起。”祥子笑了笑,说完,左手把门拉开,拿枪的右手藏到身后,快速闪身出了病房。 此刻,那个警察已经推开了‘重症监护室1’的门,往里跨进一步,没看到正朝这边奔来的祥子。 这名警察是任孝尧安排来的杀手,他接到任孝尧电话后,知道人在重症监护室,他在楼下等了一会电梯,耽误点时间,要不然,祥子和夏阳根本没机会把柳根推走,他乘电梯到了胸外科所在楼层,走出电梯后,眼睛搜索的,是挂在门框上的牌子,当他看到这块‘重症监护室1’的时候,便很有目的走了过来,等他推开门进去,看到里面没人,急忙转身退出。 祥子动作很快,出了病房后,像飞一般的冲过来,当那名警察看到屋子没人,转身出门那一刻,正好祥子也跑到。 祥子用左手把这名警察握枪的右手举高,右手握拳,砸在警察的脸上。 这名警察没想到会遇上伸手如此快捷的人,受过训练的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被举高的右手,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射在过道的天花板上,但他的脸也开了花,祥子的那一拳,打得他双目昏花,口鼻喷血。 但祥子并没就此住手,一招得手后,右腿膝盖猛的抬起,顶在警察的胯下,在这名警察身体像只弓虾一样弯下的时候,祥子的左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声,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参加,警察右手握的枪,啪的一声掉落地上,在过道的地板上,滑出几米。 祥子用最快的速度放倒这名警察后,用警察身上的手铐,把他那只没被废的左手铐住,像拖死狗一样,把警察拖进屋里,与另一张病床拷在一起。 枪声惊动了整个胸外科,那些医生和护士们,还有病人和家属,惊呼着从各个病房内跑出,涌向电梯和消防安全楼梯,自顾逃命。 那个和保安在一起守在大楼出入口的警察,听到枪声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敢往楼上去,而是用步话机求援。 欧阳雪听到楼上传来的沉闷枪响,心被惊得差点停止跳动,口中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句:“柳根……”以为那声枪响,是警察开枪把柳根给毙了似地,身体有些发软,一头扑进欧阳雄怀里。 就在楼上医生护士和病人及家属们尖叫跑下楼,跑出门的时候,又有刺耳警车声由远而近,到了大楼外的停车场,这次来的是武警专用警车,两辆军绿色越野车和三辆军绿色中巴运兵车,车上是全副武装的武警,有个少校军官,一身作训服,指挥若定,那些训练有素的官兵,动作迅速敏捷,很快把整栋住院大楼围住。 其中一个上尉,带领一队士兵,冲进了大楼。 那名守在门口的警察,似乎也被及时赶来的这些武警吓着了,他走向指挥官询问:“你们是局里派来的吗?” “我们奉上级命令接管这里!”带队的指挥官冷冰冰回答,似乎没那名警察什么事了,也没把这个小警察放在眼里,只管下达他的命令,并把守在门口的保安赶走,交给他部下把守进出大楼的门,大声命令道:“从现在起,对出来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严格盘查!” 电视台的采访车和直播车也赶来凑热闹。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7章 被抓 ?祥子担心还有偷袭的警察上楼来灭口,到隔壁那间监护室看了一眼,见周杰他们都蹲在最里边那张病床两侧,他走过去检查一下铐住他们的手铐。《》 外科的这种病床,是钢铁制成,特别扎实沉重,床脚有轮子,可以随意推动,但要想抬起,却很费劲,祥子把人拷在病床两边的栏杆上,除非有人把手铐打开,否则,就只有把手切掉才能离开病床。 周杰虽然胸部有伤口,但现在看上去,不像个垂危的病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基本看不出他是个受了枪伤刚做完手术的人,和他拷在一起的许俊,脸憋得通红,嘴巴里嚷嚷着威胁祥子:“马上就会有警察包围这里,你死定了……” 祥子走上去,用手里的枪柄,在许俊后脑勺砸了一下,骂了一句:“你这个社会败类,黑警察!放心吧,在我死之前,会先把你送进地狱里的!” 祥子又看了看王清泉,还没醒来的样子,仪器上各种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他是关键的污点证人,柳根为他,差点送了命,祥子当然明白王清泉的命有多重要。 整层楼,除了被祥子控制住的周杰和几个警察外,还有很多病房里不能起来走的病人和家属,那些能跑的,包括医生和护士,全都跑了。 夏阳双手握枪,站在柳根躺的那张病床前,指着两个病人及家属。 祥子推开门进来,看到夏阳紧张得满头是汗,他不想连累她,伸出手说:“夏阳,把枪给我。” 夏阳早想把手中的枪丢掉了,但为了柳根的安全,她强忍住心里的恐惧,支撑到现在,听到祥子要枪,忙不迭的把枪塞给祥子,问:“祥子哥,刚才你说我爸没事了,他在哪?” “是杨光辉和颜玉救了你爸,他们在郊区,已经安全了。”祥子把枪别回腰间,笑了笑说:“刚才给你的枪,没弹夹。”从口袋里拿出弹夹给夏阳看,这是为了消除她内心留有的那份害怕:“夏阳,你带着他们走吧,到楼下去,要是看到武警,找当官的,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要他们尽快上来。”祥子指着病人及其家属说,而且向病人和家属道了歉。 “不,我要留在你和柳根哥身边!”夏阳摇头,望着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氧气罩和身上那些检测的管子了,他看上去像是在熟睡一样的安静,只是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 “有我看着根哥嘞,只要武警一到,根哥也就安全嘞,这是你爸在电话里说的。”祥子朝门外看一眼,过道里静悄悄地,回头给夏阳和病人及家属说:“快走吧,遇到穿黑衣服的警察,别告诉他们我和根哥所在的位置就行。” 两个病人的家属,搀扶着自家病号,已经开始朝门口走。 祥子把门给他们打开,并把夏阳也推出了病房,挥了挥手:“快走!”他让夏阳协助两个病人及家属离开,是为她开脱,在两个病人及其家属面前,表明她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以后她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同时,也为自己将来在法庭上,挣了点减刑的分,他相信这样做,能赢得两个病人和家属的谅解,以后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那个上尉带着队员,已经到了胸外科楼层的楼道口,但没贸然往里冲,而是用步话机向楼下那位少校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严嵩亲自到医院来了,欧阳雄看到严嵩,高声叫他名字,严嵩让拦住欧阳雄父女的武警战士放他们过来。 正好那个少校接到楼上行动队带队军官的请示。 “让他们别开枪,祥子已经把危险的人控制住了!”欧阳雄听到那名少校向严嵩请示,急忙说。 “欧阳,你联系那个叫祥子的人,我问问他上面的具体情况。”严嵩给欧阳雄说。 欧阳雪立即用手机拨打祥子的电话。 祥子在夏阳和病人及家属走后,担心柳根的伤势,希望能找到个医生或护士,也走出病房,到医生办公室及护士站找人,当他走到护士站的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欧阳雪打来的,马上接听。 欧阳雪听到了祥子的声音,先问了一句:“祥子,柳根怎么样了?” “根哥好着嘞,别担心,有我在,根哥不会有事的。”祥子宽慰欧阳雪。 “祥子,严叔叔要和你说话。”欧阳雪说完,把电话递给严嵩。 祥子不知道欧阳雪说的严叔叔是谁,但既然是欧阳雪叫叔叔的,那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江南口音在电话里响起:“我是南海市委副书记严嵩……” 祥子一听这个欧阳雪喊严叔叔的人是市委副书记,心里马上提高警觉,冷冰冰的问:“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吧。” “现在,你和受保护的三个受伤的人,已经安全了,负责接管的武警官兵,在楼道口……” 祥子在护士站,离楼道口很近,他朝半开的门看了一眼,心里升起一股凉意,知道从那里,随时会有武警冲进来,甚至会用枪把自己身体射成马蜂窝,电话里还在不停传来严嵩的话,祥子却已经把双手举起,高声朝楼道的门喊:“我叫祥子,别开枪,你们可以进来了!” 祥子的话,从手机传到了严嵩的耳边,他给那个少校军官点点头说;“让他们进去吧,不许开枪!” 那名少校军官立即用步话机下达命令。 等在楼道口行动队,接到命令后,立即冲进楼道内,其中一个队员冲着双手举起的祥子喊:“双手抱头!慢慢蹲下!” 祥子很配合,双手抱住头,也没关手机,慢慢蹲下身,望着鱼贯进入楼道的荷枪实弹的武警,大声说:“别放走被我铐在病床上的人,那个叫许俊的副局长,是想杀害伤者的刺客……” 几乎与此同时,任孝尧在走进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里面坐着纪委书记和武警总队队长和政委,苦笑说了一句:“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欧阳雪看到卧床的柳根时,他已经被重新送回到重症监护室,戴上了氧气面罩,身上又挂满了监测仪器的那些管子,欧阳雪用手捂住口鼻,双目吧嗒的不停滚落泪珠。 夏阳悄无声息的走进监护室,走到欧阳雪身边,望着病床上的柳根,低声哽咽开玩笑的说:“柳根哥要是听到祥子哥因为他被抓走了,肯定会立即翻身跳起,冲出病房,去找人算账的。” 欧阳雪双眼迈向夏阳。夏阳也侧身看着欧阳雪,两人相互默默相识一会,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但眼眶里却饱含着泪珠。 夜幕降临,漫长的一天过去了,欧阳雪和夏阳两人,静静守候在柳根病床边,这是得到李校长特许的。 但是,柳根却没丝毫要醒来的样子,仍然悠然自得的躺在那里,根本没理会身边的两个女生为他流了多少泪。 麻药早就过了,欧阳雪和夏阳以为柳根随时会醒来,但两人等到颜玉他们回到医院,柳根还没醒过来。 颜玉和杨光辉,还有夏天,一直等到武警赶到那个秘密关押基地,但他们也被带到武警总队询问了口供,回到医院,已经快到深夜十二点了。 周杰并没被武警带走,仍然留在医院病房中养伤,但他已经把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交代了,已经被单独隔离受到严密保护,不会再有人对他下手。 王清泉是在夜幕降临后醒来的,很配合的也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交代清楚,但他不知道柳根为了他,还处在昏迷中。 第二天中午,是欧阳雪开食为天祥子开的那辆面包车,到机场接的娘和柳枝,与她一起的,还有邱叶和夏阳。 娘看上去身体很虚弱,柳枝告诉欧阳雪她们,说娘自从接到祥子哥电话后,就没睡过吃过,这让柳枝十分担心。 欧阳雪他们直接把娘接到医院,目的是想让老人家看到儿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让她安心的睡一觉。 娘走近依然很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柳根身边,双目没有泪花,像是早已流干了,坐到床边,抓起柳根的手说:“根儿啊,娘来嘞,快睁开眼看看娘吧,你不想见到娘和柳枝吗?雪她们把发生的事,都告诉娘嘞,娘为你感到骄傲,能把那样一个把不可一世的贪官扳倒,真的很了不起,你爹也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这时,柳根眼角,流淌出两滴泪珠。 “柳根……”欧阳雪惊喜的叫着。 “哥……快睁开眼呀,看看娘都被你折磨成啥样嘞……”柳枝哽咽的埋怨道。 柳根被娘抓住的手指,颤抖着动了动,然后握住了娘的手,慢慢睁开了眼睛,口鼻上的氧气面罩,早已拿掉,但鼻口中仍然插了管子,他双目望着娘,张了张口,很轻微的叫了声:“娘……” “根儿,你醒了……”娘激动得流下泪珠,伸手在柳根的面颊上抚摸着说:“你可把娘担心坏嘞。” “娘,我没事……”柳根挤出一丝微笑:“对不起娘,我没能去接你。” “别说话嘞,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吧。”娘脸上洋溢着慈祥的微笑说。 “我睡够嘞……”柳根说:“看到娘真好。” 欧阳雪和夏阳她们几个女生,像是被柳根的话给逗笑了,或是为他能醒来感到无比开心,都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8章 不让祥子坐牢 ?再怎么寒冷的冬天,也有尽头。《》 柳根扳倒的,可不是一个直辖室副市长那么简单,他撕破的是任孝尧苦心经营二十几年的地下毒品交易网络。 南海市警界,几乎成为任孝尧的武装贩毒集团,涉及到的人非常多,其中牵涉到南海市公安局三个副局长和两个副政委,还有四个分局的局长被抓,无数个派出所长及众多民警涉案被逮捕。 这其中,十几年前夏阳母亲白玉兰的被害一案,是任孝尧亲手所为,那天他在会议室,听到了杨汝城接到白玉兰的那个电话后,想到白玉兰极有可能查到了他的头上,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责成杨汝城他们法医科,对讨论的那起案子死者,重新进行尸检,目的就是要拖住杨汝城,不让他准时与白玉兰见面,而在这个时间里,任孝尧却以杨汝城同事的身份,穿便衣到了白玉兰所住旅社,见到了白玉兰。 任孝尧见白玉兰貌美如花,兽-性大发,把夏阳母亲先-奸-后杀,并从容清理了现场,拿走所有白玉兰收集到对他不利的证据,靠着自己在刑侦支队的职权,巧妙的化解了多次杨汝城即将查到的线索,就这样,让杨汝城十几年来,到死都在为白玉兰的被害深感愧疚。 周杰承认了受任孝尧指使,杀害孙洪明,以及到香港枪杀杨汝城和王清泉老婆刘桂香的犯罪事实,贾合偕被无罪释放,但持枪挟持警察做人质的祥子,却还被关在看守所中。 “根哥,王志那个当政委的大哥,放话出来,说下一年,要是我们还想跟他合作的话,需要加百分之五的佣金。”贾合偕在柳根出院那天晚上,从李嘉禾家吃完晚餐,回心怡花园的车上说。 “我宁可放弃这笔赚钱的买卖,也不会再和这样的贪官合作了!”柳根当然清楚,这是一笔非常赚钱的生意,老家那边纯天然饲养的牛羊肉,在南海这个都市,已经有了固定的消费群,如果下一年劳改农场那边不和食为天签合约的话,这个刚起步的市场就这么夭折了。 “可是……”贾合偕皱起眉头,想说什么,看了看柳根的娘和柳枝,想到柳根刚出院,把想说的强吞了回去。 “过年前,必须把祥子从里面捞出来!”柳根朝徐雅芝看一眼,她这几天因为祥子被抓,始终闷闷不乐,像是又回到她读高中时的样子,话也不多。 “根娃,祥子那样做,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要不是祥子,说不定,那两个关键的证人,早已被任孝尧派去的人杀害嘞,可以说,警察破获了这起特大腐败案,祥子也有功啊,不给他记功也就罢嘞,干嘛还把他关着不放!这世道难道真没说得通的王法了吗?”娘嘴里叨叨着,她哪知道法律是没人情可讲的。 欧阳雪没和他父亲回去,而是留在南海,在柳根住院期间,与柳枝轮流照顾他,为了往来医院和心怡花园的家,秦越特别把南海药业集团的一辆本田商务车交给欧阳雪开,此刻,正是欧阳雪驾车。 “要不,我找严叔叔,让他出面帮祥子说几句话,让祥子出来过年。”欧阳雪从化妆镜看着坐在柳枝身旁的徐雅芝说。 “你是说保释吗?”柳根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头也看了徐雅芝一眼。 “无罪释放,恐怕很难。”欧阳雪低声说,为祥子的事,欧阳雄和夏天努力过,但都说功过不能相抵,判刑是肯定的,只不过重和轻的区别。 “雅芝,别担心,我不会让祥子去坐牢的。”柳根:“相信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如此在徐雅芝面前说,有着一种难以解释的情结,这不仅仅是为了祥子,也是为了徐雅芝。 徐雅芝早已从夏阳那里知道,柳根爱的是欧阳雪,她当初答应和祥子登记结婚,完全是为了能借助祥子在南海买房,可迁移户口的原因,并没真的爱上他,但那天祥子在医院,被武警戴上手铐带走时,她亲眼目睹,见祥子上车前,那双深情微笑的眼睛,旁若无人的看着自己,她的心忽然像是跟随祥子上了警车,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那一刻起,徐雅芝发觉,祥子是这个世上,最有魅力的男生,也就从那刻起,她爱上了祥子。 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会到看守所见祥子,给他带好吃的,知道他喜欢看小说,还专门到书店,买了几套祥子特别喜欢的武侠和黑帮小说。 徐雅芝当然明白祥子和柳根的关系,一开始,她还担心会因为自己,影响到柳根和祥子的那种亲如兄弟般的感情,可她在陪伴柳根母亲,与欧阳雪相处的这段时间,才发觉,自己想得太多了,在柳根面前,感觉不到任何因为过去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那种尴尬,就像现在这样,柳根总是给予人希望,似乎任何困难,在他身上,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根哥,我相信你。”徐雅芝忽然发觉,柳根就像自己的大哥一样,让她改口不再直呼‘柳根’,而是叫他‘根哥’。 徐雅芝的这声‘根哥’,柳根听着,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过,别人喊他‘根哥’有亲切感,可出自徐雅芝的口,柳根却觉得生疏,这表明,徐雅芝和自己过去有过的那种亲密关系,被这声‘根哥’给抹掉了。 贾合偕并没回他的家,而是到柳根的家,他得负责把柳根送到家里,毕竟别的全是女的。 贾合偕的父母和妹妹贾合欢还没来,尽管陈浩和邱叶替他购买了家具电器,但屋子没人住,让他仍然感觉空空的,被无罪释放出来后,他并没在新家里睡过一夜,这几天,都在梅迎春家,与食为天的店员挤着睡,那里离医院近,可以每天到病房看柳根,过年前,他也不打算再回省城了。 家里有了娘和妹妹柳枝,柳根觉得像个家的样子了,而且欧阳雪和柳枝睡一间屋,她今年不打算和父母一起过年,要留在南海,与柳根一家度过这个寒假。 欧阳雪和徐雅芝陪柳根母亲坐在客厅里,柳枝在厨房洗水果,贾合偕却把柳根搀扶到书房里,关了门。 “根哥,刚才你说放弃牛羊肉的买卖,不是说气话吧?”贾合偕问。 “老贾,我们可不可以直接找农场谈?把那百分之十五加到购买的价格上,农场会不会把明年的牛羊卖给咱们?”柳根问。 贾合偕摇头说:“不会的,现在农场可以说不是王志的大哥说了算,他不点头,我们出再高的价钱,农场也不会和咱们签合约的。” “按我们签订的协议,还有多久能把今年的这匹货销售完?”柳根又问。 “以目前每天的这样屠宰速度,还可以支撑三个月左右吧。”贾合偕回答。 “过完年,你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货源,务必在三个月后,找到像农场那样大宗的牛羊,要不然,咱们还真得停了这笔买卖。”柳根叹了口气说。 “要是按我说的,把咱们邛县各个乡镇的牛羊收购,也不至于断货……” “这不行,那样货源就杂嘞,谁也没法保证乡亲们会不会为了眼前利益,而做手脚,比如给牛羊灌水等手段,可是层出不穷,最好还是与农场这样集中放牧,有信誉的合作,咱们省,又不是仅有那家农场,你多跑几个农场,甚至,可以直接和省劳改局合作呀,几百万的预订资金,现在没啥问题嘞,做事别一棵树上吊死……”柳根虽然已经出院,但伤口还没完全恢复,说话多了,胸腔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话,苏玲也给我说过。”贾合偕笑了笑,提到苏玲,他脸有些红:“她人不错,我离开这么久,她也照样能把活干得和我在的时候一样漂亮,因为咱们过年期间,也要屠宰牛羊,所以她决定不回南海,留在屠宰场……呵呵……我是不是该向陈总说说,该给苏玲加工钱嘞……要是那边找不到货源,根哥你不想再做这笔买卖的话,请你别丢下苏玲不管,她是南海人,以后食为天,可以用她当个会计或出纳……” “我也挺陈总提起过,他和苏玲在电话里讲过话,而且她做的帐很认真,没有任何纰漏。”柳根打断贾合偕的话:“这样吧,让她当个副职,公司的薪金制度,与职位有很大的关联,升职就意味着加薪。” “呵呵……还是根哥想得周到,我先替苏玲谢谢根哥嘞。” “我说老贾,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嘞。”柳根从贾合偕那副高兴的样子看出来了。 “呵呵……是有那么点意思,可我觉得配不上苏玲。”贾合偕尴尬的笑了笑说。 “配不上……”柳根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贾合偕:“你老贾也算个美男呀,怎么会如此自卑呢?” “主要是苏玲她……呵呵……太美嘞,而且,我以前又……呵呵……一个劳改犯,哪配得上她嘞。” “胡说!”柳根板起脸孔:“要你这么说,我也配不上欧阳雪嘞!” “呵呵……根哥你是被人陷害,我是自找……不一样嘞!”贾合偕摸着后脑勺咧嘴呵呵的笑。 柳根忽然想到自己确实参与了温寒梅地下赌球案,这要是被欧阳雪知道,她还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79章 内心的阴影 ?欧阳雪给两人端来水果。《》 “柳根,是不是该找秦校长,为你学籍的事。”欧阳雪看贾合偕一眼:“你是被人陷害才被抓的,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学校应该收回对你错误的处理,恢复你的学籍。” 贾合偕也附和道:“是啊,根哥,是该过问这件事的时候嘞。” 柳根苦笑,叹了口气,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被人冤枉,而且,李校长在他住院期间,也替他找秦校长说过这件事,但秦校长却说‘要是学校让柳根恢复学籍,那不是证明学校犯错了嘛!’。 柳根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晚嘞,与其说学校不会为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学生认错,不如说是没人能撼动这个社会造就的教育体制。” 欧阳雪和贾合偕无语了,他们也清楚,柳根说的是事实,要想让那些掌控这个社会的人,给被害的人承认错误,实在太难了,个人在这个大的社会背景下,只不过是浩瀚沙漠中一粒细沙。 “根哥,你现在不是南海药业集团的最大股东嘛。”贾合偕沉默了一会,双目闪过一丝光芒,把拿在书中的橘子放回盘子里说:“南海大学南海医学院,不是有个药厂也在南海药业集团旗下嘛,也就是说,根哥你是医学院药厂的老板,你完全可以用出售药厂地皮或关停药厂来要挟学校,让学校领导,恢复你的学籍……” “对呀,柳根,李甘是资学校药厂最大投资人,还是学校名誉副校长呢。”欧阳雪也觉得贾合偕的这个办法应该可行:“你可以找学校领导,以南海药业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 “我哪是什么南海药业最大股东呀,现在任孝尧倒了,没必要再隐瞒什么,改吧南海药业集团,交给嘉禾哥嘞,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最大股东。”柳根说完,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欧阳雪,自己掰了一瓣放进口中,嚼着说:“而且,现在最大股东,登记的是秦越,不是我。” 贾合偕和欧阳雪相互看一眼,他笑着说:“这还不好办,当初不是和秦越签订过协议嘛,只需要让他把股权划到根哥你名下,不就成嘞。” “是啊,柳根,你先把股权拿过来,把你学籍的事办妥后,再把股权还给李总。”欧阳雪嚼着橘子,朝书房外偷偷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要是你娘知道下学期你不能上学的话……” “嘘……小点声,老贾,把门关上。”柳根似乎担心被母亲听到。 “你们在说什么不想让我和娘知道的秘密?”柳枝端了杯水,拿了药进来:“哥,该吃药嘞。”把杯子递给柳根,再把药瓶盖子递给他,盖子中装了几粒大小不一的药片。 柳根接过仰头把药送进口中,喝完杯子里的温水,看到欧阳雪和贾合偕两人都在看自己。 “我们在说你祥子哥的事嘞。”柳根给柳枝说:“柳枝,你去浴室放水,让娘泡个热水澡吧。” “娘说,明天想去看看祥子哥。”柳枝在走出书房前说。 “明天我开车带你们去吧。”欧阳雪和柳枝一起出了书房,随手把门关上。 “根哥,说啥你也不能不上大学!”贾合偕在柳枝和欧阳雪走后,大声说:“我听祥子说过,根哥你将来想成为一名外科医生,而不是企业家,你不该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理想!” 柳根站起身,拍了拍贾合偕的肩膀,他能理解贾合偕话语中带有的那种责备情绪。 “我尽量试试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是我柳根真不能上大学了,那我也认嘞!” “根哥,你不是那种认命的人!”贾合偕听出柳根信心不是很大,故意激他:“要是你是个容易在命运面前妥协的人,那我贾合偕,算是白长了一双眼睛!陈总和祥子他们,也会像我这么想的!过去那个一无所有,但却什么都不缺的柳根,难道在医院躺几天给睡没了吗!” “哈哈……”柳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般是胸口憋疼,一半是为贾合偕说的话给感动了,是的,过去自己一无所有,可却什么也不怕,为了读书,实现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的理想,什么事都难不倒,什么人都不怕,现在自己这是怎么啦?难道真像贾合偕说的,是因为在医院躺了几天,把那股劲头给睡没么?在深圳,为了救颜玉,明知会死,都没犹豫过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呢? “谢谢你,老贾。”柳根张开双臂,把贾合偕揽进怀里,双手在他背部轻轻拍着说:“我不会放弃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的理想!” ---------------------------------- 祥子被关在看守所,柳根来过,上次是和颜玉一起探望李天意的。 不过,这次没那么严,祥子不属于那种严格看管的人犯。 而且,是在一间独立的会见室开放式见的面,这是杨光辉托关系安排的。 “祥儿……”娘在看到祥子被一名警察带到会见室,从椅子上站起,冲上前,双手抓住祥子的手。 那名警察没制止,祥子的手上没手铐,脚上也没脚镣,要不是身上穿的那间橙红色,后背和左胸印有‘南海市第一看守所’,不会有人会认为他是被关在这里的犯人。 “娘……”祥子满含泪花喊娘。 “瘦嘞……里面饭菜,不合口吧……”娘回头,招呼徐雅芝:“雅芝,把带来的羊肉汤和肉夹馍快拿出来给祥子吃,娃在这里受苦嘞。” “根哥,你的伤……”祥子上下打量柳根。 “已经好嘞。”柳根双手抓住祥子的胳膊说:“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太久的,陈总不是说好要你当他伴郎嘛,缺你可不行嘞……” “根哥,我的事不着急,现在关键是你恢复学籍的事,必须在下个学期开学前,让学校撤销对你的那个不公正的处理决定……”祥子没看到贾合偕他们在不停的给他使眼色,要他别在往下说。 柳根正要开口打断祥子的话,但已经来不及了,娘先开了口: “祥子,你刚才说啥来着?让学校撤销什么不公正的处理决定……啥意思……还有,为啥说要恢复根娃的学籍……” “娘……”柳根强装笑脸,想打岔。 “根娃,刚才祥子说的,究竟是咋回事?你们都在瞒着我什么事?”娘扫视每个人一眼。 祥子这才知道惹祸了,惊讶的望着柳根,低声问:“娘不知道?” 柳根摇摇头,然后陪着笑脸说:“娘,其实,我不是刚出院嘛,还没来得及给你说,是这样嘞……”柳根一脸微笑,尽量不把事情说得没那么严重,把有人写匿名信给学校,还被人诬陷被抓的事说了出来,最后说:“……是学校误会嘞。” 娘在听柳根轻描淡写的讲述时,惊得张口说不出话来,在柳根大概把学校开除他学籍的原因说清楚后,她才抬手啪扇了柳根一个耳光:“混账东西!原来你在南海做了那么多瞒着娘的事!给咱老柳家丢了那么多的脸!都被学校给开除了,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是学校误会!”说着,又要扇柳根耳光。 欧阳雪和柳枝,赶紧拦住娘。 柳根却扑通一声面对娘跪下,他忘记了这是在看守所。 “娘,你打吧。”柳根没有任何争辩,在善良本分的母亲面前,他没什么好辩白的,自己确实为了钱,差点走错了道。 “你……”娘指着跪在身前的儿子,泪珠从双目滚落下来:“难道你这么快,就把你爹说的话忘了吗?你老实给娘说,到底有没有参与地下赌球的事?” 刘鞥垂下头,他不敢看母亲的双眼,轻声违心的回答:“没有。” “那人家怎么会有鼻子有眼的写信揭发你?常言说无风不起浪,要是你没做过,别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编排你的不是呢?”娘向来是个明白人,对儿子的脾性了若指掌,她能从柳根勉强的回答中听出,自己儿子肯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就没错,有老天看着嘞!要是你没掺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好好读你的书,怎么可能差点被人枪杀呢!那都是有因的呀!这是报应,我的根儿呃……”娘越说越来劲,指着祥子:“都快过大年嘞,祥子还呆在这里!还不都是因为你惹的祸啊……” 祥子扑通也跟着跪下,哭喊着说:“娘,根哥也是被逼的呀,你别怪他,到南海这一年多来,娘你不知道根哥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根哥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能好好读书呀……要是没有根哥,我现在也许早跳进海里成了鱼虾吃食嘞……要是没有根哥,李天意父子和任家父子,还要祸害多少人啊……”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柳根觉得压在心头那块沉重的阴影,似乎被娘吓跑了,虽然惹得娘火冒三丈,但他感觉轻松多了,他不想再过那种心中有罪的煎熬日子,他要彻底的摆脱因为温寒梅而给他造成极度困扰的阴影,他似乎被母亲扇的耳光给打得清醒了,心里豁然亮堂起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0章 出任董事长 ?有的人坏事做绝做尽,整天还心安理得,认为那是一种本事,这种人,往往是从贪图小便宜慢慢滋长而成,因为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人心甘情愿的吃亏上当,让别人吃亏上当总比自己吃亏上当自在,这就是高尚的人拥有的低级思想。《》 柳根也是人,也有人的这种低级思想。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句话,是那些犯错的人自我安慰,或是人们用来宽恕犯错的人。 就因为这样,才会有人不断的往错误的方向走,最终连他自己都迷失了方向,认为所走的才是正道。 柳根为参与了温寒梅地下赌球一事,总是内心不得安宁,从他答应温寒梅做这件事那天开始,他的那淳朴的良知,便为此架在了火炉,备受煎熬,从温寒梅那里拿了多少钱,他记得一分不差,他想总会有那么一天,要用这笔钱十倍百倍甚至千万倍的数目,去赎回他迷失了的良知。 这是柳根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但他始终没宽恕过自己所犯的错。 这个阴影,始终伴随着他,现在,他决定从这个为之备受煎熬的阴影中冲出来。 第二天,柳根在欧阳雪开车陪同下,到了刑侦支队。 南海市的专项行动还没结束,刑侦支队扫黄打非办公室还没撤销。 “我来投案自首。”柳根给接待他的那个民警说。 “投案自首……”接待柳根的民警认识柳根,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显得特别惊讶:“什么案?” “赌球案。”柳根朝身边欧阳雪看一眼后回答,他从看守所回家后,已经像欧阳雪坦白过,她并没责怪他,更没像他想的那样离开他。 “赌球案……”民警奇怪的皱起眉头问:“什么赌球案?” “就是地下赌球……我参与了海蜃娱乐城的地下赌球……我是幕后操盘手,负责提供球赛赔率,供赌球的人参考下注……” “呵呵……”民警笑了:“柳根,我也买彩票,而且是足球彩票,呵呵……原来你对这方面很在行呀,那我以后得向你多请教哦。” 柳根傻了一样,望着这个民警好一会,以为他拿自己开玩笑呢,有些脸红的说:“我没下过注,只负责操纵赔率……” “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案子来投案呢,原来是为海蜃娱乐城地下赌球的事呀,哈哈……柳根,对于海蜃娱乐城赌球的事,我们并没立案,国家不是也公开的销售足球彩票嘛……即使对这样的事立案查处,那也是一般的赌博违法行为,就像茶馆里摆了几张麻将桌,喝茶的人到里面消遣打几圈麻将赌个小钱玩一样,总不能把开茶馆的人或端茶倒水的小工抓起来判刑吧?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案呢……海蜃娱乐城涉及的是组织卖-淫和贩卖毒品,对地下赌球事,并没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么说……我没犯法……”柳根惊讶的问。 “犯法……哈哈……只能算是违法……哎呀……这该怎么解释呢……也不能说违法,擦了点边吧,擦了点违法的边而已。”民警挠挠头说。 “呵呵……欧阳,你听到了没……呵呵……我没干过犯法的事……呵呵……”柳根像是乐得疯了一样,站起身,当着民警的面,一把抱起欧阳雪转圈。 民警轻声咳了咳。 “柳根……”欧阳雪低声说:“放下我……”她感觉脸烧烧的。 柳根把欧阳雪放下,仍然呵呵傻笑的给民警说:“谢谢你,压在我心头的巨石终于搬掉嘞……呵呵……我应该早点到这里来……你能给我开个条子吗?” “开什么条子?”民警奇怪的问。、 “不对,应该是证明,证明我没干违法犯罪的事。”柳根笑呵呵的说。 “这个……”民警有些哭笑不得:“我恐怕帮不了你,你要证明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柳根有些脸红,瞅了欧阳雪一眼,他是想要证明找学校,申请恢复学籍的事。 在回家的路车上,欧阳雪说:“柳根,我们现在就去学校吧,你没做违法犯罪的事,学校没理由开除你的学籍。” “没那么简单,秦校长给李校长说的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同意,其他校领导点头也不行。”柳根摇头说。 “那你就这么认了?还是你不愿再上学?”欧阳雪侧头瞥了柳根一眼,带着有些失望的语气问。 “小瞧我了?”柳根笑了笑,问:“你看我像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学校主动找你吧?”欧阳雪嘲讽的说。 “我认为老贾说的那个办法可行。”柳根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还等什么!尽快行动吧!”欧阳雪笑了,刚才陪柳根去刑侦支队的路上,她还担心呢,现在,心头那块阴云驱散了,白了身边柳根一眼:“以后,你可别再为了钱,偷偷摸摸从事那种擦违法边的事了,让人家为你提心吊胆的。” “是!我发誓,再也不干那种让欧阳为我提心吊胆的事嘞!”柳根装着很认真的向欧阳雪发誓, “我不喜欢你油嘴滑舌的样子!”欧阳雪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想喝了蜜一样的甜。 “欧阳,去南海药业大厦吧,我想找秦越谈谈。”柳根说着,拿出手机,给秦越打过去。 秦越自从接手南海药业后,全身心投入到他扮演的这个角色中,他完全按柳根事先的安排做事,把研发中心搬到南海药业大厦,接着年底的机会,开始对人事进行必要的削减,那些签订劳务合同到期,没完成年计划任务的中层以下职员,不再和他们续签劳务合同,对药厂工人,尤其是那些技术工,实行竞聘上岗,淘汰那些对集团财富没任何创造价值的工人,不过,安柳根的意思,还是给予了那些工人适当的补偿,这笔钱,来自于用公司大厦抵押贷款的三个亿中的一小部分。 第一步走对了,接下来的道路,就比较顺畅。 集团股东们,开始对秦越有了信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甚至就连那几个叫嚷着要撤股的小股东,也偃旗息鼓,期盼下一年秦越能给他们带来投资收益。 这些,柳根在住院期间,陈浩和秦越去看他的时候,听他俩说过。 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的第二天,秦越召开了南海药业集团股东大会,正式把董事长一交给柳根,这让很多股东感到惊愕,想不到幕后老板,竟然是个在校大学生。 就在这一天,柳根在懂事会上,提出要卖掉南海大学医学院的药厂,同时取消对医学院的赞助和设立的奖学金。 股东们一听,都拍手叫好,每年给予医学院的赞助和奖学金,可是不小的一笔开支,要是把药厂卖掉,又可以增加一笔很大的集团运营经费,如此一来,完全缓解了集团流动资金不足的状况。 但药厂那边的代表,马上提出反对,认为集团这样做,是在变相的变卖资产,而且药厂位置在大学校园内,大学领导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柳根知道反对的人是大学药厂的代表,药厂有部分股权是属于大学的:“大学的药厂,当初学校并没投入一分钱,是用土地作为投资的,而且仅占药厂股权的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说,有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属于集团的,对药厂的去留问题,集团完全有话语权,是这样的吧?吴律师。”柳根问的是集团法律顾问吴律师。 “是的,集团做出变卖大学药厂的决定,完全合法。”吴律师点头回答。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顶,秦总,让总经办通知大学有关领导,明天一上午九点,请他们到公司来一趟吧。”柳根在按自己的办法,实施他恢复学籍的计划。 当天下午,秦校长得到消息后,坐不住了,尤其是当他得知南海药业董事长是柳根后,打电话找李勇,让他出面约柳根见面。 柳根还真没想到秦校长会如此快的要和自己见面,他当然不会不给面子,答应了李校长,约在秦校长办公室碰面。 “柳根,一会要是秦校长要是提出什么要求,你别一口回绝。”李勇在欧阳雪和柳根开车接上他,上车后叮嘱柳根。 “我那样做的目的,不说李校长你也清楚,不就是想让学校撤销对我的处理嘛。”柳根笑着说:“我会给秦校长面子的。” “你这招够狠的啊。”李校长哈哈笑着说:“正好在秦校长大力发展高校高科技企业的战略计划出来后,可以说,你要变卖大学药厂的决定,触动了秦校长的那根敏感神经,在他宏伟的高校高科技企业战略蓝图上烧了一把火。”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秦校长这么着急的要见我。”柳根这才明白秦校长着急约见着急的动机。 “不过,柳根啊,对于你说要取消对学校的赞助和奖学金,我并不赞同,那点钱,其实是南海药业集团的一笔长远投资,不仅不能取消,而且应该加大投入才对。你想啊,有更多的学生受益于南海医药集团的奖学金和赞助,他们不管走到哪里,即使嘴里不说,可心中会永远记得南海医药集团曾经给予过他们的好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会在医院当医生,将来你还愁卖不出药吗?”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1章 谈胖的筹码 ?大学校园,像这个寒冬一样,冷清得几乎看不到人影,即使有没回家过年的,多半也窝在宿舍被窝里胡思乱想。《》 南海大学行政办公大楼是新建的,与过去那些饱经社会动荡,见证过无数重大历史事件的破旧教学楼和校舍相比,它就像一个南海的夜晚霓虹灯下,打扮妖娆站在那里招揽生意的婊-子。 柳根曾经为红薯哥的事,到这栋新建行政办公楼找过秦校长,给欧阳雪指着路,李勇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要是他不辞职,也许这栋漂亮的楼上,会有那么一块地方属于他,可他砍破官场,主动放弃了。 尽管学校已经放假,但行政办公楼,却仍然正常上班。 秦校长不是南海人,但他到南海大学就职后,家眷也跟他一起来了,其实,也就是他的妻子一人,孩子在国外读书。 站在办公室一窗户边的秦校长,看到欧阳雪开的那辆车停在大楼下,柳根和李勇从车上下来。 “犯了错就该受罚,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手段!哼……”秦校长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笑。 不一会,秘书敲门进来:“秦校长,南海药业集团懂事长到了。” “把他们请到小会议吧,我一会过去。”秦校长并没让秘书把柳根他们请到他的办公室。 李勇在女秘书走出小会议室后,低声说:“看来,咱们不受欢迎啊。” “是啊,秦校长对我的误会太深嘞。”柳根也隐隐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他望着欧阳雪说:“也许,秦校长把我当成了校霸,像一颗老鼠屎,极度妨碍他对校风的整顿。” “不会的,秦校长不是昏君。”李勇对秦校长多少有所了解,所谓英雄识英雄,他对秦校长上任后,所进行的一系列教学方面的改革,还是比较认同的。 “哈哈……李校长,你这是在抬举我吗?”秦校长笑呵呵的走进小会议室,门没关,所以他听到了李勇刚才说的话。 柳根他们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你好秦校长,很冒昧我不请自来。”李勇迈前两步,伸出手,和秦校长握在一起:“要是不方便我在场,那我现在就……” “你不来,我还想单独找你呢。”秦校长双手握了李勇的手一下,眼睛扫向柳根和欧阳雪:“柳董事长,快请坐吧。”话语中,尽管带着笑声,但不难听出其中的讥讽。 “谢谢。”柳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慢慢落座。 “你好,秦校长,我是……”欧阳雪走上前,伸出手想自我介绍。 “欧阳雪,对吧?”秦校长浅浅握了握欧阳雪的手:“咱们南海大学的校花。”说完,哈哈的仰头笑起来。 欧阳雪粉脸通红,垂下头。 “跨请坐吧,欧阳同学。”秦校长对欧阳雪倒是蛮客气,说完,坐到柳根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中间有张椭圆形的会议桌隔着。 秘书端了个托盘,里面有几瓶款泉水,分别给没人面前放了一瓶。 面对面如此坐着,柳根感受到来自秦校长身上的那种无影无踪,跑山倒海般的压力。 秦校长坐下后,双目始终不离柳根的双眼,尽管他一句话不说,也没拉下脸,甚至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神秘微笑。 柳根被秦校长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局促不安的挪了挪屁股,感觉嗓子发痒,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轻声咳嗽一声,忍不住的先开口:“秦校长……我……” “柳董事长,我请李校长把你请到这里来,是想通知你,我们学校,准备买下南海医药集团投资在南海大学医学院药厂的那部分股权,不管你是拍卖也好,还是私下交易出售也罢,我绝不会让属于南海大学的资产流失!也不会让那些不良用心的人,在属于南海大学的地盘上胡作非为!刚才李校长抬举我的那句话,我很乐意接受,割卖土地,那是昏君行为!”秦校长双目炯炯的望着柳根,脸上始终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话语平静而清晰。 柳根的心凉了半截,想不到自己精打细算的算盘,被秦校长这番话给扒乱了,如此一来,自己不仅没机会再回学校读书,同时,也落下一个恶人的骂名。 欧阳雪那双美丽的眼眸,惊讶的望着秦校长,心里那个急呀,可又没任何办法。 李勇抿嘴苦笑,心想:果然厉害,不愧是铁腕人物,这一招,绝! 他想看看柳根如何化解,所以侧头望向身边的柳根。 柳根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大口。 “秦校长,这是学校的决定吗?”柳根想到学校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决定,多半是秦校长自己的想法。 “我听到南海药业集团要出售药厂,觉得这倒是给学校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何不自己研发新药,自己生产药品销售呢?凭南海大学医学院百年建校的历史和培养了众多医药界精英这块无形资产的牌子,加上药学院拥有雄厚的研发团队,我有信心在三年内,把药厂打造成国内知名医药企业品牌。”秦校长很放松的把背靠向椅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然后接着说:“当然,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符合我提出的发展高校高科技产业的思路。我的这个想法,只需在校党委会上通过,我们便可以正式立项。”他把眼睛转向李勇:“李校长,南海大学的三个附属医院,每年给大学挣的钱,净利润超过一亿吧?学校只需每年从中拿出一半的资金,不用向国家要一分钱,便能成立一家从研发、生产到销售的医药企业……” 柳根越听心里越没谱,他觉得自己放了一个发错,那就是低估了学校的实力。 个人能力再怎么强,也没法和国家这个庞大的变形金刚机器对抗。 南海大学属于这个庞大的变形金刚机器所有,算得上是国内一所名校,别的不说,光是从这里培养出去的人,在国内不知道有多少人手握重权,只要其中一个随便站出来说一句话,南海医药集团的股权,就会被当作学校的资产划归学校所有。 要是在以前,柳根是不会想到这么多的,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干沟村出来的穷小子了,在这个社会里,得罪了掌权的人,人家随便按个罪名,不死也会被整得脱层皮。 柳根只想讨回上学的权力,并没想过要和学校对抗。 “秦校长……”柳根知道自己输了:“谢谢你给我说这些……其实……呵呵……我并没真想把学校药厂变卖掉……那只不过是……呵呵……你也知道,我因为得罪了任孝尧……被当作嫌疑人……所以学校开除了我的学籍……我之所以在董事会上那样说,是为了……” “是为了给学校施压,获得恢复你学籍的筹码,对吗?”秦校长接过柳根的话,很不屑的微笑看着柳根: “柳董事长,我要是你,嘿嘿……根本不会再想上什么大学了,一心一意的做生意得咯,将来像盖茨那样,有了钱,还可以见人便说‘我要感谢南海大学开除了我呀,要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之类自豪的话。那多神气呀!何必为了上大学,而不顾集团公司的利益呢。任何人,读大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好工作挣多点钱嘛,你不用上大学就能比那些顺利上完大学的还事业有成,站在金字塔的顶上,不用为吃喝整天焦头烂额的上下班挤公交车,全世界各个地方想去哪抬脚便可以去,住最好的酒店,开最好的车,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众多羡慕嫉妒的眼球,甚至,还可以和那些有名的女明星们玩点刺激的……”秦校长瞥了欧阳雪一眼:“那日子过着多舒服啊!干嘛有了如此成功的捷径不走,还要当个苦行僧似地读大学呀?值得吗?” 柳根的头在秦校长的一番调侃话语中,越来越低。 “秦校长……我……”柳根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调说:“我错了……” “柳根,大声点,你刚才说什么?”李勇故意这么说,是想让他抬起头来,大声想秦校长认错。 “我错了……”柳根抬起头,鼓起勇气大声说:“秦校长,请你原谅我的无知和轻浮,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欧阳雪把手伸到柳根的手心里,让她握住,像是在给他力量。 “柳董事长,你有啥错呀?”秦校长笑了笑,依然平静的说:“我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是告诉你我的想法,要是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么,我可以换种说法。”秦校长扫了李勇一眼,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学校是不会和一个被除名的学生讨价还价的!” 这话一出,别说柳根,就是李勇,也觉得柳根想再进校园读书恐怕是没任何机会了。 “秦校长……”李勇不得不说了:“柳根同学的做法确实不对,但学校是不是对他的处理,太过了。据我所知,柳根变没违反学校的校规,他被抓,那也是遭人陷害的,而且柳根主动向警方说明曾经参与过海蜃娱乐城地下赌球的事,警方也没追究他任何违法犯罪的责任呀。我作为南海大学一名教师,为学校如此不辨是非处理优秀学生的做法,表示愤慨!” 李勇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拍桌子,竟然腾的站起身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2章 深受打击 ?无欲无畏。《》 多少人垂涎的校长一职,李勇毫不怜惜的随手扔掉,还有什么值得他为之畏惧呢。 看到三人都惊讶的望着自己,李勇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对不起,秦校长,我过于激动了。”慢慢坐回座椅上:“柳根同学,是我在大学任教这么多年来,见过最优秀的一个学生。他创业挣钱,我一开始也不赞成,认为学生就该专心学习,但他用行动给我补了一课,他不仅把生意做得很成功,而且还帮助了很多人,其中,那个被李天意顶替上学的,叫周什么来着……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叫他红薯哥的那个……” “周永恒。”欧阳雪说。 “对,周永恒。”李勇继续说:“秦校长你应该最清楚,是柳根帮了他,伸张了正义,大大提升了南海医科大学……对不起,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柳根同学凭自己的正直的人格魅力,大大提升了南海大学医学院的校风校纪……还有盲人韩贵老人和他捡来的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要不是到柳根同学伸出援手,那个小女孩也许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开口说话……更别说柳根同学冒着生命危险,扳倒了南海最大的蛀虫任孝尧……如此优秀的一个学生,秦校长怎么……学校领导怎么就容不下他呢?确实,柳根同学是犯了错,在课堂顶撞了教授,可他受到了留校察看一年的严重处分,要说对教授不敬的学生,多了去了,可学校还从没为几句不敬的话处分过任何学生,可以说对柳根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本身就有些过于严厉了,但他从没表现出过不满,很诚恳的接受了学校对他的处分……对于说他参与地下赌球的事,秦校长,你不会不知道目前国家发现的足球彩票吧?这不明摆着公开赌球,要说违法犯罪,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李校长,言过了哈,呵呵……咱们还是就事论事啊。”秦校长抬手打断李勇的话:“我知道柳根是个好学生,但南海大学的好学生,不止柳根一个,可南海大学,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只有一所,呵呵……学校是不可能为一个好学生去改变什么的,这在南海大学百年校史里,还没有过先列。” 这番话,明摆着不给柳根任何机会,也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柳根,即使学校开除他的学籍是错的,但也不会为了他,去纠正这个错误,学校才不在乎他有多优秀呢,就算他有改天换地或日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回到学校继续读书了。 带着谈判筹码而来,却灰溜溜毫无所获的从学校新建办公大楼下来。 柳根心里憋闷得慌。 李勇和欧阳雪,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上了车,谁都没开腔。 欧阳雪默默开车,今天李勇没上班,当欧阳雪把车驶入大学路,准备把李勇送回大学家属区的家里时,柳根终于开口了。 “李校长,我真的没希望再读书了吗?” “听秦校长那口气,似乎公事公办样子,不过,你别泄气,再想想办法,但你今天在办公司做出的决定,必须立即终止,别把秦校长逼上他说的那条道,甚至,你要牢牢控制住药厂的股权不放,即使学校给你开大价钱,你也必须把它抓在手里。”李勇一直在想秦校长为何会当着柳根的面说那番打击人的话,作为一名校长,而且算是副部级的高级领导了,怎么会那么幼稚的为一个学生说出那种气话呢,难道是柳根做出决定要卖掉药厂,触动了他的哪根敏感神经吗? “李校长,是不是秦校长想让我给他进贡呀?”柳根说出早想说的话,他觉得秦校长也许是等着自己去用大笔的钱贿赂他呢。 “你脑袋进水了!”李勇几乎是吼叫着说:“秦校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要是送钱给他,那你的读书梦,可就彻底的完了!” “李校长说的对,柳根,你可千万别往那条路上走,行贿这种办法,只要踏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以后每当遇到困难,第一个念头,首先想到的便是花钱送礼去搞定,不会找寻别的变通办法去解决,会越陷越深的。”欧阳雪说。 “变通办法……”李勇默念着,忽然一拍车子靠椅:“有了,我有个变通的办法!” 欧阳雪把车拐进了北院教职工宿舍区,柳根问:“李校长,啥变通办法?” “先不着急,我得找个人问问行不行,要是他点头了,柳根,你就等着过完年按时入学报到吧!”李勇显得有些兴奋的说:“哦,对了,好像你上学期没参与期末考试吧,那你得做好开学后补考的准备,除非你打算留级。” 欧阳雪已经把车停在了李勇家楼下。 “李校长,谢谢你。”柳根想说很多感谢的话,但说出口的,就这么简短的一句。 “柳根,我会尽快找那个人谈这件事,喔……我今晚就找他,有了消息,我给你打电话吧。”李勇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后,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又拉开车门给柳根说:“但你必须尽快恢复身体。” 柳根和欧阳雪相互看一眼,都不明白李勇为何最后叮嘱这么一句。 “去店里还是回家?”欧阳雪问。 “回家吧。”柳根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你累了?”欧阳雪关心的问。 “是啊,心累。”柳根没睁眼的答:“刚才,被秦校长那番话,说得我都没信心嘞,太打击人嘞!” “我觉得有点奇怪。”欧阳雪微皱眉头:“一知名大学的校长,干嘛像个市井之人那样,说了那么多气话呢?” “气话……”柳根睁开眼:“你说刚才秦校长说的是气话?” “虽然他始终面带微笑平静的说话,但让我听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火气,你听他是怎么叫你的……柳董事长……那口气,像是嫉妒,又像是嘲讽,反正我觉得怪怪的。” “是嘞……”柳根似乎来了精神:“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秦校长说话是有些不对劲,与我上次为红薯哥的事,还有他和学校领导找我谈话,所说的语气,完全不同,今天他像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像是故意把我叫去奚落或是教训我……” “这说明,秦校长他在乎你!”欧阳雪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他在乎我……在乎我什么呢?”柳根自言自语。 “李校长说你是他遇到过最优秀的学生,那么,秦校长何尝不会这么想,何况,他也确实承认你是个很好的学生这一事实。” “喔……”柳根苦笑说:“但他却不愿为我这个好学生开绿灯。” “也许秦校长这么做,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智呢。” “那我宁可没心智,这也太伤人嘞!” “不知道李校长说的变通办法,是什么样的好办法?”欧阳雪侧头看柳根一眼。 “他认识的上层人物多,也许他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替我出面说情吧。”柳根也在猜想李勇会用什么变通办法。 “柳根,你真不该拿变卖药厂来做筹码,也许秦校长看不惯的,是你这种要挟方式。” “是啊,我现在后悔嘞。”柳根深深叹口气,再次把头靠向椅背。 回到家,柳根才把屋里穿的便装换上,手机骤然响了,他以为是李校长打来的,可一看来电,却是梅迎春的电话。 柳根于是把门暗锁锁了,小声接听电话:“梅老师……” 梅迎春还不知道柳根让她找香港私家侦探社追查的人犯的什么事,尽管在媒体上看到了南海市副市长任孝尧,因涉嫌贩毒和卖官受贿等重大问题被双开,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违法犯罪行为,但她万没想到会与柳根有关系,因为每次她打电话,不管是颜玉接还是柳根接,都没告诉她实情。 “柳根,我在深圳机场,马上要登机了。”梅迎春在电话里说:“你要的材料,已经给你收集完,我认为最好亲自给你送过去比较稳妥……” “哦……是吗……把航班号和到达时间告诉我……等一下,我拿纸笔……说吧……”柳根把梅迎春说的航班号和到达时间记下:“我会去机场接你。”尽管香港私家侦探社收集的周杰那些资料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但柳根听到梅迎春说要亲自把材料送到南海来,他的心便开始砰砰的跳起来,巴不得尽快见到梅老师。 梅迎春也不知道柳根受伤的事,她当然希望柳根到机场接她,而且,她不可能回家里住,那里住满了食为天的员工,她已经预订了酒店,而且就一晚,第二天,她还得赶回深圳,也就是说,她和柳根,只有一夜的见面时间。 “柳根,你没事吧?”欧阳雪敲门问,她迟迟不见柳根从房间出来,有些担心,毕竟柳根还处在身体的恢复期。 “哦……我没事。”柳根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离梅迎春乘坐的那个航班到达还早,心想该怎么给娘和欧阳雪说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3章 梅老师带回的光碟 ?柳根不善于撒谎,尤其在娘面前。《》 “娘,我……晚上……那什么……”柳根并没想好该怎么说:“我有个应酬,晚饭不在家里吃嘞。”把目光移向电视,还有几天才过年,但电视节目,却率先过上大年似地,就连广告,都带着过年的喜庆气氛。 欧阳雪以为是李勇打电话给柳根:“是李校长吗?” “不……不是。”柳根慌张的说:“一个朋友,刚才……打电话来……” “别喝酒,早点回。”娘抬头看了儿子一眼说,又把双目移向电视节目。 “知道嘞。”柳根偷偷瞄欧阳雪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去见梅老师,那肯定会和她发生那种事,这让柳根感觉像是在做贼,偷偷摸摸的,可奇怪的是,他竟然特别期待,一想到晚上便能和梅老师一丝不挂的躺在某家酒店的舒适大床上,他的身体,就忍不住的兴奋。 “哥,男的还是女的?”柳枝俏皮的问了一句,还给欧阳雪挤了挤眼睛。 “男……男的。”柳根脸唰的红了,把头低下。 “咦……哥,你干嘛脸红嘞。”柳枝朝欧阳雪看,见她似乎也好奇的微笑看着柳根。 “谁脸红脸嘞?”柳根左手抬起,在左脸上摸了一把,他的右手,因为右胸有伤的缘故,活动还不是很自如。 “要么哥撒谎,要么……”柳枝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搂住欧阳雪,把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要么哥和那个男的有什么……呵呵……” “柳枝……”欧阳雪一把推开柳枝,满脸桃红,朝坐在另一头的娘看一眼:“别胡说,你哥他不是那种人。” “我信雪姐姐,这个问题,雪姐姐最有发言权。”柳枝说着,也红了脸。 娘自从到南海后,脸上始终挂着忧愁,对孩子们的玩笑话,毫不动容,刚来的时候,为躺在医院的儿子伤感,现在,又为看守所里的祥子担忧,老人家吃不好睡不好,瘦了。 “根娃,祥子的事,咋样嘞?他真能回家过年吗?” 柳根瞅了瞅欧阳雪,她已经找严嵩说过祥子的事,但严嵩并没明确说会帮忙。柳根只好让公司的法律顾问,找了个刑事方面的律师,正在积极和警方接触,谈保外就医的事。 “娘,你放心吧,祥子肯定不会错过陈浩和邱叶的婚礼。”柳根很有把握的说,他已经安排妥当:“用保外就医的方式就行。” “祥子没病,也能办保外就医?”娘有些不相信:“一个身体那么好的小伙子,人家怎么会同意保外就医呢。” “事在人为嘛。”柳根说:“没病也给他弄个病呗。” “啥……弄个病……你咋给他弄个病?”娘疑惑的看看柳根,又瞅瞅欧阳雪。 “娘,你就别问这么多嘞,等祥子回到家,我再详细给你说吧。”柳根一脸神秘的笑。 说起保外就医这件事,还是公司那个法律顾问提出来的,这不仅仅是让祥子回家过年,也为了以后被判刑打好基础。于是,柳根按这个法律顾问的意思,请了个刑事辩护律师,再找那个门诊被柳根从劫匪手中救下来的护士,请她帮忙找个传染病的医生,约好时间,给祥子通好气,等柳根和杨光辉去看他的时候,装病,然后再让杨光辉巧妙安排,把祥子送到大学附属医院门诊传染科。 约好的时间,就在明天傍晚。 柳根提前从家里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去机场。 梅迎春到达的时间,准点应该在晚上七点十五分,但晚点半个多小时。 看到梅迎春,柳根挥手:“梅老师,我在这……”他挥舞的是左手。 梅迎春穿了件深蓝色的风衣,脖颈上挂了一条白围巾,非常吸引男人的眼球,手中除了拎的包外,并没别的行李,看到柳根,快步走向出口。 柳根张开双臂,准备拥抱梅迎春。 梅迎春粉脸通红,左右看看,并没像小鸟那样投入柳根怀抱,而是挽住他的左胳膊。 柳根却忍不住的伸手,想去楼她的腰。 “你疯了,人这么多。”梅迎春娇笑说:“要是被熟人看到的话……” “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饭。”柳根左右瞅瞅,觉得梅老师说得也是。 “我不饿,还是先去酒店吧。”梅迎春说。 “这么急呀?”柳根一脸的坏笑。 “真坏……”梅迎春用胳膊肘触碰柳根肋部一下,但却一脸幸福的笑:“我是想尽快把东西给你看。” “那个已经不是很重要嘞。”柳根知道梅迎春说的东西是什么。 “不重要……”梅迎春有些吃惊:“花了那么多的钱,怎么却说不重要呢?” “我慢慢再详细给你说吧,一时半会讲不清楚。”说着话,两人走出接机厅,朝出租车停放点走去。 “可是,里面有个画面,我看到了李甘……”梅迎春说。 “李甘……”柳根忽然站住,惊奇的问:“你是说,香港侦探社弄到的资料中,有视频?而且里面有李甘的身影……” “是啊。”梅迎春点头回答。 “什么时候的?”柳根急忙问:“在哪里?” “在九龙一家夜店里。” “夜店里有视频……”柳根皱起眉头:“怎么会呢?”夜店始终没给警方提供过任何影像方面的资料,要不然,早把谋杀杨汝城的对象锁定在周杰身上了。 “我也觉得奇怪。”梅迎春说:“侦探社的人说,像这样的夜店,一般是不会把内部视频公开的,曝光客人隐私的话,谁还愿意去玩乐呀,尤其是内地那些官员们,更不会去花钱找乐了。” “那他们干嘛还偷**摄客人在店里的活动资料?” “侦探社的人说,夜店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曾经在这家夜店,发生过包房内死了小-姐的事,那之后,才秘密装了监控摄像头,警方并不知道。”梅迎春回答。 “这么说,他们在卫生间也按了摄像头?”柳根皱起眉头问。 “我把光盘都看完了,没有卫生间的视频资料。”梅迎春答。 “梅老师,你确定是李甘本人吗?” “我反复看了,绝对不会错,他在报纸电视上的照片,我看得多了,而且,我担心认错人,还特别到网上把他的通缉照片调出来对比,完全一模一样。”梅迎春回答。 “快走……”柳根拉起梅迎春的胳膊,快步朝排了一长串的出租车最前面那辆跑去,他想尽快看到梅迎春说的视频。 上车后,梅迎春告诉司机要去香格里拉酒店,柳根才知道她预订了房间。 酒店房间没有电脑和播放设备,但酒店有专门提供给客人上网,貌似网吧那样的公用场所。 办理完入住登记,两人并没到房间,而是问清楚可上网的地方,直接到那里去看梅迎春带来的光碟。 梅迎春带回来的,是几个光碟,多半是私家侦探社,从周杰所住的酒店或各种他出现的场合收集到的视频资料,人家是如何办到的,柳根并不好奇,当今社会,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 光碟都标有时间段,可见侦探社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 柳根对周杰在香港的活动不感兴趣了,他直接问梅迎春:“有李甘的是那个碟子?” 梅迎春从中拿出一个光碟,很快,电脑屏幕,出现香港九龙一家夜店内部监控视频,也许是因为夜店秘密安装拍摄的,画面不是很清楚,而且灯光也不是很亮。 梅迎春用快键播放,直到出现周杰的画面,她才用正常播放:“柳根,你从这里慢慢看吧。” 画面出现的,是夜店一个角落,似乎这个摄像头,负责的是观察这个角落的动静,一共出现三个用一人多高毛玻璃相隔的包厢,而画面是从斜上方往下拍摄的,所以并没被毛玻璃遮挡了视线,三个包厢内,其中靠右的那个是空的,中间那个有几个男女,男人搂着女人在喝酒聊天调笑,左边那个只有周杰一人,像是在等人,样子和他在深圳罗湖口岸监控视频看到的基本一样。 柳根清楚,周杰正在等杨汝城。 不一会,没人的那个包厢里,有个穿着暴露的妖娆女人,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去。 柳根看到那个男人,惊得站了起来:“他……” “你认识男的还是女的?”梅迎春问的是出现在画面里的那对男女。 “男的!”柳根大声回答。 “他是谁?”梅迎春问。 “李天意的舅舅。” 梅迎春一愣:“原来李甘见的人是他的小舅子。”孟宪维在深圳落网,不知为何,不管是香港还是内地,都没见报,所以梅迎春并不认识画面中的孟宪维。 柳根从梅迎春的话语中,得知她说看到的李甘,是到这家夜店见孟宪维。 果然,在杨汝城还没出现在周杰所等的那个包厢里的时候,李甘先出现在了孟宪维身边,但他戴了帽子和眼睛,一开始柳根也没看出是李甘,直到他坐下,把帽子和眼镜摘下,才露出他本来的真面目,而且两人没叫陪酒小-姐,说了没几句话,便开始争吵,不到五分钟,李甘戴上帽子和眼镜,起身像是很恼怒走了。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4章 给我个报答你的机会 ?“难道李甘一直躲在香港?”柳根自言自语的说:“九龙夜店……九龙黑帮彭老大……他肯定知道李甘藏身之地!” “柳根,你说这个人是香港黑社会老大?”梅迎春指着画面中的孟宪维问。《》 “是啊。”柳根不想过多和梅迎春谈孟宪维,一时半会也没法给她说清楚,他看到孟宪维真起身要走的样子,把视线移向周杰所在包间:“杨支队长信错了人啊!” 杨汝城是在李甘走后十几分钟,才出现在周杰面前的。 柳根盯着画面看,双目润湿。 “柳根,你怎么啦?”梅迎春见柳根很悲痛的样子,奇怪的问。 “梅老师,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柳根指着画面中杨汝城问。 “是谁?”梅迎春侧脸看着柳根:“你和他很熟吗?” “他是南海市大名鼎鼎的火眼,刑侦支队支队长杨汝城。”柳根哽咽说:“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人,真名叫周杰,是他在这家夜店卫生间,枪杀了杨支队长。” “天哪!”梅迎春惊呼,朝房间四周看,除了柳根和她,没别人,她没见过杨汝城,而且,杨汝城在香港被杀一案,也没见报,梅迎春不知道:“你是说,这个叫周杰的,杀了火眼……在这家夜店里……柳根,快报案吧!”梅迎春双手拽住柳根胳膊说。 “周杰已经被抓了,他是受任孝尧指使,才到香港杀了杨支队长的。”柳根说。 任孝尧一案,电视报纸网络都有报道,因为涉及南海市,梅迎春仔细看过报道:“这么说,你和那个叫颜玉的,早就怀疑周杰了,所以才……” “没错,上次去深圳,就是为了查周杰下落。”柳根看到画面中,周杰领着杨汝城出了包厢,接着,视频上出现一行繁体字:两人离开后再也没出现过。 柳根反复的看李甘和孟宪维两人见面的画面,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必须把这个画面,提供给警方,也许,还能在香港抓到李甘。”柳根说。 “我也这么想。”梅迎春点头:“你不看看别的?”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柳根那光碟从电脑中拿出来问。 “我看完过,别的倒是没什么,基本上都是周杰出入酒店或商场的视频。”梅迎春回答:“哦,对了,你看看最后这个光碟。”她把标注日期最后的那个光盘放进电脑中:“他从香港国际机场离开。” “他乘飞机回南海吗?”柳根问。 “不是,侦探社查清楚了,他去牙买加。”梅迎春回答着,屏幕出现了画面,梅迎春快键播放。 “去牙买加……”柳根眉头紧锁:“他去牙买加干什么呢?是杀了人后跑路吗?可他为何又回南海来了呢?”柳根不知道的这些问题,周杰在被抓的当天,就已经全部向警方交代完了。 看完光碟,柳根带梅迎春到酒店餐厅吃饭,这是他第一次掏钱请人在如此奢华的酒店吃饭。 梅迎春默默接受柳根给予她的这一切,分享他创造了财富的那份快乐,同时,也为他身上背负几个亿的巨额债务感到惊愕。 梅迎春把自己对服装行业的一些看法,和个人对这个行业的经营理念,讲给柳根听。 “梅老师,你应该有自己的服装公司。”柳根很耐心的听,心想:我该帮她一把。 “我也想拥有自己的公司呀,可现在没钱。”梅迎春无奈的说。 “我有钱,需要多少才能成立一个服装公司?”柳根很认真的问。 梅迎春惊愕的望着一本正经的柳根好一会,然后笑着摇头说:“不,我不能要你的钱。” “我又没说给你。”柳根明白梅迎春的意思,就像他不要温寒梅的钱一样:“我的意思是借给你。” “要是亏了,我可没钱还给你。”梅迎春眨了眨眼皮说。 “你不是有房产嘛,而且房子现在我手中,局当做抵押在我这里,怎么样?”柳根既然要帮她,肯定是想好了该如何说服她接受自己的帮助。 梅迎春微笑呆呆望着柳根,双目噙满了泪:“柳根……” “梅老师。”柳根抬手不让她往下说:“请你给我个报答你的机会,好吗?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梅迎春咧嘴乐了,点头的同时,两滴高兴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嗯……” 柳根伸出手,把梅迎春的右手抓在双手心里,用他那桀骜的双眼深情的看着她:“梅老师,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梅迎春噗嗤一笑:“哪有你帮了我,还谢我的道理呢。” 柳根微笑,没说话,但他心里在说:梅老师,对不起,这辈子,我柳根没办法让你做我的婆姨嘞。 “柳根,你在想什么呢?”梅迎春见柳根像是走神的样子,左手伸过来,放在柳根右手背上,微笑问。 “我在想……”柳根调皮的朝前后左右看看,把头凑近梅迎春:“一会该怎么和你……”最后那几个字,只有梅迎春才听得见,让她的脸,唰的红到耳根。 柳根用实际行动,兑现他在餐厅给梅迎春的承诺。 两人到了房间,梅迎春把柳根上衣扒光,看到了他有胸膛那道伤疤:“柳根,你……” 柳根用热烈的唇,封堵住梅迎春的唇,把她压在身下,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 李勇毕竟从过政,身在官场,心不由己,不是秦校长不给柳根机会,是他的职责不能开了这个口子,要是收回处理决定,让柳根重回学校上课,那他以后可就被动了,刚上任合并后的综合大学校长一职,需要树立起个人绝对的威信,况且,要撤销柳根的那个开除学籍决定,也不是秦校长一个人说了算,还必须经得其他校领导同意才行。 所以,李勇意识到,要想说服秦校长,是不可能的。 但他不想就这么看着一个难得的医学好苗子夭折。 回到家后,李勇进书房,认真的想了想,才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打了过去,几声嘟嘟的铃声后,对方接听了。 “王大炮,我是李勇,呵呵……晚上有空吗……是啊,请你吃饭……你到我家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那好,我等你……哈哈……一会见。” 傍晚七点多,李勇和军训基地的王司令,从家里步行到大学路食为天。 王司令外号‘王大炮’,是说他这人耿直,今天他没穿军装。 “我说小李飞刀,你也太抠门了吧。”王司令抬头看着门头‘食为天’三个字说。 “别看店小,吃的东西,却是你在南海难吃到的。”李勇笑哈哈的说。 这就是李勇请王司令吃的‘好吃的’。 “味道怎么样?”在王司令尝了几口羊肉泡馍的汤后,李勇微笑看着他问。 “喔……不错嘛,和我在十几年前兰州吃过的一个味。”王司令砸了咂嘴,翘起拇指说:“小李飞刀,有事求我吧?不然,怎么会用这样的美味贿赂我呢,说吧,什么事?”王司令说完,埋头大口吃着羊肉泡馍。 “知道这个店是谁开的吗?”李勇按他预先想好的方式,不慌不忙的说。 “难道是你开的?”王司令笑呵呵的问。 “你看我像干这行的料吗?”李勇摇摇头说:“这家店,半年时间,已经扩张到三家店铺了,创始人,你也认识。” “哦……谁呀?”王司令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问。 “你还记得柳根吗?”李勇问:“军训时候,射击赢了你基地神枪手的那个学生。” “是他开的店呀!”王司令惊愕的说:“我说味道怎么如此纯正的,原来是地道的西北汉子开的店。”说着,又咬了一口肉夹馍,边嚼边说:“当然记得,他是我在军训基地见过最优秀的军训大学生,他的各项成绩,超过一般的新兵,而且高智商,要是加以特殊训练,将来准能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特种兵……呵呵……可惜这小子选错了职业……我说小李飞刀,你今天要求我的事,和这小子有关吗?” “前段时间,南海市警界大地震,知道这场地震是谁引发的吗?”李勇没回到王司令的问话,而是一脸神秘的低声问。 “难道……也和这小子有关系?”王司令睁大了双眼。 “柳根为此,还差点送了性命。”李勇用手在胸口右侧指了指:“这个位置,中了一枪,我亲手给他做的手术,幸好他身体好,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挂了……前两天刚出院。” “没听说发生枪战呀,怎么会……”王司令朝周围吃饭的人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这么说,任孝尧是这小子扳倒的?” 李勇点头,凑近王司令小声说:“前段时间李甘父子,也是栽在他的手中。” 王司令惊得双眼瞪得铜铃样:“乖乖哟……” “还有,柳根不仅创办了食为天,还成为了南海药业集团董事长。” “神了……”王司令说:“他到南海才多久呀?不到两年吧?竟然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年半,不到两年时间,从一个入学交不起学费的穷学生,一跃成为身价亿万的大学生,你说,这样的学生,世界上,要多少年才出一个?” “我说,小李飞刀,你究竟要给我说啥?”王司令盯着李勇问。 “我要你伸出援手,拉柳根一把,不能让他这样的天才倒在官僚体制下!”李勇一板一眼的说。 “啥……拉他一把……”王司令皱起眉头,有些嘲弄的说:“这小子不是挺有本事的嘛,怎么,难道像他这样的天才,也会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吗?”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5章 过命的交情 ?李勇放下筷子:“像柳根这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在你训练基地,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这倒是事实。《》”王司令把口中的肉夹馍咽下去,愤愤抱怨道:“你也清楚,上头一再强调新兵训练的安全纪律,难度太大的科目,甚至实弹训练的机会都很少,整天他娘的让新兵走正步,站军姿……正步走得再怎么齐整,军姿站得再怎么纹丝不动,到战场上也顶不上屁用!打战又不是凭谁正步走得好,军姿站得稳谁就赢的!啥叫军人?军人就是舍得玩命的,才配叫军人!” “我说王大炮,你这话,要是被上面的人听到,你这身军服,恐怕穿不了多久咯!”李勇低声说。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三个月后,要脱军装咯!”王司令深深叹了口气:“有人早已看我不顺眼!” “要转业……”李勇心里一惊。 “是啊,转业到地方。”王司令无奈的摇头叹息:“我以为这辈子,会精忠报国,死在战场上,想不到却是这个下场!”说完,掏出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半天没把闷在肺里的烟雾吐出来。 “那你在转业前,必须帮我把柳根的事给办了。”李勇马上说。 “痛快点,到底要我替那小子做什么?快说吧。”王司令吐出烟雾说。 “把他特招到你基地去。”李勇简单明了的说。 王司令一愣,眨巴两下眼睛:“小李飞刀,记得我一年多前,那小子他们军训时,跟你要过他,你说啥?说什么就算我答应免费给你们学校新生军训十年,也不会把那小子给我的!现在,你却在我面前,把我哄到这小吃店里,用一碗羊肉泡馍和两个肉夹馍,换取特招那小子进我的基地,呵呵……这也太便宜你了吧。” “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是柳根被学校开除学籍,没办法再继续读书,我也不会想到这种曲线帮他的方式。” “一个被学校开除的大学生,光凭政审这关,他就穿不了军装!”王司令说。 “可也要看是如何被开除的吧!”李勇提高了嗓音:“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不是!” “难道是学校冤枉了那小子?”王司令皱起眉头问。 “何止是学校冤枉了他,南海市公安局把他抓关了几天,要是柳根和他们较真的话,打官司讨要冤狱费也不为过!”李勇回答。 “这么说,那小子还有案底咯?”王司令笑了。 “是被任孝尧陷害的。”李勇答。 王司令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每年我们基地,都会特招一些有特长的人入伍,补充转业和退伍的空缺,按理说,你的这个要求,我完全能办,可是,刚才我也说了,三个月后,我要脱下这身军服,你让我在这种时候,向上级打报告要人,嘿嘿……难办啊!” “王大炮,这事无论如何,你得给我办了!”李勇拉下脸来说:“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呢,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吗?” “当然记得。”王司令收起笑容:“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帮我把柳根特招到基地,然后再把他送到大学继续读书!”李勇一板一眼的说。 王司令凝目望着李勇一会,很认真的问:“那小子真的值得你为他这么做吗?” “你有见我以前如此为一个学生求人过吗?”李勇不屑的反问一句。 “这倒是,除了那个陈永生外,我还真没见你对一个学生如此上心的。”王司令点头。 “你在我面前,别提陈永生那小子!”李勇很不愉快的说:“那个变态不是我小李飞刀的学生!” “变态……”王司令不解的问:“你怎么说自己的得意门生是变态呢?” “好了,别再提他!”李勇挥挥手:“王大炮,你究竟帮不帮我这个忙?” “呵呵……谁让我欠你一条命呢。”王司令笑呵呵的说:“我尽量试试吧,正好也试探一下我这张老脸,究竟值几个钱。” 李勇乐了,知道这个王大炮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尽快给柳根办理入伍手续,下个学期,他必须到学校继续上学。” “啥……”王司令惊呼:“你是说,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要把那小子的事给摆平咯?” “是啊,不然他就要留级。”李勇说。 “我的恩人哟,你这是比要我的命还狠啊!”王司令叫苦连连:“马上放假过大年,过了年,没多久大学就开学了,我打报告上去,最迟也得下个月才能给我批下来……” “王大炮,你别在我面前叫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柳根能赶在下学期开学前入伍就行。”李勇打断了往死灵动的话:“你能做到的,对吗?” “小李飞刀,你……”王司令指着李勇。 “打住,呵呵……王大炮,要不,我叫柳根过来见见你?”李勇说着,拿出手机。 “别……”王司令摆手:“还是等我问问上面再说吧。我该怎么向老领导汇报呀?” “很简单嘛,你就拿柳根军训的成绩给他看呗,让他当个新兵实弹射击训练教官总可以吧。”李勇笑眯眯的说。 王司令指着李勇,开玩笑的说:“训练基地的司令,应该你小李飞刀去干。” “正事先谈到这里,我问你,准备转业到哪里?”李勇问。 “还不知道。”王司令摇头晃脑的说:“管它哪里,除了部队外,不管在哪里,我都没多大兴趣了。” “难道公安局你也不感兴趣吗?”李勇一脸神秘的问。 王司令像是忽然来了精神:“你这话啥意思?有门路吗?” “呵呵……只要你把柳根的事给办妥了,你转业的事,就交给我吧。”李勇自信的说:“但前提是,你对干公安有兴趣。” “有!当然有!”王司令像是担心李勇收回说出的话:“快说说,你要如何替我跑关系?” “先不告诉你,等我确认柳根能继续上学后,自然会给你说的。”李勇不是卖关子,他也不敢确定能不能帮得上王司令的忙,但进公安系统应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职务大小而已。 ------------------------------------------ 柳根接到李勇电话的时候,已经从梅迎春身体里出来,两人相拥躺在床上说话,梅迎春再次问起柳根右胸上的刀口,柳根像是在讲别人身上发生的事一样,却让梅迎春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这才知道,那些天,一直都是颜玉替柳根接电话的原因。 电话铃声响起,柳根以为是欧阳雪打来的电话,本不想接。 “柳根,快接电话呀。”梅迎春替他把电话从衣兜里拿出来,递给他。 柳根接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勇的电话,赶紧坐起身接听。 “李校长,你好……现在吗……好的,我这就过去……”柳根望着梅迎春,挂断电话后说:“李校长找我有事,我得走嘞。” “李校长为何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梅迎春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 “多半是为我读书的事。”柳根起床穿衣服。 “你读书的事……”梅迎春抓住柳根的胳膊问:“出什么事了吗?” “呵呵……没啥。”柳根笑了笑:“学校因为我被抓而开除了我的学籍。”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没给我提起过呢?”梅迎春一脸焦急的问。 “我从深圳回来后。”柳根简单的答,穿好了衣服:“梅老师,我也许今晚……” “没关系,你去吧,你不是家里还有娘和妹妹吗,回家去吧,我也想好好睡一觉。” “我明天……”柳根想说明天再过来。 “别管我了,你忙你的,我明天上午返回深圳的机票。”梅迎春替柳根整理着穿好的衣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快去吧。” 柳根双手环抱住梅迎春一丝不挂的娇躯,他有些留恋她的身体,今晚本想着和她住在酒店的:“梅老师,你不会家过年吗?” “我爸妈说想到港澳看看,所以今年我和父母要在深圳过年。”梅迎春回答。 “你回去把现在的工作辞了吧,过完年,开始筹备你的服装公司,我会把启动资金打入我给你的那张卡里。”柳根说的是上次在深圳交给梅迎春的那张银行卡。 “我听你的。”梅迎春点头,双手勾住柳根脖颈,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似乎也有些舍不得他离开。 柳根打车直接到李勇家楼下。 “柳根,欧阳雪的父亲,和我们市严副书记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李勇在柳根进门,把他拉进书房后问。 “我听欧阳说起过,好像欧阳董事长和严副书记,是发小,当时严副书记的父母受迫害,是欧阳董事长的父母收留了他。”柳根回答,奇怪的问:“李校长,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事?是不是想让严副书记替我出面……” “不是,读书的事,已经有人在为你办了。”李勇说:“你没见过王壮山,就是你们军训的基地司令员,他会以特招入伍的方式,让你进入训练基地,然后再以军队委托地方院校培养军队干部的方式,送你回到大学继续攻读医学……”李勇把今晚他和王司令谈妥的事,告诉柳根:“也许明天,也许后天,王司令和我可能会找你见一面,谈谈具体怎么办。” 柳根双目潮湿,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叠声的道谢:“谢谢你,李校长,谢谢……只要能读书,我……” “不过……”李勇打断柳根激动的道谢:“我答应王司令,要帮他转业到南海市公安局,任孝尧出事后,不是有很多位子空着嘛,而这件事,是严副书记主管,你找欧阳雪的爸爸说说,让他在严副书记那里吹吹风,把王司令介绍给严副书记认识一下就行。” “行嘞。”柳根一口答应。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6章 身上的味道 ?“我爸不会答应的。《》”欧阳雪听完后,连连摇头。 “为什么呀?” “严叔叔和我爸,有个约定。”欧阳雪叹息一声:“相互不能干预对方的工作。” “这样呀。”柳根一脸愁容的说:“可我答应了李校长,请你爸在严副书记面前替王司令说话的,这下可是瞎嘞。” “你也真是,怎么应了人家呢?祥子的事,严叔叔都没帮忙。”欧阳雪心里也着急。 “那我明天找李校长把这件事回绝了吧。”柳根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欧阳,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为祥子的事忙活嘞。” “我爸和严叔叔有约定,不等于你也和严叔叔有约定呀。”欧阳雪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 “可我又不认识严副书记……” “这还不简单,让我爸介绍你俩认识呗。”欧阳雪笑嘻嘻的说。 “总不能刚认识,就提出要人家帮忙吧,那也太那个嘞。”柳根赶紧摆手:“不行,不行……目的太明显嘞。!” “柳根,你究竟还想不想?”欧阳雪板起美丽的面孔,一本正紧的问。 “怎么,你怀疑我不想再继续学医了?”柳根皱起眉头:“我就算这次恢复不了学籍,今年我会参加高考,同样也报医学院校的临床专业。” “那要是你考不上呢?”欧阳雪故意浇了瓢凉水:“或者是人家不让你报考呢?” “那我明年再考!不让我考,那我自学!我就不信这辈子当不了外科医生。”柳根倔强的的说。 “既然李校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按他说的做呗。”欧阳雪双手环抱住柳根的腰:“常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校长那样正直善良的人,应该不会交错朋友的……咦,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欧阳雪说着,鼻子在柳根身上嗅来嗅去。 柳根挣脱开欧阳雪的手:“哪有嘛,还不都是你身上的味道。”他左右胳膊腋窝下嗅了嗅,并没闻到什么香味,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沾了梅迎春的体香。 “我又不用香水,哪会有什么味道。”欧阳雪眨动两下眼睛:“柳根,不会是你下午见的人是女的吧?” 柳根目光躲闪着欧阳雪,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说辞,恰好他妹妹柳枝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两人在客厅。 “哥,雪姐,你俩……”柳枝看到柳根神色不对,疑惑的用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柳枝,你哥身上有股女人香水味。”欧阳雪微笑给柳枝说。 “是吗?”柳枝走上前。 “你闻闻。”欧阳雪说。 柳枝在柳根身前身后转着圈的闻了又闻,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呀,我只闻到哥身上有汗臭味。”又手在口鼻前扇着说:“哥,你几天没洗澡了,一股难闻的汗臭。”说完,双手推着柳根往浴室走:“快去洗个澡吧。” “没有吗?”欧阳雪自言自语的说:“难道是我的鼻子有问题……” “雪姐,你肯定是问错嘞。”柳枝把柳根推进浴室返身回来说:“要是你还不想睡,再教教我电脑吧。”柳枝这几天,正在跟欧阳雪学电脑。 “好呀。”欧阳雪答应着,朝浴室看了看:“你哥的伤口还不能沾水。” “这你也替他操心呀。”柳枝拉欧阳雪往书房走。 --------------------------- 第二天,柳根还没起床,柳枝却悄悄走进他卧室,捏住他鼻子,把他弄醒。 “柳枝,才几点呀,让哥再睡一会吧。”柳根自从受伤住院后,似乎习惯了每天大半时间用来睡觉,早上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六点一到就醒来。 “哥,今天不是要办祥子哥的事吗,雅芝姐在等着呢。”柳枝说。 “雅芝……”柳根一听,坐起身:“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柳枝知道哥平时光身子睡觉,站起身转身要出门,走了两步,又转过头低声说:“哥,昨晚你身上,真的有股女人香水味。” “别胡说。”柳根这才明白,昨晚是妹妹帮了自己:“快出去!” “哥……”柳枝盯着柳根:“你可别做对不起雪姐的事,要不然,我和娘都不会原谅你的!” 柳根呆呆的看着妹妹,直到她出门,把门带上,这才长长出了口气,拿起电话,给梅迎春打过去,听到她说正在大堂结账,边穿衣服边说:“梅老师,对不起,不能去送你嘞……” “柳根……”欧阳雪敲门大声喊:“快出来吃早餐吧。” 梅迎春在电话里听到了欧阳雪的声音,问:“你和欧阳雪在一起吗?” “是嘞,她在我家里……”柳根回答完,才意识到会让梅迎春心里不舒服,于是赶紧解释:“不是那样的,是我出院后,欧阳她……” “柳根,我能理解,不会解释太多,欧阳雪是个好女生。”梅迎春尽管是带着笑声说的,可柳根仍然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淡淡的醋意。 “柳根……”欧阳雪推开门:“一大早,你给谁打电话呢?” 柳根只好对着电话说:“再见,挂了啊。”他显得有些慌乱,像是干了一件对不起欧阳雪的事,被她抓到了似地。 “是陈总……”柳根朝欧阳雪微笑,看到他围了围裙,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早餐好了吗?” “你叫陈浩和邱叶一块过来吃早餐吧,大娘做了炸酱面。”欧阳雪说。 “好呀,我这就给他打过去。”柳根说着,坐在了床上。 “快洗漱吧,我去再煮点面条。”欧阳雪说着,出了卧室。 柳根心里松了口气,开始给陈浩打电话,特别提醒他:“要是一会你到我家里,欧阳问起我一早给你打电什么事,你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他一下……哎呀,你别问这么多,我给她说的是给你打的电话……快过来吧,吃炸酱面嘞。” 欧阳雪当然不会问陈浩什么,尽管她对柳根慌张的神色十分怀疑,但总不能在朋友面前,不给他留面子吧,不过,她不问陈浩,不等于她的心里不在乎,在吃完早餐后,她拉上邱叶到书房。 “邱叶,今早柳根给陈总打电话的时候,吵醒你俩了吧?”欧阳雪先是问了些陈浩和邱叶两人结婚那天的程序安排,然后才装着像是不经意的问。 邱叶很镇定的说:“根哥想起今天要去办理祥子哥的保外就医手续,所以给我家陈浩说了点公司的事。那时候我们都已经起床了。”但她心里,却在想,欧阳雪和柳根两人看来有猜忌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会,我开车陪你去婚纱店吧。”欧阳雪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好呀,让他们男人去办男人的事,把徐雅芝和柳枝也叫上,我们女生好好疯一天。”邱叶笑哈哈的说。 徐雅芝不管邱叶和欧阳雪怎么劝,也不和她们去‘疯’,她要和柳根他们几个男人一起去。 柳根先和杨光辉到刑侦支队,把梅迎春带回的光碟交到吴政委手中。 吴政委还代理了支队长职务。 柳根把李甘见孟宪维的那个光碟当场播放给吴政委看,并问:“周杰最终从香港去了牙买加,他有没交代去那里干什么?” “奉任孝尧的命,到牙买加追杀温寒梅。”吴政委眼睛盯着屏幕回答。 “追杀温……”柳根吓了一跳:“周杰得手了吗?” “他没找到温寒梅,接到任孝尧电话便回国了。”吴政委回答完,指着画面中的孟宪维问:“这人是谁?” “李天意的舅舅,叫孟宪维,香港九龙帮老大,外号彭老大!”柳根回答:“已经在深圳落网,他应该知道李甘的下落,甚至,李甘极有可能被他藏了起来。”柳根心想:寒梅姐去了牙买加吗? “柳根,你的光碟是从那里搞到的?”吴政委又问。 “花钱请香港私家侦探社弄来的。”柳根答。 杨光辉,却双目瞪圆的盯着画面里的周杰,当看到他父亲杨汝城出现在画面时,他的泪哗哗的流淌下脸颊。 吴政委看到杨光辉这样,拍拍他肩膀,没说啥,走开了。 柳根跟随吴政委走开,把杨光辉单独留在电脑屏幕前。 “吴政委,局里给支队配备支队长了吗?”柳根如此问,是想了解震荡后的公安局是如何安排空缺职务的。 “还没合适的人,暂时由我代理。”吴政委回答,给柳根倒了杯水,坐下后问:“柳根,你告诉我,那个和李甘见面的孟宪维,你是怎么认识的?” 柳根既然把光碟交给警方,当然不会隐瞒什么,把他如何查探周杰下落,在深圳帮助警方如何抓捕孟宪维,详细的告诉了吴政委。 “李甘也许已经不在香港了。”吴政委听完后,点上一支香烟说:“孟宪维被抓,已经把他给惊了。” “是啊,已经打草惊蛇嘞。”柳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回能抓住李甘呢。” “谢谢你,柳根,我会尽快与深圳和香港同行取得联系,查找李甘的下落。”吴政委站起身,准备送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7章 贾合欢的梦 ?祥子在柳根他们看望他的时候,瞅着约好的时间点一到,忽然抱住右肋下肝区位置,大呼小叫的喊疼,并倒在地上打滚。《》 柳根和杨光辉,对着监控摄像头焦急的喊叫:“快来人呀!” 徐雅芝却蹲在祥子身边手足无措的样子。 很快,立即冲进两个警察:“这是怎么啦?”其中一个朝徐雅芝喊:“你退后,离犯人远一点!” 徐雅芝知道这是在演戏,但她却泪眼婆娑的,像是完全入戏了:“求求你们,快送他去医院吧……” 杨光辉还有半年毕业,他身上,带了学生证,上面写得很清楚,是法医系的学员,在给看守亮了学生证后,给进来的两个警察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或是肝炎,不及时救治,会出人命的。” 柳根乘机说:“是啊,我也是医科大学的,快把祥子送医大附属医院吧,要是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我认识医院的外科医生。” 看守所里的警察,尤其是当官的,认识杨光辉,在杨汝城的追掉告别仪式上,见过他,知道他是杨汝城的儿子,而柳根曾经在医院被人劫持当人质的照片,别警察,有时候,一般市民,见到他左脸的疤痕,也会惊呼‘我见过你……你脸上的疤……’,似乎他脸上的刀疤,成了某著名商标或招牌。 其中一个看所,用对讲机与值班领导回报了情况,经得同意后,柳根要背祥子走,但杨光辉不让,说他身上有伤,抢着把祥子背起。 外面早有一辆警车等候,有个看守所的警察随行,祥子不是什么要犯,用不着严密看管,也没给他戴手铐。 警车的呼啸声,在马路上,比救护车管用多了,路上车辆,纷纷靠边,即使那些很拽的富二代官二代们开的豪车,也都减速靠边,都怕被罚从此开不了车。 到了门诊,那位被柳根从劫匪手中替换下的护士,立即把他们领到传染科,找那位提前打了招呼的医生。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姓许,问了些病史,然后让祥子躺在一张检查床上,在疼痛部位又摸又敲,那位跟来看管祥子的警察,始终不离左右。 “可能是急性肝炎。”许医生说着,开化验单:“需要做几项化验检查。” 化验结果,肯定是有问题,一切按柳根预先导演好的进行。 最终,许医生看了化验结果后,得出了权威的诊断:急性传染性甲型肝炎。 有了这个结论,祥子被隔离,住进医院传染科,这样,看守也就没法跟进病房里,而柳根请的律师,却拿着医生诊断结果,提出保外就医的申请。 就这样,祥子当晚,并没住在医院,跟随柳根他们回家了。 娘在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等着祥子回家。 这一天,贾合偕的父母和妹妹,也到了南海,全聚在柳根的家中。 当柳根他们回到家中,贾合欢羞怯的喊了声‘柳根哥’。 柳根望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长得像妹妹柳枝一样漂亮的女孩,开玩笑的说:“哟,这不是合欢妹妹嘛,一年没见,越来越漂亮嘞,要不是在家里,大街上遇到,还真认不出来嘞。” 贾合欢更加害羞的垂下头,用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雪姐才漂亮嘞。” 柳根没听清楚贾合欢说什么,刚要问,娘走过来:“根娃,祥子过完年,不用再住进看守所了吧?” “不用嘞,张律师说,即使判刑,也可以争取缓期执行或保外就医。”柳根见祥子在和贾合欢他们说笑,家里还从没这么热闹过,一眼瞥见夏阳,忙走过去。 “夏阳,你爸也来了吗?”柳根知道夏阳和夏天父女俩,会省城了。 “我爸没来,他在家里陪爷爷奶奶过年。”夏阳回答:“我答应过邱叶,不管怎么样,都会参加他们婚礼的,再说,我还想把他俩的这场婚礼报道出去呢。” 离陈浩和邱叶结婚的日子,还有三天。 作为南海大学校报记者的夏阳,当然不会错失这么好的采访报道机会,陈浩和邱叶的婚礼,是南海大学在校男女大学生结婚的第一对,过去也有过在校女大学生和走入社会的男人结婚的,但男女双方都是在校大学生,陈浩和邱叶,算是南海大学的no.1。 为此,夏阳提前三天,赶回南海来参加婚礼。 第二天,柳根和欧阳雪,上街给陈浩和邱叶买结婚礼物,走到一家卖手机的店铺门口,柳根停下了脚步。 “想买手机吗?”欧阳雪问。 “夏阳还没手机,我早想送她一部手机嘞。”柳根说。 “进去看看吧,你也该换部新款的。”欧阳雪拽了柳根胳膊一下,走进店铺里。 柳根一直用着温寒梅送给他的那部老款黑屏手机,他听了欧阳雪的话,也给自己买了一部时下比较新的彩屏手机。 欧阳雪为夏阳挑了一部女生用的时尚手机。 “欧阳,由你交给夏阳吧。”柳根说。 “又不是我送给她的,怎么能让我给她呢。”欧阳雪挽住柳根胳膊,今天不是很冷,阳光灿烂,就像欧阳雪此刻的心情一样:“你是担心我心里不舒服吧?” “呵呵……”柳根尴尬的笑,被欧阳雪看穿了心事。 “柳根,你没发觉么?”欧阳雪挽着柳根胳膊,身体紧紧靠在他身侧:“夏阳和杨光辉他俩,有那个意思。” “是吗?”柳根多少也看出些名堂了,从杨光辉父亲被运回南海那天起,夏阳似乎就开始变了。 柳根在陈浩和邱叶的新房见到夏阳和杨光辉,特别回家把新买的手机拿过去,当着杨光辉的面送给夏阳。 “柳根哥,谢谢你。”夏阳没拒绝柳根的礼物:“我还想着下学期让我爸给我买手机呢。”当场打开盒子看:“真漂亮,我很喜欢。” “这是欧阳雪替我挑的,她说你肯定喜欢这个颜色。”柳根笑呵呵的说,他和欧阳雪,送陈浩和邱叶的结婚礼物,是一对瑞士产的情侣表,那也是欧阳雪想到的主意。 “柳根哥,你读书的事……”夏阳迟疑着说:“怎么样嘞?我爸说,要是需要的话,他可以找几个在大学任教的老同学,出面替你说说话。” “替我谢谢夏叔叔。”柳根看出,夏阳双目流露出的那份对自己的关心:“我可能要去当兵……” “当兵……”夏阳和杨光辉几乎同时惊呼,周围的人听到,都停下说话和手中的活,为了上来问个究竟。 “呵呵……当兵的目的,是为了能继续读书。”柳根解释:“秦校长也有难处,开除我学籍,毕竟是学校的决定,所以李校长他找了新兵训练基地,也就是我们入学后的军训基地王司令,请他特招我入伍,然后再安排我回学校继续学习。” “柳根哥,这么说,以后,你也可以穿军装咯?”贾合欢像是特别感兴趣,双目放光的问。 柳枝噗嗤一笑:“看把你高兴得,这下你的梦成真了吧?”说得贾合欢满脸羞红,柳枝却给大家讲笑话般的解释:“合欢她总是做一个相同的梦,梦到我哥穿上了军装,还是个军官嘞。” 大家都觉得惊奇,七嘴八舌的说这个梦太准,认为柳根要走的这条求学弯路,是早有天定。 但柳枝,却把柳根拉到阳台上,不无担忧的说:“哥,要是你真当兵了,那说明合欢做的梦很准……合欢她……她做这个梦的时候,其实是梦到我和她在一个黑房子里,是你穿了军装出现在我俩面前才……” “梦你也信啊,我能不能当上兵,还是未知数嘞。”柳根打断柳枝的话,他不想让妹妹有什么心里阴影,尽管他内心为此蒙上了一层阴霾,要是读大学后没遇到这么多事,他也许把柳枝说的贾合欢做的这个梦当作笑话,但经历了这么多,柳根内心总有种事还没完的纠结,虽然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该抓的抓了,该死的死了,但一想到李甘还没被抓住,不祥的预感总时不时的冒出。 “柳根……”欧阳雪走出阳台:“你的电话。”递给柳根手机说“是李校长打来的。” 柳根接过去,见新买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李校长,按下接听键:“你好,李校长……哦……明天上午吗……好的……好的……” 欧阳雪和柳枝两人在静静看着柳根,看出柳根脸上的微笑意味着什么。 柳根挂上电话后,并没多激动的说:“李校长说,明天要我到军训基地去见王司令,填写入伍基本信息,还特别叮嘱我别忘了带身份证。” “哥,真是太好嘞,这样,你就可以重新回到学校读书嘞!”柳枝高兴得扑上前,抱住柳根又喊又跳:“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转身跑进屋里,里面顿时传来兴高采烈的笑声。 柳根却微笑着把通往阳台的门拉上,望着欧阳雪说:“过完年,看来得请你爸到南海来一趟咯。”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来安排。”欧阳雪会意的一笑,依偎进柳根怀里:“彩虹总在风雨后。”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8章 住一起与睡一起 ?第二天一早,欧阳雪驾车,送根到军训基地见王司令。《》 刚送走了一批去年秋季新招的兵,这段时间,恰好是基地比较清闲的淡季,偌大的基地,除了门口站岗的宪兵,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显得特别空旷,枯黄的草地萧条的树枝上几片黄叶,早寒风中做最后的挣扎,似乎它们在努力的等待即将到来的春天,一副宁可被暖暖的春风刮跑,也不愿在冬末的寒地上睡觉的架势。 基地司令部,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旧楼,这栋楼,算得上是整个基地最差的楼房,新兵营房,全是新建的那种现代化军队管理需要的楼。 柳根和欧阳雪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直接把车停在了司令部的楼前。 一个中尉副官,把柳根和欧阳雪带到王司令办公室。 屋里很暖和,一身戎装的王司令,没戴帽子,笑呵呵的请柳根和欧阳雪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并吩咐那个副官:“去请李政委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在那位副官走后,王司令亲自给两人倒水:“柳根啊,伤口都好利索了吧?” “谢谢王司令关心,完全好嘞。”柳根坐正身板回答,仿佛在军人面前,他也变成了军人似地。 见柳根那正襟危坐的样子,欧阳雪只想笑。 “能这么快通过上级的批准,得感谢李政委。”王司令把两杯水分别放在柳根和欧阳雪面前的茶几上说:“是李政委亲自开口向军区领导打电话,把你军训时的成绩给军区首长汇报后,首长在电话里便答应了特招你入伍的请求,这可是我当基地司令以来,最特别的一次特招哦。” “哈哈……是啊,我也没想到军区首长会如此痛快答应了我们的申请。”一个声音洪亮,带着西北口音的大校军官,走进王司令办公室:“这说明呀,我们需要的人,确实很优秀,是王司令推荐有功啊。” 柳根和欧阳雪起身,王司令介绍:“这位是我们基地李政委。” “你好啊柳根,我见过你。”李政委走上前伸出手:“看到你带着你的团队不离不弃的用的比赛胜利,当时我就有种预感,你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兵。” 柳根的手,被一双比他的手还大还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听着李政委那一口纯正的西北口音,觉得很亲切。 “谢谢首长。”柳根像个兵一样,大声说着,抽回手还敬了一个军礼。 “我听王司令说,你受了枪伤,现在怎么样嘞!”李政委上下打量柳根问。 “报告政委,已经好嘞!”柳根像军训时那样,立正报告回答首长的提问。 “老王啊,你看看,我们特招的这个兵,已经进入角色了啊,哈哈……”李政委自从出现,一直笑个不停,而且是那种很爽朗的笑。 柳根在来的路上,心里还有些忐忑,要见的人,是军队首长,是以后自己的领导,就在他踏入王司令办公室那一刻,还局促不安呢,但李政委的出现,让他很快便消除了紧张情绪,可见搞政工的人,确实有感染力,让柳根暗自佩服的同时,又觉得李政委不像个首长,倒像个长辈一样的亲切友好。 “柳根啊,过年前你是穿不上军装嘞,今天主要把入伍申请表填写好,我下午到军区开会,正好带过去,估计要等过完年才可能接到正式的批复……”李政委望着柳根微笑说:“王司令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你入伍后,我们会安排你继续求学,但基地集训期间,你的周末和节假日恐怕就没了,得按照基地的作息方式上班,集体你负责什么工作,到时候,王司令会给你安排的……” 在柳根填写入伍身亲资料的时候,李政委主动和欧阳雪聊起来,似乎他对欧阳雪的家境和关系非常感兴趣,柳根听到李政委问到了严副书记。 柳根接下来,还在基地医院,做了体检,折腾到中午,李政委和王司令两人,非要留柳根和欧阳雪在基地吃饭不可,而且还相当丰盛。 在饭桌上,李政委提到了王司令转业的事,而且说得很直接,要欧阳雪请她父亲出面,在严副书记面前说说话,希望能转业到南海市公安局。 在交谈中,柳根才知道,李政委和王司令是多年的老搭档,这次王司令转业,李政委却升官,过完年,就要调到军区了,他为老搭档以后的工作担忧,希望王司令将来能在一个他喜欢的岗位上工作,而地方最适合这个戎马二十来年的军人岗位,便是公安局,但训练基地与地方官员接触有限,而且不是什么实权单位,反而经常会要求地方政策上给予倾斜,所以王司令和李政委,没什么可靠的门路去钻,从李校长那里得知欧阳雪父亲和严副书记的关系后,李政委并亲自导演了这出柳根闪电入伍的戏。 欧阳雪当然很懂事的当面点头答应,毕竟这关系到柳根能否入伍继续上大学的事。 可是再回市区的路上,她却有些后悔了:“柳根,原来你这么快入伍,人家是需要咱们回报的,做这种交易,让我有种同流合污般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看李政委和王司令两人,倒是不像贪官污吏,要是他们能有更好的门路,也不至于会求咱们,帮助正直善良的人走到重要的岗位上,就是帮助更多人的人受益,也许王司令到公安局后,能为南海市的社会治安做出很大贡献呢,就像杨光辉的爸爸杨支队长一样,真正的人民好警察。”柳根说出自己的看法。 “希望王司令像你说的那种人吧。”欧阳雪侧脸看柳根一眼,笑了笑问:“怎么样?要当兵穿军装了,很激动吧?” “有点,呵呵……我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当兵。”柳根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想过要当兵。 “以后,你将是一名军医,对你当一名外科医生的理想,没有比在军医院了更好的,记得我妈说过,军队里,有最好的外伤急救专家。”欧阳雪把车开得很平稳:“以后你周末和假期还得到基地上班,去考驾照吧,总不能让我当你的专职司机吧。” “我才不要考驾照呢,我就要你这样天天开车接送我。”柳根这几天不管去哪,都有欧阳雪陪着,而且是她开车,自己默默享受她带来的那份惬意的爱。 “看来,你被我给惯坏嘞。”欧阳雪右手在柳根的左肩上推了一下。 “开好你的车,欧阳师傅。”柳根呵呵笑着。 “对了,柳根,你入伍后,会给你什么军衔?”欧阳雪问:“不会把你当个士兵吧?” “我问过嘞,说当作军事学院的学员待遇,享受一切军队津贴,学费可以报销。”柳根回答:“没有军衔。” “这么说,以后你每个月,要有工资了?”欧阳雪又问。 “也许吧。”柳根答。 “那你打算如何花这笔钱呢?” “还不知道是多少嘞。” “不管多还是少,你准备如何花?”欧阳雪很当真的问。 “呃……这我还真没想过嘞。” “柳根,我有个想法。”欧阳雪欲言又止。 柳根侧身面朝欧阳雪:“啥想法?” “我不是拿到了上一学年的奖学金嘛,这笔钱,用作学费和生活费已经足够。”欧阳雪朝柳根瞥了一眼,脸淡淡的露出红晕,接着说:“而你,也即将有稳定的收入。”欧阳雪知道柳根在食为天和南海药业集团,都没领工资,所以柳根即将获得的军队津贴,是他的第一笔正式固定收入。 “所以呢?”柳根不明白欧阳雪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认为,咱俩……”欧阳雪脸蛋更红了:“咱俩也可以像陈浩和邱叶他俩那样……” “结婚……你是说我们也可以结婚,对吗?”柳根心里忽然紧张起来,像是马上自己就要被人给捆绑住一样的难受。 “不是,我说的是……”欧阳雪羞红脸:“哎呀,人家说的不是结婚,是……想陈浩和邱叶两人那样,先住在一起……” “同居?呵呵……好呀……”柳根提起的心放下了,这个提议他百分之一百二的赞成:“你下学期,搬到我家里,和我住就行嘞。” “看把你乐得?”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我说的是住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样。” “住在一起就是同居有啥不同嘛?不都是要睡在一起嘛!”柳根故意这么说。 “想得美!”欧阳雪右手再次拍了柳根左肩一下:“没结婚之前,我不会那么随便和你……那个的。” “和我哪个?”柳根逗她:“你说的是睡在一起吗?” “坏……”欧阳雪又白柳根一眼:“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还住我的女生院宿舍,那里最起码,晚上我不用担心有坏蛋爬到我床上,” “我同意住在一起,但不睡一起,我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晚上绝不会偷偷爬到你的床上去。”柳根举起右手,信誓旦旦,但却嬉皮笑脸的说。 欧阳雪噗嗤笑了:“看你这一副流-氓样,我还真不放心和你住一起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89章 被融化的冰美人 ?大年三十上午,南海药业集团和嘉禾公司的车队,浩浩荡荡的从心怡花园驶出,驶向柳根为陈浩和邱叶预订的婚宴场地:滨海花园酒店。《》 作为伴郎伴娘的祥子和徐雅芝,一身喜庆礼服,由祥子开南海药业集团一辆黑色奔驰,徐雅芝坐在副驾驶位置,陈浩和邱叶坐在后座。 祥子能从化妆镜看到后座的邱叶也在看他,两人时不时的就那样用眼神交流一下。 参加婚礼的人不多,大部分是食为天的员工,这部分员工,全是南海周边地区的,参加完婚宴,便可以乘大巴回家和家里人团聚了。 食为天今天正式放假,郝强和牛犊他们比较远的,提前几天便回老家过年了。 陈浩尽管是南海药业集团财务总监,但他并没邀请太多集团的同事,邱叶那边,除了她的母亲和老家来的几个亲朋好友外,没别的什么客人。 