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傲天下》 第1章 野花村论酒争锋 刀光剑影狭路相逢,炽热情怀复仇切。..info英雄美人惊天地,爱恨情仇泣鬼神。 四大门派,雄踞山城之巅;刀光剑影,谁堪与我争锋;恩怨情仇,看谁笑傲江湖。 四大门派为南派南宫世家,北派纳兰世家,西域西城世家,东派司徒世家。 四大门派割据一方,数十年来,明争暗斗,曾惹无数风波,较大者殃及整个江湖。 二十年前,四大门派又在江湖掀起轩然大波;那一次大战,黑白两道,名门正派,三教九流都被卷入漩涡。曾令无数武林精英,英雄豪杰旦夕间魂归九泉。 而四大世家家主南宫绝心、纳兰樵鹤、西城海岩、司徒靖宇等四大高手也各受重伤,是以相约二十年后由每派后人继续这场没完成的决斗。 三月的江南,正是春雨时节;那绵绵细雨总显得几多忧愁,几多妖媚;时值清明时节,阴雨更是持续不断。然,清明节的早上却异乎寻常的晴朗,舒适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在惨淡淡的日子里略增一点温暖,一丝慰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古人云,天有不测风云;一线黑云慢慢的向外扩散。此时,正直午后,一个少年正漫步在铺满浅浅青草的荒道上;那少年着天蓝色长衫,玉面朱唇,手摇折扇,四处欣赏这暮春美景。 清明节,给人淡淡的忧伤;这一天,人们扶老携幼去给逝去的人扫墓;也显示对他们的怀恋与崇敬,和对心理的哀伤的安慰。是以,虽是这荒凉的古道,也不泛人来人往。 而天色也昏暗下来,行人也显得匆忙;少年还是不疾不徐的走在青山绿水之间。不一会儿,天阶落下几滴泪水,正好一滴落在少年的眉心。少年摸摸额头,不由苦笑道:“看来今天是非被雨淋不可了!” 江南三月的天气犹如少女脾性,说变就变,不一会儿,天际下起稀疏的小雨;少年放眼一看,到处是迷人的景色。于是疾步前行,毕竟,落汤鸡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 约莫盏茶光景,少年转过一个山坳,不由惊喜万分,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茶棚,路边野花烂漫,好不娇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少年心想:“去吃杯茶,息息脚也是好的。” 少年抬头看看天色,犹如“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慌张前行。少年不由吟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虽无酒家却有茶棚,牧童、杏花村和这野花村却各有一番诗意。好词啊,好景。”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雨滴如露珠般从天而降;少年快步走进茶棚,略一打量,茶棚里的人还真不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衣着光鲜的,平凡的,基本上也客满。可见今天这山野之地比往昔繁华多了。 少年正打量间,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头走过来招呼道:“公子爷请进来喝杯茶休息一下吧,有上好的龙井,铁观音,茗雨,五文钱一碗,喝了保管叫公子爷神清气爽。” 少年笑一笑道:“可有酒?” “有,有。”老头忙道:“本店虽是茶棚,却也备了好酒供路过的客人食用,不知公子爷要什么酒?” 少年心想:“问我要什么酒,难道你这穷乡僻壤还有什么好酒不成?再说这里又不是什么繁华之地,有好酒也不会有人来卖……”想到这里,老头引着少年来到桌前,然也坐了一位少年公子。 老头对少年道:“公子爷请包涵,本店人也满,就委屈二位公子爷了。”于是请少年坐下。 少年道:“多谢老丈。”老头见少年坐定才道:“公子爷是喝茶呢,还是喝酒?” 少年道:“你这儿都有些什么酒?” 老头道:“有绍兴女儿红,吐鲁番葡萄酒,山西汾酒,四川梨花酒,辽东月菊,还有贵州花雕,菊花白酒……等等。” 少年不由惊讶道:“不错,不错;那就每样来一壶怎么样?” 老头惊问道:“什么?一样来一壶?”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少年折扇一挥道:“正是,一样来一壶,怎么?难道老丈刚才都是吹嘘,糊弄人的,你店里根本没有这些酒?” 老头忙摇摇手道:“小老头哪敢瞎说哄公子爷,只是这些酒后劲很是足,况且像公子爷这样掺着喝,那就不得了得很。” 少年笑笑道:“不妨事,你只管上酒来便是了。” 老头道:“是,是。”说着退下去取酒去了。 这时,少年才细细的打量同桌的少年,只见他身穿一件白色长衫,头戴纶巾;面似芙蓉,目若秋波,一看就知是大富之家的子弟。 见那少年也有意无意的在打量自己,于是抱拳道:“兄台请了,区区姓楼,不知兄台大号如何称呼?” 那少年也还礼道:“有劳兄台过问,贱姓余。” 二人正在交谈,老头用一个大盘子送上酒来,整整的摆大半地方,然后又取了几个酒杯来。 楼姓少年道:“酒杯太小,不用也罢。”于是对余姓少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共饮一杯如何?” 余姓少年不由面有难色道:“楼兄盛意,小弟心领;只是小弟不善饮酒,恐怕要打扰楼兄雅兴了,楼兄只管自便,不必顾及小弟。” 楼姓少年也就不再客气,拿过哪壶葡萄酒,在鼻子边深深一闻,微闭双眼,一会儿才道:“好酒,好酒,色香味俱全,应该在二十年以上。” 说着慢慢的喝了一口,却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可惜,可惜。” 那余姓少年不由纳闷,于是问道:“楼兄,可惜什么?” 楼姓少年道:“余兄应该听过岳武穆的一句词‘笑谈渴饮匈奴血’吧!” 第2章 楼外楼中遇故人 余姓少年道:“那是岳元帅的《满江红》,前一句是‘壮志饥餐胡虏肉’;不过这和酒有啥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楼姓少年看了余姓少年一眼才道:“余兄才华横溢,但是还有一句诗‘葡萄美酒夜光杯’,余兄肯定也知道的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是前朝边塞诗人王翰的名作,写边塞艰苦的军旅生活和战争的艰辛。”余姓少年侃侃而谈道。 楼姓少年道:“余兄真是博学多才,小弟自叹弗如。” 余姓少年道:“楼兄过奖了,小弟才疏学浅,难入行家法眼。倒不知和这饮酒有何关系?” 楼姓少年喝了一口葡萄酒才道:“这葡萄酒本身就颜色鲜艳,若用平常酒杯饮之,女子倒还将就,但男子汉大丈夫,也效那女儿之态,未免有失气概。而用夜光杯饮之,酒的颜色就会加深,犹如人血,想哪岳武穆笑谈渴饮匈奴血,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余姓少年点点头道:“楼兄此话倒也有理,不过女子未免就会失去英雄气概,就如本朝杨家妇孺,穆桂英,佘太君等,可比好多男子汉英雄气概多了。..info” 楼姓少年道:“话虽如此,但毕竟还是少数。” 这时,那老头走过来问道:“公子爷觉得这酒如何?” 这会功夫,楼姓少年也喝完一壶汾酒和半壶花雕,见老头动问,就点点头道:“还行。” 老头见楼姓少年回答的漫不经意,于是询问道:“公子爷可是觉得小老儿这酒不行?” 楼姓少年喝了口女儿红才道:“一般来说,在这种荒村野店能有口酒喝都是天大的福气了。” 老头不以为然道:“公子既如此说,还请指教。” 楼姓少年道:“就如这汾酒来说吧,若用古藤杯饮之,则更能增加芳草的香味,可古藤杯是稀有之物,现今世上只有一只,是在黄山世家。既没古藤杯,而此时正是暮春时节,芳草气味浓重,在这荒山野地饮之,虽不如古藤杯,却也聊胜于无。” 说完又拿一壶竹叶青在鼻端闻了闻才道:“三杯竹叶穿肠过,两片桃花飞上来是为竹叶青酒;是以汾酒为酒基,附以竹叶,檀香,当归,陈皮,广木香和冰糖调制而成,如用琉璃杯饮之,则更能提升口感。.info[]” 那余姓少年见他大言不惭的侃侃而谈,不由冷笑道:“喝酒就是喝酒,哪有那么多臭规矩,照楼兄所说,这酒不喝也罢。” 楼姓少年也不以为意道:“余兄,此话差矣;喝酒就像吃饭,美食家则会细嚼慢咽,慢慢的品味其中的味道,而一般凡夫俗子则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世人大多喝酒犹如牛饮,要是好酒糟蹋在这种人口里,那才是暴殄天物呐。” 余姓少年不以为然,只是冷笑。老头斜睨双眼道:“那公子爷认为这葡萄酒如何?” 楼姓少年道:“这葡萄酒色是好的,只是从吐鲁番运来,经过一阵颠簸,这酒味嘛就大不如前了。不过就是这一阵颠簸,使它喝起来就像十年的贮藏,又像有十二年的功力。况且,吐鲁番炎热,所以这葡萄酒要是用夜光杯装盛,再在冰块上放上一会儿,那味道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楼姓少年一口气如数家珍般把每种酒都评论了一遍,老头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最后道:“公子爷一席话,顿开小老儿茅塞,受教了。” 楼姓少年道:“老丈过奖了,小可胡乱之言,岂可当真。” 老头还未答话,那余姓少年接口冷笑道:“你也知道是胡说,还到处骗人,本公子最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楼姓少年也不生气,笑容满面的道:“余兄莫怪,在下是见这里风景如画,借着酒兴,胡诌几句。” 老头却道:“这位公子就不对了,这位可是老朽多年来所见的第二位会喝酒的人,而且他说的全在理在行,并没一句虚言……” 老头话还未说完,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喝酒就喝酒,还理直气壮的话说八道,哼,喝在肚子里,再好的酒还不是化成一泡尿,嘘的一声,就到体外了。” 楼姓少年等转眼望去,却是邻桌的两个汉子,一个浓眉大眼,腰悬一对板斧;另一个是二十四五岁左右的青衫少年,腰系一把长剑,一双眼冷冷的精光四射,楼姓少年打量一眼,就也了然于胸。 那大汉眼一瞪,恶狠狠的道:“看什么看,大爷又不懂酒道?” 大汉话是向着楼姓少年说的,然,楼姓少年只是笑笑,并不答话,拿着那瓶梨花酒喝了一口。 卖酒的老头不由替楼姓少年辩道:“这位大爷既不懂酒道,岂能胡乱指责别人。正如这位相公所说,如果一顿佳肴被粗鲁之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浪费了,岂不可惜。” 那大汉笑骂道:“他奶奶的,吃喝还有这么多讲究;如你所说,那整天岂不是只为吃喝,不必干其他事了。再说,老子看见这些穷酸卖文弄墨的,心里就会大大的不舒服。哼哼!” 余姓少年见楼姓少年对大汉的无礼始终无动于衷,脸上始终保持那份微笑。对哪大汉冷笑道:“阁下不是中原人吧。” 那大汉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余姓少年道:“不怎么样,只是中原乃礼仪之邦,吃喝文化源远流长,所以,就算是三岁童子都会知道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既连这一般礼节都不懂,那么你如果是中原人,那么就是一个草包;如果不是中原人,那就是蛮夷之地之人,未受圣人教化,那么你不懂也不足为奇。 大汉怒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大爷就超度你。” “你”字出口,呼的一拳横扫余姓少年前胸;看看拳势快触及余姓少年胸口,忽然不见了对方人影,急忙转身,见余姓少年已绕到身后,情急之下,便想拉他手腕。他自恃身雄力大,不怕和对方硬拚,哪知余姓少年长袖飘飘,倏来倏往,非但抓不到他手腕,连衣衫也没碰到半点。 第3章 遇高人谁各神通 那青衫少年始终冷眼旁观,并不说一句话。(..info棉、花‘糖’小‘说’)楼姓少年则是一边喝酒一边看二人的招式,偶尔脸露微笑。卖酒老头见发生打头,忙躲得远远的,一边大喊:“二位爷,别打啦,为点小事大打出手,没那个必要吧;哎,小老头的这个茶棚经不住折腾啊。”一边叫喊,一边有意无意的瞟向楼姓少年。 大汉发了急,拳势一变,以擒拿手双手急抓。余姓少年也不还招,只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身法之妙,如踏波御风。数招之后,大汉见有可乘之机,右拳挥出,料到余姓少年必向左避让,随即伸手向他左肩抓去,眼看就要抓到手,心中大喜,哪知便是这么一抓,自己一个肥大的身躯竟平平的横飞出去,蓬的一声,重重实实的摔在两丈之外。 他但觉眼前金星乱迸,双手一撑,坐起身来,半天摸不着头脑,傻不楞的坐着发呆,喃喃咒骂:“妈巴羔子,奶奶雄,怎么搅的?” 原来余姓少年使的是内家拳术中的上乘功夫,叫做“沾衣十八跌”。功力深的,敌人只要一沾衣服,就会直跌出去,乃当年怪侠花剑影传下的秘术,其实也只是借势用劲之法。.info[] 楼姓少年看得不由微微点头。 余姓少年缓缓坐下,冷笑道:“你再练十年,也许能碰到本少爷的衣角。” 蓝衫少年双眼精光四射,冷冷的道:“在下领教阁下高招!” 余姓少年不屑的道:“怎么?你也想尝尝屁股朝天,平沙落雁的滋味?” 蓝衫少年冷哼道:“别逞口舌之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环顾了茶棚一眼又道:“咱们出去打,别毁坏了人家茶棚。”说完,就朝外走去。 楼姓少年道:“余兄,我看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君子应趋吉避凶,依区区看,咱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余姓少年看了看楼姓少年一眼,冷冷的道:“楼兄既是君子,只管请便就是。”说完,拂袖而出。 楼姓少年无奈苦笑一下,也跟着走出茶棚。见二人一个瞪着一个。良久余姓少年微一拱手,说道:“请赐招。” 茶棚里本也有一些武林中人,这时全被二人吸引出来,站在茶棚前观看。 众人见他气度闲雅,雍容自若,竟如是揖让序礼,哪里是龙争虎斗的厮拚,有的佩服,有的担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蓝衫少年按着武林礼数,左手抱拳,一个“请手”,也不再客气,一招“左穿花手”,右拳护腰,左掌呼的一声,向余姓少年当面劈去。这一掌势劲力疾,掌未至,风先到,先声夺人。余姓少年一个“寒鸡步”,右手上撩,架开来掌,左手画一大圆弧,弯击对方腰肋,竟是少林拳的“丹凤朝阳”。 这一亮招,蓝衫少年“咦”了一声,甚感诧异,手上丝毫不缓,“黄莺落架”、“怀中抱月”,连环进击,一招紧似一招。余姓少年进退趋避,少林拳的手法竟也十分纯熟。两人拳式完全相同,不像争斗,直如同门练武。两人年岁相差无几,功力深浅,自也平分秋色,鹿死谁手,一时间却也分辨不出。 二人翻翻滚滚拆了十余招。二人功力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但余姓少年的招式渐渐的没有蓝衫少年灵活。少林拳讲究心快、眼快、手快、身快、步快,愈打愈快,攻守吞吐,回转如意,蓝衫少年一路“闯少林”三十七势未使得一半,余姓少年已渐处下风。 蓝衫少年突然猛喝一声,身向左转,一个“翻身劈击”,疾如流星。余姓少年急忙后仰,敌掌去颊仅寸,险险未及避开。楼姓少年和围观群众俱各大惊。余姓少年纵出数步,猱身再上,拳法已变,出招是少林派的“五行连环拳”,施开崩、钻、劈、炮、横五趟拳术。蓝衫少年仍以少林拳还击。不数招,余姓少年忽然改使“八卦游身掌”,身随掌走,满场游动,似见数十个人影来去。 蓝衫少年以静御动,沉着应战,余姓少年身法虽快,却丝毫未占便宜。 再拆数招,蓝衫少年左拳打出,忽被对方以内力粘至外门,这一招竟是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但见他拳势顿缓,神气内敛,运起太极拳中以柔克刚之法,见招破招,见式破式。 楼姓少年愈观愈奇,自来少林太极门户有别,拳旨相反,极少有人兼通,他年纪轻轻,居然内外双修,实是武林奇事。蓝衫少年打起精神,小心应付。这一来双方攻守均慢,但行家看来,比之刚才猛打狠斗,尤为凶险。两人对拆二十余招,意到即收。余姓少年忽地一个“倒辇猴”,拳法又变,顷刻之间,连使了武当长拳、三十六路大擒拿手、分筋错骨手、岳家散手四门拳法。 众人见他拳法层出不穷,俱各纳罕,不知他还会使出甚么拳术来。蓝衫少年以不变应万变,六路少林拳融会贯通,得心应手,门户谨严,攻势凌厉。 蓝衫少年素信拳术之道贵精不贵多,专精一艺,远胜驳杂不纯,然见余姓少年每一路拳法所知均非皮毛,也不禁暗暗称异。酣斗中蓝衫少年突然左足疾跨而上,一脚踏住余姓少年袍角,一个“躺挡切掌”,左掌向他下盘切去。余姓少年一抽身竟未抽动,急切中一个“鲤鱼打挺”,嗤的一声,长袍角齐齐撕去一片。 余姓少年脸上一红,不退反进,双掌飘飘,又向蓝衫少年击了过去。 楼姓少年见他这次掌法精奇,内力浑厚,灌注在掌法之中,不由得诧异,心道:“原来此人武功如此了得,倒是万万意想不到。” 余姓少年使开双掌盘旋飞舞,着着进迫。蓝衫少年也不由心惊:“此人武功不但博,而且每一门都精熟无比,倒是一个劲敌。” 蓝衫少年也不再使少林武功,接连变换数种掌法,二人这次交手,真是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但见一个白衣飘飘,宛如神仙,一个长袖飘飘,冷若御风。两人都是一沾即走,当真便似一对花间蝴蝶,蹁跹不定。 第4章 初生之犊不畏虎(1) 楼姓少年看得心旷神怡,心想:“这二人招招凶险,攻向敌人要害,偏生姿式却如此优雅美观,直如舞蹈。.info这般举重若轻、潇洒如意的掌法,我可从来没见过,却不知哪一门功夫? 二人转眼间又斗了两三百招,还是不胜不败,平分秋色的局面,心中对对方的武功也不禁暗暗佩服。 又斗了七八招,蓝衫少年一招“百花盛开”中宫直进,取余姓少年前胸。余姓少年冷“哼”了一声,心想:“你终于急躁了,不过本少爷就和你拼拼掌力。” 余姓少年注意打定,也就功运全身,一招“春风依旧”直迎而上。双掌相交,一声轻响,气流冲击,二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蓝衫少年冷冷的道:“今日得见高贤,足慰平生,他日有暇,自当再讨高招,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余姓少年也从那一招中知道,彼此半斤八两,见对方见问,于是抱拳道:“阁下武艺超群,在下领教了,区区姓余,单名一个浅字。他日相遇,自当奉陪。” 蓝衫少年点点头,深深看了楼姓少年一眼,对哪大汉道:“我们走。” “走”字出口,当先向前掠去,眨眼间,也消失在山野丛林之中。 楼姓少年望着蓝衫少年离去的方向,嘻嘻一笑,转身对余浅道:“余兄好功夫,真令我大开眼界。” 余浅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楼姓少年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余浅,见他离去,心中不由一阵惆怅。 此时见天色也不早了,而茶棚里的人见热闹结束,也纷纷散去。卖酒老头见他愣愣的站着,于是招呼道:“公子爷是否还喝一盅?” 楼姓少年摇摇头,苦笑道:“我楼琼又哪里得罪你了?哎,这些人真是怪,无缘无故的要打架,无缘无故的又生气。.info[]” 卖酒老头见他语无伦次的,还以为他喝醉了,于是走过来道:“公子爷,你没事吧!” 楼姓少年摇摇头,茫然的向前走去。 这是清明节后的第三天,天朗气清,楼琼一路观光;中午到达离杭州城十多里的一片小树林。楼琼心想,人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又说:“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此番即到此地,不可不去游历一番。是以,在一株大树下休息一会儿,就向杭州城走去。 杭州,以西湖十景文明于世;楼琼心想:“据说西湖十景的‘楼外楼’名酒佳肴举世无双,不如先去那里喝酒赏景,也是好的。”于是,就取向去‘楼外楼’。 其实,楼琼本就是南方人氏,只是从小就也离家,所以这西湖美景还是从未去领略过。 山外青山楼外楼,可想而知,“楼外楼”的风景是多么优美。楼琼在靠湖边的一家酒楼二楼上,临窗一张酒桌上坐定。一个酒保过来给楼琼倒了一杯茶,问道:“公子爷吃点什么?” 楼琼道:“你们酒楼有什么好酒?” 酒保道:“有‘青酒’,自家酿的‘老土窖’,百草酒,一杯倒,迎风醉……” 楼琼摆摆手道:“你说的这几样每样来一壶,再来几个上好的下酒菜,不过酒要上快点。” 酒保点头道:“好嘞,公子爷请稍座片刻,酒菜马上就来。”说完躬身下去了。 楼琼等酒保离去,于是放眼从窗户望去,但见碧波暗涌,湖上船影穿梭,好不热闹,不由暗喝一声彩。一时想起林升的《题临安邸》,于是低声吟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好词啊好词,诗美景更美。” 正当看的入神之际,酒保送上酒菜,于是,一边喝酒,一边观赏西湖风光。此时,正当午后,酒楼里的食客越见增多。 楼琼看着美丽的西湖,川流不息的人流,心中思潮起伏,喃喃的道:“还有两个月……”紧缩眉目,好像心烦意乱。 心里烦,就一口接一口的喝酒,不知不觉中,也微有醉意。于是,准备结账离开。却在这时,一个小孩的声音道:“姐姐,咱们真的要走吗?爹爹会不会死啊?” 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敌人人多,而且个个武功高强,不得不走,否则爹爹还得照顾你,不免要分心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过了半响,又呜咽的道:“况且你是蓝家的子孙,以后爹爹和姐姐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知不知道?” 楼琼听得心中一动,只听那小孩道:“嗯,鹏儿知道?” 楼琼向声音处望去,却是后背邻桌的一对姐弟,女的约莫十七八岁,身穿淡鹅黄色外衣,杏眼桃腮,娇美可爱,只是眉宇间隐含忧愁。那小孩大约六七岁,生的粉雕玉琢。 这时,那少女含泪点点头,摸摸那小孩的头道:“鹏儿真乖,快吃饭,吃完了好赶路。” 楼琼好生诧异,是以,又坐下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那小男孩又道:“姐姐,那些人为什么要找爹爹的麻烦?爹爹可是个大英雄呢?” 那少女道:“你就不要问了,爹爹说如果他惨遭不幸,以后你要好好地,开开心心的生活,不许为他报仇,你都记下了?” 小孩道:“是,鹏儿记住了,可那又为什么啊?” 少女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以后你到了南宫伯伯家,要听南宫伯伯的话,知道吗?” 小孩委屈的点点头道:“知道了。” 不一会儿,那少女结了帐,牵着小孩的手下楼去了。楼琼见状,忙结了账,跟随下去。 楼琼下得楼来,见那姐弟俩上了一辆马车,然后出城而去。楼琼一路跟随下去。看看马车向大路行去,楼琼想了想,于是,超了一条小路赶在前头。 楼琼赶到一片树林前,于是在道旁一棵大树下坐定,等候那辆马车,心中更是捉摸不定。 约莫盏茶时光,只听车橹声渐响,不一会儿,马车也到眼前。楼琼挡在路中间,那车夫一勒马缰,喝道:“你是谁?意欲何为?” 楼琼道:“来的可是蓝家小姐?” 那车夫喝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快快让开?”说着,手一挥,那马鞭直直的向楼琼胸前点来,看来武功还不弱。 楼琼见这马夫出手,心里又多了几分肯定,见鞭来到,也不避让,手腕一翻,握住鞭梢。马夫见状,忙回抽,那马鞭被楼琼握住,哪里抽得动分毫。 这是,只听车内那少女的声音道:“阿忠,怎么了?” 那阿忠惶急道:“大小姐,有个人拦路,你快走吧,我缠住他。” 楼琼笑道:“走是走不掉的,好好回答我的话,我就不为难你。说,车内的人是不是姓蓝。” 那车夫还未答话,那少女也钻出车厢怒道:“不错,本小姐正是姓蓝,你们这群恶人还真要赶尽杀绝,真是咄咄逼人,本姑娘今天和你拼了。” “了”字出口,长剑一摆,一招“笑指天南”,剑点绽出五朵剑花,分向楼琼胸前袭来。 楼琼一见这招剑势,心里顿时雪亮,忙道:“莲儿妹妹,快住手,是我啊!” 那少女听见眼前少年叫自己“莲儿妹妹”,百忙中一个转身,把剑势收回。长剑抚胸,细细的打量楼琼一眼道:“你……你是?” 楼琼放开马鞭,笑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琼楼啊,南宫琼楼。记起来了吗?” 蓝莲儿惊异的道:“你……你真是琼楼哥哥?” 原来这楼琼就是南宫世家,南宫绝心的儿子南宫琼楼,五六岁就被南宫绝心送到一个异人哪里学武,今次下山,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就化用楼琼为名。 楼琼微微一笑道:“你今年十八岁,是九月二十二的生日,对不对?啊,你家后院的那棵桂花应该开了吧,记得小时候,你常常要我上树去给你摘花;你把桂花插在花瓶里,放在屋子里,整个屋子都充满香气;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哭鼻涕啦……” 南宫琼楼说到这里,蓝莲儿也惊喜的道:“你真是琼楼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琼楼道:“我也是今早才到的。”这时,那小孩也下车来,站在他姐姐蓝莲儿的旁边道:“姐姐,他是谁呀?” 蓝莲儿笑道:“他是琼楼哥哥,南宫伯伯的儿子。”说完,又对南宫琼楼道:“他是我弟弟,蓝明鹏。” 蓝明鹏睁着一对大眼睛道:“他是不是很厉害啊!你们两个都打他不过,我想他是很厉害的。” 蓝莲儿笑道:“小鬼头,什么你都知道。” 南宫琼楼心里不由一动,问道:“莲儿妹妹,我刚才在酒楼上听见你们的谈话,你家里出什么事了?你要带着你弟弟出走?” 蓝莲儿听南宫琼楼见问,眼圈不由一红,道:“此事说来话长!” 此时,阿忠也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彼此的关系,这是走过来道:“大小姐,咱们还走不走?” 南宫琼楼道:“去哪里?” 蓝莲儿道:“爹爹吩咐我把弟弟送到你家,他和妈妈对付那些人。我本打算把弟弟送到南宫伯伯身边,然后回来相助爹爹妈妈的,现今在这里遇见你,就请你带我弟弟去你家啦,我回去相助爹爹御敌。” 南宫琼楼急道:“到底什么事,凭蓝叔叔的武功都解决不了?再说,难道蓝叔叔没有通知我爹爹?还是我爹爹不来相助蓝叔叔?” 蓝莲儿道:“我爹爹不让人去通知南宫伯伯。” 南宫琼楼道:“哪到底又为了什么?” 蓝莲儿道:“爹爹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这件事他当年处理不当,才会引起今日之祸,如果南宫伯伯知道了,赶来相助,可能会引起大乱;那时,江湖越发变得不可收拾,那就不好了。” 南宫琼楼沉思一会儿道:“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蓝莲儿沉吟一会儿道:“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爹爹二十多年前杀了一个‘点苍派’和一个武当派的弟子,那‘点苍派’的人自称是哪个被杀的师弟,与武当派的一个弟子广邀武林同道,说明天午时登门造访,要报师兄被杀之仇。” 南宫琼楼诧异道:“‘点苍派’?那两个弟子叫什么?” 蓝莲儿道:“好像叫什么的‘点苍一剑’范武成和‘飞天鬼影’苗三三。” 南宫琼楼道:“原来是这二人,嘿嘿。”转身对蓝莲儿几人道:“走,咱们回城里去,哎呀,酒虫又作祟了。” 蓝莲儿道:“怎么?你认识这两个人?”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不认识,只是听人说过。” 蓝明鹏道:“这两个人很凶的,特别是哪个什么鬼影的真像鬼,嘘的一声就不见了。” 南宫琼楼哈哈大笑,摸摸他的头道:“不用怕,只管跟哥哥走,保证他们动不了你爹爹一根寒毛。” 蓝莲儿惊异的道:“琼楼哥哥,你真有办法让他们动不了我爹爹?” 南宫琼楼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们既然相约明天午时去你家,那你们现在就回家去,我明天午时准时到你家。” 蓝莲儿诧异道:“你不和我们去我家?” 南宫琼楼笑道:“你放心,琼楼哥哥说过的话绝不会骗你,你只管回家,好好安慰一下蓝叔叔,不过暂时别提起遇见我。” 蓝莲儿点点头,心里打不定注意,是不是该回去,南宫琼楼哪有看不出之理,心想,若不让她心里信服,她恐怕不见得就会回去。想到这里,就道:“好啦,你们这就回去,我先走了。” “了”字出口,只见南宫琼楼,足不抬,手不动,保持那优雅的姿势,一下子窜出去数丈。蓝莲儿几人只觉微风一荡,就没了南宫琼楼的影子。 蓝明鹏揉揉眼睛,呆呆的道:“姐姐,琼楼哥哥是不是鬼啊?” 蓝莲儿也不由得呆了一呆,她没想到南宫琼楼的轻功那么高明,此时弟弟见问,她也喃喃的道:“好像真是鬼……”不过马上清醒过来,“噗嗤”一声笑道:“胡说,琼楼哥哥怎么会是鬼。”这一笑,真是百花齐放,百态横生。 南宫琼楼离了蓝莲儿几人,心里思潮起伏,顿饭功夫,杭州城遥遥相望,于是收敛身形,缓步进城而去。 第5章 初生之犊不畏虎(2) 南宫琼楼进得城来,城内一片繁华喧闹,此时也近黄昏,人们一天劳累,都想找个地方喝酒谈天,所以路边小面摊,小饭馆热闹非常。..info 南宫琼楼缓步而行,行到一家酒楼前不由驻足,但见客人来来往往,好不繁华。抬头一望,一个金子大招牌,上书“天香楼”跃入眼睑。于是,折扇一挥,风度翩翩的拾级而上。 踏进酒楼,但见里面猜拳的猜拳,拼酒的拼酒,侃大山的侃大山,口沫横飞,面红耳赤。 一店伴刚巧走过来,见南宫琼楼衣着不凡,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忙躬腰施礼道:“公子爷快里面请。”说着领着南宫琼楼上了二楼。 上得二楼来,和一楼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二楼人虽不少,但都没有一楼的那么粗鲁,大家聊天喝酒都是轻言慢语的,很是斯文。 正打量间,南宫琼楼眼睛不由一亮,只见靠窗的一张桌上正有一个白衣少年独自品茶,而双眼却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是茶棚相遇的那少年还有谁来。 南宫琼楼喜道:“余兄,咱们又相见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说完就在余浅对面坐下。 余浅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又把眼转向窗外,冷冷的道:“可是我并不想和你相逢。” 那店伴看看二人,才道:“原来二位爷台是熟人,那更好了,可以一边谈天喝酒,一边看景;从这窗户望去,柳浪闻莺的全景全收入眼里……” 店伴话未说完就被余浅打断道:“我并不认识此人。” 店伴尴尬的道:“这位爷说笑了。”南宫琼楼接口道:“小二哥,来点好酒好菜,还有来壶好茶。”店伴答应一声,慌忙下去了。 南宫琼楼等店伴离去,见余浅始终望着窗外,于是搭讪道:“余兄也来观赏西湖风光。” 余浅冷冷的道:“咱们认识吗?”南宫琼楼苦笑道:“别这样啊,不知小弟那里得罪余兄了。” 余浅看了看南宫琼楼一眼,才道:“你这人真奇怪,你到底是谁?” 南宫琼楼笑道:“余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区区姓楼啊。”余浅道:“不,你不姓楼,你姓南宫。”说完,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紧瞪着南宫琼楼。..info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余兄何以这么说?”这时,店伴也把酒菜送上,然后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余浅微微一笑道:“南宫兄真要小弟点破?”南宫琼楼道:“相识既是朋友,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就像我称呼余兄一样,不如共饮一杯,余兄以为然否?” 余浅微微一笑,斟了杯酒,道:“楼兄此言有理,在下就破例敬楼兄一杯。”说完一饮而尽,南宫琼楼也饮了一杯。二人四目相对,都是会心一笑。 二人共饮一杯后,南宫琼楼赞道:“好酒,好酒,江南佳酿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余浅笑道:“楼兄对酒好像更别有一番风味喔!”南宫琼楼哈哈笑道:“余兄说的是,小弟一生别无嗜好,唯独对酒道情有独钟,一日不喝酒,那可是食不下咽呐。” 余浅道:“看出来了,遇见酒的那高兴劲儿,与你对酒道的了解。” 南宫琼楼又喝了一杯,转开话题道:“余兄到此地是为了一览西湖风光?”余浅狡黠的一笑道:“你猜猜看?” 南宫琼楼沉吟道:“听余兄口音,不是江南人氏,倒像是北地之人,依在下看来,余兄来到江南不只是游玩那么简单吧?。” 余浅道:“楼兄不是说过姓名只是一个代号吗?那在下来江南是否何意也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既然相遇,也就不再拘于形迹,若再寻根究底,无疑刻舟求剑,岂不有扰雅兴,楼兄以为然否?” 南宫琼楼洒脱的哈哈一笑道:“余兄此言甚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他日人和事。就冲‘不拘形迹’这四个字,今晚咱们不醉不休。”说完又斟了一杯酒道:“余兄请。”一饮而尽。 余浅笑道:“楼兄海量,小弟自愧不如,不过楼兄如此盛情,小弟就算醉死,也自当舍命相陪。”说完也饮了一杯,南宫琼楼见余浅喝干,很是高兴。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天文地理,星卜占相,样样涉及,而且都有深刻的见解,不由深觉相见恨晚,不知不觉也接近辰时。此时南宫琼楼兴致高昂,而余浅则醉意渐现。暖暖的晚风从窗户吹来,舒适极了。 二人又喝了几杯,余浅醉态可掬的道:“楼兄,小弟量浅,再喝就要出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琼楼见他脸泛红光,一张脸娇艳欲滴,不由纳罕:“这位兄台却怎生一副女儿相,全无男子汉气概。”此时见余浅这样说,心想他确实也不能再喝了,于是问店小二可有客房,店小二道:“有上好的客房。” 南宫琼楼付了酒资,要了两间客房,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携同余浅各自进了房间。 南宫琼楼关上门,略一打量房内,干净整洁,满意的点点头,于是坐在茶几旁道了杯热茶喝了一口。 南宫琼楼又陷入了沉思,思绪回到几年前的一个黄昏,那时他才十四岁,一天晚上做完功课后,师父对自己讲江湖上的事。师父曾说到当年蓝叔叔杀死过点苍派的一个弟子。 原来南宫琼楼的师父是一位武林异人,号称“千败神童”,姓琮名不败。据说,“千败神童”一生和人拼斗过一千次,但每一次不管敌人武功如何高强,他都在关键时刻以一招或半招输给对方。久而久之,别人就再也不认为他技不如人,而是故意输给对方。所以凡是与之动过手的,无不对他充满敬意。 十八年前,“千败神童”游历中原的名山大川时,偶过点苍山,正遇见蓝莲儿的爹爹,也就是现在的蓝家庄庄主蓝剑豪与点苍派的一群弟子在点苍山下打斗。他见蓝剑豪只守不攻,而点苍弟子则是招招致命,凶狠异常。于是出手赶跑点苍弟子。 于是,蓝剑豪才道出来由;原来二十多年前,点苍派出了个“飞天剑客”龙起云,也就是“点苍一剑”范武成的大师兄,点苍派掌门“黄叶道人”的得意弟子。 “飞天剑客”武功极高,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出道三五年就也名震江湖,是点苍派下一代的准接班人。 而“飞天一剑”的妻子韩仙儿当时号称“武林第一美人”,两人本是恩恩爱爱。谁知,韩仙儿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与“飞天一剑”结婚一年后,就也红杏出墙,与当时的武当派的一个刚出道的少年剑客有染。这少年剑客就是“飞天鬼影”苗三三的兄长苗人杰。 由于当时“飞天剑客”的武功极高,朋友又多,于是,二人怕被“飞天剑客”知道二人的事,是以,暗中商量要置“飞天剑客”于死地。 此时的蓝剑豪也成名四五年了,在当时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武林人物;又因是蓝家堡的少堡主,蓝家堡势力仅次于四大世家,是以韩仙儿与苗人杰就想出借刀杀人的招数。由韩仙儿设计引诱蓝剑豪,故意让“飞天剑客”撞破,然,使二人意想不到的是蓝剑豪却是个正人君子。而“飞天剑客”又对二人产生了怀疑,所以二人暗下杀手算计了“飞天剑客”。“飞天剑客”重伤之下却又被蓝剑豪救走,所以二人将计就计嫁祸给蓝剑豪。 蓝剑豪救走重伤的“飞天剑客”后,“飞天剑客”知道自己命不长久,临死之前,把所有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写下交给蓝剑豪,并请他送上点苍山给他师父。而此时江湖上也盛传蓝剑豪杀死“飞天剑客”龙起云,是以蓝剑豪一到点苍山下,点苍派弟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和他大打出手。 “千败神童”听完后,不由义愤填膺,于是仗剑护送蓝剑豪上点苍山把信交给点苍掌门“黄叶道人”,把这件事澄清。不过此事关系武当、点苍的声誉,是以,“黄叶道人”要求蓝剑豪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半句。 蓝剑豪也知事态严重,况且事关江湖两大门派的隐秘,是以此事江湖上几乎无人听闻。至于苗人杰与韩仙儿经过此事后,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无人知其下落。 刚想到这里,突听一声轻响,这一声响虽然很轻,但南宫琼楼还是觉得异常清晰,知道有夜行人。于是,手轻轻一挥,灯光随之熄灭。仔细一听,断定是两个人,而且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 南宫琼楼心随之一动,于是闪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像一道青烟溜出房外的一棵树上。放眼望去,见两条人影像西北方急掠而去,身形快得犹如闪电。 南宫琼楼刚要起身追赶,忽见那两道人影之后又有一道白影像幽灵一样尾随下去。南宫琼楼好奇心起,于是,一提气,身如一道青烟,一掠就是数丈,尾随三人,想去看看究竟。 南宫琼楼如影随形,亦步亦趋的跟着第三个人影,他知道只要跟紧第三个人影,那么前面的两个人就不会跟丢。不过盏茶时分,就来到郊外。 而南宫琼楼却暗暗心惊:“这三人轻功都能踏枝飞行,可见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人物,今晚同时出现,难道和明天蓝家庄之事有关不成?” 正当南宫琼楼思忖之际,只见前面那人影快速的闪入一丛树林;南宫琼楼心想也到地头了,于是绕开一个方向,见一株大树枝叶茂密,于是一提气,轻飘飘的隐住身子。打量望去,见前面三四丈外,一个草坪上一对人影对面而立,却是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影。 南宫琼楼极目打量,见这二人约五六十岁左右,右面的一个头发蓬松,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衣衫褴褛,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拄一根二尺来长的竹杖。右面一个衣衫还算干净,一对三角眼,两批八字须,面孔冷冰冰的好像严冬。 那二人面对面,四目相对,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互相瞪着对方,南宫琼楼见这情景,不禁笃紧剑眉,暗暗纳罕。 良久,右边的那人嘻嘻笑道:“僵尸鬼,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轻功倒是长进不少啊!” 左边的那人冷哼道:“古老二好说,你也不差。轻功上咱们还是半斤八两,谁也胜不了谁;咱们就比试一番拳脚,看你这几年又创出什么新招?” 南宫琼楼听二人对答,又看二人穿着,不由一惊,想起武林中两个人来。一个整天嘻嘻哈哈,嗜酒如命,叫古檀香;另一个整天一副哭丧脸,名叫冷清月;此二人为人亦正亦邪,行事但凭己之所好,武功之高可谓深不可测。 要知南宫琼楼的师父“千败神通”一生游戏风尘,对江湖上的人和事无不了若指掌。在南宫琼楼学艺期间,对南宫琼楼详细讲了武林中的出名人物,是以,虽然南宫琼楼此番是第一次出道,但对江湖中的人物最是熟悉不过,今见这二人打扮与交谈,立刻就知道其来历。 古檀香嘻嘻一笑道:“僵尸鬼,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见面就要斗个你死我活,你这些年都活在狗身上去咯。” 冷清月冷冷的道:“别他妈废话,咋俩斗了几十年还是平分秋色,这次既然相遇,就不得不分个胜败。” 古檀香还是面不改色道:“几十年来,咱哥儿俩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还斗个屁啊。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想留着多喝几天酒呢。我说你呀,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那副争强好胜的老毛病一点都没变。” 冷清月道:“不行,我必须和你分出高下;当今武林能和我一较长短的也只有你这老酒鬼,我很是好奇,到底是你的‘纯阳九玄功’厉害,还是我的‘阴煞绝命掌’更胜一筹。” 第6章 排难解纷显神技(1) 古檀香嘿嘿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也忒把天下人小瞧了,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算没有我的‘纯阳九玄功’,你的‘阴煞绝命掌’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再说,天下本就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修为的深浅,你连这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胡吹大气,真是可叹啊,可笑啊!” 冷清月怒道:“古老二,你敢教训我?”古檀香道:“不敢,不敢,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实话实说。” 冷清月冷冷的道:“别逞口舌之利,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话刚说完,也不等古檀香答话,左掌微竖,轻飘飘就是一掌。 古檀香见冷清月说动手就动手,也不敢大意;今见来掌轻若飘絮,并无奇特之处,实是隐含厉害后着。是以,随手把竹杖插在地上,功运全身,食中指屈指弹出一缕指锋。冷清月见状,冷冷的道:“‘追魂指’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就尝尝我‘恨月指’的厉害。”说完,也是一指点去,二缕指锋相交,一阴一阳,发出嗤嗤的响声,二人身躯微微一震,不由暗赞对方了得,这些年武功又精进不少。 南宫琼楼见二人出手就是精妙绝伦的招式,不由暗暗敬佩,心想:“这才是高手风范,一招一式,无不是精妙之作。”二人此时年事已高,精力虽已衰退,武学上的修为却俱臻炉火纯青之境,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脂,只拆得十余招,两人不由得都是心下钦佩。 两人争斗了几十年,对对方武功路数可说是了如指掌,今番二人交手,都是稍沾即走,不让此招使老就也变招。只见二人掌风呼呼,掌力激荡,身周树上绿叶下坠;再劈几掌时,四下里喀喇、喀喇之声不绝,竟是枝干断折。 南宫琼楼见二人招式精妙,而二人越斗越狠,两团人影上下翻飞,分不清谁是谁。暂时也忘却自己身处险地,静静观看;随即想起暗中还有一人,不由暗暗打量黑暗中的人影,却一点迹象也没发现。(..info无弹窗广告) 二人再斗数招,突然分开,只听冷清月道:“咱们再试试兵刃上的功夫。”说话时在地上拾起一根树枝,拉去枝叶,成了一根木棒,道:“咱们拳脚上实也比不出什么名堂来了,就在兵刃上玩玩。”经过刚才的比试,二人心里自是明白,对方武功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 古檀香嘻嘻一笑道:“好吧,既然你这僵尸鬼要斗,我就陪你玩几招。”说完手一抖,抄起插在地上的竹杖,竹杖一摆道:“僵尸鬼,出招吧!” 冷清月也不答话,举棒击向古檀香脑门,这一杖击将下来,杖头未至,一股风已将古檀香逼得难以喘气。古檀香见对方来势凶猛,忙举起竹杖相迎。 此番拚斗,与适才比拚拳脚又是另一番光景,但见杖去神龙夭矫,棒来灵蛇盘舞,或似长虹经天,或若流星追月,只把南宫琼楼瞧得惊心动魄,如醉如痴。 二人杖去棒来,精妙招数层出不穷,瞬息间就以交手数十招。南宫琼楼只见二人人影翻飞,转动越来越快,最后只听呼呼、呼呼的风声,看不清人。心里只想:“如此武功,真是深不可测,无怪冷清月会说天下能和他一较长短的只有古檀香。”随即又想到:“那可不一定,师父的武功也不见得就会逊于二人;再说四大世家的家主可也是当世高手。” 正当南宫琼楼想得出神之际,只听一声低吼:“暗处的小子还不给老夫滚出来。”气旋流动,好像有暗器袭来,而且来势甚急,南宫琼楼不由一惊,不敢伸手去接,于是一式“鹤冲九天”,避过暗器,翩若惊鸿般飘下地来。 也就在南宫琼楼身动之时,对面一株大树上也飘下一人来,却是余浅。此时,冷清月与古檀香也罢斗。见来的是两个二十左右的少年,都不由微微惊讶。 冷清月瞪着眼,冷冷的道:“两个娃儿好大胆,敢躲在暗处偷窥。” 南宫琼楼脸上一红,忙抱拳道:“晚辈无意中得见二位前辈神技,真令晚辈大开眼界,冒昧之处,还请前辈原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冷清月道:“哼,老夫一生最恨躲躲藏藏的人,你可知道老夫的规矩?” 南宫琼楼摇摇头道:“晚辈不知,还请前辈告知!”冷清月还未答话,古檀香接口道:“那就是自戮,或者你能接住僵尸鬼十招,不过僵尸鬼的十招不是好接的哦;嘿嘿,这下老夫可解脱咯。”意思是说现在有人陪冷清月过招,我就乐得清闲。说完,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 余浅冷冷的道:“真是可笑,这世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能来为何别人不能来?非得说别人偷窥你们,我也可以说是你们偷窥我。” “对对对,僵尸鬼,这地方又不是你的,你为什么非得说别人偷窥?”古檀香笑嘻嘻的,火上加油的道。 冷清月冷哼道:“古老二,你他妈滚一边去,我收拾了这两个小辈,再和你算账。”古檀香伸伸舌头,不说话,自顾自的喝酒。冷清月转身对二人道:“小子别逞口舌之利,今晚就算你舌灿莲花,老夫也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南宫琼楼忙道:“前辈息怒,原是我二人的不是,还请前辈见谅晚辈们的不是之处。” 冷清月道:“不行,除非你能接住我十招,否则没得商量。”古檀香接口道:“不错,必须十招,一招也不能少。” 余浅冷笑道:“两个糟老头子倒是一唱一和的,好不害臊,别倚老卖老的在本少爷面前发狂,小心惹毛了本少爷,有你好看的。” 南宫琼楼心里暗道:“糟糕,今晚只怕不好收场了!”只听古檀香一边拍手一边嘻嘻笑道:“对呀,人家小少爷不是吃素的,僵尸鬼啊,我看咱俩还是走的为是。” 冷清月也不去理古檀香,只是冷冷的道:“别胡吹大气,接招。” “招”字出口,也不见他如何抬掌动势,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卷向余浅。古檀香见势,漫不经意的道:“僵尸鬼,怎么和小孩子动真格的了,一动手就施展‘阴煞绝命掌’?教训他们一下也就算啦!” 冷清月道:“王八蛋,你给我闭嘴。”说完又是一掌直击过去,古檀香伸伸舌头,也就不再说话。 余浅见冷清月来势凶猛,不敢硬接冷清月掌力,身影晃动,一式“玄鸟画沙”斜飘出丈余。见冷清月第二掌击到,于是暗运内劲,一招“龙吟沧海”迎上去。双掌击实,余浅“噔,噔,噔”退了三步才站稳,一张俊脸胀的通红,而冷清月只身形微晃。 南宫琼楼见状,忙关切的问道:“余兄怎样?”。余浅只觉这一掌震得自己气血翻涌,胸口闷噻,是以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息,对南宫琼楼的关切视若无睹。 这一掌,冷清月与古檀香都不由暗暗惊异;冷清月原以为这一掌至少要把余浅震的吐血,因为他使了七成真力,而且暗含“阴煞绝命掌”的阴毒之气。要知道现今江湖上能接得住冷清月这一掌的不过数人而已,今见余浅只退了三步便即稳住,于是冷冷的笑道:“不错,有点门道,怪不得如此狂傲!” 余浅刚调息完毕,听冷清月话语轻视自己,不屑的道:“老怪物也不赖,就凭你这点道行还吓不倒人。”余浅虽然知道对方武功高出自己许多,不过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初生之犊不畏虎,是以还是口头不饶人。 冷清月怒极反笑道:“好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江湖上还没有人敢对老夫无礼,你既然要找死,老夫就成全你。”说完,双目瞪着余浅,右手缓缓抬起就要发掌。 南宫琼楼见状,暗叫:“不好!”一下闪到余浅身旁道:“前辈且住,晚辈有话说。”冷清月冷哼一声,缓缓放下手掌道:“你要说什么?” 南宫琼楼道:“我这位兄弟言语冒犯前辈之处,还请前辈海涵;前辈是武林宿老,何必和晚辈们较真呢?” 冷清月冷冷的道:“老夫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夹缠不清的胡说,老夫说出的话岂有更改之理?你若不服,你二人也可齐上,免得江湖上说老夫以大欺小。” 南宫琼楼见冷清月如此说,折扇一挥,哈哈笑道:“前辈既如此说,晚辈只好从命;晚辈斗胆向前辈讨教十招,不过不是现在,是明晚,若晚辈接不下前辈十招,则任由前辈发落,前辈以为如何?” 冷清月道:“要打就打,哪还有那么多事;你是不是想开溜呐?”南宫琼楼哈哈大笑道:“南宫世家的人虽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可也是一言九鼎,前辈可忒也小看人了。晚辈只是想彼此都累了,若现在交手,晚辈若侥幸接下十招,前辈面上须不好看,如若晚辈接不下十招,恐怕江湖上的好汉会笑话前辈呢?” 古檀香插嘴道:“不错,此言倒也有理!若你僵尸鬼胜了,江湖上不免会说你胜得不武,乘后辈疲惫之时才能取胜,我看就如这位小兄弟所说,明晚再比。” 冷清月沉吟半响道:“好,老夫就答应你,时间地点由你定。”南宫琼楼还未答话,古檀香抢先道:“我来帮你们定吧,就在明天二更时分楼外楼,如何?那里景色优美,酒菜也不错,最适合谈诗论剑了。” 南宫琼楼问冷清月道:“前辈以为如何?”冷清月漠然的点点头。 一缕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这样的光景更能增人的睡意;南宫琼楼却没有许多睡意,一早起来,洗涑完毕,见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于是步出房门,见余浅的门还关着,心想:“余兄昨晚喝的不少,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不如先去喝几杯再作道理。” 南宫琼楼来到酒楼,发现人真不少,各型各色的人都有,有的带着兵刃,很是热闹。南宫琼楼见昨晚和余浅喝酒的那张桌子空着,于是坐下招呼酒保上酒菜。 不一会儿,酒保送上酒菜,此时南宫琼楼也无心于湖光山色,如画美景,一边喝酒,一边思虑蓝家庄之事。 南宫琼楼喝了几口,四处打量,只听一个像锣锅似的大嗓音道:“来了,来了。”原本喧闹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都向楼梯口望去。 “噔”,“噔”,“噔”一阵响。随着响声上来两个中年道人,看衣着打扮,一眼便知一是点苍弟子,一是武当弟子。 那点苍弟子和武当弟子向众人团团一揖,才由点苍弟子道:“感谢各位武林前辈云天高义,念在武林一脉,不辞辛苦,前来助拳,晚辈们感激不尽。”说着又向众人行礼。 第7章 排难解纷显神技(2) 众人都道:“道兄不必客气,武林一脉,本是同气连枝。(..info无弹窗广告)没想到蓝老贼竟如此奸诈狡猾,平日一幅伪善面孔,骗了大家几十年;想不到一代剑豪龙道兄竟会遭此等小人毒手。”说着,有的摇头叹息,深表遗憾。 那点苍弟子恨恨的道:“敝先师兄侠义满天下,如今查明死于蓝老贼之手,必当手刃凶手,以告师兄在天之灵。” 众人道:“此等恶徒,人人得而诛之。对了,范道兄和苗道兄呢?” 那武当弟子答道:“敝师兄和范师兄去迎接五台山云隐寺主持‘一痴大师’和‘黄山二秀’去了,因此吩咐晚辈二人来迎接诸位前辈,还请诸位前辈海涵。” 众人都“哦”了一声。有的道:“一痴大师和黄山二秀也来了,那就不怕他蓝家庄龙潭虎穴了。”有的道:“话虽如此,不过蓝老贼在武林中也算是顶尖高手,蓝家庄势力更是不可小屑;再加上蓝老贼和南宫世家家主南宫绝心是八拜之交,不会不来相助,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小心行事为好。” 此番话说的众人不住点头,南宫琼楼一边喝酒,一边倾听,心里不由暗暗冷笑:“凭尔等能有多大作为!” 那武当弟子道:“各位前辈说的是,不过不管敌人如何强大,此等大仇岂可不报?就算晚辈等粉身碎骨,也要和敌人周旋到底。” 众人都道:“道兄说的对。咱们这就走吧!”于是,众人在那两个弟子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酒楼。 南宫琼楼见众人离去,刚想去叫余浅用餐,然后就去蓝家庄,不料刚抬头,就见余浅似笑非笑的向他走来。 南宫琼楼忙起身招呼道:“余兄快过来坐,小弟刚想去叫余兄呢!”余浅道:“让楼兄久等了。”看看南宫琼楼才道:“刚才那些人是些什么人?看他们表情好像要去找什么人的麻烦。” 南宫琼楼漫不经意的道:“江湖上的二三流角色,到底要干什么倒不是很清楚。”说到这,南宫琼楼招呼店伴送来酒菜。 不大工夫,二人也用餐完毕,因为要赶去蓝家庄,是以,南宫琼楼不敢过多饮酒。(..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琼楼问余浅道:“不知余兄今天要去哪里游玩?”余浅淡淡的道:“楼兄的意思呢?”南宫琼楼道:“小弟有点事情去办,若余兄无事,或可同去。”余浅道:“蓝家庄?”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余兄料事如神,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呐!”说完当先下楼而去。余浅狡黠的一笑,随后而去。 南宫琼楼和余浅出了城门,一路飞奔,大半个时辰蓝家庄遥遥相望;于是两人收敛身形,缓步而来,只见客人正在陆续进去。南宫琼楼和余浅随众入内。 走到门口,蓝剑豪和两人相互一揖,他只道这两人是对方的门徒小辈,也不在意。等客人到齐,开出席来。蓝家堡财雄势大,这次隆重宴客,桌椅都蒙了绣金红披,席上细瓷牙筷,菜肴精致异常,作菜的是杭州名厨,酒壶中斟出来的都是胭脂般的陈年绍酒。 “点苍一剑”范武成和一痴大师、黄山二秀、昆仑派名宿张心一、“飞天鬼影”苗三三、“修罗残情”香涵韵等坐在首席,蓝剑豪亲自相陪,殷勤劝酒。张心一等却不饮酒,只瞧着范武成和苗三三的脸色。 “黄山二秀”叶飘飘、云起石是黄山世家的两个年轻高手,二人都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叶飘飘一手“飘飘落叶剑法”出神入化;云起石的“追云掌”也是炉火纯青,虽然二人很少在江湖走动,却是武林中无人不识的人物。 “飞天鬼影”苗三三突然提起酒杯,掷在地下,啪的一声,登时粉碎,喝道:“姓蓝的,今日武林中的好朋友们,都赏脸到这里来啦。我的杀兄之仇如何了结,你自己说吧。” 原来,当日龙起云死后,苗人杰与韩仙儿一下子也在江湖中消失。然内情只有点苍与武当两位掌门知道,且蓝剑豪即答应过黄叶道人不得向外泄露半句,是以,对于苗人杰的死可说是鲜为人知。 苗三三开门见山的提了出来,蓝剑豪一时倒感难以回答。他大弟子吴刚站了起来,说道:“苗道长,你那兄长见色起意,败坏武林中的规矩,我师父……”他话未说完,蓦地里一股劲风射向面门,急忙低头,登的一声,一枚五寸长的柳叶刀钉钉在桌面。(..info棉、花‘糖’小‘说’) 吴刚见这柳叶刀是“修罗残情”香涵韵所发,怒气勃发,当即拔出单刀,叫道:“好哇,你这婆娘暗算老子,这里是蓝家堡,不是你发狂的地方!”扑上去就要和她厮杀。 “修罗残情”香涵韵是武林中近两年来的女煞星,颇有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手段毒辣,对任何男子都不假以辞色,而武功之高也跻身于绝顶高手之列,所以江湖上送了一个外号“修罗残情”。然而,对于香涵韵的来历,好像一团迷,无人知其门派来历,武功也很驳杂。 蓝剑豪急忙喝止,斥道:“贵宾面前,不得无礼。”转头向香涵韵笑道:“姑娘是一代高手,何必跟小徒一般见识……” 范武成红了眼,抓起一双筷子,对准蓝剑豪眼中掷去,喝道:“今日跟你这老贼拚了。”蓝剑豪也伸出筷子,轻轻夹住迎面飞来的两支筷子,放在桌上,说道:“范道长怎地偌大火气,有话慢慢好说。来人哪,给范道爷拿双干净筷子来。” 范武成见他武功了得,暗暗吃惊,心道:“怪不得我师哥命丧他手。”云起石见范武成输了一招,疾伸右手,去拉蓝剑豪手膀,说道:“蓝堡主好本事,咱哥儿俩亲近亲近。” 蓝剑豪见他手掌来得好快,身子略偏,窜了开去。云起石一把抓住椅背,喀喇一声,椅背上横木登时断了。 蓝剑豪见对方越逼越紧,范方诸人有的磨拳擦掌,有的抽出了兵器,自己这边的帮众门徒也都严行戒备,双方群殴一触即发,眼见情势危急,双方一动上手,那就不知要伤折多少人命了,于是向女儿使个眼色。 蓝莲儿久不见南宫琼楼身影,早已焦急万分,今见父亲危急更是热泪盈眶,知道父亲要自己赶快离开,可是哪有怎能眼睁睁的见父亲死于敌手而不顾。 蓝剑豪刚避开云起石的攻势,香涵韵冷冷的道:“避来避去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说完一剑当胸刺去。 蓝剑豪见对方剑招狠辣,疾退两步,一名弟子把他的金背刀递了上来。蓝剑豪接在手中,并不还招。但香涵韵出手甚快,一剑刺空,跟着一招“行云流水”,剑尖抖动,又刺向他咽喉。蓝剑豪再不招架,不免命丧剑底,只得抡起金背刀使招“长空落雁”,对准她剑身砍落。 香涵韵剑身一沉,似是避开他这一刀,哪知沉到下盘,突然迅如闪电的翻将上来,急刺对方小腹。这招快极准极,饶是蓝剑豪在这把金背刀上沉浸数十年,也已不及回力招架,急忙中纵身跃起,从旁人头顶窜了出去,这才避过了长剑破腹之厄,但嗤的一声,大腿旁的裤脚终于被剑尖划破。 他心中暗叫:“好险!”回头瞧她是否继续追来,一瞥之下,不由得大喜过望,但见女儿手中托着的,正是当年龙起云写的那封信。虽然时隔多年,不过此时记忆犹新,是以,一眼就认出来。 原来,南宫琼楼见蓝剑豪势危,忙在怀里掏出一封信施展“飞花伤人”的绝技缓缓的把信送到蓝莲儿手上。 这时蓝剑豪的两名徒弟已挥刀把香涵韵拦住。两人深恨她出招毒辣,怕她伤害师父;刀风虎虎,舍命相扑。 香涵韵嘴角边微微冷笑,左手叉在腰里,右手长剑随手挥舞,登时便把这两个大汉逼得手忙脚乱,团团乱转。 蓝剑豪此时也不及细想这封信为何在女儿手上,忙接过信来,大叫:“住手,住手!我有话说。” 两名徒弟听得师父喝叫,忙收刀退下。一个退得稍慢,砰的一声,胸口被香涵韵踢了一脚,连退数步,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立转惨白。 蓝剑豪向香涵韵瞧了一眼,强抑怒气,叫道:“各位朋友,请听我说一句话!” 大厅中本已十分混乱,当下慢慢静了下来。蓝剑豪道:“这位苗朋友怪我害了他的兄长,不错,他兄长苗人杰是我杀的!”大厅中一时寂静无声。 苗三三呜咽道:“欠债还钱,杀人抵命。”苗方武师纷纷起哄,七嘴八舌的叫道:“不错,杀人抵命!十条命抵一条。”“蓝剑豪,你自己了断吧!” 蓝剑豪待人声稍静,朗声道:“这里有一封信,要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过目。要是这几位前辈看信之后,说蓝某该当抵命,蓝某立即当场自刎,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好汉。” 众人好奇心起,纷纷要上来看信。蓝剑豪道:“慢来。请苗二爷和范道长推三位前辈先看。” 范武成与苗三三不知信中写的是甚么,叫道:“好,那么请一痴大师、香姑娘、叶大哥三位看吧。” 三人接过信来,一起凑在桌边,低声念了起来。一痴大师第一个看完了信,说道:“依老衲之见,范道兄和苗道兄还是捐弃前嫌,化敌为友吧!” 他在武林中声望极高,武功见识,众人素来钦服,此言一出,大厅上尽皆愕然。范武成与面三三接过信来,只看到一半,不禁又是羞愧,又是难过,呆在当地,做声不得。 苗三三突然之间,心头许多一直大惑不解之事都冒出了答案:“我邀众位师哥助我报仇,大家却都推三阻四。流云大师哥又说要等寻到师父,再由他老人家主持。众师哥向来和我交好,怎地如此没同门义气?只有玄云师弟一人,才陪我前来。我武当派人多势众,遇上这等大事,本门的人却不出头,迫得我只好去邀外人相助,实在太不成话。原来我哥哥当年干下了这等见不得人面之事。众位师哥定然知道真相,是以不肯相助,却又怕扫了我脸面,就此往失踪多年的师父头上一推,只玄云师弟年轻不知……”忽听香涵韵冷笑道:“这是假造的,想骗谁呀?”伸手抢过信来,扯得粉碎。 蓝剑豪万料不到他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扯碎书信,这一来,他倚为护身符之物消失,不由得又急又怒,脸皮紫胀,大喝:“香涵韵,你要脸不要?” 香涵韵冷冷的道:“也不知是谁不要脸?害了人家兄长,还假造一封狗屁不通的书信来冤枉死人,明知死无对证,任由你撒个漫天大谎。这样子的信哪,我关上了门,一天可以写一百封。我马上就写给你看,你信不信?你要冤枉一痴大师无恶不作,冤枉“黄山二秀”杀了范道兄与苗道兄的兄长,那样的信我都会写。” 第8章 战二道我自痴狂(1) 一痴大师与叶飘飘本觉范苗二人理屈,听香涵韵一说,又是踌躇起来,不知这封书信到底是真是假,两人面面相觑,难以委决。.info[]吴刚见师父如此受人欺辱,气得满脸通红,扑地跳出,挥刀向香涵韵砍去。香涵韵身子微侧,已拔剑在手。 白光闪动,吴刚狂叫一声,单刀脱手,香涵韵的剑尖已指在他咽喉正中,喝道:“你跪下,本姑娘就饶你一条小命!”吴平连退三步,但敌人剑尖始终不离喉口。 香涵韵笑道:“你再不跪,我可要刺了!”吴刚道:“你刺吧,婆婆妈妈干甚么?”蓝家堡弟子各执兵刃,抢到厅中。范方武师中一些勇往直前之辈也纷纷抽出兵器,分别邀斗,登时乒乒乓乓的打得十分热闹。 蓝剑豪跃上椅子,大声叫道:“大家住手,瞧我的!”手腕一翻,金背刀横在喉头,叫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今日给苗人杰抵命便了。徒儿们快给我退下。” 众门徒依言退开,惨然望着师父。蓝莲儿急呼:“爹,不要!”可是,蓝剑豪此时见对方人多势众,和敌人周旋不过是多陪几条人命而已。是以,死志即坚,听见女儿呼叫,惨然看她一眼,举刀就往脖子上抹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有物撞向刀上,金背刀呛啷啷跌在地下,蓝剑豪身旁已多了一人。众人见这人面目清秀,手持折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他如何过来,竟没一人看清楚。这少年自然便是南宫琼楼了。 他在人群中观看,本以为有了那封书信,蓝剑豪之事迎刃可解,自己不必露面,哪知香涵韵竟会耍了这一手,蓝剑豪无可奈何逼得要横刀自刎,自己再不挺身而出,已不可得,于是发钱镖打下金背刀,纵身而前,朗声说道:“各位前辈有话好说,什么事情大家坐下,心平气和的解决不是更好吗?就由晚辈给各位做个和事佬,如何?” 蓝莲儿又惊又喜,低声对父亲道:“爹,他就是琼楼哥哥!”蓝剑豪心神稍定,侧目打量,南宫琼楼一副书生模样,不禁满腹狐疑,微微摇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香涵韵尖声喝道:“你叫甚么名字?谁叫你到这里来多事?”南宫琼楼不动声色,说道:“在下姓楼。今日得有机缘拜见各位前辈英雄,甚是荣幸。”说着向众人抱拳行礼。 蓝家堡众人见他救了蓝剑豪性命,一齐恭谨行礼。对方诸人却只一痴大师等几个端严守礼的拱手答礼,余人见他年轻,均不理会。 香涵韵见他不过二十多岁年纪,冷冷的道:“快给我下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余浅冷笑一声,向她鼻子一耸,伸伸舌头,做个鬼脸。 香涵韵大怒,只道这油头粉脸的少年见自己生得美貌,轻薄调戏,喝道:“小子无礼!”突然欺近,挺剑向她小腹刺去,剑势劲急,正是香涵韵的绝招,叫做“云中裁月”。而余浅则只是冷笑,不避也不让站在那里。 南宫琼楼识得此招厉害,登即大怒,心想初次见面,无怨无仇,你不问是非好歹,一上来就下杀手,要制人死命,实在狠辣太过。见余浅不动,于是侧身挡在余浅之前,右手折扇一挥,搭在香涵韵的剑刃上,暗运内劲,施展引字诀,把香涵韵的剑锋荡开尺许。.info 南宫琼楼高声道:“苗三三苗爷的兄长当年行为不端,蓝堡主路见不平,拔刀杀死。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飞天剑客”龙起云前辈和“不败神童”钟老前辈都非常清楚。龙前辈当年有一封信言明此事,而钟前辈曾和蓝堡主同去拜见点苍派掌门师尊黄叶道长,呈上信。黄叶道长阅信之后,便不再追究此事。想来这封信多半就是了。” 说着向地下的书信碎片一指,又道:“这位姑娘将这封信扯得粉碎,不知是何用意?” 蓝剑豪听他说得丝毫不错,心头大喜,这才信他真是南宫琼楼;如果不是“不败神童”的弟子,是不可能知道此事的。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心中突突乱跳。 香涵韵冷笑道:“这是捏造的假信,这姓蓝的妄想借此骗人,不扯碎了留着干么?” 南宫琼楼道:“区区幼时,曾听钟老前辈谈过此事,也曾提到书信内容。这封信虽已粉碎,这位大师与这位爷台是看过的。”转头向一痴大师与叶飘飘拱手道:“只消让在下把书信内容约略一说,是真是假,就可分辨了。” 一痴大师与叶飘飘都道:“好,你说吧!”南宫琼楼望着范武成道:“范爷,令师兄已经过世,重提旧事,于令师兄面上可不大光彩。到底要不要说?” 范武成与苗三三早就在心虚,但给他这么当众挤逼住了,总不能求他不可吐露信中内容,一时张皇失措,额上青筋根根爆起,叫道:“我哥哥岂是那样的人?这信定是假的。” 南宫琼楼当即朗声背信。他语音清爽,口齿伶俐,一字一句,人人听得分明。他只念得数十句,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念到一半,范武成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喝道:“住口!你这小子,是甚么东西?” 南宫琼楼还未回答,“修罗残情”香涵韵冷冷的道:“这小子多半是姓蓝的手下人,要么是蓝家堡邀来助拳的。他们自然是事先串通好了,那有甚么希奇?” 范武成与苗三三猛然醒悟,叫道:“你说是听钟前辈讲述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却在这里胡说八道。”南宫琼楼道:“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范武成长剑一摆,道:“江湖上多说‘不败神童’武功惊人,你如真是他的后辈,定已得他真传。你只要胜得我手中长剑,我就信了。” 在他内心,早已有七八成相信书信是真,否则各位同门师兄决不会袖手不理,反有人劝他不可鲁莽操切,此时越辩越丑,不如动武,可操必胜之算,眼见南宫琼楼年幼,心想就算你真是不败神童的传人,学了些武功,这几岁年纪,又怎能练得甚么深厚的功夫,只要一经比试,自可将你打得一败涂地,狼狈万状,那么你刚才所念的信就没人信了;是否要杀蓝剑豪为兄长报仇,不约暂且搁在一边,眼前大事,总是要维护已死兄长的声名,否则连点苍派和武当派的清誉也要大受牵累。 不败神童虽是传说一般的人物,一生斗过上千次;不过却很少在江湖中露面。是以,见过他的人不多,真正见过他的武功之人虽有不少,但当别人问及时,总是支支吾吾的,所以当南宫琼楼说是不败神童告诉他时,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 南宫琼楼心下盘算:“师父狂傲怪诞,众所周知。我也须装得骄傲狂放,怪模怪样,方能使人入信。”于是哈哈大笑,坐了下来,折扇往腰里一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伸筷夹个肉丸吃了,笑道:“要赢你手中之剑,只须学得不败神童的一点儿皮毛,也已绰绰有余。” 范武成怒道:“你这小子,就爱胡说八道,敢比就比,若是不敢!快给我滚出去!” 只因南宫琼楼适才折扇引开香涵韵的长剑,露了一手怪招,范方武师才对他心有所忌,否则早就有人上来撵他下去,哪容他如此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南宫琼楼又喝了一口酒,赞道:“好酒,久闻点苍、武当剑法精微奥妙,今日正好见识领教。不过咱们话说在前头,要是我胜了,你们跟蓝堡主的过节只好从此不提。你们再寻仇生事,这里武林中的诸位前辈,可都得说句公道话。” 范武成怒道:“这个自然,这里一痴大师、黄山二秀等各位都可作证。要是你赢不了我呢?”南宫琼楼道:“我向你叩头赔罪。这里的事,我们自然也不配多管。” 范武成道:“好,来吧!”长剑一振,剑身嗡嗡作响,范方武师齐声喝采。这一记抖剑果然功力不浅。他甚是得意,心想非给你身上留下几个记号,显不了我点苍派的威风。 南宫琼楼道:“在下曾听钟前辈述说天下武学,谈及点苍派一线拳、白鹤拳、三才剑,都是博大精深,武林绝艺,只不过这些拳术太过艰深,你多半领会不到,只有一路“点苍十九剑”剑法,想来你是练熟了的。钟前辈曾说道:‘你以后若是遇见,要是姓范的不听好言相劝,动起手来,须得留神他们这一路剑法。’” 范武成斜眼睨视,心想:“这话倒是不错,他又怎么知道了?”原来范武成的师父黄叶道人性格刚强,于点苍派历代相传、以轻灵见长的一线拳、白鹤拳剑造诣不高,最得意的武功是自创的一路“点苍十九剑”,曾向不败神童提及。 南宫琼楼料想其师既专精于此,范武成于这路剑法也必擅长,说到此处,注视他的神情,心知果已说中,又道:“钟前辈又说道:“其实这路剑法,在我眼中,也是不值一笑,现今教你几招破法!”说到此处,人群中忽地纵出一名青年道人,怒道:“好哇!‘点苍十九剑’不值一笑,我倒要瞧瞧不败神童怎生破法?”刷的一剑,疾向南宫琼楼脸上刺来。 南宫琼楼向左避过,跃到大厅中心,左手拿着酒杯。右手筷子夹着一条鸡腿,说道:“请教道长法号?”那道人叫道:“我叫元冰,点苍派第十五代弟子,是范师哥的师弟。”原来是南宫琼楼在酒楼见到的那道人。 第9章 战二道我自痴狂(2) 南宫琼楼道:“钟前辈与尊师‘黄叶道长’和‘了尘道长’当年在点苍山卧云峰论剑,黄叶道人自称他独创的‘点苍十九剑’无敌于天下;了尘道长则说自己一套什么‘流云剑法’后无来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钟前辈一笑了之,也不与他们置辩。今日有幸,咱们后一辈的来考较考较。” 苗三三此时大声道:“流云剑法后无来者的话,我师父从来没说过。我武当派决计不敢如此狂妄自大。但要收拾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却也是轻而易举。”向范武成打个招呼,双剑齐出,风声劲急,向南宫琼楼刺来。南宫琼楼身形一晃,从双剑夹缝中钻了过去。范武成与苗三三挥剑一攻一守,快捷异常。 余浅忽然叫道:“三位住手,我有话说。”苗三三与范武成收剑当胸,一左一右,都是各自剑法的起手式。 余浅道:“楼兄只答应跟范爷一人比,怎么又多苗爷出来?”苗三三双眼一翻,说道:“姓楼的即说点苍剑法与武当剑法不值一提,又何须担心咱们二人同上。