参加婚礼的人不算多,但却非常的隆重。 隆重不是人多闹哄哄。 南海市的滨海花园酒店,是南海仅有的三家超五星酒店之一,而婚礼的礼堂,三面临,冬天上午的暖阳,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洒满整个礼堂。 欧阳雪作为婚庆司仪,落落大方的站在小礼堂的台上主持。 大宝负责摄影,红薯哥替他打下手。 南海药业集团,仅来了秦越和几个中高层职员。 婚礼按传统仪式进行,新人父母就坐台上,陈浩和邱叶没穿婚纱和西装,而是古式婚庆传统服饰,陈浩胸口还戴了多绸缎扎成的大红花,戴了礼帽,邱叶穿的是用金线在红底布料上绣了凤凰的旗袍,头发盘起,插满了金叉凤钗,雍容华贵。 谁会想到,眼前看到的这个貌美如花的新娘,因生活所迫,曾经在风月场里混过。 在欧阳雪夫妻对拜的喊声中,邱叶弯腰垂头前,偷偷瞥了一眼祥子。 祥子双目含泪,但脸上却带着祝福的微笑,也在望着邱叶,见她看向自己,微微给她点头,并伸手,捉住身边徐雅芝的手。 李嘉禾与女儿韩雪,坐在柳根身边,两人在低声交谈。 夏阳和杨光辉母子两,坐在柳根母亲和贾合偕父母的身边。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真诚祝福的微笑。 婚宴在下午两三点才结束。 祥子喝得有些多了,徐雅芝把他搀扶进屋,他便一把抱住她:“雅芝,我今儿高兴……呵呵……来亲一个……” “别……”徐雅芝迈开脸,用手推开祥子:“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醉……”祥子一把拉住徐雅芝的手,又把她拥入怀里要亲她。 “祥子……”徐雅芝用手挡住他的口:“你要这样,我不住这里啦。”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徐雅芝一直住在祥子家中,祥子保释出来后,两人说好,各睡各的互不干扰,祥子也没提过要和她睡,尽管两人已经登记,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但却始终没做夫妻的事,不仅没睡在一起,就连亲嘴都没有过。 不是祥子不想,是徐雅芝不愿意,在祥子被抓之前,每次祥子要亲吻她,她都用各种理由推拒,直到祥子被保释出来的那天晚上,徐雅芝才主动亲吻了祥子,而且是含这泪花亲吻的,当祥子像再进一步的时候,她却说:“祥子,再耐心的等等,我不想这么随便。” 今晚,祥子喝了酒,一想到曾经教会了自己男欢女爱的邱叶,从此要被亲如兄弟版的陈浩,整天晚上搂着睡觉,那种难受劲,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窝囊的男人,虽然早已和邱叶断了,可心中那份对过去美好时光的留恋,让他酒后几乎失去理智,幸好有徐雅芝在身边,才没在婚宴上做出冲动的事。 回到了家中,关上门,没再看到邱叶了,心里越加空虚。 “雅芝……知道吗,邱叶她……她喜欢我……”祥子在徐雅芝扶着她坐在沙发上后,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按在沙发上,口中大声说:“可我……现在……不能喜欢她……因为我有你嘞……邱叶有陈总……” 啪的一声,祥子的脸被徐雅芝扇了个响亮的耳光。 “祥子……”徐雅芝怒冲冲的把祥子从身上推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指着他:“你给我说这些是啥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嘞?把邱叶当成啥嘞……” 祥子苦笑摇头,眼泪滚滚,双手捧住脸呜呜的哭起来:“雅芝,我说的是实话嘞……这件事,压在我心头,闷得慌嘞……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为了让邱叶对我死心,我……才和你好的,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邱叶彻底死心,和陈总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我利用了你……如果你认为我这个人太卑鄙,不值得你爱,我愿意把房子留个给,乘咱俩啥都没发生过之前,把离婚手续办了……”祥子把心里话说出来,双手不停的开始拍打自己的脸颊:“我是个混蛋……大大的混蛋……我该死……” 啪啪的响声,伴随着哭泣,在屋子里回荡。 徐雅芝再也看不下去,蹲下,伸出双手,抱住祥子,她今晚也喝了酒,但没祥子那么喝多得,头脑也发晕发胀,听了祥子这番话,触动了她心底的那根敏感神经,想到自己为了能得到南海市户口,欺骗了祥子,和他领了结婚证。 徐雅芝也呜呜哭着坦白:“祥子,其实……我……我也有事瞒着你嘞……我答应和你好,和你领结婚证,是为了留在南海,将来毕业好在这里找工作……但是,在我看到你被警察铐住双手,上警察朝我看的那一眼后,我发觉,自己爱上了你……是真的,我现在是真的爱你……” “可我……过去和邱叶……”祥子听到徐雅芝发自内心的告白,似乎酒醒了一半,愣愣的,脸颊红彤彤的,醉酒加上刚才的拍打,红得都快挤出血来似地。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徐雅芝捧起祥子的脸,用双手拇指为他擦拭泪痕:“祥子,我在乎的是未来,我和你的未来,懂吗……”说完,凑近唇去,吻住他的唇,并主动把舌伸进去。 把内心那种一男的东西翻出来暴晒在阳光下,也许会失去拥有的一些东西,但肯定得到的会比失去的多很多。 祥子终于把埋藏在内心很久的晦涩当着徐雅芝的面说出来了,这是他爱她的一种无畏的表现,是真情流露,是他不想再去对她期满下去,才情不自禁的吐露出来的。 而徐雅芝,从祥子的表现中体会到了他的那份真诚和爱,同时,也被他的直白坦言所感动,把自己内心发霉变臭的目的也抖露出来,那是因为她是真的爱上了祥子,就在刚才进门时祥子想亲吻她,但她却推拒,不是嫌弃他的口臭,或是不想和他有亲密的关系,而是心理感到愧疚,认为自己很丑陋,不配得到祥子的爱。 现在,两人尽管还没赤-裸相见,但心灵却率先交缠在了一起,当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能把各自内心最肮脏的东西掏出来展示给对方的时候,那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住挡住他们的身体呢! 祥子和徐雅芝,在亲吻中,似乎感觉自己变得无比的纯净了。 当两人相互扯掉隔在彼此身躯上的遮羞布后,在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借着酒劲,祥子用那双醉眼,贪婪的凝望眼前风景,感叹徐雅芝娇躯的美。 “比我梦中的还美……”祥子由衷的说。 徐雅芝一开始,还有些羞涩,第一次如此完整的暴露在一个男人眼前,那份羞怯,让她感到浑身像是燃起了火一样的难受,当祥子凝目呆望了一会后,她觉得不该遮遮掩掩的,应该让他尽情的看个够,于是,她伸展四肢,慢慢仰躺在沙发上,虽然身体感觉有些冷,但心却热乎乎的。 冬天下午的阳光,懒洋洋的从紧闭的窗户透进来,洒满在沙发上。 祥子跪在沙发边,伸手从血液中的脚开始,慢慢往上触摸她的肌肤。 她的身体,让祥子感觉不到西北的黄沙和干旱,青葱水嫩,光滑如丝,超过邱叶。 徐雅芝没闭上羞涩的双目,而是带着期待望着祥子的那个地方,并禁不住伸手把它握在手中,感受它激越的血流勃动。 祥子经过一番耐心细致的触摸和亲吻后,在徐雅芝娇喘连连中,用他男人的坚毅和果敢,温柔但却毫不犹豫的挺进徐雅芝的身体中时,才发觉她还是第一次,这让他越加感到兴奋,但也倍加温柔。 而徐雅芝,在祥子强悍的身体刺入自己身体时,两滴清亮的泪珠,忽然从眼角滚落,但仅两滴而已,然后她双手抱住了祥子的腰,尽情享受属于她的快乐。 年夜饭,按老家的传统,主食是饺子,羊肉芹菜陷和羊肉韭菜馅两种,欧阳雪是南方人,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年三十包饺子。 柳根和贾合偕擀面,欧阳雪跟柳枝和贾合欢学包饺子,娘和贾合偕父母做菜,今晚,新郎新娘两家人,都要到柳根的家吃年夜饭,夏阳和杨光辉母子俩,也要过来。 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大年三十,意味着,柳根和他的弟兄们,在南海有了属于他们的事业和家。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0章 又见情敌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春节长假,在整天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春困中很快过去。 食为天定于初八,也就是国家规定结束春节假期的第一个上班日开业。 但柳根却在初七这一天召开中层以上管理人的会议,确定这一年食为天的扩张计划,并正式任命祥子为食为天总经理,贾合偕和周永恒为副总经理。 总经理这个职位,过去是陈浩担任,但柳根认为食为天开始盈利走入正轨,陈浩的使命已经完成,把他放到了最需要的地方,让他担任南海药业集团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以便发挥他的专长,协助秦越尽快完成集团资源整合。 会议开了一上午便结束,下午欧阳雪的父亲到南海,这是欧阳雪电话中厮磨硬泡下,欧阳雄才答应为柳根的事来一趟南海的。 欧阳雄是李嘉禾司机去机场接的,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把李嘉禾,也介绍给严嵩认识。 李嘉禾在家里安排了这次宴请,受邀请的,不是严嵩一个人,而是其一家三口,当成是一次家庭聚会一样。 欧阳雪和柳根,中午饭后便开车到李嘉禾家中。 严嵩一家三口,在下午四点多到。 当柳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生时,低声问身边的欧阳雪:“那是严副书记的儿子吧?我记得好像叫严峻,是你的同学……” 欧阳雪应了一声,迎上前,挽住严嵩夫人的胳膊:“云姨,过年好……” 欧阳雄分别把柳根和李嘉禾介绍给严嵩,这位南海市的严副书记,很和蔼的双手拍着柳根双肩问:“柳根,伤全好了吗?”那次在医院,他见到柳根时,柳根还没醒呢。 “谢谢严副书记的关心,全好嘞。”柳根拘谨的回答。 “想不到,你还是南海药业集团董事长,呵呵……而且还自己创了品牌。”严嵩微笑看了一眼欧阳雄问:“大雄,那个特色小吃店,是叫食为天,对吧?听说味道挺不错。”最后这句,是面对柳根说的。 “改天你这个大书记有空,我带你去食为天店里尝尝羊肉泡馍。”欧阳雄说。 严嵩像是没听见欧阳雄的话,朝李嘉禾伸出手:“过年好,李总,谢谢你的盛情邀请。” “过年好,严副书记,这是我的荣幸。”李嘉禾与严嵩的手握了握,招呼严嵩一家:“严副书记,夫人,里边请。” “柳根,咱们又见面了。”严峻和柳根并排走在一起。 柳根心里很别扭,似乎在严峻的目光注视下,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地,他勉强挤出微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你很了不起,大二便拥有两家公司。”严峻目光闪过一丝嫉妒。 “可我也欠了很多的债。”柳根看到走在前面的欧阳雪扭头看了自己一眼,对她笑笑。 “这个社会,有本事的人才欠债,欠的钱越多,日子越好过。”严峻撇了撇嘴说:“我想欠债,我爸还不同意呢。” 说着话,进了屋子。 给严嵩开车的司机,抬了水果篮和礼品跟在最后。 韩雪已经能正常表达,很礼貌的与严嵩一家问好拜年。 严嵩和他夫人,从衣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不仅给韩雪,也给欧阳雪和柳根。 寒暄完,欧阳雪负责招呼严嵩夫人和严峻,李嘉禾把严嵩请进他书房,欧阳雄和柳根,也跟随其后。 三杯茶下肚,欧阳雄开口了:“老严,柳根受任孝尧陷害,被学校开除的事,你不知道吧?” “是吗?”严嵩一脸茫然望着柳根:“你应该主动找学校领导把事情讲清楚。” “找过秦校长嘞。”柳根有些紧张的说:“秦校长他也有难处,毕竟学校已经做出了决定,我服从学校的这个决定。” “啊……”严嵩有些吃惊:“你不想继续读书了?” “你误会了,严副书记。”柳根赶紧解释:“成为一个外科医生,是我的最终理想,我非常想把大学读完。” “呵呵……”严嵩笑看欧阳雄和李嘉禾两人,然后说:“我有点听糊涂了,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向学校力争恢复你的学籍呢?” 柳根于是把南海药业集团和南海大学医学院的药厂之间的关联,以及自己自作聪明耍了手段,想给学校施加压力达到恢复学籍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哦,我明白了。”严嵩哈哈笑着说:“哈哈……看来你为了读书,完成学业,确实下了很大一番功夫啊!” 柳根能从严嵩的话语中,听出调侃的味道。 “严副书记,我想请你帮个忙。”柳根话音有些颤抖,很紧张。 “哦……”严嵩收起笑容:“是想让我在秦校长那里替你说说话,对吗?” 柳根摇摇头说:“严副书记,我没这个意思。”柳根事先想好的说辞,全用不上,他从严嵩收起笑容的脸上看出,这个人,不好说话,上次欧阳雪要求他提祥子说说话,都没答应。 该如何开口提王司令转业,而不牵涉到自己当兵曲线读书的事呢?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严嵩仍然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让书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欧阳雄和李嘉禾,两人在不停给柳根使眼色。 但柳根似乎没看到,结结巴巴的说:“是这样的……杨支队长……我说的是南海市刑侦支队的杨汝城……他生前和我认识,一身正气,是我非常敬佩的老公安……”柳根想起从吴政委那里得知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还没正式任命:“新兵训练基地的王司令,我是在新生入学军训时认识的,而且因为李校长的关系,所以……所以比较熟,他过年前提起……说过完年要转业到地方……我想请严副书记……帮帮王司令……他穿惯了军装,所以……想转业到公安局……我想……王司令可以接杨支队长的班……” “柳根……”严嵩抬手打断柳根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端起茶杯,阴沉着脸,瞥了欧阳雄一眼,哧溜一声把茶水喝了,放下杯子,又看看李嘉禾,微微一笑,开了句玩笑:“这茶有点苦。” “是吗,也许是太浓了……”李嘉禾忙着往茶壶里加热水。 “大雄,柳根刚才说的事,你事先早知道了吧?”严嵩一脸微笑的望着欧阳雄。 “呵呵……这事……”欧阳雄瞅了柳根一眼。 “严副书记,这事,欧阳董事长不知道,完全是我……”柳根想为欧阳雄推脱。 “柳根……”欧阳雄抬手打断柳根:“老严,没错,事先雪打电话给我提起过,今天把你们一家三口请到李总家里吃饭,其实,就是为了让柳根能当面向你提起这件事。要是你觉得为难,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严嵩哈哈笑起来:“原来你们是有预谋啊,我早知道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欧阳雄和李嘉禾相互看一眼,柳根却憋红了脸,认为是自己把事给搞砸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如果柳根你推荐的这个军训基地王司令,真的适合到地方公安部门就职,那当然好,不过,得走组织程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严嵩很平和的说。 柳根一听,心里有谱了,知道严嵩已经应下了此事:“谢谢严副书记。” “柳根,严副书记不是说了嘛,这是组织上的事,与他没关系,你谢他也没用。”欧阳雄开玩笑的说。 “柳根,那你读书的事……”严嵩皱眉问:“学校不给你恢复学籍,难道你就不再读书了吗?” “呵呵……我入伍嘞,到部队后,再以军队委托地方大学培养的方式,重新回学校读书。”柳根挠挠头,只好实话实说。 “哦……”严嵩露出会意的笑:“我明白了。”后面的话没说。 李嘉禾把话题扯开,谈起了南海市房地产业存在的问题。 严嵩还问了柳根一些未来对南海药业集团的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柳根按他的思路,一一作答。 晚餐是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的,在餐桌上,李嘉禾故意讲述了韩雪的身世,让严嵩对柳根另眼相看。 而严峻,和欧阳雪谈起他们同学间的趣事,两人不时发出快乐的笑声,这让柳根感觉很难受,他还从没感觉醋味这么浓过,不管是外貌还是出身,严峻都超过柳根,在欧阳雪老家,柳根第一次见到严峻时,就很不喜欢欧阳雪的这个同学,不仅仅是因为严峻长得很帅,主要是柳根曾经听蔡花说过,欧阳雪尝尝晚上和这个读清华大学的男生通电话。 柳根隐隐感觉到,严峻是自己唯一的情敌,欧阳雪自从见到严峻后,几乎没正眼看过柳根,这让柳根很受伤。 饭菜是李嘉禾请酒店的一个大厨到家里做的,非常丰盛。 严嵩一家三口,和李嘉禾一家,像是老朋友一样,谈笑自如,一点也看不出是刚认识的。 中途,严嵩接了几个电话,大都是朋友打电话拜年的。 严嵩不喝酒不抽烟,而且吃得也不多,但话可不少,幽默风趣。 九点多,严嵩一家才离开李嘉禾的家。 欧阳雄住在李嘉禾的家里,他们还有很多公司的事要谈。 欧阳雪开车回心怡花园的途中,柳根给她谈起了在书房喝茶聊的正事。 “柳根,严叔叔那样说,算是答应了,看来,他喜欢你。”欧阳雪听完后,做出了判断。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1章 非柳根哥不嫁 ?家里聚了很多人,是来送行的。《》 明天,娘和柳枝要回老家,贾合偕一家也要走。 柳根很想亲自送娘和妹妹回去,但他为入伍和上学的事,没法离开南海。 不管柳根这几天怎么劝,娘就是不愿在柳枝高中毕业前离开邛县,柳根说可以把柳枝和贾合欢转学到南海来,但娘却说在邛县,高考分数没南海这么高,将来可以让柳枝和贾合欢考个重点大学。 娘的老寒腿,比在干沟村时好多了,得益于县城的方便就医,但柳根还是不放心,想尽快把娘接到南海,在大医院进行系统的治疗,可娘似乎很留恋家乡的黄土,柳根能理解娘,大半辈子生活在那种地方,一下子很难适应大都市的生活,他早看出娘在这里不自在,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笑容,当一听说要回老家,人好似忽然精神了,开始有说有笑。 柳根只好顺从娘的意愿。 初八上午,欧阳雪和祥子各开一辆车,把娘和贾合偕一家送到机场。 娘在进候机厅前,站在安检排队的人后,拉住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根娃,别总是想着挣钱嘞,学业重要,可耽误不起嘞。”双目有些潮湿:“你现在表面上看,又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的,像是很风光的样子,其实,你却变得比过去还穷嘞,差了那么多的债,这啥时候才能还清几个亿呀……唉……还有,咱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没法比,更惹不起他们嘞,以后再遇到这些人,躲远远的……咱惹不起,但躲得起呀……”娘说的当然是李天意父子和任孝尧父子之流。 “知道嘞,娘,以后,根娃躲远远的就是。”柳根最不放心的,是娘的老寒腿:“娘,你的腿,不能再挨冻受寒嘞,也不能过度劳累,别为了省那几度电,不烧取暖器,要是你的腿毛病加重,花在医药的钱,超过电费几百倍上千倍嘞……还有,柳枝和合欢,上晚自习回家,我打电话让鼻涕虫开车接她俩,你要监督她俩别再骑车嘞,两个女娃,经常在同一时间走同一条夜路,很危险嘞……” “哥,你比娘还啰嗦!”柳枝挽住欧阳雪胳膊,站在一边和祥子及徐雅芝说话,听到柳根提起安全的事,接过话说。 “娘,快到登机时间嘞,进去吧。”柳根尽管脸上带着微笑,但双目却滚动着泪花。 “哥,等你穿上军装,记得拍张照片寄给我,我要让班里的同学羡慕死。”柳枝嘻嘻哈啊哈的说。 “柳枝,高二马上就结束嘞,接下来的是非常紧张的高三,每一天都很重要,能不能考上南海大学,就看你最后这一年半的时间嘞,可别偷懒哦。”柳根在妹妹的头上揉了一把。 娘跟在贾合偕父母身后排队,柳枝和贾合欢各自背着双肩包,比较重的行李,已经托运。 “柳根哥,欧阳姐姐,再见。”贾合欢用一双水灵的大眼看着柳根和欧阳雪说,她知道柳根和欧阳雪相好,每次和他两说话,脸都会不由自主的羞红。 “合欢,加油!柳枝,加油!”欧阳雪右手握拳,分别给柳枝和贾合欢鼓劲:“我等着你们好消息。” 柳枝也握紧右拳,回应一句:“加油!” 但贾合欢却只是颔首笑了笑,她比柳枝显得文静,总是用微笑来表示她的态度。 柳枝在贾合欢身后,等着前面贾合偕父母安检,她最后给柳根说: “哥,我要是考上南海大学,你得奖励我一辆车哦。”柳枝这几天,见欧阳雪开车,觉得很酷,心痒痒的也想有辆自己的车开。 “想得美,哥自己都没车开嘞。”柳根故作生气的样子:“但哥可以奖励你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才几个钱呀,抠门!”柳枝撅起小嘴嘀咕:“挣那么多钱干嘛呀!” “柳枝,你给我记住!”柳根很严肃的说:“哥不管挣多少钱,与你都没什么关系,你以后想有车开,过好日子,得靠自己去拼!” “根娃,记住娘的话,好好读书!”娘走进安检的电磁门,回头大声叮嘱。 “记住嘞!娘!我会经常打电话回去的。”柳根眼眶里打滚的泪花,再也忍不住,悄无声息的滑落两滴。 柳根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娘那微躬的背影,才转身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徐雅芝乘的是欧阳雪开的车,两人直接回心怡花园的家。 柳根和祥子,去公司上班。 “根哥,真要放弃牛羊肉的买卖?”祥子问:“这笔生意,可是相当赚钱的哦,为我们每人挣了一套房子,还还清了我那五十万的房产抵押贷款,要是今年一直这样做下去,赚的会更多嘞。” “我也不不想放弃这笔买卖啊。”柳根叹了口气:“可王志他哥提出要在去年的佣金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五。” “那咱们也赚呀,他既然开口要,就给他呗,我们把肉价提高百分之五就回来嘞。” “我是不愿和这样的人合作。”柳根咬着腮帮说:“祥子,如果我们以后靠贿赂官员挣钱,那咱们会走入一条死胡同,既然明知这条道走不通,走不远,那咱们现在就不要往这个方向走。看看老贾这次回去,能谈下多少购销的量再说吧。” “可我听老贾说,别的农场或牧场,要价挺高,而且离省城蛮远的,运输成本增加不少,数量加起来,也没现在合作的这家农场这么多。” “我让老贾把给王志大哥那笔佣金的费用,加在给农场的卖价上去谈,看看情况再说吧。”柳根似乎不想过多和祥子谈工作上的事:“祥子,你和徐雅芝……相处得还好吧?” “呵呵……挺好的。”祥子乐呵呵的说:“雅芝说了,等她毕业,咱俩就正式结婚。” “你和邱叶的事……”柳根试探的问。 “我给她坦白嘞。”祥子回答:“就在邱叶和陈总结婚的那天,借着酒劲,全告诉她嘞。” “她原谅你了?”柳根惊奇的问。 “呵呵……是嘞,她说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件事嘞。”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陈浩也能像她这样想就好嘞。”柳根说。 “根哥,要是陈总他……他知道了,敢对邱叶动手,我绝饶不了他!”祥子收起笑容,发誓般说:“当初要不是他甩了邱叶,那邱叶就不会……” “依我对陈浩的了解,他是个在感情上放不下的人,最好别让他知道你和邱叶两人之间的事。”柳根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 “根哥,夏阳她……”祥子欲言又止。 “她怎么啦?”柳根逼上双目,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却不显露出他多在乎夏阳的样子。 “她似乎喜欢杨光辉那小子。”祥子特别强调‘那小子’,表明他是向着柳根的。 “好事呀。”柳根仍然闭着双眼,平静的说:“杨光辉救了夏阳的父亲,抓获杀害夏阳母亲的凶手任孝尧,他也有份,而且他们两家,还是世交,可以说天生一对,多好呀!” “根哥,你真的从没对夏阳动过心?”祥子问。 柳根猛的睁开眼,望着前方,冷冰冰的回答:“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 “难道她从没向你表露过吗?”祥子又问。 “表露什么?”柳根侧头等着祥子,有些恼怒了。 “可夏阳在雅芝面前,却说过……”祥子看到柳根脸色很不好看,有些胆怯的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说过什么?”柳根问。 “是雅芝告诉我的,夏阳曾经在她面前说‘非柳根哥不嫁’的话,所以我怀疑夏阳和杨光辉两人之间……” 柳根深深呼了口气:“祥子,这些话,只能你我之间说。” “我已经严谨雅芝嘞,她不会说漏嘴的。”祥子明白柳根的意思。 “祥子,你手头有多少闲钱?”柳根忽然问起钱的事。 “去年分红的钱,一分没动过。”祥子回答。 “那你先把这笔钱借我用用。”柳根说:“我手头的钱不够。” “好嘞,啥时候要?”祥子也没问柳根干什么用。 “今天就把钱打我账户上吧。”柳根说。 “好嘞,我们现在就去银行。”祥子说办就办。 柳根让祥子直接把钱打到他给梅迎春的那张卡上,同时,他也把自己另一张卡上的钱,打了过去,一共是六十万,比他答应梅迎春的数目多了十万。 回到公司,恰好大宝也在,柳根以一个老板的身份,开始给员工们派发开工红包,这是南海这里的规矩,每到春节后第一天开工,当老板的,都会给下属红包,讨个来年吉利。 “根哥,和尚和二愣,各判了五年六个月。”大宝接过柳根给的红包后说。 “判这么重?”柳根眉头皱起。 “绑架罪,这算是轻的。”大宝回答。 “李天意的案子,怎么没任何动静呢?”柳根随口问。 “我去看望过他妈妈,听说上诉后,这案子争议很大,所以迟迟没判。”大宝打开红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呵呵笑着说:“这是我今年接到的第一个红包。”然后问:“根哥,我听说,今年咱们不打算与农场合作了,是真的吗?” “这是公司的事,现在还没做最后决定,先别到处乱说,免得影响下面员工的积极性。”柳根瞪了大宝一眼。 “根哥……”大宝把头凑近柳根耳边:“我有苏妙玲的消息了。”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2章 王志哥俩栽了 ?“苏妙玲……”柳根一惊,朝门口看一眼,他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平时到公司,一般在会议室处理事务,此刻他和大宝,便是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柳根一把拽住大宝胳膊,快步走出会议室,直接出了公司,往安全楼道方向走,他不想让公司的人听到关于苏妙玲的事。《》 “她在哪?”柳根认为不会有人听到了,才站住脚问。 “在根哥你老家的省城。”大宝回答。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柳根追问。 “初四那天,我带了酒去苏妙玲家看望她父母,和她老爸喝了几瓶啤酒,她爸喝醉了说的,说她还往家里寄钱打电话,但具体在哪,苏妙玲没告诉家里人。”大宝闪动着那对小眼睛,接着说:“我想啊,苏妙玲既然还能给家里寄钱,说明她有工作,不过,她没文凭也没专长,不可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大宝,你打听着点,要是知道她确切的地址,或有她的电话,马上告诉我。”柳根一听说有苏妙玲的消息,顿时有种莫名的冲动,这么久没她的下落,还以为遭了毒手呢。 “根哥,警察还在找她么?”大宝问。 “不知道。”柳根还真不清楚,摇头说:“她又不是娱乐城的人,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只不过是个知情人而已,现在李甘涉黑走私案已经结案,应该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吧。” “按理说,苏妙玲应该从她父母口中得知李天意和他老子垮了,海蜃娱乐城的女老板也跑了,没人会对她怎么样,根本用不着担心什么。”大宝分析说:“我想,她不愿回南海,是不想回到这个伤心地。” 柳根想到苏妙玲过去扮演的那种角色,担心她为了生存,破罐子破摔,靠皮肉无本生意度日,要真是那样,她的这生也就毁了,柳根不希望苏妙玲踏上那样一条路。 得知苏妙玲消息后第四天,也就是柳根正式入伍那一天傍晚,柳根和祥子吃过晚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闲聊,欧阳雪和徐雅芝在厨房收拾碗筷,柳根的电话响了。 “是老贾。”柳根看一眼来电,给祥子说,按下接听键。 “根哥,好消息,农场王政委栽嘞!”贾合偕在电话中乐呵呵的说:“知道栽在谁的手中吗?你肯定想都想不到,被苏玲给收拾嘞,呵呵……” “老贾,你慢点说,到底是咋回事?”柳根一头雾水。 “呵呵……是这样嘞……王志那小子,见过苏玲后,总想占她便宜,而且多次暗示我,要我帮他约苏玲出去,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没理他……三番五次找苏玲没得逞,听说苏玲过年不回家,王志以为机会来了,在大年三十那天,特别跑去找苏玲,开车把她接到老家过年。苏玲没决绝他,认为可以利用王志,把今年农场的牛羊生意拿下来,所以很乐意的跟王志回老家过年了……王政委在老家看到苏玲,被她的美貌给迷住,又听说她是我们食为天的员工,这坏蛋便打起了苏玲的主意……苏玲不是初三要上班嘛,王志的大哥推说农场有急事,正好也要回农场,于是他开车,与苏玲同一天回了省城……但这个色-鬼却一路上用言语挑逗苏玲,说什么只要苏玲从了他,不仅可以给苏玲一套房子,还可以继续和食为天签订牛羊买卖合约……苏玲于是寻思,何不借此机会,为公司把合约签了,因为她知道,要是今年公司不再做牛羊肉买卖,她就会失业……就这样,苏玲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悄悄用手机,录下了她和王政委所开的条件,并和他去酒店开了房……” 柳根听到这,急得从沙发上站起:“什么……开房……” 欧阳雪和徐雅芝听到了,从厨房出来,听到柳根对着电话说:“老贾,这样的合约我宁可不要……” “根哥,你别着急嘛,听我说完好吗?”贾合偕在电话那边笑呵呵的说。 “能不着急吗?公司的女员工靠出卖色-相换取合约……”柳根眼睛瞥见欧阳雪和徐雅芝双双站在厨房门口,立即打住。 “不是这样的,根哥。”贾合偕这才赶紧说:“说了没有和王政委上床,她仅是拍了几张王政委没穿衣服的照片便离开了,她把录音和拍的照片,交给农场的场长,那个场长平日早看不惯王政委,有了苏玲的这些证据,正好可以用来整倒王政委,于是把这件事,上报到劳改局……呵呵……就这样,王志和他那个当政委的哥,被苏玲给玩完嘞……而苏玲和农场的场长,谈妥了牛羊销售合约,我几天,已经把合约寄回公司嘞,而且,农场等于没加价,只是把过去我们给王志兄弟俩的那百分之十五加在销售价上,其它条款,除了增加一条预付订金外,与我们过去签订的完全一样……” “这么说……是苏玲把今年的合约敲定嘞……呵呵……”柳根乐了:“呵呵……还把王志那个二流子和他贪得无厌的农场政委大哥给送进劳改农场嘞……一举两得,干得漂亮……” “王志没被抓,农场把他那部分非法所得追缴便完事,只把王政委给双规了,听说他还涉及多起收受犯人家属的礼金,以及与多个女人的生活作风问题,估计里面的道道很多,是个大贪官。”贾合偕说。 “老贾,该给苏玲一个大大的奖励,我和祥子商量一下,具体给多少,我们定下来再通知你。”柳根确实太高兴了,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本是个棘手的问题,却被一个弱女子很轻易便解决了:“另外,给她放半个月的假,让她回家和父母团聚,往返的所有费用,公司给她报销。” “呵呵……我给她放假嘞,但她说再等段时间吧,等淡季再休假,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脱不开身。”贾合偕回答。 “真是一个好员工啊!”柳根感叹道:“老贾,你可要抓紧哦,苏玲能不能留在我们食为天,就看你老贾的手段高不高明嘞。” “呵呵……我明白,根哥,我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的。”贾合偕听得懂柳根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柳根挂断电话,笑哈哈的问祥子:“为公司拿到今年农场的牛羊肉销售合同,这个功劳可不小啊,祥子,你觉得该给苏玲多少钱比较合适?” 刚才柳根在电话中所说的,祥子都听到了,但他不赞成柳根说的奖励方式。 “根哥,我认为苏玲本来是我们食为天的一名员工,协助公司签订牛羊的购销合同,本身是她的职责所在,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口子,那以要奖励的员工可就多了。” 柳根有些不敢相信祥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你的意思是,不给苏玲任何奖励咯?” “那也不是,适当的奖励还是应该有的,但不宜过多,也不能拿她的这件事,在公司宣扬。”祥子说。 “这是激励公司其他员工的一种方式,为何不能宣扬呢?”柳根压住火气,尽量让语调平和一些。 “根哥,苏玲靠什么拿到这份牛羊购销合约的?”祥子不回答,反问一句。 “是她利用王志那个当政委的大哥对她有……”柳根说不下去了,他明白了祥子的意思,是啊,要是大肆宣扬苏玲这件事,会误导了公司其他员工。 “祥子说得对。”欧阳雪插嘴说:“管理公司,不能意气用事,必须考虑方方面面,既要让员工在公司感到有成长的价值,又要权衡员工在公司的竞争意识,让他们有危机感,如果财富很容易便获得,那就失去了财富本身的价值了。” 柳根还是觉得应该给予苏玲一笔丰厚的奖金作为奖励:“但和农场签订的牛羊购销合约这件事,可不是店员激励管理那么简单,苏玲完全没必要这么去做,可她做了一般员工不会去做的事,当作是自己的事业一样为公司争取到了利润丰厚的这笔生意,要是我们认为这是员工该干的活,而不给其该得的奖励,那以后要是在遇到类似的事,还会有员工为公司站出来吗?” “柳根,食为天的总经理是你还是祥子?”欧阳雪忽然这么问。 “当然……”柳根笑了笑:“当然是祥子。” “那好,这件事,就该由祥子去处理,你一个甩手掌柜,如果凡事还找你,那祥子这个总经理,不是成摆设了,你既然放手给祥子他们,就应该给贾合偕说,要他向祥子汇报,而不是有事总把电话首先打到你这里。”欧阳雪一点面子都没给柳根,当着祥子和徐雅芝的面,点出了柳根不足的之处。 祥子感激的看着欧阳雪。 柳根看看祥子,又看看欧阳雪,慢慢露出微笑,然后是哈哈的大笑。 “欧阳说得没错,我是不该插手公司运营管理方面的事,祥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干预你的决策嘞,按你的方式去做吧。” “根哥,其实我……”祥子刚开口,柳根便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你要说啥。”柳根拍拍祥子的肩膀:“哥看好你嘞。”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3章 小别重逢 ?柳根开始到训练基地上班,过完年后,有基层连队送官兵到基地集训,属于常规训练,柳根算是新兵,被安排参加其中一个小队的训练,开学前,吃住都得住在基地,而且是和训练的官兵住集体宿舍。《》 训练的科目和新兵不一样,但强度非常大,每天五点半被刺耳的哨声催醒,匆忙穿好作训服,背上按战时需求的装备,开始五公里越野障碍奔跑,按时返回后,洗漱吃早餐,接下来,便开始一天的军事训练,没有午睡时间,晚上九点准时熄灯睡觉。 头两天,队友知道柳根是个大学生,而且是基地特招的,有队员打赌,认为他肯定坚持不了三天,甚至,教官知道柳根身上有伤,还没彻底痊愈,特别关照他,不要求他背负几十斤重的装备,但柳根拒绝了教官的好意,第一天的五公里障碍越野,他跑进前五,队员们私下议论,认为柳根三天后就会被拖垮,可他们错了,三天后,柳根的耐力才逐渐的显露出来,他不仅每天早晨五公里障碍越野跑第一,而且每天的训练,他都完成得很出色,尤其是射击,不管是活动靶还是奔跑点射。他是第一,用他的实力,很快征服了那些职业军人,与他们兄弟相称。 不过,十天后,这种整天累得一上床便呼呼大睡忘我的好日子结束了。 这十天,柳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理想,把自己当成了一名随时可能投入到战斗中的军人,这种紧张的高强度训练生活,也让他懂得了为何军人与一般人不一样,似乎平常人的七情六欲,在他们身上,少了几样,那是因为,在如此近乎折磨人的训练中,让这些年轻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根本不可能还有精力去胡思乱想些什么。 柳根这十天,头两天晚上睡觉前,脑子里还会想到欧阳雪,还会想公司的事,但到了第三天,仿佛所有的人和事,都从他脑袋里赶走了,他不再去关注手机有没有开机或需不需要充电。 要不是王司令找他,把那份他为之不得不入伍,在这十来天的训练中几乎忘记的入学通知递到他手中,柳根才像是从一场痴迷的游戏中脱身出来。 “柳根,你真不该学医,要是读军事院校,你将来,会成一名将军。”王司令有些为柳根惋惜的说:“要是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还可以利用离开基地前,保送你到军事院校学军事指挥。” “我现在不是军人了嘛,当军医,将来也能成为将军呀。”柳根看了一眼入学通知书,有秦校长的签名,也就是说,自己要回去读书,秦校长知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那不一样,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与文职将军是两码事。”王司令指了指柳根手中的入学通知书说:“那上面,有南海大学校长的亲笔签名,这可是我和政委两人,亲自去给你办的通知书,秦校长笑着说了句‘真没想到柳根会用这种方式求学’,然后签下他的大名。” “是啊,我也不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大学校园里。”柳根不无感慨的说:“谢谢你,王司令。” “我还要谢你呢。”王司令拍了柳根肩膀一下:“军区组织部和南海市组织部的人找过我了,我知道是你在严副书记面前替我说了话,我可能会提前转业,南海市公安局目前缺人手,很可能让我去刑侦支队。” 王司令在基地,只不过是个正团级,即使转业到直辖南海市公安局当个处长,那也算是平级转业了,一般部队转业到地方的军官,很多都是降半级,甚至降一级使用。 “其实啊,是严副书记求贤心切。”柳根微微一笑,问:“王司令,组织部的人,是不是说要你去担任支队长呀?” “呵呵……你当时给严副书记说的,就是这个支队长的空缺吧?”王司令乐呵呵的问,恶意算是回答了柳根的问题。 柳根没打电话给欧阳雪,而是搭乘王司令的顺风车,王司令的家在市区。 当柳根扛着迷彩军用包,一身军装悄悄打开家门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欧阳雪和徐雅芝的声音。 “明天学校就开学报到嘞,根哥怎么还不会来。”徐雅芝问。 “他参加集训,也许基地不让他离开吧。”欧阳雪答:“电话也打不通,也不让人去探望,军队的事,总是神神秘秘的。” “你不是说,根哥上学期的课程,一门都没考吗,即使回到学校,那也得补考呀,也没复习,那么多门课,他能行吗?”徐雅芝说:“祥子他们也该下班了呀,我打电话问问。” 自从娘她们回老家后,欧阳雪和徐雅芝,开始学做饭菜。 徐雅芝从厨房走出,看到柳根,惊讶的张口要喊。 柳根竖起食指放在口边:“嘘……别……出……声……”小声说,然后蹑手蹑脚往厨房走,见欧阳雪背对厨房门口,站在洗菜槽前,弓腰认真洗菜,她那好看的细腰上,被围裙的带子扎得紧紧的,穿了一条纯棉休闲裤,看上去有些宽松,但因为弯腰的缘故,让她的屁股还是很完整的展露在柳根眼前。 这个姿势,看得柳根有些心痒难耐,要是没有徐雅芝在,他肯定会走上前去,用自己的正面贴紧欧阳雪的屁股磨蹭几下。 柳根悄悄走过去,他不敢喊,担心吓到欧阳雪,而是站在她右手边,拿起还没洗,房子塑料袋中的一棵小油菜,递到欧阳雪面前。 “雅芝,祥子他们……”欧阳雪专心洗菜,以为是徐雅芝打完电话回到厨房,接过柳根递来的小油菜,才看到那只手宽厚而颜色有些深,根本不是徐雅芝的那双细白水嫩的手,惊喜的呆呆看着柳根那只大手,也没直起腰:“柳根……”叫了一声,才直起腰迈过脸看柳根。 柳根在欧阳雪直起腰那一瞬间,再也把持不住冲动,似乎忘记屋里还有徐雅芝,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抱紧,什么话也不说,把唇印了上去,封堵住她的口。 欧阳雪,被柳根这种迫不及待毫无顾忌的示爱方式给感染了,双手湿湿的,也顾不得担心把柳根衣服弄湿,勾住他脖子,双腿往上一跳,劈叉分开环绕缠在柳根健硕的身躯上,和他尽情的激吻。 徐雅芝在柳根悄无声息走向厨房时,脸上微笑着,知道柳根想给欧阳雪一个惊喜,到客厅拿起座机话筒,拨打了祥子的手机,一问,得知祥子和红薯哥快到家了,放下电话,往厨房走,正好看到了欧阳雪像只金丝猴挂在柳根那棵军绿色的树干上,顿时脸颊绯红,转身要走开。 “雅芝,祥子他们回来了吗?”欧阳雪在徐雅芝走向厨房时,听到了脚步声,赶紧从柳根身上跳下,可已经晚了,徐雅芝已经站在那里看到了一切,羞涩的垂下头问。 柳根却慌张的说:“我……来洗菜。”站到洗菜槽前。 徐雅芝脸红红的给欧阳雪做了个鬼脸,说:“说快到家嘞,我来炒菜吧。”走向厨房。 “柳根,你快去换身衣服吧,这里有雅芝和我呢,不用你帮忙。”欧阳雪双手推着柳根说,这也是为了消除柳根的尴尬。 “根哥黑了,但却更结实嘞。”徐雅芝把炒锅架在煤气灶上,点上火说:“欧阳,你看到没,根哥适合穿整齐的服装,那天邱叶和陈浩结婚,我看到他穿一身西服,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根哥穿那么整齐的衣服,像个明星似地,把新郎陈浩都压下去嘞,幸好那天的伴郎是祥子,要不然,不知道的人,会把根哥当新郎嘞”开着玩笑,手底下却没停,往锅里倒油,拍蒜剁细,放进油锅里,一股蒜香顿时从锅里冒出。 “雅芝,多放点辣椒,柳根喜欢红烧茄子的麻辣味。”欧阳雪站在一边,递给徐雅芝装了辣椒的小玻璃瓶:“柳根个头高,天生衣架子。” 柳根回房间换衣服,打开衣柜,看到换洗的干净衣服整整齐齐挂在里面,那根他自制的牛皮带,与几条领带挂在一起,有些不伦不类的,他知道这是欧阳雪整理的衣柜,但他不清楚她为何把这根牛皮带和领带挂在一起,他很温柔的把这根伴随他多年的牛皮带取下,用手指在那上面抚摸着,最后放在鼻孔下,深深吸了口气,还能闻到一股带有膻和臊的味道,也是他老家干沟村的那股味道,这让他忽然明白了欧阳雪为何会把这根皮带与那几条漂亮鲜艳的领带挂在一起的目的了。 柳根没系军用皮带,他现在有市面上买不到的军用牛皮带了,但他却觉得没他自制的系着舒坦,刚开始穿上军装那几天,他总是觉得有些别扭,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后来在一次撒尿时,忽然明白是皮带的缘故。 当时尿憋得难受,柳根像往常一样,用解自制牛皮带八号铁丝的手法去解军用皮带,但怎么也解不开,手忙脚乱中,差点把憋得膀胱发酸的尿撒在了裤裆里。在哗哗的尿声中,柳根想:再好的东西,也没自己用着称手的东西好!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4章 钻桌洞 ?红薯哥这段时间,每天晚饭,和祥子一起到柳根家里吃。《》 令狐云的父母,年前回了老家。 柳根受枪伤住院后,学校解剖室和医院抬死人的工作,红薯哥和刘军的老乡承担了下来。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水果,正好新闻联播里,在播报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今天上午,我和刘军抬了三具尸体,全是车祸,从我替你到医院干这个活开始,到现在,已经抬了六具因车祸死亡的尸体了。”红薯哥说:“买车的人多了,车祸也越来越多。” “刘军他回学校了?”柳根问。 “上个星期回来的,他那个老乡急急忙忙回老家了,说是家中出了点事。”红薯哥说:“根哥,往后,让我和刘军你俩一起干活吧,呵呵……当个替补也行。” “你现在不是正在替补嘛。”柳根自从认识红薯哥周永恒,尤其是他进了食为天后,对他做事做人,都很赞赏:“我最近要复习,上学期几门功课,得补考嘞,这段时间,你和刘军多辛苦点吧。” “根哥,你现在是军人,等毕业了,是不是要到军医院当医生呀?”周永恒问。 “只要能实现我的理想,在哪里当外科医生,没啥区别。” “现在军医院,和商业医院没啥两样,都在挣患者的钱,医生和药商勾结,乱开药,从中拿回扣,已经成了社会的一大祸患,更有那些为了钱,丧心病狂的外科医生,偷患者器官卖,还有那些交不起押金得不到治疗的患者,只能在病痛中等死……根哥,像你这样的人,地方医院也好,军医院也罢,都不适合你,不管你在哪个医院,能救治的,是有限的病患。”周永恒越说越激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 这是红薯哥周永恒的一个习惯,他自己说的话,首先把他给感动了,柳根喜欢他这个特点,说他适合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将来搞政治肯定能干出点名堂。 柳根知道周永恒还没说完,望着他问:“那你的建议呢?” 周永恒站住,睁大了双眼望着柳根:“根哥,你将来应该开医院,开那种让更多人受益的医院,即使让那些交不起押金的患者,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在你的医院里,没有医生拿药商的回扣,也没有外科医生偷患者的器官卖……” “呵呵……”祥子笑了:“红薯哥,你说不是医院,是太阳城,住在城里的人们,人人平等,没有烦恼。要是根哥像你说的那样开医院,用不了一年,会变成全世界的人都讥笑的穷光蛋!” “红薯哥,你说的也太理想化嘞,以前你卖烤红薯,也许一两个没钱买,你也许能免费给人家吃,可要是有一大半的人,都不想花钱买你的烤红薯,你还会为他们免费提供吗?你连老本都被人吃光了,你拿什么去给人提供免费的烤红薯呢。”徐雅芝也发表她的看法。 “欧阳,你怎么看?”柳根微笑看向身边的欧阳雪,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红薯哥说得蛮好的呀。”欧阳雪笑嘻嘻的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像红薯哥说的那种医院出现的,是吧,柳根?” “红薯哥,你将来应该去当卫部长。”柳根笑着说,他从这件事上,看出了周永恒的另一面:理想主义。 “太小了,卫生部长还不得听总理的。”红薯哥像个泄气的皮球,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口中。 柳根他们几个哈哈的笑起来。 虽然是一次年轻人之间的说笑,但还是让柳根多少受到了启发,他认为红薯哥说得没错,不管将来自己在军医院也好,地方医院也罢,救治患者,总是有限的,红薯哥提出开医院的建议,不是无稽之谈,只要保证医院的正常运转,为何不能做一些类似慈善或公益的事情呢?这个概念,第一次在柳根的脑海中产生。 ------------------------------------------ 柳根以一个部队委培的插班生,回到九九级临床七年制一班,当他第一节课和欧阳雪一起步入阶梯教室的时候,一班二班的同学,全体起立鼓掌,他和欧阳雪常坐的第一排中间两个位子空着,这是同学们可以给他俩留的。 “根哥,我们大家都以为,再也不能和你同教室上课呢。”王家和在掌声后说。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啊。”柳根站在讲台前,望着同学们,有些受感动的望着同学们,他的玩笑,引来一阵笑声,他抬手让大家安静,接着说:“我能重新回到大家身边,主要是学校没钱还我半学期的学费,所以呀,只好让我继续留在学校学习咯。”又是一阵哄笑:“我在这向各位同学保证,一如既往的做个好学生,不会因为被开除过一次而有任何改变,欢迎同学们监督啊!”更加激烈的掌声。 “柳根……”欧阳雪朝他招手,不让他再往下说,为他担心呢。 “根哥,为了庆贺你继续留在学校,晚上是不是该请大家到食为天吃一顿羊肉泡馍呀?”张建大声说。 “你行行好吧,我的补考费还得靠多卖几碗羊肉泡馍嘞,你们真心欢迎我,那请各位同学多到食为天吃几碗羊肉泡馍。”柳根说着,鞠躬:“我在这给大家鞠躬嘞!” 一阵大笑声中,授课的教授有些莫名其妙的走了进来:“同学们假期过得不错嘛,精神饱满呀。”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教授,她负责这学期的免疫学。 柳根也没忙着回座位,当李成宰喊起立时,他面对讲台,和后面的同学们一起给老师鞠躬。 “这位同学,你要站着听课吗?”女教授很风趣问柳根。 “我想帮老师把挂图挂好再回座位。”柳根指了指女教授放在讲台上的三幅挂图说。 “原来你站在这里,是等着帮我挂图呀,好呀,那以后每次我的课,都由你来帮我挂图。”女教授一脸微笑的说。 在柳根挂图的时候,女教授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姓蒋,单名一个慧字,这学期,由我来和同学们讲授免疫学,我上课有个习惯,喜欢点名,但不是全部点完,而是看着花名册,谁的名字显眼就点谁,所以请取了好名字的同学注意了,千万别无故旷课哦。”同学们的笑声:“好了,我开始点名。”蒋教授打开讲义:“柳根……” “到……”柳根正好把第三幅挂图挂好,听到蒋教授第一个点了自己,大声回答。 蒋教授似乎被吓了一跳,用手掌捂住平坦的胸口,开玩笑的说:“柳根同学,以后请你别在我身后大声回答‘到’。” “呵呵……”柳根走到讲台下,傻笑着回答:“是……”从桌下钻进他的那个位子里,因为两头有人,尽管有些不雅,但这样不会打搅别人,过去他经常这样,夏天的时候,女生穿裙子,王家和还开玩笑的说柳根这是为了看女生裙底风景,他也没否认,确实也看到过,但不完全是风景,在他眼里,两个班的女生,只有欧阳雪的那个风景,对他才最有吸引力,可惜他一次都没看到过,每次他钻桌下,欧阳雪都会紧紧合拢双腿,还单独给柳根说过,要他别总是那样钻出钻进的,可柳根却回答说‘只要你给我看一眼你的那里风景,我就再也不钻桌洞嘞’,他的话,引来的是欧阳雪一句‘你现在不是坏,而是变得下-流’的怒斥,但这并没影响两人的感情,反而让欧阳雪更加了解柳根的正邪两面,而柳根,也从中了解欧阳雪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生,与肖素白和徐雅芝完全不一样,她能坚守底线,抵挡住诱惑。 欧阳雪确实是个有原则的女生,尽管她主动搬到柳根家里住,但却死活不答应柳根提出睡一起的要求,柳根很不解的问‘为什么呀?都住一个屋嘞,为何就不能睡一起呢’,她却煞有介事的说‘住一起是为了增加彼此的了解,不能睡一起,那是我的道德底线驱使我这样做’,而且她还给柳根说‘我迟早是你的人,多等一段时间,对你和我,都是一种难忘的记忆’。 但欧阳雪不拒绝柳根的亲吻和拥抱,甚至让他的手到达她的胸,任凭他抚摸或亲吻,不过,始终不让他的手到达那个根据地,虽然有时候她会被柳根亲吻抚摸得娇喘连连,她的那个根据地像红军长征途经的藻泽地一样又软又湿,随时等待吞噬柳根,可她却总是在最要紧的时候,用帮助柳根解决的办法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 但柳根却为欧阳雪的这种坚持感到疯狂,似乎喜欢上了她的这种游戏,那种很想与她一起分享快乐的冲动,在她的控制下,总是能最终达到无比的快感。 今天是柳根这学期第一次钻桌洞,能按自己的意愿,重新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他有种第一天到大学报到的感觉,身上的血液沸腾,浑身充满了力量。 或者说,是因为春天到了,一天比一天温暖的气候,让年轻的躯体蠢蠢欲动。 再或者,是柳根刚参加完的集训,让他的身体变得越加健硕,像个真正的军人了。 柳根故意在欧阳雪的大腿根摸了一把,这让她立即把穿了牛仔裤的双腿夹紧,在柳根坐正身体后,她小声怒斥:“你这个下-流鬼!”脸颊一片羞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5章 死刑 ?柳根在两个星期内,把上学期没考的科目全部补考完,全身心投入到这学期新的科目学习中。《》在这学期,实验课比较多,上午主要是理论课,下午大部分实验或实践课,柳根明显感觉到学业的繁重,幸好因为被开除过,不用再担任学生会组织部长一职,同时,食为天和南海药业两个公司的事,他不用分心去管,这样,他有了更多时间和精力用在学业上,只要他人在学校,医院来电话,有死人召唤,他都会和刘军去抬死尸,下午放学后照样到解剖楼的地下解剖室干活。 这一天,刘军在干活时说:“根哥,你听说了吗?和我们一起做药人的一个女生,因病辍学了。” “什么病?”柳根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歇下手中的活,望着刘军问。 “肾衰。”刘军答。 “她和你一组的?”柳根问。 “嗯。”刘军点头,低声应了一声。 “你和其他同学,有没出现肾脏方面的问题?”柳根走过去,一把拉住刘军胳膊,让他停下手中的活。 刘军摇摇头:“不知道,我没问过,但和我一组的药人,基本都有肝脏毒性。” “你召集大家,到医院做个肾功能检查。”柳根担心还有人的肾脏受到损伤:“对于说钱的事,我会让南海药业集团负责。” “根哥,那要是再查出有肾功能衰竭的同学,你还会让南海药业……” “负责到底!”柳根没等刘军说话,不容置疑的说:“那个辍学的女生叫什么名字?是那个学院的?” “护理系,九九级,叫梁文丽,云南人。”刘军回答。 “她已经离开学校了吗?”柳根又问。 “这学期没来,我也是昨天才听过去一个药人提起才知道的。” 柳根当天晚上,找秦越,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提出集团必须给予受害者赔偿的要求。 “根哥,不是已经一次性赔偿过了嘛,不管从法律角度还是道德角度,我们都没有义务再承担这部分的经济损失。”秦越不同意。 “我知道,但那毕竟是因为药物试验导致的,得上这种病,要花很多钱做移植才行,那个女生要是家庭条件好,也没必要当药人挣钱,现在,学都没法上嘞,你尽快安排人,把人接到我们学校附属医院来治疗,一切费用,由集团承担。” “根哥,上次试验的药物,肾毒性可没那么大,肝毒性倒是因过量蓄积增大,可肾毒性却很小,也许你说的那个女生的肾脏,本身就有问题……”秦越是那次药物试验的负责人,药物又是他研发的,对其毒性比较熟悉。 “不管是不是因为服用试验药物引起的,但毕竟这个女生曾经当过药人,就算是集团做慈善吧,另外啊,我通过这件事,想到咱们是不是在南海大学,设立一个学生重大疾病帮扶基金,为那些因重大疾病没钱医治或上不起学的学生,给予经济方面的帮助,还有,咱们的研发中心,干脆设在医学院的药学院得嘞,依靠大学的专家教授资源的研发能力,与大学合作开发新药。”柳根把他的想法,一股脑的说出来。 “救助那个女生和设立帮扶基金的事,估计其他股东很难通过,倒是和学校合作高研发,我看那些股东们肯定无条件赞成。”秦越忧喜参半的说。 “这你不用管,我来说服他们。”柳根有信心摆平那些股东,他身后是李嘉禾,现在他不担心股东撤资了:“我会事先单独找他们一个一个的谈,我就不信,人还怕了做好事。” “那好吧,我按根哥说的去办。”秦越点头答应,然后说:“根哥,公司给我配了辆车,我觉得那应该是给你配的,我还是开自己的车自在,你让欧阳雪这两天有空的话,去换一换吧,你现在住在家里,上学放学总不能骑车呀。” “行,我周末还得到郊区训练基地去,确实也需要一辆车,欧阳还说呢,想找你商量换一辆小的车开。”柳根没拒绝,他确实需要车,有辆车到哪去办事都很方便。 第二天,欧阳雪便找秦越,把车换了,是一辆奔驰e级银色轿车。 于是,南海大学医学院,每天进进出出的车辆中,多了一辆奔驰,一开始,柳根有些不习惯坐在车里被路边师生们驻足盯着看,但几天后,他自在多了,觉得也没什么。 心怡花园,离学校有点远,早晨车流量少,不塞车,也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在路上,放学回家,正好是下班高峰,路上花的时间,要一个半小时以上,不过,柳根一般在下午放学后,会到公司或店里转转,他和欧阳雪吃完晚餐才回家,路上也就不用和别人打挤了。 柳根的晨跑习惯,还是没改,他每天照样六点起床,在心怡花园附近的一个公园跑半个多小时,然后回家冲澡吃欧阳雪做的早餐,七点二十,两人准时从家里出来,开车到学校上课。 南海阳春三月,万物复苏,马路两旁的树木的枝叶,一天天茂盛起来。 校园里,百年的银杏树,郁郁葱葱,绿油油的草地,想一块块绿地毯,草地周边种植的米兰,开始散发出醉人的芬芳。 当欧阳雪把车停在第三教学楼门前停车位上,柳根刚推开门迈出一只脚,蔡花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拿着一份南海早报大呼小叫:“维持原判!死刑!” “蔡花,你说的啥呀?”柳根笑着问。 欧阳雪也下车,走到蔡花身边。 “我说的是李天意呀!他不是上诉了嘛,判决下来了,维持原判,还是死刑!”蔡花抖着报纸说。 欧阳雪一把抢过蔡花手中的报纸,头版头条,报道的就是李天意的判决,一幅李天意在听判决书的照片,照片中的李天意,脚手戴着链子,站在一个法官面前,那个法官拿着一张纸,像是在给李天意读书听,而李天意,双目惊恐的盯着法官手中那张纸。 这时,张建和李成宰他们几个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开了: “让这狗杂种多活了几个月!” “看看这照片,估计尿裤子了!” “枪毙是打头还是心脏?” “报纸上说,立即执行,剥脱政治权利终身,估计已经毙了!” …… 柳根忽然有些伤感,没和同学们一起议论,而是独自走进教学楼。 “柳根,你在想什么?”欧阳雪追上他,挽住他的手问。 “欧阳,要是我开学那天没遇到你,没得罪李天意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被判死刑了?”柳根目视前方的说。 “这和遇到是,得罪谁没关系。”欧阳雪回答:“与人的本质有关。” 今天上午的课,是医学统计学,也是公共课,在三教一楼阶梯教室上。 柳根和欧阳雪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报纸上报道的李天意被判死刑一事。 “根哥,李天意最终还是被判了死刑,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很爽呀?”一个二班的男生大声问走进教室的柳根。 柳根停下脚步,扫了教室里的同学们一眼,阴着脸回答:“要是有个人因为你而死,你心里会很爽吗?” 柳根的这句话,让喧嚣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个问他话的男生,把头垂下不敢看他。 李天意被判死刑,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红薯哥在中午和柳根吃饭见面时,有些激动得双目热泪眼眶,似乎千言万语,浓缩成了:“根哥,谢谢你。” 而邱叶和欧阳雪坐在一起,她也眼含泪花,给欧阳雪再次讲起李天意对她的羞辱。 到了晚上,杨光辉带着夏阳,到了心怡花园柳根的家里,他还带了一瓶葡萄酒。 陈浩和邱叶,祥子红薯哥周永恒,都聚到了柳根家中,徐雅芝在郊区师大,周末祥子才会把她接回家。 “根哥,今天我看到任家驹了。”陈浩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说。 “在哪?”柳根是不喝酒的,但今晚他还是端了一只杯子,但杯子里,只有很少的一点酒。 “中午我在学校食堂吃的饭,打饭的时候,看到他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那样子,像个丢了魂的人似地,与过去那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完全两样。”陈浩喝了口酒,咂咂嘴说。 “那种人,才最应该被开除学籍!”祥子愤愤说。 “还真查不出他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杨光辉插话:“他爹毕竟是干了那么多年警察,并没让他儿子插手他的违法犯罪的勾当,他母亲也没参与,还在做进口服装生意,家产也没被罚没,因为那是在任孝尧案发前离婚后购置的,所以现在任家驹,仍然是个阔少,听说她母亲旗下的服装店,总资产过亿了。” “那个过去和任家驹好的王婉莹,在一家夜总会当歌手。”邱叶说。 “来,我敬各位一杯!”柳根举起杯子:“为咱们的未来,干杯!” “干杯!”大家纷纷相互碰杯。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6章 四美出游(上) ?欧阳雪喜欢旅行,无论是短程还是远途,每次身处大自然怀抱中,她都快乐得像只小鸟。《》 但周末柳根不能陪她,每周五放学在食为天吃完晚饭后,欧阳雪会开车把柳根送到训练基地,他在基地有宿舍,周日下午再把他接回家里。 但这并没妨碍她的游玩,她经常约上夏阳和邱叶,或者是蔡花她们几个女生一起,开车到郊区郊游,爬山和徒步是她喜欢的运动。 南海市东面,临海有座仙人山,传说因八仙曾在此山聚会过而得名,山上有座寺院,叫仙人寺,香火特别旺,每到周末或节假日,上香磕头拜佛的人像赶集一样的多。 在四月末五一大假前的一个周末,欧阳雪把邱叶、夏阳和徐雅芝叫上,周六一早开车出发,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仙人山脚下的停车场,各自背上双肩包,汇入摩肩接踵往山上走的人-流中,这是一条上下山的主道,沿着河谷蜿蜒曲折上行,道路是在山石上凿出或用石块堆砌而成,陡峭地段,有护栏。 从停车场步行,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便可到达山顶的仙人寺,途径多处风景区,一路上古树名木参天蔽日,凉爽的山风会时不时把枝叶吹拂得沙沙作响,越往上走,人越多,这里是避暑的好地方,沿途有很多供游人歇脚的凉亭。 欧阳雪她们四个女生,比仙人山的风景还美,四人全是清凉装扮。 欧阳雪穿戴很高调,特别惹眼,一条超短牛仔短裤下是一双洁白嫩-滑的双腿,双脚等一双黄色登山运动鞋,上身穿了一件白色无袖运动汗衫,双肩包的包带,把胸脯勒得鼓鼓囊囊的,胸前挎着一部单反相机,头上戴一顶遮阳牛仔帽,一副几乎把整个脸遮住的墨镜,很霸道的只能她看清别人,别人无法看清她。 夏阳依然留有阳光朝气的学生运动头,遮阳帽悠闲的挂在她双肩包右侧的包带上,她穿的是一件淡蓝圆领t恤,领口和袖口有白色包边,有一串英文字的胸脯,晃悠悠的随着她气喘一颤一颤的动,下面穿了一条白色网球运动短裤,表面看像是超短裙,双脚是半新的白色运动鞋。 徐雅芝比较保守一些,白色t恤很宽松,也是牛仔休闲短裤,但比欧阳雪的长很多,也宽很多,洁白的双腿上,有淡淡的汗毛,脚上穿的是一双有鞋带的蓝白相间运动鞋,头上戴了顶四周带有边的灰白布帽。 邱叶结婚后有些胖了,怕热,所以把长发盘起,露出好看的修长脖颈,上身穿的是橘红吊带衫,毕竟是结了婚的,里面真空,胸前两个基本点,很诱人的躲在吊带衫内,随着步子脉动,像是在有意招引男人眼球似地有节奏的上下抖动,腋下不多的毛,随着双手摆动,若隐若现,一条很宽松的纯棉休闲短裤,双脚套了一双棕色透气运动鞋。 欧阳雪和夏阳走在前面,邱叶和徐雅芝紧跟两人身后。 “欧阳,听说仙人寺里,有个老和尚,看相非常准,但一般不给人看,即使专门去求他给再多的钱,他也不看,但机缘巧合的话,他会主动拉住人家念叨几句禅语。”邱叶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我该多和你出来徒步爬山,要不然,很快会变成个肥婆。” “阿姨做的饭菜,顿顿有肉有鱼,而且酸辣可口,非常下饭,不把你吃胖才怪。”欧阳雪说的是邱叶母亲。 “希望今天能遇到那个老和尚。”徐雅芝喘着气说:“我好想让他替我看看。” “雅芝,你也信这个呀?”夏阳撇了撇嘴:“人要是知道将来,那还有啥意思。” “其实看相,是咱们中国人寻求心理安慰的一种方式,与西方发达国家看心理医生差不多。”欧阳雪说:“现在的人,生活压力越来越大,需要心理治疗的也越来越多,于是,算命看相的人,便成了一种行业,为那些需要得到心理治疗的人服务。相术早已失去了其古老未知文化的内涵,被那些为了钱财的江湖骗子们,给玷污了。” “就是,现在算命看相的,往往都是些没文化的大爷大娘,说得还一套一套的,把人糊弄一番,不信的倒没啥,破点小财而已,可要是信了他们说的,那还不钻进死胡同嘞。”夏阳说着,看徐雅芝一眼:“雅芝,你可千万别信什么算命看相的,那都是骗子。” “我可不这么认为。”徐雅芝仰头朝前面山顶看,站住了脚:“咱们歇一会,喝点水再走吧。” 四个女生,找了个路边凉快的大石头坐下。 “咱老祖宗们传下来的东西,神着呢。”徐雅芝把背包取下来,拿出瓶装水,拧开盖喝了一口接着说:“并不解释不了就属于伪科学,宇宙间的事物,我们人类所了解的,只是些皮毛而已,有很多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我相信一个人,由命和运来支配其一生,我们所看到遇到的人和事,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命运的必然联系,比如我们四个,天南海北的,谁也不认识谁,可现在,今天,此刻,却一起坐在这块石头上,你们三个在听我讲命运。” 除了徐雅芝外,其她三个都呵呵的笑了。 “可以说,我们四个的命运,与一个人紧密联系在一起。”徐雅芝逐一的看着欧阳雪她们三个的脸,说出了她们心里都明白的答案:“是柳根,把我们四个聚在一起的。” 沉默,像空气忽然凝固般,适才凉丝丝的微风也忽然停止了。 “还是快走吧,中午太阳会更毒。”邱叶打破沉默,背上双肩包。 “我们在这拍张照吧。”欧阳雪说,把相机从胸前取下来,拉住一个手里拿着相机的中年男人:“大叔,请你帮我们拍张照。” 那男人把手中的相机,递给身边一个十来岁男孩,有个中年女人站在南海左边,一看就是一家三口出游。男人接过欧阳雪递来的相机,他似乎对相机很在行,也没问该怎么用,摆开架势,用镜头对准四个或站或坐的女生,以她们身后的那块大石头做背景,咔嚓按下快门,让徐雅芝说的‘今天、此刻’永久定格在镜头里。 上山的路,尽管并没那么陡峭,但终归是在上坡,而且每个人身上,都背了几斤重的包,有一半是饮水,在快要到达山顶仙人寺时,台阶变得陡峭了,像是在有意考验登山拜佛的人是否虔诚,走了一上午早已疲累不堪的游客们,在最后登上山顶前,做最后的休憩,这里有卖凉粉之类的小吃摊、卖饮料方便食品的小卖部、打着仙人旗号招揽游客的小饭馆、卖各式各样神仙纪念品的小摊、还不停吆喝招揽游客坐滑竿的挑夫…… 最为热闹的,要数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这种表面看很漂亮的景区公厕,就如这个社会一样,里面总是人满为患,需要缩紧屁股耐着性子、闻着扑鼻的臭味、驱赶乱窜的蚊蝇排队。等候里的人让出空位,而女厕总是比男厕排的队伍长。 欧阳雪她们四个,一手捏鼻子,一手赶蚊蝇,加入到等候空位的大军队伍中。 有男的不愿排队或闻臭味,远远走进树林,背对着人小解。 “我现在终于明白男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优越性嘞。”夏阳捏着鼻子说。 “要不,咱们别排队了,找个林密的地方解决吧。”邱叶提议。 “这叫啥风景区嘛,厕所比咱老家的茅坑还臭!”徐雅芝抱怨道。 欧阳雪看看前面一长串排队等候的人,至少需要等二十几分钟,也许等不到那么久,早尿湿裤子了,一跺脚:“走!按邱叶说的办!”带头快步走开。 路两边的树林灌木丛,都是解决内急的人,有些男人实在憋不住,也顾不得会不会走光,背对行人在路边就地解决,而有些女人,找棵能遮羞的树或草丛,抹下裤子或撩起裙子蹲下给植物施肥。 欧阳雪她们四个,朝路上边的小树林深处快步走,目不斜视,几个站着撒尿的年轻男人,看到四个美女,胆大的朝她们吹口哨,有个还把撒尿的家伙迈向他们,口中喊:“靓女,哥的很大很长……”男人总是很自恋,都希望女人把自己的东西当作是最长最大的。 欧阳雪她们四个女生,走了百十米,终于找到个算是安全的私密之地。 “谁不是很急,先放哨。”邱叶说,警惕的朝四周看。 “我来放哨吧。”夏阳说。 邱叶挨着欧阳雪,在一个大松树后,抹下裤子蹲下。 欧阳雪也许尿憋得太久太多了,邱叶听到她把树根松软的地尿得哗哗的响,朝欧阳雪那边看过去,见她头微微垂向前,一股清亮的尿,像一股水箭,从她蹲下的两腿间飙出。 等欧阳雪站起身提上裤头,邱叶走了过去,看到被她的尿冲刷出的一个小坑里,还有尿液还没完全渗透进泥土中。 “欧阳雪,你每次尿尿,都这么有劲吗?”邱叶附在欧阳雪的耳边低声问。 欧阳雪羞涩的红了脸,朝那边徐雅芝和夏阳换岗的地方瞅一眼,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邱叶的问题,然后疑惑的望着邱叶:“邱叶姐,你为何问这个?”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7章 四美出游(下) ?邱叶一脸调皮的笑,在回答欧阳雪问题前,朝徐雅芝和夏阳那边瞥一眼,听到徐雅芝在高兴的说:“太好嘞,终于见红嘞……呵呵……这个月晚来了五天……我好担心呀……你们有谁带护垫吗……”似乎她来了月事很开心的样子,半蹲在一丛杜鹃花后,大声问。《》 “先用纸巾垫一下对付吧,一会到景区小卖部买。”夏阳走到徐雅芝身边,把一包纸巾递给她说:“不是每个月都要来的嘛,值得这么高兴吗?我还嫌麻烦呢。” “呵呵……夏阳啊,雅芝是担心中大彩呢。”邱叶笑哈哈的,说出了徐雅芝的心事,然后低声问身边还一脸窘迫的欧阳雪:“你是吃药呢,还是根哥每次都用套?” 欧阳雪脸唰的一下红了:“邱叶姐,你说的什么呀!人家才没有呢。”话语很低,但她还是担心被徐雅芝和夏阳听到,朝两人那边瞅一眼,见徐雅芝在垂首用纸巾垫下面,夏阳则走到一边,像只蝴蝶似地采摘野花。 “我不信……呵呵……根哥那么强壮,而你……呵呵……”邱叶又朝刚才欧阳雪尿冲刷出的小坑看一眼,尿液早已渗透进泥土中,那个小坑显得越加深了:“从你这么有力量的尿尿中,多少可以看出,你在那方面……呵呵……”邱叶把口凑近欧阳雪耳边说了几句。 欧阳雪被邱叶说得更加窘了:“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一把推开邱叶,大步朝景区上下山的那条人满为患的正道方向走去。 “雅芝……好了没……夏阳,走吧,山里有蛇哦。”邱叶朝徐雅芝和夏阳大声喊,然后小跑朝欧阳雪身后追去:“欧阳,等等我……” 夏阳手里拿了一束野花,有杜鹃、有野菊、有狗尾巴草和细碎的小花,和徐雅芝一起,不紧不慢的跟在邱叶身后。 “雅芝,刚才邱叶姐说的中大彩是啥意思?听她那口气,好像说的不是中彩票?”夏阳刚才没问,但她一直没搞明白,而她又是个心里有疑惑憋不住的人。 徐雅芝斜了夏阳一眼:“夏阳,你不会是在装纯吧?”她不相信夏阳不懂,‘中大彩’这个词,可不是邱叶头一次说的,而是在女大学生中,有着很广的群众基础,尤其是那些谈恋爱的,每当月事来晚了,都会怀疑是不是‘中大彩’了。 “不愿说算嘞!”夏阳把头一昂,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徐雅芝这才看出,夏阳是真不知道邱叶说的‘中大彩’的意思,脸上露出惊讶神情:“我终于知道啥叫出污泥而一尘不染嘞!夏阳,我此刻,就像是在和一个洁白无瑕的的仙女同路,你太让我吃惊嘞!南海大学竟然还有你这样纯的女生,真是不可思议!”说着,一把拽住夏阳胳膊,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上下仔细打量着,嘴巴里啧啧有声:“稀罕,太稀罕嘞……” “雅芝……”夏阳被徐雅芝这个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把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拿开:“你是在笑话我无知吗?” “无知……”徐雅芝呵呵笑起来:“我说的是你太纯真嘞!连‘中大彩’这样咱们女生私下里的隐喻都不懂的,全中国和你我同龄的女生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嘞。” 夏阳有些不高兴,白了徐雅芝一眼,快步朝前走:“那到底是啥意思嘛?”她还是想搞清楚‘中大彩’的意思。 徐雅芝跑上来:“邱叶姐说的‘中大彩’,是说我担心怀孕的意思,因为来晚了几天,所以我最近两天总是担心嘞。” 夏阳听了徐雅芝的解释,脸顿时红红的,后悔不该这么刨根问底,羞涩得不敢看徐雅芝,同时,这也让她想到了欧阳雪和柳根,他俩不也像祥子和徐雅芝那样住在一起了嘛,欧阳雪也会担心‘中大彩’吧。 “雅芝,柳根哥和欧阳雪他俩……”夏阳没把话说完,她看着前面邱叶和欧阳雪的背影,一想到柳根和欧阳雪两人晚上睡在一起,她的心就一阵阵的绞痛。 徐雅芝能感受到夏阳内心的那种痛:“夏阳……我知道你喜欢你柳根哥,说实话,我有时候,能体会到你和根哥和欧阳雪相处时的那种心情。”徐雅芝内心何尝不是,在她得知祥子和邱叶之间的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和邱叶在一起,心里都很别扭:“面对现实吧,夏阳,杨光辉人不错,人也比根哥帅,最起码,他脸上没有难看的疤,呵呵……根哥那道疤痕,让人看着,就像个坏蛋,而杨光辉,见人总是笑嘻嘻的,多阳光呀!根哥却总是拉着个脸,唉……我和他高中同学三年,比你了解柳根,不管现在或将来他多么有成就,可他骨子里那份穷苦大众的内心自卑感,却不可能甩掉的。” 夏阳只是静静地听,没说话。 徐雅芝以为夏阳接受了自己的劝导,想趁热打铁说服她。 “夏阳,我曾经给你说过我内心的秘密,还记得吗?”徐雅芝拉住夏阳,站住脚,目视她的眼睛:“但我现在很确定,我爱的人是祥子,不是根哥,过去我之所以那样给你说,是因为我不了解祥子。人有时候,往往会被自己的主观意志所左右,在教育心理学中,这叫臆断,属于一种个人精神上的毛病,这是我们每个正常人都有的毛病,而且常犯,所以为何人们会经常反省说过去太傻太幼稚之类的话,但绝大多数人,反省以后,又再次踏上臆断的错误道路,然后再不断的反省,周而复始,永远逃不脱自己内心那种先入为主的臆断的毛病中……” 徐雅芝就像在给夏阳上她所学的教育心理学,目的是想把夏阳拉回到现实生活中,让她别再对柳根抱有任何的遐想。 “你俩磨磨蹭蹭干啥?快跟上!小心蛇哦!”邱叶和欧阳雪已经站在拥挤的道路边,看到徐雅芝和夏阳还站在树林里,邱叶大声喊。 “邱叶姐,刚才你说的……那事……是真的吗?”欧阳雪心里还在想着邱叶的‘尿力量理论’。 “啊……”邱叶一时没明白欧阳雪问的是什么:“我说的啥事?” “就是……”欧阳雪脸颊羞红:“尿尿的事……”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难以听到。 “哈哈……”邱叶忽然大笑起来,引来身边走过的男女们的不少目光,马上用手捂住口,可还是没忍住笑:“欧阳……呵呵……你太逗了,还记着我说的话呀……呵呵……” “哎呀……邱叶姐……”欧阳雪把脚一跺,装着生气样子:“不理你了!”转身准备开始往山上爬。 “欧阳雪怎么啦?”徐雅芝走到邱叶身边,见她捂住口望着欧阳雪背影笑,奇怪的问。 “她……”邱叶强忍住收起笑,看夏阳一眼:“没什么,走吧,最艰难的最后一程了。”说完,大步朝欧阳雪身后追去。 这最后一程,确实很艰难,石阶很陡峭,爬了不到一半,四个美女感到双膝酸软,身后背的包,犹如增加了几倍的重量。 “我的妈呀!看着没多远嘞,怎么走起来像是没尽头似地!”徐雅芝用帽檐在脸前煽动,呼哧的喘着粗气抱怨,脸部显出痛苦的红潮,她是最受罪的,来了月事,而且垫在下面的,又是一般的纸巾,现在她才知道,那种每个月用的护垫,发明它的人是多么的伟大。 欧阳雪她们三个理解徐雅芝的痛楚,邱叶平时运动少,胸脯一起一伏的娇喘连连,汗湿的t恤,若隐若现的双-乳在随着喘息起伏。 夏阳和欧阳雪得益于平时的运动,体能稍好,除了满身汗水,倒是没显露出疲态。 “雅芝,把包给我吧。”欧阳雪说着,去拿徐雅芝背包。 “挺沉的,你身上也有包嘞。”徐雅芝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道。 “没关系,我的包不沉,给我吧。”欧阳雪把徐雅芝的背包从她身后取下,提在手中,继续往上爬。 “邱叶姐,欧阳雪比咱们强多嘞,一点不像从小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徐雅芝说。 “咱们三个,没法和她比,别看她表面娇美如花,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呵呵……欧阳的身体里,可是蕴藏着无穷能量的。”邱叶想到刚才看到的欧阳雪那个尿坑:“一种女性充满旺盛生育的能量。” “有人把人生比作登山,攀登的艰难过程,是为了蓄积登顶后的轻松喜悦,在攀爬的过程中,越是艰难,越有登顶后的征服欲。”夏阳娇喘着,边往上攀登边说。 如夏阳所说,当攀登完最后艰难的台阶,站在山顶上,一览众山小的时候,徐雅芝激动得张开双臂,大喊大叫,像个喜悦的征服者。 欧阳雪在给她们拍照,把这种激动用相机记录下来。 山顶的寺庙,香火之旺,让欧阳雪她们难以想象,一人多高金黄色的‘高香’,几百上千也不愁烧不掉,香炉前排了长队等着烧香的人比排队等上厕所的人还多。 欧阳雪她们远远的站在寺庙山门内左侧,看着院内摩肩接踵的烧香拜佛人群。 “我们也去烧柱香吧,求佛祖保佑我们平安健康。”徐雅芝被那些烧香的人勾起了拜佛的欲望。 “我宁可把钱,给路边讨要的残疾人,也不会花冤枉钱做这种无聊的事。”欧阳雪哼了一声说。 “阿弥陀佛!”一个老年僧人一手数一串佛珠,一手单掌竖在胸前,光秃秃的脑袋上有戒疤,长长的眉毛花白,站在欧阳雪左侧。 刚才欧阳雪她们跨进寺院大门时并没看到有任何僧人,身边忽然冒出个白眉老和尚,低眉垂目念出一声佛号,把欧阳雪吓了一跳。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8章 高人 ?欧阳雪以为自己挡了老和尚的道,后退一步。《》 邱叶和夏阳,站到欧阳雪右侧,把路让出来。 只有徐雅芝,像个虔诚的信徒,双手合十,面向老和尚:“法师,你好。” 老和尚面露微笑,口中的牙,几乎和他的脑袋一样光,左眼似乎瞎了,整个眼球呈灰白色,右眼倒是很明亮,嘴角往左边歪斜,还不如不笑呢,笑起来半边脸歪向左侧,给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徐雅芝犯嘀咕:像个花和尚! “阿弥陀佛……你好,女施主。”老和尚依然低眉垂目,并没打算要从欧阳雪她们身边过去,似乎被四个大美女给施了定身法,站着不走了。 “请问法师,寺庙里供奉的是什么菩萨?香火如此的旺盛,肯定很灵应吧?”徐雅芝瞅了欧阳雪她们三个一眼,见三人也用异样的目光在打量老和尚。 “大雄宝殿供奉的是八仙。”老和尚尽管说话声不大,但却中气充沛,在熙熙攘攘嘈杂的烧香拜佛来往的人声中,能让徐雅芝她们清楚的听到。 “传说中的八仙,真的在这里聚会过?”徐雅芝的话刚出口,顿觉自己太幼稚,要是真的,那还是传说吗。 “阿弥陀佛……不过是人们代代相传的神话,当不得真。”老和尚在回答徐雅芝问题时,右眼,也就是那只没瞎的眼睛,扫了站在一边的三个女生一眼,最后把目光盯在了欧阳雪的脸上,左眼睑,快速的跳动了几下:“这位女施主,可否愿意听老衲几句无聊之言?” 时下,假和尚穿梭在市区街道,或是在寺院山门口,看到容易受骗的善男信女们,尤其是老年人,便会缠住不放,一般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几句话赠与施主……以此引起受骗人的好奇,达到其偏财目的。 但眼前这个老和尚,让欧阳雪完全放松了警惕,尽管相貌丑陋,甚至可以说面目带有邪气,但她还是被他的目光给深深吸引了,觉得老和尚要说的话,对自己非常重要,很想马上听听他说些什么,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邱叶和夏阳,与徐雅芝相互交换个眼色,三人内心似乎达成了共识:这是个好色的老和尚! 邱叶拉了欧阳雪一把,打算走开。 欧阳雪却扭头望着她们说:“邱叶姐,要是想烧香,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夏阳瞅了瞅徐雅芝和邱叶,又看看老和尚,嘟起嘴说:“我们不烧香,是吧,邱叶姐?”给邱叶和徐雅芝挤了挤眼。 邱叶和徐雅芝明白了夏阳的意思,也不放心把欧阳雪这个大美人留在如此一个老和尚身边。 “是啊,欧阳,我们不烧香。”徐雅芝赶紧笑着说。 欧阳雪于是侧头望着老和尚:“法师,有什么话,请说吧。” 老和尚数佛珠的手指慢了半拍,歪斜的嘴吐出清晰的语句:“祸福无边,红颜易损;出行谨慎,须防小人;患难与共,真情可贵。”说到这,老和尚用他的右眼,朝夏阳瞥了一眼,继续往下说:“生死茫茫,爱无止境;无我而眠,恍若黄粱;一朝梦醒,人是物非。阿弥陀佛……贫僧打搅各位施主雅兴,罪过……罪过……”说完,转身走开。 欧阳雪在老和尚疯疯颠颠的话语中,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当她回过神来,看到老和尚转身快要没入来往的人-流中,大声问了一句:“请问法师佛号?” 老和尚双脚顿了顿,没回头:“贫僧了凡。” “了凡……天哪……他是……”邱叶惊得双目圆睁,指着消失在人-流中的老和尚:“他是了凡……” “邱叶姐,怎么啦?”徐雅芝奇怪的问。 “还记得我上山时,给你们说的看相很准的那个老和尚吗?”邱叶惊喜的望着三人:“他的法号,就叫了凡!” “啊……”徐雅芝踮起脚的到处找寻那个了凡和尚,可人太多,老和尚像是忽然消失了,别说没了了凡,整个寺庙大雄宝殿前的偌大院子中,除了拥挤的善男信女们外,就没看到一个和尚的影子:“邱叶姐,你怎么不早说呀,要不然,咱们可以请他算一卦……” “他是不给人看相的,除非机缘巧合,能给欧阳说这么多,看来是和欧阳很投缘。”邱叶双手扶在欧阳雪双肩上:“欧阳,你记住了凡大师刚才给你说的话了吗?” 欧阳雪摇摇头,又点点头:“没完全记住。” “快,拿纸笔出来,乘我们还有记忆,把了凡说的那些话都记下来。” 四人退出寺门,在山门右手边,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在一棵古柏树下坐下。 夏阳所学的专业,让她不管到哪,都会随身携带本子和笔,还有录音机,可惜刚才没用上。 欧阳雪没记住的部分,在邱叶她们三人的回忆下,总算把刚才了凡老和尚说的话全用纸笔记录下来。 “祸福无边,红颜易损。”邱叶皱起眉头,看着手中写下的句子:“这好像不是什么吉言哦,了凡一开口,便说了不吉利的话,这与一般算命的完全不同,他似乎想告诉欧阳未来即将发生的事呢?” “也许只不过是随口编的顺口溜,并没什么暗示或玄机。”夏阳说。 “不会的,这种顺口溜,要是出自一般人的口,确实没啥想头,但既然是了凡大师说的,肯定有其意义。”徐雅芝说:“你们听后面两句,出行谨慎,须防小人。这明明就是告诉欧阳,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而且要防着小人暗算。” 夏阳却说:“可是,接下来的两句,患难与共,真情可贵。很平常呀,这人人都懂呀。” 邱叶口中念叨着,忽然睁大眼睛,双手一拍,像是恍然大悟般:“我知道了,这两句,说的是根哥和欧阳的感情,包括后面的两句,生死茫茫,爱无止境。说的欧阳和根哥是一对生死相依的爱恋,你们回想欧阳和根哥两人感情遭受的磨难,就不难明白了。” 徐雅芝悄悄蹭了邱叶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看向夏阳。 邱叶马上闭嘴,她看出夏阳一脸的官司,似乎心里很不痛快。 欧阳雪却念出最后的四句:“无我而眠,恍若黄粱;一朝梦醒,人是物非。这四句像是在说一场梦,可最后一句,貌似了凡把物是人非说颠倒了,还是我们记错了呢?人是物非,有这种说法的吗?” “肯定没错,了凡确实说的是‘人是物非’,我当时听到这句,也感觉很奇怪。”徐雅芝说:“物是人非,说的是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人却变了,人是物非,我的理解是反过来,人没变,但原来的东西或环境变了。” “忘我而眠……喔……这句像是禅语哦。”邱叶说:“黄粱肯定说的是美梦,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因为做美梦,所以把自己都忘了。” 四人叽叽喳喳,各抒己见,纷纷猜测了凡到底要告诉欧阳雪什么,但最终,越想越多,没人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哎呀,不管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既然了凡大师主动给欧阳雪说了禅语,那欧阳肯定是个与佛有缘的人。”邱叶最后说。 但欧阳雪可不这么想,本来好好的心情,被老和尚几句话,搅得她心绪不宁,隐隐有种预感,像是将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且是不好的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似地。 在山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吃完随身携带的方便食物,开始往山下走,今晚她们不打算回市区,在山脚下的一个农家客栈预订了两间客房。 回到那家客栈,已经是夕阳西斜,四人都倍感疲惫,冲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后,坐在一张四方木桌边,吃起农家饭菜,客栈女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婶,有些发福,但面很善,脸上总是挂着乐呵呵的笑,特热情。 “大婶,山顶寺庙有个了凡和尚,听说看相很准,是真的吗?”邱叶在女主人端上一土锅山蘑菇炖土鸡时开口问。 “呵呵……我也没见过了凡大和尚,但他的传闻倒是听过很多,据说,了凡在山顶出家后,几十年来,从没下过山,凭他的资历,早该当上主持或更高级别管事的,可却不知为何,至今,仍然是个抄经文的一般僧人,不过,听说了凡大和尚的威望,比现任主持还高……”女主人乐呵呵的,似乎很乐意给欧阳雪她们讲了凡的事:“对于说了凡大和尚看相的事,我们这里的人他都没给看过。”女主人忽然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弓下腰说:“你们应该也知道前不久被抓的那个任孝尧副市长吧?听说前年,姓任的到这里来视察工作,顺便到山顶寺院,遇到了了凡大和尚……据说了凡大和尚很不客气的看着姓任的面相说了几句,其中一句是‘自作孽者必自焚’……要不是姓任的落马,恐怕也没人去回想到了凡大和尚当初给姓任说的断语。” 大婶后面的这番话,把欧阳雪她们惊得动容,在大婶走开后,徐雅芝小声说:“看来,咱们真的遇到了高人嘞!”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399章 特别任务 ?欧阳雪和邱叶一个房间,隔壁是夏阳和徐雅芝,房间很小,只能摆放两张单人床,床上支了蚊帐。《》 窗外蟋蟀叫个不停,间杂伴有几声沉闷的蛙鸣。 山里的夜色,似乎比市区黑,窗户敞开,欧阳雪凭窗而立,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白日郁郁葱葱的山峦不再,除了远处零星的几家客栈的灯光外,整个世界,似乎被一大块黑布所笼罩,天空没有月亮,就连繁星也偷了懒,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不愿露脸,天地浑然一体,分不清天上还人间,清凉的微风,夹带一股混合泥土和繁茂植被的原生气息,扑向欧阳雪的脸颊,飘进屋内。 “这里的空气真好。”欧阳雪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给陈浩打电话的邱叶。 “欧阳,你不累吗?”邱叶进房间后,便和衣躺在床上打电话,正好讲完电话,关了手机:“我可累坏了,双腿肌肉酸痛。”把手机随手放在枕头边,仰躺着双腿不停的交替太高、缩起、外登。 欧阳雪离开窗户边,走过来扒开蚊帐,钻进邱叶睡的床上:“我替你揉揉腿吧。” 邱叶没拒绝,微微闭上双眼:“哦……好舒服。” “邱叶姐,了凡和尚给我说的那番话,总让我不安。”欧阳雪把邱叶的左腿放在自己的怀里轻揉:“从我认识柳根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每次都很凶险,上次还差点让他……” “但你想过没有,根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且每经历一次,他的事业却跟着上一个台阶,似乎运气总站在他一边。”邱叶睁开眼,换了条腿:“没想到你还会按-摩,是不是经常给根哥按呀?” “才不是呢,我从小常常给爸捶背揉腿。”欧阳雪娇笑回答:“常言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人不可能一辈子走好运,柳根那次被枪击,就差那么一点点……”欧阳雪一想到柳根差点被人枪杀,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凉意。 “你认为了凡大师说的是根哥吗?”邱叶坐起,拉住欧阳雪的双手:“欧阳,根哥在训练基地,都做些什么?也参加高强度,有危险的训练吗?” 欧阳雪一愣,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从不给我说基地的事,每次我一问,他便说部队有纪律。” “对了,你今天还没给根哥打电话吧?”邱叶提醒欧阳雪:“快给他报个平安吧。” 欧阳雪从邱叶床上下来,口中说道:“我以为他会给我打来,每次都是他给我打电话,奇怪,今天怎么还没来电话呢?”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柳根拨打过去。 电话嘟嘟的有节奏的响着,但始终没人接听,直到提示说对方无法接听,欧阳雪才挂断,瞅了邱叶一眼,有些沮丧的说:“没接,可能有事吧。” ------------------------------------- 柳根没法接电话,他正在接受特种理论培训。 晚餐还没结束,基地特训科的人找到柳根,说要他到特训科去一趟。 柳根走进办公楼特训科,看到了颜玉,有些惊讶:“颜玉,你怎么……” “柳根,快请坐。”特训科长没等柳根和颜玉打完招呼,便招手要他坐下。 颜玉朝柳根露出微笑,似乎她一点不感到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 柳根挨着颜玉身边,面对特训科长坐下:“许教官……许科长,找我什么事?” 特训科长是柳根入校军训时的许教官,现在已经是少校军衔。 “你们认识,就不介绍了。”许科长表情严肃的分别扫了柳根和颜玉一眼:“我直接说任务吧。” 柳根疑惑的向身边颜玉瞅一眼:“有任务?” “听许科长的。”颜玉带着神秘的笑。 “柳根,军队的纪律你已经很清楚,我就不重复了,今天的谈话,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许科长表情严肃:“颜玉已经不在特警队,她需要一个新的公开身份,上级要求你在南海药业集团,给她安排个扑通职员的岗位,没问题吧?” “到南海药业集团?”柳根看看许科长,又看看颜玉:“在特警队干得好好的,怎么……” “根哥,你不愿意我成为你的职员?”颜玉调皮的笑。 “我说你……”柳根心想,是不是颜玉被特警队开除了:“犯错误了?” “柳根,别想太多,颜玉被国家安全部门选中,以后要执行一些非常特殊的任务,上级要她在我们基地进行系列的特殊训练,军区首长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要求你在她受训期间,作为一名培训员,参与所有的训练科目。”许科长说着,把一个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柳根:“这是军区的特别任命文件。” 柳根接过来扫了一眼,惊讶的问:“基地有那么多比我优秀的教官,为何军区会选中我?” 许科长很难得的露出微笑:“你和颜玉,在深圳帮助警方抓捕了香港九龙帮彭老大,又在医院诱捕了周杰,可以说,你俩早已是搭档了,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 “可我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平时还得上学呀。”柳根想推掉这个任务,他不想把精力花在军队的训练上。 “颜玉不是也要上班嘛。”许科长马上接过话:“所有的训练,都在周末进行,这也是基地特别安排的,选在没有其它训练的空档,目的嘛,当然是为了保密,越少人知道你们受训科目越好。” 柳根从椅子上站起:“事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也没人征询过我的意见……” “你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难道上战场还要问你愿不愿意吗?”许科长抬手打断柳根的话:“训练从今晚开始!以后进出基地,会有专车接送,不必再让你的女友欧阳雪劳累了,你也不能给她透露秘密训练的事,听明白了吗?” 柳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忘了立正回答许科长的话。 “柳根,听明白了吗!”许科长大声问。 “明白!”柳根腰一挺,立正大声回答。 许科长从办公桌后走出来,颜玉也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们记住,从现在起,你俩不单纯是军人,作为国家安全特勤人员,随时都有可能接受特殊的使命,知道你俩真实身份的人越少,对你们将来执行任务时,越有好处,也越安全。训练的科目很多,涉及的领域很广,具体的,今晚的理论课上,会有人给你们做详细的介绍。”许科长踱步到柳根身前:“我要是再年轻十岁,这个任务,也轮不到你小子头上,你应该为此感到无比的荣幸才是。晚上八点,在地下机要室集合!解散!” 柳根张了张口,似乎还想问什么,颜玉拉了他胳膊一下,两人立正,然后一前一后,齐步走出许科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楼外,柳根问:“颜玉,他们怎么会选中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颜玉微笑点头回答:“我当然知道干这行很危险,但我喜欢。许科长说,首先看重我的是我的枪法,其次是我开枪射杀过人,他说部队里不缺优秀的狙击手,但几乎极少有狙击手有机会射杀过人的,再好的狙击手,没有实战经验也白搭。” “是你向他们提出要我陪训的吧?”柳根苦笑着问。 “这你可冤枉我了。”颜玉说:“直到刚才见到你,才知道他们选了你做我的陪练员。” “我该找什么借口把你招进南海药业集团呢?”柳根为此还真有些头疼,因为很多人认识颜玉,知道她是个女特警,是狙击手,忽然离开警界,到公司任职,没个充分的理由说不过去:“给你安排个什么职位比较合适呢?”柳根像是在自言自语。 “局里用违反纪律为借口,把我开除了,你可以给公司的任何人这么说,对于说职位嘛……呵呵……只要拿的钱多就行。”颜玉歪着漂亮的脑袋,调皮的看着柳根说。 “想得美!”柳根开玩笑的说:“你不能拿两份钱。” “要是不给我开工资,那可是会引起被人怀疑的哦。” “那不正好,让你尽快脱离危险。”柳根是真为颜玉的将来担心,这可不是影视剧里的特工,是要真刀真枪玩命的,虽然自己只不过是个陪练,可柳根也清楚,自己也被牵扯进其中了,这也怪不得别人,是自己愿意当兵的,尽管初衷是为了学习,可当军装穿在了身上,那就得履行一个军人的职责,可谓是身不由己啊。 八点钟,柳根和颜玉双双进入设在地下的机要室,那里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等他俩。 这是一个貌不惊人的男人,身高不到一米七,脸部也没任何值得夸耀的地方,与那些走在大街小巷里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从今晚到明天……”他看了看表:“准确的说,到明天下午六点,我将给两位讲述作为特勤人员的基本安全常识。” 欧阳雪打电话给柳根的时候,他和颜玉,已经被讲解理论课的这个中年男人所讲的内容给深深吸引了,柳根也没把手机带在身上。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0章 我想你嘞 ?欧阳雪没打通柳根的电话,心烦意乱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每隔一段时间便拨打一次电话,可提示总是说对方不方便接听。《》 柳根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如果没有山顶仙人寺的了凡和尚那番话,欧阳雪不会这么想,她心里反复的想着了凡说的那几句话,越想越心烦,她干脆靠坐在床头,手把玩着手机,不停的看上面的时间。 在等十分钟,柳根肯定会打电话来。 欧阳雪不断的这样想,可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接到柳根回的电话,于是她又拨过去,就这样反反复复拨打着电话,快到十一点了,还是没把电话打通。 柳根,你到底在干嘛呀! 欧阳雪的耐心,随着时间的流失给一分一秒的磨掉了,把手机往床头一扔,拉上被子蒙住头。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她赶紧把被子掀开,急忙抓起电话,一看是柳根来的,按下接听键嘟起嘴大声说:“你这个坏蛋!知道人家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柳根和颜玉上完特训理论课,先把颜玉送回她住的宿舍,往回走的时候,想到一天没接到欧阳雪的电话了,小跑会宿舍,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机看。 “呵呵……对不起啊,欧阳,我晚上有训练课,没带手机,我看到你打了三十一个电话进来,没事吧?”柳根看到手机上欧阳雪那么多未接来电,还真以为她有什么急事呢。 “要是我真出什么事的话,也找不到你。”欧阳雪尽管语气还在责怪柳根,但心里早原谅了他:“打不通你的电话,人家好担心你呀,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事了呢。” “呵呵……能有啥事呢,别忘了我身在军营,没有比在这里更安全嘞。”柳根走到窗户前,把窗子推开,一股凉风拂面而来:“山里很凉快吧?”他知道欧阳雪她们今晚要住在仙人山脚下。 “是啊,挺凉快的,空气清新,窗外还有蟋蟀的叫声和蛙鸣呢,你听。”欧阳雪把手机伸向窗户的位置一会,收回来贴在耳朵上,朝对面睡得很熟的邱叶床上看一眼,这才意识到刚才讲电话太大声了,忙压低声音问:“听到没?” “我这里也能听到蛙鸣,此刻正站在窗户边,可惜没有月亮和星星。”柳根心情不错,今晚的理论课,他学到了作为一名特工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和必须牢记的几个容易犯的错误,这些知识,是他在外面没法学到的,同时,他对那些间谍和特工人员,也不再感到神秘了,影视剧里的那些间谍和特工,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欧阳,我想你嘞。”柳根发自内心的说:“从没这么想过你。”他望着外面黑夜,脑子里浮现出欧阳雪娇美的容颜和身材。 “我也想你。”欧阳雪低声回应:“明天我们中午便可回到市里,我早点去接你吧。” 柳根想到基地从明天开始,会有车接送他和颜玉,于是说:“我乘基地的车回去,会有些晚,你不用来接我了。” “你明晚也有训练吗?”欧阳雪问。 “嗯。”柳根简单的答:“不过,我会回去吃晚饭。” “那好吧,我给你做好吃的。”欧阳雪说。 “不早嘞,快睡吧。”柳根明天还得早起晨训,确实也不早了。 “柳根……”欧阳雪想把今天寺庙里遇到了凡的事告诉他。 “我在听,你说吧。” “哦……没什么,你累了吧,早点睡,晚安,柳根,我爱你。”欧阳雪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晚安,欧阳,做个好梦。”柳根没说那三个字:“老规矩,还是你先挂电话吧。” 欧阳雪把手机挂断,仰躺下,把手机按压在胸口,和柳根讲了那么多话,现在唯一让她记得的,是柳根说的‘欧阳,我想你嘞’这句,她能听出,这是柳根的真情流露脱口而出的,这样的话语,平时她很少听到,随着对柳根的进一步了解,欧阳雪知道柳根不是那种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男生,要让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比要他命还难,能说出‘我想你嘞’这样的话,足以让她感到满足了。 第二天返回的时候,欧阳雪特别减速行驶,她不断的提醒自己‘出行谨慎’。 欧阳雪回到家里,补了一觉,然后到商场买菜,她知道柳根喜欢吃酸辣鲤鱼,在搬进柳根家里后,特意和邱叶学做了几样湘菜,其中就有酸辣鱼的做法,她已经做过几次,已经做得有了湘菜的味道。 欧阳雪做好饭菜后,在书房上网等柳根。 柳根回到家,已七点半,一进门,便闻到了酸辣鱼的味道。 “欧阳,我回来了!”柳根没见到欧阳雪,换鞋时大声喊。 书房在阁楼,欧阳雪听到柳根声音,没关电脑,匆匆跑下来,像只小鸟一样,扑向柳根。 柳根抱住欧阳雪,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亲了她一口,把她放下:“我饿嘞。” “快吃吧。”欧阳雪揽住柳根的腰,走向餐桌:“我去盛饭,你去洗手。” “是!”柳根立正敬了个军礼。 “新兵训不是早练结束了嘛,怎么又训练呀?”欧阳雪大声问。 柳根随便冲了冲手,走出来回答:“是基地内部常规集训。”坐到饭桌边,接过欧阳雪递来的饭碗,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酸辣鲤鱼的肚腩鱼肉放进口中:“欧阳,基地以后都有专车接送,你不用在接送我嘞。好吃,你的手艺越来越地道嘞,和邱叶做的一个味。” “慢点吃,小心鱼刺。”欧阳雪给柳根夹了一块鱼肉说:“好呀,这样我就少开车了。”她有想到了凡说的那些话:“柳根,我们这次去仙人山,遇到了一个老和尚。” “哦……”柳根只关心酸辣鱼,没太在意。 “那个老和尚叫了凡,他给我说了几句话。”欧阳雪夹了一棵菜心放在柳根碗里。 柳根还是没在意,扒拉着米饭。 “老和尚说的话,不是很好,我有些担心。”欧阳雪吃了口菜说。 柳根把口中的饭菜咽下,望着欧阳雪问:“担心什么?” “我也说不上究竟担心什么,总觉得他说的话,似乎预示着我俩的将来。”欧阳雪放下碗筷说。 “这种算命的把戏,不可信,别当真,快吃饭吧。”柳根笑了笑,给欧阳雪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我听说,一般算命的,都往好处说,而了凡老和尚说的,却完全相反,而且……”欧阳雪重新端起饭碗:“他没要钱,也不看手心占卦,那么多人在我身边,他偏偏只给我一个人说,邱叶姐,那个了凡老和尚,是仙人寺的高僧,一般是不给人看相的,只有机缘巧合,才有机会听到他的禅言呢。” “故弄玄虚吧。”柳根撇了撇嘴说。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但在我们住宿的那家客栈的老板娘,却说了一件关于了凡看相很准的发生过的事。”欧阳雪小口吃着完菜说:“曾经了凡老和尚给任孝尧说过几句话,话语中暗示了任孝尧将会出事。” 柳根来了兴趣:“那个和尚给你说啥嘞?” 欧阳雪早把了凡说的那番话牢记于心,一句一句的背给柳根听。 “啥意思?”柳根皱起眉头问。 欧阳雪摇摇头:“我和邱叶姐她们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也许是预示着我或者你将来要发生的事吧。” 柳根默默吃着饭菜,心里却想着欧阳雪说的这番话。 “柳根……”欧阳雪见柳根不开腔,叫了一声。 “欧阳,别想太多,也许是那老和尚闲得发慌,拿有人寻开心呢。”柳根安慰欧阳雪:“咱们什么事没经历过,就算再多些磨难,我想,也不会比过去遇到的李天意和任孝尧的事大嘞。” “小心点总没坏处。”欧阳雪露出微微一笑:“好了,不说这些,吃饭吧。” “哦……对了,欧阳,颜玉她……”柳根不知道该怎么给欧阳雪解释颜玉要到南海药业集团上班的事,这件事,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不该给欧阳雪说,要是瞒着她,也未尝不可,但那样一来,要是她以后知道,肯定会有所误会,还不如现在就给她说明。 “她怎么啦?”欧阳雪装着毫不在意的问,但心里却很不痛快,她知道柳根和颜玉两人曾经在深圳经历过生死劫难,所谓生死之交,男女有了这层关系,难免发生更亲密的事。 “她被局里开除了。”柳根回答。 “为什么呀?”欧阳雪有些意外。 “上次医院的行动,尽管帮助警方破获了任孝尧的大案,但她毕竟严重违反了纪律,而且她是一个特警,不是办案刑警。”柳根解释道。 “真是的,不给她立功也就罢了,干嘛把她开除了呀!”欧阳雪愤愤的说,她是真心为颜玉鸣不平。 “所以她找我,想让我安排她到南海药业上班。”柳根乘机说。 “是该帮她一把。”欧阳雪点头说:“你该给她安排个好职位。” “可她除了射击外,并没别的长处,所以我只能把她安排在总经办打杂。”柳根埋头扒拉着米饭说。 “那也太委屈颜玉了吧,要不,让嘉禾哥给她找个薪水高的职位?”欧阳雪提议。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1章 电子邮件 ?颜玉进南海药业工作,不过是对真是身份的一种掩护,并不是为了挣钱,欧阳雪这么一说,倒是让柳根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我问问她吧,要是她愿意到嘉禾哥那里上班,我再找嘉禾哥替她说说。”柳根几口把碗里的饭扒完,想收拾碗筷到厨房洗。 欧阳雪拦住他:“你歇着吧,去冲个澡。” 柳根一听欧阳雪要他去冲澡,立即想到那上面:“欧阳,你想通了?”一脸坏笑的望着收拾碗筷的欧阳雪。 欧阳雪噗嗤笑出声,白了柳根一眼:“被想歪了啊,你要是觉得一身汗味舒服,不去冲澡没人用枪逼着你。” “咱们都是成年人嘞,你为何要这么折磨我呀?”从背后抱住欧阳雪,身体紧贴她后背:“感觉到我的需要了吗?”说着,双手伸向欧阳雪的胸,她只穿了一件t恤,而且里面没有胸罩,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在家里很放松的把胸部解放出来,这让柳根很容易便摸到了他想摸的地方,用双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那两个点。 欧阳雪的屁股感觉到了柳根的兴奋,她胸前那两个点很敏感,每次被柳根的手一碰,浑身便赶到过电似的,她喜欢被柳根的手摸,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住在一起后,两人常常拥抱亲吻和相互抚摸,那种身体愉悦的快感,每次都让她如醉如痴,但仅限于亲吻和抚摸,而且都是穿着衣服进行,最过分的,仅仅是柳根把自己下面暴露出来,让欧阳雪用手帮助他满足。 “柳根,被这样,再等等,好吗?”欧阳雪转过身来,勾住柳根的脖颈,身体正前面紧贴上柳根的兴奋的正面:“我知道你想要,说实话,我也想要你……” 柳根拦住欧阳雪的腰,亲吻她的脖颈和耳垂:“那我们做吧,别在折磨彼此了。” “我住进你这里,爸和妈为此很恼火,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这样随便,说实话,我也不想让你那样认为,即使我勉强答应,咱们做了也不会很愉快的,还是等我完全准备好以后吧,我说的是身心都准备好接纳你的时候。”欧阳雪捧住柳根的脸,在他唇上不停亲吻着说。 柳根知道欧阳雪父母反对自己女儿未婚同居,他放开欧阳雪:“我等。” “对不起,柳根。”欧阳雪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一会,我帮你……”她朝柳根那里望去,羞红了脸。 “你没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柳根露出一笑:“我到书房看会书。” 书房里,还亮着灯,笔记本电脑开着,柳根坐到电脑桌前,屏幕上是某个门户网站的首页,刚才欧阳雪在浏览网页。 柳根有些日子没上网了,邮箱也很久没登陆,搬进新居后,也没和肖素白在网上聊过,他想看看邮箱里有没有肖素白的邮件。 登陆邮箱后,有几十封邮件,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垃圾邮件,但有三封邮件是肖素白发来的,还有一封是从墨西哥发来的中文邮件。 柳根先把肖素白的三封邮件中按时间最早发来的那封打开,这是一个月前发的: 根哥,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也很久没和你在网上聊天,南海发生的事,我都在网上看到了,尽管没提到你的名字,但我爸妈从小李飞刀那里知道,两件轰动的事,都与你有关系,而且,我还知道了你被学校开除学籍又以军人身份回到学校,在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为何不给我说说呢?难道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忘了在我离开南海前和你相处的日日夜夜了吗? 邮件最后落款,是肖素白给柳根发邮件常有的‘素素吻你’。 第二封邮件,是在第一封邮件后一个星期,只有短短几个字:根哥,没收到我的邮件吗? 第三封邮件,是三天前,上面写的是:根哥,我爸可能六月份会回南海一趟,你需要带什么,比如笔记本电脑或手机之类的,发邮件告诉我。 柳根想了想,写了封邮件: 素素,最近没怎么上网,所以没看到你发来的邮件,很抱歉今天才给你回复。在你离开南海后,确实发生了很多和我有关的事,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以现役军人的身份在读书。食为天现在已经开了第三家分店,马上,就要开第四家了,还记得那个红薯哥吗?他现在是食为天拓展部经理,专门负责员工培训和开店,干得非常好。我不需要从美国带什么,肖教授回来的准确时间是什么时候?到时,我去机场接他。 柳根反复的念了两遍,才把邮件发出去。 然后把肖素白的这三封邮件删除,刚删完,欧阳雪端了水果进来。 “你在看什么呢?”欧阳雪走到柳根身边,把水果盘放在桌上,坐到他的腿上,目光看到了那封墨西哥发来的邮件:“这是谁给你的邮件?” “不知道。”柳根移动鼠标,点开邮件:“可能是垃圾邮件吧。” 可页面打开,却不是什么垃圾邮件,上面写的是: 柳根,你应该猜得出我是谁,很多次想打电话给你,可又担心连累了你,但又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于是,只好用这样的方式联系你。南海发生的事,我多少从网络上看到一点,但都是些官方报道,很多内幕被掩盖,我想知道最真实的,相信你能告诉我。我和妈到了很多个国家,不断的更换地点,目前在墨西哥,也许不久,或是明天,就会离开也说不定,但这个邮箱地址不会变…… “柳根,这是谁呀?”欧阳雪看到落款写的是个英文名字。 “寒梅姐。”柳根回答。 “是她……”欧阳雪知道柳根和温寒梅之间的事,但仅限于那二十万和柳根为她操盘赌球。 “寒梅姐真傻,干嘛给我发邮件呀,她会被查到的,这封邮件,我不能回复。”柳根今晚刚和颜玉一起学了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东西,知道安全部门对网络监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严密,也许这封邮件,早已被安全部门截获了,因为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普通人,而是未来特工的培训员,自己的一切底细,人家都查得一清二楚,肯定也包括了自己网络上的邮箱,要是回复的话,不仅自己脱不了私通通缉要犯的干系,还会连累到颜玉和欧阳雪家家人。 柳根心里很不安,也许追捕温寒梅的人,会通过这封邮件,查到她具体位置。 该怎么帮她呢? 柳根呆呆盯着屏幕。 “吃水果吧。”欧阳雪用不锈钢水果叉叉了切成四方块状的芒果递给他。 “哦,谢谢。”柳根接过去,机械的喂进嘴里咀嚼。 欧阳雪看出了柳根的心思:“你不仅仅是担心她被查到吧?” 柳根一惊,望着坐在腿上的欧阳雪:“是啊,如果我不是军人的话,也无所谓。” 而欧阳雪却想到了了凡和尚说的那番话:“是该小心点,不过,只要不频繁的和她邮件来往,应该没什么事。” 柳根可不这么想,但他只能顺着欧阳雪的话说:“嗯,我不回复便是。”说着,用叉子从盘子里,叉了一块芒果,心里却在想该用什么安全的办法通知温寒梅别再使用电子邮件。 “柳根,你好像有事瞒着我?”欧阳雪能感觉到柳根心不在焉,双手搂住他脖颈。 “我在想,寒梅姐在国外逃亡的日子,该多难啊。”柳根用左手搂住欧阳雪的腰,言不由衷的说。 “我曾经听严峻说过,那些外逃的贪官,在国外过得可逍遥了,根本不担心被抓,也很少有被抓回来的。” 柳根脑子里忽然想到肖素白,何不通过她来联系温寒梅。 想到这里,柳根把欧阳雪轻轻推开,站起身说:“欧阳,我出去一趟。”看了看温寒梅的电子邮箱地址,他的记忆力惊人,记住了地址。 “你要去哪?”欧阳雪奇怪的问。 “去店里看看。”柳根扯谎:“然后找红薯哥谈谈。” “我和你一块去。”欧阳雪说。 柳根早知道欧阳雪会这么说,他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乖乖在家等我,又不远,就在小区外面。” 欧阳雪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女生,她清楚柳根不想让她去。 “那好吧,早点回。” 