再说点苍十九剑和敝派的流云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打败咱二人,才算证明他说的不是虚言。” 余浅一时难以回答,冷冷一笑,说道:“原来点苍派跟人打架,定须和武当派的人齐上。倘若道爷落了单,岂不是非得快马加鞭回山去,邀了一位武当弟子,再快马加鞭的回来,这才两个人打人家一个?人家若是不让你走,定要单打独斗,点苍十九剑又怎么样个无敌于天下?流云剑法又怎么样后无来者?” 南宫琼楼插口道:“点苍派的剑法和武当剑法本是好的,就因使的人而异,就如黄叶道长和了尘道长等身手使出来就非同一般了。” 余浅熟知南宫琼楼老实,如今却也滑头起来,损人几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笑嘻嘻的道:“既然你们两位齐上,那本公子就看看你们所谓的无敌天下,后无来者的剑法有何高明之处。” 苗三三冷哼道:“你们二人同上也成。别说我们以大压小,以多胜少。”余浅道:“你又怎知不是以小压大,以少胜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点苍,武当,牛皮吹得响当当!” 范武成怒火更炽,叫道:“姓楼的,咱们废话少说,接招吧!” 说完当先向南宫琼楼刺去。苗三三跟着踏洪门,进偏锋。 只见范武成与苗三三按着易经八八六十四卦的卦象,双剑纵横。白光闪动,剑招生生灭灭,消消长长,隐隐有风雷之势。此攻彼守,端的精妙绝伦,狠辣异常,犹如双剑合璧。 然当年三人在点苍卧云峰试剑,不败神童随口指出两人剑招的破绽,但二人高傲自负。后来不败神童曾细细的研究过二人的剑招,在南宫琼楼学艺期间,曾经详述破二人的剑招的方法。 是以,南宫琼楼有恃无恐,在两人剑光中穿跃来去,潇洒自如。面三三与范武成双剑如疾风,如闪电,始终刺不到他身上,旁观众人愈看愈奇。 张心一对一痴大师道:“这少年轻身功夫的确了得,不败神童当真名不虚传。”一痴大师点头道:“后辈之中,如此人才也算十分难得了。” 余浅笑吟吟的在旁边观战,蓝剑豪父女刚开始还未南宫琼楼担心,现在却喜笑颜开。 “修罗残情”香涵韵冷冷的道:“这小子就是逃来躲去不敢真打,那算甚么比武了?” 范武成杀得性起,剑走中宫,笔直向南宫琼楼胸前刺去。苗三三同时一招“左右开弓”,左刺一剑,右刺一剑。两人夹攻,要教他无处可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突然欺身直进,在剑底钻过,左肩一挺,撞在范武成左膀。他只使了三成力,范武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苗三三大惊,刷刷刷连环三剑,奋力挡住。范武成这才站定,骂道:“小杂种,撞你爷爷吗?” 南宫琼楼这次出手,本来但求排解纠纷,不想得罪江湖上人物,更不愿结怨种仇,这时听范武成口吐污言,辱及自己先人,不禁大怒,心下盘算:今日如不露一两手上乘武功,将这二人当场压倒,这件事难以轻易了结,同时威风不显,这干人未必心服。况且要学师父的狂傲古怪,与自己平日为人大不相同才成。于是跃到桌边,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喝干,叫道:“快打,快打,我酒没喝够,饭没吃饱呢。” 范武成与苗三三见他对自己如此轻蔑,更是恼怒,长剑越刺越快。苗三三低声道:“范道兄,沉住气,别中了激将之计。”范武成立时醒悟。两人左右盘旋,双剑沉稳狠辣,又把南宫琼楼裹在垓心。 南宫琼楼左手持杯,右手持筷,随剑进退。两人剑法虽狠,却怎奈何得了他?剑光滚动中,南宫琼楼忽地跃出圈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叫道:“余兄,给我斟酒。”余浅道:“好!” 南宫琼楼左手提了一张椅子,站在桌边,将两人攻来剑招随手挡开,待酒斟满,伸筷夹了一条鸡腿,放下椅子,拿了酒杯又跃入厅心,咬了一口鸡腿,叫道:“点苍十九剑法和流云剑法本来就有毛病,你们又使得不对,怎能伤我?你们这桩买卖,今日定要蚀本了。”余浅见这个素来谨厚的楼兄忽然大作狂态,却始终放不开,不大像样,不禁暗暗好笑。 要知南宫琼楼生平并未见过真正疏狂潇洒之人,这时想学不败神童,其实三分滑稽突梯,另有三分,却是傲慢自大。 余浅笑道:“楼兄,有人陪你捉迷藏,兄弟我无聊得很呐!”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余兄现在有戏看也不错,再说应该正是余兄心底所想的吧!” 余浅不由脸上一红,道:“楼兄好说,咋俩作桩买卖如何?”南宫琼楼道:“说来听听!”他二人一问一答,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范苗二人更加恼怒,攻势如狂风暴雨,却始终刺不到南宫琼楼。 旁观众人个个睁大眼睛,表情千变万化。蓝家堡众人一扫惨淡的表情,个个脸露微笑。 余浅笑嘻嘻的道:“我数三声,你要是能把这无敌与天下、后无来者的当世一流剑法击败,今晚就由小弟做东,共饮一杯如何?” 南宫琼楼道:“妙极,妙极!”余浅道:“我可要开始数啦!一!”此时,三人以快打快。只听余浅道:“三!” 南宫琼楼听余浅念到这个“三”字,突然转身,筷上鸡腿迎面往范武成掷去,伸筷夹住苗三三刺来之剑,力透箸尖,猛喝:“撒剑!”只听呛啷啷一声,苗三三拿持不稳,长剑落地。 苗三三右掌一立,左腿倏地扫出,欲图败中求胜。南宫琼楼双足一点,身子跃起,避开了这腿,手中酒杯同时飞出,正打中范武成左手“曲尺穴”上。范武成手臂一麻,剑已脱手。 南宫琼楼一招“寒鸦赴水”,扑了下去,抢起双剑,手腕一振,叫道:“你们没见过一人同使流云剑法和点苍十九剑,这就留神瞧着。”只见他双剑舞了开来,左攻右守,右击左拒,一招一式,果然与两套剑法毫无二致。剑招繁复,变化多端,苗三三和范武成适才分别使出,人人都已亲见,此时见他一人双剑竟囊括点苍、武当二大弟子的剑招,尽皆相顾骇然。 南宫琼楼舞到酣处,剑气如虹,势若雷霆,真有气吞河岳之概,两套剑法同时招使完,只听他一声断喝,双剑脱手飞出,**屋顶巨梁,直没剑柄。这一记“天外飞龙”,却是不败神童的绝招。南宫琼楼绝技一显,垂手退开,只听厅中采声四起,鼓掌如雷。 余浅走过来笑道:“楼兄神技,真令小弟大开眼界啦!”南宫琼楼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蓝莲儿此时笑颜逐开,道:“各位远道而来,蓝家堡招待不周,很是惭愧,一会儿还请众位前辈叔伯、兄长姊姊留下喝一杯水酒再走。” 众人见不伤人命,解了这场怨仇,蓝家堡处置得也很得当,都很快慰,只是范武成与苗三三遭此大败,未免脸上无光。蓝剑豪又道:“在下当年性子急躁,做事莽撞,以致失手伤了苗爷的兄长,实在万分抱愧。现下当着各位英雄,向苗爷谢罪。莲儿,你向苗叔叔行礼。”一面说,一面向苗三三作揖。蓝莲儿是晚辈,便磕下头去。 苗三三等有言在先,江湖上好汉说一是一,自己若要反悔,邀来的朋友未必肯再相助,这不败神童的弟子武功如此高强,自己可万万不是敌手,而且看了那通书信后,心中也知曲在己方,不如乘此收篷,于是作揖还礼,但想起过世的兄长,不禁垂下泪来。 蓝剑豪道:“范二爷宽洪大量,不咎既往,兄弟感激不尽。”苗三三道:“罢了,罢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跟蓝堡主的怨仇就此一笔带过。兄弟明日回到乡下,挑粪种田,再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团团向众人作揖,道:“各位好朋友远来相助,哪知兄弟不争气,学艺不精,没能给过世的兄长报仇,累得各位白走一趟,兄弟只有将来再图补报了。” 南宫琼楼见他说得爽快,自觉适才辱人太甚,不留余地,好生过意不去,说道:“苗二爷,你虽败在我手下,其实我功夫跟你和范道长差得很远,请两位不要介意。晚辈适才无礼,大是不该,谨向两位谢过。”说着向二人一躬到地,跟着跃起身来,拔下梁上双剑,横托在手,还给了二人。” 众人见他跃起取剑的轻功,又都喝采,均想:这少年武功奇高,又谦逊知礼,给人脸面,只是自谦功夫不如人家,却是谁也不信。 第10章 风波未平又起浪 南宫琼楼又道:“两位并不是败在我手里。.info而是败在钟前辈手里。他料到了两位的招术,吩咐晚辈故意轻狂,装模作样,激动两位怒气,以便乘机取胜。晚辈对两位不敬,实非胆敢有意侮辱,乃是激将之计,好使两位十成中的功夫,只使得出一成。钟前辈是当世高人,武功深不可测。两位败在他手里,又何足为耻?晚辈要说句不中听的话,别说是两位,就是尊师黄叶道长、了尘道长,当年对钟前辈也是很佩服的。” 苗三三与范武成对这番话虽然将信将疑,但也已大为心平气和。范武成说道:“施主为我们圆脸,贫道多谢了,请教施主高姓大名?” 南宫琼楼心想:“再不说自己真姓,对方必道我瞧他们不起。”于是,朗声道:“晚辈南宫琼楼,不败神童正是晚辈授业恩师。”说完,转身跪在蓝剑豪面前道:“侄儿见过蓝叔叔。” 蓝剑豪呵呵笑道:“快起来,快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伸手扶起南宫琼楼。众人不由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南宫世家的公子,怪不得,怪不得。” 香涵韵冷冷的道:“咱们这帮人不辞艰辛,总不能凭你的三拳两脚就打发走吧!否则以后叫大伙儿还怎么行走于江湖?” 众人本以为此事如此和平解决,皆大欢喜,不料香涵韵又起争端。南宫琼楼道:“姑娘说那里话来,在下只为排难解纷而来,并非逞强;再说,天大的事强不过一个理字,姑娘一再发难,不知意欲何为?” 蓝剑豪忙道:“二位来到蓝家堡,敝堡若有得罪之处,在下在这里赔礼了,还请二位以和为贵才是。”众人都想,蓝家堡处事得体,处处谦让,咱们这些人先前如此,真是不该。 岂知,香涵韵杏眼一瞪,怒道:“蓝老贼,本姑娘总有一天会找你算账。”说完,向南宫琼楼道:“不过今天,本姑娘想向你南宫世家少主、不败神童的高徒讨教几招!” 南宫琼楼道:“在下自问和姑娘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姑娘一再挑衅在下,能否让在下明白是何原因?”香涵韵道:“你这人婆婆妈妈,全无男子汉气概。我香涵韵想和人动手就动手,还用得着原因吗?” 说完,长剑一摆,道:“出招吧!”南宫琼楼为难的道:“既然姑娘一定要考较在下,那咱们就点到为止,比划几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取下腰间折扇,一个“请手”,道:“姑娘请指教!” 香涵韵也不再客气,长剑一圈,绽出一朵亮花,点向南宫琼楼左肋,左手五指同时微张,状如兰花,闪电般拂向南宫琼楼胸前大穴。 众人见她一出手,不由都喝一声彩。心里都想:“怪不得她一介弱质女流,出道就在江湖中树如此大名,果然名下无虚。”吴刚心下暗惊:“这个女魔头的武功竟如此之高,原来先前她是吓唬我的,如果真要取我性命,恐怕一招我都接不下。”想到这里不由头冒冷汗。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南宫琼楼见她招数如此精妙,倒也不敢大意。右脚斜跨一步,折扇施展点穴功夫,反点香涵韵手腕,同时,左手虚引,弹出一缕指锋。也是一招二式,同时使出。 二人剑影飘飘,扇影渺渺,瞬息间交换了十数招;精妙招数层出不穷。范武成与苗三三愈看越心惊:“此人武功精妙一致如斯,看来他刚才一直手下留情,并未尽全力。” 要知,南宫琼楼的师父不败神童一生挑战无数高手,每挑战一位,过后便会细心专研,吸收对方武功的精华,久而久之,他的武功不但独自成家,而且随便一招,都是上乘之作。是以,众人见南宫琼楼的武功博大精深,繁杂深奥,每每出人意表。 余浅看得心旷神怡,心想:“随手挥出,潇洒如意,攻势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前招未完,后招隐现,真是天外有天。” 反看香涵韵,一只剑出神入化,在她那一双白玉般的手上变化出无穷无尽的彩霞,一片一片的涌向南宫琼楼。 然,香涵韵的师父也是武林中一位不世奇人,只是此人归隐已久,而且昔年在江湖中也只露面三五次,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无怪乎香涵韵一介女流,出道两三年就也名震江湖。 二人越打越快,到后来,只看见两团人影翻飞,看不清两人的招式,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场中突然沉寂下来。 只见南宫琼楼与香涵韵都站在动手时的地方,姿势不变,好像二人就没动过一样。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拱手道:“姑娘神功盖世,小生佩服!”香涵韵冷哼一声道:“彼此彼此,你没输,我也没赢。咱们以后走着瞧!” “瞧”字说完,人也在数丈之外。南宫琼楼呆呆的望着香涵韵离去的地方。此时,一痴大师,范武成等纷纷向蓝剑豪告辞。蓝剑豪见挽留不住,也就不再勉强。 “看什么呢?”南宫琼楼一下惊醒过来,见余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南宫琼楼讪讪的道:“没什么?”见一个家丁飞奔进来向蓝剑豪道:“启禀堡主,南宫大侠等来了。” 蓝剑豪喜道:“快去迎接!”那家丁答应一声飞奔而去。余浅道:“今晚辰时,楼外楼见。”南宫琼楼刚想说话,余浅也走远了。这时,蓝莲儿走过来道:“琼楼哥哥,你在看什么?哎,那位余公子呢?” 南宫琼楼摇摇头,苦笑道:“他走了!”正当说话之际,几人走了进来。 蓝剑豪陪同三人一边交谈,当先一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相貌威武,身穿一件天蓝色长袍;右边一位是位妇人约三十多岁,着水绿色宫装,天生丽质。随后是一位十六七岁的穿粉红色衣服的小姑娘。 南宫琼楼不禁心情激荡,热泪盈眶,快步抢过去,向那中年男子跪倒,道:“琼楼见过爹爹!”说完,再也说不下去。 原来这中年男子就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决心,那宫装少妇就是南宫世家的女主人,那少女自然是南宫决心的女儿,名明月。 南宫决心伸手扶起南宫琼楼道:“你很不错!没有辜负为父一番苦心。”说完长叹一声,又道:“为了南宫世家,让你自小便离开家,唉,一晃也是十五年了,真是难为你了。” 南宫琼楼道:“师父待孩儿一向很好,孩儿也知道爹爹有苦衷,所以这十五年来,孩儿不敢松懈半点。” 南宫明月嘻嘻笑道:“爹爹,他就是我哥哥吗?看他倒像个教书先生,全无一点武林人物的英雄气概。”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你应该是小妹了,都这么大了。” 南宫明月鼻子一挺,哼道:“我还以为你见不到我们在这里呢?只顾和爹爹说话,也不和我们打招呼。”南宫琼楼鼻子一酸,向南宫夫人行了一礼道:“琼楼见过二娘!” 南宫夫人早已眼泪盈眶,见他这声“二娘”叫的甚是勉强,也不以为意,怜惜的道:“回来就好,你爹爹时常惦记着你呐!” 这时,早有家丁报告蓝夫人外面的事,蓝夫人携着儿子从内堂出来,大家寒暄一阵,相涌进入大厅。 在大厅坐定,南宫绝心首先开口,沉声道:“兄弟是没把大哥放在心上。”蓝剑豪一愣,道:“大哥何出此言?” 南宫绝心沉声道:“兄弟,你我肝胆相照这么多年,本以为有什么事,兄弟会和做哥哥的商量一声,岂知,是我一厢情愿。” 蓝剑豪惶恐的道:“小弟岂敢欺瞒大哥,只是二十年之约将近,在此时若为小弟的事引起风波,那大哥这二十年来的苦心岂不白费了?小弟于心何安?” 南宫夫人接口道:“好啦,你兄弟俩就别责备来责备去,琼楼不是把事情圆满解决了吗。现在一家团聚就不要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再说在小辈面前,你二人就不害臊。” 第11章 几度相逢又别离 蓝夫人也附和道:“大嫂说的对,大哥难来一次蓝家堡,这次可得对留些时日再走。(..info无弹窗广告)”蓝莲儿喜道:“我去安排酒菜,一会儿爹爹和南宫伯伯多喝几杯。” 南宫绝心捋须呵呵笑道:“好好好,伯父可是好久没尝你的手艺啦!把你爹爹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 南宫夫人打趣道:“原来你一直惦记侄女儿的好酒好菜,好不害臊,来到人家就要吃这样要喝那样。”众人都哈哈大笑。 蓝莲儿笑道:“伯父喜欢莲儿烧的菜,那就在蓝家堡多住些时日,侄女天天烧好菜给你吃,如何?” 蓝夫人道:“这孩子,还不快去准备!”蓝莲儿答应一声就道:“伯父伯母,琼楼哥哥你们宽坐一会儿。”说完出去准备酒席。 蓝夫人见南宫琼楼一言不发,于是询问道:“琼楼,想什么呢?这些年过的如何?” 南宫琼楼道:“多谢婶婶挂怀,师父待侄儿犹如亲生,对侄儿疼爱有加,虽不免思恋家里,却也没受什么苦。” 蓝夫人心疼的道:“唉,一晃也是十数寒暑啦。离开家时还没名鹏般大小。大哥,恕我说句不该的话,南宫世家的武功也可独步天下,为何非得让孩子拜那个不败神童为师?你教他不是一样吗?” 南宫绝心还未答话,南宫夫人也插口道:“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已,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南宫家的家传武功不错是可以独步天下;但让孩子跟不败神童学艺,一方面可以集天下之大成;另一方面,可以历练孩子的心智,以后可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从今天这件事上看,这孩子果然不负他父亲一番期望。” 南宫绝心见妻子这么了解自己,很是高兴,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是看了看南宫琼楼一眼,心想:“为父这番苦心希望你能明白,而不是为父狠心,从小把你寄人篱下。” 其实,南宫琼楼小时对父亲把自己送离家里,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渐渐长大,经过不败神童的教导后,也似乎明白父亲的用意,只是没这么透彻而已,现今听二娘这番解释,才豁然明白。 蓝剑豪道:“大哥真是用心良苦,不过,琼楼这孩子真了不起,处处侠义为先,宅心仁厚,将来必成大器,我看这次二十年之约,琼楼侄儿必会给大哥一个满意的表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说完,几人都呵呵大笑。 正在此时,蓝莲儿从门外进来,见几人满脸笑容,好奇的问道:“南宫伯伯,你们谈什么呢?谈得这么开心,我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 南宫夫人抢先道:“我们呐,在谈什么时候才能喝你的喜酒呢?”蓝莲儿脸上一红,道:“伯母,你就别取笑莲儿啦!”南宫夫人笑道:“看看我们的莲儿还会害羞呐!”众人都不由微微一笑。 蓝剑豪笑道:“莲儿这丫头,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全没女儿家的风范……”蓝莲儿脸更红道:“爹爹,你怎么也取笑莲儿啦!娘,你要帮我好好教训爹爹。” 蓝夫人笑道:“你爹说的对,你以后呀该好好学学,否则以后嫁不出去。对了,准备好了吗?”蓝莲儿道:“都准备好了,请南宫伯伯们移步就餐。” 于是,众人在高兴的气氛中度过一个愉快的午餐。看看时间也不早,南宫琼楼道:“爹,我有事要和你说。” 南宫绝心道:“什么事,你说吧!”南宫琼楼道:“孩儿这些年没在爹爹左右陪伴,很是不孝;这次本该留下好好侍奉爹爹,可是师父有个心愿没了,要孩儿去了结,所以孩儿不能陪爹爹回去了。” 南宫绝心道:“你已经长大啦,有自己的事情与理想;爹反而高兴,再说是你师父的心愿,你当然有责任去完成。只是身在江湖,万事小心,别忘了二十之约就是。” 南宫琼楼黯然的答道:“孩儿理会得!”南宫琼楼长叹一声道:“你什么时候走?”南宫琼楼道:“现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众人都一愣,蓝剑豪道:“这么急?” 南宫琼楼道:“这件事师父拖了十多年了,师父希望我尽快去了结;再说早去,我也可以提早赶去参加二十年之约。” 南宫绝心见他这么半天只教过南宫夫人一声“二娘”,心下甚是黯然,心想:“这么多年了,这孩子还是解不开这个结,唉!”于是道:“那你去吧,万事小心。” 南宫琼楼依依不舍的拜别众人,取道往楼外楼而去。离家十数寒暑,今日与日思夜想的家人重逢,本是很高兴的事;但在南宫琼楼心里反而高兴不起来。心里有一种不想面对家人的感受;也许是心里的结本就不容易解开,觉得离家越远,心里反而安定许多。 不知不觉,也来到杭州城外,此时也接近辰时,余晖下的杭州美景更有一番韵味,清新的晚风抚在面颊好不舒服,南宫琼楼心里舒服些许。想起余浅临别时说在楼外楼会和,于是径直向楼外楼而去。 不大工夫,楼外楼也呈现在眼睑,心想:“余兄是否也到!”走进酒楼,却无一个客人,不由奇怪:“今晚怎么这么静,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一位店伴奔过来道:“这位爷台来了,快往你请。楼上那位姑娘等公子爷好久啦!” “姑娘?”南宫琼楼奇道:“你是说有位姑娘等我?”那小二道:“嗯哪,那位姑娘包下小店,就是为了等公子爷。”南宫琼楼更加猜测不透,心想:“自己在江湖上并没什么熟人朋友啊,姑娘那就更没有认识的了,到底是谁呢?”于是道:“小二哥,麻烦你领路。” 店小二答应一声,上得楼来,只见一女子临窗而坐,却是以前与余浅坐的那张桌子。 南宫琼楼打量那女子,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穿藕色纱衫,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只见她柳黛微笃,似有什么心事,一双美目望着窗外,白玉般的手端着一只雕刻精细的茶杯。南宫琼楼一愣,觉得这位小姐好生面熟,似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女郎听楼梯口声响,转过头来,见是南宫琼楼,不由喜道:“楼兄来了!”说完,站起来请南宫琼楼入座。 南宫琼楼硬着头皮在那女郎对面坐下,双眼不敢看那女郎。要知道南宫琼楼自小便和不败神童一起独居山中学艺,很少和人接触,更别说是一位仙女般的姑娘。幼时虽和蓝莲儿一起玩耍,但那时年纪幼小;如今和一位貌似天仙的姑娘一起,心里咚咚直跳,神情十分尴尬。 那女郎见他双眼看着别处,一句话也不说,不由“扑哧”笑道:“楼兄怎不说话,难道楼兄不认识我了?” 南宫琼楼呐呐的道:“小生见小姐面善得紧,似是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小姐。” 那女郎更加笑得开心,两靥生春,道:“我是你的余兄呐,这么快就忘了。”南宫琼楼一惊道:“你……你是余兄?”细细打量那女郎,果然不是余浅还有谁来。于是喃喃的道:“你是余兄,你原来是女的。” 余浅狡黠的道:“怎么?难道我是女儿家,楼兄就不和我论交了?”南宫琼楼好像身在云雾之中,往日的潇洒全化为现在的窘迫,喃喃的道:“是,是,是!”但立刻察觉自己失态,忙道:“不是,不是。” 余浅嗔道:“到底是还是不是。”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怎么会不和余兄论交呢!在下倍感荣幸。”余浅很是高兴。笑道:“你还余兄余兄的叫个不停。” 南宫琼楼尴尬的一笑道:“对不住,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余浅低声道:“索性和你说了罢,我姓纳兰,你可能已经猜出来了,名浅语。” 南宫琼楼笑道:“世间传闻纳兰世家的公子如何玉树临风,丰神俊朗,武功之高出神入化;这些都当之无愧,却使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位倾国倾城的小姐。” 纳兰浅语微微一笑,招呼伙计上菜,八个下酒菜分别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全是江南地道的名菜。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四壶好酒,分别是绍兴女儿红、辽东月菊、梨花酒、三锅头的成年汾酒。 好几个店小二穿梭往来,不大工夫菜也上齐,掌柜的过来向二人先行一礼,才向纳兰浅语恭敬的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纳兰浅语道:“没有了,你们先下去,有事再招呼你们。”说着摸出一锭银子给掌柜的道:“你们辛苦了,赏给伙计们喝酒。”掌柜的谢了领着伙计退下去。 南宫琼楼待众人退去才道:“姑娘如此破费,在下好生过意不去。”纳兰浅语道:“这算什么,请楼兄喝酒……”,笑一笑才接口道:“对不住,称呼你楼兄惯了。请南宫兄喝酒也不能太寒碜了。” 南宫琼楼道:“只要是姑娘相请,别说是这么丰盛,就是一杯白开水,在下也受宠若惊。”纳兰浅语“咭”的一声笑道:“那好,以后就请你喝水。咱们别只顾说话,我敬南宫兄一杯。”举杯一饮而尽。 南宫琼楼相陪一杯,纳兰浅语道:“南宫兄请吃菜,小妹量浅,就不必顾及小妹。”南宫琼楼恢复往日的潇洒,洒脱的一笑道:“姑娘此行意满,以后打算如何?” 纳兰浅语微一沉吟道:“咱们只谈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打算。”二人边喝边聊;酒过数巡,纳兰浅语一改往日状态,酒到杯干,极是豪迈,眼见她脸泛红霞,微带酒晕,容光更增丽色。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这位纳兰小姐却是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纳兰浅语见南宫琼楼只顾喝酒,很少说话,又见他眉宇微锁,似有心事,于是问道:“南宫兄怎不说话?看你闷闷不乐的,似乎有甚心事!” 南宫琼楼强自一笑道:“可能是与姑娘如此美人一道,心里不免有点拘束之故!”纳兰浅语脸微微一红道:“南宫兄取笑小妹了,小妹哪算甚么美人。” 南宫琼楼认真的道:“姑娘过谦了,若姑娘如此佳丽都不算美人,那在下可不知世上还有谁能称得上美人。” 纳兰浅语听他如此说,心里很是高兴,打趣的道:“得啦!南宫兄也学会油腔滑调的了。再说,你撒谎都不会,你脸上都写明白啦!”说完,打量南宫琼楼一眼,又道:“见着你家人了?”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见着了!”纳兰浅语柔声道:“你本可和你家人多聚会儿,但被我约了出来,你怪我不怪?”南宫琼楼摇摇头,苦笑道:“我怎会怪你,内心还觉得挺高兴,我有借口可以离开他们。” 纳兰浅语奇道:“为什么?你不喜欢他们?还是他们待你不好?”南宫琼楼一时之间却难以回答,于是岔开话题道:“今天中午你为什么说走就走?” 纳兰浅语见他转移话题,笑道:“你猜猜看!”南宫琼楼还未答话,只听一个声音嚷道:“好香啊!好香……”话未完,一个人影如鬼如魅般一下闪道桌边,左手伸手拿一只鸭掌就往嘴里塞,右手也毫不客气提着酒壶就往嘴里猛灌。 第12章 十招约芳踪无觅处 南宫琼楼与纳兰浅语心里暗呼:“这人身法好快!”见他一点也不客气就吃,纳兰浅语刚要“喝叱”,待看清来人后,强自忍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来人狼吞虎咽的乱吃一阵,才抬起头来,见是南宫琼楼,喜道:“小兄弟,原来是你呀,你这么早就来送死啦!”南宫琼楼还未答话,纳兰浅语抢先道:“喂,你嘴里不干不净的干甚么?” 原来此人便是古檀香,此人一代游侠,一生游戏风尘,最爱美酒佳肴;只要有好酒,有美食的地方必有他存在。 古檀香见说话的是一位姑娘,不由“咦”了一声道:“这位小姑娘是谁?你哪位小朋友呢?”一边说一边往嘴里灌酒吃菜,而且连赞好。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一个声音冷冷的在二人身后道:“那还用说,肯定不敢来啦!”南宫琼楼二人大惊,听那声音正是冷清月到了;但他何时如何来到二人身畔,凭二人的修为都没有察觉,这份修为不禁令南宫琼楼二人钦佩。 但纳兰浅语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虽然心里对冷清月钦佩,但见他轻视自己,心里大是不高兴,于是冷冷哼了一声,道:“本姑娘早在你面前你又没瞎,难道看不见吗?不像有些人,偷偷摸摸的,一声不响的站在人家后面。” 古檀香不由细细打量一眼纳兰浅语,顿时恍然大悟,嘻嘻的道:“不错,不错,僵尸鬼是老眼昏花啦!” 冷清月道:“原来是个小女娃儿。”转眼对南宫琼楼道:“小子,赶快来领死罢!”双手提起,十指尖尖,在烛火下发出碧幽幽的绿光,却不发出。 南宫琼楼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一个后生小辈,原不敢在前辈高人面前动手,但如不动手,又孔前辈见责,就请前辈指点几招,以明晚辈耳目。” 冷清月冷冷的道:“要打就打,非得有那么多废话,你出招罢!”南宫琼楼躬身道:“是!前辈手下留情!” 心想对方是前辈高人,决不会先行出招,当即双掌一直拜了下去,正是武林后辈向前辈请教手式“灵山礼佛”,是向对手的礼敬。 冷清月暗暗点点头,沉声道:“小心了!” “了”字出口,右掌微晃,左手五指已抓向他面门。.info南宫琼楼见他来招奇速,身子稍侧,左臂反过来就是一掌。冷清月见他出招不凡,冷冷的道:“很好!” 见南宫琼楼这掌来得好快,身子微微退开,虽然退开,不知如何,手爪反能疾攻上来。这一招之奇,南宫琼楼真是从所未见,大惊之下,右腕“内关”、“外关”、“会宗”三穴差点被冷清月同时拿住。 南宫琼楼早听师父说过冷清月的武功,不败神童一生挑战无数,对各家各派的武功招数无不了若指掌;尤其对江湖上出名人物的家数更是详细解说。师父曾说冷清月的武功专在对方明知不能发招之时暴起疾进,最是难闪难挡,他出来与冷清月动手,对此节本已严加防范。 岂知他招数变化无方,危急中右手屈起食中两指,半拳半掌,向他胸口打去,却是不败神童的绝技“落雁飞羽掌”,才划开危势。虽然没被冷清月抓住,相去也是毫厘之差,手腕隐隐作痛。 南宫琼楼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果然名下无虚士,若不小心应付,恐怕接不了十招呢!”纳兰浅语目不转睛的看二人交手,见南宫琼楼势紧,不禁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古檀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闲自得的边吃边喝,有意无意的瞟一眼二人。见南宫琼楼使出“落雁飞羽掌”,不由“咦”了一声道:“娃儿,不败神童是你什么人?” 南宫琼楼答道:“正是晚辈家师!”虽和古檀香说话,手上却丝毫不慢。古檀香“哦”了一声就不在说话。 其时两人近身肉搏,呼吸可闻,出掌时都是曲臂回肘,每发一掌都只七八寸距离,但相距虽近,掌力却仍是强劲之极。冷清月掌声呼呼,纳兰浅语但觉这掌力刮面如刀,寒意侵体,便似到了高山绝顶,狂风四面吹袭。心里暗暗为南宫琼楼担心,是以,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中二人。 场中二人,掌来爪去,斗得异常激烈。南宫琼楼见冷清月爪势凶猛,非挡不可,当即以一招“落雁飞羽掌”将他爪力化去。冷清月感到他这一掌之中隐含吸力,刚好克制自己这一爪的掌力,心里微微一惊。心想:“不败神童果真名不虚传,这小子的这几招无不是佳妙之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南宫琼楼与冷清月各展所学,打在一起,一个掌法精妙,力道沉猛,一个抓打狠辣,变招奇幻,酒店中只听得呼呼风响。冷清月跃前纵后,四面八方的进攻。南宫琼楼知道对方招数太奇,跟着他见招拆招,立时就会吃亏。然冷清月身法太快,还未看清前爪来势,后爪又至。脑门微微冒汗,一味守紧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冷清月见他紧守门户,自己一时倒拿他没办法,不由大怒,心想:“让你接下十招,以后我冷某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吗?哼,还不被古老二天天说嘴。” 想到这里,原来移动的身子突然凝立不动,左掌微抬,变爪为掌,一式“阴煞绝命掌”顺势而出,右手食中指微曲,弹出一缕指锋,却是冷清月的成名绝技“恨月指”。 “阴煞绝命掌”与“恨月指”都是即阴柔,又霸道的武林邪功;冷清月自成名以来,对敌时很少使用,而且不需使这两门功夫,对方就会死翘翘。就是和古檀香较量时也不过使其中一门,绝不会同时使出“阴煞绝命掌”和“恨月指”。如今见南宫琼楼接下自己这么多招,不禁惊怒交集,心想让你超出十招之限,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古檀香与冷清月斗了几十年,对他脾性了如指掌;今见他脸色有异,知他要下毒手,不禁心里暗惊:“看来这僵尸鬼动了火气,不想个法儿阻止,这小娃儿不免要遭毒手。”正在思忖之际,冷清月也含愤出手,要阻止也来不及。 南宫琼楼见冷清月突然凝注身形,正不知他又要使出如何毒辣的功夫,猛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一下子好像置身冰窖一般。要想趋避已然不及,不禁大惊,忙功运全身,双掌环抱前胸,一前一后,回旋一圈,一上一下快速递出,却是不败神童轻易不显的秘传“晓风残月”。 掌指相交,没发出任何声息,冷清月凝立不动,南宫琼楼却噔噔噔,退出三四步才拿桩站稳。纳兰浅语见状,一下掠到南宫琼楼身旁,问道:“你觉得怎样?是不是受伤了?”语声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南宫琼楼但觉胸中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一阵剧痛,好不难受,见纳兰浅语满脸焦急、关切之状,不忍使她担忧,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住伤势,强自微微一笑:“我没事!” 冷清月见他接住自己这招,不禁也是大感意外;冷清月本想把他打倒在地也就是了,并不想真正下毒手,是以,出掌时只使出五六成力道,本以为南宫琼楼定会吐血倒地,岂知只是把他震退几步,看样子并未受伤。于是激发凶性,冷冷的道:“女娃儿走开!” 纳兰浅语正站在南宫琼楼身畔询问他伤势,闻言转身冷哼道:“干甚么?这招是第十招了,你难道不遵守诺言?” 冷清月一愣,他倒没注意打了几招,被纳兰浅语抢白,于是用眼瞄向大吃大喝的古檀香。古檀香目光何等锐利,早已察觉南宫琼楼受伤,心想:“这小子小小年纪如此了得,实属难得!”见冷清月看向自己,目含疑问。 于是点点头道:“僵尸鬼,这女娃儿没骗你,刚好十招,一招不多,一招也不少。”提着酒壶喝了一大口才继续道:“僵尸鬼,你不会要赖账罢!” 冷清月那张冷冰冰的脸始终没有一丝表情,见古檀香如此说,不禁怒道:“谁说我说话不算数?”转头对南宫琼楼道:“娃儿,你很好!” 南宫琼楼忙躬身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南宫琼楼对他说这句话并不是对冷清月的礼敬,而是由衷之言。冷清月最后那一招,对南宫琼楼来说使出九成功力才勉强接住,如果冷清月用上七成力道,那南宫琼楼现在就不会好好地站着了。 冷清月怪眼一番,并不理睬二人,对南宫琼楼的话恍若未闻,看了古檀香一眼,不见他如何动势,去势如电,一下子也隐身黑暗之中。 古檀香见冷清月离去,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好酒,好菜,两个娃儿,老夫吃了你们的酒菜,想要老夫给你们什么做补偿?” 南宫琼楼心口隐隐作疼,暗中运气疗伤,是以,并未答话。纳兰浅语却道:“是不是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呀?” 古檀香摇头晃脑,眯着一双醉眼道:“当然,只要你女娃儿提出来,我老人家定会满足你的小心眼儿!” 纳兰浅语脸上一红,“啐”了一声道:“我哪又有什么小心眼了?” 古檀香笑嘻嘻的道:“是吗?难道你不是要我治这个小子的伤?别看他强自忍耐,又有点武功底子,但僵尸鬼的‘阴煞绝命掌’不是吃素的,被这种阴寒毒功所伤,虽暂时被他用本身内功强行压住,若一旦发作,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咯。” 原来南宫琼楼虽然说自己没事,以免她担心,可纳兰浅语眼光敏锐,还是觉察出南宫琼楼受伤严重。纳兰浅语见被古檀香道破心事,脸上不禁微微发烧,于是嗔道:“好啊!原来你早知道他受了伤,却故意的装疯卖傻!” 此时,南宫琼楼身上的阴毒隐隐发作,好像置身冰窖之中,千丝万缕的寒气在体内乱窜,疼痛难耐。纳兰浅语见他脸色发白,咬紧牙关,不由急道:“你不要紧吧!” 说着伸手摸他额头,“哎哟”一声,道:“前辈,他身上好冷像是内伤发作了,你快替他治罢!” 古檀香慢条斯理的道:“忙什么?他还死不了!”纳兰浅语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道:“这当儿你还风言风语的!” 古檀香道:“也罢!谁叫我老人家吃了你女娃儿的酒菜呢。哎,真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我老人家何时才能改掉这专欠人人情的臭毛病。”唠唠叨叨的说完,走到南宫琼楼身边,食指微伸,迅速的向南宫琼楼身上点了三下。 南宫琼楼身子一颤,只觉三股暖流由不同的地方向四处流去,犹如寒冬突来一阵朝阳舒服之极。三股暖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所到之处,那阴寒之气随之冰消瓦解。盏茶时分,南宫琼楼苍白的脸也渐转红润,不一会儿睁开眼来。 纳兰浅语一直在他旁边焦急的守着,见他睁开眼,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难不难受?”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挂怀,在下也不碍事了!”说着,向古檀香拜道:“多谢前辈了!” 古檀香还未答话,纳兰浅语也接口道:“谢他干甚么?他那是义不容辞。不是他那老怪物朋友你会受伤吗?” 古檀香怪眼一番,“啊哈”一声道:“好个刁钻的丫头片子,我老人家帮了你的忙,你不答谢我不说,还说风凉话!” 南宫琼楼忙道:“这位姑娘和前辈说笑呢。还请前辈勿怪!”古檀香嘻嘻一笑:“还是你这娃儿会说话,我老人家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递给南宫琼楼道:“服下这颗药丸,你就无事了。” 南宫琼楼道了谢,接过药丸服下。古檀香伸伸懒腰道:“好啦,我老人家也该走了,两个娃儿好自为之!”未等南宫琼楼等答话,古檀香也飘然去远。 第13章 九华山魔女相戏 南宫琼楼看着古檀香远去的方向愣愣出神,纳兰浅语笑道:“看什么呢?早走远啦!”南宫琼楼道:“我在想古前辈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生逍遥自在,让人好生仰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纳兰浅语柔声道:“这位老前辈确实是位奇人,不过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你有他的成就!” 南宫琼楼见她说的诚恳,心里不禁感动,长长的叹了口气。纳兰浅语关切的道:“怎么?你不舒服?” 南宫琼楼见她一张春花般的娇靥上满是关怀之色,不由心里感激万分。他从小母亲就也逝世。虽有父亲和二娘的关怀照顾,但父亲只会叫他学武,与二娘始终有层隔阂,况且他与二娘之间有些误会。五岁时又离家和不败神童浪迹山林,不败神童待他虽视如己出,可是也只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今见纳兰浅语如此鼓励他,心里自然感激,但纳兰浅语又如何知道他的这些心里变化,还道他内伤没有复原。 南宫琼楼微微摇头道:“没有!”看也闹了半夜,于是招呼掌柜的。而掌柜和几个伙计见他们动手打架,早已躲得远远的,心里害怕至极,嘴里喃喃念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小老二这小店是祖宗十八代传下来的,可不能在小人手里毁了!”一边阿弥陀佛的念个不停。 见南宫琼楼召唤,哆哆嗦嗦的过来道:“爷台有何吩咐?”南宫琼楼道:“你先去弄点吃的来,再去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南宫琼楼与纳兰浅语饱餐一顿,直到午夜十分才各自回房。回房后,南宫琼楼盘膝坐在床上,a运不败神童的独门内功“冥冥露神功”。不过盏茶十分,头顶冒出阵阵白气,聚于顶。他心静神闲,闭目内视,将体内一团热烘烘的内息运至尾闾,然后从尾闾升至肾关,从夹脊、双关升至天柱、玉枕,最后升到了顶心的泥丸宫,稍停片刻,舌抵上颚,内息从正面下降,自神庭下降鹊桥、重楼,再落至黄庭、气穴,缓缓降至丹田。一个时辰即运行一个小周天,渐渐进入忘我之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早晨,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懒惰之人留恋的时刻;尤其是江南的早晨更有一番风韵,迷人的花香和着清新的空气四处流窜。 久不闻这多情的空气,南宫琼楼但觉敏锐,微微睁开双眼,见一缕阳光斜照在窗檐上。于是起身打开窗户,让醉人的空气飘散室内每个角落;打坐几个时辰,但觉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容光焕发。 这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发呆的南宫琼楼,于是随口问道:“是谁啊?”门外一个店小二答道:“小的给公子爷送洗脸水来了!” 南宫琼楼“哦”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门,让店小二进来。店小二放下水盆,躬身问道:“公子爷还有什么吩咐?”南宫琼楼道:“那位姑娘起了吗?” 店小二道:“和公子爷的那位姑娘今早已经走了!”南宫琼楼惊道:“什么?走了?走了多久啦?” 店小二道:“走了两个时辰了。哦,对了,那位姑娘留了一封信给公子爷。” 南宫琼楼急声问道:“在哪里?”店小二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南宫琼楼,见上面写道:“字呈南宫兄尊前!”南宫琼楼摸出一块碎银递给店小二道:“小二哥,麻烦你啦!我现在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接过银子,躬身一礼,道:“是,小的告退!”说完,倒退散步才出去带上房门。南宫琼楼待店小二出去后,才展开信笺,见上面字迹娟秀,确是出自女子手笔,简洁的写道:“字呈南宫兄尊前:自与南宫兄相识以来,颇获教益,耳目清新。不过酒乃伤身之物,南宫兄尽可少饮;还盼敞开心扉,纳天地之灵气,万事不萦于怀,方笑傲江湖耳!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小妹有事他往,不及当面告别,还请见谅!”下面落款是个“语”字。 南宫琼楼见这封信写得甚急,暗想:“不知她遇见什么事了,走得如此慌忙!”拿着信愣愣出神,越想心里越是慌烦意乱。.info[]于是,一个人喝了会儿闷酒,付酒y房钱时,店小二说:“那位姑娘也付过了!” 南宫琼楼问了去九华山的路,是以,一个人闷闷的走出店门,取向九华山而行。南宫琼楼心想:“师父叫自己务必在今年四月中旬赶到九华山,完成他多年未完之心愿。到底是什么心愿呢?为何师父这么多年不自己亲自了结,反而要假手于我?”随即想到师父生平性情孤僻,行为怪诞,自己瞎猜也是白费精力,等到九华山一切就会明白。 南宫琼楼心想,从杭州去九华山须数日行程,不如去买马代步,于是在市集选了一匹马,按羁徐行,向九华山缓慢进发。 九华山位于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境内,西北隔长江与天柱山相望,东南越太平湖与黄山同辉,为皖南斜列的三大山系(黄山、九华山、天目山)之一。 古称陵阳山、九子山。唐代大诗人李白三次游历九华山。见此山秀异、九峰如莲花,写下了“昔在九江上,遥望九华峰,天江挂绿水,秀出九芙蓉”的美妙诗句。因此,唐天宝年间便削其旧号,易九子山为九华山。 不一日,南宫琼楼也抵安徽境内,但见一片祥和氛围,不禁暗暗叫好,当晚在青阳县落店。洗去一身疲惫后,南宫琼楼要了几个当地地道菜,慢饮浅酌,自得其趣。 第二天,南宫琼楼一早起来,碧空万里,于是饱餐一顿,付了酒资,把马匹寄在客栈,问了九华山入山途径,折扇一挥,翩然而去。 看看人烟稀少,于是展开轻身功夫,一路飞驰,耳畔晨风轻抚面颊,令人神清气爽。 九华山以峰为主,盆地峡谷,溪涧流泉交织其中,共有99峰,其中以天台、天柱、十王、莲花、罗汉、独秀、芙蓉等九峰最为雄伟。 南宫琼楼一边飞奔一边想:“据说天台峰是九华山的主峰,也是九华山胜景之所在。山势嶙峋嵯峨,十王峰最高,有九子泉声、五溪山色、莲峰云海、平冈积雪、天台晓日、舒潭印月、闵园竹海、凤凰古松等。山间古刹林立,香烟缭绕,古木参天,灵秀幽静,素有「莲花佛国」之称。而那位前辈却在莲花峰隐居,不过今番即到此地,帮师父了结心愿后,说不得要去游历一番不可。” 南宫琼楼越想越是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办完事情,也好去观赏美景。此时,他但觉精力充沛,只见群山众壑、溪流飞瀑、怪石古洞、苍松翠竹、奇丽清幽,鸟鸣花香,相映成趣。 正飞行间,似有声音从左面山谷传来,南宫琼楼不禁心想:“如此悬崖陡峭之地,一般樵夫行不到此地,难不成有武林人物?” 于是,收敛身形,停在一株古树梢上,四下打量,四下里瀑声隆隆,那阵声音也不可闻。南宫琼楼暗暗称奇,于是,a运玄功,慢慢静下心来,侧耳倾听,果然有断断续续的话声从左面传过来,只是相隔甚远之故,听不清说些甚么。若不是他内功深厚,耳聪目明,又加之风从左面吹来,恐怕难以发见。 南宫琼楼认准声音来处,展开身形,翩若惊鸿,急越飞鸟向来声处掠去。只几个起落,说话声也在近处,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女魔头,快放道爷下来,否则道爷把你碎尸万段!” 一个女子声音格格娇笑道:“哎哟!本姑娘好怕,有本事你自己下来,要我一个女流之辈放你下来,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大言不惭的吓唬人,你羞也不羞?”说完又娇笑起来。 南宫琼楼心里暗忖:“这两人的声音好生耳熟,到底是谁呢?回思生平所识之人,却又想不起来。”正当南宫琼楼思忖之际,一个声音沉声道:“不知我等哪里得罪姑娘,却要姑娘如此对待我等?”这个声音南宫琼楼却不识。 于是,趁这一阵功夫,南宫琼楼看准形势,身形一晃,直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的隐身与一株枝叶苍茂的古树上。放眼望去,不禁大是惊讶。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点苍一剑”范武成,“飞天鬼影”苗三三与黄山二秀叶飘飘和云起石。 范武成与苗三三头上脚下被掉在三四丈高的树枝上,随风左右摇晃,发髻散乱,偏体鳞伤。而叶飘飘与云起石跌坐一旁,皮青脸肿,狼狈万分。两人像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 南宫琼楼听见说话的正是“点苍一剑”范武成与叶飘飘,只因在蓝家堡时叶飘飘很少说话,是以,南宫琼楼并未听出。 而另一个人,更出南宫琼楼意料之外,只见她身穿杏黄色衣服,舒雅自在的坐在离几人四五丈远处的潭边一方大石上,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全不以旁边几人为念。杏黄色衣服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头上、衣上、影子上。不是蓝家堡所见的“修罗残情”香含韵还有谁来。 在蓝家堡时,南宫琼楼当只顾排解纷争,虽和她动手较量,却没有细细打量。此番一见,只感她意气舒高洁,不与群芳同列。 南宫琼楼打量未完,香含韵摇摇头,笑道:“我怎么对待你们啦?”苗三三怒道:“别在道爷面前装疯卖傻,有种的和道爷斗个千二百招,尽使卑鄙下流手段,算得甚么英雄好汉,男子汉大丈夫。” 香含韵道:“我不是甚么英雄好汉,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本姑娘只会杀人。再说,凭你哪点微末道行也配和我动手。”嘴里虽说杀人,但语气却甚是温和,然听之却使人毛骨悚然。 南宫琼楼越听越奇,心想:“他们不是一起到蓝家堡的吗?怎么又会自相残杀?真是匪夷所思,这倒真是有趣。”随即又想到,范武成与苗三三武功甚是不弱,而云起石的武功更在二人之上;虽然叶飘飘并未见其功夫,但即与云起石齐名,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自己与香含韵武功不相伯仲,都没有把握能一举制服四人,她如何制住四人的?想到这儿,更加耐心的看下去。 云起石道:“姑娘说的是,他们那配与姑娘动手。在下师兄弟二人也遵从姑娘指示制住这两个牛鼻子道人,不知又为何点了我二人的穴道?”一口一个姑娘,叫的恭敬无比。 香含韵还未答话,苗三三怒道:“姓云的,你枉自身为黄山世家的子弟,不顾江湖道义,算什么名门正派!” 云起石被范武成说得满脸通红,不禁恼羞成怒,冷笑道:“你武当派当然是名门正派,专干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儿!” 第14章 狼烟起重见故人 苗三三怒吼道:“呸,我武当派正大光明,不像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云起石冷冷的道:“好个正大光明,和别人妻子勾勾搭搭,谋害亲夫,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我黄山世家的确是赶不上的。(..info)” 苗三三气愤填膺,苦于被倒吊在树上无法动弹,否则早就冲过去与云起石拼命。自从在蓝家堡知道真相后,苗三三与范武成总是避免提及此事,一是面上无光,二是尴尬。现今云起石揭二人的伤疤,怎不令他恼怒。 苗三三怒气勃发的道:“姓云的小子,你给贫道住嘴,我武当派的清誉不容你诋毁!” 云起石漫不经意的道:“清誉?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大哥自甘堕落,还怕别人说吗?” 香含韵见二人吵个不休,亦不以为意,独自坐在潭边旁观。一直未曾开口的范武成突然插嘴道:“姓云的,贫道二人武功虽不及你,可也并不怕你;哪一派都会出现不消之徒,你是名门之后,说话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再说你们现在不是也受制于人吗?” 叶飘飘a运玄功,妄图解开被封穴道,可运了许久,丹田之内一点气都不能提起,暗暗忖道:“这女魔头的手法如此怪异,看来须她亲自出手才能解开被封穴道!”是以,不禁颓然的长叹一声。 听见师兄云起石与两个道人争论,于是道:“师兄,少说几句吧!”云起石见叶飘飘居然反向外人,脸上微现怒色,还未答话,只听香含韵一声娇叱:“何方朋友!”两点寒星激射而出,去势直如流星赶月,射向潭对面的两株树上。 寒星未到,两声长啸直冲蓝天,随着啸声两条人影宛如蛟龙出海,一下泻落在香含韵与叶飘飘等四人中间。 南宫琼楼暗暗佩服,心想:“她居然发见有人隐身在暗处。”见那二人身法奇快,于是转眼看去,这一看,心里又是一惊,暗道:“他怎么也来了?” 原来这二人,一个身穿蓝色长衫,约二十五六,腰玄一柄长剑,玉树临风,却是那荒郊野店与纳兰浅语相斗的那蓝衫少年,只是今番不见他那个家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另一人年纪稍幼,约二十左右,身穿银白色长衫上绣着几多亮花,也是生得玉面朱唇;南宫琼楼却未见过此人。 香含韵冷冷的看着二人,半响才道:“原来是你二人!”听语气他们似乎相识。那蓝衫少年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在下二人。” 南宫琼楼心想:“这人还是一点未变,说话冷冷的。”那银白色长衫少年却嘻嘻一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阔别月余,今番再度相逢,看来在下与姑娘缘分不浅呐。” 香含韵笑道:“是吗?不会是碰巧吧?”银白色长衫少年笑而不答,见范武成等狼狈模样,笑道:“原来姑娘在耍猴戏,肯定很有趣的很!” 香含韵未答,云起石冷冷的道:“阁下何人?嘴那么臭!”那银白色长衫少年哈哈一笑道:“不敢,在下西域西城秀树是也!”说完,有指着那蓝衫少年道:“这位就是司徒世家的大少司徒皓然,没想到中原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南宫琼楼听他报出名号,心想:“原来是司徒家的人,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随即心里又一惊:“难道这个银白色长衫少年也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西城世家的子弟?”南宫琼楼猜测的不错,这个银白色长衫少年正是西城世家,西城海岩的儿子西城秀树。 南宫琼楼思忖未完,只听司徒皓然道:“在下此来是想问姑娘如何伤我手下?” 香含韵笑脸一变,冷冷的道:“你说的手下是谁?”司徒皓然道:“姑娘最好别装疯卖傻,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在下一旦动怒,对姑娘恐怕不利!” 香含韵冷笑道:“本姑娘不受你威胁,也并不知道你所指何人;本姑娘杀人太多,也不一定需要甚么原因。” 司徒皓然冷然道:“很好,很好!”连说两个“很好”后,一双眼睛紧紧瞪着香含韵。西城秀树见状,忙打圆场道:“两位且慢动手!”对香含韵道:“司徒兄说的就是前几天伤在你手里的一个浓眉大眼,腰悬一对板斧的大汉!” 香含韵道:“我倒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是他死有余辜,本姑娘对他可算是手下留情啦!” 司徒皓然道:“那可多谢你手下留情啦!在下说不得要向姑娘讨教几手高招啦!”香含韵不屑的道:“不信你就试试看!” 司徒皓然说打就打,身形晃动,五指箕张,抓向香含韵面门,势道凌厉。香含韵纤腰微摆,向左挪开半步,素手轻挥,轻飘飘的按向司徒皓然的肋下。 西城秀树见二人说打就打,于是退开数尺,双手环保胸前,眼光随着二人的身形移动。 司徒皓然见香含韵一只素手快如闪电的袭向自己左肋,掌未到,劲风先至。不禁微微一惊:“看不出她一介弱质女流,出招如此迅捷,力道如此沉猛,怪不得大牛会伤在她手里。” 大牛就是伤在香含韵手里的司徒皓然的家仆,也就是在荒村野店南宫琼楼所见的和司徒皓然一道的那个腰插板斧的大汉。 司徒皓然一边思量一边见招拆招,别看香含韵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那双玉掌可不含糊。掌影翻飞,与司徒皓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司徒皓然手上丝毫不缓,“黄莺落架”、“怀中抱月”,连环进击,一招紧似一招,却是少林拳法。香含韵见他拳劲刚猛,也就不和他硬接硬打,身形飘忽不定,满场游走,一双玉手乘隙攻击,司徒皓然一时之间,倒拿她没有法子。 西城秀树见二人斗得势急,招招凶险,不禁笑道:“司徒兄武功出神入化,真令小弟大开眼界,不过这不是司徒家的武功罢?” 司徒皓然冷冷的道:“好说!”此人不论对朋友还是敌人,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情味;虽与西城秀树对答,手上丝毫不慢。 香含韵娇叱一声,一只左手乘司徒皓然说话分心之际点向司徒皓然的胸前大穴;同时右掌拍向司徒皓然的面门,这两招沉猛迅捷,兼而有之。 司徒皓然冷哼一声:“来得好!”也是一招二式同时出手,前封后挡才化解开这招攻势。香含韵见他掌势闪烁不定,右手变掌为抓,反拿司徒皓然手腕,却是擒拿手中的分筋错骨手。 二人翻翻滚滚瞬息间拆了数十招,彼此都不禁佩服对方武功,真是静如处子,动若玄兔。南宫琼楼一直在树上屏息凝神,居高临下,场中情形一目了然,此时见二人你攻我挡,看得不住点头。 范武成与苗三三二人虽被高高倒吊,然此时场中正斗得激烈,众人都注视场中,并未注意到二人。二人相互使个眼色,范武成气沉丹田,运劲于腿,借助风动之势和绳子的力道,摆向苗三三的后背。两人后背相接,苗三三用捆在后背的手迅速的解开范武成的绳子。 范武成双手松动,悄无声息的溜下地来,然后解开苗三三的绳索。苗三三见叶飘飘与云起石一动不动的跌坐地上,正全神贯注的注视场中打斗的二人,心想:“这小子欺人太甚,不如今番就此把他解决!” 范武成见苗三三眼珠转动,也知其意,二人对望一眼,均同时点点头,悄无声息的向叶、云二人移近。 而此时香含韵与司徒皓然斗得甚急,掌影如山,精妙招数层出不穷;掌力带动周围树叶满庭飘飞,众人都屏息凝神的观斗,竟把范武成等暂时忘却。 苗三三二人一边移动,一边提起双掌,暗运功力,显是要一举取叶飘飘与云起石的性命。移到叶、云二人身后,见众人没注意到自己,于是迅速提起双掌,猛向叶飘飘与云起石的后背击去。 眼看叶、云二人就要命丧掌底,范武成与苗三三正暗自得意的同时,只听一声低吼:“卑鄙!” 范武成与苗三三突觉手腕剧痛,低头一看,不禁大骇,只见二人手腕上骇然插着两片树叶,深入寸许。看树叶的色泽应该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小小一片树叶能够悄无声息的重伤二人,这份功力当真可观。是以,苗三三二人心头大震,对望一眼,狠狠的看了叶飘飘与云起石二人一眼,顾不得手上伤势纷纷起身急掠而去。 也就在“卑鄙”之声响起的同时,西城秀树遥遥发出一掌,击向南宫琼楼隐身的那株古树,沉声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下来!” 南宫琼楼见西城秀树离自己三四丈开外,而掌力还是汹涌,有排山倒海之势,也不禁佩服此人劈空掌已达炉火纯青之境。是以,一声长笑,身形腾空而下,落在叶飘飘与云起石身旁,屈指连弹,解开二人被封穴道。 摘叶救人的正是隐身树上许久的南宫琼楼,他本想旁观到底,但见范武成与苗三三忽起歹心,虽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有甚恩仇,但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顺手摘了两片树叶,运用打穴功夫弹出,救了叶云二人的性命。 香含韵与司徒皓然此时斗得甚急,对南宫琼楼救人,西城秀树发招二人全无所觉,全部精神集中在对手的招数上。 西城秀树见是南宫琼楼,不禁嘻嘻一笑道:“妙极,妙极,我还倒是何人,原来是南宫兄!” 南宫琼楼听他语气,似乎与自己相识,不禁大奇,于是折扇一挥,微微笑道:“好说,好说!阁下似乎认识在下?” 西城秀树笑而不答,南宫琼楼一直在想:“他怎么会认识我?”苦苦思索最近所遇之人,突然脑际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你是哪个野店卖酒的老头!” 西城秀树也不隐瞒,嘻嘻笑道:“南宫兄好眼力。”岔开话题道:“南宫兄飞叶伤人,这份武功世所罕见,不禁令兄弟我技痒,还望南宫兄不吝赐教一二!”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难入行家法眼!你我之约将近,兄台何必急于一时!” 西城秀树笑道:“那也无妨,动手过几招彼此明心见性,也不为是一桩美事;再说兄弟早闻南宫兄大名,相约不如偶遇,还盼南宫兄不要推辞!” “辞”字出口,西城秀树也不待南宫琼楼答话,左足斜跨半步,提气凝神。 此时,香含韵与司徒皓然也相互斗了几百招,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但见香含韵香汗淋漓,然一双玉手仍然上下飞舞,灵活无比。 反观司徒皓然,身上透出丝丝白气,见招拆招,两人精妙招数层出不穷,都把对手认为是自己出道以来的第一劲敌。 就这一会儿功夫,叶飘飘与云起石也走得没了踪影。南宫琼楼见无可避免,于是折扇一收,往腰间一插,双手一摆道:“西城兄既如此说,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请赐招吧!” 第15章 云岭四怪那堪与 西城秀树也不答话,左掌微竖,五指如钩,抓向南宫琼楼左肩,去势如电。(..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琼楼未想到西城秀树出招如此迅捷,白忙中,沉肩挪步,左手食中二指自下而上,反扣西城秀树脉门;右手呈环抱之姿,撞向西城秀树的前胸。 西城秀树见他变招奇速,招式精妙,不禁赞道:“好功夫!”抓向南宫琼楼左肩的手掌去势不变,改抓为点,如鬼魅般袭向南宫琼楼前胸人身大穴。右掌按向南宫琼楼击来的右掌。 南宫琼楼微微一惊:“此人武功倒是不可小瞧!”见他左掌点向自己胸前,也就身随掌动,顺势下击,而二人右掌快如闪电的互相对了一掌。 双掌击实,二人身子不由同时一震,暗赞对方了得。两人互对一掌后,出手越来越快,都想制敌先机。是以,招式未老就也变招。 只见两条人影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掌力激荡之下,石走沙飞。斗了半响,西城秀树一掌拍向南宫琼楼下盘,霎时之间,南宫琼楼下盘也全被他掌力笼罩。 南宫琼楼见势道紧急,暗运“冥冥露神功”与西城秀树对掌。二人这番变换打法,以硬碰硬,一掌一掌猛向对方击去。一股股暗劲向四周扩散,带动身畔的树木呼呼作响。 那边厢香含韵与司徒皓然也斗到紧要关头,二人也交手数千招,还是不胜不败的局面。斗到此时,二人只感筋疲力尽,是以出手越来越慢,但精妙杀着层出不穷,比刚开始时还凶险万分,只要稍不留神,就会生死立判。 在这小小的水潭边,古松怪石旁,两对人影纵横交错,杀的异常激励,凶险万分。 南宫琼楼与西城秀树交手别有一番光景,两人真力相交,每一掌都发出“嚓”“嚓”“嚓”的声音,而每一掌都会消耗极大的体力,是以,不到盏茶十分,二人头顶冒起丝丝白气,可见自身功力也提到极致。 打斗间,南宫琼楼见西城秀树的掌势直如排山倒海,每一掌都震得虎口隐隐生疼;不禁豪气陡生,有心要试试西城秀树的掌力。于是,一改往日温文儒雅的神态,仰天狂笑一声,道:“西城兄试试在下的掌力如何!” “何”字出口,见西城秀树又一掌拍到,于是,暗运“冥冥露神功”灌注在“落雁飞羽掌”中,不带一丝声息迎上去。.info[] 两掌相交,“拍”的一声轻响,互相连在一起,变成了比拼内力的僵局。二人互催内劲,如一道道的海浪相互侵袭,脚下却是纹丝不动。 自古以来,互拼内力是武家大忌,只要造成这种僵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否则就是双方筋疲力尽而亡。所以凡是高手都尽量避免硬拼内力,这是半点取巧也不能,只有靠自身修为的深浅来判死生。 如今二人不经意间造成这种僵局,都不禁暗暗叫苦,二人势均力敌,要想解开这僵局只有两个办法,就是两人互相消减发出的内劲,一分一分慢慢减下去,不过这办法也凶险万分,一个不当对方不免吐血身亡。另一个办法就是有一个高于二人功力的高手,强行插进二人中间,消减二人掌力。 于是,二人虽知道强行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但此时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知只有一方筋疲力尽才能罢休,也只有硬挺到底。 南宫琼楼暗运三次劲,都被西城秀树挡住,知道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于是暂时只守不攻,采取以逸待劳之势。 而此时香含韵与司徒皓然也到生死关头,二人斗到此刻,本身所学招式亦已用尽,对彼此的武功路数也摸清,只得另创新招,所以一招一式都是殚精竭虑之作,犹如同门过招一般,越打越慢。 就在四人生死关头之时,只听四声厉啸划空而来,听那啸声内劲充沛,无疑是又有高手降临。随着啸声场中突然泻落四条人影,那四人也不答话,见了场中情形,嘴角阴阴冷笑,分向正在动手的南宫琼楼四人袭去。 南宫琼楼等见有人到来,本也大惊失色,此时见四人各自挥掌扑来,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南宫琼楼见事态紧急,只能招行险着,提升十成内劲,聚于后背,硬接袭向自己后背的一掌。 几乎同一时间,只听“啊”几声惊呼,随着几声得意的长笑,应声而起,场中摔落四条人影,却是正在剧斗的南宫琼楼四人。.info[] 此时四人正当筋疲力尽之时,尤其是南宫琼楼与西城秀树正互拼内力,就算是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给他们一拳,也会身受重伤,何况是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 四人摔倒地上,各自喷出几口鲜血。那四人得意的哈哈大笑。南宫琼楼趁机打量四人,左首一人瘦如枯柴,一双斗鸡眼精光四射;第二人胖的犹如一团肉球,袒胸露乳,满脸微笑,只是那笑容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第三人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白面书生,穿一袭淡蓝色长衫,面无表情,活脱一副僵尸模样;第四人是个女的,身穿红色外衣,脂粉气浓浓的,打扮的花里胡哨,观之令人作呕! 南宫琼楼在危急之际运功于背,虽不免被西城秀树的内劲乘虚而入,震荡内府,但背后哪一掌却未伤到自己,只是喷了几口鲜血。是以,深吸一口气,便即站起身来,见香含韵等跌坐地上,显是伤得不轻。 他这一战起身来,西城秀树等固然大吃一惊,尤其西城秀树,心想:“他与我互拼内力,背后挨掌,却能站起,此人忒地了得,倒是平生劲敌。” 而那四人也是惊诧不已,那瘦骨嶙峋的老者沙沙怪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南宫琼楼沉声道:“如若在下猜得不错,几位定是云岭四怪了!” 那胖子阴阴笑道:“小子好眼光,居然认得出老夫四人来!”南宫琼楼冷冷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只是四位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如此暗中偷袭,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原来这四人就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云岭四怪”,一生喜怒无常,而武功之高已达一流高手之境。瘦如枯柴的老头叫空空儿,胖子叫笑煞神,只因他杀人时笑容不变,而且越笑的开心越想杀人,是以被江湖人称为笑煞神,他自己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欢喜,于是本名便舍弃不用。 那中年白面书生名叫活死人,只因面孔僵硬犹如僵尸,于是自称活死人,也许连心都是死的。据说此人专爱吃婴儿的脑髓,但到底是江湖传言,真假倒是很少有人得见。那花里胡哨的女人名叫花在飞。四人都是出名的心狠手辣之辈。 花在飞听南宫琼楼如此说,不由娇媚一笑道:“原来是个刚出道的雉儿,云岭四怪向以凶煞著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是孤陋寡闻!” 西城秀树强忍伤痛,闻之不禁哈哈大笑。花在飞满脸煞气,阴沉沉的一笑道:“死到临头,你还能笑得出来?” 西城秀树慢条斯理的道:“看你那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怪样,本少爷不想笑都不行!” 花在飞怒吼道:“老娘先毙了你!”说完就要动手,空空儿道:“先别忙,这小子死定了,就让他多活一会儿!” 花在飞倒是很听空空儿的话,虽然怒气未消,然在空空儿面前却不敢造次,狠狠的瞪了西城秀树一眼。 南宫琼楼见香含韵等似在调息,于是心念一动,缓缓道:“在下自信与诸位素未平生,不知何故诸位要偷袭在下?” 笑煞神看穿他的心思,于是笑容满面的道:“小子,别想拖延时间,你们中了我们的‘邪神掌’,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活死人不耐烦的道:“把这几个小王八蛋毙了就是,非得有那么多废话!” 空空儿冷冷的道:“你跟我们是无冤无仇,可你和她在一起,那就对不住啦!你们几个就得一起死翘翘。”说着用手指了指香含韵。 南宫琼楼心想:“又是她,她的仇家忒也多了,不知她到底是何许人!这番不小心,也许小命都不保!” 正思忖间,司徒皓然等几人恢复一点元气,缓缓站起身来。司徒皓然冷冷的道:“好大的口气,几个老怪物倒是狂的可以!” 笑煞神嘿嘿笑道:“小子,别他妈废话,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从云岭四怪手底活命,等会儿老子就会给你好看。” 说完,转头对香含韵道:“你就是‘修罗残情’香含韵?”香含韵冷冷的道:“不错,正是你家姑娘!” 笑煞神笑道:“很好!很好!看不出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手段却如此毒辣!” 香含韵道:“好说,好说!与你们云岭四怪相比,还是强了那么一点两点!” 空空儿道:“韩连水是你弄伤的?”香含韵道:“不错!”空空儿道:“为什么?”香含韵道:“不为什么。只因他多看本姑娘几眼!” 活死人厉声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废了韩连水一双招子,弄残他的双手?”香含韵嘴角微含冷笑,道:“那也没什么?” 活死人阴森森的道:“很好,你怎样对待韩连水,今天我们就怎样对待你!”南宫琼楼等三人听他们对答,心想:“人家不过多看你几眼,就受到如此惩罚,手段的确毒辣的很!” 香含韵秀眉一挑,冷声道:“你敢!”花在飞道:“哎哟,死到临头,还那么嚣张!就让老娘来收拾你这个臭丫头!” 不愧是云岭四怪,不见花在飞如何动势,一只手掌悄无声息的按向香含韵肩头。香含韵伤势不轻,见她这掌轻描淡写,实是隐含厉害后着,劲道十足,不敢硬接花在飞这一掌。百忙中斜步挪身,向后飘退丈余。 花在飞没想到香含韵在重伤之下还能躲开自己这一招,愣了一愣,随即道:“有点儿门道,怪不得如此狂妄!” 笑煞神见花在飞一招不中,嘻嘻一笑,踏上一步,道:“看你今天怎么飞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南宫琼楼见花在飞与笑煞神满脸煞气,笑煞神虽满脸笑容,可那笑容不是正常人的笑容,笑的很是邪门。于是斜跨两步,站在香含韵身畔,淡淡的道:“几位偷袭在先,又想围攻一个受伤的姑娘,要不要脸?” 空空儿恶狠狠的道:“小子,自身难保,还想英雄救美,既然你想死,老夫就先解决你的小命!” “命”字出口,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闪电般向南宫琼楼击来。南宫琼楼见空空儿双掌来势凶恶,豪气陡升,低声对香含韵道:“姑娘想办法逃走!” 见空空儿来得好快,于是,右手一探,取下腰间折扇,折扇一挥,只见一片扇影向空空儿当头罩下。霎时之间,空空儿整个人都被南宫琼楼的扇影裹住。 空空儿不禁大惊,心想:“这小子武功怎地如此之高,身受重伤还是如此了得!”他以为对方是一个后生小辈,又身受重伤,必然手到擒来,岂知他过于轻敌,第一招就差点伤在南宫琼楼的满天扇影之下。 百忙中,好个空空儿,不愧是“云岭四怪”之首,连运三次内劲,一式“玄鸟划沙”身子斜飘飘的飘出南宫琼楼的扇影范围,脚尖轻点地,一招“疏影斜横”柔身而上。 第16章 刚出魔掌又遇狼 南宫琼楼自出道以来,虽经历几次较量,但要说凶险这次为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就算如冷清月这样的绝世高手,南宫琼楼都没动用他的折扇。他那副折扇扇柄乃虎骨所制,是一位武林异人送给他的,并不是不败神童所授。 只见他,一柄折扇灵活飞舞,或戳或点,或刺或削,一会儿使用打穴功夫,一会儿作刀用,一会儿又作剑使,十八般兵器变换尽在一柄折扇之中,招招暗藏玄机,真是变幻莫测。 空空儿越斗越是惊心:“这小子武功真是变化无方,如果不是先偷袭把他重伤,还真不容易对付!” 心惊的并不止空空儿一人,“云岭四怪”的其他三怪固然与空空儿同般心思;尤其西城秀树更是惊讶无比,暗想:“难道刚才他与我动手并未尽全力!” 见他一柄折扇挥洒之间尽是精妙绝伦的杀着,不禁都看的如痴如醉。然,香含韵对身旁之事却视若无睹,只是心里一直想:“他为何要帮我?难道蓝家堡之事他不怪我。再说我是武林中公认的魔头!” 正思忖间,花在飞冷笑道:“臭丫头,你受死吧!”也不等香含韵答话,双掌一错,当胸就是一掌。 香含韵此时只感心口隐隐作疼,一点劲也提不起,今见花在飞来势猛恶,于是施展轻身功夫向旁避开。花在飞见她一味躲闪,不禁哇哇大叫。 司徒皓然见“云岭四怪”武功高强,而自己受伤不轻;此人最是工于心计,暗暗度量一番,心想:“必须尽早离开此地!”见剩下的二怪正注视南宫琼楼与空空儿恶斗,于是向西城秀树一使眼色,二人心领神会,双双向水潭边的一片丛林中掠去。待得活死人与笑煞神惊觉,二人也在数丈之外。 笑煞神与活死人见追赶不上,不由大怒,怒吼一声,笑煞神扑向南宫琼楼,活死人扑向香含韵。.info[] 香含韵不禁暗暗叫苦,一个花在飞就令她只能腾挪闪避,如今再加上一个活死人,立刻就也险象环生,凶险异常。而活死人二人招式毒辣,狠劲十足,显是要制香含韵于死地不可。 南宫琼楼此时也是危急万分,空空儿与笑煞神都是当今武林高手,而四怪的“邪神掌”更是霸道无比,就算南宫琼楼没受伤,以一敌二尚且不及,此时,剧斗之后有受偷袭,尽管招数精妙,也恐怕难支片刻。 南宫琼楼边斗边斜目打量香含韵,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花在飞五指如钩,抓向香含韵面门,活死人左掌右拳从后包抄,使香含韵避无可避。避了前面必定伤在活死人的手底,避开后面拍来的一拳一掌,身上必定留下五指指印。 在此危急关头,也不容南宫琼楼多想,也不顾自身性命难保,奋起神勇,一招“大海无量”一片扇影排山倒海般向空空儿二人涌去。 笑煞神二人见此招威力无穷,倒也不敢硬接,身形微退,南宫琼楼借此良机,飞身一跃,见活死人手掌就要按上香含韵后背,此时出招解救亦已不及,只得运劲于背,附在香含韵后面,挡了活死人这掌。 说时迟,那时快,活死人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按在南宫琼楼的背心,霎时之间,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一起摔出去。 南宫琼楼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快裂开,全身真气快被震散一样,喉头一甜,喷出几口鲜血。但此时,南宫琼楼也顾不得自己伤势,摔出去之时,右手一探,握住香含韵左手,强聚仅剩的一口真气,借弹起之势,斜掠出去。 笑煞神森森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四人一提气急如流星般赶来。南宫琼楼只感全身快要散架一样,知道自己受了极重的内伤,于是边跑边道:“姑娘,你快逃吧!” 一边说一边运劲,想把香含韵扔出去,香含韵见他不顾自身安危,毅然替自己挡了一掌,今又想自己独挡四人,让自己逃命,不禁感激涕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于是反而扣住南宫琼楼的手腕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南宫琼楼急道:“你快放手,逃得一人总比两人都死要好得多!” 香含韵怒道:“废话少说,你救我,我能撇下你吗?再多言,我就先杀你,再自杀!” 南宫琼楼不禁苦笑,心想:“这姑娘真是奇哉怪也!唉,那也由得你,我不说话就是!” 两人向树林茂密之处疾奔,后面四人如影随行般在后面急赶,六条人影,急如流星在山野间纵跃。 奔行一阵,南宫琼楼首先支持不住,他知道自己伤势正逐渐恶化,是以,对香含韵道:“你别管我了,我快不行了!” 香含韵此时也是筋疲力尽,一边跑一边喘息道:“不行,今天本姑娘就做回好人!”南宫琼楼听她如此说,似乎是她救了自己,不禁啼笑皆非。 正奔行间,南宫琼楼瞥见左首数丈处似有一个洞穴,于是一拉香含韵,一下蹿进洞去。 两人进得洞来,忙隐住身子,只听“呼”、“呼”、“呼”的声音,四条人影快速无比的掠过。两人屏息半响,听听再无声息,才慢慢放下心来。 这一放松,都觉全身虚脱,一下子软到在地,香含韵倚靠石壁坐下,不禁大吃一惊:“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刚出魔掌又进狼窝。” 南宫琼楼见香含韵脸色大变,于是,顺着她目光瞧去,这一瞧,内心也不禁微微一惊。只见洞穴深处两人盘膝而作,正一瞬不瞬的瞧着自己二人,不是“飞天鬼影”苗三三与“点苍一剑”范武成还有谁来。 只因这洞穴虽只有方尺见宽,而洞口却被藤蔓与树木挡蔽,是以,里面光线甚是暗淡;再因两人一味躲避“云岭四怪”,所以,直到此时才发觉洞穴里藏得有人。 南宫琼楼略微平息一下起伏的胸口,才道:“原来是二位道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原来范武成与苗三三二人伤叶飘飘二人未成,反被南宫琼楼用树叶所伤后,在山中奔行一阵,来到此地,甚感疲乏,于是进洞休息,略微疗伤。 二人所受均是皮肉之伤,只是半天水米未尽,只觉头昏眼花,调息一阵,本想就走,不料此时南宫琼楼二人却闯了进来。二人固然大吃一惊,以为香含韵是追踪自己二人而来,待看清二人亦已受伤,才惊魂稍定。 范武成二人只是点点头,一双眼睛瞪着香含韵,苗三三道:“南宫少侠为何与这妖女在一起?” 香含韵见他称自己“妖女”,心里大怒,不待南宫琼楼答话,也冷冷的接口道:“臭道士,嘴里不干不净的干甚么?” 苗三三冷“哼”一声道:“你这妖女心狠手辣,骂你还算是好的了!”见南宫琼楼二人脸色惨白,瘫痪在地,略一打量,也知大概,于是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原来你身受重伤,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贫道今天就为江湖除去你这妖女!” 香含韵冷冷的道:“就凭你?还不配我和本姑娘动手!”范武成道:“臭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贫道的掌利。” 说完,举起手掌就要击下,南宫琼楼道:“两位道长是名门正派,又是有道之士,如此对待一位身受重伤的姑娘,不怕江湖好汉耻笑吗?” 苗三三怒气冲冲的道:“如此妖女,作恶多端,还与她说甚么江湖道义,打杀了便是。”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趁人之危,岂是江湖好汉所为,二位道长如此作为,与妖魔何异!” 苗三三不禁脸上一红,微现踌躇。范武成厉声道:“你与她是何关系,如此维护于她?” 南宫琼楼道:“我与这位姑娘没甚么关系,只是看不过去二位道长的作为,所以说上几句!” 苗三三冷笑道:“南宫世家乃侠义之家,没想到下辈却与妖魔鬼怪一道,真是可叹,可惜!” 南宫琼楼也冷然道:“真难为道长还知道侠义二字,可是道长的所作所为似乎与侠义二字背道而驰罢!” 范武成怒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贫道二人乃为江湖除害,这才是大义使然。”转而对苗三三道:“苗道兄,此等顽劣之徒,不必与之废话!” 二人同时点点头,向香含韵走去,南宫琼楼连受重创,早已不支,只是凭一口真气硬撑着。见范苗二人满面杀气向香含韵走去,于是,艰难的移步挡在香含韵身前,冷冷的道:“小可此时虽身受重伤,但岂能由尔等胡来!要想伤这位姑娘,须得过了在下这关。” 香含韵见他挡在自己身前,不禁甚是感动,见范苗二人一步步靠近,显是如果南宫琼楼不让开,那就连他也要遭毒手。于是,柔身道:“你如此待我,我很是感激,你走开吧,他们找的是我,不关你的事。” 南宫琼楼双目死死瞪着范武成二人,听香含韵如此说,于是答道:“姑娘说过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在下岂能丢下姑娘不管!” 香含韵凤目含泪,道:“那又何必,枉自赔上性命!”南宫琼楼斩钉截铁的道:“大义使然,血溅五步也不后悔!” 香含韵见他态度坚决,不禁滴下一滴清泪,忙用袖拭去,柔声道:“你且退开,谅他们也伤不了我!” 范武成怒笑一声,道:“死到临头,还谈情说爱。就让贫道送你二人归西!” “西”字出口,一掌拍来,掌势刁钻古怪,狠辣异常,南宫琼楼见状,不禁大怒。于是左掌微竖,施展“落雁飞羽掌”中的“引”字诀,粘住范武成的手掌向外甩去。 “啪”一声响,范武成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而这一动手,牵住南宫琼楼的伤势,南宫琼楼也不禁疼的龇牙咧嘴,咳嗽起来。 香含韵道:“你坐息一会儿,这两个臭道士让我来对付!” 第17章 秘洞斗智谁更高 苗三三见范武成摔在地上,也不禁吃了一惊,忙过去扶他起来,问道:“道兄没事罢?” 范武成摔得眼冒金星,头昏脑胀,喃喃咒骂:“妈巴羔子,真他妈邪门!”他本是修道之人,此时只觉天旋地转,是以,口出污言。(..info无弹窗广告) 苗三三心里也不禁嘀咕,他不相信南宫琼楼在重伤之下,轻轻一甩就能把范武成摔出丈余。还道是范武成疲乏之下,亦或是轻敌所致。于是缓缓踏上一步,冷冷的道:“贫道就来试试你这小子的能耐!” 香含韵冷冷的道:“要对付你也不必他出手!”说完侧身挡在南宫琼楼身畔,南宫琼楼心想:“想不到我南宫琼楼七尺男儿,今番却要一个受伤的姑娘保护!”不禁苦笑! 苗三三也不答话,只是双目瞪着二人,因有范武成这个前车之鉴,他不敢贸然出手。双方僵持良久,苗三三大吼一声,双腿微曲,双掌拢于胸前,缓缓提起高于头顶,画起一个圆弧,左掌在前,右掌在后,拍向香含韵二人。 香含韵凤眉一挑,嘴角微含冷笑;苗三三见状,不禁冷笑:“你如此托大,须怪不得贫道!”就在苗三三暗暗得意之时,只听香含韵一声娇叱:“米粒之珠,也放豪光?” 她可不愿手掌与苗三三相接,右手一拢,卷起衣袖包住手掌,轻轻在苗三三左掌一按。苗三三一声大叫,暴退数尺,提起手掌一看,只见掌心一个小孔,似是被针之类东西所伤。霎那间,手掌隐隐发麻,似是中了毒。 苗三三怒愤填膺,吼道:“你敢下毒?”香含韵冷然道:“你中了我的‘蚕毒’,最好别动气,那样你还有三天好活,否则,哼,哼!” 苗三三此时惊怒交集,听她如此说,厉声道:“否则怎样?”香含韵笑道:“也不怎样,只是马上就会吐血身亡!” 苗三三怒道:“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贫道与你同归于尽!”香含韵娇笑一声,道:“你还有那能耐吗?你现在还能举得起左臂?” 苗三三又是一惊,试着动一动左臂,那知不动还好,这一动,真是惊恐万分,一条左臂那还能动得分毫。.info知她所言不虚,但此时性命攸关,理智全无,恶狠狠的道:“臭丫头,不交出解药,贫道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范武成此时也渐渐头脑清醒,见状忙道:“姑娘,咱们彼此并无深仇大恨,你就交出解药,贫道二人从此与姑娘再无纠葛,如何?” 香含韵冷声道:“你倒是转变得快,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要为武林除害吗?此时还来求我作甚!” 南宫琼楼见苗三三一张脸涨得发紫,双眼满含怨毒之色,本不齿二人所为,但他乃名门之后,侠义为先,心想二人也无大恶,就此要了他性命,于心何忍。于是也道:“姑娘,你就给他解药吧!” 香含韵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南宫琼楼也会替要制自己于死地之人求情,看了看南宫琼楼一眼,才道:“你忒也好心肠,他们刚才还要制你于死地呢?” 南宫琼楼此时脸色惨白,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道:“虽然他们所为有违侠义之道,可也无大恶,如此便要了他们二人性命,未免有点……有点那个了吧!” 香含韵笑道:“你要说有点残忍是吗?”举手掠了掠鬓发,又道:“我本来就被称为邪魔外道,不残忍还能配得上这个名号吗?” 南宫琼楼见她盈盈秋水,含万般娇媚,丝丝浅笑,展无限风姿,虽此时脸色略显苍白、憔悴,更增风韵,不禁有点痴了。嘴里虽在说杀人,然脸上却是娇美可爱,两人相距甚近,鼻息里充满香含韵身上散发的独特幽香,不禁心摇神驰。 可他乃正人君子,略一定神,暗骂自己“糊涂”!范武成见二人全没把自己二人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有说有笑,心里暗暗恚怒。然,此时命悬人手,只得暂且忍气吞声。 南宫琼楼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姑娘何必定要制人于死地不可呢!” 香含韵怒道:“你到说的轻巧,要不是我聪明,只怕此刻我也在黄泉路上了。(..info)再说,他们刚才留一线了吗?” 南宫琼楼不禁苦笑,心想这姑娘刁钻毒辣,蛮不讲理;于是对苗三三道:“你赶快封了百汇、涌泉、膻中、丹田、涌泉五穴,阻止毒气上升。” 苗三三正咬牙切齿的要与香含韵拼命,哪里听得进旁人之言,范武成见事态紧急,不容细想,纵到苗三三身旁屈指连点,封了苗三三的穴道。 香含韵见南宫琼楼指点二人,也不阻止,只冷冷的道:“你这人糊里糊涂,莫名其妙的,那一天丢了小命都不自觉。” 南宫琼楼并不答话,倚在石壁上慢慢养神,心想:“此时此景,该当恢复元气为是!” 范武成道:“姑娘还是赶快交出解药,否则,贫道就要对不住了!” 香含韵冷冷道:“你有甚么鬼蜮伎俩尽管使来,本姑娘可不受你威胁!”范武成淡淡的道:“姑娘武功高强,不过此时身受重伤,你和他……”用手指了指南宫琼楼,才续道:“只要有贫道二人在此,都不能静养,伤势一旦恶化,那可悔之晚矣。再说,此时贫道若用大石扔向姑娘,姑娘自信能够挡得开吗?何必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而同归于尽呢!” 香含韵心想:“他说的倒是不错,若用大石扔来,此时我提不起劲,还真不能应付!” 范武成见自己说中她要害,于是缓缓的道:“姑娘觉得如何?”香含韵道:“好,解药我可以给他,不过你二人必须发个毒誓,我才能信你!” 范武成微怒道:“贫道既然说了,自当一言九鼎!”香含韵道:“不行,名门正派的那一套我瞧腻了,你二人必须发誓!” 范武成见香含韵态度坚决,于是与苗三三发了誓。香含韵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抛去,道:“三天之内,不能妄动真气,否则后果自负!” 苗三三怒道:“谁知你给的是解药还是毒药?”香含韵冷然道:“你爱吃不吃!” 范武成忙拉了苗三三一下,道袍一拂,道:“姑娘保重,贫道二人就此告辞!”香含韵只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南宫琼楼虽然在养神,不过几人的举动全收在眼里,看在二人转身瞬间,范武成嘴角微含冷笑,不禁暗自奇怪,略一思量,不由大吃一惊,暗道:“好个恶道!” 待范苗二人出去后,疾声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香含韵奇道:“怎么?这里可是个疗伤好地方啊!” 南宫琼楼急道:“此时不宜给你解释,迟则有变!”一边说,一边挣扎站起身来。 香含韵见他说的郑重,忙道:“什么事啊?那么急!”南宫琼楼道:“一会儿再给你解释!你还能行走吗?” 香含韵道:“还行!可是去哪里呢?”南宫琼楼休息一会儿,精神略整,虽伤势严重,但知道在此多逗留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对香含韵道:“事出无奈,冒犯之处还请勿见责!” 也不等香含韵答话,伸手扶起香含韵的身子;心里也在想:“去哪里呢?”猛然想起自己隐身潭边树上时,隐约见滩对面的草木丛中似有一个山洞,心想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随口答道:“去水潭边。” 二人相依相扶,小心翼翼的走出洞来,但见此时夕阳西下,群峰被晚霞笼罩,优美极了,可此时哪有心情去领略这无限风光。 二人行不多远,一阵衣袂之声传来,南宫琼楼忙拉起香含韵隐身于灌木之中。只听一个阴沉的声音道:“******,真邪门,难道会长了翅膀飞了!” 香含韵二人不禁一惊,这声音正是“云岭四怪”之一的笑煞神。二人停身之所离四怪只有数丈,是以,二人躲在草丛中连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花在飞道:“咱们一路尾随,一下子就把人跟丢了,要是传出去,两个受伤的小辈在‘云岭四怪’手底逃逸,以后咱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空空儿道:“必定走不远,可能是躲在甚么隐蔽所在,咱们没发现而已!”活死人道:“大哥言之有理,咱们再仔细搜索一番。” 几人说完,带起一阵衣袂之声又四处乱蹿,南宫琼楼倾听半响,确定几人走远。于是二人急急掠去。 到得潭边,回想刚才的惊险,两人心里都不禁惊心动魄。南宫琼楼略一打量,见水潭对面似有一个洞穴,只是洞口藤蔓茂密,若不是有意找寻,绝不能被发见,于是领着香含韵朝洞口奔去。 刚起身,只听身后的香含韵“啊哟”一声,南宫琼楼刚转身,香含韵也“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南宫琼楼大吃一惊,心想:“发作如此之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也不容他遐想男女授受不亲之礼教大防,心想:“迟得片刻,她不免有性命之忧!”俯身抄起香含韵的身体,略一提气,距潭边约有数丈的洞口,重伤之下,两个起落才到洞口。 南宫琼楼想也不想,一下窜进洞内,轻轻把香含韵身体放在一块较干净的地方。洞内光线甚暗,南宫琼楼俯身察看香含韵的伤势。只见她脸色发青,一团黑气包裹住哪张绝世容颜,嘴唇紧闭,南宫琼楼心想:“果然所料不差!” 轻轻扶起香含韵,让她盘膝坐定,转到她身后,也盘膝坐下,略一运气,只感血气翻涌,五脏六腑要翻过来一样。于是强提一口真气,双掌贴于香含韵后背,运起“冥冥露神功”把真气送入香含韵体内。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匆匆而过,尤其是在没有知觉的情形下。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一个声音在旁边叫唤:“你醒醒,你别吓我!”随即好像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 而他,南宫琼楼却是太累了,累得不想起来,甚至不想动,只想静静的这样躺着,不管山崩地裂,风卷残云,甚至就算不再醒来,他也不想动一动。 可是那双柔弱的手一直摇晃着他的身子,甚至感觉到有热乎乎的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上。这可让他睡不安稳,不得不睁开那双像被重物压住的眼。 南宫琼楼微微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斜靠在石壁上,一双焦急的眼睛正瞧着自己,于是,苦涩的笑了笑道:“是你叫我吗?” 香含韵见他睁开眼来,这才放下心来,道:“你吓死我啦!我还以为你……你……”连说了两个“你”字,眼眶一红,再也说不下去。 第18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南宫琼楼道:“还以为我死了,是不是?你放心,有你这位女煞星在旁,阎王爷是不敢留我的!” 香含韵听他说自己“女煞星”,不禁嗔道:“你这人刚醒来就胡说八道!”说着就背转身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话刚出口,就暗暗后悔,见她背转身子,更是不知如何才好。 他想要挪一挪身子,哪知刚动一下,全身疼痛难忍,只觉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这一动,直疼如骨髓。不禁龇牙咧嘴,但他甚是硬气,虽然疼的冷汗直冒,可并不呻吟一声,心想:“没想到伤的这么重,恐怕没三五天不能动身了!” 香含韵见他并不说话,于是柔声道:“你怎么不说话?你生气了吗?”说话时,身子并不转过来。 南宫琼楼歉然道:“我说话惹你不高兴,所以不敢说了!”随即想起他的伤,询问道:“你的伤势怎样?” 香含韵轻声道:“多谢你关心啦!你舍命救我,阎王爷也不敢收我啊。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南宫琼楼见她学自己说话,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道:“你学别人说话倒是很快!”香含韵柔声道:“你别多说话啦!你伤的很重,又耗尽内力救我,已经昏迷了一天啦。想必你也饿了,你就闭上眼养养神,我去弄点吃的来!” 南宫琼楼经她一说,的确觉得很饿,于是点点头。香含韵道:“你可别睡着了啊!我去去就来。”说完一笑,飘然出洞。 南宫琼楼见她清丽绝俗的身影在洞口一闪而没,微感惆怅。此时乘机打量洞内,还算宽敞、干净,就是光线有点儿昏暗。 南宫琼楼呆呆出神半晌,想起自身伤势,于是收敛心神,明心静气,试着运气。虽一根手指都似有千斤之重,然他强自忍耐,一阵阵冷汗直冒,额头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盘膝坐好。试着提气,哪知丹田之内空荡荡的,一丁点儿都捕捉不到。(..info$>>>棉、花‘糖’小‘說’) 南宫琼楼勉力试了几次,不禁颓然长叹。他与西城秀树比拼内力在先,受偷袭在后,本已身受内伤,再替香含韵挡了活死人那一掌,全身真气差点没被震散;后又为躲避云岭四怪极速狂奔,更加牵动伤势。本已早已不支,只是一丝求生欲使他不能倒下,直至替香含韵疗伤,那是拼尽最后一丝内劲勉力而为。这么重的伤就算是铜皮铁骨也经受不起。 正在此时,一声轻笑响起:“想什么呢?脸上一片失望之色!”随着笑声,香含韵一下闪进洞来。 南宫琼楼道:“没什么!”见她左手拿着两只山鸡,右手一条鱼,都也刨洗干净。香含韵放下鸡鱼,又去弄了些干柴,在洞内一个角落生火;削了三根树枝把山鸡与鱼川在树枝上烤。 香含韵道:“好好的一个老实人,还要撒谎!”南宫琼楼勉力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你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杀人?” 香含韵杏眼一瞪,怒道:“我爱不爱杀人,关你甚么事?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杀你!” 南宫琼楼一愣,心道:“这姑娘脾性真是高深莫测,一会儿温柔体贴,一会儿又凶神恶煞的。” 过了半晌,香含韵悠悠的道:“怎不说话?你这人真是小气!”南宫琼楼见她一会儿轻嗔薄怒,一会儿娇柔妩媚,只觉不管她何种神态都别有一种难言的好看。 听她如此说,于是答道:“我是不敢说话!”香含韵“噗嗤”笑道:“哪又为了甚么?”南宫琼楼道:“在下不会说话,一不小心又惹姑娘生气,姑娘一不小心把在下咔嚓掉,那就太也对不住自己了!” 香含韵格格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哪知胆小如此!”南宫琼楼一本正经的道:“死当然是怕的,不过如果被整的死不了,又活不过来,那就更加惨不忍睹啦!” 随即,两人闻到一股焦臭味,香含韵不禁“啊哟”一声,娇嗔道:“都怪你,害得我只顾和你说话,都烤糊啦!” 南宫琼楼道:“正好,正好!”香含韵见他如此说,笑道:“馋了吧!”拿起山鸡递给他,歉然道:“你就将就一点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也不答话,接过来,撕下一只腿猛啃,此时他饿得慌了,也不管烤焦不烤焦,狼吞虎咽的不大工夫,就也啃完一只鸡腿。 南宫琼楼一边吃,一边大叫好,猛然抬头见香含韵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奇道:“你怎么不吃?味道很好的!”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香含韵,道:“不信你尝尝!” 香含韵并不伸手去接,缓缓道:“你说好吃就多吃点!”南宫琼楼见她不吃,于是放下鸡腿,叹了口气。 香含韵道:“你怎么不吃了?伤很严重吗?”南宫琼楼见她满脸关切,于是慢条斯理的道:“我这人有个习惯,别人不吃我就吃不下去!” 香含韵撇嘴道:“得啦!我吃就是,非得绕那么多圈子。”拾起南宫琼楼撕下的那条鸡腿,坐在一旁,斯斯文文的细嚼慢咽。 南宫琼楼一时思潮起伏,心想:“看他此时神态,雍容华贵,娇美可爱。谁能想得倒这么一位绝世佳人举手投足之间就取人性命!” 不大工夫,两人亦已吃完,南宫琼楼舔舔嘴,叹了口气。香含韵道:“你叹什么气?”南宫琼楼道:“没什么。” 香含韵道:“你这人甚么都过得去,就是说话婆婆妈妈,明明有事,还说没什么!” 南宫琼楼苦笑道:“就算说出来,也是枉然!”香含韵奇道:“你倒说来听听!”南宫琼楼道:“我是想此时若有酒,那该多好!” 香含韵一呆,她以为有甚么重要之事,听他言中之意,很是想喝点儿,但在这荒山野岭,去哪找酒。于是,安慰道:“你就多忍耐两天,你伤好后,我请你喝个痛快!”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香含韵道:“你也累了,闭上眼睛养养神,我还有好些事要请教你呢!”说完,也不等南宫琼楼答话,自顾行到一侧,闭目调息。 如此过了两三天,南宫琼楼只偶尔和香含韵说说话,其他时间都在打坐调息,到第四天,也能起身行动。自思内伤也好了大半,再有一两天就可痊愈。 这天中午,香含韵又在水潭里抓了两条肥鱼烤了二人分食。吃完后,南宫琼楼走出山洞,几天闷在洞里,早已忍耐不住。此时出得洞来,新鲜的空气袭来,心神为之一爽。 于是,就在潭边一块空地上拳打足踢起来,打了一会儿,直感全身舒泰。香含韵笑道:“小猴儿,累了就过来息息!” 原来不知何时,香含韵也步出洞来,正坐在潭边一块突起的大石上。 南宫琼楼走过去离她两尺远近坐倒。香含韵待他坐定,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只因你前几天身子不舒服,我才忍住!” 南宫琼楼道:“你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范武成临去时暗算了你,是也不是?” 香含韵看着水潭,点点头,才道:“不错!”南宫琼楼叹了口气才道:“也是我江湖经验不够,一时大意,才至使你受暗算!” 香含韵道:“那也怪你不得!”南宫琼楼道:“我当时也并未察觉,只是他转身时的表情告诉了我!” 香含韵“哦”了一声,道:“表情?”南宫琼楼道:“不错,按理说你既给苗三三解药,他也发了毒誓,就不该向你再下毒手,哪知,嘿嘿,这就是名门正派。” 香含韵奇道:“他何时偷袭我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南宫琼楼道:“你还记得他临去时,道袍拂了一拂吗?” 香含韵眼睛一亮,道:“不错,正是如此。但此人功力平平,道袍一拂之力就能伤到我?” 南宫琼楼看了他一眼,才道:“你听过江湖上有种伤人于无形的阴毒武功,称呼为‘阴手’的吗?” 香含韵摇摇头道:“我虽然在江湖中跑了几天,但孤陋寡闻的很。那是什么武功?” 南宫琼楼道:“据说这种武功是以无形之气伤人于无形,修为深的人能预测中者伤发时间与毙命之时,除非施者解救,亦或是修炼纯阳一类内功的人,运用本身真气为伤者驱除那股阴毒之气,否则无药可救。” 香含韵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修习的内功属于纯阳一类的玄功。那你又怎知他使用‘阴手’伤我?” 南宫琼楼道:“我听师父说过这种工夫,原是点苍派秘而不宣的绝技。师父一再叮嘱,遇见点苍派的人千万要小心他们这门工夫。” 说道这里,顿了一顿,继续道:“当他袍袖一拂之时,我并没在意,可是范武成转身时脸上得意的笑容,不禁令我奇怪,是以,我略加思索,就猜到他可能使用了这门邪功暗算你。” 听到这里,香含韵才明白当时南宫琼楼为什么那么焦急,但想到范武成的阴狠,不禁恨恨的道:“这个恶道,最好以后别让本姑娘碰见你,否则叫你碎尸万段。” 南宫琼楼心里一惊,心想她说得出,必然做得到,这姑娘嗜杀,怎生想个法儿让她改邪归正呢?但一时之间无法措词,只得转移话题道:“你们原本不是一道吗?为甚么又反目呢?” 香含韵微微一笑,举起白玉般的手掠了掠鬓发,才道:“那两个恶道是黄山二秀倒挂在树上的,至于黄山二秀是互相点中彼此的穴道。” 南宫琼楼奇道:“是他们自相残杀?哪又为了甚么?”香含韵嘻嘻一笑,道:“你倒猜猜看!” 南宫琼楼摇摇头道:“猜不出来。”香含韵道:“那天我们离开蓝家堡后,范武成与苗三三就互有心病。然他们对龙起云的妻子韩仙儿恶言相加,我听不惯,就出言讥刺!” 后来,那两个甚么“黄山二秀”想要讨好我,就故意找那两个道人的茬,于是就是你瞧见的那般模样。 南宫琼楼听得不住点头,心想:“原来又是你作怪。”随即又问道:“那‘黄山二秀’是怎么回事呢?” 香含韵狡黠的一笑道:“你猜猜看?”南宫琼楼见她那不一样的神情,心里一动,也就猜个大概,于是柔声道:“一草一木皆有生命,姑娘心底良善,为何定要……!” 第19章 笑语盈盈从此醉 香含韵见他打住,也知他言下之意,是以,柔声道:“你要叫我不要狠辣,对人留三分,是吗?” 见南宫琼楼只是点点头,凤眉一挑,撇撇嘴,道:“你连番救我,我很感激你。(..info无弹窗广告)但我也照顾你几天啦!咱们扯个平,谁也不欠谁的。所以啊,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南宫琼楼不以为然的道:“姑娘此言差矣,上天有好生之德,滥杀无辜,有伤天和,在下句句肺腑之言,绝不敢挟恩要求姑娘。” 香含韵见他一脸赤诚,绝无半点虚假,愣愣的望着水面出神。沉默半晌,香含韵悠悠的道:“进洞去吧!”当先进洞而去。 南宫琼楼望着背影呆呆的出神。这一晚,两人都很少说话,南宫琼楼默运“冥冥露神功”,运气三转,进入忘我境界。 第二天,天刚破晓,南宫琼楼醒来,只觉周身舒泰,知道内伤也然好的差不多。见香含韵倚在石壁上睡的正酣,也不去打搅她。轻轻的走出洞外,见远处山峰沉睡在晨烟之中,犹如酣睡的少女。 一阵晨风吹来,灵台顿时清明,于是在晨风中练起功来。几只早起的鸟儿掠过水面,南宫琼楼一时兴起,施展登萍渡水的绝世轻功掠过水潭,追逐鸟儿于山间丛林之中。 如此嬉戏了大半个时辰,天也大亮。见一只小白兔在草丛中跳跃。于是,身形一展,像一只飞燕掠向小白兔,右手一伸,揪住小白兔的双耳,在空中一个筋斗,稳稳落在一块巨石上。心想:“有早饭啦!” 南宫琼楼兴冲冲的提着小白兔来到潭边,就要把小白兔来烤。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道:“你干甚么?” 原来香含韵不知何时也来到他身后,于是答道:“姑娘醒了,你稍等会儿,今天运气不错,有兔肉吃。” 香含韵从他手里抢过小白兔,道:“你不能烤它!”抱在怀里,怜爱之情见于颜色。 南宫琼楼不禁一愣,没想杀人不眨眼的她居然会这么爱护小动物。(..info$>>>棉、花‘糖’小‘說’)见她如此喜欢小白兔,不忍逆她之意,苦笑道:“好,你说不烤就不烤,就是委屈了肚子了。”对小白兔笑道:“今番你有神仙般的姊姊爱护,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香含韵被他逗得格格一笑,道:“没想到你也学会油嘴滑舌的。”南宫琼楼见她笑的开心,也不禁高兴。 香含韵逗了一会儿小白兔,把它放在草丛中,轻声道:“以后自己要小心点,别又被坏人捉了去,把你烤焦了!”一边说,一边斜睨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坐倒在地。香含韵放开小白兔,走到他旁边坐下,轻声道:“你叫我不要胡乱杀人,我以后不滥杀无辜就是!” 南宫琼楼喜道:“真的吗?”香含韵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轻瞟一眼南宫琼楼,才续道:“不过要是惹我不高兴,我还是要杀的。” 经过一番交谈,二人更见亲近。香含韵道:“你来这儿干甚么来啦!” 南宫琼楼经她一提,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不禁暗骂自己糊涂,竟把正事儿忘了。于是答道:“我来九华山是替师父完成一件心事!” 香含韵轻轻“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南宫琼楼见她沉默,也就不再打扰她,心想:“这样在朝阳下静坐,感受自然的和谐,也是好的。” 二人谁也不说一句话,沉默坐了许久,南宫琼楼弄些吃的来,二人胡乱吃了。 香含韵在潭边略微梳洗一下,南宫琼楼见她身形微晃,宛似晓风中一朵荷叶,背影婀娜,姿态美妙,不禁看得痴了。 香含韵转身猛然间见南宫琼楼呆呆的瞧着自己,不禁微有羞意,嗔道:“呆呆的看着我干甚么?” 南宫琼楼一惊,从遐想回到现实,察觉自己失态,脸上一红,喃喃的道:“你真好看!” 香含韵脸上一红,心里甜甜的,见南宫琼楼赤诚的脸色,知他绝非作伪。(..info)可仍是“啐”了一口,道:“不理你啦!” 话刚说完,身形动处,一式“乳燕投林”急掠而去。南宫琼楼见她飞驰而去,以为她生气了。于是急忙起身追赶,暗骂自己混蛋,如此唐突佳人。 几个起落也到香含韵身后,轻声问道:“你生气了吗?”见香含韵不答,反而飞奔更急。南宫琼楼更加焦急,道:“我不会说话,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 南宫琼楼虽在说话,但身形却丝毫不慢,紧紧尾随在香含韵身后。两条人影急越飞鸟,腾挪在山间树梢,去势如电。 香含韵听他语音惶急,于是轻声一笑,道:“你瞎猜甚么?我这大人哪会与你这个小人计较。”她说完这句话,自己想想也不禁好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宫琼楼听她并不生自己的气,才放下心来,心想:“你既然没生气,哪又跑什么?”不过这句话他可无论如何不敢出口,生怕又说错话得罪这位脾性古怪而善变的女郎。 香含韵道:“你要去哪。说来听听,这九华山我最熟悉不过了!”南宫琼楼道:“莲花峰!” 香含韵一下钉住身形,南宫琼楼没想到她说停就停,身子差点与香含韵撞个正着。还算南宫琼楼工夫也有根基,危急中,南宫琼楼忙使“千斤坠”工夫,硬生生钉住身子,道:“怎么啦?” 香含韵侧头细细打量他半晌,才道:“你帮你师父完成甚么心愿?”这一问,可难倒南宫琼楼了,师父只叫自己来帮他完成未完之心愿,但到底是甚么心愿,不败神童却未讲明。而他知道师父的脾气,既然师父不说也就不敢多问。如今香含韵见问,却答不上来。 香含韵见他俊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还以为他不愿说。于是,小嘴一撇,道:“稀罕吗?你现在就是想说本姑娘也不想听了。”说完又向前急驰。 南宫琼楼见她又发足急奔,于是一提气边追边道:“你误会啦!实在是……是……,哎,我也不知道是甚么事?” 香含韵听了这句话,又猛然顿住身子,这次南宫琼楼有备,见她停身,自己也停下来。 香含韵冷声道:“鬼才信你,既然你师父叫你帮他完成心愿,哪有不告诉你之理!” 南宫琼楼急道:“我骗你作甚?”香含韵见他神色惶急,于是回嗔作喜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呗,看把你急的!” 于是,二人这才和好,并肩驰去。一路上但见翠峰如簇,深沟峡谷遍布,垂涧渊潭,流泉飞瀑,气象万千,宛如一幅清新自然的山水画卷。 南宫琼楼不禁叹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如此山,难料山之美景。”一时想起刘梦得(刘禹锡)观山时赞叹的诗句,不禁轻身念道:“奇峰一见惊魂魄,自是造化一尤物。江边一幅王维画,石上千年李白诗。”心想也只有梦得如此才情才能描绘出九华山的灵魂。 此时,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立在一座宏伟的山峰上,只见男的丰神俊朗,女的清雅绝俗,宛如一对神仙般的璧人。 香含韵脸上流光溢彩,指指点点的道:“这是罗汉峰,那是天柱峰、十王峰……”突然,手指远处一座山峰道:“那座就是莲花峰啦!” 南宫琼楼顺着她手指方向瞧去,但见远处一座山峰在烟岚中若隐若现,充满神秘与灵秀。 南宫琼楼叹道:“如此秀丽景色,以往我从未得见过!”香含韵道:“这有甚么稀奇。九华山的时景、日出、晚霞、云海、雾凇、雪霰,佛光等天象奇观,美不胜收,令人赞叹不已,流连忘返。素有‘东南第一山’、‘江南第一山’之誉,那才叫奇观呢!” 南宫琼楼听得不禁悠然神往,香含韵又道:“你知道九华十景吗?”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不知,愿闻其详!” 香含韵伸手掠了掠随山风飘逸的秀发,才续道:“九华十景即是:天台晓日、化城晚钟、东崖晏坐、天柱仙踪、桃岩瀑布、莲峰云海、平岗积雪、舒潭印月、九子泉声、五溪山色等十景。此外,还有龙池飞瀑、闵园竹海、甘露灵秀、摩空梵宫、花台锦簇、狮子峰林、青沟探幽、鱼龙洞府、凤凰古松等都是美不胜收之景!” 香含韵一口气说了数十处景色,缓了一缓,继续道:“你可知你先在处在什么位置?” 南宫琼楼游目打量,见所处之地峰林如海,千奇百怪,像虎、像狮,于是冲口而出:“狮子峰林!” 香含韵赞道:“聪明!”顿了一顿,又道:“翻过十王峰与芙蓉峰就进入莲花峰区域啦!” 南宫琼楼叹道:“如能长此居住在如此秀丽的湖光山色之中,那将是人生一大喜事矣!”但想到自己身负重任,前途艰巨,不禁甚是惆怅。 香含韵见他一脸心事,于是柔声道:“走吧,来日方长!”于是二人各展身形,急如飞鸟,腾挪在山间沟壑。 二人一路踏枝飞行,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莲花峰也遥遥在望。二人于是收敛身形,香含韵一边指指点点,讲述九华山的胜景。她语音清丽,谈吐文雅,南宫琼楼听着她的描述,只觉自己也身临其境似的。 行得半晌,二人也达峰腰,南宫琼楼抬头上望,只见山峰高耸入云霄。猛然间,隐约见两条人影在山顶翻飞,随即又隐去。 南宫琼楼不禁暗忖:“难道峰顶有人?”思量未完,两条人影又上下翻飞,随即又无影无踪,南宫琼楼不自禁暗自奇怪。于是,身形一展,跃上一棵,只见山顶上两条人影如龙腾虎跃,似在打斗。 香含韵问道:“你在看甚么?”南宫琼楼道:“山顶似有人在恶斗,但相距甚远,看不清楚!” 香含韵急声问道:“你没看错?”未等南宫琼楼答话,跃道南宫琼楼停身处看去,果然似有人影打斗,不禁惶急的道:“咱们快去!” “去”字出口,身形急动,真是去势如电,一掠就是数丈。南宫琼楼及细想,展开身形,从后赶去。 第20章 九华如莲秋刀鱼 只见香含韵越奔越紧,不大工夫,二人也达山顶。.info[]南宫琼楼见香含韵神色怪异,眉宇间隐含忧愁,不禁暗自奇怪。于是,顺着她眼光瞧去,但见山顶空旷处两个老妪正自火拼。 两个老妪掌声呼呼作响,如狂风暴雨,石走沙飞。一个老妪身着葛衣,另一个着杏黄色宫装。南宫琼楼不禁大是奇怪:“如此年纪,怎地如此大火气?非得以命相搏。看香姑娘神色,似乎识得二人。” 打量未完,只听葛衣老妪怒“哼”一声,道:“你试试我这一掌!”说完,左手斜上举,衣袖带起一股劲风,同时右手在胸前划个圆弧,快速无比的向身穿杏黄色宫装的老妪推去。 但见她这一含愤出手,果然大不一样,端的凌厉狠辣无比。杏黄色宫装老妪冷冷道:“你有甚么恶毒招数只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 见葛衣老妪来得凶猛,嘴上虽说的漫不经意,心里却也不敢大意。于是,功运全身按向葛衣老妪的双掌。 两人去势如电,南宫琼楼等心念未转,二人的手掌无声无息的粘在一起。这时二人顿住身子,南宫琼楼才看清二人面貌。但见二人虽已年老,然面目姣好,显然年轻时也是位美人。 二人手掌相接,变成了比拼内力的局面。葛衣老妪连运三次劲,都被杏黄色宫装老妪挡住,看来二人的武功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香含韵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二人,脸上神情瞬息千变。这时见二人比拼内力,不由大惊,急道:“你快想个法子把他们分开!” 南宫琼楼不禁迟疑,道:“这个,这个……”一时无所措词,连说了两个“这个”,却说不下去。他不知对方是甚么人,也不知二人有甚么恩怨,不敢贸然出手;况且看哪二人出手的劲道,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是以,虽见香含韵语声焦急,却不敢造次。 此时,两个老妪脸色凝重,头顶冒起阵阵白气,显然二人正在催运内力,也达重要关头。(..info$>>>棉、花‘糖’小‘說’) 香含韵春花般的娇靥上饱含紧张、忧虑、焦急等诸般表情。南宫琼楼不由大是怜惜,脸上温柔横溢,心想:“就算刀山火海,只要能解你眉间一点忧愁,也是好的!” 然而香含韵却没见到他的神情,只是焦急的道:“怎么办?这样下去她们定会两败俱伤的!” 南宫琼楼不禁豪气陡生,也不管自己能否解开僵局,自己是否会命丧于此,只是想着我定会帮你的!于是,缓步走去,走到二人身旁,提起双掌,运足“冥冥露神功”向二人双掌交接处插去。 只听两声轻拍,两个老妪的四只手掌同时拍在南宫琼楼的身上,香含韵不禁一声轻呼,花容失色。 反看南宫琼楼,当双掌拍在他身上时,他身子滴溜溜一转,四只手掌一起被滑开,然身子并未停住,接连转了三圈才把承受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散去才稳住身形。 两个老妪见居然有人能分开自己二人,本也惊讶不已,待看清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随即怒吼一声:“谁要你这小子多管闲事!” 说完,挥掌当面就是一掌劈向南宫琼楼,两个老妪一前一后夹攻。南宫琼楼不禁苦笑:“我招谁惹谁来着,不把你二人分开,势必两败俱伤;今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惹得这麻烦事。” 但见来势猛恶,也不敢大意,施展小巧工夫腾挪纵跃,始终不和二人正面交锋。 香含韵一边急道:“师父,你们别打啦!”南宫琼楼不禁大惊:“我料到香姑娘必定和这两人有关联,却未想到是她的师父!” 只听那杏黄色宫装老妪沉声道:“你别急,等我把这小子打发了,再和你算账!” 那葛衣老妪笑道:“韵儿别听她呼吼,她要敢动你一根寒毛,我绝饶她不得!” 杏黄色宫装老妪冷冷笑道:“凭你吗?就你那点三脚猫工夫,能耐我何?” 二人虽在说话,手上却丝毫不慢,南宫琼楼极尽所能,还是被二人的掌风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info[] 那葛衣老妪听杏黄色宫装老妪如此贬低自己,不禁气得哇哇大叫,扔下南宫琼楼,又一掌袭向杏黄色宫装老妪。 杏黄色宫装老妪冷冷一笑,左挪数步,让开这一掌。杏黄色宫装老妪道:“师姐,怎么在小辈面前丢起脸来?你也试试小妹这一掌!”语声娇柔,出手却凌厉狠辣。 南宫琼楼不禁大是奇怪:“怎么这二人又是师姐妹?又以性命相搏,真是奇哉怪也!”心里想着,功运“冥冥露神功”遍布全身,脚踏虚法步,拍拍两掌,一掌攻向葛衣老妪,另一掌攻向杏黄色宫装老妪。 香含韵在旁见三人斗得甚急,任谁受伤都不是件好事儿,可一时之间又没办法可想,一颗心差点儿跳出腔来。 那两个老妪虽然招式精妙,厉害杀着层出不穷,但斗了这么久,再加上年老,精力也无年轻时充沛,是以,虽然招式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但劲道也然大减。 南宫琼楼一边出招,一边朗声道:“二位前辈不知为了何事,非得以命相搏?” 葛衣老妪怒吼一声,道:“小娃儿,你是甚么东西!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管好自己小命要紧。” 南宫琼楼哈哈一声狂笑,道:“晚辈不是甚么东西,只是见二位前辈性命相搏,实在看不过去。” 三人虽在说话,劲力却是丝毫不变,而且此番动手不再认定谁是敌人。有时两个老妪合力攻击南宫琼楼,有时南宫琼楼又与其中一个攻击另一个,形成了混战。 那杏黄色宫装老妪冷然道:“小娃儿大言不惭,别以为你与韵儿同来,我们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南宫琼楼一时激发胸中豪气,听二人如此小视自己,于是一声长啸,啸声劲道十足,直透云霄。双掌发出“落雁飞羽掌”的精妙招数,分向二人推去,同时叫道:“请二位前辈指教!” 两个老妪见状,不禁轻呼:“落雁飞羽掌!”南宫琼楼见二人退开,一时凝劲不发,答道:“不错,正是‘落雁飞羽掌’!” 杏黄色宫装老妪冷然道:“不败神童是你什么人?是他叫你来的?” 南宫琼楼答道:“正是晚辈授业恩师!”此时,两个老妪并肩而立,变成了以一对二的局面。香含韵见状,飞奔过来,娇声道:“师父,你们二人为何又斗起来了,刚才差点吓死徒儿啦!” 葛衣老妪道:“我们死了岂不正和你意,从此无人管束你!”虽在教训香含韵,但语气中饱含爱怜。 香含韵撒娇道:“师伯别生气啦!都是韵儿不好。”说完,对南宫琼楼道:“这两位是我师父!” 南宫琼楼忙踏上一步,躬身施礼道:“晚辈南宫琼楼见过二位前辈!” 杏黄色宫装老妪眼睛一亮,促声问道:“你叫甚么?”语音惶急,略带激动。南宫琼楼不禁大是奇怪,道:“晚辈南宫琼楼!” 杏黄色老妪颤声道:“你爹爹叫什么?你妈妈叫甚么?”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南宫琼楼,脸上神色激动显而易见。 香含韵也莫名其妙,转眼询问葛衣老妪,然葛衣老妪也正盯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躬身道:“家父正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绝心,家母,家母……!”一时想到母亲早已不在人世,自己成了没有母亲疼爱的浪儿,眼眶一红,难以继续说下去。 那杏黄色宫装老妪不禁滴下一滴眼泪,但立刻用袖拭去,叹了口气,道:“你母亲小名叫阿曼,在你两岁时就……就离开你,是吗?” 南宫琼楼听得大惊,颤声道:“前辈怎么知晓晚辈家母乳名?”香含韵也见师父神色大变,南宫琼楼所问正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是以,凝神静听下文。 杏黄色宫装老妪不答,仰天发出一声长笑,笑声回荡在山峰,良久不绝。那葛衣老妪道:“师妹,恭喜你亲人团聚,师姐先走一步。”语音平和,哪想到刚才两人还在以性命相搏。 杏黄色宫装老妪点点头,道:“师姐慢走!”葛衣老妪也不答话,施展身形,向峰下掠去。香含韵叫声“师伯”,奔到崖边看时,葛衣老妪也只剩下一点黑影。 南宫琼楼却一直在想葛衣老妪那句话:“师妹,恭喜你亲人团聚……”心想:“难道这位前辈是我的先辈,但怎么没听父亲提过?如若不是,怎么那位前辈又会说‘恭喜你亲人团聚’之类的话?” 正思忖间,只听杏黄色宫装老妪柔声道:“孩子,我是你姥姥啊!哎,时间如梭,转眼之间你也长这么大啦!” 南宫琼楼大惊,颤声道:“你……你真是我姥姥?我怎么没听爹爹说过!”杏黄色宫装老妪黯然道:“你母亲走后,我和你师伯祖就隐居在这里!”说完,仰天喃喃的道:“阿曼,我的女儿,你看见了吗?你的孩子已经长大啦!” 南宫琼楼此时更无怀疑,双腿一屈,跪倒在地,道:“琼楼见过姥姥……”话未说完,也是泣不成声。杏黄色宫装老妪也是老泪纵横,伸手扶起南宫琼楼,道:“孩子,起来!” 原来杏黄色宫装老妪就是五十年前就也名震江湖的“烟波二仙”之一的凌波仙子。葛衣老妪与凌波仙子是同门师姐妹,外号“千雪含烟”。二人五十年前同闯江湖,闯下“烟波二仙”的美名! 凌波仙子左手拉着南宫琼楼,右手拉着香含韵走到一块大石旁,招呼二人坐下。此时,夕阳西下,倦鸟归林,一片祥和笼罩在山巅! 凌波仙子仔细端详一会儿南宫琼楼,不禁悠悠的道:“真像!”香含韵奇道:“像甚么?”凌波仙子不答,只是凝望远方,长长的叹了口气。 南宫琼楼若有所思,不禁问道:“外婆,我母亲当年是怎样去逝的?”凌波仙子凝视他半响,才道:“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啦!” 第21章 凌波仙子伤往事 凌波仙子道:“二十年前,那时你母亲刚生下你不久,正逢四大世家矛盾激化,互相争夺武林霸主的地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时间江湖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凌波仙子说到这里,看了二人一眼才继续道:“南宫绝心为了应付这场武林浩劫,强行修炼南宫世家不传之秘‘飞羽神功’。不料,南宫绝心因内力不足,以致走火入魔。你母亲得知情由,不顾自身身子虚弱,运用本身真气助你父亲渡过难关!” 香含韵插口道:“师姐定然很爱南宫前辈的了,换做是我,我也会为自己心爱的人牺牲一切!” 凌波仙子瞪了她一眼,才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就因阿曼太过爱他丈夫,以致连自己性命也不要。”说着,眼角噙泪,语声呜咽! 南宫琼楼急于知道母亲逝世的情由,听外婆说到伤心处,也不胜伤感。过了半晌,才问道:“后来呢?” 凌波仙子略微平息一下激动的情绪,才续道:“阿曼刚分娩后,身子本也极度虚弱,再日以继夜的帮助南宫绝心,无疑雪上加霜,从此便落下病根!” 南宫琼楼不禁问道:“我母亲的死是不是因为……因为二娘?”他问这话时,尽管语音平和,却也掩不住激动之情。 凌波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可以这样说。不过此中情由,颇有许多曲折巧合,一切都是天注定!” 南宫琼楼突闻此言,心神激荡之下,凌波仙子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进去。只是心中想道,她果然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平时待我犹如亲生,原来都是虚情假意。 不禁仰天一声大笑,笑声中充满愤懑,失望、惊恐。凌波仙子柔声道:“孩子!你听我说,你娘的死与你二娘是有莫大干系,但是姥姥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好是出自真心的!” 南宫琼楼哪里听得进去,摇摇头道:“她害我没了母亲的疼爱、呵护,这哪里是待我好?她是怜悯我,哼,我南宫琼楼不稀罕她的怜悯!”南宫琼楼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无形中提高,只听声音回荡在群峰山谷:“我南宫琼楼不稀罕她的怜悯……” 香含韵轻声道:“你别激动,也许这里面有甚么隐情,听师父说下去!”见南宫琼楼情绪平复,才道:“师父,师姐是怎么死的,你就详细的说给南宫大哥听吧!” 凌波仙子叹了口气才道:“这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三十年前,不败神童刚出道江湖……!”南宫琼楼听提到不败神童,是以,插口道:“不败神童?外婆说的是我师父?” 凌波仙子点点头,道:“不错,正是你师父不败神童!”南宫琼楼道:“我师父难道也和这件事有干系?”凌波仙子道:“你别急,外婆总会告诉你前因后果!” 凌波仙子顿了一下,续道:“三十年前,不败神童刚出道江湖。(..info无弹窗广告)此人是个武痴,到处挑战武林中成名高手。那时侯,楼儿二娘的父亲白梦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也是‘风雪之刀’的唯一传人!” 香含韵插口道:“‘风雪之刀’?那是甚么武功?很厉害吗?”凌波仙子道:“傻孩子,‘风雪之刀’是江湖上迄今为止最快、最奥妙的刀法,列名武林十大神功之一,你说厉不厉害?” 香含韵伸伸舌头,瞟了南宫琼楼一眼,才问道:“武林十大神功?都是些甚么武林绝学?师父怎么从未与徒儿说过!” 凌波仙子微微一笑道:“武林十大神功各有各的奥妙,分别是春秋笔、风雪之刀、秋刀鱼、南宫世家之飞羽神功;司马世家之龙心剑诀,纳兰世家之琴羽;西城世家之玄天诀;不败神童的冥冥露神功,古檀香的纯阳九玄功和冷清月的阴煞绝命掌!” 南宫琼楼缓缓的道:“冷清月的阴煞绝命掌我领教过,确实厉害非常!”凌波仙子惊道:“甚么?你和冷清月交过手?”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在临安,孙儿有幸见过古冷二位前辈!”凌波仙子嘘了口气,才道:“孩子,以后遇见这二人,特别是冷清月,你要多加小心才是啊!” 南宫琼楼道:“孙儿理会得!”香含韵娇声道:“师父,你快说吧!”凌波仙子伸拇指在她额头轻轻一弹,笑骂道:“你这妮子,尽来打扰师父的思绪。.info为师说到哪儿啦!” 香含韵“咭”的一声笑道:“师父说到冷清月的阴煞绝命掌啦!艾,师父,这武林十大神功,何种武功最厉害?” 凌波仙子叹道:“你这傻孩子好不晓理,武功之道,学无止境,只有修为的深浅,哪有无敌的武功。为师平时是怎样教你的?” 香含韵小嘴一噘,道:“师父就是爱编排徒儿的不是!”凌波仙子怜爱的道:“真是个傻孩子!”顿了一顿才续道:“武林十大神功首指春秋笔。据说此神功属佛门神功,修炼者能摒除杂念,本着一颗菩萨之心,容纳万物!” 凌波仙子说话时,脸上充满虔诚之色。南宫琼楼接口道:“据说此神功早已绝迹江湖,相传一百年前的‘天外来客’练过这门神功!” 凌波仙子点点头,道:“春秋笔到底是江湖传言,真假江湖中竟无一人得见。”香含韵对这些武林轶事并无多大兴趣,于是接口道:“师父,你还是先说师姐的事咯!” 凌波仙子经徒儿提醒,不禁失笑道:“为师真是老糊涂了!”略微整理一下思绪,才续道:“不败神童为了追求武功的最高境界,到处挑战武林中顶尖高手。既然白梦羽是‘风雪之刀’的唯一传人,理所当然成了不败神童挑战的对象!” 凌波仙子说到这里,见二人聚精会神的倾听,又道:“不败神童千里迢迢寻到白梦羽居住之地,昆仑山坐忘峰。然,白梦羽却携同爱妻与十多岁的女儿白凝香他往。本想一睹武林绝学‘风雪之刀’风采的不败神童,历经辛苦却不料扑了一空。惆怅之余,不禁大怒;于是,用剑在坐忘峰白梦羽的住所刻下:‘风雪之刀枉称绝,乘兴西游挑坐忘。逃之夭夭白梦羽,唯我不败傲云霄’二十八个字之后,便即扬长而去!” 香含韵轻“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难道白梦羽竟能忍下这口气不成?” 凌波仙子还未答话,南宫琼楼也叹道:“我恩师一生行为怪诞,不按常规出牌;晚辈认为,恩师刻下这四句诗,并非全是狂妄之言;而是想在白前辈看见留字后自动来寻,这样就可了结挑战‘风雪之刀’的愿望!” 凌波仙子点点头道:“不愧是不败神童的嫡传弟子,真是知师莫若徒。当时,白梦羽看到留字后,怒气填膺,发誓要与不败神童一决高下!” 香含韵问道:“他们谁胜了?”凌波仙子瞪了香含韵一眼,道:“别打岔!”这才续道:“白梦羽的妻子则告诉他这是不败神童的激将法。然而,白梦羽哪里听得进去。当他就丢下娇妻爱女离开坐忘峰!” 南宫琼楼不禁奇道:“据孙儿所知,白前辈并未与恩师决斗过!”凌波仙子道:“不错!白梦羽离开坐忘峰后,到处寻找不败神童的踪迹。不败神童未找到,却遇见了他的师兄浪子剑……” 南宫琼楼听到“不败神童的师兄浪子剑”不禁“啊”了一声。数年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位师伯,是以,很是惊讶! 凌波仙子微微一笑,续道:“白梦羽偶遇浪子剑,两人一言不合,刀剑相向。二人斗了两三百招,浪子剑终于败在‘风雪之刀’之下!” 然而,浪子剑也是当时名噪一时的成名剑客,出道后鲜逢敌手。败在白梦羽手下后,又气又愤,没过几天就气血攻心,吐血而亡。 香含韵不禁轻“啊”一声,道:“这人心胸忒也狭隘,胜败乃兵家常事,未免也太看不开了!” 凌波仙子嘿嘿笑道:“你懂甚么!名誉对一个武林人物何等重要,世上又有几人能够看得开的!” 香含韵伸伸舌头,道:“我宁愿要性命。”凌波仙子微微一笑,道:“你能如此看得开,也不枉为师疼爱你一场!” 香含韵道:“师父,后来呢?不败神童不是很想见识‘风雪之刀’吗?难道说他自知不是‘风雪之刀’的对手,于是都起来!” 凌波仙子叹了口气,道:“他不是躲起来,而是受了伤!”“甚么?受了伤?”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同时惊异的问道。 凌波仙子一字一句的道:“不错,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香含韵不禁大是奇怪,南宫琼楼也是惊奇万分,他知道师父十斗九输,但受伤之事倒是第一次听闻。 思忖之际,只听香含韵问道:“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伤得了不败神童?”凌波仙子眼看远方,半响才道:“我!” 这一回答,更是大出二人意料之外。不禁都轻“啊”了一声。南宫琼楼心念电转,原来恩师曾伤在外婆手里,他说有一件心事要我代为完成,又不说明,要我找的人竟是外婆,到底是甚么事?为什么这么多年他老人家不亲自了结,非得由我出面? 一团团的疑问纷至沓来,一时之间思绪如麻。正想得出神之际,凌波仙子又道:“因为为师是‘秋刀鱼’神功的传人,不败神童当然也就把为师也定位挑战的对象。那时,为师与你师伯带着你师姐隐居在千雪山卧云峰畔的琴音小筑。有一天不败神童找到琴音小筑,他说明来意后,我坚持不允;哪知道他练武成痴,为师百般推托不得,于是答应与他交手!” 凌波仙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才道:“像不败神童这样一生醉心武学,为寻求武学的最高境界而历经辛苦,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呐!” 香含韵笑道:“徒儿知道啦!不败神童因为伤在师父手里,白梦羽在江湖上也就找不到不败神童的踪迹!” 凌波仙子点点头,道:“你猜的不错,当年为师的‘秋刀鱼’神功初学乍练,还没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我与不败神童斗了近千招;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最后,为师不得已使出‘秋刀鱼’神功才击败不败神童。” 南宫琼楼二人听得悠然神往,遥想当年二人决斗的场景。凌波仙子续道:“由于为师还不能完全控制‘秋刀鱼神功’,以至于重伤了不败神童!” 香含韵不禁奇道:“就算不败神童伤在师父手里,但白梦羽与浪子剑两大高手的较量应该早已轰动江湖,他没道理不知道啊!” 凌波仙子道:“也许是隐居在甚么地方专研武学罢!”顿了一顿,才续道:“当时为师见他伤势甚重,于是留他在琴音小筑养伤,而我与你师伯携同你师姐也就离开了千雪山!” 香含韵道:“难道他一直在千雪山勤修苦练?”凌波仙子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不败神童在江湖中消失了五年。” 第22章 风雪之刀惹的祸 香含韵道:“师父,你讲了半天,这和师姐有甚关系?”凌波仙子转头看了她一眼,叹道:“就你性子急!”过了半响才道:“当年白梦羽战败浪子剑,寻不败神童年余不获,于是返回昆仑山坐忘峰而去!” 凌波仙子继续道:“五年之后,不败神童重出江湖,才知道师兄因为自己惨败在‘风雪之刀’之下,以致活活气死;悲痛之余,重又燃气挑战‘风雪之刀’白梦羽的怒火,以报师兄之仇。.info[]哪知星程赶到昆仑山坐忘峰,已是景物依旧,人去楼空!” 南宫琼楼奇道:“白前辈一家没在昆仑山,难道又去游历江湖去了?”凌波仙子摇摇头,道:“因为白梦羽死了!” 此言一出,南宫琼楼二人都惊异出声。香含韵突然道:“那他妻子女儿呢?还有白梦羽是怎么死的?难道是为仇家所害?” 香含韵一连串问出来,凌波仙子只是笑了一笑。过了一会儿,凌波仙子才悠悠的道:“据江湖传言,白梦羽是得不治之症而亡;而他妻子因思恋成疾,以至于郁郁而终!” 香含韵不禁伤感的道:“他们夫妻真是情深意重!”心念一动,问道:“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去了哪儿呢?” 凌波仙子道:“当时武林中并不知道白梦羽的女儿白凝香究竟去了哪里!不败神童二度寻白梦羽不得;于是悻悻的离开坐忘峰,继续在武林中游荡。” 香含韵不由迟疑道:“这与师姐有何关联?”这真是南宫琼楼急于知道的。数年来,每当午夜梦回,他都被这个问题苦苦缠绕。如今就要揭开这个自己思量多年以来困惑的秘密,不禁热血沸腾,是以静静等待下文。 凌波仙子道:“直到二十年前,四大世家为了争夺武林霸主的地位;以至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info$>>>棉、花‘糖’小‘說’)黄山那次大战,可谓是近两百年来武林的最大浩劫!无数武林俊杰旦夕间就魂归地府。而就在这场浩劫中,不败神童查出了白梦羽的女儿白凝香也嫁入南宫世家。” 凌波仙子缓了一口气,才续道:“不败神童为了报师兄之仇,寻白梦羽不获;于是把一腔怒火转向白凝香,相约在西子湖畔决斗!” 南宫琼楼心神不由一紧,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而香含韵也问道:“那南宫世家没有人知晓吗?” 凌波仙子叹道:“一切都是冤孽!此时的南宫世家处于一片混乱恐慌之中;南宫绝心在黄山身受重伤,而阿曼身子虚弱,白凝香对决斗之事之字未提!然而不知怎的,此事竟被阿曼知晓!” 说到这里,凌波仙子也是难以自已。停了半响,略微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才缓缓道:“不败神童与白凝香决斗那天,西子湖畔雨声淅沥,满塘荷花好不娇艳;阿曼偷偷赶去决斗现场!” 香含韵见师父一脸哀伤,知她想念师姐,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与师父相依为命,很少见师父开心;不禁心里难过,轻轻握住凌波仙子的手。 而凌波仙子似乎一无所觉,双目凝视远方。南宫琼楼不禁问道:“姥姥,那我父亲知不知晓此事?” 凌波仙子摇摇头,道:“阿曼怕他知晓此事,不能专心静养;是以,不敢把此事告诉他。哎,我的好女儿,总是为别人着想,全不顾自己安危!”说完,脸现黯然之色。 南宫琼楼也不禁为之神伤,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半响,香含韵轻声问道:“师父,后来怎样啦?” 凌波仙子缓缓的道:“后来……后来,就在白凝香命在顷刻之间时,阿曼替她挡了不败神童的致命一击!” 南宫琼楼二人轻“啊”一声,南宫琼楼强抑悲痛,泪水在眼眶里缓缓流动,颤声道:“后来呢?” 凌波仙子道:“阿曼本已极度虚弱,怎能禁受得住不败神童这致命一击,哎……!”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info但她下面的话二人怎会想不到! 突然之间,南宫琼楼心神大震,只觉天旋地转,几欲晕去。但他却不敢相信,于是重复一次,颤声道:“姥姥,你是说我娘是死在我恩师手里?” 凌波仙子沉痛的点点头道:“孩子,你别怪你师父!虽然你娘是死在你师父手里,可她一点儿也不怪你师父,还请他收你为徒……” 南宫琼楼瞬息间神情大变,凌波仙子后面的话他那还能听得进分毫。心里喃喃的道:“原来如此。一切都是骗子!我敬之爱之的恩师竟是杀母仇人;嘿嘿,南宫琼楼,你这混账小子。” 一时之间,脸上充满悔恨、愤怒;只觉每一个人都是骗子。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冲荡在群峰。 香含韵自与他相识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今见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欲喷出火来;脸色恐怖异常,不禁又是担心,又是害怕。走过去轻轻握住南宫琼楼的手,柔声道:“你想哭就哭出来吧,那样你会好受一点!” 南宫琼楼大吼一声,用力甩开香含韵的手,大声道:“谁要你管!”发疯般发掌击向身后大石,一记记掌力击在石上,直击得石屑纷飞。 香含韵见状大惊,焦急的道:“师父,这可怎么办?”凌波仙子叹了口气,道:“让他发泄一下吧!否则会把他逼疯的。” 二人正说之间,突见南宫琼楼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瞪,“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香含韵见状大惊,忙奔过去俯身察看;只见他脸上惨白,双目紧闭,似是晕厥过去。不由焦急异常,语声略带呜咽,道:“师父,他晕过去了。怎么办啊!” 凌波仙子见南宫琼楼扑倒在地,心神也不禁为之一紧;听香含韵如此说,忙纵到南宫琼楼身旁,伸食中二指搭在南宫琼楼的腕脉;觉得他脉息混乱,略微宽心。 见香含韵秋水盈盈,正焦急的看着;于是安慰她道:“你别着急,他只是气血攻心,一时昏厥而已;况且他也吐出胸中淤血,也无甚大碍了!” 香含韵听师父如此说,才稍微宽心;凌波仙子道:“你把他靠在石壁上,让他休息一会儿!” 香含韵依言放下南宫琼楼,让他躺在一方大石上,尽量使南宫琼楼舒服一些;从怀里取出一方绣帕轻轻替南宫琼楼擦拭嘴角的血迹;双眼愣愣看着那苍白的面容,满脸怜爱之色! 凌波仙子冷眼旁观,知道徒儿情窦已开,不自禁暗自叹息一声。过了半响,见香含韵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南宫琼楼发呆;于是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雕刻精致的小瓶,倾出一颗红色丹丸,递给香含韵道:“把这粒‘雪莲保心丹’给他服下!” 香含韵默默接过药丸给南宫琼楼服下,见南宫琼楼还未醒转,于是问道:“师父,他怎么还不醒来?” 凌波仙子不答,屈指连弹,封了南宫琼楼的昏睡穴。香含韵见状大惊,刚要说话,凌波仙子也握住她的手,悄声道:“咱们到那边去说话!” 香含韵满腹孤疑,但知道师父此举别有深意;是以任由凌波仙子拉着,默默的跟在后面。 此时,莲花峰顶也沉睡在茫茫夜色中,山风轻轻吹来,令人神清气爽。凌波仙子牵着香含韵走到一株古树下,对香含韵道:“咱师徒两在这里说话,让他休息会儿!” 香含韵实在忍不住心中疑窦,于是不解的问道:“师父,你为何点他昏睡穴?徒儿甚是不解!” 凌波仙子微微一笑,伸手她理顺被风吹乱的秀发,柔声道:“韵儿,为师是琼楼的外婆,难道还能伤害他不成?” 香含韵忙道:“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徒儿只是想,他这样昏厥过去,再点他睡穴,对他甚是不好……” 话未说完,凌波仙子也接口道:“这孩子最近似是受过重伤,伤势虽已痊愈;但没有好好休养,精力未复。现在又因心情激动而气血攻心,是以为师让你给他服下‘雪莲保心丹’,再点他睡穴,总是想让他多多休息,对他实是有益无害!” 香含韵听师父如此说,才明白师父此举的用意;于是一扫而去脸上的愁容,顿时春生两靥。 师徒俩并肩坐在大树下,香含韵突然道:“师父,你和师伯怎不为师姐报仇?而且南宫世家不但不为师姐报仇,反而把儿子拜在不败神童门下,这……这是何道理?” 凌波仙子叹了口气,爱怜的看了她一眼,才道:“孩子,许多事情你不懂,就算你懂也未必做得到!” 香含韵倚在凌波仙子怀里,道:“徒儿不懂,师父就该教教徒儿啊!”凌波仙子微微一笑,半响才道:“阿曼从小温柔善良,就是一只蚂蚁,也不忍践踏;她爱她的丈夫,把白凝香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用自己的生命化解了白家与不败神童的冤仇,哎……,可是,她却未为我想想!”凌波仙子说起女儿时,又是伤感,又是自豪,怜爱之情见于颜色。 香含韵道:“师姐真伟大!”凌波仙子道:“阿曼从小便聪明伶俐;你师伯疼爱之极,比我这当母亲的还要爱护。哎!想起来这几年和你师伯斗气,又何苦呢!” 香含韵心念一动,趁机问道:“徒儿也自奇怪,师父与师伯为何一见面便大动干戈,就像有甚么深仇大恨似的?” 凌波仙子苦笑道:“不说也罢!”突听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为甚么不说?不是因为你阿曼怎会……怎会惨遭不幸?” 第23章 释前嫌荒山遇袭 香含韵闻言大喜,跳起来道:“师伯,你甚么时候来的?韵儿一点都没察觉到?”凌波仙子也大感奇怪,道:“师姐怎么来了?”正是千雪含烟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她还是葛衣装束,长发在晚风中飞舞,背负双手,双目他望,并未看二人一眼。只听她冷冷的道:“怎么?我不能来吗?我是想看看你怎么面对你外孙。” 凌波仙子奇道:“我要怎么面对琼楼?”千雪含烟冷哼一声,道:“当年不是因为你吝啬,不传阿曼‘秋刀鱼神功’,阿曼恐怕也不会遭此大劫!不是因为你百般阻挠我报仇,不败神童早就得到该得的报应!” 凌波仙子黯然道:“师姐,小妹知道你疼爱阿曼,但阿曼是我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我又何尝不疼爱她呢!” 千雪含烟冷笑道:“你嘴上说的倒好听!”凌波仙子道:“你还怪我当年不传阿曼‘秋刀鱼神功’,是也不是?” 千雪含烟只哼了一声,并未答话。香含韵插言道:“师伯,你别怪韵儿多嘴;师姐也是师父的女儿,亲娘哪有不疼爱自己女儿的?这其中定有甚么误会,二位老人家何不坐下来说开呢?否则岂不有伤师父与师伯多年来的情谊?” 千雪含烟不禁一愣,心想:“韵儿此话倒也有理!只怪自己没有儿女,从小便把阿曼当自己儿女;哎,她丧失女儿,本已够可怜的,而我却一度与她发难!”想到这里,长叹一声,脸上顿时缓和下来。 香含韵见师伯脸色缓和,于是请千雪含烟和凌波仙子坐下。待二人坐定后,香含韵笑道:“好了!现在师父与师伯可以说出心里的不痛快,韵儿给二老评评理!” 千雪含烟微微一笑,道:“你去把那孩子的穴道解开!”香含韵看了看师父一眼,并未移动。千雪含烟愠道:“怎么?不听师伯的话啦!” 香含韵见师伯动怒,忙赔笑道:“师伯息怒!韵儿这就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着走到南宫琼楼身旁,解开他昏睡穴。 南宫琼楼缓缓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见一张秀美的娇靥上一双黑漆分明的大眼正关切的注视自己。不禁一下翻身坐起,见是香含韵,不由奇道:“我……我怎么啦?” 香含韵微微一笑,道:“师伯唤你,快跟我过去!”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并肩来到千雪含烟二人身旁,香含韵道:“师伯,他来了。” 南宫琼楼见是葛衣老妪,见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正注视自己,于是忙抢上一步,跪拜道:“琼楼见过师伯祖!” 千雪含烟摆摆手,温声道:“起来坐下!”南宫琼楼站起来向凌波仙子行了一礼才席地而坐。 凌波仙子道:“韵儿,你也坐下吧!”香含韵答应一声,挨着凌波仙子而坐。 南宫琼楼见众人相对沉默,气氛颇为尴尬;但他不了解内情,是以不便贸然开口。 四人沉默良久,凌波仙子首先打破沉寂,道:“师姐,你还记得昔年咱们师姐妹二人在千雪山习武的情景吗?” 千雪含烟冷然道:“昔日之事大多我也淡忘,不提也罢!”凌波仙子黯然道:“可小妹记得,犹如昨日之事历历在目!”见千雪含烟不答话,又续道:“那时师姐很疼爱小妹,处处维护于我。小妹十五岁哪年,突然身患重病,师父不在山上,是师姐爬上人迹罕至的雪山峰顶为小妹采药;衣不解带在床前照顾小妹足足半个多月,小妹才得幸免于难。这份深情叫小妹如何能够忘记?” 千雪含烟不禁想起两人儿时在千雪山卧云峰习武的情景,脸上顿现缓和,悠悠的道:“往事已矣,还提它作甚!” 凌波仙子叹了口气,道:“咱姊妹深情,那也不必说了!只是为了阿曼的事,这么多年来对师姊多有不敬,小妹好生过意不去!” 千雪含烟听凌波仙子提到“阿曼”,原本缓和的脸色立刻沉下来,道:“嘿嘿,原来你是嫌我多管闲事;那你也不必心里过意不去!” 凌波仙子不禁一愣,道:“师姊误会小妹意思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阿曼能得师姊垂青,小妹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怨恨师姐!” 千雪含烟侧头打量凌波仙子半响,见她脸色赤诚;回思自从阿曼死后,师妹再也没有昔日的笑容。毕竟阿曼是她亲生女儿,她岂有不伤心难过之理!自己一时糊涂,全把一口气撒在她身上,想想自己这做师姊的真是不该。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必多说啦!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都怪师姐一时气糊涂了。” 