柳根先到店里转了一圈,吃宵夜的人不少,自从这个店开业后,生意一直很旺,但他没找红薯哥,而是打车到别的地方找了家网吧,他知道不能在离家近的地方,如此煞费苦心,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在网吧临时注册了个新邮箱,给肖素白发邮件,她的邮箱地址早熟记于心,把温寒梅的邮箱地址,发邮件给肖素白,让她另外注册邮箱,把要给温寒梅说的话通过她转告温寒梅,这样,国内安全部门就鞭长莫及了,总不能去查一个美国公民的邮箱吧。 发完邮件,为了能让肖素白及时查看邮箱,柳根用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尽管这个时间不合适,但为了温寒梅的安全,他还是拨打了肖素白的手机。 等了一会,电话里才传来睡意朦胧的肖素白声音:“根哥,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呀?”哈欠连连声传来。 “对不起素素,我忘了时差,你的邮件我看到了,已给你回复,继续睡吧。”柳根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根哥,你凌晨四点多把人吵醒,就为了说这个呀?”肖素白在电话那头有些埋怨的问。 “是啊。”柳根笑哈哈的回答。 “就没别的?” “该说的,在电子邮件里写了,你自己去看吧,另一封署名柳根的,也是我发的,务必按我上面说的去做,别问太多,那很重要。”柳根特别叮嘱肖素白一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2章 书房软榻 ?柳根和肖素白通完电话,看看时间,快十点了,心想应该找秦越把颜玉的工作安排好,明天让颜玉直接去找他。《》 秦越和陈浩最近很忙,接到柳根电话时,他们还在开会。 柳根让秦越和陈浩在总经理办公室等候,他打车直接到南海药业大厦。 “根哥,出什么事了吗?”秦越见面后便问。 “你是出事出怕了吧。”柳根笑哈哈的:“没什么大事,不过很急。”看陈浩一眼:“陈总,你瘦了,要注意休息。” 陈浩这段时间确实累坏了,接手南海药业集团财务总监一职后,起早贪黑,不仅要上学,还得兼顾集团财务部的日常工作,每天一放学,就往公司跑。 “邱叶说我把家当旅馆一样,回到家,倒头便睡,有时候,我真不想上学了。”陈浩双目布满血丝,一看便知道缺觉。 “确实太忙了。”秦越给柳根倒了杯水:“我在办公室沙发上睡了好几个晚上,我老婆都有意见了,还以为我在外面养了二奶呢。” “你不是有放松的好地方嘛,干嘛不去那里舒舒服服的放松放松呀。”柳根开玩笑的说。 秦越明白柳根说的是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了陈浩一眼说:“想不到根哥记忆里这么好,呵呵……那次以后,我再没去过那里了。” “什么地方?改天秦总你也带我去放松一下。”陈浩不明白柳根和秦越说的是什么。 “哈哈……是啊,秦总,你改天带陈总去放松一下吧。”柳根被陈浩的问逗得大笑。 “陈总啊,那种地方,你不会去的,我和你不一样,呵呵……我要是也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打死我也不去那种地方的。”秦越掏出香烟,递给陈浩一支后,问柳根:“根哥,你也来一支?” 柳根摆摆手拒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秦总,替我安排一个人在总经办上班。” “就为这事呀?”秦越瞅了陈浩一眼,沉下脸说:“今晚我们开会,正在为裁员的事犯愁呢,根哥你这不是给我们出难题嘛。” “裁员和新招是两回事,裁掉的是不适合在公司干的员工,不是有个鲶鱼理念嘛,新员工是为了搅动懒惰的鱼群,让留下来的员工有危机感,所以不矛盾。”柳根又喝了口水:“这水是不是变质嘞,怎么味道怪怪的。” “是吗?”秦越接过柳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砸了咂嘴:“没什么味呀。” 柳根笑了笑说:“水需要流动才不一会变味,公司的普通员工,要总是各就各位稳若泰山的呆着,时间长了,就没什么活力嘞,每年我们还是要招聘一些新人,淘汰一些不上进的,说直白点,必须优胜劣汰,包括营销公司的业务代表,业绩上不去的,必须辞退!” 秦越和陈浩相互交换了个眼色,陈浩说:“根哥,是谁呀?” “颜玉。”柳根回答。 “她不是特警队的嘛,怎么……”陈浩认识颜玉,惊讶的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柳根重复了一遍给欧阳雪说的理由。 “是她找我的,我知道颜玉的脾气,她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去处,所以才向我开口的,要是别的人,我也就推掉了,可颜玉不一样,她救过我的命。”柳根一脸沉重的说:“你俩必须帮我这个忙,把她安排好,而且不能让公司其他人知道颜玉和我之间的关系。” 陈浩给秦越递个眼色。 秦越轻咳一声,说:“既然根哥已经答应了人家,我总不能产黑脸不是,呵呵……是颜玉说想进我们公司总经办吗?” “是我觉得她在总经办比较合适,她一个玩枪的,也没别的技能,坐办公室弄弄电脑打个字啥的,她还可以。”柳根站起身,自己走到饮水机边重新倒了杯水。 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喝瓶装水的滋味,那是在省城火车站巡警队,是那个姓王的女警给他倒的,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最甜的水,后来他到南海后,所喝的瓶装水比那次还好,但却喝不出那种滋味来了,不过,从此以后,柳根喜欢上喝瓶装水了,每次他都像是在品尝似地,他能品出什么是矿泉水,什么是蒸馏水。 “没问题,我来安排。”秦越点头说。 柳根倒了一纸杯水一口喝干,抹抹嘴说:“那就麻烦秦总嘞,明天上午,我让颜玉到这里找你。”说完,挥挥手说:“不早嘞,都回家吧,陈总,我俩正好一路,走吧,别让邱叶等太久嘞。” ------------------------------ 欧阳雪在柳根出门后,又回到书房,预习明天的课,她中午从仙人山回来后,睡了一觉,一点也不感到困乏,她相等柳根,答应他的事还没办呢,她知道柳根憋太久了,记得上次帮他打飞机,大约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心里想着一会要帮柳根释放积攒很久的能量,欧阳雪的心思哪能集中到书本里,一想到柳根那个地方在自己手心里的温热和硬度,心就像飞向天空一样荡漾,不觉又想起昨天在仙人山撒风景尿时邱叶在耳边说的话,右手肘撑在书桌上,右手掌托住有脸,感觉烧烧的,左手轻轻翻着书页,眼睛虽然顶着书本上的字,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几次抬头看看书房里的挂钟,心想柳根应该快回来了。 柳根和陈浩一起打车回到心怡花园,在楼下道别时,仰头看到阁楼的灯还亮着,陈浩说:“根哥,欧阳雪还在等你呢。” 柳根笑了笑,想到欧阳雪说要帮自己的忙,有些等不及了,刷卡开了楼道门,小跑上六楼,用钥匙开了门,屋里只有进门的灯亮着,柳根知道欧阳雪在书房里,把鞋换了,悄悄往阁楼走。 书桌在阁楼窗户边,柳根买下房子后,把阁楼窗户那一边的墙换成了落地玻璃,旁边还放了米色的软榻,冬天可以斜躺在上面看书,困了可以靠在上面小憩。 柳根没发出声响的到了阁楼门口,没关门,他探头进去,看到书桌上的台灯下,欧阳雪微侧身手肘撑在桌面上,见她披散的头发垂在肩上,遮住了她那高雅优美的脖颈。 柳根蹑手蹑脚的走道她身后,有些担心吓到她,不敢喊,伸出双手,正打算捂住她的双眼,可欧阳雪却忽然回过头来。 “你别想吓我。”欧阳雪娇美的面颊,带着红晕:“你的这点小花招,我太熟悉了。” “看来,下次我得换种方式吓唬你。”柳根捧起她的脸,欧阳雪的小嘴被他的双手挤得撅起,很可爱,柳根低下头在上面吧唧亲了一口:“在用功啊。”扫了桌上翻开的课本一眼。 “你怎么才回来?”欧阳雪看了挂钟一眼:“都出去两个多小时了。” “我和秦总和陈总谈了点事,陈总瘦了一圈,真难为他了。”柳根把欧阳雪拉起,揽住她的要,亲吻着,朝落地窗边的软榻挪动,口中喃喃的问:“等急了吧?”说着,双手开始不老实的把欧阳雪身上的t恤撩起。 欧阳雪很配合的把身上t恤从头上退下,丢在地上,双乳像是得到了解放,欢蹦乱跳,肆无忌惮的展现在柳根眼前,惹得他忍不住用大手掌挤压它们,似乎在柳根的挤压下,它们变得越加活泼可爱了,头昂了起来,像是准备好了挑战。 欧阳雪坐到软榻上,然后慢慢仰躺在上面,双目水汪汪的注视着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露出异样的光芒。 柳根麻利的把上身衣服抹掉,单膝跪下,双眼盯着欧阳雪的胸,洁白饱胀的双-乳上,像是挂了两颗娇艳欲滴的樱桃,每次他看到它们,都会忍不住张口含住,下面也噌的竖起,并爱不释手的把玩它们。 “哎呀,柳根,窗帘没拉上……”欧阳雪在柳根凑近口,准备含住那两个小樱桃时惊呼,双手赶紧护在胸前。 柳根站起身,去把窗帘拉上。 “都被人看到了。”欧阳雪说。 “看到就看到呗,你身上又不会少一块。”柳根拉好窗帘,转过身来,坐到软榻边。 欧阳雪坐起,伸手帮柳根解皮带:“你不会是希望被别人看到你的吧?” 柳根今天系的是军用皮带,欧阳雪很容易便把它解开。 两人面对面躺在软榻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相互用手伸到对方那个地方,想以往那样给予对方最贴心的呵护和温存。 欧阳雪很湿,柳根的手指只是在外围运动,很快,他感觉到欧阳雪里面流出一股有些温热的水,她的身体颤栗般痉挛,娇哼连连,双腿夹紧,把他身下下面的手夹得有些疼,他知道她得到了满足。 欧阳雪在快感中,自己的手停止了动作,缓过劲,才重新抓住柳根那里。 柳根似乎被刚才的邮件分心了,还没丝毫想射。 “柳根,我的手都酸了。”欧阳雪呢喃说。 “用这个吧。”柳根捏着欧阳雪的乳-房说,他忽然想到和肖素白那样干过,尽管欧阳雪的没肖素白那么大,但也不小。 “这里……怎么弄呀?”欧阳雪不明白的问。 “你坐起来。”柳根教她,但太矮,姿势不对,于是他又让欧阳雪双腿跪在软榻上,这样正好,他可以站着。 “你可真够坏的……”欧阳雪嘻嘻笑着,按柳根说的做:“谁教你的?” “这是天生的动物本性,用得着人教吗。欧阳,你往上面吐口唾液,那样滑一些。”柳根在欧阳雪双-乳间动着,比她用手舒服多了,他甚至想着伸进她的口中感觉会是什么滋味,但他没这样要求。 欧阳雪很听话的把唾液吐在双-乳间。 柳根较快速度,很快到了终点。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3章 电子邮件惹来的麻烦 ?第二天中午上完课,柳根和同学们刚走出教室,新上任不久的刑侦支队王支队长,穿了便装,与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等在教室门口。《》 “柳根……”王支队长喊。 “是王司令……”欧阳雪奇怪的嘀咕:“他怎么找到学校来了?”知道他现在是支队长,心提了起来,每次有公安局的人找,都没什么好事。 “欧阳,你先去吃午饭。”柳根低声说着,把书包递给欧阳雪:“把我抱带上,下午要是我没去店里,上课时你把包带到教室。”他也预感到有些不对劲,他从王支队长身边的两个男人眼神中,看到了某些内容。 “电话……柳根,把电话带上,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欧阳雪从柳根的书包里掏出电话。 柳根在上课时,一般把手机调成震动,这样不会错过重要的来电,今天早晨,他打了电话给颜玉,要她去南海药业大厦找秦越,柳根一直在等颜玉的电话。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柳根接过电话,故作轻松的说,欧阳雪跟着他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了,他不想再让她有任何担惊受怕。 “你好啊,欧阳雪,你越来越漂亮了。”王支队长走上前来,笑呵呵的和欧阳雪打招呼。 “你好,王司令,看我,一时还改不了口,王支队长,你怎么亲自出马……”朝柳根扫一眼:“找柳根什么事?”然后看了看王支队长身边的两个男人。 “哦……没什么大事,找他一起吃个便饭。”王司令右手不经意的摸摸鼻子回答。 欧阳雪从他的这个举动中,看出王支队长在撒谎:“那为何不请我呀?”欧阳雪故意这么说。 “呵呵……顺便有点事想找柳根了解一下,你在场,不大方便。”王支队长尴尬的说。 “那好吧,我把柳根交给你了,你必须保证完好无缺的把他交还给我。”欧阳雪嘴角一撇,话里有话的说。 “放心吧,不过是吃顿便饭而已。”王支队长轻咳一声,转向柳根:“走吧,柳根,车在外面。” 那两个跟随王司令来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一左一右,双手背在后面,像两个保镖一样,当柳根和王支队长朝门外走的时候,两人紧跟其后,出了门,其中一个快走几步,冲下台阶去开一辆白色越野车的车门。 欧阳雪紧随其后走出教学楼,站在台阶上看着柳根上了车,心惶惶的,又想到了仙人山了凡和尚的话,难道姓王的是了凡说的那个小人? “欧阳,那是根哥公司的人吧?”蔡花不知何时,站在欧阳雪身边问。 “哦……是啊,公司有点事,把柳根接走了。”欧阳雪回答。 王家和在一边啧啧有声的说:“根哥越来越威风了,那两人一看就是保镖。” “你怎么看出来的?”蔡花问。 “没见那个小跑着去开车门的么,还有他们走路摸样,与影视剧里那些要员的保镖一样。”王家和像是在卖弄自己的慧眼,说得头头是道。 他的话,让欧阳雪心里越加感到不安,既然刑侦支队的王支队长亲自找来,那他身边的两个,毫无疑问也是便衣警察,如果只是一般的事,王支队长怎么会带两个便衣找柳根呢。 和王支队长来的两个男人,既不是王家和说的保镖,也不是欧阳雪想的便衣警察,而是两名国际刑警。 车子开动后,王支队长才给柳根做了介绍,开车的那个男人,个头稍小,姓李,副驾驶位置坐的那个,是个队长,姓张。 柳根一听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心里猜到了他们为什么找来,但既然对方没问什么,他也装作啥也不知道。 车子开到一家川菜酒楼门前停下,四人下车走进酒楼,依然是王支队长和柳根走在前面,李张两人紧随其后,他们要了个包房。 “柳根,之所以把你请到酒楼来,是张队长的主意,认为你经常出入警察机关大门,对你没啥好处,毕竟,你现在是个名人了,会让人误会。”王支队长笑呵呵的解释道。 柳根朝那个张队长看一眼,向他表示感激的点点头。 “柳根,我们知道你现在的真实身份。”张队长微微一笑。 柳根听出了对方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心想他们不是在给自己面子,而是煞费苦心的在掩护那个所谓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不把自己带到警局里去。 “请说吧,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柳根心里很不爽,为了完成学业,让自己钻进了笼子里,现在是身不由己了。 姓张的与王支队长交换了一个眼色,给那个姓李的说:“开始吧。” 姓李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柳根心里觉得好笑,做好了准备接手质询。 “柳根,我们清楚你和在逃通缉犯温寒梅的关系。”姓张的开始了:“最近她有没有和你联系?” “你问的联系,指的是什么?”柳根装作不懂的问。 “比如电话或书信之类的。”姓张的说。 柳根心想,多半他们知道了寒梅姐发过电子邮件到我邮箱的事了,但故作不明白的说:“自从寒梅姐……我始终把她当作姐,不管她犯了什么罪,她都是我的恩人。”柳根特别解释为何自己叫温寒梅为姐:“寒梅姐出国后,我和她再没任何联系。” “你怎么知道她出国了?”姓张的紧逼着问。 “报纸上不是报道过寒梅姐外逃嘛,还有她的通缉照片。”柳根虽然不看报,但却听身边的人提到过。 “你再好好想想,她真的没和你主动联系过吗?”姓张的盯着柳根。 柳根皱眉装作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回答:“确实没有。”他清楚,电子邮件的事,对方肯定会提到,但自己不能主动说出来,要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等于知情不报,等对方问起,再装作不知那是温寒梅发来的邮件。 姓张的和行李的交换了眼色,张口又要问,可听到了敲门,然后有服务员端了所点的菜肴进来。 因为不断有端菜的服务员进出,所以行李的暂时把录音笔关了,姓张的也不再问任何问题,四人聊些别的,王支队长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架势。 柳根趁机问:“王支队长,颜玉到底犯了什么错?” “谁?”王支队长不解的问。 “颜玉呀,特警队狙击班的颜玉。”柳根以为王支队长装糊涂,语气中带有些不敬的问。 “颜玉……听名字像是个女的。”王支队长摇头说:“狙击班没有女警呀。” 柳根听出来了,王支队长是不愿透露实情,这也说明,颜玉曾经干过警察的简历完全被抹掉了。 接下来,姓张的继续问柳根:“柳根,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收到过匿名或不认识的人电话或信件,或者是电子邮件。” 切入正题了。 柳根心想,装着努力的回想,眉头皱成川字:“嗯……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嘞。”柳根喝了口茶水,故意等对方追问,但他嘀咕了对方,姓张的根本没追问,而是在等。 柳根轻咳一声:“昨晚,我登陆了很久没查看的邮箱,上面有很多邮件,绝大部分都是垃圾邮件,我看都不看便删除了,但其中有一封邮件很奇怪,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上面的内容我记不大清楚了,好像问我南海发生的几件大事,对了,邮件是从墨西哥发来的,用的是英文名,我不认识,也没回复邮件,直接删了。”柳根心里明镜似地,知道自己的邮箱被人监控了,他把该说的话都告诉姓张的:“难道那封邮件是……”柳根装出一副惊讶表情。 在柳根说话的时候,姓张的始终双目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柳根的眼睛中看到他说谎的蛛丝马迹。 “温寒梅知道你的邮箱地址吗?”负责录音的姓李的第一次开口。 “寒梅姐知道我邮箱地址。”柳根点头诚实的回答。 “那以前她给你发过邮件吗?我说的是案发前。”姓李的又问。 “发过,不是经常。”柳根回答,这也是真事,他知道瞒不住他们。 “柳根,你和温寒梅,除了经济利益的来往以外,还有别的……我说的是比较亲密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吗?”姓张的问。 “张队长,你这是啥意思?”柳根早想到他们会问这种问题,装出恼怒的瞪起眼,他拿准了姓张的并没掌握太多实质的东西,也不会把他抓走,要不然,怎么会通过王支队长找自己呢,再说,现在自己多少也算是一只脚跨进了国家安全局的大门,是在训特工的培训员,不是想抓便抓得了的。 “呵呵……柳根,你别误会,这是我们需要了解的部分。”姓张的笑呵呵的解释。 “张队长,寒梅姐大我好几岁,她在我心目中,就像我亲姐一样,没有你感兴趣的那层关系。”柳根说这话时,心有些虚,想到和温寒梅温存的事。 “张队长,在学校你也看到了,那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叫欧阳雪的,可是南海大学的校花哦,她是柳根的女朋友。”王支队长似乎在替柳根炫耀有个校花女朋友,同时,也从侧面为柳根开脱,意思是说,柳根身边有个校花女朋友,怎么可能看得上比他大好几岁的女人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4章 个人隐私 ?柳根给王支队长投去感激的一瞥。《》 但姓张的像是开玩笑的说:“现在很多男孩都有恋母情结,对年龄大的女人情有独钟。”双目含笑的看着柳根:“柳根,据我们掌握,你不仅和温寒梅来往甚密,还与过去你的辅导员梅迎春交往颇深,她辞职离开南海后,把房子留给你使用,呵呵……一个离婚女人,能为一个年纪比她小很多,而且是自己的学生,做到这一步,不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柳根双目快喷出火的盯着姓张的,他们竟然私下对梅迎春也做了调查。 姓张像是没看到柳根的愤怒,继续按他的方式问下去:“柳根,你应该知道,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找你,对你的了解,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温寒梅让孙洪明用别人的名义租下公寓,不仅仅是让你住在那里为她做事吧?她经常到公寓找你,而且她有一套公寓的钥匙,还在公寓过夜……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柳根感觉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他还从没像此刻这样害怕过,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国际刑警,却把自己那点秘密了解得如此详细。 “你们竟然私下对我进行非法调查!我要告你们!”柳根拍了一掌桌子,震得上面碗筷和菜盘哗啦直响,站起身用手指着姓张的说:“要么你现在把我抓起来,要么,就等着法庭上见!”说完,怒冲冲的要走出包房。 王支队长一把拉住柳根:“别冲动,柳根!坐下!” 姓张的冷眼瞧着柳根,那个录音的,却站了起来,似乎只要姓张的一声令下,他便会动手。 “柳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姓张的慢悠悠喝着茶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柳根了,从你穿上军装那天开始,你就把你的一切,包括生命交给了你为之效命的国家和人民,更何况,你不仅仅是名军人那么简单,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柳根像一条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蟒蛇,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他无奈的苦笑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告诉我们温寒梅在哪?”姓张的以为柳根的防线彻底垮了。 “寒梅姐也是个受害者,她与那些外逃贪官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要不是她告诉了我任孝尧过去的所作所为,也许现在你们正在为任孝尧的外逃弄得焦头烂额呢!那么多外逃贪官你们不去抓,干嘛对寒梅如此上心呢!”柳根激愤的说:“难道就因为她不像那些外逃贪官们一样,获得政治避难的庇护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抓外逃的贪官呢!”姓张的似乎被柳根说的话给激怒了。 “你们抓了几个回来?”柳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要是跑一个抓回一个,那还会有那么多贪官前仆后继的往外逃吗!地球人都知道,你们这帮人,玩的不过是贼喊捉贼的游戏罢了!张队长,干你们这行的比谁都清楚,要真想把那些外逃贪官们抓回来,其实并不是很困难,对吧?那为何总是没办法抓捕他们回国受审呢?那是因为有很多国内当官的,而且是当大官的人,不希望他们被抓回来!” 柳根的这番话,把王支队长他们三人说得面面相觑,似乎柳根说中了他们没法说出口的秘密,让他们感到有些害怕了。 柳根冷哼一声,毫不示弱的双目紧盯姓张的:“张队长,很抱歉,我帮不了你,我要是知道寒梅姐具体在哪,恐怕你们没去找她,我已经跑去见她了。要是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好,你现在把我抓起来吧,像上次任孝尧下命令把我抓起来那样,干这种事,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实在太简单了,不是吗?” “言重了啊!柳根,张队长他们找你,不过是想了解温寒梅的情况,怎么会抓你呢。”王支队长肥脸笑呵呵的赶紧打圆场。 “是啊,柳根,即使我们想抓你,也轮不到我们呀,我们只追捕国际通缉的要犯,除非你也被国际通缉了,哈哈……”姓张的说完,率先哈哈大笑起来。 “打你们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权!”柳根不觉得好笑。 “你误会了,这不过是我们职责所在,刚才我说的那些,是从别的渠道得知的。”姓张的说。 柳根明白了,是基地特训科,他看了王支队长一眼。 “你别看我,这件事,与我没任何关系。”王支队长一副无辜的表情说。 “还有要问的吗?我下午还有课呢。”柳根把目光转向姓张的问。 “没了,要是你有温寒梅消息,请和我们联系。”姓张的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柳根。 “王支队长,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先走一步。”柳根接过名片,站起身要走。 “你下午两点才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呢,来得及。”王支队长再次一把拉住柳根:“我得把你完好无损的交到欧阳雪手中才行。”然后问姓张的和他同事,是否还需要什么。 欧阳雪站在要上课的教学楼门口等,看到那辆接走柳根的车驶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当车楼前,她几步蹦下台阶,柳根正好从车里下来。 “欧阳雪,我把柳根还给你了啊,要是找不到他了,可别找我麻烦哦。”王支队长也下车,笑哈哈的开玩笑。 柳根从欧阳雪手上拿过书包,和王支队长握手道别,便和欧阳雪一起步上教学楼的台阶。 “究竟什么事?”欧阳雪低声问柳根。 “没事,王支队长请我吃饭而已。”柳根回答。 “真的只是吃饭?”欧阳雪不信。 “顺便介绍两个刑警给我认识。”柳根没说是国际刑警。 快要走进教室,柳根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颜玉来的电话。 “你好,颜玉,怎么样嘞?”柳根把手机贴紧耳朵,眼看着欧阳雪走进教室门口的背影问。 “根哥,谢谢你,没想到这么顺利,上午忙着办理手续,刚和秦总吃完午餐,下午我便可以正式在总经办上班了。”颜玉悦耳的声音传进柳根耳中:“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把欧阳雪也叫上,我好久没见她了。”颜玉知道柳根和欧阳雪相爱,也知道他俩住在一起。 “晚上我得自习嘞,吃饭啥时候都行,周末见吧。”柳根看到上课的老师走向教师,急忙说:“我要上课嘞,再见。”挂断了电话,快步走进教室。 一阵个下午,柳根没认真听讲,心里不断在想温寒梅的事,思来想去,认为温寒梅如此东躲西藏不是办法,必须让她获得国外某个国家的合法公民身份,才能保证不被所谓的国际刑警追捕,而最合适的国家,只有美国,其它国家,都会迫于外交压力不会给予温寒梅合法公民身份的,但如何才能帮助寒梅姐获得美国国籍呢? 柳根想到了肖骁,为了温寒梅,他只有硬着头皮,请肖教授帮这个忙。 一周很快过去,周五,训练基地负责接送柳根和颜玉的车,把他俩接到基地。 颜玉在市区一个普通小区租了套房子住,车子先到学校接柳根,然后到颜玉住的小区接上她,这是一辆挂普通牌照的普通捷达车,一点不起眼。 到基地后,柳根第一件事,便是找许科长。 “你究竟知道多少?”柳根见到许科长后便质问。 “知道什么?”许科长不解的问。 “我的底细,你们不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吗?”柳根不相信许科长毫不知情。 “底细……”许科长消失恍然大悟般:“柳根,你说的是你的简历吧?” “我问的是除了简历以外的东西。”柳根盯着许科长:“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不明白你问的是什么。”许科长板起脸孔:“对你柳根,我除了你的那些辉煌简历以外,不感兴趣!” “你真不知道?”柳根皱起眉头,心想是不是姓许的在装蒜。 “你到底要我知道什么?”许科长怒了:“听口令!立正!” 柳根啪的一声,双脚后跟碰在一起,昂首立正。 许科长围绕柳根走了一圈,然后面对他站住脚:“你是个军人!你必须牢记,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不是你哥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柳根用眼角瞅了许科长一眼,大声回答。 “你刚才问的我知道多少,是啥意思?”许科长登起双眼,几乎脸贴上柳根的脸问。 “报告许科长,没啥意思!”柳根故意在说话是,把唾液喷出来,溅到他脸上。 许科长头往后缩回,大声喊:“要是没别的事,解散!” “是!”柳根腰一挺,一个标准的侧转身,面对门口,像走军姿一样标准的走出许科长办公室。 “这小子吃错药了!”许科长这才用手抹了一把脸,把刚才柳根喷到他脸上的唾液抹掉。 今晚并没安排任何科目的训练,柳根走回宿舍时,颜玉在营房楼下等他。 “根哥,你去哪了?” “找许科长。”柳根回答,和颜玉一起朝空旷的操场走去。 颜玉没问柳根干嘛去找许科长,聪明的女人,知道啥时候在男人面前保持沉默。 “颜玉,我问你个事。”柳根在两人沉默了一会,先开口说。 “什么事?”颜玉抬头侧脸望着柳根问。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5章 圈套 南海这个季节,早晚多雾,基地偌大训练场,似乎在夜色和浓雾中变得只有十步不到的大小,远处营房或路灯,在浓雾和夜色包围中发出挣扎光亮. 训练场里,除了柳根和颜玉沙沙的脚步声外,听不到其它任何声响。 这是个谈话的好场所,不管两人说些什么,除了夜色和浓雾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认识王司令吗?”柳根和颜玉穿了迷彩体恤衫,肩并肩紧挨着,偶尔胳膊肘会因步子的迈动,触碰到颜玉那有些发凉裸-露的胳膊。 “王司令……不认识。”颜玉摇头。 柳根没法看清颜玉的双眼,不知道她的回答真假,但他相信颜玉不会说谎。 “是谁找你的?”柳根接着补充:“我说的是让你接受特殊训练这件事。” “我……”颜玉欲言又止。 “是他们逼迫你的,对吗?”柳根侧头看身边颜玉一眼。 “不是。”颜玉摇头回答。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柳根有些不安的问。 稍微沉默了一会,颜玉才开口:“根哥,其实,我早已被特警队除名了。” “什么……被除名……”柳根站住脚:“不是因为他们要你接受特殊训练才被除名的嘛?” 颜玉叹了口气,嘴角露出无奈的一笑,迈步朝前走:“是因为医院停尸房发生的事,领导说我违反了纪律,没有事先向局领导汇报,私自行动,还差点让无辜平民丧生。” 柳根明白颜玉说的‘无辜平民’是指自己:“你难道就那样乖乖的任凭他们……” “我确实违反了特警队的纪律。”颜玉没等柳根说完:“要是我事先汇报,根哥你也就不会差点……”她没往下说。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柳根想到颜玉被特警队除名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竟然一个人默默承受住了压力。 “要是告诉了根哥,以我对你的了解,肯定会为我出头,找局领导理论的,对吗?”颜玉似乎有些开心的笑了:“我不想让根哥你为我再次惹麻烦。” “这么说,你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找工作?” “也不完全是。”颜玉颔首回答:“我回家好好的陪爸妈度过了好些日子,很久没和他们那样在一起生活过了。” 柳根似乎心里明白了:“就在你和爸妈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有人找你了,对吗?” “嗯。”颜玉点头:“有天傍晚,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要我第二天去面试。我回家前,投递了几分求职简历,那几天,我正焦急的等呢……我家在郊区,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是第二天上午从家里出来的,约好见面是下午两点,地点在一栋写字楼里……我很容易便找到了那家公司,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可奇怪的是,我进门后,屋子是空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也没坐的地方,我以为他们是坏人,想劫持我或干别的,但我不怕,心想,正好可以为民除害……呵呵……长话短说吧,两人见到我,像老朋友似地,女的三十几岁,很面善,总是一脸微笑的说话,当我听完她简洁明了的说明后,心都要蹦出来了……当天,他们便把我送到了这里。” 柳根在颜玉讲述的时候,脑子里飞快的把自己被开除学籍,然后很容易便入伍,王司令不知道颜玉其人,以及颜玉不认识王司令,这些串联起来,当颜玉还没说完,他便得出一个结论。 “圈套!所有一切,都是他们精心安排,针对你和我的圈套!” 颜玉失色的朝四周扫了一眼:“根哥,你低声点。”她担心被人听到:“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晚找你,就为这事。”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柳根压低了声音:“既然发觉这是个圈套,干嘛还……” “我知道。”颜玉打断柳根,轻声呢喃般回答。 “这意味着,你将失去很多。”柳根双目看向前方,十米开外,已经目力所不能及了,自从和那两个找到学校的国际刑警谈过后,他有种迷失感,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中,那种总是落不了地的慌恐,抓挠着他身上每根神经和细胞。 “我知道。”颜玉又是一声‘我知道’,并且很肯定的点头。 “你喜欢现在从事的工作吗?我问的是接受特殊训练。”一阵风吹来,柳根感觉身上有些发凉,刚要把胳膊肘抱在胸前,颜玉的胳膊却挽住了其中一只,他的胳膊感受到了她那比凉风还凉的肌肤,这让他像是受寒一般的颤抖了一下,但内心,却十分喜欢颜玉这样,或者说,柳根早等待着颜玉这样主动挽他胳膊肘了。 “是的,我喜欢,成为一名特工,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事。”颜玉漂亮的脸,在夜色中露出微笑。 “未必。”柳根没看到颜玉的微笑,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根哥你不喜欢?” 柳根感觉颜玉的胳膊动了一下。 “颜玉啊,你我都被人家设下的绳套给勒住了脖子嘞,现在说喜不喜欢,为时已晚嘞!”柳根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他感到心底一阵阵的发凉。 “我以为……根哥你像我一样,喜欢这个充满神秘而刺激的工作呢。”颜玉似乎感到有些失望的说。 “他们选中我俩,也许在杨支队长活着时,让杨光辉请我到你们特警训练基地玩枪认识你,就精心安排好了。”柳根回想到火眼竟然把普通人请到特警训练基地实弹射击,再想到自己现在和颜玉接受特训,所有一切,似乎自己像个瞎子,被人牵着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甚至,往更远的想,是自己入学军训时,就被人蒙上了黑眼罩。 “怎么可能呢?”颜玉不相信柳根说的:“杨支队长不可能参与。” “那我问你,在我到你们特警训练基地实弹射击之前,你有见过普通人被邀请到那里吗?” 颜玉煽动两下眼睫毛,摇头说:“没见过,我那时候进入特警队狙击班时间不长。” “我被开除学籍,你被特警队除名,这都是他们最终要我俩接受特训做的铺垫。”柳根眉头紧锁,觉得眼前越来越黑了:“将来,他们会让我们去执行任务,甚至去杀人!” “那也是为国家效命,杀的也是坏人。”颜玉马上接过话。 “真的是为国家效命吗?要是他们命令我俩杀的人,是你我的亲人呢?”柳根鼻子哼了一声。 颜玉像是受了惊吓,把挽住柳根的胳膊快速抽离:“不为国家,还能为谁呀?他们不可能让我们去杀害自己亲人的!”、“要真是为国为民,我义无反顾!可你想过没有,国家不过是被某些人或组织绑架的人质而已,决定权,不在国家和人民手中!”柳根把话说得很含蓄,他相信,颜玉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任何人都懂这个理。 “根哥,你想太多了吧?”颜玉嘻嘻一笑:“好了,咱们不是政客,不说这些。” “是啊,我们只能逆来顺受咯。”柳根无奈的叹息一声:“现在,我俩上了贼船,要想退出,贼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根哥,你只不过是陪我训练的基地军人而已,不必有太多想法。” “这不过是大圈套里的一个小圈套而已。”柳根感觉左脸的刀疤抽搐了一下:“你想啊,要是单独训练你,对你对那个看不见的组织,不是更安全吗?有必要专门为你配备一个培训员吗?这里边呀,也许还有其他名堂嘞!” “还会有名堂?”颜玉不解的自言自语:“还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发生呢?” 柳根隐隐的感觉到了些什么,但他不确定,也不想说出口。 这一夜,柳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好着。 难道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人家轻易改变了吗?这不是他要的生活,他只想好好读书,挣钱是为了读书,入伍也是为了读书,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特工,去为那些绑架了国家和人民的人或组织干那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什么叫身不由己,柳根此刻算是真实体验到了。 当然,他可以按自己的方式去做,脱下这身军装,可结果会如何,他比谁都清楚。人家既然处心积虑,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下套,那些连国家和人民都能绑架的人或组织,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他,太简单了,制造一次普通的意外事故,便可以让他从地球蒸发,这对他来说并不可怕,柳根最怕的是,自己深爱的亲人们,会先于他发生意外,他相信,他们肯定干得出这种事,如果自己身上没发生所经历的那些事,柳根打死也不信世上竟然有这样无耻龌龊的行为。 但现在他不仅相信,而且很害怕,不仅是为自己。 在柳根入睡前,脑子里竟然冒出欧阳雪告诉他的了凡和尚说的那番话。 一整夜,他都处在了一种混沌状态中,直到有人砰砰的敲门,把他惊得从床上跳起:“谁!” “是我,颜玉!今早有负重越野!” 柳根朝还没亮的窗户瞅一眼,再拿起手机看,凌晨五点差十分。[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wap.)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快速评论】 确定 .. 第406章 你欠我一个交代 六月末的一天下午,柳根和欧阳做完微生物实验,走出逸夫楼,这栋楼,是基础医学的实验楼,由邵逸夫捐资兴建,是校园里众多古式建筑中,除了图书馆外,位数不多的比较现代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楼外有块停车场,不过基本上没停满过车,欧阳雪开的那辆奔驰,孤零零的停在中央。 李勇和肖骁两人,站在奔驰车前。 “是肖教授……”欧阳雪感到很意外的惊呼出声,然后放低声音看了柳根一眼:“好像在等你。” 柳根像是没听到欧阳雪说的话,几步跑下台阶,挥手冲向李勇和肖骁,口中高兴的喊:“肖教授,你回来了!” “你好啊,柳根。”肖骁走前几步迎上来,张开双臂。 柳根跑近肖骁身边,看到他张开双臂要拥抱自己的样子,愣了一下,乐呵呵的也把双臂展开,和肖骁拥抱。 肖骁在拥抱柳根时,朝快步走上前的欧阳雪看一眼,低声在柳根耳边说:“你小子欠我一个交代。” 柳根的心颤了一下,放开搂抱住肖骁的双手,装作没听到,和李勇打招呼:“你好,李校长。” “我早已不是校长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口。”李勇拉下脸,像是在责备柳根。 “呵呵……李教授。”柳根马上改口。 欧阳雪走上前,与李勇和肖骁热情打招呼。 李勇上下打量欧阳雪,不冷不热的说:“欧阳雪,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你母亲,比她漂亮。”、欧阳雪脸唰的红了,颔首低声说:“对不起,肖教授,不是我有意隐瞒,是我妈她不让我……”她感到很尴尬,被肖骁知道了自己是谁的女儿。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李勇笑哈哈的打断欧阳雪:“你母亲当年在学校,可是个了不起的女生呢,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个非常活跃的文艺分子,让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你母亲用俄语唱的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可是迷倒了不少的男生哦,是吧,肖骁。” “没错,每次你们学生会搞晚会,《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都是压轴戏。”肖骁像是又回到大学时代,脸上洋溢着美好回忆的光彩。 “柳根,肖教授回来了,你这个学生董事长,是不是该做东,请咱们肖教授好好吃一顿呀。”李勇笑哈哈的说。 “那是必须的。”柳根说:“上车吧,地点由李教授选。”说着,把车门后车门拉开,站在一边请李勇和肖骁上车。 肖骁也不客气,弓腰钻进车里,李勇却从车后绕到另一边,自己拉开车门。 当欧阳雪把车开动,李勇说:“去南海渔村吧。”不愧是当过校长的人,南海吃喝的好地方,当领导的都知道。 柳根和欧阳雪不认识地方。 “李教授,该走哪条道?”欧阳雪问。 “你上海边大道,一直往东走。”李勇回答。 柳根坐在副驾驶位置,把头扭回来问肖骁:“肖教授,在南海呆多久?” “三天。”肖骁回答,然后拍拍副驾驶的靠背:“柳根,看来,你确实发达了啊,都开上奔驰车了。”语调中带有讥讽。 “柳根现在是南海药业集团的董事长,坐的是李甘过去的那把交椅呢。”李勇也调侃的说。 “呵呵……每年光是银行贷款的利息,都得两三千万嘞,不当这个董事长,我还没这么穷,现在倒好,欠的钱越来越多嘞,名副其实的穷小子一个,别人不清楚,两位教授可是对我柳根知根知底嘞,就别取笑我了。”柳根不是谦虚,更不是故意装低调,他为南海药业集团欠下那么大一笔债揪心呢。 “老肖,目前柳根正在和我们学校药学院合作,共同研发抗衰老的药物。别听他哭穷,他在研发经费上,可是舍得花大钱呢,一开口,便是上亿资金注入到研发项目上,据说在合作意向的会议上,柳根的大手笔,把咱们的秦校长都镇住了。”李勇这番话,像是故意在肖骁面前夸柳根。 “我交了那么多年的书,还没见过一个一心多用的学生,在医学领域干出名堂来的。”肖骁很不屑的把背朝后靠,言下之意,是说柳根将来不可能会在医学领域干出啥名堂,似乎对这个看好的学生有些失望。 “老肖,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哦。”李勇笑哈哈的:“以前我和你想的一样,可现在我被柳根的行动给说服了,我相信这小子不仅能把生意做好做大,还相信他将来在医学领域中,会干出一番超越你我的成绩。” “是吗?”肖骁斜眼看着侧身扭回头傻笑的柳根:“那我可要记住你小李飞刀今天的这番话,看看这小子到底能干出啥名堂来。” 欧阳雪微笑朝柳根瞥一眼,见他左脸的刀疤变得红润了,知道那是他脸红的表现。 柳根确实被肖骁和李勇的话说得很不自在。 自从决定要请肖骁帮忙,把温寒梅拿到美国绿卡开始,他就一直盼望着能尽快见到肖骁,而且他最近,始终和肖素白保持电话联系,当然不是用他的手机,而是每次都到离心怡花园很远的地方,用公用电话打的,从肖素白那里,他得知温寒梅给肖素白留了一个国外的电话号码,温寒梅的目的,是要肖素白把这个号码告诉柳根,但柳根不让肖素白告诉自己,他这是以防万一,也不让肖素白没事给温寒梅打电话,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才打。 现在,柳根需要说服肖骁,然后再让肖素白联系温寒梅,把她安全接到美国。 该如何向肖骁开口呢? 柳根相信,肖骁还不知道自己利用肖素白在帮助温寒梅。 要是肖骁知道实情,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站出来举报呢?或者是拒绝帮助温寒梅。 柳根此刻心里在想:必须在三天内说服肖骁答应帮助温寒梅。 南海渔村酒楼,是一家有上百年历史的地方特色风味菜馆,在车上,李勇打了电话预订了包房。 柳根破天荒的陪李勇和肖骁喝了三杯白酒。 饭桌上,柳根和欧阳雪话很少,主要听肖骁讲国外大学的一些基本常识,对柳根来说,肖骁所讲的一切,都很新鲜,这让他比较直观的得出一个结论:发达的资本主义教育体制非常优越。 “柳根,你在学校开除你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肖骁和李勇喝得正在兴头上,双目炯炯的望着柳根:“你不该穿军装,我完全可以推荐你到我所在大学学习,可你却主动伸开双手,让那身绿皮给牢牢套住,多好的机会啊,就那样错过了!” “怪我啊,当初我也是为柳根的学业着急上火,没想到老肖你说的这上面去。”李勇接过话自责道。 “我看是你小李飞刀想找个传人吧,故意在柳根入伍后才打电话告诉我的。”肖骁醉眼扫向李勇,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哈哈……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李勇朝柳根欧阳雪看:“我确实想当柳根的导师,里当然,前提是这犟小子愿意。” “柳根,听到没,还不快拜师,要是你读研究生能在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门下,将来即使你啥都不是,但拿着小李飞刀恩师这张名片,也够你在外面威风的了。”肖骁马趁热大跌似地说。 “呵呵……”柳根乐得一个劲的傻笑:“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嘞。” 柳根不胜酒力,脸红彤彤的,那道疤痕像是要裂开渗出血一样。 虽然是酒桌上的玩笑话,但柳根却当真了,他也确实想跟着李勇学外科,但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和颜玉一起接受特殊训练,心里就难免产生出一种前途未扑的迷离感,将来的命运会怎么样,他一点谱都没有,可又没法脱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欧阳雪因为要开车,她没喝酒,喝的是鲜榨玉米汁,趁机也开口说:“李教授,你可不能偏心啊,我的成绩,不比柳根差哦,应该也算上我一个。” “哈哈……看看,小李飞刀,我替你找了两个优秀的金童玉女做接班人哦。”肖骁举起酒杯:“柳根,欧阳雪,还不快敬你俩未来的恩师一杯。” 李勇举起酒杯说:“看来,我不答应,老肖你会为这事跟我没完没了,不过,柳根,欧阳雪,现在谈这些为时善早,你俩才读大二呢,研究生不是我带,等你们拿到硕士学位后,想攻读博士学位再说吧。” 柳根和欧阳雪相视一笑,几乎同时说:“谢谢李教授。”起身与肖骁和李勇碰了杯。 坐下后,肖骁开口问:“柳根,你知道梅迎春老师的下落吗?” “梅老师……”柳根心砰砰的跳:“肖教授怎么问起梅老师嘞?” “是这样,陈永生上个月到美国,和我见了一面。”肖骁夹着菜边吃边说:“他问起了梅迎春,给我说他想和梅迎春老师复婚,要我这次回来帮他打听打听梅迎春的下落,我想,既然她把房子交给你使用,你应该知道她在哪。” 李勇眉头皱起:“陈永生想和梅迎春复婚?哼……他这是一厢情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柳根轻咳一声:“我也想找梅老师嘞。”说完,瞅了欧阳雪一眼。 欧阳雪还不知道柳根在深圳见过梅迎春,更不知道他出资给梅迎春开服装公司的事。 “现在的陈永生,完全变了个人,没有了过去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了,给我提起梅迎春时,痛心疾首,哭哭啼啼的述说了他内心的煎熬,听说他在援外医疗队干得很不错呢。”肖骁这番话,是说给李勇听的。 “你别被他表面装的假象给迷惑了,梅迎春年轻轻的,走到这一步,我也有责任,不该把陈永生那个畜生介绍给她!”李勇愤愤的说完,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砰的一声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像是还在为梅迎春遭遇的不幸婚姻感到自责。[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wap.)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快速评论】 确定 .. 第407章 素素怀了孩子 李勇过去虽然当过校长,但他是个外科医生,平时很少喝酒,即使有应酬,也能推就推,但今晚他却放开了喝,很快便醉了。 先把李勇送回家,然后才送肖骁回酒店。 肖骁这次回南海,是代表美国医学界,与美国知名解剖学家一同,参加一年一度南海医科大学国际医学解剖学论坛的,尽管南海医科大学与南海大学合并了,但过去的学术论坛和国际医学界的交流却得以延续,过去每年在解剖学论坛上,肖骁多代表南海医科大学参与,而且每年都会做重要学术演讲,不过,这次他转换了角色,成为了美国医学解剖学的代表之一。 肖骁一提起自己这种角色的转变,似乎内心很纠结,用他那独特的幽默方式,自我调侃的语调,不停的给柳根和欧阳雪叨叨:“国内那帮伪学者,学术剽窃者们,一听说我代表美国医学解剖学界回国参加这次论坛,一个个像小丑一样蹦出来,骂我是叛国者,又是强烈谴责,又是抗议,还要挟说只要我参加,就要集体退出论坛,呵呵……可我肖大侠并没为此畏缩,而且还要在论坛上,把我在国外最新的解剖学研究成果做一番演讲,我要让这帮只会躲在被窝里偷偷自-慰的无能之辈们知道,总是剽窃别人学术成果,只有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闻屁的份!” 柳根不认为肖骁醉了,反而他的情绪,被肖骁感染了,就像他过去喜欢听他在讲台上富有激情的讲课一样,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位解剖学界怪才那种对国内学术界存在的诟病所担忧的爱国热情,柳根懂得肖骁比那些满口仁义的假道学们还爱国。 到了酒店,肖骁说时间还早,只请柳根一人上楼,并没邀请欧阳雪。 “欧阳,你先回去,我陪陪肖教授。”柳根想借机和肖骁谈温寒梅的事。 “我先把车停好,在大堂等你。”欧阳雪低声说,看看肖骁:“肖教授好像醉了。” 柳根没说什么,和肖骁走进酒店大堂。 有不同肤色的外国男女三五成群的进出,大堂里垂挂着本次论坛的彩绸,这家酒店承办了本次论坛的接待。 乘电梯时,有几个身上散发古龙香水味的外国男女,柳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的鼻子,总是不适应这些掩盖身上味道的香水味,再高级的香水,在他敏锐的嗅觉神经下,比老家干沟村的茅坑还难闻,为此,欧阳雪一直使用的是带有兰香味的护肤霜。 到了肖骁住的房间,柳根反倒显得拘谨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肖骁单独相处了,每次他和肖骁独处,都无形中会有种压力,何况他想到一会肖骁肯定要谈及肖素白的事。 肖骁泡了两杯茶,是那种酒店免费提供的袋装劣茶,尽管带有茉莉花的香精味,但总比烧开的自来水好喝,南海市的自来水,带有大都市那股漂白粉的消毒味。 “柳根,我是以一个女儿的父亲方式请你到这里来的。”肖骁坐进床边椅子里,和柳根坐的椅子相隔一个圆形木茶几,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素素一直想着你,可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总该给我这个做父亲的一个合理解释吧。” 柳根慌了,感觉端在手中的茶杯特别的烫手,他不清楚肖素白都给肖教授说了些什么,一个女生,总不可能把自己和男生上床的事告诉父母吧。 “肖教授,对不起,我和素素……”柳根结结巴巴的开口,他没想好该如何解释。 “说下去,我听着呢。”肖骁眉头紧锁的盯着柳根。 认识肖教授以来,柳根还从没见过他如此严肃过,内心越加慌乱了,轻咳一声:“素素和我之间的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这就是你欠我的交代吗?”肖骁面红耳赤,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在柳根面前来回走着,双手紧握,像是随时会挥拳砸向柳根的脸:“你知道吗,素素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和你的感情纠葛中解脱出来,那段日子,我一天天眼睁睁的看着她消瘦下去,恨不得跑回来把你小子抓到美国去!” “对不起……”柳根不敢看肖骁,垂头低声愧疚的说:“都是我的错,不该和素素……我明明知道她要离开南海,还和她……”柳根抬起头来,鼓足勇气的直视着肖骁:“请肖教授相信我,在和素素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我是真心的,并没欺骗她感情的意思。” 肖骁在柳根身前站住脚,弓下腰,口中喷出酒味,双眼有些发红,像是把柳根当作尸体一样,准备动手解剖或剥皮;“那好,小子,你给我听好,马上主动脱下你那身绿皮,准备下学年到美国去读书!和素素结婚!” 柳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让他当偶像般尊敬的教授,竟然说出如此没文化的霸王道理,他傻愣愣的望着肖骁,心想肖教授肯定是喝醉了。 “没听懂我说的意思吗?”肖教授把脸又往柳根凑近一些。 柳根闻到一股难闻的酒味,有些恶心,差点把胃里正在搅拌,消化得快要变成糊状,混合了三杯白酒的晚餐呕吐出来,他深深吸了口气,把涌到喉头的食物强行咽下,慢慢站起身来。 “肖教授,你喝醉了,我想……你应该躺下休息……” “别把话题扯开!”肖骁直起腰来,右手一挥:“你给我坐下!坐下!”柳根站起身,高出肖骁大半个头,这让肖骁很不舒服,必须仰视,才能看到柳根双眼。 柳根只好乖乖坐下,似乎要是不听从,会被肖骁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肖骁岔开双脚,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柳根说:“今晚你必须给我个明确的答复,不然你休想离开!快说,脱还是不脱!” 柳根乐了,更加认为肖骁醉得厉害:“肖教授,你让我脱什么呀?呵呵……我是男的,是柳根!” 肖骁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坐进椅子上,侧身指着柳根:“臭小子,你把我说的话想成什么了!我说的是你那身绿军装!” 看到肖骁笑得几乎留下眼泪,柳根心里好受多了,也跟着肖骁哈哈大笑起来:“肖教授,刚才你那样子,就好像要把我强-暴了似地……” 肖骁反倒收起笑脸,拉下脸说:“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必须对素素负责!” 柳根止住笑声,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问:“这是素素的意思吗?” “我是素素的父亲,保护女儿不受伤害,是我的责任!”肖骁有些气急的吼叫起来:“你知道吗,素素她……”肖骁指着柳根,双眼布满泪光:“素素她到美国不久,便怀孕了!” 柳根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人掉了个个,这回是柳根面对肖骁站着:“素素她怀了我的孩子……”柳根脑子里除了和肖素白那些天的恩爱外,几乎一片空白。 “素素差点为此送了命!”肖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仰头怒视着柳根,双目潮湿。 “孩子……男孩还是女孩?”柳根急切的问,肖素白离开南海,已经快一年了,孩子也该生了下来。 “不知道。”肖骁沮丧的垂下头低声说。 “不知道……难道孩子……”柳根内心一阵刺痛:“肖教授,你是说,孩子……”他想到了最坏的事,泪珠从脸颊滑落,身上的骨架,像是被人抽走了,软塌塌的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口中喃喃自语:“素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她故意撒谎,并没吃药……” “素素不想给你任何负担,死活不让我打电话告诉你,她想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可是……”肖骁长长呼了口气,哽咽着说:“出了意外,就在素素知道怀孕后不到一个月,也就是我们到了美国三个月后,学校发生了枪击案,一名非裔学生,持枪闯进素素她们上课的教室,朝教授和同学扫射……素素受到惊吓,流-产了,当时流了很多血,素素她差点就……”肖骁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捧住脸,埋首呜呜的哭出声。 柳根在肖骁讲述中,眼泪吧嗒流个不停,这是自他失去父亲后,第一次伤心得泪流满面,他脑子里不断晃动着肖素白大大咧咧的俏摸样,想到她给予自己无限的温存和爱意,他自责的双手捶打着屁股下的床,嘭嘭有声。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呀……我不该……” 肖骁抬起头来,怒目吼道:“够了!小子!别在我面前垂首顿足的!要是你还有点男人的血性和责任!就把那身绿皮给我脱掉!到素素身边去!” 柳根像是被肖骁吼醒了,慢慢止住哭声,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根本无法脱身,即使脱下军装,像肖骁说的那样,去美国和肖素白结婚上学,那也会把灾难带到她身边去,组织不会轻易放过已经初步了解秘密特工内幕的自己,当然也不会放过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晚了,一切都晚了!”柳根摇头无奈的说:“那身皮脱不掉嘞!” 第408章 有苦难言 ?柳根所说的,让肖骁误以为是他不愿到美国去和女儿结婚找的借口。《》 “哼……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舍不下欧阳雪吧!”肖骁腾的站起身,指着柳根:“柳根,你要是个爷们,就该为你干的事承担责任!” 欧阳雪,是啊,还有欧阳雪。 柳根想:我该承担的责任太多嘞! “对不起,肖教授……”柳根慢悠悠站起身,他感觉头晕乎乎的:“我会向素素解释清楚的。我该走了,欧阳还在大堂等我。”他忘了要和肖骁谈温寒梅的事。 “站住!”肖骁在柳根朝门口走去的时候,大声喝道。 柳根站住脚。 肖骁压了压火气,走上前,放缓语气说:“柳根,请你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我不想让素素为了你而消沉下去,她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柳根回头望着肖骁,摇头无奈的说:“但我……不能按你说的做,真的很抱歉。” “你先别忙着拒绝,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做出正确的选择。”肖骁拍拍柳根的肩膀,做个深呼吸,像是酒醒了:“柳根,刚才我的情绪有些失控,也许真的是喝多了。孩子的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没把素素带走,让她留在南海,也就不会发生……” 柳根打断肖骁的话:“不,是我的错,当初素素说过,只要我不让她离开,她会留下来,可我却没挽留她……请肖教授别怪罪素素,她没有错,是我辜负了她的一片情意,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没能陪在她身边,是我的错害了孩子……”柳根一想到失去的孩子,忍不住又悲从心头起,刚止住的泪,又挂满眼角,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肖骁似乎也被柳根的悲伤所感染:“素素让我不告诉你实情的,可我喝了酒……唉……”他长叹一声:“都过去了,素素她很坚强,对于说让你到美国去,是我的意思,你是个天生学医学的料,我不会看错人,你应该接受最好的医学教育,即使……即使你不愿和素素结婚,我也不强求,但我真心希望你到国外学习最先进的医学技术,国内的教育体制和学术研究,远远落在人家后面,在国内,你将来也许可以超越小李飞刀,但和国外一流的外科医生相比,差距还是会很大,就拿先天性心脏病来说吧,在美国,胎儿在母体里,就能诊断出胎儿是否患先天性心脏病,从而采取介入手术修补方式,把胎儿有问题的心脏瓣膜修补好,让胎儿在母体里健康的成长,那样婴儿出生后,不用再像国内目前采用的手术修补了,大大降低了医疗费用和新生儿的死亡率。” “谢谢肖教授的好意。”柳根有苦难言:“目前我真的脱不下那身军装。” “军人不是服役期满,便可以退伍了吗?等你服役期满再出去也行。”肖骁做出让步的说:“或者,等你五年后先拿到学士学位再申请出去读研究生也可以。” “肖教授,我……”柳根为难的说:“这么说吧,我现在已经不单纯是个现役军人。” “不单纯是现役军人?啥意思?”肖骁皱眉凝视柳根问。 “我……”柳根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实情:“我是个特招的特种兵,属于终身职业军人的那种,至死方休。”他觉得最好别让肖骁知道太多,那样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编了这么一个解释出来。 “立了军令状?”肖骁不信,现在哪有逼迫人到这种地步的。 “算是吧。”柳根点头回答。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的要在军队干一辈子咯?” 柳根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是的。” “你走吧!是我看错了人!”肖骁挥挥手,转过身不再看柳根。 “肖教授……”柳根喉头滑动一下,吞了口唾液:“你早点歇着,我走了。”甩开大步,拉开门跨出房间。 欧阳雪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杂志,不时抬头朝电梯方向瞅一眼,当看到柳根走出电梯时,她把杂志放下,迎了上去。 “柳根……咦……你怎么啦?”欧阳雪见柳根眼圈红红的:“你哭过?” “哪有啊。”柳根挤出一丝微笑,躲闪着欧阳雪那双美目:“走吧,不早嘞。” 两人并肩朝酒店门口走去,欧阳雪歪着头看柳根的脸,试探的问:“肖教授给你说什么啦?是有关肖素白……” “没说什么,不过是叙叙旧罢了。”柳根打断欧阳雪的话头。 “那你怎么……”欧阳雪越看越觉得柳根哪里不对劲。 “我说了,没什么!”柳根提高声音,面带恼怒,瞪了欧阳雪一眼。 “干嘛凶巴巴的!”欧阳雪嘟起小嘴,挽住柳根胳膊:“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我看出来似地。” “对不起,欧阳,我有些头疼,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柳根意识到不该把气撒在欧阳雪身上。 “真的没什么事吗?”欧阳雪太了解柳根了:“你说实话,刚才是不是哭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无缘无故的哭啥嘞。”柳根裂开嘴笑着说:“是肖教授要我脱下军装,到国外去学习医学,我当面拒绝他,惹恼了咱们这位肖大侠,被他痛骂了一顿。” 走出酒店,到车边,上车前,欧阳雪说:“我认为你可以考虑肖教授的建议,即使再次被学校开除你学籍,只要能朝着你的理想去奋斗,国内和国外没什么区别。” 柳根拉开车门,望着欧阳雪娇美的面容:“欧阳,你真这么认为?” 欧阳雪笑了一个,坐进车里。 柳根也坐进来,欧阳雪发动车子说:“只要能实现你的理想,我都支持。” “我不会到美国去的,我的家在中国。”柳根目视挡风玻琉外的夜色,坚毅的说。 “你这话要是被我爸听到,肯定给你加分。”欧阳雪开着车:“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妈要我读国际班,将来申请国外的大学,可我爸却说,干嘛非得读国外的大学,别忘了,咱们可是中国人!” “欧阳,暑假就要到了,回家好好陪陪你爸妈吧,寒假你就没回去。”柳根把话题扯开。 “嗯,现在有基地的车接送你,我是该回家陪妈妈去度假了。”欧阳雪说。 提到基地,让柳根稍微平静下来的心又揪了起来,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想到了欧阳雪也许也被人家给盯上了。 “欧阳,要是哪天我……”柳根心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是说,如果我将来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请你务必原谅我,因为,不管伤你多深,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柳根,你在说些什么呀?”欧阳莫名其妙的侧脸看柳根一眼:“闭上眼睛眯一会吧,我把车开慢点。” 柳根很听话的把眼闭上,靠在椅背,可心却无法闭上,他在想失去的那个孩子,尽管在肖素白流产时,孩子也许还没成形,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但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要是肖素白没出意外,也许孩子早已出生,应该有三四个月大了,柳根相信,肖素白会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母亲,但自己却难以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柳根的心就像在绞肉机里被绞碎了一样的难受。 回到家里,柳根没冲澡便和衣躺在床上。 欧阳雪把空调开了,为他拉上薄被,在他脸上亲吻一下:“好好睡一觉吧,晚安。”轻轻带上门,到阁楼看书,即将期末考试了。 柳根却怎么也难以入睡,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孩子,觉得应该给肖素白打个电话,于是起床,走出卧室,到客厅,从包里拿出手机,朝上阁楼的楼梯瞅了一眼,知道欧阳雪在上面,他不想让她听到,重新回到卧室,把门反锁上,这才给肖素白拨打电话。 铃声没响几声,便传来了肖素白的声音:“根哥,见到我爸了吗?”似乎早已知道柳根会打电话来似地。 “我刚从肖教授下榻的宾馆回来。”柳根说:“素素,肖教授都给我说了,对不起,那段日子,很难吧?” 沉默了一会,肖素白才开口,柳根能听到她的抽泣。 “根哥,我没把我们的孩子保护好,是我对不起你……” “素素,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要是在你得知怀了孩子后及时告诉我,也许我就不会……”柳根悔恨得话语哽咽起来。 “我欺骗了你,并没有吃药,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欧阳雪,所以想用怀上你孩子为借口,把你姥姥拴住的,可当我知道真的有了你的孩子时,却忽然不想那么做了,只想独自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可没想到……该死的美国佬,是他们杀了我的孩子……我恨美国,恨这里所有的人……”肖素白在电话中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压抑的阴影,全都向柳根发泄出来。 柳根静静地听,默默地掉泪,为不能在肖素白身边感到自责。 就在柳根起床开门到客厅拿手机时,阁楼上的听到楼下有开门声,放下课本,想下来看看柳根是不是想喝水,当柳根走进卧室关门的时候,欧阳雪看到了,于是,她下楼后直接走到柳根的卧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进去,却听到了柳根在和人说话,正好听到了‘素素,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要是在你得知怀了孩子后及时告诉我,也许我就不会……’这一句,她顿时呆住。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09章 裂痕 ?柳根不知道欧阳雪在卧室门外,他在素素哭诉完后,强忍失去孩子的悲痛安慰她。《》 “素素,我理解你的心情,从肖教授那里得知你经历了如此悲痛的事,我恨不得立即飞到你身边,尽管最艰难的日子你挺过来了,可我……却什么也为你做不了,我和你一样,为失去我俩的孩子感到万分悲痛。”柳根尽量克制不哭出声来,泪不停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鼻翼滚落:“素素,你知道吗,你在美国过得开心快乐,我才会心安,请别让我活在愧疚中,好吗?” 肖素白似乎真的不想让柳根活在愧疚中,不再抽泣的说:“根哥,我没事,真的,我让爸不告诉你的,可他还是和你说了,我祝福你和欧阳雪,好好对她,别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情,你俩经历那么多磨难,也没拆散你们,患难与共的真爱,是我们每个人都想要得到的,可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拥有呢。好好珍惜吧,根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为我有任何牵绊。 “素素……”柳根想说点什么,但却被肖素白打断了。 “根哥,你不用为我有任何负担,我爸他也许会责怪于你,不管爸给你说什么,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往心里去,也不必为我给我爸做任何承诺。将来……将来要是有缘的话,也许我们还能见面。”肖素白顿了顿,像是克制自己的冲动,接着换了一种愉快的口气说:“需要我和那个人联系。或者需要我为她做什么的话,尽管告诉我。” 柳根明白肖素白说的‘那个人’是谁,这让他想到要帮助温寒梅的事。 “素素,谢谢你。”柳根当然不会在电话里给肖素白说出帮助温寒梅的计划:“你先别和她联系,我需要和肖教授谈谈她的事,只有肖教授能帮她。” “我听根哥的。”肖素白说:“记住我说的,好好爱欧阳雪,她是个好人。” 欧阳雪当然听不不到肖素白给柳根说些什么,但她听到了柳根给肖素白所说的话,站在卧室门外,脑袋里全是柳根提到的孩子,她感觉一阵眩晕,迈步要走开时,差点瘫倒,用手扶住墙壁,满眼泪花了,却没流下来,似乎有些恶心的想呕吐,赶紧用手捂住口,缓步走向通往阁楼的楼梯,回到阁楼,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趴在落地窗那张她和柳根曾经一起相互慰藉过的躺椅上。 柳根挂断电话后,把泪抹干,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头下,双目瞪着天花板一会,才慢慢阖上双眼。 第二天一早,当柳根起床洗漱完,欧阳雪向以往一样做好了早餐。 “头还疼吗?”欧阳雪不露声色的问。 “睡了一觉,不疼嘞。”柳根坐到餐桌他的位子上。 “快把牛奶喝了。”欧阳雪用餐刀把瓶子里的果酱掏出来,在一块面包上抹着问:“胃难不难受?” 柳根看着面前的牛奶和煎荷包蛋及面包,感觉胃有些不舒服,也许是喝酒的缘故,或是悲伤过度,很听话的拿起面前那杯热好,温温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白白的牛奶。 “给。”欧阳雪把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给柳根。 柳根似乎习惯了欧阳雪的这种伺候,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嚼着说:“今天没课,我想去公司一趟,你也别去学校了,在家里好好复习功课吧。”现在已经进入期末考试复习阶段,好几门课程已经结束。 “你中午回家吃午饭吗?”欧阳雪吃着煎蛋问。 “我在公司吃。”柳根说完,把剩下的大半杯牛奶一口喝完:“你一个人要是没什么胃口的话,去邱叶家吃吧,你不是喜欢吃她母亲做的湖南菜嘛。” “你不用为我的午餐操心。”欧阳雪笑了笑,侧头望着柳根:“对了,肖教授回国时,是不是应该给素素带点礼物?” 柳根装作埋首吃早餐,不敢看欧阳雪的含糊回答:“不用嘞。” “但我想给素素买点南海的特产。”欧阳雪说:“女孩子嘴馋,喜欢吃零食,尤其是从小吃惯的那种口味。” “那你看这办吧。”柳根几大口,把两个煎蛋和四块面包吃完,站起身说:“晚饭我回家吃,走了啊。”走到欧阳雪身边,弓腰凑上头去,想亲吻她的脸。 欧阳雪把头迈开,伸手挡住柳根的身体:“嘴角还有面包屑呢。”用这种方式,第一次拒绝了柳根的主动亲吻。 “哦……”里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没了。”说完,又要去亲欧阳雪。 “快去换衣服吧。”欧阳雪再次迈开脸,推了柳根一把。 柳根稍微愣了一下,笑笑,也没往心里去,朝卧室方向走,到了门口,回头问:“欧阳,我是不是该像个白领一样,穿西服打领带呀?” “随便。”欧阳雪不冷不热的回答。 柳根呆呆看着欧阳雪,亲她把脸迈开,也不在乎自己到公司该穿什么衣服操心了,过去只要她一听说自己要去公司,会主动挑好穿的衣服和领带,并亲手为自己打领带的,今天她这是怎么啦? “欧阳,你……没事吧?”柳根问。 “没事。”欧阳雪抬头朝柳根颔首一笑,并没站起身的意思。 柳根也咧嘴笑笑,心里带着疑惑的推开房门,在穿衣服的时候,越想越觉得欧阳雪今天哪里不对劲,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嘛,可今早却与以往大不同了,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呢? 柳根怎么也想不到昨晚打电话被欧阳雪无意中听到上,他穿了一套细条纹灰黑色的西服,里面穿了一件蓝色衬衫,打的是一条红方格蛋黄色底的领带,戴上欧阳雪新买的一块天梭表,拿上放在床头的手机,走出房间:“欧阳,我的包呢?”他问的是去公司提的棕色公事包,西服、手表、皮鞋和公事包,是柳根正式上任南海药业董事长后,欧阳雪为他挑选的。 欧阳雪已经吃完早餐,正在厨房洗涮,听到柳根的问,头也不回的说:“应该在进门挂衣帽的柜子里。” 柳根不经常去公司,自然也很少拎包,每次他都会问欧阳雪包在哪,而每次,欧阳雪都会责备着从进门挂衣帽的柜子里拿出包,柳根当然知道包放在那里,但他却每次都要问,是一种依赖的情结作祟,不过,这次,他问欧阳雪包在哪,却是再次想确认她的态度,果不其然,如她所料,欧阳雪并没想过去那样,娇嗔的责备自己,提自己拿出包来。 欧阳肯定有事瞒着我! 这是柳根走出门前得出的结论。 柳根走出小区,先到心怡花园旁边的店转了一圈,正是早餐时间,客人进进出出的,大部分是老年人,早晨锻炼完,顺便买早餐带回家享用,也有年轻人,多半是单身的,坐在店里吃。 南方人喜欢早晨吃汤汤水水的早餐,食为天的羊肉泡馍,正和了他们的胃口,心怡花园这个店,生意早晨比晚餐好,针对这个特点,红薯哥出主意,在这个店,新增加了羊肉汤面,销售很不错,目前这个店盈利能力非常好,为此,柳根和祥子,调整了门店扩张的策略,主要把店开在中高档居民附近,第四家店也早已开张,不过是在外环,也是嘉禾集团旗下的高档居住区,第五和第六家店,也即将在暑假期间开张,红薯哥的开店经验管理才能,超过陈浩和祥子。 祥子仍然每天一大早的开车送餐到写字楼,现在,有五家写字楼与食为天签订了购销协议,送餐车也增加了一辆,专门成立了一个配送中心,不仅负责采购,还承担送餐,祥子亲自兼任配送中心经理一职。 柳根基本上对食为天不再具体过问经营状况了,放手让祥子和红薯哥去折腾,他现在有时间的话,主要把精力花在南海药业集团的资源配置整合上。 秦越的能力,并没像柳根想象的那么强,做事过于谨慎,这与他搞药物研究多少有些关系,一个搞科研的人,总是不经意的犯严谨的错误,管理企业,尤其是发展中的企业,过于谨小慎微,缺乏独断,是大忌。 柳根最近考虑撤换秦越,让他到能发挥其专长的药物研发上,重新聘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南海药业集团,他今天,想和秦越谈一谈这件事。 找职业经理人,是陈浩向柳根提出来的,用他的话说,秦越的使命已经完成,他的能力,阻碍了集团的发展,是时候找条大鲶鱼了。 但柳根认为在没做通秦越思想工作前,最好先别忙着物色人,毕竟秦越在夺取南海药业集团中,为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能干那种为利忘义的卑鄙事。 该如何让秦越毫无思想包袱的把总经理位子让出来呢? 柳根在前往南海药业大厦的出租车上想。 望着车窗外快速闪后的高楼和行人,柳根并没像刚到南海时那么心潮澎湃了,甚至他开始讨厌都市的繁华和喧嚣,想念干沟村的平静和朴实,这个城市,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富,还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两年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就像是昨天的事,而未来的前途,在别人看来,似乎一片光明。 但柳根却隐隐有种焦虑,尤其是在和颜玉的受训中,随着训练科目的不断提升,他的各方面技能也在增强。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0章 燥热的盛夏 ?现在的柳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腿脚灵活的足球场上的前锋了,空手格斗术,是他受训的基本科目,他身体素质好,加上过去和祥子一起跟随刘奎学过基本功,经过这段时间来的系统训练,他已经可以做到在最短时间内,让敌人失去反抗的机会,有必要的话,可以一招便扭断敌人脖子。《》 按理说,有了这样的本事,就多了活命的机会,可柳根却感到害怕,他和颜玉接受的训练,绝大部分是如何杀人和逃生,有次他给颜玉说‘他们要把我俩训练成杀手,而不是詹姆士邦德那样的英雄’,而颜玉却一笑了之的回答‘詹姆士邦德不也是个杀手嘛’。 为此,柳根也为颜玉的未来深感担忧,她随着训练的不断深入,变得越来越冷血了,在一次两人互为对手的格斗中,颜玉毫不留情的向柳根下重手,像是要把他置于死地才痛快。 出租车在进入市中心大街后,慢了下来,正是上班高峰,宽敞的大街,变得无比的拥挤,南海药业大厦位于南海市最繁华的市中心。 盛夏时节,气温很高,还是早晨呢,火辣辣的太阳就像悬挂在城市上空的大火盆,像烤烧饼一样,炙烤着这座南方沿海的大都市。 尽管出租车开了空调,但柳根或许是因为心情原因,感到有些闷,把车窗开了,一股热浪,夹杂难闻的汽车尾气和尘埃扑进他的鼻孔,刺激鼻粘膜,使他热不住打了个喷嚏。 “关上车窗吧,污染很严重。”司机说。 柳根只好把车窗关好:“再过几年,会更拥挤。”柳根望着车窗外密密麻麻各中牌子和颜色的车子说。 “我干出租十几年了,对南海的交通很清楚,一年比一年拥堵,现在,每个月南海市上车牌数的车,有上万辆,一年新增十几万辆车,能不堵车吗?”司机把车往前挪动一小段距离后,又停了下来。 “海边大道稍微好一些,主要上班的人,集中在繁华区内了。”柳根和欧阳雪每天早晨,从心怡花园出来,走的是海边大道。 “小伙子,你在南海药业大厦上班?”司机侧脸看着柳根脸上那道伤疤问。 “算是吧。”柳根笑了笑点头。 “这么说,你是南海药业集团的员工咯?”司机脸上露出惊愕表情:“听说李甘跑路后,南海药业被一个大学生给收购了,那个大学生,是某个高官或是某个大企业家的公子哥吧?” “哦……大叔你怎么会如此认为呢?”柳根好奇的问。 “都这么认为,不是我一个人如此想的,要不是有背景的公子哥,能那么便宜就把黑社会老大李甘的南海药业集团拿到手吗?即使一般的有钱人,恐怕拿到手,也没命打理啊。”出租车司机看到前面车子动了,缓慢的跟了上去:“这世道,让人没办法不这么想。” 高官和富豪就像那些当红明星一样,永远都是小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呵呵……不是大叔你们想的那样。”柳根笑哈哈的说“他不过是个穷学生,没任何背景。” “穷学生……呵呵……小伙子,看来你对自己的老板,不是很了解哦。”出租车司机才不信柳根说的话呢。 “呵呵……也许吧,我不经常到公司。”柳根顺着这位司机大叔的话说。 “你是跑业务的?”司机听柳根说不经常到公司,以为他是在外面跑业务。 “算是吧。”柳根还是用这中含糊的方式回答。 “是人们说的那种医药代表吧?”司机嘲讽般的又看柳根一眼:“每年能挣不少的钱吧?” “公司现在不怎么景气,赚不到什么钱。”柳根微笑着回答。 “我知道的几个卖药的医药代表,都很有钱,从他们开的车住的楼就知道每年挣不少。”司机大叔当然不相信一个南海药业集团董事长,会打车去公司:“你在心怡花园住吧?”柳根是在心怡花园食为天门店门口打的车,所以司机大叔才这么问,在他身上穿的西服和领带瞅一眼:“这么年轻便能买得起心怡花园,呵呵……我干出租十几年,也买不起那个楼盘一个卧室的面积。” “我在那里租的房子住。”柳根有些讨厌起这个出租车司机了,人家有没钱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羡慕嫉妒恨是当今人们内心不健康的正常表现。 柳根把头迈向车窗外,旁边有辆白色宝马车,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戴了墨镜,穿了吊带衫,似乎为不能发挥她开的这辆宝马车的性能感到心烦气躁,不停的按喇叭。 “这骚货是等不及的要叉开双腿让男人操她吧!”司机大叔朝右车窗扫了一眼,咒骂道:“素质真低,还不如她开的这辆车那根排气管呢!” 柳根想到了欧阳雪开的奔驰车,也许,像这位司机大叔一样,当自己和欧阳雪坐在车上,被人咒骂得一无是处,甚至会有人很下-流的想到某些方面上。 宝马车上的女人,像只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或是听到司机大叔对她的言语羞辱,把头迈过来。 柳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不过他没用言语去羞辱她,而是用手势,他把车窗落下,伸出手去,朝那个按喇叭的女人竖起中指,还往上耸了耸。 柳根的这个动作,把司机大叔逗乐:“哈哈……小伙子,你行!” 可那个女人却气得涂了口红的双唇变了形,张口像是在骂柳根,可惜宝马车关了窗子,密封性又比较好,柳根没听到她骂了句什么。 车子在这个时候开始往前移动了,那女人开的宝马车朝前驶去。 “那骚货多半记住你了,哈哈……”司机大叔慢悠悠的往前移动车子,又侧头看了柳根脸上疤痕一眼,这张脸,让人看过一次后,很难忘。 “明明知道市区禁止按喇叭,可她还一个劲的按,这个社会不和谐,就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柳根看到那辆白色宝马冲过了十字路口。 司机大叔在黄灯闪烁时,也加了一脚油门。 柳根感觉靠背像是朝他背部推来一样,他很不高兴,瞅司机大叔一眼,心里骂道:你他妈的也是个不和谐音符! 出租车在南海药业大厦门口停下,柳根付了车钱,刚下车,便听到陈浩在喊他,回头一看,陈浩正从一辆出租车下来,柳根迎上去:“陈总,你今天也没课吗?” “就要期末考试,早不上课了。”陈浩也穿了一身西服,深色的,领带却很鲜艳,提了一个黑色公事包,脚穿一双棕色皮鞋,头发似乎还打了发胶,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潇洒。 “快进楼吧,这天气,真让人受不了。”柳根穿了西服,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的排汗。 “根哥,欧阳雪怎么没开车送你呀?”陈浩低声问。 此时上班的职员很多,有人在和陈浩打招呼。 公司职员都不认识柳根。 “路上拥挤,来回耽误时间,她在家复习功课呢。”柳根回答, 陈浩却不停的微笑和打招呼的人点头。 等电梯的人很多,几部电梯都在运行,柳根和陈浩不再说话,站在等电梯的人中间,不一会,有部电梯门开了,但柳根和陈浩并没和职员往里挤,而是很耐心的等候下一部电梯。 颜玉这时从大厦门口进来,柳根看到了她,心想该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打招呼呢? 颜玉走到电梯前,看到柳根时,愣了一下,立即微笑分别打招呼:“你好,根哥,你好,陈总。” “你好。”柳根微笑点头,并没说太多,上下打量颜玉,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齐肩披散的黑发油亮油亮的,他见惯了她穿警服和宽松的训练服的样子,感觉眼前的颜玉,一点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女生,优雅大方而端庄。 颜玉似乎在柳根双目注视下显得有些窘迫,脸蛋微红的用手理了一下鬓角,垂首低目,双手很不自然的抓住黑皮挎包的带子垂下。 又一部电梯门开了,柳根和陈浩等职员都进了电梯,还可以容纳人,才迈步跨了进去,然后面对电梯门站住。 颜玉站在他俩身后,都不说话,电梯在一层楼一层楼的停靠,当到了十二楼财务部,陈浩问:“根哥,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吧。” “不了,我直接去秦总办公室,一会,你也上来一趟吧。”柳根说。 “好的。”陈浩走出电梯。 此时,电梯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柳根侧身微笑望了颜玉一眼。 颜玉也报以会意般的微笑,没开口。 其他职员在悄悄打量柳根,有的似乎猜到了他是谁,因为财务部总监叫他‘根哥’。 总经办在顶层,当电梯到了二十二层,有一个女职员走出电梯后,只剩下了柳根和颜玉两人。 “颜玉,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很漂亮。”柳根笑嘻嘻的夸道,望着她有些被太阳晒暗的脸带着红晕,看出她有些羞怯,更加不想那个在格斗训练中的女杀手了。 “根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到公司来了?”颜玉问出早想问的话。 “有点事找秦总谈。”柳根回答,然后说:“在公司,我俩最好少说话。” “下次再在公司见到你,我就装作不认识。”颜玉白了柳根一眼说:“刚才见到根哥,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是下意识的和你打招呼,看来,我的心理素质还没训练到所要求的那种地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1章 撤换总经理 ?两人说着话,电梯停在了顶层。《》 总经理办公室,在总经办相反的方向,柳根望着颜玉婀娜的身姿走向总经办,直到她在推开办公室门朝自己微微一笑,才转身走向秦越的总经理办公室。 “董事长,秦总还没到。”秘书是个年轻的戴眼镜女人,要是不戴眼镜,会更好看,她认识柳根,见他推门进来,急忙从位子上站起:“请董事长稍等,我给秦总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也没啥急事。”柳根制止:“我到里面等他吧。”他说的是秦越办公室。 “好的。”秘书马上把进入秦越办公室的门推开,便随手把中央空调开了。 柳根对这间办公室很熟悉,在秘书退出关上门后,他走到窗户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像无数炽热的箭从钢化玻璃外射进来,他的身体,顿时被阳光裹住,就像披了一缕金色的薄纱。 站得高,看得远,柳根还没如此居高临下的俯视过南海市。 尽管没有雾,但城市半空中,悬浮的尘埃却像一层朦胧的纱幔,让柳根双目难以看得更远。 目力所及之处,几乎每条马路上,都塞满了车辆,好似一只只屎壳郎排成整齐队列在往前慢悠悠的拱动,时不时会有那么几只不守规矩的屎壳郎脱离整齐的队伍,插队到旁边的长长队伍中。 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像一块块巨大的积木林立在大街两边,几栋标志性建筑的大厦外墙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亮。 咚咚两声敲门后,戴眼镜的女秘书端了个托盘,盘子里盛着一个茶杯。 柳根不喝咖啡,自从第一次和苏妙玲喝过一次后,就再没碰过,秘书知道他喝茶,所以不问也知道他喝什么。 柳根从窗户边走到会客的沙发前,秘书已经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谢谢。”柳根坐下道了声谢,并对女秘书露出微微一笑。 “不客气。”女秘书化了淡妆的脸蛋,浮起一片红晕:“路上堵车,秦总说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尽管柳根没让她给秦越打电话,但女秘书还是私自做主,把董事长在办公室的事告诉了秦越。 “知道了。”柳根端起茶杯说,没看女秘书,吹拂杯子上漂的茶叶。 女秘书从柳根平淡的语气中,察觉董事长不希望自己陪在这里,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柳根也确实不想和一个女人独处一室,凭他对秦越的了解,这个女秘书,多半和秦越又一腿,每次他见到她,总会莫名的感受到来自这个女人身上那股骚劲,像这样的女人,也只有秦越这种经常到所谓的商务会所的男人才看得上。 在一杯茶即将喝完时,秦越提着公事包急匆匆的到了。 “根哥,让你久等了,要是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早点从家里出来。”秦越直接坐进柳根对面的沙发上,把公事包随手放在一边:“上班高峰,堵车太严重了。” “给陈浩打个电话吧,让他也上来一趟。”柳根瞅了陈浩一眼,见他穿的是短袖衬衫,没打领带,光洁的脸上,那副玳瑁镜框的眼镜,与他的脸型十分搭配。 “好的。”陈浩站起身,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还没接通呢,陈浩却进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越放下电话,笑呵呵的招呼:“根哥正要我给你打电话呢,快坐下吧,喝点什么?” “和根哥一样,热茶吧。”陈浩指了指柳根手中的茶杯说。 秦越于是喊秘书泡茶。 “天热,喝热茶比喝冷饮好,排毒呢。”柳根看着秦越和陈浩两人点烟吞云吐雾:“你俩烟瘾越来越大了啊。” “我跟着秦总学坏了。”陈浩开玩笑的说:“现在可是直到为何中国烟草这么挣钱了,这东西,沾上就让人丢不掉。” 秘书把茶点进来,在给柳根的杯子加了水。 “王秘书,给我们来点点心吧,我还没吃早餐呢。”秦越在女秘书走出门前说。 “好的。”女秘书微微一笑,去给秦越拿点心了。 南海药业集团总部,常备员工茶点。 “以后,让祥子往大厦送早餐吧。”柳根说:“按其它写字楼的价格,让像秦总一样总是没时间吃早餐的员工,吃上美味的早餐,工作效率也许会提高很多呢。” 秦越听出了柳根话语中的调侃,尴尬的笑了笑,把话题扯开:“根哥,你一大早的到公司来,有事尽管说吧。” 柳根看看陈浩,然后把背朝后一靠:“秦总,现在既要管理集团正常运作,又要兼顾新药研发,很累吧?” “呵呵……累是累,但也乐在其中,还能应付吧。”秦越以为这不过是柳根作为董事长的一种关怀,并没多想。 柳根朝陈浩瞅一眼,见他会意的露出微笑,于是望着秦越说:“秦总,目前药学院那边的抗衰老新药的研发,正处于关键时期,你两头忙,实在是难为你了。可以说,我们把南海药业集团的未来,全压在了抗衰老的新药上,越早上市销售,对我们集团越有利……我呢,眼看着集团迟迟没能从亏损的泥沼中挣脱出来,心里着急啊,可又帮不上什么忙,每次董事会,你也清楚,那些一心想挣钱的股东们,才不在乎集团管理层的艰难,总是问为何大刀阔斧精简人员还在亏损……这段时间,我仔细的斟酌了一下,认为……”柳根有些说不出口,轻咳了一声:“认为管理层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变动,集团需要尽快盈利,才能取得股东们的信任,要不然,会有部分股东撤资,而我们却拿不出钱来回购股份,如果有人把大部分股东的股份收购,其所占的份额超过我所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三,其结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那些股东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比他们还着急呢!又不是变戏法,总得给我点时间吧。”秦越还是没有完全领会柳根的意图,显得有些激动:“陈总应该很清楚,这两个月来,亏损额已经减少了百分之六十多,集团资源整合初见成效,一旦具有我们公司知识产权的新药上市,凭这垄断优势,盈利是早晚的事。” “是啊,我相信早晚会盈利的。”柳根接过话:“但股东们的想法,是越早越好。你说的没错,我们研发的抗衰老新药,可以扭转目前集团所处的被动局面,但毕竟还没研发出来呀,投入了那么多钱,而且还需要继续投入。秦总啊,集团耗不起,股东们没那个耐心啊!” 秦越垂下眼睑,默默抽烟。 陈浩开口了:“新药早上市一天,公司的财务状况就会早一天好转,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又到银行催债的时间了,如果在这半年时间内,公司的经营状况有所起色,那么,银行也许会为此给与我们续贷,要不然,恐怕南海药业大厦抵押贷款的那三个亿的窟窿,就难以填补了。” 三人都不再说话,柳根喝茶,秦越和陈浩又点上一支香烟。 “秦总,今天我找你呢,是想和你商量……”柳根有些难以说出口:“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还没经董事会谈论,我想啊,你应该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新药研发上,集团重新招聘一个职业经理人接你的手……当然,你的待遇不变,年薪还是这么多,新药上市后,我会按事先咱们协商的,说服董事会给你应得的那部分股份……” 秦越脸色很难看,像是要哭似地,他是个明白人,知道柳根是要把他从总经理位子上拿下来了,尽管他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感到突然:“根哥要我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办公室?” “不着急,等找到合适的职业经理人再说。”柳根回答。 “其实……我……不瞒根哥,我早有辞去总经理一职的意思,只不过,碍于根哥和陈总看重我的份上,实在难以说出口,本打算干完和董事会签订的一年合约再正式书面提出请辞的,不过……既然根哥这么说,那正好,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期待新总经理的上任。”秦越强装笑脸的说:“快一年了,我让根哥失望了,没能在任期使集团赢利。” “其实,秦总你为公司做了很多事,就拿集团资源整合来说,你呕心沥血,让过去臃肿的南海药业集团,变得越加精干了。”陈浩好言安抚,他早认识到秦越不是管理集团的料。 “是啊,南海药业集团能有今天,你秦总功不可没啊。”柳根心里确实这么想,秦越帮助自己拿到南海药业集团,凭这,也不能亏待了他。 “根哥,我认为没必要招聘职业经理人,外来的和尚,不一定能把经念好。”秦越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分别扫了陈浩和柳根一眼:“你两个,都是牛人,随便一个站出来,都比任何人强百倍千倍。” 柳根和陈浩相视一眼,都摇头。 “根哥,陈总,我可不是恭维啊。”秦越睁大眼睛的说:“我一个搞学术的,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懂如何拍马屁,这可不是自夸啊,你两个,不管是谁当总经理,都是顶瓜瓜的。有现成的总经理人选,干嘛还花大价钱去招聘职业经理人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2章 改天换地的决策 ?柳根不是没想过自己亲自出任总经理一职,可他哪有时间管理公司日常事务,他都没时间抬死人和捞尸体,这两个活,完全由刘军接手了,周末还得去基地训练。《》 “陈总,我认为秦总说得很对。”柳根微笑望着陈浩:“你即将读大四嘞,也就是说,还有一年毕业,而最后这一年,你的功课除了毕业论文,基本没什么重要课程了吧?呵呵……何不把管理集团作为你的毕业论文来写呢?” “不……不……”陈浩赶紧摆手:“我可不是这块料,根哥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我现在连周末都没有。”柳根无奈的双手一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作为医学生,我在功课上已经疲于奔命难以应付嘞,何况还有五年才能毕业。你不一样,本身学的是经管专业,加上一年多的企业管理实战经验,现在是该你站出来挑大梁的时候嘞。” 秦越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要是由陈总出任集团总经理一职,那我就可以安心的搞自己的药物研发了,不用担心后院起火,有你陈总在背后撑着,我会用最短时间,便把新药研发出来。” 陈浩苦着脸说:“看来,我不入地狱,没人往火坑里跳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柳根知道,陈浩接受了:“我会尽快召开懂事会,把这个高层人事变动的提案,递交给那些资本家们讨论。这几天,你俩把该交接的工作移交一下,记住,董事会通过之前,不能透露一丝风声。” 秦越向陈浩伸出手:“陈总,我相信你能让集团尽早摆脱亏损的泥沼,带领我们走上光明大道。” 陈浩的手和秦越紧紧握在一起:“秦总你才是拯救集团的真正英雄。” “说实话,我一开始坐上总经理位子的时候,昏昏然的以为自己是那块料,可事实证明,我还是适合搞科研。”秦越再次掏出香烟,递给陈浩一支,并给他点上说:“请根哥和陈总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夜以继日的尽快把新药研发出来。” 陈浩吐出一口烟雾说:“不过,根哥,我得向你要个人。” “尽管说,看上谁了?”柳根爽快的答应。 “欧阳雪。” “欧阳……”柳根一愣:“她……” “我需要她出任副总裁一职。”陈浩没等柳根把话说完:“她的本事,比我大,按理说,总经理职位她比我合适。”陈浩是知道欧阳雪能耐的,柳根能有今天,欧阳雪在其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这个嘛……我得问问她才行,要是她愿意,我没啥意见。”柳根不确定说,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今早她的反常态度。 “还有啊,根哥你得给我绝对的权力。”陈浩又补充道:“说白了,我需要独断专行,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包括极端的营销手段。” 秦越和柳根都感到不解。 “啥叫极端的营销手段?”柳根眉头皱成川字的问。 “就是增加市场费用,通俗点来讲,就是增加给予医院药剂科和医生的临床费用。”陈浩猛的吸了两口烟,似乎说出这番话十分艰难,他知道柳根一向反对挂金营销的模式。 果然,柳根拉下脸来,双目怒视陈浩,尽管没说话,他的这个表情,把秦越和陈浩两人都给吓住了。 好一会,柳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踱步到窗户边,双手紧握成拳,双腿叉开,像座雕塑般,面朝窗户站着。 秦越给陈浩递个眼色,小声说:“陈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根哥的脾气,干嘛这个时候提回扣的事呀。” “总比偷偷摸摸给医生回扣强。”柳根听到了秦越说的话,他早知道秦越暗地里,让跑医院的业务员增加了给医生的回扣,这也是他撤换秦越理由中的其中一个。 柳根并没转过身来,而是紧盯着窗外都市高楼:“陈总,如果你上任总经理一职后,想用增加市场费用来达到扭亏为盈,也许真能让集团销售产品的量增加,甚至,会在很短时间内扭亏为盈,但这不过是暂时的,从长远的利益角度上看,这种与社会潜规则同流合污的办法,只会让我们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宁可把这笔钱,投放在商业广告中,也不能落入到那些失去基本医疗道德的医生口袋里,因为我以后,也将成为一名医生,这种做法,是对医生救死扶伤的职业道德的一种羞辱!是对我未来神圣职业的一种玷污!” 秦越和陈浩被柳根说得脸红了,但秦越似乎想为陈浩说话,或是为自己过去所做的辩解,站起身走到柳根身边说:“根哥,现实社会不都是这样嘛,没有哪家医药企业不挂金营销的,我们这样做,只不过是顺应这个社会和市场的需要罢了,并没你想的那么……” “所以你没资格坐在那把椅子上!”柳根怒吼了起来,转身指着宽大办公桌后那把大班椅:“知道那把椅子的背为何是直立吗?那不仅仅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也是为了让人坐在上面能坐得直!它时刻提醒着你,要你做事行得正!” 秦越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不敢看柳根的双目,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根哥,你别生气,我错了,收回我刚才说的无理要求。”陈浩这是才站起身道歉:“我会按你的意思,把市场费用,投入在商业广告中,取消对医院的所有临床费用。” 柳根看看秦越,又看看陈浩,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过了,缓了缓,说:“集团目前面临的困难,逼得你们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这我能理解。但请你俩记住,咱们就算倒闭,也不能挣味良心的钱!” “记住了,根哥。”陈浩回答。 “根哥,你让我感到自己过去所做的,太庸俗了,你是对的,我们搞医学的,不能自己给自己抹黑。”秦越嗫嚅着说,他现在是彻底心悦诚服的愿意让出总经理位子了。 “对于说资金困难,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我有个想法,可以从另一个渠道填补集团的亏空。”柳根走回来坐下。 陈浩和秦越没问,知道柳根会继续往下说。 “把南郊的药厂那块地腾出来,用土地入股嘉禾集团,开发高档楼盘,现在不是可以卖期房嘛,用买楼的富人和那些炒房客的钱盖楼,获取的利润,应该可以把抵押贷款的三亿还清,要是利润可观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更乐观的想,把过去集团的欠款也还清,这样,每年便少支出几千万的贷款利息。”柳根双目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本来他想把那块地卖了,但欧阳雪却给他支了更好的招,这个办法,是欧阳雪的主意。 陈浩和秦越,从柳根身上,受到了鼓舞,两人迅速从刚才的不快中解脱出来,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微笑。 “要真是那样,集团也就可以盈利了。”陈浩激动的说。 “可南郊的药厂,承担了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药品生产任务,把厂关了,上千人的安置问题怎么办?”秦越提出了最棘手的问题。 “扩建大学药厂集中生产,员工的去留,先征求他们的意见,把我们目前的困难给大家讲清楚说明白,不愿留下的,按老办法,可以一次性给予一笔补偿金。”柳根说:“那块地,位置非常好,在南海河的入海口,尽管偏僻了点,但有一百多亩的面积,城市又不断的朝郊区扩张,未来三到五年,那里也将被繁华的都市吞并,嘉禾哥是个房地产开发的高手,他会很感兴趣的。” “那确实是一块好地,毗邻湿地生态公园,离市区也就三十来分钟的车程。”陈浩说:“对于说药厂搬迁和员工安置问题,我们已经有前期的经验,应该不会很困难,只是,必须得把大学药厂的扩建完成,可以投入生产,才能停了南郊药厂,这样一来,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我可以给你一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柳根望着陈浩说:“但房地产规划和楼盘设计,以及前期的销售准备工作,也可以在这一年内同时进行。” “可扩建大学药厂的钱和安置离开的员工补偿金从哪来呢?”陈浩提出了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会找嘉禾哥解决这件事的,目前需要做的是,把可行性预算报告拿出来,嘉禾哥不用花一分钱便拿到一块好地,就当是他花一两亿的钱买了块便宜的地呗,只不过是先把集团该得的那部分利润预支给咱们而已。”柳根很自信,他相信李嘉禾会同意这点小小的要求,毕竟,南海药业集团,实际上,也是李嘉禾的。 这一次的三人非正式临时会议,不仅解决了集团高层的变动问题,也确立了未来南海药业集团的方向,尽管柳根的办法,仍然是空手套白狼,而且在没见到任何效益前,就要花出去一大笔天文数字般的费用,但他并不害怕,他的内心,从没如此充实过,不过是在巨额欠债的基础上,再多增加几个阿拉伯数字而已,穷到这种份上,就没了瞻前顾后的思想包袱了,与其不死不活的这样亏损经营的饱受煎熬,不如孤注一掷的大干一场,这笔当初入学时决定服药简单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心中毒送命。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3章 变通是一门学问 ?柳根并没在公司员工餐厅吃午饭,而是打电话约了李嘉禾,在嘉禾集团附近一家餐厅用餐。《》 李嘉禾听完柳根的计划,稍微沉默了一会,才说:“柳根,南郊药厂那块地,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嘉禾哥,此话怎讲?”柳根吃惊的问。 “市政最新规划,在湿地公园周围方圆十公里范围内,不许有任何居民和工厂建筑群,过去那里的工厂,全都要搬迁,为此,市政府准备拿出巨额资金,作为补偿企业的搬迁费用,额外划出土地集中安置企业用地。” 柳根一听,心都凉了,好不容易想到个融资的办法,却被市政规划给腰斩。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柳根无奈的摇头说。 “那块地有一百多亩吧?”李嘉禾问。 “是嘞,一百多亩。”柳根点头。 “如果按你的计划,扩建大学药厂,不需要政府额外安排药厂用地,那么,市政府会按市价补偿,算下来,应该有三四亿的补偿款,不过,市政府是不会轻易把这么大笔钱给你们的,他们会用变通的方式,比如逐年减免地方税收的政策作为补偿,最终抵消这笔补偿金。” 李嘉禾的话,就像刚给柳根燃起的希望之火,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那要是集团不同意市政府的这种补偿方式呢?”柳根问出一个很傻的问题。 李嘉禾微微一笑,反问:“你能和一家独大的政府对抗吗?” 是啊,再怎么牛的人或企业,也无法与政府对着干,尽管明知自己有理,也只能忍气吞声,多少人为此类事情与政府打官司,最终落得个钱财两空,还有的被栽了罪名,锒铛入狱,这种活生生的事例,在这个社会中,不算啥稀罕事。 “这还让人活吗!”柳根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顺应这个社会的潮流,他可以与李甘和任孝尧抗争,但无法去改变这个社会现状,不是他害怕,而是很无奈。 “倒是南海第三药厂那块地,可以拿出来做房地产开发用,尽管小很多,但其地理位置优势摆在那里,利润也会很可观。”李嘉禾建议。 “第三药厂……”柳根当然清楚南海药业集团旗下的所有资产:“可集团目前唯有这个药厂挣钱啊。” “你要搞清楚,不是药厂本身的土地在挣钱,而是所生产的药品在挣钱,既然是所生产的药品挣钱,那么,换个地方生产,又有什么不同呢?药还是那个药嘛。”李嘉禾望着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觉得柳根所缺乏的,是磨砺,只要在商场上经历的多了,像这样简单的变通法则,相信他会很快便能想到。 “呵呵……嘉禾哥,不管多难的事,在你这里,都变得简单嘞。”柳根释然了,有些难为情的摸摸后脑勺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 “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学生。”李嘉禾一语双关的说:“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包括学习和政府的人沟通技巧,如果你早知道南郊湿地公园的市政规划,也就不会考虑用南郊药厂的土地来融资了。其实啊,南海药业集团,可融资的资源是很多的,当初我答应你拍下股权的时候,就想到南海药业集团旗下的这些优质土地资产的重新整合配置了,只不过,我还没时间腾出手集中精力做这件事,现在既然集团需要钱,你的方案能给集团带来效益,我也就没任何拒绝的理由咯。” “呵呵……是嘞,我需要从嘉禾哥身上学的东西还很多嘞。”柳根到南海后,在李嘉禾与温寒梅面前,总感到自己很幼稚,这也是他能从他们身上学到本事,迅速成长起来的关键:“可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政府官员交往……” 李嘉禾马上打断柳根的话:“不是有现成的人嘛。” 柳根一愣,想到了严嵩:“嘉禾哥说的是严副书记吧?呵呵……我倒是忘了他嘞,看来,以后得多和他接触嘞。” “他马上就要成为市长了。”李嘉禾低声说:“这次任孝尧的腐败大案,让他出尽了风头,赢得了不少南海市民的民心,他对你的印象也不错,毕竟,是你揭露了任孝尧的底细,加上他和欧阳董事长那层关系,你和他,很快会成为忘年交的。”说到这里,李嘉禾话锋一转:“不过,柳根啊,你得跟我先学打高尔夫球,这是商业高层交往的需要,以后,我会介绍你认识一些南海市的商界风云人物认识。” “呵呵……好嘞,我听嘉禾哥的。”柳根憨厚的笑:“打高尔夫很贵吧?” “哈哈……柳根啊柳根,你也许还不知道,在南海商界,你的‘根哥’大名,已经响当当的,要是那帮家伙听到你刚才的话,会笑疼肚子的。”李嘉禾被柳根说的话给逗乐了。 “别人不清楚,嘉禾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欠下那么大一笔巨款,穷得除了我的身体,没别的嘞。”柳根自嘲的说。 “那我与你相比,恐怕穷得只剩骨头嘞!”李嘉禾学着柳根的口气说:“银行的钱,专门用来借贷的,要都以你的想法做买卖,那银行关门得嘞。”李嘉禾说的是他欠的贷款,超过柳根很多。 “可我真的没钱,买房子靠贷款,每个月,还得还房贷,军队那点工资和补贴,根本不够用,在食为天,也没按月领工资和奖金,只有等年底分红,才会有点钱嘞。”柳根说的是实话,他现在银行账户里,也就三五万块钱,上一年做牛羊肉买卖和食为天分到的红利,给了梅迎春,还借了陈浩三十万,打算等明年初,分红后再还给他。 “行了,别再哭穷嘞,我有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卡,不用你花一分钱。”李嘉禾笑哈哈的说,他就喜欢柳根这种淳朴得让人想掉泪的真实,不像有些人,什么都不是,还装模作样的显摆。 资金问题解决了,具体干事的人也有了,接下来,就看陈浩如何去使用这笔钱,发挥他的最大潜能,让集团尽快摆脱亏损的泥沼。 与李嘉禾吃完饭,柳根本想去找肖骁,求他帮助温寒梅,但他觉得不应该这么着急,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嘛,再说,这个时间,他也许在做报告呢,柳根于是乘公交车回家,打电话给陈浩,把吃饭时和李嘉禾谈好的,向陈浩通报。 欧阳雪没在家里,柳根打电话给她也没接,想到早晨她与往日的不同,心里有些着急,于是打电话给蔡花他们,以为去学校了,可蔡花说没看到欧阳雪,校园里也没见她开的车,于是,柳根又打电话给邱叶,以为欧阳雪在邱叶家吃午饭,还没回来,可邱叶说没见过欧阳雪。 她会去哪呢? 柳根不停的拨打欧阳雪的手机。 此刻,欧阳雪正和夏阳及徐雅芝逛超市呢,她把手机忘在了车上,当然没法接听电话。 