两位老人彼此斗气数十载,突然间三言两语冰释前嫌,回首往事,二人不禁相互执手,泪眼相望。 闲处光阴易过。夜是如此的沉静,偶尔几声鸟鸣从山巅传来,越发突显夜的魅力。 南宫琼楼却思绪难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披衣而起,蹑手蹑脚走出茅庐。见山间明月朗照,微风掠过,树影婆娑,心情越加波澜。 于是信步走到山崖边,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想起自己一生,就如被别人掌握般,不禁自问:“我到底在干甚么?我要干甚么?”自己想了良久,也是不知其所以然。 月影西移,南宫琼楼越想越是茫无头绪。只觉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在欺骗自己。 正想得出神之际,突觉身后有异。南宫琼楼武功已有相当根基,此时感觉身后气旋流动。心念刚动之际,一股暗劲也涌向身后。 南宫琼楼出于本能反应,转身出掌也不可能;而前面又是万丈深渊;好个南宫琼楼,危急之际敛神提气,一式“鹤冲九天”拔地而起,身子一下上升数尺,在空中一个盘旋挪向左方,避开了那记偷袭。 可是,暗中偷袭之人狡猾无比,见南宫琼楼避开偷袭,又是一记劈空掌击到。南宫琼楼身在半空,无可借力,见对方来势猛恶,不敢硬接。而此时一口真气将尽,身子也不能再向上上升分毫。无奈之下,左脚脚后跟在右脚脚背一点,借这点力量,身子再次向上升起一尺。那记劈空掌顿时落空。 暗中那人见两次偷袭未成,重重冷哼一声,又是一掌挟着风雷之声击向身在半空的南宫琼楼。 此时,南宫琼楼避无可避,只有硬接对方来势。于是轻啸一声,头下脚上,双掌运起“落雁飞羽掌”猛击下来。 两股掌劲相交,,霎时间犹如平地刮起一阵狂风,石走沙飞。南宫琼楼借这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落下地来。 这三次偷袭作者写来很慢,本是一瞬间之事,南宫琼楼生死只在呼吸之间;实已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南宫琼楼稳住身形极目望去;只见三四丈外,月光下一个人影侧身而立。那人一身黑衣,脸用一方黑布遮住,显是不欲让人识见自己本来面目。 南宫琼楼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暗中偷袭在下?”黑衣人冷然道:“取你狗命的人!” “人”字刚出口,双掌一错,快如闪电的又是一掌击来。南宫琼楼不禁心里有气,见对方发动猛烈攻势,是以,也不答话;腾身挪步,避开前锋,同时一招“落雁飞羽掌”中精妙招数侧击过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说话同时,左掌切向南宫琼楼侧击的双掌,右掌如鬼如魅般击向南宫琼楼肋下。 南宫琼楼微微一惊,他没料到黑衣人出招如此怪异,令人防不胜防!心念电转之际,劲风已至;好个南宫琼楼,危急中不慌不忙,左手变一招“怀中揽月”,左手变掌为爪,反扣黑衣人手腕。 黑衣人“咦”了一声,他也没料到南宫琼楼变招如此迅捷。见南宫琼楼一招二式刚好化开自己的攻势,于是左掌一个弯曲,如灵蛇般反啄南宫琼楼手背,而右掌去势不变。 电光石火之间,二人都不觉全身一震。原来黑衣人的右掌虽击中南宫琼楼左肋,但南宫琼楼的护体神功“冥冥露神功”此时也有小成,一遇外力,自然而然发生反弹,直震得黑衣人手掌隐隐生疼。 而南宫琼楼右手虽也扣住黑衣人的腕脉却也被黑衣人的护体神功震开。二人都不禁暗赞对方了得。 然,黑衣人一退又进,双掌一扬,又是一掌劈头盖脸的击向南宫琼楼。这一掌来得好快、好猛,掌未到,掌风已刮得南宫琼楼面颊生疼。 南宫琼楼无暇细想,“冥冥露神功”已功运全身,吐气开声,双掌提起十成劲力迎去。 四掌击实,周遭气旋急速流动,带动片片嫩叶飞舞。南宫琼楼倒退两步,卸去对方内劲,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反看黑衣人,只是晃了晃;黑衣人不禁大是诧异,没料到南宫琼楼的武功如此了得。 黑衣人那黑呼呼的瞳孔射出丝丝寒光,像要刺穿人的心脏一样。只见他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来。这次黑衣人的掌式轻飘飘如若飘絮,然厉害后着隐含,实是凶残无比的招式。 只因南宫琼楼看不清敌人路数,对方招式刁钻毒辣,变幻无方,摸不清门路,是以,一味处于挨打的地步。今又见对方攻到,不禁激发屈强之性。“冥冥露神功”在体内急速流转,准备硬接对方掌势。 但黑衣人狡猾无比,南宫琼楼掌势刚出,不知如何,南宫琼楼眼前一暗,突然失去黑衣人的身影。暗叫一声“不好”;只觉背后暗劲激荡。当次情景,南宫琼楼想要转身已自不及,于是反手拍向后面。 但是,黑衣人的一只手掌已按向南宫琼楼后背。霎时间,南宫琼楼只觉后背一疼,黑衣人一只手掌已击实南宫琼楼后背,南宫琼楼不由自主向前蹿出数尺。 黑衣人却不让他有喘息之机,趁南宫琼楼立足未稳,狞笑一声,道:“小子,受死吧!”“吧”字出口,挥掌击到。 在此危急关头,突然一声清啸从茅庐中发出,随即一个沉重的声音道:“何方高人莅临我山野小庐,老身有失远迎!” 第24章 传神功智戏凶靓 随着啸声,茅庐中激射而出三条人影,两前一后,却是凌波仙子师徒与千雪含烟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黑衣人见来人轻功卓绝,心里不禁一惊,刚要拍出的手掌一收,恨恨的瞪了南宫琼楼一眼,转身向山下掠去。身法之快,实属罕见。 凌波仙子三人掠到南宫琼楼近前,凌波仙子道:“楼儿,此人是谁?”南宫琼楼摇摇头,道:“孙儿已自纳罕,他脸罩黑色面巾,显是不欲我知道他真实面目。” 香含韵满脸关切的道:“没伤着你吧!”南宫琼楼道:“此人武功之高虽可跻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列,但想伤我,也不是件容易之事!” 千雪含烟凝思半晌,此时突然开口道:“这倒奇了!按理说你刚出道江湖,在江湖上又籍籍无名,为何有人要半夜三更偷袭与你呢?” 凌波仙子问道:“楼儿,你在江湖上可曾招惹过甚么人?”南宫琼楼心念电转,实在想不出与何人结下梁子。于是,摇摇头道:“孙儿并没与人结怨!” 众人猜想一阵,实在茫无头绪。千雪含烟感慨道:“看来此次四大世家二十年之约将会又是一场江湖浩劫!” 凌波仙子心里一惊,问道:“师姊是说今晚之事与二十年之约有关?”千雪含烟不答,看着远方悠悠的道:“管他甚么武林霸主,人老了不中用了。明日一早,我即启程回故居千雪山琴音小筑,从此不闻江湖事!” 凌波仙子一愣,道:“师姊要走?”香含韵已自奇怪,心想师父与师伯也和好如初,为何突然之间师伯要走呢?遂拉着千雪含烟的手道:“师伯为何动了去意?” 千雪含烟摸摸她头,温和的道:“傻孩子,师伯从小便在千雪山长大,如今老了,当然要回故居了!” 而凌波仙子却陷入沉思,想起这数十年来,多承师姊照顾,就算为了阿曼的事心存芥蒂,却也没有分离太远。此时她回故居,一个人孤零零的居住在茫茫雪山之上了此余生,内心实是伤痛万分。但知道师姊生性倔强,既然决定的事,任谁都无法改变;偏生自己又丢舍不下爱徒,否则到可陪在师姊身边。是以,想来想去心里始终委决不下。 正想得出神之际,只听千雪含烟道:“师妹,你别怪师姊多事;难道师父的‘秋刀鱼神功’你就不找个传人?我看琼楼这孩子颇有阿曼的慈悲之心。再说韵儿也是悟性奇佳,你就不考虑考虑?” 凌波仙子听得点点头,道:“小妹正有此意,把师父的神功传与他二人!” 千雪含烟叹道:“这就是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二十年之约将近,到时必将又是一场龙争虎斗。虽然在短期内并无多大成就,但儿孙自有儿孙福,多一项防身绝技,也是有利无害。” 凌波仙子听得“儿孙自有儿孙福”,顿时豁然开朗。不禁笑道:“师姊说的不差,待小妹把神功二人传与他二人后,咱师姐妹二人就回故居去!” 千雪含烟不禁一愣,奇道:“甚么?你要和我回千雪山?”凌波仙子点点头,笑道:“咱师姊妹二人从小便在一起习武,一起闯荡江湖。如今师姊要回故居,怎能撇下小妹呢?你说是也不是?” 香含韵见师父又要走,不禁急道:“师父,你们都不要韵儿啦!”凌波仙子柔声道:“韵儿,如今你也长大啦,你的路须得你自己走,师父可不能照应你一辈子。” 香含韵还想再说什么。凌波仙子也脸色一沉,道:“难道师父的话你听不明白吗?”香含韵眼眶一红,不敢再多嘴,呜咽道:“徒儿知道!” 千雪含烟见她香肩浮动,楚楚可怜,心里一酸,把她揽在怀里,温声道:“好孩子,别哭!你师父有时虽然对你严厉些,可那也是为你好。你懂吗?” 香含韵此时再也克制不住,泪如泉涌,倒在千雪含烟怀里呜咽。凌波仙子见爱徒如此伤心,也不禁黯然。于是转过身去对南宫琼楼道:“楼儿,你师父的‘冥冥露神功’,你有几成火候了?” 南宫琼楼不知外婆问这作甚。于是恭敬的答道:“说来惭愧。孙儿生性愚昧,于恩师绝学恐怕只得五六成火候。” 凌波仙子道:“这也难为你了。你师父的‘冥冥露神功’乃武林十大神功之一,当然是繁杂奥妙的绝学,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奏效,你以后多加用功才是!” 南宫琼楼道:“孙儿自知愚钝,却也不敢或忘恩师授业之德,朝夕定会加倍修习。” 凌波仙子欣慰的点点头道:“你能如此想,我也替你师父高兴。临别之际,外婆就把‘秋刀鱼神功’授于你二人,至于有多大修为,那就要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南宫琼楼怅然道:“琼楼刚与外婆相遇,本想替母亲孝敬二老,以为人臣之道,不意姥姥与师伯祖又要离去!” 凌波仙子见他说的至诚,心里一酸,叹口气道:“好孩子,人生若浮云,聚散无常。你有这份心,外婆也足慰老怀了,只盼你日后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凌波仙子见爱徒还在师姐怀里哭泣,于是沉声道:“韵儿,师父们只是暂时与你分开,又不是生离死别,有甚么好伤心的?” 说完拉着香含韵的手对南宫琼楼道:“楼儿,韵儿从小被娇宠惯了,日后我不在她身边,望你代为照管照管!” 南宫琼楼忙道:“这些小事,何劳外婆吩咐!况且香姑娘武功深得师伯祖和外婆真传,琼楼已是敬佩不已。.info[]” 凌波仙子微微一笑,于是令二人盘膝坐定,收敛心神,传授‘秋刀鱼神功’秘诀! ‘秋刀鱼神功’虽属武林十大神功之一,然修习秘诀只三百余字。凌波仙子当下一字一句传授讲解,南宫琼楼二人先天异禀,但词句深奥玄妙,凌波仙子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算传授完毕。 虽只短短三百余字,但博大精深处,奇奥玄幻之妙令人难以想象。这门神功是以气养气,使自身内息生生不息。也就是教你如何把对手的内劲牵引过来反击敌人,使自己首先立于不败之地,实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绝学。 南宫琼楼人本聪明,加之内功已有相当根基,又得不败神童传授‘冥冥露神功’。所谓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一里通,就百里通;武学之道,源出同辄。南宫琼楼只觉以前在武学中遇到的许多不解之处,此时豁然之间融会贯通。 南宫琼楼一边按凌波仙子所述运气行功,一边与自己所学加以对照,不知不觉就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琼楼攸的睁开星目,见一轮红日在山巅缓缓移动。群峰在霞光中更加寂静、肃穆。 南宫琼楼但觉全身舒泰,精力充沛,体内真气充溢,自觉这一夜工夫之间,自身修为又上升一个境界,不禁佩服‘秋刀鱼神功’的神妙。 他活动一下筋骨,四下打量,见不见了千雪含烟与凌波仙子。香含韵独立崖边,在初升的霞光中,犹如一株盛开的白荷;苗条的身影像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秀发随风飘逸,衣裙款款,竟如凌风的仙子。 南宫琼楼缓缓踱到她身畔,见她愣愣的凝视远处的群峰出神。只见若银盆的脸颊似有泪珠划过的痕迹,自己来到她身旁,她似乎一无所觉。 南宫琼楼轻咳一声,道:“二位老人家走了?”半晌,香含韵才无力的点点头。南宫琼楼不禁恻然,一时无话。 如此,二人在九华山莲花峰待了数日,这几天中,南宫琼楼每日苦研神功,只觉大有进益。闲暇时便说些趣事转移香含韵的精力,以免她心中烦闷。 这天清晨,天气格外凉爽。香含韵二人用过早饭,略微打点行装,便双双离开九华山莲花峰。香含韵因心理有事,是以二人默默飞行。此时二人轻功亦属一流,踏枝飞行中,偶尔惊起几只倦鸟,可二人早已远去。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来到南宫琼楼寄存马匹的那家客栈。一个店小二眼尖,认出南宫琼楼来。于是抢上几步,哈腰行礼,道:“爷台回来了!快往里请!” 店小二说完,在前引着二人上楼。上得楼来,南宫琼楼游目打量,见有大半客人。于是,店小二安排二人在中心一张空桌上坐定,随便要了几样酒菜和一壶好酒。 店小二退去后,南宫琼楼四下打量,见三教九流人物全聚,气氛怪异,似乎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打量间,见靠窗座位上,一红一紫两位十六七岁模样的姑娘也正瞧向自己。那两位姑娘面目姣好,两双清澈的大眼射出森森寒光,观之实令人不自在。桌上放着两把二尺来长的宝剑。 因二人惹眼,南宫琼楼不禁多看了一眼。不料红衣小姑娘冷哼一声,道:“瞧甚么?小心本姑娘挖掉你一双招子!” 南宫琼楼不禁一愣,心想这小姑娘火气忒也大了。但他从不争强斗狠,又乃温文尔雅之人,对方虽然出言不逊,却也是微微一笑而过。然,香含韵却没那好脾性,杏眼一瞪,沉声道:“好大的口气,你倒试试看!” 红衣小姑娘柳眉一横,伸手拔出桌上短剑,娇叱道:“让你知道厉害,敢小瞧本姑娘!” 香含韵正要发作,南宫琼楼忙拦住,低声道:“别为这些小事坏了咱们雅兴!”转身对红衣小姑娘陪笑道:“姑娘别生气,小生这厢有礼了!”说完抱拳一礼。 香含韵见南宫琼楼如此做派,不禁心里有气,哼了一声嘟着嘴。红衣姑娘见对方赔礼,也就不好发作,眼含冷笑,道:“以后注意你的狗眼!” 南宫琼楼不禁大怒,心想:“这姑娘忒也无礼,我只是不和你一般见识,却不曾想你得寸进尺……”正思忖间,店小二送上酒菜来。 南宫琼楼心念一动,计上心来,对点儿道:“这几天我的马匹可曾照料好?”店小二忙道:“小的们不敢怠慢,爷的马吃得好,睡得香,可精神了!” 南宫琼楼笑道:“是吗?”又故意提高声音道:“我的马爱吃新鲜的活鱼,你给我送两条去,我总有点不大放心你们是否照顾好马匹!” 店小二一呆,满腹孤疑的道:“爷台的马会吃鱼?”南宫琼楼轻摇折扇,儒雅一笑道:“然也!而且非活鱼不吃!” 南宫琼楼故意提高声音,是有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一来,不但店小二惊异莫名,其他人也大感天下奇闻。怎么马还会吃鱼,而且是非活鱼不吃,岂非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神马? 店小二勉强赔笑道:“爷台说笑了,天底下哪有会吃鱼的马?”南宫琼楼斜眼相睨,见那一红一紫二位小姑娘脸现好奇之色,正侧耳倾听。于是折扇一收,佯怒道:“小爷哪有工夫和你说笑?还不快去!” 店小二见客人动怒,哪敢怠慢。另一个店小二也不禁好奇心起,跟随而去。其他客人心想,如此天下奇闻,倒是不可不观,也纷纷随店小二出去,想一观究竟这神马如何吃鱼。 那两位小姑娘窃窃私语一阵,也随众人而去。香含韵不禁心生疑窦,奇道:“你的马真吃鱼?”南宫琼楼摇头晃脑,低声道:“非也!” 香含韵娇嗔道:“那你捣甚么鬼?”南宫琼楼笑而不答,突然心里一动,道:“咱们换个地方。”说着当先走到紫红二位小姑娘座位上坐下。 香含韵跟过去,略微沉思,便即明白。撇嘴笑道:“想不到你也会弄这些刁钻古怪的法儿戏弄人!”南宫琼楼微微一笑,端着酒杯干了一口,赞道:“好酒!这几天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不大工夫,两个店小二端着一个木盆径直来到南宫琼楼二人身旁。南宫琼楼道:“可曾吃了?”一个店小二笑嘻嘻的道:“回公子爷的话,公子爷的马说它今天斋戒,只吃素,不动荤腥!” 南宫琼楼一本正经的道:“它今天真斋戒,不吃荤?”店小二忙道:“真是这样。”香含韵此时早已忍俊不禁。南宫琼楼点点头道:“也好!那就罢了!” 另一个店小二问道:“哪……这鱼该……该怎么办?”南宫琼楼喝了口酒,道:“既然马儿今天斋戒,它的主人可不斋戒,去炖来小爷下酒!” 此时,出去看热闹的人陆续回来,抱怨道:“我就说嘛,这天底下哪有会吃鱼的马!”“切,还以为是天下奇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世上要真有会吃鱼的马,我把头给他当球踢。” 众人正议论间,那二位小姑娘也自上楼来。见南宫琼楼二人正坐在自己二人的座位上,不由气往上冲。紫衣姑娘杏眉一挑,小嘴一噘,怒道:“喂,这位子是我们的!” 此时,香含韵倒不动怒,一双秋波笑盈盈的旁观,想看看南宫琼楼如何处置。南宫琼楼轻摇折扇,慢条斯理的道:“二位姑娘弄错了吧,确切说来,这位子前一刻是你们的……”折扇一收,续道:“现在嘛,是我们的。” 紫衣姑娘怒道:“看你一幅斯文模样,却也逞口舌之利!别惹恼了本姑娘,否则有你好看!” 第25章 羽扇轻挥荡双剑 南宫琼楼冷笑一声,道:“不知姑娘要给在下甚么好看?”红衣姑娘怒叱一声,道:“你找死!” “死”字出口,短剑出鞘,森森寒气直逼面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看红衣姑娘十六七岁模样,拔剑出招快越闪电,招式之精妙老练使人叹为观止。 南宫琼楼见她短剑削来,也不起身,折扇一挥,巧妙的搭在红衣姑娘刺来的剑刃上,向外一引一送,短剑方向偏移两尺。红衣姑娘收势不住,向前跨出两步之远。 紫衣姑娘见状,拔剑在手,冷然道:“原来是个高手,愚姊妹倒是走了眼。”说着,中宫直进,刺向南宫琼楼前胸。 南宫琼楼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见他坐姿不变,对紫衣姑娘的剑式视而不见。那剑来的好快,刚要触及南宫琼楼胸前,南宫琼楼才不慌不忙伸食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霎那之间,紫衣姑娘但觉一股灼热之气直冲胸臆,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飞出。反看南宫琼楼,见他面带微笑,轻摇折扇。 红衣姑娘见紫衣姑娘没占到便宜,于是挥剑又上。紫衣姑娘伸手拦住,回剑入鞘,道:“阁下武功精深,愚姊妹不是对手,阁下高姓可否见告,他日再当领教!”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不敢!敝姓南宫,异日相逢,自当奉陪!”紫衣姑娘略一抱拳当先离去,红衣姑娘则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才追随紫衣姑娘而去。 如此一闹,南宫琼楼二人也就没甚么心情,胡乱用过午饭。二人就离开青阳南下。因为二十年前,以四大世家为首而引起的武林争霸发生在黄山光明顶。(..info无弹窗广告)是以,二十年之后的决斗仍旧在光明顶进行。 二人一路行来,谈谈笑笑,倒也风流无限。但是,越行越觉气氛不对,许多武林豪客陆续越过二人,向前匆忙赶去。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冷眼旁观,发觉大多都是高手之列人物。 更令二人惊奇的是少林和尚,武当道人之流的名门正派人物也在其中。那些人行色匆匆,行过二人身旁时有的默默而去,有的则冷笑一两声。 二人见此情景,相视一眼,俱各纳罕。香含韵道:“这些人行动怪异,似乎有甚么大事将要发生!” 南宫琼楼笑道:“江湖那天才能平静?每天都会有事发生。”此时二人倒不忙赶路,按骑徐行。 午后时分,二人行到一片密林之所。南宫琼楼见阳光甚毒,于是指着道旁一株大树,道:“咱们到那树荫下息息再走吧!” 香含韵答应一声,双双下马。南宫琼楼把马匹拉到一株小树上系好,然后从马鞍上解下一个水袋,来到香含韵身旁,递给她道:“怪热的,喝点水!” 香含韵含笑接过喝了一口,递给南宫琼楼道:“你说这些人匆忙赶路,会是甚么事呢?” 南宫琼楼接过水袋也喝了一口,笑道:“管他甚么事。咱们跟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香含韵道:“可是二十年之约将近,要是……”南宫琼楼不待她说完,就接口道:“无妨。从此去黄山也就三五天路程,误不了事的。” 香含韵突然说道:“蓝家堡的事你怪我不怪?”南宫琼楼一愣,道:“我怎么会怪你?” 香含韵低低的道:“因为蓝剑豪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我当时让他下不来台,还伤了他好几名弟子呢!”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柔声道:“我早就忘了,再说那又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儿!” 香含韵听他如此说,笑道:“那我可是武林中公认的女魔头,你和我走在一起就不怕别人说你正邪不分吗?” 南宫琼楼爽朗的哈哈一笑,道:“别人用甚么眼光看我,那是他们的事,就算你是十恶不赦,天下第一魔头,我都会和你走在一起!” 香含韵俊脸微红,“啐”了南宫琼楼一口,道:“就会油嘴滑舌!”突然,远处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二人放眼望去,但见来路三骑风掣电驰而来。当先一人约四十模样,后两人年纪稍轻。三人掠过南宫琼楼二人身旁时,都齐齐打量二人一眼,又急急向前驰去。 香含韵不由嘀咕道:“大热天的狂奔,要去奔丧啊!”随即向南宫琼楼,道:“咱们走,跟上去!” 南宫琼楼道:“也好!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只看热闹,少管闲事。”香含韵笑道:“知道啦,走吧!”说着,当先跃上马背,一提马缰,绝尘而去。 南宫琼楼忙从后赶去,边跑边道:“你骑慢点,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香含韵娇笑一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有本事你就赶上我!”话音刚落,一夹马肚,去势如电,奔得更急了。 南宫琼楼不禁苦笑一声,提缰急赶。此时,艳阳当空,地面的热气迅速向空中发散,使人窒息的难以忍受。 香含韵毕竟少女心性,一马当先,马踏飞燕而去。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座山口。 香含韵回头不见南宫琼楼身影,不禁得意洋洋的自语:“想和本姑娘比赛,哼!”因又奔行这么久,前去的那三个人影还是一点没瞧见。是以,略一思量,又催马前行。 香含韵刚翻过山口,见前面是一个长长的峡谷。两边青山险峻异常,中间一条小道在密林中若隐若现。香含韵也不细想,纵马而行。 刚行不远,突然一声大吼“着”;说时迟,那时快,三点寒星激射而来,分袭香含韵上中下三路。 此时,香含韵正当急行,突然变生不测。香含韵娇叱一声:“何方鼠辈,暗算伤人!”说着,挥掌拍落上中二路射来的暗器,同时脚尖在马鞍上一点,一式鹞子翻身,避过下路暗器,安稳的落在马背上。 暗中那人见三只暗器全部落空,不禁“咦”了一声,道:“还有两下子!”说着,又是三点寒星。 这次和上次射来的不同,这次三点寒星,一前二后,在前一只暗器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异常;而后两只来势刚好相反,看似疾如流星,然后却很慢。 香含韵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暗中那人却得意的嘿嘿冷笑。突然之间,后面的两只暗器突然越过头一只射向香含韵面门。 香含韵不禁吃了一惊,心想同时发出的暗器,力道却这么怪异,此人倒是不可小瞧。于是,马鞭一挥,如毒蛇出洞,缠向飞来的暗器。 马鞭去势如电,刚接触到暗器,香含韵只觉那暗器带有一股旋劲,荡开鞭梢。突然之间,三只暗器又一变为二,每只暗器分成两支,六只暗器,四前二后,射来。 香含韵暗道:“不好!”一式铁桥板贴着马背倒飞出去,一只暗器刚好贴颊而过,香含韵惊出一身冷汗。而她倒飞出去脚尖刚点地,一式“乳燕投林”直如流星赶月扑向发声处。 刚入密林,见一个青衣汉子在一株大树后闪过。香含韵那容他逃逸,娇叱一声,人未到,一掌劈空掌击去。 那青衣汉子大惊,见香含韵扑到,双手一扬,又是三只暗器射来。香含韵冷笑一声,道:“找死!” 一下闪到青衣人背后,快如闪电般一掌按在青衣人左肩。青衣人只觉如遭雷击,疼入骨髓,跄踉向前蹿出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香含韵怒他背后偷袭,是以这掌用力六成内劲。此时见他口吐鲜血,也不追击。只是冷冷的看着青衣人,道:“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本姑娘?” 青衣人脸色惨白,惨然道:“在下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凭尊便!”香含韵见他甚是硬气,略微赞赏,于是道:“你走吧!” 那青衣人愣了一愣,略一抱拳,转身离去。刚行两步,又回头道:“姑娘虽然武功高强,可那宝物是我家姑娘急需之物,姑娘未必有那能耐夺走!”说完也不等香含韵答话,展开身形,一下隐在密林之中。 香含韵听得不禁一愣,心想:“甚么宝物?他说的他家姑娘又是何许人物!”正想得出神之际,南宫琼楼也到近前。见她发愣,笑道:“怎么啦?” 香含韵道:“没什么!你怎么才来,咱们快走吧,好戏就在前头!”南宫琼楼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正要询问。突听头顶一声喋喋怪笑,道:“好戏是有,不过小心小命!” 第26章 武林奇宝龙涎果 南宫琼楼大吼一声,冲天而起跃上树梢,见一个灰影也在数十丈外,不时传来阴森森的笑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见追赶不上,南宫琼楼跃下地来,道:“到底是甚么事情,竟然引得正邪黑白两道都来了!” 香含韵也大惑不解的道:“刚才我进林来,受到一个青衣人的偷袭。好像黑白两道是为一件宝物而来!” 南宫琼楼愕然道:“宝物?甚么宝物?”香含韵摇摇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他口气,他的主子可势在必得!” 南宫琼楼思忖一阵,道:“可知道他是甚么人?”香含韵道:“不知道,那人武功虽属二三流角色,不过敢肯定他口中的姑娘必定是个厉害人物。” 南宫琼楼轻摇折扇,笑道:“看来这场盛会咱们必得去瞧瞧才是!”香含韵笑道:“顺便给他们来个顺手牵羊。” 南宫琼楼道:“咱们倒时见机行事就是了。”说着二人跃上马背,缓缓而去。 边行南宫琼楼边打量地形,只觉这条峡谷漫长,其间花香扑鼻,鸟鸣悦耳。二人谈笑慢行,不久走到峡谷尽头。突然之间视野开阔,前面一条山脉伸向远方。 此时,太阳西移,二人纵马顺山麓而行。正行间,隐隐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二人对望一眼,香含韵道:“似乎有人在打斗!” 南宫琼楼侧耳倾听一阵,缓缓的道:“正是,而且人数不少。大约在一里之外。”香含韵道:“莫不是……”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南宫琼楼也知道她言下之意。 于是道:“咱们赶下去!”“去”字出口,一马当先,急驰而去。香含韵从后赶去。顿饭工夫,南宫琼楼当先勒住马缰,对香含韵道:“咱们把马匹放在这里,悄悄摸过去!” 说完,当先下马,把两匹马牵到林内系好。南宫琼楼打量周遭情势,见左首怪石嶙峋,灌木丛生。于是对香含韵道:“咱们从这面上去!” 香含韵点点头,当先施展轻功像一片密林中掠去。南宫琼楼不敢怠慢,忙跟下去。二人借树木遮挡,悄悄溜到一株大树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宫琼楼向右前方看去,见两个人再恶斗。旁边站着数十人,和尚,道士等,来路遇见的那三个汉子也在其中。突然之间,南宫琼楼心神大震,只见人群中一位白色长衫公子负手而立,不是女扮男装的纳兰浅语还有谁来。 只见她风采如昔,只是略有风霜之色。更令南宫琼楼惊讶的是她旁边还有西城秀树和司徒浩然。只听香含韵冷哼道:“他们也来了!” 此时,只听一声“咕噜”声响,一个身影倒飞出去,摔倒在数丈外。南宫琼楼细细向场中打量,见一大汉独立场中。见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五六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南宫琼楼心底暗暗喝了声采:“好一条汉子!”那大汉双眼爆射出缕缕寒芒,顾盼之际,众人都觉一股凉气从心底冒起。 那大汉冷然道:“各位纠众结伙而来,无非是想取墨某身上之物。”环顾四周一眼,又道:“那位自量有此能耐,尽管来取就是。” 如此一说,四周之人一阵骚动,却无人动手。那汉子冷然笑道:“既如此,墨某失陪了!”他说走就走,全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刚跨出一步,人群突然出来三个人,横在路中间,挡住去路。原来是南宫琼楼二人在路上遇见的那三个汉子。这三个汉子左首一人似乎在三十左右,身穿华丽服饰,手提一对流星锤;中间一人年纪最大,一对判官笔斜插腰间;右首一个年纪在二人中间,驻着一只长剑。 三人面无表情,双眼精光四射,狠狠瞪着那大汉。中间汉子皮笑肉不笑,道:“阁下说走就走,全不把武林群豪放在眼里,这传出江湖去,让大伙儿今后有何脸在江湖混!” 此人话虽说的冠冕堂皇,却意思还是要留下宝物。那大汉哈哈狂笑一声,道:“我道谁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原来是柳氏兄弟。”鄙夷的看了三人一眼,又续道:“就凭你柳氏兄弟,墨某还没放在心上。” 原来这三人便是山西柳家三兄弟。柳氏三兄弟听对方如此小看自己三兄弟,不由气得哇哇大叫。柳老大怒吼一声,伸手一探腰间判官笔,首先发难,快速无比的点向大汉的胸前三十六大穴。 柳老二与老三见老大出手,二人也一左一右分袭大汉双肋。那大汉嘴含冷笑,左掌封住柳老大的一对判官笔,右手五指如勾,抓向柳老二的肩井穴。 说时迟,那时快。一抓下去,柳老大但觉全身一震,劲道全无,正直柳老二与柳老三攻来。那大汉右手一扔,柳老大一个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撞向老二。大汉飞起一脚,正踢在老三的手腕上,老三受创,拿捏不住,长剑飞出去十来丈远,才掉在地上。 老三正惊愕之际,只觉胸口如遭锤击,闷哼一声,摔出去两三丈,倒在地上。老二刚接住柳老大,一只手掌也拍向面门,柳老二大惊之下,头向后仰。同时鸳鸯连环腿踢出,那大汉冷笑一声,道:“去吧!” 话音刚落,那大汉右手拿住柳老二右足,向外送去,同时左掌击在老大左肩,二人就向断线的风筝步入老三的后尘。 只因他出招太快,场中多数人未看清他招式,就见柳家三兄弟躺在地上。是以,场中之人虽大多为夺宝而来,今见大汉武功超群,一时之间倒无人敢答话。那大汉一招之间使柳家兄弟倒下,见众人满脸骇异神色,冷笑一声,抬步就走。 突然,一声“无量寿佛”响起,一位黄衣僧越众而出,道:“墨施主请留步!”那大汉心头一凛,心道:“好深厚的内劲!” 是以,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回身打量那和尚一眼,道:“不敢请教大师法号,叫唤在下不知有何见教!” 黄衣僧目光柔和,一脸正气,缓缓道:“老衲无相。敢问施主可是墨羽墨大侠?” 那大汉抱拳道:“原来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无相大师,在下失敬。在下正是墨羽,大侠二字克不敢当!” 无相单掌合十,道:“老衲久闻墨施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幸何如之!”墨羽哈哈一笑,道:“大师过奖!在下一介草莽,不敢扰大师清誉。大师有何吩咐,但请言明。” 众人都不禁一愣,心道:“墨羽是谁?江湖上从未听过此号人物!然见他武功之高,不该在武林中籍籍无名啊!”香含韵也不禁诧异道:“你听说过此人吗?”南宫琼楼摇摇头。 无相大师喧了一声口号,才道:“恕老衲冒昧,施主是否怀有‘龙涎果’?”墨羽也不避讳,答道:“不错。墨某天缘凑巧,偶得‘龙涎果’!” 无相大师道:“墨施主可知道这枚‘龙涎果’的来历?”香含韵悄悄附嘴在南宫琼楼耳旁道:“‘龙涎果’是甚么东西?”南宫琼楼一脸茫然,摇摇头,轻声道:“不知道!” 只听墨羽道:“不知道!”无相大师道:“那施主是如何而得这枚‘龙涎果’的?”墨羽突然双眼精光暴射,冷然道:“大师想必也是为此而来。没想到少林高僧也不过如此,既然大师来了,在下不教大师失望就是,出招吧!” 无相大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原本四大皆空,视财物名利如粪土。怎奈敝寺镇寺之宝‘龙涎果’不慎流落江湖。是以老衲受敝寺方丈之命查探,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墨施主原宏。” 无相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纭。怎么“龙涎果”是少林寺镇寺之宝;只怕是掩耳盗铃吧! 只听墨羽爽朗的笑道:“怎么?难道大师怀疑在下偷了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无相大师告罪道:“施主言重了!若是寻常之物,敝寺也不会千里追踪;只因这‘龙涎果’乃敝寺镇寺之宝,若施主能够赐还,敝寺上下永感大德!” 墨羽听他口气,似是认定自己偷了少林寺的镇寺之宝‘龙涎果’。不禁气得不怒反笑,道:“少林寺丢失东西就找上墨某,是否那一天少林寺丢了和尚,也得墨某负责?” 无相大师脸上微红,喧了一声佛号,才道:“施主误会了。老衲受方丈师兄之命务必寻回‘龙涎果’,还望施主念在武林一脉……” 无相话未说完,墨羽摆摆手,打断道:“大师此言差矣!要‘龙涎果’大师只管来拿就是,多余的话大师不必再说!” 无相还未答言,人众中一人怒叱道:“兀那莽汉,无相大师乃有道高僧,不愿兵刃相见;是以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言相劝,你忒也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着,一个青衣道人越众而出。只见他四十左右年纪,背插长剑,一缕黄色剑穗在风中飘扬;手持拂尘,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一双眼射出冷厉的目光,一看就知是一位内外工夫已臻化境的高手。 香含韵偶一接触那道士的目光,不禁机灵灵打了个冷战,悄声道:“这个道士目光锐利,不是易于之辈呐!此人是谁呢?” 南宫琼楼略一沉思,道:“也许是武当派的人。”二人正说间,只听墨羽缓缓道:“来人可是武当派的‘了因’道长?” 那道士双眉一轩,傲然道:“算你有点见识。不错,道爷正是了因!还不快把‘龙涎果’交出来!” 众人听说这道士是武当派的“了因”,都不禁轻“哦”了一声。原来这“了因”道长乃武当掌门“了尘”道长的师弟;只因了尘道长数年前突然失踪,多年查访并无下落;是以这了因变暂代掌门之职。 墨羽不由发出一声长笑,笑声直冲云霄,声震四野;震得在场之人耳中嗡嗡作响。“了因”道长寒着脸,怒道:“你笑什么?” 墨羽笑容一敛,道:“原来武当派竟也不落俗套,即这么着,道长有本事便来拿去!” “了因”脸上一红,道:“看来阁下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说完,转身对无相打了一稽,道:“大师,此等顽劣之徒交给贫道罢!” 无相喧了一声佛号,道:“道兄且慢,这是敝寺之事,道兄请为贫僧掠阵;等贫僧不行时,再劳烦道兄出手,如何?” “了因”道:“既然如此,就尊大师所言!”说完,缓缓退后几步。无相道:“墨施主,出家人不敢争强斗狠,但为了敝寺之物,贫僧只好得罪了!” 墨羽道:“大师好说!在下久仰少林绝学,今日得见,幸何如之!”旁观人众见少林高僧出手,是以,都向后退了一步。 第27章 少林神功谁胜负 墨羽说完,缓缓跨出一步,一个请手势,道:“大师请!”无相双手合十,道:“贫僧得罪了!”“了”字出口,暗云内劲,袈裟不自禁鼓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相缓缓跨出一步,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脸露微笑,神色温和。墨羽见了这架势,说道:“久慕无相大师的‘拈花指’绝技练得出神入化,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说完,功运全身,凝神提气。无相柔和一笑,道:“施主小心了!”说完左手同时缓缓伸起,向着墨羽弹了三弹。只听得波波波三响,三缕劲气激射而来。 墨羽不敢怠慢,双掌托圆,在前方一尺内画起一个圆弧,挡住无相的三缕指风。无相只觉自己的指风遇见对方的劲道,一下子化为乌有。不禁大是惊讶:“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思忖间,墨羽也朗声道:“大师试试在下这一掌!”“掌”字刚刚出口,不见他如何动势发掌,一股掌风也扑面而来。 无相见对方掌力强劲,波涛汹涌般袭来。于是双手一抖,披在肩上的袈裟挟着风雷之声罩向墨羽。旁观众人不禁惊呼:“袈裟伏魔功!” 墨羽满脸凝重之色,缓缓道:“达摩堂首座果然名不虚传。然‘袈裟伏魔功’能奈我何!”说着,右掌一仰,向上击在当头罩下的袈裟上,那袈裟经一震之力,瞬间软垂下来。 无相见奈何不了对方,一串佛珠急速出手,砸向墨羽面门,同时腾身一跃,五指成抓,抓向飘落的袈裟。墨羽不慌不忙,见佛珠来势甚急,后发先至;右手一伸抓住袈裟一角;然后倒卷回去,一串佛珠正好被袈裟卷住。 然而,此时无相见墨羽抓住袈裟,大惊之下,双臂一振,十指如勾抓向墨羽面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墨羽哈哈一笑,道:“大师之物,在下不敢觊觎!” 说完,手掌暗运内劲,把袈裟掷向无相大师。无相见袈裟卷向自己,伸手接住,迅速的披在身上,飘下地来。听见墨羽说:“大师之物,在下不敢觊觎!”之语,知他暗讥自己来夺“龙涎果”,脸上不禁发烧。 但无相并不理会,心想“龙涎果”是少林镇寺之宝,不收回来,岂不有损少林声誉!” 了因见无相没讨到好处,于是道:“大师没事罢!”无相头也不回,缓缓道:“有劳道兄挂心,贫僧还行!” 正说之际,墨羽道:“少林神功,果令我大开眼界;不过大师要想从墨某身上带走‘龙涎果’,恐怕……嘿嘿!” 无相双掌合十,道:“墨施主比贫僧高明得多,贫僧甚是佩服。”说到这里,又缓缓的道:“不过少林宝物,绝不容许流落他人之手;贫僧只有不识时务了!” 墨羽听他说的斩钉截铁,不禁大怒,双眼精光爆射,沉声道:“大师既然如此执迷不悟,在下只有奉陪到底了。” 原来刚才墨羽与无相相斗,墨羽并未尽全力,只是点到即止,希望无相知难而退,不料无相如此顽固,墨羽也就不禁动了怒气。 无相道:“贫僧得罪了!你试我一招般若掌!”说着双掌一立,似是行礼,双掌却不合拢,呼的一声,一股掌力从双掌间疾吐而出,奔向墨羽,正是般若掌的“峡谷天风”。 墨羽见他掌势凶猛,非挡不可,当即以一招“雪中折梅”将他掌力化去。无相感到他这一掌之中隐含吸力,刚好克制自己这一招的掌力,心中一凛,笑道:“施主好功夫!” 无相说完,又是呼,呼,呼,三掌击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墨羽一边化解无相掌力,一边答道:“大师同时精通少林三大绝技,在下佩服的紧呐!” 无相道:“难入行家法眼耳!”二人虽在交谈,然招式掌力并未因说话而减弱。只见二人越打越快,越斗越勇。此番二人再度交手,都不敢小视对方,是以,一招一式无不提足内劲。 旁观众人但觉二人掌力刮得面颊生疼,就像站在高山绝顶受到寒风的侵袭一般,纷纷向后退去。 无相身为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达摩堂首座,同时精通少林三大绝技,不但是少林数一数二的高手,就算在武林中亦可跻身于一流高手之列。 现今连变数种武功,都奈何对方不得,心里不禁暗暗焦躁。只见墨羽一招一式法度严谨,隐含风雷之声。斗了数招,墨羽心想:“一个无相就如此厉害,旁边还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须得速战速决才是!” 想到这里,见无相掌到,于是斜身略避,双掌推出。眼看双掌将接未接之际,突然手腕一翻,扣住无相命门。 无相暗叫:“不好!”使劲一挣,但觉对方双手犹如铁箍,钳制自己的双腕纹丝不动;情急智生,飞起一脚,踢向墨羽小腹,却是‘鸳鸯连环腿’。 墨羽见无相这一脚所含力道甚是雄浑,若不散手,势必被对方踢个正着。危急之中,墨羽身形流转,袖里乾坤,‘挪移指’点向对方。 无相斜身闪避,墨羽早料到他闪避的方位,一拳早出,砰的一声,正中无相肩头。这一拳墨羽暗注内劲,无相但觉全身酸麻,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四步,“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都惊“啊”一声,了因疾步向前,道:“大师还好吧!”无相微微摇了摇头。墨羽抱拳道:“大师承认!” 无相脸上惨然,心想:“自己一生鲜逢敌手,未料到今朝一败涂地。罢了,此生永不出寺门一步。”他虽是少林高僧,但对于名利还是堪不破。 无相愣愣想了半晌,才道:“施主武功高强,贫僧自愧不如;但为了少林之物,少林寺决不罢休,此番贫僧回转少林,将终身不出寺门一步!” 墨羽见无相心灰意冷,也觉过意不去,歉然道:“在下虽不愿与少林为敌,但这‘龙涎果’为好友所赠,在下也要用它救命;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无相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好自为之,贫僧就此别过!”说着,缓缓转身离去,了因见无相离去,瞪了墨羽一眼,也就追赶下去。 墨羽看着无相离去的身影,但觉他突然间似是苍老了许多,心下略感歉疚。此时夕阳西移,不禁仰天一声长叹。 旁观众人见少林高僧都败走,有些人便失去夺宝之心,意欲离去。突然之间,一声长啸而来,道:“墨大侠武功超群,小妹佩服的紧呐!” 众人听这声音,只觉内力浑厚,似在数里之外;当说到“小妹佩服的紧呐!”几字时,已到头顶。香含韵悄声道:“此人来的好快!” 正当众人正自狐疑,到底是何方神圣时,众人眼睛一亮,只见一个徐良半老,身着彩衣的女人泻落场中。 那女子刚落地,唰,唰两声,又有一红一紫两位十六七岁的姑娘从空而降;哪二人落地后,看也不看场中众人,一左一右立在那紫衣女子身旁。 岂知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不禁大奇,心道:“她们也来了!”原来那一红一紫二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在九华山下青阳客栈和南宫琼楼动手的那两位姑娘。 却说紫衣女子凌厉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众人都感心头一凛,很不自在。紫衣女子扫了众人一眼后,转身对墨羽盈盈一礼,笑道:“墨大侠别来无恙!一晃数年,墨大侠还记得小妹否?” 墨羽抱拳还礼,朗声道:“原来是‘紫衣魔女’,在下失敬的很呐!”众人听得“紫衣魔女”,心头不由大震,有的脸现恐惧之色。 原来这紫衣女子正是十年前名声大噪的“紫衣魔女”,为人心肠歹毒,手段残忍,十年前武林中真是谈虎色变;只是最近几年却未在江湖露面,如今突然出现,众人都惊骇异常。 紫衣魔女娇笑道:“墨大侠一向浪迹山林,逍遥自在,小妹羡慕的紧!”墨羽见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就随便答道:“好说!” 紫衣魔女始终笑容满面,道:“小妹听闻,墨大侠身怀稀世珍宝,可有此事?” 墨羽暗道:“终于说到正题了!”于是不动声色,沉声道:“姑娘说笑了,在下一贫如洗,哪有甚么稀世珍宝!” 紫衣魔女也不追问,悠悠的道:“小妹数年前便远遁江湖,如今却有件事情,甚使小妹为难;还请墨大侠念在昔日一面之缘的份上,帮小妹一个忙!”说着,又敛衽一礼。 墨羽听得不禁冷笑,心想:“你到说的好听,也好,我就和你玩玩!”于是正色道:“姑娘过奖了,不知姑娘有甚么为难之事;若不是强人所难,亦或在下能力范围之内,自当效劳。” 墨羽明知场中人的企图,是以回答得甚是巧妙。若是使人为难之事,那我墨羽可就不会受你所制。 紫衣魔女道:“小妹昔日受我家姑娘有活命之恩,一直寻求报恩机会,如今我家姑娘急需墨大侠身上之物一用,还恳请墨大侠施以援手;不但小妹,就是我家姑娘也会永感大德!” 墨羽奇道:“你家姑娘?不知你家姑娘是谁?”紫衣魔女道:“‘天涯海阁’之主!” 此语一出,可谓全场皆惊。“天涯海阁”在武林中一直都是个迷,无人知道在哪里。据说“天涯海阁”的人,个个武功高强,但这些人很少在武林中露面。 第28章 天涯海阁紫衣魔女 墨羽也不由一愣,道:“原来姑娘是‘天涯海阁’的人,在下失敬;只是姑娘的要求,恕在下难以从命!” 站在紫衣魔女后面,一直未曾开口的红衣姑娘突然插口,冷然道:“墨大侠,我大姊姊一番好意,你为何不知好歹!” 墨羽不禁脸色一变,冷然道:“姑娘是谁?墨某从来就不知好歹!”红衣姑娘还未答话,紫衣魔女也连忙赔笑,道:“墨大侠息怒,她是我小妹素颜……”又指着紫衣姑娘道:“她是素云,言语中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侠莫怪!” 墨羽冷冷一笑,道:“姑娘言重了!若无事,在下就此告辞!”紫衣魔女道:“墨大侠何必急在一时呢。.info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墨羽道:“不瞒姑娘,此物在下得来不易,况且也急需一用,所以很难割爱!”紫衣魔女为难的道:“小妹并不想与墨大侠刀剑相向,但形势如此,叫小妹好生为难!” 其他人见又有好戏瞧,是以哪些准备离开的人又停了下来;而有的更想从中混水摸鱼。纳兰浅语与西城秀树和司徒浩然不时在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甚么。 而隐身树上的南宫琼楼不时用眼打量纳兰浅语三人,见了三人的举动,心里更是狐疑,心想:“看样子纳兰姑娘似乎与西城秀树和司徒浩然很熟。但是,在荒山野店(第一回)时,他们似乎又不相识,难道他们合伙骗我来着?”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墨羽一声朗笑,剑眉一轩,道:“姑娘也不用为难,打杀了墨某,墨某身上之物岂不任由姑娘取去!” 紫衣魔女笑道:“墨大侠言重了!小妹本不敢在大侠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情势所逼,小妹不得不向墨大侠请教几手高招!” 墨羽爽朗的道:“姑娘爽快,请!”左手一撩,右手一个“请手势”!紫衣魔女笑容一敛,沉声道:“墨大侠小心了!” “了”字出口,左手五指成勾,抓向墨羽面门;却是紫衣魔女的成名绝技“追魂夺命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紫衣魔女一出手,但见趋势如电,招式凌厉,端的狠辣无比,众人心里同时想道:“这魔头能在江湖树如此大名,果非幸至!” 墨羽一声大吼,道:“来得好!”说完左掌微竖,反扣紫衣魔女脉门。紫衣魔女招式未老,突然五指缩拢,啄向墨羽手臂。 墨羽一笑,不理她啄来的五指,功运手臂,屈指一点,弹向紫衣魔女手腕。瞬息之间击实,二人都觉被对方护体神功震得隐隐生疼。 这一交手,二人心里各自有数。紫衣魔女知道自己功力逊对方一筹,是以,斜身飘动,发掌攻向墨羽侧面。 墨羽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无论紫衣魔女从何处发掌,他都顺手化解。紫衣魔女见自己的战略不能奏效,于是急速转动的身形,突然凝立不动,白玉般的手掌拍向墨羽的背心。 墨羽身形不动,反掌向后拍去,同时飞起左脚踢向紫衣魔女左肋。紫衣魔女一笑,避开墨羽这一脚,一掌切向墨羽左肩颈。 墨羽不避不让,护体神功在体内急速流动,自然而然护住左肩,右手自下而上反撩紫衣魔女手掌,左掌按向紫衣魔女肩头。 众人见二人招式精妙,劲道十足,不禁又是惊讶又是感叹;心里同时想道:“‘紫衣魔女’如此人物也都甘愿受人驱策,想那‘天涯海阁’之主更加深不可测,神秘莫测了!” 一个是数年前就也享誉江湖的女煞星,一个是浪迹山林的武林大豪;只见二人拳来掌往,真真是变化莫测,精妙招数层出不穷。 斗到酣处,墨羽使招“大海无量”,只见霎时之间,紫衣魔女也被笼罩在墨羽满天掌影之下;紫衣魔女不由一惊,心想:“避得了前面,躲不开后面!” 此时紫衣魔女避无可避,发掌挥去,要以硬碰硬,硬接墨羽这招杀着。旁观众人见这招凶险,虽事不关己,但一股莫名的担忧从心底升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两声娇叱同时响起,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一红一紫二条人影迅速扑向场中。墨羽双掌刚要击落,突然之间只觉森森剑气迎面而来。此时墨羽固然能重伤紫衣魔女,但自己不免身上留下两个窟窿。 心念电转之际,墨羽斜身出掌,右掌继续拍向紫衣魔女;左掌变掌为抓,抓向左边刺来的长剑,同时飞起左脚踢向右边来人的手腕。 这几招快如闪电,直如兔起鹘落;众人心念未转之际,四人已然同时击实。只见墨羽和紫衣魔女各后退一步,素颜的剑飘移数尺,而素云则右臂下垂。 紫衣魔女但觉手腕隐隐生疼,不禁暗忖道:“想不到他武功如此高强,今朝要想取走‘龙涎果’,看来非得费一番手脚了!” 紫衣魔女正自暗度形势,素云与素颜二人交换一个眼神,二人不声不响,双剑合璧,刺向墨羽。 墨羽见对方虽只是十五六岁年纪,但双剑配合的天衣无缝,狠辣异常,倒也不敢小瞧;双掌一搓,拍向二人剑身。紫衣魔女怕二人有失,于是揉身而上,又战在一起。 素云素颜二人剑招刁钻古怪,又飘忽不定,行动处似狂风卷落叶,娴静处如花随风起舞,真真是优美之中杀着层出不穷。旁观众人无不瞧得如痴如醉,心旷神怡。 二人剑招再加上紫衣魔女的那双闪烁不定的手掌,墨羽霎时间直感难于应付。好在墨羽功力深厚,每发一掌一拳,都带起厉厉呼啸之声,使三人略有顾忌;是以,三人才堪堪打成平手。 盏茶工夫,四人也交手数十招。墨羽越打越勇,每一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素云素颜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二人彼此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攻向墨羽。 墨羽见势危急,无暇多想,一招“秋风扫落叶”卷向刺来的双剑。紫衣魔女见状,飘身出掌,向墨羽当头罩下。墨羽大吼一声:“来得好!”吐气开声,一分二式。 然而素颜素云狡黠多端,招到中途,突然变招,一式“平沙落雁”一击下盘,一挑前胸。墨羽刚与紫衣墨羽击实,紫衣魔女被强劲掌力震得倒翻出去,在空中连番两个筋斗,才飘身落地。而墨羽由于与紫衣魔女对掌,心神不免略分。素颜的剑刚好刺击胸膛;墨羽危急之中,猛向后退,一剑之危刚好躲过。 然而就在墨羽飘身后退的同时,只见墨羽怀中飞出一物;那件物事却向南宫琼楼与香含韵隐身处飞来,想来是在动身之际,被素颜的剑挑了出来。 突然之间只见场中“嗖”,“嗖”,“嗖”蹿起数条人影,扑向空中物事。紫衣魔女与墨羽相继一愣,当先扑去。南宫琼楼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身旁“吱”的一声,香含韵也向一只飞燕扑向飞来的物事。 南宫琼楼不禁大急,想要阻止也然不及。只见香含韵在空中一探,抓住东西,晃眼一看,是一个古朴的小盒子,正暗自大喜,只觉几股劲风扑面而来。香含韵一惊,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得施展“海燕三抄水”的绝世轻功,向左方平平挪开数尺。 然而此时场中大乱,众人纷纷奔了来要夺香含韵手上之物;而墨羽与紫衣魔女刚到近前,但见拳来掌往,不得已纷纷出招化解。 香含韵脚刚踏地,突觉左手一空,东西又被别人夺去;只见人影翻飞,纳兰浅语、西城秀树、司徒浩然等纷纷加入战团。 香含韵此时也顾不得攻敌,凤目打量处,见一个瘦小的人影在人群中左挪右拐,向场外挤出。香含韵冷笑数声,心里暗想:“好小子,敢在本姑娘面前弄鬼!”心念动处,人影晃动,一下抢到那人面前,素手一挥,抓向那人面目。 那人还未回过神来,香含韵右手一探,迅速从那人怀里掏出盒子,左掌挥出,娇叱道:“去吧!”“吧”字出口,左掌击在那人心口,那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腾云驾雾般向外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似是晕厥过去。 香含韵刚击飞那人,突觉左右前后劲风袭体,暗道:“不好!”双掌拍出,突觉右手一空,盒子又被别人抢走。香含韵无暇查究盒子到了何处,双掌连划几个圆圈,才化解开攻来的招式。 香含韵见素云手里正拿着盒子,脸现喜色;于是身形一起,一掌劈空掌击过去。素云刚要把盒子往怀里放,一股劲风扑来,素云还未回过神来,那盒子也高高飞起,抛向高空。 众人见盒子又飞起来,纷纷丢下自己的对手,又扑向盒子。只听一声喋喋怪笑,道:“哈哈哈,此物是我老人家的,小娃儿们!”南宫琼楼听着笑声,暗忖:“这不是前面树林里的那笑声吗?” 思忖未完,只见空中一条白色丝带直直飞去卷住盒子,那盒子经树顶上的人一带,快如流星般向树梢飞去;然而飞去的方向离南宫琼楼停身之树两尺左右远近。 南宫琼楼见机不可失,于是长啸一声,提气一纵,探手抓住盒子,顺手往怀里一送。突然之间,但觉背后暗劲汹涌,如摧大山;心想必是树上之人偷袭。于是反掌拍去,借这一震之力,向前蹿出去数丈。 南宫琼楼刚稳住身形,反身一看,一个人影如大鹏展翅扑向自己。那人未到,掌风也刮得面颊生疼,南宫琼楼无暇细想;新学的“秋刀鱼神功”应声而出。 陡然之间,众人但听“轰”的一声,沙飞石走,众人都不自禁停住。一个灰袍人影侧身而立,双眼射出似刀一样的目光。南宫琼楼负手而立,脸上似笑非笑。 哪灰袍人冷冷的道:“小娃儿,你倒会拣现成便宜!”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老丈好说!咱们都是彼此彼此,‘大哥不用说二哥’了。” 紫衣魔女与素云素颜纵到灰袍人身边,紫衣魔女对那灰袍人道:“秦大哥,你怎么来了?”灰袍人道:“姑娘也来了!”紫衣魔女三人一听,诧异道:“姑娘也离开了‘天涯海阁’?” 南宫琼楼心里暗道:“又是‘天涯海阁’的人,看来‘天涯海阁’倒是出动不少人呢!”紫衣魔女二人正在交谈的同时,纳兰浅语也笑容满面的过来道:“南宫兄,别来无恙啊!”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墨羽缓步走过来,双目打量南宫琼楼半晌,才道:“这位兄台看来也是有所谓而来了?” 南宫琼楼不禁一愣,他可没想到要夺甚么宝物;况且见了刚才一番打斗,对墨羽真是由衷佩服,心想:“要是有如此知己,此生无憾!” 今见墨羽误会自己,不禁忙道:“兄台别误会,在下……”岂知,墨羽打断他的话,厉声道:“兄台也不用遮遮掩掩,看兄台身手,也是武林高手角色。不过想从墨某身上取走墨某之物,还得看在下同不同意!”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嘴角一撇,冷声道:“你凶什么?不给你,你又能怎样?”南宫琼楼见墨羽脸色发青,似是怒极,忙从怀里掏出盒子,走过去,道:“兄台误会了,小可对宝物没什么兴趣。”说着递给墨羽。 墨羽一愣,见南宫琼楼脸色赤诚,于是伸手接过,道:“适才兄弟冒犯了!”香含韵见到口的鸭子又飞了,不禁急道:“大哥,你……” 南宫琼楼不待香含韵说完,也打了个手势。其他人也大感意外,有的嘀咕道:“******,这小子真是个蠢物,无价之宝拱手让人!” 众人正诧异间,那灰袍人双眼一翻,道:“姓墨的,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此地!” 墨羽哈哈大笑,道:“阁下何人?好大的口气,墨某爱来就来,爱去就去,谁能拦得住墨某?” 灰袍人仰天一声怪笑,道:“很好,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天外有天!”说着,双眼紧紧瞪着墨羽,那双干瘪的手掌缓缓提起。众人见又要大战,又都纷纷退开。 第29章 奇哉怪也逢知己 南宫琼楼斜身一挡,淡淡的道:“墨兄也斗了半天,老丈此时和人家交手,未免不公,就让小可代墨兄领教几招,如何?” 众人都是一呆,心想:“这小子是个疯子,得了宝物又不要,如今又想逞英雄好汉!”只听一人阴声阴气的道:“南宫兄真是管天下事呐!不过就算南宫兄武功盖世,也只怕没那能耐!” 南宫琼楼顺声望去,见发话之人正是西城秀树,他满脸鄙夷不屑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也冷冷的接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西城臭猪;怎么?你不服气,本姑娘就陪你玩玩!” 西城秀树也不生气,嘻嘻一笑,道:“香姑娘别来无恙啊!九华山一别,在下很是担心姑娘得紧呐!” 西城秀树二人说话之际,素云在紫衣魔女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紫衣魔女点点头,踏上一步,对南宫琼楼道:“阁下何人?” 南宫琼楼折扇一挥,道:“在下南宫琼楼是矣!”紫衣魔女道:“本姑娘不管你是何人,你最好别插手‘天涯海阁’之事。”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姑娘的号令在下不敢遵从!”紫衣魔女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本姑娘就试试你有多少斤两!” 紫衣魔女说完,白玉般的手掌缓缓提起,就要出招。墨羽踏上一步道:“慢来!”转身对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兄台好意,在下心领;不过这是在下的事,还得在下解决!” 墨羽说完,大步走向场中,朗声道:“诸位远道而来,无非是觊觎在下身上之物,谁有本事,就来拿去;诸位就算全上,我墨羽有何惧哉!” 众人见他往场中如此一站,如若渊停岳峙,威风凛凛,气势非凡。一时之间倒无人答话。南宫琼楼为之心折,心想:“这才是大英雄,大豪杰!” 心里想着,也踏上一步,折扇轻挥,环视全场一眼,道:“谁想动这位兄台,得先和在下较量较量!”说完,对墨羽一礼,道:“兄台不会怪在下多事吧!” 墨羽微微一笑,算是答礼;心里却想:“此人和我素不相识,却一味多管闲事,又不稀罕这宝物,真是奇哉怪也!” 众人正各自思量间,突听一声长啸远远传来;这啸声苍劲有力,直透云霄;众人心头都是一凛,心想:“又是何方高人到了?” 众人正惊异间,灰袍人突然一声长啸,显是应和那远处的啸声。.info灰袍人啸声未歇,一条人影“嗖”的一声泻落当场。众人定眼看去,见这人五十多岁左右,身着天蓝色长袍,削瘦的脸庞上一双眼精光四色,双手拢于袖中。 灰袍人诧异的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姑娘身边的吗?”那蓝袍人看了灰袍人一眼,又看了紫衣魔女与素云素颜几人一眼,才冷冷的道:“我怎么来了?姑娘知道你们私自来夺‘龙涎果’,气得了不得,现也离开了‘天涯海阁’啦!” 紫衣魔女等一听,不禁大惊,齐声问道:“姑娘怎么知道的?现今在哪里?”蓝袍人道:“我们也正在找!你们还不跟我走!” 蓝袍人说完,看也不看在场人一眼,展开身形就向外掠去。灰袍人急道:“可是东西还没弄到手呢?”只听蓝袍人的声音在数里之外传来,道:“姑娘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 众人相顾骇然,心想:“此人身法竟快的一至如斯!”紫衣魔女等听蓝袍人语气中似是很焦急,于是纷纷起身追去。 众人见“天涯海阁”的人离去,大多数心想:“‘天涯海阁’的人都未能带走‘龙涎果’,自己又何必上去自讨没趣!”就在众人各自思量时,墨羽朗声道:“墨某告辞!” 说完施展轻功掠去,只见他去势如电,一掠就是数丈。(..info)南宫琼楼大急,提气追去,边追边大喊:“兄台等一等!” 然墨羽充耳不闻,南宫琼楼心里一急,几个起落,赶上墨羽。墨羽见南宫琼楼追到自己身后,也不禁佩服,心想:“此人武功倒是不可小视!” 墨羽道:“阁下追在下作甚?”南宫琼楼道:“兄台风范,令小弟心折不已,小弟只想和兄台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二人都能踏枝飞行,一边腾挪在树梢之巅,一边交谈,身法之快,飞鸟难以相比。墨羽道:“咱们比比脚力!”说完,一展身形,向前奔去。南宫琼楼不敢怠慢,尽力尾随。 二人越奔越快,不大工夫,见一小镇在数里外若隐若现。墨羽道:“斗了半天,嘴都快淡出鸟来了,咱们到前面喝酒去!” 南宫琼楼听见酒字,欣喜若狂,道:“小弟正有此意!”于是二人又奔行一阵,见行人越来越多,为避免世人大惊小怪,二人收敛身形,大踏步走向小镇。 二人来到镇上,但见行人来来往往,却也繁华。行不多远,墨羽四处打量,猛然间,目光被“枫鹤楼”三字吸住。墨羽看了一眼南宫琼楼,才道:“咱们去哪家!” 说着当先就踏上“枫鹤楼”而去,南宫琼楼紧随其后。一个店小二忙迎出来,道:“二位爷台请跟小的来!”店小二说完,在前引路,引二人在一张临窗桌上坐定,才满脸堆笑,道:“二位爷吃点什么?” 墨羽道:“先来十斤高粱,再来两斤牛肉,其他的你看着弄几个好菜来就行了!对了,酒要先上!”店小二打量二人几眼,才迟疑的道:“客官,你二老能喝完十斤吗?” 墨羽哈哈一笑,道:“那就来二十斤!”那店小二一听,哪还敢答话,忙赔笑躬身退下去准备。 墨羽待店小二退下去,打量南宫琼楼一眼,才道:“兄弟有句话要问兄台,不知当讲不当讲?”南宫琼楼道:“你我肝胆相照,但讲无妨!” 墨羽道:“你对我身上之物又不感兴趣,为何又紧追我不放!是何道理?”南宫琼楼尴尬一笑,道:“只因兄台风范令在下心折不已,是以想和兄台论交,冒昧之处,还望兄台不要见怪!” 墨羽不由一愣,心里大不以为然,心想:“此人真是奇哉怪也,行事如此荒唐怪诞!然看他武功绝非等闲之辈,难道真如他所说,只是想与我论交?还是另有所图!” 墨羽心里在想,脸上却微微一笑,道:“还未请教高姓大名!”南宫琼楼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失笑道:“看我高兴的都忘了自我介绍了!”于是一抱拳,道:“小弟南宫琼楼,兄台大号可是叫墨羽?” 墨羽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默认。这时,店小二送上一坛十斤量的高粱。墨羽从桌上取了两个碗,倒满两碗;然后端起一碗,道:“萍水相逢,多承南宫兄看得起,在下先干为敬!” 墨羽说完,一饮而尽。南宫琼楼大喜,忙站起来端起另一碗酒,道:“小弟敬兄台!”咕噜一声,一碗酒喝干,二人相视一笑。 店小二陆续送上酒菜,墨羽大吃大喝,真是英雄处威风凛凛,吃喝处狼吞虎咽;真乃燕赵之地的侠士也。南宫琼楼不禁大是钦佩。 二人酒到碗干,一碗一碗,喝得天昏地暗。不一会儿,十斤高粱亦已下肚还意犹未尽,墨羽大叫道:“小儿,再来十斤高粱!” 一个店小二伸伸舌头,又送上一坛。南宫琼楼替墨羽斟了一碗,自己又满上一碗,道:“这一碗,我敬兄台!”墨羽哈哈大笑,道:“好,这才是真豪杰!” 两人对干一碗。墨羽边吃边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南宫琼楼也兴高采烈,笑容可掬的道:“小弟也是高兴的很!” 墨羽此时也有六七分酒意,此时放下筷子,道:“兄弟,咱两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南宫琼楼大喜,道:“小弟求之不得!”说完,站起身来,向墨羽跪倒,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墨羽也跪下,二人互相拜了三拜,才相互扶起对方来。 二人重新落座后,墨羽道:“兄弟,做哥哥的活了几十年,算今天找到知己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南宫琼楼也大声,道:“小弟遵命不满大哥说,小弟只对这酒别有情钟;一天不吃饭还不觉怎样,要是一天不喝酒,那可是生不如死呐!” 墨羽哈哈大笑,道:“兄弟行事高深莫测,莫名其妙;但对酒的兴趣却是和为兄一样!”说完又哈哈大笑。 南宫琼楼也笑道:“大哥说的是。小弟都觉得自己做事都是稀里糊涂!”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喝酒,只觉对方深知我心。是以,二人越谈越是投机。 不知不觉,也是掌灯时分,墨羽从窗户向外望去,但觉远处的山岚在渐渐睡去;街上行人稀少,似是都一家家聚在灯光下笑谈有趣的事。想着想着,不禁长叹一声。 此时,南宫琼楼也微有醉意,听墨羽长叹,又见他眉宇间隐含忧愁,于是问道:“大哥有何烦恼,不防和小弟谈谈!” 墨羽苦笑一下,摇摇头,引声长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歌声中充满无奈与苦闷。南宫琼楼心想:“不知大哥有何烦恼,我既然和他结拜为兄弟,该当替他分担分担才是!” 于是站起来,道:“大哥,小弟虽不才,但大哥有何不如意之事,若有需要小弟的地方,小弟愿意效劳!” 墨羽站起来拉着南宫琼楼的手,道:“兄弟,你我肝胆相照,不似那女儿之态或虚情假意之辈矫揉造作;但为兄之事你实在帮不了,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他日有遐,小兄自当向兄弟说明一切!” 南宫琼楼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相逼。于是答道:“大哥既然如此说,小弟遵命便是,只是有用得着小弟之处还请大哥勿要见怪才好!” 墨羽点点头道:“为兄理会得!”墨羽抬头看看天色,道:“兄弟,大哥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南宫琼楼一惊,道:“大哥要去哪里?小弟陪大哥一同前往,如何?” 墨羽强自一笑,道:“兄弟又在作呆事了!”南宫琼楼眼圈一红,道:“才得与大哥相识,本想秉烛长谈,多领教益;不想又匆匆而别,怎不令人惆怅!” 墨羽也怅然道:“小兄这次重出江湖,能结识兄弟这个知己,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但浮云聚散,缘来缘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兄弟又何必苦苦执着呢!” 南宫琼楼道:“既然如此,小弟再敬大哥一碗。”说着,倒满两大碗酒,端到墨羽面前,道:“大哥,干了这一碗,大哥以后多多保重!” 墨羽欣然接过,两人一口喝干,把碗往后一抛,只听“咕咚”两声脆响,碗摔得粉碎。墨羽道:“为兄告辞了,他日有缘,在和兄弟共饮!” 南宫琼楼抱拳,道:“大哥一路保重!”墨羽也不答话,身形起处,犹若一头巨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南宫琼楼望着墨羽离去的方向,出神半晌。 第30章 闻琴音云外飘香 南宫琼楼呆呆出神半晌,于是结了酒资;唤过店小二要了间客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宫琼楼独自在客房喝茶,良久才猛然想起自己为了结交墨羽,竟把香含韵忘记了。不禁暗骂自己真是稀里糊涂,不知所以。心想:“只有天明以后再去找寻她了!” 想来想去,又想到墨羽的英雄气概,不禁大是钦佩,心想:“好不容易结交到一位知己,又匆匆而别,不知甚么时候才得相聚,思之令人神伤!” 看看天将四更,南宫琼楼心想:“大哥说的对,只要有缘,一定有相聚之期!”想到这里,心下泰然。南宫琼楼走到床边刚要准备就寝,突然发掌击向窗户。 这一掌没有先兆,掌刚发出,南宫琼楼一下像幽灵一样穿窗而出。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院中,嘿嘿冷笑,被黑布蒙住的脸上,一双眼睛犹如夜莺般灵动。 南宫琼楼看着这黑衣人,猛然想起在九华山莲花峰顶遭袭的情景。于是脸色一沉,喝道:“阁下到底何人?紧追在下不放是何道理?” 黑衣蒙面人发出森森冷笑,这笑声就如来自地狱魔鬼的狂嗥一样,令人毛骨悚然。黑衣蒙面人冷然道:“送你进地狱的人!” 南宫琼楼哈哈狂笑,道:“就凭阁下这副藏头露尾的德性,我南宫琼楼还未放在眼里!”说着不屑的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 黑衣蒙面人厉吼一声,道:“好狂的小子,今晚大爷就超度你!”、“你”字出口,呼的一掌拍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轻蔑的哼了一声,漫不经意的随手拍出一掌。双掌相交,黑衣蒙面人如遭雷击,全身骨痛欲裂,虎口出血。反看南宫琼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角一丝冷笑。 黑衣蒙面人惊异的看着南宫琼楼,那种眼神似是看见了恐怖的事情,又像是发生了绝不可能的事,呆呆的站在当地。岂知,南宫琼楼比黑衣蒙面人更惊讶,在九华山中,自己差点伤在黑衣蒙面人的掌下;如今只相隔数日,想不到自己功力精进如斯。 想到这里,不禁对“秋刀鱼神功”大是钦佩,见黑衣蒙面人在当地发呆;于是冷冷的道:“怎么样?就凭你那点鬼蜮伎俩,能奈我何?快说,你为甚么三番五次暗算于我?” 黑衣蒙面人哈哈狂笑数声,厉声道:“老子要你的命!”说完,发疯般挥掌扑来。(..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琼楼见黑衣蒙面人状若疯虎,也不敢大意,身子向左斜退半步,一拳挥出,正中黑衣蒙面人肩头。 黑衣蒙面人中拳,跄踉后退两步。南宫琼楼负手站在当地,一双星目冷冷的盯着黑衣蒙面人,道:“只要你说出为甚么暗算与我,在下就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蒙面人甚是彪悍,只见他一退即上,厉吼道:“去你妈的!”整个人腾身而起,撞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他不可理喻,剑眉一皱,沉声道:“不识好歹的家伙!” 见黑衣蒙面来势甚急,于是踏上一步,双手暗运“秋刀鱼神功”之引字诀,右手巧妙的按在黑衣蒙面人肩头,向外一拔,黑衣蒙面人一个庞大的身躯平平飞出去,“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数丈之外。 黑衣蒙面人摔得灰头土脸,七荤八素,缓缓站起来。南宫琼楼一下欺到黑衣蒙面人面前,伸手捏住黑衣人锁骨,沉声道:“说,为什么暗算在下?” 黑衣蒙面人微闭双目,对南宫琼楼的问话不理不睬。南宫琼楼冷笑道:“很好,小爷让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黑衣人听到“分筋错骨”似是极为害怕,睁开眼睛,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又闭上眼睛。 南宫琼楼宅心仁厚,倒也不忍施以毒手。伸左手扯下蒙面人的面纱,不禁一愣。只见一张清瘦的面孔约四十二三模样,南宫琼楼却不识得这张脸。 南宫琼楼语气略微缓和,道:“在下与阁下素未平生,阁下为何偷袭在下?”黑衣人睁开眼,道:“大爷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凭尊便,要想大爷吐露只言片语,那是万万不可能!” 南宫琼楼大怒,道:“阁下既然执迷不悟,在下也就不必对阁下心慈手软!”说着,咔嚓一声,卸托黑衣蒙面人的右腕。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南宫琼楼道:“看你能硬到甚么时候!”说着,一指点在黑衣在前胸。霎时之间,黑衣人但觉全身血液逆行,似有无数蚂蚁在体内流蹿;疼的龇牙咧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禁大叫道:“有本事……把……把大爷杀了,折磨人算……算甚么本事!” 南宫琼楼笑道:“我要你命干嘛?好好享受吧,这才是开始!”说着,笑嘻嘻的提起手指,作势又要点下去。黑衣人大惊,忙哀求道:“我说,我说了!”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任你英雄好汉,本少爷这一指下去,无不立刻见效!”伸手解开黑衣人被封穴道。 黑衣人略微喘息一下,缓缓站起身来。南宫琼楼道:“现在可以说了!”黑衣人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恨恨的道:“你以后最好别落在大爷手里!” 南宫琼楼狂笑,道:“哈哈,别痴人说梦,说正事!”黑衣人道:“那是因为……”突然“啊”的一声,黑衣人一阵痉挛倒在地上。 南宫琼楼大惊,急忙俯身下去,问道:“你怎么啦!”突然一声怪笑传来,南宫琼楼一瞥眼,见一条人影从东南角纵去。 南宫琼楼大吼一声,提气展开身形直追下去。二人如同流星赶月,一前一后向东南方急驰。南宫琼楼越追越心惊,只觉前面那人的身法快得难以形容,自己奋力追赶还是越拉越远。 但南宫琼楼想到此人为何要杀人灭口,也就不想放弃。二人不多时,也出小镇,前面之人往山中奔去,南宫琼楼想也不想,提气直追下去。 前面那人突然凝注疾奔身子,转身道:“小子找死!”三点寒星激射而来,南宫琼楼正当疾奔之势,见那三点寒星来得好快,百忙中,一式“铁桥板”后背贴地向前蹿出数步,待直立起身子,前面那人也走得无影无踪。 南宫琼楼暗叹一口气,打量周遭形势,但见怪石嶙峋,草木丛生,身处群峰之中。不禁暗暗叫苦:“一味追敌,未留意来路,天昏地暗的怎么出去!” 想了一会儿,仔细找寻路径,找了半天却荆棘满地。南宫琼楼到处乱走,越走越是迷失方向,心想:“看来只有等天亮以后,才得慢慢找寻出路了!” 南宫琼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多时听见“叮咚”泉水,才感觉到口干舌燥,于是摸到小溪边,俯下身去喝了点山中泉水。只觉泉水清凉无比。 此时,夜空黑呼呼的没有一点光线。突然间,似有琴声从西首山中传来。南宫琼楼暗想:“谁此时会在山中抚琴?难道这荒山野岭还有人居住不成?” 心里想着,不由自主的寻音而去。南宫琼楼翻过两个山头,身处一处平坦的山头。黑暗中但觉花香扑鼻,空气清新。那琴声从左手边一处密林中传来。 南宫琼楼怀中好奇心,遁着琴音缓缓前行,行不多远,模糊见前面现出一座小屋,里面透出灯光。而琴声清晰的从哪小屋中传出,悠悠飘向远方。 南宫琼楼静静的站在院子里,觉得那琴声中蕴含着无比的忧伤与无奈;似是一个面临生死边缘的生命在拼命的挣扎,又像是概叹如浮萍漂泊的人生,春天刚临,又是暮春时节的惋惜。 那琴音悠悠然,飘荡在人迹罕至的荒山夜空,更加凄迷。低音处似微风拂面,若断若续,似是在数里之外徘徊,又似在耳畔回响;高音处如金戈铁马,杀伐不休;可见操琴人内心是何等的混乱与无奈。 南宫琼楼不禁被这摧断肝肠的琴声感染,心绪随着琴音一起一落;想起自己从小便像一个孤儿,整天生活在深山大泽,全没有一点童年的快乐;想到忘情处,长叹一声。 那琴声随着南宫琼楼的叹息声突然戛然而止,南宫琼楼突然惊觉自己冒昧失态,正想告罪时;小屋里传出一个清雅的声音,道:“贵客夤夜光临,请进!”只听“吱”的一声,木门自动打开。 南宫琼楼朗声道:“小可因天黑在山中迷路,寻音而来,打搅主人之处,还请包涵!”说完拾阶而上,进入小屋,南宫琼楼眼睛不由一亮。 见那人,面如傅粉,唇若涂朱;鲜润如出水芙渠,飘扬似临风玉树。只见她身穿鹅黄色纱衫,丰肩软体,秀发披肩,眼润息微,论淡雅,似荷粉露垂;看娇羞,真是杏花烟润了。这女郎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又似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鹅黄色纱衫女郎盈盈站起娇躯,声若出谷黄莺,道:“深夜客来茶当酒,公子请坐!”引着南宫琼楼在古琴旁一张造工精细的木桌旁坐下。南宫琼楼闻着她身体散发的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淡淡清香,不禁为之神醉。 南宫琼楼告声罪,道:“多谢!”缓缓在一张铺着锦缎绣被的椅子上坐下。那女郎伸出白得如美玉般的手,取了两只雕刻精细的木杯,斟了两杯茶,道:“寒舍简陋,无美酒佳肴招待贵客;夜深露重,公子若不嫌弃寒微,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南宫琼楼自踏进门来,见到那绝世容颜,就魂不守舍,精神恍惚。心想:“世间竟有如此人物,难不成是狐仙下凡!”那女郎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觉听着这如仙乐般的声音就是最幸福的事。 见那女郎端着茶杯在嘴角轻呷了一口,他也缓缓的喝了一口。那女郎见他神情似有点呆滞,不禁问道:“公子身体不舒服吗?” 南宫琼楼经此一问,才猛然察觉到自己失态,摇摇头,笑道:“小姐这茶清新纯洌,不知是如何泡制的?” 那女郎道:“此茶最重要的是这水,采集冬天梅花上的雪,埋在地下酿制,过得几年取出来泡茶,口感就不一样了!” 南宫琼楼细细看了一眼茶杯中的颜色,赞叹道:“了不得,怪不得和别的茶与众不同!”南宫琼楼此时一边交谈,一边打量这小屋,见窗台上一盆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花,散发出醉人的清香;靠窗一张二尺来长的梳妆台;左首壁上一幅雪中梅花图,那梅花含苞待放,好不娇艳;下面放着一把古琴;右首壁上是一幅张旭狂草。 南宫琼楼不禁看得暗暗点头,心想:“素雅之中不失典雅,看似杂乱无章,实是井然有序,真是位高雅之士!” 那女郎微微一笑,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南宫琼楼道:“有劳小姐动问,小可复姓南宫,名琼楼。”抿了一口茶,又道:“深夜打搅姑娘,在下心属不安!” 那女郎微微一笑,这一笑犹若雪莲盛开,午夜昙花;只听她轻柔的声音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我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公子别太客气!” 南宫琼楼笑道:“小姐说的是,小可竟落俗套了!请教小姐芳名如何称呼?”那女郎俊脸微红,道:“小女子云飘香!” 南宫琼楼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好名字,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人比名更美。”一时又想起“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诗句;心想:“真正的美女,不必花枝招展浓妆涂抹,应该如桂花,花淡不露痕迹,清香幽然飘远。这位姑娘可真是神仙般人物呐!” 第31章 绝世容颜惊宿鸟 思忖未完,云飘香笑道:“公子博学多才,小女子不敢当公子谬赞!”南宫琼楼一脸虔诚,道:“在下句句肺腑之言,还不能形容小姐万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顿了一顿又道:“小姐为何孤身一人居住在这深山之中?” 云飘香摇摇头,道:“这是我采药的临时居住之地,我一年要来这山中采几次药,而且很喜欢这里的景色,所以每次来,都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南宫琼楼道:“原来如此!恕小可冒昧,小生虽不甚懂医术,却也略知一二;观小姐眉目,似有隐疾,小姐须及早治疗才是。” 云飘香叹口气,脸现愁容道:“公子所言不差。只因一两味药很难采集,是以拖到如今!”南宫琼楼问道:“不知是甚么稀世之药如此难寻?” 云飘香容颜舒展,笑道:“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这病也拖了数年了,生死有命,那也不用说了!”南宫琼楼奇道:“到底是甚么药,小姐不防说来,小生也可以帮小姐留意留意!” 云飘香“噗嗤”一声,笑道:“甚么‘小姐’呀,‘小生’呐听着怪别扭的,若不嫌弃,你就叫我飘香,亦或香香也可;我就叫你琼楼,这样不但去掉繁文缛节,亦更容易交谈!公子认为如何?” 南宫琼楼但觉这女郎语音轻柔,谈吐隽雅,似乎令人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只要遵从她的意愿,就是最开心,最幸福的事。 云飘香见他愣愣出神,于是问道:“公子怎么了?”南宫琼楼回过神了,尴尬一笑,道:“小姐吩咐,自当遵命!” 云飘香轻声一笑,道:“又叫‘小姐’啦!”南宫琼楼也不禁一笑,道:“香香,你就说一下你需要的是甚么药;也让我见识见识!” 云飘香笑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世上是否真有此药还是未知数呢!咱们说点别的事吧!” 此时,屋外树林中不时传来几声鸟叫;黑漆的夜空也露出微弱的光线;桌上的灯芯跳动一下,那灯光随之瞬间昏暗,又复明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人谈谈说说,甚是投机。南宫琼楼只觉云飘香博学多才,聪明绝顶,对云飘香即敬且佩。 时间缓缓滑过,二人也未察觉。云飘香偶尔把目光转向窗外,才发见原来已也大亮;于是不禁掩口失笑道:“只顾与你说话,都未发觉天亮了!” 南宫琼楼也笑道:“在下也谈的忘情,害姑娘一宿未眠!”云飘香道:“你再说这样见外的话,咱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顿了一顿,又道:“你稍坐一会儿,我失陪一下!” 南宫琼楼道:“请便!”云飘香站起身,袅袅婷婷的向外走去。南宫琼楼见她背影消失在小屋转角处,才缓缓坐下。心里暗忖:“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她全身透着神秘,令人高深莫测;然而武林中从未听见过这号人物!” 南宫琼楼猜疑半晌,随即想到管她是谁。等会儿她来了我就告辞。这样一想,也就把目光随处打量,见张旭那幅狂草龙飞凤舞,于是踱过去,慢慢欣赏。 不知不觉中,突然觉得窗外树林中有人奔来。南宫琼楼从窗户向外望去,眼睛一亮,一个绿衣少女一下窜进屋来。那绿衣姑娘手里提着一个竹篓,面目娇美,约十五六岁年纪。 绿衣少女进屋来,猛然见屋里一个二十来岁的陌生人,手持折扇,正打量自己。不禁脸现诧异之色,四下打量一眼,随即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琼楼道:“在下因天黑赶路,以至迷失山中;幸得这屋中主人盛情,留住暂避风露之侵。”顿了一顿,又道:“姑娘又是何人?” 绿衣姑娘小嘴一撇,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info[]我问你,这屋里的主人那里去了?”南宫琼楼双手一摊,做个不知之状,道:“不知道!姑娘有何事找她?” 绿衣姑娘凤目一瞪,道:“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快出去!”南宫琼楼不禁好笑,道:“姑娘此言差矣,这里并非姑娘的地方,姑娘岂能对在下发号施令!” 绿衣姑娘脸色一变,沉声道:“阁下何人?好大的胆子,本姑娘这样和你说话也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南宫琼楼不禁心里有气,心想:“这姑娘何许人也。这样蛮不讲理!”于是冷笑道:“在下也不是好性子的人。” 绿衣少女不禁脸色发青,把手里竹篓往桌上一放,双目冷冷的看着南宫琼楼。凝视半晌,才道:“你最好乖乖的给本姑娘出去!” 南宫琼楼不禁心里嘀咕:“这小姑娘是谁?竟有这样大的脾气。”听绿衣少女如此说,于是答道:“姑娘究竟何人?如此蛮不讲理?” 绿衣少女杏眼一睁,脸色冰冷若霜,挥挥手,沉声道:“少废话,快快离开!”南宫琼楼强抑怒气,道:“在下离不离开,貌似与姑娘无任何关系!况且在下一向不受人支使!” 绿衣少女眼中射出逼人的寒芒,一字一句的道:“那本姑娘就请你出去!”“去”字刚出口,人影晃动,一只素手轻若飘絮般击到。 南宫琼楼微微一惊,他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姑娘说出手就出手,全没一点征兆;而且出手之快犹如电光石火之间,招数精妙,势道凌厉。 南宫琼楼不容遐想,飘身后退。然而绿衣少女那只柔荑如鬼如魅般,如影随形袭到。南宫琼楼斜退两步,背脊也接触到屋壁;见绿衣少女来势甚急,此时避无可避,只得伸左掌封住绿衣少女的来势。 绿衣少女变招奇速,五指如勾,反扣南宫琼楼腕脉,另一只手掌无声无息的袭向南宫琼楼肋下。南宫琼楼正待切向绿衣少女手腕,突觉左肋剧痛,也被绿衣少女结结实实击了一掌。 南宫琼楼不禁大骇,暗道:“这位姑娘到底是甚么来路,武功如此诡异!”要知南宫琼楼师承武林一代怪杰“不败神童”,又得一位异人传授不少神功;自出道江湖以来,就如冷清月等绝顶高手都未有一个照面就击中他一掌;在九华山莲花峰又得“凌波仙子”传授武林十大神功之一的“秋刀鱼神功”。虽修习时日甚短,却也大有进益。如今被一个小姑娘一个照面就击中一掌,怎不令他惊骇。 绿衣姑娘得理不饶人,五指如兰花之状,抓向南宫琼楼气海,膻中几大要穴。南宫琼楼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朗声笑道:“姑娘好功夫!在下领教了!” 说着,“落雁飞羽掌”应声而出;拍向绿衣少女肩头。绿衣少女见他掌力强劲,倒也不敢小瞧。纤腰一摆,沉肩挪步,一下转到南宫琼楼身后。 南宫琼楼眼前一花,失去绿衣少女的身影,正惊愕之际。突觉后面劲风袭体,此时转身也然不及,只得身体前倾,反掌拍去。 然绿衣少女身形飘忽不定,南宫琼楼刚刚出掌,绿衣少女也变换方位,向右侧击到。南宫琼楼不由豪气顿生,运起“冥冥露神功”夹杂在“落雁飞羽掌”中,身不动,左掌从身前斜插下去,拍的一声,二人双掌击实。 二人身形同时晃了一晃,南宫琼楼不禁暗道:“这姑娘年纪不大,功力倒是不可小瞧!”那绿衣少女娇叱一声,道:“有点门道,怪不得如此骄狂!” 说着,双掌一扬,又势若雷霆般攻到。南宫琼楼一边见招拆招,一边不禁啼笑皆非,心想:“这小姑娘真有意思,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大打出手,还说我骄狂!只不知是何人门下,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 室中狭小,二人拳来掌往,斗得虎虎生风;曲臂缩肘,只在呼吸之间。二人正酣斗间,突听一个清丽的声音道:“住手!” 这一声“住手”,虽然柔柔的,没有一丝凌厉的气势;却有无比的魔力,动人心魄的震慑。南宫琼楼与绿衣少女击出的掌势在刹那间双双收回,各自退了一步。 南宫琼楼顺眼望去,见云飘香正站在门口。只见她也换了一件藕黄色纱衫,在早晨的烟岚中犹如披上一层面纱,使人油然生出一股仰慕之心。 绿衣少女一见云飘香,一下跑过去拉着云飘香的手,欢然道:“小姐,你去哪儿啦!”绿衣少女这一声“小姐”出口,南宫琼楼不禁大惊,暗道:“糟糕!” 正思忖间,云飘香也莲步轻移,走进屋来,对南宫琼楼道:“这是小妹丫鬟茜雪,冒犯了公子,小妹代为赔罪!”说着敛衽一礼。又向茜雪斥道:“还不快向南宫公子赔罪?” 绿衣少女茜雪忙走上一步,行了一礼,惶恐的道:“婢子因不见小姐,心里发急,以致言语不当,行动莽撞,冒犯了公子虎威,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婢子这一遭!” 南宫琼楼俊面微红,甚觉不好意思,连忙还礼,道:“姑娘不必客气,在下也有不是之处。”说着微微一笑,又道:“姑娘武功可俊的很呐!” 茜雪退到云飘香身后,笑道:“公子爷夸奖了,婢子这点三脚猫把式,难入方家法眼!”南宫琼楼此时见茜雪谈吐不俗,又想到刚才的蛮不讲理,只觉这位茜雪姑娘甚是有趣。 云飘香浅浅一笑,道:“我这丫头行事莽莽撞撞,淘气得很!”说着素手一摆,道:“公子请坐!” 南宫琼楼道声谢,缓缓坐下。茜雪见二人坐定,忙过来打开竹篮,道:“小姐,婢子也带来早点;小姐是现在吃呢,还是过一会儿再吃?” 云飘香道:“也好,你就摆出来招待贵客吧!”茜雪答应一声,只见茜雪从竹篓里取出两幅碗筷,分摆在南宫琼楼与云飘香面前,然后才把早点一一摆上。 第32章 逢双煞初试神功 只见有一盘春笋,一碟白玉茄泥,一碟牛奶炖蛋,一小笼翠衣蒸包和一小锅银枣莲子粥;一盘盘还冒着微微热气,极是丰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见那粥满满的,并未有一点溢出;心里极是佩服;心想:“看这些早点必是从山下携带而来,如此远的路,又如此陡峭,难以行走,这粥却一点都未溢出,还热乎乎的,这位姑娘脚程好快,功力也是登峰造极!” 南宫琼楼心里这样想着,却听云飘香道:“荒山野地,无美酒佳肴,公子就将就些!” 南宫琼楼看着这可口的菜肴,也觉得肚子饿了。于是感激的道:“姑娘如此盛情,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飘香笑道:“何须客气!请!” 茜雪笑道:“公子爷和小姐慢用,婢子到后面去烧水泡茶!”说着向二人行了一礼,才慢慢退出去。 南宫琼楼也就不再客气,与云飘香边吃边聊,甚觉投机;云飘香甚是斯文,细嚼慢咽;喝了一小半碗粥,几口菜就不吃了。南宫琼楼但觉这些菜,清淡可口,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四个翠衣蒸包,就再也吃不下。此时,茜雪正送上茶来;云飘香道:“雪儿,把早点收下去!” 茜雪收拾完,给二人斟上茶来;见云飘香眉目紧笃,于是问道:“姑娘一宿未眠?”云飘香笑一笑,轻启朱唇,道:“深夜无眠,幸亏南宫公子光临,聊以交谈,才渡过慢慢长夜!” 茜雪站在云飘香旁边,道:“婢子说句不该的话,姑娘身子本不舒服,却不好好养息;姑娘本爱清净,婢子才下山去让姑娘独自在山中静养。姑娘也不用担忧,婢子们会极尽所能报答姑娘的恩德……” 茜雪话未说完,云飘香也打断茜雪的话,道:“好啦!你这丫头成天唠唠叨叨的,你不累吗?”南宫琼楼听她们主仆二人对答,心想:“自己无意中闯来,竟使这位小姐不能静养;可惜不知道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否则到可尽力为她效劳!” 想到这里,猛然抬头从窗外望去,但见远处一轮红日缓缓爬上山巅。于是站起身来,抱拳一礼,道:“萍水相逢,得小姐如此盛情眷顾,在下万分感激;惊扰小姐休养,小可更觉歉疚;小可有事他往,就此别过!” 云飘香也站起身来,还礼道:“公子太客气了,不嫌舍处简陋,招待不周就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公子既有要事,小妹也就不再挽留,公子一路保重!” 说着,云飘香和茜雪送出屋来。南宫琼楼道:“小姐保重,在下告辞了!”说完,转身飘然下山而去。 南宫琼楼别过云飘香主仆二人,独自漫步在山中。此时朝霞金光万丈,山风暖面,只觉全身舒泰。想到云飘香清丽绝俗的容颜,高贵优雅的举止,清秀文雅的谈吐,越想越是觉得那倾绝天下的容颜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于是,走到路旁一块大石上坐下,任微风撩衣抚面。那思绪却如放飞的鸽子,不知游荡在甚么地方去了;整个人痴痴的,呆坐在石上。 良久,才清醒过来。但是,那莲花一样的容颜总在脑际盘旋,不自禁站起身来,长啸一声;那啸声响彻云霄,若龙吟,似虎啸。声息,自己也不禁苦笑一声,喃喃的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半响,才缓缓下山而去。南宫琼楼一边奔行,一边暗想:“昨日为了结交墨大哥,情急之下,没有招呼韵儿,不知她现今到了何处!姥姥要我代为照顾,我自然极尽所能护她周全!”但转念又想到,香含韵武功高强,并未逊于自己;况且她江湖阅历比自己丰富得多,又被称为魔女,她不去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谁还敢招惹她? 想到香含韵武功即高,人又美貌;时而任性妄为,时而刁钻古怪,也不禁苦笑一下。又想到几次受不明黑衣人的围攻,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心下甚是颓然。 随即又想到云飘香,那震撼的面庞,令人不敢逼视;自己不知为什么就是拂不去那一丝若断若续的牵挂。又想到茜雪,不禁甚是钦佩,小小年纪,武功却是如此了得;心里嘀咕道:“难道说这小姑娘的武功是云姑娘教的?那云姑娘的武功岂不是……” 但随即又转念想到,看云姑娘神色见,全然不谙武学;难道云姑娘的修为也到返璞归真,神藏紫府的境界?但又觉得不对,她小小年纪,就算天赋异禀,天纵奇才,也觉不可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南宫琼楼一路飞奔一路胡思乱想,跟着又想到,昨日与纳兰姑娘匆匆一别,不知如今她又到何处。想到纳兰浅语的盈盈浅笑,无限风姿,不由痴了。随即又想起昨日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和西城秀树的神情,心里又不由一震;寻思:“观她几人神情,似是很熟悉的人,哪又为了甚么呢?” 想去想来,总是思绪如潮,难有头绪,心想:“以后自会明白!”此时,南宫琼楼停身在一处山头,游目打量,见四周群峰起伏,绵延千里。心想:“二十年之约将近,为今之计,只得赶往黄山,顺道打探韵儿的消息!” 南宫琼楼注意打定,于是展开身形,像一缕青烟,朝山下掠去。当晚在一个小镇落脚,草草吃过晚饭;见天色也晚,便盘膝坐在床上,修炼“秋刀鱼神功”。 南宫琼楼摒除杂念,闭目内视,将体内一团热烘烘的内息运至尾闾,然后从尾闾升至肾关,从夹脊、双关升至天柱、玉枕,最后升到了顶心的泥丸宫;稍停片刻,舌抵上颚,内息从正面下降,自神庭下降鹊桥、重楼,再落至黄庭、气穴,缓缓降至丹田。一个时辰即运行一个小周天,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次日一早,南宫琼楼缓缓睁开眼来,但觉精神饱满,神气内敛,周身说不出的舒泰;更是佩服“秋刀鱼神功”的奥秘。 店小二送了热水,南宫琼楼洗过脸,心里记挂二十年之约,又担忧香含韵安危;是以匆匆用过早点,就向黄山方向进发。 南宫琼楼星夜兼程赶路,一路上并没有一丝香含韵的消息;武林中人物倒是常见,就连四大世家的人也没遇上一个。心里不禁范嘀咕。 这天,南宫琼楼路过一片荒草地,稀疏的树木零星的东一颗,西一株。一条小道在杂木草丛中若隐若现,南宫琼楼转过一个山坳,突然远处两声厉啸传来。 那啸声充沛有力,一个声音雄壮浑圆,另一个则十分尖锐,似是一男一女所发。南宫琼楼脚步一停,只见东南方两个灰影急如流星般而来。 南宫琼楼心里正狐疑不知是何方高人降临时,两条人影一下泻落面前。南宫琼楼一凛,这份功力可少见得很呐!只见来人一男一女,约四十出头年纪。男的身穿灰布长袍,一脸胡须,削瘦脸,面无表情,一双瞳孔射出寒森森的目光,使人观之不寒而栗。女的面目姣好,一脸邪恶之色。 南宫琼楼正打量间,穿灰布长袍的男子冷冷的道:“你可是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对方一脸阴沉,显是来意不善,见对方发问;于是答道:“在下正是南宫琼楼。阁下何人?不知有何见教?” 灰布长袍男子阴声道:“辽东‘夺命双煞’,今天是为取你小命而来!”南宫琼楼不禁一惊,心想:“想不到这对怪物竟会履足中原!” 原来这“夺命双煞”久居辽东,从未涉足中原;据说二人是夫妻,男的叫“夺魂神煞”剑浪,女的则叫“追命修罗”柳雪姬;武功之高以至臻竟。但二人残忍好杀,辽东一带武林对之头疼不已,却又拿二人没法子。 南宫琼楼心里想着,嘴上答道:“原来是‘夺命双煞’降临,小可失敬的很。不过在下与贤伉俪素未平生,不知贤伉俪为何要取在下小命?” “追命修罗”柳雪姬眉角轻瞟了南宫琼楼一眼,才阴阳怪气的道:“小子,你和我们虽然是素未平生,不过要取你性命,也不必需要原因!” 南宫琼楼闻言,剑眉一轩,朗笑道:“久闻‘夺命双煞’残忍嗜杀,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夺命神煞”剑浪冷冷一笑,对“追命修罗”柳雪姬道:“贼婆娘,这小子狂妄的很!”柳雪姬妖里妖气的道:“贼汉子,是先挖他双目,还是先毁他手脚?” 剑浪喋喋怪笑道:“我要把他泡制成人棍!”柳雪姬道:“人棍是甚么东西?你可得和这小子说解说解,否则他可不一定知道!” 剑浪道:“人棍就是割掉双耳,挖去双目,削平鼻子,斩去双手,剁去双足,是为人棍!”柳雪姬看了一眼剑浪,又看了南宫琼楼一眼,笑道:“贼汉子,咱俩好像好久没玩这个了!” 南宫琼楼见对方有说有笑,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生气。右手轻摇折扇,笑道:“那也有趣的很哪,就不知二位是否有那本事!” 柳雪姬闻言大怒,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贼汉子,是你先出手,还是老娘先上?”剑浪踏上一步,狂吼一声,道:“贼婆娘,你给我好好看着,今天我不把这小子削成人棍,我就枉负‘夺命神煞’之名!” 南宫琼楼看也不看二人一眼,漫不经意的道:“这里是中原,可不是辽东;我看还是二位一起上吧!小爷接着就是!” 剑浪怒极而笑,道:“哈,哈,哈!小子找死!”“死”字出口,人影晃动,“呼”的一掌,向南宫琼楼当胸拍来。南宫琼楼面上虽然满不在乎,但想对方是武林凶煞,也不敢大意。今见对方没如何动势,轻飘飘一掌拍来;是以左掌微竖,硬接而上。 电光石火之间,只听“拍”的一声脆响,南宫琼楼身子不由一震,这一掌是“落雁飞羽掌”中的精妙招数,夹杂“秋刀鱼神功”使出;而“秋刀鱼神功”的主旨是借力打力,与剑浪对了一掌,南宫琼楼大是惊骇,暗道:“这恶贼当真了得!难怪享如此大名!” 岂知南宫琼楼心里惊骇,剑浪更比他惊骇百倍;剑浪万想不到对方年纪轻轻,功力竟高至如斯。这一掌直震得剑浪气血翻涌,心口如遭锤击;闷哼一声,倒退一大步。 “追魂修罗”柳雪姬见状,不禁问道:“贼汉子,怎么了?”剑浪道:“这小子有些鬼门道,怪不得如此狂傲!”说完,怒吼一声,道:“小子,再接一掌!” 霎时之间,地面犹如刮起一阵狂风;随着大吼,剑浪双掌拍出,满天掌影当头罩向南宫琼楼。招式狠辣无比,威力大的无穷。南宫琼楼倒也不敢大意,提足劲力,舍绽春雷,朗声道:“来的好!” 二人双掌击实,犹如平地一声焦雷,沙飞石走;剑浪不由自主“噔”“噔”“噔”退出三步,才拿桩稳住身形。心口一疼,“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铁青,双眼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反看南宫琼楼倒退两步,一张俊面涨得通红,嘴角一丝血迹,衣袂飘飘,似是受了内伤。柳雪姬见状,不禁大惊,一下跃到剑浪身边,疾声问道:“贼汉子,你没事罢!” 剑浪一抹嘴边血迹,恶狠狠的瞪着南宫琼楼,怒声道:“死不了!”柳雪姬道:“你先行让开,这小子让我来收拾!” 南宫琼楼哈哈一声狂笑,满脸鄙夷之色,冷冷的道:“二位一起上吧!‘夺命双煞’又何足道哉!” 夺命双煞闻言,气得怒吼连连,柳雪姬当先大吼一声,道:“老娘毙了你!”挥掌扑来。剑浪强忍疼痛,从后跟上。南宫琼楼长啸一声,右手一探,折扇挥出,一片扇影挡住夺命双煞的攻势。 第33章 招招追魂敌丧胆 “夺命双煞”凶狠残暴,如狼似虎般猛攻猛打;南宫琼楼却像狂风中一片落叶,在二人凌厉的招式中间穿梭往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打定主意,“夺命双煞”功力高绝,招数变幻莫测,自己要想制胜,须得小心应付,决不可与二人硬碰硬比拼。况且与“夺魂神煞”剑浪硬对两掌后,也略微受到震荡。 是以,无论“夺命双煞”如何强攻猛打,南宫琼楼只是一味躲闪;有时折扇或戳或点,但每次出手,都是诡异绝伦,逼得“双煞”非解救不可。 “夺命双煞”在辽东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如今首次踏足中原,见数招过去,还收拾不了年纪轻轻的小娃娃,这份恼怒无言可喻。当下气得哇哇大叫。 剑浪与柳雪姬久攻无果,二人本是夫妻,数十年来相守相依,于对方心思了若指掌。只见二人对望一眼,也然心领神会。剑浪一错双掌,拍向南宫琼楼左肩,却是剑浪成名绝技“夺魂掌”中杀手绝技;柳雪姬却五指成抓,快如闪电般抓向南宫琼楼面门。二人这次出手,掌抓未到,劲风也然袭体,端的狠辣无比,凌厉绝伦。 南宫琼楼豪气陡生,折扇一招“轻罗小扇”,幻化无数扇影,封住柳雪姬的招式;同时左掌暗运“秋刀鱼神功”的“引”字诀,轻飘飘拍出,黏住剑浪手掌。 剑浪见对方黏住自己手掌,心里不禁大喜,暗道:“这是你找死,老子就毙了你!”脸上自然而然现出阴狠冷笑,正想猛催内劲,把南宫琼楼震于掌底。突觉自己手掌不由自主向左滑开,拍的一声,这一掌却结结实实击在柳雪姬肩头。 柳雪姬肩头中招,疼如骨髓,倒退一步,怒气冲冲的道:“贼汉子,你捣甚么鬼?”剑浪也是莫名其妙。原来南宫琼楼使用了“秋刀鱼神功”中的借力打力之法,只是他修习时日尚短;是以,虽把剑浪的掌势引过去击中柳雪姬,但力道却消弱不少,否则这一掌,柳雪姬就不是只退一步的事了。 剑浪怒叱一声,吼道:“小子,今天老子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像疯了一般合身扑上。经过这次交手,柳雪姬心里明白对方虽然弱冠之年,但却是平生劲敌;见剑浪攻去,生怕他有失,是以,一提气,抢上前来,“呼”的一掌击去。.info[] 南宫琼楼哈哈笑道:“你夫妻二人残害无数生灵,今天小爷就替天下武林除去你们这两个败类。”柳雪姬阴啧啧一笑,冷然道:“小鬼,老娘今天就把你碎尸万段!” 南宫琼楼道:“别胡吹大气!”几人虽在说话,手上丝毫不慢,出手越见凌厉狠辣。剑浪与柳雪姬一左一右,一攻一守,把南宫琼楼团团围住。 南宫琼楼身随掌动,左掌右扇,与“夺命双煞”斗了个旗鼓相当。剑浪突然中宫直进,满面煞气,一拳捣向南宫琼楼小腹。南宫琼楼不慌不忙,斜踏坎位,左足踢出,直取对方面门;柳雪姬突然抓向南宫琼楼肩颈大穴;南宫琼楼见势道危急,沉肩挪步,避开这一抓,五指上撩,分筋错骨手取向柳雪姬命门。 柳雪姬身影晃动,一下转到南宫琼楼背面,双掌拍出;就在此时,剑浪双掌成合抱之势,把南宫琼楼胸前大穴尽数笼罩在自己掌力之内。 南宫琼楼清啸一声,朗笑道:“来得好!你们也试试小爷的厉害!”说话声中,只觉劲风袭体,南宫琼楼不理柳雪姬背后拍来的双掌,运足内劲,剑浪的手掌刚击上来,突觉所击之处滑溜无比,掌势被南宫琼楼一带,猛向柳雪姬击去。 柳雪姬见南宫琼楼不理会自己这排山倒海的一掌,正自暗暗得意:“小鬼,你如此托大,可怪不得老娘!”思念未完,突觉一股掌风袭来,拍的一声,剑浪和柳雪姬对了一掌。 二人即惊且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攻向对方的一掌竟会攻在自己人身上。二人那想得到这秋刀鱼神功手法之巧,计算之准,实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夺命双煞骇然失色,眼见南宫琼楼又举掌击来,不约而同的各出单掌抵御。三人真力相变,夺命双煞只觉对方掌力中一股纯阳之气汹涌而至,难当难耐。 南宫琼楼恨二人作恶多端,是以一出手就是不败神童的精妙神功,夹杂凌波仙子的绝技,夺命双煞虽然是独霸一方的巨擘,此时也感难于应付。 南宫琼楼催动内劲,一掌一掌攻去;突然之间,柳雪姬与剑浪各出一掌抵住南宫琼楼的双掌,二人另一只手掌却无声无息的穿到肋下,重重的击在南宫琼楼小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宫琼楼突觉不对,护体神功一遇外力,自然而然生出反震之力;但此际正直南宫琼楼功运双臂时刻,护体神功相对减弱。霎时之间,全身巨震,心口如遭雷击,闷哼一声,不由自主退出三大步;只觉心口闭闷,气血翻涌。一时大意,竟中了对方暗算。 剑浪凌笑道:“小鬼,受死罢!”夺命双煞不给南宫琼楼呼吸吐纳的机会,双双厉笑数声,一挥掌,又双双扑上。 南宫琼楼俊面苍白,深吸一口气,一片扇影夹杂重重劲气卷向二人。只见去如翩若惊鸿,来若神龙摆尾,威风凛凛。夺命双煞大骇,心里不由同时想到:“这小鬼真是如鬼如魅!”想着,背上冷汗直流。 数招一过,南宫琼楼拍的一掌击在柳雪姬肩上。这一掌南宫琼楼含愤出手,只击得柳雪姬倒退三四步,花容惨变。剑浪大惊,急问道:“贼婆娘,你没事罢!” 柳雪姬喷出一口鲜血,道:“贼汉子,老……老娘……死不了!”剑浪心里略微放心,怒吼一声,阴风惨面,煞气腾腾的吼道:“小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南宫琼楼鄙夷的道:“就凭尔等这点道行,小爷还未放在心上!”夺命双煞闻言,气得哇哇怒叫。二人自出道江湖以来,大小经历数百战,何曾受过如此惨败,如此侮辱。 此时,夕阳西下,在这荒山野道,三人又缠斗在一起。此时三人只觉口感舌燥,真力不济。南宫琼楼呼呼呼,狠命三掌连环拍出,逼退夺命双煞一丈左右。 夺命双煞越斗越是心惊,二人做梦都未想到南宫琼楼武功竟是如此高强。以二人在武林中的身份,合力围攻一个弱冠少年,却未占到丝毫便宜,真是自夺命双煞笑傲江湖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夺命双煞强攻为能遂愿,不禁气得哇哇大叫;南宫琼楼却沉着应战,一招一式,无不攻守兼备。剑浪怪眼一翻,恶狠狠的飞起一脚,踢向南宫琼楼下盘。 南宫琼楼飘身斜退,避开这锐不可当的一击;随即一式“疏影横斜”拦腰扫向剑浪。柳雪姬娇叱一声,双掌按向南宫琼楼背面;南宫琼楼不让招式变老,也然旋身挪向右方。剑浪见机不可失,振臂一拳,击向南宫琼楼左肋。 柳雪姬呼的一掌,当胸击来;当此情景,南宫琼楼避无可避。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南宫琼楼一跤坐倒,脸色惨白,喷出一口鲜血;剑浪一个筋斗倒翻出去数丈,摔倒在地;而柳雪姬跄踉后退数步,一张脸犹如鬼魅般惨厉得甚是吓人。 原来电光石火之间,南宫琼楼情急智生,双掌猛击向柳雪姬,同时飞起一脚,把剑浪踢翻,但还是被剑浪一拳重重击在左肋。柳雪姬一擦嘴角血迹,嘶哑着声音道:“贼……贼……汉子,你还行吗?” 剑浪挣扎一阵,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怒吼道:“快……快毙了这小鬼!”南宫琼楼此时直感气血翻涌,胸口闭闷,左肋疼如骨髓;但敌人在旁虎视眈眈。是以,一咬牙,缓缓站起,强忍伤痛,道:“有本事……就就……放马过来,小爷又有何惧……”说着,身子一晃,又栽倒在地。 柳雪姬见状,狂笑数声,面上阴气大盛,龇牙咧嘴,恶狠狠的道:“小鬼,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老娘叫你尝尝活剐的滋味,让你尝尽人间痛苦,才慢慢死去,否则难消老娘心头之气!” 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血气,强忍疼痛,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道:“柳雪姬,你夫妇恶贯满盈,小爷但教有一口气在,就叫你二人埋骨中原!” 柳雪姬喋喋怪笑道:“小鬼,你还有那能耐吗?”剑浪在一边不耐烦道:“贼婆娘,还不快快动手?”柳雪姬道:“贼汉子,你瞧好了!”说着,一步步向南宫琼楼走去。 南宫琼楼心里不禁暗暗着急,但因内伤太重,无法移动身子。突然计上心来,暗道:“如今之计,只得拼一个是一个了!”想着,暗中提气,运劲于掌,要与柳雪姬同归于尽。 柳雪姬一步一步走来,南宫琼楼的心跟着慢慢拉紧。突然柳雪姬双袖一抖,两道寒芒从袖中飞射而出。南宫琼楼大惊,想要避开也然不及,“啊”的一声,两只钢镖已赫然插在南宫琼楼胸前。 南宫琼楼一跤摔倒,再也爬不起来。柳雪姬阴森森一笑,这笑声犹如从地狱恶鬼口中发出来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竖。南宫琼楼双眼一闭,暗道:“完了,想不到我南宫琼楼竟会命丧这两个恶贼手里!” 思忖未完,柳雪姬也行到身旁,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宫琼楼,哈哈狂笑数声,嘶哑着嗓子道:“小子,你受死吧!”说完,挥掌击向南宫琼楼命门。 南宫琼楼暗道:“我命休矣!”突听一声沉吼:“恶贼,敢尔!”接着一声尖叫在身旁响起。南宫琼楼不由睁开眼来,见柳雪姬一脸惊骇恐怖之色,双眼看着左前方,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南宫琼楼心里一奇,顺着柳雪姬眼光处瞧去。只见数丈外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和尚站在那里,那和尚胸前挂着一串佛珠,又矮又胖,似笑非笑,神情古怪的瞪着柳雪姬。 剑浪也被那黄袍和尚震住,纵到柳雪姬身旁,沉声道:“大师法号如何称呼?意欲何为?” 黄袍和尚笑嘻嘻的道:“和尚我又矮又胖,不敢当大师之称呼,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矮和尚!二位施主在辽东横行霸道,如今又到中原惹事生非;和尚我本该替天行道,然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为己甚;二位施主滚吧!” 夺命双煞闻言,不禁气得肺都快要爆炸,柳眉倒竖,只是此时身受重伤,只得强自忍耐。柳雪姬冷声道:“臭和尚好大的口气,老娘可不吃这一套!” 黄袍和尚脸色一沉,双眼突然精光爆射,冷声道:“和尚虽然不怎么香,但要取尔等小命,也不是甚么费力之事。再不滚,惹得和尚兴起,杀得你二人落花流水!” 这和尚自有一股威严气势,夺命双煞一接触到黄袍和尚那慑人的眼光,不禁全身一颤,不由自主倒退一步。剑浪阴沉着脸,道:“大和尚,你……你别欺人太甚!” 黄袍和尚大吼一声,道:“滚!”一声震吼,夺命双煞与南宫琼楼但觉耳内嗡嗡作响。突然黄袍和尚单掌一扬,一股凌厉的掌风卷向夺命双煞。 夺命双煞见状大惊,哪还敢逗留一刻,恶狠狠的看了躺在地上南宫琼楼一眼,双双纵起身形,闪电般掠去。 夺命双煞去后,黄袍和尚打量一番南宫琼楼,才缓缓道:“娃儿,你还行吗?”说着,屈指连点,隔空封了南宫琼楼几处大穴,南宫琼楼伤口处的血缓缓止住。 南宫琼楼缓缓坐直身子,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大师援手之德,晚辈在此谢过!” 第34章 有情僧说无情事 黄袍和尚又恢复那谐虐的口吻,温声道:“娃儿不必多礼。(..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蹲下身去,在南宫琼楼胸前轻轻拍了一掌,南宫琼楼胸前的两只钢镖一下飞出来,“叮铃”两声,掉在数丈之外。 黄袍和尚迅速从怀里掏出两枚药丸揉碎,敷在伤口处,撕下一片袍脚替南宫琼楼包扎妥当。站起身来,道:“好了!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南宫琼楼满脸感激之色,挣扎着站起身来,抱拳一礼,道:“多谢大师,不知大师法号如何称呼?”黄袍和尚一脸端庄严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说不得!” 南宫琼楼大奇,诧异道:“说不得?为什么说不得?”黄袍和尚微微一笑,道:“说不得就是说不得,哪又有甚么道理好讲!” 南宫琼楼不禁好笑,心想真是怪人一个;但嘴上却躬声道:“是!大师既然不便出口,晚辈也不敢追问!” 岂知,黄袍和尚哈哈一声,笑道:“非也,非也!和尚我法号说不得,但往往是说不得又说得,说得又说不得;越是别人说不得的越要说,越是别人越要我说的,我就偏偏不说!” 南宫琼楼不禁啼笑皆非,这一笑,牵动伤势,不由疼得龇牙咧嘴,强自忍住笑,问道:“哪又为了甚么?” 黄袍和尚说不得叹了口气,道:“小娃儿,你伤势虽然甚重,虽然有和尚我的灵丹妙药,但也得多多休息才是。”说着,二人来到一片空旷之地,在一株树下席地而坐。 说不得道:“小娃儿,你定会觉得和尚我的名号很奇怪,是不是?如果我不说明白,你恐怕会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南宫琼楼刚要回答“正是”,突然想起刚才他说的“和尚我法号说不得,但往往是说不得又说得,说得又说不得;越是别人说不得的越要说,越是别人越要我说的,我就偏偏不说!”的话来;随即念头一转,笑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那也不足为奇!” 说不得怪眼一翻,道:“甚么?不足为奇?你不想知道,我偏要让你知道!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心想:“这位说不得大师当真有趣的紧,说话全无出家人的端庄,当真是岂有此理!”想到这“岂有此理”,自己也不禁莞尔。 说不得见南宫琼楼不答话,越加认为对自己的法号不以为然,不禁怒声道:“小娃儿,你笑什么?你心里一定在想,和尚我法号说不得,定没有甚么稀奇之处,是也不是?”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不答话。.info[]说不得道:“昔日我师父是武林中一位大大有名的得道高僧,只是做人行事顽固不化,迂腐至极!有一次,和尚我在山中练功,那时和尚练的是劈空掌,不小心震死了一只鸟,我师父就骂我无出家人的慈悲之心,要罚我面壁一月。” 说不得顿了一顿才道:“我气不过,就和师父理论。师父说:‘出家人本着慈悲之心,不妄动杀念;一草一木皆有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怎能残害生灵!’我就说,师父教训得是,不过师父整天吃的蔬菜萝卜皆有生命,照师父所说,师父岂不是也天天杀生?否则这世间的出家人岂不早就身登极乐,道成正果了?岂知师父说我强词夺理,朽木不可雕;于是罚我面壁六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南宫琼楼好奇的道:“那你就乖乖的面壁六个月?”说不得道:“是啊!纵然和尚我觉得师父说的大大不对,但他总是我师父,和尚也不得不听他的吩咐!” 南宫琼楼道:“你师父说的对啊,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嘛!”说不得怪眼一瞪,道:“小娃儿,你知道甚么!我师父说,做和尚须得六根清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又说无色相,无众生相……;又说我虽有善缘,却又与佛无缘,真是乱七八糟,糟糕之极!” 南宫琼楼心里好笑,但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道:“说不得大师,既然尊师如此说,那你还出家干嘛?”说不得道:“我当即与师父辩驳。我说既然无人相,无畜生相……,那么喝酒吃荤也都无关紧要的了,只要心中有佛,这幅臭皮囊干啥都与佛无碍了;况且和尚我丢下高堂,娇妻美妾,毅然剃度出家,可谓无情之至,怎说我六根不净!” 说不得一口气说到这里,换了一口气续道:“岂知我师父听了不以为然的说:‘汝等比丘!已能住戒,当制五根,勿令放逸,入于五欲。譬如牧牛之人,执杖视之,不令纵逸,犯人苗稼。若纵五根,非唯五欲,将无涯畔,不可制也。亦如恶马,不以辔制,将当牵人于坑陷。如被劫贼,苦止一世,五根贼祸,殃及累世,为害甚重,不可不慎。是故智者制而不随,持之如贼,不令纵逸,假令纵之,皆亦不久见其磨灭。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制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心之可畏,甚于毒蛇、恶兽、怨贼、大火越逸,未足喻也。譬如有人,手执蜜器,动转轻躁,但观其蜜,不见深坑。譬如狂象无钩,猿猴得树腾跃踔踯,难可禁制,当急挫之,无令放逸。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办。是故比丘,当勤精进,折伏汝心。汝等比丘!受诸饮食,当如服药,于好于恶,勿生增减。趣得支身,以除饥渴。如蜂采华,但取其味,不损色香。比丘亦尔,受人供养,趣自除恼,无得多求,坏其善心。又说:‘你还不知道呢!世人都把那**欲之事当做‘情’字,所以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来,还自认风月多情,无关紧要;不知‘情’之一字,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便是个‘性’;喜怒哀乐已发,便是‘情’了。至于你这个情,正是未发之情,就如那花的含苞一样,若待发泄出来,这情就不为真情了。’我师父狠狠教训了我一顿,你猜怎么着?” 南宫琼楼见说不得双目一瞬不瞬的瞪着自己,满脸凝重之色;于是想了一想,道:“啊,是了!尊师定然又罚你去面壁思过啦!” 说不得脸庞上闪过一丝苦笑,合十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当真聪明绝顶,料事如神!”南宫琼楼看着他滑稽的神情,差点笑出声来;连忙忍住,心想:“这又有甚么料事如神,聪明绝顶了;你师父食古不化,又引用佛经上的话来点化你;可是你不知其所以然除了罚你去面壁思过,还能有甚么好招制你!”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未敢显露出来。说不得接着道:“后来和尚我就发觉了一件事,你到猜猜是甚么事?”南宫琼楼想了一阵,摇摇头道:“这个……这个晚辈实在猜想不到!” 说不得一脸得意之色,道:“和尚我要是不说,量你这娃儿也猜不到。和尚我发觉无论我说甚么,都要被师父罚去面壁思过,于是我就来个师父越要我说,我越是不说;然而越是师父不要我说的时候,和尚我就越是说个喋喋不休……” 南宫琼楼心想,原来你是这样与你师父作对的;怪不得刚才问你尊号,你却总是说不得,这位大师当真有趣的紧那!却听说不得说道:“后来我师父就把我逐出师门。岂知,和尚我行走江湖后,管他说得还是说不得,都会惹起无数风波,所以和尚也就不管他了,乱说一气,和尚我也自得其乐。” 南宫琼楼心里虽然好笑,面上却是恭敬佩服无比;大拇指一竖,赞道:“大师真是位了不起的人,人生在世,该当快意恩仇,潇洒江湖,又何必过多去计较呢!俗语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此话真是很对,大师的尊师把大师逐出师门,大师真是应祸得福,不用再做那劳什子的和尚,岂不快哉!” 说不得连连告罪,道:“哎哟,小施主不可胡言乱语,否则佛祖会怪罪的!”南宫琼楼听得大乐,这说不得大师真是稀里古怪,一塌糊涂,真是岂有此理。想着想着忍俊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牵动内伤外伤,于是一阵咳嗽,俊脸涨得通红。 说不得见状,一拍脑门,道:“啊哟,和尚我真是糊涂,小娃儿,你的伤不简单,咱们还是早点寻个地方,好让你养伤才是正理!” 说完,俯身扶起南宫琼楼,又道:“娃儿,你还行吗?”南宫琼楼强自忍耐,于是感激的道:“有劳大师了,晚辈还能支持得住!” 此时,最后一丝霞光也隐在山巅,大地又复归宁静。黑夜来临前的余光更使人有一种留念与不舍;说不得搀扶着南宫琼楼,缓缓前行。二人行不多远,见树林茂密丛生;说不得停住脚步,道:“此时天色也晚,咱们就在此地寻个地方栖息一晚,如何?” 南宫琼楼苦笑一下,道:“也只好……只好如此了!”说不扶他在一株大树下坐定,四下打量一番,甚觉满意,不由喜道:“此地甚好,卧听松涛,仰观星斗;已可聊解烦闷。” 南宫琼楼四处打量,也深感欢喜;眼前空旷处约十余丈,背靠一处小山,甚为幽静。说不得又道:“娃儿,你坐息一会儿,和尚我找些吃的来!” 说不得说完,也不等南宫琼楼答话,身形展出,隐没在茫茫夜色之中。南宫琼楼望着远处夜幕,想不透这位大师是何等样人,只觉他言语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捉摸不透。 良久,南宫琼楼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想收敛心神,用功调息;“呼”的一声,说不得也来到身旁;只见他手里提着几只山鸡。见南宫琼楼斜靠在树干上,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笑道:“和尚虽然是出家人,但却是个酒肉和尚,娃儿不用奇怪!” 南宫琼楼勉力一笑,道:“心诚则灵。只要心中有佛,处处本着慈悲之心,那便是有向善之心;至于什么五大戒什么的,也不别记挂在心!” 说不得喜道:“你这娃儿倒说到和尚心坎上去了。哎,娃儿,你我一见如故,和尚我倒是很喜欢你;对了,你怎么称呼啊?”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弄些枯枝生火,然后把打来的野鸡用树枝串起来烤。 南宫琼楼也不禁失笑道:“晚辈真是失礼之极,晚辈复姓南宫,名琼楼。”说不得道:“原来你是南宫世家的人?对了,你怎么惹上‘夺命双煞’这对怪物?” 南宫琼楼苦笑道:“晚辈也是莫名其妙,与夺命双煞素未谋面,双煞却要制晚辈与死地,这中间缘由,晚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不得想了一会儿,道:“和尚我也不知道,不过娃儿,和尚觉得此次黄山之争不简单;现今江湖看视一片平静,其实汹涌澎湃,某些势力活动激烈,娃儿可得小心应付!” 南宫琼楼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理会得!”二人谈谈说说,俄顷,说不得道:“娃儿,可以吃了!”说着,递给南宫琼楼一只山鸡。南宫琼楼也觉得腹中空空,于是也不再客气,称谢接过大口吃起来。 说不得也拿着一只山鸡,在南宫琼楼对面坐下大嚼起来。此时天空满天星斗,清风徐徐而来,惹得枝叶沙沙作响;二人树下对坐,享受山野之味,甚觉有趣,吃的比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还要兹美。 说不得边吃边道:“和尚我……我啊,自从被师父逐出师门……师门后,再也不管他劳什子的清规戒律了,日子……日子倒也逍遥自在。”他一边吃,一边高谈阔论,口沫横飞,天花乱坠。 南宫琼楼道:“大师所言极是!有些和尚披着袈裟,背地里却是鸡鸣狗盗之事做的不亦乐乎。大师虽不忌清规戒律,行事却是犹如有德高僧的风范。” 说不得听南宫琼楼这样夸赞自己,大是高兴;不禁喜笑颜开的道:“小兄弟,你真是说到和尚我心里去了,怪不得我说自己怎么一见你面,就觉得和你很投缘呢!原来是……是英雄和尚所见略同!” 南宫琼楼一愣,心想:“甚么英雄和尚所见略同?”心念转动,随即恍然大悟,不禁啼笑皆非;忙道:“大师抬举晚辈了,晚辈算什么英雄了!” 二人谈谈说说,大是情投意合,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不得说话行事不免带着一丝邪气,爽朗而不拘小节;南宫琼楼口齿伶俐,言辞便给,兼之和不败神童相处时日甚久;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南宫琼楼不免也沾带了一些不败神童的怪邪;是以,说出话来,说不得每每大叹深得我心,当真是一见如故,相遇恨晚。 第35章 双姝飘遥弄剑影 不一会儿,二人也把山鸡吃完,说不得抹抹嘴,连声大赞好吃,过瘾;却一句不提南宫琼楼疗伤之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皓月当空,南宫琼楼也忘了伤势,二人高谈阔论,滔滔不绝,老的全无尊长身分,少的却又太过肆无忌惮。本来以见识学问而论,南宫琼楼却比不上说不得,只是说不得说到甚么,他总是打从心窍儿出来的赞成,偶尔加上片言只字,却又往往恰到好处,不由得说不得不引他为生平第一知己了。 良久,说不得一拍脑门,跳起来道:“啊哟,糟糕,糟糕之极!”南宫琼楼被他这一吼,甚觉莫名其妙,问道:“怎……怎么啦!” 说不得道:“和尚我只顾和你说话,却忘了你有伤在身;哎,和尚真是糊涂之极,真是岂有此理!”说着,脸上一片尴尬,歉疚之色。 南宫琼楼经说不得这一提,顿感心口隐隐作疼;也不由失笑道:“大师不必自责,晚辈和大师相谈甚欢,也忘了疗伤了。” 说不得道:“你快运功疗伤,和尚我为你护法!”说着,不待南宫琼楼说话,自行走到一边坐下。 南宫琼楼好生感激,于是收敛心神,摒除杂念,正襟危坐,深深吸了口气,运功疗伤。南宫琼楼身负十大神功之二,“冥冥露神功”与“秋刀鱼神功”都是当世无上绝学,只因修习时日尚浅,火候未到,是以,对敌时往往发挥不出威力。但自踏入江湖以来,屡次身受重伤,每次受伤,全身经脉都会受到无比的冲击与历练;况且他任督二脉早通,所以每次受伤后,内力都是大进,他自己却一味懵懵懂懂,并不知其中关键诀窍所在。 不知不觉中,南宫琼楼运气三转,也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此时,月影西移,万籁俱静,只见月色甚觉清明,满地下重重树影,杳无声息,甚是寂静。说不得见南宫琼楼头顶冒起阵阵白气;那白气却不散去,在南宫琼楼头顶聚集;说不得暗暗点头:“这小娃儿不错,三花聚顶,和尚我当年如他年纪之时,可没有如此成就哪!” 说不得正思忖之际,突听远处传来衣袂之声,说不得放眼望去,却看不见人影;于是细细一听,果然有衣袂之声,听声响,似乎有四个人,不时还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不得暗暗奇怪,不禁纳罕:“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弄得和尚都不得安稳。”思忖未完,“嗖”、“嗖”、“嗖”四条人影疾奔而来。 那四人奔到距说不得十余丈处,不禁都停下身来。说不得一缩身,隐在一株大树后面。借着月光打量,见来人两男两女极为年轻。当先一位姑娘转过身去,冷冷的道:“你穷追不舍,到底意欲何为?本姑娘可不是怕你!” 后面一个女子声音答道:“真是笑话。本姑娘爱到哪儿便到哪儿,与你有何干系?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告!”先前发话那女子怒道:“强词夺理。再跟着本姑娘,可别怪我出手不留情!” 后面那女子连声冷笑道:“很好,很好!不知你要如何不留情面哪?本姑娘倒很想见识见识!”两位姑娘声音娇柔委婉,如出谷黄莺,唇枪舌战,争锋相对,霎时之间又要动手。 只听一个男人声音连忙劝解道:“二位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气呢?哎,司徒兄,你倒是快快劝解一下啊!” 另一个男人声音冷冰冰的道:“她从前对我手下下毒手,今日在下也不为己甚,不与她一般见识;然她一味找纳兰姑娘的麻烦,纳兰姑娘虽然性子随和,好说话,在下却看不过去!” 先发话的那男声急道:“哎,司徒……司徒兄,你不解劝也就算了;你……你为何还说这种话?”姓司徒的冷笑道:“怎么?西城兄要打抱不平?小兄倒是乐意奉陪!” 说不得听得暗暗纳闷:“这伙人是谁啊!说话稀里糊涂,和尚我听得却是一头雾水!”心念未完,只听“铿锵”声响,后面女子人影一晃,剑光闪动,刺向前面的女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前面女子也不答话,手中长剑递出,封住来剑,霎时之间,二人战在一起。被称为西城兄的男子急道:“二位姑娘快快住手,有话好说嘛……”但激斗中的两位姑娘哪里听得进去。 说不得隐身树后,看得暗暗点头:“不知哪里来的几个娃儿,武功倒是不弱!”被称为司徒兄的男子冷笑道:“西城兄,你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姓西城的怒道:“司徒浩然,你这算什么?你不劝解也就罢了,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煽风点火。”司徒浩然也不动气,一味冷冰冰的道:“怎么?西城兄要考较在下?在下倒是乐意的很!” 此时,那两位姑娘人影翻飞,似两只蝴蝶蹁跹不定,剑光穿梭往来,激起地上树叶四处飞扬,端的狠辣凌厉,凶险异常。 说不得正看得出神之际,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道:“说不得大师,林外何人在打斗?”说不得转身看去,见南宫琼楼也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林外。于是随口答道:“和尚我也不知道,大半夜的搅得别人不安稳,真是岂有此理!” 说不得正说着,只见月光下,一位身穿杏黄色纱衫与一位藕色纱衫的女子斗得甚是激励异常,只因二人身形迅疾快速,南宫琼楼与说不得却看不清二人面容。 南宫琼楼眼光四处打量,见斜斜的月光照在一个男子脸上,细细一看,不禁甚是诧异,暗忖道:“西城秀树?他怎么来了!”正想着,只见杏黄色纱衫女郎娇叱一声,剑尖一颤,幻起六朵剑花,刺向藕色纱衫女子。 南宫琼楼不禁“咦”了一声,只觉这招剑法似曾相识。说不得在身旁问道:“怎么啦!”南宫琼楼不答,只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场中动手的两人。藕色纱衫女子长剑一格,避开迅猛狠辣的一剑,左掌连挥,拍出三掌。 杏黄色纱衫女郎笑道:“你就这点能耐……”南宫琼楼猛然间听到这声音,不禁大喜,叫道:“韵儿,是你吗?”说着,抢身出林。 说不得大奇:“这娃儿难道认识这些人?”见南宫琼楼奔出去,生怕他有所闪失,忙从后跟了出来。 正在激斗中的两人听到叫声,双双停手倒退数步;杏黄色纱衫女子长剑横胸,迟疑道:“你是……是南宫大哥?” 南宫琼楼笑道:“韵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在和谁动……”话未说完,突然“啊”的一声,喜道:“纳兰姑娘?你们……你们怎么在一起……来……来了?” 原来那杏黄色纱衫女子正是香含韵,而藕色纱衫女子不是纳兰浅语还有谁来?纳兰浅语也换回女装,在月光下更增艳丽,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琼楼,声音娇柔的道:“南宫兄,久违了!” 香含韵反手归剑入鞘,瞪了纳兰浅语一眼,重重“哼”了一声;才走到南宫琼楼身旁,气鼓鼓的道:“那天你一声不响的就匆匆离去,我追赶一程并未追上,后来就迷了路……哼,在路上,差点没被人害死!” 南宫琼楼闻言一惊,刚想问情况如何,随即察觉香含韵脸色有异;他察貌辨色,已明其意;知她所讲是与纳兰浅语冲突之事,心想以后再问不迟;于是赔笑道:“那天我去的匆忙,来不及招呼你,事后才想起来,很是抱歉!” 南宫琼楼说完,走过去道:“纳兰姑娘,一别经月可好!”纳兰浅语微微一笑,道:“托福!那日因突有急事,匆匆离去,不及面辞,还请南宫兄见谅!” 南宫琼楼道:“好说!”又转身对司徒浩然和西城秀树抱拳一礼道:“司徒兄,西城兄,你们好!”司徒浩然冷冷的只是“哼”了一声,并不答话;西城秀树则脸色诡异,阴阴一笑,道:“呀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哪!南宫兄深更半夜,出没荒山野岭,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脸一板,接口道:“西城秀树,你干嘛阴阳怪气的?我大哥并未招惹你,你干嘛处处针对他?”西城秀树赔笑道:“姑娘别生气,在下只是好奇,怎么会针对南宫兄呢!”说着,狠狠的瞪了南宫琼楼一眼,目光中充满怨毒之色。 香含韵“哼”了一声,对南宫琼楼道:“大哥,我们走吧!”南宫琼楼点点头,对纳兰浅语道:“纳兰姑娘,若无要事,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纳兰浅语欣然道:“好啊!”香含韵冷嘲热讽的道:“好什么?我大哥那是客气的说话,本姑娘可没答应与我们一道而行!” 纳兰浅语冷笑道:“真是可笑,南宫兄邀我同行,与你有何干系?”香含韵怒道:“你……”话未说完,南宫琼楼忙道:“韵儿,纳兰姑娘是我的好朋友,彼此有甚么过节,看在我的面上,就此揭过,好不好?” 香含韵冷冷的道:“我看见她就生气!”突听一个声音道:“小娃娃们,大晚上的你们消停一会儿,成吗?和尚我都被你们吵了一个晚上了,还没玩没了!” 众人转过头去,才发现树影下站着一个又矮又胖的黄衣和尚。南宫琼楼这才想起说不得来,忙过去,对众人道:“我替大家引见。”指着说不得道:“这是说不得大师!”又指着香含韵几人一一介绍。 香含韵与纳兰浅语则恭谨一礼道:“晚辈见过大师!”然而,司徒浩然却是傲慢的站在哪里,并不说话。说不得嘻嘻一笑,道:“两个女娃儿不用多礼!和尚我虽然不喜俗套,但看见斗鸡眼和尚就犯胃;如今世风日下,像两个女娃儿这样有礼貌的少之又少哪!”香含韵与纳兰浅语会意,知他骂司徒浩然和西城秀树没礼貌,于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司徒浩然冷然道:“和尚,出家人别逞口舌之利,否则死后会遭拔舌的!”说不得笑道:“小施主此言差矣!出家人不打诳语,和尚我虽口没遮拦,却还知尊老爱幼,这才是为人之道;人在做,天在看,和尚我又何怕拔舌乎。哎,如今狂妄之徒倒是不少!”说着连连摇头,甚是惋惜、忧虑。 香含韵听得大乐,在旁边凑趣道:“说不得大师,你是武林前辈,与无知狂傲之徒为伍,岂不自降身份!”说不得一愣,随即嘻嘻笑道:“女娃儿,和尚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对南宫琼楼道:“小兄弟,咱们还是走吧,这个地方太臭了!” 香含韵与纳兰浅语忍俊不住,南宫琼楼还未答话,司徒浩然大怒,道:“和尚,说话客气一点儿,否则你会付出代价!”说不得脸色一沉,道:“小娃儿,难道你还敢对和尚动手不成?” 司徒浩然手按剑柄,双目精光爆射,沉声道:“和尚,接招!”说不得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和尚我又多嘴了;小施主,你出招吧!”滑稽之色溢于脸上。 眼看争端又起,南宫琼楼忙往二人中间一站,连连摇手道:“说不得大师,你是前辈高人;司徒兄并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大师大人不计小人过才是!” 说不得还未答话,司徒浩然冷冷接口道:“南宫琼楼,我司徒浩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怎么?你还管上瘾了不成?” 南宫琼楼一愕,喃喃道:“司徒兄为……为何如此说?”香含韵气道:“大哥,你干甚么?这等狂傲之徒就该教训教训!” 司徒浩然傲然道:“怎么?姑娘不服气也可上来领教领教,你们就算一起上,在下又有何惧!” 说不得大怒,冷冷道:“好狂的小子,司徒靖宇对和尚也不敢如此无礼;也罢,和尚就替司徒家教训教训你这无知小子!” 司徒浩然怒气填膺,怒吼道:“和尚接招!”话刚出口,长剑一声“铿锵”,脱鞘而出,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中宫直进,刺向说不得前胸。 第36章 化蝶剑指意拈花 司徒浩然剑尖一抖,绽放一朵剑花,中宫直进,刺向说不得胸前,众人只觉这一剑寒气森森,精妙绝伦,端的狠辣处犹如毒蛇出洞,飘逸处似雪舞长空;众人同时想到,不愧是司徒世家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说不得冷笑一声,一脸不屑之色,对司徒浩然这精妙狠辣的一剑恍若未见;司徒浩然见说不得轻视自己,不由暗暗愦怒,心想:“你如此托大,就算一剑刺死你,也怪小爷不得!”心里想着,长剑直送。 纳兰浅语不禁惊呼道:“大师小心!”说不得转头微微一笑,道:“别担心,这样的武功伤不了和尚!”说话之间,司徒浩然长剑已及胸前,说不得突然右手急伸,如鬼如魅般抓住剑刃。 说不得这一招不但快如闪电,而且奇幻绝伦,众人都未看清说不得是如何夹住司徒浩然的长剑;而且拿捏得分毫不差,若有一丝差错,说不得不免遭开肠破肚之危。 说不得夹住司徒浩然的长剑,看也不看司徒浩然一眼,转头向纳兰浅语怪眼一笑,道:“如何?和尚说的没错吧!”这一下把几人都惊呆了。司徒浩然更是惊骇欲绝,使劲回抽长剑,然,那剑犹如泰山压顶,纹丝不动。这一来脸不禁涨的通红,情急智生,飞起一脚,踢向说不得小腹。 说不得哈哈一笑,道:“你还不服气?去吧!”“吧”字出口,手上暗运内劲,向外一送,司徒浩然经这一送之力,身体向外摔去。好个司徒浩然,身子在空中一个“倒卷飞廉”,斜斜划出两丈,落下地来。但说不得手上用了巧劲,司徒浩然身不由主又倒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总算他下盘功夫扎实,才没有跌倒;却也脸色铁青,狼狈万分。 香含韵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和尚武功竟是如此深不可测;喜的是司徒浩被教训一顿,自己心里着实受用。是以,嘻嘻笑道:“大师好功夫!这一招是不是少林派的绝技‘擒虫功’?专擒嗡嗡飞,到处惹人厌的蚊子啊!” 说不得一本正经的道:“女娃儿见识不错,和尚我的这招‘擒虫功’那是百发百中,遇虫擒虫,遇龙则擒龙。”司徒浩然被二人一唱一和的奚落,心里怒极,恨极;一张俊脸涨得青紫。虽知道对方武功高出自己甚多,但一口气难平,长剑一摆,怒声道:“小爷和你拼了!” “了”字出口,长剑一圈,如匹练般向说不得刺来。.info司徒浩然虽然怒极,但心里清楚;是以,这一剑含愤出手,暗劲汹涌,后着隐藏,端的不同凡响。 说不得沉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着,不见他如何动势,只见一条人影突然失去踪影。司徒浩然心里一惊,正不知说不得转到何处,突觉后脑劲风袭体;此时剑招也老,不及回剑,只得向前蹿出两步,长剑反手从肋下斜刺而出。 说不得哈哈一笑,道:“有点门道!”斜跨一步,刚好避开司徒浩然的长剑,屈指点向司徒浩然的后背大穴。司徒浩然不禁大骇,连忙一式“玄鸟画沙”斜刺了飘身退开,接着一式“疏影横斜”倒卷而上。 说不得身形从容,见他长剑刺到,金刚般若掌应手而出;拍的一声,司徒浩然竟然躲不开说不得这一掌,噔噔噔后退几步,只觉肩头隐隐生疼;总算说不得不愿伤人,手上只使三分劲力,才把司徒浩然只是震退而已。 司徒浩然被震退几步,心下即惊且怒,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振长剑,揉身而上。香含韵在一旁拍手笑道:“大师,好一招拍苍蝇的工夫啊!” 说不得一边信手出招,一边佯怒道:“女娃儿,和尚的工夫怎会是拍苍蝇的工夫?真是胡说八道加一道,岂有此理!” 此时,南宫琼楼和纳兰浅语等一干人,对说不得的工夫都佩服的紧。司徒浩然听二人又再取笑自己,更是怒气爆发,长剑犹如狂风暴雨刺向说不得。 说不得笑脸一收,沉声道:“小娃儿,以后叫你知道人外有人,不可目中无人,这就去吧!”话落,五指箕张,抓向司徒浩然的右腕;司徒浩然右腕一沉,反削说不得五指。说不得哈哈一声长笑,飞起一脚,直把司徒浩然踢的翻了两个筋斗。.info 司徒浩然站在数丈外,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怨毒的道:“和尚,咱们以后再算这笔账!”说不得怒道:“还不快滚!”司徒浩然瞪了几人一眼,身形起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香含韵向说不得大拇指一竖,笑道:“大师真好功夫,三拳两脚就把那种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制服,晚辈真是大开眼界了!” 说不得嘻嘻一笑,道:“小姑娘,刚才和尚的功夫却是被你说的庸俗至极哪!这会儿,又来奉承和尚。”说着,仰头一看,叹道:“你们这帮小娃娃,半夜三更的吵得和尚不得安宁!” 南宫琼楼也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于是乘机问纳兰浅语道:“纳兰姑娘,你们怎么……怎么一起来的?而且……而且还……” 纳兰浅语还未说话,香含韵指着纳兰浅语,接口道:“大哥,她和那个司徒浩然欺负我,你可要……可要为我做主!” 南宫琼楼却不答香含韵的话,他心里明白香含韵武功即高,人又刁钻古怪,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谁又能欺负她了。是以,一双星目只是看着纳兰浅语。 纳兰浅语倒被南宫琼楼看得脸上发烧,幸喜是晚上,别人也未必发见;是以,轻轻扭过头去,道:“香姑娘即说我欺负她,你又来问我作甚?” 南宫琼楼一呆,倒不好回答,也不好再问;说不得插口道:“娃儿们,被你们这一闹,天也快亮了,大家进树林休息一会儿,天亮后再行定址,可好?” 西城秀树嘻嘻一笑,附和道:“再好也没有了!”香含韵见南宫琼楼对纳兰浅语甚是关心,心里不是滋味;再看到西城秀树一副笑脸,不禁没好气的道:“好什么?你还不走?” 西城秀树一愕,满脸尴尬之色,支支吾吾的道:“香姑娘,这个……那个……”。香含韵越加怒道:“甚么这个那个,叫你走你就走,须有那么多废话!” 南宫琼楼道:“韵儿,你怎可对西城兄如此无礼?”香含韵一听,气得花容失色,怒道:“好啊!你还帮他说话?行,他不走,我走!”说着,疾步向外就走。 南宫琼楼心里一急,闪身挡在香含韵身前,赔笑道:“我随便说一句,你又来生气!”香含韵怒道:“谁和你嬉皮笑脸,好狗不挡道!” 南宫琼楼笑道:“算我不对,我给你陪礼道歉,行了吧?”说着,弯腰一躬,深深一礼。香含韵身子往旁边一让,啐道:“好不害臊,谁要你来赔礼道歉!你现在有人相陪,眉来眼去的,何必又来理我?” 纳兰浅语听她指桑说槐,娇颜绯红,不由气道:“谁和谁眉来眼去了?你们的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真好没道理!” 香含韵冷嘲热讽的道:“哎唷,心虚啦?这叫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话未说完,南宫琼楼急道:“好好儿的,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啦!” 香含韵离他较近,一伸粉拳打在南宫琼楼前胸,嗔道:“都是你……”突听南宫琼楼“哎唷”一声,左手扶着前胸弯下腰去,脸上冷汗直冒。 香含韵见状,冷笑道:“好啊!几天不见到学会骗人了。”南宫琼楼龇牙咧嘴的道:“真疼!”纳兰浅语走过来关切的道:“怎么了?” 说不得在旁看了半天,此时嘻嘻一笑,道:“他是骗你们的。不就是胸前中了柳雪姬两枚暗器吗?再打几拳也不会死的。” 香含韵与纳兰浅语一听,都心里一慌,同时对说不得怒道:“你怎么不早说!”说完都去询问南宫琼楼伤势。说不得做个无可奈何之状,道:“嘿嘿,都怪和尚我这张嘴,越是不该说就越是要说出来;越是该说的……嘿嘿,非得出事儿,和尚才说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南宫琼楼见二人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倒觉得心里歉然,摇摇手道:“还好,只是皮肉之伤,无甚大碍!”纳兰浅语道:“你还是坐下休息会儿,别又碰到伤口!” 西城秀树见香含韵对南宫琼楼情意殷殷,心里甚是妒忌,于是问道:“想南宫兄武功盖世,到处多管闲事,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重伤南宫兄哪?” 南宫琼楼听他话中暗含嘲讽之意,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在下这点微末之技,怎敢当武功盖世?至于多管闲事一说,西城兄倒是过誉了,我辈行走江湖,遇见不平事,施以援手,倒也是情理之中!” 西城秀树道:“那是那是,南宫兄言之有理!不过还望南宫兄保重要紧,否则这二十年之约将近,到时缺少南宫兄这等英雄人物,那就没什么热闹了。”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也怒道:“西城臭猪,你胡说八道甚么?”西城秀树笑道:“我是为南宫兄着想啊!”香含韵道:“不用你来假惺惺,哼,你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 西城秀树道:“是,是,姑娘冰雪聪明,犹如仙子下凡,在下世俗粗人,在姑娘面前怎么能够藏得住心中之事。”南宫琼楼心里甚是奇怪,为何香含韵对西城秀树冷言冷语,而西城秀树却一直恭谨无比,敬若天人,心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不得此时插口道:“娃儿们,天亮了,咱们先到前面市集弄些吃的……”又对南宫琼楼道:“和尚的药虽灵,但你还得休养几天。” 