在柳根出门后,欧阳雪为昨晚无意间听到的事感到心神不宁,哪看得进去书呀,快午饭时,接到了徐雅芝的电话。 徐雅芝他们的课早上完了,下周才考试,所以,她一早乘公交车回到市区,先到夏阳那里,把夏阳约上,然后打电话给欧阳雪,约她去逛街。 就这样,欧阳雪开车到南海大学接上徐雅芝和夏阳,三人找了家当地特色小吃店,吃饱喝足,便悠闲自得的逛街去了。 一整个下午,柳根都在拨打欧阳雪手机,越是着急越焦急,他还从没为见不到欧阳雪感到如此闹心过,即使过去两人多次有误会闹别扭,也没此刻这么难受,这让他想到了欧阳雪说的那个了凡和尚的禅语,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我的大小姐,快接电话呀!我都快疯了!”柳根把手机贴在耳边,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足足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 忽然,电话里传来了欧阳雪甜美的声音:“柳根,怎么啦?给我拨打了这么多电话?”她的语气带有焦虑。 柳根一肚子的火,这时有了发泄的对象,劈头盖脸的吼道:“你到底在哪!为何不接电话……” “呵呵……”电话里传来欧阳雪咯咯的笑声。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被这该死的电话给整疯嘞!”柳根听到欧阳雪的笑声,火气稍微小了点,但还是很恼火。 “好了,我们这就回家。”欧阳雪笑着说。 “我们……谁和你在一起?”柳根问。 “雅芝和夏阳呀,我们在超市买了些吃的,刚才我把手机忘在了车上。”欧阳雪说。 “是这样呀,我还以为……快回来吧。”柳根这才感到心里没那么憋闷了。 “柳根哥,不至于吧,欧阳姐姐才离开你多大会呀,就这么想她了?”电话中传来夏阳的口音。 “柳根,不多说了啊,我要开车,估计半个小时后到家。”欧阳雪说。 “开车小心,不着急。”柳根最后叮嘱。 放下电话,柳根苦笑着自言自语:“难道,我真的离不开欧阳了吗?”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4章 彭老大越狱的消息 ?柳根在欧阳雪她们三个女人回到家里后,提议把祥子和杨光辉也叫来一起吃晚餐。《》 家里好久没热闹了,柳根用这样的方式,来冲淡欧阳雪的不快,尽管他不清楚欧阳雪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对自己那么冷淡。 祥子抱了一箱罐装啤酒回来,他现在是每晚要喝上两罐,似乎拿啤酒解乏,都上瘾了。 “根哥,杨警官还没到?”祥子一身汗,把一箱啤酒放在客厅墙根问,现在他们都喊杨光辉‘警官’。 “刚来了电话,说堵在路上了。”柳根回答,望了那箱啤酒一眼:“怎么又买酒呀,开车的不该喝酒。” “呵呵……晚上嘛,喝几口睡得踏实。”祥子抹了把汗,然后朝厨房走:“美女们,要我打不死的祥子帮忙吗?” “祥子哥,帮你婆姨洗菜吧。”夏阳用地道的家乡话说。 “好嘞。”祥子乐呵呵的:“雅芝,你歇着吧,我别的不会,洗菜可是把好手。” “欧阳姐姐,你看祥子哥多懂得疼媳妇,根哥与祥子哥比,可差远嘞,光知道吃现成。”夏阳叽叽喳喳的叨叨。 柳根独自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没听到欧阳雪出声,心想她究竟有何心事。 门铃响起,柳根起身走到可视对讲屏幕前,看到杨光辉在对着摄像头做鬼脸,按下开关。 “现在开车越来越遭罪,还不如乘地铁呢。”杨光辉没穿制服,双手拎了两个塑料袋,一袋是水果,一袋是零食。 “你买零食来干啥?”柳根和欧阳雪都不吃零食。 “呵呵……给夏阳的。”杨光辉笑呵呵的说:“本来想放在车上,想到祥子肯定要和我拼酒,一会没法开车送夏阳回学校,就顺手拎上来了,让她走的时候带上。” 柳根低声问:“你俩有进展了?” “还那样,没啥实质进展,把我当哥呢。”杨光辉低声苦笑回答。 听了杨光辉的回答,柳根莫名的感到高兴,尽管表面上他没丝毫表露,但内心里,他接受不了夏阳和任何人相爱,这种微妙的心理,让他在面对杨光辉时,总有种负疚感。 杨光辉到厨房和夏阳他们几个打完招呼,回到客厅挨着柳根坐下。 “根哥,彭老大越狱了。”杨光辉低声说。 “谁……”柳根一时没反应过来。 “彭老大呀,那个在深圳被颜玉你俩捉住的孟宪维,李天意的舅舅。” 柳根惊呆了:“越狱……孟宪维越狱了……” “我今天下午,在支队得知这个消息的,目前正全国通缉他。”杨光辉拿起一个橘子剥着皮说:“是昨天凌晨两点多从深圳监狱逃走的,看守一死一伤,武器也被抢了,初步判断,是香港九龙帮黑道的人劫狱,可以确定的是,他没逃回香港,而是逃往内地了。也不知道这彭老大想些什么?干嘛不从海上逃往国外,反而往内地逃窜。” 柳根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想到了孟宪维在被抓时说的话,又联想到仙人山了凡和尚对欧阳雪说的禅语。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柳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你知道……”杨光辉刚放进口中一瓣橘子,不解的望着柳根问:“根哥,你是说彭老大他想……” “没错,他想报复我!”柳根肯定的点头。 这回轮到杨光辉吃惊了,他呆呆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么说,彭老大极有可能已经到了南海,根哥你要多加防范才是。” 柳根眼角闪过一丝自信的微笑:“他要是真到了南海,我会让他去和他外甥相会!” 杨光辉忽然感受到来自柳根身上的那股阴冷杀气,不禁打了个冷颤。 “根哥,彭老大那样的人,咱们可惹不起,你明天,跟我一起到支队,把情况向王支队长说明,那样,支队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的。” “不能那样做,孟宪维现在是惊弓之鸟,看到有人暗中保护我,肯定不会露面,这件事,你别管,也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刚才说的,更不能让欧阳知道。”柳根一把抓住杨光辉的手,双目放光的说:“你得发誓!” “我……可是……”杨光辉被柳根抓住的手感觉有些麻木,呆呆望着柳根双眼,似乎在柳根那双目光注视下,他不得不屈服:“我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柳根放开杨光辉的手,紧咬腮帮,左脸的疤痕,像一条蚯蚓在蠕动,有些后悔当时没把他给灭了,这是他第二次心头冒出杀孟宪维的想法,第一次是在深圳活捉彭老大的时候。 柳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欧阳雪让他放心不下,彭老大要是想报复,肯定会先向欧阳雪下手,然后在自己悲痛万分的时候,再像猫玩耗子一样的折磨自己致死方解恨。 晚餐时,柳根破例的喝了一罐啤酒,饭菜却吃得不多,得知孟宪维越狱,他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胃里总感觉不舒服,没什么食欲。 三个女生今天像是特别开心,也嚷嚷着要喝啤酒。 祥子和杨光辉两人喝得最多。 “夏阳,任家驹还去找你吗?”杨光辉面红耳赤的问夏阳。 “怎么,任家驹那狗崽子去骚扰夏阳了?”祥子没等夏阳回答杨光辉的问话,借着酒劲,大声说:“别怕,夏阳,要是他再去骚扰你,打电话告诉哥,哥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前段时间倒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找我,幸好姐妹们没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夏阳喝酒有些上脸,白里透红的脸蛋,看上去更加娇艳:“这段时间,估计他快毕业,忙着写论文吧,没再打电话到我们宿舍。” “任孝尧在被执行枪决前,和任家驹断绝了父子关系,目的是不让自己牵累儿子,可谓煞费苦心啊,要不然,任家驹恐怕早已被学校除名了。”杨光辉说:“说起这小子,也实在嚣张,一点没收敛,反而更张狂了,根哥,你知道他现在开的什么车吗?是悍马!” “这种官二代,靠着他爹捞下的那些钱财,一辈子也吃喝不完,依我看,贪官被判刑枪毙,儿女也该受到法律严惩才对,毕竟那些贪官们,很多都是为了子女的未来,才放纵自己,最终走上贪腐道路的。”祥子喝得最多,似乎有些醉了,左脚搭在餐椅上,左手肘很自然的放在这膝盖上面,右手却拿着啤酒罐,把罐子捏得噼啪声响。 柳根始终一言不发,时不时瞅欧阳雪一眼,看来今晚没法和她谈陈浩的提议了。 欧阳雪也不多话,她本来就很文静,很少在人多的场合插嘴,今晚更是,人家和她说一句,她答一句,偶尔,也会用醉眼看柳根,她从柳根的食欲看出,他有心事,以为是她昨晚听到的那件事。 欧阳雪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生,她昨晚便仔细回想过,当时肖素白离开南海前,自己确实没和柳根在一起,而柳根和肖素白两人之间,却像一对校园情侣一样,出双入对,要说他背叛过自己,有些牵强,反而是柳根为自己背叛了肖素白。 尽管欧阳雪一时难以接受柳根和肖素白有过一个孩子的事实,可那个可怜的孩子,现在已经没了,作为一个刚刚得知失去孩子的父亲来说,柳根内心所承受的痛苦煎熬,没经历过的人是很能理解的,按理说,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她应该给予尽可能的最大安慰才是,但她却没那么做,反而故意疏远了他。 想想早晨冷漠对待柳根情境,欧阳雪深感自责,现在她平心静气,能理解柳根压抑在心头的伤痛了,很想单独和他相处,告诉他自己不会因为他和肖素白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离开他,很想把他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尽可能的给予柳根母性般的温柔。 可家里有客人,她没办法那样做。 杨光辉没办法开车回家,祥子和徐雅芝把他搀扶着到隔壁他的家里睡。 夏阳想回学校,但欧阳雪说什么也不让,要她留下。 柳根也说一个女生大晚上的,还喝了酒,即使乘出租车,也不安全,挽留她住下。 就这样,柳根忙碌的一天过去了,当他独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肖素白失去孩子时,双腿血淋淋的摸样,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醒来,六点半了,柳根穿上运动装,准备去晨跑,却看到厨房忙碌的欧阳雪,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他喜欢这样把她揽在怀中:“起这么早,干嘛不多睡一会。”唇在她裸-露的脖颈上磨蹭着,闻着她身上的体香。 “别这样,柳根,夏阳快从卫生间出来了。”欧阳雪扭动身体,挣脱开柳根的怀抱说。 柳根一听夏阳也起来了,只好放开她:“我去跑步,你们先吃吧。” “早点回来,九点有答疑。”欧阳雪说的答疑,是要考试的科目,在考前,上课教师安排的一次给予学生复习时遇到的疑问进行解答,其实,往往在答疑中,老师会透露出一些考点或是试题的难点,所以对学生来说,非常重要,毕竟,大家都看重分数,希望每一门功课都考出优异的成绩,将来也好用亮堂的分数找个好东家。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5章 爱没有嫉妒 ?柳根围着心怡花园的林荫道晨跑。《》 也许在路边停放的某辆车上,彭老大正躲在车里等待下手的机会呢。 柳根的目光,逐一扫视停靠在路边的每一辆车,像是双目要把彭老大从某辆车上拽下,偶尔有车辆在路中驶过,他都会不自觉提高警惕,上次在深圳的教训,似乎又历历在目,不过那次是自己愿意被人拽进车里的,有心里准备,可这回,他无法确定,随时随地都可能有路过或停在路边的车上冲下歹徒,甚至,他往更坏的想,也许自己会在某时某地忽然中弹倒在血泊中。 必须在彭老大向欧阳雪和自己下手前阻止他! 柳根跑了一圈,花了三十几分钟,回到家里,杨光辉也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没看到徐雅芝,祥子要送餐到写字楼,早已到店里去了。 “雅芝呢?”柳根问欧阳雪。 “她还没起床。”欧阳雪今早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快去冲澡吧,我给你煮面。” “欧阳姐姐,你把柳根哥都惯坏嘞!”夏阳抬头看满头大汗的柳根一眼。 柳根从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哀怨,他极其不好意思的装出笑脸,赶紧朝卧室的卫生间走去,听到杨光辉说了一句:“夏阳,一会我送你回学校。” 夏阳却回答:“我坐欧阳姐姐的车,你不是要上班嘛,堵车,往返的路上耽误时间嘞。” 柳根似乎很乐意听到夏阳拒绝杨光辉,口里哼起了信天游,是他每当很开心的时候常哼的小调。 夏阳听到卧室里传来柳根哼的信天游,噗嗤笑出声:“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柳根哥哼小曲呢。” “他早晨都会这样,说明他心情不错。”欧阳雪站在厨房煤气灶前,把面条往锅里翻滚的水中放,并用筷子搅动,他知道柳根喜欢吃面食,早餐总是换着花样的给柳根做。 夏阳听了欧阳雪的话,心情似乎很低落,口中却说:“欧阳姐姐,你真幸福。” 欧阳雪忽然意识到不该在夏阳面前,说太多有关柳根和自己的事,尤其不能表现得和柳根多亲密的样子。 欧阳雪知道,柳根昨晚没怎么吃饭菜,很可能饿了,特意给他煮了一大海碗面,柳根稀里哗啦滴水不漏的吞进肚子里,还意犹未尽的问:“没了吗?” 欧阳雪笑着把自己没吃完的小半碗递给他,柳根也不客气,三两口吃完,把汤也喝干。 “真是个饭桶。”夏阳嘻哈的说:“每次看柳根哥吃饭,总像是看到个饿死鬼似地。” “欧阳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比我娘做的还好吃嘞。”柳根抹抹嘴,也不恼,笑哈哈的给夏阳和杨光辉说。 欧阳雪却忙着刷牙换衣,她餐后刷牙是从小养成的好习惯,和柳根住在一起后,也要求柳根像她一样做。 而柳根,打小就没刷牙的习惯,他开始用牙刷,还是到县城读高中后,在老家干沟村,连喝的水都困难,哪舍得把比油还金贵的水去塞牙缝呀,即使他读高中,有了牙刷,也不买牙膏,不是买不起那种最便宜的,而是认为没必要花那冤枉钱,用牙刷沾着学校那简陋的公用洗漱间的自来水刷,当然不可能把牙刷干净,为此,长年累月下来,那牙齿能不黄吗,就像他老家干沟村的黄土沉积在牙齿表面一样的黄,幸好他不抽烟,要不然,可能是满口黑牙。即使到了大学,他养成不用牙膏刷牙的习惯还是难改,也闻不惯那个味,直到和欧阳雪住在一起,在她的监督下,早晚和饭后,都逼他刷牙,而且特别买的是那种能让牙齿洁白的高级牙膏,味道也没那么浓。 现在,柳根的牙齿比过去白了很多,在这一点上,欧阳雪做到了柳根的娘没教会他的的事,算是过上了现代人生活。 可以说,和欧阳雪同居,给柳根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每天早晨能吃上可口的早餐这么简单,他过去养成的一些日常生活坏毛病,比如吃饭时咂嘴的吧唧声,都改过来了。 这就是为何柳根越来越感觉离不开欧阳雪的关键所在。 在欧阳雪这个大家闺秀的影响下,柳根的生活习惯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变得越来越像个城里人,有时候,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似乎忘记了过去的自己,但他喜欢被欧阳雪改变,喜欢现在和她相处时那种说不出口的甜蜜感,同时,也感激她改变了自己。 当柳根也和欧阳雪在卫生间刷牙时,杨光辉和夏阳在客厅等候。 “根哥真幸福。”杨光辉没话找话的和夏阳搭腔。 “光辉哥,阿姨她最近好吗?”夏阳问的是杨光辉的母亲:“我很久没去看阿姨嘞。” “我妈好多了,已经从悲痛中解脱出来,不过,我妈常在我面前提到你,总问我为何夏阳不到家里来了。”杨光辉说。 “等我考完试,回家前再去看阿姨吧。”夏阳早晨起来洗了澡,头发很干净松散,她没看杨光辉,和他单独在一起,总让她很不自在,不像和柳根独处那样非常的放松,这也许便是她始终难以接受杨光辉的缘故吧,总是和他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定距离。 夏阳尽管知道柳根和欧阳雪住在了一起,但她仍然没法从深爱柳根的情感中摆脱出来。 当一个女生心里装满了一个男生的时候,根本没空位留给另一个男生。 这种执着的情感,比男生要细腻而热烈。 夏阳相信,柳根在爱欧阳雪的同时,也爱着自己,她有种隐隐的感觉,每次看到柳根那双桀骜的眼神,总会让她心颤,凭着一个女生的直觉和本能,她能从柳根眼睛里,感受到来自他内心那种挣扎的爱。 为此,夏阳默默决定,即使将来柳根和欧阳雪结婚了,她要用独身来牺牲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无声的告诉柳根,她对他的那份爱不会改变。 尽管杨光辉是个好男生,可夏阳的心,已经有了归宿,再也容纳不了杨光辉对她的爱。 她不嫉妒欧阳,爱是没有嫉妒的,她也不恨柳根的无情,恨,永远无法代替爱,何况,柳根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坐在车后座,夏阳从化妆镜能看到柳根的脸。 疤痕,是柳根为她留下的永久纪念,她爱柳根左脸的这道伤疤,在别人眼中,也许柳根脸上的疤痕很碍眼,但在夏阳看来,没有比这更美的。 柳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也从化妆镜看到了夏阳那总是让他心动的大眼睛,每次他看到这双无邪的眼眸,会禁不住的心跳加快,总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冲动驱使他给予夏阳些什么,可他却什么也不能给她,甚至,连一句深切的暧昧话语,也不能说出口,这让柳根有种亏欠感,与欠温寒梅二十万不一样,柳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欠了夏阳什么,看不到她的时候,并没这种感受,只有面对她那双天使般纯洁的眼睛时,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此刻,柳根就有这种亏欠感。 欧阳雪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夏阳说着话。 “夏阳,回家的车票买了吗?” “买了,和雅芝一起。”夏阳回答。 “干嘛不让你柳根哥给你买飞机票,坐那么久的火车,多难受呀。”欧阳雪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说:“你柳根哥,现在是个有钱人了。”她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强调柳根和夏阳两人之间那种不是兄妹的兄妹关系。 “我才不要他的钱嘞!”夏阳看着化妆镜里的柳根说:“他现在,是个欠了几个亿的穷光蛋!” “还是夏阳了解我呀。”柳根笑着说:“没错,哥现在是个负债几个亿的穷学生。” 沉默了一会,欧阳雪又开口说:“是啊,我不了解你柳根哥的地方还很多呢。” 柳根没听出欧阳雪话里的意思,以为她吃醋了,于是装作没听见的不答腔。 倒是夏阳,从欧阳雪这句话里,听出了点怪味来,心想:柳根哥和欧阳雪闹矛盾了吗? 想到两人有了裂痕,夏阳一阵心动,可也掺杂着隐隐心痛,她既希望柳根和欧阳雪闹得分道扬镳,又不愿看到柳根因为和欧阳雪分手深陷痛苦中,他受到任何伤害,她都会心碎。 “柳根哥,你还是每周到基地去上班吗?”夏阳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问。 “是嘞,每周都去。”柳根回答。 “军营没有周末吗?”夏阳是个问题虫,只要她想知道的,非问个明明白白不可。 “军队节假日是不休息的,保卫祖国和人民嘛,当然得在人民欢乐过节和周末时,站好岗放好哨咯,不然,怎么对得起人民用血汗钱,给他们量身打造的那身威武漂亮的军装呢。”柳根调侃的说。 “那你在基地上班,都做些什么呀?平时,也没什么军事训练吧?”夏阳又问。 “你以为我在军队,像政府里那些官员和公务员一样,喝茶看报海阔天空的瞎扯是非呀!你哥我呀,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背负几十公斤的装备,跑五千米,然后洗漱早餐,接下来要么是政治学习,要么是擒拿格斗练习,当然,也有射击训练。对了,我的枪法,又进了一大步嘞,即使在五百米外,也能用狙击步枪命中靶心嘞。” “那有啥用呀,又不打战。”夏阳白了化妆镜中的柳根一眼。 可柳根却说了一句:“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用枪把活生生的人给射杀嘞。” 欧阳雪和夏阳都吃了一惊,但她俩不相信柳根会开枪杀人,也不希望他那样做。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6章 美丽又聪明 ?把夏阳送到学校后,柳根才有机会和欧阳雪谈公司高层变动的事。《》 “欧阳,南海药业集团总经理一职,我想让陈浩担任。” “哦……”欧阳雪像是漠不关心的样子,专注开车。 “秦越是个书呆子,搞药物研究是他强项,我让他负责与大学药学院的药物研发中心。”柳根又说。 “哦……”欧阳雪还是一副事不关己。 “嘉禾哥建议把第三药厂那块地,腾出来做房地产。” “哦……” 柳根被欧阳雪的这种态度,给惹恼了:“你别总是哦哦的!也说说你的想法呀!” “想法……呵呵……我没想法,你是董事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欧阳雪在等红灯时,侧脸望着柳根,笑呵呵的说。 “但这两件事,和你有关系嘞!”柳根似乎有些急了,他从倒车镜,看到跟在后面的车是外地牌照,心顿时提了起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欧阳雪仍然一脸的微笑问。 “陈浩答应接秦越的班,可是他提了一个要求。”柳根盯着倒车镜,想看清跟在后面那辆车上的人脸。 “陈总提的要求和我有关?”欧阳雪收起笑容问。 “他要求你出任副总经理一职。”柳根看见绿灯亮了:“开车吧。”他没法看清驾驶那辆外地牌照车的司机,天热,都关了车窗,车内光线比较暗。 欧阳雪把车开动:“你答应他了?”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柳根看见那辆车紧随其后,他心里嘀咕:彭老大这么快盯上我了吗? “那你给他回话,我愿意。”欧阳雪笑着说。 这让柳根感到有些意外,以为要说服欧阳雪,得费些口舌呢,想不到她这么爽快就同意,暂时把目光从倒车镜收回。 “你确定,真的愿意?” “你看我像随便说说的样子吗?”欧阳雪微笑反问。 “你……不和你爸妈商量……或是不怕耽误了学业……”柳根迟疑的问。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完全可以自己决定。有这么好的打工挣钱机会,我干嘛不愿意呢。”欧阳雪把车拐进校门。 柳根扭头朝后看,见那辆跟在后面的车并没减速的随着车流往前奔,心里松了口气。 欧阳雪把车朝第六教学楼驶去,今早答疑,在第六教学楼的其中一个教室里,欧阳雪又问:“南海药业集团的副总经理,一年应该能挣几十万吧?” “我明白了,你是为钱才想都不想答应的。”柳根拉下脸说:“现在集团处在亏损运作中,可没多少钱给发薪水。” “那基本工资总得给吧?”欧阳雪不像是在说笑,默认了是为了钱。 柳根哭笑不得,侧头瞥了她一眼:“当然,会按公司财务制度所规定的给你。” “那我在公司,具体负责什么?” “这不属于我管的范围,你的工作,由总经理安排。”柳根回答。 “明白了,你是个甩手掌柜,我和陈浩,是为你跑腿的。”欧阳雪把车停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看看时间,才八点半,打开门下车后,从后座把书包拿上:“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我只能周末到公司上班。” “周末上班……”柳根问:“周末都不上班,你上班能有事做吗?” “那你要我辍学呀?”欧阳雪白了柳根一眼。 柳根无语了,欧阳雪说的也对,周一到周五,课程排得满满的,一周有三天晚上还有外语课,中午她有午睡的习惯,不能让她太累了。 “那你还是别我为打工的好。” “柳根,我可是认真的。”欧阳雪歪着脑袋含笑说。 “可那样你会很累的,难免耽误学业。” “放心吧,我会和陈总沟通,合理安排时间处理公司业务。”欧阳雪走进柳根身边,挽起他的胳膊,踏上教学楼的台阶。 “欧阳,可别勉强,不是非得答应陈浩这个要求不可的。”柳根后悔不该和欧阳雪说这件事,他本以为她会一口回绝,现在倒好,她却十分乐意的答应了。 欧阳雪却说:“既然陈总提出要我帮他,那肯定有他的想法。你想啊,集团公司几个副总,都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你让陈总一个在校大学生出任总经理一职,在那些大叔们眼里,他不过是个孩子,要想镇住他们,必须得有个和陈总一国的人支持他。其实,陈总并没想要我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只不过是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或决策,能找个人商量而已,而这个人,当然最好是你这个董事长,可有些时候,公司运营方面的具体决策,最好别让股东们知道的好,免得股东们考虑各自利益而横加干涉,让好的点子没能顺畅得以实施。于是,我这个董事长身边的人,便有了用武之地,陈总不好和股东们沟通的事,可以通过我传到你耳朵里,或是由我出面与股东们斡旋。” 柳根边听心里边嘀咕:欧阳是怎么想到这些的?看来陈浩比我了解她。 “柳根,你不相信我能胜任?”欧阳雪见柳根沉默不语,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的能力:“我有这方面的优势,那些股东们,可以不给一个副总经理面子,但他们绝对会很乐意仔细聆听一个美得能惊动党的校花的建议,这叫美女外交,懂吗?”欧阳雪开玩笑的说。 柳根呵呵的笑了:“我说你这颗漂亮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呢?对男人来说,美丽的女人很危险,聪明的女人很可怕,既美丽又聪明的女人,能杀男人于无形。” “胡说!你不是活得美滋滋的嘛。”欧阳雪娇嗔的用手肘捅了柳根肋骨一下,她这是承认了自己是个既美丽又聪明的女人。 她也确实有这样的自信,的确有值得自豪的本钱。 “你说服我嘞,不过,你得辞去学生会文艺部长一职,尽可能的少参与学校以及班集体组织的一些活动,还得牺牲和蔡花她们几个女生相处的时间。” “而且,这个暑假,我又没法和我妈去度假咯。”欧阳雪笑嘻嘻的补充一句。 进入教学楼,柳根低声说:“听嘉禾哥说,严副书记,将会是下一届南海市长。” “这是众望所归,只有多一些像严叔叔那样的好人掌控这个社会,实现真正的和谐才有希望。”欧阳雪毫不惊讶的说。 “也许……呵呵……也许他没你想象中那么好,任孝尧没出事之前,南海市民不也是一提起任副市长,都翘大拇指,夸他是个好官嘛。”经历了李甘和任孝尧的事后,柳根是不相信这个世道有好官了。 “严叔叔不同,我从小看着他一步步靠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欧阳雪摇头说:“严峻你也认识,他高中快毕业时,有很多人像拍严叔叔的马屁,用变相的贿赂方式,提出要资助严峻到国外读书,可严叔叔严词拒绝了,还查办了几个又贿赂他想法的人,而且,直到现在,很少人知道严峻是严嵩的儿子,严叔叔不许他打着自己的旗号随处张扬,也不让他结交权贵们的纨绔子弟。我爸对当官的没什么好感,但却对严叔叔另眼相看。” “但愿他能给对官员失去信任的人们带来希望。”柳根半信半疑的说。 “快进教室吧。”欧阳雪说。 “欧阳,玩高尔夫球很贵吧?”柳根拉住她低声问。 欧阳雪煽动两下长长的眼睫毛:“问这干嘛?你想学打高尔夫球?” “嘉禾哥说,让我跟他学打高尔夫球,说那样可以认识很多南海商界精英嘞。” “就算有钱,你也没时间呀。”欧阳雪笑了:“你现在不是总以穷学生自居嘛,玩那种奢侈的游戏,不适合你。”又拉了柳根一把:“走吧,同学都我们呢。” “成为俱乐部会员,得花几万块吧?”柳根不想让李嘉禾为自己破费,想办个会员。 “几万块……呵呵……那不是一般人,也可以随意践踏高尔夫球场的漂亮草皮了!”欧阳雪朝教室走去,头也不回的说。 “到底得花多少钱呀?”柳根追着问。 欧阳雪装着没听见。 ------------------------ 肖骁决定再找柳根谈一谈,打电话把柳根叫到酒店餐厅吃晚餐。 柳根顺便把欧阳雪给肖素白购买的南海特色零食带上,自没让欧阳雪开车送,也不打车,而是乘地铁,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观察有没有人跟踪,顺便练习最近受训学到的反跟踪技巧。 柳根默默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女人和老人,在过去,他很少留意这些,当刻意的用另一种角度去看周围这些平常人时,他才发觉,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无奈的表情,好似与人有仇似地,眼神流露出的是戒备的目光,像防贼一样,担心被人抢或被人偷。 柳根脸上那道疤痕,让他很不被人待见,即使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人家都不愿挨近他,尽管他脸上总是带着友好的微笑,可人家把这当成了伪装。 这是一个相当不和谐的社会! 柳根从地铁站出来后得出结论,因为他也有了对周围人的戒备心,虽然他不是戒备被人抢和偷,但他相信,在其他人眼中,自己和那些他看到脸上挂着无奈的人一个样。 在迈步进入酒店那道玻璃旋转门的时候,柳根最后朝身后瞥了一眼,并没看到可疑的人跟在身后,有些失望或是放松警惕的摇头苦笑。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7章 动之以情 ?柳根决定乘此机会,把温寒梅的事给办了。《》 肖骁没要酒,上次喝醉和柳根那番谈话,事后他回想起来,觉得在学生面前失态了,所以今天他要了一壶茶,点的菜也很清淡。 两人见面时,都有些尴尬,但几句相互歉疚的客套话后,也就把上次的不愉快彻底忘了。 “柳根,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肖骁在三杯茶喝完,谈起了约柳根见面要谈的正事。 “很抱歉,肖教授,我确实难以从命。”柳根婉转的说,他没法把自己脱不开身的事实讲给肖骁听。 肖骁自嘲的苦笑说:“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厢情愿的事,只能结出自讨苦吃的果。” “对不起,肖教授。”柳根内疚的说。 “这句话,你该当面对素素说。”肖骁脸色很难看:“而不是一个电话便了结完事。” 柳根心里清楚,肖素白在电话中,多半已经向肖骁提到过他打电话给她的事。 “如果有那种机会,我会的。”柳根诚恳的说。 “我明天下午就回美国了,这次见面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想,你应该有话让我带给素素吧?”肖骁望着柳根,心一阵阵的痛,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为有医学天赋的柳根,不能跟随他到国外接受最好的教育惋惜。 柳根很认真的想了想,尽管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最终,却摇摇头:“没有。” 肖骁凝目望着柳根一会,叹了口气:“我会告诉素素,你在南海过得很好,让她不用再对你念念不忘了。” 柳根能理解肖骁这话的意思:忘了那个无情无义的小子! “肖教授,我想……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柳根犹豫的说,把人家女儿的心给伤了,现在却又死皮赖脸的请人家帮忙,他不敢确定肖骁能答应。 “说吧,要我做什么?”肖骁却很坦率,很痛快的问。 “是这样……”柳根很简单的把温寒梅帮助过自己,现在她逃亡在外,随时有可能被抓住遣返回国受审的实情说了出来,最后柳根才吞吞吐吐的说:“请肖教授……替寒梅姐办理……我的意思是,只要寒梅姐入了美国国籍,就可以受到美国政府的保护……” “什么……你……”肖骁惊得站了起来,朝周围吃饭的人瞅一眼,坐下来低声说:“你竟然要我帮助一个通缉要犯!柳根,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吗!就算我可以办到,也不能成为帮凶!” “不是肖教授你想都那样,寒梅姐是个好人,她也是个受害者,是任孝尧害了她,何况,是寒梅姐连走前,把任孝尧所干的那些坏事告诉我,警方才能那么快便查清案情的。”柳根着急的为温寒梅辩解道,他早料到肖骁会拒绝,可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剧烈。 “别的事我可以答应帮你,可这件事,我不能干。”肖骁摆手拒绝:“也办不了,既然被全球通缉,她早已在美国警局挂了号,就算美国总统站出来替她说话,美国民众也不会答应一个中国逃犯加入国籍的,你别把美国想成你所生活的这个社会,只要有钱便能什么事都摆得平,人家那些被纳税人养活的政府官员,可没那么腐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劝你最好别插手这件事。” “寒梅姐的护照用的不是真名,而通缉她用的却是真名。”柳根仍然不放弃说服肖骁:“只要寒梅姐做个整容,改变原来的相貌,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肖骁皱起眉头问:“你怎么知道她用的是化名?” “是寒梅姐告诉我的,不然,她也出不了境。”柳根回答,他听出肖骁语气有些松动了,立即加了一句:“只需肖教授你介绍一个美国未婚男人给寒梅姐认识,两人一旦登记结婚,即使是假结婚,寒梅姐便可以很轻松的加入美国籍嘞。”这是他这段时间来,为温寒梅想到的最好办法。 “喔……”肖骁倒吸一口气,冷眼看着柳根:“柳根,你小子如此上心,都把具体操作细节都想清楚了,这个叫温寒梅的女人,不仅仅是借给你钱开公司那么简单吧?” “是的。”柳根没有否认,他知道越辩解,越解释不清:“她就像我亲姐一样,在我到南海,走投无路时,是寒梅姐伸出援手,当我爹病得没钱做手术的时候,是寒梅姐慷慨解囊,虽然那笔钱没能用在我爹的身上,可我仍然一辈子的感激她!现在,寒梅姐她遇到了靠一己之力难以逾越的坎,肖教授,要是你处于我的角度,会怎么做?难道还能事不关己的冷眼看着你的恩人陷入绝境中吗?”柳根这番话,说得连自己都受感动,泪花在双眼打转转,随时都可能泪满衣襟。 能把自己打动的语言,不愁说服不了别人。 肖骁也是人,而且是个曾经饱受沧桑,受到过别人恩惠的男人,岂能不被柳根慷慨激昂的话语所打动。 柳根之所以如此动情的说,是因为他曾经听梅迎春提到过肖骁的过去,用情感来说服他答应帮助温寒梅,这是他使出的最后一招了,要是还不能劝说肖骁同意的话,他真的没辙了,柳根眼里的泪花,有一半是着急。 沉默…… 等待…… 柳根双眼盯着肖骁,把他当作温寒梅的救命稻草,他感觉自己快透不过起来来,就像一个死刑犯,明明知道自己会被判死刑,可心里,还是焦急的期待着,法官会给予活命的机会出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柳根的心在焦急中砰砰的跳个不停,他现在除了等待,只有等待。 终于,肖骁轻咳了两声。 柳根的心随着肖骁这两声干咳,被提了起来,他想:最终的判决就要到了。 “柳根,呃……这件事……我刚才认真的想了想……”肖骁很慎重,似乎还没完全下决心的开口了:“你说的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柳根的心一阵狂喜,像是压在心头沉重石块被搬开了,他长出一口气:“肖教授,你……同意了?” “你赢了,小子。”肖骁一脸苦笑的说:“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似乎你说的做的,都很对,当初我不希望你经商,可你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还没耽误学业;我故意不给你解剖室干活的钱,但你却依然坚持不懈的把该干的活干好,而且始终如一的坚持到现在,虽然你把活几乎完全交给了刘军,但我从小袁那里了解到,你还是一有时间便去干那种连我都感到厌烦的活,要是你还是以前那个为了这个学费的穷学生娃,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你现在已经是南海最年轻的董事长了,拥有几十个亿资产的人,这就不得不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咯。” 柳根暗自抹了把汗,原来肖骁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解剖室里的那份活,要是没能坚持下来,也许,今天赢的人是肖骁,而不是自己。 “既然你过去所做的那些我不看好的事都用事实证明我错了,那么,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这次帮助温寒梅有什么不对。这就是信誉,当今的人没有几个能拥有这笔宝贵的财富,但你小子却让我看到了。”肖骁喝了口茶,接着说:“我会物色一个你说美国未婚男人介绍给她认识,但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对于说温寒梅是个什么样的人,与我没任何关系,你也没告诉过我什么。” 柳根偷着乐了,有肖骁这番话,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他相信,一个把信誉看得如此之重的男人,而且是个高智商的成功男人,是不可能做出没有信誉的事来的。 “我替寒梅姐谢谢肖教授的帮助。”柳根给肖骁空了的茶杯续上茶水,然后双手端起自己的杯子:“以茶代酒,我敬肖教授。” “等一下,小子。”肖骁没端茶杯,问:“我那边桥搭好了,怎么才能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素素知道如何与她取得联系。”柳根笑呵呵的回答。 “你……”肖骁气得指着柳根:“你怎么把素素也牵扯进来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毕竟经历过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年代,受到过非人折磨,对这个社会,他比谁都了解,尽管现在表面上执政者们满口冠冕堂皇的口号,可一旦触及到那根敏感神经,他们便会露出可怖的丑恶真面目。 “对不起,肖教授,我不是故意想让素素掺和其中的,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让寒梅姐和素素联系的。”柳根哪敢把国际刑警的人找过他的事告诉肖骁。 “你小子……”肖骁气得脸涨红,指着柳根说不出话来。 柳根忙说:“素素并不知道寒梅姐的事,她也仅是用电子邮件的方式与寒梅姐联系过一两次,而且我告诉她别用自己固定的邮箱,内容也没有任何可怀疑的东西。” “唉……现在,我不帮你说的那个人洗白,也不行了!”肖骁最终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8章 骨头效应 ?欧阳雪出任集团副总裁,股东们没什么意见,倒是陈浩担任执行总裁及搬迁第三药厂的提案,却引发了股东们的一片质疑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在校大学生,能掌控得了如此庞大的集团公司吗?第三药厂是集团旗下唯一盈利的工厂,花那么大一笔搬迁费用值得吗?即使嘉禾集团愿意垫资作为前期大学药厂的扩建,可谁能保证开发的楼盘就一定赚钱…… 柳根并没逐一的和股东们争辩,他一副初学乍练,啥都不懂的样子,耐住性子,一脸微笑,认真听取这帮唯利是图的大叔大婶们叨叨个不停,但心里却在琢磨该如何说服他们。 让狗听话的最好办法,是扔骨头给它们啃,只要每条狗嘴里咬了骨头,不管有肉没肉,它们都会乖乖的各自蹲在一边饶有兴味的啃食,越是没肉,啃得越带劲,有肉的骨头反而不好。 此刻,在集团大会议室里,柳根打量着围坐在椭圆桌边的每一个股东,就像在欣赏一群饿狗们在向主人汪汪叫着讨要骨头啃一样。 争论了大半个早上,柳根觉得该扔骨头了,手掌啪啪的拍了三下,饿狗们顿时停下吠叫,都把目光盯在柳根身上。 “我也是个在校大学生,不也坐在这个位子上嘛。”柳根拍了拍屁股下坐的大班椅扶手,这把椅子靠背,比其它椅子高出一截,象征着坐在上面的人身份与坐在其它椅子上的人不一样,柳根一米八几的个头坐在上面,头依然没超出椅背上缘,这是李甘坐过的位子,他到南海药业集团召开董事会,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要是李甘提出的议案,这帮饿狗们还会如此狂吠不止的反对吗? 柳根心里想着,眼睛扫了一圈饿狗们的表情,继续说:“没错,我们是可以公开竞聘职业经理人来打理集团,但我想问问各位,有那种既有能力,又花钱少的职业经理人吗?要是谁认识能胜任集团总裁职位,一年内为集团创收,所要年薪低于五十万的,尽管提出来。” 柳根再次审视着恶狗们,有一个五十几岁,头有些秃,有管带粉刺的酒糟鼻的男人大声说:“五十万年薪,哪能吸引那些有管理大公司多年的职业经理人啊,少说也得两百万!” 柳根认识这个人,他是南海市天宇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说白了,是个私募基金的投机商人,他把私募来的钱投入南海药业,打的是一旦南海药业上市,便能几十倍的套现获取巨额利润,他的天宇投资公司,在南海药业集团,所占股份不到百分之五,但却最能显摆,也最能煽风点火,最大爱好是玩女人,听说至少养了八个二奶,他还觉得不够,还时常骚扰集团里那些稍有姿色的女员工,柳根对此人没啥好感。 “张总,你能保证花二百万请的职业经理在一年内让集团摆脱困境吗?”柳根面带微笑的问。 “这谁能打包票呀!” “可我提议让陈浩出任集团总裁,可以打包票他在一年内,便可以让集团扭亏!”柳根提高声音,说到亏字时,拍了桌面一掌:“而且他的年薪,不到五十万,要是任期到没能让集团走出困境,他一分不要走人!你们谁能给集团物色到像陈浩这样的人?”他收起笑容,瞪起双眼,左脸的疤,随着他腮帮子的鼓动在蠕动。 看到大半股东垂下头,柳根心知肚明,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但还不够,必须说服所有股东同意陈浩担任集团总裁一职。 “各位老总,我和你们一样,急切的盼着集团能给我的投资带来丰厚的利润,我们的利益是相连的,往俗套上扯,那就好比是咱们同在一条贼船上,脚上还捆绑了同一根绳子,这条贼船,经受不住风浪而沉没的话,我们所付出的代价,不说,各位老总都明白。在这种需要同心协力,让集团这条贼船驶出风浪区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是水手,是与风浪抗争的勇士,而不是乘船的老爷和贵妇人,我们不仅不能给掌舵的船长添乱,反而应该鼓励他支持他,相信他能把这条在风浪尖挣扎的贼船驶向正确的方向!” 柳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最能打动人的说辞。 今天的懂事会,没有集团管理层的人参加,只有总经办的颜玉,作为会议记录秘书,在会议室一角的电脑前,快速的把会议中每个人说的话敲打出来,一开始,她听到所有股东的质疑时,为柳根不能驾驭这帮有钱人感到着急,但现在,她却是笑着敲打键盘,柳根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陈浩出任我们这艘贼船的船长,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事先,也没和任何一个股东私下交换过意见,给老总是了解我柳根的,我不喜欢玩那套私交之类的猫腻,也许会有某几位老总认为,陈浩是我的人,让他当总裁,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哈哈……我可以坦诚的告诉各位老总,陈浩当集团总裁,对我的好处便是,我能随时随地都能知道他在干些什么?有没有背着我挪用公司的钱,玩公司的女人。” 柳根最后这两句,让在座的饿狗们都笑了,气氛顿时变得融洽,敌对情绪被笑声赶跑。 “颜秘书,后边这两句就别记录在案了。”柳根扭头微笑特别叮嘱颜玉一句。 这又引来一阵嘻哈声。 几个老男人色迷迷的朝角落里打字的颜玉看。 有几个掏出香烟点上。 所占股东比例不是很多的几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叽叽喳喳的拿柳根说的话开起了玩笑,似乎她们那早已干枯的春心,被柳根给拨动得苏醒了。 柳根乘机拍手,等所有嬉笑声都消失后,他开口说:“我们也学学国家领导人的选举,走走形式,尽管候选人只有一人,但遮人眼目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了,那样才会体现出所谓的民主嘛。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意陈浩出任集团总裁的,请举手。” 股东们纷纷举起手来,有几个犹犹豫豫,但还是举起了右手,也许他们不是真的同意,但看到绝大多数的人举起了手,似乎觉得要是不举手同意的话,就落人之后,或是担心被人打击报复,将来集团盈利了,分不到该属于他们那份似地。 解决了高层人事变动,剩下的第三药厂搬迁问题,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三药厂,各位老总都清楚,是集团生产盈利产品的唯一工厂。”柳根胸有成竹的说:“可仅凭几个产品盈利,并不能解决集团目前的困境。我想,各位老总都是做生意的,盈利是生意的最终目的,要是整个集团无法摆脱亏损的泥沼,就算第三药厂的产品再怎么盈利,也解决不了集团亏损的根本问题。有一个概念各位老总应该清楚,那便是第三药厂盈利的是产品,而不是药厂本身,也就是说,第三药厂的产品,不管搬到哪个厂生产,都不会改变其产品的盈利,既然这样,我们没有理由让第三药厂的那块优质土地资源浪费掉,何不充分利用其地理环境优势,与嘉禾集团合作,开发高端楼盘获取最大利润呢?” 柳根在循序渐渐的诱劝股东,他可以从每个人脸上,看出了贪婪,这就是他想到的骨头理论,这群饿狗们,闻到了骨头香了。 “搬迁费用不用我们出一分钱,嘉禾集团答应垫付,作为首笔合作款项,会尽快打入我们的账户,也就是说,还没开发出楼盘销售呢,我们已经拿到了第一笔利润,而大学药厂扩建期间,也不会耽误了第三药厂的生产,等搬迁结束,楼盘正式开始施工,拿到售楼许可证便能卖期房,按目前房地产蓬勃发展的势头,我乐观的估计,一开盘,便会被抢购一空,那些有钱人,买楼就像饥荒时卖大白菜一样,只担心买不到,不考虑价多高。这样,咱们在楼还没建好,钱已落入腰包。试问各位老总,卖药能做到像买楼一样吗?进医院的药,都是一个季度一结,有的甚至几年了,还拖欠着药款呢。做生意靠什么盈利?各位老总比我清楚,现金流,一个企业,尤其像南海药业这样的集团公司,一旦资金链断裂,就像风浪把贼船撕碎一样的可怕,最终的结果便是我们的投资,血本无归。” 把没有带肉的骨头扔出来了,柳根稍微停了一下,观察饿狗们的反应。 有几个交头接耳的嘀咕,还有的凝眉沉思,像是在盘算什么,那个酒糟鼻秃顶养了八个二奶还嫌少的天宇投资公司董事长,又开口了,不过这次是咧着最乐呵呵的:“根哥,柳董事长,呵呵……你说的话,就像阴雨天的太阳,驱散了我那个啥比喻来着的心,你放开手脚,按你正确的方向,好你手中的舵前进吧,我相信你能带领我们这些上了贼船捆绑在一起的人,能尽快脱离困境!呵呵……最好年底能有一次可观的粉红。” 骨头起到了作用。 柳根爽朗的哈哈笑了。 所有饿狗们,也都跟着他笑起来。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19章 调皮的颜玉 ?借助肖骁的特殊身份,为温寒梅谋划了一个安全避风港,又巧妙说服股东,一致通过了南海药业集团高层的变动和第三药厂搬迁的提案,而且期末考试也全部结束。《》 柳根像是背负几十公斤装备,跑完五公里越野,卸下身上沉重装备一样,感觉浑身轻松,但却有些疲乏。 目前,唯一让柳根放心不下的,是警方还没抓获越狱在逃的彭老大,尽管这段时间来,柳根十二分的戒备,等着彭老大找上门来,但彭老大却始终不露面,这让他的担忧便越加深重。 过去这段时间,柳根随时向杨光辉打听警方有关缉拿彭老大的消息,可每次,杨光辉给予他的答复,都是一个样,警方丝毫没有彭老大的踪迹。 难道彭老大有遁地飞天的本事,怎么会没丝毫踪迹呢? 柳根清楚,彭老大很会伪装,在香港那么多年,警方也没能确定他真实身份,可见其不是等闲之辈。 那么,彭老大究竟会以什么面目出现呢? 柳根做了许多假设,但最终都一一否定了。 也许,彭老逃往内地,不是为了找自己和欧阳雪报仇,只不过他认为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罢了,就像王清泉那样,找了个地方隐瞒身份,过上了平静的普通人一样的日子。 就这样,柳根决定不再为此事烦恼,他一整个假期,都得在基地紧张的特训中度过,为此,柳根让陈浩特批了颜玉长期病假。 两人在七月中旬的某一天傍晚,被专车接到了基地。 颜玉似乎很高兴能和柳根有一段不短的日子相处,放下随身携带的包后,跑到柳根宿舍找他出去散步。 盛夏的傍晚,依然闷热难耐,柳根也不愿独自呆在房间里。 两人沿着嫉妒通往靶场的林荫道漫步。 “颜玉,彭老大越狱的事,你知道吗?”柳根问。 “彭老大……”颜玉的声音显得很惊讶:“根哥,你是说,上次在深圳被抓的那个孟宪维吧?” “没错,就是他!” “什么时候越狱的?” “呃……”柳根计算着杨光辉告诉自己的时间到现在:“大概二十几天前,听说狱警一死两伤,还拿走了武器,警方估计,是彭老大过去九龙帮的人劫狱。” “你怎么才告诉我呀!”颜玉埋怨道。 “我以为你早知道嘞。”柳根确实这么想的,既然全国通缉彭老大,颜玉又曾经干过特警,即使媒体没报道,但她过去的同事,应该会告诉她的。 “出境了吗?”颜玉问,要是抓住了,柳根也就不会提起,她以为彭老大越狱后逃往海外了。 “警方估计,出境的可能性比较小,认为彭老大往内地来了。”柳根回答。 “逃往内地……”颜玉不敢相信:“彭老大难道在监狱里呆的时间久了,脑子生锈了吗!” “他的脑子要是生锈,就不会越狱嘞,也许,觉得内地比境外安全吧,或是想躲过风头后在出境。” 颜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根哥,还记得彭老大在被抓时,给你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我等着他嘞!只要他敢来找我报仇,我会让他从此在这个地球上消失!”柳根说出心里话,对颜玉,他没什么可隐瞒的。 “可是……要是他不找你,而是去找欧阳雪……”想到这,颜玉拉住柳根胳膊说:“应该请求警方,请王支队长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欧阳雪才是。” “我不想让欧阳为此整日担惊受怕。”柳根摇头说。 “这么说,欧阳雪还不知道?”。 “我没给她提过深圳发生的事,她不该牵扯进我和彭老大的恩怨中。” “那要是彭老大向欧阳雪下手呢?”颜玉有些不放心的问。 “彭老大要是想下毒手,早动手嘞。目前警方正在搜捕他,我想他还不至于冒这个险,肯定想到了警方估计到他逃往内地的种种可能,或者,他顾忌我和欧阳雪,被警方暗中保护嘞。”柳根笑了笑说。 “嗯……你说的也是。”颜玉认为柳根分析得也有一定道理:“但愿彭老大像你想的这样。” “你在公司还顺心吧?”柳根换了个话题。 “还行吧,只是觉得比较枯燥,呵呵……我这样的人,不适合整天蹲在华丽的办公室里。”颜玉微笑回答,然后说:“根哥,你确实是个商业天才,那天开董事会,我终于得以目睹你的风采,那么多老总,都服了你。” “哈哈……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柳根也不谦虚,算是接受了颜玉的恭维。 “我正想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很简单,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贪婪的饿狗,唯利是图,是那帮家伙的本质。”柳根说:“当你把对手看透了,也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便可以抓住其弱点,制服他们。” “陈总和你在某些方面,很像。”颜玉在心情好的时候,话也特别多:“尽管我和他接触时间不长,但陈总给我的感觉,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不管多大的事,在他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很有大将风度,我听别的员工私下议论,对陈总,他们似乎很看好,最起码,我还没听到有关他的不好言谈,倒是秦总,大家似乎对他没什么好感。” “没人问起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吧?”柳根在颜玉说完后,接着问。 “没有。”颜玉摇头:“即使有人问,我也早已想好了说辞。” “哦……那你打算怎么应付?”柳根感兴趣的问。 “要真有人问起我和你怎么认识的,那我就说是欧阳雪的表姐,你是我未来的表妹夫,呵呵……”颜玉自个开心的笑起来。 柳根却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瞪起眼:“原来你想占我便宜呀!我才不会叫你表姐嘞!” “我本来就比你大嘛,叫我声姐,你不吃亏。”颜玉歪着漂亮的脸蛋,一副天真可爱的摸样望着柳根说。 “那你还叫我根哥呢。”柳根不想在颜玉面前变得小了,他觉得那样两人无形中产生了距离。 “我把‘根哥’当作你的外号叫,别以为我真把你当哥嘞。”颜玉学着柳根的西北口音调皮的说。 柳根抬手捏了颜玉的鼻子一下。 哎哟……“颜玉假装很疼,用手握住口鼻,娇嗔的白了柳根一眼:“你坏,不理你了。”甩手朝前大步走去。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饭后乘凉散步的人三三两两,基地住着军官的家属,有的夫妻俩牵着孩子的手,有的是夫妻俩手牵手,还有的是相好的战友走在一起散步。 柳根快跑几步,追上颜玉,嬉笑着说:“生气啦?表姐。” 颜玉被柳根这句‘表姐’给逗乐了,抬手在柳根胸口捶了一拳:“记住了?表妹夫,以后对表姐可要好一点哦。” 柳根用手抱住被颜玉捶了一拳的胸膛,也假装疼,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有你这样当表姐的吗?” 颜玉却用手捂住口咯咯的笑个不停。 正在两人嘻嘻哈哈开心时,两人身上背的特殊呼机响了,只要呼机一响,两人必须马上到地下机要室报道。 两人几乎同时收起笑容,相互会意的对视一样,转身便朝地下机要室跑。 “根哥,你的呼机是第一次响吧?”颜玉边跑边问。 “是的。”柳根表情严肃的回答。 “我的也是。”颜玉说:“我感觉肯定有重要的事。” “但愿你的感觉是错的。”柳根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事。 两人不再说话,没花五分钟,便到了他俩平时上理论课的地下房间门口。 两人长长呼了口气,颜玉抬手敲了两下门,然后大声说:“报告,颜玉和柳根奉命赶到!” “请进!”里面传出许科长的声音。 颜玉朝柳根看一眼,然后推开门。 房间里,除了许科长,还有一个柳根和颜玉没见过的男人,大约四十几岁,相貌平平,穿了一身休闲便装。 “这是李主任。”许科长给柳根和颜玉介绍那个中年男人,仅此而已,并没说过多。 “柳根,颜玉,请坐吧。”李主任一口浓重的川音,指了指椅子,然后给许科长点点头。 许科长行了个军礼,便走出房间了。 “你俩先看看这个。”李主任把一个档案袋递给颜玉。 颜玉接过后打开,从袋子里掏出几张照片,目瞪口呆。 柳根坐在颜玉身边,也看到了张片上的人,惊呼:“李甘……” “都认识李甘啊。”李主任坐到两人对面的椅子上:“这些照片,是近期我们的人在巴西拍摄的。” “既然找到他了,为何不通过外交途径,请求巴西警方逮捕他呢?”柳根在一张一张的看照片问。 照片很明显是暗中偷着抓拍的,大部分是李甘和人见面时被**下来。 “李甘入了巴西国籍,他在巴西又没犯罪,当地警方没正当理由抓捕他。”李主任平静的说。 “那里不是有我们的人嘛,可以偷偷把他抓回国内审判呀!”柳根想既然有人暗中跟踪**照片,何不干脆把李甘抓了。 “没那么简单!”李主任双目盯着柳根:“在人家地盘上擅自动手抓外国人,是违反国际法的,要不然,每年外逃那么多贪官,早被一个个抓捕归案了。” “李主任,请说吧,要我们做什么?”颜玉看完照片后,连同档案袋,放在桌面上问。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20章 首次任务 ?柳根一愣,看着颜玉,尽管他知道姓李的意图,但有些恼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接受任务。《》 颜玉内心,确实猜出了这个李主任紧急召见的目的,似乎这一天,她从接受特训那刻开始,便已做好了准备。见柳根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自己,给他露出微微一笑:“根哥,李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柳根把目光移向李主任,看到他那张平淡的脸上,展现出见面后的首次微笑。 并用赞赏的目光望着颜玉,有些发黑的双唇张开,露出里面两排像是没刷干净,被烟熏黑的牙齿,从口中吐出一句:“作为一名特工,需要的就是像颜玉这种灵敏的嗅觉。”说完,收起笑容,伸手在那几张照片上翻找,不一会,拿出其中一张,放在柳根和颜玉面前。 柳根用眼角看向照片,李甘和一男一女两个同样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一起喝咖啡。 李主任指着照片上,坐在李甘对面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 “这人名叫邢国军,是从事分裂活动的境外组织头目之一,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从国内潜逃出去,曾参与策划煽动无知在校大学生的多起运动,其阴谋败露后,逃往美国寻求政治庇护,加入了美国国籍……我们有足够证据证明,李甘已经加入了境外分裂组织,而这个境外分裂组织,之所以吸纳李甘为成员,其目的之一是想利用他转移到海外的那笔巨款,作为活动经费,其二是看上李甘曾经在国内与某些高层的亲密交往,想从他口中获得一些高层人士不为人知的秘密,以此作为给我们国家抹黑的证据……邢国军在巴西与李甘会面,是为了劝说李甘把钱交给境外分裂组织,我们怀疑他们想搞一次大规模的恐怖活动,但目前李甘尚在摇摆不定中,并没答应把钱给邢国军。” 柳根和颜玉,不约而同的猜到了后面李主任要说的话。 柳根的心咚咚跳个不停,心想这下自己彻底完蛋了,只要接下这个任务,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未来人生,将失去做一个普通人的基本权力。 李主任继续往下说:“我们不能让境外分裂组织肆无忌惮的搞恐怖活动,不能让我们的人民受到伤害,必须瓦解境外分裂组织的这次行动……你俩的任务,是阻止李甘别把经费给邢国军,也就是说,在李甘下决心之前,让他从此在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明天一早走,你俩以一对度蜜月的新婚夫妇身份出境,所有证件都给你们备齐了,包括结婚证,酒店也预订好,到了那边后,会有人找你们联系,所需物品,你俩都可以给那个联络人说。但有一点必须记住,不能使用任何凶器,包括枪和刀具,但要做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具体怎么做,你们在接受特训时已经学会很多种办法,我就没必要啰嗦了,任务完成后,尽快返回。” 柳根呆呆的望着颜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而且有些滑稽,竟然要自己和颜玉假扮新婚夫妇。 “李主任,我冒昧的问一句。”颜玉说着,朝发呆的柳根看一眼,粉脸浮起红晕,似乎为要和柳根假扮新婚夫妇有些想入非非。 “有什么问题,你俩尽管问。”李主任点上一支香烟,眯缝双眼看着柳根和颜玉。 “既然巴西那边有我们的人,为何不让他们接这个任务呢?”颜玉问出了柳根也想问的问题。 “那边的人,在万不得已情况下,不能轻易暴露。而且……他们不属于中间人,只负责情报收集,不参与任何特别的行动”李主任回答。 “中间人……啥叫中间人?”柳根立即追问。 “呃……”李主任迟疑了几秒钟后才说:“中间人是干我们这行的行话,通俗的说,就是专门执行像你俩这次任务的人,按指示干活,不问为什么,干完活后,拍拍屁股走人,会有专人把扫尾工作做好。” “杀手!你为何不用这个词直接明说呢?绕半天弯子,累不累呀!”柳根双目盯着李主任,咄咄逼人。 “呵呵……柳根果然是个爽快人!”李主任尴尬笑着说:“其实,说杀手也不完全正确,有时候也不一定杀人,而且你们不是为某个人工作,而是在为国家除害,清除那些极有可能给我们祖国和人民带来危害或潜在危害的人,不管在军警或是国家安全部门里,都不会有你俩的任何档案,也就是说,你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机构,但却暗中为国家和人民服务,所以我们把干这样活的人叫中间人,或者是清道夫。” “真有趣,明明要我们干的是世上最肮脏的活,却给我们穿上洁白的外衣!”柳根讥讽的说。 颜玉担心他说的话触怒李主任,捅了他一肘,问正在吞云吐雾的李主任:“有那么多携款潜逃的贪腐官员,为何偏偏只为李甘一个安排这次行动?” 李主任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欠起身体,双手肘按在桌面上:“问得好。”似乎在想该如何回答颜玉的问题,他停了停才回答:“在某些国家,有贪官携款潜逃国外,是按叛国罪论处的。但我们国家没有把携款潜逃的贪腐官员列为叛国罪的法律依据,李甘要是没加入境外分裂组织,他还可以和其他那些外逃的贪腐官员一样,逍遥法外,享受他剩下的人生,虽然政府会通过外交途径不断和潜逃犯所在国交涉,但那不过是一种形式,属于政治需要的表面功夫,对人民得有个合理的交代不是……很多外逃贪腐官员,背后都拖着一长串鲜为人知的高级黑名单,要是都抓回来受审,岂不要牵扯出众多的要员,所以国家对他们也就耍耍嘴皮子了事,总不能毫无表示任其肆无忌惮吧……可李甘与一般的外逃贪腐官员不同,他不甘隐姓埋名的寂寞,加入境外分裂组织可是犯了大忌,所以他必须死!”说完,李主任脸上挤出笑容,补充道:“以上我说的,是我个人的看法,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事后不认账啊,我没说过什么,你俩也没听到什么,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 柳根从姓李所说的话语中,多少听出他个人带着不满的情绪,从中窥视到眼前这个神秘人的内心世界。 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踏上这条道上的。 柳根如此想着。 “李主任,那要是我俩这次行动……失败的话……”颜玉嗫嚅着似乎想问什么。 “要是失败了,你俩不能落入当地警方手中,更不能落到境外分裂组织的手里!”李主任打断颜玉的话,不容置疑的说。 柳根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要是失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死。 即使自己不想死,人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干特工的人都心知肚明的基本道理。 “我们在巴西有多少时间?”颜玉又问,毕竟这是首次任务,她必须把不清楚的问题问明白。 “度假酒店预订的房间是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你俩必须在一星期内完成任务。”李主任抽着烟回答。 “不给我们提供任何武器,我们该如何动手?”颜玉双手一摊。 “呵呵……这我就爱莫能助咯,我相信,你俩都学会了如何空手毙敌的本事,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李主任把身体靠向椅背。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吗?”柳根插了一句。 李主任摇摇头:“不,我不过是跑腿的,传达完这次任务后,也许我们再也不会有缘了。” “那我们要是在执行任务中遇到麻烦,该找谁?”柳根有些急了。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呃……真要是那样,会有人主动找你们的。”李主任的眼睑跳动了一下:“我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说完,站起身:“要是你俩明确了任务,那我祝你们马到成功!” “最后一个问题。”柳根站起身。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根哥。”李主任微笑着叫了柳根一声‘根哥’。 “为何不把邢国军一起做了!”柳根认为既然是境外分裂组织的头目,而且即将组织一起恐怖活动,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杀一个少一个。 “呃……”李主任似乎不确定该不该回答柳根的问题,或者是该如何说才好,慢慢的再次坐回他的位子上,用手指着照片上邢国军身边那个女人,语速很慢的说: “这个女人,名叫川岛贞子,日本人,现年二十六岁,既是邢国军的情妇,也是他的保镖,是个女忍者,武艺超群,善用刀,是日本最大黑社会组织山口组成员,在美国受过最残酷的特训,手段非常残忍,而且干净利索,我们曾先后派出三组刺杀邢国军的人,都没能回来,所受致命伤,全是心脏被刀刺穿。” 柳根和颜玉站着围在桌边,眼睛盯着照片上的女人。 “你俩这次的目标是李甘,不是邢国军,所以记住,别去招惹他和身边的这个女人。”李主任用手指重重的点在那个女人的头上:“会有人为牺牲的同胞报仇的!” “那要是我们遇上了呢?”颜玉紧咬嘴唇问。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21章 憧憬美好未来 ?李主任表情凝重,慢慢站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眼睑快速的跳动了几下,一字一句的说:“要是遇上了她,那你们……见机行事吧!”说完,埋头收拾桌上的照片,像是不愿在多看柳根和颜玉一眼。《》 颜玉张口还想问什么,柳根拉了她一把。 走出地下机要室,颜玉问:“怎么没给我们机票和外汇呢?” “那不正好,不用去了呗。”柳根还真希望姓李的把这档子事给忘了呢。 可当柳根回到宿舍里,看到多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黑色拉杆行李箱,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柳根苦笑着拿起信封,沉甸甸的,没封口,往外倒出里面的东西,有一沓钞票,是巴西货币,一张可以境外使用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一本护照,一张机票,还有一张打印出的纸条,柳根拿起纸条看,上面写着:信用卡没密码,下榻的酒店是桑巴洲际大酒店,2217房,出示护照便可入住,手机已开通国际长途,里面存有足够话费。 柳根拿起一沓纸币,是巴西货币,又拿起护照翻开,中间一页有巴西大使馆的签证,他回头看一眼那个不是很大的行李箱,他记得家里也有一个类似的,心想里面难道为自己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吗? 当柳根打开行李箱,看到里面衣物叠放得很整齐,让他惊讶的是,全是自己家里平日所穿的旧衣服。 电话铃忽然想起,柳根一看是欧阳雪打来的。 “欧阳,还没睡吗?”柳根看了一眼左手腕的天梭表,已经快十点了。 “柳根,你不是说在基地有换洗的军装嘛,干嘛还让人到家里拿换洗衣物呀?” “我……这次在基地呆的时间会比较久,天又特别热,训练出很多汗,每天得换两三套嘞,到基地后才想起不够用,正好有同事从市区回基地,所以打电话请他到家里一趟……”柳根坐在床上,没法给欧阳雪说实话。 “我在一个多小时前,把放了你换洗衣物的行李箱给那个人了,怎么,还没到基地吗?” “刚收到,正要给你打电话嘞,你却先打过来了。”柳根想到自己从没告诉基地的人家里住址,他们怎么会知道呢?这让他心生寒意,也许,人家用这样的方式来牵制自己,担心自己在外执行任务时变节。 “今天我在公司忙晕了。”欧阳雪娇笑着说:“我爸中午还打来电话,要我辞掉工作回家呢。” “我想你爸应该是对的。”柳根说,他希望在自己执行任务时,欧阳雪能呆在父母身边,那样会比较安全。 “我才不呢。”欧阳雪娇嗔的说:“回家里整天也是睡大觉,在南海,却像个白领似地,早九晚五的上下班,多充实呀。” “欧阳,我……”柳根有些冲动的想说‘我爱你’三个字,但他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口,此时说出这三个字,好像生离死别似地,应该在自己完成任务回到南海后,把她抱在怀里,在耳边呢哝说出来。 “柳根,你要说什么?”欧阳雪在电话中问。 “我会想你的。”柳根说。 “可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欧阳雪咯咯的笑着:“我们住在一起后,还没分开过吧?真不知道你在基地的这段日子,我该怎么过。” “也许中途,我请几天假可以回去陪你。”柳根心里酸酸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欧阳雪,脑子里忽然又冒出欧阳雪在仙人山,遇到了凡和尚说的那番话,让他隐隐有种不祥感。 “可以吗?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欧阳雪像是有些说不出口,顿了顿才小声说:“我会把我的全部交给你。” 要是在两个多小时前柳根听到这话,会想入非非的迫不及待见到欧阳雪,但现在的他,却没有丝毫的激动,反而内心有股酸水在往外涌,想哭。 “你不是说要等到最神圣的新婚之夜那天嘛,我会等的,不着急。”柳根双目盈满了泪花,随时都可能滑落。 “但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可以像陈总和邱叶姐那样,反正现在我俩住在了一起,和结婚也没啥两样。”欧阳雪笑嘻嘻的说:“我们可以先不要孩子,把大学读完后再说,到那时候,你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我呢,把公司副总裁职务辞去,好好在家带孩子,每天早晨高高兴兴的把你送出门,晚上做好你喜欢吃的饭菜,开开心心的迎接你回家,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开车到郊外度假,我们的孩子,长得和你一样……” 柳根听着欧阳雪在电话里憧憬未来美好生活,似乎被她所说的这一切感染了,也笑着说:“我们每年还可以到国外去度假,我要带着你和孩子,走遍世界各地。” “柳根,我们结婚吧!”欧阳雪兴奋的说:“我已经等不及了。”似乎两人所憧憬的美好生活,结婚后便立即会实现似地。 柳根岂能拒绝,这句话,本来应该是自己先说出口的,可欧阳雪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嗯,我们结婚。”柳根对着电话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登记结婚。” 欧阳雪没听出柳根说的‘等我回来’是啥意思,还以为是等他从基地回家呢。 “我等你,柳根。”欧阳雪柔声说。 两人又说了些卿卿我我的情话,半个多小时便很快过去。 柳根似乎不愿意就这么终止和欧阳雪在电话中的交谈,一旦挂断电话,便和欧阳雪从此天各一方似地,但欧阳雪却担心他睡晚了第二天训练很累,主动把电话挂断了。 柳根在电话挂断后,像是失了魂,一头倒在床上,把手机紧紧按压在胸前,心想,为了欧阳雪,这第一次任务,我决不能失败! 柳根把刚才接受任务时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意识到,有件事忘记问姓李的,李甘身边有没有保镖? 灭掉李甘不是什么难事,可要是他雇佣了保镖,二十四小时的守在他身边,那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柳根打电话给颜玉,把他想到的告诉了她。 “喔……有这种可能。”颜玉刚洗完澡,身上裹了件浴衣,头发还湿漉漉的,她也在宿舍里发现了和柳根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她的那个行李箱,是别人为她装的,也就是说,有人进入了她租住的公寓,把需要携带的换洗衣服打包给她送来了,但她没像柳根那样感到惊讶,认为作为一名特工,人家为自己所做的这些,不足为奇。 “我们得做两手准备才行。”柳根说.。 “嗯,到了那边再说吧,现在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只能到时见机行事了。”颜玉似乎不想多说什么:“早点睡吧,根哥,明天得早起呢。”她尽管没表露出内心的担忧,但这并不代表她无所畏惧,她想在走之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毕竟,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行动,不像她过去在特警队狙击班时的轻松,这可是跨境暗杀,在人家地盘上动手,与在自家地盘上光明正大的狙杀完全不同,她也想到也许任务失败,再也见不到这个世上最亲的父母了。 为了能全身而退,安全回到欧阳雪身边,柳根必须摸清李甘的一切,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柳根认为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一旦养成,很难改变,他需要李甘日常生活细节上的资料,而这些,除了他身边最亲密的人之外,别人是难以了解的,这让柳根想到了李天意的母亲。 可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他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也没李天意母亲的电话,再说,即使打电话,人家还不一定理会自己呢。 该怎么办? 柳根在宿舍里来回走动的想。 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来。 大宝。 柳根拿起电话,找出大宝的号码,拨打过去。 大宝负责牛羊肉买卖,已经习惯了白天睡觉晚上干活,此刻,他已起床,像往常一样,先在家做点宵夜吃,到凌晨两点,便会骑上自行车前往交接货的地点。 接到柳根的电话,大宝感到很意外,平时有事,他只和祥子谈,一般不会打电话给柳根。 “根哥,很久没接到你电话了。”大宝乐呵呵的说。 “大宝,有件急事你得在明天帮我办一下。”柳根也不过多和大宝客套,直接说:“我需要了解李甘平日生活方面的一些细节,越详细越好,你去找李天意的母亲,从她口中,也许能了解到些我感兴趣的,然后给我打电话。” “根哥,你怎么……”大宝有些难以理解。 “你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去做,记住,越详细越好,最好能悄悄录音,我相信凭你那颗灵光的脑瓜子,能套问出我感兴趣的东西来。”柳根没等大宝问,便打断他。 “可是……根哥,你总该给我说明需要了解的是些什么吧?”大宝哭笑不得的说。 “呃……”柳根觉得也是,沉言片刻后,便说:“生活习惯方面,比如李甘早晨起来最喜欢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早中晚三餐一般几点吃,分别喜欢吃什么,平时服用什么药物,有没有经常发作的疾病等等,总之,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明天就去办。”大宝答应一声,尽管很好奇柳根干嘛要了解李甘这些情况,但既然柳根不让问太多,他也只好把疑问放在心里,跟随柳根这么久,他多少了解柳根的脾气。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22章 邪念和罪恶感 当飞机飞临里约热内卢上空,颜玉把熟睡的柳根摇醒:“根哥,快看,好美哦!” 颜玉坐在靠近窗口位置,柳根要想看到窗外天空下的景色,必须得把身体往她那边靠过去,如此,难免和她的身体接触,他的脸,能感觉到颜玉口中呼出的气息。 飞机上有巴西旅游指南,柳根详细的看过有关里约热内卢的介绍,他从窗户往下看,第一眼看到的,是耸立在科尔瓦多山顶上的耶稣雕像,只见雕像低头俯视,双臂伸展,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揽入怀中,这是里约热内卢的象征,过去,柳根在影视中看到过,此刻,却身临其上空,随着飞机盘旋下降,好像山顶上的耶稣雕像在旋转。 “看,洁白的沙滩!”颜玉从上飞机那刻起,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中,一点不像有危险任务在身的人,完全就像在和柳根蜜月旅行小媳妇。 坐在过道位置的,是一个四十几岁肥胖的女人,她在巴西做生意,得知柳根和颜玉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妇,这个肥婆像是也沾了喜气一样,不停的给柳根和颜玉介绍里约的风景名胜,说到高兴处,还用她那只肥得像是水肿的手拍柳根的大腿,尤其是讲到她结婚时,和前夫到里约热内卢度蜜月的事,就像一棵快枯萎的老槐树发出了春芽,嬉笑得满身肥肉乱颤,身体总是往柳根身上靠,而且睡觉时,那颗像大西瓜上覆盖了干枯的西瓜叶一样头发的脑袋,很舒服的斜靠在柳根肩膀上,呼噜声就像铁匠铺里扯动的风箱,最让柳根忍受不了的是她身上那股混杂了香水味的狐臭,上飞机时,颜玉坐在柳根现在坐的位子上,就因为忍受不了胖女人身上那股味道,才和柳根换了座位。 “你小两口下榻的桑巴洲际大饭店,就在沙滩边,夜晚的景色比白天还迷人,巴西人很开放,里约的夜生活很精彩,酒店有浓郁的巴西风情特色服务,呵呵……可以为你们小两口的蜜月增加不少的乐趣呢。”肥婆煽动着她那两片渗出细汗的唇,尽管她浑身肥得快流油,可那两片嘴唇却很薄,天生一张说长道短的面皮嘴。 柳根和颜玉相视一眼,被这个女人说的话弄得很尴尬,颜玉的脸浮起红晕,把头扭向肥婆问:“请问,酒店有租车服务吗?” “好点的酒店都有,你俩路不熟,可以租辆带伴游司机的车。”女人色迷迷的看柳根一眼:“不过语言上会有些障碍,要是你小两口愿意,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亲自驾车陪你们玩。”说着,真的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柳根。 柳根接过去看都不看,随手递给了颜玉,他才不想沾惹上这样的女人,不是嫌她肥胖和身上的狐臭,而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地道,有股他说不出的邪气。 柳根能说几句简单的英文,可巴西的通用语言是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好在出租车司机能听明白柳根说的酒店名字。 “根哥,这是我第二次和你一起旅行。”颜玉坐进出租车后座,挽住柳根胳膊,身体斜倚在他身上,一脸甜蜜的幸福微笑。 “旅行……呵呵……别忘了,上次到深圳,我俩差点送了小命。”柳根一想到这次任务,心中就升腾起驱不散的阴霾,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像深圳那次一样有惊无险。 “放松点,别那么紧张,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到如此美丽的地方,我们就当成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吧。”颜玉舒服的斜靠在柳根肩上。 柳根把手机拿出来,开了机,看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最多的是大宝的,也有欧阳雪和其他人的。 巴西与中国相差十个小时的时差,柳根看一眼手腕上的天梭表,现在是巴西时间下午三点多,也就是说,此刻中国是凌晨两三点,正是熟睡的时间,只能等晚上再回电话,希望大宝能问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出租车上了机场高速后,开得很快。 马上就要到酒店了,柳根的心有些忐忑,意味着今晚要和颜玉睡一个房间,总不能度蜜月的新婚夫妇还各自睡各自的房间吧,而且是七天时间。 柳根在飞机上想过该怎么和颜玉度过这七天时间,尽管两人格斗训练时,身体有过接触,可现在却要像两个新婚夫妇一样的睡在一起,虽然是伪装,但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总有些不便的地方。 和欧阳雪同居有一段时间了,柳根也习惯了和一个女生独处一室,但对象变了,心态也就不一样,何况,颜玉是搭档,不是爱人,总不能像在家里和欧阳雪那样,可以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不过,柳根内心,也有一种期待,带有邪念和罪恶感,他不清楚这是人对新鲜事物的本能探索欲,和颜玉之间的距离,让他觉得她浑身上下充满魅力,有种想一探究竟的神秘感。 柳根有过三个半的女人经历,欧阳雪、苏妙玲、邱叶和徐雅芝,只能算半个,他并没完全占有他们,但却和她们有过超越一般关系的亲密行为,而他从梅迎春、肖素白和温寒梅身上体验到的那种男女之间真真切切的快乐,余味未了,久久难忘,每一个都让他有不同的感受。 颜玉又会有什么样的不同呢? 柳根把头迈向颜玉斜靠在肩膀上的头,一股带有咸味的好闻味道扑进鼻孔。 颜玉不用香水,就连一般的化妆品都极少用,真正的素颜,她这个年纪,正是一朵绽放得娇艳欲滴的鲜花,用不着那些现代工业生产的化学品来掩藏真实的自己。 颜玉也感觉到了柳根口中的热气,把手放进柳根的手心里,手指和他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颜玉的手和欧阳雪的相比,显得有些粗糙,还有点凉,柳根的手指,扣紧她的手指,身体竟然产生了冲动。 她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有了欲念呢? 柳根心跳在逐渐加速,血液在身体里奔腾起来,脑子里,暂时忘记了到这里来的目的。 陌生的环境,周围是陌生的人,似乎这种在异乡的孤独感,让柳根和颜玉变得亲密了。 当出租车驶向里约热内卢那条海边大道时,美丽的风光出现在车窗外,湛蓝的海平面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岸边洁白的沙滩就像漂洗过的一块块乳白色纱布铺在海岸线上,岸边耸立着一栋栋高楼,大部分是酒店。 当出租车停在桑巴洲际大酒店门口,立即有位身穿巴西特色服饰的服务生为柳根和颜玉拉开门,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句‘欢迎光临’之类的迎宾礼貌语。 在基地训练中,有一节课是国际礼仪,柳根多付了车钱,算是小费,两人下车后,并不拿行李,颜玉挽住柳根的胳膊,直接进了大堂的门,行李的事,服务生会把它们送到楼上房间里,不用担心丢失。 “颜玉,我们应该再开一间房。”柳根在走向服务台时说。 “可我俩是假扮新婚夫妻呀。”颜玉不高兴的说,以为柳根不愿和自己同住一个房间。 “我们登记入住预订的房间,但我俩都不能住在里面,别忘了我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也许早有人盯上我们嘞。”柳根低声说,其实,即使他大声的说话,也没人能听懂。 颜玉这才明白柳根的意图,点头微笑说:“好吧,就按根哥你说的办。” 柳根把护照递给服务台内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用夹生的英文连说带比划的说明预订了房间,幸好他到大学后,英文的听说能力突飞猛进,否则,可就抓瞎了,颜玉是个外语文盲。 女服务员始终带着热情的职业微笑,很快便确认了预订的2217房间,她把房卡递给那个抬行李的服务生,柳根看着服务生朝电梯方向走去,才给女服务员说再开一间2217房对面的房间,服务员在电脑上查看了一下,回答说有一间空房,不过是斜对面的2220房,而且不是海景蜜月房,柳根要了这个房间,没用信用卡,直接交现金,也不用自己的护照登记,而是用颜玉的护照,因为预订的那套蜜月度假套房,是用自己的护照预订的。 跟随行李生乘电梯到22楼的2217房,当走进房间,颜玉惊呼其奢华和无敌海景,外面还有一个观景阳台。 柳根扫了一眼房间,卫生间和浴室,竟然是用透明玻璃与房间隔开,里面有个椭圆的超大白瓷按-摩浴缸,这让他想入非非,不住这间房,心里觉得很遗憾。 “根哥,太美啦!”颜玉在观景阳台外惊叫。 柳根拿出钱包,掏出一张纸币,也不知道这里的小费该给多少,把一张百元的递给行李生,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行李生把早餐时间和餐厅所在楼层用英文告诉柳根。 等行李生退出房间后,柳根走到观景阳台上,和颜玉并肩站在一起,远眺海平面,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充满激-情的桑巴舞和足球场上的草香味道!” 第423章 睡美人 颜玉伸手揽住柳根的腰,身体依偎在他身侧,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 “要真是度蜜月,该多好呀!” 颜玉说出了柳根此刻的心情,他也希望这是一次真正的蜜月旅行。 柳根也把手伸过去,搂住颜玉的腰,他感觉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边的人,应该知道我们到了。”话刚说完,房间里传来了电话铃声。 颜玉和柳根两人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似乎被电话铃声给吓了一跳,相互看一眼,颜玉转身走进房间。 柳根跟了进去,看到颜玉已拿起电话,用中文说:“你好……”朝柳根点点头:“我们刚到……好的……”放下电话,转过身来,看着柳根说:“晚上十点,在酒店俱乐部碰面。” “怎么选在酒店内见面?”柳根皱起眉头,这与所受到的特训完全相悖,按理应该远离所住的地点见面才对。 “既然人家这么安排,肯定有其道理。”颜玉说着,走进透明玻璃隔开的卫生间,也没遮挡的窗帘之类的东西,她在玻璃那边显得有些局促。 柳根知道她要用卫生间,笑了笑:“不愧是蜜月套房,没有秘密的房间。”只好转身走向阳台。 颜玉不是想小便,而是感觉小腹坠胀,知道女人每月的麻烦事来了,需要尽快处理一下:“真不是时候。”口中嘀咕,抹下裤子,坐到马桶上,她行李箱中,也没有护垫,只好用厕纸先应付一下。 柳根独自站在观景阳台上,沐浴在异域的阳光和海风中,心却像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撞击他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想象着此刻颜玉坐在马桶上的情形,身体渐渐的燥热起来。 “根哥,我们是在这里睡一会呢,还是到新开的房间里睡。”颜玉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 柳根还是不敢回头:“白天可以呆在这里,晚上再过去那边睡吧。” “我感觉头晕乎乎的,想先睡一会。”颜玉已经从卫生间出来,和衣躺在了床上。 柳根听到颜玉拉动被子的悉悉索索声,这才转身走进来:“是不是水土不服呀?” “也许吧,坐这么久的飞机,挺累人的。”颜玉侧身望着柳根:“根哥,你不睡一会?” “你睡吧,我……”柳根没看到沙发,只有两把软椅,除了观景阳台上有把藤条躺椅外,根本没地方躺,除非躺在房间的地毯上:“我不困。”说完,把通往观景阳台的玻璃门关好,然后再把厚重的落地窗帘拉上,房间顿时暗了下来,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也变得清晰了。 柳根心想,何不到2220房间睡一会呢,但颜玉一个人在这里,他又不放心,于是他坐在其中一把软椅上。 “这床真舒服,根哥,到床上睡一会吧,晚上说不定有什么事呢。”颜玉看出柳根也有些疲乏,只不过不想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才推说不困的。 柳根笑了笑:“你睡吧,我坐在这,正好可以静静的思考,我喜欢坐着想问题。” 颜玉也不勉强,她的确太困了,在飞机上几乎没怎么闭过眼,阖上眼睛,很快熟睡过去。 柳根呆呆望着安静熟睡的颜玉,想到了欧阳雪,他很喜欢看欧阳雪熟睡时的样子,那么的恬静和安宁,偶尔嘴角会蠕动几下,脸蛋上浅浅的酒窝,显得特别的美。 颜玉没欧阳雪那么的靓丽,但她有种柳根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似乎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野性,不是夏阳假小子的那种野,而是活力四射,让人觉得和她在一起有安全感,即使柳根是个男生,但他有时也会对颜玉生出依赖感,似乎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懦弱,就像小时候对母亲的那种依赖一样,觉得有她在身边,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是柳根从认识颜玉以来,第一次如此亲近的看她熟睡的样子,她能毫无防备的在一个男生面前,睡得如此踏实,可见她没对自己有任何的戒备心,这让柳根有些感动,很想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一下,但理智没让他这么做。 柳根把目光从颜玉熟睡的脸上移开,房间虽然很暗,但并不黑,即使一片漆黑,受过黑暗环境中如何辨别方向训练的他,也能很快适应,他感觉有些尿急,于是站起身,走向卫生间,背对透明玻璃撒尿,那个地方,已经半挺,不得不用手往下按压住,才能准确的把尿射进洁白的马桶里。 撒完尿,柳根心想,何不在颜玉睡觉这会,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呢。 于是他回到房间里,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换洗衣物,重新走进卫生间,望着按-摩浴缸,觉得泡在里面,即使颜玉醒来,也不会看到自己的身体,比站在淋浴喷头下冲洗安全多了。 浴缸边,有一块小牌子,柳根看了看,依稀能从上面标示的英文看出,这是在告诉入住的客人,浴缸经过消毒,可以尽情使用的提示。 柳根把水龙头打开,水从按-摩浴缸的喷水口涌出,柳根最后朝床上的颜玉看一眼,开始放心的脱去衣物走入浴缸中。 他加了几滴泡泡浴浓缩液,浴缸表面,顿时浮起一层白色的沫沫,柳根很舒服的把头靠在浴缸边,闭上了眼睛,让水尽情冲击着他的肌肤。 柳根在闭上眼后,再也不愿睁开,他想就这样睡一会也不错。 就在柳根欲睡还醒的时候,脑子里竟然浮现出邢**的女保镖川岛贞子的摸样,她在对自己微笑,笑得像躲灿烂的花一样的好看,并慢悠悠的移步朝他走来,当走近身前时,川岛贞子忽然脸色一变,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恐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只见寒光一闪,柳根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疼痛,吓得睁开眼,坐起身体,低头看左胸,用手摸了摸,没有任何疤痕。 柳根四周扫了一眼,静悄悄的,颜玉很安静的躺在床上,浴缸左边墙壁上镶嵌的镜子上,亮着一盏冷光灯。 柳根长长呼了口气,心想:怎么会出现川岛贞子的身影呢?难道真的会与她在这里相遇? 柳根又慢慢把头靠在浴缸边。 是祸躲不过,要是她真的找上门来,不杀她自己就得把命丢在这里。 柳根当然不会让自己轻易把命丢掉,欧阳雪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结婚呢。 可柳根一想到要向一个女人下毒手,心里就虚火。 川岛贞子真的找来了,我下得了手吗?身上没有武器,该如何杀她呢? 柳根反复想着这两个问题,觉得双眼皮困顿得再也支撑不住,慢慢阖上双眼,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颜玉醒来的时候,软椅空空的,没了柳根,惊得从床上一咕噜翻滚下来:“根哥去哪了?”自言自语的说。 天已经黑了,唯有隔开卫生间的玻璃内透出亮光。 颜玉透过玻璃朝里看,一时没看到柳根靠在浴缸边的脑袋,她拉开窗帘,也顾不得欣赏窗外的景色,见观景阳台的躺椅上也没有柳根,她有些着急了,恰好这时,小腹一阵接一阵坠胀,只好朝卫生间走去,打算把下面那块用厕纸做的护垫换一换,她觉得哪里黏糊糊的难受。 颜玉推开玻璃门走进卫生间,才看到柳根头靠浴缸躺在里面,水面上漂浮的泡沫,遮挡住了他的身体,看不到他胸口喘息的起伏,颜玉大吃一惊,以为柳根怎么啦,冲过去双手捧住柳根的脸喊:“根哥……你怎么啦?”都快哭出声来了。 柳根正睡得香着呢,脸上感觉有人用手抱住自己的头,没睁眼便下意识的双手往后,抓住颜玉的双手腕,往前使劲一扯,哗啦一声,把她扯进浴缸里,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便把她按压在下面。 颜玉被柳根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按在浴缸的水里,挣扎着想喊,可刚把口张开,便灌进几大口洗澡水。 好一个颜玉,她闭紧嘴巴,憋住气,手肘往后一撞,击中柳根的肋部,接着背部往上一拱,把柳根从自己背上掀开,头从水中露出,还来不及吸口气呢,却大声喊道:“是我,根哥……” 柳根肋部被撞击了一下,闷哼一声,感觉浑身力气丧失了,就在他放松了手的时候,被颜玉拱起的腰部掀翻在一边,接着听到了颜玉的喊叫,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颜玉嘛。 “颜玉……你怎么……我还以为是她……你没事吧?”此刻柳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双手抓住颜玉双肩站起来。 颜玉在柳根站起身后,看到了他浑身光溜溜的,皮肤上还挂着泡沫,他那个地方也沾了一些泡沫,羞得赶紧闭上眼:“根哥,你……” 柳根顿时放开颜玉,双手捂住那个地方,跳出浴缸,扯下旁边架子上的浴衣,背过身去慌忙穿上,口中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根哥,你刚才差点杀了我,是不是把我误认为杀手了?”颜玉也从浴缸跨出,浑身水淋淋的的问。 “我以为是川岛贞子来嘞。”柳根把浴衣穿好,系紧腰带才转过身来。 第424章 酒店俱乐部 ?颜玉笑了,走近放毛巾的架子前:“根哥,放松点,没必要这么紧张。”伸手扯下一条浴巾,擦拭头发上的水:“她即使知道我们到了里约热内卢,也不可能这么快找上门的。” 柳根迈步到放了换洗衣物的位置,拿起裤头,他只能如此穿衣服,就像女人套了裙子换底裤一样,浴衣把他的羞处遮挡了:“你说的也是,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吧。”穿好裤头,再把一条牛仔裤套上,这才把浴衣脱下,光着健硕的上半身,最后拿起一件t恤从头上套下:“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有所戒备,总比毫无防范强,我们需要防身武器。” 颜玉停下擦头发,问:“可我们去哪弄武器呢?” “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先洗洗吧,我到楼下餐厅等你。”柳根说完,拿上换下来的衣物,走出卫生间,从行李箱中,拿出袜子和鞋子,坐在床上穿。 欧阳雪很细心,在行李箱中还给他放了一双运动休闲鞋。 当柳根穿好鞋袜站起身,才看到大床上,有一滩血迹,有些惊讶的回头朝卫生间看,见颜玉正背对透明玻璃脱衣服,大声问:“颜玉,你受伤了吗?” 颜玉回头疑惑的答:“没受伤呀。” “那床上的血迹……”柳根指着床上那一小滩血。 颜玉哈哈的笑弯了腰:“那是……呵呵……是我的……经血……呵呵……” 柳根顿时羞得像个大姑娘似地,从换下的衣服里,慌忙掏出钱包和手机,塞进裤兜里,戴上手表,赶紧朝门口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颜玉的咯咯笑声。 二楼有几家不同风味的餐厅,柳根只好在电梯口边的休闲区域藤椅上坐下等颜玉,看看表,不到八点,正是用餐的时间,望着不同肤色的人走进不同口味的餐厅,柳根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感,似乎这个美丽的沿海都市在排斥他,让他,不欢迎他的到来。 一个女服务员微笑朝柳根走来,用英文问:“请问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要杯水。”柳根眼睛盯在女服务员身穿的比基尼上回答,她裸-露的肤色呈棕褐色,典型的巴西土著人,身材特别热辣,可惜脸蛋不是柳根喜欢的那种,颧骨很高,脸上涂了粉,双唇很厚,鲜红的唇膏像是刚喝过血的吸血鬼,一头乌黑蜷曲的头发,就像钢丝一样的硬朗。 女服务员微笑说:“请稍等。”转身走开了。 柳根的眼睛,没法从她扭动的腰肢和滚圆的屁股移开,要是不看脸蛋,光看背部,会让男人想入非非。 女服务员的这身穿戴,提醒了柳根这是在巴西,让他想到了桑巴舞和狂欢节,当然,还有足球,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到现场观看一场比赛,尽管南海周末有时也有联赛,但他还从没去现场看过球,既然到巴西来了,亲身到现场感受一下巴西足球,应该很惬意。 一杯水还没喝完,颜玉走出电梯,柳根站起身走过去:“颜玉,饿了吧,想吃啥口味的?” “既然到了巴西,那肯定得尝尝这里的美食咯。”颜玉用一条绳带把头发扎成马尾,也是一件体恤一条牛仔裤,和柳根身上穿的很搭配。 当颜玉挽住柳根胳膊时,他退缩了一下。 “别忘了,我俩是度蜜月的新婚小夫妻。”颜玉不放手,低声说:“亲密点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要是没有刚才浴室发生的尴尬和看到床上的血迹,柳根也不会下意识的退缩。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让柳根反而感觉和颜玉产生了距离。 两人走进巴西风味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在了离窗户边较远的地方,只有这里有空位,观景的位置都坐满了人。 菜单是葡萄牙文和英文,柳根不大懂,于是给服务员说要两份套餐。 餐厅里,大部分是欧美人,从口音柳根基本能听出,为数不多的亚裔,几乎都是日本和韩国人,只有两对中年男女是中国来的游客,他们似乎也听到了柳根和颜玉用中文交谈,频频朝两人打招呼。 巴西烤肉是少不了的,有牛仔小伙拿在手中一长串的烤肉在客人面前,用一把锋利的刀子,把烤肉切进餐盘里,味道还不错,柳根好这口,别的还有豆子炖肉和番茄酱汤也还可口,素菜是那种铁板烧制的大杂烩,味道就不怎么合口了。 餐厅了环绕着拉丁风情音乐,似乎起到了开胃的作用,柳根吃得不少。 饭后,两人到酒店内部的小超市逛了一圈,颜玉购买了卫生巾,离十点还有一会,两人便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搬到2220房,这个房间与蜜月套房小一点,卫生间里,也没有按-摩浴缸,也没了透明玻璃,更没有观景阳台,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但床还是双人大床。 十点差五分,柳根和颜玉问清楚酒店俱乐部的位置,乘电梯到了负一层,这一层不仅设有俱乐部,还有桑拿按-摩房,为入住酒店的客人提供最巴西的服务。 当门口服务生推开隔音门,仍然是充满拉丁风情的音乐从里面飘了出来。 颜玉挽住柳根的胳膊迈步进去,两人几乎同时惊呆了,里面有钢管脱衣舞表演,人很多,不同国籍和肤色的男女,散坐在椅子上,喝着酒水饮料,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聚精会神围在舞台周围,手中拿着钞票,看到兴奋处,会抽出一张钞票塞到表演女郎的乳-沟里或私-密处,来回穿梭走动的女服务员,光着上身,一手托盘,扭动着穿了丁字裤的屁股蛋,有的还戴了五颜六色的假发,在吧台前的高凳子上,坐满了人,有的还随着音乐节奏摇摆身体,有两对男女相拥亲吻。 一个服务生把柳根和颜玉带到右手边空闲的位子后走开了。 “根哥,这在咱们国家,可是要被查封的。”颜玉是干警察出身,扫黄打非的突击行动,她也参加过,被查被抓的,于眼前看到的相比,那是相当纯洁了。 柳根像是没听到颜玉说什么,从进门那刻起,他的双眼,就没离开过舞台上围着一根钢管扭动的两个女人,此时,那两个跳舞的女人,做出非常撩拨人的动作,刺激得柳根身体紧绷绷的,胯下宝贝像是随时要冲上舞台去和那两个女舞者一起共舞似地突突直跳。 只见那个皮肤洁白的金发女舞者,右手按在皮肤栗褐色的女舞者胸前,左手揽住她的腰,有力的耸动她那滚圆结实的屁股,两人的面部表情,非常愉悦,几个动作后,又变换成一前一后,这次是白的那个双腿笔直站立,弓腰双手握住钢管,像一匹母马,头朝后仰起甩动,而栗褐色皮肤的女人,却双手按在白皮肤女人的屁股上,做着只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动作。 “根哥……”颜玉抬手捏了柳根鼻子一下:“你们男人真坏!”似乎柳根没理她很生气的白了柳根一眼。 “呵呵……看看又不犯罪,人家赤身当众表演都敢,我一个观众,有啥不敢看嘞。”柳根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充分的理由,但心中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上身裸-露的女服务员扭摆着走过来,柳根盯着她的胸看。 柳根没要啤酒,但却点了几样小吃和点水果,他把钱放进女服务员的托盘里,并说了一句‘不用不找零’,算是给了小费,这让女服务员高兴得弯下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转身离开时,还可以的把穿了丁字裤的两瓣屁股撅起晃动几下。 把柳根搞得是神魂颠倒。 而颜玉却目瞪口呆的说:“骚货!”很明显,是吃醋了。 柳根又把目光投向舞台上,那两个表演的女人已经不见了,此时正在台上表演的,是一个穿了粉红薄纱的当地土著姑娘,单手抓住钢管转了两圈,然后身体跃起,很轻巧的便头下脚上倒立附着在钢管上,接着,快速往下一滑,就在头快落地的一瞬间,忽然身体反弓,双手朝后牢牢抓握钢管,像条柔软的蛇,背靠向钢管,双脚轻点台面,竟然像是朝上滑动一样的慢慢往上蠕动。 这一连串的优美动作,赢得了在场除了颜玉外所有人的掌声,柳根口中赞叹道:“真功夫啊!”双手排得啪啪响。 颜玉白了柳根一眼:“你的手不疼吗?拍那么使劲!” “颜玉,这可是在国内一辈子都恐怕见不到一次的表演哦!”柳根笑呵呵的说。 “色-情表演,有什么好看的!”颜玉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几口把水喝干,似乎她需要用水来浇灭身上的火。 柳根这个时候,才扫视了一圈,看到有个穿花短袖的男人,坐在吧台前,手中端着一杯啤酒,慢条斯理的喝着,眼神不住的朝他和颜玉这边瞅。 “颜玉,你看那个吧台前的和啤酒的亚洲人。“柳根给颜玉说,但没朝吧台看,更没用手指。 “是他吗?”颜玉瞅了一眼问。 “我敢打赌,是那个人没错。”柳根回答。 “我跟你赌,不是他,赌什么?”颜玉却有意和柳根抬杠死的说。 “一百元,巴西币。”柳根眼角瞥见那个男人离开了吧台,朝他们这边过来了。 第425章 联络人 穿花衬衫的男人一脸微笑走到柳根和颜玉身前,开口便是标准的京腔。 “请问两位是从中国大陆来的吧?” 柳根一听,不对呀,这不是约定好的联络暗号。 “是嘞。”柳根很实在的回答。 颜玉却调侃的问:“你怎么看出我们是中国大陆来的?而不是港澳台?” “呵呵……你俩走进俱乐部,我就看出不是韩日游客,也不是港澳台客商,而是和我一样,地道的中国内地人。”花衬衫笑呵呵的,摸准了来自中国内地的人在异乡遇到同胞,都会无形中产生亲切感:“认识一下,我叫王忠强。”花衬衫朝柳根伸出手。 “我叫柳……”柳根伸手握住王忠强递来的手,差点说出真名,幸好他即使改口:“刘云东,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 颜玉给柳根头来赞赏的一瞥,审过手说:“我叫严慧” 王忠强一愣:“淫……秽……呵呵……这名字好记。”像是开玩笑的说,在放开颜玉的手时,故意用手指在她手心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龌龊。 “是严肃的严,智慧的慧!”颜玉拉下脸纠正,对眼前这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产生出厌恶。 “初次见面,开个玩笑,请严小姐别生气。”王忠祥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过火了,惹恼了颜玉,赶紧道歉。 “错,我不是什么小姐了,是刘夫人。”颜玉说着,伸手握住柳根的手。 “哦……真是天生一对,恭喜恭喜。”王忠强双手抱在一起,笑呵呵的:“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请自便。”柳根指了指空位客气的说。 “谢谢。”王忠强坐下,依然一脸亲切的微笑问:“两位是来度假的吧?” “蜜月旅行。”柳根握住颜玉的手,看她一眼微笑回答。 “新婚燕尔……呵呵……你们选对了地方,这里是度蜜月的天堂。”王忠强笑呵呵的又问:“刚来吧?” “下午刚到。”柳根点头回答。 “难得在这里见到中国同胞,见到你们,就像回到了我老家见到了就别的亲人,呵呵……我已经几个月没遇到中国内地来的游客了,真是缘分呐!”王忠强一点没有初次见面的那种拘谨,也不管颜玉脸色多难看,自顾自的套近乎。 “请问王先生是华侨吗?”柳根也对王忠强没啥好感,但他有自己的打算,所以表面很客气。 “不是华侨,只不过是个劳务输出者,也就是中国公司常驻巴西的员工。”王忠强回答。 “哪个公司?”柳根随口问。 “中金公司。”王忠强回答。 “中金公司……”柳根侧头望着颜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公司的名字。 颜玉摇摇头,表示她也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呵呵……没听说过吧?中国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金公司,属于国有控股企业,主要从事贵金属开采加工和销售,拉丁美洲的几个国家,都有我们公司的办事机构。” “哦……”柳根才不在乎他是哪家公司干什么呢,他感兴趣的是:“请问王先生,你到里约热内卢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们一般是两年一轮换,再过几个月,可以赶在春节前回国,呵呵……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老婆和孩子了,怪想他们的。”王忠强脸上露出思乡的那种忧愁表情:“可我在这里,却没挣到多少钱,都怪我喜欢赌博,每个月的薪水,几乎都送给了赌场,没脸回家见老婆婆孩子啊。” 柳根听出点名堂来了,这家伙是有目的的,看看他后面会说些什么。 “既然认识到赌博的危害,为何不及时收手呢?”颜玉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唉……赌徒就像吸毒者一样,一旦沾上了,是很难戒掉的,一开始,我也只打算当作娱乐玩玩,可没想到却越陷越深,越输越想把本扳回来,可越想扳回来,输得越多……所以我在业余时间,私自做点黑市买卖,想在回国前挣点钱,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见老婆孩子吧。”王忠强话锋一转,朝前后左右贼溜溜地瞅一眼,把头往柳根和颜玉面前凑,压低声音说:“我手上有几粒巴西黄钻,全是我们公司开采的天然稀有品种,每颗都在三克拉以上,想尽快低价脱手,要是两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到我住的公寓看看货,要是看不上也没关系,算是交个朋友,如果有认识的人到这里来,请帮忙介绍介绍。” 柳根侧头瞥了颜玉一眼,见她在摇头,但他还是给王忠强说:“即使我买了,回国怎么躲过海关的检查呀?” 王忠强低声说:“这好办,夹在鞋底或缝在衣服里,又不是金属,探测仪是不会识别的,海关也不会把你鞋子和衣服扯开检查。” “你还有别的东西吗?”柳根心想,该不该问这个人买武器。 “别的东西……有啊,红宝石绿宝石猫眼都有。”王忠强稍作犹豫立即回答。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柳根双目四处搜寻着,想看看联络人在哪,有王忠强在,他肯定不会现身,此刻,围在舞台看表演的,有一大半是亚洲人,全是男人,柳根在想,联络的人会不会就在那帮快流口水的亚裔男人中。 颜玉的手在柳根的手心里捏了一下,给她递眼色,柳根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尽快把王忠强打发走,好为联络人腾地方。 “刘先生,你明说吧,需要什么,只要是地球上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搞到手。”王忠强像是想钱想疯了。 “是吗?呵呵……看来,王先生的本事不小啊!”柳根当然明白对方是在说大话,但他依然装着开玩笑的问:“那要是我要军火呢,王先生也能给我拉一卡车来吗?” “军……军火……”王忠强再次朝四周瞅一眼,更加凑近柳根,几乎耳语般的说:“大型的装备和数量太多,说实话,我没办法,但要是刘先生你能肯花大价钱,几支枪没问题。” “哈哈……开个玩笑,王先生还当真了。”柳根笑呵呵的说。 “开玩笑……”王忠强顿时拉下脸:“兄弟,这个玩笑恐怕你开大了!”语气带着威胁。 柳根一听,知道王忠强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了,伸手一把抓住王忠强的左手腕,他的动作快的像闪电:“怎么着,难不成你还强卖给我吗?”柳根双目怒视着王忠强,左脸的疤痕,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出奇的诡异。 王忠强感觉手腕快要断了似地,疼得脸部肌肉扭曲,但强忍住没喊叫出声,很识相你的低声下去的说:“刘先生,不过是玩笑而已,犯不着这样,呵呵……说实话,我哪敢卖那玩意呀,那是会掉脑袋的买卖。” “不好意思,没弄疼你吧?”柳根放开手,微笑关切的问。 “没事,呵呵……不疼……呵呵……”王忠强在柳根放开手后,赶紧把手抽回来,用右手在左手腕上揉着:“打搅两位雅兴了,很高兴认识二位。”说着,站起身要走开。 就在王忠强转身时,差点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撞在一起。 “先生,想乐一乐吗?”女人一手搭在王忠强的肩膀上,一手朝他下面摸去,媚笑着用地道的英文问。 “滚开!臭**!”王忠强用夹生的英文骂道,一把推开女人,甩手头也不回的快步朝俱乐部门口走去。 “根哥,咱们惹麻烦了。”颜玉望着消失在门口的王忠强说。 “我要的就是麻烦。”柳根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说。 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摇摆着走向柳根,用手指在他左脸的疤痕上轻抚一下:“好酷哦!”说的是地道的中文,然后弓下腰来,胸脯几乎贴到柳根的脸上,她里面没戴胸罩,两只饱满的乳-房肆无忌惮的垂在柳根眼前:“先生,要不要乐一乐?” 柳根当然不会像王忠强那样粗鲁的对待一个如此有礼貌的女人,轻轻把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望着颜玉说:“那样的话,我夫人会把我活生生的吞了。” 颜玉白了柳根一眼,噗嗤一声笑了:“你把我当成母老虎了?” “这是你说的啊。”柳根掏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张百元巴西纸币递给颜玉:“我输了。” 颜玉一把夺过去:“而且输得后患无穷!” 柳根又抽出一张,递给身前女人:“你让我夫人笑出声,该得到应有的奖赏。” 女人接过纸笔,把头凑近柳根。 柳根以为她会像那个女服务员一样在自己脸上亲一口,正等着呢,耳朵里却听到女人说:“土豆。” “地瓜。”柳根立即回答。 这就是约定好的街头暗号,虽然很土,但却很管用,不会认错人。 颜玉惊呆了,望着女人:“打电话的是个男……怎么……” 女人微笑坐下,伸手从透视装内可见的那条裤头后面,摸出一盒香烟,原来她把香烟别在腰后的裤头上,也难怪,她身上的衣服没口袋,又没提包,不把香烟别在裤头上,也没地方房。 