此时,星月破晓,远处朦胧的山川若隐若现,南宫琼楼心里疏朗,一时想起古人诗句,朗声吟道:“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复见林上月,娟娟犹未沉。片云自孤远,丛筱亦清深。无事由来贵,方知物外心。” 吟毕,吐出一口浊气,感觉闷塞的胸臆舒展不少。几人踏着晨风而行,越大半个时辰左右,也远远望见一个市集,几人心里高兴,三脚并两脚的行去。 南宫琼楼等人行到小镇,天色尚早,行人稀少。几人找了一家酒楼,掌柜的刚起来,还未洗漱。揉着双眼,打着哈欠,招呼道:“几位客官快请里面座!” 掌柜的引着几人行到楼上,一边招呼店小二送上茶水,一边问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说不得道:“先给我们弄些吃的来,然后准备几间客房。” 掌柜的道:“好的,客官稍坐,小的这就去准备!”说完躬身一礼而去。盏茶功夫,酒菜上来,南宫琼楼等用毕,要了几间客房住下。 南宫琼楼除了用饭时候和说不得与香含韵等一起,其余时间独自在房中运功调养,而几人也因他有伤在身,也不来打扰于他。南宫琼楼内功根基深厚,内伤早愈;说不得的药虽灵效,但他所受外伤也自不轻;是以,虽未痊愈,却也好了七八成。 香含韵与纳兰浅语每次相见,总是互相绑着脸,或者就是互相冷嘲热讽,针锋相对,气氛尴尬非常;还好有说不得,总是口没遮拦,戏谑打趣,才把僵局打开。而西城秀树却一改常态,沉默寡言,然眼中对南宫琼楼似有若无的恨意日见越浓。 这天,几人用过早饭,与香含韵和纳兰浅语二人说笑一会儿,便推托疗伤,是以别过二人出来。想起在房中养伤数日,心里憋得慌,于是悄悄留到客店前厅。 此时正是晌午,打尖的吃饭的颇多,是以酒店里人声鼎沸,穿着不一,年纪不均,打扮各色。南宫琼楼选了一个临窗位子坐下,招呼酒保送来一壶好酒,几样下酒菜;一个浅酌慢饮,已然自得其趣。 南宫琼楼一边饮酒,一边四周打量这些酒客,想要探听一些江湖上的事;但听来听去,大多交谈的不过是些风花雪月之事;这说哪里有个小妞,骚劲十足,其他的便纷纷询问。坐了一会儿,一壶酒已然下肚,见没有什么可听的,便想起身下楼,到处走走。 就在南宫琼楼刚要动离去之念时,突听临桌一个声音道:“大伙儿可知道如今江湖要不太平了,将要有大事发生了!”这人说话声甚轻,想是不遇让别人听见。 第37章 风花雪月四天骄 随即只听有几人低声问道:“王二哥听到什么了?”南宫琼楼刚要站起的身子又重行坐下,心里倒很好奇。[..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王二哥压低声音道:“各位兄弟有所不知,如今江湖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诡异谲异,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其余几人有“哦”了一声,问道:“你老兄到底有什么消息,快说出来听听!”那王二哥道:“四大世家延续的二十年之约……”话未说完,其余众人都不禁笑道:“切,这是什么消息?这个消息只要是江湖人,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何用你说来着。” 那王二哥冷笑一声,道:“哼,你们知道什么?表面上是四大世家争雄江湖,实际上……哼,哼!”那王二哥连哼了两声,却不再说下去。 其余几人都不禁凑过耳去,好奇地问道:“王二哥,实际上怎么样?”那王二哥冷笑道:“不怎么样?”其中一个年纪教轻的说道:“王二哥,你别吊兄弟们胃口了,快说说吧!” 那王二哥,头一扬,道:“老子心情不好,不说了!”其余几人忙赔笑道:“王二哥,刚才是咱们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说着,一人忙替那王二哥斟酒,另一个大喊道:“酒保,再来一坛好酒!” 众人道:“王二哥,你请喝酒!”那王二哥大刺刺的喝了一杯,抹抹嘴,骂道:“王八羔子,现在才知道孝敬大爷,看看你们刚才那副熊样!” 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笑道:“王八哥没有,王二哥倒是有一个……”话未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那王二哥斗鸡眼一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刘麻子,你他妈说什么?” 众人一边笑,一边忙解劝道:“二哥别和他一般见识,他那张猪嘴就是吐不出象牙来。”、“二哥你和他叫什么劲呢?岂不是自降身份。”众人又叱责刘麻子一番,那王二哥才气呼呼的坐下。其中一人又给那王二哥斟满酒,道:“王二哥,来,咱们边喝边聊!” 于是,几人又才坐下喝酒,酒过三巡,一人问道:“王二哥,刚才听你之言,似乎这四大世家争霸江湖似有别情,到底怎么回事?” 那王二哥喝了一口酒,巡视众人一眼,道:“那当然另有隐秘!”其中一人迫不及待的道:“说来听听!”那王二哥得意的道:“要说江湖上的消息,哼,就怕是丐帮也没有我王二哥的消息来得快,而且准!” 众人都附和道:“那是!王二哥本事通神,什么消息打听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那王二哥禁众人这么一吹捧,顿觉飘飘欲仙,心里很是受用;于是道:“江湖看似平静,但现在风云变幻,就连许多名门大派,邪教帮会也都不甘寂寞,蠢蠢而动!” 众人都“哦”了一声,那王二哥见众人聚精会神的倾听,于是更是口沫横飞的道:“二十年前,四大世家逐鹿江湖,最终以四败俱伤而收场;相约二十年后再次争锋。” 众人都道:“这些大伙儿都知道,王二哥说些隐秘的!”那王二哥道:“众位兄弟别急,听我慢慢道来。这次二十年之约,也不再是四大世家,而是整个江湖!” 众人都惊“哦”一声,询问道:“这从何说起?”南宫琼楼也微微讶异,是以认真听下去。那王二哥道:“四大世家南宫世家久居江南,司徒世家盘踞东海之滨,但都属于中原门派,纳兰世家雄踞漠北,早有觊觎中原之心;而西城世家统领西域,也有逐鹿中原之意。各位兄弟想想看,咱们中原武林要是落入外族的统治,那咱们岂不大大地抬不起头来?” 众人都点点头道:“王二哥此话有理,如果让外族人来统领咱们,那咱们中原武林可真要蒙羞了。”一人道:“他奶奶个熊的,决不让外夷得逞,否则老子与他们拼了。”一人笑道:“你省省吧!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外夷女子你都拼不过。” 众人都笑道:“听王二哥说下去!”那王二哥清清喉咙,才续道:“所以中原武林很是担心,万一南宫和司徒两大世家败了,后果就严重了。所以九大门派暗里也在训练高手,以免局时措手不及。” 众人道:“很是很是,毕竟还是九大门派目光深远,有备无患。”那王二哥摇摇头道:“非也,非也!九大门派不乏能与四大世家抗衡的,所以有些却是在暗中进行,伺机而动。” 众人又都“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那王二哥又道:“不但如此,就连许多不涉江湖的大帮会也纷纷活动于江湖,你们想想,这不是江湖又将风云变幻是什么?” 众人点点头,道:“这倒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知都有些什么大帮大派?”那王二哥一脸郑重的道:“只怕兄弟说出第一个来就会吓你们一个半死!”众人都心神一紧,悄声问道:“你倒说说看?” 那王二哥喝了一大口酒,才一字一句的道:“天涯海阁!”众人不由惊呼道:“天涯海阁?”南宫琼楼也不禁心里一震,“天涯海阁”在江湖上甚是隐秘,无人知道坐落何处,却从不过问江湖之事,想不到如今竟也不甘寂寞,实在令人震惊不已。 虽然“天涯海阁”的武功只是一个传说,但从“紫衣魔女”等的身手来看,确然不容小视,是以,南宫琼楼心里震惊万分。 只见那王二哥点点头道:“不错,不但‘天涯海阁’,就连‘百花帮’,‘七星会’等久不在江湖露面的帮会也纷纷活跃起来了。据说‘天涯海阁’的‘风花雪月四大天骄’已然有两位来到中原了!” 众人都惊异的道:“据说‘风花雪月四大天骄’的武功也到了出神入化,来去无踪的境界了,看来这次‘天涯海阁’是志在必得了。” 那王二哥禁声道:“算了,别说了。‘天涯海阁’神通广大,咱们招惹不起,兄弟这项上人头还想再吃几年饭,喝几年酒呢!”众人道:“王二哥此言有理,咱们谈些别的。” 几人于是转过话头,那王二哥道:“小三子,据说你最近又搭上一个了,到底是谁家的娘们儿?”南宫琼楼思绪如潮,有种不祥的预感,想来想去,只觉此次二十年之约将会是龙争虎斗,不知结局如何,心烦意乱之中,听众人说的尽是些低俗下流之事,也就没什么心情逗留,于是起身下楼走出店来。 南宫琼楼出得店门,见行人往来,于是略一辨别方向,向城东行去。南宫琼楼四处游目,但见气象和平,暗赞:“真是好一片繁华柳巷之地,温柔富贵之乡哪!” 南宫琼楼转过几个街角,突然一个绿衣身影映入眼帘,那身影在人群中一晃而过,但南宫琼楼看得真切,正是云飘香的那个丫鬟茜雪。 南宫琼楼忙紧追两步,见茜雪一直往前走,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心想:“茜雪即在此地出现,云姑娘必在附近。”想着云飘香温婉的风姿,绝世的容颜,隽朗的谈吐,真是心魂俱醉。 南宫琼楼见茜雪一直向城东行去,身影在人群中迅速前行,一时追赶不上,只得在后急赶。俄顷,茜雪出城而去,南宫琼楼甚是讶异,心里暗想:“难道云姑娘又在什么深山大川不成?”心里想着,也跟着出城而去。 茜雪出了城门,见人烟稀少,于是展开身形,一溜烟而去。南宫琼楼不敢怠慢,提气追赶。但是茜雪的轻身功夫甚是高明,南宫琼楼尽力追赶,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拉越远。 南宫琼楼不禁甚是佩服,想要张口呼唤,距离却又甚远,料想茜雪未必能够听见。茜雪在前急行,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山坳,茜雪身形一下转进去。南宫琼楼心里一急,猛向前蹿去。转过山坳,见前面是一片树林,已然失去茜雪的身影。 南宫琼楼穿过树林,见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茜雪的踪迹,于是提气纵上树梢,游目打量,见盖天密林丛丛伸向远处,几座山峰在云天处相接,哪里还寻得着茜雪的踪迹? 南宫琼楼心中一片惆怅,跃下树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随即想到,茜雪是云姑娘的贴身丫鬟,茜雪即向山中奔去,那一定是寻云姑娘而去;那么云姑娘必定在山中无疑,虽然跟丢了茜雪,但自己到处找找,也说不定能够寻得。但又想到,这里山势绵延众多,怎么能够找寻得到。 他一边缓步而行,一边低头寻思。突然又想起酒楼里听到的那些有关二十年之约的事,虽不知真假如何,却也是心事重重。正想着间,突觉头顶衣袂风声而起,一晃而过。 南宫琼楼心知有异,一提气拔起身形,悄无声息跃上树梢,只见一个灰影向西南方疾奔而去。南宫琼楼不及思量,身形掠起,追随下去。前面那灰影身法快如闪电,一看就知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南宫琼楼越追越是心惊,只觉前面那人背影似曾相识;两人都能踏枝飞行,是以,顿饭功夫两人奔出十余里。突然,前面的灰影向左首山中奔去,南宫琼楼不敢过分逼近,生怕被对方察觉;是以,总是和前面之人保持一段距离。 两人越过一条山涧,突听右面崖顶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中气充沛,雄浑响亮,声闻数里,南宫琼楼更是心惊,听那啸声,不言而喻又是一位顶尖高手。 那啸声未息,前面那灰影也发出一声长啸,似是迎合山顶传来的啸声。那灰影长啸发出,身形一展,犹如闪电朝山崖疾奔而去。南宫琼楼看在眼里,心里骇然,暗道:“此人先前似乎并未用全力奔行!难道……难道是故意引我来此?” 南宫琼楼心里这样一想,倒是不敢大意,见前面那个灰影疾如猿猴攀援而上,南宫琼楼只得收敛身形,藏在一块大石后,心想:“只有等他上了崖,自己才能上去,否则被对方发觉就不好了。” 那灰影身手甚是矫健,数十丈的悬崖几个起落也攀上崖顶,南宫琼楼倾听一阵,才迅速掠起身形攀崖而上。刚上崖顶,就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阁下何人?邀约老叫化子来此,所为何事?” 南宫琼楼认准发声处,悄悄掩身过去,在数丈外一块大石后隐住身子后,向那二人望去。这一望,南宫琼楼差点惊讶出声,心里莫名其妙。 只见说话的是个乞丐,南宫琼楼一眼便看出自己跟踪的正是此人。只见这人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根竹杖,背上负个朱红漆的大葫芦,不是古檀香还有谁来。 然,另一人约五十来岁,身穿青色长袍,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南宫琼楼却不识此人。南宫琼楼正打量间,那青袍人抱拳道:“在下南楼月,邀约古兄来此,实在有事相求!” 古檀香一改往日嬉笑神态,一整脸色,诧异道:“莫非阁下就是‘天涯海阁’的‘风花雪月’的月字天骄?”古檀香此语一出,南宫琼楼心里也不由微微一震,暗想:“看来那个王二哥说的没错,‘天涯海阁’已然有大批人来到中原。” 南楼月点点头道:“古兄好说,在下正是月字天骄!”古檀香道:“怪不得最近江湖传闻‘天涯海阁’的人也来到江湖,老叫化子还不相信;想那‘天涯海阁’从不涉足江湖,如今却使老叫化不得不信了!” 南楼月那清癯的面上现出一丝笑容,道:“古兄好说。在下这次是为找寻古兄而来!”古檀香“哦”的一声,颇感意外,道:“难道‘天涯海阁’要找老叫化的麻烦?” 第38章 六脉神掌一逍遥 南楼月微微一笑,道:“古兄言重了!只因在下有件要紧事,想请古兄帮忙!”古檀香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老叫化没听错吧?老叫化穷的响叮当,到处骗吃骗喝,能帮上望兄甚么忙?再说,‘天涯海阁’神通广大,奇人异士多不胜数,老叫化这点微末本事能干甚么帮!” 南楼月道:“古兄说笑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在下虽然很少涉足江湖,但古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兄弟这件事对其他人也许有困难,但若换着是古兄,那可是举手之劳。” 古檀香嘻嘻一笑,道:“算啦!望兄也不必给老叫化戴高帽,有甚么事,望兄直说就是!”南楼月道:“那就多谢古兄了。古兄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纯阳九玄功’心法借与在下?” 此语一出,南宫琼楼固然大吃一惊,古檀香更是愕然,道:“望兄说什么?”南楼月尴尬一笑,道:“若古兄能够成全,在下感激不尽。” 古檀香哈哈一声狂笑,脸色一变,冷然道:“原来绕了半天圈子,望兄是寻老叫化开心来着!”南楼月连忙抱拳道:“古兄言重了。在下唐突,还望古兄不要见怪;不过要是古兄能够割爱,在下也不会让古兄吃亏,必定……” 话未说完,古檀香一摆手,怒声道:“阁下不必说了,阁下的要求,恐怕要使阁下失望了!”南楼月忙道:“古兄何不考虑考虑?” 古檀香脸色紫涨,沉声道:“老叫化的‘纯阳九玄功’虽不是甚么天下无敌的神功绝学,也不想与‘天涯海阁’发生任何关系;若无别事,老叫化这就告辞。”说着,古檀香就转身欲走。 南楼月一下闪身拦在古檀香身前,道:“古兄且慢!”古檀香脸色一变,眼中精光湛然,冷冷道:“久闻‘天涯海阁’的武功神幻玄奇,精妙无双,老叫化今日得领高招,幸何如之!请吧!”古檀香说完,竹杖一抛,插在三丈之外。 南楼月面有难色,道:“古兄何必动气!只要古兄能够成全在下,就算古兄要无价之宝,旷世绝学,亦或是‘天涯海阁’的不传之秘,在下自当送与古兄,聊作酬谢,怎样?” 古檀香听到“天涯海阁的不传之秘”几字,心里不禁心动;但随即便觉不妥;是以,眼望蓝天白云,道:“老叫化行走江湖数十载,岂能行如是之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叫化告辞。” 古檀香说完,不待南楼月答话,转身就走。南楼月身形一闪,五指箕张,抓向古檀香后脑;古檀香但觉后脑威风袭体,心知有异,也不转身,头向左偏数寸,南楼月这一抓顿时落空。 古檀香不怒反笑,道:“好啊!老叫化领教高招。”南楼月道:“在下与古兄打个赌,如何?”古檀香道:“怎么赌?”南楼月道:“古兄是武林的前辈高人,在下虽隐居深山,对古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在下向古兄讨教几招,如若在下输了,任凭古兄处置,绝无半句怨言,要是在下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望古兄成人之美,在下和‘天涯海阁’必当永感大德,如何?” 古檀香哈哈一声狂笑,道:“老叫化还有选择吗?”南楼月微微一笑,道:“古兄请!”古檀香左掌一提,喝道:“看拳!”右手一拳打了出去,使的却是独门绝技百花错拳。 南楼月左手还了一掌,猛觉得对方拳力若有若无,自己掌力使实了固然不对,使虚了也是极其危险,不禁暗暗吃惊,当下使开身法掌法还击出去。 南楼月呼呼呼连劈了三掌,掌力激荡,身周花树上花瓣纷纷下坠,红黄紫白,便如下了一阵花雨,好看煞人;再劈三掌时,四下里喀喇、喀喇之声不绝,竟是枝干断折。 古檀香不禁心惊,一边出招,一边暗道:“此人虽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武功之高倒是不容忽视。”心里想着,对“天涯海阁”又多了几分钦佩。 南楼月初时怕古檀香年老力衰,承受不了自己刚猛无俦的掌力,出掌时均是一发即收,但六招一过,立知对方内力固厚,拳法巧妙更远在自己之上,只要稍一不慎,登时便会败在老头儿的拳下,这才鼓劲出招,再不留半分余力。 一个是武林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代高人,一个是来自神秘莫测的“天涯海阁”的风花雪月之月字天骄。两人拳掌所及的范围渐渐扩大,就连藏身石后的南宫琼楼也觉二人劲风割面如刀。 酣斗了良久,古檀香那一套三十六路百花错拳堪堪打完,他虽在招数上占了便宜,但年老力衰;而南楼月却比之年轻得多,虽然内力修为略胜南楼月一筹。..info但以劲力而论,却总不及南楼月的汹涌奔腾、无穷无尽之势。况且南楼月的武功出自“天涯海阁”,招数别出心裁;是以,古檀香使出平生所学,才堪堪打成平手,这让古檀香如何不惊?如何不骇?南楼月在风花雪月四大天骄之中排名末座,武功就也不凡,那风字天骄岂不是高出古檀香甚多?还有那如神话般一样的“天涯海阁”之主,岂不是到了功力通玄的地步。古檀香越想越是心惊。 随即又想到,“天涯海阁”武功出神入化,为何非得要老叫化的“纯阳九玄功”?此中必有文章。古檀香正想着间,南楼月又一拳攻来,古檀香喝道:“好功夫,好掌法!” 南宫琼楼躲在一旁,但见群花飞舞之中,南楼月与古檀香拳来足往,激斗不休。他明知两人谁也没有伤害对方之意,但高手比武,打到如此兴发,只要稍有失闪,立时便有性命之忧,不禁暗自为两人担心,两只手掌中都捏了一把冷汗。 古檀香见自己练了数十年的“百花错拳”始终奈何不了南楼月,心中暗赞:“好小子,了不起!”突然招式一变,左掌右掌,双手同时进搏,使的正是他拿手绝技隐含“纯阳九玄功”的“六脉神掌”。这么一来,有如是古檀香摇身一变,化身为数人,左右夹击,身法之快,犹如鬼魅。 南宫琼楼看得不禁又惊又佩,心想古檀香与冷清月齐名武林,自己在杭州城外,能接下冷清月十招,实属侥幸。古檀香一变换打法,南楼月顿感难于应付,瞬间就已左支右绌;只得双掌摧劲。 二人出手如电,以快打快,都想制敌机先。“六脉神掌”是天下一等一的武林绝学,古檀香一生浸专研,平时轻易不会出手;此时出手,端的信手挥出,精妙杀着层出不穷。 南楼月大喝一声:“六脉神掌”何足道哉?你接一下我的‘逍遥一笑掌’!”古檀香听他叫出自己所使掌法的名称,已然一怔,又听他说要用一门甚么“逍遥一笑掌”,更是奇怪。他一生混迹江湖,于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见闻广博之极,但“逍遥一笑掌”这名目今日却是第一次听到,料想必是“天涯海阁”的奇门绝技。 只见南楼月单臂负后,凝目远眺,脚下虚浮,胸前门户洞开,全身姿式与武学中各项大忌无不吻合。他踏近一步,左手成掌,虚按一招,意存试探。南楼月浑如不觉,理也不理。古檀香说道:“小心了!”发掌往他小腹击去。 古檀香见对方招式古怪,不敢冒然用尽全力,这一掌只用三成力,那知手掌刚要触到南楼月身上,突觉他小腹肌肉颤动,同时胸口向内一吸,倏地弹出。古檀香吃了一惊,忙向左跃开,心想内家高手吸胸凹腹以避敌招,原属寻常,但这等以胸肌伤人,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下好奇之心大起,喝道:“你这是甚么武功?” 南楼月道:“这是‘逍遥一笑掌’中的第一招,这套掌法共有九招,你可要试试?”南宫琼楼全神贯注凝观二人打斗,此时见南楼月出招怪异,心里不禁一动:“这种鬼魅般的武功似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南宫琼楼思忖之际,古檀香听说共有九招,于是说道:“正要见识见识!”挥手而上,仍是只用左臂。南楼月抬头向天,浑若不见,呼的一掌向自己头顶空空拍出,手掌斜下,掌力化成弧形,四散落下。古檀香知道这一掌力似穹庐,圆转广被,实是无可躲闪,当下举掌相迎,“啪”的一下,双掌相交,不由得身子一晃,都只为他过于托大,殊不知他武功虽然决不弱于对方,但过于托大,一掌对一掌,却无不及南楼月掌力厚实雄浑。 古檀香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喝采道:“好!”于是又猱身而上。南楼月手臂下垂,绝无半点防御姿式,待得古檀香掌招攻到近肉寸许,突然间手足齐动,左掌右拳、双足头锤、连得胸背腰腹尽皆有招式发出,无一不足伤敌。 古檀香虽然早防到他必有绝招,却万万想不到他竟会身齐攻,瞬息之间,十余招同时攻到,虽只一招,中间实蕴十余招变式后招,饶是古檀香武学深湛,也闹了个手忙脚乱。他左臂本来下垂不用,这时不得不举起招架,竭尽全力,才抵挡了这一路掌法,说到还招,竟是不能的了。总算一一挡过,急忙跃后丈许,以防南楼月更有古怪后招。 南楼月见他将自己突起而攻的招式尽数化解,无一不是妙到巅毫,不禁暗暗叹服,心想:“这套掌法神鬼莫测,况且从未在武林中出现过,岂知这老叫化竟能轻而易举的化解,此人武功之高实属罕有!” 南楼月叫道:“第三招来了,小心!”说着,右手云袖飘动,宛若流水,左掌却重滞之极,便似带着几千斤泥沙一般。古檀香却看出南楼月这一掌力之中暗合五行。此时南楼月右手是北方癸水之家,左掌是中央戊土之家,轻灵沉猛,兼而有之,当下不敢怠慢,运起“纯阳九玄功”,左手使“六脉神掌”中的一招,右手使一招“百花错拳”,以轻灵对轻灵,以浑厚对浑厚,两下冲击,两人同声呼喝,各自退出数步。 这三招一过,两人都暗自佩服对方。南楼月心想:“自练成这“逍遥一笑掌”以来,所遇强敌当以此翁为最,若要胜他,委实不易。倘若真分胜负,非以内力比拼不可,那时若不是一死一伤,便是闹个同归于尽,却又何苦?” 想到此处,不由得收起了狂傲之气,一躬到地,说道:“古兄,在下佩服佩服。在下胜不过你,得罪之处,多多见谅!”古檀香此时也抱拳还礼道:“望兄过谦了!你胜不了我,老叫化也胜不过你。嘿嘿,‘天涯海阁’果真名不虚传!” 突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果然名不虚传!”此语一出,古檀香二人与藏身石后的南宫琼楼大吃一惊。古檀香与南楼月虽不是狂风暴雨般的激斗,但二人每出一招,都精神合一,全不已周遭事物为念;而南宫琼楼则看得如痴如醉。 是以,以三人如此修为,对方欺到身旁而无察觉,怎不令三人惊骇。古檀香与南楼月脸色一变,尤地向发声处望去,数丈外一个约莫五十多岁,面目僵硬,似是戴了面具的黑袍人负手侧身而立。黑袍上绣着一柄白色小剑,眼露森森寒光,观之令人浑身不自在。 古檀香略一打量,便冷冷的道:“如若老叫化没走眼的话,尊驾必是七星会主竹梦白无疑了!”那黑袍人看也不看古檀香一眼,神态倨傲,仰天道:“老叫化好眼力。老夫不速之客,打扰二位雅兴,心所欠安!” 黑袍人竹梦白话出口,南宫琼楼但觉这声音似有些耳熟,在看看他身形,也觉得面熟;心里不禁奇怪:“难道我见过此人?”但是,思来想去,就是想不起何时见过此人。 古檀香道:“好说,好说!深山野岭,阁下不会无因到此吧?”竹梦白冷冷一笑,道:“即是深山野岭,老夫来意似乎不用告诉别人吧!”神色见甚是倨傲,全不把二人放在眼里。 古檀香还未答话,南楼月也大怒,道:“尊驾好狂的口气!”竹梦白语气依旧,道:“好说!‘天涯海阁’的人何时到江湖上来耀武扬威了,老夫倒是孤陋寡闻了!” 第39章 七剑漫空任逍遥 南楼月冷然道:“听说武林中有个甚么七星会,尽干些藏头露尾,见不得人之事,今日一见,果然传说非假!”竹梦白阴阴的道:“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好得多!” 南楼月仰天狂笑一声,道:“姓竹的,在下今天领教你有多少斤两,敢这样目中无人!”竹梦白傲然的道:“江湖传闻‘天涯海阁’的武功是武林一绝,老夫倒要见识见识,是否如江湖传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楼月道:“是与不是,打过才知道。废话少说,接招!”、“招”字出口,轻飘飘一掌拍去。竹梦白见南楼月这一掌轻若鸿毛,似乎不载一点力道,实则力道万顷,隐含无穷变化,倒也不敢大意。袍袖一拂,还了一招。 古檀香见二人动上手,于是后退两步。他刚才虽与南楼月大打出手;但所谓不打不相识,南楼月不但武功高强,人亦豪爽,是以对他颇有好感。而竹梦白狂傲无礼,心下甚是不满,是以,怕南楼月久战之后不敌竹梦白,暗暗为他担心。毕竟竹梦白是一会之主,不是易于之辈。 瞬息间,二人展开身形抢攻。南楼月当即大步迈出,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便向竹梦白击去,正是“逍遥一笑掌”,他出掌之时,与竹梦白相距尚有八九丈,但说到便到,力自掌生之际,两个相距已不过两三丈。 天下武术之中,任你掌力再强,也决无一掌可击到五丈以外的。竹梦白素闻“天涯海阁”的大名,虽然态度傲慢,对他决无半点小觑之心,然见他在八九丈之外出掌,心里却暗笑。 殊不料南楼月一掌既出,身子已抢到离他三四丈外,又是一招“逍遥一笑掌”,后掌推前掌,双掌力道并在一起,排山倒海的压将过来。只一瞬之间,竹梦白便觉气息窒滞,对方掌力竟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竟如是一堵无形的高墙,向自己身前疾冲。 竹梦白大惊之下,哪里还有余裕筹思对策,但知若是单掌出迎,势必臂断腕折,说不定全身筋骨尽碎,百忙中双掌连划三个半圆护住身前,同时足尖着力,飘身后退。 南楼月跟着又是一招“逍遥一笑掌”,前招掌力未消,次招掌力又到。.info竹梦白不敢正面直撄其锋,右掌斜斜挥出,也南楼月掌力的偏势一触,但觉右臂酸麻,胸中气息登时沉浊,当即乘势纵出三丈之外,唯恐敌人又再追击,竖掌当胸。 三掌一过,竹梦白在南楼月的猛烈掌风之下被迫倒退三步。南楼月仰天一声狂笑,道:“七星会主,也不过尔尔!”古檀香与南宫琼楼都不由暗暗震惊,心想如此刚猛无俦的掌力,世间倒是少有。 竹梦白被迫三步,本已怒气填膺;此时经南楼月如此说,更是怒不可遏,一双眼爆射出骇人的光芒,冷然道:“哼,徒逞口舌之利,休得张狂!” 竹梦白话刚落口,当下更不耽搁轻飘飘拍出一掌。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 南楼月脱口叫道:“千叶掌!”知道只须迟得顷刻,他便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当即呼的一掌拍出攻向竹梦白右肩。 竹梦白左掌从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晃动一变二、二变四的掌影飞舞。南楼月身子跃起呼呼还了两掌。南宫琼楼藏在石后凝神细看,但见竹梦白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如此奇幻直是生平所未睹。 古檀香与南宫琼楼一明一暗,凝神观斗,二人武功都到一流境界,于二人招式变化看得清清楚楚;见南楼月此时不再使用“逍遥一笑掌”,但拳法精妙,劲力十足。而竹梦白掌法飘逸,犹如洛神凌波,都不禁叹服。暗想:“不愧为七星会的会主,出手当真不凡!” 本来以真实武功而论,南楼月与竹梦白鹿死谁手一时间很难断定。但南楼月的武功诡异如魅,一上来竹梦白藏有轻视之心,是以才被南楼月三招逼退数步。此时稳扎稳打,一招一式,无不攻守兼备,南楼月一时之间倒是难越雷池半步。 竹梦白的掌法此时却甚是质朴,出掌收掌似乎显得颇为窒滞生硬;但不论南楼月的掌法如何离奇莫测,一当竹梦白的掌力送到,他必随之变招看来两人旗鼓相当功力悉敌。 南宫琼楼虽弱冠之年,但经一代怪杰不败神童调教,内力也有相当根基,又得凌波仙子传授“秋刀鱼神功”;再加上天赋异禀;是以,对二人的拳法掌式看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与自己所学一一印证,但觉奥妙无穷。 古檀香本是当世少有的高手,见二人高招层出不穷,看得暗暗点头。而南楼月也是越打越心惊:“武林中能人辈出,此人比老叫化逊色不了多少,怪不得会成为一会之主。” 岂知,南楼月心里惊骇,竹梦白更比之甚;暗想:“怪不得‘天涯海阁’在武林中如此大名,此人不知在‘天涯海阁’属甚么职司,属于几等身手,武功竟有如此高强。”想到自己一生韬光养晦,本想借这次二十年之约逐鹿江湖;此时越想越是心灰意冷。 二人心里各有所思,是以,出招并不似先前迅猛。竹梦白盘算未定,南楼月大吼一声,双爪齐到,扑了上来。他左手虎爪,右手龙爪,十指成钩,攻势极是猛恶。竹梦白左掌挥出,化开了一招,右手一拳,击向南楼月小腹。 竹梦白叫道:“看我的!”鹰爪变狮掌,虎爪变鹤嘴,一击一啄,招式又变,三招之间,双手变了六般姿式。南楼月不敢怠慢,当下施展身法,身形犹如行云流水,便在山崖上又跟他斗了起来。 此时,激斗中的南楼月,旁观的古檀香与南宫琼楼,都觉得竹梦白的招数甚是繁复,有时大开大阖,门户正大,但倏然之间,又是诡秘古怪,全是邪派武功,显是正邪兼修,渊博无比。 南楼月连变数种掌法跟他拆招。斗到七八十招时,竹梦白呼的一拳,中宫直攻。南楼月一招“如封似闭”,将他拳力封住,跟着一招“单鞭”,左掌已拍在他背上,却被竹梦白的护体神功高高弹起,震得手背酸麻,不由得大骇,斜退两步。 南楼月忙吸一口气,调匀呼吸,暗喜幸未受伤。突觉一股微风扑面而来,风势虽然不劲,然已逼得自己呼吸不畅,知道不妙;此时不容细想,双掌运劲,连环推出。 只听“蓬”“蓬”两声巨响,沙飞石走,南楼月噔噔噔退出三步之遥,喷出一口鲜血,一跤坐倒在地。而就在南楼月身形倒退的同时,只听一声莎莎长笑破空远去,道:“‘天涯海阁’也不外如是!”说到“是”字时,那笑声也在数里之外。 南宫琼楼不禁惊骇:“此人身法快至如斯!”然古檀香眼光锐利,察觉出竹梦白也受了伤;但受伤后身法快如闪电,也不禁佩服。想着,踏上一步,见南楼月脸色苍白,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于是问道:“南兄没事吧!” 南楼月苦笑一声,道:“有劳古兄挂怀,在下还能支持得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长长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向古檀香略一抱拳,道:“兄弟就此别过!” 古檀香道:“南兄一路保重!”南楼月长叹一口气,转身缓缓离去。古檀香看着南楼月离去的身影,心里感慨良多;眼望蓝天悠悠白云,也叹了口气。良久,才开口叫道:“娃儿,出来吧!你要藏到几时,好没出息的娃儿!” 南宫琼楼听他之意,似是发见自己藏在旁边偷看。心想自己一直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古老前辈居然发觉我躲在近旁,心里钦佩不已。 南宫琼楼想着,从大石后站起身,转过大石,脸色微红,躬身一礼,道:“晚辈见过古老前辈!”古檀香向他打量一会儿,才道:“老叫化不喜哪些繁文缛节。你这小子,一直跟着老叫化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作了回梁上君子,真是难为你了!” 南宫琼楼听他言下之意,似乎自己一开始跟其身后就被发觉,不禁问道:“老前辈知道晚辈跟踪前辈?”他跟踪古檀香时,两人相距甚远,而且他轻功已达一流境界;是以,对古檀香的话却有一丝怀疑。 古檀香仰天笑道:“就凭你娃儿,老叫化要是一无察觉,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南宫琼楼满面通红,躬身赔笑道:“晚辈失言了!” 古檀香摆摆手道:“你怎么在此地?”南宫琼楼道:“晚辈途径此地,偶然见到前辈路过,晚辈好奇,是以跟踪而来。” 古檀香点点头道:“这就是了。”走到旁边一块空地上盘膝坐下,招呼南宫琼楼在他对面坐下。待南宫琼楼坐定后,意味深长的问道:“娃儿,你见到了甚么?” 南宫琼楼不知古檀香问这话所指为何,于是答道:“晚辈有幸得见几位前辈高人的绝技,真乃三生有幸!”古檀香睨眼相视,半响才道:“娃儿,老叫化见你还有些小聪明,你是真聪明还是真糊涂?” 南宫琼楼甚是不解,疑惑的问道:“古老前辈所指的是……”话未说完,突然脑际灵光一闪,想起在酒楼时那叫王二哥的话,于是脱口而出,道:“是啦!前辈说的是‘天涯海阁’吧!” 古檀香微微一笑,手捋长须,道:“虽然还不算聪明绝顶,却也不是蠢牛木马,朽木可雕矣!”随即又问道:“哪你又看出甚么了?” 南宫琼楼道:“这个……晚辈不敢妄下论断!”古檀香道:“无妨。老叫化看你这娃儿为人倒还不错,你倒说说看!” 南宫琼楼迟疑的道:“晚辈曾经遇见过‘天涯海阁’的人,虽然江湖传闻‘天涯海阁’从不涉足江湖之事,但如今却频频在江湖活动,只怕没什么好意!” 古檀香双目不由一亮,随即又收敛神态,缓缓道:“说下去!”南宫琼楼看了古檀香一眼,又道:“晚辈无意间听到江湖传闻,‘天涯海阁’似乎有逐鹿江湖,一较长短之意。” 古檀香脸色凝重,缓缓点头道:“虽只是江湖传闻,不足言信,却也不得不虑!”南宫琼楼道:“晚辈有一件事甚是不明?” 古檀香道:“什么事?”南宫琼楼好奇的道:“南楼月何以索要前辈的‘纯阳九玄功’心法?”古檀香凝思半响,摇摇头道:“老叫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暗里说,‘天涯海阁’奇人异士众多,绝世武功无数,为何对老叫化的‘纯阳九玄功’心法如此感兴趣,这倒使老叫化猜想不透!” 南宫琼楼想了良久,也想不通其中道理,于是道:“南楼月此次功败垂成,难保不去邀约高手卷土重来,前辈要多加小心。”古檀香哈哈笑道:“不会的!” 南宫琼楼奇道:“前辈怎么如此肯定?”古檀香道:“因为他是‘天涯海阁’的人。”南宫琼楼听古檀香如此说,也不好再问,只得低头沉思,却想不透其中道理。 只听古檀香自言自语道:“排名末座的月字天骄就如此厉害,哪风花雪字三天娇和神秘莫测的‘天涯海阁’之主,不知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了。”思之,心神摇动。 南宫琼楼也察觉出事态严重,但见古檀香作沉思之状,不敢打搅他心神,只得默默坐着。良久,古檀香突然“啊哟”一声,南宫琼楼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脱口问道:“前辈察觉到甚么了?” 古檀香经南宫琼楼这一问,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察觉自己失态,于是道:“没什么?”随即又问道:“你听说过七星会吗?” 南宫琼楼道:“略有耳闻!”古檀香嘿嘿冷笑数声,道:“魑魅魍魉,邪魔外道也想争雄江湖,真是痴人做梦!” 第40章 千毒危崖命垂危 南宫琼楼与古檀香在山崖谈了许久,古檀香道:“娃儿,如今江湖风波暗涌,魔踪隐现,以后维护江湖和平的重任就落在你们年轻一辈的肩上了!” 南宫琼楼惶恐的道:“晚辈这点微末之技,怎能担当如此大任?”古檀香摇摇头,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老叫化看你眉目之间,紫气隐现,那是最近功夫大进的迹象!” 南宫琼楼心里佩服,暗道:“此老真是目光如矩,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心里想着,嘴上恭敬地答道:“前辈明察秋毫,晚辈确然在九华山得一位异人指点一二。(..info无弹窗广告)” 古檀香捋须呵呵笑道:“这就是了。老叫化一生从不收徒弟,你我两次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也罢。老叫化的‘六脉神掌’就传授与你,望你好自为之!” 南宫琼楼一愕,道:“晚辈何德何能,能得老前辈如此青睐!”古檀香佯怒道:“老叫化说送给你作纪念的,难道你不肯?” 南宫琼楼忙道:“晚辈不是那个意思……”古檀香不待他说下去,打断他的话头,道:“老叫化只使一遍,能领悟多少,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古檀香说完,走到一片空地上站定,道:“要学‘六脉神掌’,就要学会‘纯阳九玄功’的运劲法门,你听好了!”古檀香便即传了他如何将真气自丹田经由天枢、太乙、梁门、神封、神藏诸穴,通过曲池、大陵、阳豁而至掌心。这真气自足经脉通至掌心的法门,是他“纯阳九玄功”独到的奇功,再教他将这真气吞吐、盘旋、挥洒、控纵的诸般法门。 南宫琼楼虽然接触不少上乘武学,但这“纯阳九玄功”的运劲法门与其他功夫大不相同,可说是反其道而行之。古檀香朗朗说来,他几乎不知道所指何意,只觉全与自己以往运劲法门相左。但此时不容南宫琼楼细想,心想只要记住口诀,以后慢慢领悟不迟。好在他记忆力甚强,古檀香说完,他就默记在心。 古檀香见他低头沉思,于是道:“娃儿,记住口诀。老叫化可要出招了,看仔细了!”古檀香也不管南宫琼楼是否能够记住,双掌一伸,使开“六脉神掌”的第一招“雪泥鸿抓”。 只见古檀香双掌翻飞,掌风呼呼,脚踏五行,时而凌空飞度,如鹰击长空;时而斜卧于地,如毒龙出洞,诸般变化巧妙复杂。(..info)南宫琼楼双目跟着古檀香身行移动,脸上神色古怪异常;时而惊叹钦佩,时而又狂喜欲呼。 南宫琼楼看得如痴如醉,情不自禁跟着古檀香拳打足踢。他就像着了魔一般,在山崖上随手挥舞,也不知疲惫,但觉古檀香所传的法门巧妙无比,气随意转,不论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来,均能以这法门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蕴猛烈反击的招数。他越练越佩服,完全沉浸在武学的趣味之中。 也不知过去多久,南宫琼楼才如梦般清醒。他此时只觉得周身舒泰,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不由自主仰天发出一声震耳长笑。突闻身后一个冷峻的声音道:“原来是你这小子!” 南宫琼楼一惊,迅速的转过身来,见山崖边立着三人;其中两人竟然是“夺命双煞”剑浪夫妇。另一人鹤发童颜,白须飘飘,一身土布长袍,双目阴寒之气大甚,一脸邪恶之色,南宫琼楼却不认识;而发话的正是“夺命神煞”剑浪。 南宫琼楼心里虽然奇怪,不知三人到此何干;嘴上却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两个武林败类!”剑浪大怒,爆吼道:“小子找死……”说着就要出手。 那白须老头伸手拦住剑浪,阴沉沉的道:“不知死活的娃儿,在我老人家面前还如此放肆!”南宫琼楼不由一声朗笑,道:“这位老丈如何称呼,晚生倒是失敬了!” 南宫琼楼本来为人敦厚随和,只是不耻“夺命双煞”的为人,见这白须老头与“夺命双煞”一道,便认为不是甚么善类;是以只称晚生,而不称晚辈。 白须老头傲然一笑道:“老夫人称‘千毒老人’的便是!”南宫琼楼漫不经意的道:“哦,失敬!原来是苗疆‘千毒老人’!”、“千毒老人”一生横行苗疆,惯用毒药,手法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 千毒老人见南宫琼楼嘴上虽说“失敬”二字,神态上却一点儿也不怎么恭敬,反而有一丝轻蔑不屑,不由怒气上升,冷哼道:“即知老夫名号,还敢无礼!” 南宫琼楼答道:“在下礼的是仁义道德,耻的是邪魔外道;不知老丈要在下礼那一条?”千毒老人还未答话,“夺命双煞”柳雪姬怒斥一声:“老娘毙了你!” 柳雪姬“你”字出口,双掌一错,拍出一股凌厉掌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南宫琼楼痛恨她夫妇为祸武林,数日前又曾伤在她暗器之下;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老账新账一起算。是以,见柳雪姬挥掌拍来,嘴含冷笑,斜斜一掌击去,正是刚才所学的“六脉神掌”中的第一招“雪泥鸿抓”。 二人掌势相触,柳雪姬突觉胸口如遭铁锤重击,呼吸受阻,身不由己退出两步,才拿桩站稳。脸上一片惊骇莫名之色,她万料不到,数日之间,南宫琼楼功力精进如斯,前后宛若判如两人。怎么不令她惊骇欲绝。 剑浪与千毒老人见状,纷纷跃到柳雪姬身旁,对南宫琼楼形成包围之势。剑浪问道:“贼婆娘,你没事吧!”柳雪姬久久才从惊骇中清醒过来,于是随口答道:“这小子真邪门!” 千毒老人阴沉沉一笑,道:“不管他如何邪门,今日此地就是他的埋骨之地,明年次日就是他的忌日!” 南宫琼楼一招逼退柳雪姬,心里也是大感意外;做梦也不会想到古檀香的“六脉神掌”如此神妙。见三人似是欲置自己于死地而后甘心,不禁胸口热血上涌,激发了英雄肝胆,一声长啸,说道:“夺命双煞、千毒老怪,你们三位齐上便是,在下又有何惧?” 他恼恨夺命双煞手段阴毒,呼的一掌,向剑浪猛击过去。剑浪数日前领教过他掌力的厉害,双掌齐出,全力抵御。南宫琼楼顺势一带,将己彼二人的掌力都引了开来,斜斜劈向千毒老人。 千毒老人名号“千毒”,最擅长本领是用毒之技,其次一套“斗转星移”掌功也是武林一绝,称为“斗转星移”,顾名思义就是将对方使来的力道转换方位,反施于对方;与少林派的“沾衣十八跌”和武当派的“回风落叶掌”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主旨都是借力打力。 但南宫琼楼一招挟着二人的掌力,力道太过雄浑,同时掌力急速回旋,实不知他击向何处,势在无法牵引,当即凝运内力,双掌推出,同时向后飘开了三丈。南宫琼楼身子微侧,避开千毒老人的掌力,大喝一声,犹似半空响了个霹坜,右拳向柳雪姬击出。 他身材比柳雪姬足足高了一个头,他虽恼恨柳雪姬,却不愿打她脸面;这一拳打将出去,正对准了她肩头。柳雪姬刚才对掌吃亏;对他本存惧意,听到这一声大喝宛如雷震,更是心惊。 南宫琼楼这一拳来得好快,掌击剑浪,斜劈千毒老人,拳打柳雪姬,虽说有先后之分,但三招接连而施,快如电闪,柳雪姬待要招架,拳力已及面门,总算她功夫已入一流境界,内功深厚;是以南宫琼楼掌力刚一触体,体内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脑袋向后急仰,两个空心斗向后翻出,这才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千斤一击。 柳雪姬肩上一凉,只听得剑浪与千毒老人“咦”的一声,但见一片片碎布如蝴蝶般四散飞开。柳雪姬脸色惨白,神色惊骇欲绝。剑浪更是惊恐万分,他做梦也想不到,南宫琼楼数日不见,功力竟会高出数倍,心里寒气直冒,只是想着:“这小子真他妈邪门,难道是鬼不成!” 南宫琼楼功力精进倒是不假,但要举手投足间就逼退三大高手,那几乎是万万不能;只因古檀香的“六脉神掌”太过奥妙无穷,威力无比;加之学会“纯阳九玄功”的运劲法门,以往不能使出的潜能,却在这刹那间发挥的淋漓尽致。又一上来便先声夺人,震退柳雪姬,对方三人心里产生障碍;是以,这三掌才使三人惊骇莫名。 南宫琼楼于三招之间,逼退了当世的三大高手,豪气勃发,大笑道:“夺命双煞、千毒老人,何足道哉!”千毒老人脸色青紫,自己横行苗疆一世,不料出入中原便遭重创,如不毙了这小鬼,难雪今日之耻,以后还有何面目行走江湖。 是以,冷飕飕的道:“小子别太张狂!”夺命双煞更是怒气填膺,面孔气怒得扭曲得犹如厉鬼一般,只是刚才南宫琼楼掌力霸道,三人忌惮,不敢贸然躁进。 南宫琼楼负手而立,冷峻的道:“怎么?刚才不是要取小爷的命来着,现在怎么倒不动手了?”千毒老人眼珠咕噜噜乱转,与夺命双煞对望一眼,突然左臂一振,扬手一拳,捣向南宫琼楼前胸。 就在千毒老人发难的同时,夺命双煞一左一右抢攻而上。三人此时也不顾什么身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把南宫琼楼毙于掌底,才消心头之恨。 南宫琼楼此时也不敢大意,三大高手合攻,端的不同凡响。南宫琼楼飞起左足,踢向千毒老人手腕,同时左手五指箕张,抓向柳雪姬面门,右掌一招“六脉神掌”拍出,扫向剑浪。 千毒老人不待收招,右掌切向南宫琼楼左足。南宫琼楼见机得快,不等招式变老,已然变招踹向千毒老人****。柳雪姬见他抓势凌厉,不敢硬接,飘身斜退,三只暗器应手而出,闪电般刺向南宫琼楼面门。 南宫琼楼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喝声中,左手衣袖卷出,裹住疾射而来的暗器,向外甩出,三枚暗器反向柳雪姬射去;劲力比柳雪姬射来时还强数倍,夹挟呼啸之声而去。 柳雪姬大惊,急忙低头避过,三枚暗器堪堪贴着脸颊而过,刮得肌肤生疼;柳雪姬粉脸惨变,惊魂未定,南宫琼楼一掌已然按向右肩。剑浪见状,飞身来救。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掌势一变,回击剑浪。剑浪来势甚急,料不到南宫琼楼突然改变掌势,急忙中忙使千斤坠,硬生生钉住往前急冲的身子,吐气开声,急切间双掌疾推。 南宫琼楼不与他击实,右掌回带,左掌拍的一声击在剑浪肩头;剑浪肩头中招,立足不稳,向前蹿出数步。此时千毒老人刚好攻到南宫琼楼后背。 南宫琼楼想也不想,身形前扑,一式“玄鸟画沙”快速绕到千毒老人背后,左手食中指屈指点向千毒老人肋下。南宫琼楼手指所点之处,只觉坚如磐石,手指头隐隐生疼。正在大惊,想不透对方练的是甚么奇门功夫时。突觉头顶劲风压体,心知不妙,双掌上举,拍出一股掌风,身子急切向左划开。 南宫琼楼身子刚脱出千毒老人的掌影,夺命双煞已然双双攻到。南宫琼楼脚踏坎位,再退乾位;夺命双煞招式纷纷落空。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左掌“六脉神掌”,右手“秋刀鱼”神功,闪电般分袭夺命双煞。 柳雪姬纤腰微摆,左掌一竖,斩向南宫琼楼腕脉,飞起莲足踢向南宫心口。剑浪振臂出拳,击向南宫琼楼小腹。千毒老人见机不可失,鸳鸯连环腿攻向南宫琼楼后背。 南宫琼楼见情势凶险,背腹受敌,电光石火之间不容他细想,脑际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南楼月与古檀香比拼的第三招。是以,想也不想,右手云袖飘动,宛若流水,使的却是“落雁飞羽掌”中的一招精妙招数;左掌却重滞之极,便似带着几千斤泥沙一般,使的却是新学的“六脉神掌”中的“大漠飞沙”。 第41章 轻罗小扇扑流萤 千毒老人与夺命双煞见他掌势奇怪,威力无穷,心里不禁暗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电光石火之间,互相击实,犹如平地起了一声焦雷,沙飞石走之际,四条人影迅速分开。 南宫琼楼被劲气所震,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落在地上,心口气血翻涌,似乎就要窒息一般,忙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而千毒老人等三人,也被掌风震得倒退两步,劲风割面生疼。 烟雾消弭之际,南宫琼楼也调匀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冷然道:“三个邪魔外道,还有点门道!”此时,千毒老人与夺命双煞知道,对方看上去虽然年纪轻轻,但武功修为着实不浅;自己三人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血溅荒山。 是以,虽听南宫琼楼口出轻蔑之言,却沉住气,并不动怒。千毒老人阴阴一笑,道:“小娃儿别口出狂言,老夫定会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南宫琼楼哈哈朗笑道:“老匹夫,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有本事放马过来!”南宫琼楼故意口出污言,就是要激怒对方三人,以便寻找对方破绽;否则,对方三人都是一方枭雄,自己只是一时胜在招数上,纠缠久了,自己可要乖乖不得了,难于应付。 夺命双煞等三人虽然恨得心痒痒的,但却不敢贸然进击。三人打个手势,对南宫琼楼形成包围之势,慢慢靠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嘴角一丝轻蔑冷笑,但心弦却绷得紧紧的。 三人缓缓移动,空气突然间凝固,三人瞳孔射出熊熊的恨火,恨不能活活劈死南宫琼楼。突然,三人犹如疯虎恶豹般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不敢怠慢,双掌一竖,就要挥出。突然间三人都向后倒跃出去,南宫琼楼正诧异见,突觉一股淡淡的清香侵入心扉,头脑一阵昏眩。 南宫琼楼大惊,忙闭住呼吸,但为时已晚,只觉头脑阵阵晕眩,似是中毒的迹象。突听千毒老人喋喋怪笑,道:“小子,你中了老夫的‘逍遥散’,不出两个时辰,全身溃烂,毒发身亡!”想到南宫琼楼临死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苦苦哀嚎,直至精疲力竭而死的惨状,不禁甚是得意的哈哈大笑。 南宫琼楼听千毒老人如此说,不禁又急又悔:“自己一时不查,竟着了这老匹夫的道。”心念间,强聚一口真气,阻住毒气,不使毒气蔓延。(..info无弹窗广告)右手一探,取出腰间折扇,怒斥道:“老匹夫,纳命来!” “命”字出口,一招“轻罗小扇”幻起漫天扇影卷向千毒老人与夺命双煞。千毒老人阴阴一笑,道:“小子,老夫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说着,身子斜向外蹿出数步,不与南宫琼楼接招。 夺命双煞哪里不知道千毒老人的意图,二人同时想到:“这小子身重剧毒,不用自己动手,过不多时也会毒发身亡;他此时情急拼命,自己又何必和他硬拼!”想到这里,二人身形移动,团团乱转,只是防止南宫琼楼逃逸。 南宫琼楼岂有不知之理,心里虽然焦急异常,但此时脱身不得;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南宫琼楼心想:“为今之计,只得先离开此地,疗毒要紧。” 想着,心里暗暗寻思脱身之计。见夺命双煞与千毒老人并不正面交锋,心里一动,扇交左手,右手运起“冥冥露神功”向柳雪姬发出一掌。 柳雪姬见掌势猛恶,势不可挡,急忙向左一闪,南宫琼楼见机不可失,身形蹿出。剑浪与千毒老人大喝:“往哪里走!”二人从身后急追而来。 南宫琼楼突然停步,笑道:“谁要走了!”左掌右扇,挟着如山扇影和排山倒海的掌影,卷向二人。突然间,狂风大作,剑浪与千毒老人大惊,但前冲的身子手势不及,就像自己往刀口上撞去一样。只听两人凄厉的惨叫和一声闷哼,夹杂一声尖叫,场中一片死寂。 南宫琼楼无从遐想,就趁这刹那时间,不顾自身伤势,飞身向山崖下掠去。原来南宫琼楼一掌逼退柳雪姬,身子窜出去,都是诱敌之计;他心里明白,不重伤对方一两人,今日很难逃脱,势不免葬身荒山。 是以,在危急关头,他收敛心神,招行险着,逼退柳雪姬,撕开一道口子;引千毒老人与剑浪来围攻自己,然后半途回身,来个回马枪。这是他聚全力的一击,左掌斩在剑浪肩头,这一斩不亚于利刃,是以剑浪右臂齐肩被南宫琼楼活生生斩断。 南宫琼楼的扇影却是攻向千毒老人,他的扇招是一位武林异人所传,而扇柄是虎骨与千年寒铁合制而成,南宫琼楼内力灌注其中,就如一把利剑,**千毒老人的左胸。 电光石火之间,南宫琼楼虽然如愿重伤二人,但前胸也被二人结结实实的击了一掌,总算他功力深厚,护体神功一遇外力,自然而然生出反震之力,但也受伤不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柳雪姬又从后面补上一掌,无疑是前后夹击,犹如雪上加霜;是以,那声尖叫就是柳雪姬被反震时所发。 千毒老人与剑浪重伤倒地,奄奄一息。南宫琼楼来不及多想,心想时机稍纵即逝,喷出几口鲜血,提气往山下疾奔。 南宫琼楼慌不择路,一路狂奔,只觉心间气血翻涌,似有无数针尖刺入一般,疼痛难耐;更使他担心的是,被夺命双煞与千毒老人掌力震散真气,被阻塞的毒气犹如洪水般一下子蹿入五脏六腑;再疾奔一阵,头昏脑胀,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他胸前一片殷红鲜血,却是自己喷出来的;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就是尽快离开此地,然后再想办法疗伤祛毒。正奔行见,突闻一声冷喝:“站住!” 南宫琼楼不由自主身形一停,见前面一个黑衣蒙面人挡住去路。南宫琼楼沉声道:“阁下挡住小可去路,意欲何为?”黑衣蒙面人露出外面的眼睛射出慑人的光芒,冷冷的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你受死吧!” 南宫琼楼惊骇的退了两步,沉住气道:“阁下何人?为何与在下过不去?”黑衣蒙面人冷然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想知道理由,问阎王去吧!” 蒙面人说完,不待南宫琼楼答话,左手一挥,向着南宫琼楼就是一拳;同时,右掌击向南宫琼楼左肩。南宫琼楼不由暗暗叫苦:“今日这小命非归位不可!” 南宫琼楼见对方招式奥妙,劲力强悍,不敢硬接,身子向左斜飘数尺。黑衣蒙面人冷笑道:“死到临头,还作无谓的挣扎;乖乖地受死吧!”跟着双掌如影随行的击到。 南宫琼楼避无可避,只得举起左臂,格开黑衣蒙面人的左掌,右手取出腰间折扇,撒出一片扇影,挡住黑衣蒙面人的右掌。黑衣蒙面人凌笑道:“老子看你还能支撑到几时!” 左脚踏出,右掌曲臂回折,从不可能的角度,拍的一声,击在南宫琼楼左肩。南宫琼楼收势不住,向前蹿出数步,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黑衣蒙面人嘿嘿冷笑道:“小子,你受死吧!”挥掌扑来。南宫琼楼强提一口真气,左掌“落雁飞羽掌”功应手而出,堪堪将要触及黑衣蒙面人,突然抢到黑衣蒙面人右侧,折扇一收,使出点穴功夫,点向黑衣人右肋。 黑衣人莫地一惊,他万没料到南宫琼楼重伤之下,变招还是如此迅疾。不由分说,黑衣蒙面人飞起右脚,踢向南宫琼楼小腹;右掌一招“天山折梅”,顺势击向南宫琼楼顶门。 南宫琼楼顾不得攻敌,绕到黑衣人背后,“六脉神掌”力自掌生。黑衣人身不转,反手一掌拍来。南宫琼楼不与他击实,已然变招。 二人翻翻滚滚折了数十招,南宫琼楼渐渐感觉力不从心,双掌似有千斤重担,欲提不能;而此时毒气蔓延遍身,头脑昏厥,知道再不疗伤祛毒,那可将后患无穷。但此时,黑衣人攻势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怎能有功夫疗伤? 南宫琼楼久斗脱身不得,心中焦急万分。黑衣蒙面人突然一掌当胸拍来,南宫琼楼浑浑噩噩之际,凭借一股求生欲望,也不管是否能够接得下对方的掌力,自然而然的拍出一掌。 掌力击实,南宫琼楼“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一个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向外直飞出去,他眼前一黑,就此失去知觉。 南宫琼楼这一番昏迷实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有时微有知觉身子也如在云端飘飘荡荡,过不多时又晕了过去。如此时晕时醒,有时似乎有人在他口中灌水;有时又似有人用火在他周身烧炙。手足固然无法动弹连眼皮也睁不开来。 这一日神智略清,只觉双手手腕的脉门给人抓住了,各有一股炙热之气分从两手脉门中注入;登时和体内所蓄真气激荡冲突。他全身说不出的难受,只想张口呼喊,却叫不出半点声音;真如身受千般折磨、万种煎熬的酷刑。 如此昏昏沉沉的又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只觉每一次真气入体均比前一次苦楚略减,心下也明白了些知道有一位内功极高之人在给自己治伤,心道:“难道是古老前辈?那天他又哪里去了?”这一瞎想,突觉胸口气血翻涌,便又人事不知。 如此每日有人来给他输送内力。这一日输了真气后南宫琼楼神智比以前大为清醒,说道:“多……多谢前辈我……我是在哪里?”缓缓睁开眼来见到一张清丽绝俗,稚气未脱的娇美面目,不禁甚是惊讶。 南宫琼楼觉得这张脸好生熟悉,迷迷惘惘的看了她一会,见她正掩口浅笑,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眉目间隐含一丝狡黠,隐隐约约想了起来,说道:“你……你是茜……茜……茜雪姑娘……” 那姑娘神色甚是欣慰,微笑道:“很好很好!你认得我了,我是茜雪。”南宫琼楼道:“是,是。你是茜雪姑娘。”这时他察觉处身于一间小屋之中,桌上一灯如豆,发出淡淡黄光,自己睡在榻上,榻上锦褥秀被,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气息。 茜雪柔声道:“你觉得怎样?”南宫琼楼道:“我好些了。我……我在哪里?”茜雪狡黠的笑道:“你是在阎王殿中。”南宫琼楼大为惊奇,问道:“我……我在阎王殿中?” 茜雪“扑哧”一声,笑道:“你神智刚清醒了些,不可多耗心神,以免伤势更有反复。你现在很安全,一切以后慢慢再说。” 茜雪替他盖上被子,轻轻走出去关上房门。南宫琼楼此时精神疲惫,虽有许多话要问茜雪,但见茜雪已然出去;是以,昏昏沉沉又沉沉睡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有人说话。慢慢睁开眼来,只听门外一个声音轻声道:“他气色可好?”这几个字一如南宫琼楼耳内,突然间胸口热血沸腾,如遭锤击;心神一荡,魂魄离体,心里大喜:“是云姑娘,是她救了我!” 茜雪的声音悄声道:“南宫公子气色恢复得不错,就是身子太过虚弱,调养两三天就无大碍了!”云飘香的声音充满喜悦,道:“如此甚好!” 南宫琼楼不由脱口道:“是……是云……姑娘吗?……”门外二人听他已醒,于是推门而入。只见云飘香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南宫琼楼见这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 云飘香慢慢走近,只见他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南宫琼楼只觉耀眼生花,心里只是暗想:“世人都说美若天仙,到底被我南宫琼楼见到了!” 云飘香站在榻前,见他脸色有异,于是轻声问道:“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而南宫琼楼只是呆呆的看着。茜雪不禁“扑哧”一笑,推了一下南宫琼楼,道:“真是头呆头鹅,小姐问你哪?” 南宫琼楼一下清醒过来,察觉自己失态,只觉面红耳赤,尴尬的道:“是云姑娘救了我?”云飘香还未答话,茜雪也抢先道:“当然是我们小姐救的你,花了小姐好大……”茜雪话未说完,云飘香轻斥道:“就你话多!” 第42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南宫琼楼满脸感激之色,想要挣扎着起来道谢。[..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飘香也轻轻按住他肩头,柔声道:“你伤势还未大好,静静的躺着养伤,不必起来!” 南宫琼楼只觉她轻声细语之中,自有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魔力,是你自然而然的跟着她的意愿行事;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舒服受用。是以,躺在床上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云飘香微微一笑,道:“你呀,就是婆婆妈妈,忒也见外!”南宫琼楼见她眉宇紧笃,倦容隐现;于是道:“姑娘也要好生保重身子才是!小可也无大碍,姑娘快去休息吧!” 茜雪欲言又止,只是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就默默的站在一旁。云飘香嫣然一笑,道:“也好!我也觉得累了。你好生息着,一会儿我叫茜雪给你送吃的来。”说完和茜雪一起出门而去。 南宫琼楼仰卧榻上,心里寻思:“我身受重伤,又遭千毒老怪物的剧毒蹿入脏腑;后来又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围攻,我是怎么到这里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一连串的疑问一下子涌入心头,真是越理越乱,只觉千头万绪,纷至沓来,霎时之间,自己也糊涂了。 想到云飘香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自己的伤势治好,心里又是感激,眼里尽是柔情蜜意;想到千毒老人与夺命双煞的狠辣凶残,不禁咬牙切齿,暗想:“以后遇见这三人,非得除去不可!以免再为祸江湖,只是要小心为是!” 南宫琼楼随即心念电转,不禁想到半路击杀自己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心里一震,心想:“看他的眼神,对自己似是恨之入骨,欲置自己于死地而后甘心,此人到底是谁?自己行走江湖,除了千毒怪物与夺命双煞三人之外,并未得罪过甚么人,为什么有人非得取自己性命不可?” 南宫琼楼越想越不得要领,突然脑际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第一次在九华山遭袭时的情景,只觉那晚来人的武功身法与这次黑衣蒙面人似有相似之处,诡异绝伦;他越想越觉得二人武功就是同出一处;再想到与墨羽喝酒那晚,又遭蒙面人击杀,那人武功虽没这二人高明,但路子似乎也是一路。不禁越想越是心惊,暗暗觉得不妙,似是有什么人在追杀自己。 南宫琼楼觉得自己所料不错,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要取自己的性命;那晚自己本可问出一些眉目,却被人用暗器杀了偷袭自己的人,显然是不想落下蛛丝马迹让自己察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自己追了半夜,竟把人追丢了,由此可见,暗中那人武功也不是泛泛之辈;随即又庆幸,要不是追那人,自己也不会迷路山中,也就不会听到云姑娘的琴声,更加不会结识云姑娘。想到云飘香,心里一笑,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 南宫琼楼一觉醒来,见窗户射来一缕光线,心神一振,顿感周身略微舒服一点。他慢慢挪动四肢,虽然还很疼痛,但自忖能够下床活动。于是掀开被子,慢慢起身下床。 南宫琼楼打量屋里,虽然简陋,却不失淡雅,屋中一股淡淡的似麝非麝的幽香沁人心脾。他来回走了几步,伸了伸懒腰;虽然觉得周身酸疼,却也察觉到内伤也欲,对云飘香又钦又佩。 突然,木门开出,茜雪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见南宫琼楼站在室中,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道:“公子爷醒了。身子好些了吗?”南宫琼楼道:“多谢姑娘挂怀,在下伤势不碍事了!” 茜雪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桌旁。原来盘子里是三样小菜和一碗大米饭,茜雪把菜肴摆在桌子上,转身道:“想必公子也饿了。前面小婢来过,见公子好睡,小婢不便打搅。公子快用饭吧!” 南宫琼楼也觉独自空空,也不再客气,走过来坐下道:“有劳姑娘费心了!”茜雪递过筷子,南宫琼楼称谢接过。不知是饿得发慌,还是什么缘故,南宫琼楼只觉得饭菜精美可口,吃得津津有味。 茜雪站在一旁,见南宫琼楼犹如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自禁微微一笑。饭毕,茜雪收势盘子出去,不大功夫,又沏茶送来。南宫琼楼忙道:“有劳姑娘!” 茜雪欲言又止,始终站在桌旁,一言不发,脸上隐现忧愁。南宫琼楼喝完一盅,偶一抬头,见茜雪似有无限心事。不由问道:“茜雪姑娘,你……你似乎有心事?” 茜雪道:“我……我……”连说了两个我字,眼圈一红,再难以说下去。南宫琼楼见状,心里发慌,放下茶盅,道:“茜雪姑娘,怎么了?” 茜雪突然眼泪直流,双膝一曲,跪在南宫琼楼面前,呜咽道:“公子爷,请你救救我家姑娘!”南宫琼楼又惊又奇又,慌忙站起身来避开,道:“茜雪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有……有话快起来说,这不是折煞在下吗?” 茜雪依旧跪着,娇美的小脸上挂着两滴泪珠,道:“公子不答应小婢,小婢就不起来!”南宫琼楼慌了手脚,疾声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起来!” 茜雪举起衣袖擦掉泪水,才站起身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宫琼楼道:“你家小姐怎么了?”茜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响才迟疑道:“公子爷,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问小婢原因,答应小婢一件事?” 南宫琼楼笑道:“承蒙你家小姐相救,姑娘照顾之德,小可才得二世为人;别说是一见,就是十件,一百件,小可定当办到。”茜雪忙道:“公子误会了。小婢不是恃恩要挟,小婢只是请求公子;若公子要那样想,小婢就不敢开口了。” 南宫琼楼忙道:“茜雪姑娘别生气。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姑娘需要在下帮什么忙?”茜雪迟疑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道:“听说公子是不败神童的高徒?”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正是。”茜雪脸现喜色,道:“那么公子会不会‘冥冥露神功’?”南宫琼楼不知她问这干什么,答道:“说来惭愧,虽得恩师传授,却也只得皮毛!” 茜雪喜道:“好极了。公子能不能……能不能把心法借与小婢几天?”南宫琼楼一愕,不知她是何用意,见她目光中全是恳求之色;但此乃恩师不传之秘,自己怎好随便向别人显露。一时之间,迟疑道:“这个……这个……” 茜雪见他神色间甚是为难,脸上一片失望之色,悠悠的道:“小婢使公子为难了。”南宫琼楼歉然道:“茜雪姑娘快别这么说,姑娘吩咐,本该效劳;只因……只因这是恩师绝学,不得恩师许可,在下不敢……不敢显露……” 话未说完,茜雪也打断他的话,强自一笑,道:“都是小婢的不是,都怪小婢鲁莽。公子伤势还没痊愈,好生休息要紧,小婢告退!”茜雪说完,低着头出门而去。 南宫琼楼呆呆的坐在桌旁,他不知道茜雪要“冥冥露神功”何用;随即一惊,暗想:“茜雪这丫头不是求我救云姑娘嘛?她倒怎么忘了。难道……难道她向我索要秘诀,是为了云姑娘?”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他胡思乱想片刻,心想:“云姑娘救我性命,她若有难,我自当舍命相救;可是,这秘诀是恩师的,并不是我的啊!”随即又想到:“大丈夫受人滴水之恩,该当涌泉相报才是;就算以后师父责怪,我自当承担就是!” 想到这里,游目打量,见房中四宝齐全。于是走到案旁,把“冥冥露神功”口诀默写下来。约莫半个时辰,南宫琼楼已默写完毕,掷笔与案,看着自己刚写下来的口诀发呆。良久,把口诀揣在怀里,走出屋去。 南宫琼楼走出屋来,放眼望去,不禁大奇。只见自己处身于一条山谷之中,两排高山险峻异常,峡谷中花气袭人,浓林密布,清幽自在。自己置身小屋向左前方数丈外还另有一座小屋。小屋前一个宽阔的庭院里种满各种花草,散发出不同的气味。 南宫琼楼暗暗称奇,走近庭院,见茜雪蹲在庭院一角的一棵小树下,袅袅炊烟,似是在弄甚么东西;却不见云飘香。南宫琼楼慢慢走到茜雪后面,见她正用一个小火炉似是熬药;自己来到她身后一无所觉,于是轻声唤道:“茜雪姑娘!” 茜雪一惊,忙回头转身,见是南宫琼楼,又低下头道:“公子怎么不好好休息?”南宫琼楼见她脸上似有泪痕,于是,试探问道:“你是给云姑娘熬药?” 茜雪道:“嗯!”南宫琼楼奇道:“云姑娘怎么了?她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吗?”茜雪凄然道:“我家姑娘旧病复发,现在正在休息;公子的好意,我替小姐谢谢你啦!小姐稍好一点,自会与公子相见。况且公子身子还很虚弱,不要被风吹着了,透一下气,还是回屋去的好。” 南宫琼楼忙道:“姑娘说的是。”说着,从怀里掏出写好的口诀,递给茜雪道:“茜雪姑娘,这个给你。”茜雪并不伸手来接,迟疑的问道:“这是甚么?”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茜雪接过去,打开一看,不禁惊喜的道:“是……是……是‘冥冥露神功’心法?”南宫琼楼道:“正是。” 只听“扑哧”一声,茜雪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多谢……谢公子爷。此恩此德,小婢万难报答。”南宫琼楼慌了,忙跪倒还礼,道:“姑娘有话快起来说,在下怎能承受姑娘如此大礼?” 茜雪并不起身,答道:“公子爷不问小婢要这心法何用;未经恩师允许,竟然如此信任小婢,毅然相赠,小婢感激涕零。”说着又是弯腰一拜。南宫琼楼甚是尴尬,忙又弯腰一礼,急道:“姑娘快请起来。” 他因对方是女孩子,谨记“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不好伸手相扶,是以,倒弄得狼狈不堪。突然,身后一个娇柔的声音道:“你们两个跪在地上干甚么?” 两人同时一惊,连忙抬头;见云飘香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旁,满脸疑问之色。南宫琼楼与茜雪满脸通红,连忙站起身来。茜雪道:“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还是进屋里去吧!” 云飘香道:“闷在屋里也不好,我出来透透气!”转首对南宫琼楼关切的问道:“身子可大好了?”南宫琼楼道:“内伤已然痊愈,修养一两天就没事了。姑娘救命之恩,在下万分感激!” 云飘香微微一笑,道:“算了。我都快受不了了。你见我面就向我道谢,我都快不好意思啦!”南宫琼楼尴尬一笑,随即问道:“我听茜雪姑娘说,姑娘身子抱恙,到底怎么了?” 云飘香转头看了茜雪一眼,才道:“茜雪就是爱大惊小怪。小妹这病已经好多年了,时不时的发作,却也没什么大碍!”南宫琼楼虽听她说无大碍,但见她神色憔悴,娇弱不甚楚楚,心下甚是怜惜。于是道:“虽然如此,还是尽量调养才是。” 茜雪突然插口道:“不是不医治,只是有几味药甚是难觅,是以才一拖至今。”南宫琼楼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云飘香时,云飘香也说过这样的话;但自己一再追问,云飘香总是不肯透露。是,此时趁机问道:“到底是甚么药如此难寻?” 云飘香凄凉的叹了口气,才道:“那也只是传说而已,到底世间有无此药,还是未知之数。”南宫琼楼道:“既有传说,理当不是空穴来风;姑娘不防说来听听,我也可以长些见识!” 云飘香道:“一味是毒龙草,另一味是诛仙果,再加上千年神龟的血,也许就能解除这多年的隐疾!”南宫琼楼对药理一窍不通,是以,云飘香说的这些药名他从未听过。 南宫琼楼问道:“毒龙草和诛仙果可有甚么特征?”云飘香摇摇头,道:“具体我也不甚清楚,毒龙草五叶对生,传说曾有人在黄山光明顶的千丈悬崖峭壁上,发现过毒龙草。但我去过黄山无数次,都未有发现。” 第43章 罗袖流云过红墙 南宫琼楼也不禁大感失望,只听云飘香娓娓续道:“诛仙果却只听说是一种黑色的果子,须一百年才会结实一次,而且每次结实必是两颗对生。(..info)”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道:“别说这些不知生长何处,亦或是世人杜撰的药物难求,就算天可怜见,找寻到了,那千年神龟也是……”说着,缓缓摇头。 