从烟盒抽出一支香烟,伸手拿起桌上烟灰缸上放的火柴,很潇洒的划燃点烟,似乎没把柳根和颜玉放在眼里,深深吸一口,把烟喷向颜玉:“丫头,长得还有模有样的,难怪你男人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不过,红颜薄命,过去我见过比你这张脸还迷人的短命婆,可死的样子非常难看!” “你……”颜玉被女人带刺的话语给惹恼了,站起身要发作的样子。 第426章 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柳根伸手扯了扯颜玉的胳膊:“坐下说。”他不想招惹周围人的目光。 颜玉气呼呼的一屁股重重坐下,杏眼圆瞪,看着这个像妓-女的联络人。 “哟,还真是只母老虎,可惜没长牙!”女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背靠在椅子上,右脚抬起,很自然的搭在椅子上,而且腿还往两边分开,那神情和姿态,与柳根曾经在海蜃娱乐城看到过的陪酒的女人没啥两样,怎么看都不像个秘密特工。 柳根冷眼打量眼前的女人,心里在想:她像混在里约热内卢的中国出口的鸡。 “小子,别拿这样的眼光看我!”女人双目离开颜玉,盯着柳根,像是会透视,看穿柳根的心似地:“不顺眼是吧?但这可以保命,等你俩干这行久了,便懂得命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国家荣誉人民利益,那都是瞎扯淡,官场上的屁话罢了!记住,想尽一切办法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吧,越详细越好。”柳根冷冰冰的,他不喜欢眼前这个拽女人。 女人把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吸了吸鼻子:“耶稣山南麓森林,是里约热内卢著名的富人别墅区,在那里买房的人,有商界财阀,影视明星,还有几个足球巨星也在那里安了逍遥窝……那个人花大价钱,买下了一名过气球星的一栋奢华别墅,很容易辨认,大门像足球场上的球门,因为你俩要找的那个人,是个球迷,而且是过去别墅主人的铁杆粉丝……他每周末都会下山到现场看球赛,身边有两个当地雇佣的保镖,这两个保镖,过去在巴西特种部队干过,身手不凡,枪不离身,不管那个人到哪里,两个保镖都会随行,而且吃住在别墅里……别墅养了四只德国冰原狼犬,非常凶悍,每一头都能把人在很短时间内咬断脖颈,而且没有豢养,而是任期在别墅周围的树林草地上四处游弋,比野狼还凶残……有一个女佣,不过晚上不住别墅,一般早晨六点进别墅,晚上九点到十点离开,女佣的丈夫是花匠,和女佣作息时间一样……那个人几乎每周都会到市里一家高级俱乐部找乐子,俱乐部的名字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花神,估计那个人在俱乐部认识一个相好的,但他从不把女人带到别墅里……别墅占地大约三四公顷,四周安装有红外线监控警报系统,任何一个角落,都处在监控中,要是我的话,绝不会悄悄摸进去……” 女人一口气讲完,简单,但却能让人听着像是亲眼看到一样。 女人又点上一支香烟:“你俩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尽快问,走出这里,咱们互不相识。” “难道你们不给我们任何后援支持吗?”柳根问。 女人撇嘴讥笑一声:“后援支持……呵呵……你小子想得太天真了吧?我们冒着被暴露的危险,已经为你两做了这么多前期工作,已经是破例了!” “我们需要安全屋的地址。”颜玉开口冷冰冰的说。 “安全屋……哈哈……”女人仰头,笑了几声,嘎然而止,低声但却不容争辩的说:“干你们这活,不需要安全屋,那是给干大事的人用的,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你俩不过是两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而已!”伸出手指,使劲一掐:“懂吗,死不足惜的小蚂蚁!”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某些官员利用了?”柳根似乎从女人的话语中,听出点名堂来,皱眉追问。 女恩人的嘴角,又是一撇:“我们都是那些为达政治目的,或自保的禽兽利用的工具。”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上,红唇成o型,往外吐着烟圈。 “能否请你说得明白一点?”柳根凑近头去低声问。 女人斜眼看着柳根,余光扫向颜玉:“你俩想过没有,那个人从地球上消失,对什么人最有好处?” 柳根惊愕朝颜玉看一眼:“她说得没错。” 颜玉迟疑着点点头。 女人又开口了:“要是他死了,那笔被转移到海外的巨款,就再也追不回来了,可有人才不在乎钱能不能追回来,他们在乎的是他还活着!还能开口说话,这就是那个人必须死的根本目的!唉……那可是一笔能买下一个太平洋岛国的钱啊!真是可惜了这笔巨款!” “邢**和川岛贞子,还在这里吗?”柳根抬眼看了舞台一眼,见那上面,一男一女在做着快乐的运动,很多男女,围在舞台周围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随着柳根的目光,也侧身看一眼舞台,然后转过头,娇笑的给颜玉说:“你可要看好新婚老公哦。” “请你还是说正事吧。”颜玉粉脸通红,羞得不敢往舞台看,但身心,却处在一种美妙的亢奋中,小腹一股一股的坠胀,让她有些坐不住,想去一趟卫生间。 柳根收回目光,身处如此环境,再怎么能克制的男人,也绝不会无动于衷,何况柳根是个精力旺盛二十出头,刚学会男女床第之事的后生。 女人朝柳根那个地方瞅了一眼,因为是坐着,没看到她希望看到的,嬉笑说:“小子,要是忍不住了,可以带着你的新婚娇妻上楼回房间里去,先办事,我可以在这里再多等你们一个小时。” 柳根轻咳一声,挪了挪冲动的身体,恼怒的低声吼道:“我们到巴西,不是为了让你这该死的女人嘲讽的!快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一点不恼,反而很开心的娇笑:“哟……还蛮有个性嘛,我就喜欢有个性的男人,不过,你小了点,我可没心情费劲教一个在床上一窍不通的大男孩。”转向颜玉:“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新郎领上床,除非……呵呵……你主动把我领上你们的床。” “根哥,我们走!”颜玉一把抓住柳根的手,站起身:“没必要与这种女人多费口舌,没有她,我俩也会把活干完的!” 柳根也不远再和这个女人谈下去,跟着颜玉起身。 女人看都不看柳根和颜玉的说:“那对狗男女,昨天又到了里约热内卢!你俩最好小心点,让耶稣保佑你俩别遇上他们吧。还有,刚才那个男人,是华裔帮会的,别相信他说的话,那是想把你们带到他的地盘上,敲诈你们身上的钱财。” “谢谢。”柳根最后看女人一眼,他忽然有些可怜她,干这一行让她变得冷漠无情,不像个人了,还不如刚才那个王忠强呢,天知道那个中国人的败类是不是真的叫王忠强。 走出俱乐部,颜玉把挽住柳根的手放开,粉脸依然像绽放的挑花一样的娇艳,双眼低垂,不看柳根,走进电梯,在门快要合拢的时候,有个华裔男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连声说着不好意思,也不去按电梯门边的楼层号,昂着头望向电梯顶,双手插在裤兜里。 柳根主动伸手过去握住颜玉的手,他猜出了这个华裔男人是干什么的,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到了22层,那个华裔男人很绅士的先让柳根和颜玉往外走,柳根也不客气,牵着颜玉的手迈步走出电梯,朝房间走去,他不回头看也知道,那个华裔男人远远的跟在身后。 要到2220房,必须经过2217房间,柳根和颜玉,在2217房门口停住脚步。 “根哥……你……”颜玉觉得奇怪的问。 “别说话。”柳根掏出2217的房卡开门,低声说:“也别看那个男人。” 颜玉明白了柳根的意思,身体依偎向柳根,两人进了房间。 “那个男……”颜玉在门关上后开口问。 “嘘……”柳根右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小声说:“可能在门外偷听。”然后提高声音说:“我的小乖乖,咱俩今晚怎么玩,是先洗鸳鸯浴呢,还是现在就脱光了上床,我可是等不及了,刚才俱乐部表演的节目,把我的性趣给调动了起来。” 颜玉用手捂住口的偷笑,柳根说完后,她立即接上:“老公,我也等不及了,快……我们上床去吧……”说着,娇喘连连:“我的好老公,你太威风了,我喜欢你这样粗鲁的对我,啊……”表演得像真的一样。 两人嘻嘻哈哈的仰躺在大床上。 过了一会,颜玉侧身望着柳根:“你确定今晚会有好戏?” “王忠强既然是黑道上的人,肯定能从他手里搞到武器,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柳根从床上起来:“我敢打赌,他今晚肯定会到这里来找我俩。” “我赌他不会来,一百块。”颜玉拿出在俱乐部柳根输给她的那张百元钞票说。 “这次我赢定了。”柳根一把夺过颜玉手中的钞票。 “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把钱还我。” “要是我输了,给你两百,这一百,我先收着。”柳根把钞票塞进牛仔裤兜里“走吧,陷阱设好,耐心等着猎物上钩吧。” “你打算在这抢王忠强他们手中的枪?”颜玉疑惑的问。 “不,花钱买,不能得罪他们,也许,还能让他们帮上点小忙嘞。”柳根说:“颜玉,咱俩的计划得变一变。” 第427章 周密的计划 ?两人从2217房出来,过道空空的没人,进入2220房间,颜玉才开口问:“根哥,你说的改变计划是什么意思?” 柳根先上了趟卫生间,出来坐进软椅上,一字一句的说:“先要钱,后杀死人。” “你是说……让李甘把钱交给我们,然后才把他做了?”颜玉惊愕的望着柳根:“不行……还是按原计划办,我们没受命追缴巨款,只负责杀人。杀了他,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埋掉,然后回国,这可是我俩事先说好的。”说完,拿了一块护垫,走进卫生间,但没关门。 “那笔巨款,要是李甘一死,可就没法拿到手了,与其流进欧美金融市场,不如把钱拿到手,为国内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和地方,做一些政fu该做但没做的事。”柳根朝着卫生间门大声说,听到里面传出马桶冲水声。 “要是按你说的计划办,我们的危险系数就增加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亲人在国内,为了他们,我俩就算完不成任务,也必须回到他们身边去。就如那个女人说的,我们应该想尽办法的活着。”颜玉说这话,走出卫生间,坐到另一把软椅上:“李甘不会轻易把钱交给我们的,就算他愿意,我们怎么带回去?如何做那些你异想天开的善事?根哥,别管那些钱了,我们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蚂蚁,被人拽在手心,惹恼了他们,轻轻动一下手指,很轻易便能让我们粉身碎骨,我们的亲人连尸骨都见不到。” 柳根不清楚李甘卷走的钱有多少,他从不关心这些,但现在他下了决心要把钱从李甘那里拿到手。 “颜玉,你从小生活在一个不愁吃穿的家庭里,不懂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家干沟村及周围的村庄情况,村民们一年到头苦死累死,仍然穷得还不如城里的叫花子!”说道激动处,柳根坐不住,站起身,来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我这样从小吃不饱饭的孩子,在我们老家,现在依然有,而且不少,这都什么年代了,那帮高高在上人,他们比谁都清楚,但却装糊涂,虽然也有嘴巴上说要如何如何改善民生,可实际呢,尽管也给了老百姓一点实惠,但苛捐杂税和名目繁多的各式各样非法收费,把所给的那点实惠,换着法子的抽了回去,甚至加倍的盘剥。就拿我老家干沟村来说,小时候我常听村里老人感叹,日子过得比解放前还难嘞,解放前生态没被破坏,人口也不多,除了地主老财们的佃租外,不用再额外缴纳税费,村子脚下的那条干沟,每年还有半年多时间流淌着水,饥荒之年,地主老财们还会打开粮仓熬粥给村民度饥荒。可解放后,把山林砍伐光开荒种地,干沟村的那条干沟,便真的成了一条名符其实的干沟了,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滴水,而且人口暴曾,现在是解放前的十倍。你说让那里的村民们,咋个活得像个人样嘛!” 没有比较,就无法知道差距。柳根到南海上大学后,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现在也算个人物了,可他不仅没丝毫的得意,反而内心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总会想起老家干沟村那些灰头土脸的村民们。 柳根总想为家乡艰难度日的父老乡亲们做点什么,可他虽然有了公司,但却总感觉比过去还穷,因为他现在不仅仅只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温饱考虑,还有几千人的职工和他们的家里老少,每个月等着领薪水养家糊口,他必须想尽办法的让企业正常运转,保证按月足额发放员工的薪水。 他现在哪能拿得出一大笔可观的闲钱去帮助老家的父老乡亲啊。 既然有机会获得一笔巨额财富,尽管是不义之财,但毕竟是能办很多事能帮很多人的巨款啊,他岂能不为所动。 “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干!这笔钱,决不能也跟着李甘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柳根坐回软椅上,有些赌气似地说。 颜玉撅起嘴,有些委屈的说:“人家又没说不干,只不过是提醒你其中的风险嘛。”偷偷看柳根一眼:“生气啦?根哥,不至于吧。” “你同意我的计划啦?”柳根笑了:“我知道你会同意的。” “你先别得意,这件事,要干,就必须计划周密了。”颜玉白了柳根一眼:“首先,该摸清李甘存放钱的银行在哪里?他采取了哪些确保巨款不被冻结或被别人提走的措施?其次,该采取什么手段逼迫李甘把钱交给我们。最后,假如从李甘手中拿到钱,我们该存放在哪里才安全?” “这些,我初步想过嘞。”柳根笑嘻嘻的说:“李甘入了巴西国籍,人也在巴西,但我相信他的钱绝不会存放在巴西任何一家银行里,即使有,也不过是少部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巨款会存放在欧洲某个国家的银行里。以李甘在钱财方面运作的本事,肯定会用非常便捷的转账方式来调用他的钱,当今最便捷的,莫过于网络,即使他人在巴西,可只要手指轻轻一点鼠标,远在大洋彼岸的巨款便能像隔空取物般随意调动。为此,我们最关键的是,如何逼迫他把钱转入我们指定的账号内,而这个账号,我俩临时在巴西开户是绝对不行的,我们的一切,人家了如指掌。但我想到了一个人能为我们提供安全海外账户。” “谁?”颜玉立即问。 “温寒梅。”柳根回答。 “她……不是在逃通缉要犯嘛……难道你……”颜玉张大了嘴巴:“根哥,你知道她人在哪里,对吗?” “不知道,但我有办法找到她。”柳根很确信的说:“只要她把开户行和账号告诉我们,剩下的,便是采取各种手段,逼迫李甘把钱打入寒梅姐的账户就行。” 颜玉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可是,钱到了温寒梅账户里,你怎么才能把钱拿回国内使用呢?她来个死不认账怎么办?” “这个我也想过嘞。”柳根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站住,往外眺望窗外的城市夜景说:“寒梅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人,更不是官方给她定性的那样十恶不赦,她本性善良,只不过是跟错了人,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这么了解她?”颜玉也走到柳根身边站住问。 “是嘞,我比谁都了解寒梅姐。”柳根长长呼了口气回答。 “那以后如何把钱从她手中拿走,带回国内?” “我会让寒梅姐以一个华侨的身份回国做善事,逐步把这笔巨款用在该用的地方。”只要温寒梅入了美国籍,又换了名字,他完全可以用新的身份回国,没人敢把她怎么样,即使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通缉逃犯温寒梅,但她完全可以否认,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了去了。 “这么周密详细的计划,不会是你才想到的吧?”颜玉微笑把头靠在柳根肩膀上问;“你肯定运筹了很久,最起码,是在得知我俩要到这里来找李甘之后,对吗?” “不,我是在半个小时前才想这些事的,是那个女人提醒了我。”柳根抬手看看表:“哎呀,都过十二点嘞,我还有几个重要电话打回国内嘞。” “是打给你那个同居女友吧?”颜玉一脸的醋劲:“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新婚丈夫,登记结婚档案,可是能查到的哦。” 柳根把颜玉不说的当成玩笑:“王忠祥暂时还不会来,最起码两点以后,你学会一会吧。”柳根拿出手机,先拨打了欧阳雪的手机。 很快,欧阳雪便接听了:“柳根,昨晚怎么关机了呀?” “训练强度太大,我有点嘞,回宿舍便睡了,没及时给手机充电,自动关机嘞。”柳根早想好该如何给欧阳雪说:“你在公司吗?吃过饭了没?别太累了,中午有空睡一会……” 颜玉靠坐在大床上无聊的翻看一本杂志,上面的文字她也看不懂,但图片能看懂,听着柳根和欧阳雪说话,心里很不爽,小嘴嘟嘟的自个生闷气。 柳根眼角瞟了床上颜玉一眼,看出她很不高兴的样子,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放低了声音说:“欧阳,要是晚上一个人害怕,让邱叶过去陪你睡吧,我娘这个假期来不了,柳枝下一年高三了,暑假要上补习班……” “我才不害怕呢,再说,隔壁不是有祥子嘛,要有什么事,我会喊他,你就别操心了。哦,对了,夏阳打电话说过几天要回南海,飞机票已经订好了,要我到机场去接她,我可以让她和我住。”欧阳雪在电话那头说。 柳根惦记着大宝那头的正事,和欧阳雪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然后给大宝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才听到大宝睡意朦胧的声音:“根哥,你终于来电话了,你让我办的事,搞定了,我偷偷录了音,那个照顾李天意母亲的阿姨,最了解李甘的生活习惯……我现在播放给你听啊,可能时间会很久。” 柳根走出卫生间,按下手机免提,放在床上,给颜玉说:“你也听听。” 第428章 忽然袭击的吻 电话中传出大宝和李天意母亲及家里女佣的对话。# 开头部分,大宝讲起跟随李天意那些日子的事,当然是尽找好听的说,他人机灵,又能说会道,把李天意母亲说得是唏嘘不已,为儿子生前能交下大宝这么个好朋友感到欣慰。 赢得了李天意母亲的信任后,大宝立即话锋一转,巧妙的提起了外逃的李甘,把谈话扯到柳根感兴趣的主题上。 从谈话的录音中,柳根和颜玉得知了李甘日常的一些生活习惯和规律。 颜玉边听,边用笔在纸上记录下关键部分: 李甘曾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到国外做了心脏修补手术,他性格坚韧,有点偏执,不轻易打乱作息时间,极爱干净整洁,非常会保养,即使富得敌国,却能常年保持清淡饮食,山茅野菜胜过大鱼大肉,从不喝烈酒,偶尔喝红酒,也能适可而止,极少喝醉,每周要做一次全身皮肤保健按-摩,从不带女人回家过夜,喜欢豢养狼狗,但却不把它们当宠物般溺爱,而是亲自训练它们,让其变得更凶残和更具攻击性,喜欢玩数字游戏,爱看足球比赛,是巴西球王贝利的铁杆粉丝,对数字非常敏感,最喜欢的电影是乱世佳人…… 半个多小时,两人才听完电话那边大宝播放的录音。 柳根看看表,刚过一点,估计王忠强还不会来,于是和颜玉仔细分析李甘的生活习惯及爱好特点,想从中找到对改变后的计划有用的,当两人把颜玉记录下来的重要部分研究完,柳根问: “颜玉,说说你的想法。” “与那个联络女人说的情况综合在一起,我认为有两个地点比较适合下手。”颜玉抖了抖记录本子说:“如果李甘还没改掉每周做一次全身皮肤保健按-摩习惯的话,那么,他肯定在巴西有固定的按-摩院和按摩-师,我们可以考虑在他接受按-摩时下手,这样可以避开他的两个保镖……” “不好。”柳根摆手打断颜玉:“要是仅仅是杀他,选在在按-摩院确实很理想,但你别忘了,上面要求的是让他从地球上蒸发掉,不能让人怀疑是国内派来的人干的,让当地警方找不到他的尸体。另外,我们不是改变了计划嘛,需要拿到那笔巨款,在他把钱转账到我们指定账户之前,他必须活着。” 颜玉却说:“那我们可以绑架他呀。” “可他身边有个按-摩师怎么办?”柳根马上否定了颜玉的这个想法:“我可不愿乱杀无辜。” “也是啊,要是在按-摩院动手的话,难免牵连到无辜的人。”颜玉想了想又接着说:“那我们选在他到现场看足球比赛的时候动手。” “这可以考虑,但只怕到时那两个保镖会和他一起看球赛,要在那么多人眼前把他挟持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柳根又提出质疑:“要是动起手来,也难以避免伤及周围的无辜。” “根哥,依你这么说,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颜玉泄气的说。 “会找到最佳办法的。”柳根说:“明天,我俩到李甘住的别墅转转,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先得弄辆车才行。” “别忘了,明天邢**和川岛贞子到里约热内卢,要是他们从李甘手中先拿到钱,杀他也就没什么意义了。”颜玉提醒柳根。 “李甘不会轻易把钱交给他们的。”柳根很自信的说。 “你这么肯定?” “从我们目前获知的李甘信息不难判断,他之所以摇摆不定,犹豫不决,是因为他很清楚,要是把钱给了邢**,就意味着他将成为一名恐怖分子,这可不是叛国罪那么简单嘞,会受到国际反恐联盟的抓捕或追杀,他敢与自己的祖国为敌,但绝不敢与整个世界为敌,不然,他在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像现在这么安逸的容身之地了。” “有道理,他那么懂得享受,当然不愿过四处躲藏的亡命天涯的日子。”颜玉点头同意柳根的分析。 “不过,邢**和川岛贞子的到来,无形中给我们的计划增加了难度。”柳根眉头紧锁:“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双目放光的看着颜玉:“把邢**和川岛贞子一并除掉,也算是为国除害。” “嗯。”颜玉坚定的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差不多嘞,我们的客人该到了。”柳根看看表,快两点了:“我们得准备一下,迎接贵客的到来。” “根哥,你打算怎么迎接他们?”颜玉问。 “我到2217房等他们,你呆在这里,别关门,保证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一旦他们到了,开门进2217房,你便堵住他们的逃路,不能放走一个,也不能杀任何一个,只需把人赶进屋里就成。”柳根笑了笑:“也许,不仅可以从王忠强手里买到武器,还能让他为我们提供一个能让李甘把钱交给我们的安全地方呢。” “我明白了,根哥,你小心点。”颜玉把房间门打开,叮嘱一句。 柳根走出门之前,开了句玩笑:“我不会让我的新婚妻子,什么都没给我便守寡的。” 颜玉顿时粉脸羞红,心里受用无比,深情的望着柳根,真情流露的说:“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你说的这句更甜言蜜语的话了。” 柳根刚才在俱乐部所受的刺激,像是把他变成了个色-狼似地,在如此娇艳的颜玉含情脉脉的目光下,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吻在颜玉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但只是轻轻一下,当她微微张开口准备接纳柳根的深吻时,他却无情的闪身出了门。 颜玉愣怔的站在门内,心扑扑的跳得慌,仿佛唇上还有柳根的余温,抬手用手指在唇上轻轻抚摸着,一脸甜蜜的微笑。 柳根在进入2217房间后,关好门,站在门后等着,只有这样,才能在有人开门时,第一时间出手制住对方。 在耐心等待的过程中,他的脑子并没闲着,但没想刚才亲吻颜玉的事,而是琢磨一会王忠祥带人来了,该用什么方式说服他把武器卖给自己,并让他提供安全地点作为绑架李甘后的藏身之所,当然,他也想到了对方要是不合作的话该怎么办,但他相信,王忠强会看在钱的份上答应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柳根听到门外过道传来的微弱脚步移动声,心立即提了起来,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做好了临战准备,这是一种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在危险到来前的一种本能反应。 不一会,柳根听到房门卡插入门锁后发出的轻微咔嚓声,接着,他看到门内的门把手转动,然后房间门忽然猛的朝自己身体撞了过来,一个身影几乎和门一起扑进房间,目的很明确,直奔房间内的大床而去。 这是动手的好时机。 柳根毫不犹豫,没管后面有没有人,从门后飞扑向首先冲进门的那个人后背,把他扑倒前,右手抓住了那个黑影右手腕,并朝外一掰,只听一声重物落在地毯上的闷响,一把手枪从黑影的右手掉落到床边的地毯上,几乎在枪掉落的那一瞬间,柳根也把冲进门的那个人按压在了床上,左手胳膊勒紧黑影的脖颈:“别动,否则扭断你的脖子!” 颜玉站在2220房间门内,门虚掩留了一条缝隙,她却一直陶醉在刚才柳根忽然袭击的亲吻中,当听到楼道传来脚步踩踏地毯的微弱沙沙声时,才收起扑扑乱跳的芳心,悄悄从门缝往外看,见那个在俱乐部见过的王忠祥和乘电梯时遇到的男人一起,走到2217房门前站住脚,并看到两人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打开保险,心里一阵紧张,但却很耐心的等待时机,当王忠强推开门冲进房间时,颜玉也从2220房间扑了出去,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2217房时,正好跟在王中强身后的那个人要反手把门关上,颜玉一脚踹在门上,只听里面传出一声闷哼,那人身体仰后倒在了地上。 柳根的身体压住王忠强和颜玉冲进房间,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快得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颜玉,关门,开灯。”柳根听到门口发出的声响,知道颜玉得手了,头也不回的低沉着嗓音说,他不想惊动其它客房里的客人。 颜玉首先捡起倒在地上那人掉落的手枪,听到柳根的吩咐,把门关上,可她书中没有房卡,一时也没法找到合适的东西塞进门边墙上的感应开关内。 “根哥,把房卡给我。”颜玉知道柳根身上带有2217房间的房卡。 柳根的右手抓住了身下王忠强的右手腕没放,腾不出手来取塞在牛仔裤兜里的房卡,只好给颜玉说:“在我右侧裤兜里。” 颜玉走上前去,柳根的身体紧压在王忠强身上,要想从柳根右侧裤兜里掏出房卡,就得伸手到紧贴的两人身体之间,在颜玉把手伸进裤兜时,柳根把臀部稍微往上翘起一点,便于颜玉拿到房卡。 这时,身下的王忠强挣扎了一下,柳根只好把身体再次贴紧他,这样,颜玉的手,便像一小块夹心饼干里的奶酪一样,她努力的往里伸手,在摸到房卡的同时,手指尖也触及到了柳根的那个东西,她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用手指捏起房卡,缩回手,到门口把卡插进感应开关内。 第429章 明人不说暗话 ?柳根在颜玉的手指尖触及到自己那里的时候,像一股电流从那个触及的地方传遍了全身,差点放松了勒住王忠强脖颈的胳膊,门灯和卫生间镜子上方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把他身体那股刚点燃的冲动给浇灭了。《》 颜玉把房卡插入感应开关后,见房间内主要的灯没亮,于是又把开关全打开,顿时,房间被明亮的光线挤满。 “把窗帘也拉上。”柳根抬头看了一眼厚重的落地窗帘,同时,他也放开身下的王忠强,捡起落在床边那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指着从床上跳起想反抗的王忠强,一脸微笑说:“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王先生。”退到其中一把软椅前坐下,用手中的枪指了指另一把软椅:“王先生,请坐下说话吧。” 王忠强一脸的惊慌,朝拉好窗帘的颜玉扫一眼,又看了看还仰躺在进门过道地毯上不知死活的同伴一眼,知道没任何机会了,很听话的坐在柳根枪口指的那把软椅上:“既然落在了你们手中,你还等什么,开枪杀了我吧。” “你是来杀我们吗?”柳根看看手中的枪,是勃朗宁:“这枪不错,我喜欢。” “是的,我是来杀你们的。”王忠强也不想辩解:“可没想到你们早有准备,我认栽!” “我们并没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呀,为何非置我们夫妻于死地不可呢?”柳根收起笑容问。 王忠强看到颜玉蹲在自己同伴身边,用手掌拍打同伴的脸,问:“我兄弟还活着吗?” “放心吧,死不了,不过是暂时昏迷而已。”颜玉回答。 王忠强这才把目光看向柳根,并没马上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一句:“你们为哪个国家卖命?” 柳根一听,猜出了**分,哈哈笑了:“我们只为自己卖命。”他当然不会说实话。 王忠强一脸的不信,哼了一声:“你叫柳根。”朝还在拍打同伴脸蛋的颜玉努努嘴:“她叫颜玉,我没说错吧?” “你也不叫王忠强,对吧?”柳根并没承认,但也不否认,只不过,他心里想:酒店内肯定有他们的人。 “你们也不是来度蜜月的。”王忠强也不否认,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柳根心里一惊:这小子找死! 但脸上却毫不动容的问:“那你认为我们大老远到巴西来,是干什么的?” “来买武器的。”王忠强毫不犹豫的说。 “哈哈……”柳根仰头大笑,还好不是他猜测的那样,要是王忠强真知道了自己和颜玉到巴西的目的,那他只好杀他灭口:“老婆,听到没,他说我俩跑这来买武器,哈哈……” 颜玉假装焦急的说:“怎么办?这人好像快不行了,是不是该报警,叫救护车呀?” 王忠强一听,惊慌的从软椅上站起身:“不能报警……”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立刻自圆其说的威胁道:“要是报警的话,你俩恐怕再也回不了中国。” “我们不过是游客,有巴西住中国大使馆的合法签证,警方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可你和你的同伴可就有麻烦咯。”柳根从王忠强的举动和语气中判断出,他害怕了。 “你不了解巴西警察,他们比中国公安还厉害,只要被抓,不死也得掉层皮!他们才不会在乎你俩从哪来,他们在乎的是,你们有没有足够的钱保命!”王忠强不像是在吓唬柳根。 “呵呵……王先生,你说的是当地警方对付华裔帮会的手段吧?”柳根乘机点破王忠强的真实身份:“对黑帮组织,在任何国家都一样,属于政府打击的主要对象。” “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王忠强从软椅上站起身瞪视柳根问。 “我不是说了嘛,我和新婚妻子到这来度蜜月的。”柳根看颜玉,见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家伙还是一动不动:“王先生,看来,你得先帮帮你的同伴,把他抱进卫生间里,让他凉快凉快吧。”柳根晃了晃手枪说。 王忠强走到躺在地上的同伴身边,伸手在他脖颈摸了一下,确认还活着,才把他抱起,朝卫生间走去。 柳根握枪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王忠强用淋浴喷头往昏迷不醒的同伴身上淋水,很快,那个口鼻流血的家伙醒来了。 “最好把身上的血迹冲干净。”柳根不再用枪指着他们。 颜玉默默走向观景阳台,留在了那里,她这是在把风,也是为了看不到卫生间男人脱光衣物的样子。 在王忠强给同伴冲洗身上血迹的时候,柳根说:“王先生,呵呵……既然你不愿告诉我你的真名,那我只好继续称呼你王先生。我们别再打哑谜了,这么说吧,我和我夫人,到巴西来,确实是度蜜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也的确想购买武器,防身用的。” “哼,你们身上不是有护身符嘛,用得着买枪防身吗?”王忠强鼻子一哼,压根不信柳根说的。 “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柳根脑袋反应极快,早想到了该如何说才能取信王忠强:“既然你知道我的真名,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嘞。我是南海市南海药业集团的董事长,这个位子,是我从南海涉黑走私要犯李甘手中得到的。”柳根眼角观察了一下王忠强,见他动容了,于是接着说: “你也许早已听说过南海市发生的涉黑走私大案,是我向警方提供了有力证据,警方才捣毁李甘经营多年的黑社会组织和走私网络……” “等一下……”王忠强喝道,打断了柳根的讲述,讥讽的说:“你是在王婆卖瓜吧?我对你说的这些,不感兴趣!” 柳根笑笑,说:“我说的这些,媒体都有报道,难怪你不信,这样吧,我费点口舌。”柳根转身,坐回椅子上,不再看守卫生间门口,反正里面两人也跑不掉:“我和李甘的儿子李天意,在大学入学第一天便结了仇……”他尽量说出实情,但关键地方隐瞒了:“……就这样,李甘畏罪逃往海外,他的儿子却被执行了枪决。就在我和妻子订好机票和酒店准备蜜月旅行出门头一天晚上,我一个在公安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给我,告诉我警方得到线人消息,李甘在海外雇佣了杀手,等着我和妻子到里约热内卢后,便下毒手杀了我们为他儿子报仇,我觉得那朋友说的有点像好莱坞大片演的戏,根本不信,仍然按预定的行程出发了。可我们刚下飞机,走出机场大楼,坐进出租车赶往酒店途中,才发觉被人给盯上了,后面尾随的那辆车,一直护送我们到酒店。于是,我开始相信那位在公安局的朋友说的话了,和妻子商量好,找当地黑道中人购买防身武器,常言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嘛,所以才在俱乐部和王先生提到购买武器的事。” 王忠强和他那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他的同伴微微点了点头。 柳根虽然没看到卫生间两个男人的眉来眼去,但他很自信,相信自己说的话,肯定会让王忠强消除戒备心,乖乖地往他设计好的迷魂阵里钻。 “这么说,你早预料到我们今晚会找上门来?”王忠强走出卫生间问。 柳根悠然自得的解释道:“其实,我随时提防着杀手闯进来,所以在入住的时候,用我妻子的护照,重新要了对面一间客房,但在俱乐部,我提出购买武器的要求后,王先生你非常生气的走了,让我感到很不安,于是找俱乐部的人打听了一下王先生的底细,才知道王先生非寻常之人,而是华裔帮会的。我与黑道的人打过交道,懂得黑道的规矩,既然我和王先生的生意谈崩了,那么,王先生肯定不会留我们活口的,因为我们知道了王先生手里有军火,呵呵……幸好我多留了一手,要不然,现在我和妻子正浑身血窟窿的躺在床上呢。” 王忠强坐在柳根对面的软椅上问:“你们真的不是到这来卧底的国际刑警?” “哈哈……看来王先生真的是误会了,要是我们是卧底的国际刑警,还用得着买枪防身吗?”柳根装作恍然大悟般的说:“哦……我明白了,原来在俱乐部,我问起你有没有武器卖的时候,你便把我们看成了打击国际贩卖武器弹药的卧底警察了,所以才到这来杀人灭口的,对吧?” 这时,那个冲洗完身上血迹的人穿了件浴衣走出卫生间,并开口用夹生的广式普通话对王忠强说:“彪哥,他说的,我信,在南海读大学的表弟曾在电话中,和我提到过他同学柳根的传奇经历,我说怎么小云给我说出客房入住的人叫柳根时,那么耳熟呢,原来真的是我表弟的同学根哥呀!” “你表弟……叫什么?”柳根心里吃了一惊。 “张建,和你一个班,还住过同一个宿舍呢。” 柳根惊呆了,慢慢站起身来:“你是……张建的表哥?” “如假包换,呵呵……认识一下,我叫黄光耀,很高兴在里约遇到根哥你。”黄光耀伸出手笑呵呵的,吸了吸已经不再流血的鼻子。 柳根脑袋嗡嗡的,懵了,这下可糟了!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0章 黑道小人物 ?颜玉在观景阳台外,也听到了房间里的谈话,被黄光耀说的给吓了一跳,担心欧阳雪听到她和柳根假结婚的事,柳根回国无法说清楚,那样,他就不得不说出实情,暴露秘密特工身份。《》 “哟,真应了古人的话,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颜玉从观景阳台进来,一脸微笑的说:“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好办了。”看向柳根:“根哥,我们不是要买武器防身嘛,就请你同学的表哥帮个忙吧。” 柳根似乎这才回过神:“真是不打不相识,刚才多有得罪。”招呼两人坐下:“王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 “彪哥的中文名叫王彪。”黄光耀抢着介绍。 “这么说,我一口一个王先生的叫,并没叫错嘞。”柳根尽量不去想黄光耀是张建的表哥这个事实,把精神集中在该办的正事上:“我需要留下这两把勃朗宁,请彪哥开个价吧。” 王彪大咧咧的说:“既然柳先生和夫人看上这两把枪,那就留着用吧,就当是我王彪交了个朋友。” 柳根把枪柄朝外,枪口朝自己,递给王彪:“彪哥要是这么说,那我只好原物奉还。” 王彪看一眼柳根手中的枪,又抬头看看黄光耀,他没想到柳根会忽然这么做。 柳根的这个举动,让颜玉感到不可思议,要是王彪伸手接枪,乘机扣动扳机的话,柳根身上,立即回射出几个血窟窿,她不动声色的紧握手中的枪,要是王彪敢有不轨行为,她便会率先开枪,她有这个自信。 王彪伸出手,但没去接枪,而是用手掌把柳根手中的枪推回去:“柳先生,你这是在打我脸吗!” 柳根把拿枪的手缩回来,把保险关了,放在两把软椅中间的茶几上:“交情归交情,钱财还是要算清楚的,亲兄弟明算账嘛,你和耀哥两个朋友,我柳根交定了,但买枪的钱,我还是要给的,这样吧,我身上带的现金也不多,全给你,但请你俩把备用的弹夹也给我,好吗?”说着,掏出钱夹,把里面所有巴西钞票拿出来,递过去。 “这……”王彪犹豫着,目光扫向黄光耀。 “彪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根哥收下枪,心里也不踏实。”黄光耀改口称呼柳根‘根哥’,说明他是真把柳根当兄弟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收着,有机会,我和光耀,再还根哥你这个人情。”王彪也改口叫柳根‘根哥’。 王彪和黄光耀各自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弹夹递给柳根。 柳根接过弹夹,扔给颜玉一个:“两位帮了我一个大忙,是我们夫妻俩,欠了彪哥和耀哥人情才对。” 黄光耀笑呵呵的说:“根哥,彪哥他不是和你客套,他确实需要钱。” “是吗?”柳根望着王彪:“遇到难处了?”他有些想不通,一个黑道中人,怎么可能会缺钱呢,即使需要钱,也有很多手段搞到。 王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瞒根哥,嘿嘿……是手头有点紧。”像是难以说出口来。 黄光耀替王彪说:“根哥,你别看我们是道上混的,在里约,我和彪哥,不过是华裔帮的小罗罗。几个月前,彪哥把他负责收取的那部分保护费,砸在了赌场上,没能按时交上去,霍老板大怒,限期让彪哥筹够钱,要不然,就要了彪哥全家人的命,现在……彪哥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还在霍老板手里呢,眼看快到期限了,彪哥还没筹够钱,所以才在各个俱乐部转悠……” 王彪抢过黄光耀的话:“在俱乐部看到根哥你和夫人,我便想把你们骗到可以动手的地方抢劫,嘿嘿……到这里来找你们,除了怀疑你们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要除掉你们外,我和光耀还……嘿嘿……还想借此机会,从根哥和夫人身上捞点钱。” “是那个叫霍老板的人让你们下手的吗?”柳根皱起眉头问,他担心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 王彪赶紧摆手说:“不是,霍老板还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和光耀两人,恐怕早已横尸郊外了。是我们担心国际刑警组织的人,从我们这里获得华裔帮贩卖武器弹药的消息,被霍老板得知……所以才私自做主干的,其实主要还是……嘿嘿……为了钱。” “这点不够吧?”柳根问的是王彪手中的那沓钞票。 王彪没搭腔,倒是黄光耀嘴快:“远远不够,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呢。” 柳根把钱包里的那张信用卡递给王彪:“你拿这张卡去刷欠霍老板的钱吧,快把你的老婆孩子接回家,她们肯定被吓坏了,卡没有密码。” “根哥……”颜玉急了,想制止柳根的这种行为。 柳根摆摆手,不让颜玉往下说,而是把卡塞进王彪手中:“拿着,刷完后,明晚到俱乐部,把卡还我。”他知道这是一张无上限额度透支的双币卡,要是知道,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甚至,柳根连信用卡该怎么用都不是很清楚,再把卡塞进王彪手中时,他脑子里想的是回国后会被追问钱用在哪了,但他不怕,大不了回去后把钱给他们补上。 “根哥,我……”王彪抬起头来,双眼布满了热泪。 “别说那些无聊的感谢之词了。”柳根笑呵呵说:“我们需要一辆车,就当那是预付的车款吧。” 如此一说,王彪似乎释然了,立即答应,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柳根:“酒店地下停车场,有一辆黑色吉普,尽管破旧了点,但还能将就开。” 柳根也不多客套,把车钥匙接下:“还有件事,我想请彪哥和耀哥帮个忙。” “请根哥尽管吩咐。”王彪说。 “我和妻子到这里来度蜜月,因为事先从警察朋友那里得知有危险,所以……”柳根朝颜玉看一眼:“所以并没告诉更多的人,我想请两位,别把这件事传出去,我指的是……”柳根盯着黄光耀:“别让张建知道这件事,我……”把脸凑近黄光耀耳边,低声说:“我还在学校相好了一个,我夫人她不知道,那个相好的也不知道我带女人假期出来度假的事,要是张建得知这件事,传扬出去的话,我可就两头不是人嘞,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黄光耀笑嘻嘻的点点头:“放心吧,根哥,我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柳根使劲拍了黄光耀的肩膀一掌,站起身:“好了,两位兄弟,我和夫人也该好好睡一觉嘞,就不多留二位,车子和枪,我用完后,在回国前,会把它们交还给两位的。” 王彪在站起身时,朝桌上的手枪看一眼问:“根哥,需要我教你怎么用这抢吗?” “我从小就喜欢玩枪,成年后,便常常到射击俱乐部练习射击,知道该怎么把子弹射进敌人心脏,就不麻烦彪哥你了。”柳根笑着敷衍道。 “根哥还练过吧?”王彪上下打量柳根,又问。 “呵呵……在武馆学过几年拳脚。”柳根简单回答,然后给颜玉说:“颜玉,去拿我的换洗衣物来给耀哥穿,总不能让他穿着浴衣走出酒店吧。” 颜玉答应一声,把枪别在腰后,用t恤罩住,出门到2220房间拿衣服了。 等颜玉出门后,柳根再次叮嘱黄光耀:“耀哥,我刚才给你说的事,千万记住哦,决不能让张建那小子知道,要不然,我不死也会掉层皮的。” “哈哈……根哥要是不放心,那把我舌头割了吧。”黄光耀用这样的方式,像柳根做了保证。 王彪却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柳根说:“根哥,要是需要我们帮忙,打上面的手机号,在我们的地盘上,即使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也别想逃过我们那帮弟兄的眼睛。” 柳根临时变动了计划,不提要安全房子的事,而是要了辆车,他担心过多的事被黄光耀知道,临时决定不让他俩提供屋子了。 接过王彪的名片,柳根说:“谢谢彪哥,也许根本没什么杀手,要是我们夫妻俩真的遭到杀手追杀了,肯定会请彪哥你们帮忙摆平的,但愿耶稣山上的耶稣能保我们夫妻平安度过蜜月。” 说话间,颜玉拿了衣服进来给黄光耀后,几句客套的道别后,又出门了,回2220房。 柳根把王彪和黄光耀送出门后,也回到了2220房。 “这下,枪和车都有了。”柳根把枪和车钥匙随手扔在床上,就势躺倒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下一步,便是到现场查看地形嘞。” 颜玉跪在他身边说:“可你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不仅回国有可能被审查,而且还会被欧阳雪知道你和我结婚,在巴西度蜜月的事。” “呵呵……欧阳她不会知道的。”柳根伸手,一把抱住颜玉,翻身把她按压在床上:“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在黄光耀耳边说话了,对吗?” “我正想问呢,你到底给他说什么啦?”颜玉双手放在柳根胸前,不让他的身体压下来。 柳根于是把他给黄光耀说的话告诉了颜玉。 颜玉使劲一推,把柳根掀翻,顺势骑跨上去,压住他:“你越来越道德败坏!我代表组织,要好好惩罚你!”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1章 挠痒痒游戏 颜玉的惩罚,是挠柳根的痒痒,她的双手,在柳根腋下不停的挠,口中娇笑道:“组织惩罚你的办法,是痒死你。” 这种游戏,玩的是心情,要是被挠痒的人心里有准备,效果就大打折扣了,越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越能让被挠痒的人浑身痒痒得无力,并会情不自禁笑得四肢无力,眼泪汪汪。 柳根是在毫无心里防备下被颜玉挠痒痒的,他的身体,也确实经不住被人挠痒,在床上挣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断断续续的求饶道: “报告……组织……呵呵……我坦白……我交代……呵呵……我道德败坏……呵呵……请组织……换种舒服……呵呵……方式惩罚……我吧……呵呵……” 虽然嘴巴上求饶,可双手却越加‘道德败坏’,抽空伸向颜玉的胸,或是也给她挠痒痒。 颜玉咯咯的笑,也被柳根挠得浑身无力,双手抗拒柳根那双‘道德败坏’的手伸向自己的胸:“想舒服是吧……呵呵……你竟敢对组织下手……呵呵……看组织怎么让你舒服……呵呵……” 柳根笑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笑声中夹杂调皮的哀求:“报告组织……呵呵……我饿了……我口渴了……呵呵……请求组织喂口奶……呵呵……给我吃吧……呵呵……”如此说着,双手便要把颜玉身上的t恤撩起。 颜玉当然不会让柳根双手得逞,咯咯笑着用手去挡开柳根‘道德败坏’的手,口中叫道:“还敢跟组织谈条件……要奶吃……呵呵……组织不答应……饿死你……渴死你……呵呵……给我老老实……实的……呵呵……接受惩罚吧……哎呀……别乱动……呵呵……” 柳根毕竟是男人,对女人采取进攻中,他健硕的身躯和力量,占据了绝对优势,双手抓住颜玉的t恤,在颜玉扭摆挣扎抗拒中,只听一声刺耳的布匹撕裂声,那件颜玉没穿几水的t恤,右侧从下往上,被撕开了,直达她的右侧腋下方。 就在t恤撕裂开发出刺耳声响时,颜玉啊的一声叫唤后,似乎无力的侧翻在柳根身边,面朝大床的匍着,双手像是要把被撕裂开的地方遮挡住不让柳根看到。 柳根在t恤撕裂开那一刹那,忽然停止了笑,双手也赶紧缩了回来,似乎被吓坏了,愣愣的看着颜玉从身上翻匍在床上。 但这只不过是短暂休战,当颜玉匍匐在大床上娇羞的装腔作势的喊:“非礼呀……有色-狼……” 柳根却真的像色-狼一样,翻身骑跨在了颜玉的屁股上:“我是色-狼……我要非礼你……”呵呵笑着用手使劲把颜玉的t恤,还没撕裂的部分,彻底的给撕开,这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野性,觉得这很刺激。 颜玉却不停的咯咯笑着扭动身体,求饶的说:“组织投降……呵呵……组织错了……组织不该……呵呵……惩罚……哎呀……”忽然不再扭动了,而是身体颤抖了一下。 柳根呵呵笑着并没停下手,直接把双手从颜玉腋下往前探入到她的胸罩内,两只大手掌各自抓握住她胸前的两只乳-房,也就在这个时候,颜玉的身体不再抗拒,安静了下来。 “喔……”颜玉口中发出一声叹息,舒服的趴在床上,双手肘支撑在床上,把胸腹撑起,很乖巧的配合柳根,希望他的手能自如的在她身上抚-摸。 柳根俯下身,在颜玉那洁白如玉的背部,肩胛位置吻了一下。 颜玉身体一阵颤栗,口中又发出一声‘喔……’的呻吟,额头紧紧抵在大床白色的床单上,上身朝后拱起,好似一只鲜美的大虾趴在那里。 “颜玉,我想……要你。”柳根边用手在颜玉胸前揉着,唇边亲吻她的颈背部,口中喃喃道。 颜玉也想让柳根要了她,可这个时候,她小腹那里,忽然传来一阵抽搐的酸胀,这才想到自己刚来月经,怎么好意思让柳根看到自己那个地方血糊糊的样子呢。 “根哥……再耐心等几天……好吗?”颜玉扭回头,面若桃花,双目含笑的说。 柳根也一下子想起了2217房间床上的那小滩血迹,这才意识到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同时,心里也产生出一种愧疚感,立即收住心性,好似硬生生的把脱缰的野马拽回了马房内,慢慢把双手从颜玉胸罩内抽出来,然后起身,跳下床。 “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柳根坐到软椅上说。 “不,是我该说对不起。”颜玉翻身也下了床,把胸罩往下掖了掖,罩住已经蹦跶出来的**,走到柳根身前,弯腰捧住他的脸,凝视一会,凑近唇亲吻柳根。 柳根伸手揽住颜玉的腰,把她抱坐在双腿上,开始尽情的亲吻她。 “哎哟……”颜玉在柳根的舌探进她口中时,小腹感觉有股暖流朝下面涌出,赶紧从柳根双腿上站起,担心漏了弄脏他。 “怎么啦?”柳根被颜玉这一惊一乍给弄糊涂了,以为她不喜欢或是自己有口臭,抬手在手心里哈了口气的闻,没闻到难闻的味道呀。 “我……”颜玉不好意思的微笑说:“我得去卫生间一趟。”于是拿上一片在酒店小商场购买的护垫,小跑进了卫生间。 柳根这才明白是咋回事,笑了笑说:“快天亮嘞,我睡地铺,你睡床上吧。”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和一床毛毯,把薄被铺在大床右边靠近门的地毯上,这样即使有人冲进来,他可以第一时间动手,是出于男生对女生的一种保护意识,他再把大床上的一个枕头拿下来,顺手也把床上的车钥匙和那把手枪捡起。 柳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的保险打开,放在枕头下,以防万一,紧急关头,抄起来便可以射击。 颜玉走出卫生间时,身上穿了件浴衣,把换下的衣服放在椅子上,看着躺在地铺上的柳根问:“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呵呵……我一会脱。”柳根想在灯熄了后再脱光。 颜玉把床头灯开了,然后关了屋顶的灯,上了床:“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俩,快睡吧,晚安,根哥。” “晚安,颜玉。”柳根回了一句,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啪的一声,颜玉把床头的灯关了。 柳根于是坐起身,先把上面穿的t恤退下,然后解开牛仔裤的皮带,可坐着很难把它往下抹,太紧了,柳根只好跪起双腿,连同底裤一同抹下,刚把关键部位露出,床头灯忽然啪的一声亮了。 柳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往上提裤子,可紧身牛仔裤却很不听话,一时没能把裤子提上,正好被颜玉看到了那里。 颜玉双目望着柳根那个地方,用手捂住口咯咯的笑。 “干嘛把灯开了呀?”柳根把身体匍匐在床上责备道。 “我想起该把枪放在枕头下,以防万一。”颜玉下了床去拿放在桌上的枪,她进门后随手把枪放在另外桌上,走回床上时,忍不住的还在笑:“根哥,看你那里就知道,你是真爷们。”眼神朝柳根下面位置睇。 柳根拉上毛毯盖住,在里面退着裤子问:“这么说,你以前见过男人的东西?” 颜玉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也不回话,躺下前,先把灯关了。 “我习惯裸睡,穿了衣服睡不着。”柳根把退下的衣服放在枕头边解释道。 “根哥,有件事……我想……应该提前让你知道。”颜玉仰躺在床上,吞吞吐吐的说。 “啥事,说吧。”柳根躺好,双眼瞪着屋顶问。 “我……我要是不是处女了,根哥你……还要我吗?”颜玉鼓起勇气的问。 柳根把头迈向大床,但看不到床上的颜玉:“你恋爱过?”他并没觉得遗憾,现在和自己同龄的人,没几个不早早的把禁果摘了吃的,再说,自己也不是处男了,而且,第一个女人还是个离了婚的,获得的那种快乐,让他永远难忘,反而和肖素白的第一次,并不是很畅快,后来柳根回味过,认为是自己怕弄疼她,心里紧张的缘故。 “没有,我没恋爱过。”颜玉低声回答,叹了口气:“是教练,在射击队时,我很想进国家队,只有进国家队,才有机会被选拔参加奥运会,才有机会拿到奥运会和世界锦标赛的金牌。我太想像那些得到奥运冠军的射击选手一样风光了,当教练的,都明白队员的心思,他对我暗示,如果陪他……上床的话,会优先推荐我进国家队训练。” 柳根听着有些气愤,坐起身,用毛毯盖住下面,问:“那你就那么答应他了?” “没有。”颜玉仰躺着摇摇头说:“我怎么会答应他呢,但我也没当面拒绝他,过了大概一个月吧,有天训练结束,他说要单独给我开小灶,把我留下。我当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想到了他会对我做什么,可我仍然乖乖的留下来。” “他向你动粗了!”柳根气愤得差点跳起来。 “没有,他很温柔。”颜玉苦笑一声:“真的很温柔,和我说着话,双手隔着运动服轻柔的抚摸我,先是脸颊,然后慢慢往下,在胸部停留的时候,他还夸我,说我的胸长得很美,并说他想看看。” “无耻之徒!”柳根拳头砸在垫在地毯上的薄被愤怒的说。 第432章 射击门事件 ?两人沉默着。《》 颜玉处在失去贞-操的痛苦往事回忆中。 柳根紧咬腮帮憋着一口恶气发泄不出。 “后来他推荐你进国家队了吗?”最终是柳根打破了沉默,他感觉身上有些凉,慢慢躺进毛毯里低声问。 “没有,幸好我没进国家队,不然,这辈子,恐怕都不会遇到根哥了。”颜玉轻声笑了笑说:“他推荐了我的另一个女队友。” “这么说,那个色教练,也把你的女队友给睡了!”柳根压抑着怒火,闭上眼睛。 “在第一次时,教练要我用口为他……我死活不愿意,而且整个过程,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用他的话说,就像在奸-尸,毫无乐趣。”颜玉苦笑一声说:“后来教练又约了我几次,但每次,我都找各种理由推脱了,而且,在最终决定推荐谁进国家队前一周,他还提到了钱,开口要十万元,我爸妈都是一般工薪阶层,哪能拿出那么多钱,当然,要是我开口和爸妈要,他们会为了我的前途,到处借钱的,但我只字未向爸妈提过。也许教练从我身上不仅得不到乐趣,也得不到钱,所以后来,我知道被推荐的女队友,不仅多次给他带去乐趣,而且还给了他十万元” “你就那么算了?”柳根问。 “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颜玉鼻子哼了一声:“岂能忍气吞声饶了他!”稍微停了一下,接着说:“我写了举报信,实名举报到市体育局,局里为此也派人下来查了,但最终结论,说我没有团队意识,有意抹黑射击队,要开除我,可笑的是,那个教练却站出来为我说话,要体育局领导网开一面,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局领导为此,还夸教龄高姿态,呵呵……你说可不可笑嘛?” “你还笑得出来!才不可笑嘞!是可恨!恨不得把那个色教练和体育局的那帮狗官统统灭了!”柳根此刻,心里确实这么想的:“最后呢?你还留在射击队继续跟着那个色教练训练吗?” “你说我还能留在那里等着教练再次糟蹋吗?”颜玉冷冰冰的说:“我主动离开了,但并没放过教练。” 柳根心想:这才是我认识的颜玉。 “你怎么做?”柳根很想知道颜玉会如何讨回公道。 “我暗地里找了过去的师兄师姐,从他们那里收集他索贿和要挟引诱女队员陪睡的资料,但他们害怕,不敢说出实情。”颜玉似乎没了睡意,坐靠在床头,朝躺在地铺的柳根瞅一眼:“我想,要是能当上警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查他,于是在公开向社会招考警员时,我报了名,杨支队长从我报名填写的资料中,看到我过去在射击队,便亲自面试我,最终,我进了特警队狙击班。” “这样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找那个色教练麻烦了,是吗?”柳根问出心里所希望的。 “我太天真了,为此,差点被开除。”颜玉自嘲的笑:“有一天,我特意穿了警服,到射击队找到教练,还真把他吓了一跳,在他办公室里,也就是我被他糟蹋的地方,我动手打了他,当时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和力量,踹了他命根两脚,看到他疼得昏倒在地,我顿时心慌了,只好喊射击队的人来,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他的两个睾-丸碎裂,需要手术摘除,不然会危及生命,呵呵……就那样,我把他变成了太监。” 柳根却笑不出来,暗自为颜玉捏把汗:“后来呢?” “后来……呵呵……杨支队为此大怒,我便把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就在局领导要开除我警籍时,杨支队长站出来坚决反对,并让人为这件事展开调查,最终,查实了变成太监的教练,在担任射击队教练期间,先后潜规则了十三个女队员,包括我在内,一共收取了两百多万元的贿款,同时,还牵扯出几个体育局的领导,最终他们都被判了刑。这便是南海市轰动一时的‘射击门’事件。”颜玉讲完,朝柳根这边迈过头来问:“根哥,难道你没听说过‘射击门’事件吗?” 柳根还真没听说过,要不是颜玉亲口讲出来,他根本不相信崇尚公平公正健康的体育运动精神的体育界,竟然如此黑暗。 “我过去每天只知道读书和想法子的填饱肚子,不看报也不看电视,即使同学私下议论什么新鲜事,我也充耳不闻。”柳根心情低落的回答。 “当时可是全国轰动,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争相报道,还有很多记者要求采访我,但都被杨支队长的那张阴脸给挡回去了。唉……好人不长寿啊,杨支队长要是还活着……”颜玉话语哽咽,为杨支队长的死,她用了很长时间才从悲痛中摆脱出来。 这下柳根终于明白为何颜玉对杨支队长那么重感情了,原来有这层关系。 “是嘞,这个社会,病入膏肓嘞,快没药可救嘞!”这要是在两年前,柳根绝不会发出如此感概,但此刻,他最有感慨权,尽管年纪不大,但他所遇到的,即便是活了百年的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他遇到的其中一件。 “根哥,你会在乎我不再是处女了吗?”颜玉又把话题变回到开头的问题上。 柳根慎重而不容置疑的说:“颜玉,不管将来怎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纯净洁白的。” 像是听了柳根这话,让颜玉感动得哭了,她嘤嘤的哭泣声,搅得柳根心乱如麻,多希望能到床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但他现在只能躲在毛毯里,什么也为她做不了。 “哭吧,都哭出来,把你内心的委屈和过去的遭遇,用泪洗掉。”柳根柔声说。 颜玉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同时,从大床上翻滚下,隔着毛毯,匍匐在柳根的怀里:“从教练夺走我贞操,到揭露真相,我一直很坚强,即使在爸妈面也没哭过……呜呜……总认为那是我爱慕虚荣,内心贪婪所犯的错……呜呜……可现在,我……呜呜……在根哥面前,我却感到万分的羞耻……呜呜……悔恨当初不该那样……呜呜……要是早点认识根哥……呜呜……” “好嘞,都过去嘞,一切都过去嘞,再怎么可怕的噩梦,都会有醒来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为能有如此机会呆在一起感到开心才是嘞。”柳根双手搂抱住颜玉抽噎的娇躯,抚慰她,在她那满是泪珠的脸上,不停的吻着咸咸的泪说。 颜玉在隔着毛毯的柳根怀里,逐渐平息下来,头靠在柳根裸-露宽广的胸膛,像是从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中,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和安慰。 “谢谢你,根哥。”颜玉柔声说。 “是我该说这句话。”柳根的手,轻抚颜玉穿了浴袍的背说:“你对我如此信任,而我却不能为你做任何事。” “不,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遇到你,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颜玉的手指,在柳根结实的胸肌上轻轻触摸着:“就在你带着警察把我从彭老大手中救出那刻起,我的心就属于根哥你了。” “可是我……”柳根的口被颜玉的唇堵住。 颜玉亲吻柳根一会,才依依不舍的从柳根的唇上移开,用手指在他左脸的疤痕上摸着说:“我不会成为根哥任何负担的,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衷心祝愿你和欧阳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只有她配得上根哥你。” 柳根的眼眶湿润了,他还能说什么,千言万语,此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紧紧拥抱住颜玉的娇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深情回报。 两人搂抱在一起,默默的谁也不说话,但都能感觉到彼此心中的那份信任和爱意。 不知不觉,颜玉困顿得眼皮耷拉盖住眼睛,似乎在柳根的拥抱中,她不用害怕什么,心里无比的踏实。 但柳根,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把颜玉轻轻的从怀抱里剥离开,用毛毯把她的身体和自己裹在一起,一点邪念都都没,内心纯洁得就像一张白纸,好像和自己躺在一起的,是需要他守护的娇弱孩童,让她在自己怀中永远做的是纯真甜美的梦。 柳根思绪繁杂,想了很多,想得很远,每次他在重大事情要发生的时候,都会一头乱麻,越想越理不出个头绪。 他想得最多的,是自己身上背负的情债,差再多的钱,可以想办法努力的去还清,总有还清的时候,可所欠的情债,却怎么还也还不清。从梅迎春开始,他就陷入到这种不断欠情债的无底漩涡中,尽管他有时努力的去避免增加这种温柔的债务,可实际却往往适得其反,即使他有意识的想避开,但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脱,肖素白便是如此。 想到肖素白,柳根的心一阵抽搐的疼,为失去的那个不知性别的孩子。 他从肖素白失去孩子的经历中,开始对那些恐怖份子和心理变态杀人者深恶痛绝,把他们当成杀害了自己亲人的仇敌,所以他才给颜玉说出要把邢国军和川岛贞子一起灭了。 如此决定,不是为了屁的国家利益和荣誉,而是为了泄恨。 如果说柳根真的变了的话,那么,他的这种变化,不是富有了,而是残忍和冷血了,当然,是针对那些他痛恨的人。 而此刻,望着像婴儿般熟睡在身边的颜玉,柳根心里暗自发誓,这次任务,即使搭上自己的命,也不能让颜玉有丝毫的闪失。~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3章 实地侦察 ?柳根醒来时,身边的颜玉不见了。《》 “颜玉……”柳根坐起,房间里没有,卫生间的门开着,于是喊了一声,没回应,脑袋里想到是不是颜玉单独行动了,光身起来,见桌上的车钥匙还在,又去床上枕头下摸,枪没了。 会去哪呢? 恰在这时,房间门开了。 “根哥,你起……”颜玉看到柳根一丝不挂,呵呵的笑,双目盯着他早晨起来总是不安分的那个男人伟大的象征:“好威武哦!” “你……”柳根急忙抓起衣服挡住:“你一大早的去哪了?” “现在都快中午了,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可我肚子又饿,于是只好一个人去餐厅咯。”颜玉解释着,从腰后拔出手枪。 “吃饭干嘛带枪呀?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柳根开始慌张的穿衣服。 “腰里插着它,心里踏实,似乎腰板都硬朗了。”颜玉掂了掂手枪说,然后放在桌上,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准备一下,该干活嘞!”柳根扭头朝卫生间关上的门大声说。 柳根和颜玉乘电梯直接到酒店负二层停车场,很容易便找到王彪的吉普车,太显眼了,因为破旧。 “这车还能开吗?”颜玉坐进驾驶室嘀咕一句,把车钥匙插入,很轻松便发动了车子:“呵呵……人不可貌相,车不可外看,你听这声音,像根哥你一样的强壮。”颜玉有节奏的轰着油门给柳根说。 “只要不散架就行,开车吧,慢点开,别让交通警察把车拦下,那样我俩会引起两国外交纠纷嘞。”柳根把枪和备用弹夹藏在车座下。 “不会的,我俩不过是小蚂蚁,搞暗杀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外交部发言人会义正言辞的在记者会上说‘这纯属个人行为,与中国政府毫无关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颜玉开动车子,朝出口驶去,学着电视上外交部发言人的口气说。 天空阴云密布,像是天上随时会掉落上帝的眼泪。 路标是葡萄牙语和英文,柳根基本能看懂,按路标指示,破旧的吉普车四个轮子,很听话的朝着目的地滚动。 进入山道,一路上,都能看到路两侧漂亮的别墅,隐藏在绿油油的植被中,偶尔会有车辆擦身而过。 “足球门……”柳根口中嘀咕,他无心欣赏风景,一心只看别墅的大门。 颜玉却不同,心情放松的跟随车上收音机传出的拉丁音乐轻微摇摆身子,一点不像在执行一项要人命的任务。 快到山顶了,可还是没看到联络人说的足球门一样的别墅大门。 “我们是不是走错道了?”柳根眼睛不停的左右看着说。 “没关系,就当兜风看风景呗。”颜玉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一些:“要是开的是敞篷跑车,那多带劲呀!” “可我们不是来兜风的,是来杀人的。”柳根提醒颜玉,眼睛看到了右手边道路下方,大约几百米距离的树林中,有一栋欧式建筑:“看,应该就是那里了。” 颜玉朝柳根手指的方向看去,把车慢慢停靠在路边,只见别墅所在位置,在他们所处的下方,正好可以居高临下看到全貌,那道进出别墅的大门,是白色网状,门后便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像足球场,大门正对面的那栋欧式建筑,却像球场上的看台。 “真够气派的!”颜玉由衷的感叹。 别墅四周几百米范围,没有任何建筑,似乎这一片区域,都归属别墅的主人拥有,除了欧式建筑四周的开阔草坪外,全是浓密的树林,没看到有人,静悄悄的像一幅油画。 “颜玉,再把车往上开一点,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柳根说。 颜玉开动车,继续沿着之字路往上上爬行,当车子到一个拐弯的地方时,颜玉把车停在了弯道边,这里比刚才看到别墅的位置更好,站在路边一块大岩石上,可以从上往下俯视别墅全貌。 俩人爬上岩石,紧挨着坐在一起,过往车辆的人,不会怀疑他们什么,完全就是一对浪漫的情侣坐在岩石上欣赏风景。 柳根拿出纸笔,把别墅和周边地形地貌描绘下来。 “根哥,你看。”颜玉忽然手指别墅说:“有人从别墅后面出来了。” 柳根已经看到,尽管只看到后背,但柳根一眼便认出:“是李甘!” “这么远,而且也看不到脸,你怎么肯定他就是李甘?”颜玉没看出来。 “不会错,就是他!”柳根自信的说。 “他要干什么?”颜玉开玩笑的问:“去树林里采蘑菇吗?” “不知道。”柳根答。 只见李甘双手戴着红色塑胶手套,提了一只红色的塑料桶,朝别墅后的树林走去,到了一棵大树下站住,不一会,从树林里忽然跑出四只灰白高大的狼,应该就是联络人说的那四只德国冰原狼犬了。 李甘从塑料桶里一块一块的抓出带血的生肉,扔给狼狗,那四只狼狗,非常守规矩,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隔着李甘几米的距离蹲着,并不抢食,李甘手中的肉扔到谁面前,谁就会仰头嚎叫一声,似乎在感谢主人的施舍,然后才开始低头享受美餐。 “他在给狼喂生肉!”颜玉说。 “他喜欢养狗,那不是狼,是狗,训练有素,残暴胜过野狼的德国冰原狼狗!”柳根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 “根哥,你见过吗?”颜玉问。 “什么?”柳根像是没听到颜玉说什么。 “冰原狼狗呀,你见过吗?” “没有。”柳根摇头回答:“但我见过真狼!” “我也见过,在动物园里。”颜玉调皮的说。 “可我在老家的山里见过,而且是冰天雪地的寒冬夜晚!”柳根似乎想起了读高中时骑自行车每周要往返的山路,他的身体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 “真的?”颜玉不相信的问:“现在还有野狼吗?” “那是我高一的时候,那一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的大,我从家里骑自行车返回县城,因为雪太厚嘞,我只能让自行车骑在我身上走,本来骑车只需三四个小时便能回到县城,可那天,我却在雪地里,几乎走了一整夜。”柳根眼睛盯着喂狼狗的李甘,给颜玉讲述他看到野狼的故事:“就在我穿越那片路上唯一的榆树林的时候,听到了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从树林四周各个方向传来,那种嚎叫,从我身上每个毛孔钻入到身体里,我害怕极了,心想这回再也见不到爹娘和妹妹柳枝嘞,双腿不自觉的颤抖,再也迈不开步,我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正好坐在一根木棍上,这让我的脑袋清醒了,想到老人说的话,狼在夜晚怕光,于是我从书包里,拿出手电,那是一把三节电,是娘担心我走夜路太黑,专门在集市给我买的,因为耗电,我一般舍不得用……就在我从书包拿出手电那一刻,我感觉到背后有轻微的响动,立即把手电打开,朝后射去,手电的光亮,照见了一头呲牙朝我咆哮的狼,那是一头黑棕色的狼,不是很大,但我还是非常害怕,它的眼睛露出凶残的光芒……” 颜玉似乎在柳根讲述中,身上也感受到了他当时的那种恐惧,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紧紧靠在柳根身上:“后来呢?” “手电救了我一命,那头野狼,在我手电光照射下,似乎比我还恐惧,几秒钟后,转身跑开了,而且口中还不停的嚎叫,像是在告诫它的同伴这里有危险。后来我专门查找过关于狼的书籍,才得知狼的习性,当时我用手电照射到的那头野狼,多半是打前站的侦察兵,要是我那晚没带手电,或是手电没电了,那我也就不会和你坐在这里看李甘那个狗东西喂狼狗嘞,早被野狼啃食得骨髓都被吸干嘞。”柳根伸手揽住颜玉的腰:“别看李甘喂的这四只狼狗很听话,但它们一旦攻击目标,便会义无反顾,就像那个女人说的,会在最短时间内,咬断人的脖颈。” “那我们最好避开这四只畜生!”颜玉嗫嚅的说。 “看到没,它们很听李甘的话。”柳根见李甘在逐一的用手抚摸那四只冰原狼狗。 这时,李甘的脸转过来了,尽管隔得很远,但视线很好,颜玉认清了李甘的那张脸:“果然是他!” “明天便是周六,下午有球赛。”柳根说。 “我们真的要在球场动手吗?”颜玉问。 “看情况吧,要是没有那两个保镖和他在一起看球,那我们就挟持他。”柳根回答。 “可你没和王彪他们要藏身的地方呀。”颜玉讶异的说。 “山林里,到处都是藏身之所。”柳根看着茫茫山林说。 “可我们不是想从李甘那里拿到钱嘛,山里哪能转账呀?”颜玉还是不解的问。 “所以我俩现在得下山着手准备嘞,我们需要购买几样重要的东西。”柳根站起身来说。 颜玉最后再朝李甘看一眼,见他蹲在其中一只狼狗面前,用手抚着那只畜生的头,像是在和它说话。 “根哥,我们需要购买些什么?”颜玉在上车后问。 “笔记本电脑和无线上网卡,还有望远镜,绳索和铁锹。”柳根简单的回答。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4章 又见寒梅姐 颜玉携带的现金还没动过,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购买柳根说的所需物资。 柳根还从黄牛党手中,高价购买了两张周六晚上巴西甲级联赛的球票,正好是同城的弗拉门戈与弗鲁米内塞的比赛,狂热的巴西球迷,每到周末有球赛,就像吸了大麻一样的兴奋,喜欢到现场看球,尤其是同城之间的比赛,两支球队的球迷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球票非常紧俏,这给票贩子们带来了机会,一张球票,会被炒到超出原价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根哥,望远镜你是用来看比赛的吧?”回到酒店,颜玉拿着望远镜朝窗外看:“用得着这么好吗?” “找人用的。”柳根用刚买的笔记本上网,想看看肖素白在不在网上,他需要联系温寒梅:“现场看球的那么多人,又是晚上,找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 “那要是李甘身边两个保镖跟着,怎么办?”颜玉坐到柳根身边,看到电脑屏幕上的聊天对话框里,写了英文,她看不懂上面说的什么:“你在做什么?” “和美国一个朋友聊天。”柳根发出消息后,等着肖素白回话,他只能用英文版本的电脑,这里买不到中文版的,所以新注册了一个聊天账号:“球场连矿泉水瓶之类的东西都不能带进去,更别说武器,而那两个保镖,总不能把武器交给安保人员保管吧,既然他们武器不离身,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一个在车里带着武器等候,另一个不带武器的跟李甘看球。” “那我们不是也没法把武器带进去。” “我们不带武器进去。”柳根回答,看到对话框肖素白回话了,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 “上面说什么?”颜玉问。 “我问她要寒梅姐的电话。”柳根没有把对话翻译给颜玉听,看到屏幕上肖素白回复了一长串的数字,柳根便匆匆和肖素白说有事要离开,让颜玉拿纸笔来,记下屏幕上出现的数字,关了电脑。 “颜玉,我得到外面找公用电话。”柳根带上记录了电话号码的纸条和笔。 “不是有手机和座机嘛,干嘛还找公用电话打?”颜玉不明白的问。 “那样的话,我回国后,恐怕受审查的,不仅仅是刷了一大笔钱的问题嘞。”说着,匆匆离开了房间。 柳根走出酒店,天已经黑了,他没用酒店附近的公用电话,而是走了十几分分钟,才在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打电话,在听到嘟嘟的铃声时,他的心砰砰乱跳,很久没听到温寒梅的声音了。 电话被掐断了,没接。 寒梅姐,是我呀,怎么不接电话呢。“ 柳根心里焦急的说着,再次把硬币投入到公用电话投币孔里,为了打这个电话,他专门在酒店服务台,用纸币兑换了硬币,酒店服务台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专门有兑换外汇和零用钱的人性化服务。 电话中再次传来嘟嘟的铃声,柳根口中念叨:“寒梅姐,快接电话呀!” 铃声响了好一会,在柳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人接听电话了。 “喂,是谁呀?” 是夏阳的大姨声音,柳根忙不迭的说:“大姨,我是柳根,还记得我吗?寒梅姐在不在?我想和她说话。” “柳根……”夏阳的大姨惊讶的才说了一句,电话中便传来了柳根熟悉的声音。 “柳根,你在里约吗?” “寒梅姐……你怎么知道我在里约热内卢……”柳根惊奇的问。 “我这个手机显示的是本地电话……”温寒梅似乎也非常激动,一时说漏了嘴。 “寒梅姐也在里约热内卢吗?”这让柳根大感意外:“告诉我你的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温寒梅的声音再次传来:“柳根,还是你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地点吧,我开车来接你。” 柳根朝电话亭外四周看,他也不知道具体地点:“我在海边……离桑巴洲际大饭店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个……这里最明显的建筑是……”柳根眼睛看到不远处,有栋高楼:“海边有栋楼的顶上,有个金光闪闪的足球……” “我知道了,你在那栋楼对面等我,大概二十几分钟能到那里。”温寒梅说完,挂断了电话。 柳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温寒梅,他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那栋顶上发出金光的足球大厦对面,这才看到大厦的英文招牌,是一家酒店,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足球殿堂大酒店。 他站在酒店对面的马路边,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不时的朝宽阔的马路两头来往的车辆瞅,猜想着哪辆车中,温寒梅坐在里面,心却像在游荡,飘乎乎的,脑子里有个问题:我该不该向寒梅姐说出实情呢? 等人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尤其是等心中渴望见到的人,短短二十几分钟,柳根就像等了一辈子那么的漫长,他不停的看表,觉得时间走得太慢。 一辆极其普通的小车,柳根也叫不上名字,慢悠悠的朝他站立的位置滑行过来。 柳根知道温寒梅到了,他能理解她的小心谨慎,朝车子挥手。 “快上车。”温寒梅把车停靠在柳根身前,在车里说。 柳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置:“寒梅姐……” 韩梅梅的发型变了,齐耳短发,染成棕色,而且戴了副金丝眼镜,要是在街上遇到,柳根几乎难以认出她。 “柳根,你怎么会到里约来?”温寒梅开动车,侧头看一眼柳根。 “我……”柳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决定把实情告诉她:“李甘也在里约热内卢。” 车子猛地停下:“李甘……在这里……”温寒梅惊呼:“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是来杀他的。”柳根望着有些惊慌的温寒梅说。 “杀……”温寒梅这下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是的,我是国家派来杀他的。”柳根很认真的点头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寒梅重新发动车子问。 “寒梅姐,你听我慢慢给你说。”柳根理了理头绪,从他被开除学籍,为了读书,不得不入伍讲起,把他接受特训,成为一名‘中间人’的经过,详细的讲述给温寒梅听,而且也给温寒梅提到了颜玉:“我和她以新婚度蜜月的身份做掩护,住在桑巴洲际大饭店。” 温寒梅一直沿着海滨大道往前行驶,不快不慢,她始终静静地听,不知不觉,车子驶出了市区,到了郊区一个沙滩边,这里除了道路两旁的路灯外,几乎没有任何建筑,路旁停了几辆车,有的车子在摇晃,说明里面有人,玩车震呢。 温寒梅也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开门下车,往海滩边走。 柳根默默地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外人看来,两人像一对夜晚沙滩散步的情人。 温寒梅不开腔,柳根也不说话,当两人走到海滩中间位置,温寒梅才坐了下来。 “柳根,没想到我离开后,你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温寒梅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海平面,听着海浪的喘息声,海风把她的短发吹拂得朝后飘起。 “寒梅姐,素素和你联系了没?”柳根在网络上没问肖素白这个问题。 “她已经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要我过几天到美国去,肖教授替我物色了一个他的助手,谢谢你,柳根,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温寒梅侧头深情的望着柳根:“逃亡的日子,太难了,整天活在胆颤心惊中,几乎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好几次,我都想过自杀,可身边有妈妈,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去死。” 柳根看到温寒梅眼镜片后的眼泪悄悄滑落,能体会到她的心情,作为一个男人,此刻,他的肩膀和怀抱,是给予她最好的慰藉。 “寒梅姐,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柳根伸手,把温寒梅揽进怀里,在她头发上浅浅的一吻:“很快,你就不用再四处躲藏了,将来,你可以回到国内去,以一个美国公民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回去,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我妈妈,整天唉声叹气的在我耳边念叨回南海,她跟着我受了不少的罪。”温寒梅依偎在柳根怀里:“柳根,知道吗,在我逃亡的这些日子里,你是我心中的支柱,每当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想起你,想起我俩一起度过的那个夜晚,那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说完,抬手轻抚柳根左脸的疤痕,慢慢凑近唇,在柳根的唇上轻触一下。 柳根何尝不是经常会想起和温寒梅度过的那个难忘夜晚,此刻,他的手,再次把她拥入怀中,感觉到她比过去瘦多了,就在温寒梅的唇轻触到自己的唇时,他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鼻子和她的鼻子碰在一起,柔声说:“寒梅姐,我好想你啊。”说完,深深吻住温寒梅的唇。 温寒梅发出一声娇哼,张开口,像头饥饿的母老虎,把柳根的舌,吸进口中。 柳根从她的**亲吻中,感受到了她身体内炽热的渴望,慢慢把她放躺在沙滩上。 第435章 说不出口的爱 海风夹杂着温热的潮气,吹拂在身上,很惬意。 细微的海沙,还留有白天阳光的温暖。 柳根紧紧把温寒梅压在身下。 在他们所处位置的不远处,有一对男女,也像他们一样,做着同样的事,海风不时的把他们的喘息和呻-吟,送进柳根和温寒梅的耳中。 海浪在一声接一声,有节奏的发出欢快的哗哗响,轻柔的抚在洁白的沙滩上。 整个世界,在夜幕中,人类仿佛变得和谐平等了。 “寒梅姐,你瘦嘞。”柳根的手撩起温寒梅t恤,伸进去的时候喃喃的说,心里酸酸的,从她身体的变化,可以想象得到,这些日子来,她过得多艰难。 而温寒梅的双手,紧紧搂抱住柳根健硕的腰背:“柳根,你比过去更强壮嘞。”似乎有意迎合柳根,说的也是西北方言。 柳根直起腰,把身上的t恤脱掉。 温寒梅仰起山半身,动手解他的皮带和牛仔裤的扣子,显得有些慌乱。 两人都不再说话,相互动手,把身体那个需要的位置,为对方露出来。 当柳根把温寒梅的内裤,从裙子里退下后,便很强悍的进入到她体内。 温寒梅发出一声快乐的呻-吟,双腿尽量的往两边分开,想把柳根整个的接纳在里面。 从昨晚在俱乐部受到刺激开始,柳根的身心,始终很不安分的蠢蠢欲动,身体里那股极度膨胀的欲-望,驱使他变得有些粗鲁,动作幅度很大,双手稳稳的撑在沙滩上,眼睛盯着身下露出快乐表情的寒梅姐,他要用这种原始的快乐方式,赶走她内心长期四处躲藏的恐惧,让她在自己身下,充分享受做一个女人的骄傲,帮她找回那颗快要丢失的自信心。 “知道吗……柳根……”温寒梅双目盯着柳根,哼哼唧唧的说:“和你那次以后……我的身体,就再没被男人碰过……” 这让柳根既感到自豪,又深感难过。 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听到一个女人亲口说出她的身体,只属于自己的还感到满足和自豪呢,可是,柳根知道,自己不能给予这个身体属于自己的女人任何承诺,他甚至都不能对她说出那个神圣的爱字,他不想用这个字把她的心永远占为己有。 当然,柳根认为,爱一个人,不在乎说什么,而在于为她做了什么。 他只会,也只能用行动来表达那个字。 柳根相信,身下的温寒梅已经用身体,感受到了他给予她的最深的爱。 他也确实用最强有力最深的行动在表达自己的爱。 温寒梅的呻-吟,随着柳根的这种爱的方式,变得越来越高昂,朝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她想把最美好的事向它们用如此的方式喊出来,她要让天为她的快乐感到荒凉,海变得不再起浪,要让整个世界,都随着她身心一起,被柳根的这种爱给融化掉。 “啊……柳根……我的柳根……我的好弟弟……”温寒梅喊叫着浑身颤栗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四肢把柳根紧紧缠绕得几乎快喘不过气。 柳根尽管没像温寒梅这样奔放的喊叫出声,但他深深埋进温寒梅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她那里奔涌出来的热流,紧绷的身体一松,喉咙发出喔喔的闷哼,瘫趴在他的寒梅姐身上,急促的大口喘息着。 “柳根……噢……你已经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嘞。”温寒梅亲吻柳根脸颊流淌的汗珠说:“做你的女人,真好。” 柳根在温寒梅的里面停留着,享受着她的收缩带来的那份温暖和柔滑,鼻孔闻到了她随着细汗分泌出的一股女人特有的体香,陶醉在刚才的那一刹那间的崩溃中,他把头靠在温寒梅饱满的胸脯上,听着她那颗快速跳动的芳心,他不想说话,只想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多希望时间永远停住转动的脚步。 温寒梅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处在极度快乐的余温中,在一点一点的把柳根从她身体挤出来,就像孩子从那里出生时一样,她觉得孕育了一个伟大的生命,感到无穷的满足。 在柳根最终从温寒梅身体里滑落出来的时候,他听到她发出了最后一声娇呼。 不远处那对情侣,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柳根慢慢抬起上半身,跪在温寒梅双腿间,把退到膝盖下方的牛仔裤和底裤提起来。 “寒梅姐,我还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柳根借着星光,朝温寒梅那个地方看了一眼,见有白色的东西慢慢渗透出来,坐在她身旁说。 “你说吧,我听着。”温寒梅还不想起来,她把双腿缩起分开,感受海面吹拂来的凉风,她让风尽情的舔吻刚才和柳根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地方,让大海嫉妒她得到的满足。 柳根把他和颜玉的计划讲出来。 温寒梅闭着双眼,在耐心的听。 “明晚,在李甘看球的时候行动。”柳根最后说。 温寒梅睁开眼,坐起身,她屁股下垫在沙滩上的裙子,有沙粒进去了,只好站起身,把砂子抖落,才把底裤套上,重新坐在柳根身边,斜靠在他身上。 “柳根,你就那么相信我,要知道,李甘那笔钱,数目可是不小的哦,难道你不担心到了我手中,再也拿不回去了吗?”温寒梅很平静的望着黑乎乎的海平面说。 “我认识的寒梅姐,不是那样的人。”柳根用手揽住她的腰。 “人是会变的,在外逃亡这么久,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自我了。”温寒梅叹了口气说:“柳根,你的想法,太幼稚了,拿那笔钱,去做本该是政fu该做的事,只需那些政fu官员,少公款吃喝少贪污一点,就能从他们的牙缝里,挤出多少为老百姓办实事的钱啊,可他们却竞赛似地把人民血汗钱大肆挥霍不算,还要想尽办法的能捞则捞,口中唱着祖国繁荣富强的赞歌,却把妻儿送到欧美呼吸那里的自由新鲜空气,你去把他们该做的事给做了,最终,能落得什么好呢!姐是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去做什么善事的,姐是个恶人,做再多的善事,也枉然,人家照样把姐当成高官的玩物,毒贩和逼良为娼的娱乐城女魔头!” “寒梅姐,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嘞!”柳根有些不敢相信的侧脸望着面无表情的温寒梅,她的眼镜,早不知刚才被埋进哪里了。 “柳根,姐劝你一句,多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少结交政fu官员。李甘的这笔钱,姐可以替你保存着,等你将来需要它们,我说的可不是你拿去帮政fu填补窟窿啊,要是将来你在国内被那些官员们给榨干了,不愿再呆下去,那笔钱可以让你在国外做很多很多的大事,想开什么公司都可以,不愿开公司,你还是想治病救人,那好,拿那笔巨款,成立一家私人医院,最好的医院,做你想做的外科医生,但姐恳求你,千万别为了沽名钓誉,去做哪些本不该你去做的善事。” 柳根苦笑着说:“寒梅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好让那笔巨款,流落在海外嘞!” “柳根,你可真是头倔驴!”温寒梅挣脱柳根的手,站起身:“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听不进姐的劝嘞!”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停在路边的车跑去。 柳根腾的起身,追了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温寒梅,两人滚翻在沙滩上。 “寒梅姐……”柳根把温寒梅压在身下,但这次不像刚才那样温柔了,而是双手像两把钳子一样,死死把她的双手按压在沙滩上:“你不能一错再错嘞!难道你希望我像你一样,过那种四处逃亡的生活吗?” “放开我……柳根,你把姐弄疼了!”温寒梅挣扎着说。 柳根的双手放开温寒梅的双手腕,但并没离开压住她的身体:“寒梅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甘那笔赃款流落海外,请你帮帮我好吗?求你了!” 温寒梅瞪视着柳根,好一会,才长长叹息一声:“柳根啊柳根,你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而姐,却偏偏喜欢你的这种傻气。”说完,猛的张口咬住柳根的唇。 柳根知道,温寒梅答应了,回吻着她,用身体挤压着她的身子。 两人尽情的亲吻了一会,柳根才翻身仰躺在温寒梅身侧的沙滩上,望着夜空的繁星说:“寒梅姐,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要是我们私吞了这笔钱,那我俩与那些你说的贪官们有什么两样,人这辈子,活不过百年,吃不过一日三餐,睡不过一张床,何必为钱财所累呢。” “别在姐面前讲这些大道理,也别忘了你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困处境,姐答应你,是有条件的。”温寒梅翻身骑在柳根身上说。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柳根双手伸进她的裙子里,摸温寒梅的大腿。 “我要那笔钱的十分之一。”温寒梅很认真的说。 “寒梅姐……”柳根把手从温寒梅裙子里抽出来。 温寒梅用手捂住柳根的口,不让他往下说。 “我要的那十分之一,不是为了我,而是姐为你备着,除非将来你不要。姐是个过惯了花天酒地好日子的人,可不想将来老了,穷困潦倒的过日子。” 第436章 天生干特工的料 ?柳根心想:既然寒梅姐如此说,那还不如答应她,到时候再把这百分之十从她手中拿走便是。《》 “百分之十,是吧?”柳根再次把手伸进温寒梅的裙子里摸着说:“就按寒梅姐说的,这百分之十,我交给寒梅姐保管着,需要的时候,我会找寒梅姐要的。” “还有件事,你也得答应姐。”温寒梅俯下身,几乎把脸贴在柳根面部说。 “还有啥事?” “我要参加你们的行动。”温寒梅一脸严肃的说。 “不行……不行……”柳根摇摆着脑袋:“这绝对不行!” “我知道你是担心姐的安全。”温寒梅仰起身,双手在柳根脸上抚着说:“李甘那个人,我比你了解,他对我垂涎已久,如果我单独约他见面,他不会拒绝我的,要是李甘知道我在里约,呵呵……肯定会惊喜得像个少年郎一样还本乱跳,迫不及待的想和我上床。”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可我和颜玉,早已制定好了行动计划,明晚是最好时机,要是错过了,就必须得等下个周末他到球场看球时下手,或者硬闯他的别墅,那样一来,危险性也就增加了。” “我可以假装在球场巧遇李甘,被忘了,姐过去可是当过演员的哦。”温寒梅脸上露出微笑说:“多增加我一个人手,对你们明晚的行动计划,多一份成功的把握,难道不是吗?” 柳根的脑子快速转动着。 “寒梅姐,你确定李甘见到你会……我说的意思是,他会乖乖听你摆布吗?” “要是别的男人,姐妹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但李甘,他绝对会听从我摆布的,甚至,他还想在和我上床后杀了我。”温寒梅从柳根身上站起,双腿叉开的站在柳根上方,居高临下的说:“还有,你们想从他那里拿到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有我的话,呵呵……就好办多了,我有办法让他乖乖把钱打入我的账号。”这不过是温寒梅想参加行动的找的理由,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柳根没从温寒梅双腿前站起身,而是顽皮把身体朝下挪动,当头到达她双腿间时,伸手摸了一把温寒梅的那个地方,这才钻过去,从温寒梅后背站起,从后面环抱住她说:“那好吧,不过,寒梅姐,你必须听我的,不能擅自更改我们的计划。” “我人都是你柳根的,难道还信不过姐吗?”温寒梅扭动屁股,磨蹭柳根的身前那个地方:“你说吧,要姐怎么做?” 柳根在温寒梅耳垂下亲吻着说:“球赛事明晚七点开始,你六点到球场,和我们汇合,然后我俩进入球场,找到李甘后,等他身边的那个保镖接电话离开,你便过去见李甘,然后……”柳根很详细的把临时调整的计划,告诉了温寒梅。 两人商定好后,离开沙滩各走各的,柳根走回了酒店。 颜玉看到柳根回来,有些不高兴的说:“根哥,你打个电话要这么久吗?害得人家为你担心了两个多小时。”目光看到柳根休闲运动鞋上有砂子:“咦,你去海边了?” “呵呵……是嘞,我打完电话,到海滩上走了走,吹吹海风,醒醒脑。”柳根说着,走进卫生间撒尿:“颜玉啊,我们明晚的计划,有些变动。” “你说吧,我听着呢。”颜玉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柳根撒尿的后背。 “我们的计划,得增加人手才行。”柳根说,抖了两下,把那个还沾有温寒梅身体没干的粘-液,像是吃饱喝足想睡觉的家伙塞回去,转过身来:“一个是寒梅姐,她主动要求参与我们的行动。” “什么……温寒梅要参加行动?”颜玉大吃一惊;“根哥,那可是玩命的事,不是演戏!”颜玉看过温寒梅的档案,知道她过去演过戏:“她只会给我俩带来麻烦!” “你先听我说完嘛。”柳根拉着颜玉胳膊,坐到床上:“寒梅姐和李甘打交道多年……” 等柳根把温寒梅主动请求参与的好处讲完,颜玉不再反对了,她也觉得这样很稳妥。 “除了温寒梅,还有什么人参与?”颜玉问。 “王彪。”柳根回答。 “他……”颜玉不解的问:“也是他主动要求的吗?” “对了,这家伙还没把信用卡还我呢,没来过电话吗?”柳根没回答颜玉的问题,而是想起信用卡的事。 “我还以为你打完电话,到俱乐部找他了呢。”颜玉白了柳根一眼说。 柳根看看时间,才九点多,还不晚,也许王彪还没到俱乐部,于是给颜玉说:“我要王彪参与,是因为他会说本地语言,你需要一个翻译,同时,有他参与,我心里也踏实些。”柳根说。 “我需要翻译……我说根哥,你什么意思?”颜玉一头雾水。 “是这样。”柳根咳嗽一声:“由我和寒梅姐进球场,你和王彪对付李甘在车上的那个保镖,但别杀他,让他给跟随李甘看球的那个保镖打电话,把他引到车上,控制住,等寒梅姐把李甘从球场带出来上车后,也就没王彪什么事了,而我们,驾驶李甘的车,朝耶稣山的森林驶去……” “可要是王彪把这件事传出去的话……” “我相信他不会那样做的。”柳根马上说。 “你那么肯定。”颜玉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想啊,这可是绑架人的大案,他王彪岂会舍下妻儿去坐牢。”柳根简单的解释说。 “那他会答应帮咱们吗?”颜玉又问。 “只说让他当翻译,不告诉他实情。”柳根回答。 “根哥,我发觉,你这人有时候,真够坏的。”颜玉捶了柳根一拳:“表面憨厚,却一肚子坏水。”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坏水,这是计谋。”柳根呵呵笑着说。 “还计谋呢,我看是阴谋诡计!”颜玉又给了柳根一拳。 这时,柳根的手机响了。 “王彪打电话了。”柳根拿起手机接听:“是彪哥吧……你在哪……别去俱乐部了,在大堂等我吧,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嘞……好的,一会见。” 颜玉在柳根挂断电话后,撇嘴说:“干嘛不去俱乐部了,你不是蛮喜欢那里的嘛。” “难道……呵呵……你不喜欢?”柳根坏笑着在颜玉脸上亲一口:“你别下去了,我和王彪谈完事就上来,今晚得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俩还得去侦查地形,为李甘选个风水宝地,还得把笔记本电脑带上,还不知道山上树林里,能不能有无线信号嘞。” 颜玉惊奇于柳根慎密的思维,这些琐碎的事,她才懒得去考虑,但柳根却能想得面面俱到,可见他天生干特工的料,难怪人家会选上他。 颜玉在柳根下楼去见王彪后,脱光了进入卫生间洗澡。 柳根到了大堂,见到只有王彪一人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坐下问:“彪哥,你妻儿都接回家了吗?” “我把他们娘两送回家,便直接过来见根哥,让根哥久等了。”王彪说着,拿出信用卡递给柳根:“真是谢谢根哥,要是没遇到你这个贵人,我们全家恐怕……”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人比钱重要,以后,别再去赌场了,就算为了你的妻儿,你也要活出个人样来。”柳根接过信用卡,拿出钱夹放回去,也没问刷了多少。 “根哥说的是,我从妻儿当了人质后,就再也没去过赌场了。”王彪尴尬的笑着说:“根哥,这笔钱,算我接你的,以后我会还你,只不过,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咱们是哥们,不谈钱的事。”柳根当然不会让王彪还这笔钱:“还是说说我需要请彪哥帮忙的事吧,你就把这笔钱,当作是我付给你的报酬好了。” “根哥尽管吩咐,我王彪上刀山下火……”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柳根挥手打断王彪的大话:“我和妻子都不懂本地语言,明天晚上,约了一个本地客商,在足球场外面的停车场会面,本来呢,我打算请个专业的翻译,但我妻子说,不是有现成的彪哥嘛,干嘛还请外人呢,呵呵……女人心细,她说得对,这种事,请个信得过的人比较好。” “哈哈……看来,我王彪可以改行了,不再混黑道,改做翻译得了。”王彪爽朗的哈哈的笑:“没问题,我会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还懂一点英语。” “那明天下午,五点请彪哥还是到酒店来,正好可以带我们去球场,省了我和妻子问路的麻烦。” “好,我会准时到酒店。”王彪爽快的说。 柳根站起身准备和王彪告别上楼,眼角却瞥见两个人走进大堂,一时惊呆了。 王彪顺着柳根的目光,看到一个亚裔男子,边打电话边朝电梯方向走,他身后跟着一个妖艳的女人,目光警惕的朝大堂里的人看,因为大堂里,除了柳根和王彪外,没有其他华人。 “根哥,那两人你认识?”王彪问。 “不,不认识。”柳根的目光,和那个妖艳的女人对上了,他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那股杀气:“彪哥,我先上楼了,明天下午五点见。”说完,甩开大步,尾随那两人而去。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7章 姐要教训你 ?在电梯门合拢前,柳根及时赶到,伸手挡住快要关上的电梯门,面带微笑的用英文说了声抱歉,进入电梯内。《》 电梯设有专门的服务生,除了那两亚裔男女外,还有两个一高一矮的白人男子。 那两个亚裔男女,正是柳根在照片上见过的邢国军和川岛贞子。 柳根站在两个白人男子的右侧,这样他的眼睛,能很清楚的看到邢国军和川岛贞子, 服务生微笑用英语问柳根几楼。 柳根扫了一眼电梯按钮,见那上面亮的灯,显示的是十层和十九层,不知道邢国军和川岛贞子到哪一楼,但他并没犹豫的用英文回答:“十九楼,谢谢。” 邢国军还在打电话,柳根没看他,但耳朵却仔细的在听。 邢国军说的是中文,带有东北口音:“……谢谢李先生的邀请……好的,我和贞子小姐,后天中午准时到李先生府上拜访……”朝川岛贞子瞅了一眼,见她双目盯着柳根,于是也把目光移向柳根,口中仍然在笑哈哈的讲电话:“……呵呵……李先生真会开玩笑,没那回事,要是李先生喜欢……呵呵……我会安排的……好的,好的,后天中午见……一定一定……晚安。” 柳根从邢国军一口一个李先生中听出,邢国军是在和李甘通电话,而且约好后天,也就是星期天中午,在李甘的别墅会面。 就在柳根听着邢国军打电话的同时,他身上感觉到来自川岛贞子那冰冷的目光,他颔首微笑朝她点点头,但她却像没看到,一点没日本人那种假惺惺的礼貌,依然双目冷峻的盯着柳根上下打量。 “这位先生,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邢国军收起电话后,用流利的英文微笑问柳根。 “都不是,我是新加坡人。”柳根脑子反应快,邢国军没提中国人,这是故意的,他是个中国人,懂得中国人向来喜欢充大头,尤其是有了钱的中国人到国外,一般都很会炫富,像是在外国人面前,想努力的找回过去被人小瞧的那点自尊,所以每当中国人在国外,一旦有同胞问起是哪里人的时候,都会很自豪的告诉对方自己是中国人。 “哦……新加坡华裔。”邢国军这一句,说的是中文。 但柳根却装作听不懂,目光朝跳动的电梯指示灯瞅,正好十层到了。 邢国军微笑和柳根点点头,与川岛贞子迈步走出电梯,当川岛贞子脚步迈出那一刻,又扭头看了柳根一眼。 柳根一直和那两个白人男子乘电梯到十九层,在这个过程中,他脑子里想了很多,邢国军和李甘通电话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后天中午,邢国军和川岛贞子要去见李甘,这是个好机会。 当电梯停在十九层时,柳根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机械的跟随那两个白人走出电梯,在其中一间客房门前停住,装作掏房卡开门,等那两个白人进了房间后,他才从安全楼梯往下走,这是为了避免和那个刚送他们上来的电梯服务生相遇,以免他产生怀疑,干特工这个行当,行事作风,往往与常人的思维相反,也非常注重细节,让柳根获益匪浅,给他在企业的战略规划上,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柳根决定不把见到邢国军和川岛贞子的事告诉颜玉,他要自己去干掉他们。 颜玉坐靠在床头,无聊的翻看杂志,见柳根回来,把杂志放在一边,嬉笑问:“根哥,没去俱乐部看表演吗?” “忙活了一天,累嘞,想洗个澡,早点睡。”柳根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要换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和王彪都谈妥了吗?”颜玉在柳根关上浴室门之前大声问。 “谈好嘞,明天下午五点,他到酒店和我们一起到球场,我给他说的是去见一个约见的本地客商,请他当临时翻译。”说完,柳根把门关上。 身体里的欲-望得到最大满足的柳根,脱光衣服站在淋雨喷头下,用凉水哗哗的从头顶往下淋,大脑中,在不断完善后天中午单独行动的计划,让他最头疼的,是如何对付那四只冰原狼犬,而且在白天行动,很容易被人看到,还有女佣和她那个当花匠的丈夫,该如何处置呢,总不能把他们也杀了。 尽管柳根现在有了一本无形的免死杀人执照,但他不想滥杀无辜。 而且,后天一早,女佣和她丈夫到别墅,没看到李甘和保镖,会不会向当地警方报案呢,即使后天夫妻两不报案,第二天,第三天,或是更久一些,没见到李甘,也没法打通电话,肯定会产生怀疑。 必须想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柳根往身上抹着沐浴液,低头看到带有自己身上脏污的泡沫流进地漏消失了,心里豁然开朗,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颜玉,我们需要提一笔钱出来用。”柳根穿着浴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说。 “你又要干嘛?”颜玉问。 “你身上带的现金,不是也快没了嘛,我们总不能身上没现钱吧。”柳根回答着,动手把服务员塞回柜子里的备用被子和毛毯拿出来打地铺。 “但不知道信用卡能不能在这里的银行提现。”颜玉嘀咕。 柳根不清楚信用卡的使用规则:“明天到服务台问问,让酒店帮个忙,把预订房间的钱退回给我们,然后我们再刷卡付账。” “人家能同意吗?” “要是我们多付一倍的钱,或是悄悄给服务台的服务员点好处呢,这个世上,除了白痴,没人能拒绝钱的诱惑。”柳根铺好地铺:“关灯吧。”他背对颜玉,把身上的浴衣脱掉,反正她早已看到过自己的全部,再让她看一次也无所谓了。 颜玉确实在盯着柳根光溜溜的后背看,看到柳根那结实的屁股,心颤抖了一下,伸手把床头的灯关了。 “那就按根哥你说的试试吧。”颜玉把身体躺进被窝里说。 柳根在钻进毛毯前,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床上边,单腿跪上床面,俯下身。 “根哥,你想……”颜玉有些惊慌的话刚出口,唇忽然被柳根的唇盖住:“喔……”双手勾住柳根的脖颈。 柳根却挣脱开,坏坏的笑:“刚才忘了和我心爱的妻子道晚安了。”手指在颜玉微张的唇上轻触着说:“晚安,亲爱的。”然后从床上下来,钻进了地铺的毛毯里。 颜玉拿起枕头,朝柳根扔过来,恼羞的娇声骂道:“坏小子,我可是你姐!竟敢对我如此无礼!”说着,从床上扑下来,压在柳根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坏小子!”又要搔柳根的痒痒玩。 “组织……呵呵……请你饶过我吧……”柳根双手捉住颜玉的双手腕笑嘻嘻的求饶。 “这次不是组织惩罚你这个坏小子,是姐要教训你!”颜玉没笑,一本正经的说。 柳根一个翻身,把颜玉放倒在地铺,然后骑跨在她身上,笑哈哈的说:“那我就让姐好好的教训我一顿吧,说完,把颜玉的双手,按在她头顶上,伏下头封堵住颜玉的口。 颜玉逐渐不再挣扎,很享受的让柳根娴熟的亲吻着,口中不时发出喔喔的哼叫。 柳根慢慢放松双手,他想用手去抚-摸她的娇躯。 颜玉在柳根把双手放开后,立即搂抱住他的腰,慢慢往下滑动,当双手触及到他结实的屁股,食指收紧,抓挠起柳根的屁股玩儿。 柳根在颜玉的手指一松一紧中,屁股很配合的一耸一耸的往下挤压颜玉,他的双手,开始探进她身穿的睡袍里,很容易便摸到了她的胸,也像她的双手抓挠自己屁股一样,一松一紧的捏她的乳-房。 当柳根的手想往下更进一步时,颜玉立即制止他:“不行,今天正是量最多的时候。” 柳根这才想起颜玉来月经了,只好把往下探摸的手缩回到颜玉的胸上。 尽管在沙滩上才和温寒梅有过激烈的温存,但此刻的柳根,又充满了欲-望。 颜玉的身体,从浴袍中解放出来,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 而柳根,却是一丝不挂。 两人肌紧贴在一起。 颜玉洁白的肌肤感受到的是柳根健硕的身体。 柳根体验到的是颜玉娇柔温暖的身躯。 柳根不仅用手,也用口。 颜玉在柳根的口和手的爱抚中,娇声不断,身体像蛇一样的扭动。 柳根很清楚,这样也能给颜玉带来快感,他想让她快乐无比,一寸寸的亲吻完她的正面,又亲吻侧面,然后是背腰部。 颜玉的呻吟变成了欢唱,享受着柳根带给她的无穷乐趣。 当颜玉的身躯剧烈的一阵高过一阵的痉挛开始后,只要柳根那么轻轻一碰她,就会浑身颤栗。 但柳根却在饱受着不能畅快淋漓释放的折磨。 “颜玉,帮帮我。”柳根在微闭双眼的颜玉耳边喃喃说。 “根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也快乐。”颜玉睁开眼望着柳根问。 “这样……”柳根抓住颜玉的右手,引导她摸向自己的下面。 “喔,好大……”颜玉的右手握住柳根那一刻,不禁发出赞叹:“好热……” “上下的动。”柳根慢慢仰躺下,教着颜玉该怎么做:“也可以用口。” 颜玉像个很听话的学生,柳根怎么说,她便怎么做,而且学得很快,悟性很高,或是她也喜欢这么做。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8章 算计游戏 ?在颜玉教训完柳根后,她没回床上睡,而是蜷缩在柳根怀里。《》 柳根用手从背后拥着颜玉。 两人像对真正的夫妻那样,在享受完世间最美好的快乐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是柳根接受这次特殊任务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 两人在第二天快到中午,才先后醒来。 颜玉像是一夜间绽放的鲜花一样的娇艳。 “根哥,我好幸福哦。”颜玉面朝柳根侧躺,在他唇上亲吻一下说:“多希望如此的美梦持续下去,永远都不会醒来。” “干完我们该干的活,我会和你一起好好享受这个美梦的。”柳根用手在颜玉鼻子上捏了一把:“你这只小馋猫,马上会变成一直喂不饱的母猫。” “难听死了!人家才不是母猫呢!”颜玉娇笑着轻轻捶了柳根胸膛一拳。 “那也不不可能是公猫呀。”柳根坏笑,一把抓住了颜玉的胸。 “坏小子!越来越坏的坏小子!不理你了!”颜玉笑呵呵的把柳根推开,翻身起来,跑进了卫生间。 柳根长长呼了口气,慵懒的伸个懒腰,把双手枕在脑下,望着房顶,继续想他明天中午要干的事。 午餐后,柳根和颜玉,驱车到耶稣山,这次他俩尽量的往没人的土路行驶,几乎没遇到什么车辆,而且从路况看,坑洼不平,杂草丛生,当车开到一个山坳中,柳根说:“就是这里了,李甘的风水宝地,无线网卡有信号。” 两人走下车,往路下方走了几十米,在四面被树木环绕的一块开阔地停住脚步。 柳根手中拿着笔记本电脑,信号不是很强,但他上网试试,虽然慢一点,但还能正常使用。 “根哥,有个问题你想过没有。”颜玉问。 “啥问题?”柳根坐在一块石头上,专注与手中的电脑屏幕。 “如果我们使用照明,会不会引起附近的人注意呀?” “所以才把李甘的风水宝地选在山坳中,而且方圆一二里地范围内,也没看到有住户。”柳根头也不抬的回答。 “我们是不是得给李甘掘个坑?”颜玉用脚在地上跺了跺,很松软,挖坑的话,应该不会费什么劲。 柳根抬起头,笑哈哈的看着颜玉:“这种体力活,我可不愿干,还是留给李甘自己掘自己的坟墓吧。” “那两个保镖呢,你打算如何处置?”颜玉又问。 “还能怎么办,让他们跟随主子一起陪葬呗,警方会认为是两个保镖为了钱,把李甘绑走或杀害逃亡了,我们为警方找到了最好的解释,难道不是吗?” “根哥,谁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都会害怕的。”颜玉坐到柳根身边说:“你做事一直是这样的吗?” “哪样?”柳根侧头不明白的看着颜玉。 “算计得滴水不漏。” “被逼出来。”柳根苦笑:“这个世界上,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算计你,既然注定避免不了玩算计的游戏,那我只好奉陪咯。” “你把人也看得太险恶了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颜玉不赞成柳根的观点。 “那是因为绝大部分的人,被极少部分的人给算计得只能无奈的哀叹抱怨。” “你的意思是说好人总吃亏,是吧?”颜玉没能领会柳根话中含义。 柳根把电脑关上,目视前方,长叹一声说:“占极少部分的统治阶级的人,主导了这个社会的算计游戏,他们利用法律、军队和操控货币的手段,为绝大部分的人制定了游戏规则。” “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对政治不感兴趣,还是说说今晚我们该如何让李甘把钱交出来吧。”颜玉站起身,开始往路边停的车走:“李甘到底从国内卷走了多少钱?总不能他说多少,我们便相信是多少吧?” “这个我早已想过。”柳根跟在颜玉身后说:“依我对李甘的了解,他是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肯定会使用多个账户存放他卷走的那笔巨款,而且他极有可能早在多年前,便着手转移财产了,也就是说,他在从事走私活动的一开始,便早已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温寒梅说有办法让李甘乖乖听她的,那她打算用什么办法,让李甘把存在不同地点不同银行的钱,转入我们指定的账户里呢?”颜玉回头问。 柳根摇摇头:“寒梅姐没给我说” “要是李甘坚决不把钱交给我们的话,该怎么办?”颜玉又问。 “别忘了我们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柳根回答:“当然是杀了他,不过,要等我用尽所有的办法后。” “折磨他吗?” “必要的话,我会那么做的。”柳根在接受特训过程中,学会了各种可以让人丧志的折磨人办法,即使再怎么坚强的人,也会经受不住各式各样的折磨而屈服。 “我希望用不上那些残忍的手段。”颜玉虽然枪杀过活人,接受了残酷的特训,但毕竟她是个女生,血腥的杀戮,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是操控算计游戏的统治阶级们把我们变成工具的,只要他们不下令乱杀无辜,我认为该残忍时,不能心慈。”柳根尽管心里也不愿使用太过惨无人道的方式,但他觉得,对待李甘这样的十恶不赦的家伙,就该用非常的手段。 两人回到市区,已经快四点了。 为了放松,两人没回房间,而是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屋里等王彪。 柳根一口接一口的喝着苦甜的咖啡,一共喝了三杯,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就要开杀戒了,柳根一想到晚上要亲手把李甘和他的两个保镖埋葬,便感到胃不舒服,有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根哥,到时,我来动手,你的双手,将来是救人用的,不该沾染上肮脏的血腥。”颜玉看出了柳根的紧张,低声说,尽管她也很紧张,但她不想让柳根将来一辈子活在深深的噩梦中,她比谁都清楚,杀人后内心那种难以言表的苦楚是多么的折磨人,在她枪杀那个劫匪后,很长一段时间,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有时手指一碰到枪,就会不自觉的发抖。 柳根感激的望着颜玉,想尽量表现得自然的笑,但脸部肌肉僵硬:“这是我必须经历的一道坎,既然没法逃避,那只好抛开一切的去干,你不是说我是天生干这行的料嘛,这次你可以替我做,但下次呢,第三次,第四次呢,难道以后所有这样的脏活,都由你来替我干吗?”柳根呼了口气,终于努力的在脸上挤出点笑容:“颜玉啊,我俩已经上了贼船,他们还会让你和我去干很多像对付李甘这样的肮脏活。说得多好听,中间人,像是做买卖的中介似地!还记得那个俱乐部联络我们的女人吗?现在,我能体会到她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表面强悍,但内心却无比的悲凉。咱们不凡换种想法,把这个世道看得肮脏一些,那些制造了肮脏世道的人,少一个总比多一个强,就当作是那个王主任说的另一个代名词,清道夫,我们是专门为这个肮脏世道做清洁的。如此想,呵呵……是不是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颜玉被柳根说得心里酸酸的,她不想让柳根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掉泪,用端起咖啡杯垂下头来遮挡自己就要掉下的泪珠。 柳根看看表,五点差三分:“走吧,王彪该到嘞。” 王彪果然等在大堂里,三人会面后,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这次是由王彪开车。 一路上,王彪显得很兴奋,不停的给柳根和颜玉讲解所路过的街道和古式建筑,丝毫没看出他俩心事重重。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今晚比赛的足球场,离开赛时间还早,车和人并不多。 “彪哥,从耶稣山方向来的车,一般从那条路进入停车场比较方便。 “西大道。”王彪回答。 “那你把车开到西大道那个停车入口吧。”柳根说。 “好的,根哥所约的人住在耶稣山别墅区吗?”王彪麻利的打着方向,乐呵呵的问。 “是啊,他住在耶稣山上。”柳根敷衍道。 车停在球场西侧的停车场后,柳根说:“你俩在车上等,我到外边看看。”他这是要避开王彪,好给温寒梅打电话,从包里拿上望远镜和球票。 温寒梅驱车六点不到便到了球场附件,也正想打电话问柳根在哪边停车场呢,那部柳根打过的手机却响了。 柳根把自己所在位置在电话中告诉了温寒梅,很快,温寒梅的车开进二愣停车场,柳根坐了进去。 “柳根,你确定李甘肯定会到这来吗?”温寒梅问。 柳根坐在车里,用望远镜朝停车场入口处看,他主要瞅的是那些豪华轿车,回答说:“我能掐会算,李甘他半个小时内保准到这来。” “切……你就编吧你,你要能掐会算,当初为何没算到李甘卷款逃跑。”温寒梅当然不信柳根说的话,笑着拍了柳根大腿一掌:“你那位新婚娇妻呢,怎么没看到人呀?我还真想看看她长啥摸样嘞。” “当然没寒梅姐这么美丽动人,而且啊,呵呵……也没寒梅姐的功夫好。”柳根说这话时,并没放下望远镜。 “柳根……”温寒梅脸蛋唰的红了,娇笑道:“想不到你也学会哄人开心嘞。”说着,把手朝柳根大腿内伸去。 柳根拿开望远镜,双目朝双腿间瞥了一眼,没阻止温寒梅的手,继续观察进入停车场入口的车辆,随口问了一句:“寒梅姐,你打算如何说服李甘把钱交给我们?”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39章 锁定目标 温寒梅的手,到了柳根那个地方,隔着牛仔裤感觉到了它的轮廓。 “姐昨晚想了一夜,早想好办法嘞,到时候,李甘肯定会乖乖把钱转入我的账户中。” “他也许有很多账户嘞。” “这个姐早知道,李甘过去经常出国,几乎每年都会出国几次,到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主要是为了漂白他那些赃款,他才不会把钱集中放在某个国家的银行中。”温寒梅的手感受到了柳根那里在慢慢成长。 “应该是他了。”柳根从望远镜看到一辆黑色林肯房车驶入停车场,望远镜跟随车子移动,他腾出一只手来,掏出电话,给颜玉拨打过去:“颜玉,看到刚进入停车场的那辆黑色长车了吗?应该是我们的客人到嘞。”柳根不懂车,他叫不上那辆车的牌子。 颜玉和王彪坐在车上闲聊着,接到柳根电话后,她才留意到柳根说的车,正朝他们所在位置开来:“我看到了。” “你和彪哥先别着急行动,等球赛开始二十分钟后再动手,注意看车里下来几个人。”柳根在望远镜中,看到那辆林肯房车停在离颜玉他们不远的地方。 温寒梅此时已经把手缩回去,也从车内往外看着那辆很长的房车:“确实很像李甘的派头。” 车子停好,很快从副驾驶位置走下一个黑瘦的巴西籍男子,耳朵上还挂着耳麦,警惕的双眼,朝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任何危险,这才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边。 从车里钻出李甘的脑袋。 “是李甘!”柳根把望远镜递给温寒梅。 “没错,是他!”温寒梅拿过望远镜看着肯定的说:“他要是知道今晚要死,会是什么表情呢?” 从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戴墨镜的高个光头男人,同样耳朵上挂着耳麦。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护送李甘朝球场入口处走去。 此刻,看球赛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在入口处排队等待安检进入球场。 不出所料,凡是带有矿泉水瓶和饮料的,都被收走了,甚至,还要检查随身携带的包,还用探测棍,在人身上扫。 但李甘却不排队,而是由一个保镖,直接找安检的人,像是给安检人员看了球票之类的东西,李甘插队提前安检进去了,戴墨镜的保镖接过同伴的手枪后,掉头往回走。 一切,如柳根所料,只有一个保镖跟随李甘进球场。 “柳根,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该进去了?”温寒梅问。 “再等等。”柳根还在用望远镜,朝那个戴墨镜的高个子保镖看,他想确认车里是否还有其他人,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给颜玉带来危险:“寒梅姐,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柳根把望远镜递给温寒梅,然后开门下车。 柳根下车后,朝那辆黑色林肯房车快步走去,手里拿着手机,在快走到林肯车边,故意低头装着拨打手机,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名戴墨镜的光头高个子的保镖也即将走到车边,柳根故意撞在车头上。 车子发出嘟嘟的刺耳警报声。 那名保安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柳根左胳膊,往后一扭,把柳根按趴在车头引擎盖上。 柳根没反抗,而是用英文连声说对不起,他没看到车里有人下来,心里踏实多了。 那名保安在柳根身上摸了摸,没发现武器,于是吼骂着把柳根推开。 颜玉和王彪看到柳根被保安按在引擎盖上,王彪想要下车去帮忙。 “别下车!”颜玉一把拉住王彪说:“根哥不会有事的。” “可他需要我们帮助……”王彪一脸迷惑,看到那名保镖把柳根推开了,而柳根还满脸微笑点头哈腰,转过身来,朝王彪和颜玉挤了挤眼睛,然后绕道往温寒梅停车的方向走,便打电话给颜玉:“我刚才确认了,车里没别人嘞。记住,球赛开始二十分钟后按计划行事。我和寒梅姐要进球场嘞,如果有什么变化,及时打电话给我。” 王彪见柳根明明都快到车边了,却装作没看到,朝另一边走去,心中疑团重重,在颜玉接完电话后,问:“柳太太,根哥约的人还没来吗?” “哦,还没来。”颜玉回答,眼睛却没离开柳根的身影。 “根哥不在车上等,要去哪呀?”王彪又问。 “他去见另一个人。”颜玉敷衍道。 “柳太太,你们是不是信不过我王彪呀?”王彪生气的说:“要是信不过,那我走好了。”说着,要下车。 “彪哥……”颜玉拉住王彪,迟疑了一会,才说:“不是信不过彪哥你,而是一会要见的人,有些与众不同,过多的你别问,按根哥给你说的去做就好,当然,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我明白了,你和根哥,是要对付那个人吧。”王彪说:“我从十六岁开始在道上混,至今也十来年了,道上的规矩我懂,既然你们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 颜玉给王彪露出微微一笑:“彪哥,我知道根哥没看错人,你果然够义气。”她的目光,看到远处柳根和温寒梅的背影,两人正朝安检入口走去。 天还没黑,西边的落日,正在挣扎着不愿坠下。 柳根和颜玉顺利通过安检,按球票上标明的区域方向走,此时球场内,传出一阵阵的欢呼和歌唱,球迷们已经在为今晚的激烈比赛预热了。 走入球场,柳根顿时被场内球迷像过狂欢节一样气氛给感染了,高唱的歌,虽然听不懂,但那种拉丁美洲特有的欢快曲调,让他也有加入到其中的冲动,球场中央的草坪上,有双方交战的队员在热身,坐席几乎快坐满了,球迷们穿着各自支持的球队队服,这让看台变成了两种颜色。 柳根和颜玉找到球票上标注的座位号,他俩所在的区域,正好是其中一个球门的后边,柳根花高价买到的,却是一张最差的球票,但他却认为买对了票,正好可以观察到两边主看台上坐的人,他用望远镜开始朝左手边的看台上看,望远镜十分清晰,几乎看到的人,就像在自己面前一样,就连脸上的痣都能看清。 很多漂亮的女球迷,穿得很暴露,脸上还涂了油彩,还有情侣球迷,判若无人的当众热吻。 “柳根,你朝贵宾席方向看吧,李甘多半买的是贵宾票。”颜玉提醒柳根。 “哪里是贵宾席。”柳根不怎么懂球场区域划分。 “左右两边最中间的位置。”颜玉回答。 柳根这回有目的了,坐在看台上,双手抓着望远镜,不断的调整焦距,还是先从右边开始,选择最中间的区域,一排一排的从上往下瞅。 温寒梅是个美女,只要是美女,不管在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在她身前身后及左右两边,有几个男球迷,主动和她搭讪,鼓动她一起歌唱。 温寒梅嬉笑着,也跟随节奏一起,摇摆身体哼哼,双手拍掌,像是融入到了欢乐的球迷中间,有男球迷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便也把手搭在别人的肩膀上,似乎忘记了到这里来的目的。 柳根心无旁骛的用望远镜找李甘,球赛开始了,可他还没能见到李甘的踪影,但他不着急,他肯定李甘就在这几万人中间,他跑不掉的。 球迷们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十几分钟很快过去,柳根已经是第三次从头开始搜索了,右边看完后,他的眼睛有些疲劳,放下望远镜,低头闭目,然后接着找。 左边看台上的球迷,与普通的球迷不一样,身上穿的也不是双方交战的队服,穿得比较正统,还有的打了领带,也不跟随其他球迷那样看到精彩处,站起身欢呼,像是在人前装高雅。 官员、富商。 柳根心想,李甘应该就在他们中间。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球场上四个角落上的无数的灯光,全部聚在球场上,这给柳根的搜索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因为看台是没有灯光的。 “柳根,还没找到吗?”温寒梅问。 “还没有。”柳根回答。 “球赛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温寒梅提醒柳根快要到外面颜玉动手的时间。 “我知道。”柳根把望远镜停留在两个戴棒球帽的人身上,他记得刚才看到过这两人,帽檐很长,遮挡了光线,而且他在停车场看到李甘和他保镖,并没戴帽子,所以一闪就过去了,但此刻,他特别盯在了两人身上,可光线太差,没法看清脸,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抬手去摸耳朵,似乎在说话,柳根终于看清了,他不是摸耳朵,而是因为球场声音太吵,听不清,所以用手去把耳朵上的耳塞往里压。 “找到嘞。”柳根平静的说,并把望远镜递给温寒梅:“寒梅姐,看清楚嘞,左边贵宾席从上往下数第五排,左边第七和第八,两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温寒梅按柳根说的坐标,很快便找到了他说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站起身开始朝出口走:“看来,你那位小娇妻在外面得手了,该轮到我出场嘞。”说完,把望远镜递给柳根。 “走吧。”柳根拉起温寒梅的手。 球场是按区域分隔开的,区域与区域之间,有铁栏杆,没法过去,只能从出口出来,然后从外面绕道,这样才能去想去的区域。 温寒梅今天可以的装扮了一番,目的嘛,当人是吸引李甘,所以她穿得很正统。 两人走出所在区域的进出口,柳根说:“颜玉那边应该顺利的把留在车上的保镖制住了,现在就看寒梅姐你的啦。” 第440章 李甘的保镖 颜玉和王彪在停车场耐心的等候。 安柳根说的,在球赛开始二十分钟后,颜玉拿出两把手枪,一把递给王彪。 “彪哥,忘不得已,别开枪,我和根哥要找的人,就是刚才根哥碰到的那辆林肯房车的主人,现在,车里只有一个保镖,你配合我先把他制服。”颜玉很严肃的给王彪说:“你悄悄从后面绕过去,我去把他引下车,然后你在后边动手,敲昏他即可,不用要他的命,记住了吗?” “呵呵……干这个,根哥找对人了,放心吧,我不会让那小子死掉的。”王彪似乎很兴奋,把枪哗啦一声,拉上堂,别在腰后,先下了车。 颜玉也跟随下车,挺了挺胸,把身上穿的t恤往下掖了掖,让本来就很高挺的胸部看上去越加诱人,朝那辆黑色的林肯房车一扭三摆的走去。 停车场四周有路灯,但光线不是很明亮。 颜玉朝王彪看一眼,见他快要接近车子了,于是加快脚步,直接走到林肯房车驾驶室位置,抬手在车窗玻璃敲了两下,很快,车窗开了条缝隙,车里光头保镖警惕的说了几句,颜玉听不懂。 颜玉却连说带比划,一脸媚笑。 她的这个本领,是在基地训练中,柳根没参加的唯一项目,这个时候,正好用上。 车里的保镖,看到是个外国美女,似乎想占便宜,打开车门下车,站在门边,嬉皮笑脸的,抬手摸向颜玉的脸蛋。 颜玉并没反抗,只是往后嬉笑躲闪,她的眼睛,看到王彪已经从车头悄悄走近,于是欲迎还拒的用手掌搭在了保镖肩膀上。 这保镖乘机一把抱住颜玉的腰,低下头就像亲吻她。 就在这关键时刻,王彪用手枪柄,重重的敲在保镖的后脑勺上,保镖的头往前往下,朝颜玉的脸耷拉下来,身体整个的扑进了颜玉的怀中。 “彪哥,快帮我一把,这头蠢猪太沉了。”颜玉双手架住保镖的身躯,有些费劲。 王彪立即从后边,把昏迷的保镖从颜玉身前接过去。 颜玉拉开后车门:“快把他塞进车里。”目光朝四周看,远处进出口的保安,并没注意到他们。 王彪把昏迷的保镖塞入车后座,颜玉从口袋里拿出预备好捆扎的绳索,和王钻进车里,并吩咐王彪把前车门关好,动手把保镖的双脚捆住。 王彪关好前车门后,也钻进了后座,看到颜玉双手利索的捆扎人的手法,感到很吃惊,但没问什么。 颜玉捆扎好保镖双脚后,在他身上搜,从左腋下搜出一把汤普森手枪,又从腰间搜出一把,脚上捆绑了刀鞘,有把瑞士军刀也拿了。 车后座非常宽敞,还有个小酒吧。 颜玉把车内的灯开了,打开一瓶酒,浇在保镖的脸上。 昏迷的保镖脑后被王彪的枪柄敲破的地方,被酒一浇,疼醒过来,呆呆的看看颜玉,又看看王彪,张口叫喊,双手乱挥。 颜玉一拳砸在保镖的组脸上,打脱了他的两颗牙,然后从腰后掏出枪,顶在保镖的光头上,给王彪说:“告诉他,别喊叫,否则一枪打爆他的光头。” 王彪把颜玉的话翻译给保镖听,那名保镖眼睛闪过一丝恐惧,口中说了几句。 “他说什么?”颜玉问王彪。 “他问我们是是什么人?”王彪回答。 颜玉于是说:“你告诉他,之偶要他乖乖配合,我可以放过他,但要是想耍花招,那他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家里人了。” 王彪是个很好的翻译,他认为颜玉的威胁不够狠,所以添油加醋的的给保镖说:“要是你敢耍花招,我会先一枪打爆你下面那两个蛋蛋,让你以后再也别想碰女人……” 颜玉不停的说,王彪不断的翻译。 “让他把跟随李甘的那个保镖叫出来……” 这名保镖似乎终于明白颜玉他们的真实目的,以为人家是针对李甘而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当然,他清楚,要想活命,最好是听从他们,点头答应,用手在耳麦上按了一下,似乎打开了开关,开始呼叫另一个保镖。 王彪小声在颜玉耳边翻译;“他在给对方说,让他出来一趟,有车擦碰了车子,有警察要把他带走做笔录,所以让对方出来拿车钥匙,以免因为他的失误,耽误了李老板回家,并要对方先别告诉李老板实情……” 颜玉心里觉得好笑,这样的保镖,根本保不了主子的命,反而会为钱害了主子。 保镖和对方通完话后,颜玉一把扯下他的耳麦,戴在自己耳朵上听了听,没声音了,确认关机后,这才把另一条伸缩拿出来,递给王彪:“捆上他的双手。” 在王彪捆绑保镖双手的时候,这个保镖不停的在哀求。 王彪翻译给颜玉听:“他说早不想给李甘当保镖了,那个人太苛刻,总是拿他和另一个同伴出气,动不动便扇耳光,但看在他给的钱很丰厚的份上,才忍耐住被李甘的羞辱,让你饶了他,还说家里有老小要养活。” “把他的嘴巴也封上!”颜玉不想听这些,她担心自己心一软,放了他,拿出胶带递给王彪。 把车里的保镖制住,颜玉让王彪坐到驾驶座位上,等另一个从球场出来,她仍然坐在后座。 不到十分钟,那个从球场出来的保镖,小跑到车边,奇怪怎么没看到任何人,于是走到车驾驶位,敲车窗玻璃。 王彪早已准备好了手枪,颜玉在王彪开门下车的时候,也把后座的门打开。 那名保镖看到驾驶位出来的不是同伴,愣了一下,伸手习惯的去腋下拔枪,但他只摸到一个枪套。 王彪和颜玉两人,前后用枪抵在保镖的身上,把他赶进后车座。 颜玉用枪抵住这名保镖的脑门,让王彪捆绑住他的双手双脚,这名保镖口中叫喊着什么,王彪要翻译给颜玉听,但颜玉却说不用翻译了,于是王彪直接把他的嘴给封堵上。 干完活后,颜玉给王彪说:“彪哥,谢谢你,回去吧。” 王彪不解的问:“这就完了?不是还有那个叫李甘的人还没抓住嘛、” “剩下的,由我和根哥两人足够了,请把枪给我。”颜玉伸出手。 王彪把枪递给颜玉:“你和根哥两人真的能行?” “呵呵……不会有事的,我和根哥,与那个叫李甘的把该说的话说完,就放了他们。根哥马上会到车上来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有这个。”颜玉抖了抖手中的枪,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可是……他们见到了我的面……”王彪双目露出杀机,他想到以后可能会为此惹祸上身。 “放心好了,他们以后不会找你和家里人任何麻烦的,根哥会摆平这件事。”颜玉心想,死人怎么会去找你麻烦呢。 王彪半信半疑的推开车门:“那我走了,你和根哥小心点,需要我做什么,让根哥给我打电话。” 颜玉在王彪下车后,拿出手机拨打柳根电话。 柳根和温寒梅,正朝着贵宾专区进出通道方向走,接到颜玉来的电话,没停下脚步接听:“我们这边也找到李甘了,一会见。”柳根挂断电话,给温寒梅说: “寒梅姐,颜玉已经把两个保镖摆平。” “不愧是特工,两个大男人,也能轻松搞掂,我要是有她那本事就好了。”温寒梅挽住柳根手,别人眼中,他俩就是一对看球的情侣。 两人很快走到贵宾专区出入口,可是,门口守着两名警察。 柳根和温寒梅停下脚步,面对面相互搂抱着低声说话。 “寒梅姐,可能警察会验票或盘问,你别慌张,身上带钱了没?”柳根在温寒梅耳边低声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保准把李甘带到你面前。”温寒梅耳语说,然后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u盘,塞进柳根手中说:“说服李甘把钱交出来的秘密,就在这个u盘内,你先替我收着,一会要用的时候,你在还我。” 柳根心里明白温寒梅的意思,她是担心发生意外,所以才实现把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但他装糊涂:“那好吧,我在刚才安检外面等你。”柳根说完,看着温寒梅朝站在进出口两边的其中一个警察走去,看到她晃动一下说中的球票,但还是被警察拦住,伸手像是要验看球票,之间温寒梅从手提包中,摸出钱包,数了几张纸币,连同球票一起递给那名警察,这招很管用,警察收了钱,没再看球票,放温寒梅进去了。 柳根目送温寒梅走进去后,才快步离开。 颜玉不停的透过车窗玻璃朝安检口位置看,终于看到柳根从安检口出来了。 柳根小跑奔了过来,颜玉为他开了门。 “颜玉,把枪给我。”柳根探进脑袋,看了车内躺倒的两个保镖一眼。 颜玉把王彪还给她的那把枪递给柳根,说:“要是李甘有逃跑的迹象,你可以当机立断,不能让他逃走了。” “好的,不过,我相信他不会那么无知的。”柳根微微一笑,在颜玉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把身体往后缩,直起腰来把车门关上,转身朝安检口快步走去。 安检门口,灯光太亮,柳根朝周围看看,见门柱后可以掩藏身体,于是朝那里走去,背靠门柱蹲下,耐心的等待着温寒梅带李甘出来。 第441章 温寒梅演的戏 ?温寒梅很容易便找到了李甘。《》 当她坐在李甘身边那个保镖空出来的位子上时,李甘还以为是保镖回来了,双目仍然盯着场上的比赛,看都不看她一眼,用生疏的葡萄牙语问:“没什么事吧?” 温寒梅懂一点本地通用语,但她没用葡萄牙语回答,而是说中文:“干爹,在巴西这种地方,你还战战兢兢呀?” 李甘惊得把专注看球赛的双目收回,侧脸看向身边的温寒梅,然后警惕的朝身后瞄了一眼,确认不再有可疑的人后,才低声问:“寒梅,你怎么也跑巴西来了?” “干爹不会是认为我故意跟踪你的吧?”温寒梅一脸微笑,知道李甘这人疑心很重,一语道破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你不跟踪我,怎么能在几万人的球场找到我呢?”李甘直言说出内心的猜忌,双目盯着温寒梅的眼睛。 “呵呵……看来,干爹比我还心虚嘞。”温寒梅用手捂住口,娇笑道:“我在那边看台,天没黑之前,便看到干爹你在这里,早想过来见干爹你嘞,可又有所顾虑,只能忍着,天完全黑下来,才敢过来。”指着刚才她和柳根所在的区域说,并拿出球票给李甘看。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足球了?”李甘接过球票扫了一眼,狐疑的问。 “从决定开设地下赌球那天开始的,干爹过去不知经常教导我,必须做自己熟悉的行业嘛,呵呵……足球这东西,有毒,我接连看了几个周末的欧洲五大联赛后,中毒嘞,呵呵……不仅喜欢看,还喜欢上赌球,逃亡的这些日子,尤其是到了里约后,为了打发寂寞而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用赌球来消磨时光。”温寒梅说到这里,伸手挽住李甘的胳膊,身体主动靠向他,叹了一声说:“此时此刻,还真印了那句古话,我俩真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那边……离这里……如此远,你也能看到我?”李甘朝温寒梅指的那个区域看去,黑压压的:“而且这么多人。” “我还年轻,从小读书也不用功,视力一直很好,而且,我是在干爹你走入球场时看到的。”温寒梅把头靠向李甘的肩膀:“知道我认出干爹那一刻,是什么滋味吗?心里忽然想到了天意……”温寒梅几乎哭出声来的说:“本来不想打搅干爹的,可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告诉干爹,所以就过来找干爹你嘞。” “重要的事?”李甘猜忌的问:“什么重要的事?” “在这个世上,天意不是干爹唯一的儿子。”温寒梅抬起头来,望着李甘的双眼,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干爹还有个儿子。” “什么……”李甘大吃一惊,一把抓住温寒梅的双手,愣愣的看她一会,像是傻了一样,哈哈笑着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你在骗我。” 温寒梅丝毫没慌张,而是很认真的说:“我干嘛要骗干爹你呢,还记得妙玲吗?” “妙玲……”李甘这次双手抓住了温寒梅的肩膀:“快说!你把她怎么样了?” “哎呀……干爹,你弄疼我了!”温寒梅娇呼道。 “对不起……”李甘放开温寒梅,压低了声音问:“寒梅,你刚才说的那个孩子,是妙玲生的,对吗?” 从李甘急迫的样子,温寒梅知道他上钩了,装着很谨慎的左右前后瞅瞅,把唇附在李甘耳边说:“我之所以把妙玲藏起来,是因为她告诉我怀了你的孩子,当时我想的是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控制你呢,没成想,弄巧成拙,保住了妙玲,也保住了干爹你的骨肉。” “妙玲她怎么没告诉我呢?她应该告诉我才对呀?”李甘喃喃自语,忽然眼睛一亮,一把逮住温寒梅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吼问:“你逃出来的时间,不过比我晚三两个月,怎么可能知道妙玲为我生了个儿子?” “没错,我逃出来的时候,妙玲还没生,只不过肚子已经挺起来了,孩子在她肚子里,有五六个月大,但我带她去过几次医院做b超检查,花了点钱贿赂做b超的医生,是医生说妙玲肚子里的是男孩。”温寒梅非常镇定的回答:“算来,现在孩子应该出生四五个月嘞。” “孩子……嘿嘿……我又有儿子了……”李甘相信了温寒梅说的,因为他相温寒梅所说的用苏妙玲来控制自己:“寒梅,快告诉我,妙玲和孩子现在什么地方?” “干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咱们找个清静地方说吧。”温寒梅朝四周球迷扫一圈。 “好,到我车上去吧,车上有喝的。”李甘率先站起身,似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苏妙玲和孩子准确地点,其实,他还有个想法,那便是把温寒梅带到车上,就由不得她了,她要是不说出准确地点,他会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她。 温寒梅跟着李甘起身,走在他后面,朝出口方向走去,她心中暗自高兴,想不到自己想的这招很管用。 李甘在前面走得很快,而且把帽檐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认出,温寒梅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往外走的过程中,李甘始终没说话,温寒梅也不开腔的默默跟在他身后。 在安检门外等候的柳根,不停的看表,眼看上半场即将结束,还没看到李甘和温寒梅出来,心里难免为温寒梅担心起来,很想打个电话,但又怕惊动了李甘,反而给温寒梅带来危险,就在他焦急的站起身,打算活动一下蹲得酸麻的腿脚时,眼角瞥见了李甘快步冲出安检口,后面跟着温寒梅。 柳根闪身躲进门柱后,伸手把腰后别的枪拔出来,看到柳根和温寒梅往停车的位置走,柳根快步跟了上去。 李甘走出安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扫了停车场一眼,见远处自己的车静静地等在那里,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慌张,放慢了脚步。 “干爹,你的车在哪?”温寒梅也跟着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着问。 “奇怪,我的那两条狗难道没看到我出来吗?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李甘停下脚步说:“以往,只要我走出安检口,留在车上的那条狗便会从车上出来,可今晚却……”自言自语的说到这里,李甘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转身要逃,可晚了。 “我要是你,就会继续往前走。”柳根的枪抵在李甘背部,冷冰冰的说。 “柳根……”李甘听出了柳根的声音,身体颤抖了一下,扭回头。 “没错,是我,李总,想不到我们会在里约见面吧?”柳根微微一笑:“快走吧,你的车就在前面,里面还有你的两条狗,不过,他们已经变成不会咬人的狗了。”柳根的枪口,使劲捅了李甘一下。 “原来是你这个臭**……”李甘迈步侧头看离开他身边的温寒梅。 “呵呵……干爹,你不用担心我和柳根会把你带回中国的,我们只不过是想和你叙叙旧而已。”温寒梅娇笑说:“当然,要是你不合作的话,那柳根会把你送到大使馆去,让他们把你引渡回国受审,像你儿子李天意那样枪毙掉。” “哼……我现在是巴西公民,受巴西政府的法律保护,你当我是小孩吗?”李甘双目四处张望,希望有人从身边经过,或是喊叫把附近的警察引来。 “李总,别耍心眼了,我的枪带消音器,没等救你的人赶到,你会先躺在血泊中的。”柳根猜出了李甘的心思,警告他别想从自己枪口下逃走。 “大使馆会把你悄悄引渡回国的,远洋货轮,几乎每天都有,巴西政府,才不会为了你这个走私贩而得罪中国政府呢。”温寒梅说。 李甘怕了,不再说话,他知道温寒梅说的是事实。 颜玉看到柳根和温寒梅带着李甘朝车子走来,推开门。 柳根左手按压住李甘的肩膀:“上车吧,李总。” 李甘看到他的两个保镖躺在车里,气得上车后用脚踹了每人一脚,口中骂道:“没用的巴西蠢猪!”坐在他平时坐的位子上。 柳根和温寒梅上车后,面对李甘而坐。 “颜玉,去把吉普车上的工具拿到这辆车上。”柳根说。 颜玉看了温寒梅一眼,没上车,往吉普车方向走去。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李甘盯着对面的柳根和温寒梅问。 “刚才寒梅姐不是说了嘛,和李总叙叙旧。”柳根微笑,看温寒梅一眼回答。 “臭**,你拿妙玲和孩子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李甘咬牙切齿的说。 李甘提到苏妙玲,让柳根感到莫名其妙,侧脸看着温寒梅,但没问什么。 “干爹,妙玲和孩子的事,我并没欺骗你。”温寒梅一脸诚挚的说:“你不信是吧,那好,我给你看她怀孕时的照片。”温寒梅说完,看向柳根:“柳根,把姐交给你的u盘给我,有电脑吗?” 这时,颜玉正好带着吉普车上的电脑包走过来,柳根打开门接过颜玉手中的电脑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 颜玉却手拿铁锹和野外照明灯,直接上了驾驶室,发动车子。 “颜玉,先在市区里转转,这里信号比较好。”柳根看到车内很宽敞,又十分密闭,正好可以在这里让李甘把钱划到温寒梅的账户中。 车子开动后,温寒梅也把u盘里保存的内容调了出来,屏幕上顿时出现苏妙玲身穿孕妇装,挺着个肚子的照片。 柳根惊呆了。 而李甘接过电脑,看到上面的苏妙玲摸样后,惊喜得双眼布满泪花,一页一页的在翻看照片。 “干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温寒梅依然微笑的说。 柳根不敢相信的看着温寒梅,心想:难道妙玲也跟随寒梅姐逃出来了吗?不然怎么会有她怀孕的照片呢?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42章 要钱也要命 ?颜玉平稳的开着林肯房车,驾驶室与后座隔开的玻璃放下了,她能听到后面的谈话。《》 “快告诉我,妙玲和孩子在哪?”李甘抬手擦拭眼角,他也许很久没掉过泪了,不管怎么擦,也没法止住往外涌的泪水。 “干爹,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你的儿子和妙玲啦。”温寒梅收起微笑说。 “你……”李甘忽然扑过来。 柳根一脚踹在李甘肚子上,把他踹回去,身体像一条麻袋,重重砸在车子座椅上,发出砰的一声,疼得李甘双手抱住肚子,像只烤熟的大虾,但没喊疼,而是问:“臭**!你把妙玲和孩子怎么啦?” “我能把她娘俩怎么样?”温寒梅伸手在车里的酒吧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看了看年份:“法国波尔多佳酿啊,干爹,你还是那么的会享受。”说着,用开瓶器往橡木塞钻孔,口中说道:“我给妙玲换了个名字,和干爹一个姓氏,叫李木子,这是为了孩子出生,好让孩子和干爹一样的李姓,并且,在海外,用苏妙玲的假名李木子开了一个账户,把干爹你给我投资开赌场的那笔钱,存在里面,作为妙玲和孩子将来的生活费。”温寒梅打开了瓶塞,拿了两只高脚杯,每只杯子倒了半杯,然后弓腰走到后座,挨着李甘坐下,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他。 “借花献佛,这是干爹的酒,本应该由干爹你敬我才对,为你的骨肉,我可是煞费苦心啊,可你却把我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呵呵……但我不怪干爹,也不后悔我为干爹的骨肉所做的一切。来,干一杯。”温寒梅举起酒杯。 李甘看看柳根手中的的枪,又看看温寒梅手中的酒杯,犹豫着和温寒梅的杯子碰了一下,放缓语调问:“寒梅,谢谢你还记得我过去对你的好,也谢谢你为我孩子和妙玲所做的一切,请你告诉我,现在妙玲和孩子在哪,你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我都可以给你。” 温寒梅朝柳根睇了一眼,浅浅喝了口酒,砸了咂嘴:“好酒,味道独特。”说完,又意犹未尽的尝了一口:“干爹,你说到点子上嘞,我和柳根找你,就为了你转移到海外的那笔巨款。” 李甘立即警惕的朝柳根看一眼,嘿嘿冷笑说:“原来你们是为了我的钱,哈哈……真是煞费苦心啊!柳根,钱我可以给你们,但我必须知道妙玲和孩子在哪!” 柳根没开腔,他还不明白温寒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怕说出的话,与她的意图相悖。 “干爹,这么说吧,我既要钱,也要命。”温寒梅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你是活不到天亮了,如果你想让你儿子未来穷困潦倒,靠讨要过日子的话,那你可以不把钱交给我,我会在杀了你后,取消那个用李木子开的海外账户,这个账户,只有你儿子长大成人,也就是年满十六岁,他才有权从账户中支取,在这之前,我随时都可以把账户清空,呵呵……干爹,做个决定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是要把钱留给你儿子呢,还是把它们变成外国佬的财产。” 李甘脸色煞白,知道温寒梅不是随便说说,他既担心送命,更担心儿子在温寒梅手中活不长,他看了电脑上的照片后,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有后。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被人给杀了,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如果保命,知道要是自己答应把钱交出来,那死得更快,拿不到钱,温寒梅和柳根是不会杀他的。 把目前形势分析清楚后,李甘认为钱是保命的关键所在,于是慢条斯理的说:“我见不到妙玲和孩子,你们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呵呵……没关系,我们拿不到钱也不损失什么,是吧,寒梅姐。”柳根掂了掂手中的枪说:“但李总你苦心捞取的这笔巨款,会跟随你一起在地下腐烂,而你儿子,以后,只能流落街头,过上乞丐的生活,我想,李总你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那个刚出生就没了爹的儿子过那种生活吧?” 温寒梅向柳根投来赞许的目光,接过话说:“我也想让干爹你最后见自己儿子一面,但很抱歉,我不会冒着带你回国的风险,再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妙玲带着孩子躲在那个地方,说实话,我也想找到他们。所以我一开始便告诉干爹,你这辈子,是没办法见到儿子和苏妙玲了。” 李甘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说:“见不到也没关系,你把他们娘俩的电话告诉我。” “哈哈……干爹啊,你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中国警方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吧。”温寒梅喝了酒后,好看的脸蛋浮起红晕:“上次在墨西哥,我打过一次电话给妙玲,那个时候,你儿子刚出生没满月嘞,刚通完话不到两个小时,就有大使馆的人带着当地警察找上门来,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也不会和你坐在这里谈起苏妙玲和你儿子的事嘞。从那次以后,我知道苏妙玲的电话被中国警方监控了。你说我能冒这个险吗?” 李甘听不出温寒梅的话有什么漏洞,他相信了她说的。 而柳根和颜玉,却惊奇于温寒梅的这种慎密的思维,似乎她早已想好了李甘要求和苏妙玲通话。 李甘叹了口气:“寒梅,想不到我李甘,竟然会死在你和柳根手中。动手吧,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语气大义凛然,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 “颜玉,往山上开吧,既然李总想早点死,那我们早点成全他好了。”柳根给开车的颜玉说。 温寒梅不相信李甘就这么想死,也不相信他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干爹,你一生轰轰烈烈,想尽办法捞取了那么多的钱,难道你真忍心让亲生骨肉将来什么都得不到吗?”温寒梅依然一口一个干爹的叫。 “哼……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李甘蔑视着温寒梅:“你打着为我儿子的将来着想,把钱拿到手后,谁能保证我儿子以后能得到我的遗产呢?” “哦……我明白了,干爹是担心我们把钱私吞了,对吧?”温寒梅呵呵笑着:“这个我早已为干爹想好嘞,这样吧,我当面把李木子那个账户打开来给你看,然后由你来设定密码,怎么样?” 柳根不解的望着温寒梅,想开口制止她。 但温寒梅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李甘眼睛再次滴溜溜的转动,似乎在想答不答应,或是想该用什么密,将来码苏妙玲才能为儿子来拿到钱。 温寒梅又开口说:“干爹,你和妙玲相处了快一年时间,她对你应该非常了解,你可以用她熟悉的密码,那样等你儿子到十六岁,她便能很轻易的拿到钱。你别担心我会杀了你儿子,你也知道,我是回不了中国了,而且啊,在我逃出国内时,我告诉妙玲让她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放躲起来,不要总呆在一个地方,也许,现在她已经换了住址,带着你儿子躲在中国某个山村里呢。”她如此说,是要消除李甘的顾虑,李甘会担心柳根回国后,会去找苏妙玲和自己的儿子的麻烦。 “账户的卡或存折在你手中,妙玲如何才能拿到钱?”李甘终于找到了温寒梅的漏洞。 “呵呵……干爹,我忘了告诉你嘞,这个账户,是在我带母亲出国治病的时候开设的,回国后,我便把卡给了妙玲,但因为设定了要等你儿子十六岁才能拿到我存在里面的那笔你投资给我的钱,我不担心苏妙玲提前把钱拿走,而账户的管理权在我手中,随时可以网上登录账号,并把钱转入我的账号中。干爹,只要你在网上修改了密码,以后,我再也无法登录这个账号,你也就死后不用担心我把钱转走,是这个理吧。”温寒梅在一步步的劝诱李甘。 柳根和颜玉听着,都觉得找温寒梅出面是对的,要不然,两人除了用残忍的手段逼迫李甘交出钱外,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李甘似乎被温寒梅给说动心了,开口问:“那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们不是为了钱才找到我的嘛,总不会是为了帮我儿子才找我的吧?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 “我是有条件的。”温寒梅一板一眼的说:“五五分账,你必须先往我的账户中打入你那笔巨款一半的钱,才能往李木子的账户转入另一半。” 李甘沉默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深深叹了口气,说:“是啊,我死后,这笔钱就永远流落到外国佬手中了,既然寒梅这么好心,要给我儿子留一半,那好吧,你先把李木子的账户打开来给我看看,我要确认里面的钱,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数。” “遵命,干爹。”温寒梅拿起电脑,上面没有任何一家网络银行的软件,她很熟练的先登陆开户行官网,然后从上面下载网银软件,很快便在电脑上安装完毕,噼噼啪啪敲打键盘登陆账号,等上面出现了账户信息,这才把电脑递给李甘:“虽然没干爹你给我投资的那么多,但也差不了多少。”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43章 射杀冰原狼犬 ?李甘瞅一眼电脑屏幕上面的金额,是美元,心中默默换算了一下兑换的人民币中间价格,确实如温寒梅所说,与自己投资给她的数额相差不多。《》 “上面的数目,可是我所有的积蓄啊,干爹,要不是我手头没钱了,也不至于找你要那笔钱。”温寒梅唉声叹气的说:“而你的那笔钱,也确实很诱人,那可是几代人都花不完用不尽的数额啊!你说我能不动心吗?”说着,把电脑从李甘手中拿过来:“怎么样,干爹,决定了吗?要是你还坚持要带着钱去死,那我只好现在便把这个账户里的钱,转入到我的账户中。让你的儿子将来喝西北风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这个狠心的亲爹啊,反正你也要死了,常言说人死帐清,我也就不用还你这笔钱嘞,更没义务为你的亲儿子承担任何责任,孩子以后过得怎么样,与我一毛钱关心没有,现在我正需要这笔钱保命呢。” “五五分是吧,可以,也算公平。”李甘当然不会轻易把钱交出来,人在需要自救保命的时候,只要能想到救命的办法,都会试一试,:“不过,我得回别墅才能转账。” 柳根看了温寒梅一眼,然后盯着李甘,用枪指着他冷笑一声:“寒梅姐,他这种人,花花肠子太多,我现在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免得夜长梦多!”说完,真的假装要开枪的样子,把枪口抵在了李甘脑门上。 李甘把头尽量往后仰,双手举起,他看出柳根双目中露出的杀气,赶紧解释道:“只有我别墅里的电脑才能转账,回别墅,是为了给你们把钱转过去,寒梅……”眼睛斜向温寒梅。 “这里有电脑,你为何不用?”柳根满脸杀气的问。 “我的账户太多,多得我根本记不住,但在别墅的电脑里,我有各个国家存了钱的银行网络转账系统。”李甘回答:“我在你们手中,反正也逃不掉,你们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我还能怎么样嘛。” “柳根,带他去别墅吧。”温寒梅说。 “不行。”颜玉在前面大声说:“我不同意带他回别墅!他只要触动别墅任何一个红外线报警系统,我们马上会被警察堵在别墅里的!” 温寒梅不知道李甘别墅的安保情况,有些狐疑的望着柳根。 柳根点头说:“颜玉说的没错,别墅里里外外,都安装有红外线监控,不然,在那么偏僻的山林中,他怎么可能只用两个保镖晚上还敢安然入睡呢。” 温寒梅看了躺在脚边的两个保镖一眼,有了主意:“他俩应该懂得如何做才不触发警报。” 柳根想了想,笑了,确实如此,只要带着其中一个保镖进去,把红外线监控装置全部关掉,也就破了李甘想到的花招。 “颜玉,咱们到别墅去。”柳根坐回座位上说。 “根哥……”颜玉还是不放心的说:“别忘了,还有那四只冰原狼犬。” 柳根看到李甘在听了颜玉的话后,脸部出现不易察觉的变化,似乎有些慌乱,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李甘打的是这个算盘,想让他豢养的冰原狼犬救他的命。 “那我们就把那四只畜生给干掉!”柳根盯着李甘的双目说。 李甘像是绝望了,双目失神的垂下了头,低声说:“寒梅,我要修改李木子那个账户的密码。” 温寒梅把电脑递给李甘,为了取信李甘,她坐回到柳根身边。 “颜玉,放点音乐,车里气氛太憋闷嘞。”柳根说,等颜玉把收音机打开,传出拉丁歌曲时,柳根附在温寒梅耳边低声说:“寒梅姐,要是他把账户里的钱转出去怎么办?” “放心吧,我设有专门的转账密码。”温寒梅也把唇凑在柳根耳边小声说。 “那他修改了账户登录密码,寒梅姐以后不是也没办法把里面的钱转出来了嘛。”柳根虽然附在温寒梅耳边低声说话,但眼睛却盯着李甘埋头操作电脑。 “我有密保,随时可以用密保找回修改的密码。”温寒梅微笑回答。 柳根这下明白了,为何温寒梅敢让李甘修改账户密码。 “苏妙玲真的怀了孩子?”这也是柳根最想知道的。 温寒梅刚要解释,李甘却把电脑递过来:“好了,我已经在上面改了密码,到了别墅,我会马上把钱全部给你们的。”语气中带着沮丧,像是彻底没了活命希望快要死的人,看上去,好似忽然间老了许多。 柳根内心,忽然产生出一股恻隐之心,这让他想到了死去的爹,李甘的年纪,和爹差不了几岁,要让自己亲手毙了眼前这个老人,柳根还真感到手软,握枪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发抖。 温寒梅在电脑上用原来的密码试了试,果然提示密码错误。 “干爹,我想看看里面的钱还在不在。”又把电脑递回给李甘。 李甘接过去,输入他设定的密码后,把电脑递回来:“你这点钱,塞干爹牙缝都嫌少。” 温寒梅朝屏幕看一样,数额还是原来那么多,微微一笑:“是啊,和干爹的那笔巨款比,我这点钱,算不了什么。”说完,把电脑关了。 颜玉在前面开口说:“就要到别墅了。” 李甘却靠在车座以上,微微闭上双目。 柳根把枪递给温寒梅:“我得把他绑上,一会要对付那四只狼狗。”说着,从那个包里,拿出绳索:“对不起了,李总,得委屈你一下。”先把他的双脚捆住,再把他双手捆扎好,最后用胶带纸,封住他的口,接着,柳根把高个子的保镖口上的胶带撕掉,但没解开四肢的绳索:“寒梅姐,你把我说的话,翻译给他听。” 保镖在柳根和李甘他们谈话时,始终睁大了恐惧的眼睛在看他们,但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现在能开口说话了,用本地语言哀求别杀他,当听了柳根让温寒梅翻译的话后,连连点头答应。 车子在进入别墅那道像足球场上的大门前停下,颜玉不知道该如何开门。 但高个子保镖知道,他说驾驶室装杂物的小盒中一个遥控器。 颜玉用遥控器把门打开后,把车缓慢驶入大门,柳根警惕的朝车窗两边观看,并让温寒梅问那名保镖,狼犬会不会跑出来迎接主人回家,得知冰原狼犬会在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忽然跑出来。 果然,当车子平稳停下,从黑暗中蹿出四只狼狗,但并没扑向车子,而是齐刷刷的蹲在车灯前面三四米远的距离,似乎在等候主人下车检阅的四个士兵,足有半人多高,口吐发黑的舌头,看上去非常凶悍。 “颜玉,你负责左面两只,我负责右边两只。”柳根给颜玉说:“打头。” “可是我……”颜玉似乎有些不忍心的说:“没杀过狗。” “你就把它们当人好了。”柳根把右侧车窗放下,双手紧握手中的枪:“我数到三,一起开枪,准备好了吗?” 颜玉长呼一口气,把驾驶室的车窗放下,回答:“准备好了。” 李甘瞪大了眼睛,口中呜呜低沉的想发出声音。 柳根探出头,看到那四只冰原狼犬似乎有些警觉,口中数着数:“一……二……三……”就在他数到三的时候,其中像是领头的狼狗,右边第一只,忽然一声嚎叫,猛的带头朝车子右侧扑过来,但柳根眼疾手快,手中带消音器的枪喷出灰舌,噗噗两声,右侧两只狼狗,几乎扑到他身边,倒在车门边的地上。 颜玉那边,几乎和柳根同时开枪,但她第一枪射杀一只后,第二只却没打中,扑到了驾驶室外,张口便咬向颜玉的右手腕,吓得她一声惊叫,赶紧把手往车窗内缩,但还是晚了,虽然狼狗没咬住她的手腕,但却咬住了手枪前面消音器,颜玉乘机连射两枪,狼狗的后脑喷出鲜艳的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距离非常近,几乎在一眨眼功夫。 “颜玉,你没事吧?”柳根把上半身探向驾驶座,想查看颜玉的手有没受伤。 “没……没事……吓死我了!”颜玉背靠椅子,手枪的消音器上,还沾有狗血。 “你在车上看好他俩,我和寒梅姐带光头的那个保镖进去。”柳根拍拍颜玉的肩膀说。 温寒梅在柳根和颜玉对付冰原狼犬时,身体缩进车座上,双手抱头不敢看。 但李甘却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似乎想反抗,或是等着狼犬来救他,但四肢被捆绑住,嘴巴也发不出声来,当几秒钟后,他心爱的冰原狼犬倒在血泊中抽搐四肢时,他知道这回再没救命的本钱了,人像是忽然瘫软得没了骨头,双目流出泪水,好似在为四只狼狗的丧命哭泣。 柳根把光头高个子保镖的四肢绳索解开,与温寒梅一起,从车上下来,闻到一股狗血的腥臭味,其中一只还在地上微弱的挣扎,柳根为了减少它的痛苦,补了一枪。 那名保镖口中不停的在说话,温寒梅翻译给柳根听:“他说,当我们打开进出别墅大门的时候,车道上和别墅前的红外线会自动关闭,十五分钟后才会恢复原状,但摄像头却仍然在跟着我们而移动,在他和同伴的卧室监控屏幕上有显示我们要进入别墅内……” 保镖在别墅门边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防弹玻璃门自动弹开。 温寒梅在不停的翻译:“他说,密码正确,门打开,屋里的红外线也就关闭了,只要人进入屋子,里面的红外线就再也不会开启,完全由他和同伴靠视屏来监控安全状况……” 跟随保镖到了一楼左侧的监控室,也就是他和同伴的卧室,果然,里面有几个屏幕,每个屏幕上,都出现四个画面,能看到门外停的车和倒在血泊中的狼狗。 保镖走到一个像配电箱柜子前,打开后,回头说了几句。 “他问是不是要把所有的红外线和摄像头关了?”温寒梅翻译。 “是的,全部关掉。”柳根点头。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44章 李甘提出的条件 ?柳根想到了第二天中午要干的事,看看时间,还早,于是让温寒梅告诉这个保镖。《》 “寒梅姐,你告诉他,让他给别墅的女佣和花匠夫妇打电话,从明天开始,不用再到别墅来了,就说主人要到国外度假一个月,这个月的工钱照给,主人给他们夫妻俩也放个假。” 保镖照办,拿起座机拨打电话,柳根用枪顶住他脑袋,防止他乱说。 温寒梅低声翻译给柳根听,保镖完全按柳根说的告诉对方。 就这样,柳根顺带把明天行动会带来的麻烦也解决了,不仅射杀了冰原狼犬,还打发了那对佣人夫妇,而且将来警方找不到李甘,那对夫妻会说主人度假后没回来过,如此,李甘便永远从地球上蒸发了。 柳根和温寒梅带着保镖走出别墅,他让这个保镖把车后边放行李箱的门打开,把四条死狗放进里面,并让他把地上的狗血擦干净,然后告诉颜玉:“等他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必须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再把他捆上封住口。”只要颜玉手中有枪,柳根不担心她会发生意外,这个保镖,颜玉一个人即使赤手空拳,也能游刃有余的对付。 柳根亲自把李甘脚上的绳索解开,和温寒梅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进入别墅,问清楚书房在楼上,直接上楼往书房去。 李甘虽然高中都没读过,但有了钱有了地位后,学会了假装斯文,把书房布置得比教授和院士的还好,红木书柜上,整齐的摆放着崭新的各种书籍。 书桌也是红木的,上面摆了一台苹果电脑。 柳根把绑住李甘双手的绳索解开,李甘便伸手把封住口的胶带撕下来:“柳根,我要早知道会有今天,真应该听了胡老四的话,把你给做了!” “后悔了是吧?”柳根把李甘按坐在书桌边的那把象皮大班椅上:“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还是快干你的活吧。” 李甘长长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开了电脑,在等待开机的时候,他说:“天意死在你手中,我也要死在你手里,柳根啊柳根,我们父子,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李总,你错了,死到临头,你还没搞明白,不是我柳根要了你父子的命,而是你父子作恶太多,自寻死路!”柳根坐在桌面上,面对李甘:“我一个穷山沟的穷孩子,到南海,只不过是想读书,可你儿子李天意,却三番五次的害我,寒梅姐曾经还出面为你儿子和我的事,调解过,但他却仗着你的财势,把我当蚂蚁似地想一脚踩死,可最终,真是验了那句古话,自作孽不可活啊!” “柳根,别跟他废话!”温寒梅看到电脑开了:“干爹,动手吧,这是我的账号,先把一半的钱,转入这个账号中。”温寒梅似乎早已准备好,递给李甘一张纸条,上面写有所在国的银行名称和账号。 李甘没接,苦笑说:“寒梅,急什么呀,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能叫我干爹,真不容易啊,我死后,也会记住你这个美丽的干女儿的,唉……可惜没能在生前和你睡一觉,这是干爹我一生的遗憾啊!我敢打赌,任孝尧那个窝囊废,绝对没法满足你旺盛的情-欲。” “呵呵……干爹啊,等来生吧,要是还有那么一天,我倒是愿意陪干爹你好好乐乐。”温寒梅一点不恼,反而嬉笑着把脸凑近李甘耳边,柔声说:“现在,你要做的是,把钱转入到我和你那个刚出生的儿子账户里,这样,你也可以干干净净,无牵无挂的上路了,不然,到了阴间,你心里总惦记着那笔巨款,会难以再次托生为人的!” 李甘一脸无奈的苦笑,点开屏幕上物品我的电脑,打开上面的d盘,里面有五个不同国家地区的银行网络账号管理软件,他移动着鼠标,似乎在犹豫或是在想什么,最终点开的,是排在第三的那个软件上,他也没让温寒梅离开,然后在点开一个只有一个字母l的文件夹,上面提示需要输入密码,李甘有些笨拙的敲打着键盘输密码,很快,这个文件夹打开了,上面有五个账号,分别对应的是那五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银行网络账号管理软件。 温寒梅站在李甘身后,眼睛始终盯着电脑屏幕:“干爹,你把五个账号都打开吧,我要确认你那笔钱的总数,这样我才知道你打入我的账号里的钱,是不是总数的一半。” 李甘没说什么,一一把五个账号打开,这个过程,花了将近半个多少小时。 当五个账号上显示出里面的金额后,温寒梅在心中默默的加了一下,不到十个亿。 “干爹,你还有账号没打开吧?”温寒梅冷笑问。 “这就是全部。”李甘扭头看身后的温寒梅一眼回答。 “你别骗我了,具中国官方初步估算,你这些年,累积转移到海外的钱,总数不低于80亿,而目前你给我看的,不过是你这笔巨款的一小部分,难道你还想把剩下的七十几个亿,带到阎王爷那里去贿赂他吗?”温寒梅俯下身,在李甘耳边柔声说。 柳根一听,80亿,惊得从桌面上跳下来:“寒梅姐,真有你说的那么多吗?” “错不了,是任孝尧告诉我的。”温寒梅点头回答:“只会多不会少,80亿,只不过是初步估算,十几年来,他走私偷逃税,高达两百多亿呢。” “天哪!”柳根惊呼:“李甘啊李甘,人不灭你全家,老天也不会答应的!”用手枪在李甘头上戳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挣扎在温饱线下,而你,却偷逃税款达到两百多亿!” 李甘讥笑到:“每年,有多少税款,落入到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贪官手中,你为何不去找他们要!没错,我是偷逃税款两百多亿,可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与那些不劳而获的贪官相比,我挣的可都是血汗钱!” “还血汗钱!”柳根一把揪住李甘的头发,,把他的头朝后拉:“我老家,还有很多孩子,因为家里穷而辍学!可你……还有你贿赂的那帮高官们!却想方设法的捞取了这么多的钱财!天理何在!” 李甘疼得双眼渗出泪花,但却哈哈的大笑:“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柳根就算有日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社会现状的!我手中就这么多钱了,你们要还是不要!” “柳根,他说谎!”温寒梅说着,开始在电脑上找,看看还有没有没打开的账户,但她却没能找到。 柳根放开李甘的头发,又坐回到桌面上,把枪放在身边,双手抱在胸前,望着李甘说:“李甘,我给你说实话吧,这次我和颜玉到巴西来,是奉命杀你的。” 李甘惊讶的看看温寒梅又看看柳根:“你们不是……为钱来的?” 柳根于是把这次他和颜玉接受任务的事,简单的给李甘说了说:“要你的钱,是我临时决定的,你这笔钱,不该因为你的死而落入洋鬼子腰包里,我可以用这笔钱,做很多很多你生前没能做的事……有人不想让你活着,他们认为只要你还能开口说话,对他们就是一种致命的威胁,担心你被抓住引渡回国受审,所以才有人利用手中职权,派我们来杀你,即使我不杀你,也会有别的人来杀你,直到你永远不能开口说话为止。你应该心里清楚,我说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对吧?” 李甘听得是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妈的,这帮狗杂种!我供养他们,给他们找女人玩乐!我倒霉了,不帮我说句话也就算了,竟然为了保命!要灭我的口!”李甘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像是没把柳根和温寒梅当回事,来回的在书房里走:“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说完,坐回到大班椅上,盯着柳根说:“柳根,钱我可以全部给你们,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先答应我 柳根望一眼温寒梅,见她点头,于是问:“什么条件?” “我要你带一件东西回国,交给你认为可靠的人。”李甘回答。 “什么东西?”柳根问。 “一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上面有视屏和照片,还有我这些年来,贿赂出去的款项和官员名单!”李甘回答。 柳根大吃一惊,从桌面上跳下来:“在哪?” “你敢不敢带回去?”李甘瞪大眼睛的问:“你能用你的命保护好这个移动硬盘吗?” 温寒梅立即拉住柳根胳膊说:“柳根,不能答应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像他一样遭到追杀的,甚至会搭上你的全家人性命!” 柳根在犹豫,的确,温寒梅所说的,是他最担心的,要是这个消息透出一点风声,那么,恐怕自己还没回国,便被人给杀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柳根没种!”李甘大笑着激将柳根:“你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把枪而已,还不如你刚才射杀我的那四只狼犬呢!在他们眼中,你连只狗的不如!” 柳根的脸色很难看,腮帮子咬得一鼓一鼓的。 “你给我住口!”温寒梅看到柳根有些不对劲,担心他一怒之下,枪杀了李甘,拿不到钱,所以怒喝李甘住口,同时,抬手啪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45章 人之将死 柳根想了很多,温寒梅是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而李甘,就要死了,只要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可是,该把移动硬盘交给谁呢? 严嵩。 最终,柳根脑袋里,浮现出严嵩的身影来。 “好,我答应你,用我的性命担保,会把硬盘交到最可靠的人手中!”柳根一脸凝重的说。 温寒梅急了:“柳根……你疯了!这是个阴谋!他要害你!你不能答应他,我们不要额外的那笔巨款了,好吗?求你别答应他的条件!” 李甘冷眼看着柳根。 “寒梅姐,我决定了,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否则,那帮国家臭虫们,永远得到应有的惩罚!”柳根把头迈向李甘:“现在,你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吗?” 李甘脸上露出阴毒的一笑,转身朝书柜走去,不知他在哪个地方按了一下,靠墙的书柜,慢慢朝两边移开。原来书柜后面,有个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李甘输密码,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移动硬盘和一个黑色ibm笔记本电脑,走回到书桌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等着开机的时候,双手递给柳根移动硬盘:“所有一切,都在里面,这里至少有十几人会和我到阎王爷那里见面,我会在地下等着他们!你收好了。” 柳根双手接过,感觉非常的沉,手有些发抖:“李总,也许,我会因为它,在你说的那十几个人之前,和你在地下见面的,但我向你保证,在我死之前,会把它交到可靠的人手中。” “柳根,记住,不管你交给谁,在交出去之前,你必须先看看硬盘上的名单,与上面名单里的人有瓜葛或来往密切的人,最好别相信。”李甘说完,把口凑近柳根耳边,说了打开硬盘的密码,而且说了三遍,似乎担心柳根记不住:“记住了吗?” “记住嘞。”柳根点头,他记忆力惊人,尤其是经过特殊训练后,只要不超过十三位数的数字,几乎过目不忘,何况李甘在他耳边重复了三次七位号的密码。 李甘拍拍柳根的肩膀,自嘲的说:“没想到最终,我李甘临死,还欠你个人情。” 柳根把移动硬盘放进裤兜里:“不,你不欠我什么,这是个交易,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他指着电脑说。 李甘苦笑一声,坐到大班椅上,点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输入密码,屏幕上,顿时出现欧洲某个国家的银行名称的网银管理软件。 当这个账户的金额显示出来的时候,不仅柳根大吃一惊,就连温寒梅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多钱,远远超出她说的八十个亿。 李甘把其中一半,转入到温寒梅写在纸条上的那个账户中,然后把另一半,转入到李木子的那个账户里,最后,把另一台电脑上那不到十个亿,也转入进李木子的账户,清空了他所有的账户,并把保险柜中的美元,给了温寒梅:“寒梅,看在我生前对你的那些好处,请你以后,别为难他们母子俩。”他到现在,还相信温寒梅说的话,真以为苏妙玲为他生了个儿子呢。 寒梅接过钱,心里觉得很不好受,打算把实情告诉他:“干爹……” 李甘抬手止住温寒梅的话:“感激的话就不必说了,走吧,我现在一身轻松,这么多年来,内心从没感觉这么纯净过,该上路了。”说完,朝书房门口走去。 柳根拿起桌上的手枪,和温寒梅一起跟在李甘身后。 到了别墅外,地上的狗血,已经被那个保镖用水冲洗干净,颜玉把他捆绑塞在车内。 “根哥,拿到钱了吗?”颜玉问。 柳根点点头,没说话。 “我把他绑上吧。”颜玉说的是李甘。 “不用了,他不会逃的。”柳根说,和温寒梅一左一右,坐在李甘身边:“颜玉,开车吧,去风水宝地。” 一路上,都不说话,李甘竟然靠在座椅上睡着了,还打起呼噜来。 柳根的心情,很沉重,按理说,一切都按他的计划顺利进行着,也拿到超出想象的一笔巨款,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自己身上,压上了千斤重担。 “根哥,有个问题,我们事先没想到。”颜玉似乎感觉气氛太沉闷,想找到话题聊。 “什么问题?”柳根问。 “车的问题。”颜玉说:“这车你打算如何处理掉?” “车……”柳根朝熟睡的李甘看一眼,又看看温寒梅:“烧掉吧。” “在哪烧?”颜玉问。 “还能在哪,山里呗,总不能开回到市区烧吧。”柳根没心思想这个问题。 “可那样的话,我们怎么回来?走路吗,可是很远的哦,还有,要是引起山林火灾怎么办?即使烧得只剩一个框架,警方也会很快查到这辆车的主人是谁的……”颜玉在不停的说。 “我有个办法。”李甘忽然睁开眼说:“把车送到废旧汽车回收中心,悄悄给那里的工人一点钱,他会当着你们的面,把车用液压机压成铁饼。” 温寒梅噗嗤一声笑了:“干爹,原来你没睡呀?竟然给我们出主意灭迹,难道你不心疼这么好的车吗?” “我不是为你们着想,而是为那些要和我一起下地狱的人考虑,在柳根安全回国前,不能让本地警方有丝毫的察觉,否则,柳根就难以回到国内了。”李甘斜了温寒梅一眼说:“这是一辆防弹车,用火烧很难把它烧毁,即使用炸药炸,你们也难以炸毁它,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用液压机压扁它。” “我说李甘,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关心我和根哥回国的安全问题,你安的什么心呀?”颜玉在前面驾驶室问。 “常言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柳根和我过去有过恩怨,但也结下了不解之缘,我要是能多年轻三十岁,肯定会结交柳根这个朋友。”李甘竟然笑呵呵的说:“我把自己全部家当都送给了你们,还有什么不能为你们做的。” “滑稽……呵呵……真是滑稽……”颜玉呵呵的乐了。 柳根却一言不发,眼睛望着车窗外黑乎乎的树林,心也像车外的夜色一样,只有一种颜色。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柳根为李甘选择的风水宝地。 柳根让两个保镖和李甘,一人扛一只狼狗尸体,自己也扛了一只,温寒梅拿着野外照明灯,颜玉一手握枪,一手拎着一把铁锹,往路下边树林中那块空地走。 那两个保镖知道活不长了,哭哭啼啼的哀求,说什么家中有老小之类的话。 柳根和颜玉听不懂,温寒梅也没翻译。 两个保镖轮番的开挖他们的葬身墓地。 李甘和柳根坐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等着。 温寒梅和颜玉,一人手中拿一把枪,监督那两个保镖挖坑。 当温寒梅提出要柳根手中的枪时,柳根毫不犹豫的给了她。 “柳根,给我说说在我走后,南海那边的变化吧。”李甘吸着香烟说。 柳根于是把任孝尧父子想得到南海药业和李甘房地产公司,最终落入到李嘉禾手中的前后经过,大概的讲给李甘听,但没说自己现在是南海药业董事长。 “李嘉禾真是大难不死啊!”李甘苦笑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却是我家的煞星,我和他,同样姓李,追溯到几百上千年前,他和我也许有个共同的祖宗呢,你柳根也太偏心了。这也许就是他李嘉禾的命吧,偏偏遇到了你柳根,要是在医院抬死人的不是你,而换作别人,他李嘉禾早变成土了!我本来只想杀他一人,不想害了他老婆孩子的,可胡老四找的那个混蛋,却在他一家三口中秋回乡下父母身边过节回来的途中下手……为这件事,我愧疚了很久,有几次,差点主动约李嘉禾见面,向他忏悔,可我没那勇气……柳根,请你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我不是为了祈求他的原谅,而是为了我没有泯灭的那点做人的良心能干干净净的带到阴间去。” “我会为你转达的。”柳根答应李甘:“李总,你还有什么话,需要对你前妻说的吗?” “她……”李甘一愣,沉默了一会,双目泪光闪闪:“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我这些年一直没再婚,是因为我心里,还爱着她。柳根,如果可能的话,请你……请你把我给你的那部分钱,用你的名义,或是别人的名义,给她点晚年养老用,但千万别说是我的钱,她不会接受的。”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柳根也答应了李甘。 “对了,柳根,我有个小舅子,前妻的弟弟,在香港,是个黑社会老大,被人都叫他彭老大,他也许会找你为天意报仇,你得防着他,这人的手段,比我还毒……” “李总,谢谢你给我说这件事,其实……”柳根犹豫着该不该把彭老大的事告诉李甘。 “柳根,把我干爹带过来吧,他的墓地修好了。”温寒梅在喊。 “我这个干女儿,对我还真好,亲自把她的干爹埋葬!”李甘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朝挖坑的地方走去。 第446章 说出真实的谎言 ?柳根也站起身:“李总,等一下……” 李甘转过身来:“柳根,还有什么话,尽快说吧,我时间不多了,干女儿催我下黄泉呢。《》”他脸上带着调侃的微笑。 “我认识彭老大……”柳根走上前,面对李甘:“在深圳,他还绑架过颜玉……”柳根简单的把认识彭老大的经过,讲给李甘听:“不过,不到一个月前,我听说彭老大越狱了。” 李甘惊奇的望着柳根:“他越狱了……那你小子最好小心点,还有你身边的亲人,孟宪维的脾气我了解,他是个有仇必报的家伙!” “我想了解一些他的过去和生活习惯,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呃……”李甘眨动几下眼睛,想了想才开口:“这个世上,恐怕没人能真正了解他,他的性格善变,从不相信人,化妆易容,是他从小学会的本事,有时候,也许你身边走过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他,或者在大街上你施舍过的乞丐,或是出租车司机……总之,他要是盯上了你,便会无处不在。柳根,你惹了他,就等于惹了个大麻烦,我敢打赌,他越狱后,没有离境,肯定还在中国,因为……他要找……你……报……仇……”最后这几个字,李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根的脊梁,像是有股凉飕飕的风从下往上穿过,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欧阳雪和老家的娘及妹妹柳枝。按照李甘所说,孟宪维一天不死,自己和家人便不得安宁。 孟宪维必须死! 这是柳根此刻的决定。 “干爹,别磨蹭了,吉日良辰已到,该上路嘞。”温寒梅提着手枪走过来催促道。 “寒梅,干爹现在什么都没了,就算你不催,我也不想像个行尸走肉般活着。”李甘似乎到这个地步,已经豁然了:“走吧,不然,干爹多活一分钟,你的心便会多一分钟的不安,干爹成全你。”说完,大步朝那个一人深的坑走去。 颜玉用枪指着那两个保镖,让他们把四只死狗扔进里面去。 “寒梅姐,把枪给我。”柳根伸出手要枪。 “不,姐要亲手杀了他!”温寒梅不给:“柳根,你的双手,将来是救命用的,不能沾上不干净的血,那样晦气。”她的想法,和颜玉的一样。 “寒梅说的没错,柳根,我的血,不能污了你那双干净的手,就让寒梅替你动手吧,我李甘一生最喜欢的两件事,其中一件便是美女,能死在我多年想干,却没干成的女人手中,也算是一大美事,哈哈……开枪吧,寒梅,别手软!”说完,站到了大坑边,闭上了双眼。 温寒梅站在李甘身后,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冷哼一声:“干爹,有件事,我骗了你,苏妙玲为你生了个儿子的事,是我编造的谎言,目的嘛,呵呵……我已经达到嘞。” “你胡说……”李甘猛的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温寒梅手中的枪管,怒目喝道:“电脑上,不是有妙玲怀孕的照片吗!” “快放手!不然我开枪了!”温寒梅拿枪的手有些发抖,她被李甘给吓得不轻:“电脑上的照片,是我请人合成的,头是苏妙玲的头,但身子,却是我在衣服里垫了个小枕头,是不是很像怀孕呀?就连摄影师,都说看不出是假的,哈哈……” 颜玉走上前,用枪抵在李甘的右侧脑袋上:“李甘,把手放开!” 李甘像是疯了一样,放开抓住枪管的手,双手朝天高举,仰头向天:“老天呀,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让我李家从此绝后!”泪流满面,指着柳根、颜玉和温寒梅:“十年前,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了凡那秃驴,早在十年前就劝诫过我,要我收手出家,能活百年,可我却逆天而为,终于,还是没能逃脱了凡那秃驴说的栽在女人手中的预言啊!”怒目瞪着温寒梅:“婊-子就是婊-子,无情是你这号人的本性!任孝尧死在你手中,我李甘也难逃你魔爪,你是专克成功男人的婊-子,柳根迟早也会死在你手中的……” 温寒梅双手紧握手枪,在李甘向他逼近的时候,嘶喊道:“闭嘴!你给我闭嘴……”噗噗接连几枪,直到把手枪里的子弹射光才住手。 李甘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但手依然指着温寒梅,双目瞪得更圆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大口血水,然后仰身倒在地上,四只就像他豢养的那四只狼狗临死前一样的抽搐几下,不再动了。 柳根在听到李甘提起了凡和尚时,心里震了一下,想到了欧阳雪说的那几句禅语,而且,欧阳雪还说曾经了凡为任孝尧也下过断语,最终也栽了,现在李甘亲口说出了凡十年前对他的劝诫,证明这个和尚说的话,确实很灵验。 就在柳根发愣的一瞬间,温寒梅开枪射杀了李甘。 那两个保镖在李甘被温寒梅射杀的时候,转身便朝树林跑,可哪跑得过颜玉手中的枪射出的子弹,噗噗两声,两个保镖朝前扑倒,颜玉走上前去,在每人身上不了一枪,要是两人不跑,也许她还下不了手呢。 结束了,除了温寒梅瘫软坐在草地上呜呜的哭泣外,便是四周的虫鸣声。 柳根走到温寒梅身边蹲下,把他揽进怀里安慰她:“寒梅姐,都过去嘞,一切都过去嘞……” “柳根……姐杀人嘞……姐真的杀人嘞……”温寒梅颤抖着把头埋进柳根宽广的胸怀哭喊着。 “柳根,快来帮把手,不早了,把他们埋了吧。”颜玉站在李甘尸体边冷冰冰的说,她有些看不惯柳根怀抱温寒梅的样子。 柳根从温寒梅手中拿过枪,把备用弹夹换上后,别在腰后,站起身来。 四条狗三具尸体一个坑,柳根和颜玉把土盖上,在上面踩踏实了,这才离开。 上车后,温寒梅把那瓶开了没喝完的葡萄酒,几大口灌进口中,然后趴在后座椅上睡着了。 “根哥,我们现在该处理这辆车了。”颜玉说。 “嗯,按李甘说的,找个废旧汽车处理厂。”柳根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有气无力的说。 “她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把她先送回去?”颜玉问的是温寒梅。 “不用,等把车处理完,我送她回去吧。”柳根看了一眼蜷缩在座位上的温寒梅,把她的头搬到自己的腿上,这样能让她舒服点。 颜玉从化妆镜看到了柳根这个亲密的动作,心里怪不是滋味,但没说什么,默默地她的车。 找到郊区一个废旧车子处理厂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柳根需要温寒梅当翻译,不得不把他叫醒。 柳根给了值夜班的工人师傅一千美元,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把李甘这辆价值千万的防弹车,用液压机给压扁得看不出原来丝毫的原貌,这才在路边拦了一辆过路车,回到市区后,温寒梅似乎从杀人的惊恐中恢复过来,没让柳根送,而是自己单独打车回她和母亲住的地方。 “根哥,是不是该给家里报告任务完成的事?”颜玉问。 “先别忙,回去再说吧。”柳根回答:“我对他们不怎么放心。” “你是说……”颜玉靠在柳根肩膀上,两人乘出租车回酒店。 “不得不防。”柳根接过颜玉的话说。 “那我们接下来的几天,都干什么呢?是不是该好好的玩玩?”颜玉为了营造点高兴的气氛,笑嘻嘻的说。 “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希望发生的这一切,睡一觉起来就全部忘光了。”柳根不担心那个司机能听懂。 “那我们是不是该搬进那间豪华蜜月套房住了呀?”颜玉双手紧紧抱住柳根的胳膊问。 “好啊,搬进蜜月套房住。”柳根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这是为了让颜玉开心。 当晚,两人在蜜月套房内的大床上,相拥着没洗澡倒下便睡着了。 柳根是被梦给惊醒的。 他梦到孟宪维像个乞丐一样到了邛县祥子家的屋子,向娘讨要饭吃,娘很善心的在给他的米饭中,特别放了一块羊肉,就在孟宪维狼吞虎咽的时候,柳枝和贾合欢骑车,背着书包从学校回家了,孟宪维立即变了副面孔,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架在娘的脖颈上,要柳枝和贾合欢把衣服脱了…… 柳根看看时间,快九点了,他走进浴室,在淋浴喷头下用凉水冲,心里被刚才惊醒的梦给缠住,有些涩涩的疼。 颜玉睡得很沉。 柳根冲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俯下身在颜玉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拿上枪,独自出门了,他今天中午,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 下楼没吃早餐,直接出酒店们,坐进一辆出租车上,用英语告诉司机去哪里。 一路上,柳根内心始终装满了被惊醒的噩梦。 娘和柳枝,不能再让他们呆在老家了。 柳根决定回国后,亲自去把娘和柳枝接到南海来,然后再和欧阳雪结婚。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47章 我要退出 ?在离别墅千米之外,柳根下了出租车,步行到别墅大门,这才想到忘了车上开门的遥控器,但好在监控系统已全部关闭,他很轻松便翻越门栏,进入里面。《》 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替死去的主人静悄悄地迎接他的到来,别墅前冲洗过狗血的地方,还有些水迹,柳根的鼻孔,仿佛还能闻到狗血的腥味。 进入别墅的密码锁,在昨晚保镖输入密码的时候,柳根便已暗地里牢记于心,他直接到一楼的安保监控室,把摄像监控打开,坐在里面,能看到屋外的一切。 柳根看看时间,十点多,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在别墅内到处走,熟悉里面的地形。 柳根决定在见到邢国军和川岛贞子的第一时间动手,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并且想到杀了两人后,该怎么处理尸体,像昨晚埋葬李甘和两个保镖一样,别墅后的树林,是最好的埋尸体地点,但白天肯定做不了,他得在这里等到天黑。 作为中间人,也就是一名杀手,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在对手还没任何戒备的时候下手,这样成功的几率非常高。 柳根还没任何经验,他没杀过人,尽管理论学了不少,但真要面对活人开枪,而且是第一次,对方还是杀过无数受过特训杀手的日本忍者,要是错过绝佳的时机,很有可能倒在血泊中的是自己。 柳根再一次把枪检查了一遍,不安的情绪,从被噩梦惊醒开始,便萦绕在他心里,随着中午即将临近,这种作为杀手大忌的情绪,越加严重,他感觉浑身肌肉紧绷,握枪的手有些发抖。他尝试着想稳定情绪,尽量的去想一些与这次单独行动毫不相干的事,可他不管怎么努力,也办不到,于是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但越走,心里越不安。 为何会这样?难道我要死了吗? 这是个可怕的念头,一个人心生怯意的时候,往往心理防线首先崩溃。 柳根的身上,开始冒出冰凉的冷汗。 不,我不能死!孟宪维还活着,欧阳、娘和柳枝还需要我的保护!我不能死在这里! 柳根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 可是,脑海里,总是甩不掉川岛贞子在电梯里那冰冷的目光,那是一种能让人丧失意志,产生恐惧的眼神。 叮咚叮咚的门铃响起时,把柳根吓了一跳,朝屏幕看去,见川岛贞子和邢国军站在大门外右侧,一辆出租车,正在掉头。 来了! 柳根眼睛盯着屏幕,一时忘记按下开门键,直到他在屏幕上,看到川岛贞子把头转向邢国军,口中似乎在给他说些什么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没有及时开门,这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他赶紧按下开门键,看着门缓缓开启,川岛贞子和邢国军,犹豫着往里走,那女人的眼睛,在四处警惕的张望。 我该到门口去迎接他们。 柳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脚步像是不听使唤的迈出房间,朝别墅门口走去,右手拿着枪,背在身后。 当柳根站在防弹玻璃门内,眼睛盯着越走越近的一对男女,看到了川岛贞子那张妖艳的脸和那对透出寒光的眼睛,他握枪的手不自觉的抖了几下,他把手指收紧,似乎这样心里才感觉踏实。 走到别墅前的男女停下了脚步,邢国军没有往进入门的台阶上走,而是站在台阶下,川岛贞子非常谨慎的抬脚迈上台阶,右手朝后伸去。 柳根不担心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己,因为防弹玻璃门,贴了一层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清外面的膜,他慢慢移动脚步,走到开门按钮前,右手的枪对准门外的川岛贞子,左手伸出按开门的按钮。 玻璃门发出轻微的弹开声响。 一道寒光,忽然朝柳根飘来。 柳根心里暗吃一惊,身体本能的往右一侧,一把匕首,夹带刺骨的寒意,从他左侧无声的飞过,插在屋子内正对门的一棵盆景榕树身上。 柳根的动作也不慢,闪身的同时,右手的枪也连射两枪。 但对方更快,几乎在柳根射出子弹的同时,川岛贞子身体往前一个前滚翻,像只皮球一样滚进门内。 柳根的右手还来不及缩回,便感觉一股刀锋朝自己胸腹刺来,柳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死定了! 他根本没想到川岛贞子的动作如此之快,快得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但对方的刀,在离柳根不到两寸的地方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寒光闪闪的刀尖,在慢慢往下垂,惊讶的把目光扫向单膝跪地的川岛贞子脸上,见她左侧的粉脸上,一条殷红中带着白浆,像一条叮咬住她粉脸的蚂蝗一样,在慢慢往下爬行,她的双目,已经失去了那股让柳根感到胆寒的杀气,嘴角扭曲,动了两下,身体朝左侧倾倒。 柳根朝门外看去,邢国军也倒在台阶下,颜玉却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右手的枪朝下垂着。 “颜玉,你怎么……”柳根这才知道,是颜玉救了自己一命。 “根哥,帮我一把,不能让这家伙躺在这里。”颜玉用枪指着地上的邢国军说。 柳根把枪别在腰后,快步走出门,和颜玉一前一后,抬着邢国军的尸体,朝门内走。 颜玉嘴巴却叨叨:“你干嘛私自行动?要不是我到球场取车回到酒店,正巧碰见他俩上了一辆出租车,恐怕我得带着你的尸体回国了。” 柳根却开玩笑的说:“我才不愿没和你度完蜜月就回国呢。” “你是不是早知道邢国军和这个日本女人要到这里来?”颜玉问,两人已经把邢国军的尸体抬进了门内,她看了一眼从右侧太阳穴贯穿到左侧倒在地上的川岛贞子。 “我在酒店大堂,看到他俩,并跟他们一起乘电梯,邢国军在电梯里打电话,正好被我听到,得知李甘约他今天中午到别墅见面。”柳根回答。 “所以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冒险,便独自行动了,对吗?”颜玉白了柳根一眼:“多危险啊,要是你有什么不测的话,我……” “呵呵……现在不是没事了嘛。”柳根故作轻松,乐呵呵的说。 “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两具尸体?”颜玉问。 “和李甘一样,埋了,后边不是有片树林嘛,应该不会有人找到。”柳根说。 “我去把门外的血迹冲掉,你找两个大垃圾袋,最好把他们装起来,这样看着让人恶心。”颜玉吸了吸鼻子:“还有,别忘了那把刀。”指着插在树干上的匕首说:“不能留下我俩任何痕迹。” “谢谢你,颜玉。”柳根在颜玉走出门的时候,才说出早想说的话:“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 颜玉回过头来,颔首一笑:“别忘了,我们是同甘苦共命运的夫妻。” 柳根到厨房,找了几个黑色大垃圾袋,把两具尸体套住,用胶带裹紧,放在门后,再拿拖把,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颜玉却用浇花和草地的水龙头冲洗门外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颜玉亲自动手,用厨房现成的菜,做了一顿不是很好吃的中国菜,但柳根却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劲的夸颜玉厨艺不错,他是因为太饿了,尽管刚闻了血腥味,但除掉了在里约热内卢最后的威胁,感觉心情很放松,胃口也似乎变得大了。 颜玉却吃得很少,不到二十四小时,她亲手杀了四个人两条狗,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在这么短时间内,连杀四人,就算久经杀戮的杀手,心里也难免为此沉重。 “根哥,我想退出。”颜玉说。 “他们能同意吗?在我俩身上,他们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的,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柳根何尝不想退出呀。 “我有个想法。”颜玉望着柳根。 “说说看。”柳根很感兴趣。 “装死。”颜玉回答。 柳根睁大了眼睛:“装……死……怎么装?” “用那两个人身上血。”颜玉很认真的说:“还有你收起来的那把刀……”她把想到的办法,详细的讲给柳根听。 “呃……”柳根边听边思索:“我拍完照片带回去交给他们,要是问起尸体怎么处理,我回答说埋了的话,他们会让这里的情报员挖出尸体核实的。” “那你就说烧了。”颜玉马上接过话:“连同车子一起,烧毁后沉到了海底。” “那你以后怎么办?不回国了?南海不是还有你父母吗?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柳根又问。 “我和寒梅姐一起去美国,你回国后,把实情告诉我爸妈,过几年,再想办法送他们出来。” “颜玉,你真的决定了?”柳根认为颜玉想到的办法可行,反正目前手中有那么一大笔钱,可以让她在国外过上很舒服的日子。 “我已经厌倦了杀戮。”颜玉点头说:“主要还是我认为不值得为他们卖命,王主任说的话,你还记得吗?这次刺杀李甘,其实是某些人为了自保,而不是出于国家利益,以后,这样的事,会更多,等到了难以自拔才收手,不如借此机会,隐姓埋名,在国外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柳根握住颜玉的手:“就按你说的办!”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48章 要洗白的黑户 柳根在房间找到李甘用过的相机,按颜玉说的办法,用两具尸体身上的血,以及那把匕首,在颜玉左胸外衣上,涂上血,匕首插进衣服内,因为颜玉是女人,胸部本来就高耸,刀子插进衣服后,朝她两乳中间,隔着胸罩斜放,只露出匕首柄,而柳根在拍照时,尽量选好角度,这样,拍下来的照片,跟颜玉真的中刀而亡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如此忙活半个下午后,天也就黑了下来,两人把尸体抬到别墅后的树林深处,动手挖坑,埋了两具尸体,再回到屋里,彻底的把可能留下指纹和痕迹的地方,清理了两遍,在清理过程中,两人用塑料袋,套住双脚,这样才不会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迹。 在开颜玉来时驾驶的那辆王彪的吉普车回酒店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老天也帮咱们的忙啊。”柳根说:“屋外的脚印,会被这一场及时雨给冲得无影无踪的。” “根哥,我们还得请王彪帮个忙。”颜玉说。 “是啊,你需要一个合法的新身份。”柳根不问也知道颜玉需要王彪做什么:“不仅你的,还有寒梅姐的,我想,让王彪把你俩的身份,弄成亲姐妹。”他比颜玉想得还周到:“我会让寒梅姐,从那笔巨款中,拨给你一部分,再让肖教授,替你找个好学校,等你大学毕业,也就彻底的变成美国佬嘞。” “根哥,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颜玉轻声说:“没了我这个搭档,你便可以有充分的理由,提出离开,即使他们不答应,你就装,装得消极无比,为我的死感到悲痛欲绝的样子最好,他们是不会用一个连枪都握不紧的杀手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柳根微微一笑,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杀人执照,不能轻易丢掉,他还有必须杀的人,只有自己身上,带着这本无形的杀人执照,才能在杀了孟宪维后,不会承担任何后果。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两人分别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相拥着说话。 颜玉的月经还没完全干净,仍然穿着内裤,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遮挡的衣物。 而柳根,赤条条一个,颜玉的手,像在拨弄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一样,伸在他下面,头靠在柳根宽厚的胸膛上。 “根哥,我们能在一起的日子,只有三天了。”颜玉柔声说。 电视开着,有一场转播的球赛,柳根眼睛盯着画面看,右手轻轻抚着颜玉的腰背,她的肌肤柔-滑细腻,手感很好。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柳根说。 “有件事,你能如实回答我吗?”颜玉抬起头望着柳根双眼,伸在他下面的手依然没离开,感受着它的强悍。 “啥事?你问吧,咱俩现在是夫妻,没有秘密。”柳根在颜玉的唇上啄了一口。 “你和……寒梅姐……有过……关系……对吗?”颜玉吞吞吐吐有些难以启齿的问。 柳根怔怔的望着颜玉双目,很认真回答:“是的,我和寒梅姐睡过觉。” “那天晚上……你去打电话给她,你俩是不是也……”颜玉的手收紧,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没错,我和寒梅姐在海边沙滩上做了。”柳根很直接的回答,他不想隐瞒什么,既然两人都这样躺一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就知道,你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可却一肚子的坏水。”颜玉撅起小嘴,像是吃醋了:“坏小子,你肯定还有过别的女人吧,那个在美国的肖素白,是不是也和你睡过觉?” 女人天生就是敏感动物,对喜欢的男人,有着很特别的第六感。 “是的,我和素素也睡过。”柳根微笑:“现在,不也和你睡一起嘛。” “还有谁?欧阳雪和你住一起,你们也睡了吧?”颜玉似乎对这些问题很感兴趣,好像柳根的坦诚回答,对她的身体有种刺激作用,她翻身骑跨上去,用下面穿了内裤的身体,磨蹭柳根那里,像是很止痒似地。 “我和欧阳,没有真正的做过,她是个比较保守的女生,不愿意在婚前干那事。”柳根双手放在颜玉的胸上,一手抓一只。 “夏阳呢?”颜玉俯下身亲吻柳根。 “夏阳……没有过,她就像我妹妹一样。”柳根积极回应颜玉的吻。 “喔……”颜玉发出一身呻吟,慢慢把身体朝下滑,一路亲吻柳根的胸腹,直到把头埋进了他的那个地方,最后说了一句:“我要把你这个坏蛋吞进肚子里!” 电视画面中,有一方球员破门了,柳根似乎激动得身体颤抖了一下,很满足的闭上双眼。 这一夜,柳根睡得很安逸,醒来的时候,似乎真的把所发生的一切忘光了,他挠着颜玉痒痒。 “小母猫,快起床,吃早餐嘞。” “没睡够……让我再睡一会……你先去吃吧……”颜玉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盖住。 “那好吧,我给你偷点早餐回来吃。”柳根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撒尿,没洗漱,穿了衣服,拿上手机便出门到楼下餐厅享用免费的早餐。 进电梯后,给温寒梅拨打电话,他心里惦记她的状况,也想把颜玉昨天的决定告诉她。 电话响了一会,温寒梅才接听。 “寒梅姐,没打搅你吧?”柳根听出温寒梅似乎情绪不是很好。 “你已经打搅了,说吧,啥事?”温寒梅不温不火的问。 “没啥事,就想问问寒梅姐怎么样嘞。”柳根决定先不和她谈颜玉的事。 “我没事,你呢?什么时候回国?”温寒梅像是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电话中传来她撒尿的声音。 “订的是往返机票,三天后回去。”柳根回答,心里想着温寒梅那个温暖潮湿的地方,撒尿时会是什么摸样。 “昨晚,我接到肖教授电话嘞,让我尽快到美国去。”温寒梅说:“可我托人办的护照还没下来,还得再耽误一段时间。” “你是花钱让人办的吧?”柳根问。 “我本来就是个黑户,能办合法的吗?”温寒梅有些不高兴的回答。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找人给你办。”柳根说:“不过,有件事,得先和寒梅姐说。” “你有办法?为何不早说?啥事,你说吧。” “电话里不方便,你到酒店来,我在餐厅吃早餐呢。”柳根不想在电话中多说什么。 “那好吧,我正好也没吃早餐。”温寒梅爽快的答应:“半个小时后到。” 柳根又给王彪打了电话,约他十点在酒店大堂见,要把车和枪还给他,然后请他为颜玉和温寒梅办理合法身份及护照。 柳根相信,能在里约热内卢混黑道,那肯定有当地警察罩着,只要托一个管事的,就能把一个黑户给洗白,当然,得花大价钱。 温寒梅半个多小时才到,她戴了墨镜,头上还裹了当地女人喜欢的那种头巾,她买了张早餐劵,没咋咋呼呼的进餐厅便招呼柳根,而是不声不响的走近他。 柳根没认出她,直到温寒梅开口。 “柳根,约我在这种场合见面,你难道想把姐送回国审判吗?”温寒梅朝四周扫了一眼,有几个亚洲人,不知道是不是中国来的。 “不会有事的。”柳根微笑说:“即使那些人是从中国来,也不一定知道你是通缉要犯。” “快说吧,怎么才能让姐以合法身份去美国。”温寒梅也不去拿早餐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颜玉不愿回国,她说想和你一起去美国。”柳根直截了当的说:“我约了王彪见面,让他给你和颜玉办理巴西华人的身份和护照,这样你俩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到美国去了。” “王彪……他是干什么的?”温寒梅警惕的问。 “还记得那晚在足球场外的停车场吗?王彪和颜玉在另一辆车上,他帮颜玉摆平两个保镖后走了,他是这里华裔帮会的。”柳根回答:“这种事,对他来说,很简单。” “你认识华裔帮会的人?”温寒梅有些吃惊的问。 “我和颜玉用的枪和车,是从他手里买的。”柳根低声说。 “要真是华裔帮会的人帮忙,那这事真的很简单。”温寒梅高兴的说。 “你也知道华裔帮会?”柳根问。 “当然知道,可我没门路找他们,也不敢找他们,担心被出卖或是落入他们手中,被卖到妓-院去。”温寒梅回答。 “一会,你别露面,我先探探王彪底细,要是他答应能办,那这事就成了,当然,得花一点钱,最好是美元,你不是从李甘那里得到一笔现金嘛,可以派上用场嘞。”柳根说完,站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想吃啥?” “随便吧,除了肉食,别的什么都行,那晚以后,我一看到肉,就会想起……”温寒梅低声说。 “我知道了。”柳根转身去拿餐盘,给温寒梅专挑素食。 在柳根给温寒梅拿了吃的,刚坐下,手机响了:“是王彪到了,我到大堂去,你先在这用餐,等我和他谈完,再给你打电话。”他没接听电话,站起身又想起什么,弯下腰给温寒梅说:“一会,用你的包,装几块面包,颜玉还在睡觉,我得给她带点吃的上去。” “想不到你对她还真像对老婆那样关心啊。”温寒梅微笑醋溜溜的说。 “呵呵……我不是也很关心你嘛。”柳根说完,转身走出餐厅。 第449章 短暂的蜜月 ?柳根见到王彪,试探的问。《》 “彪哥,你们华裔帮会与当地警察来往很密切吧?” 王彪一脸疑惑的反问:“根哥,遇到麻烦了吗?是那晚体育场的事吧?” “那晚的事早已摆平了,是别的事想麻烦彪哥帮个忙。”柳根微笑回答。 “根哥,干嘛还如此见外,有什么事,直说不就得了。” “这件事吧,需要走关系,主要是当地警察,打点的钱彪哥不用担心,不管多少,我都愿意。”柳根还是有些对王彪不放心,潜伏在这里的情报员,多半与华裔帮会有来往,他不想说出温寒梅和颜玉的名字。 “不管哪个国家,警署就是最大的黑社会,没有他们罩着,再怎么牛叉的黑社会,都活不长,华裔帮会在整个巴西,乃至拉丁美洲,都是响当当的,名声虽然没意大利黑手党那么响亮,那是咱们中国人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所以始终保持低调,但其网络,比黑手党还庞大,历史也很悠久,最远,可以追溯到咱大中国的明朝海上称霸时期……”王彪侃侃而谈,似乎为能成为华裔帮会一员感到无比自豪。 柳根才不关心这些屁事,他在乎的是华裔帮会到底和当地警方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于是打断王彪的话:“彪哥,听你这么说,你们帮会,早已买通了当地警方咯?” “那是必须的,大到里约最高警察署长,小到一般的巡警,都得过我们好处。”王彪立即回答。 “那要是把一个外国人,我说的不是那种正规移民,而是黑户,弄到合法身份和护照,帮会能办到吗?” 王彪愣了一下,朝四周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俩,这才凑近头,压低声音问:“根哥,你想留在这里吗?” “不是我,是朋友托付我办的事。”柳根回答。 “呃……”王彪想了想:“办是能办,但花的钱可不是小数。根哥你别误会,这钱不是我要,而是打点门路用,不仅是警署的官员,还有帮会里的几个老大,我一人干不了这么大的事。” “钱不是问题,而且,我可以给美元。”柳根抛出诱饵:“现金。” “美元……”王彪眼睛一亮:“如果是美元,那就增加了两成把握。几个人,啥时候要?” “三个人,都是女的,一个母亲,两个女儿。”柳根想到还有温寒梅的母亲:“越快越好。” “这样吧,我先替根哥问问帮会里的老大,要是他点头了,这件事,十有**能成。晚上我过来回你的话,先准备一笔现金,要美元,别少于五万,算是预付金,还有照片及每个人的基本情况,不一定用真名,最好是巴西人惯用的名字……” “那好,我会把彪哥说的这些,让她们准备齐全,我等你的好消息。” 柳根送走了王彪,给温寒梅打电话,把她叫出餐厅,两人在安全楼道见面。 “寒梅姐,晚上我需要五万美元现金,还有你和大姨的照片,要化妆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柳根把王彪所说需要的东西,告诉温寒梅。 “好的,我晚上带过来。”温寒梅把手中用餐巾纸包的面包递给柳根:“这是你需要哄你老婆的面包。” “你就这么拿出来的?”柳根接过后随口问了一句。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用得着偷偷摸摸吗,我问服务员要的,这还是服务员给包的呢。”温寒梅撇撇嘴说:“姐走了,晚上见吧。”在柳根左脸的伤疤上摸了一下。 “等一下,寒梅姐。”柳根叫住温寒梅。 “还有啥事?”温寒梅问。 “到了美国,请你替我照顾好颜玉。”柳根说:“你从李甘那里得到的钱中,拿一点出来,足够她在美国这辈子生活无忧就行。” 温寒梅望着柳根的双眼:“柳根,你真的爱上她嘞。” “我也爱寒梅姐。”柳根马上说:“颜玉和你,我都爱。”说的是真心话,不是为了取悦温寒梅。 温寒梅能从柳根的话语和眼神中感知到他的情意,贴上身体,把唇吻在柳根唇上:“谢谢你,柳根,能听到你说出爱字,姐很开心。” 柳根双手捧住温寒梅的脸,凝视着她戴了墨镜的双眼:“寒梅姐,我会一辈子把你记在心里的,到了美国,找个喜欢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吧。哦……对了,等你到了美国后,我会把借你的二十万……” 温寒梅用手捂住柳根的唇,不让他往下说:“柳根,你已经用亿倍的回报还给了姐,即使李甘的那笔巨款你一分不给我,但只要你晚一年从姐这里拿走,姐这辈子光是花利息,都用不完嘞。忘记那二十万吧,那本来就是姐给你的。姐会一辈子记住你,记住你给予姐的快乐和爱。”说着,摘下墨镜,擦拭快要流出来的泪花,然后把墨镜戴好:“姐走嘞,你要多保重。” 柳根却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一把拽住温寒梅的胳膊,把她的身体整个揽进怀里:“寒梅姐……”他知道晚上温寒梅拿钱来,颜玉会在身边,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道别了。 “姐懂,你不用说什么。”温寒梅小鸟依人的扑在柳根怀里柔声说:“夏阳是个好姑娘,你在国内,照顾好她。” “嗯……”柳根双目潮湿,有些哽咽的应了一声。 柳根回到房间,颜玉已经起床,泡在浴缸里。 “根哥,你也一起来泡个澡吧。”颜玉说。 “你不饿吗?”柳根站在浴室门口,把手中拿的面包给她看。 颜玉脸颊绯红,也许是泡热水澡的缘故,或是还有别的,娇笑说:“我现在饿得只想吞了你。” 柳根岂能不明白她这话意思,放下餐巾纸包裹的面包,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早已雄赳赳的,跨步进入按-摩浴缸里。 颜玉的身体,像条美人鱼似地,游到他身边,双手勾住柳根的脖颈:“我们的蜜月,从此刻开始。”说完,身体跨坐在柳根身上,吻住了他还没说出话来的嘴。 柳根从颜玉的这句话中,得知她每个月的那件麻烦事已经结束,回吻着她,双手伸进水里,托住她的屁股,很准确的顶住她的要害,听到颜玉口中发出一声快乐的叫唤。 就这样,柳根和颜玉,开始了他俩真正的新婚蜜月旅行,在剩下的三天时间里,两人除了傍晚手牵手的到酒店前的海滩散步外,几乎没去任何地方,就连颜玉化妆成另一个人摸样,拍的标准照,都是在酒店摄影馆完成。 三天两夜的时间,两人尝尽了世间男女一生该享受的极乐,甚至,颜玉还主动约上柳根,晚上到酒店俱乐部,和他一起,在表演的舞台边,最直接也最近距离的从头到尾观看了精彩表演。 王彪办的合法身份和护照,要在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而柳根,却要提前离开了。 在柳根即将第二天回国的晚上,两人几乎一夜无眠。 “根哥,明天就要分开了。”颜玉依偎在柳根怀中柔声说。 “是啊,要分开嘞。”柳根回答。 “我们的夫妻关系,也将因为我的死而终止。”颜玉说。 “但我们做过最幸福的夫妻,不是吗?” 这三天,柳根确实感到无比的幸福,夫妻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有磕磕碰碰吵嘴不愉快的时候,但和颜玉在一起,却让柳根没有丝毫的负担,完全打开了身心,尽情享受到作为男人和女人的那种纯粹的快乐。 “我永远都是根哥的女人,永远都是根哥的妻子。”颜玉双眼角滑落两滴泪珠,落在了柳根的胸膛上。 “别这么说,颜玉,你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会遇到一个比我好的男人,一个能给你安全感和责任的男人,你会和他快乐的生活,生好多可爱的宝宝。”柳根不想让颜玉为了自己,而失去做人的生活乐趣。 “不会再有比根哥好的男人了。”颜玉苦笑一声说。 明天,颜玉就要和温寒梅呆在一起了,她们还需要躲藏一个多星期,她不能去机场送柳根。 按柳根策划好的,明天凌晨,天不亮,颜玉要化装成男人,大摇大摆的走出酒店,而柳根中午离开的时候,是独自一人退房,这样,他在回国后,便可以向上级汇报说在今晚行动中,颜玉牺牲了,被川岛贞子的匕首,像过去那些刺杀邢国军的中间人一样,一刀命中心脏而亡,也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和她这三天来进入酒店的事实,不然,人家会安排这里的情报员,查酒店的监控录像,核实颜玉是否真的在行动中身亡。 这些细节上的问题,柳根做得特别到位,即使上面的人怀疑颜玉的死,那也不能留给他们任何证据证明颜玉逃亡美国,否则,一旦被查实,安她一个叛国罪的罪名,那颜玉的父母在国内日子就不好过了,会受到严密的监控,甚至会被秘密关押或杀害。 “根哥,请你替我照顾好爸妈,在接他们出来之前,我是没法和他们联系了。”颜玉用手再次把柳根挑拨起来后,又骑跨上去,伸手扶着它,把它整个吞噬在身体里。 “他们会像我父母一样得到最好的照顾。”柳根发誓般的说。 “根哥,再好好的爱我一次吧。”颜玉娇声道。 “嗯……”柳根应了一声,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心,好好的爱着颜玉,用此来和她做最后的道别。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0章 噩耗 ?上午九点多,柳根下了飞机,拿出手机,开机一看,无数的未接来电。《》 其中最多的是祥子来电。 出什么事了吗? 柳根心里忐忑,给祥子拨打过去。 “祥子……” “根哥,你在哪呀!出大事嘞……”祥子在柳根刚开口,便大声责备:“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我还到基地去找你,可他们说你参加什么该死的野外生存训练,不到时间没法联系上你……” “到底什么大事嘛?”柳根听了半天,也不知道祥子说的是啥大事。 “欧阳雪出车祸嘞!昨晚八点多,在接夏阳从机场返回的高速上,车子飞出了护栏……当时下着大雨……” “欧阳怎么样嘞……夏阳怎么样嘞……她们在哪……”柳根的心顿时收紧,祥子的话,就像一个重锤,重重敲打在他的心上,闷疼闷疼的,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一时站立不稳,差点瘫倒在地上,用手扶住墙壁,这才站立住没倒下,以为再也见不到欧阳雪和夏阳两人了,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根哥,你别着急,欧阳雪和夏阳,在南海大学附属医院,小李飞刀说,她俩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没醒过来……” 祥子后边说了些什么,柳根一句也听不进去,满面泪光,急匆匆的往机场外跑。 “站住!请接受通关检查!”一个机场海关和一名警察把柳根拦在出口处。 “检查……什么检查……我没携带违禁物品……我有急事……”柳根瞪着一双悲痛而愤怒的泪眼,恨不得挥拳给这两个家伙每人一拳。 “把行李箱打开!”那名警察大声命令。 柳根把行李箱推给警察:“你们查吧!查完了记得送回给我!”说完,就要大步朝出口方向走。 这还了得,警察一把拽住柳根胳膊:“我看你有重大嫌疑!跟我走一趟吧!” 柳根是经过特种训练的杀手,只要有人冷不防的碰触他的身体,他便会下意识的做出最佳反击动作。 “找死!”柳根在警察的右手刚抓住自己胳膊的时候,另一只手快速搭上了这名警察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然后是一声惨叫,接着,警察的右膝弯挨了一脚,扑通单膝跪地,手被柳根反扭朝向背后。 但这名警察还真是条汉子,右手腕都断了,还用另一只手去拔枪。 柳根看到警察拔枪出来,毫不犹豫的飞起一脚,正中警察握枪的手腕,手枪被踢飞出去。 这下闹大了,四周的海关人员及警察,都围了上来,带枪的都掏出手枪瞄准了柳根,很多出港的旅客,被这一幕给惊吓得抱头鼠窜高声尖叫,有好事者大喊:“恐怖分子……要炸机场……快逃命啊……”这人多半美国大片看多了。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有个警察用枪瞄准柳根大喝。 柳根苦笑一声,双手慢慢举起,原地缓慢的转了一圈,见围住自己的,至少二十几人,其中有十几个双手握枪的警察,那架势,像是柳根只要稍微做出反抗动作,便会被射成蚂蜂窝。 如果围住自己的是敌人,柳根仍然有拼死抗争活命的机会,但这些用枪指着自己的,是同胞,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他们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别人手中枪,为了养家糊口才不得不从事这种高危职业,也许他们当中,家里有多病卧床的父母,或是有嗷嗷待哺刚出生的婴儿。加入此刻他们面对的,真的是亡命徒或恐怖分子的话,那其中会有人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柳根没有趴下,也没跪下,而是说:“我要和你们这里的领导说话。” 那个被柳根扭断了手腕的警察,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用他那只刚才拔枪的左手,握拳在柳根肚子上狠狠砸了一拳,然后飞起穿了黑皮鞋的右脚,朝柳根小腹踹去,口中大骂:“竟敢袭警,不想活了吗!” 柳根肚子挨了一拳,但没还手,可这个警察似乎有意报复,右脚朝他的下裆踢来,明显的是想废了自己,柳根岂能让他踹中,身体朝后缩了一步,闪身躲开奔向要害的一脚,但仍然没还手。 这时,两个警察乘机扑上来,一左一右,把柳根双手朝后扭,另一名警察抱住了打柳根的警察。 国外到达的出口通关处发生的这一切,被那个基地派来接柳根的司机看到了,因为购买的是往返机票,所以幕后指挥这次刺杀李甘的人,知道柳根今天回国,为了在第一时间听取柳根当面汇报任务完成情况,所以特别派了接送颜玉和柳根的那名司机到机场接机。 这名司机看到柳根被机场海关的警察抓捕,拿出手机打电话向上面汇报他看到的一切。 柳根被反拷双手,由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到了机场海关设在这里,对可疑过境旅客实施详细盘查的房间,和他一起被带到房间的,还有他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和那部从李甘别墅拿的相机,过去李甘存储在里面的照片已经被柳根删除,只有颜玉装死的一些照片存在里面。 