南宫琼楼接口道:“在下听恩师说过,这千年神龟少林寺倒是有一只。”云飘香凄然一笑,道:“千年神龟乃少林寺镇寺三宝之一,少林和尚岂肯为我而损伤了千年神物。” 南宫琼楼一想这话没错,心下也是黯然:“这样温柔善良的人,竟会受这种折磨!”心里想着嘴上却安慰道:“你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云飘香微微一笑,道:“一切天注定,强求已无用。”茜雪插嘴道:“小姐,你都出来好半天了,还是进屋息着吧!免得好了一点,又遭风寒。” 云飘香微微点点头道:“是了。你一会儿收拾一下,给南宫公子留足吃的,咱们明天启程就走。”茜雪答应道:“是。”南宫琼楼奇道:“你们去哪里?”云飘香走到门口,听到南宫琼楼相问,转身道:“去黄山寻找毒龙草。” 南宫琼楼不再答话,呆呆的站在院中。茜雪见他发呆,于是问道:“公子爷怎么啦?”南宫琼楼摇摇头,突然问道:“今天是何日?”茜雪“扑哧”一笑,道:“今天是四月十七。” 南宫琼楼惊道:“今天是四月十七?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茜雪点点头道:“正是。”南宫琼楼心想:“离约会之期五月初五尚有数日。”于是问道:“茜雪姑娘,明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茜雪奇道:“你要和我们一起走?但是你的伤势还没痊愈呢?”南宫琼楼道:“不妨事。你家小姐救了我的命,我很想帮她做点事;再说我也要到黄山去呀!” 茜雪想了一下,才道:“公子既然这么说,那也好。公子快回屋息着,饭菜我自会送到公子房里去。”南宫琼楼进得屋来,盘膝坐在榻上,收敛心神,平心静气,运功疗伤。 他此时身兼众家之长,武学修为甚是不凡。记得古檀香传授的口诀,于是默想一遍后,运气跟着照做;只片刻功夫,但觉气血顺畅,暗暗惊异“纯阳九玄功”果真不同凡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宫琼楼静坐片刻,大约入暮时分,茜雪姗姗进屋而来,手里端着木盘,里面盛了饭菜。见南宫琼楼盘膝坐在床上,双眼却睁着。于是走到桌边,含笑道:“公子爷请用饭了!” 南宫琼楼跳下床来,赞道:“姑娘烹饪技术真是一流,香得我食欲大动。”茜雪微微一笑,道:“公子爷过奖了。公子既然喜欢,就多吃点。” 南宫琼楼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就吃,一边吃一边大赞好吃。茜雪见他吃得高兴,心里也很喜欢。南宫琼楼用饭毕,茜雪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南宫琼楼,凄然一笑,道:“公子爷,这是你给小婢的心法,小婢之字未敢阅览,现今奉还公子。” 南宫琼楼诧异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我既然抄写下来给你,就是送与你的呀?”茜雪满脸感激之色,道:“公子心胸广阔,宅心仁厚;但此时这心法对小婢已然无用,如若小婢一个大意失落了,岂不是罪该万死!” 南宫琼楼心念电转,实在想不透茜雪先前苦苦哀求自己这心法,如今不大功夫又来归还是何道理?但想茜雪秀外慧中,做事不会没有根由,这其中必有隐情。想到这里,并不伸手去接,看着茜雪道:“茜雪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茜雪脸现凄楚之色,随即又强颜笑道:“总之小婢感激公子就是。”南宫琼楼见茜雪不肯吐露,也就不好再追问。茜雪突然道:“公子,小婢能否……能否问你一个……一个问题?” 南宫琼楼道:“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茜雪用眼睛看了看门外,似有怕有人偷听,才悄声道:“你觉得我家小姐怎……怎么样?” 南宫琼楼一愕,对茜雪这一问不但大感意外,而且甚是不好回答。只得嗫嚅道:“云姑娘……云姑娘……”连说了两个“云姑娘”却难以说下去。 茜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紧紧瞪着南宫琼楼,疾声道:“到底怎么样?”南宫琼楼一整脸色,道:“云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此生难报!” 茜雪嗔道:“谁问你这个来着。你这人……哎,就是迂腐透顶,不知变通。(..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琼楼被茜雪骂得一呆,见她一脸失望之色;于是道:“茜雪姑娘,你和你家小姐对我有恩,我很是感激。你家小姐温柔美丽善良,犹如落沉仙子,我一介山野村夫,凡夫俗子,焉敢妄加评论!” 茜雪见南宫琼楼说得诚恳,变嗔为喜,疾声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南宫琼楼道:“句句肺腑之言!”茜雪高兴的道:“那你是喜欢我家小姐了?” 南宫琼楼一愕,支支吾吾的道:“云姑娘天生丽质,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在下岂敢有那非份之想,亵渎了云姑娘。” 茜雪“噗嗤”一笑,道:“好啦!我不问你就是!”随即又低声道:“那小婢求你一件事,成不成?”声音优柔,似是央求一般。南宫琼楼道:“说来听听!” 茜雪道:“我家小姐本来也是位武林中人,而且武功也很高明……”南宫琼楼惊异道:“是吗?与姑娘想比如何?”茜雪嘴角一撇,道:“小婢这点三脚猫功夫算什么。我的功夫是小姐教的。” 茜雪此语一出,南宫琼楼心惊更甚。茜雪的武功南宫琼楼领教过,虽然功力稍差一点,但招式诡异精妙,令人防不胜防,端的神出鬼没。 茜雪接着说道:“只因小姐练一门神功,不小心走火入魔,体内一股阴寒之气封闭了全身经脉;是以,小姐才会受这等折磨!”南宫琼楼问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茜雪道:“本来只要打通小姐被封闭的经脉也就无事了,但小姐内力深厚无比,曾经有两位高手想用本身真气替小姐疗伤;没治好不说,那两位高手也功力全废,而小姐的伤势更加重了。” 南宫琼楼甚是惊异,心想:“这是甚么武功,竟如此怪异!”心念未完,茜雪又道:“小姐练的是阴柔一派武功,小婢听说只要修炼纯阳一类的内功,便可以慢慢用纯阳之气化除那股阴寒之气……” 听到这里,南宫琼楼恍然大悟,自己恩师所授的“冥冥露神功”正是纯阳之气,茜雪索求心法,乃是要云飘香修炼,以化解体内的阴寒之气;于是不解的道:“既是如此,你为何又把心法归还与我?” 茜雪泫然欲泣,幽幽的道:“我把心法给小姐,小姐坚决不接受!”南宫琼楼不解的道:“这又是为了甚么?”茜雪摇摇头道:“小姐从不与陌生男子多言。小婢见她对公子似乎另眼相看,是以,请求公子在必要的时候,劝说小姐,让她修炼公子的心法!就算不能治好,但只要有办法,总得试试。公子可否答应小婢的请求?” 南宫琼楼道:“自当义不容辞!”茜雪满脸喜容,道:“如此小婢谢谢公子了!”说着,敛衽深深一礼。南宫琼楼忙还礼道:“不敢当!” 南宫琼楼突然问道:“茜雪姑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茜雪笑道:“公子爷就叫我茜雪吧!姑娘甚么的,小婢听着别扭!公子要问甚么事?” 南宫琼楼道:“你家小姐到底是甚么人?还有她的家人呢?”茜雪为难的道:“这个……这个……公子即想知道,那就亲自问小姐,好不好?” 南宫琼楼听她语气似是和自己商量一般,也就不好再问,点点头,道:“好!”茜雪嫣然一笑,道:“公子别多心。总之小姐对你没有恶意就是!” 茜雪又说了些话,才道:“公子早些休息,小婢就不打搅公子了!”南宫琼楼点点头,待茜雪出去,细细寻思云飘香到底是何许人;但就算南宫琼楼聪明绝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也就不再多想,盘膝坐在榻上,运气行功。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茜雪准备好早点,云飘香与南宫琼楼一起吃完。云飘香道:“公子确定不再在此地多修养一两天?”南宫琼楼笑道:“在下伤势也无大碍。况且黄山大会之期将近,在下也想早日赶到黄山。” 云飘香想了一想,道:“也好!”此时,茜雪从门外进来,笑道:“小姐,车马也备好了,何时启程?”云飘香道:“这就走!”说着,站起身来,和南宫琼楼并肩而出。 南宫琼楼出得屋来,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华丽非凡,云飘香当先上车,亲自伸出纤纤玉手卷起车帘,道:“公子请上车!” 南宫琼楼忙道:“姑娘不用管在下,在下脚程快,跟在车后就行了!”茜雪“噗嗤”一声,掩口偷笑。云飘香也不禁好笑,轻声道:“公子快别客气了,你有伤在身,还是乘车较好!” 南宫琼楼心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违礼教,如何使的;不禁迟疑道:“这个……这个……”云飘香跳下车来,道:“既然公子喜欢走路,小妹只好相陪了!” 南宫琼楼急道:“这如何使得……”茜雪笑道:“公子爷,衣小婢看,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就不用太拘小节;还是请上车吧!”南宫琼楼俊脸微红,道:“这……这……如何使得……” 话未说完,茜雪笑道:“难道公子爷向让我家小姐徒步长行吗?再说,公子爷伤势还未痊愈,黄山大会之期将近,公子可得修养好身子才是。” 南宫琼楼听这话不错,于是深深一礼,道:“姑娘说得不错,在下冒犯了!”说着跃上车,掀开帘子,只见里面甚为宽敞,软褥细被,其间发出悠悠清香,甚是舒服雅致。 茜雪等二人坐稳,跃上车夫位置,说道:“小姐,公子爷坐稳啦!”说完,吆喝一声,马车缓缓朝山下驶去。南宫琼楼与云飘香坐在车内,一时无话。 良久,南宫琼楼首先打破沉默,道:“云姑娘,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将?”云飘香道:“但讲无妨!”南宫琼楼思索片刻,才道:“在下每次遇见姑娘,见姑娘都是单身一人,姑娘的家人呢?” 云飘香一听,脸色黯然,低下了头,却不说话。南宫琼楼见状,忙道:“是不是我……我问到不该问的了?”云飘香摇摇头,叹道:“我的家人都去世了!” 南宫琼楼惊道:“啊!”连忙赔笑,道:“在下勾起姑娘伤心往事,很是不该!”云飘香摇摇了头。南宫琼楼见她沉思,以为自己出言莽撞,勾起她的伤心往事;想寻找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灵机一动,趁机道:“我听茜雪姑娘说,她的武功是姑娘教的。不知姑娘学的是哪一门派的功夫!” 云飘香笑道:“你就爱听茜雪那丫头胡说八道,不过是些三脚猫功夫罢了!”南宫琼楼道:“姑娘过谦了!如若姑娘所说,那江湖上可不有十之八九的人要汗颜无地了。” 茜雪一边赶车,一边答道:“我家小姐学的是家传武功……”话未说完,云飘香道:“鬼丫头,还不好好儿的赶车,甚么事你都非得插上一嘴不可。” 茜雪应道:“是。小姐!”南宫琼楼从怀里摸出“冥冥露神功”心法,递给云飘香道:“云姑娘,这心法也许对你有用,姑娘若不嫌弃,就请收下!” 云飘香道:“这怎么可以。小妹无功不受禄;再说这是公子的独门绝技,小妹不敢拜领!”南宫琼楼道:“武功本就是济世救人之用,姑娘何必推辞?况且在下之命是小姐所救,在下不敢说报答姑娘救命之恩,只做酬谢之意,万望姑娘勿再推辞!” 第44章 豪赌棋盘埋生死 茜雪也在帘外劝道:“小姐,南宫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就不要再辜负公子一片心意了!”云飘香娇嗔道:“鬼丫头,你少说两句,成不成?” 茜雪笑道:“那你就接受了吧!”云飘香却道:“公子快收起来,小妹段不敢从命!”南宫琼楼见她执意不肯收,于是叫道:“茜雪姑娘,请你把车停一停!” 茜雪在外问道:“公子有事吗?这里山路崎岖,不好停车,过了此地再停好吗?”南宫琼楼道:“你家小姐即不把我当朋友,我与你们同路,也无趣的很!” 茜雪奇道:“怎么会呢?小姐,你就快收下吧!南宫公子也是一片好意啊!”云飘香嫣然一笑,道:“公子既如此说,小妹却之不恭。(..info)”说完,从南宫琼楼手里接过心法,小心翼翼的纳入袖中。 南宫琼楼高兴的道:“这就是了。”茜雪在外笑道:“公子爷,现在可否还要小婢停车?”南宫琼楼尴尬一笑,并未接腔。云飘香娇脸微红,嗔道:“你这丫头,就你话多!” 茜雪突然“得儿”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云飘香察觉有异,于是问道:“雪儿,怎么了?”茜雪道:“小姐,走不了啦!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 随即大声道:“两位前辈,请劳驾!”但是并未听见人声。茜雪嘀咕道:“这两人难道聋了吗?”南宫琼楼道:“我出去看看!”于是,掀开车帘跃下车来,云飘香也跟了下来。 只见身处一条斜斜的峡谷之中,两旁群峰凸起,悬崖峭壁,飞鸟难度。前面两丈远处,两个人横坐在路中间,中间放了一个棋盘,使这并不宽阔的山路,更不能容人通过,别说是马车了。 那二人约莫六十多岁年纪,一个身穿青色外套,白须飘动,鹤发童颜;另一个两鬓微斑,身穿宝蓝色道袍,作道士打扮。两人四只眼睛瞪着棋盘,对三人的到来充耳不闻。 茜雪来到云飘香身后,刚要呵斥;云飘香忙打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南宫琼楼也觉得奇怪,三人行到近处,见棋盘上黑子白子三三两两,二人凝神思索,就如老僧入定一般。 那道士凝神半晌,突然伸手抓起黑子在东五南十二落下,此子一落,脸色不禁隐现得意之色。白须老人看来一会儿,在西八南十也下了一子;随即道人又在西九南十下了一子;二人这几路下得甚快。(..info棉、花‘糖’小‘说’)南宫琼楼此时也被棋盘上的变化吸引,凝神观看。 只见白眉老人脸上渐现紧张,凝神半晌,突然脸现喜色,当即在‘去位’的七三路下了一子。中国古法,棋局分为‘平上去入’四格,‘去位’是在右上角。 道人点了点头,似是对这招棋许可;凝思片刻,在‘去位’下了一子。兵交数合,白须老人又遇险着。白须老人凝思片刻,下了一子。 道人哼了一声,说道:“不错!以阁下棋力,似乎尚未达此境界。”白须老人笑道:“弈棋原是斗智之戏。良贾深藏若虚,能者示人以不能。老朽的棋力若被道长料得洞若观火,这局棋还用下么?” 道人道:“狡狯伎俩,袖底把戏。”出神半晌,突然在‘入位’下了一子。这一子奇峰突起,原来那道人眼见形势不利,不论如何应付都是不妥,竟然置之不理,却去攻击对方的另一块棋,这是‘不应之应’,着实厉害。白须老人皱起了眉头,想出善着。 岂知,白须老人呆呆出神半晌,额头汗珠滚滚而下,呼吸急促,尽是被道人这一子攻的无可化解。道人脸上闪现阴狠得意之色,只听他阴阴一笑,道:“阁下还能解这步棋吗?” 白须老人呆了半晌,突然一抛手中白子,惨然道:“老朽输了!”那道人冷笑道:“既然输了,那还等甚么?”白须老人神情恍惚,自言自语的道:“是啊!既然输了,还等甚么?” 那道人冷笑道:“咱们说好了的,谁输了就自戮;这时候却又问我作甚?”南宫琼楼三人一听,都不禁大是惊异;心想:“从古至今只听说输钱输东西的,却还未听说过赌命的。这二人到底是甚么人,竟然视生命犹如儿戏!” 白须老人神色木然,呆滞的道:“是啊!我是应该自戮的……”南宫琼楼见他一片颓废之色,霎时之间好似又老了几岁,心里不忍,想替他解围;是以用心思索棋盘上的变化。 南宫琼楼虽随师尊不败神童学艺,但不败神童却不懂棋道;然却收集了无数名家的残棋妙局,南宫琼楼闲来无事时便玩弄解闷;但从未真正与人较量过,是以,总觉得,此棋难以索解。(..info) 南宫琼楼正在凝思之际,突听那道人又诱惑那白须老人道:“你快自戮吧!像你这样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味道?”声音充满无穷的诱惑。 白须老人此时心智失常,跟着说道:“是啊!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突然举起右掌向自己头顶击落。南宫琼楼大吃一惊,疾声道:“使不得,这棋还有活路!”说着,迅速的伸手去格白须老人的手掌。 只听“叮”一声轻响,南宫琼楼手里的棋子经白须老人的手掌一震,落在棋盘上。白须老人经南宫琼楼格开手掌,神智一下清醒;眼望那道人,心道:“你乘人之危,暗施毒手,咱们可不能善罢甘休。” 那道人向南宫琼楼瞧了一眼,目中满含怨毒之意,骂道:“小子!……”突然眼睛接触棋盘,不禁哈哈大笑,道:“小子虽然异想天开,总也是入局的一着。” 南宫琼楼眼看棋盘,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原来自己手里掉下来的棋子,竟无巧不巧掉在一块已被黑棋围得密不通风的白棋之中。这大块白棋本来尚有一气,虽然黑棋随时可将之吃净,但只要对方一时无暇去吃,总还有一线生机,苦苦挣扎,全凭于此。现下他自己将自己的白棋吃了,棋道之中,从无这等自杀的行径。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军覆没了。 云飘香也不禁莞尔,微笑道:“这真是……哎……”茜雪虽不懂棋艺,但见众人神色,心知这一子那可是糟糕至极了。南宫琼楼也不禁暗暗叫苦,自己救人心切,忘记手里拿着一枚棋子,如今岂不是自杀一般。 那道人神色得意,将南宫琼楼自己挤死了的一块白棋从棋盘上取了下来,跟着下了一枚黑子,眼望南宫琼楼道:“小子,你杀了自己一块棋子,黑棋再逼紧一步,你如何应法?” 南宫琼楼赔笑道:“晚辈棋艺低劣,胡乱下子,志在救人。这盘棋晚辈是不会下的,请老前辈原谅。”那道人脸色一沉,厉声道:“贫道布下此局,恭请天下高手破解。倘若破解不得,便留下命来;你既然胡乱搅局,那就是咎由自取,快快下棋。”只见他说话时须髯戟张,神情极是凶猛。 白须老头怒道:“清平道长,你暗算伤人,老朽与你记下!”那道人清平冷冷的道:“沈星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叫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既然输了,就该遵守约定,岂可如同三岁儿童,犹如放屁?” 白须老人沈星南一时语塞,冷哼一声,对南宫琼楼道:“小兄弟尽管下就是。”南宫琼楼见势所难免,凝思片刻,忽然伸手入盒,取过一枚白子,下在棋盘之上。所下之处,却是提去白子后现出的空位。 这一步棋,竟然大有道理,奇峰突起,与清平道人所设想的毫不相关。这数年来,清平道人走遍天涯海角,拜会过无数名家,于这局棋的千百种变化,均已拆解得烂熟于胸,对方不论如何下子,都不能逾越他已拆解过的范围,否则岂敢与人赌命。 但南宫琼楼一上来便因救人所致,以致自己误杀了一大块白子,大违根本棋理,任何稍懂弈理之人,都决不会去下这一着。那等如是提剑自刎、横刀自杀。岂知他被震落子而杀了自己一大块白棋后,局面顿呈开朗,黑棋虽然大占优势,白棋却已有回旋的余地,不再像以前这般缚手缚脚,顾此失彼。 这个新局面,清平道人是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他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应了一着黑棋。南宫琼楼又将一枚白棋下在“平”位二八路上。 他此子一落,只听得云飘香与沈星南二人都“咦”的一声叫了出来。脸上都有钦佩讶异之色,显然自己这一着大是精妙;而清平道人脸上神色又是欢喜赞叹,又是焦躁忧虑,两条长长的眉毛不住上下掀动。 南宫琼楼心下起疑:“他为什么忽然高兴?难道我这一着下错了么?”细细观之,只觉得峰回路转,于是不再多想,凝思棋路。 此时,清平道人脸色紧张,一步一步下得非常谨慎;两人再下几步,南宫琼楼突然一子下在‘去’位五六路,食黑棋三子!云飘香与沈星南一看,脸现喜色。 只见清平道人脸色灰败,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原来这盘棋的秘奥,正是要白棋先挤死了自己一大块,以后的妙着方能源源而生。 棋中固有“反扑”、“倒脱靴”之法,自己故意送死,让对方吃去数子,然后取得胜势,但送死者最多也不过八九子,决无一口气奉送数十子之理,这等“挤死自己”的着法,实乃围棋中千古未有之奇变,任你是如何超妙入神的高手,也决不会想到这一条路上去。任何人所想的,总是如何脱困求生,从来没人故意往死路上去想。若不是南宫琼楼救人心切,忘记自己手里拿着一枚棋子;就如闭上眼睛、随手瞎摆而下出这着大笨棋来,只怕再过几百年也没人能解得开。 清平道人一脸沮丧,呆呆看着棋盘出神。沈星南冷笑道:“清平老道,你输了!”清平道人无力的点点头,道:“不错,贫道输了!”沈星南又道:“既然输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啦!” 清平道人迷茫的道:“是。”这两人真是奇怪,那清平道人举起手掌又向自己头顶击落。南宫琼楼见状,大喝一声,道:“前辈不可!” 清平道人经南宫琼楼一声大喝,心神顿时清醒;脸色惨然道:“贫道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外有天,这也是咎由自取。” 云飘香插口道:“道长所言差矣。对弈只为娱乐性情,何必定要陪上性命?”南宫琼楼道:“是啊!再说,晚辈棋艺低劣,难及道长一二;在下误打误撞,就如瞎猫碰上死耗子,道长又何必当真!” 沈星南道:“这老道不知用这个棋局坑害了多少人命,他是咎由自取,百死难恕其罪!两位小朋友忒也好心肠。”云飘香微微一笑,道:“沈前辈,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道长刚才虽有不是之处,此时也云开雾散,请前辈看在我等面上,就此作罢!可好?” 沈星南笑道:“老朽的命都是这小朋友所救,老朽岂敢有一言!”云飘香敛衽一礼,道:“多谢前辈成全!”沈星南瞪着清平道人,冷哼一声,道:“今日这两位小朋友宽宏大量,你还不走?” 清平道长向南宫琼楼与云飘香稽首一礼,道:“两位施主保重,贫道告辞!”南宫琼楼二人连忙还礼,道:“不敢!道长保重!” 清平道长展开身形,朝山下疾奔而去,身形之快,可达一流之境界。沈星南待清平道人去后,才道:“两位小朋友如何称呼?老朽今日差点命丧此地,非得好好酬谢你们两位一番不可!” 南宫琼楼忙道:“不敢!晚辈南宫琼楼……”指着云飘香道:“这是云飘香,云姑娘……”又指着茜雪道:“这位是茜雪姑娘。” 沈星南打量三人几眼,缓缓点头,赞道:“不错,不错,很是不错。”茜雪见他连说几个不错,心里好奇,于是问道:“老前辈,甚么不错?” 第45章 春风一笑花弄影 沈星南笑道:“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另一个秀外慧中,羞花闭月;嘿嘿,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二人满脸通红,云飘香把脸转向他方;南宫琼楼却暗道:“糟糕,这位前辈怎会如此冒失……”心里想着,忙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承云姑娘救命之恩,心里感激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星南听南宫琼楼如此说,心知自己贸然失言,脸色甚是尴尬,说道:“老朽失言,姑娘可别见怪!”云飘香轻声道:“前辈言重了!” 沈星南道:“两位小朋友要去那里?”南宫琼楼道:“黄山!”沈星南道:“是啦!你们是去参加黄山大会的吧?”南宫琼楼道:“正是。” 沈星南细细打量云飘香,突然道:“恕老朽冒昧,老朽观姑娘神色,印堂阴暗,似有隐疾;不知姑娘患了甚么病?”云飘香道:“前辈好眼力。晚辈幼时因练功不慎,经脉被封,故而如此!” 沈星南点点头,道:“这就是了。老朽略通医理,咱们赶到前面镇上,老朽替姑娘仔细看看,如何?”云飘香心想:“自己这病这么多年过去,遍访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今生要治愈,恐怕是千难万难了。”但见沈星南一脸诚恳,语气殷殷,心想到不可辜负人家一片好意;于是敛衽一礼,道:“如此,多谢前辈了!” 沈星南摆摆手,道:“如此甚好。老朽在前面市集相候!”说完向几人点点头,展开身法,一溜烟朝山下而去。茜雪看着沈星南离去的背影,笑道:“这老儿身法倒是快得很哪!” 云飘香斥道:“你这丫头,没上没下的。我一直教你要待人和气,有礼貌,你怎么忘了!”茜雪道:“是,小姐!人家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数落人家一大堆。” 云飘香笑道:“你还犟嘴。咱们走吧!”说完,当先上车。茜雪看了云飘香背影一眼,做个无可奈何之状,双双上车而去。 这条山路甚是陡峭难行,且又狭长,中午时分,三人找了一片平坦之地休息,茜雪取出食物和水,三人食用完毕,休息半晌,又继续赶路。大约入暮时分,来到“诛仙镇”。 刚到镇口,只见一棵大枣树下立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南宫琼楼三人马车驶到近前,那精壮汉子斜身抱拳,躬身一礼,道:“来的可是南宫公子和云姑娘?” 南宫琼楼二人在车内还未答话,茜雪已开口道:“不错,正是南宫公子和我家小姐。(..info)请问阁下是何人?”那精壮汉子躬身答道:“小的霍南山,奉敝上之命,在此迎接南宫公子和云姑娘。” 茜雪不禁奇道:“请问贵上怎么称呼?”霍南山道:“敝上说公子与姑娘去后,自会知晓!”茜雪小嘴一撇,冷声道:“烦你回去告诉贵上,就说彼此素未平生,不敢打搅,相请之情,心领了!” 霍南山为难的道:“这个……这个……敝上交代小的,一定要请到几位,如若……”茜雪不耐的道:“甚么这个那个……”话未说完,云飘香在车内道:“雪儿不得无礼!”隔着车帘对霍南山道:“霍当家的,请你回复贵上,盛情心领,来日有缘,定当拜会。” 霍南山沉吟半晌,才躬身道:“姑娘既然如此说,小的遵命就是!”说完,抱拳一礼,道:“后会有期!”闪身而去。茜雪不禁问道:“小姐,这到底是什么人呢?” 云飘香沉思半响,道:“我也不知道。唉,也许是南宫兄的熟人?”南宫琼楼笑道:“我在江湖上没什么熟人,肯定不是我!” 茜雪奇道:“那就奇怪了。此人像是知道咱们要来此地似的,老早就派人在这里等候。”云飘香道:“雪儿,咱们走吧!对方还会派人来请咱们的。” 南宫琼楼与茜雪都同时齐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云飘香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来相请咱们;既然这次请不到,肯定还会派人来登门拜访。” 茜雪问道:“小姐,那假如人家再来相请,咱们去还是不去?”云飘香道:“到时再说。走吧!”茜雪缓缓把车驶进镇去,经过一家酒楼前,茜雪一勒马缰,抬头看去,只见“笑春风”三个大金子高高悬在门楣上。人来人往,甚是豪华。 茜雪道:“小姐,这家酒楼似乎不错哎!”南宫琼楼接口道:“两位姑娘稍坐,这种事还是交由在下去吧!”云飘香道:“有劳你了!” 南宫琼楼一笑跃下车来,大步跨进店门。一个店小二见一位年轻公子进来,衣着华丽,英俊潇洒,气度雍容不凡,几层见过如此人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下不敢怠慢,赶忙趋步上前,哈腰作礼,道:“公子爷是住店,还是吃饭?” 南宫琼楼见里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于是也不进去,问道:“可有上好幽静的上房?”店小二忙道:“有有有,本店客房是此地最好的,保管客官满意。” 南宫琼楼道:“小二哥,烦你速去准备三间上好客房,再准备一桌上好酒菜。”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塞在店小二的手里。 店小二一看,登时傻了眼,何曾见过如此阔绰的客人。连忙又招呼几个店小二吩咐几句;两个店小二赶忙出来帮忙赶车。南宫琼楼走到车前,对云飘香道:“云姑娘,这家客栈不错,咱们就在此地休息可好?” 云飘香轻声道:“一切全凭公子吩咐!”茜雪伸手卷起帘子,云飘香缓缓跃下车来。那两个店小二眼睛一亮,犹如见到仙女下凡,傻愣愣的站着不知所措。 茜雪杏眼一瞪,娇叱道:“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把车赶过去?”那两个店小二定一定神,忙道:“是,是!”说着,把车赶进后院。 南宫琼楼在前引路,三人进得店来,早有两个店小二立在门旁垂首相候。两个店小二引着三人穿堂过户,南宫琼楼游目打量,见在座客人十之八九都是江湖中人。那些人本来高谈阔论,肆无忌惮;但三人所到之处,都鸦雀无声,随之而起的是一片惊讶之色和赞叹之声。 店小二引着三人,来到后院,穿过一户大门,进过一条长廊,长廊外有花园,池塘,池塘里荷花盛开,散发淡淡的幽香;长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店小二推开第一间房门,站在门边垂手躬身道:“公子爷,姑娘请!”南宫琼楼当先跨进客房,但见陈设古雅,金锣幔帐,一个香炉在案桌上散发出袅袅青烟,甚是清香幽静。 那店小二问道:“公子爷觉得可好!”南宫琼楼却不答话,只是看着云飘香,意在询问。云飘香心下甚喜,于是道:“小二哥,多谢你啦!” 那店小二听这声音柔若无骨,似是从仙界传来的仙乐,听在耳内,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垂手躬身道:“姑娘喜欢,就是小的们造化;公子爷们少待,酒菜马上送到!” 茜雪道:“你先给我们来一壶开水!”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约有二两重的碎银子,递给店小二。店小二忙道:“姑娘不用给了,刚才公子爷才给过……” 茜雪笑道:“拿着吧!”塞在店小二手里。店小二道:“几位客官真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出这么一句话来赞叹这三位客人。 南宫琼楼三人不禁微微一笑。茜雪道:“快去吧!”那店小二问道:“本店有上好的铁观音,龙井……”话未说完,茜雪接口道:“都不用,只要给我们来一壶白开水就好,麻烦你啦!” 店小二忙躬声道:“不麻烦,不麻烦!”说完,低着头缓缓倒退出门,才飞奔而去。茜雪笑道:“小姐,南宫公子真是了解小姐,找了这么一处即幽静又舒适的地方……” 话未说完,南宫琼楼与云飘香都脸上一红。茜雪突然察觉自己失言,连忙住口。见气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小姐,你说那个邀请咱们的人,能不能找得到这里?” 云飘香沉吟片刻,眼望南宫琼楼道:“公子认为呢?”南宫琼楼想了一下,道:“我认为会的。”茜雪奇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云飘香微微一笑,道:“真是个笨丫头。人家请不到咱们,肯定暗中派人钉住了!”正在此时,那店小二站在房门外,恭声道:“姑娘,小的送开水来了。” 茜雪答应道:“进来吧!”店小二进来把开水放在桌上,垂手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茜雪道:“暂时没有了。需要时再招呼你!” 那店小二道:“是,小的告退!”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倒退出去。茜雪从行囊里取出一包东西,然后放了一些在水壶里;笑道:“还是吃咱们自己的茶!” 南宫琼楼此时才明白,茜雪只要开水,是为了自己沏茶;心里又不禁暗暗起疑,这云姑娘到底是何许人,起居饮食居然这么讲究。 不大功夫,茜雪笑道:“可以啦!小姐,公子爷过来喝茶了。”南宫琼楼与云飘香在桌边坐下后,茜雪斟了两杯,先递一杯给南宫琼楼道:“公子爷请尝尝!”然后才端一杯送到云飘香面前道:“小姐,请!” 云飘香伸手接过,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坐下喝杯茶,息一息!”茜雪答应一声,挨着云飘香坐下。南宫琼楼喝了一口,赞道:“好茶,好茶。怪不得姑娘要自己沏茶!” 茜雪笑道:“公子既然爱喝,就多喝一杯……”话未说完,只听门外一个声音大声道:“好香啊,好香……”随着话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南宫琼楼只觉眼前一花,就多了一个人。只见哪人约三十四五岁,身穿淡蓝色长衫,腰玄宝剑;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真真是宋玉退避三舍,潘安自愧不如的翩翩佳公子。 茜雪惊异的说道:“你……”刚说了个“你”字,那人嘻嘻一笑,道:“你甚么你?我是你花哥哥,忘记啦……”说完,也不理茜雪,跳到云飘香身旁,伸手拉着云飘香的手,脸色喜悦的道:“妹妹,可把我想死了!” 南宫琼楼见他一进来,便大声喧哗,此时竟不避嫌疑,拉着云飘香的手,而云飘香不但不以为意,任由他抓着,还满脸欢欣,心下甚是惊疑;不知几人到底是何关系。 茜雪对那青年公子笑道:“你怎么又出来了?”那青年公子道:“我放心不下你们,所以跟出来瞧瞧。你看看,都瘦了。茜雪,你到底怎么照顾人的。”说着,竟然伸手去摸云飘香的脸颊。 南宫琼楼不禁心下大怒,一下闪身过去,冷声道:“阁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的。”伸手架开那青年公子的手,站在二人中间。 那青年公子进来只顾和云飘香与茜雪说完,竟未看见南宫琼楼在旁;此时不由微微讶异,道:“阁下是谁?”南宫琼楼沉声道:“这话该在下问你才对?” 那青年公子微微一笑道:“我自和她们说话,干你甚么事?”南宫琼楼冷冷的道:“说话虽不****事,可得规规矩矩,动手动脚这算甚么?古训曰:‘男女授受不亲’,阁下岂可对年轻姑娘拉拉扯扯?” 那青年公子看了看茜雪一眼,又看了看云飘香一眼;才哈哈笑道:“那又干你甚么事?”南宫琼楼剑眉一轩,沉声道:“好狂的口气!在下倒想见识见识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茜雪叫道:“喂,你们两个……”话未说完,南宫琼楼道:“茜雪姑娘,请你站开些,我今天非得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浮华浪子!”说话,左掌一竖,出手就是一掌,正是新学掌法“六脉神掌”中的精妙招数。 第46章 诛仙客栈起风云 那青年公子见南宫琼楼出手不凡,掌法精妙,劲力十足,微微一惊,“咦”的一声,道:“六脉神掌?”说话声中,飘身斜退两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听他叫破自己掌法名称,也不禁佩服他的见闻,冷哼一声,道:“算你有点见识!” 云飘香道:“你们快快停下,不要打了!”南宫琼楼一边出招一边说道:“姑娘放心,我只是教训教训他!”那青年公子却笑道:“香妹妹别忙,我就和他玩玩,不会伤他的!” 二人同时说话,手上丝毫不松。室内狭小,二人曲臂回肘,掌风呼呼,彼此呼吸可闻,真是招招惊险。那青年公子赞道:“身手不错啊!” 南宫琼楼朗笑道:“你也不赖!”说完,双掌交错,连环击出。那青年公子冷笑一声,道:“小心了!”、“了”字出口,先出右手虚引,再发左手摩眉掌,见南宫琼楼侧身闪避,引手立时钩拿回撤,摩眉掌顺手搏进,转身坐盘,右手迅即挑出,已变塌掌。 南宫琼楼叫道:“那有甚么希奇?这是‘通臂回笼手’中‘雨落飞燕’!”那青年公子这套掌法正是“通臂回笼手”,那是从“通臂五行掌”中变化出来。招数虽然不奇,他却已在这套掌法上花了数十载寒暑之功。所谓通臂,乃双臂贯为一劲之意,倒不是真的左臂可缩至右臂,右臂可缩至左臂。 南宫琼楼见他右手发出,左手往右手贯劲,左手随发之时,右手往回带撤,以增左手之力,双手确有相互应援、连环不断之巧,是以,也不答话,“落雁飞羽掌”应手而出。 云飘香见二人武功精妙,招招指向对方要害,不禁甚是担心,万一一个不留神,伤了人就不好了。是以,在旁边叫道:“快快住手!别再打了!” 二人哪里听得进去,越攻越疾。茜雪笑道:“小姐不用担心,我看南宫公子武功甚高,不碍事的!”云飘香瞪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尽说些废话。” 茜雪苦笑道:“小姐,就算婢子有心阻止他们两个,可也没那个能耐啊!”南宫琼楼见数招过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心下即惊且佩,暗想:“这小子不知是何许人,功夫倒是可观得很!” 岂知,那青年公子内心惊讶更甚南宫琼楼,见他精妙杀着层出不穷,倒是不敢大意,小心沉着应付。[..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人翻翻滚滚拆解了三四十招,越斗越猛。 突然之间,南宫琼楼豪气陡生,一招“六脉神掌”中精妙招数夹挟呼呼掌风当头击向那青年公子。那青年公子见他这招力似穹庐,苍原广被,无可避免;心里不敢大意,双掌在身前划起两个圆圈,顺势击出。 呼吸之间,二人掌力击实,“拍”的一声轻响,二人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二人衣袂飘飘,又斗在一起。此掌一对,那青年公子甚是心惊,心想:“自己使出八成功力,都不能移动此人分毫,此人端的不同凡响。” 云飘香见二人又缠斗在一起,不禁急道:“茜雪,你快想办法阻止他们两个!”茜雪无奈道:“小姐,我这点微末之技如何能有办法!” 正说之间,只听门外一声朗朗大笑传来,朗声道:“两位快快住手,有甚么话可以好好说嘛!”话声刚落,一个白须老人闪进门来,双手连拍,化解开二人的攻势,大吼一声:“住手!” 南宫琼楼二人经此一吼,双双分开。云飘香与茜雪见二人分开,也忙站在二人之间,以防二人再次动手。南宫琼楼定眼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星南。 沈星南笑道:“小兄弟,你们怎么在屋子里动起手来了……”见那年轻公子面生,于是问道:“恕老朽眼拙,这位小兄弟是……” 云飘香道:“我来替大家引见……”指着那青年公子道:“这位是……”话未说完,那青年公子抢着说道:“在下花弄影,和云姑娘是青梅竹马之交。” 云飘香又替花弄影介绍两人,到南宫琼楼时,南宫琼楼重重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他方。花弄影也不以为意,轻笑一声,道:“南宫兄好俊的功夫啊!” 南宫琼楼冷冷的道:“收拾轻浮浪子,无耻之徒还勉强能为。”茜雪见了,不禁“扑哧”一笑,道:“你们两个前世有仇吗?一见面就大眼瞪小眼的。” 云飘香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道:“花哥哥刚才多有冒犯,小妹这里替他陪不是,南宫兄就别记挂在心上,可好?”南宫琼楼一听,心里满不是味儿;听她如此说,显是和花弄影的关系比和自己亲密。随即又心想:“看她与花弄影的神色,自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感情当然不是我这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可比的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一人胡思乱想之时,云飘香也转首对沈星南道:“前辈怎么找到这里?”沈星南笑道:“老朽派人来接两位小朋友,可能是老朽派来的人不会说话,以致得罪两位小朋友,是以不肯赏脸。这不,老朽亲自来请啦!” 茜雪“啊哟”一声,道:“原来那个霍当家的是老前辈派去的人?”沈星南点点头道:“正是。”云飘香歉然道:“不知是前辈相召,否则岂敢不去!” 沈星南喜道:“那现在几位小朋友可肯赏脸到敝处盘桓盘桓?”云飘香笑道:“老前辈盛意拳拳,晚辈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星南甚喜,道:“如此甚好。”转头对南宫琼楼道:“小兄弟请!”南宫琼楼却呆呆的站着,对沈星南的话充耳不闻。沈星南心里奇怪,又唤了一声,南宫琼楼才惊觉,茫然问道:“怎么了,前辈?” 茜雪“噗嗤”一声笑道:“你在想什么?沈前辈邀请咱们去他家盘桓盘桓!”原来南宫琼楼心想花弄影不但武功高强,人品又俊美非常,又是云飘香的青梅竹马之交;见云飘香对他的神态亲密无间。不禁又是欢心又是嫉妒,欢心的是云姑娘如此天仙般的人物,也只有花弄影如此人品才能配得上;心里本替云飘香高兴,但潜意识之中又对花弄影充满嫉妒,是以,整个人恍恍惚惚胡思乱想,竟未听见几人说些什么。 南宫琼楼又想:“你既然有心上人相伴,我跟去也是无味的很。”于是叹了口气,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几人都愕然一呆,见他突然之间神色黯然,长吁短叹,不知出了什么事。 云飘香走过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南宫琼楼心想:“你虽然对我关心,但是你只是把我当做朋友;如果我离你远一点,也许将来会少受点折磨;你有如此才貌双全的心上人,我南宫琼楼真的替你高兴。” 他此时就像着了魔一般,傻不愣登的呆呆站着。云飘香见状,不禁急道:“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茜雪突然“啊哟”一声,道:“南宫公子旧伤未愈,又劳累一天,再和花哥哥交手,是不是伤势加重了?” 云飘香一听,急道:“可不是吗?”沈星南也不禁慌了,忙道:“我看看!”说着,两根手指搭在南宫琼楼的腕脉上。花弄影也不知所措,安慰道:“香妹妹,别担心……” 南宫琼楼突然回过神来,见众人脸色有异,沈星南正在给自己号脉;不解的道:“你们怎么了?”茜雪惊道:“哎哟,他可能中邪了。”南宫琼楼笑道:“我怎么会中邪?” 云飘香关切的问道:“你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南宫琼楼尴尬一笑,道:“我没有事啊……”正在此时,店小二在门外,躬身道:“爷台,酒菜准备好了,是否……” 话未说完,沈星南也接口道:“这几位客人今晚不用饭了!”那店小二迟疑道:“那公子爷定下的酒菜怎么办?”沈星南笑道:“你自己处理,又来问我们作甚?” 店小二应道:“是,是!”说完垂首而去。沈星南道:“几位小朋友,咱们这就走如何?”南宫琼楼推辞道:“云姑娘她们陪神前辈去就是了,晚辈有伤在身,就不去打搅了,请沈前辈见谅!” 沈星南笑道:“那可不成。老朽这点薄面难道小兄弟都不肯给吗?”南宫琼楼为难的道:“这个……这个……”云飘香接口道:“南宫兄,沈前辈也是一番盛情,咱们就去打搅打搅。”南宫琼楼见她眼色中全是殷殷之情,心里不忍拂逆她意,心想:“既是你吩咐,我自当遵从!” 想到这里,于是说道:“如此却之不恭了!”沈星南大喜,道:“好好。今晚咱们可得多喝几杯才是。”当下一行人出了客栈,径直往沈星南住所而来。 原来沈星南的住所叫“仙缘居”,在城东南门附近。几人不大功夫来到“仙缘居”,只觉“仙缘居”气势宏伟,陈设古典雅致,另有一番景致。 三人来到正门,只见霍南山早也带了许多人列队恭迎。沈星南哈哈一笑,道:“各位请!”南宫琼楼等都道:“前辈先请!”众人互相推让,进得庄院,男女老少,人来人往,几人所到之处,那些人都垂首肃立,躬身道:“欢迎贵客光临!” 南宫琼楼等微微点头示意。霍南山引着众人进入大厅,大厅里灯火辉煌,陈列整齐,香炉里散发出优雅的清香;桌椅都蒙了绣金红披,席上细瓷牙筷。沈星南肃手道:“请!” 花弄影道:“得罪了。”当先走进大厅,众人分宾主坐定后,两个十六七岁的丫鬟沏上茶来。一个丫鬟恭敬的问道:“夫人请问老爷子,酒菜何时送上?” 沈星南道:“立刻送上。”那丫鬟答应一声,躬身退了出去。片刻功夫,一列人鱼贯而入,摆上精致的菜肴。那些人静静的摆完,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沈星南待众人退去后,亲自把盏斟满酒杯,道:“欢迎众位小朋友光临敝处,老朽深感荣幸,老朽敬几位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南宫琼楼四人齐声,道:“不敢,不敢!”四人陪了一杯。沈星南笑道:“如蒙小朋友不弃,咱们就结为忘年之交;老朽痴长几岁,就称我一声老哥哥,老朽叫你们小兄弟,小妹子,岂不是好?” 云飘香迟疑道:“这个……这个……”心想此翁至少也是六十多岁,怎好如此相称;是以,不便回答。南宫琼楼从小受不败神童的熏陶,虽没养成狂傲怪诞的性格;但人却爽朗,见沈星南一脸渴求诚挚之色;于是端起酒杯,恭声道:“我借花献佛,敬老哥哥一杯!”说完,喝了一杯。 沈星南甚喜,高兴的道:“很好,很好。”也喝了一杯。望着云飘香道:“小妹子,难道不愿认我这个老哥哥?”云飘香轻轻一笑,道:“小妹子敬老哥哥一杯。” 沈星南很是高兴,说道:“我初见两位小兄弟和小妹子时,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一般人物;今晚高兴,咱们尽情的喝。不醉不散。” 云飘香还要再喝,花弄影突然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柔声道:“你身子柔弱,还是少喝点!”云飘香点点头,算是答应。花弄影道:“我妹子不善饮酒,在下为她代劳就是!” 南宫琼楼见云飘香两杯下去,脸色红红的,娇美更甚往昔;听花弄影如此说,像是认定云飘香和他就是一对似的;心里有气,于是冷冷的道:“老哥哥,这杯子太小,不用也罢!” 此时他心里烦闷,竟改往昔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神态,大喝一声:“拿酒来!”众人都被他这一吼吼得莫名其妙,不知他要干什么。下人听见叫酒,四个下人搬了四坛酒进来,每坛至少十斤。四人八只眼睛瞧向沈星南,听他示下。 沈星南说道:“你们放下吧!”四人放下酒坛退了出去。南宫琼楼一掌拍在酒坛上,撕开封皮;朗声道:“如此喝才能尽兴。花兄武艺高强,想必酒量也很惊人,在下借花献佛,敬花兄!” 南宫琼楼说完,提着酒坛,对嘴就喝,不一会儿,一坛酒就已下肚喝光。众人目瞪口呆,哪里见过如此喝酒的。只见南宫琼楼并未洒出一滴,一坛酒喝完,不但没有醉态,而且神光焕发,精神奕奕;众人都不禁称奇。 第47章 仙缘居落困密室 原来南宫琼楼从小便爱喝酒,喝酒越多精神越好,如若三天不沾酒,那可是嘴都淡出鸟来;食不甘味,寐不能寝。(..info无弹窗广告)花弄影神色尴尬,道:“兄台酒量惊人,在下自叹弗如!” 沈星南也忙打圆场,道:“小兄弟这酒量老哥哥是生平未见,咱们干三大碗,就算相陪,如何?”说完呵呵一笑,叫道:“取大碗来……”门外下人答应一声,取了六个大碗放在桌上。 沈星南拍开一坛酒,斟满六大碗,放三碗在花弄影面前道:“花老弟,咱哥儿俩就每人干三碗,作为相陪如何?”花弄影脸色甚是尴尬,心想:“这三碗酒少说也有五六斤,如何才能……” 正寻思之际,沈星南笑道:“老朽先干一碗……”端起一碗,一仰脖子喝干;花弄影无无奈,只得端着一碗喝干。一碗酒下肚,花弄影但觉身子飘飘摇摇,神情恍惚,脸红得犹如红头的苹果一般;南宫琼楼心想:“此人怎么像个女儿之态!” 云飘香见状,忙道:“我花哥哥不能喝酒,剩下的两碗小妹代劳吧!”说完就要取酒。南宫琼楼忙道:“姑娘不可。”转首对沈星南歉然道:“老哥哥,我刚才失态,请你别介意;我自罚三碗。” 南宫琼楼说完,也不待众人说完,端起三大碗一饮而尽,连声说:“好酒,好酒!”显是意犹未尽。云飘香等见了,无不骇然。云飘香关切的道:“你伤势未愈,少喝点为妙!” 南宫琼楼笑道:“不妨事。越喝的多伤势好的越快!”沈星南哈哈一笑,道:“小老弟,你这酒量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好,既然小兄弟如此雅兴,老哥哥就舍命陪君子!” 南宫琼楼笑道:“好极,好极!”花弄影也道:“南宫兄酒量惊人,为人豪爽,在下虽不胜酒力,可已得相陪几杯。”南宫琼楼为人本胸怀阔达,见花弄影如此说,对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空,喜道:“好,我喝一坛,老哥哥与花兄喝一碗,如何?” 花弄影醉态可掬的道:“那……那不行,你喝……喝一坛,我相陪……三碗……”南宫琼楼见他说话都快不清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茜雪见状,道:“话大哥,你就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云飘香也一边相劝,南宫琼楼笑道:“他是不能再喝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伸手又拍开一坛泥封,道:“老哥哥,你也不用相陪小弟。”说完,提起酒坛,犹如喝水一般,不大功夫,一坛又已喝光。此时门外的下人听见大厅里拼酒,都挤在门边观看,见南宫琼楼如此海量,都大是惊叹。 夜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鸟叫,在静静的夜幕中显得如此的凄凉与恐惧。此时正当夏初时节,如此良夜正是好梦时分,那尖锐的鸟叫似乎不合此时的情景;然真真实实的传来鸟儿不一样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今夕是何日。南宫琼楼沉重的抬起重似千斤的眼皮,只觉头疼欲裂,精神恍惚,眼前金星乱冒;他想试着动一动身体。突觉身体四肢似是被什么缠住,略一使劲,只听“哗啦”一阵响动。 这一阵响动,惊醒了南宫琼楼,他睁开眼一看,不禁大惊;只见自己四肢被铁链绑在一根直立的木桩上。他使劲一挣,竟是纹丝不动。他不禁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记得在“仙缘居”好好的陪老哥哥,云姑娘等喝酒,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就被人像裹粽子似的五花大绑的绑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努力问自己;但是不得要领。 他此时口干舌燥,说不出的难受。突然想到云姑娘呢?她在哪里,还有茜雪,老哥哥、花弄影,他们去了哪里?一连串的疑问一下充塞胸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略一运气,幸好只是手脚被缚,真气却是畅通无阻。 他努力挣扎,但是那铁链甚是结实,绑得严严实实,居然纹丝不动。他试了几次,终于气妥了;心想:“人家既然把自己捆绑在这里,肯定不会让自己一挣就挣脱的了。” 他失望之余,抬眼四处打量,见自己处身在一座石室之中。壁上一灯发出微弱的灯光。正打量间,只听角落了传来一声呻吟;南宫琼楼心里一惊:“难道还有别人像我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心里想着,借着昏暗的灯光瞧去,这一瞧,不禁心神大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原来角落处被困的不是别人,正是韵飘香主仆和花弄影。刚才呻吟的正是茜雪,只见她动了一下,随即睁开双眼。见自己身上缠满了铁链,一脸迷茫之色。 南宫琼楼唤道:“茜雪,你醒来了!”茜雪睁大双眼,奇道:“是南宫公子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南宫琼楼苦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说话之时,云飘香与花弄影也相继悠悠醒来,也是一脸迷茫之色。南宫琼楼是被绑在石室中间的木桩上,而她们三人被绑在角落;这间石室甚是宽大,灯光又甚微弱,是以如果不是发出呻吟,南宫琼楼根本看不清她们三人。 南宫琼楼关切的问道:“茜雪,云姑娘没事吧!”只听一个清丽的声音柔弱的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妹无碍!”南宫琼楼道:“那就好。茜雪姑娘,你运气试试,可有异样?” 茜雪依言运气,一会儿答道:“小婢气血畅通,没有异样!”南宫琼楼道:“很好。咱们可得想法子离开此地为是!”云飘香道:“咱们怎么就到了这里?” 南宫琼楼略一沉吟,道:“我想……咱们可能受了别人的暗算了!”花弄影怒气冲冲的道:“要是让小爷知道是哪个卑鄙无耻之徒做的,小爷叫他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又对云飘香轻声道:“香妹妹,让你受苦了!我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茜雪也气呼呼的道:“要是让婢子知道是谁,婢子也定不饶他。”云飘香道:“你们两个怎地如此大火气,还是安安静静休息一会儿吧!” 南宫琼楼心想:“云姑娘虽然弱不禁风,但身处险地还是那么从容淡定,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南宫琼楼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定不让别人动她分毫。”正沉思之际,只听茜雪惊咦道:“沈前辈呢?” 三人经她一说,才想起沈星南来。花弄影冷哼一声道:“咱们昏迷前是在‘仙缘居’喝酒,只怕今日之祸就是拜那老匹夫所赐。” 南宫琼楼道:“只怕未必。在下觉得沈老哥哥行事光明磊落,侠义豪爽,不像是大奸大恶,卑鄙无耻之徒。”云飘香也道:“我也有同感,我相信沈老哥哥不是那样的为人。” 茜雪道:“小姐呀,你和南宫公子也忒好心肠。依你们所说,那咱们原是在他住处的,怎么一下子就被别人囚禁了呢?”云飘香道:“此事虽过于蹊跷,但我想其中必有隐情!” 突然另一端角落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道:“多谢小兄弟和小妹子相信我老头子……”说到这里,不住咳嗽。四人同时大声惊呼:“沈老哥哥……”茜雪则惊呼:“沈前辈……” 几人略一定神,南宫琼楼惊异的道:“老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沈星南苦笑道:“老朽也……也不知道!”说着又是一阵咳嗽。云飘香关切的问道:“老哥哥,你没事吧?” 沈星南微弱的声音道:“还好!”突然外面似有脚步声响动,一会儿,听见铁门开启的声音,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那人走到铁栅前停下,冷冷的道:“众位都醒来了?睡得可好啊?” 这一出声,众人更是惊异莫名,正是“仙缘居”的霍南山。沈星南当先骂道:“你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东西,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还不赶快开门,否则老夫出去后,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岂知霍南山阴阴一笑,道:“老匹夫,你少卖狂,你还能出来吗?”南宫琼楼最恨这种无耻小人,听完冷声道:“阁下真是厚颜无耻,武林中有你这种败类,真是不幸的很。” 霍南山恶狠狠地道:“你骂吧!有力气就尽管骂,老子好生听着;一会儿你就会生不如死,教你尝尝人间最痛哭的滋味!哈哈!哈哈!”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 茜雪怒声道:“姓霍的,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霍南山道:“你们和我无冤无仇是不假,但你们和他一道……”指着南宫琼楼又道:“你们要恨,就得恨他?” 突听一个声音在外冷冷的道:“霍南山,主上教你看看那几人是否醒来,主上好问话,你在下面嘀咕甚么?”霍南山脸色一变,恭声道:“是,是。”随即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阴阴一笑而去。 沈星南大吼道:“霍南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但任由沈星南百般谩骂,霍南山始终不发一眼,出门而去。 南宫琼楼听他言下之意,似乎是针对自己而来。不禁想到:“到底是何人要暗算与我?那人嘴里所说的主上又是何许人?”正想之际,沈星南叹了口气,道:“是老朽害了几位。” 南宫琼楼忙道:“老哥哥快别如此说!也许是小弟牵连了几位也说不定。”云飘香道:“如今之计是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茜雪苦笑道:“我看很难,这么粗的铁链怎么挣得脱!” 几人想了一阵,苦无对策,都沉默着一言不发。良久,花弄影道:“南宫兄,你与他们有什么冤仇?他们尽然千方百计的要算计与你?” 南宫琼楼一脸无奈,苦笑道:“花兄这话倒把小弟问住了。”花弄影奇道:“怎么啦!”南宫琼楼长叹一声,道:“自小弟行道江湖以来,从不与人结怨;但是处处有人暗杀小弟,小弟至今也是如坠雾里,不知所云哪!” 茜雪“咭”的一声笑道:“有人要杀你,你却不知道敌人是谁,你真是糊涂得再也不能糊涂了!”南宫琼楼笑道:“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哪天这可脑袋搬了家,我还在做大梦呢!” 花弄影道:“身陷险地,你倒是洒脱的可以,还有心思说笑!”南宫琼楼笑道:“不说些笑话还能怎的?关在如此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就算想哭也哭不出来呢!” 突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一会儿只怕你想不哭都不行了……”南宫琼楼哈哈朗笑道:“阁下何必藏头露尾?咱们也该谈谈了。如此躲在暗处,我可是替你脸红呐!” 那声音喋喋怪笑道:“有胆气,但就不知道你的气魄是否依旧长存。”随着话声,几个人影走了进来。当先一人青色道袍,是个道士。后面跟着五人,一个是霍南山,另外四个南宫琼楼不看则已,这一看,全身不禁热血沸腾,又惊又诧异,正是九华山中所遇的“云岭四怪”。 南宫琼楼瞪着那个道士,半晌才哈哈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恶道捣的鬼!”这个道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沈星南赌命的清平道人。 沈星南怒骂道:“清平恶道,先前饶你一命,你不思图报,反而忘恩负义,老夫终有一天取你性命!”清平道人冷冷的道:“这老家伙鬼话很多,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他暂时闭嘴?” 云岭四怪中的花在飞阴森森的道:“哪有何难!只需拔了他的舌头,他就会乖乖儿的待着!”沈星南怒道:“你敢……”清平道人笑道:“可是这老儿还有用处,贫道不想他变成哑巴!” 空空儿森然道:“那就先封了他哑穴!”清平道人点点头道:“贫道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说完挥手示意,霍南山点点头打开铁门。空空儿大步走进去,道:“老小子,对不住啦!”说完,凌空虚点,封了沈星南的哑穴。 第48章 身遭险地露真情 南宫琼楼冷笑道:“原来又是你们这四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活死人冷得犹如地狱里的鬼嚎声响起,道:“小子,一会儿叫你知道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一定叫你死不能死,活不能活!” 南宫琼楼嘻嘻一笑,道:“那可多谢你啦!”云飘香道:“你们是些什么人?囚禁我们有什么意图?”空空儿转头望去,见到云飘香的容貌,惊得倒退两步,心想:“天下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 心里想着,脸上一片**笑,邪恶的一笑,道:“真是个大美人!”云飘香脸色微红,沉声道:“请你放尊重点!”空空儿接触到云飘香那凛然的眼神,不自禁倒退两步。云飘香温柔美丽,从不对人说一句重话,此时说出这句话来,实则是对空空儿厌烦到了极点。 花弄影此时开口道:“在下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最好赶快把我们放了,否则但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云岭四怪哈哈大笑,笑煞神道:“不知要怎样叫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呐?”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花弄影气的剑眉倒竖。清平道人对南宫琼楼道:“小娃儿,贫道有件事和你做笔买卖,如何?”南宫琼楼鄙夷的道:“你是求我呢,还是和我商量?”清平道人冷笑道:“随你怎么想!” 南宫琼楼道:“说来听听!”清平道人道:“你只要写下“纯阳九玄功”和“秋刀鱼神功”的心法,贫道立刻恭送各位离开这里,如何?” 南宫琼楼冷然道:“要是我不答应呢?”清平道人阴啧啧一笑道:“年轻人何必意气用事呢?你正当英雄年少之时,世界如此美妙,此时死去岂不可惜?”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替我想的很周到啊!”清平道人笑道:“贫道喜欢的就是你这等年少英雄,咱们既是做买卖,贫道当然必须的替你想一想了!” 南宫琼楼“呸”的一声,怒道:“做你春秋大梦去吧!小爷何等样人,岂会与虎谋皮?”清平道人大怒,随即又微微一笑,道:“何必动气呢?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考虑考虑如何?否则……嘿嘿!” 清平道人几声冷笑,却不说下去。南宫琼楼怒道:“否则怎样?”清平道人慢条斯理的道:“否则那几位……”用手指着云飘香等,才续道:“否则她们几位可得同你受苦陪葬,你于心何安?” 南宫琼楼一听这话,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苦于手脚被缚,否则早就冲过去拼命;于是怒道:“清平恶道,有本事冲小爷来,小爷皱一皱眉头不算英雄好汉,欺负弱女子算什么英雄?” 清平道人冷笑道:“如此说你是不肯与贫道合作了?”南宫琼楼“呸”的一声,只是冷笑,并不答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清平道人恶狠狠地道:“很好,很好!”他连说两个“很好”,突然一拍双掌,空空儿缓步向南宫琼楼走去。 云飘香见几人神色不善,心里甚是担忧,说道:“你们要干什么?”花在飞嘻嘻一笑,道:“不干甚么?只是想请他尝尝‘云岭四怪’的手段‘分筋错骨手’!” 云飘香疾声道:“你们……你们怎能这样残忍毒辣?”清平道人冷然笑道:“如何他肯与贫道合作,就不会受分筋错骨的苦楚了!” 南宫琼楼怒道:“有甚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要是怕了你们这帮邪魔外道,小爷就枉自为人!”空空儿道:“话别说得太满……”、“满”字出口,屈指一点,南宫琼楼突然全身一震,犹如千万只蚂蚁在血液中爬行,奇痛难耐。 空空儿一指点下去,脸现得意之色。清平道人等也是一脸狠笑,南宫琼楼甚是强硬,不管如何难忍,始终不发一声,双唇紧闭,极力忍受这种钻心之痛。片刻功夫,额头汗珠滚滚而下。 花弄影怒道:“折磨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大家公平决斗!”活死人道:“小子别狂,一会儿就轮到你了。”空空儿站在南宫琼楼面前笑道:“怎么样?这滋味不大好受吧!这才是开始,咱们慢慢的玩,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说完得意之极。 南宫琼楼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圆睁,面孔扭曲,咬牙切齿的道:“云岭……怪……怪物,小爷……小爷要是怕了你,就是……是你……爷爷!”清平道人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空空儿冷飕飕的道:“有力气尽管骂!”说完双手托着南宫琼楼左手,“咔嚓”一声,扭脱南宫琼楼腕关节;然后笑道:“怎么样?”南宫琼楼龇牙咧嘴,疼得咬紧牙关,“呸”的一口唾沫飞出,正撞在空空儿的左眼上。(..info好看的小说 空空儿突觉左眼湿漉漉的,又粘又稠,忙伸手擦拭;恶狠狠的道:“你找死!”怒声中,又卸脱南宫琼楼右腕腕脉。南宫琼楼身体扭曲,嘶声道:“有本事……你你把小爷……小爷杀了……” 云飘香不忍再看,纷纷避过头去。茜雪和花弄影见众人这样折磨南宫琼楼,怒得全身颤抖,眼睛如欲喷火。清平道人等见南宫琼楼如此硬气,也不禁佩服。 这分筋错骨的滋味世间很少有人能够承受得住,那种万蚁钻心之痛,撕心裂肺之疼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忍受的;顿饭功夫,南宫琼楼神情颓废,但始终没呻吟一声。清平道人道:“这小子甚是强硬,先解开他的穴道。” 空空儿依言解开南宫琼楼被封的穴道,南宫琼楼吐了一口浊气,神情萎靡,有气无力,云飘香眼中带泪,语声呜咽道:“南宫公子,你还好吧!” 南宫琼楼微微摇了摇头,气喘吁吁的道:“多谢……多谢姑娘,在下没事,这些妖魔鬼怪还未死去,我怎么能死!哈哈……哈哈!”这一笑,牵动肺脉,不住一阵咳嗽。 清平道人阴阳怪气的道:“别逞口舌之利!”说着对空空儿道:“你看这两个女娃儿怎么样?”空空儿在江湖上是有名的**,见到云飘香貌若天仙,犹如盛开的梨花;又见茜雪娇美可爱,早就谗言欲滴;听清平道人如此说,咋咋舌头,色迷迷的道:“真是两只可爱的绵羊……” 清平道人笑道:“你既然这样欢喜,那就……嘿嘿!”南宫琼楼一听,气得肺都快炸了,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大声怒吼道:“无耻匹夫,有本事冲小爷来;欺负弱质女流算什么人物?” 空空儿却不理睬他,径直向云飘香三人走去,一脸邪恶之色。茜雪眼里惊恐万分,花弄影怒声道:“你敢对她们无礼,小爷但叫你挫骨扬灰。” 空空儿邪笑道:“那是以后的事,老夫先乐完了再收拾你这个小子。”说完之间,已然逼近三人身前。空空儿伸手就去抓云飘香,花弄影,南宫琼楼等三人大吼,但空空儿哪里理会。 突然,云飘香凤目一睁,道:“你敢!”声音虽然柔弱无力,但是竟如观世音降世,任人不可侵犯的神态令众人一惊,就如有无边的威力,竟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愿。凶悍邪恶的空空儿接触到她的眼神,尽然情不自禁倒退两步,慢慢低下头,只听他轻声道:“对不起,我冒犯了姑娘!” 茜雪见他退下,惊魂稍定。清平道人讥讽的道:“空空儿,你怎么怕了?”空空儿本也低下的头突然有抬起来,刚一接触云飘香那慑人的眼神,忙又把目光转开,上前两步,干瘪的手掌抓向茜雪。 茜雪大声惊呼,苦于动弹不得。云飘香惊呼道:“你快放开她!”空空儿始终不与云飘香眼神相接,提着茜雪扔到另一边。花弄影尖声叫道:“无耻败类,你还不放开她!” 空空儿邪恶一笑,并不理会,竟然开始脱自己的衣衫。云飘香气的晕了过去,茜雪惊恐万状,眼泪汪汪,却无能无力。南宫琼楼目眦欲裂,大声吼道:“**贼,快快住手!” 清平道人冷然道:“怎么样?你答不答应?”此时空空儿竟然伸手去抱茜雪;南宫琼楼头昏目眩,怒道:“你……你快……住手,我答应你……你就是了。” 清平道人一挥手,道:“很好,你好好的合作,贫道也不来难为她们!”他一挥手,空空儿迅速穿上衣服退了出去。云飘香等几人都松了口气。 清平道人道:“取笔墨来!”早有人奉上笔墨。清平道人走进石屋,屈指连点,封了南宫琼楼数处大穴,才解开南宫琼楼手上镣铐;然后又替南宫琼楼接上腕骨。早有人摆好笔墨,清平道人道:“写吧!” 南宫琼楼冷然道:“我现在没有力气,我休息一会儿!”清平道人冷声道:“你别和贫道耍花招!”南宫琼楼怒道:“小爷受你们折磨半天,哪还有力气写字?再说,你已经封了在下数处大穴,我还能使甚么花招?” 清平道人心想不错,于是也不答话,站在一旁。南宫琼楼心里寻思对策。突然计上心来,走到案旁装作沉思书写模样。清平道人缓步过去,在一旁凝神观看。 南宫琼楼心想,要装就得装像一点,以免前功尽弃。于是抬头书写“秋刀鱼神功”几个大字;接下去,缓缓默写外婆凌波仙子所授心法。清平道人凝神观看,但觉这心法博大精深,奇幻奥妙。于是,不自禁全副精神都跟随在南宫琼楼笔端游走,缓缓弯下腰去。 南宫琼楼见时机成熟,突然左掌挥出。只见他左掌重滞之极,便似带着几千斤泥沙一般,闪电击向清平道人小腹,右手翻转笔端,使用点穴手法点向清平腰间。清平道人突然惊觉,已然不及,小腹一疼,腰间一麻,软到在地。 其他众人刚要抢救,哪里来的及。南宫琼楼舌绽春雷,大吼一声:“站住!”提起手掌按在清平道人顶门,冷冷的道:“谁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他的命!” 空空儿等慌忙站住身子,怒声吼道:“小子找死,快快放了清平道长!”此时突然变生不测,反客为主,活死人等一干人虽然怒火中烧,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云飘香等也是大感意外,明明见南宫琼楼被清平道人封了数处大穴,竟然突起发难。而更使云飘香三人心惊的是南宫琼楼攻击清平道人的那招掌法,是以三人不禁对望一眼。 清平道人喘了一口气,冷然道:“小子,你想怎么样?”南宫琼楼冷冷的道:“咱们现在也来做一桩买卖,如何?”清平道人此时命悬他人之手,森然道:“开开价钱!” 南宫琼楼道:“叫你手下退开,把我们的人送出去,我就放了你;至于咱们的账以后再算,如何?”清平道人横情踱势,缓缓道:“就是这样!”于是对空空儿几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空空儿几人狠狠瞪了南宫琼楼一眼,才缓缓退出石室。南宫琼楼运用独门点穴手法,封闭了清平道人几处大穴,才放开他。奔到云飘香身旁,道:“姑娘受委屈了!”一面说,一面解开云飘香几人身上的镣铐。 清平道人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几人。南宫琼楼受的都是皮肉之伤,解开众人镣铐,又替沈星南解开被封穴道。沈星南穴道一解,怒吼一声,挥拳劈向清平道人。 南宫琼楼叫道:“不可!”伸手格开沈星南的手掌,道:“老哥哥息怒,咱们先离开此地为是,至于这个恶道,以后再找他算账不迟!” 南宫琼楼押着清平道人在前,茜雪扶着云飘香走中间,沈星南断后从地道缓缓出来,一见外面的光线,众人都不禁精神一震,长长吐了口气。众人四周打量,见这出口在一所庄园的一座假山旁;不远处,空空儿等排在哪里等候。沈星南突然叫道:“此地是‘仙缘居’啊!有这地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清平道人冷冷一笑,道:“小子,你应该遵守咱们的约定吧?”南宫琼楼道:“等我们出了院子,自会放你!”清平道人怒道:“你想食言?”南宫琼楼冷然道:“在下一言九鼎,岂会像你这等卑鄙小人。出得庄园放你狗命就是。” 第49章 浅笑依然柔柔情 空空儿等怒道:“小子,你快放了清平道人,今天咱们也就不来难为你们!”南宫琼楼冷冷一笑,道:“尔等妖魔鬼怪,无耻小人,小爷却是信不过,快快让开道路,否则就叫这恶道血溅此地!”说完,五指一按,钳住清平道人咽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平道人立刻觉得呼吸困难,快要窒息似的;再也不敢倔强,挥挥手道:“你们……你们快让开!”笑煞神等恶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才缓缓闪开一条道路。 南宫琼楼低声道:“我们走!”当先押着清平道人出了庄院。空空儿等从后跟了出来,清平道人冷声道:“小子,现在你们已经出了庄院了,可以放开贫道了吧?” 南宫琼楼轻轻在他背上一推,道:“去吧!”清平道人身子一个跄踉,向前蹿出,空空儿等忙疾步上前扶住。清平道人稳住身子,缓缓的道:“小子,咱们走着瞧!” 花弄影憋了半天气,此时指着空空儿一干人,怒声道:“尔等听着,从今以后,小爷但叫你们不得安生!”他双目透出骇人的神色,空空儿等不由自主后退数步。 清平道人色厉内荏的恶笑道:“很好,咱们这笔账以后一定会算清的!走!”带领众人飞奔而去。南宫琼楼等也一起回到“笑春风”客栈。 几人进了房间,沈星南神情沮丧的道:“小兄弟,小妹子,都是老哥哥才使你们受如此委屈,老哥哥真是……真是……”连说了两个“真是”,再也说不下去。 南宫琼楼惶恐的道:“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就不会遭此横祸,都是我连累了大家。”云飘香笑道:“这不是谁的错,现在咱们不都是好好的吗?” 