有个海关人员,很粗鲁的把行李箱拉链拉开后,把里面的换洗衣物倒在一张桌子上,还用刀子把行李箱夹层割开来看。 这时,两个身上穿的制服属于级别稍高的人进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翻看了柳根的护照和身份证,另一个却查看柳根带回的相机里照片,当看到里面的照片时,下了一跳,给那个戴眼镜的人嘀咕了几句,这才问:“里面这个被杀害的女人是谁?是你杀了她吗?” 柳根没回答,他没法跟这帮人解释,他知道,越解释越说不清,于是干脆闭口不答。 检查行李的那个海关工作人员,拿到了行李箱中的移动硬盘,插在电脑上想打开看里面是什么,可需要输入密码:“移动硬盘的密码是多少?” 柳根心里有些惊慌了,要是他们把移动硬盘交给电脑高手解密,里面的内容就会曝光,那自己和家人,会被这个移动硬盘给害了。 “你们无权检查我的私人物件!”柳根怒声抗议。 “我们怀疑你是杀人越境逃犯,你携带的所有物品,都将成为证物接受检查。”戴眼镜的警察很严肃的说。 “你是这里管事的?”柳根问。 “算是吧。”眼镜回答。 “那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你会为我丢乌纱帽的。”柳根很不屑的说。 “哦……是吗?”眼镜哈哈的笑:“别告诉我你是某某领导公子或亲戚,会把我吓得屁滚尿流的。” 眼镜的话,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 柳根心里清楚,地方海关,是不受地方节制的,直接由海关总署管辖,这个海关警察,如此说话,自有他的道理。 “麻烦你给南海军事训练基地打个电话,就说你把柳根扣在了机场海关。”柳根一脸蔑视的笑。 “你别抬出军人吓唬我,兵爷再怎么横行霸道,也不能干涉我们海关办案!”眼镜似乎不吃柳根这一套:“再说,你是军人吗?”抖了抖手中的护照和身份证:“你不过是个学生而已,逃避我们海关检查,打伤执法民警,相机中还存有被害人照片,行李箱中携带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就凭这些,我们便可以把你当作恐怖分子拘捕!” 柳根只想尽快脱身,到医院去看欧阳雪和夏阳怎么样了,认为没必要和这帮人呈口舌之强,于是放低音调:“我的朋友,算是亲人吧,昨晚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还昏迷不醒,我一心只想着去看他们……我真的是一名军人,因为出国不能带军人证件,所以身上带的是身份证,我也确实是个学生,南海大学医学院的……” “你到巴西干什么?”眼镜盯着柳根问。 “度蜜月,和我妻子。”柳根随口便说。 “你妻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眼镜根本不信。 “她……”柳根心里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欧阳雪和夏阳不知怎么样,内心那个痛苦啊,双眼潮湿:“她死了……”像是真的为失去妻子感到悲痛似地。 “死了……”眼镜一愣:“那你不为她留在巴西送葬,竟然一个人回国来,这有些说不通吧?” “这件事,我没法向你解释!”柳根瞪眼说:“这样吧,你把我的身份证和行李留下,放我走,等我到医院看望欧阳和夏阳她俩后,再回来自首,行吗?” 眼镜哈哈的笑:“你当这是在演戏呀!我告诉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那你让我打个电话行不行?”柳根朝桌上自己的手机看一眼,几乎用哀求的声调说。 “不行!”眼镜冷笑一声:“你先回答我,相机里的死者是谁?是你杀害了她,对吗?” “她是我妻子,不是我杀她。”柳根心里一急,立即回答。 “这么说,有人杀了你妻子,然后你站在旁边,用相机拍下她被人用刀捅死的过程咯?”眼镜讥讽的说。 “我这是拍下现场,为了给警方提供破案用的!”柳根争辩道。 “哈哈……你越说越离谱了,在巴西被杀的人,你却把现场照片带回来给中国警方帮你查案吗?你当我是白痴呀!”眼镜很愤怒,站起身像是要冲过去打柳根。 “你确实是个白痴!”柳根讥讽道:“我会让人查你底细,把你收受的那些贿赂全部查出来!”柳根说的不是大话,他确实能办到,即使他没有特殊身份,也可以通过王支队长或私下暗地里调查这个眼镜。 “知道你又多了一条什么罪名吗?诬陷海关执法官员罪!懂吗?”眼镜脸色很难看,在这么多下属面前,他当然要表现出自己是多么的刚正不阿。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1章 呼唤 ?柳根不想再说什么,心里惦记着医院里的欧阳雪和夏阳,祥子他们等会见不到自己,肯定会再打电话,目前首要问题是,该如何让基地许科长知道自己被机场海关扣下。《》 不一会,又有警察赶到,来的人,是南海市办案刑警,可能是海关的人发现了相机中的颜玉胸口插了把刀,给地方警察报了案。 来的是两个便衣警察,其中一个亮了一下证件后,开始询问柳根。 但柳根却说:“麻烦你给刑侦支队的王支队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柳根被机场海关扣押了,请他给基地的许科长打个电话。” “王支队长很忙,你的案子,由我们机场分局刑侦队负责,你最好配合我们,把事情讲清楚。”那名便衣很温和的说。 “求了你,打个电话用不了一分钟时间,我会和王支队长把我的事讲清楚的。”柳根哀求的说。 “你以为我们王支队长是你想见就见的人吗?”另一个便衣撇了撇嘴说。 “你们也许不容易见到他,但他知道我在这里,会立即赶来的。”柳根说:“他过去是南海军事训练基地的司令,不久前刚转业到地方,我说的没错吧?” 两个便衣相互看一眼,其中一个低声在另一个耳边嘀咕:“看来这小子有些来头,还是给王支队长打个电话吧。” 就在其中一个便衣打电话的时候,柳根的手机响了。 “柳根想站起身去接电话,但他的双手朝后铐住,刚要站起身,却被身后两个警察按坐下。 “请把我手机拿过来,肯定是重要的电话,或者你们把免提打开,我这样也可以和他们说话。”柳根以为是祥子他们打来的电话,或是医院小李飞刀来的。 但一个海关工作人员,却把手机给关机了。 不一会,屋子办公桌的电话响起,那个检查柳根行李箱的海关工作人员,正好坐在桌前,在想办法解密移动硬盘,顺手接听电话。 “是……好的,请严副书记稍等,我这就叫李队接电话……”他站起身立正,然后一手捂住话筒,低声喊:“李队,是严副书记来的电话。” 那个戴眼镜的的警察一听是严副书记,马上走过去接听。 柳根得知严嵩来电话了,知道自己会很快便被释放,耳朵听到那个眼镜在对着话筒说:“是的……是叫柳根……南海大学医学院学生……可是……他携带的相机中,有个女的……严副书记……他还打伤了我们一个民警……是……请首长放心,我会亲自送他去基地……” 在眼镜接完电话后,那名给王支队长打电话的便衣也和对方通完了话。 “李队,我们王支队长说……”便衣开口要给眼镜汇报。 但眼镜却摆摆手说:“我知道了,刚才严副书记来电话,要我亲自把他送回基地去。” “不,我不去基地,我要去医院!”柳根站起身来,后面那两个民警又要按他坐下,却被眼镜摆手示意退后了。 “现在,是不是该把我的手铐打开了?”柳根问。 眼镜亲自从一个民警手中拿过钥匙,为柳根开了手铐,口中说:“对不起啊,柳根,我们这也是执行公务,不知道你是部队里的人。” “横行霸道的兵爷!”柳根双手相互揉着手腕说:“你这句话,要是被一般的军人知道,至少丢两颗门牙!但我不要你的牙齿,我要你丢官!” 眼镜的脸红一阵青一阵,也不敢发作,灰溜溜的说:“走吧,我送你去……” “不用麻烦你嘞,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就行!”柳根才不要这帮狗娘养的护送呢:“我的行李,可以还给我了吧?”他朝那个还坐在电脑前解密移动硬盘的家伙说:“像没动过一样的叠整齐了!” “可严副书记吩咐,要我务必把你安全送达基地。”眼镜耐住性子说。 “那是你的事,但我现在要去医院。”柳根把被关机的手机打开,给基地许科长打过去:“许科长,是我,柳根……我暂时没法去基地,得先到医院看望重要的病人……下午三点……好的,我下午再回基地……好,我给他打电话,应该还在外面等我……下午见……” “柳根……”那个和王支队长通电话的便衣走上前说:“王支队长马上赶到,要不,你和他一起回市区吧。” “不用了,基地的人在出口等我呢。”柳根说,看到那个海关工作人员正在很认真的叠衣服,心里觉得好笑,刚才还是阶下囚,现在却被人当作上宾对待:“行嘞,看来,你从没帮老婆叠过衣服。”柳根把散乱的衣物塞进行李箱中:“我的移动硬盘呢?”伸手要他的东西。 那名海关工作人员,忙不迭的赶紧从电脑上拔下移动硬盘递给柳根,低声陪着笑脸问:“你的密码很严密,能告诉我里面到底是啥东西吗?” “你真想知道?”柳根微笑反问道。 “我很好奇,如果是一般的东西,何必加如此难解的密呢,是不是里面有巴西带回来的小电影呀?” “不是,是我和妻子演的小电影,自拍的,比你说的小电影还刺激。”柳根开玩笑的说。 那名海关工作人员,吞了一口口水,嘿嘿的淫-笑。 柳根把被刀子割破的行李箱拉链拉上后,又给这个穿着制服的淫-虫说了一句:“你欠我一个行李箱,我会找你赔偿的。” 这一句,把嘿嘿淫-笑的海关给噎住了,愣在那里愣是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干嘛如此斤斤计较。 在眼镜和两个便衣陪同下,柳根走出国外到达出口,等在外面的司机立即帮他把行李箱接过去:“柳教官,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朝眼镜和那两个便衣狠狠瞪了一眼。 柳根指着眼镜说:“他骂我们是横行霸道的兵爷,记住他,找机会带几个弟兄,把他那两颗门牙给我敲掉了!” 眼镜用手下意识的捂住口,像是真的担心这个五大三粗穿便装的汉子挥拳砸向自己的嘴巴。 柳根却哈哈的笑,逗得那两个便衣警察也乐了。 在上车前,柳根又回过头来,指着姓李的海关警察,给两个便衣说:“告诉王支队长,派人查查这个姓李的经济方面的问题,他的房产、存款和是否在外面养女人,都要查清楚,还有,最重要一点,是查他有没有和涉黑走私叛国的李甘有瓜葛!我会始终过问这件事的,我柳根,有仇必报,有债必偿!”他这可不是开玩笑,耽误了看望心爱的人时间,就是他柳根最大的敌人。 那两个便衣面面相觑,和眼镜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目送柳根的车子驶远。 祥子他们都在医院住院大楼外科一间重症监护室外。 看到柳根从电梯方向急匆匆的跑过来,都围住他。 “根哥,你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联系不上你!”陈浩不问青红皂白的抱怨。 “根哥,你在基地到底都干些啥呀?我去找你,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卫兵还用抢指着我要我快走开!妈的,什么世道呀!敢用枪指着我打不死的祥子……”祥子双眼红红的,像是哭过,或是熬夜熬的。 “都别再抱怨根哥了,他这不是来了嘛。”杨光辉说。 邱叶却在轻声抽泣。 “怎么样了?还没醒来吗?”柳根焦急的问。 “从手术做完后,欧阳和夏阳,始终在昏睡,我问过医生护士,都说麻药早已过了,可她俩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邱叶哭哭啼啼的说。 “在里面吗?”柳根指着病房问。 “嗯,两人都在里面。”杨光辉点头。 柳根冲过去,要推门。 祥子却一把拉住柳根的胳膊:“根哥,护士说不让人打搅她俩。” “放屁!”柳根怒吼一声,甩开祥子的手,还是推门进去了。 里面有个护士,立即起身过来,她认识柳根:“柳根,你出去,她俩需要安静休息。” “我要叫醒她们!”柳根双眼布满了泪花:“我要她们睁开眼看我,开口叫我哥……欧阳……夏阳……哥回来嘞,快醒醒……你俩约着吓唬哥是吧……快醒来呀……别睡了,和哥说说话,行吗?请你俩开口和哥……说句话呀……求你们了……”柳根跪在两张病床中间,一手抓欧阳雪的手,一手抓夏阳的手,呜呜哭着嘶声叫唤。 “柳根,快出去,你不能这样,她俩需要静养。”护士双手拉柳根,可柳根那么魁梧的身躯,她一个弱女子,哪拉得动,只好转身到门口,给祥子他们说:“你们去把李教授喊来。” 柳根却在里面不断的嘶喊:“夏阳……欧阳……你俩快醒醒呀……别再吓唬哥嘞……快醒醒……欧阳……我们说好要结婚的……对吗,你这样怎么和我结婚呀……夏阳……你将来还要当个大记者……躺在这里能有新闻吗……快给我起来呀……求你们俩了……” 李勇被杨光辉叫来,推开门,看到柳根伤心欲绝的样子,那个护士又要去拉柳根起来,但他制止了,说:“让他哭喊吧,也许能有些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夏阳被柳根抓住的手动了一下。 柳根惊喜的放开欧阳雪的手,跪在夏阳病床前:“夏阳,快醒醒……我是你柳根哥呀,哥在你身边,别怕,快睁开眼来……” 李勇他们都看到了夏阳手指的动,杨光辉惊喜的说:“夏阳她动了!她的手指在动,我看到了……她的手指在动……”双眼盈满泪花。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2章 我要叫醒她 ?夏阳微弱的哼了一声,像是非常累,没睁开眼。《》 柳根从地上站起,双手捧住夏阳戴着氧气罩的脸,轻轻摩挲着低声喊:“夏阳,我是你的柳根哥呀……快睁开眼,看看哥……好吗……” “柳根,让她睡吧。”李勇走上前,拉住柳根的手说;“夏阳没伤到要害,但有脑震荡,可欧阳雪她……” “她怎么啦……欧阳她……”柳根双手拽住李勇身穿白大褂的胳膊:“李教授,告诉我,欧阳她到底怎么啦……” “你跟我到办公室去。”李勇轻轻叹了口气,朝另一张床上的欧阳雪看一眼说:“他爸妈就要到了,看到宝贝女儿成这样……” 柳根随李勇到办公室。 “你看,这是欧阳雪的颅脑损伤的ct图像。”李勇指着几张片子说:“她的脑干受到撞击,严重受损,尽管脑外科的郝主任做的手术很成功,但要完全恢复,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和奇迹出现。” “你是说……欧阳她……以后将成为……”柳根的心被揪起,呆呆的望着片子。 “是的,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植物人。”李勇回答。 “植物人……”柳根的头,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转动,迈向李勇:“你胡说!我不信!欧阳不会成为植物人的!你在胡说!告诉我,你这是在骗我,对吗?”柳根逐渐激动起来,双手死死钳住李勇的胳膊:“李教授,你在骗我,在吓唬我,对不对!” 李勇的胳膊,被柳根掐疼了,皱着眉头大声说:“柳根,你冷静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送来晚半个小时,恐怕你连欧阳雪的面都见不上!” “我不信……欧阳她只不过是手术后虚弱睡熟过去……我不相信她会变成你说的那样……我要叫醒她……她说等我回来结婚的,我答应要带她和将来的孩子环游世界……我不相信她会一直睡不醒……你……”柳根的面部表情,非常奇怪,又像哭又像笑,手指李勇:“你在和我开玩笑……在骗我……我这就去把她叫醒……我要把她叫醒……” 柳根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我要把她叫醒。 失魂落魄般,出李勇办公室的时候,在门口,差点和欧阳雪的父亲撞在一起。 “柳根……”欧阳雄逮住柳根,使劲摇晃他的身体:“你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是你害了她!” “我害了她……我害了他……”柳根呆呆的望着欧阳雄,口中不停的念叨:“我害了她……” “你疯了吗!给我醒醒!”欧阳雄在柳根的脸上啪的扇了一掌。 柳根这才像是还了魂,眼泪吧嗒的落,双眼也有了神气,望着欧阳雄,哇的失声痛哭:“欧阳她……她会变成植物人……” 欧阳雄把目光射向李勇:“是真的吗?你在电话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郝主任会让雪安然无恙的……” “你听我解释……”李勇歉疚的说:“你先坐下,”然后看向柳根:“柳根,你也坐下。” 柳根却像没听到,迈步走出办公室,朝重症监护室走去。 “根哥,欧阳雪的母亲在里面。”邱叶像是在提醒柳根,看到他泪流满面,有些心疼的说:“根哥,你也别太难过,欧阳雪和夏阳,会醒来的。” 柳根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邱叶,我也相信欧阳她会醒来的。” 听到从病房传出女人的哭声,柳根内心感到很愧疚,推门进去。 欧阳雪的母亲看到柳根,用泪眼瞪了他一眼:“雪要是假期和我去度假,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柳根啊柳根!雪这都是因为你,才……”抽泣着说不下去。 “我会让欧阳她醒过来的。”柳根发誓般的说。 欧阳雪母亲不在理会柳根,而是扑在欧阳雪的床边哭泣。 那位护士拉了柳根一把:“你先出去吧。” 柳根看了夏阳一眼,问:“她还动过吗?” 护士摇摇头,叹了口气。 柳根走到欧阳雪的病床边,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她娇柔无力的右手,有些冰凉,把它放在自己的左脸疤痕上摩挲着:“欧阳,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像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用你的手,扇我耳光吧……或者,你骂我也行,骂我是呆子混蛋傻子榆木疙瘩坏蛋……只要你醒来,怎么骂我都成……我不喜欢你这样,一点都不喜欢,知道吗?看着你一动不动,我心都快碎嘞……你这样躺着一动不动,难道要我背着你去环游世界吗?欧阳……快醒来吧……你也不希望看到我为你伤心欲碎的样子,对吗……” 柳根像在给一个能听到的人说话,也不顾欧阳雪的母亲在哭泣,他说他的,她哭她的,但两人,都在为同一个人感到悲伤。 护士没办法让柳根出去,只好搀扶欧阳雪的母亲,劝她离开病房。 留下柳根一个人在和欧阳雪说话。 “欧阳……你这样躺着,以后谁给我做饭,你知道我是个饭桶,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你比娘做的好吃……” 柳根背对房门,没注意到夏天推门进来,直到夏天看到女儿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柳根这才发觉身后的夏阳病床边埋首在床沿的夏天。 “夏阳……爸来看你嘞……昨天傍晚,爸送你到机场……还没一天时间,你却……” “夏叔叔……李教授说,夏阳只是脑震荡,会很快醒来的……刚才……她的手还动了几下……”柳根起身走到夏天身边。 “柳根……”夏天似乎觉得自己是长辈,不该在晚辈面前掉泪,用手背抹掉泪水,起身说:“夏阳她提前回南海,有一半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柳根有些不明白,在电话中,欧阳雪说的是夏阳要参加社会实践,才提前从老家省城回南海的。 “她放假回家,总是闷闷不乐,和过去那个爱说爱笑的夏阳完全是两个人,整日茶饭不思,唉声叹气,同学找她出去玩,也找各种各样借口推辞,独自呆在家里陪她爷爷奶奶,有天深夜,我听到她卧室传来哭泣声,口中还不停的说着‘柳根哥,我想你’之类的话。”夏天拉住柳根的手:“柳根,答应我,别伤害夏阳,她受的伤痛太多嘞,在她母亲去世后,尽管在我面前总是乐呵呵的,其实,我心里明白,她那是在变着法子的让我开心,而她内心,却一直经受着失去母亲巨大痛苦的煎熬啊。” “我会像亲妹妹一样照顾好夏阳的。”柳根也只能这么答应夏天。 夏天把目光迈向另一张床上:“欧阳雪她怎么样?” “李教授说……欧阳她……将来会变成植物人……” “要是夏阳不回南海,或是没打电话让欧阳雪去机场接她,也许就……唉……”夏天长叹一口气,深感愧疚的说。 护士进来:“让病人静养吧,你们俩都出去。” 走出病房,夏天去李勇办公室了,柳根拉住杨光辉问:“告诉我实情,是人为的还是……” “我问过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了,没有人为的任何迹象,是暴雨造成的,那场雨来得很迅猛,又是夜晚,估计是欧阳雪开得太快,车子失控冲出高速护栏。”杨光辉明白柳根问这话的意思。 但柳根有些怀疑,他想到了孟宪维。 “光辉,彭老大有下落了吗?”柳根把杨光辉拉到一边问。 “你怀疑是他干的?”杨光辉皱起眉头问。 柳根点点头:“等夏阳醒来后,便知道实情嘞。” “我去查查当时高速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杨光辉说。 “尽快去。”柳根也认为应该查一查。 杨光辉走后,那个接柳根的司机上来找他:“柳教官,基地领导,还在等你,刚才许科长打电话来催。”他把柳根送到医院,一直在住院大楼下的停车场等候。 “知道了,你先到楼下等我。”柳根这才想起和许科长约好下午三点在基地见的事。 “根哥,你还要回基地?”祥子很不高兴的问。 “我去把没有了结的事解决掉。”柳根说:“邱叶,这里麻烦你守着,要是夏阳或是……欧阳醒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祥子,陈总,你俩大老爷们,别侯在这嘞,该干嘛干嘛去,在这也只有干着急的份,顶不了啥事,有邱叶陪在这就行嘞。” 李嘉禾带着韩雪来了。 韩雪哭着跑向柳根:“哥……雪姐姐会死吗?她在哪里?” 柳根蹲下,韩雪扑进他怀中呜呜的哭:“我要看看雪姐姐。” “雪,姐姐她在睡觉,她累了,你要是哭闹,她会睡不好的,不哭了啊。”柳根把韩雪的泪擦掉,邱叶过来拉住韩雪的手,把她带到一边。 “嘉禾哥……”柳根和李嘉禾打招呼。 “我接到欧阳董事长的电话才知道。”李嘉禾叹息一声说;“欧阳雪的父母在哪?” “在李教授办公室,还有夏叔叔也到了。”柳根回答。 “我去看看他们。”李嘉禾说,迈步要走开。 “嘉禾哥……”柳根叫住李嘉禾:“上次你和嫂子孩子出事故,是卡车撞的,对吗?” “是啊。”李嘉禾皱眉问:“怎么,你怀疑这起车祸,是人为的?” “欧阳开车一向很谨慎,我不相信她在暴雨天开快车。”柳根紧咬下唇说。 李嘉禾拍拍柳根的肩膀:“如果真是人为,警察会查清楚的。”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3章 两个女情报员的死 ?坐在车上,柳根才有时间细想机场发生的一幕。《》 怎么会是严嵩打电话要他们放人呢? 应该由基地许科长出面才对呀。 想到严嵩,柳根伸手摸了一下放在后座身边的行李箱,里面的移动硬盘自己还没看过,不清楚李甘在里面都存储了些什么。 “都有什么领导在基地等我?”柳根问前面开车的司机。 “许科长在电话中说军区首长和市委严副书记到基地视察工作,想见见柳教官。”司机回答。 柳根心里咯噔一下,他还不知道严嵩兼任南海守备区副司令员一职。 “严副书记什么时候到基地的?”柳根又问。 “在我从基地开车去机场前,就看到有军区首长们到基地了。”司机回答。 柳根忽然有种预感,严嵩和所谓的军区首长们,好像是为自己而去的。 如此一想,柳根心中倍感惊奇,如果是这样,严嵩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国呢? 再联想到严嵩给机场海关亲自打电话过问自己被扣押的事,柳根凭着本能敏锐的嗅觉,闻出了其中怪味,心中暗自提高戒备,决定先不把移动硬盘交给严嵩。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到了基地,柳根才下车,便看到许科长站在基地司令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像是专门在等候。 “麻烦你把我的行李箱送到宿舍去。”柳根给司机说,他身上,只带着那个存有颜玉遇害照片的相机。 “柳根,快跟我走,首长们等很久了。”许科长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柳根回基地晚了,他受到了上级的批评。 柳根也不说话,跟在许科长身后,朝地下机要室所在方向走。 还是接受任务时的那个房间,但里面的人,却不仅只有下达任务的那个王主任,还多了严嵩和另外两个穿将军服的人。 “柳根,你终于到了,我来介绍一下。”严嵩一脸微笑,和柳根握了握手,给他介绍:“这位是南海守备区张司令,这位是秦政委,王主任就不用介绍了,你们见过。” 两个将军,分别和柳根握手,他们的神态,就像握手是给予柳根莫大的奖励一样。 张司令人不高,也不胖,有些黑,五十来岁年纪,是个少将。 秦政委个头稍高,戴眼镜,唇很薄,红润,看上去,不到五十岁样子,军衔却比张司令高,多了一颗将星,给柳根的感觉,很和蔼。 许科长走后,王主任便说话了。 “柳根,颜玉是怎么被害的?” 柳根看看严嵩,又看看那两个将军,回答说:“这是我的责任,擅自改变了计划,要不然,颜玉她也不会……”神情装出很悲痛的样子,话语带着哽咽,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为了颜玉,必须演好这场戏:“在刺杀邢**时,她为我挡了那个日本婊-子的飞刀……是她救了我的命……” “柳根,你把这次的任务执行经过的细节,详细说一说。”严嵩双眼盯着柳根。 于是,柳根便开始讲述到了里约热内卢后,如何见联络人,如何得知邢**中午要和李甘碰面,如何改变行动计划,如何找当地黑帮购买枪支和汽车,颜玉如何被害等等,很详细的描述出来,便把相机里存储的照片给每一个人传看,但他在杀李甘和邢**的时间上,稍有改动,把动手时间,说晚了三天。 “信用卡一次性刷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你把钱用在哪里?”王主任又问。 “购买武器和必要的装备了。”柳根回答。 “与黑帮购买武器和装备,怎么能用信用卡刷呢,这不符合基本常识。”王主任找出漏洞说。 “那是因为我们身上携带的现金不够,没办法,只能刷卡,不然,这次任务恐怕就完不成,当初在国内,王主任你没说李甘身边有两个巴西籍特种兵退伍军人当保镖,可实际情况完全不同,那两个保镖枪不离身,二十四小时守护在李甘身边,难道你要我们用血肉之躯,去杀李甘吗?”柳根话语中带着愤怒。 “好了,钱的事王主任你在报告中就别提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柳根这次的任务,完成的相当出色,不仅除掉了叛国贼李甘,还顺带把邢**这个恐怖分子头目给杀了,应该给柳根记大功才是。”严嵩像个和事老,眼看柳根和王主任要呛起来,立即开口化解了一场争吵。 “是啊,柳根他们的这次擅自改变计划的行动,给了境外**势力组织一个沉重的打击和警告,化解了一场潜在的针对我国恐怖袭击。”秦政委也开口了;“可我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啊!三个特工为国捐躯了!” “三个……”柳根惊讶的问:“不就是颜玉一人嘛,怎么会是三个?” 严嵩站起身,走到柳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邢**和他保镖川岛贞子失踪后,也就是在你回国的途中,恐怖组织认为是我们在巴西的特工干的,所以采取了报复行为,捣毁了我们经营多年的一个情报站,杀害了我们两个资深女情报员。” “女情报员……”柳根内心想到了在酒店俱乐部的那个联络女人。 “是啊,两个。”王主任解释道:“两个你都见过,还记得在飞机上和你们坐一起的那个胖女人吗?她是我们的人,另外那个联络你和颜玉的女人,她俩都被恐怖分子斩首了。”说完,拿起遥控器,播放投影视频。 挂在墙上的投影布,立即出现有持枪蒙面人,站在那两个柳根见过的女人身后,其中两个蒙面人,各自手中拿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两个女人的勃颈上,两个女人的头被蒙面人往后拽,露出白白的脖颈,其中一个蒙面人,在宣读一份申明之类的东西:“……我们以解放人民的自由为最终目的和己任……现判处这两名走狗割头死刑,以惩戒为独裁者效命的那些走狗们……” 场面目不忍睹,柳根在两个女人被割头的时候,闭上了双眼,两滴泪珠被眼睑挤出眼眶。 那个带有浓重香水味和狐臭的胖女人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他记得胖女人还给过自己一张名片,但他没看,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那个在俱乐部像个鸡婆的女联络人,所说的那些震撼心灵的话语,柳根还牢记心中,现在,她俩就像两只蚂蚁一样,就这样被人给掐死了,用秦政委的话说‘为国捐躯了’。 “她俩叫什么名字?”柳根再次睁开眼问。 “飞机上和你们一起回巴西的,叫李丽红,联络你们的那位,叫吴海燕。”王主任回答。 柳根腾的站起身,怒目瞪着王主任:“你指派我们执行任务,却不信任我们!暗中还派人一路监督我和颜玉!” “柳根,你误会了,这毕竟是你和颜玉首次执行特别任务,安排李丽红随行,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王主任解释道。 “哈哈……好一个保护我们的安全……”柳根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呢:“你想过没有?也许李丽红她们早已被人家给盯上了!如此安排,等于把我和颜玉暴露给了他们!狗屁的保护!完全就是在害我和颜玉!” “柳根……”王主任厉声喝道:“你太放肆了!别以为你完成了任务,就像个英雄一样目中无人!” “颜玉和那两个女人……”柳根哽咽着,他是真的伤心,不是为颜玉,也不是为那两个被割了脑袋的女人,而是为自己,为自己成为视频中说的走狗而感到伤心:“她们的家人……都没机会看一眼她们的尸体……” “柳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严嵩说:“失去她们这样优秀的特工,我们心里也很难过,是国家的一大损失啊!但她们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更多无辜百姓的死伤,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个代价,不算什么。从你们踏上为国效命这条路那天开始,就注定要为普通老百姓们而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在这条看不见硝烟的战线上,我们党有多少先烈,为此献出宝贵青春,很多人,到现在,我们都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但他们的付出,换来了我们今天的繁荣安定。” 柳根慢慢坐下,把泪珠擦掉,他今天流的泪太多了,眼睛有些干涩,但这与内心的痛楚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给我颜玉父母地址,颜玉救了我一命,我有义务赡养她父母。”柳根神情沮丧的说。 “国家会给两位老人一笔安度晚年的抚恤金。”王主任立即说,似乎不愿让柳根接触颜玉的父母。 柳根怒目瞪着王主任:“钱能安抚两个老人失去唯一女儿的心吗?” 严嵩给王主任使个眼色:“把地址给柳根吧,这样也好。” “柳根,还有件事你没讲清楚。”王主任又说。 “想知道什么,尽快问吧,我还得回医院去。”柳根不想和这些人多呆一会。 “李甘在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他那笔巨款?”王主任问。 “没有,我也没问,你交给我们的任务里,也没要求我们追回李甘那笔巨款。”柳根的心被王主任的这个问题给揪起。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4章 钱的问题 ?柳根眼角瞟到张司令和秦政委的目光,与严嵩默默交流了一下。《》 “柳根,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为国忠心耿耿,你不用顾虑什么,我们没给你摆什么庆功宴,也没给你准备军功章,这是因为你特殊身份,需要低调。”张司令起身,来回的在柳根面前走来走去。 这给柳根心理上造成很大的压力,但他表面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呵呵……我也不稀罕什么军功章庆功宴。” 张司令在柳根身前站住脚:“我们特别在你回国的今天,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可不是仅仅为了听取你的行动汇报,而是代表组织和你谈话。”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审查吗?”柳根撇了撇嘴问。 “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的小伙子!”张司令呵呵的笑了:“你柳根被特招入伍,那可是我特批的哦,在这之前,你我虽然没见过面,但我看过你的档案和照片,对你记忆深刻。” “谢谢张司令的厚爱。”柳根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在咒骂:***,你不过是个穿着人皮的走狗! 张司令掏出中华香烟,给严嵩他们每人递了一支,给柳根也递过去一支。 “谢谢,我不会。”柳根心想,像这家伙一样,用纳税人的钱,买烟抽的不知道有多少。 点上烟后,张司令很陶醉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张口又说:“你是党和国家培养出来的,组织纪律我就不再强调了,我相信你对党和国家……” “对不起,张司令,我不是党员。”柳根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你究竟想问什么?” “哦……你还不是党员……”张司令看了秦政委一眼:“应该特批,让柳根加入到党组织里来。” “是啊,如此年轻有为的军人,怎么能不是党员呢。”秦政委笑呵呵的说。 “加入党组织,不是要个人自愿的吗?”柳根装作不懂,皱起眉头的问:“难道也能像现如今社会上比较时髦的传销那样拉人头吗?” 柳根的讥讽,顿时把气氛搞得很憋闷,就连秦政委那张和蔼的脸,也拉了下来。 而张司令,却无趣的坐回到椅子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烟,似乎也没了问话的兴趣。 严嵩又说话了:“柳根,在组织面前,尤其是当着首长的面,可不能乱说话!” “严副书记,我没乱说呀,我问的是我心里想的呀,我以为党组织是个很严格要求组织成员的一个神圣组织,怎么能想让谁入党就入党呀?”柳根故意不朝严嵩给的台阶下,他才不怕得罪他们呢,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走狗。 “柳根……”严嵩发脾气了:“您这是在有意和我们抬杠!张司令刚才说了,这是组织在和你谈话,不是市井闲聊!” “是,严副书记。”柳根微笑说:“我明白了,组织不是拉我入党,而是找我谈话,请组织想谈啥尽管谈吧。” “你……”严嵩气得指着柳根说不出话,忍了忍,才说:“这么说吧,我们在海外的情报员,得知李甘卷走的那笔巨款,在他死之前三天,被转走了。” 柳根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这么说,我杀李甘杀晚了三天,他把钱给恐怖组织了!要早知道会这样,那我和颜玉就该早点动手才是,这下糟了,恐怖分子手中有了那笔巨款,肯定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各位首长,你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身上,应该尽快采取防范措施才对,要不然,恐怖分子会伤害无辜百姓的!” 四个领导听着柳根这番话,脸上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可又从他话里,找不出什么值得发作的内容。 秦政委毕竟是搞政工的,起身走到柳根对面的桌子边,屁股靠在桌沿上,那双带着微笑而狡黠的目光,从眼镜片后直射柳根的双目:“柳根,我们的情报员,知道李甘这笔钱,并不是转入到恐怖分子的账号里,而是转入进两个普通的账户中,每个账户各一半,其中,有个账户的名字,是中文名,叫李木子,另一个账户是英文名,叫达尼丝。我们查过,李木子这个名字,是任逍遥担任南海市公安局长时,给他情-妇温寒梅,办理的护照和身份证用的名字,她也是靠这个假护照和身份证逃往国外的,也就是说,李甘在死之前三天,把钱给了温寒梅,另一个英文名字的账户,我们怀疑也是温寒梅用假证件开的户头。” “秦政委,你给我说这些,啥意思?”柳根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既然你们查到是温寒梅得到了李甘这笔钱,那就去追回来呗,给我说有啥用。”但柳根心里,却无比的担忧,为温寒梅和颜玉,也为自己和家人。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和温寒梅之间的关系。”秦政委一脸诡异的笑:“当然,我们不是为了追究你和女人之间那种亲密的事情,但我们想知道,现在温寒梅在哪?她和你有过联系,对吗?” 柳根脑袋嗡的一下,回想到上次有国际刑警找过自己的事。 “秦政委,你们……”柳根扫了每个人一眼:“怀疑我和温寒梅勾结,骗走了李甘的那笔巨款,对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秦政委微笑,话里有话的说。 “荒唐!”柳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太荒唐嘞!你们竟然怀疑我!那为何还要派我去杀李甘?哦……我明白了,你们之所以派我和颜玉去,是为了用我当诱饵,引出温寒梅,对吗?”柳根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慌张,他只有用这种发怒的把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担忧,同时,他的脑子也在快速的做着判断,他不相信严嵩他们知道了自己和温寒梅拿走了那笔钱,要是他们确定是自己干的,也就用不着在这里假惺惺的玩组织谈话游戏了,早把自己逮捕审讯。 “柳根,别激动!坐下!”严嵩瞪着柳根:“不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吗?有事没事,你都得说清楚,这是组织程序!但凡在外面执行任务回来的,都必须向组织把可疑的讲清楚,不仅仅是针对你个人,坐下回答秦政委的问题。” 柳根一副委屈的样子,重新落座,回答:“我不知道寒梅姐她在哪,也没和她联系过。既然你们查封到了她的账号,为何不把钱拿回来,把她逮捕归案?” “柳根,有件事你也许还没搞明白。”秦政委又说:“我们担心的是,李甘把钱转入温寒梅账户,是为了通过温寒梅的手,把钱交到恐怖分子手中,恐怖组织用这笔钱,购买军火或是制造更多的恐怖袭击,所以找到温寒梅,就能控制住这笔钱不被恐怖分子利用。对于你说的查封账号,呵呵……咱们鞭长莫及,要都像你想的这样,那些外逃的贪腐官员携带的赃款,早被追回来,也许就没有哪个贪腐官员敢外逃咯。” 柳根心中真为温寒梅着急,要真像秦政委说的,把她列为恐怖组织成员的话,那她会遭到国际反恐联盟的追捕。 “国家不是养了那么多特工吗,你们也派他们去追杀温寒梅呀,像把我和颜玉送到巴西去,杀李甘那样,也让温寒梅来个人间蒸发,不就万事大吉了嘛?”柳根讥讽的说。 “可问题是,温寒梅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的人,找不到她丝毫踪迹!”王司令插了一句。 “是么?这么说,那些派驻海外的特工,国家白养活他们了!”柳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愿他们永远找不到温寒梅。 接下来,柳根又回答了几个有关他在里约热内卢购买枪支和装备的问题,最后,严嵩问: “李甘在死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提到过什么人或事?” “有啊。”柳根想都不想便回答,便故意打住不往下说,双目盯着严嵩,看出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说了些什么?”严嵩上当了,迫不及待的问。 “他骂任逍遥是个混蛋,说拿了他那么多好处,却把他给卖了,还说有人不想让他活着,骂他们是**养的,是人面兽心的禽兽等等很多难听的话。”柳根看到严嵩面部表情显得很难看,联想到在机场被扣押,严嵩亲自打电话的事,心中猜出了**分。 “那你们没问他说是谁想要他的命吗?”严嵩眯缝起双眼追问。 “难道……李甘说的是真的吗?”柳根故作惊讶的反问:“真的是有人想他的灭口吗?” “他那是死到临头说的胡话!”严嵩大声说。 “是啊,我当时也这么认为,哪相信他满嘴胡言,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颜玉听不下去他说的脏话,朝他身上,接连射了几抢,和他那两个保镖和四只狼狗一起埋了。”柳根特别提到两个保镖和四只狼狗,是想到了会有人去挖出尸体来查验李甘是否真的被杀。 “辛苦了,柳根,还没倒过时差吧,早点回去歇着。”严嵩微笑起身:“我和张司令秦政委先走一步,王主任还有事向你交代。”伸出手,和柳根握了握。 在严嵩和两个将军走出门后,王主任这才微笑说: “柳根,以后,你不用再到基地来了,你的军籍,也从档案里抹掉,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上你的学,做你的生意,要是有任务,会有人找你联络的。” “那我和颜玉假结婚的事……”柳根话刚出口,就被王主任打断。 “我们会消除你结过婚的记录,甚至抹掉你到过巴西里约热内卢的所有行程记录。” 柳根在离开前,要了颜玉家父母住的地址。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5章 唤醒夏阳 柳根回宿舍收拾行李,半年的军人生涯,就此结束,如果说这里值得他还有那么一丝留恋,那便是和颜玉在这里受训的日日夜夜。 接送他的司机,替他把收拾好的行李搬到楼下。 “柳教官,我接到通知,以后,不用再接送你了。”车驶出基地大门后,司机说。 “我被开出军籍了。”柳根望着车窗外朝后飘过的梧桐树,斜阳透过宽大的梧桐树叶,像给叶片的边编制了金丝花边。 “是因为早晨机场的事吗?”司机问,他只知道柳根和颜玉是特遣科的,一般特遣科的人,都很神秘,他并不清楚两人具体做些什么,也没问过,甚至很少说话。 “是啊。”柳根随口回答。 “难道你没给首长们解释……” “没法解释,你也是个老兵了,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柳根心情很糟,不想多和司机说话,把他的问题堵了回去。 司机给首长开车习惯了,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很识趣的不再开腔。 柳根拿出电话,打给邱叶:“夏阳和欧阳怎么样了……没醒来吗……我一个小时后到……光辉回来没有……” 邱叶的回答,在柳根的预料之中,夏阳和欧阳雪,依然沉睡不醒,这给他糟糕的心情,又添了一层驱之不散的阴霾。 与严嵩他们的谈话,不时的回荡在耳边,那两个被割头的女特工,双眼惊恐的样子,十分可怖,最让柳根担心的,是他们知道了李甘那笔钱的下落,这会给温寒梅和自己,带来灾难。 柳根有些后悔当时没听颜玉的劝告。 但后悔归后悔,现在既然被他们知道了,那就只能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不过,柳根想到了上次那两个国际刑警找上门的事,自己的邮箱被监控,说不定,他们把自己的手机也给监听了。 柳根不相信他们说的担心李甘借助温寒梅的手,把钱给恐怖组织。 多半是担心李甘给温寒梅透露了什么,威胁到他们切身利益,才让海外特工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查温寒梅的下落。 想到这些,柳根感觉浑身发冷,幸好没把李甘交给自己的移动硬盘拿给严嵩,要是在机场没给祥子回电话,不知道欧阳雪和夏阳的情况,很顺利的被司机接到基地,见到严嵩,他会立即把移动硬盘交出来。 这也许是老天故意如此安排吧! 柳根仰头,从车窗朝天空看,被落日染红的晚霞,像个羞涩的大姑娘,漂浮在天边俯视着大地。 老天爷啊,求求你,让欧阳雪和夏阳尽快醒来吧!你要是真有眼,就不该让她俩遭受如此的折磨,该受到惩罚的,是那些干尽坏事的杂种们! 柳根在心里默默为欧阳雪和夏阳祈求上天开眼。 要真像李教授说的那样,欧阳变成一个植物人的话,那我会守护她一辈子! 柳根像是在对天发誓。 司机直接把柳根送到医院住院大楼下,天即将降下黑幕。 邱叶始终守候在重症监护室外,和她坐在一起的,还有夏天和欧阳雄,柳根没看到欧阳雪的母亲,李嘉禾父女也没在。 柳根把行李寄放在护士站,这里的护士,都认识他。 与夏天和欧阳雄打完招呼,柳根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欧阳雪的母亲坐在床边,但没再哭了。换了个护士坐在检测仪器边。 夏阳已经没再输液,但欧阳雪的床头,还挂着输液袋。 “阿姨,你去休息一会吧。”柳根看到欧阳雪的母亲,像是忽然间老了十岁,过去那个看上去风华正茂的高雅女人不见了。 欧阳雪的母亲长长呼了口气,哀怨的说:“柳根啊,我这个母亲,养了雪二十年,可你却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就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了,她为了你,假期都不再回家,这一年来,雪除了和我在电话中说话外,我都没能亲眼见到她,这一见面,雪却紧闭双眼,看都不看我这个妈一眼……我应该恨你才是,可我却恨不起来,因为我疼爱的女儿,她的选择,我这个做母亲的,应该尊重。如果说,雪还有醒来的一线希望,那就是你柳根……”说到这里,欧阳雪的母亲忍不住又哗哗的掉泪。 “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柳根低头,像是在欧阳雪母亲面前认罪:“我会叫醒欧阳的,我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欧阳雪母亲站起身:“你多和她说说话吧,也许她听到你的声音,会马上醒来。”其实,她心里最清楚,这不过是一种绝望中的美好期望罢了。 柳根在欧阳雪母亲走出病房后,坐在了她坐过,还留余温的椅子上,先伸手为欧阳雪掖了掖被角,然后把她那有些冰凉的手放进手心里,再用另一只手捂住。 “欧阳,你听到了吗,你妈妈怪我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嘞,你快醒来,亲口告诉她,你没有被我抢走,你永远都是她的女儿,永远都不会再让她为你伤心流泪……”柳根没在掉泪,脸上挤出微笑:“欧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用再到基地去上班嘞,他们开除了我的军籍,以后,我周末,便可以和你一起去郊游,去徒步登山,我们可以住在农家小屋里,傍晚手牵手的去田野中看萤火虫像星星一样飞舞,还能听到呱呱的蛙鸣和蟋蟀的叫声……我老家干沟村,没有萤火虫,也没有青蛙,因为它们知道那里没水喝,所以我长这么大,到了南海,才听到蛙鸣声,像美妙的音乐一样的好听,看到的萤火虫,就像小时候和娘坐在窑洞口院子中央的石磨上看星星一样的美……可是,你这样躺着,不看我一眼,不和我说一句话,让我觉得蛙鸣声是那么的单调乏味,萤火虫也不再为我发出星星般的光亮……你快醒来吧,别让我内心美好的一切,都因为你的沉睡而消失……” 柳根像在给欧阳雪背诵一篇散文,把坐在检测仪器前的那个小护士,都感动得鼻子酸酸的抽噎起来。 不知不觉,柳根在欧阳雪病床边一坐便是两个多小时,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从她俩第一次在火车站见面开始讲起,像在给她讲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其间,夏天和欧阳雄进来过,静静地站在一边听柳根喃喃自语般的倾诉,护士小姐换了一次输液袋,祥子送来羊肉泡馍,但看到柳根如此专注,没打搅他。 但杨光辉从高速收费站回来了,走到柳根身边,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根抬头望着杨光辉:“怎么样?” 杨光辉摇摇头:“查不到任何可疑的车辆,入口和出口都查了,当时从入口进入高速后,只有欧阳雪和夏阳的这辆车没能从出口出来,其它车辆,一辆不少,也没看到任何异常的。” 柳根把目光移向欧阳雪:“欧阳,真的是你开得太快吗?快醒来告诉我呀,我不相信你在晚上,还是暴雨天开快车,我了解你,开车一向很谨慎,在那样的天气状况下,会更加小心的,对吗?” “夏阳怎么样?没再动过吗?”杨光辉问,走到夏阳床边:“夏阳啊,睡够了就醒醒吧,我和根哥,想知道车祸的真实情况。” “也该醒了呀。”柳根离开欧阳雪的病床,站在了夏阳病床前,因为有杨光辉在,他也不好去握住夏阳的手,但他俯下身,在夏阳耳边低声说:“夏阳,我是你柳根哥,我知道你听出了我的声音,哥就在你身边,别害怕,坚强点,快把眼睛睁开,告诉哥车祸是如何发生的,是不是有人开车追你们?或是撞了你们的车,把你们的车撞到高速路的护栏外的……你看到了那个人,对吗?别害怕,不管那个人是谁,哥都不会放过他!”柳根这样说,是在刺激夏阳的大脑。 夏阳的手指,开始颤动起来,先是小拇指,然后是食指,接着,在柳根和杨光辉这边的手,五个手指都开始动了。 坐在监测仪器前的护士,从套在夏阳手指上的传感器传输到仪器屏幕上的信息,出现了反应:“她动了……夏阳的手指在动……” 柳根和杨光辉几乎同时喊:“夏阳……” 夏阳慢慢睁开疲倦的眼睛,一开始,大大的眼珠没动,几秒钟后,眼眶渗透出泪水来,然后眼睛朝柳根和杨光辉这边移动,泪珠也跟着滚了下来,透明的氧气罩下的唇动了动。 “夏阳,你说什么?大声点。”柳根把戴在夏阳口上的氧气面罩摘掉,微笑的看着她:“认出哥了吗?我是柳根哥呀!” 夏阳嘴唇仍然在翕动,但没发出声音来。 柳根把头凑近她唇边:“夏阳,大声点,哥听不到。” 夏阳像是把全部力气都用上了,才轻微的说出来:“是……任家驹……撞我……和欧阳姐……姐……我看到……他……的脸……好恐怖……然后……我们的车……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任家驹!是任家驹干的!”柳根抬起头来,大声告诉杨光辉。 “狗杂种!我这就去找他!”杨光辉朝门口冲出几步,又折返身来,看着夏阳说:“夏阳,让根哥在这陪你,我去把任家驹那个王八蛋给抓了!” 第456章 天上人间 ?“光辉,恐怕已经晚了。《》.”柳根叫住杨光辉:“他不会乖乖等在家里让警察抓的。” “那我也要找到他!”杨光辉说:“除非,他从这个地球上消失!”说完,快步走出病房。 “柳根哥……”夏阳抬起一只手。 柳根忙坐在病床边,把夏阳的手握住:“怎么啦?夏阳。” “扶我……起来……欧阳姐姐她怎么样嘞……我要看看……欧阳姐姐……”夏阳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夏天可能是从杨光辉那里知道夏阳醒了,从外面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邱叶和欧阳雄。 “夏阳……”夏天扑向病床:“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快躺下。” “爸……对不起……”夏阳眼泪汪汪的望着父亲,不再挣扎要起来:“让你……为我担心嘞。” “不,别这么说,你没什么对不起爸,是爸对不起你。”夏天热泪盈眶,似乎女儿醒了,很激动。 “夏阳,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邱叶用手捂住口,泪汪汪的。 “可……欧阳姐姐……她……”夏阳侧头朝旁边还在输液的欧阳雪看:“我不该……让她去机场借我……是我害了姐姐……” 柳根在给欧阳雄说:“夏阳说是任家驹干的,不是欧阳开快车失控,这是一起人为制造的车祸,是谋杀!” 欧阳雄拿出电话:“必须尽快报警。” “柳根哥……”夏阳又喊柳根,夏天已经给她喂了几勺水,说话比刚才清楚多了。 “我在这,你想说什么?”柳根又坐回床边,握住夏阳的手。 “欧阳姐姐在机场接上我后……上了高速……当时天很黑,还有很大的风……不一会,便下起了暴雨,还有雷电……欧阳姐姐把车速减下来,身边呼啸着超过我们很多车……上了一个十字交叉的立交桥上,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一辆卡车……欧阳姐姐把车朝右车道靠,想让那辆卡车超过去……可是……”夏阳呜咽,歇了一下,继续说:“可是那辆卡车,车头到了欧阳姐姐驾驶位置的时候,突然朝我们撞了过来……把我们的车撞得擦着左侧护栏往前行驶……当那辆卡车准备第二次撞击的间歇……欧阳姐姐加速往前,想甩开卡车,同时,她给我说‘是任家驹!’……于是,我把头迈向右侧,正好看到他驾驶的卡车又朝我们的车撞来……我看到了他那张扭曲恐怖的脸……他好像在哈哈大笑,一道闪电划过,露出他口中洁白的牙齿,就像要吃人一样……然后,我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撞击,我们的车像是飞了起来……后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仿佛进入到一个黑暗的世界里,独自一个人,好冷,耳边听到任家驹恐怖的笑声……好恐怖,我害怕……”夏阳双目呆滞,浑身像是很冷,轻微颤抖。 “夏阳,都过去嘞,不用害怕,我和夏叔叔,还有邱叶,都在你身边,别怕,不说了啊,快闭上眼睛,再睡一会。”柳根紧紧握住夏阳的手,给她力量,把自己身上的热量传给她。 夏阳口中低声说:“我好累……头好疼……”慢慢闭上双眼,又睡了过去。 “任孝尧那个狗东西残忍的杀害了夏阳的母亲,他儿子任家驹那个小王八蛋,又想用车撞死我女儿!天理难容!我要亲手宰了这个小杂种!”夏天在夏阳睡过去后,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说:“柳根,你告诉我,任家驹住在哪?” “光辉会找到他的。”柳根说:“夏叔叔,相信警方能抓住任家驹,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柳根还真担心这个看上去斯文懦弱的记者,会干出傻事来:“不值得为那样的人渣脏了你干净的手,夏阳还需要你陪在身边。” “柳根说得对,老夏,我已经报警了,一会警察就到。”欧阳雄也劝说夏天。 夏天双手蒙住脸,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呜呜的哭:“要是夏阳她……我怎么向玉兰交代呀……” “夏阳没事,他不过是脑震荡,休养几天,会恢复的。”李勇走了进来,拍着夏天的肩膀,安慰他,然后扒拉开夏阳的眼睑,查看她的瞳孔,又看了看病历记录上的护士每隔一段时间的基本检查:“都出去吧,让夏阳好好再睡一会,一会警察来,也别叫醒她,让她自然醒来最好。” 柳根在出病房门之前,又看了看欧阳雪,给她说:“欧阳,夏阳已经醒来嘞,她告诉了我们发生的事,我会让任家驹为此付出代价的!”柳根可不是随便说说,他在听了夏阳开口提到任家驹时,心里就有了这种想法:“我柳根,有仇必报,有债必偿!” 当柳根走出病房时,看到有两个警察在听夏天转述夏阳刚才说的话。 柳根悄悄离开了,他上了电梯后,给祥子打电话:“祥子,你问问过去和你一起在娱乐城上班,现在去了别的娱乐场所上班的熟人,知不知道王婉莹在哪家夜总会唱歌。”这是他想到的,唯一可能知道任家驹下落的人。 “根哥,你找任家驹干嘛?”祥子还不知道车祸是任家驹制造的。 “夏阳已经醒嘞,她说是任家驹开大卡车撞的欧阳开的车。”柳根简单回答。 “***,这个狗杂种!老子饶不了他!根哥,你在医院等我,我在大学路的店里,这开车过去,十分钟左右到,我会打电话查清楚王婉莹那婊-子下落的。” 柳根在住院大楼下等祥子时,冷静的想了想,任家驹是不可能往国外逃的,他老子被判死刑后,他和他母亲肯定被限制出国,即使想逃往国外,那也只可能找蛇头偷渡,而蛇头要想带他偷渡,也得选择时机,并不是想走就走,必须钻海防警察的空子才行,如果任家驹走的是这条路,那他现在应该还在南海。不过,柳根还想到任家驹逃跑的另一条路,那就是他离开了南海,在全国各地躲藏,就像孟宪维那样,警方以为他往国外逃了,可却偏偏留在国内。 或许,任家驹还想杀了自己,为他爹报仇呢。 柳根如此想。 “根哥,快上车,我问到王婉莹那小婊-子所在的夜总会嘞。”祥子把车直接停在柳根身边。 “在哪?”柳根上车后问。 “天上人间。”祥子回答。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难道王婉莹她会飞,悬浮在半空中!”柳根以为祥子在和自己开玩笑,他不知道南海在海蜃娱乐城跨后,一家叫‘天上人间’的夜总会特别的火。 “天上人间,是一家娱乐夜总会的名字,那里过去没怎么有名气,后来温总的娱乐城被查封后,才慢慢开始红火起来的。”祥子开着车,解释道:“王婉莹被学校开除学籍后,也失去明星的光环,只能在夜总会里混饭吃,听我那哥们说,像是还染上了毒瘾,成废人嘞。根哥,任家驹不会跑了吧?” “很有可能跑路了。”柳根回答。 “他去哪,会给王婉莹那小婊-子说吗?”祥子又问。 “不会说。”柳根确定任家驹是不会给王婉莹透露他要往哪里逃的。 “那找她不是白费功夫。” “也许可以从她口中,探听到一些其它的。” “报案了吗?” “有警察到医院了,光辉已经去找任家驹嘞。”柳根想到杨光辉,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没接。 祥子把车开得很快,半个小时不到,便把车停在了天上人间门口。 在这里当保安的,有两个曾经和祥子在温寒梅的娱乐城干过,看到祥子带着柳根来了,其中一个领他两进去:“王婉莹正在台上唱歌,我去后台给管事的打个招呼,一会带她到这里来见祥哥和根哥。”保安把柳根和祥子安顿在一个角落里,走了。 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大部分是男人,有很多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陪在男人身边。 “真正有内容的在楼上,听我哥们说,比过去温总的娱乐城还胆大,自从火眼死后,南海的娱乐业,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奢糜到极致了。”祥子在柳根耳边小声嘀咕。 看到有个男的,手捧一束鲜花走上台,把花献给王婉莹,然后张开双臂和她拥抱。 柳根是见过世面的人,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仅仅是一个酒店的俱乐部,都那么的刺激,与眼前看到的,完全就是天上人间的差别,他没兴趣观察这里的妞怎么样,一心只想等会该如何问王婉莹任家驹的下落。 很快,王婉莹唱完一首歌,退入后台。 不一会,那个保安领王婉莹朝柳根和祥子走来。 “根哥,好久不见。”王婉莹微笑向柳根问候,左手拿了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似乎离不开这两样东西。 “是啊,很久没见,听说你在这里唱歌,特意过来看看你。”柳根招呼她坐下:“想喝点什么?” “根哥不用客气,我在后台有喝的。”王婉莹婉拒,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根哥是有事找我吧?”翘起穿了旗袍的腿,微笑望着柳根问。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7章 借钱赎身 ?柳根朝王婉莹开叉得很高的旗袍开叉处,露出黑色吊带丝袜带的大腿瞟了一眼,心里有些可怜眼前这个女人,表面上看,她是那么的光鲜靓丽,可他能感觉到,在她微笑的漂亮脸蛋遮盖下的无奈酸楚。《》 卖笑的女艺人,总把最丑陋的一面掩藏在美丽的外表下。 “既然你看出来了。”柳根微笑望着王婉莹:“那我也没必要转弯抹角。我想知道任家驹在哪?” “根哥也找我问任家驹下落。”王婉莹收起微笑。 柳根一愣:“还有人向你听任家驹?” “是啊,就在你们找我之前不到一个小时吧,杨光辉也来找我问任家驹在哪。”王婉莹回答。 “哦,他来想到了。”柳根像是自言私语。 “根哥,任家驹怎么啦?为何你们都在找他?”王婉莹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他。”柳根敷衍:“你和任家驹……还有来往,对吗?” 王婉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似乎不愿过多谈自己的事:“偶尔他会给我打电话。”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柳根追问。 “他不就在南海嘛,毕业后和他母亲一起做服装生意呢。”王婉莹说。 “你最近没见过他?”柳根又问,他有些失望了,看到,王婉莹并不清楚任家驹的下落。 王婉莹却回答:“昨晚,他倒是来找过我……” “昨晚……几点?是到这里找你的吗?”柳根眼睛一亮,没等王婉莹说完,立即追问。 “大概十点多了吧,他这是第一次到这里找我,让我有些吃惊。”王婉莹回答。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也没说什么,我问他找我什么事,他吞吞吐吐的说了些想我了,就是想来看看我之类的话。”王婉莹笑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像是很紧张的样子,或是害怕什么,眼睛总是四处看。” “他是怕警察抓他!”祥子大声插了一句。 “警察……要抓他……”王婉莹吃了一惊:“为何要抓他?他犯事了吗?还是因为他爸爸的事?” 柳根从王婉莹的反应看出,杨光辉没告诉她任家驹干了什么。 “他昨晚开车撞了欧阳雪和夏阳。”柳根觉得没必要隐瞒她。 “天……呐……”王婉莹惊呼:“我说任家驹怎么会神情慌张呢,原来是开车撞人了!” “任家驹昨晚有没有告诉你他准备去哪?或是说想要离开南海?”柳根问。 “他说了,但没说具体到哪里,直说想离开南海一段时间,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旅行。”王婉莹回答。 “旅行……”柳根来了兴趣,看了祥子一眼:“这么说,他已经离开南海了?他又没说去国外还是国内。” “我问他去哪旅行,他回答说想去哪就去哪,漫无目的,随处都可以,没说是国外还是国内,但我认为,他不会到国外,我曾经听他说过,他和他母亲,被限制出国。我想,他应该不在南海了,昨晚任家驹说今天一早走的。” “那你知道除了他母亲的家以外,任家驹还有别的住处吗?比如像从前那样,租住的公寓什么的。”柳根又问。 “自从上次公寓出事后,他爸就让他搬回家里住,再没租过公寓。”王婉莹又点燃了一直香烟,而且哈欠连连,似乎毒瘾犯了。 柳根想了想,又问:“任家驹过去,有没和你出去旅行过?” “有过,一次是日本,一次是欧洲。”王婉莹狠狠的吸了几口香烟,有些呛咳的回答。 “他没带你在国内旅行过吗?”柳根递给她一瓶水。 王婉莹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这才回答:“没有过,有次假期,他说要带我去云南,但很不巧,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没去成。” “云南……”柳根嘀咕,陷入沉思中。 “任家驹在我面前提到过很多次,说很想去云南玩。”王婉莹补充道。 “云南具体什么地方?”柳根马上问。 “他说想到傣族村寨里生活几天。” “云南那么多风景秀丽的地方,他为何想到傣族村寨呢?”柳根不解的问。 “那是他看过介绍中缅边境瑞丽的电视节目后,对那里十分感兴趣。” “云南瑞丽,傣族村寨,中缅边境……”柳根似乎知道了任家驹的下落,站起身说:“你给我说的,也给光辉说过吧?” “他也没像根哥你这样问我呀。”王婉莹摇头回答。 “谢谢你。”说完,柳根转身要走。 “根哥……”王婉莹急忙叫住柳根。 柳根转过身来:“请说。” “我……”王婉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啥事,尽管说。”柳根看出王婉莹像是有事求自己。 “我听说你现在是南海药业董事长,我想……请你借我点钱。”王婉莹垂下头低声说。 “要多少?”柳根以为她是毒瘾犯了,想买毒品,从裤兜了掏出钱包来。 “小钱我有。”王婉莹抬起头来说:“我欠了天上人间老板一笔钱,所以才不得不在这里给他唱歌,我想把钱还上,离开这里,找个正经的工作做,在这里,也许你也知道,那些来玩的客人,他们……很变态……” 柳根明白了,是天上人间的老板,让她接客。 “需要多少?”柳根不能见死不救。 “五十万。”王婉莹又把头垂下:“要是根哥你……” “好,你现在带祥子去见你的老板。”柳根一口答应,然后看着祥子说:“祥子,这件事,你来处理吧,我担心这里的老板到时不认账。” “根哥……”祥子苦着脸,想劝说柳根别管这档子事。 “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啥,别担心,我打个车回医院。”柳根不让祥子往下说。 “谢谢你,根哥,我一定会还你这笔钱的。”王婉莹双目含泪的道谢。 “有祥子在,你不用担心什么,他会为你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柳根微笑说:“以后,要是遇到啥困难,尽管找我,你的想法是对的,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柳根也没问王婉莹为何会欠了天上人间老板那么一大笔钱。 走出天上人间,柳根再给杨光辉打电话,还是没接,他心里有些着急,上了一辆出租车后,心想只能借助警方的力量,才能及时阻止任家驹逃出中缅边境,如果今天早晨走的话,他肯定不敢乘飞机,坐火车或汽车,应该还没到昆明,想到这里,柳根给刑侦支队的王支队长打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十一点多,但很快,对方接听电话了。 “王支队长,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电话,有件事,我想……” “是任家驹蓄意谋杀的事吧,我们正在为这件案子开会呢,有话到支队来说吧,光辉也在。”王支队长没等柳根说完,接过话。 “好的,我半个小时后到。”柳根这才知道,杨光辉没接电话,是在为任家驹蓄意杀人案忙碌。 柳根到支队的时候,正好案情会议结束,他和杨光辉跟随王支队长,进了支队长办公室,过去这里的主人是杨汝城。 “说吧,柳根,有啥线索?”王支队长没和柳根过多客套,直截了当的问。 “任家驹极有可能逃往云南。”柳根故意没说具体地点。 “云南……”杨光辉吃惊的看着柳根:“怎么可能去云南呢?他应该往水路逃往海外才对呀,如果往云南方向跑,那不是舍近求远了。” “光辉,先听柳根说完。”王支队长点了支香烟说:“柳根,你接着说。” “他昨晚去找过王婉莹,说要离开南海,并且告诉她今天一早走,但没说具体去哪里,往云南方向,是我估计的。”柳根看看王支队长,又看看杨光辉,接着说:“任家驹不选择水路逃往海外,但他选择了陆路往国外逃。” “根哥,你是说……任家驹想从中缅边境或中越边境出去?”杨光辉皱起眉头问。 柳根点点头:“这条线路,对他来说,最安全。” “你的分析有道理,任孝尧贩毒网络,虽然被捣毁,但在云南,有几个为任孝尧运送毒品的关键人物还没落网,有两个证实已经逃往缅甸,如此看来,任家驹,极有可能去找他们,想通过他们秘密越境。”王支队长把抽了半只的香烟按灭,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通知刑侦支队外事联络处,与云南警方联系,把逃犯照片和资料传过去,追捕任家驹。 “王支队长,让我去云南吧。”杨光辉在王支队长打完电话后,主动要求。 “这件案子,你别插手了。”王支队长不同意:“你不能带着个人情绪办案,我会让专人负责的。” 杨光辉也没争辩,和柳根一起离开了。 “根哥,即使抓住任孝尧,也不过判他几年徒刑而已。”杨光辉在和柳根乘电梯下楼时说。 柳根没说话,他自己有打算。 “你难道就这么忍了吗?”杨光辉质问一声不吭的柳根。 “难道你要杀了他不成?”柳根紧咬腮帮反问。 杨光辉被问住了,尽管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说出来。 “王支队长不让我去云南,那我自己去!”杨光辉像是在赌气的说。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8章 逃亡之路 ?柳根陪在欧阳雪的病床前,坐了一夜,夏阳已经被送往单人病房。《》. 第二天一早,邱叶送来了早餐。 “邱叶,我要离开南海几天,欧阳拜托你替我照料,她父母毕竟年岁大了,也伤心过度,别让他们熬夜守在这里,晚上你多辛苦一点,给欧阳读读书啥的,尽量和他多说话,我相信,欧阳她能听到。”柳根吃着早餐说:“对了,你到我家里。”柳根把钥匙掏出来,递给邱叶:“把电脑拿来,里面存有欧阳平日喜欢听的歌曲和爵士乐,再买对小音箱啥的,给她不停的播放。” “根哥,你要去哪?”邱叶问。 “去云南,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欧阳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柳根稀里哗啦几口把邱叶带来的羊肉泡馍吞进肚子里,抹抹嘴,伏下头在欧阳雪耳边说:“欧阳,我柳根,有仇必报,有债必偿,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根哥,你要去找任家驹吗?”邱叶在柳根直起腰后问。 “嗯……”柳根点点头:“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你多加小心。”邱叶叮嘱,不拦他。 柳根很感激的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照顾好欧阳和夏阳。”柳根开门时,回头望着邱叶说。 “我会照顾好她们的。”邱叶泪汪汪的点头。 柳根来到夏阳的病房,夏天在给她喂羊肉汤喝,也是邱叶带来的,她已经能进食了。 “夏阳,头还疼吗?”柳根在她床边坐下,接过夏天手中的碗,亲自喂她。 “不是很疼嘞,可总是感觉昏昏沉沉的,脚手也不是很有劲。”夏阳回答:“欧阳姐姐她还是没醒来吗?” “夏阳,你别想太多,欧阳她迟早会醒来的,我不会让她就那样舒舒服服的躺着。”柳根故作轻松的开玩笑:“一会,让夏叔叔,扶你下床走走,我要去找任家驹,这几天,可能都不能陪在你和欧阳身边嘞。” “你也要去找任家驹?”夏阳惊愕的问。 柳根想到,多半是杨光辉也给夏阳说要去抓任家驹:“光辉他给你说了。” “我爸说光辉哥天没亮就到医院来,还带了包,说要出差,去云南抓捕任家驹。” 夏天这时才开口:“柳根,有警方插手,你就别去了。” “我要去,我要在警方抓住他之前找到他!”柳根说。 “你可别干傻事啊!”夏天明白了柳根心里想什么:“他不值得你那样做!” “夏叔叔,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想揍他一顿出出气,要是被警方先抓住,我就没机会出这口恶气嘞。” 夏天知道劝阻不了柳根,也不相信他只是想出口恶气那么简单,叹了口气,伸手接过柳根手中的碗:“你去吧,希望能早点听到好消息。”他也想让任家驹死。 “我走了,夏阳。”柳根站起身,望着夏阳:“想吃啥,给邱叶说。” “柳根哥……”夏阳抬手捉住柳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柳根:“早点回来。” 柳根露出微笑:“等你能下床走动,去陪陪欧阳吧,多和她说说话,别说那些伤感的,说些愉快的。”柳根用另一只手,拍拍夏阳的手背,转身出了病房。 在护士站,拿上行李,柳根直接打车前往机场,在路上,打了电话,得知最早的航班已经起飞,他也不想和杨光辉一路,电话预订了九点半的那个航班。 ------------------------------ 任家驹确实前往云南了。 他没敢买机票,也不敢乘火车和长途客车,而是拦货车,但他仍然不放心,拦的货车,每到一个城市,便换一辆,而且手机卡,也是买一张打一次,主要联系过去为他爹运毒的人。 在任孝尧被抓之前,有天夜晚,父子两在书房谈到深夜,任孝尧给了任家驹一个小本子,任孝尧觉察到自己极有可能要倒霉了,所以特意把记载了云南那边运毒联络人的地址和电话,给了任家驹,并告诉他,要是自己出事了,警方不放过任家驹的话,就让他去找他们,那些人,会帮他越境到缅甸。 所以,在任家驹向欧阳雪和夏阳动手前,他便早有准备。 本来任家驹是想把柳根和欧阳雪一起干掉的,但那天晚上,他跟踪欧阳雪的车到机场,发现她接的人,不是柳根,而是夏阳。 要是没有下暴雨,任家驹也不会动手,因为欧阳雪的车上没有柳根,但那晚正好下暴雨,电闪雷鸣的,他心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留给柳根,他恨夏阳,也嫉妒柳根俘获欧阳雪的芳心,觉得把这两个女生杀了,柳根会为此痛苦一辈子,那也值得,也算报复了他。 于是,任家驹临时决定动手了,也得手了,他认为从立交桥上摔下的车,里面的人,肯定活不了,可没想到,第一次撞击没能把欧阳雪的车挤出护栏,让她加速往前奔了一段距离,第二次撞击,虽然把车从护栏撞飞出去,但那个位置,离地面近了好几米,不过,任家驹还是认为欧阳雪和夏阳活不了的。 肯定死翘翘了! 任家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为自己的杰作,感到很得意,甚至,他一想到柳根为两个女生的送命,伤心得哭昏过去,茶饭不思的样子,便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对任家驹来说,逃亡的日子,并没觉得多难受,他带了足够的现金,偌大的行李箱,几乎三分之二都是钱,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早在两三个月前,他几乎每天都会从银行取钱,用他母亲给的银行卡。 虽然他在公寓出事后便回家住了,但还是悄悄用别人的身份证,租了一套房子,虽然不住,但他却把准备逃亡的行李箱随时备好,包括换洗的衣物。 这次逃出来,就连他母亲都不知道,所以杨光辉找到他母亲的时候,他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身上带了这么多的钱,任家驹还是很小心,穿的衣服,非常普通,就像个农民工返乡,行李箱也是地摊货,不是什么名牌,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别用农民工常用的那种编织袋套在外面,像是生怕把行李箱给弄脏了一样,为了改变自己的面容,他还留起了胡子,抽的烟也是几块钱一包的,脚上穿的是一双普通的旅游鞋,脏兮兮的,故意不洗脸刷牙,和人说话时,尽量改变口音,也不住旅店,拦到车坐上去后,在车上睡,拦不到,便找个地方,头枕在行李箱上像个流浪汉一样睡。 他深深懂得,在逃出中国前,必须得吃些苦头,等到了国外,就可以过上逍遥快和的日子了,他爹的钱虽然没了,但***钱还在,而且还不少,只要自己开口,随时都能从他母亲那里得到一大笔花不完的钱。 想到将来要在国外,过花天酒地日子,任家驹便觉得现在吃的这点苦,根本算不了什么,要是把命给丢了,即使有再多的钱,又有何用呢。 离云南越来越近了,任家驹已经联系上为他爹过去运毒的老大,会在大理等他,只要到了大理,那个老大便可以直接开车,把他从瑞丽送出境,而且,缅甸那边也有他爹的人接应。 任家驹相信这个外号叫老幺的毒贩不敢耍花招,他之所以还能逍遥自在,完全是任孝尧在死前开恩,没把他供出来,否则,早已见阎王了,尽管任孝尧已死,但老幺的底细,还在任家驹手中,而且,任家驹也留了一手,告诉老幺,只要自己安全到达国外,国内的人,就不会把老幺卖给警方,但要是自己出现什么意外,那老幺和他的弟兄,一个也跑不掉,即使躲到国外,也会被国际缉毒警察追捕。 所以任家驹不担心老幺会出卖自己,也不担心他会杀了自己,可他想不明白的是,老妖为何不到昆明来接,而是等在大理,要自己想办法到大理去,虽然他在电话中问了又问,但对方每次都说那样比较安全。 老幺毕竟是贩毒团伙的老大,机警是他至今还能活着玩女人快活的本钱,他准确的判断出任家驹杀人外逃,肯定早已引起了警方的密切注意,在云南省城,恐怕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四处搜捕任家驹,所以他不到昆明来,而是把接任家驹的地点,放在他的老窝大理,甚至,他也没把和任家驹见面的地点,放在大理市区内,而是在漾濞县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里。 漾濞不会引起警方注意,那是因为这个县城,恰巧避开了滇缅公路,老幺估计到警方会在滇缅公路上设卡,这条路的关卡,老幺熟悉得就像自家的茅坑门朝哪开一样,要想把任家驹安全带出境,就得一个一个的避开关卡,他有的是办法。 老幺早已为任家驹设计好了两套出逃方案路线。 但任家驹一点不清楚这些,还在心里怪罪老幺不到昆明接他呢。 当然,老幺是不会在电话中告诉任家驹这些的。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59章 绝渡 就在柳根到昆明的时候,警方早已在昆明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以及各个进出昆明的路口,设置了关卡,到处张贴了任家驹的通缉照片,警方严阵以待。 可任家驹并没到昆明。 他绕了个弯,从贵阳到遵义,再从遵义到重庆,路过成都也不停留,直接到攀枝花,由攀枝花经由大理宾川县,直接前往与老幺约好的漾濞郊区一个小村子。 柳根也没在昆明停留,直接乘飞机到芒市,然后乘机场大巴,当天晚上到了瑞丽。 守卫边境的武警边防支队,早已接到防止逃犯任家驹逃往境外的命令,对边境加强了巡逻和关卡的盘查。 柳根并没找酒店住下,而是打车前往边防支队,他需要了解国境线和贩毒分子经常走的线路,没有比边防支队更清楚的。 “我要见你们值班的领导。”柳根在支队总部门口,被哨兵拦下。 哨兵当然不会轻易让柳根进去。 但柳根说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有重要任务需要当面向支队领导汇报,哨兵半信半疑的给值班领导打了电话,得到允许后,这才有个哨兵亲自带柳根到了值班室。 接待柳根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校副支队长,一口的云南腔,人有些黑,但很精干,不像那些肥头大耳养尊处优的军官。 柳根把自己的特工特别编号告诉了这个中校,很快,通过机要室和上面联络,证实了柳根的身份。 这是柳根在加入特工后,得到的特权,不管他到哪个地方,只要给当地的军方或警方领导,报出秘密编号,对方便会及时查实他的身份。 “你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中校军官看了机要室送来的一份核实柳根身份的文件后问。 “我要知道瑞丽国境线布防和毒贩经常进出国境的地理位置。”柳根深知,一旦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公干,而是私下行动后,会是什么后果,但他必须冒着被人扣押的危险,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才能离开。 “涉及到边境布防,我得向上级请示才行。”中校十分谨慎的回答。 “那请你快点请示,要是我抓的人在你请示的时间跑出国境,你要负全部责任!”柳根并没说要抓谁,他有权保持沉默,对方得知他是特工,也没开口问太多不该知道的。 中校打电话给支队长,把柳根的情况做了汇报,很快,两个上校军官到了值班室,经中校介绍,柳根得知来的两人,一个是支队长,一个是支队政委。 两人似乎不敢大意,关乎特工秘密行动,以为柳根要抓的人非常重要。 柳根只好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给中校说的话。 支队长和政委咬着耳朵嘀咕了一会,政委才说:“请跟我们来。” 柳根跟随两个边防支队主官,到了一个摆放有沙盘的宽大屋子里,支队长拿起沙盘边一支激光笔,开始给柳根介绍边防支队在国境线的布防和关卡。 “根据以前我们抓获的毒贩供述,贩毒主要在以下几个地方从缅甸运毒过境。”支队长指着一条江说:“这是瑞丽江,江面上,属于我们支队防区范围的,一共有三道桥,其中两道是公路桥,另一道是便桥。普通的毒贩,也就是携带少量的,从这三道桥入境的都有……” “我想了解的,是大毒枭运毒路径。”柳根打断支队长的话,他相信,任家驹是不可能从这三道桥上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肯定有秘密过境的地方,任孝尧经营毒品那么多年,在云南的这条运毒路线始终保持畅通,说明为他运毒的人,自己开辟了一条安全秘密通道,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始终没被抓获呢。 “那就是偷渡瑞丽江了,我们多次在江岸,截获大量的毒品入境,但还有很多是没被截获的,毒贩一般选择在夜晚行动,而且是在山林比较密集的河段,尽管我们有水上巡逻艇执勤,还有江岸边的不间断巡逻,但还是有毒贩钻了空子的……”支队长很耐心也很实在的向柳根提供他知道的情况,非常详细。 “你们防备最薄弱的河段在哪个位置?”柳根又问。 “这里。”支队长用激光笔指着江两岸有陡峭山崖的河段说:“这个地方叫绝渡,也就是说,这里是没法渡船的,两岸都没有人迹,要想从这个地方运毒,除非会飞,我们也从没在这里抓到过毒贩,甚至,连人到过的踪迹都没有。” “绝渡……”柳根心想,要是自己贩毒的话,这里是最好的运毒地点,再怎么险峻,只要是人,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我需要军用野外睡袋,匕首和一副望远镜。”柳根知道自己该在哪里等任家驹了。 “不需要我们派人和你一起行动吗?”支队长惊愕的望着柳根问。 “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柳根回答。 柳根拿到他要的装备后,离开了支队总部,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到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他问清楚前往绝渡的方向,乘了二十几公里的车,到一个比较大的村寨,购买了足够三天的干粮,雇了一辆拖拉机,到江岸国境这边的绝渡山脚下。 这里山高林密,几乎没有上山的小路,但这难不倒柳根,他在日落前,登上了江岸山顶,用望远镜朝对岸看,从望远镜的测距中,柳根知道了两岸相隔最近的是一百二十五米,山下江水湍急,确实没法渡船。 送任孝尧的毒贩,会用什么方法把他送过去呢?他们是如何把毒品从对岸运过来的呢? 柳根心里边思索,边在山顶四处查看,确实看不出有人到过这里的痕迹,当他走到山崖半山腰,生长的一人难以合围的几棵巨大松树地方时,终于有了一丝发现,他用望远镜朝下面半山腰的几棵松树看,看到了松树枝叶掩盖下的树干有一圈一圈的勒痕,然后再把望远镜朝对面的山崖看,那里半山腰,也有两棵巨大的松树。 “原来如此。”柳根笑了,横渡不行,可以飞渡。 柳根看看摇摇欲坠的落日,决定到下面去看一看,但他找遍所有位置,都没法下到那几棵松树所生长的位置。 天渐渐黑了下来,柳根还没找到可以攀崖下去的地点,于是只好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 山顶上,几乎没有树木,只有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如果随便在灌木丛里将就一夜,很有可能招惹野兽,必须得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才行,那样即使有野兽从洞口进来,不用顾忌后边和左右两边,只需专心应付正前方进攻的野兽即可。 山顶肯定是不会有山洞的,柳根便朝后面的山下走,很陡峭,几乎是脚手并用的往下攀爬,当他从山顶往下攀爬了几十米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被灌木遮盖住的洞口,要不是从上面下来,还真没人能找到这个山洞。 柳根决定在洞里过夜,既然山洞在陡峭的山石之间,想来野兽也不会轻易到这里来。 柳根没带手电,里面漆黑一片,越往里走,感觉越宽阔,而且,他能感受到从对面吹来的凉风。 难道,这个山洞,与山崖相通? 柳根回想着在山顶看到半山崖上长出的那几棵松树,大概的位置,应该和这个山洞相差不大,于是他没停下来,摸黑继续往前走。 受过黑暗适应训练的柳根,双目很快适应漆黑的山洞,能模糊的看到脚下的岩石,走起来虽然很缓慢,但却一步步的朝前迈进,半个多小时后,他的眼睛,终于看到了从对面投射进来的一丝月光,而且身上感受到的山风,也越加强烈。 走出山洞,柳根终于明白,原来到山崖半腰的路,就是这个山洞,那几棵一人难以合围,枝叶繁茂的松树,竟然长在洞口一个不足两米宽的平台上。 “任家驹,我就在这等你!”柳根嘀咕出声,他知道,这是一次赌博,要是送任家驹出境的毒贩,没打算暴露自己运毒的路径,不把任家驹带到这里,那自己就赌输了,但他相信,任家驹即使不从这里过境,从别的地方,也难以躲过边防哨卡。 柳根感觉有些凉意,躺进睡袋里,把匕首放在头边,拿出手机看,没任何信号,为了节约电,干脆关了机。 他这一天,太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 当天刚蒙蒙亮,柳根便被松树上的鸟叫声给惊醒,是画眉鸟,叫声婉转动听,似乎在和江对岸半山腰的松树上鸟儿比赛似的。 柳根从睡袋里钻出来,走到松树根,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晨勃,让他有种放纵的自由感,掏出来,把尿朝山崖下射去,仰头看向树梢,几只小鸟在树枝上欢蹦乱跳,叽叽喳喳,那只刚才叫得欢快的画眉鸟,似乎发觉树下的柳根,早已飞走,换了个地方继续啼叫。 山风让柳根感觉到撒出尿的地方凉飕飕的舒坦。 撒完尿后,柳根爬到其中最大的那棵树上,查看绳索的勒痕,这不是一般的绳索留下的勒痕,而是那种像拔河用的粗麻绳,可以承受千斤之力。 柳根坐在树丫上,用望远镜朝对岸的那几棵松树看,测出的距离竟然不到百米,这让他更加肯定,这是毒贩飞渡瑞丽江运毒的一个秘密地点。 第460章 优秀的猎手 ?一个优秀的狩猎者,必须耐得住等待猎物的寂寞。 柳根现在是个狩猎者,他必须在猎物出现前,做一些捕捉猎物的准备工作。 首先需要做的,是摸清山洞里的情况。柳根不相信毒贩们每次从这里运毒过江,都会从山下扛渡绳和其它工具上来,然后再扛下山,那样,次数多了,会引起进山打猎的猎人或巡逻队的注意。这个山洞,是储藏绳索等飞渡江面必须工具的最佳地点。 在阳光斜射到洞口时,柳根借助光亮,开始在山洞里搜索。 昨晚走进山洞,太黑,他根本看不清洞里的情况,现在有了两头洞口透进的光亮,柳根这才发觉,这个山洞,就像一根两头扎紧的香肠,中间十分饱满,钟乳石就像发芽冒出土壤的竹笋,从洞顶垂下和洞底长出,有的湿漉漉的长满了地衣 洞顶和洞底,相距三四米,难怪昨晚摸进山洞时,柳根的头,并没碰到上面下垂的钟乳石。 洞里有几个岔洞,柳根判断,毒贩极有可能,把飞渡江面的工具,藏在靠近悬崖洞口的岔洞内,这样便于搬运,不用抬太远的距离,毕竟那根渡绳,需要两三百米长,不是一个人能抬动的。 事实证明,柳根的判断完全正确,他刚踏进第一个岔洞没几米,脚下便踢到了软塌塌的物件,而且发出像是踩踏油纸的那种声响。 柳根蹲下,尽管很黑,但也不是完全看不清,凭借他超人的目力,看到的是一大块油毛毡裹住捆扎成行李样的东西。 就是它了! 柳根动手提了提捆扎的铁线,根本无法提起,足有三四百斤,说明里面不仅仅只有绳索。 柳根拔出军用刀,刀背有锯齿的那种,是为特种兵专门打造的多功能军刀。 没费多大力气,便把锈迹斑斑捆扎油毛毡的铁线割断,再用刀把油毛毡割开,露出里面有透明塑料袋裹住的粗麻绳和滑轮,之所以包裹得如此严实,是为了防止粗麻绳吸收潮气变重或腐化,同时,也可以让滑轮不沾湿气而生锈,除了这两样飞渡江面的基本工具外,还有尼龙细绳子,从红白两种颜色判断,是两根不同用途的飞渡江面工具,尽管很细,但却能拖动几百斤的东西不会断,尼龙绳很轻,卷在两个军队电线兵或是爆破兵使用的收放轱辘上。 让柳根有意外收获的,是一支比特种兵使用的合金制成的十字弓还要大两三倍的努,柳根在特训中,玩过这种东西,不过比眼前这只小很多,可以随身放在背包里,非常轻巧,作为无声近距离杀伤性武器,非常实用,练习飞刀,比练习使用这种弩箭难多了。 柳根把十字弓拿起,很趁手,上面还带了一个十字准心的瞄准镜,正好可以把它当作武器使用,因为是合金打造,并不是很重,也没生锈,可惜弩箭只有三支,尾部带绳环,弩箭的尖不算很锋利,但却成棱形,柳根一看便知,这是尖端用精钢打磨而成,可以插入岩石的弩箭,最远射程可以达到两百多米。 从这些专业的工具上,柳根知道了毒贩是如何把粗麻绳从江这边的悬崖送过去的,只需把细细的尼龙绳一头在弩箭尾部绳环中系紧,另一头和麻绳拴在一起,然后用弩箭把细细的尼龙绳射过去,由那边的人拖动尼龙绳,便可把粗麻绳拖上对面悬崖的松树系牢,用另一根尼龙绳,作为两头扯动滑轮的牵引绳,就能让人和货物顺利的从江面上飞过。 从这些专业的工具,柳根也初步判断出,江两岸的人手,不会少,因为拖动这么粗如此长的一根麻绳,不是一两人能干得了的活,至少需要三人以上,而且运送完物品后,还得往回收,所以到这里来的人,除了任家驹外,至少还会有三个护送他过境的人跟随。 也就是说,柳根一人,要对付至少四个人,没有什么先进的武器,只有军刀和弩箭这样的冷兵器,而且还要防止任家驹逃脱,何况对方是大毒枭,手中肯定有武器。 但柳根不怕,他清楚自己处于劣势,并不代表没有胜算,充分利用地理环境优势,是他在特训中专门学过的一门伏击敌人的理论课。 柳根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决定在毒贩藏工具的这个岔洞内动手,这是他们必须要进入的地方,他只需掩藏在岔洞口侧面,等取物品的人完全进入后,把他们堵在里面,一个也跑不掉。 猎人选好了伏击猎物的方式和地点,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猎物出现。 柳根白天会在两个洞口用望远镜交替观察,夜晚睡在装物资的岔洞内。 两天过去了,除了树上的小鸟,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的东西,柳根也两天没说过一句话,像变成个哑巴似的,带的水喝完了,他就用嘴吸取地衣里的水分,睡袋很潮湿,他都不敢把它晾晒在洞外,每次睡觉,几乎都是处在半睡眠状态中,担心睡得太沉,被人割了脖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为了防止任家驹他们在他睡觉时到来,柳根用尼龙绳,在洞口设了一道警戒线,把喝完的矿泉水瓶绑在尼龙绳上,瓶里放了小石子,只要有人进来,碰到尼龙绳,瓶里的小石子便会哗啦响动,在洞里,轻微的响动都很刺耳。 随着时间推移,柳根的神经越加绷紧,到了第三天,眼看携带的干粮快吃完了,可还没等到猎物,柳根只好减少进食量,他是个饭桶,每天一两个面包或几块饼干,根本难以果腹,于是他开始吃地衣,虽然没什么营养,但可以让肚子感到饱胀,减少进食量。 第四天一早起来,柳根感到浑身乏力,头晕乎乎的,严重的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 但柳根没想过要放弃,这几天来,他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最多的,是还躺在医院里的欧阳雪,他亲口在她耳边说过,有仇必报的誓言,一想到要为欧阳雪报仇,柳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可以忍受,饿几天肚子算不了什么。 第五天,携带的干粮已经吃完,地衣成了他唯一的食品,尽管他可以用弩箭射树上的鸟当食物,但他担心暴露自己掩藏的地点,让对岸接应的人看到,始终忍耐着想打鸟吃的冲动。 就在这天中午,柳根趴在山崖那边的洞口,用望远镜,看到了对面山崖上长的两棵松树下,有五个男人,其中一个手拿望远镜正在朝这边瞅,似乎在观察等的人到了没有,或是在侦查有没有巡逻的边防武警。 柳根这几天始终躲藏在山洞内朝对面看,一直没出去过,这是作为一个狩猎者的基本素质,柳根天生干这行的料,他比猎物更有耐心。 那五个人身上,带着三支抢,柳根看到的是其中三人手端ak47,很警觉的样子,始终把枪端在胸前,随时可以射击,从他们穿扮和肤色上看,应该都是缅甸人,或是傣族。 猎物即将进入伏击圈了! 柳根看到对岸接应的人已经就位,说明两边约定好的时间是今天,这里没有信号,手机无法使用,这些人,肯定是提前约好了的。 柳根又到另一头山洞口,用洞口外生长的灌木作掩护,朝山下看,还没见任何人影。他便蹲在这里守着,每隔几分钟看一次,直到下午三点多,柳根这才用望远镜看到,有五个人,在往山上爬,其中两个在前,三个在后,相隔大约有四五百米距离,可见对方十分谨慎,不过,看不出五人身上带武器,也许携带的是手枪,没拿出来。 柳根一个一个的仔细辨认,好不容易,才认出了任家驹。 这家伙,早已不是柳根过去认识的那个纨绔子弟模样了,人瘦了一圈,也变黑了,而且留起了络腮胡,身上穿的衣服,和当地人没啥两样。 柳根的心狂跳起来,这几天的罪,终于没白受,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悄悄退回到那个毒贩藏物资的岔洞内,把警戒线解除,拿起十字弓,把一支弩箭放进孔里,拉上发射栓,在早已选好的岔洞口右侧突出的一块钟乳石后掩藏好,耐心等着任家驹一行五人的到来。 任家驹在大理漾濞县郊外的小村子里,和老幺会面后,当晚便朝瑞丽方向出发,但他们没走滇缅公路,而是驱车走的是县乡山路,有时候,只能弃车翻山越岭,到新的联络点,再乘一段汽车。 这条特殊的线路,便是老幺为任孝尧运送毒品的安全通道,而且他们基本是夜行晓宿,整条线路,一共有十几个接应联络点。 所以在路上耽搁了好几天,这一天,是老幺和境外毒贩商定好的接应日子,必须在天黑前到绝渡架设好空中缆绳,天黑后便可以把任家驹渡过去,老幺十分清楚,把任家驹多留在身边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他当然知道现在整个云南国境线,都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抓捕任家驹呢,除了启用这个秘密运毒地点外,没别的路可走。 在前面探路的两人,先到了洞口,都很警觉的拔出手枪,其中一个,让另一个到洞内探路:“老规矩,你先进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是否被人动过,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用手电朝外急速闪烁两下,要是没啥问题,缓慢的闪烁三下。” 第461章 突变 洞口外两个毒贩的对话,传进了洞内,听在柳根耳中,带着回音。11 先由一个进洞探路,这是柳根预先没想到的,不过,这是好事,可以先把探路者制住,再把其余四人引进来。 柳根轻轻把手中十字弓放下,拔出军刀,不能让这个打头探路者发出任何叫声。 进洞探路者,右手握枪,左手打手电,走得并不快,但几乎在每个岔洞,都会停下来用手电往里照一照。 大约十几分钟后,柳根看到了手电的亮光,不一会,光亮变得更加强烈,那个探路者,很谨慎,人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岔洞口,用手电朝里面照射。 幸好柳根把遮挡物资的油毛毡,做了恢复原状的准备,不到跟前,是很难看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柳根心里嘀咕:快进来呀。 那个探路者,在没有完全确认物资被人动过前,是不会朝外面闪烁手电示警的,他发觉岔洞内并没异样后,这才往里走。 柳根在探路者背对自己后,这才快速从躲避的钟乳石后扑出,快如闪电般,左手一把捂住探路者的口鼻,右手的军刀比在他勃颈上,在他耳边低声警告:“别出声,否则切开你的脖子。” 探路者早吓得双腿发软,尽管是贩毒,是亡命徒,但也许还没尝过被人用冰凉的刀锋比在勃颈的滋味,吓得哪敢不听,头轻微的点了点。 “慢慢蹲下,把枪和手电放在地上,不能发出声响来。”柳根又低声说。 探路者双膝慢慢弯曲,按柳根的吩咐办。 柳根在探路者把手枪和手电轻轻放在地上后,快速用刀柄,在他后脑和脖颈相连的地方重重敲一下,这个位置,属于脑干部位,受到撞击,人会立即昏迷过去,但死不了。 把探路者很利索的放倒后,柳根切下一节尼龙绳,把他双手双脚捆住,抱到洞口右侧钟乳石后放下,然后拿上手电,走出岔洞,朝洞口,按刚才听到的方式,缓慢的闪烁三下,把手电别在腰后,回到岔洞内,在刚才隐蔽的钟乳石后,双手握枪,等着收拾剩下的四个人。 柳根手中的枪,是一把老式的五四手枪,早已上膛,可以随时射击。 这种手枪,口径和微冲一样,共用同一种型号的子弹,杀伤力非常大,在三十米内,可以把人射穿。 但柳根在犹豫该不该杀人,有了这把枪,他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把剩下的四个人毙命,而且完全有把握一枪一个命中要害,这几天,在山洞没白呆,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三五米之内,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孔。 最后,柳根决定,除非万不得已,不打要害,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即可。 杀人很简单,可不要命,只夺取别人的能力,就难很多了,很多对手,只要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会反败为胜。 柳根的这种心慈想法,是作为一个杀手的禁忌,杀手最基本的素质,就是不能心慈,但柳根是真的不愿杀人,他记住了温寒梅和颜玉的话,他不想让自己干净的双手,沾染上不干净的血。 但任家驹除外,他到这里来,饿着肚子埋伏五天,目的就是要手刃仇敌。 柳根这几天,为自己找到一个杀任家驹的理由:为社会除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个人在喊:“六子,你***在哪!别想偷懒,快搬东西,天黑前要把缆绳给老子架好咯……六子……” 喊叫的人,是老幺,他和任家驹,在柳根朝洞口闪烁手电光的时候,恰好到洞口,老幺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紧跟的,是任家驹。 柳根右手紧握五四式手枪,随时准备一出手,便把四个人撂倒,他有这样的自信,脚步声越来越近,柳根的心反而越加平静,这就是他干这行的天赋,是一种本能,在危险面前,变得更加沉着冷静,优秀的狩猎者,其实就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只不过,猎人杀的是野生动物,杀手杀的是人。 老幺的喝骂声越来越响亮:“六子……***死到哪里去了!聋了吗,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手电光照射进岔洞内。 “老幺……是不是……六子他……出事……”任家驹说话的音调有些发颤,似乎嗅出了不对劲,在提醒老幺,他的话没说完,老幺也警觉了。 “弟兄们,快撤……”老幺才命令,枪声响了。 但不是柳根开的枪,他听到老幺下令后撤,正准备从掩身的钟乳石后出来动手呢,却听到了洞口外传来的枪声,而且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 站在任家驹身后的两个毒贩,中弹倒下,老幺顾不得任家驹,从岔洞口跑进岔洞内。 柳根出手了,但没开枪,而是用枪比在老幺的头上:“别动,否则一枪打爆你的头。”柳根大声喝道。 老幺呆若木鸡的站住,柳根伸出左手,把老幺右手的枪拿过来,他没看到任家驹,心想是不是被乱枪打死了。 枪声停了下来,密集的脚步声快速的传来,还有人喊:“根哥,你在里面吗?”是杨光辉:“我们进来了!” 柳根回答:“光辉,我在里面,有两个活的在我手里!” 老幺毕竟是亡命徒,知道被捉,也活不了,就在柳根朝岔洞口大声说话的时候,忽然动手反抗,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向柳根胸口。 柳根一时没防备老幺会出手,更没想到他身上会有把匕首,但他在黑暗中的夜视能力,救了他一命,越是在黑暗中,稍微一点亮光,都会十分显目,老幺从腰间拔出匕首的一刹那,忽然出现刀锋的寒光,让柳根及时作出反应,脚步后移,这样与匕首有了一定的距离,为下一步出手做了准备,在后移的同时,右脚也跟着飞起,朝匕首雪亮的根部,也就是老幺握刀的手腕踢去。 老幺可不是一般的毒贩,他过去是个军人,而且就在瑞丽边防武警支队前身的边防团服役,所以对瑞丽的边防情况,了若指掌,甚至,他现在还经常以一个老边防战士的身份,到边防支队搞慰问,从官兵口中探听一些布防情况,加之这些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尽管有个年纪了,可身手还是那么的敏捷,在柳根飞脚踢来的时候,他把刺出的匕首缩回,接着半蹲,右脚扫堂腿,朝柳根站立的左腿扫去,同时,右手的匕首,扎向柳根的右腿。 柳根大吃一惊,没想到遇到了对手,这要是在平时,他体能最佳的时候,不是现在饿得头昏眼花,那他会很轻松的单脚跳起同时,右脚快速落地站稳,但他实在没办法做出如此高难度的避让动作,情急之下,为了保命,不得不开枪。 老幺离柳根不到一米距离,柳根能清楚看到他脸部扭曲的狰狞,但柳根没打头,而是射老幺的右肩关节,砰的一声,老幺半蹲的身体,朝后仰倒,扫向柳根左脚的右脚尖,擦着柳根小腿而过,右手扎向柳根腿部的匕首,也失去了准心。 “根哥,是你在里面吗?”岔洞口传进杨光辉大声的问话。 “是我……”柳根蹲下身,用枪再次抵住老幺的脑袋:“任家驹死了没?” “我没看到他。”杨光辉打着一把手电,走进了岔洞内,身穿防弹背心,朝地上被柳根顶住脑袋的老幺照射着,问:“任家驹在哪?” 柳根看到杨光辉左手拿手电,右手端着一支微冲:“你看住他,我出去找找,刚才我还听到他说话声呢。”柳根把倒在地上的老幺交给杨光辉:“那边还有一个。”柳根用手中的枪指了指捆绑住的那个毒贩所在位置说。 这时,有三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冲进岔洞内,其中一个是柳根见过的副支队长:“你没事吧?”副支队长用手电照了柳根一下,右手提着一支微冲。 “还没被饿死。”柳根露出微笑回答:“让你的人,别把我当毒贩给毙了。” “你跟在我身后,战士们都知道有个国安局的特工住在山洞里,你前脚刚走,杨光辉后脚就到,我们晚了你两天时间到这里,为了不让这帮毒贩眼线发觉,我们没出动车辆,都是夜晚行军,是在深夜上山的,所以你没看到……我们在山洞周围灌木丛里,埋伏了三天两夜。”副支队长笑着指了指杨光辉:“他早想给你送吃的来了,但我不同意,今天这帮家伙要是再不来,我打算到了晚上,亲自给你送吃的呢,还真担心你被饿死了,哈哈……” “报告副支队长,在山崖松树下,找到了任家驹!”一个战士冲进来报告。 “这还需要报告吗?把他直接给我带到这里来。”副支队长有些不高兴的说。 “可是……他……他站在悬崖边,死活不离开那里,说要是我们靠近,他就往下跳崖。”战士回答。 已经有战士给老幺和那个柳根捆扎住的毒贩上了手铐。 “走,去看看。”副支队长一摆手,跟随那个战士,往岔洞口外走,柳根紧随其后,杨光辉也跟了出来。 第462章 根哥的决心 任家驹在枪声响后,很乖巧的立即趴在地上,但他以为发出光亮的地方可以逃命,于是没跟老幺往岔洞内跑,而是朝山崖方向亮光的洞口爬行,当柳根和杨光辉说话时,他听出了他俩的声音。 任家驹的这个举动,成全了柳根,要不然,柳根还真会一枪打爆他的脑袋,开戒杀人呢。 岔洞口外,躺了两具尸体,从洞口传来任家驹带有恐惧的嘶喊声:“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见柳根那个王八蛋……” “我在这!”柳根还没走出洞口呢,大声朝洞外喊。 看到柳根和杨光辉,与一个军官走出洞口,任家驹手指柳根和杨光辉,告诉副支队长:“他们俩想杀我!快把他俩抓起来!要不然……我……”朝身后山崖回头看一眼:“我就朝这里跳下去……” 柳根和杨光辉相视一眼,都笑了。 “跳呀,你往下跳吧,省得我们动手。”柳根说,而且往前走了一步,握枪的右手,抖动一下,他真想一枪毙了任家驹。 “你别过来……”任家驹又往后退了半步:“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呀……”给洞口瞧热闹的武警官兵说。 “任家驹,你开车蓄意谋杀,勾结毒贩外逃!”杨光辉说着,端起微冲,对准任家驹:“今天,我成全你,送你去和你那个毒贩老子地下见面吧!” “别开枪……”副支队长正好站在杨光辉身边,及时制止了他:“他该受到应有的审判!” 就在这个时候,对岸朝这边开枪了。 柳根在望远镜中看到的三支ak47,一起开火,相距百米,完全在杀伤范围内。 任家驹身体抖动几下,往悬崖下倒栽了下去。 洞口的武警边防官兵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掩蔽在松树后开始朝对岸还击。 柳根和杨光辉两人,共同闪身在最大的那棵松树后。 “便宜了任家驹那狗东西!”杨光辉口中说着,用手中的微冲,朝对岸扫射。 柳根却感到头昏眼花,背靠在树干上,心想自己怎么把对岸有人的事给忘了。 那个带队的副支队长大声命令:“往洞里撤退!” 这次行动,有一个班的边防武警官兵,训练有素,由两人与对面点射,掩护其他人撤回洞内,然后在洞内掩蔽好的官兵掩护下,外面两人也安全撤回洞内。 柳根和杨光辉在副支队长下令后撤的时候,也没恋战,跟随副支队长进了山洞。 “那边属于缅甸界内,我们擅自开枪,是违反纪律的。”副支队长给柳根和杨光辉解释,意思是他不是怕,而是不能违反纪律。 “任家驹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柳根是亲眼看到任家驹中枪的,是背部,应该不是致命伤,要是掉到江里,也许他还活着。 “多半活不了的。”杨光辉说。 “放心吧,就算掉进江里,也会被冲到下游,这里江水湍急,他又不过对岸去,即使活着,我们江上巡逻艇,会抓住他的。”副支队长说完,命令手下,把两具尸体和洞内物资抬上,押着老幺和另一名毒贩,开始往后面的洞口走,在天黑前,必须下到山脚下。 “根哥,你啥时候进入国安局的?”杨光辉和柳根走在最后,他把身上带的水和压缩饼干给他。 柳根饿坏了,大口吃着压缩饼干,灌了几口水,回答说:“在基地……被他们选中的……这事,回去后,别漏出去啊。” “呵呵……放心吧,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杨光辉拍拍柳根肩膀:“这几天饿疯了吧?” “光辉,你是如何跟到这里来的?”柳根好奇的问。 “哦,我到昆明后,在省厅缉毒处问到了点有关外号叫老幺的毒贩线索,尽管他们还不知道老幺究竟是什么人,但基本掌握老幺贩毒的路线,可最近毒贩们丝毫没有动作,他们以为警方的追查,引起了毒贩的注意,放弃了这条运毒线路。呵呵……我联想到了任孝尧,觉得任家驹极有可能会找老幺,于是,就跑瑞丽来了,到了边防支队,才得知根哥你先我一步到了这里……支队在根哥离开队部后,召开了分析会,最终,把目标锁定在绝渡……”杨光辉一五一十的把经过告诉了柳根。 “王支队长知道你到云南吗?”柳根担心回南海后,杨光辉会被处分。 “呵呵……我先占后凑,到了云南,在省厅才给王支队长打电话汇报,他能不同意吗,其他弟兄,有的去了版纳,有的去了文山和其它国境线,正好瑞丽这边让我来了。” 第二天,任家驹的尸体,被江面巡逻艇发现了,后背身中两枪,是被江对岸的毒贩打死的。 柳根和杨光辉,乘飞机到昆明,再转机飞回南海。 一个星期时间,柳根算是替欧阳雪和夏阳报了仇。 但这没能让欧阳雪醒来,她还是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已经没在监护室,夏阳已经出院,但她坚持每天守候在欧阳雪身边,给她说话,读书,放音乐。 柳根和杨光辉,是在晚上到南海的,两人直接打车到医院,已经在路上打电话告诉了夏阳他们任家驹死的消息,所以夏阳见到两人时,并没问什么,只是双目含泪的望着柳根说:“欧阳姐姐还没醒。” 柳根走近床边,跪在床头,用手凑近口在欧阳雪的耳边低声说:“欧阳,我为你报了仇,任家驹死了。” 欧阳雪双眼角,流出两滴泪水。 “柳根哥……快看,欧阳姐姐流泪嘞,她听到你说的话嘞!她是不是要醒来嘞!”夏阳惊喜的叫着。 “快……去把医生喊来!”柳根也看到了欧阳雪的泪珠,兴奋得再次叫唤她:“欧阳,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加油,把眼睛睁开,看看我……” 杨光辉反身跑出病床,夏阳却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值班医生和护士,几乎同时冲进病房,查看了检测仪器和欧阳雪的双眼瞳孔后,值班医生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身要出病房。 夏阳拉住医生胳膊问:“请你想想办法,欧阳姐姐应该会醒来的!” “流泪是正常的,就像她也会大小便一样。”医生苦笑着说:“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和奇迹出现了。” “她能听到我们说的话,会流泪,我相信欧阳不会永远躺在床上的!”柳根慢慢站起身:“我不会让她就这么躺着!”眼睛望着床上的欧阳雪,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强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 柳根让夏阳去休息,他一个人陪在欧阳雪身边。 这一夜,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当欧阳雄夫妇来探望欧阳雪的时候,柳根给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要把欧阳接回家里,我要亲自照顾她。”柳根说。 欧阳雄夫妇惊愕的相互看一眼:“柳根,你懂得如何护理一个植物人吗?你这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也许,雪她永远都不会醒来,难道,你也要照顾她一辈子吗?”欧阳雪的母亲是医生,她当然明白欧阳雪现在的情况。 “欧阳她会醒来的,只要我守护着她,她会被我感动而醒来的。”柳根鉴定的说:“即使,她真的一辈子不能醒来,那我也会照顾她一辈子!” “柳根,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么做,那天我说的话,你别记在心里,我那是急糊涂了,才那么说的。”欧阳雄说。 “欧阳董事长,我不是因为内疚才做这个决定的,我爱欧阳,我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我,你们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但我能!”柳根说的是欧阳雄夫妇会在欧阳雪之前死去。 “柳根,你还要上学,还要管理公司,还要到基地上班,你又不能分身,怎么照顾雪呀。”欧阳雪的母亲摇头叹息的说。 “我现在,已经不用到基地去上班了,公司的事,他们会处理好,对于说上学,我会请一个特护,在我上课时间,有特护替我照顾欧阳,还有我娘嘞,我会把娘接到南海来,娘也可以替我照看欧阳的,还有我妹妹柳枝也可以照看欧阳,我会每天放学后,给欧阳读书,跟她讲我在学校学的课程,讲学校里同学的趣事……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把欧阳叫醒的,请你们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吧……对于说护理知识,我会尽快学会的……求你们,把欧阳给我吧,我能做到的,我发誓!”柳根说到激动处,眼含泪花。 欧阳雄夫妇,再次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柳根,谢谢你。”欧阳雄伸出双手,握住柳根的手,眼睛泪光闪闪的:“我们,也会搬到南海来住,和你一起,照顾雪,让我们一起努力,尽早的把雪叫醒吧!” 柳根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欧阳一定会醒来的!” 柳根和欧阳雄夫妇说的话,被病房门外的夏阳听到了,她一直站在那里默默掉泪,直到邱叶送早餐来,她才赶紧把泪水擦掉。 第463章 夏阳的抉择 征得欧阳雪父母同意后,柳根首先要做的,是把房子的阁楼重新改建,他要让欧阳雪躺着也能晒到太阳。 阁楼的改建,交给了替食为天装修门面的公司做,这家公司的设计师,听了柳根的要求后,几乎把阁楼的墙壁,都换成了通透玻璃,并加了一个可以给欧阳雪洗澡和按-摩的专用浴室,购买了特殊护理病床,安装自动恒温换气的空调。 柳根把欧阳雪成了植物人的消息,在电话中告诉娘。 娘听后,伤心不已,同意到南海来住,但要把家里养的鸡猪羊牛等处理掉,同时还得给柳枝和贾合欢办理转学手续,大概在柳根开学前能过来。 为了让柳枝和贾合欢到南海能进最好的中学,柳根请王支队长帮忙迁移户口。 柳根还请医院的护士,帮物色好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女特护。 柳根每晚坚持在医院病房陪欧阳雪,还和护士学了护理和急救的基本知识。 这段时间,夏阳每天和柳根轮流守护在欧阳雪病床前。 一个星期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柳根和朋友们,把欧阳雪从医院接回了家。 是柳根亲手把欧阳雪从楼下抱进家门的,就像抱新娘子入洞房一样,只不过,欧阳雪的新房,是一间特别改建的阁楼。 当柳根把欧阳雪放在那张专门定做的护理床上后,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哝:“欧阳,你已经回到家里了,以后,你要永远和我住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呀?过几天,娘和柳枝也要来了,家里会很热闹,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柳枝那丫头,整日会叽叽喳喳的,搅得你耳朵不能清净嘞。” 夏阳在柳根说完后,也走到床边,拉起欧阳雪的手说:“欧阳姐姐,我要和柳根哥一起照顾你,刚才柳根哥没告诉你,我决定,也要住进这个家里,每天和姐姐在一起,姐姐要是答应,就给我笑一个,好吗?” 杨光辉站在一边,听了夏阳的话,心像掉进了一盆冰水里,他岂能听不出夏阳话里的意思,默默身,走出了阁楼。 柳根却惊愕的望着夏阳,可有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的这番好意,那样会伤了她的自尊心。 “柳根哥……你们快看……欧阳姐姐她笑嘞……她真的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她在微笑……她同意我和柳根哥一起照顾她嘞……”夏阳惊喜的把欧阳雪的手放在脸颊上:“谢谢你,欧阳姐姐。” 其实,欧阳雪还是那个样子,并没像夏阳说的那样,在微笑,不过,她脸颊上那两个酒窝,倒是真的出现了,这酒窝,只有她笑起来,才会出现的,自从昏迷不醒后,还从没出现过酒窝呢,这是第一次。 “真是啊,你们看,欧阳雪脸上有了酒窝。”邱叶惊喜的走过去,用手在欧阳雪的脸颊上抚摸着说:“这说明,欧阳雪听得懂夏阳说的话,她也乐意让夏阳陪在身边。”说话时,双目看向柳根,她这是故意在帮夏阳说话,她不希望柳根就那么孤独的等着欧阳雪醒来,夏阳喜欢柳根,她是早知道的。 徐雅芝也开口说:“夏阳的阳光朝气,能给欧阳雪带来快乐。”她是前两天回南海来的,从祥子口中得知欧阳雪的不幸后,提前回来了。 祥子和陈浩,没说话,只是相互微笑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下楼了,在客厅看到杨光辉独自一人闷闷不乐的抽烟。 “光辉,阁楼上有病人躺在床上,你还在这抽烟,要是被根哥看到,非把你轰出去不可!”祥子走过去,一把抢过杨光辉手中的烟,走到阳台上,扔到楼下,家里没人抽烟,所以没有烟灰缸。 杨光辉咧了咧嘴,强装笑脸的说:“呵呵……我一时忘了,希望欧阳雪能尽快醒来,那样,根哥就没这么闹心了,这段日子,你们发觉没有,根哥见谁都拉着个脸,像是别人欠他十万八千两白银似的。” “这事要搁你身上,你还能笑得出来?”陈浩瞪了杨光辉一眼。 杨光辉无趣的收起装出来的笑脸:“我得回支队了,还有一摊子破事等着我呢。”站起身要走。 “光辉,等一下。”柳根正好走下阁楼。 “啥事,根哥。”杨光辉站住脚问。 “走吧,我送你下楼。”柳根拉了杨光辉胳膊一把,他要和杨光辉谈的事,不能让人知道。 出了门,柳根才低声问:“你觉得王支队长那个人怎么样?” “他……”杨光辉皱起眉头问:“根哥,你啥意思?干嘛问起王支队长?” “他转业到你们支队当支队长,是我和欧阳向严副书记推荐的,要是他人品有啥问题的话,或者说,是个像任孝尧那样的贪官,我和欧阳不是干了件缺的是吗。”柳根边往楼下走边说:“你和他接触比较多,应该对他的为人和做事有所了解吧?” “要说王支队长这个人吧,还真是不赖,做事雷厉风行,支队里的人,都挺佩服他的,不过,有件事做得有些不地道。”杨光辉说。 “啥事?”柳根很敏感的问。 “他到支队后,从部队里,要了几个人,而且委以重任,让队里一些资历比较老的干警很不满,认为他这是在培育自己的势力,排挤过去我爸提拔的干部。”杨光辉回答。 “是吗?”柳根心里也觉得王支队长这样做太过于张扬了:“那你有没有听说他有什么不良嗜好或是腐化堕落的事呢?” “这倒是没听说过。”杨光辉摇摇头:“但我听说,他老婆开的车,是宝马,一个美容院的女老板,按理说开辆宝马也没啥稀罕的,但关键是她老婆那家美容院,根本没几个客人。” “你咋知道?”柳根开玩笑的问:“难道你去做过美容?” “呵呵……我又不是女人,做什么美容嘛。”杨光辉说:“是我妈给我说的,我妈在王支队长到支队上任前就认识他老婆,后来王支队长转业到了队里,我们才知道那家美容院,是王支队长老婆开的,我妈还说,据王支队长老婆显摆,家里好像有三四套住房,每个月光是租金,也有一万多块收入呢,也许她这么说,是为了掩盖自己美容院不挣钱,还能很安逸的生活吧。” “三四套房产,那也值个三四百万哦。”柳根似乎有些失望的说。 两人说着话,到了楼下,在杨光辉要上车时,柳根又说:“光辉,夏阳她只是想多陪陪欧阳,请你谅解。” “我知道,呵呵……就让她陪欧阳雪吧,他俩很要好,也许对欧阳雪早日醒来有帮助呢。”杨光辉尴尬的笑笑,钻进了车里。 柳根站在那里,目送杨光辉的车消失在视线外,才转身上楼。 不能把移动硬盘交给王支队长。 柳根得出了结论。 他还没来得及看李甘交给自己的那个移动硬盘,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内容,这段时间他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该怎么办呢? 柳根没办法把移动硬盘交出去,现在,就连欧阳雪最尊敬的严嵩,也靠不住了,他还能相信谁呢。 夏阳在欧阳雪没接回家里期间,每晚都住在柳根的家里,但还从没与柳根一起住过,今晚,她就要和柳根哥住在一个屋子里了,芳心像是怀里揣了两只小兔子,时不时的蹦跶一下,让她惊喜又有些羞涩。 柳根在阁楼,欧阳雪的病床边,放了一张单人床,他晚上要陪欧阳雪睡在阁楼,书桌上摆着电脑,在吃完邱叶和夏阳一起做的晚餐后,柳根拿上移动硬盘,独自到了阁楼上,他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惊天秘密。 楼下邱叶、徐雅芝和夏阳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一些女生间的事。 祥子、陈浩和红薯哥,却躲在祥子家喝酒抽烟,随便开开小会,谈些公司里的事。 欧阳雪的父母,住在李嘉禾的家里,他们明天就要回去,欧阳雪的母亲,打算辞去医院的工作,欧阳雄却要把金蚕集团总部迁到南海来。 柳根并没直接坐到电脑前,而是先坐在欧阳雪的床边,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给她揉着胳膊说:“欧阳啊,我有个秘密始终瞒着你,是怕你为我担心,才没告诉你的,我是一名中间人,也叫清道夫,这些词你听不懂吧?其实啊,我是为国家效命的特工,是个杀手,你别害怕,我至今还没杀过人,只杀过两条冰原狼犬,本来吧,我想亲手杀了任家驹为你报仇的,可没想到,他竟然命丧境外毒贩的手中,但我觉得,他也是间接的死在了我手里……还有李甘,你应该还记得,就是那个想方设法要害我的李天意的父亲及他手下的两个保镖,也间接的死在了我手里,还有恐怖分子邢**和一个名叫川岛贞子的日本女忍者,也可算在间接死于我手的人之中。这些人,尽管不是我亲手杀的,但多少与我有些关系,所以我的双手,已经不干净了,你说,我一个沾染了血腥的人,将来还能成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外科医生吗?” 柳根揉完欧阳雪的左手,又走到另一边,给她揉右手,继续向她倾诉心中的苦闷,揉完了双手,接着给她揉双腿,这是为了让欧阳雪长期卧床,防止四肢肌肉萎缩和静脉血栓行成的有效办法,每天必须重复这样的动作无数次,只要有人陪在她身边,就要不停的给她按摩,除了四肢外,还有躯干。 第464章 洗澡 ?柳根给欧阳雪按-摩完,为她盖好薄被,查看了一下室内的温湿度计,在设定的最佳范围内,这才坐到电脑前。 李甘交给柳根移动硬盘时,在他耳边重复了三次密码,这是一串符合密码,有字母有数字也有符号,就算电脑黑客,也需要花些功夫才能破解,柳根却记得非常清楚。 键入密码后,首先出现的,是一长串名单,足有一百多人,柳根看到名单中,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名单后注明了每个人过去或现在的职务,下面记录有李甘每一次给予他们的行贿时间地点和金额,甚至,要求他们帮他解决什么问题,都有详细的记录,几乎每个贿赂的官员,包括女的,李甘都安排女人或男人陪他(她)睡过,而且,陪睡的地点时间清清楚楚。 柳根看着这一长串的名单,每一个,手中都握有重权,其中就有严嵩,那是在他还是海关总署任职的时候,先后收受过李甘贿赂的总金额高达一亿多,还有名人字画及古玩无数,更让柳根吃惊的是,竟然有几十个女人,先后陪严嵩睡过觉,最近的一个,是王婉莹。那时候王婉莹刚走红,进入李甘旗下的娱乐公司,而严嵩,还没到南海任职,但陪睡的地点,却是在南海李甘郊区的一栋别墅内,也就是那个抓住李天意和胡老四的别墅。 最让柳根想象不到的是,名单中,竟然有退居二线的国家领导人,是他以前在电视新闻联播里经常听到看到接见外宾出访世界的人物,想不到李甘把如此重量级的人物都拿下了,难怪李甘走私十几年没人敢查他。 柳根心脏砰砰的跳,朝病床上静静躺着的欧阳雪看一眼,心想,这个移动硬盘,万万不能交出去,不管交给谁,都难以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柳根打开另一个视频文件,更是惊呆了,里面,全是**的男女在干那种事,而且,有几个老家伙,还很变态,以折磨女人为最大快乐,画面不堪入目,其中就有严嵩和王婉莹的,也许李甘没有**到严嵩与其她几十个女人的画面,只有和王婉莹的视频,原来,严嵩是个非常变态的人,画面里,王婉莹骑在他身上,像骑马一样,用一根黑色软鞭不停的抽他屁股,严嵩的脖子套着一根狗链,嘴巴里还咬着像马嘴里常要的那种口环。 严嵩和王婉莹的这个视频,让柳根看得笑了。 “柳根哥,你在看什么呢?”夏阳从楼下上来,进门正好看到柳根在电脑桌前笑。 “哦……看喜剧电影呢。”柳根说着,把视频关了:“邱叶她们走了吗?” “嗯,已经不早嘞,我上来看看,欧阳姐姐是不是该洗个澡,她在医院住院期间,都只能用湿毛巾给她擦洗,她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么久没洗澡了,肯定很难受。”夏阳并没走到电脑桌边来,而是站在欧阳雪病床前,望着她说:“还得给她洗洗头发,伤口已经好了,头发也长出来嘞。” 欧阳雪脑部做过血管破裂的修复手术,头发都剃光了,现在,已经黑黝黝的又长了出来。 “我也正想给欧阳洗个澡呢。”柳根把移动硬盘取下,放进书桌的抽屉里,走到夏阳身边:“夏阳,谢谢你,说实话,你能留在这里,帮我照顾欧阳,我很高兴,可光辉他……” “柳根哥,我去浴缸放水。”夏阳不想听柳根提杨光辉,打断他的话,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不是一般的那种,而是很浅,但底部和两侧,都有细密的出水孔,是按-摩浴缸,能很好的用细密的水柱,给予身体最好的按-摩,能放满水,正好可以把身体泡在水中,而且头部还有个像枕头一样的塑胶靠枕,水不会漫过脑袋。 柳根在夏阳洗刷浴缸的时候,在慢慢给欧阳雪脱衣服。 “柳根哥,水好嘞,把欧阳姐姐抱进来吧。”夏阳在浴室里喊。 欧阳雪穿的是一件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这样便于护理,所以柳根并没费什么劲,就把欧阳雪的睡袍退掉了。 “欧阳,这是你受伤昏迷后,第一次洗澡,以后,我会每天都给你洗澡的,像你过去一样,每晚睡觉前都要洗个澡,这是个好习惯,要保持下去,直到你醒来自己会洗,要是你不希望我这么累的话,那就赶快醒来吧。”柳根嘴巴不停的嘀咕着,双手很轻松的把欧阳雪抱起,朝浴室走去。 一点邪念都没有,他的心灵,非常的纯净,尽管过去他每次看到欧阳不穿衣服的样子,都会不自觉的身体发生高昂的反应,但自从欧阳雪成了植物人以后,他再没有过冲动,像是他的心,也和欧阳雪一样昏迷了。 “小心点。”夏阳叮嘱柳根:“慢慢地,别弄疼了姐姐。” 柳根先是双腿跪下,然后双手托着欧阳雪的身体,很轻巧的把她放进无数水柱冲刷冒出细细泡沫的浴缸里。 当欧阳雪很舒服的躺进浴缸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像是非常喜欢的样子。 “柳根哥,快看,姐姐很喜欢这个浴缸呢。”夏阳惊喜的叫着。 “嗯,她会喜欢的,欧阳很喜欢洗澡。”柳根也露出了微笑。 “欧阳姐姐,这可是柳根哥专门为你定制的呢。”夏阳在欧阳雪耳边低声说:“姐姐真幸福。”然后看着柳根说:“柳根哥,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到外面去等着,我给姐姐洗完澡,再叫你进来,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女生洗澡呢。”说这话时,她倒是先害羞了,脸红红的,把头垂下,用手在给欧阳雪搓澡。 “不,我和你一起给欧阳洗。”柳根很平静的回答。 夏阳没再赶柳根了,口中低声说:“我认识欧阳姐姐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完整的身体呢,姐姐可真美。” 柳根用一块干毛巾,把欧阳雪的面部盖上,然后左手托住她的头,右手用一个塑料杯子,一杯一杯的往她不是很长的头发上浇水,然后再打上洗发液,轻轻的揉搓,也算是再给她头部按-摩,这是在医院,护士教他的,非常认真细心,生怕把她弄疼了,手指很柔。 “欧阳,舒不舒服呀?要是觉得我的手太重,弄疼了你,那就喊出来吧,我多希望你能喊疼啊。” 夏阳听着柳根柔声细语再给欧阳雪说话,眼眶里的泪慢慢渗出来,落进浴缸里,她在给欧阳雪洗下面,她心里在想,要是我不在身边,柳根哥也会给欧阳姐姐洗澡的,而且,也会像我一样,用手给她洗遍全身,柳根哥用手这样给欧阳姐姐洗澡,心里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有冲动…… 夏阳不敢看柳根,她害羞极了,也伤心极了,甚至,她在想,要是昏迷不醒的是自己,不是欧阳雪,那该多好啊,可是,那样的话,柳根哥会像对待欧阳姐姐这样的对我吗? “柳根哥,如果……我也没醒过来,也变成了植物人,你也会把我接到家里来吗?”夏阳朝柳根瞟了一眼。 “我会的。”柳根想都不想便回答。 “那你……也会给我洗澡的,对吗?”夏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嗯,我会。”柳根还是想都不想就回答。 “唉……可是我却醒嘞。”夏阳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说的啥话嘞?难道你希望像欧阳一样吗?”柳根抬头瞪了夏阳一眼。 “只要能够和柳根在一起,我即使永远都不会醒来,也乐意。”夏阳嘟起小嘴说。 柳根不再说话,用杯子舀着水给欧阳雪冲洗干净头发,然后把盖住她脸上的干毛巾拿开,呆呆的望着她娇美的面容。 “柳根哥,让姐姐这样躺一会吧。”夏阳给欧阳雪洗干净了下面,站起身说。 “嗯……”柳根也站起来,觉得让水柱给欧阳雪这样按-摩一会比较好:“夏阳,累了吧,你先去睡吧,一会我抱欧阳到床上。” 夏阳走出浴室:“我不累。”她去整理欧阳雪谁的床。 柳根想得非常周到,在购买病床的时候,想到要给欧阳雪翻身防止褥疮,这张床,不仅两边有护栏,而且可以四面调节高低,还在床脚,安放了专门给植物人运动双腿的伸缩带,床垫也带有按-摩功能,可以定时的给欧阳雪进行按-摩刺激。 柳根坐在浴室内一把椅子上看着欧阳雪,听到屋子里传来爵士乐,他透过玻璃,看到夏阳在书柜前站着,像是在找什么书,看着夏阳的背影,让柳根想起了初识夏阳的那天她额头和鼻梁渗透出来的细密汗珠,想到她给自己讲述失去母亲时的泪眼。 夏阳似乎感受到了柳根的目光,扭回头来朝他露出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在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朝浴室走过来。 “这本书,还没给欧阳姐姐读过吧?”夏阳走进浴室后,把书的封面朝向柳根问。 柳根瞥了一眼,是《基督山伯爵》英文版,是欧阳雪买来联系英文阅读能力的,还有很多世界著名文学英文版的小说,包括劳伦斯的《查泰来夫人的情人》等。 “我的英文阅读能力很差劲,没给欧阳读过,她平时,很喜欢。”柳根点头回答。 “那我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提高我的英文阅读能力。”夏阳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翻开书,开始朗读给欧阳雪听。 第465章 彭老大的来电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 混在大学的穷小子第465章彭老大的来电 照顾长期卧床病人,是非常累心的活,何况欧阳雪是个植物人,她所有的事,只能由照顾她的人去做,这就必须对她过去的一些生活习惯和爱好很了解。 夏阳很快适应,白天主要由她和那个特护轮流照看欧阳雪,柳根每天会到门店或南海药业集团转转。 对于李甘交给柳根的那个移动硬盘,柳根决定不交出去,他心里清楚,不管交给谁,都不安全,在找不到完全之策前,他打算把移动硬盘,寄放在银行保险箱里,那里比家中安全。 在欧阳雪出院后第四天下午,柳根从公司回家的公交车上,发觉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这让他想到了孟宪维。 而且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相对情侣,从上车后柳根才发觉,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对与错,柳根在中途下车,那两个男女也跟随他一起下车,然后柳根往前不行,朝地铁口走去,那两个男女也远远跟在身后。 柳根上了地铁,朝跟着上车的两个男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等柳根在下一站下车时,这两个男女不再跟了,知道被柳根识破。 回到家里,柳根第一件事,便是上阁楼看望欧阳雪,夏阳独自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再给欧阳雪读英文小说,她已经读完了《基督山伯爵》,此刻手中拿的是《乱世佳人》。 窗帘敞开着,下午那懒洋洋的阳光,从透明玻璃透进来,正好照射在病床上很安静的欧阳雪身上,她没盖被子,也没穿睡袍,赤条条的,像一个在享受日光浴熟睡的人。自从第一天接回家的晚上给欧阳雪洗完澡后,柳根便决定不再给她穿任何衣服,这样便于日常护理,不然每次日光浴或洗澡,都得脱衣服。 “张姐呢?“柳根问的是哪个特护。 “她家里的孩子发烧,中午便回家带孩子上医院了。”夏阳把书放下,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柳根哥,你陪着欧阳姐姐,我去做饭。”站起身,把书放在椅子上,给欧阳雪说:“姐姐,柳根哥回来了,是不是想他了?” “夏阳……”柳根在夏阳朝阁楼门口走的时候,叫住了她:“以后……要是有陌生人上门来,别理会,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放进家里来。” “柳根哥,抄煤气表和水表的人,也不让进吗?”夏阳不解的望着柳根问。 “我们给他报数字就行,不能进家里。”柳根回答。 “可是……今天上午,有两个抄水表和煤气表的人刚来过嘞。”夏阳说。 “两个……你是说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柳根大吃一惊:“过去都是一个人的呀,而且大都是晚上来,也没到抄表时间呀,怎么……”柳根心里忽然想到在回家路上那两个跟踪的男女:“男的还是女的?” “一男一女。”夏阳回答。 “在家里呆了多久?”柳根又问:“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外,他们还去了房间的那几个地方?”厨房有煤气表,卫生间有水表,这两个地方,是抄表人必须进去的。 “柳根哥,你怎么啦?”夏阳看出柳根为这件事有些着急:“我当时在阁楼里,听到张姐在招呼他们,好像张姐还给他们倒水喝来着,不过,我听到那个女的说他们有制度,到住户家里,不能喝水,所以并没停留多久。” 柳根朝病床上的欧阳雪看一眼,冲出门,跑下楼,在厨房里,到处的检查,尤其是死角,甚至煤气表背面,他都用手去摸一摸,没发现有异样,又到卫生间里查看。 “柳根哥,怎么啦?”夏阳从阁楼下来,看到柳根忙出忙进的,一脸的疑惑。 “哦……没什么。”柳根心不在焉的回答,继续他的细致检查。 夏阳也没多问,走进厨房,穿上围裙,开始做饭。 柳根把客厅也做了检查,但没发现任何异常,心里才松了口气,在往阁楼上走的时候,心里嘀咕:难道孟宪维的人,是来探路的? 这件事,让柳根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一整个下午,心慌慌的。 到了晚上九点多,他和夏阳,正在给欧阳雪洗澡呢,手机却忽然响了。 柳根从浴室出来,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一看,是个老家省城区号的陌生电话,心里觉得奇怪,按下接听键:“你好……” “柳根,你老娘和两个水灵灵的妹妹在我手上,想要她们平安无事的话……”电话中传来孟宪维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柳根的心,刺疼了一下,大声喝问,朝浴室里的夏阳看一眼,见她正朝自己看,边听电话中孟宪维说话,边赶紧朝门口走,并把阁楼的门带上,走下楼梯,到了自己卧室,关好门。 “……明天晚上零点前,我要是见不到你,那就等着为你老娘和两个水灵灵的妹妹收尸吧!嘿嘿……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两个小妞,玩起来,肯定会很爽……” “彭老大!你要是个爷们,就别拿女人撒气!有种你冲我来呀……”柳根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哼……老子横竖是个死!才不会跟你玩什么江湖道义!记住,明晚零点前,保持手机畅通,我随时会打电话给你!另外,千万别报警哦,不然,你老娘和两个妹妹会死得更快!”孟宪维在电话那边说完,没等柳根说话,挂断了。 柳根急得重拨过去,想了好半天,才有人接听,一问,是省城一个公用电话亭的号码。 柳根又找出贾合偕的电话打过去:“老贾,你有没有接到陌生人的来电?” 贾合偕在电话中回答:“没有啊,怎么啦?根哥。” “哦……没什么,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到省城。”柳根细想暂时不能给贾合偕说,要是他知道,肯定会报警。 “根哥要回来吗?”贾合偕高兴的问。 “是嘞,回去接娘和柳枝她们到南海来。”柳根早给贾合偕说过,而且也把贾合欢的户口办妥了。 “那好,我明天去机场接你。”贾合偕乐呵呵的说。 “好的,明天见,我订好了机票,告诉你时间。”柳根挂断电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躁,但一想到娘和妹妹柳枝及贾合欢在孟宪维手中,他哪冷静得下来,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买机票。 想到要买机票,柳根匆匆出门,打车到附近机票代售点购票,还好,买到了明天一早八点多的航班。 等他急匆匆回到家里,欧阳雪还躺在浴缸中,夏阳坐在凳子上读书。 “柳根哥,你去哪了呀?欧阳姐姐泡了一个多小时嘞。”夏阳看到柳根,有些责备的问。 柳根也不回答,双手把欧阳雪从浴缸里抱起,夏阳用毛巾把欧阳身上的水珠擦干。 等把欧阳雪抱回床上,夏阳还是没听到柳根说一个字,看出他脸色很不好。 “柳根哥,出什么事了吗?”夏阳预感到肯定出了大事,不然柳根不会这样拉着个脸。 “夏阳,明天一早,我要回老家一趟,去接娘她们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的话,不能让陌生人进家里来,晚上,我会让雅致和祥子到家里睡。”柳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先下去睡吧,我也困了。” “柳根哥,欧阳姐姐还没小便,你留意着,我先下楼嘞。”夏阳临走时,还不忘记叮嘱柳根欧阳雪小便的事。 在柳根和夏阳的细心照料下,欧阳雪的大小便都很正常,为了防止便秘,柳根和夏阳每天给欧阳雪按摩腹部,增强胃肠蠕动,保持胃肠畅通,好在欧阳雪没有大小便失禁的现象。 夏阳走后,柳根终于承受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欧阳……娘和柳枝……还有合欢……被彭老大给绑架嘞……不能报警……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干着急……等电话……这都是我惹下的祸根啊……”柳根趴在床边,他也只能在欧阳雪面前倾述心中的苦楚,没办法和别人说。 “明天一早……我又要离开你嘞……欧阳……我的手,又要沾血腥味嘞……”柳根想到必须杀了孟宪维,才能永绝后患。 柳根心里清楚,在自己没出现之前,娘和柳枝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他不敢保证能安全的救出她们。 孟宪维可不是李甘和任家驹那样的角色,他身边,肯定还有帮手。 要是颜玉在身边的话就好了。 柳根感到很孤单,主要是没有可以商量对策的人。 这一夜,柳根没睡,睁着眼,期盼着天亮,同时,在心里默默计划如何营救娘和柳枝及贾合欢。 很明显,孟宪维是要自己的命。 柳根已不再是深圳活捉孟宪维的那个柳根了,追杀李甘和任家驹,让他有了实战经验,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孟宪维关押娘她们的具体位置。 除了等待,柳根没有任何办法。 柳根也想到孟宪维他们手中有越狱时抢到的枪,但他不怕,他担心的,是自己走后,孟宪维在南海安排的人,会不会向欧阳和夏阳下手。 ,-,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第466章 王志参与了绑架 混在大学的穷小子第466章王志参与了绑架 凌晨六点,柳根从欧阳雪病床边的单人床起来。 “欧阳,我该走嘞,我会把娘和妹妹安全带回南海的。”柳根说完,俯下身,在欧阳雪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柳根走下阁楼,看到夏阳已经把早餐做好,熬了粥,还有馒头。 “夏阳,你几点起床的?”柳根知道,发面蒸馒头熬粥,很折腾人:“干嘛不多睡一会呢。” “我中午可以补一觉的。”夏阳用筷子,从蒸锅里把一个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夹出来,她是西北人,做面食比做白米饭还在行:“快去洗漱吃早餐吧,你不是要赶飞机嘛,行李箱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柳根在洗脸刷牙时,脑子里还在想着娘和妹妹这一夜,肯定在恐惧中度过。 “柳根哥,手机充电器我给你放在行李箱了,一会把洗漱用品装上就行。”夏阳站在卫生间门口说,把围裙脱下:“我会照看好欧阳姐姐。” “夏阳……”柳根用毛巾把脸擦干,叫住夏阳:“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有什么意外发生,请你……务必替我照顾好欧阳。”柳根走近夏阳,离她很近,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双眼凝视着她。 夏阳露出她特有的阳光微笑:“柳根哥,不就是回去接大娘和柳枝她们嘛,能发生啥意外呀?” 柳根看到夏阳的这种熟悉的温暖微笑,心里一热,把她揽进怀中:“夏阳,谢谢你。”他现在,太需要有个依靠了,似乎夏阳娇柔的身躯,是他此刻,最好的坚实依靠。 夏阳感到有些措手不及,这是在那次柳根送她回学校,门口和他拥抱以后,柳根第一次主动的拥抱自己,她把双手紧紧环抱在柳根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柳根哥,我相信,欧阳姐姐,她会很快醒来的。”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相拥一会,柳根的胸膛,能感觉到来自夏阳胸口的一起一伏,他确实发自内心的感激夏阳,这段日子来,有她陪在身边,感觉没那么孤单,有时候,她还会故意逗自己开心,她用特殊的方式,在默默鼓励和安慰自己。 “柳根哥,快吃早餐吧,一会凉嘞。”夏阳轻轻推开柳根的身躯,脸红红的:“你还要赶飞机呢,家里的事,有我在,你别担心。” “我不在,没法给欧阳洗澡嘞,每天晚上,记得给她擦洗身子。”柳根放开夏阳,最终叮嘱一句,朝餐桌走去。 夏阳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朝阁楼上走。她自从车祸后,似乎变得成熟了,有些话,不会像过去那样,想说便毫无顾忌的说出口。 柳根在登机前,给贾合偕打了电话,告诉他航班准点起飞,他在飞机上,也没关机,只不过是调成振动,他担心关机后接不上孟宪维来的电话。 可他下飞机,也没收到任何电话,这让柳根越加焦急。 贾合偕见到柳根,显得很高兴,在往肉联厂的出租车上,说个没完。 而柳根,却一言不发,他没心思听贾合偕叨叨生意上的事。 贾合偕在离肉联厂不远的一个星级宾馆预订了房间,出租车,直接到这家宾馆。 进入房间后,柳根把手机充电器拿出来,没关机的给手机充电,上了个卫生间,出来后,才给贾合偕说:“老贾,我这次回来,并不是电话中说的那样,是接娘和柳枝她们去南海的,而是……要救她们。” “救她们……”贾合偕不解的问:“啥意思?” “昨晚,我接到电话,孟宪维在电话中说娘和柳枝,还有合欢妹妹在他手中……”柳根把事情原委,包括如何得罪了孟宪维,一五一十的告诉贾合偕。 贾合偕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拿出手机往穷县祥子家里打,没人接:“不对呀,我昨天中午还给大娘打过电话嘞,怎么……根哥,快报警吧!” “不能报警,要是报警,就害了娘她们嘞。”柳根说:“孟宪维是想找我报仇,他要的人是我!” “可是……”贾合偕都快哭了:“那个彭老大,要是已经把大娘她们……” “不会的!”柳根打断贾合偕的话:“他没见到我,不会害了娘她们!” “那要是根哥你出现他在面前,彭老大会把你和大娘她们都杀害的!”贾合偕大声说:“这件事,只有报警,由警察才能对付彭老大!你不是说他们手中肯定有枪嘛!不行,我不能让根哥你去冒险,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不能报警!”柳根冲过来,一把抢过贾合偕的手机扔在床上:“现在连彭老大把娘她们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嘞,你报警也没用,只会打草惊蛇,害了娘她们。” “难道……我们现在啥都干不了,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吗?”贾合偕双眼布满了泪花:“要是彭老大改变了主意呢?那不是……” “老贾,相信我,会把娘她们救出来的,只要彭老大来电话,告诉我在哪见面,就好办嘞。”柳根安慰贾合偕。 正在充电的手机忽然响了,柳根跑过去拿起一看,仍然是省城的区号和号码,但不再是昨天晚上打进来的那个。 “彭老大……”柳根开口便叫出孟宪维的江湖称号。 “根哥……嘿嘿……好久没见嘞……还记得我吗?”对方不是孟宪维。 “你……是谁……”柳根还真没听出来是谁。 “嘿嘿……贵人多忘事,我就知道,根哥肯定不记得我嘞。” “王志……”柳根一时没想起,朝贾合偕看一眼。 “是王志吗?”贾合偕一听,惊讶的问。 “嘿嘿……贾经理也和根哥在一起呀。”电话里传来王志嘿嘿冷笑声:“这么说,根哥已经到省城咯?” “你到底想说啥?”柳根问。 “嘿嘿……根哥,别着急嘛,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当然是有事咯。”王志收起冷笑,一字一句的说:“是彭老大让我给根哥打这个电话的,你现在,到北郊王家村外的废砖窑来,记住,别报警,也别带武器,不然,你老娘和柳枝及贾合欢,恐怕就保不住嘞!” “王志,你给我听好了!”柳根咬牙切齿的说:“告诉彭老大,在我没确认娘和妹妹她们还活着,听不到她们声音,我是不会上他的当的!” 贾合偕破口大骂:“***王志……我要亲手宰了你这个杂种……” 柳根给贾合偕摆手,要他别说话。 电话那头,王志犹豫了几秒钟,才说:“那好吧,我替根哥你转达,但彭老大会不会让你和你娘说话,我可不敢保证。”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根哥,王志那个狗杂种说地点了吗?”贾合偕在柳根放下电话后问。 “别急,彭老大会再打过来的,我需要确认娘她们的安全。”柳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慢慢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陷入到沉思中,他在想王志刚才说的话。 “那咱们可以先朝王志那个狗杂种说的地点去呀,在路上不是也可以接听电话嘛?”贾合偕见柳根没有要动身的打算,急了。 “他让我大白天的过去,这里边,肯定有问题。”柳根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我要是彭老大,是不会在白天约我见面的,肯定是个圈套!” “根哥,你在说啥呀?”贾合偕站在柳根面前:“王志那个狗东西,到底说在哪见面吗?我们必须立即报警才行!” “王志怎么会和彭老大在一起呢?”柳根嘀咕着:“难道彭老大的越狱,他也参与了吗?” “根哥……”贾合偕才不想这些呢,他现在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行嘞!”柳根瞪眼看着贾合偕:“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在我面前吼来吼去的!给我乖乖坐下!等彭老大打电话来!” 贾合偕见柳根发怒了,只好走在另一把椅子上,可他心里着急呀:“根哥,既然知道地点,为何不马上去呀?” “彭老大不会这么傻乎乎的约我大白天见面,别忘了,他可是香港九龙帮的黑社会老大,可是傻子,但他把我低估了,以为我在心急火燎的上当,哼!我才不信他会把娘她们藏在王志说的地方呢!”柳根冷哼一声:“他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报警,要是警察出现在王志电话里说的地点,那彭老大极有可能动手杀了我娘她们!” 贾合偕听着柳根说的话,惊呆了,好半天才问:“根哥,要是你的分析错了呢?” “不会错的!”柳根自信的说:“我越来越肯定。”朝手机看一眼,再看看表:“按理说,彭老大接到王志电话,早该打电话来嘞,可现在还没来电话,说明他在犹豫,这恰好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贾合偕哪坐得住,从椅子上站起,在柳根面前走来走去,双手不停的搓着,口中嘀咕:“王志这个狗杂种……肯定是他带彭老大去邛县找到大娘她们的!不然,彭老大怎么会知道大娘和妹妹她们具体的住址呢?” “对了,老贾,上次我听你提起过,王志的大哥,事发后逃跑,抓住后被判刑了,具体在哪个农场服刑?”柳根问。 “我记得好像是在深圳劳改农场……”贾合偕皱着眉头回答。 “什么……”柳根从椅子上猛的起身:“在深圳劳改农场!” ,-, 第467章 苏玲就是苏妙玲 贾合偕奇怪的望着柳根问:“根哥,怎么啦?”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志的大哥,真的在深圳那边服刑吗?”柳根联想到了孟宪维的越狱,是不是与王志大哥有关。││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苏玲告诉我的,好像是……” “苏玲又是怎么知道的?”柳根打断贾合偕问。 “哦……是王志告诉她的。”贾合偕回答:“王志大哥被抓后,王志那个王八蛋还经常到肉联厂纠缠苏玲。” “那你快打电话,叫她到这来一趟,我有话问她。”柳根说着,拿起电话,给杨光辉拨打过去。 在贾合偕给苏玲打电话的时候,柳根的电话,接通了杨光辉:“光辉,和彭老大一起越狱的,有没有一个叫王伟的人……是不是西北人,过去是劳改农场的政委……果然是这么回事……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这个叫王伟的,我们肉联厂,曾经和他签订过牛羊购销合约……好了,不多说了,再见!” “根哥,苏玲十几分钟后到这里。”贾合偕在柳根挂断电话后说。 贾合偕并没给苏妙玲说柳根来了,只在电话中说让她到酒店来,把房间号告诉了她。 苏妙玲接到电话时,还在肉联厂,她和贾合偕,已经睡在一起了,以为贾合偕叫她到酒店,是为了干那事,也没多问,挂断电话后,便打车朝酒店赶来。 十几分钟后,当苏妙玲敲开酒店房间门,看到柳根时,惊得呆住了。 而柳根,比苏妙玲还感到吃惊:“妙玲……怎么……” 最起码,苏妙玲知道是在为谁干活。 可柳根,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员工苏玲便是苏妙玲。 “你们……认识……”贾合偕问。 “根哥……对不起……我……”苏妙玲眼含泪水,低下头小声说。 “快坐下说话。”柳根招呼道:“没想到是你,真是意外。” 贾合偕却懵了:“苏玲……根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嘛?” “哦……是这样……”柳根简单的把认识苏妙玲的前后经过说了说。 “苏玲……不,妙玲……你为何不早说嘞!”贾合偕哭笑不得。 “妙玲,请你来这里,我想知道王志和他那个大哥的情况。”柳根估计到,现在王志哥两,多半和孟宪维狼狈为奸,绑架了娘和妹妹:“王志大哥,怎么会被送到深圳去服刑的?” 苏妙玲朝贾合偕深情的看一眼。 “苏玲……该叫你妙玲才对。”贾合偕一时改不了口:“你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根哥吧,根哥的娘和妹妹,还有我妹妹合欢,被王志那个狗杂种带人绑架嘞!” “绑架……”苏妙玲惊愕的望向柳根:“根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柳根回答:“刚才王志还打电话来,我也是刚知道王志参与了此事。” “想不到他真的向根哥下手!”苏妙玲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柳根和贾合偕,都吃惊的望着苏妙玲,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你早知道?” 苏妙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不敢那么做的。” “请你说得详细点,好吗?”柳根听出,苏妙玲知道些内情。 苏妙玲眨动两下美丽的双眼,这才说:“王伟被抓后,王志说在本地,他大哥有很多熟人,当地劳改局领导,很多都得过他大哥的好处,所以那些人,不希望他在本地服刑,把他发配到了深圳劳改农场,而且,有人想让他大哥死,特别买通深圳监狱里的黑帮头目,暗中想把王伟杀了……但王志却很得意的说,那个黑帮老大,不仅没向他大哥王伟动手,反而保护了他大哥……王志他……还经常来找我,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打电话约我去市里一家酒吧见面。”苏妙玲朝贾合偕又看一眼,接着说:“我没去,于是,他在电话中骂我是狐狸精,把他和他大哥都给害了,威胁说要杀了我……还说是根哥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类的话……我给他说那是他和他大哥自找的,不能怪根哥……他在电话中说,快了,马上他和他大哥,就会找根哥你算账……” “妙玲,你能想起王志打这个电话的时间吗?”柳根问。 “嗯……大概在二十几天前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以为他不过是酒后随口发发牢骚,并没在意,没想到会是真的。”苏妙玲一脸焦急的说。 柳根默默算了一下杨光辉告诉自己孟宪维越狱的时间,差不多和苏妙玲说的相符,也就是说,王志喝醉酒打电话给苏妙玲的时候,孟宪维和彭老大,已经越狱成功了,可为何到现在才动手呢。 “妙玲,后来,王志还给你打过电话吗?”柳根又问。 苏妙玲有些慌张的看看贾合偕又看看柳根,点头说:“他没打电话,而是亲自去找我了。” “什么时候?”柳根急忙问。 “前两天。”苏妙玲垂下头。 “他和你说啥嘞?”贾合偕像是比柳根还着急。 “他……问我……根哥老家都……都有些什么人……”苏妙玲低声回答。 贾合偕怒冲冲的问:“所以你就告诉了他,对吗?” 苏妙玲点点头,没回答。 “你……”贾合偕抬手要扇苏妙玲耳光。 柳根一把抓住贾合偕的手,给他摇摇头,然后问苏妙玲:“他当时威胁你了,对吗?” 苏妙玲抽泣着点头说:“当时……王志带着两个人,凶神恶煞的……闯进我租住的屋子里……他们把我……把我……”苏妙玲呜呜的说不下去。 柳根和贾合偕相互看一眼,都想到了最坏的事。 苏妙玲哭泣了一会,又开口说:“我担心被他们强-暴,所以……就把从合偕告诉我根哥你的娘和妹妹在邛县的住址,说了出来……根哥,对不起,我当时真的被吓坏了,要早知道他们会这样做,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妙玲……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贾合偕似乎很在乎苏妙玲有没有被王志他们强-暴的事。 苏妙玲摇摇头,泪眼婆娑的:“没有,只是要挟我说,要是我被他们找我的事说出去,会杀了南海我父母和我,他们知道我是南海人……这都怪我,是我在王志和他大哥与我们合作的时候,有次王志说要去南海,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南海,我一听,认为请他给家里爸妈带点东西应该没什么事,于是,就请他带了东西给家里……所以,王志知道我家地址,认识我爸妈……根哥,我真的是担心他们向我和爸妈下手,才……” “不怪你,妙玲,即使你没告诉他们,他们也会从别的渠道打听到的。”柳根安慰苏妙玲,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怪苏妙玲也没用。 “根哥,还是报警吧,我看彭老大是不会打电话来嘞。”贾合偕又提出报警。 柳根摇头说:“彭老大和王伟两人,是想要我的命,见不到我之前,是不会向娘她们下手的。” “根哥,都是因为我……你说吧,要我做什么?”苏妙玲把泪痕擦掉,抬起头来,望着柳根问。 柳根想了想,觉得苏妙玲也许能帮上忙,于是问:“王志的手机应该还在用,你能不能打个电话,把他约出来见面?”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苏妙玲立即拿出手机来。 “等一下。”柳根马上制止她:“约他在哪见面呢?他现在肯定不会同意到你说的地方见面的,这样吧,让他说个地点,你说去见他。” “嗯……”苏妙玲点点头,从手机中找出王志过去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铃声响了好久,还是没人接,苏妙玲望着柳根摇摇头,就在她有些失望,想放下电话的时候,对方接听了。 “王哥……”苏妙玲强装笑脸的柔声叫了一声:“在省城没……有件事,想请王哥你帮个忙……谁……柳根……呵呵……王哥,开什么玩笑,我到现在,还从没见过我老板呢,再说,我还没活够呢,我也不想让我爸妈出什么意外,怎么可能给我老板说呢……非常急的事,我怎么会打搅王哥你呢……电话里不方便说,王哥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当然是越快越好……回报嘛……”苏妙玲朝柳根和贾合偕瞅一眼,接着说:“王哥想让我如何回报……呵呵……只要王哥你答应帮我解决麻烦事的话,我可以考虑……哦……好呀,我等你电话王哥,别让我等太久哦……明天呀,我要回南海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唉……”苏妙玲唉声叹气的,朝贾合偕看:“我现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昨晚我……差点被姓贾的那个混蛋给……”话语中,还带有哭腔:“我哪敢再和那个畜生不如的家伙待下去……王哥……帮帮我吧……求你了……” 贾合偕气得脸红脖子粗,瞪眼望着苏妙玲,那样子,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好的,我等你电话……”苏妙玲把电话挂断。 “你和王志个狗东西说我是畜生……”贾合偕刚开口,被柳根打断。 “怎么样,王志同意和你见面了吗?”柳根问苏妙玲。 “他在犹豫,说他有点事还没办完,一会再给我电话。”苏妙玲回答。 第468章 美人套住狼 三人在房间里等电话时,柳根的手机铃声响了。 柳根望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手机号码,心砰砰的跳,按下接听:“我是柳根。” “听着,现在让你老娘和你说话!”孟宪维的声音,接着,柳根听到了娘的声音:“根娃,你千万别来……”后面,只有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似乎对方又把娘的口给封住。 “娘……”柳根的泪,随着喊声一起冒了出来。 “柳根,听到你娘的声音了吧,记住,天黑后,到市郊西面,那里有个废弃的火车货运站!”孟宪维说完,没等柳根说话,挂断了电话。 “根哥……大娘她们……”贾合偕问。 “西郊有个废弃的火车货运站吗?”柳根打断贾合偕问。 “嗯,过去我和爹到过那里。”贾合偕点头。 “你对那里的地形熟悉吗?”柳根又问。 “熟悉,货运站的南面,有个山丘,长满了灌木。”贾合偕回答。 “走,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柳根拿起手机说:“妙玲,你在这等着,要是王志那小子打电话来,你先别去赴约,等我们回来再说。” “嗯。”苏妙玲点点头。 ------------------------------ 柳根的手机,被监听了,昨晚接到孟宪维电话的时候,国安局南海分局就已知道,他们监听柳根电话,当然不是为了柳根的娘被绑架的事,可却意外的获得越狱逃犯孟宪维的消息,国安局便把这个重要线索,通知了省城警方。 就在柳根接到王志电话,要他到王家村的那个废砖窑时,省城警方立即调派警力,赶往王家村,以为孟宪维和他的团伙,就在那里,当警方即将接近王家村,又监听到了柳根的电话,警方这才知道上当了,立即停止了行动。 要是孟宪维再晚十几分钟给柳根电话,那柳根恐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娘和妹妹了。 确实如柳根分析的那样,王志打电话约柳根在王家村见面,是孟宪维的一个圈套,目的是想看看柳根有没有报警,他在那个地方,布置了一个岗哨,只要警方赶到那里,那个岗哨会立即电话通知孟宪维。 这些,柳根当然不知道,他和贾合偕,打车前往孟宪维说的那个货运站,在离废弃货运站还有两三公里的地方,柳根让司机停车,扶了车前后,又拿出一百元:“师傅,请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可以吗?” “多久?”司机看了百元钞票一眼问。 “你半个小时后,开车朝前面那个山丘方向去,我们在那里等你。”柳根把一百元四成两截,一半递给司机:“等会我们上车了,再给你另一半,车前双倍照付,等我们的时候,你的计程表也不用关,怎么样?” “好吧。”司机收下了柳根递给他的那半张纸币。 柳根和贾合偕下车后,并没直接朝山丘方向走,而是绕了个大弯,从山丘背后上山丘,躲在灌木丛里往下面货运站看,并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一个人也没有。 “会不会在仓库里?”贾合偕小声说。 “也许他们还没来。”柳根朝两头看了看,可以进出车辆,但货运站却一辆车也看不到,孟宪维他们,肯定开车,总不能带着三个捆绑的人大摇大摆的到这里吧。 基本把地形侦查好,柳根摆手说:“走吧。”看到那辆出租车,已经在慢慢朝山丘移动。 两人走下山丘后,直接上了车,让司机掉头朝市区开去。 快要到市区时,柳根接到了苏妙玲的电话。 “根哥,王志约我三点在唐朝大酒店1208房间见面。”苏妙玲在电话中说:“时间快到了,我先过去,不然他会起疑心的。” 柳根看看表,差二十分到三点:“好吧,你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柳根挂了电话后,让司机朝唐朝大酒店开,并要求他开快点。 贾合偕当着出租车司机,也不好问什么,可他心里,却在为苏妙玲担心,不停的催司机快开。 司机以为遇到了两个坏人,也不敢多话,把车开得很快。 ----------------------- 苏妙玲打车到了唐朝大酒店,看看时间,三点还差五分,她朝酒店周围扫了一眼,没看到任何异样,这才走进酒店,乘电梯到12楼,找到1208房间,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气,抬手敲门。 门很快打开,王志一把拽住苏妙玲的胳膊,把她拉进房间里,一把抱住,凑上嘴就啃她的脸。 苏妙玲用手推着王志,头左右摇摆,想迈开他臭哄哄的嘴巴:“别着急嘛,王哥,让我先洗个澡……” “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嘞,不用洗澡,先让我干你一炮再洗吧。”王志猴急的把苏妙玲抱起,走向大床。 苏妙玲心里害怕极了,要是柳根和贾合偕不能及时赶到,自己会被这个坏蛋给强-暴的。 但她脸上却露出媚笑,一点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王哥,你怎么像个几年没碰女人似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我洗干净了,你想怎么玩都行,不过,在玩之前,你先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王志把苏妙玲按压在床上,嘴巴在她脖颈和耳后吧唧的亲着:“干完了再说,哥还有急事要办嘞,没多少时间。”说着,手开始伸进苏妙玲的衣服内。 苏妙玲扭动身体,以此来抗拒王志的手,不让他摸到自己关键地方。 “王哥……哎哟……弄疼我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先别……”话刚说到这里,只听门砰的一声响,柳根和贾合偕冲了进来。 就在王志和苏妙玲在床上扭动的时候,柳根和贾合偕及时赶到,柳根一脚把门踹开,冲进来便把王志头发揪住,从床上拉下来。 贾合偕却先把门关上,锁被踹坏了,门根本锁不上,他只好把椅子搬过去顶住门。 苏妙玲从床上下来,在王志小腹上踢了一脚。骂道:“应该把你和你大哥这样的人给阉了!”说完,又是一脚。 王志疼得呲牙咧嘴的,看到是柳根,早吓得尿裤子了,长头发被柳根的手抓住,像是头皮快要从脑袋上被撕裂开一样,加上苏妙玲那两脚,正好踢在他那还半挺的家伙上,疼得眼泪花止不住的往下滚。 “根哥……有话好说……先把手放开……”王志哀求道。 柳根哪听他的,一肚子的火,全发泄出来,把王志面朝地毯按住,左手揪住他的长发,右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他的双眼上:“快说,孟宪维和你大哥,把我娘和妹妹关在哪里!要是敢说假话,我现在就把你的两只眼睛抠出来!” “根哥……不关我的事……我只不过是跑腿的……我不知道啊……”王志喊叫着回答。 柳根的手指加了一分劲,双指陷入到王志的眼眶内;“既然你将来想当个瞎子,那我成全你!” “根哥饶命……”王志害怕得浑身颤抖。 “快说!我们她们被关在哪?”柳根的手指,又加一分力。 “我说……根哥快放手……我的眼球快要爆炸嘞……”王志哭喊着哀求。 柳根把右手收回,左手却往上一提,疼得王志嚎叫一声。 “说呀!”柳根吼了一声,丝毫没放松手劲。 王志的头朝后仰起,脸部因为疼痛,变得扭曲。 贾合偕和苏妙玲,站在一边看,都觉得柳根下手够狠的。 “根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玩我是吧!”柳根把王志的头猛的往下一按,砰的一声,接着左手猛的往后一拉,王志满脸,已经开花,鼻梁几乎看不到了,像是陷进了脸部,血水从嘴巴里,不停的随着呼气冒出来,但柳根并没丝毫手软:“快说!” “他们……在天黑前……会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确切地点……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嘞……”王志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血水在他说话时,不停的从口中喷出。 柳根站了起来,他相信王志说的话;“那好,我们和你在这里等电话。” 王志慢悠悠的翻了个身,仰躺着不停喘息,伸手去摸鼻子,可却摸不到了:“我的鼻子……” “要是你刚骗我,你没有的恐怕不只是鼻子,我会让你把变成瞎子和哑巴!”柳根坐到椅子上:“现在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话,要是敢隐瞒什么,我会让你比死还痛苦!” 王志挪动身体,坐靠在床边,头朝后仰,这样他口鼻的血才不会流出来。 “是你告诉孟宪维和你大哥,我娘和妹妹住的地址的,对吗?”柳根问。 王志朝站在一边的苏妙玲瞥了一眼,回答:“是的。” “是你带他们去邛县的,对吗?”柳根又问。 “不……不是……”王志哭丧着脸说:“根哥,我只是告诉了我哥你娘住的地址,可我没想到孟宪维会到邛县绑架你娘啊!” “你帮孟宪维,他给你什么好处?”柳根相信王志说的话。 “他没说给我什么好处,不过,是我哥说,等把你引到这来,抓住后,彭老大会让你的那个小情人欧阳雪,筹一笔巨款赎你,到时候,我哥说会给我一笔这辈子花不完的钱。”王志回答。 第469章 孤身救母(上) 柳根心想,原来彭老大打的是这个算盘,既要我和欧阳的命,又想拿到一笔外逃的钱。 同时,柳根也从王志说的话中,判断出彭老大并不知道欧阳成了植物人的事。 那么,跟踪我的人,和上门抄煤气水表的人是什么人呢? 柳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他们! “这么说,你不过是个跑腿的,彭老大凭什么要打电话告诉你地点?”柳根现在没时间考虑太多,他需要集中精力把娘和妹妹救出来。 “他们人手不够,需要我过去负责外围警戒。”王志立即回答。 “他们有几个人?”柳根乘机追问。 “加上我哥,一共四个。”王志的回答,与杨光辉提供的一样。 “你见过彭老大吗?”柳根又问。 王志摇摇头:“没见过,甚至,连我哥也没见到,他都是在电话中和我联系。” 这说明,彭老大非常小心,不想让更多的人见到他。 柳根把彭老大打过来的那个号码从手机里找出来,递给王志看:“你哥给你打的电话,是这个号码吗?” 王志瞟了一眼,摇头说:“不是,每次打进我手机的,都不是同一个号码,我哥每打完一次,都会换一个号。” 柳根没再问王志什么,他给苏妙玲和贾合偕说:“你俩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一个人处理就行。”柳根想杀了王志,但又不想让苏妙玲和贾合偕看到他杀人。 “不,我妹妹合欢也在他们手中,我要和根哥一起去救她们。”贾合偕不答应。 “我也要去!”苏妙玲说:“多个人手,希望越大。” “不行!彭老大要的是我,与你们没关系,要是你俩跟着去,彭老大会在我们见到娘她们之前,动手杀害她们的。”柳根拉下脸说:“再说,你两只会给我添麻烦帮倒忙,快回去吧,我会把娘和柳枝她们安全救出来的,不用为我担心。” 王志在柳根赶贾合偕和苏妙玲走的时候,双眼咕噜噜的转动着,似乎觉得只要柳根一个人,自己还有反抗的希望,于是嘿嘿冷笑说:“就算你们再多的人去,也是有去无回,只不过是给彭老大送去更多的赎金而已,要是你们三个都被彭老大抓住,嘿嘿……那赎金,可就是要三个人的嘞。” 苏妙玲冲上去,踢了王志肚子一脚:“你给我闭嘴!” “他说的没错,老贾,带妙玲离开吧,要是我被他们抓住,你们还有希望救我出来,可要是我们三人都被抓住的话,报警的人都没有,这件事,我没给别人说过,只有你两知道。” “那这个狗东西怎么办?”贾合偕指了指王志问。 “我会处理的。”柳根回答。 “根哥,我们可以不和你一起去,但这里,得有人看着这个狗东西,不然,等你一走,他会打电话通知彭老大他们的。”贾合偕说。 “对,根哥,让我们留在这里看住他,要是你不回来,我们就报警。”苏妙玲也说。 柳根心想,王志虽然帮了彭老大他们,但罪不当死,要是杀了他,一会他哥打电话来,没人接,会让彭老大起疑心,还不如留他一命。 “那好吧,你们留在这里。”柳根问王志:“这个房间,你是开的钟点房吧?到什么时候?” “我要了三个小时。”王志回答。 “妙玲,你到大堂去,把这个房间住一天的费用交了。”柳根给苏妙玲说:“在救出娘她们之前,我们需要这个地方。” “好的。”苏妙玲出门去办柳根交给她的事了。 柳根想睡一觉,昨夜没睡,在飞机上也没睡,现在,抓住了王志,马上就能知道娘她们具体位置了,心里稍微放松下来,困顿也似乎爬上了他的眼睑。 “老贾,你看住他,我睡一会。”柳根倒在床上:“晚上,也许会有一番恶战。”说完,闭上了双眼,苏妙玲啥时候回房间,他已经不知道了。 是手机铃声把柳根惊醒的,他翻身起来问:“谁的电话?” “他的。”贾合偕手里拿着王志的手机。 “王志,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会立即扭断你的脖子!”柳根接过电话,递给王志:“接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半多了。 王志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哥,是你吗?”他朝柳根看一眼,点点头:“好的,我会在八点前先到哪里,要是有啥情况,会打电话通知你……放心吧,干这种事,我比谁都强……没事,有点感冒,好的,晚上见。” 柳根等王志挂上电话,才问:“你哥说在哪?” “在白天我打电话告诉你的地方,王家村废旧砖窑内。”王志回答。 “不是火车废旧货运站吗?”贾合偕有些不信王志说的。 “废旧火车货运站?我哥明明在电话中说的是王家村附近的废旧砖窑。”王志忽闪着眼睛说。 “是彭老大打电话要我天黑后去火车废旧货运站的。”柳根说。 王志冷笑一声:“那是担心你把警察带去,才故意试探你的,白天我打电话要你去王家村废旧砖窑,也是这个目的。” “这也是你哥说的?”柳根问。 “是啊,当时我哥打电话告诉我,要我在王家村监视有没有警察赶到那里去,可我却接到了这个小骚狐狸精的电话,还没看到警察去王家村,就给我哥说谎没见到警察,到这来开房嘞,要早知道会上这个小骚狐狸的当,我宁可呆在王家村嘞。”王志垂头丧气的说。 柳根脑子里快速做着判断,分析王志所说的,和彭老大的狡猾很吻合,最终,他认为彭老大会带着娘她们去王家村的废砖窑。 “你哥在电话中,有没说让你啥时候给他回电话?”柳根最后问王志。 “没说,只说在十点前,要是有情况,让我及时打电话给他。”王志回答。 “老贾,你和妙玲留在这里看住他,要是有电话打进来,他敢耍花招,那你就把他给我做了!”柳根故意这么说。 贾合偕明白柳根的意思,点头恶狠狠的说:“即使根哥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 “把他捆上,以防万一。”柳根出门前交代贾合偕一句,他担心自己走后,王志要是发难,贾合偕和苏妙玲没办法搞掂他:“再塞住他的口。” “根哥,要是你十二点前没回来,我就报警。”贾合偕在柳根要出门前特别说了一句。 “好的。”柳根点点头,拉开门。 柳根并没去王家村,而是打车到那个彭老大说的火车废旧货运站,他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彭老大在哪里安排的人看到他,然后等彭老大再次打电话来。 “师傅,从货运站到王家村,有多远?”柳根问出租车司机。 “很近,开车的话,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出租车司机回答。 柳根这下心里明白了,彭老大把自己先引到货运站,看到没有警察跟着,才会再次打电话让我去王家村的废砖窑。 出租车到了货运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柳根这次直接到货运站的仓库前站着等电话。 四周静悄悄的,柳根一个仓库一个仓库的查看,每个仓库门,都用很粗的链子锁住,要想进去,只有把链子的锁砸了才行,而且,柳根发觉,这些链子,沾满了灰尘,根本没人动过,说明很久没人开过仓库门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柳根看看表,已经快到八点,不远处,有个村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而货运站这里,却漆黑一片,可电话却还没打过来,柳根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 就在柳根在货运站等彭老大电话的时候,唐朝大酒店1208房间里,大约八点多,王志的手机又响了。 贾合偕让王志接听电话前警告他:“要是你说错话,我会按根哥说的那样,把你的脖颈扭断!”说完,把捆绑住王志的双手解开,双脚仍然捆住,并把塞住王志口中的毛巾扯下。 苏妙玲在柳根走后,也睡了一会,听到电话响,才醒来。 王志看看双脚还被捆绑住,知道想反抗是办不到了,只好乖乖听话的接听电话。 “是哥吗……是嘞,我在王家村废砖窑对面的树林里,到目前位置,没任何动静……我走了一圈嘞,除了遇到两只野兔和几只老鼠,鬼都没见到一个……好的,我会留意的……”王志挂断了电话。 “你哥让你留意什么?”贾合偕狐疑的问。 “让我做好外围警戒,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王志白了贾合偕一眼回答。 贾合偕再次把王志双手捆住,塞上毛巾。 就在王志接听完电话后十几分钟,柳根的电话也响了。 “我是柳根……”柳根知道是彭老大来电话了。 “听着,你现在,往你对面看到的那个村子方向走,十点前必须赶到!要是你敢带人来,我会先杀了你老娘和两个妹妹的!”彭老大说。 “你们在村子哪个地方?不是说好在货运站的嘛,怎么又……”柳根故意装着很恼火的问。 “你少废话,到了村子后,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彭老大说完,挂断了电话。 柳根看看时间,还没到九点,他计算了一下路程,开车需要十几分钟,走路就得个把小时,十点前赶到那里,必须走得很快才行。 第470章 孤身救母(下) 就在柳根接到孟宪维电话时,警方也监听到了,特警队,没开警车,开的是民用牌照的一般中巴车,赶往王家村附近集结,只要孟宪维再打电话把具体地点说出来,立即便可以行动。 柳根一路上,在想该如何动手,他比谁都清楚,要是在最短时间内,不能把孟宪维和王志大哥他们四个干掉,会是什么后果。 说实话,柳根心里并没十足的把握,要是自己不露面,悄悄靠近,做到无声无息,太难了,也没有后援和外围的支持。 这让柳根又想到了颜玉,可她不在身边,只能靠自己单打独斗了。 柳根走了四十几分钟,就要到进入王家村,手机再次响起,电话号码又换了。 “我是柳根……” “往村子南边废砖窑方向走,十点前必须赶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老娘和两个妹妹的安全!”孟宪维在电话中说。 “你们到了吗?”柳根问。 “你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孟宪维说完,挂断了电话。 村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并没照耀多远,柳根无法看到废砖窑,但既然孟宪维说往南边走,那可定错不了。 已经快十点,柳根只好小跑。 这是一条小道,两边都是庄稼,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树木,田地里的蛙鸣声此起彼伏,柳根也没心情去享受大自然夜晚的宁静,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南边奔跑着。 赶到存在外围附近的特警队,得到命令,四周散开,两人一组,朝王家村南边的废砖窑快速合围过去。 幸好王志被控制在酒店内,要不然,特警的行动,肯定会被他察觉,及时向孟宪维和他大哥汇报。 天尽管很黑,但满天星星,在稀薄的云层里时隐时现,加上全是空旷的田地,特警队员要想不被看到悄悄靠近废砖窑,必须弯腿弓腰。 田地里,种的好像是蚕豆或是大豆之类的植物,并不是很高,但也能在黑夜中,起到遮挡藏身的作用,特警队员,虽然没法完整的把身体整个隐藏进植物中,但却也没把背脊露出多少,在十几米外,很难看到。 但柳根不一样,他跑在高处田地几十厘米的小道上,而且并没掩藏身体,在百米之外,便能看到他移动的身影。 当柳根离废砖窑还有五六百米距离的时候,他看到了像个城堡一样的废砖窑,黑乎乎的,砖窑周围,倒是有些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密的树木,像一个个笔直的卫兵,站在那里随着夜风轻微的摇摆。 柳根受过黑暗训练,他的目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倍。 他看看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把手机调成振动,而且是用衣服掩盖了手机屏幕的亮光调整的,然后离开了小道,下到田地中的植物丛中,把身体尽量伏地,脚步并没减慢,朝最近的树林跑去。 当柳根到了一棵树木后边,手机忽然震动了,他蹲下,背对废砖窑,用衣服裹住手机,这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屏幕灵光,放在耳边接听:“我是柳根……” “到了嘛?”孟宪维开口就问。 “快了……”柳根看一眼左手腕的表,还有四五分钟:“再过三四分钟就能赶到。” “你最好快点,我可没那个耐心等你!”孟宪维似乎想尽快干完他想干的事,不愿在废砖窑内多呆一分钟。 柳根猜出了孟宪维为何如此焦急的原因,他相信要是自己再不出现,孟宪维极有可能会离开废砖窑,那样的话,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娘和妹妹了。 柳根把电话收起,时间不够,他没办法按自己悄悄摸进去的计划行动,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堂而皇之地暴露自己,只有这样,他没想到孟宪维把时间掐得如此精细。 柳根只能主动落入到孟宪维手中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拿定了主意,柳根直起腰,从树后走出,朝废砖窑快步走去。 孟宪维和王志大哥王伟,早有些不耐烦了,在废砖窑的一个口子内,正在焦急的张望呢,忽然看到了一个黑影,朝废砖窑走来,孟宪维低声给另外两个同伙说:“你两出去,把他带进来,留意他身后有没有其他人!” 柳根走出树林,看到从废砖窑内跑出两人,其中一个手中端着一支枪,他把双手举起:“我是柳根……” 两个从废砖窑跑出的逃犯,一左一右,拿枪的那个,把枪口顶在柳根肋部:“别说话,否侧毙了你!” 另一个快速的在柳根身上搜了搜,除了手机和钱包外,没搜到什么:“往前走,别想耍花招!” 柳根左右两边看看,没有孟宪维,他没见过王伟,即使两人中有王伟,他也不知道,但他从两人的年纪上判断,两人中没有王伟。 走进砖窑,里面更黑,其中没带枪的那个走在前面带路,拿枪的依然用枪顶在柳根后背,继续往砖窑深处走。 拐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在外面,根本无法看到里边既然有亮光。 这是一个不是很大的四面有烧焦的砖头围住的空间,不算很大,但也不小,唯一进出的,只有不到一人高的一个小口子,柳根必须得侧身弓腰才能走进里面。 他刚跨步进到里面,便看到娘、柳枝和贾合欢被胶带封住口,双手双脚困住蹲在对面墙角下,三人六只眼睛,都睁得特别大。 “娘……”柳根眼泪顿时滚出眼眶,他都没顾及看有没有孟宪维和王伟在里边,便朝前想奔跑到娘身边。 可身后端着枪的那个家伙,却用枪托,在他后脑勺重重敲了一下,柳根一个前扑,趴在地上不动了。 娘和柳枝及贾合欢,六只眼,泪水不约而同的流出,口中呜呜的,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手脚被紧紧捆绑在一起,只能用屁股往前挪动,想到柳根身边,看看他怎么样了。 王伟右手揪住娘的头发,左手揪住柳枝头发:“会让你们团聚的!但现在不是时候!”把她们朝后拖,另一个带柳根进来的逃犯,却揪住贾合欢的头发往后拖。 而孟宪维,手里拿了一把匕首,蹲在扑倒在地上的柳根身边,用刀在他后脖颈出比划着:“我真想现在就把他的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彭老大,你别冲动啊!这小子可是值不少的钱嘞!”王伟似乎担心孟宪维一时冲动杀了柳根,快步冲过来,把孟宪维拉起。 彭老大在柳根肋部踹了一脚,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液,骂道:“狗杂种!这回,落在我彭老大手中,让你们全家一起见阎王去吧!”朝站在一边的逃犯说:“快把他给我弄醒!我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彭老大,现在可以给这小子的相好打电话要钱了吧?”王伟问。 孟宪维双眼血红,像头怪兽,瞪了王伟一眼:“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钱把你给害得无家可归了,还不长记性!”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王伟说:“你打叫欧阳雪的那个名字后面的号码。” 柳根在孟宪维踹了肋部一脚的时候,早已醒了,但他装着还昏迷,他在等待时机。 尽管后脑感到隐隐作痛,头昏沉沉的,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当听到孟宪维命令手下弄醒自己时,他知道,这就是机会,而且,王伟再打电话,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翻身把身边的逃犯手中的枪夺过来,就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把四人干掉。 孟宪维谁给那个端枪押送柳根进入砖窑的家伙,这人似乎有些傻,或是脑子不够用,站在柳根身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弄醒柳根,走来走去的。 “快弄醒他呀!”孟宪维吼道。 “彭老大,应该给他头上浇瓢水,可这里,除了我们喝的瓶装水外,没有可以浇他头的水呀。”这个逃犯傻愣愣的说。 “你这头蠢驴!难道就不能朝他头上撒泡尿吗!”孟宪维冲上来,在这个傻子的脑袋上拍了一掌。 “嘿嘿……好办法!”这个蠢蛋竟然还笑嘻嘻的,真的把双手离开了枪,拉开脏兮兮的牛仔裤拉链,准备掏出撒尿的家伙朝柳根头上尿尿。 柳根觉得这是个机会,眼睛睁开,看到站在自己头顶的家伙,快要掏出东西来了,那支可能是从狱警手中抢来的ak47,就斜挎在他右肩上,柳根毫不犹豫,腾的站起,一把从准备撒尿的这个家伙肩上,把枪抢在了手中,顺手把枪托砸向这个人的面门。 刚把家伙掏出来的逃犯,被柳根快如闪电的起身夺枪然后面部重重挨了一下,到身体朝后仰倒,几乎是在一两秒钟内,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但也就在此同时,柳根还没来得及把枪口调过来对准王伟和孟宪维呢,却听到了砰砰的枪响,他以为是彭老大开枪了,赶紧翻滚向母亲和妹妹方向,打算用身体为她们挡子弹。 开枪的,是单膝跪地,在进出口左右两边的两个特警。 就在柳根起身夺枪的时候,有一组特警队两名警员,及时赶到,果断把离进出口比较近的孟宪维和另一个没拿枪的那个,也就是带柳根进来时,走在前边的逃犯给击毙,王伟手中没抢,在枪响后,吓得赶紧跪地,双手举过头顶,右手还拿着手机:“别开枪……” 第471章 移动硬盘 ?柳根把手中的枪扔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说:“我是柳根。《》” 两名特警走进来,后面也跟着冲进几个特警,其中一个,像是带队的,走到柳根身边:“你是柳根?” “是。”柳根回答,从地上站起,转过身去,把封住娘的胶带很小心的撕掉,他担心把娘弄疼了:“娘……” “根娃……”娘终于嘶喊出声来。 柳根哭泣着动手解绳子,另两名特警帮助柳枝和贾合欢。 这时,一个特警手中拿着王伟刚才拨打的手机过来:“柳根,你的电话,对方说她叫夏阳。” 原来,王伟已经拨通了欧阳雪的手机。 欧阳雪车祸成了植物人后,手机一直开着,有同学或她的朋友打进来,夏阳或柳根会接听,所以夏阳正好接听了这个电话,她在电话中,听到了王伟说的‘别开枪’,然后是柳根说的‘我是柳根’,接下里,就听到了柳根喊娘。 夏阳很焦急,在电话中不停的喊柳根哥,有个特警正好把王伟手中的手机拿过去,听到夏阳在电话那边喊‘柳根哥’,于是问了对方是谁,这才把电话拿过来递给柳根。 “夏阳,是我,欧阳她怎么样嘞?”柳根接过电话后问。 “柳根哥,到底咋的啦?”夏阳没回答,而是焦急的问。 “没啥,都结束嘞。”柳根朝柳枝和贾合欢看一眼,她们已经被特警松了绑,娘手脚上的绳索也解开了:“告诉祥子他们,我和娘及柳枝、合欢,会尽快赶回南海的,挂了啊。”说完,把电话挂断。 “根娃,你的头流血嘞!”娘关心柳根刚才被枪托砸的那一下,在双手双手被解开绳索后,首先给他查看伤口。 “娘,我没事,皮外伤,你怎么样?他们没伤到你吧?”柳根把娘扶起来,上下打量着问。 “除了脚和手有些麻木外,就是又渴又饿。”娘回答。 “水……食物……”柳根回过头喊。 一个特警,把一瓶水递给柳根说:“食物等回到市里才有,先喝点水吧。” 柳根亲手拧开瓶盖,递给娘。 娘双手有些颤抖接过水瓶,仰头咕咚的大口喝水。 “娘,你慢点喝。”柳根心疼得又泪流不止。 “娘和我们,从今天中午开始,就没喝过水吃过东西嘞。”柳枝哭着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 柳根把柳枝抱进怀里,看到贾合欢站在那里,泪水哗哗的流,但却是微笑着看自己,他招手说:“合欢,过来,都是哥的错,是哥让你们遭罪嘞!” 贾合欢也一头扑进柳根怀里呜呜的哭:“我们被这帮坏蛋抓住后,我给柳枝和大娘说过,哥会来救我们嘞。”她扭头朝亮着应急灯的空间说:“我以前梦到过这里嘞,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哥会来救咱们嘞!” “好了,都过去嘞,别再担心什么,有哥在,你们什么都别怕。”柳根安慰着两个受到惊吓的妹妹。 这时,有警察用尸袋把被击毙的孟宪维和他属下的一个逃犯尸体装起来,准备抬出去。 “等一下。”柳根放开柳枝和贾合欢,让警察停下。走过去:“我想确认是不是孟宪维。”他刚才一心只有娘,并没去认真看谁是孟宪维,他想起李甘说的话,必须亲眼确认才行。 但柳根却把被铐住双手的王伟和另一个被打晕已经醒来的逃犯,带到尸袋边,拉开两个袋子的拉链问:“他们谁是彭老大?” 那个被打晕醒来的逃犯指着左边那个说:“是他。” 王伟也指着这个尸袋中的尸体说:“他就是彭老大。” 孟宪维的胸腹部中弹,脸没有任何损伤,尽管他留起了胡须,但柳根一眼便认出是彭老大:“没错,就是他,抬走吧。”把尸袋拉上,他之所以先让王伟和那个逃犯忍,是为了确信自己没有认错尸体。 有两个便衣,走进来,在那个负责带队的特警耳边嘀咕了几句。 柳根看出,这两人多半是国安局的人,他知道,自己要和他们走。 果然,两人走到柳根身边说:“柳根,你得和我们走一趟。” 娘、柳枝和贾合欢,不解的望着柳根。 “根娃,他们是……”娘担心的问。 “娘,别担心,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先和警察到局里,把事情经过给他们讲清楚,我马上会过去看你们的。”柳根说“明天,我们回老家干沟村去看看,我想爹嘞。”柳根尽量忍住,没让泪水往下流。 柳根随那两个便衣走出废砖窑,外面停了几辆车,都开着车灯,柳根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座,王主任坐在里面。 “很意外吧,柳根。”王主任微笑问。 “王主任……你……你们……”柳根确实感到意外。 车子开动后,王主任说:“我下午才到省城,得知你母亲和两个妹妹被彭老大和王伟绑架后,国安局的领导们为这事很重视,让当地警方尽快救人,没想到你却私自行动了。” “你们是如何知道的?”柳根脑子里快速闪过跟踪自己,和那两个到家里抄煤气表和水表的一男一女,但没往手机被监听上想。 “哦,是当地移动电话通信部门,过滤到绑匪电话的。你也知道,彭老大和王伟越狱后,各地的通信部门便开始对移动通讯进行过滤分析,可彭老大十分狡猾,越狱后始终没使用任何通讯工具,直到绑架了你娘和你妹妹后,打电话给你时,他的声音,才被通讯部门过滤到,但因为是公用电话,我们没办法锁定他们的具体方位,直到他开始用手机,这才最终锁定了彭老大他们要在这里和你交易,给警方及时赶到,救出你娘和妹妹,提供了准确信息。”王主任回答得毫无破绽。 柳根也没多想,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黏黏的,流血并不多。 王主任让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便衣,从座位下拿出一个急救包,帮柳根亲自裹上纱布:“你得把事情前后经过,讲一遍,上次到瑞丽私自追查任家驹,也要交代清楚,为你暴露身份,我们后面需要做一些麻烦的工作。” 柳根这才想到,自己的行动,其实,王主任他们全部知道,只不过没有及时干预罢了。 “那我就在这里交代吧。”柳根调侃的说:“我娘和妹妹,还等着我嘞。” “也行。”王主任回答,拿出录音笔,开始录音。 柳根在回市区的车里,把追杀任家驹前后经过,以及这次救娘和妹妹,没任何隐瞒的‘坦白’了。 “柳根,这次要不是警方及时出手,恐怕你和你娘,再也无法见面了,我希望你凡事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作为一名特工,单打独斗,是大忌呀,我们会尽快给你物色一个搭档。”王主任在柳根说完后,一派官腔的说。 “这是王主任你的意思,还是其他某些领导的意思?”柳根冷哼一声问。 “听你这口气,有些情绪哦。”王主任笑呵呵的说:“这是组织的意思。” “我不需要什么搭档,只想规规矩矩的读书,请王主任转告那些关心我的领导们,我不愿再为他们卖命嘞!”柳根毫不客气的说。 “柳根,这话只能在这说说啊!”王主任朝前面两个手下瞟一眼:“这是组织的决定,你必须服从!” “组织……呵呵……不就是某些人的利益集团嘛!”柳根讥笑的说。 王主任拍拍柳根的肩:“人嘛,有情绪难免,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稍微停了一下,王主任又开口问:“机场海关记录,你从巴西,携带回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在你汇报行动经过的时候,并没提到移动硬盘的事。” 柳根大吃一惊,侧身望着王主任:“没错,那个移动硬盘,里面储存的是我和颜玉在巴西拍摄的照片,属于个人隐私,没必要向组织汇报。” “作为一名国家培养出来的特工,对国家绝对忠诚是根本,没有个人隐私!”王主任拉下脸说。 “这么说,那些高官,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干部,更应该没有隐私,家庭收入和财产,也该如实的向组织交代,和女人睡觉,也不该向组织隐瞒,不管到哪个国家考察学习回来,也该把他们在外进出娱乐场所的事实,向组织坦白交代清楚,对吗?”柳根毫不畏惧的等着王主任说,他没在移动硬盘里的看到过王主任的名字,像他这样的小角色,李甘也不会鸟他,但柳根把他和严嵩那帮人一样看待。 “呵呵……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这也许,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吧。”王主任笑呵呵的说:“好了,既然你说那是你存储个人照片用的移动硬盘,那你可要保管好了,我会如实的向组织汇报,要不是那个机场海关的队长被审查说出来,组织也不会过问此事的。”王主任特别把‘要保管好了’说得很慢,似乎在提醒柳根什么。 “你是说……那个眼镜被审查了?”柳根皱起眉头的问。 “是啊,初步了解,他的问题还不轻。”王主任把头靠在后座头枕上,闭上双眼。 柳根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但他心里,却觉得很不好受,不是为那个狗东西被审查,而是移动硬盘的事,必须把移动硬盘中的文件拷贝清空,否则,将会大祸临头,他不相信那帮家伙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第472章 上坟 ?柳根让王主任他们到酒店,把王志带到警局,他和贾合偕及苏妙玲,打车前往刑侦支队。 夏天以一个记者的身份,正在采访这次行动带队的警官。 “柳根……”夏天看到柳根,把他拉到一边,看了看他裹住纱布的头:“你没事吧!”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柳根回答。 夏天压低声音说:“刚才,我在采访警方负责这起绑架案的时候,听到带队的人说漏了嘴。”夏天小声在柳根耳边:“他们监听了你的手机,才得知绑匪具体地点的!” 柳根大吃一惊,这和王主任说的完全不一样,这也证实,王主任说的是假话,再想到被跟踪和那两个男女上门的事。 见柳根不说话,夏阳皱起眉头问:“他们为何要监听你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柳根心里尽管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总不能在夏天面前说出实情吧,所以苦笑着敷衍一句。 “难道他们早知道彭老大要绑架你母亲和妹妹。”夏天依然一脸疑惑,凭着记者的敏感神经,从中想知道具体内情。 “呵呵……还好他们监听了我的电话。”柳根笑了笑说:“不然,我就得拼死杀人嘞!” “柳根,你知道你娘和妹妹被绑架后,一直没报警,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孤身一人,营救她们呀。”夏天追问道。 “我要是报警,恐怕再也见不到娘和妹妹嘞。”柳根叹口气。 “这么说,监听你手机,是在你娘和妹妹被绑架之前咯。”夏天双目狐疑:“他们为什么要监听你手机呢,难道……”夏天瞪着柳根:“你犯了事!” 柳根摇摇头,想了想才说;“夏叔叔,这件事……”他朝周围扫了一眼:“他们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和寒梅姐联系!” 夏天一惊,低声问:“你知道寒梅在哪!” “不知道。”柳根摇头说:“在寒梅姐外逃后,曾经有过国际刑警的人找过我,他们还监视了我的邮箱,寒梅姐给我发过一封邮件,被他们知道了,所以,我想,他们多半监听我的手机,是为了寒梅姐!” “呃……”夏天从柳根的双目中,看出他说的是实话:“难怪,我说无缘无故他们干嘛监听你的电话呢,也许他们也把我的电话……”夏天联想到自己,没往下说。 “夏叔叔。”柳根低声在夏天耳边说:“我手里……有份名单……涉及到很多在职的官员,是李甘行贿他们时,记录下来的……又一百多人嘞……” 夏天赶紧抬手捂住柳根的口,谨慎的朝四周看看:“这种事,你不该告诉任何人!” “可我,现在不知道高怎么办才好,也许,他们监听我的电话,是为了那份名单嘞。”柳根相信夏天不会出卖自己。 “名单在哪。”夏天低声问。 “在南海,我把它藏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柳根回答。 “柳根,你相信我吗。”夏天问。 柳根点点头:“要是不相信夏叔叔,我也就不会和你提起这件事嘞!” “那好,过几天,我到南海,你把名单给我看看,可以吗!” “嗯……”柳根点头。 “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给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夏天最终叮嘱一句,走开了。 柳根望着夏天的背影,心里有些后悔把名单的事告诉了夏天,不是不放心他,而是担心为此给他带来麻烦。 录完口供,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贾合偕早订好了酒店房间,娘和妹妹都很疲乏,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肉联厂派了一辆越野车,送柳根他们会邛县。 就要把娘和妹妹接到南海了,柳根想回干沟村,给爹上个香,在县里祥子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驱车回干沟村。 村里乡亲们,知道根娃回乡里,都聚在村口老槐树下瞧热闹,各家各户,都热情邀请柳根一家到家里吃饭,争相的要把家里娃或闺女,送到南海去给柳根打工。 柳根当然不会拒绝,把自己的电话,给了乡亲们,让他们的娃或闺女,到南海打电话,会亲自到火车站接,这是他唯一能帮乡亲们做的一点小事。 一家三口,和乡亲们唠够了,才上山到爹的坟头。 柳根眼含泪水,把坟头的杂草清理了一下,然后点燃香烛,摆上祭品,跪在坟前:“爹,根娃回来看你嘞,根娃想爹,想得心里疼嘞……爹,根娃要把娘和妹妹柳枝,接到男孩嘞,让娘从此,在大城市里,像城里人一样的过日子,根娃会照顾好娘嘞,爹不用挂念……爹,根娃没忘记爹说的话,不管多难,也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将来当个好医生……爹,根娃不孝,差点让娘和柳枝……” “孩子他爹,根娃是好样的,在南海,有了大公司嘞。”娘打断了柳根的话,不想让他说些丧气话:“娃不仅把书读好,还开了公司,赚了大钱嘞,给咱柳家争了脸,让乡亲们羡慕嘞……” 柳枝紧咬嘴唇,眼泪不停的流,轮到她说话时,好半天,才开腔:“爹……哥差点把娘和我给害嘞……” 娘打了柳枝一巴掌:“说些啥嘞,别让你爹不开心,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柳枝在回家的路上,始终不和柳根多说一句,像个仇人似的:“爹不想让咱骗他!” “娘,柳枝说的事,让她说吧。”柳根在娘抬手又要打柳枝的时候,拦住了。 柳枝白了柳根一眼,没再开腔了,只是哭得不住抽噎。 于是,柳根说:“爹,根娃这两年,做了很多错事嘞,因为根娃的错,让娘和柳枝也跟着受牵连嘞,差点就……爹,放心吧,根娃会彻底把自己造成的祸根拔除嘞,不会再让类似的事发生……” 柳根确实这么想的,这两天,他始终在为如何摆脱秘密特工身份而考虑,他要利用李甘留下的影动硬盘,来摆脱那帮人对自己的纠缠,只要把那些人的真面目揭露,自己和家人,才会安全。 当天晚上,柳根一家三口,便返回县城,娘养的鸡羊和猪,基本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柳根请鼻涕虫帮处理,第二天一早,离开了邛县,在省城住了一晚,与贾合偕及苏妙玲一起,带着娘、柳枝和贾合欢,乘飞机飞回南海,祥子开车到机场接他们。 贾合偕在电话中,早已给祥子把整件事说过。 “根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祥子在开车回家里的时候,很不高兴的说:“咱娘要是……” “这不是好好的嘛。”柳根理解祥子,微笑说:“都过去嘞,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苏妙玲没和柳根他们一起回心怡花园,而是半途下了车,打车自己回家了。 夏阳和特护在家里照看欧阳雪,当柳根带着娘和柳枝到了家里,夏阳有些拘谨的向娘问好。 娘没太在意夏阳,而是直接上阁楼看望欧阳雪。 “闺女啊,娘来晚嘞……”老泪,坐在欧阳雪床边,完全把欧阳雪当成了自己的闺女一样,抚摸她的脸:“都是根娃惹得祸啊,你是为根娃才遭的罪嘞……” “娘……看,欧阳姐姐哭嘞。”柳枝惊呼。 欧阳雪的眼角,流下两滴泪珠。 “雪……你能听懂娘的话,开睁开眼看看娘呀……”娘激动的摇晃欧阳雪的身体说,她以为欧阳雪因为自己的到来,会立即醒呢。 “娘,欧阳她虽然能听到我们说的话,但一时半会,还不会醒来。”柳根低声给娘说。 “胡说。”娘白了柳根一眼:“雪会醒来的,娘会让雪醒来的!” 夏阳始终站在一边,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酸酸的,她从柳根娘对欧阳雪的态度中,看出自己在这个家里,没什么位置。 柳根把自己住的卧室,给娘住,让柳枝单独住一个房间,自己仍然睡在阁楼,好几天没给欧阳雪洗澡了,晚上,柳根并没什么忌讳,当着娘和妹妹的面,抱欧阳雪到浴室,给她洗了个澡。 等娘和柳枝睡下后,夏阳留在阁楼,给柳根说:“柳根哥,我想……搬回学校住……” “什么……”柳根盯着夏阳:“家里不是有房间嘛,干嘛搬回学校住呀,再说,欧阳她需要你在身边给她读书嘞,以后,你就住在家里!” 一开始,柳根不愿夏阳住在家中,现在,夏阳照顾欧阳雪非常体贴,他已经离不开夏阳的帮助了。 “可是……”夏阳有些不好开口。 “夏阳,就算是帮我,留下来吧,我需要你。”柳根拉住夏阳的手,真诚的说:“娘年纪大嘞,柳枝马上读高三,要是你离开,我可就没什么帮手嘞!” “嗯……”夏阳点头,微笑说:“我不走!” “这几天,辛苦你了,快去睡吧。”柳根看出,夏阳脸上,带着疲倦,这几天他不在家,夏阳始终睡在阁楼里陪欧阳雪。 在夏阳离开阁楼后,柳根边给欧阳雪按-摩,边和她说话,把这几天的事,讲给她听, 第473章 夏天出的主意 ?夏天是在柳根回到南海第三天到的。 柳根把寄存在银行的移动硬盘取出来,在家里关上门给夏天看里面的内容。 “柳根,你实话告诉我,这是谁交给你的。”夏天看后,倒吸一口凉气。 “李甘。”柳根回答。 “他……”夏天惊得张大嘴巴:“他不是……啥时候给你的!” “呃……”柳根稍微迟疑片刻:“在他逃亡国外前,托人交给我的!” “柳根,你知道这件事要是捅出去,会是什么结果吗。”夏天盯着移动硬盘上的名单问。 “会给我和家人带来很大的麻烦。”柳根回答。 “人命关天的大事嘞。”夏天摇头说:“不是麻烦,而是会被灭门嘞!” “夏叔叔,我该怎么办。”柳根问:“本来,我打算交给严副书记的,可是,这里面竟然有他的名字,除了夏叔叔,我再没可以值得信赖商量的人嘞!” 夏天站起身,来回踱步,几个来回后,站住,望着柳根说:“有一个办法,但必须非常隐秘的进行!” “啥办法。”柳根也站起身。 “拿到海外,在互联网上,把名单和视频发出来。”夏天双目放出光芒:“不过,必须得把那个最重要的人名字去掉!” “你是说,把那个前国家领导人的名字抹掉。”柳根不解的问:“可是,他……” “必须这样做,你想啊,国家岂能让一个退居二线的前国家主要领导人涉案呢,只要不牵涉到他,其他人,都好办,但要似乎他在里面,现在的国家领导人,便会顾忌重重,而且,有部分可是这个人提拔起来的,咱们国家的体制很特别,与那些全国大选的多党竞争国家不一样。”夏天虽然不是搞政治的,但他当记者这么多年,其中的黑幕他比谁都清楚。 “好,我这就删掉。”柳根被夏天说服了,想立即动手删除那个重要的人名字。 “先别。”夏天赶紧制止:“你应该有备份,万一这个硬盘落入其他人手中,最起码,你手中还有能引起他们恐惧的东西,尤其是刚才说的这个人名字,可千万不能删除,拿到海外的那个备份硬盘,可以没有他的名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柳根点头,立即拿了一个移动硬盘,把里面的内容清空后,把李甘交给他的这个移动硬盘里的内容,拷贝到里面,然后加了密码。 “柳根,务必交给你认为最可靠的人去做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夏天严谨道。 “嗯。”柳根点头。 “只要在海外互联网一出现这些名单和视频,恐怕会引发一场官场地震啊。”夏天叹了口气说:“你和家人,以后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嘞!” “我明白。”柳根当然明白这么做的好处,只要涉案的人全部被法办,那么,那不仅仅可以让自己和家人不用担惊受怕,而且自己也可以从容把秘密特工身份洗白,颜玉和温寒梅,在海外也就安全多了,当然,要是没把这件事办好的话,那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是,交给谁带出去呢。 柳根为此忧心忡忡。 就在快要开学的时候,肖素白一家回国了,是因为肖素白的外公去世,一家三口回国吊唁的。 柳根是在肖素白回国第二天上午接到她的电话的,两人约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你外公啥时候出殡。”柳根在得知肖素白回国的目的后问。 “明天上午十点,在学校礼堂举行告别仪式。”肖素白回答。 肖素白的爷爷,是南海大学元老级的教授,学校当然会特别隆重的为他举行告别仪式。 “那你啥时候回美国。”柳根又问。 “后天下午。”肖素白很平静的回答。 柳根想到了夏天出的注意:“素素,我有件东西,想让你带给颜玉,可以吗!” 从肖素白口中,柳根得知,温寒梅已经和一个美国华人结婚,拿到居住权后,给了那个人一笔钱,又离了婚,现在她过得很逍遥自在,颜玉以温寒梅妹妹的身份,也拿到了美国居住权,并在肖骁的安排下,正努力的学习英文,准备来年到某个大学读书,但她没和温寒梅母女住一起,自己买了套公寓住。 “颜玉姐常和我见面,她还常常和我提起你呢。”肖素白笑了笑说:“她说,很怀念和根哥你在巴西的日子……你记得把东西明天给我就是,我会转交到颜玉姐手中的!” 柳根有些尴尬,心想不知道颜玉有没有把自己和她有过关系的事告诉肖素白。 “那好,我明天上午,会参加你爷爷的遗体告别仪式,到时候我给你。”柳根说完,马上又补充:“这件东西,非常重要,你得答应我,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肖教授和你母亲!” “交给颜玉姐的东西,我怎么会告诉爸和妈呢。”肖素白不解的问:“难道给根哥你给颜玉姐的东西,和爸妈有关吗!” “哦……不,没什么关系,只是……”柳根吞吐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放心吧,我爸妈即使知道,也不会问太多的,他们现在对我的事,很少过问。”肖素白打断柳根的话,然后深情的望着柳根:“根哥,我……”肖素白明显的瘦了:“李叔叔都告诉我了,我为欧阳雪的遭遇,感到很难过,真心希望她能早日醒来,和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说这番话时,肖素白是带着微笑的,但双目却噙满了泪花。 柳根始终没提孩子的事,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疤,也是肖素白的伤痕,他不想再让两人的内心血淋淋的痛。 “我会让欧阳醒来的。”柳根像是在发誓般的说。 “希望上帝保佑欧阳雪早日醒来。”肖素白自从流产后,信了基督教。 两人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柳根明显的感觉到,肖素白和自己,产生了距离,似乎她的人,已经完全美国化,这种距离,让他对她有种莫名的陌生感,她不再是那个大咧咧活泼可爱的素素了,像是忽然间变得很有城府了。 “根哥,有梅老师的消息吗。”肖素白忽然提起梅迎春。 “梅老师……”柳根心里咯噔一下:“我也正想问你嘞。”他心慌慌的没说实话。 “陈老师在我们回国前,到过我家,要我爸妈问问梅老师的下落。”肖素白说。 “陈永生也在美国。”柳根上次在肖骁回国时也听他提到过。 “是啊,在我们大学附属医院进修呢。”肖素白说。 “他干嘛还要打听梅老师的下落呢。”柳根冷冰冰的问。 “听我妈说,像是陈老师后悔与梅老师离婚,想和梅老师和好呢。”肖素白感觉到了柳根语气的冷漠。 “当初是他伤害了梅老师。”柳根提高了音量:“常言说,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陈永生不是想和梅老师和好,是想再折磨梅老师!” “根哥,你怎么知道陈老师和梅老师之间的事。”肖素白奇怪的问。 “我……”柳根一时语塞了:“听梅老师曾经提起过她受陈永生虐待的事!” “现在陈老师像变了个人似的,非常优雅,而且,听我妈说,他在医院进修,很受美国同行的尊敬,手术做得非常棒。”肖素白微笑说:“也许环境变了,人也跟着变了吧,我不也是嘛!” “我不相信陈永生那种人会变成人样。”柳根愤愤的说。 肖素白看看表:“根哥,我该走了,十二点,要和爸妈一起参加一个聚会,记得明天早晨把要带给颜玉姐的东西交给我。”说着,站起身来。 “素素……”柳根起身:“晚上……你有空吗!” “对不起,根哥,这次回来,比较仓促,时间排得满满的,晚上恐怕也没时间。”肖素白很委婉的微笑回绝道。 “哦……是啊,你爷爷刚过世,肯定会有很多应酬。”柳根本想好好和肖素白叙叙旧的,听到她如此说,只好作罢。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道别,柳根替肖素白拦了辆出租车,亲自为她开门。 肖素白上车后,早想流下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她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柳根,低声说:“根哥,我们结束了,永远结束了!” 柳根心情很糟的回到家里,见到欧阳雪后,立即忘了和肖素白见面的事。 娘自从到了南海后,几乎足不出户,整天守候在欧阳雪身边,给她讲老家干沟村里发生的一些乡下人的笑话,还给欧阳雪讲柳根小时候的事,而在娘讲故事的时候,夏阳和柳枝,或是贾合欢,会给欧阳雪按-摩四肢。 欧阳雪的身体,在柳根和夏阳的精心照料下,不仅没瘦,四肢肌肉也没因为长期卧床缺乏运动而萎缩,反而还稍微胖了一点,好像比以前更加白嫩了。 柳根让欧阳雪的父母,住在温寒梅购买的其中一套房子里,不过,她父亲欧阳雄,因为公司搬迁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没过来,欧阳雪的母亲和欧阳雪的爷爷奶奶先搬过来了,每天也到柳根家里照顾欧阳雪。 这样,家里每天进出的人很多,但都很少有笑声,虽然人多了,可都脸上带着愁容。 柳根也不避讳欧阳雪的母亲,还是坚持每晚给她洗澡, 第474章 漂白行动 第二天上午,柳根穿了一套黑西服,去参加肖素白爷爷的遗体告别仪式。 他身上揣着拷贝的那个移动硬盘,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柳根上车后,发觉身后有辆白色捷达车始终跟在出租车后,他脸上露出冷笑。 柳根没让出租车进南海大学校门,而是在门口停下,那辆捷达车也远远的停在路边。 柳根下车后,朝捷达车走去。 车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不是上次跟踪他的那两人,见柳根朝他们走来,两人嘀咕: “他看出我们跟踪了。”男的说。 “怎么办?”女的问。 “听说,他是个中间人。”男的有些心虚的小声说。 “他想干什么?”女的从挡风玻璃看到柳根脸色阴沉,很可怕的样子。 “他不敢乱来的。”男的似乎在自己安慰自己的说。 柳根走到车边,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男的把车窗摇下来问:“什么事?” 柳根也不说话,伸手一把逮住男的衣领,几乎把他半个身体从车窗内拽出来,脸凑得很近,左脸的疤痕颤动,双目瞪得圆溜溜的:“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跟着我,那就让他们为你俩收尸吧!” 男的尽管心里发毛,挣扎了几下,可柳根铁钳般的手,把他的衣领拽得就像一根绳索一样的紧,让他感觉脖颈被勒住,有些喘不过起来,口中结结巴巴的说:“我们没……招惹你呀……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听着!小子!”柳根手上加了把劲,朝坐在副驾驶的女人看一眼:“即使我现在杀了你俩!我也有千百种理由不用坐牢!我是干什么的,你俩应该很清楚!清道夫杀人,是有杀人执照的!”说完,使劲把男人往车内推,然后整理了一下西服,朝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女人露出微微一笑,转身甩开大步朝校门口走去。 柳根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个狗男女不敢再跟进学校内,他可以安心的把移动硬盘,在礼堂内交给肖素白了。 车里的男女,面面相觑: “我们现在怎么办?”女的问。 “还能怎么办,回呗!”男人似乎觉得在女人面前透了脸,但又不敢对柳根怎么样,悻悻的说着,发动车子,掉头走了。 学校礼堂内,挤满了吊唁的人,但很安静,柳根几乎都不认识,他挤到礼堂正前方舞台下,看到肖素白和她父母,身穿黑衣,胸戴白花,左臂套着黑纱。 吊唁仪式,由秦校长主持,他拿着一张纸,正在读吊唁词,不外乎称颂过世的白教授生前的丰功伟绩之类。 台上放着一口棺木,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花朵和写了挽联的花圈,柳根没法看到棺木中的白教授什么样。 肖素白眼角瞥见了台下的柳根,朝他微微点点头。 柳根朝她招了招手。 肖素白低声给肖骁说了几句,肖骁也看到了柳根,朝他点点头。 肖素白不声不响的朝台下走来,站在柳根身侧。 “素素,给,告诉颜玉,里面的文件密码,前面是我的编号,后面是她的编号,让她用匿名的方式,在互联网上把里面的文件全部发上去,她知道该怎么做。”柳根把移动一盘塞进肖素白的手心里说。 “里面是什么文件?”肖素白低声问。 “以后你会知道的。”柳根当然不能说里面是什么。 肖素白从颜玉口中早知道柳根的秘密身份,不再问什么。 两人静静听着台上秦校长的吊唁词,接下来,是参加吊唁的人从左往右,按顺序走上台,与逝者做最后的道别。 柳根和肖素白一起,走在长长排队的人中,缓步走上台,肖素白走回到父母身边站住。柳根却走到鲜花丛中的灌木前,朝躺在棺木内,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脸上有无数老年斑,头发全白的老人三鞠躬,再走到肖教授一家三口前鞠一躬,肖骁夫妇朝他微微点头,没说话,柳根看到肖素白的母亲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但此刻,却没有眼泪。 肖素白双目,一直把柳根送下右边的台阶,直到他出了侧边的安全出口,才收起目光,但却收不住泪珠,泪水从鼻翼两侧,无声的滚落,让不明白的人,以为这个白教授的外孙女,为老教授的过世感到极为悲伤呢。 柳根在吊唁完走出礼堂,看到了李勇和李嘉禾。 “柳根……”李勇喊。似乎他和李嘉禾,有意在这里等柳根。 柳根走过去,分别打了招呼。 “听说你母亲被人绑架?”李勇问。 柳根脸上露出微笑说:“都过去嘞。” “柳根,你该把心情收拾好,新的学年要开始了,我希望你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业上。”李勇望着柳根说。 柳根点点头,看了李嘉禾一眼:“是嘞,我以后,再也不管生意上的事嘞。嘉禾哥,南海药业已经逐步走上正轨嘞,我该把股权交还给你嘞。” “柳根,现在变动股权,会给南海药业员工带来负面影响,既然你已经把集团带上了正轨,那就好好的当你的董事长吧,反正也不会影响你的学业。”李嘉禾拍拍柳根肩膀:“付出,总该有回报,我怎么能摘取你的果实呢,南海药业,永远都是你的,即使你将来不经商,是个外科医生,这部分股权,也属于你所有。” “可是……”柳根当初和李嘉禾说好,等事情平息后,会把股权交给李嘉禾的,那毕竟是用李嘉禾过世的妻子私房钱买下的股权。 “好了,以后,都别再提变动股权的事。”李嘉禾打断柳根的话,微笑看了;李勇一眼:“小李飞刀,你的学生做点生意赚学费,你没意见吧?” 李勇哈哈笑着说:“这我可管不了,我只在乎柳根能否完成学业,将来成为一名著名的外科医生。” 三人说着话,朝礼堂前面的停车场走去,到了车边,李勇告别了,柳根上了李嘉禾的车,两人坐在后座。 “柳根啊,欧阳董事长要我劝你,放弃照顾欧阳雪,他即将把公司搬迁到南海,欧阳雪的母亲,也把工作辞了,以后,会专心照顾欧阳雪的。”李嘉禾侧脸望着柳根说。 “不,我既然决定要照顾欧阳一辈子,就会做到的。”柳根坚毅的回答。 “可是……要是欧阳雪她……永远不会醒来……”李嘉禾犹豫的说。 “那我就永远照顾她!”柳根打断李嘉禾的话。 “呃……”李嘉禾想了想说:“夏天也找我谈过,他女儿夏阳,似乎对你一往情深……” “嘉禾哥。”柳根再次打断李嘉禾的话:“你和欧阳董事长,尽量和严嵩保持距离,别和他走得太近。” “哦……此话怎讲?”李嘉禾似乎有些吃惊的问。 “我觉得……当官的……都不怎么地道……”柳根吞吞吐吐的说:“听说……严嵩和李甘……过去关系很密切……”柳根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一旦颜玉把名单和视频发在互联网上,严嵩一倒,会波及李嘉禾和欧阳雄。 “是吗?”李嘉禾半信半疑:“你听谁说的?” “一个朋友。”柳根支支吾吾的说:“听说严嵩在海关总署时,帮过李甘的忙。” “呃……”李嘉禾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分寸。” 李嘉禾到柳根家,看望了欧阳雪才回去。 柳根把移动硬盘交给肖素白后,心里一直很不踏实,心想应该和颜玉联系,但他知道自己的电话被监听了,极有可能,家里什么角落,也被人安装了窃听器,于是,他午饭后,再次出门,找了红薯哥,让他陪自己,用红薯哥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张手机卡,同时,也买了个新手机。 按肖素白告诉自己的颜玉在美国的电话拨打过去,很快,颜玉接听了。 柳根变着嗓音,和颜玉说的是英文,叫的也是颜玉的巴西名字。 颜玉一听是柳根,也用夹生的英文和他说话。 柳根把交给肖素白带回美国的东西,没具体说是什么,简单的告诉了颜玉,要她拿到后,按肖素白说说的去做。 颜玉还不知道柳根拿到李甘移动硬盘的事,听得是一头雾水,但她相信,柳根这么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并没多问,她毕竟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也没在电话中问家里父母的事。 两人简单的说完,不到一分钟。柳根便挂断了电话。 肖素白一家三口离开南海,柳根也没去送,尽管他很想去机场送行,但担心有人跟踪,觉得与肖素白保持一定距离,对她和家人有好处。 就这样,柳根焦急的等着颜玉在美国那边的消息。 就在肖素白回美国后的第三天深夜,柳根被电话铃声惊醒了,一看是那个新买的手机响,这个号码,除了颜玉外,没人知道,他一看,是个美国那边来的电话,急忙掐断,穿上衣服,到楼下下去重新拨打过去。 果然,颜玉在等自己的电话,她用的是一个电话亭的电话打来的。 第475章 娘想抱孙子了 - 柳根兴奋得在小区里来回走动,心想,不能回家用电脑,也许电脑也被人监控了,于是,跑出小区,打车到别的地方网吧上网。 输入颜玉说的网址,竟然是美国一家互联网的门户网站,点击率已经上万,还有很多留言和评论,都是英文的,柳根大概能看懂。 柳根的心跳在剧烈,明天会是什么情景,他无法想象,拿出手机,他还记得夏阳家里的座机号,与身边一个上网的男人借了手机,他不用新的手机号打,是担心被人查到这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电话,柳根再拨,终于,夏天睡意朦胧的接听了。 “夏叔叔,快打开电脑,出来嘞。”柳根激动的说。 “柳根,三更半夜的,你说的啥呀。”夏天一时没明白柳根说的是什么。 “名单和视频都在网上嘞。”柳根马上解释:“是一家美国门户网站!” “你说的是……好,我这就看看……”夏天似乎一下子清醒了:“给我网址!” 柳根把网址在电话里告诉了夏天。 这一夜,柳根没回家,始终守在网吧电脑前,不断刷新页面看上面的评论和点击,到天亮时,点击已经超过了五万人次,上面也有了中文评论,像是美国华侨写的,痛斥国内官员的**和奢糜。 夏阳早晨起床,到阁楼没见到柳根,以为他去晨跑了,替欧阳雪倒了尿盆,给她擦了脸,并帮她刷了牙,牙膏是柳根特别买的那种可以食用的,不担心欧阳雪吞进肚子里。 柳根回到家里时,母亲在厨房做早餐,没看到夏阳,只有柳枝和贾合欢坐在餐桌边,她俩到南海后,在下学期要上的高中,报了补习班,每天需要一早的去坐公交车到学校。 “哥,你没去晨跑呀。”柳枝看到柳根穿的不是运动服。 “哦……我出去散步,今天没跑。”柳根敷衍道:“夏阳呢!” “在欧阳姐姐的房间。”贾合欢回答,她那双眼睛,每次看到柳根,都会放出少女纯净的亮光,到南海后,她喜欢到柳根家里吃饭,甚至,晚上也会和柳枝一起住,目的就是想经常看到柳根。 贾合偕把他的父母,也接到了南海,他还要和苏妙玲回省城去,需要父母照顾妹妹合欢的饮食起居。 柳根没坐下吃早餐,而是直接上阁楼,看到夏阳正在把窗帘拉开,让早晨的阳光照射进屋里,洒满在欧阳雪的床上。 “夏阳,娘做好了早餐,快下楼去吃吧。”柳根走过去帮忙。 夏阳上下打量柳根,奇怪的问:“柳根哥,你没晨跑呀,我还以为你去跑步嘞!” 柳根微笑,给夏阳招手说:“你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夏阳朝躺在床上的欧阳雪看一眼,脸有些羞红,走到柳根身边,垂首低声问:“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柳根把脸凑近夏阳耳边,几乎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就要发生大事嘞,你爸也知道了,昨晚,我和你爸通了电话!” 夏阳耳朵热热的,被柳根呼出的热气弄得心痒痒:“啥大事嘛!” “官场要大地震嘞。”柳根依然在夏阳耳边低声说。 夏阳买过头来,正好唇和柳根的唇碰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的赶紧把头朝后,双方的目光,呆呆望着对方。 “哥……”柳枝这时出现在阁楼门口,正好看到两人挨得很近:“对不起,我……那个,娘让我喊哥和夏阳姐下楼吃早餐嘞。”柳枝有些尴尬的红了脸说。 “哦……好的。”柳根赶紧回答,夏阳却羞红脸的低下头,背过身去,羞得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快点啊。”柳枝呵呵笑着跑下楼。 “夏阳,走吧,去吃早餐,别让娘等急嘞。”柳根的心,忽然有些慌乱的跳动。 “嗯。”夏阳抬起头来,抬手理了一下鬓角的发梢。 当两人下楼时,柳枝的话语声嘎然而止,像是她正在给娘和贾合欢说刚才阁楼看到的一幕。 贾合欢却有些不高兴的用眼睛瞪了夏阳一眼,站起身说:“柳枝,快走吧,不然迟到嘞。”看都不看柳根。 娘却微笑望着夏阳,招呼她:“夏阳,一大早就忙着照顾雪,辛苦你嘞,快吃面吧,一会凉嘞!” “谢谢大娘。”夏阳朝身边坐下的柳根瞟一眼,开始吃面。 “夏阳啊,你还有两年毕业,对吧。”娘看看儿子又看看夏阳问。 “是嘞。”夏阳回答。 “多好呀,根娃却还要读五年嘞。”娘似乎心情很不错,露出到南海后很少露出的微笑。 “柳根哥,也许还要读博士和博士后嘞。”夏阳一脸甜蜜的朝柳根看。 “娘,哥,夏阳姐,我们走嘞。”柳枝和贾合欢背上书包,像往常一样道别,不过,这次贾合欢却一声不吭。 “好好学习,注意安全。”娘也没像往常那样起身送女儿出门,而是依然坐在餐桌边望着夏阳,用她平日里送女儿出门说的话说。 “柳枝,欢欢,你俩带午餐钱了没。”柳根回头问。 “带嘞。”柳枝的声音,人却早已看不到了,只听一声门响。 柳根嘀咕一句:“我要是会开车就好嘞,那样可以接送柳枝和欢欢她俩,可以让她俩多睡一会!” 柳枝和贾合欢上的高中,离心怡花园有点远,乘公交车,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好好的开啥车嘞,还是坐公交车的好。”娘知道欧阳雪车祸后,死活不让柳根学开车:“等开学了,让你妹和欢欢,住到学校里,周末回来就行!” “是啊,柳根哥,尽量别开车。”夏阳对那次车祸,还心有余悸。 柳根理解的瞥了夏阳一眼:“是啊,现在交通这么拥挤,乘公交和地铁比较方便!” “根娃,马上就要开学嘞,照顾雪的事,以后你就少操心,有娘嘞,好好上你的学吧。”娘说。 “知道了,娘。”柳根回答完,望着娘问:“娘,你的腿到南海后,还疼吗!” “老毛病嘞,不碍事,在这里,不像在老家那样提重拿轻的,累不着,你别为我的腿病分心。”娘看看夏阳又说:“只是,娘担心等你大学毕业,老得抱不动孙子嘞,要是你也像邱叶和陈浩他们那样,读书期间,能结婚的话……” “娘……”柳根看朝夏阳瞅一眼,见她埋头吃面,给娘使了个眼色:“家里有个卧床的病人,已经够你累的!” “娘不累,要是能早点抱上孙……”娘乐呵呵的说。 柳根打断娘的话:“娘,一大早的说这些干啥嘞。”他看出夏阳有些不自在。 娘没再往下说,而是问夏阳:“夏阳啊,多吃点,不够,大娘再给你煮!” “大娘做的面,和咱老家的一个样,真好吃。”夏阳一脸红晕的微笑说:“这一大碗,我都吃完嘞!” “那大娘再去给你煮一碗吧。”娘站起身要进厨房。 夏阳赶紧拉住:“够嘞,大娘,你坐着歇会吧,每天起那么早给我们做早餐,够累的!” “大娘嘞,要让我闲着,那才累嘞。”娘这些日子,和夏阳相处时间长了,看出夏阳是个勤劳贤惠的好姑娘,而且,她也看出,夏阳对柳根有意,她觉得让夏阳做儿媳妇,蛮合适的,本来,老人心中,早把欧阳雪当儿媳了,可现在欧阳雪躺在床上,除了吃喝拉撒睡,几乎没有任何交流,老人家怕孤独,夏阳呢,又特别活泼可爱,娘越来越喜欢和她说话。 到了南海后,娘和特护学了些护理常识,已经熟悉了如何照料一个植物人的,加上每天有特护和欧阳雪的母亲过来帮忙,她在家里,也有说话的人,很快适应了南方潮湿的气候,不过,因为潮湿,也让她的双腿膝盖时不时的疼痛,但老人忍住不说出口,怕儿子为自己担心。 到中午,柳根接到杨光辉的电话。 “根哥,出大事嘞。”杨光辉在电话中说。 “啥事。”柳根猜想,多半是互联网上的消息发作了,但却装作不知情的问。 “我们网监,发现国外网站,发了国内一百多个官员收受李甘贿赂的名单,还有视频。”杨光辉压低了声音说:“有人说,是李甘在国外发布的。”杨光辉还不知道李甘已经死了。 “是吗,你们局里领导这下有得忙活嘞。”柳根笑呵呵的说。 “根哥,我给你说这些,是担心你。”杨光辉在电话中说。 柳根心里一惊,问:“担心我啥!” “你的秘密身份我知道,我担心他们会派你出去。”杨光辉依然压低嗓音的的说。 “他们养的又不是我一个,你别大惊小怪的,不会轮到我头上。”柳根才不担心杨光辉说的呢。 但王主任的电话,却紧跟着杨光辉这通电话之后打进来了。 “柳根,你现在马上到基地来一趟。”王主任的语气带着怒气:“接你的车已经出发了!” “王主任,什么事,能透露一点点吗。”柳根毫不动容的问。 “别问这么多,到基地你就知道了。”王主任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看首发无广告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