沈星南摇摇头,咬牙切齿的道:“霍南山这个欺师灭祖之徒,老朽定叫他碎尸万段!”又对几人道:“老哥哥还有事情处理,咱们就此别过!” 南宫琼楼道:“老哥哥要去那里?”沈星南恨恨的道:“召集人手,追杀叛徒,还有清平恶道!”南宫琼楼心想:“老哥哥要去清理门户,我却不好插手;但是如果对付清平恶道,我却是义不容辞,只是黄山大会之期将近,倘若误了日期,那爹爹对我岂不是很失望?再说古老前辈也说如今妖魔鬼怪想借这次大会兴风作浪,古前辈授业之恩,我岂可不遵从他的意愿,上黄山尽我能力维护武林安危!” 想到这里,不禁为难的道:“小弟本该追随老哥哥左右,扫荡邪魔外道;只是黄山大会即将来临,所以,小弟……小弟……” 沈星南哈哈朗笑道:“小兄弟不必担心,我此去只是打探几人行踪老巢,以便一网打尽。(..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琼楼喜道:“如此甚好。到时候小弟必将追随老哥哥荡平妖孽。” 沈星南哈哈一笑,道:“告辞!”不待众人答话,大步出门而去。茜雪突然盈盈下拜,道:“婢子多谢公子……公子救命之恩!”说完拜了三拜。南宫琼楼大惊,慌忙道:“茜雪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茜雪眼泪汪汪的道:“若不是公子爷,小婢今日定当受辱……”南宫琼楼急道:“这是什么话?云姑娘和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照顾之德;况且我辈武人,本是侠义为先;再说此事皆由在下而且,是我连累你们,姑娘休得如此,否则我岂不汗颜无地!” 云飘香伸手扶起茜雪,笑道:“好啦!如今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了。”花弄影此时笑道:“南宫兄,我对你可得改变一下印象了!” 南宫琼楼道:“噢?那我岂不要多谢花兄?”花弄影道:“那也不必!”茜雪给三人沏上茶来,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满嘴火药味?其实你们两个都是侠客,到可以交个好朋友!” 云飘香笑道:“这倒很是。”随即想起一事,对南宫琼楼道:“小妹有件事想请教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见告?”南宫琼楼道:“姑娘请说!” 云飘香轻押一口香茶,才缓缓的道:“公子在地牢中攻击清平道人的那招掌法是从何处学来?”说完,一双凤目紧紧看着南宫琼楼;茜雪与花弄影也看着他。 南宫琼楼见他们神情古怪,不知道云飘香怎么会有此一问;脸色甚是尴尬,道:“那个……那个……其实我也只是依样画葫芦,没想到还真一举凑效。” 云飘香笑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南宫琼楼脸上一红,道:“那是……那是……我偷学来的!”云飘香三人同声惊问道:“你偷学的?” 南宫琼楼见三人神情惊讶,于是道:“其实也不算是。南楼月与古檀香比武,刚好被我瞧见,今天突然想起来,所以就使出来了。” 云飘香几人长长舒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南宫琼楼不禁起疑:“云姑娘为什么对那招掌法如此紧张?”又听云飘香问道:“南楼月又怎么会和古檀香比武?” 南宫琼楼照实答道:“南楼月向古檀香索要‘纯阳九玄功’心法,两人这才比武的。.info[]”茜雪好奇的道:“那谁赢了?”南宫琼楼道:“平分秋色。” 云飘香跺脚道:“真是胡闹!”南宫琼楼不禁暗自奇怪,云姑娘怎么会说是胡闹呢?难道她与其中二人有何关系。只听花弄影道:“你明明被清平那恶道封了数处大穴,怎么还能出手伤他呢?” 南宫琼楼斜眼相视,道:“你想知道吗?偏是说不得!”想起一下说出说不得大师的口头禅,自己也不禁好笑。云飘香也微微一笑,茜雪“噗嗤”一声,笑道:“公子爷,你就说来听听,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呢?” 南宫琼楼见三人满脸渴望之色,于是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没点中我的穴道罢了!”茜雪睁大眼睛道:“那怎么可能,我明明见他封了你数处大穴的啊!” 云飘香突然笑道:“清平道人表面上虽然封了他数处穴道,但公子施展移穴换位挪开穴道位置,所以清平道人每一指都落了空啦!” 茜雪与花弄影齐声惊问道:“移穴换位?”南宫琼楼佩服的道:“姑娘见闻广博,什么事也逃不出姑娘的慧眼。”云飘香悠悠的道:“那也未必。哎,想不到世上真有这门神妙的功夫。” 南宫琼楼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除了移穴换位,也没有多大用处。”云飘香只是摇摇头,并不说话,心里似是思考什么事。南宫琼楼站起身来,道:“云姑娘,想必你们也乏了,在下告退。” 云飘香三人也站起身来道:“也好。公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该当好好休养才是。”南宫琼楼见花弄影没有走的意思,冷冷的道:“花兄,咱们两个是否该回房了?” 花弄影一呆,愕然道:“我当然要在这里陪香妹妹了!”云飘香与茜雪对望一眼,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南宫琼楼见他一个男人死皮赖脸的呆在人家小姐闺房之中,居然面不改色。于是看了花弄影一眼,正色道:“花兄,你就算和云姑娘是青梅竹马之交,但是男女有别,你怎好总是待在小姐闺房之中呢?” 云飘香笑道:“公子爷误……”云飘香还未说完,花弄影接口笑道:“很好,很好。那咱们走吧!”说完当先向外就走,走到门边突然又转头向云飘香和茜雪一笑。 原来南宫琼楼要了三间客房,云飘香主仆一人一间,他一间;如今花弄影来了,于是南宫琼楼道:“花兄,咱俩就住一个房间。”说着推门而入。 花弄影张大嘴巴,惊道:“甚么?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南宫琼楼道:“是啊!进来吧,两个大男人怕什么?”花弄影脸涨得通红,站在门外,支支吾吾的道:“那……那怎么……怎么行?” 南宫琼楼甚是奇怪,此人怎么倒像个女人,两个男人同住一间房有甚么稀奇;随即又心想,可能是甚么大富人家的人,从小就是一个人住一间房,不习惯和别人同住;于是道:“你放心,我在椅子上打坐就行;你睡床!” 花弄影一脸不情愿的走近房里,南宫琼楼也懒得和他说话,径自坐在椅子上。他被空空儿施以分筋错骨手,手腕又被卸脱,虽是皮肉之伤,却也疲惫至极。 是以,独自坐在椅上,微闭双目,静心凝神。只听花弄影在房间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不时又坐在床上,不知弄什么,发出oo@@的声响。南宫琼楼经他一扰,哪里还能静得下心来调息。 过来半晌,花弄影就是不会停下来,扰得南宫琼楼不得安宁。南宫琼楼睁开双眼,见他正坐在床上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不禁奇道:“你看我干嘛?我被你扰得静不下心来?” 花弄影“哈”的一声,笑道:“这倒奇了。你自己心不静到来怪我来着;那是你自己定力不够,殊不知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南宫琼楼见他强词夺理,也不理他,又闭上双目。花弄影又道:“咱们聊一聊,怎么样?”南宫琼楼眼也不睁,沉声道:“在下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花弄影笑道:“那也未必。”过来一会儿,又道:“你是不是喜欢我香妹妹?”南宫琼楼尤地睁开双眼,随即又闭上,冷然道:“云姑娘曾经救过在下性命,在下很是敬重她,却不敢有非分之想。” 花弄影道:“那也不是甚么非分之想。”良久,叹了口气,又道:“她是个好姑娘,温柔美丽,心地善良;哎,就是要受……要受那般苦楚。”语声之中充满凄凉与心疼。 南宫琼楼情不自禁的道:“你放心,她会好的。就算我粉身碎骨,性命不要,也要帮她治好隐疾。”花弄影喜道:“真的吗?”南宫琼楼心头一震,心想:“我和他谈这些干嘛!” 于是冷声道:“我要调息了,你别打扰我!”这一次说也奇怪,花弄影到真安安静静,不发任何响动;南宫琼楼奇怪,微睁星目,见他呆呆望着窗户发呆;也就不再管他,自行运功。 云飘香见花弄影与南宫琼楼出门而去,忍不住微微一笑。茜雪在旁问道:“小姐,你笑什么?”云飘香笑道:“没什么?”茜雪小嘴一噘,道:“小姐不说,婢子也知道!” 云飘香笑道:“雪儿,你说这花……花姐姐,她到底要干嘛?非得要我们叫她花哥哥?”茜雪笑道:“花姐姐古灵精怪的,谁知道她葫芦里买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茜雪又道:“她不是照顾风哥哥吗?怎么又跑出来了。真是……哎。”说着不住摇头。云飘香担忧的道:“她可别作弄南宫公子才好,否则南宫公子心高气傲,那就不好了。” 茜雪笑道:“怎么?小姐替南宫公子担心了?”云飘香不答,只是看着窗外,满怀心事的样子。茜雪轻声道:“小姐,你看南宫公子人品怎么样?” 云飘香一愣,道:“甚么怎么样?你这丫头,还不去准备水,梳洗一番休息一会儿!”茜雪答应道:“是!”说完,出门而去。云飘香看着茜雪离去的身影微微出神,想起她那句“南宫公子人品怎么样”,心中思潮起伏。 不大功夫,茜雪领着一个店小二进来,那店小二手里端着水,肩上搭着崭新的毛巾。茜雪道:“小二哥,谢谢你啦!”店小二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恭声道:“能为姑娘效劳,那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分!” 茜雪“噗嗤”一笑,摸出一块碎银塞在小二手里,道:“小二哥,我请你喝酒的!”那店小二惶恐的道:“小的心甘情愿替姑娘办事,这钱小的不能收!”说着双手托着银子送到茜雪面前。 茜雪一愣,还未答话;云飘香心想:“这小二哥倒是有志之人。”见茜雪脸色尴尬,于是微微一笑,走过去轻声道:“小二哥,你误会了;这银子不是打赏你的,她是说像朋友般一样请你喝酒的。” 那店小二一听,喜于颜色,道:“多谢姑娘。姑娘真是观世音再世!”云飘香与茜雪微微一笑。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女子声音娇叱道:“你开客栈,不是招待客人的那是干什么用的?” 只听一个声音惶恐的道:“姑娘,这里已经被客人包下了,你不能进去。”那女子声音怒道:“我不管,别人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话声中,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第50章 寒敌易柔情难懂 茜雪不禁大怒,她先前遭人暗算,被囚于石室,差点便遭****,一口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如今见来人直闯进来,是以一股怒气直冲胸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她抢步上前,一掌劈过去,怒道:“哪里来的冒失鬼,滚出去!” 来人刚冲进屋子,突觉一股凌厉的掌风扑来,大惊之下,急忙出手抵御。茜雪虽然年纪不大,但武功精微,功力不凡,见来人能够化解第一招,不禁冷笑道:“有两下子,怪不得如此猖狂!”呼呼,又是两掌。 云飘香急道:“雪儿不可造次!”但茜雪哪里听得进去,双掌如鬼如魅般拳打足踢,来人双手翻飞,却一步一步往后退。云飘香见二人斗得甚急,于是坐在桌旁喝茶。那店小二却躲在角落,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 来人武功很是不弱,二人人影翻飞,掌风呼呼。茜雪久攻未果,心里甚是烦躁,渐渐心浮气躁。云飘香暗叫:“不好,雪儿这丫头太急功冒进了。”随即出声道:“雪儿,你左肘撞她胸口,右掌要斩她腰胁,左手便抓她的‘气户穴’……” 茜雪答应一声道:“是,小姐!”她说“左肘撞她胸口”,茜雪出手和她所说若合符节,左肘正好去撞来人胸口,待得云飘香说“右掌斩她腰胁”,她右掌正好去斩来人腰胁,一个说,一个作。云飘香说到第三句上,茜雪突然右手五指成钩,抓向来人的“气户穴”。 要知道茜雪的功夫是云飘香所授,云飘香见闻广博,虽然全身经脉被封,但是武学修为并未消失;所谓旁观者清,所以出言指点。来人武功再高,也被这快如闪电,如鬼如魅的手法逼的倒退数步。 来人正左支右绌时,突听门外一个男人声音大吼一声,道:“香姑娘别慌!”一股凌厉的掌风从侧门攻向茜雪,茜雪不敢硬接,只得飘身后退。 突听门外又一个声音冷冷的道:“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发横,滚出去!”一个身影一下闪进来,众人只见人影晃动,两条人影倒飞出门外。进来的正是花弄影,他剑眉横飞,对云飘香道:“妹妹没事吧!” 云飘香笑道:“我没事!”只听一声娇叱,一声怒吼,倒飞出去的人影又发掌攻进来。花弄影对茜雪道:“雪儿你退开,我来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之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花弄影在房间里正要假寐一会儿,突然听到这面响动,见南宫琼楼正在运功调息;是以蹑手蹑脚的轻轻走出来查看。见到有人扑向云飘香的房间,心下大怒,一进来便施展神功,把二人甩出门来。 三人呼呼,瞬息间交换了三掌,花弄影冷笑道:“有点门道!”那女子娇叱道:“你也不赖!”说着,与那男子又双双攻到。突然门外一声沉吼:“大家快快住手!” 随着话声,一个人影从门外飘身进来。只因那人影来得好快,茜雪怕花弄影有失,挥掌攻向那人。那人在空中叫道:“茜雪姑娘是我!”茜雪听出是南宫琼楼的声音,急切间把拍出的掌力硬生生收回,跃回原位。 南宫琼楼双掌插进三人中间,功运双臂,硬生生分开三人道:“都是自己人,快快住手!”三人这才分开,南宫琼楼诧异道:“韵儿,怎么是你?”那女子也同时惊异道:“琼楼大哥,怎么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香含韵和西城秀树。南宫琼楼又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打起来啦?”香含韵还未答话,茜雪也走过来道:“原来他们是公子爷的朋友,婢子刚才多有得罪!”说完敛衽一礼。 香含韵只是“哼”了一声,问道:“琼楼大哥,他们是些甚么人?”南宫琼楼失笑道:“我都忘了介绍了!”说完,指着云飘香对香含韵二人道:“这位是云飘香云姑娘……这是茜雪姑娘,花弄影花兄……” 又对云飘香等人介绍了香含韵和西城秀树。云飘香笑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快快请坐!”香含韵想到刚才连人家一个丫鬟都差点抵御不住,心里老大不舒服,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南宫琼楼尴尬的道:“韵儿,云姑娘救过我的性命……”话未说完,香含韵也冷然道:“她救过你的性命又没救过我的命?”心想他一声不吭的就走,原来是有天仙一般的美人相陪,心里越想越气。 云飘香等几人心想:“这姑娘和他不知是何关系,脾气如此之大!”南宫琼楼赔笑道:“云姑娘,韵儿刚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在此代她赔罪!” 云飘香忙道:“公子言重。.info[]都是小妹管教不严,得罪了公子的朋友!”香含韵一听,更加恼怒,听他们言下之意,显是说自己刁蛮任性,无礼取闹;心想:“自己到处找寻于他,没想到一见面他就这样对待自己。”越想越气,掩面奔了出去。 南宫琼楼急道:“你去哪里?”香含韵怒道:“不要你管?”见她一下就奔出院门,南宫琼楼忙纵出房追去。出得院落,见香含韵在集市转角处一闪而没。南宫琼楼心里焦急,不知她为何突然就走,不大功夫,香含韵已奔出城去。南宫琼楼几个起落拦在她面前,道:“韵儿,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香含韵怒道:“谁要你假惺惺的。快快闪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南宫琼楼奇道:“我是真关心你嘛!”香含韵冷笑道:“是吗?怕是嫌我碍你的好事吧!” 南宫琼楼诧异道:“这是怎么说的?我时时记挂与你,你却……你却一见面就……就生我气。你要生我气,也要告诉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你啊?” 香含韵气苦道:“你倒说得好听,尽爱欺负人?”说着不禁流下泪来。南宫琼楼慌忙道:“我哪有欺负你啊!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不是,你就打我我也不生气,好不好?” 香含韵不理他,向前就走。南宫琼楼不敢再拦在她面前;无奈之下,只得紧跟在后面。一路上香含韵始终不跟他交谈,南宫琼楼逗她说话,总是不答。 南宫琼楼不禁暗皱眉头,真不懂得她为甚么莫名其妙的忽然大发脾气?如何对付实是一窍不通。软言相求吧?实在放不下脸来;弃之不理吧?又觉让她一个少女孤身独闯江湖,未免心有不忍。想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一直前行,香含韵沉着脸在前,南宫琼楼跟在后面。行了三十多里,忽然天边乌云密布,两人忙加紧脚步,行不到五里,大雨已倾盆而下。她展开轻功向前急奔,附近却没人家,也无庙宇凉亭。南宫琼楼抢到她面前道:“韵儿,你怎么生我气了,你倒是说给我听了,我才能改啊?” 香含韵听他这么说,气色稍和,道:“你要我不生气,那也容易,只消依我一件事。”南宫琼楼道:“你说吧,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也依了。” 香含韵道:“好,你听着。从今而后,你不能再见那个云姑娘。如你答允了,我马上向你赔不是。”说着嫣然一笑。南宫琼楼好生为难,心想云姑娘对己有恩,将来终须设法报答,无缘无故的避不见面,那成甚么话?这件事可不能轻易答允,不由得颇为踌躇。 香含韵俏脸一板,怒道:“我原知你舍不得你那云姑娘。”转过身来,向前狂奔。南宫琼楼大叫:“韵儿,韵儿!”香含韵充耳不闻,转了几个弯,见路中有座凉亭,便直窜进去。南宫琼楼奔进凉亭,见她已然全身湿透。其时天气正热,衣衫单薄,雨水浸湿后甚是不雅,香含韵又羞又急,伏在凉亭栏杆上哭了出来,叫道:“你欺侮我,你欺侮我。” 南宫琼楼心想:“这倒奇了,我几时欺侮过你了?”当下也不分辩,解下长衫,给她披在身上。寻思:“到底她要甚么?心里在想甚么?我可一点也不懂。云姑娘又没得罪她,为甚么要我今后不可和她再见?” 他面对如何强大的敌人都无所畏惧,谈笑自若,可是香含韵 这位大姑娘忽喜忽嗔,忽哭忽笑,实令他搔头摸腮,越想越是胡涂。过了一阵,雨渐渐停了,香含韵却仍是哭个不休。她偷眼向南宫琼楼一望,见他也正望着自己,忙转过眼光,继续大哭。 南宫琼楼也横了心,心想:“看你有多少眼泪!”正自僵持不决,南宫琼楼心念一动:“我试试这法儿看。”正寻思之际,香含韵见雨已停,正要上道,南宫琼楼忽然“哎唷,哎唷”的叫了起来。 香含韵吃了一惊,回头看时,见他捧住了肚子,蹲在地下,忙走过去查看。南宫琼楼运起“冥冥露神功”,额上登时黄豆般的汗珠直淌下来。香含韵慌了,连问:“怎么了?肚子痛么?” 南宫琼楼心想:“装假索性装到底!”运气闭住了手上穴道。香含韵一摸他手,只觉一阵冰冷,更是慌了手脚,忙道:“你怎么了?怎么了?”南宫琼楼大声呻吟,只是不答。 香含韵急得又哭了起来。南宫琼楼呻吟道:“韵儿,我……我这病是好不了的了,你莫理我。你你……自己去吧。”香含韵急道:“怎么好端端的生起病来?” 南宫琼楼有气无力的道:“我前几天被……被千毒老人和……和夺命双煞重创,昨天晚上又……又被人暗算。伤势还未痊愈,刚才……刚才被雨淋了;你又生……生气,我心里一急,可能……可能是旧伤新伤一起……一起发作啦!我……我……” 香含韵惊惶之下,双手搂住了他,给他胸口揉搓。南宫琼楼被她抱住,很是不好意思。香含韵哭道:“琼楼大哥,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啦。”南宫琼楼心想:“我若不继续装假,不免给她当作了轻薄之人。”此时骑虎难下,只得垂下了头,呻吟道:“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快不行啦!” 他越装越象,肚里却在暗暗好笑。香含韵哭道:“你不会死的,你不知道,我生气是假的,我是故意气你的,我心里……心里很是喜欢你呀。你要是死了,我跟你一起死!” 南宫琼楼心头一惊:“原来她是爱着我。”他生平第一次领略少女的温柔,心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又是甜蜜,又是羞愧,怔怔的不语。香含韵只道他真的要死了,紧紧的抱住他,叫道:“大哥,大哥,你不能死呀。” 南宫琼楼只觉她吹气如兰,软绵绵的身体偎依着自己,不禁一阵神魂颠倒。香含韵又道:“我生气是假的,你别当真。”南宫琼楼哈哈一笑,说道:“我生病也是假的呀,你别当真!” 香含韵一呆,忽地跳起,劈脸重重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大响,只打得他眼前金星乱冒。香含韵掩脸就走。南宫琼楼愕然不解:“刚才还说很喜欢我,没有我就活不成,怎么忽然之间又翻脸打人?” 他不解香含韵的心事,只得跟在后面。香含韵一番惊惶,一番喜慰,早将对云飘香的疑忌之心抛在一旁,见南宫琼楼左边脸上红红的印着自己五个手指印,不禁有些歉然,也不禁有些得意,想到终于泄露了自己心事,又感羞愧难当。 香含韵横他一眼,说道:“死皮赖活的跟着人家,真讨厌。”南宫琼楼摸着脸颊,笑道:“我肚痛是假,这里痛却是真的。”香含韵一笑,道:“你要是气我不过,就打还我一记吧。”两人于是和好如初。 南宫琼楼道:“啊哟!”香含韵道:“怎么啦!”南宫琼楼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回去吧!刚才匆忙追你出来,也没和云姑娘打声招呼,真是失礼之至了!”香含韵一听,脸色又变,怒道:“你舍不得她你就回去吧!我不要你管。” 第51章 乾坤魔转大法 南宫琼楼脸色一黯,心想:“我舍不得有甚么用?人家有青梅竹马之交,花弄影武功高强,人品俊美,我哪里能够比得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香含韵见他不答话,更是气道:“被我说到你的痛处了,无言可对了吧!” 南宫琼楼苦笑道:“这真是冤枉。云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曾答应过她要帮她寻找药物的;再说我对云姑娘只有感激之情,你想到哪里去了,而花弄影是她的青梅竹马之交,你生什么气嘛!” 香含韵听到“而花弄影是她的青梅竹马之交”这句话,忽然嫣然一笑,回嗔作喜,道:“真的吗?”南宫琼楼道:“当然是真的啦!我骗你作甚?” 香含韵笑道:“好啦!我向你陪不是。咱们回去吧!”说完当先向来路驰去。南宫琼楼无奈的苦笑一声,对这位脾性古怪的少女真是莫名其妙。 南宫琼楼赶上香含韵,香含韵问道:“大哥,那天你去哪里了?害我到处好找。”南宫琼楼心想:“我那天是因为看见茜雪姑娘,才追出城外;后来才跟踪古前辈,致使发生后来之事。可万万提不得茜雪。”于是答道:“那天我出去喝酒,后来跟踪古前辈去了山中;不想遇见千毒老人与夺命双煞,以至于身受重伤,后来被云姑娘所救,就来到这里了。” 香含韵侧头道:“这么说,我倒是错怪云姑娘了?”南宫琼楼道:“谁说不是呢?”香含韵随即又恨恨的道:“千毒老人,夺命双煞,但叫我碰上,我叫你好看。” 南宫琼楼忙道:“韵儿,以后遇见这几人可不能鲁莽行事!”香含韵不答。两人并肩飞行,大半个时辰,诛仙镇遥遥在望。此时暮霭苍苍,香含韵当先收敛身形,说道:“大哥,我请你喝酒去!” 南宫琼楼笑道:“好啊!”此时微风吹面,南宫琼楼鼻息中闻到她身体散发的幽香,神魂俱醉。在晚风中,见香含韵犹如一朵娇美的百合,明媚皓齿,不禁看得呆了。 香含韵见南宫琼楼紧紧看着自己,不禁面上发烧,甚觉不好意思,低声道:“你怎么老是看着人家?”南宫琼楼一惊,也甚觉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道:“我们快进城吧!一会儿城门关了就麻烦了!” 二人进得城来,行到一家“醉香楼”酒楼前,香含韵道:“咱们去这里,好不好?”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好!”早有店小二奔出来,哈腰行礼,恭声道:“少爷小姐请!小店菜肴可口,美酒醇香。(..info$>>>棉、花‘糖’小‘說’)” 店小二领着二人来到一个雅间,香含韵叫道:“好酒好菜尽管上来!”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在店小二手里。店小二连忙恭声应“是”,自去招呼准备。 南宫琼楼此时才问道:“韵儿,你怎么与那西城秀树一起来到这里?”香含韵噘起小嘴,道:“谁爱和他一起来,是他死皮赖脸的跟着我。” 不久饭菜上来,二人晚饭后闲谈一会,便要了两间客房分房睡了。香含韵见他于自己吐露真情之后,仍是温文守礼,不再提起那事,倒免了自己尴尬狼狈,可是忍不住又想:“我说了喜欢他,他却又怎地不跟我说?”这一晚翻来覆去,又怎睡得安稳? 南宫琼楼却想:“经韵儿这么一闹,但愿云姑娘不见怪才好。只有明早再去‘笑春风’客栈找他们了!”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南宫琼楼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香含韵从门外进来,笑道:“贪睡猫,睡到这时候才起来!”后面跟着一个店小二,手里端着盆。香含韵道:“放下吧!” 店小二放下水盆而去。南宫琼楼洗了脸,香含韵问道:“我们去哪里?”南宫琼楼沉吟道:“咱们去找云姑娘她们,我答应过要帮她,大丈夫言出如山,岂可言而无信!” 香含韵却不答话,只是叹了口气。南宫琼楼不禁问道:“韵儿,你不高兴吗?”香含韵勉强一笑,道:“没有啦!既然如此,咱们就快去吧!” 二人出得店外,辨清方向,径往“笑春风”客栈而来。店小二认出南宫琼楼,忙上前哈腰行礼,道:“公子爷来了!”南宫琼楼问道:“小二哥,前天和我一道的哪两位姑娘还在吗?” 店小二道:“公子说的是住在后花园的那几位客人吧?”南宫琼楼点点头,道:“正是。”店小二答道:“昨天中午就走了!”南宫琼楼一惊,道:“甚么?走了?”店小二点了点头。 南宫琼楼又问道:“你可听她们说起要去哪里?”店小二摇摇头,道:“这个倒不曾听说,不过是往西北方向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道:“多谢小二哥了。” 二人出了“笑春风”客栈,南宫琼楼辨别方向,西北方正是去黄山的方向。当下寻思:“云姑娘她们是往黄山而去,从后赶去,说不定能够追赶得上;但是须得不动声色,以免韵儿又不开心。”见云飘香也离开,心下一片怅然,无精打采。 香含韵见云飘香离去,心里甚喜,叽叽咯咯的说个不停。南宫琼楼心想:“此去黄山还有数日路程,不如去市集买马代步……”于是说道:“韵儿,咱们去市集买两匹马,如何?” 香含韵笑道:“好啊!”两人问了市集所在,花了十几辆银子,买了两匹骏马,向黄山方向进发。二人按缰徐行,说些江湖中事;二人心中却均是甜甜的,这数十里路,便如是飘飘荡荡的在云端行走一般。这天傍晚到了义乌,香含韵找到一家客店投宿。 饭后两人闲聊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南宫琼楼独自坐在灯光下,心想:“韵儿虽然爱使小性子,但却对我一往情深若此;我南宫琼楼何德何能,竟能得她如此青睐!”想到香含韵的娇美可爱,刁蛮任性,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浅笑。 随即又想到纳兰浅语,不知她到了何处,因怕香含韵误会,不敢向她打听,心里很是记挂。又想起云飘香,当时为了追赶香含韵,也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声。她虽有茜雪保护,花弄影陪伴,但想到她身患隐疾,整日到处奔波寻找良药,心下也甚黯然。 不知不觉中,已到二更时分。南宫琼楼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内视,默运玄功。大约三更时分,突觉屋外有异声,南宫琼楼此时功力已达天耳通的境界,十丈之内飞花落叶都跳不过他的耳力。 心知有异,身子轻轻飘到窗边,用手指蘸了口水弄破窗户纸,向外望去,只见庭院数丈外一个人影在打手势。然后展开身形,跃上屋顶而去。南宫琼楼见那人轻功高妙,并未带起一丝声响。暗道:“若不是自己正在运功,耳力特别灵敏的话,倒是不易发觉,不知此人是谁……” 心念未完,突然斜对面一个窗户轻轻打开,一个头探出来,四下里瞧了半晌,突然飞身出房,跃上屋顶,向第一个人飞去的方向而去。 南宫琼楼瞧了这个举动,心里好奇心起;轻轻推开窗户,尾随而去。见前面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向城外掠去,身法之快,不容忽视。他此时略有一些江湖经验,心想:“对方身手不弱,倒是不能过分逼近。” 是以,借房屋的掩护,在后面不疾不徐的尾随。半晌功夫,那俩个人翻下城墙,奔向左首树林。南宫琼楼不敢怠慢,从另一方向绕道赶在二人前面。南宫琼楼刚接近树林,便听见一个声音轻声道:“倪兄,点子可来了?” 令一个声音道:“不错。这个小子居然废了韩香主,帮主吩咐兄弟先赶来,他老人家随后就到!”先前发话那人惊问道:“帮主也来了?” 姓倪愤怒的道:“蔡老弟,你我兄弟二人是本帮中除帮主而外,武功最高的护法;现今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帮主居然派我赶来;显是对方必是不可易于之辈,咱二人可得好好应付,否则岂不有损咱们的威风!” 姓蔡的道:“倪兄说的是。尤其如今黄山大会之期将近,咱们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抖抖威风,重振雄风了。”姓倪的笑道:“正该如此。” 姓蔡的又问道:“点子是什么人?倪兄可打听到一点眉目没有?”姓倪的道:“只知道武功很高,人很年轻,至于什么来历,还未查清楚。” 此时月黑风高,目力所及不及一丈,南宫琼楼看不清人的面目,只能从声音中判断出两人大约五十多岁年纪。心想:“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语气似是什么帮派的护法,不知他们要对付什么人。”突然之间远处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在这静谧的黑夜中尤为响亮。 姓倪的低声道:“来了!”于是就没了声息。那马蹄声越响越亮,不多久就到树林前;马蹄声行到树林前就没了声息。南宫琼楼不禁奇怪,凝神倾听,隐隐有呼吸之声传来。 突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林中的朋友出来吧,何必藏头露尾的呢?”显是来人所发。只听两声长啸破空而起,两条人影纵出林去。黑暗中南宫琼楼不知双方是什么人,是以便轻轻又向三人停身处移近数尺。运足目力向林外瞧去,但还是瞧不清楚。 那姓倪的声音哈哈笑道:“小子,老夫恭候多时了。”来人声音冷然道:“报上名来!”姓蔡的声音道:“小子你听好了。‘乾坤双龙’倪仁杰和蔡晓峰在此,还不快快受死?” 南宫琼楼一听两人报出名号,不禁耸然动容;“乾坤双龙”的大名他可是听师父不败神童说过,当时不败神童对此二人评价很高,而且还特别交代他二人有一门“乾坤魔转大法”甚是邪恶玄乎,遇上要特别注意;不想今夜在此遇见。 南宫琼楼正思索之际,只听来人冷笑道:“原来是‘乾坤双狗’,失敬得很哪!”两声怒吼,只听掌风呼呼,显是三人斗在一起。 南宫琼楼心里好奇,闭住呼吸,不发一丝响动,又向三人挪进数尺。见两个麻衣老头和一个白衣少年斗得甚急,只因三人身法太快,是以,南宫琼楼还是看不清三人面目。 南宫琼楼不禁大是惊奇,心想:“此人是谁,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武功,能够与‘乾坤双龙’激斗这么多招。”三条人影上下翻飞,掌风呼呼声响,甚是惨烈。 南宫琼楼躲在暗处,不知道双方如何结仇,也不知道双方是什么人;他因以前自己鲁莽,处处受到别人的围攻,心想:“今晚可不得鲁莽了;须得弄清楚情况,否则糊里糊涂的惹祸上身到划不来。” 三人约斗了数十招,只听“乾坤双龙”的掌风越来越强劲,而来人的掌风越来越弱,似是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又过了一会儿,突听一声闷哼传来。那人似是受了伤。 突听倪仁杰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杀了本帮韩香主,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南宫琼楼此时忍无可忍,心想:“虽然不知暗中之人是谁,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着,大吼一声:“住手!” 随着话声,南宫琼楼身子拔高数尺,翩若惊鸿般掠到三人中间。倪仁杰沉声道:“阁下何人?”南宫琼楼趁此机会打量二人,只见“乾坤双龙”一个浓眉大眼,另一却贼眉鼠眼;于是答道:“路过之人。” 蔡晓峰怒道:“老夫不管你是什么人,快快站开;哼,没看见老夫正在杀人吗?”南宫琼楼道:“两位前辈乃武林高人,为何欺负一个江湖后辈,不怕江湖人笑话吗?” 倪仁杰和蔡晓峰一呆,随即怒道:“你是他什么人?要来多管闲事?”南宫琼楼道:“素未平生,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二位前辈瞧在在下的面上,就此作罢!”倪仁杰气得肺都快炸了,不怒反笑道:“哈哈,你是武林至尊吗?” 第52章 树影珊珊立 南宫琼楼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的道:“前辈说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在下只是要两位前辈看在上天的面上……”话未说完,蔡晓峰也切断他的话,怒声道:“你既不是武林至尊,老夫为何要听你号令?快快走开,否则老夫不客气了。”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突听身后微弱的声音道:“南宫兄,是……你吗?”这声音一入耳,南宫琼楼心神大震,急忙转身,只见那人身着男装;但苍白憔悴的脸上情意盈盈,眼波流动,说不尽的娇媚无限,不是女扮男装的纳兰浅语还有谁来。 南宫琼楼惊道:“纳兰姑娘,怎么是你?”见她衣襟上一片殷红,娇弱的身子在晚风中摇摇欲坠,不禁又是怜惜,又是惊怒。忙伸手扶住她身子,急问道:“你……你伤得重不重?” 纳兰浅语勉力一笑,道:“我还支持得住……”倪仁杰冷冷的道:“好啊!原来你是他的同伙!”南宫琼楼冷然道:“两位前辈,她也伤在二位手下,有甚么过节也可化解了。” 蔡晓峰冷笑道:“呸,你倒说得轻松。难道本帮韩香主就白白送命不成?”南宫琼楼不禁踌躇道:“这个……这个……也许有什么误会……” 话未说完,倪仁杰怒道:“你既是与他一道,那就纳命来!”、“来”字刚刚出口,一掌拍来。这一掌来得好快,就如电光一闪。南宫琼楼左手半搂住纳兰浅语的纤腰,此时情况危急,不及放下纳兰浅语,右手运起“秋刀鱼神功”之卸字诀,手掌轻轻黏住倪仁杰的手掌向外一引,把倪仁杰的掌力引向一旁。 倪仁杰心里一凛,只觉对方手掌有一股引力,这一掌顿告落空;心里实是惊诧不已。随即爆吼一声,大叫道:“有点门道!”揉身而上。蔡晓峰见状,飞身扑来。 南宫琼楼豪气陡生,搂着纳兰浅语的娇躯飘退数尺,轻轻把纳兰浅语放下,转身提掌,扑向二人。瞬息间,三人在空中交换了三掌,同时落下地来。 三招一过,南宫琼楼但感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空中对掌,只有功力深浅之分,半分取巧不得。“乾坤双龙”哈哈狂笑道:“小子,受死吧!” 南宫琼楼借这瞬间功夫调匀呼吸,此时傲然道:“‘乾坤双龙’也不过如此,真是百闻不如一见。.info[]”乾坤双龙大怒,哇哇怪叫道:“好小子,老夫今天就将你劈成肉酱。” 话落,一声爆吼:“乾坤魔转大法!”只见如山掌影,汹涌澎湃,如惊涛骇浪般涌来。南宫琼楼提起十成功力,左掌“冥冥露神功”,右掌“六脉神掌”疾推而出。 霎时之间,平地狂风大作,犹如蛟龙出海;“蓬”的一声巨响,三人的掌力击实。南宫琼楼身子一震,突然乾坤双龙的另外两只手掌穿到胁下,一下重重的击在南宫琼楼双胁。这本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南宫琼楼根本来不及思索,三个人影一下分开。各自喷出几口鲜血。 三人这一掌,受伤身重;以南宫琼楼此时功力,原不足抗拒乾坤双龙的“乾坤魔转大法。”但他出掌时暗含“秋刀鱼神功”的卸字诀,而“冥冥露神功”与“六脉神掌”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是以虽然卸开二人一部分掌力;但双胁却承受了二人全部劲力。 乾坤双龙此时也是惊骇无比,双双跄踉向夜色中奔去。纳兰浅语见南宫琼楼仰翻在地,惊得花容失色。挣扎着走道南宫琼楼身旁,哭道:“南宫兄,你怎么了?” 南宫琼楼微弱的声音道:“我……我……没事!”纳兰浅语听见他说话,这才稍微放心。乾坤双龙这一掌偷袭,适逢南宫琼楼正以全力抵御双龙联手合力的内劲,胁下藩篱尽撤,失了护体真气,乾坤魔转大法寒毒侵入,受伤着实不轻。 他盘膝而坐,以纯阳真气在体内转了三转,呕出两口瘀血,才稍去胸口闭塞之气,睁开眼来,只见纳兰浅语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南宫琼楼柔声道:“纳兰姑娘,这可苦了你啦。”纳兰浅语道:“这当儿你还是叫我‘纳兰姑娘’么?” 南宫琼楼却不敢接腔,心想:“韵儿已然如此,自己一个处理不当,只怕将来……”纳兰浅语见他不说话,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南宫琼楼想到双龙虽然离去,料来不肯如此轻易罢手,又不知他们到底是何帮派。目下两人都身受重伤,倘若西去黄山,实是步步荆棘,一时徨无策。 纳兰浅语道:“咱们急须离开此处险地,再定行止。”南宫琼楼点了点头,纳兰浅语蹒跚着去牵过坐骑让南宫琼楼乘坐。.info南宫琼楼道:“你比我伤得……伤得重,还是你上马!” 纳兰浅语嗔道:“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上马?”南宫琼楼迟疑道:“可是……可是只有一匹马,咱们……”纳兰浅语想了一想道:“那就共乘一匹。” 南宫琼楼还要再说什么,纳兰浅语顿足道:“不快些离开这里,待会儿敌人再来,咱俩就真的要变成肉酱啦!”南宫琼楼一想不错,待要上马,只感胸口一阵剧痛,竟然跨不上去。 纳兰浅语右臂用力,咬着牙一推,将他送上了马背,但这么一用力,胸口又隐隐作疼。她挣扎着也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后。本来是南宫琼楼扶她,现下反而变成要她伸手相扶。二人喘息半晌,这才纵马前行。 两人不知行了多远,天色已然大亮。南宫琼楼此时神智刚恢复一点。突然想起香含韵还在客栈,也许此时正到处寻找自己;不禁“啊哟”一声。纳兰浅语问道:“怎么啦?” 南宫琼楼忙道:“没……没什么?”心想只有以后再和韵儿解释了。二人刚说了这句话,突然身后两乘马相距已不过数十丈。纳兰浅语拉马让在道旁,但见那两乘马奔到身旁,却不停留,马上乘者是两名黑衣人,经过二人身旁,只匆匆一瞥,便即越过前行。 纳兰浅语心中刚说:“谢天谢地,原来只是两个过路人,非为追寻我等而来。”却见两名黑衣人已勒慢了马,商量了几句,忽然圈转马头,驰到二人身旁。一名满腮胡子的黑衣人喝道:“两个娃儿,从哪里来的!” 纳兰浅语冷然道:“你问这个干嘛?”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嘀咕道:“看这二人模样,八成就是双龙护法所说的二人。”满腮胡子的黑衣人点点头,道:“不错。” 南宫琼楼二人一听,心里暗暗叫苦:“真的追来了,此时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这如何是好……”思忖未完,一个黑衣人举刀当头砍下。纳兰浅语一提缰绳,纵马避过。那黑衣人待追杀,另一个黑衣人叫道:“别杀这花朵儿似的小姑娘,咱哥儿俩先图个风流快活。” 那胡子黑衣人道:“妙极,妙极!”纳兰浅语心念微动,便即纵身下马,向道旁逃去。两名黑衣人一齐下马追来。纳兰浅语“啊哟”一声,摔倒在地。那胡子黑衣人扑将上去,伸手按她背心。纳兰浅语手肘回撞,正中他胸口要穴,那胡子黑衣人哼也不哼,滚倒在旁。 另一个黑衣人没看清同伴已中暗算,跟着扑上,纳兰浅语依样葫芦,又撞中了他的穴道。这两下撞穴,她平时自是不费吹灰之力,此刻却累得气喘吁吁,满头都是冷汗,全身似欲虚脱。她支撑着起来,却去扶南宫琼楼下马,伸手在腰间拔匕首在手,喝道:“你这两个瞎了眼的狗贼,还要性命不要?” 两名黑衣人穴道被撞,上半身麻木不仁,双手动弹不得,下肢略有知觉,却也是酸痛难当,只道纳兰浅语跟着便要取他二人性命,不料想听她言中之意竟有一线生机,忙道:“姑娘饶命!”纳兰浅语道:“好,若是依得我一事,便饶了你二人的狗命。” 两名黑衣人不理是何难事,当即答应:“依得!依得!”纳兰浅语指着自己的坐骑,道:“你二人骑了这匹马,急向东行,一日一夜之内,必须驰出三百里地,越快越好,不得有误。”二人面面相觑,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吩咐竟是如此一桩美差。 那二名黑衣人仍是将信将疑,但禁不住纳兰浅语连声催促,心想此举纵然有诈,也胜于当场被她用匕首刺死,于是告了罪,一步步挨将过去,翻身上鞍。俩个黑衣人略有武功根基,虽然手足僵硬,仍能控马前行。 两人生怕纳兰浅语一时胡涂,随即翻悔,待坐骑行出数丈,双腿急夹,纵马疾驰而去。南宫琼楼赞道:“这主意挺高明,如此便可引开后面追来的人了。” 纳兰浅语笑道:“这也是……也是没办法的事。”随即又道:“咱们快骑了这两匹马走吧!”说着扶南宫琼楼上马,自己上了另一匹马,在荒野间不依道路,径向西南。 这一路尽是崎岖乱石,荆棘丛生,只刺得两匹马腿上鲜血淋漓,一跛一踬,一个时辰只行得二十来里。天色将黑,忽见山坳中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南宫琼楼喜道:“前面有人家,咱们便去借宿。” 行到近处,见大树掩映间露出黄墙一角,原来是座庙宇。纳兰浅语扶南宫琼楼下得马来,将两匹马的马头朝向北方,从地下拾起一根荆枝,在马臀上鞭打数下。两匹马长声嘶叫,快奔而去。 她到处布伏疑阵,但求引开敌人的追兵,至于失马后逃遁更是艰难,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眼前只能行得一步算一步。二人相将扶持,挨到庙前,只见大门匾额写着:“御龙庙”四字。 纳兰浅语提起门环,敲了三下,隔了半晌无人答应,又敲了三下。忽听得门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是人是鬼?来挺尸么?”格格声响,大门缓缓开了,木门后出现一个人影。其时暮色苍茫,那人又身子背光,看不清他面貌,但见他光头僧衣,是个和尚。 南宫琼楼道:“在下兄妹二人途中遇盗,身受重伤,求在宝刹借宿一宵,请大师慈悲。”那人哼的一声,冷冷的道:“出家人素来不与人方便,你们去罢。”便欲关门。 纳兰浅语忙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于你未必没有好处。”那和尚道:“甚么好处?”纳兰浅语伸手到耳边摘下一对镶珠的耳环,递过去交在他手中。那和尚见每只耳环上都镶有小指头大小的一粒珍珠,再打量二人,说道:“好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侧身让在一旁。 纳兰浅语扶着南宫琼楼走了进去。那和尚引着二人穿过大殿和院子,来到东厢房,说道:“就在这儿住罢。”房中无灯无火,黑洞洞地,纳兰浅语在床上一摸,床上只一张草席,更无别物。只听得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叫道:“文六弟,你领谁进来了?” 那和尚道:“两个借宿的客人。”说着跨步出门。纳兰浅语道:“大师,请你布施两碗饭,一碟素菜。”那和尚道:“出家人吃十方,不布施!”说着扬长而去。纳兰浅语苦笑一下,恨恨的道:“这和尚可恶!琼楼哥哥,你肚子很饿了罢?咱们得弄些吃的才成。” 突然间院子中脚步声响,共有七八人走来,火光闪动,房门推开,两名黑衣人高举烛台,照射两人。南宫琼楼一瞥之下,高高矮矮共是七名黑衣人,另有一名就是刚才引自己二人的那个和尚,有的粗眉巨眼,有的满脸横肉,竟无一个善相之人。 一个满脸皱纹的黑衣人道:“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金银珠宝,一起都拿出来。”纳兰浅语道:“干甚么?”黑衣人笑道:“两位施主有缘来此;正好撞到小庙要大做法事,重修山门,再装金身。两位身上的金银珠宝,一起布施出来。倘若吝啬不肯,得罪了菩萨,那就麻烦了。” 第53章 神庙御敌情意融 纳兰浅语怒道:“那不是强盗行径么?”那老黑衣人道:“罪过,罪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们八兄弟杀人放火,原是做的强盗勾当,最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马马虎虎打算做和尚。两位施主有缘,肥羊自己送上门来,唉,可要累得我们六根又不能清净了。”这些人既没剃度,却满口出家人的味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宫琼楼和纳兰浅语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八个黑衣人乃大盗改装,这老黑衣人既直言不讳,自是存心要杀人了,决不致自吐隐事之后又再相饶。另一名黑衣人狞笑道:“女施主不用害怕,我们八个兄弟正少一位押庙夫人,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当真是观世音菩萨下凡,如来佛见了也要动心。我佛慈悲,妙极!妙极!” 纳兰浅语更是心惊,从怀里掏出七八锭黄金,一串珠链,放在桌上,说道:“财物珠宝,尽在于此。我兄妹也是武林中人,各位须顾全江湖上义气。”那老黑衣人笑道:“两位是武林中人,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不知是哪一派的门下?” 纳兰浅语道:“我们是少林子弟。”少林派是武林中第一大派,她只盼少林派这几个字能够震慑住这群人。那老黑衣人一怔,随即目现凶光,说道:“是少林子弟吗?当真不巧了!你们两个娃娃只好怪自己投错了门派。”伸手便拉她手腕。 纳兰浅语一缩手,老黑衣人拉了个空。南宫琼楼见眼前情势危急之极,自己与纳兰浅语身上伤重,万难抵敌,这几个月来会过许多武林中成名人物,却难道今日反丧生于八个三四流的小盗手中?不管怎样,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纳兰浅语受辱,便道:“语儿,你躲在我身后,我来料理这八名小贼。” 纳兰浅语听他叫自己“语儿”,不禁一呆,虽然身处险地,心中却是甜甜的;随即转身问道:“你们是甚么人?”那老黑衣人道:“我们是专杀少林派的人,遇到别派的江湖人马,倒还手下留情,但若碰到少林子弟,那是非杀不可。小姑娘,这位兄弟本来要留你做个押庙夫人,现下知道你是少林门下,我们只有先奸后杀,留不得活口了。” 南宫琼楼苦于重伤后真气无法凝聚,只得努力收束心神,强行聚气,只觉热烘烘的真气东一团、西一块,始终难以依着脉络运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见那老黑衣人犹如鸟爪的五根手指向纳兰浅语抓去,纳兰浅语无力挡架,缩身避向里床。 南宫琼楼心下焦急,但此际也惟有盘膝运功,只盼能恢复得二三成功力,便能打发这八名恶贼了。那矮胖黑衣人见他在这当口兀自大模大样的运气打坐,怒喝:“这小子不知死活,老子先送他上西天去,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说着右臂抬起,骨骼格格作响,呼的一拳,猛力打向南宫琼楼胸口。 纳兰浅语眼见危急,尖声惊呼,却见那矮胖僧人一拳打过,右臂软软垂下,双目圆睁,却站着一动也不动了。那老黑衣人吃了一惊,伸手拉了他一把,那胖黑衣人应手而倒,竟已死去。余下各黑衣人又惊又怒,纷纷喝道:“这小子有妖法,有邪术!” 原来那胖黑衣人运劲于臂,猛击南宫琼楼胸口,正打在“膻中穴”上。南宫琼楼的护体神功“冥冥露神功”攻敌不足,护身却是有余;加之此时正运用古檀香传授的“纯阳九玄功”运气,不但将敌人打来的拳劲反弹了回去,更因对方这么一击,引动了他体内真气,劲上加劲,力中贯力,那胖黑衣人立时便即毙命。 那老黑衣人却道南宫琼楼胸口装有毒箭、毒刺之类物事,以致那胖黑衣人中了剧毒,当即出掌,击向他露在袖外的右臂,准拟先打折他手臂,再行慢慢收拾。这一招刚猛的掌力撞到南宫琼楼臂上,引动他体内真气反激而出。那老黑衣人登时倒撞出去,其势如箭,喀喇一声大响,冲破窗格,撞在庭中一株大槐树上,脑浆迸裂。 其余黑衣人大声呼叫声中,一黑衣人双拳捣向南宫琼楼太阳穴,一黑衣人以“双龙抢珠”之招伸指挖他眼珠,另一黑衣人飞起右足,踢向他的丹田。南宫琼楼低头避开双眼,让他两指戳在额头,但听得碰碰、啊哟、噗噗数声连响,两个黑衣人先后震死。第三个黑衣人飞足猛踢,力道甚是强劲,右腿竟然硬生生的震断。 南宫琼楼丹田处受了这一腿,真气鼓荡,右半边身子中各处脉络竟有贯穿模样,心下暗喜:“可惜这恶黑衣人震死得太早,要是他在我丹田上多踢几脚,反能助我早复功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看来我受伤虽重,恢复倒是不难,只须有十天到半月将息,便能尽复旧观。” 八名黑衣人中死了五个,余下三名恶黑衣人吓得魂飞天外,争先恐后的抢出门去,直奔到庙门之外,不见南宫琼楼追赶出来,这才站定了商议。一个道:“这小子定是有邪法。”另一个道:“我看不是邪法,这小子内功厉害,反激出来伤人。”第三人道:“不错,咱们好歹要给死去了的兄弟报仇。” 三人商议了半晌,一人忽道:“这小子显是受伤甚重,否则何以不追将出来?”另一人喜道:“不错,多半他不会走动,五个兄弟以拳脚打他,他能以内功反激,咱们用兵刃砍他刺他,难道他当真有铜筋铁骨不成?” 三个黑衣人商量定当,一人挺了柄长矛,一人提刀,一人持剑,走到院子之中。只见东厢房中静悄悄地,并无人声。三人往撞破了的窗格子中一张,只见那青年男子仍是盘膝而坐,模样极是疲累,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便要摔倒。 那白衣女扮男装的少女拿着一块手帕在替他额头拭汗。三人互使眼色,总是不敢便此冲入。一人叫道:“臭小子,有种的便出来,跟老爷斗三百回合。”另一人骂道:“这小子有甚么本事,便只会使妖法害人。那是下三滥的把戏,卑鄙下流,无耻之尤。” 三人见南宫琼楼既不答话,又不下床,胆子越来越大,辱骂的言语也越来越脏。南宫琼楼和纳兰浅语听了却也并不生气,他二人最担心的不是三人再来寻仇,而是怕他们吓得一去不回。 因此见三人去而复回,反而暗暗喜欢。南宫琼楼连受五僧袭击,体内纯阳真气有若干处所渐行凝聚,虽仍难以发劲伤敌,心下已不若先前惊惶。突然间砰的一声,一人飞脚踢开房门,抢了进来,青光闪处,红缨抖动,手中挺着一柄长矛。 纳兰浅语叫道:“啊哟!”急将手中匕首递给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摇头不接,暗暗叫苦:“我手上半点劲力也无,纵有兵刃,如何御敌?我血肉之躯,却不能抵挡兵器。”动念未已,敌人长矛卷起一个枪花,红缨散开,矛头已向胸口刺到。 这一矛来得快,纳兰浅语的念头却也转得快,疾挺手中匕首,“铿锵”一声,虽然格开这一矛,却震得纳兰浅语手臂隐隐发麻。此时此地,南宫琼楼却也束手无策,心想:“只要对方搬起石头砸来,也或是暗器之类物事,自己二人势必变成肉酱。” 想到这里,不禁惨然看了看纳兰浅语一眼;心想:“行走江湖几个月来,所会强敌无数,想不到今日却葬送在一群小毛贼手里,嘿,也真够窝囊。” 纳兰浅语何尝不知他所想,于是也凄然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眼中一片柔情蜜意。那三个黑衣人怒吼一声,舞动兵器扑来,纳兰浅语一惊,匕首挥出,格开两件兵器,另一只却“嗖”一声,刺中南宫琼楼左肩。 南宫琼楼“哎哟”一声,向后就倒。纳兰浅语大惊,哭道:“琼楼哥哥,你没事吧!疼不疼?”南宫琼楼苦笑一声,就在此时,那三人又发疯般扑来。 纳兰浅语双目看着南宫琼楼,面带微笑,柔声道:“琼楼哥哥,看来咱们要死在一块儿啦!”对三人的三般兵器却视若无睹。眼看两人就要丧生在三个黑衣人手里;突听一声娇叱:“恶贼!敢尔!” 随着话声,只听“哎哟”“啊呀”,惨叫之声不绝。南宫琼楼和纳兰浅语心里奇怪,转眼望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模样,身穿浅红色的娇美姑娘站在当地。 南宫琼楼脱口而出,惊呼道:“茜雪姑娘,怎么……怎么是你?”那少女正是茜雪。茜雪也惊讶道:“南宫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纳兰浅语奇道:“你们……你们认识?”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我……我替你们介……介绍……”茜雪突然看见南宫琼楼左肩一片血迹,惊道:“公子爷,你受伤了?”南宫琼楼此时经她提醒,才觉得左肩疼痛难忍。 纳兰浅语道:“我好糊涂!”说着,解开南宫琼楼左肩衣服,见血水还在慢慢渗出,又是担心,又是怜惜心疼。幸喜伤口不深。茜雪道:“婢子这里有疗伤圣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纳兰浅语道:“谢谢!”伸手接过药瓶,在南宫琼楼伤口撒上药粉,然后私下自己一片衣角,替他包扎好伤口。南宫琼楼见她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知她担心自己伤势;于是安慰道:“没事的,你别担心!” 纳兰浅语并不答话,只是小心的给他包扎。茜雪道:“姑娘不用担心,这是治伤灵药,一两天就会痊愈的。”南宫琼楼勉力笑道:“茜雪姑娘,真谢谢你啦!又救了我一次。” 茜雪笑道:“公子还和婢子客气什么?”南宫琼楼笑了一下,道:“我给你们介绍,这是纳兰姑娘!她是茜雪姑娘?”纳兰浅语道:“茜雪妹子,真是谢谢你啦!” 茜雪忙道:“姑娘快别这么说,婢子担当不起!”随即又道:“公子爷,你们怎么到了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突听外面一个声音道:“雪儿,你在和谁说话?” 茜雪大叫道:“小姐来了!”说着,奔了出去。南宫琼楼一听那声音,心神一震,霎时之间,似乎身上所受的伤好了大半,挣扎着要站起来。就在此时,茜雪陪同云飘香和花弄影进屋来。 云飘香惊道:“你……你怎么……受伤了。”南宫琼楼苍白的脸色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云飘香走到二人身旁,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倾出两颗红色药丸,一枚给南宫琼楼,一枚给纳兰浅语,道:“这是‘雪莲紫金丹’,快快服下调息,有甚么话等会儿再说。” 南宫琼楼与纳兰浅语称谢接过,纳入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津液顺喉而下,二人顿感舒服无比。云飘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运功使药力扩散。 南宫琼楼二人依言而为,闭目内视,运功行气,顿感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流通四肢百骸,原来阻塞的地方,热流到处,豁然而通。不知不觉,两人竟如物我两忘的境界。 云飘香见二人行功入定,于是轻轻打个手势,三人纷纷退出门外。云飘香轻声道:“花姐姐,小妹想辛苦你为他二人护法!”原来花弄影是个女子。 花弄影微微一笑,道:“好啊!不过他们醒来,你可不能叫我花姐姐,要叫花哥哥;我现在还是男装呢?”云飘香笑道:“是啦!都不知你葫芦里买什么药!” 说着一阵咳嗽,花弄影忙给她揉揉背,招呼茜雪道:“雪儿,快去打扫一间房间,让妹妹息息。”又对云飘香道:“妹妹可是累着了?一会儿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姐姐定会治好你的身子的。” 云飘香叹了口气,双目看着悠悠夜空,道:“花姐姐,你们……你们何必为了我而四处奔命呢!”花弄影脸色一整,道:“妹妹,姐姐虽是你的下属,但我从来都把你当我亲妹妹看待,我岂会坐视不管!” 第54章 何处繁华笙歌落 夜在宁静祥和的气氛中慢慢逝去,当天边曙光来临之际,虽是好梦留人的时分;但俗语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忙碌的人们只能让这美好的时光浪费在云山之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缕光线从窗户射进来,南宫琼楼微微睁开星目,见纳兰浅语还在打坐,娇美的脸孔在早晨的微风中更增娇艳,长长的睫毛静静的掩盖着那双透明的眼;见她脸色红润,呼吸均匀,心下甚喜;不敢打搅她行功,轻轻走下床来,向外走去。 走出屋来,见花弄影斜倚在一根柱子上,似是睡着了;南宫琼楼一愕之间,随即明白他是为自己二人护法,心下感激,走过去轻轻推了花弄影一下,叫道:“花兄……” 他连叫了两声,花弄影才醒转,揉揉双眼,见南宫琼楼精神奕奕的微笑着站在自己旁边;不由失笑道:“你好啦!我……我怎么就睡着了。” 南宫琼楼感激的道:“真是辛苦花兄了。小弟心下感激……”花弄影摆摆手道:“你不用承我的情,是香妹妹请我才为你们护法的,你要谢就谢她吧!” 南宫琼楼道:“话虽如此。但花兄照护之情,在下岂有不谢之理!”花弄影道:“算啦!你既然没事了,那我已该回去睡觉了。”说着就走,一边打哈欠,一边道:“真是困死我了!” 南宫琼楼不禁苦笑一下,突听身后叫道:“琼楼哥哥,你好了吗?”南宫琼楼转过身来,纳兰浅语含笑正从屋里出来。南宫琼楼也笑道:“语儿,你好了吗?” 纳兰浅语点点头,道:“我内伤也然痊愈。你的外伤还没好,要多休息。”南宫琼楼笑道:“无妨。”正在此时,只见茜雪含笑向二人走来,道:“公子爷、姑娘,我家小姐有请二位!” 南宫琼楼点点头,笑道:“我正要去向你家小姐道谢呢!”三人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客房,见云飘香已然站在房门口相迎;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云姑娘,又救了我一次。” 云飘香微笑道:“适逢其会而已,南宫兄何须客气,快请进来坐!”说着让二人进入房中;纳兰浅语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姑娘可真漂亮哪!” 三人坐定后,茜雪献上茶来。云飘香吩咐道:“雪儿,想必公子和这位姊姊也饿了,你去准备吃的吧!”茜雪答应一声,出去准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南宫琼楼道:“我替你们介绍……”说着给二人相互介绍一遍。纳兰浅语道:“昨晚多谢姊姊来得及时,否则小妹和琼楼哥哥就难逃一劫了。” 云飘香忙道:“姊姊快别这么说。人在江湖,侠义为先;别说南宫兄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们两位与我素不相识,遇见这种事,焉有不救之理!” 纳兰浅语只觉这位云姑娘秀外慧中,谈吐文雅,令人不期然有一股与之亲近之意;而云飘香也想:“这位姊姊不但貌美如花,而且阔达大度,真是女中豪杰!” 纳兰浅语笑道:“姊姊年纪比我大,叫我语儿就行了!”云飘香笑道:“也好,这样显得亲厚些。”两人谈谈说说,像是亲姊妹一样好久不见,谈得甚是投机,南宫琼楼到插不进话去。 良久,茜雪准备好饭菜,花弄影也调息完毕,相见毕。云飘香道:“咱们边吃边聊!”说着,拉着纳兰浅语的手,两人并肩走到桌旁坐下。花弄影向南宫琼楼做个无可奈何之状,道:“哎,咱俩现在似乎是多余的了。” 云飘香与纳兰浅语一听,不禁“噗嗤”笑了。云飘香歉然道:“我只因太喜欢语儿妹子了。冷落你们别太见怪。”南宫琼楼笑道:“花兄说笑呢!” 五人一边谈一边吃,直到日上三竿,才吃完这顿饭。稍作休息,五人便离开“御龙神庙”。一路上说不出的平静,虽然所遇的江湖人物越见增多,但“乾坤双龙”的人也未遇见。 云飘香问起南宫琼楼怎么会到“御龙神庙”之事,如何受的伤;南宫琼楼把所发生的事详细的述说一遍,只是和香含韵吵闹那一段删去未提。心里想:“哎,每次做事都是糊里糊涂的,下次遇见韵儿,倒要好好的向她解释一翻,不知她现在到了何处?”心下好生记挂。 纳兰浅语见他低头沉思,不禁问道:“琼楼哥哥,你想什么呢?”南宫琼楼勉强一笑,道:“没……没什么?”不一日,五人来到黄山数里之外的“桃源”。南宫琼楼略微计算一下日子,离黄山大会之期还有五日;心想:“此时若赶到黄山附近,哪里人龙混杂,倒不如住在这里安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以,当晚几人便在“桃源”的一家客栈落脚。此地离黄山不远,现在又离二十年之约将近。是以,江湖中人占了八九成。五人包了一个后院住下,倒也清静。 途中,南宫琼楼内伤外伤早愈,自忖内功又精进不少,心下甚是喜慰。但想到香含韵孤身一人,不知先下身在何处,心下甚是惦记;又想到二十年之约将近,爹爹和二娘是否已到黄山附近。这些年来自己飘摇在江湖之中,很少侍奉在父亲身边,自己真是不孝。 又想起二娘,虽然妈妈是因为她才身遭不幸,可是听外婆述说,妈妈对她疼爱有加,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关心置之不理,并且常常冷眼相对,到底该是不该?如若妈妈泉下有知,是不是会责怪与我?跟着又想起同父异母的妹妹南宫明月,想起这个妹妹,南宫琼楼只觉浑身不舒服,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却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的眼中对自己有一股恨意,那恨意直让南宫琼楼心底冒寒意。 想起那日在蓝家堡匆匆一面,她眼中的怨恨,心想:“我和她基本没有生活在一起,到不知她怎会如此恨我!”又想到爹爹是否身体安康,是否把家传绝学“飞羽神功”传授给她了?随即又想起蓝莲儿,小时候一起玩耍,总跟在自己身后哭鼻涕;如今数年不见,出落得亭亭玉立。 他想来想去,总觉得思潮起伏,心烦意乱,见云飘香与纳兰浅语整日价处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就如比亲姊妹还要亲。而茜雪和花弄影只能在一旁倾听,或者唉声叹气,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他不知花弄影是女子,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不避嫌疑处在几个少女之间,不成体统;是以对花弄影总有一丝瞧不起。见她们几人围在一起,也不去打搅她们,独自走出客栈。 此时暮色苍苍,到处灯火辉煌,南宫琼楼略一打量,便向西行去;到转角处,折而向东。桃源甚是繁华,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无不从这里进过,况且黄山大会之期将近,是以倒是比往日繁华许多。 到处千门万户,五方辐辏,青石桥畔箫鼓,乌衣巷口绮罗,一片侈靡之声。河岸旁酒家林立,到处猜拳吆喝之声不绝。河中笛歌处处,桨声轻柔,灯影朦胧,似乎风中水里都有脂粉香气,这般旖旎风光南宫琼楼真是从所未历。 他虽然僻处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的浙东;但从小便随不败神童浪迹山林之间,却也没见过这等烟水风华的气象。于是在河岸旁找了一家酒肆,要了一壶好酒,几样精致小菜,一边浅酌,一边观赏河上风光。 他喝了几杯酒,脸上酡红,听得船上传来阵阵歌声,盈盈笑语,不禁有微醺之意,不禁想起诛仙镇外香含韵的一番薄怒轻嗔,心下一片甜蜜。 突然一声清丽的歌声传入耳中:“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歌声悠扬,铮铮琴声配合着,南宫琼楼不禁听得痴了。不由心想:“自己半生飘摇江湖,何时才能够陪伴着亲人身旁。”越想越愁,一杯杯酒灌入喉间。 南宫琼楼想到忘情处,引声高歌:“苍茫大地一剑尽挽破,何处繁华笙歌落。斜倚云端千壶掩寂寞,纵使他人空笑我……”于是一声长叹。 那舟中清丽的声音响起:“同是天涯沦落人,公子若不嫌弃,请上小舟共饮一盅,如何?”话落,一只华丽的蓬船划到近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站在船头,发出略带童音的声音道:“我家小姐有请公子。” 南宫琼楼忙抱拳道:“在下一时忘情,打搅姑娘雅兴,小生甚感惶恐,如何还敢承邀!”那清丽的声音又道:“公子爷何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不拘于行迹才好!” 南宫琼楼道:“如此打搅了!”说着,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小舟上。那小丫鬟打起帘子,侧身让步,南宫琼楼踏进舟中,突然眼前一亮,只见一个丽人身穿淡黄色衣衫坐在琴旁,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茶几上一只铜香炉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烧的是名贵檀香。 那丽人轻抬素手,如初谷黄莺的声音道:“公子请坐!”南宫琼楼欠身道:“多谢!”在那丽人对面坐下。那丽人招呼丫鬟道:“翠云,给公子上茶!”丫鬟翠云答应一声,献上茶来,南宫琼楼抿了一口,却是上好的龙井。 那丽人道:“贱妾为公子抚琴一曲,如何?”南宫琼楼忙道:“多谢!”那丽人当下一调弦玄,丁丁冬冬的弹了几下,说道:“此调不弹已久,荒疏莫怪。”南宫琼楼道:“不用客气。” 只听她轻拢慢捻,弹了几声,曼声唱道:“对西风、鬓摇烟碧,参差前事流水。紫丝罗带鸳鸯结,的的镜盟钗誓。”南宫琼楼心想:“这是朱嗣发的词。”他于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是以知晓。但觉她声音优雅,歌声曼妙,说不尽的妩媚。 那丽人眼波流转,继续唱道:“浑不记,漫手织回文,几度欲心碎。安花著叶,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曲调柔媚宛转,琴声缓缓荡漾,犹似微风起处,荷塘水波轻响。 那丽人道:“贱妾唱得不好,让公子见笑了!”南宫琼楼神态俨然,脸色诚恳的道:“姑娘过谦了。姑娘不但有闭月羞花之貌,然而琴声优雅,犹如仙乐一般,在下此生没有听过如此曼妙的琴声。”不禁想起云飘香的琴声,心想:“只怕要略逊这位姑娘一筹!” 那丽人微有羞意,掩口浅笑,脸现晕红,眼波盈盈,樱唇细颤,一时愁容尽去,满室皆是娇媚。南宫琼楼只觉暖洋洋地,醉醺醺地,浑不知身在何处。但听她继续唱道:“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阴晴也只随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一时左计,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唱到这里,琴声歇,怔怔的出神。 南宫琼楼不禁黯然:“这位姑娘琴声虽雅,不过却显得幽怨愤懑,不知她有甚伤心之事。”随即鼓掌喝采,道:“琴声虽好,却显得幽怨!” 那丽人回过神来,歉然一笑,道:“贱妾想起往事,还望公子见谅!”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琴声乃心声,在下能够聆听姑娘心声,幸何如之!” 那丽人嫣然一笑,轻声道:“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南宫琼楼忙道:“不敢。小可南宫琼楼。不敢请教姑娘芳名?”那丽人道:“贱妾柳梦梅。” 南宫琼楼道:“柳姑娘如此绝世佳人,为何孤身一人在此?”柳梦梅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低声问道:“此事说来话长。公子可否有兴再听贱妾一曲?” 南宫琼楼欣然道:“求之不得。”柳梦梅调转琴弦,歌曰:“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双花娇相向,只是旧家儿女!”歌声凄怨婉转,听之令人神伤。这首词描写的是一个大富人家的女儿,因为感情不遂意,因而殉情与荷花池中。第二年,那满塘荷花没有不开的,说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清之瑞露。 第55章 天已许三美齐集 只听她继续唱道:“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南宫琼楼听到“未是断肠处”,他虽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思念,却也不禁一阵忧伤。这首词他在小时候便看过,只是当时幼小,懵懵懂懂,不解词中幽怨缠绵之意;今晚咋听,真是哀怨悱恻,荡气回肠。 柳梦梅看了他一眼,继续唱道:“《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兰舟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秋雨。”歌完,泪珠涌现,说不尽的风情万种,楚楚动人。 南宫琼楼心想:“年纪轻轻,唱如此哀曲,可不甚妙!”柳梦梅愣愣看着外面热闹的场面,良久才收回心神,歉然道:“有扰公子清静。” 南宫琼楼忙道:“柳姑娘何处此言!”顿了一顿,才道:“在下听姑娘琴音中,似是有甚么不开心之事。姑娘清雅绝俗,非一般人可比,还望姑娘能够敞开心扉才是。” 柳梦梅道:“妾身……妾身……”南宫琼楼见她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于是答道:“在下与姑娘萍水相逢,承姑娘如此青睐,若需要在下效劳之处,在下自当义不容辞!” 柳梦梅感激的道:“公子如此说,贱妾那就对公子明言……”正在此时,突听外面一阵喧闹之声传来,只听一个女子声音怒斥道:“恶贼,本姑娘与你拼了!” 南宫琼楼一震,还未来得及思索,只听一阵金铁撞击之声传来,随即几声喋喋怪笑,大声道:“臭丫头,看你如今还如何逃得出‘云岭四怪’的手掌心。” 南宫琼楼不及向柳梦梅细说,便道:“在下告辞!”话声中飞身而出,在小舟上向发声处一望,但见船影穿梭,几条人影在远处的船篷上激斗。南宫琼楼认出那声娇叱是香含韵所发,于是脚尖在小舟上一点,大吼道:“韵儿别慌,我来帮你!”只见他脚尖在河中船蓬上轻轻一点,如一只飞燕,向几人掠去。 香含韵以一敌四,虽然武功比之以前大进许多。但是“云岭四怪”都是江湖中好手,激斗许久,便被“云岭四怪”逼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绌,幸喜她一只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且剑招凌厉诡异,是以才支持到现在。..info 香含韵听出是南宫琼楼的声音,大喜之下,心神不免略分,笑煞神看准机会,中宫直进,五指如勾,抓向香含韵胸前。香含韵见他出招低俗下流,脸色不禁微微一红,“啐”了一口,长剑回削,反刺笑煞神手腕。 笑煞神突然变勾为抓,扣向香含韵手腕。花在飞飞起一脚,踢向香含韵后背,活死人与空空儿也同时左右攻到。南宫琼楼见状,大吼一声,“六脉神掌”应手而出,攻向空空儿,同时闪身转到活死人左侧,一招“晓风残月”点向活死人胁下。 空空儿和活死人见他招式凌厉,不敢硬接,飘身后退。南宫琼楼趁这机会,飞起一脚,踢在花在飞后背,花在飞一个前扑,“扑通”一声掉落水中。 空空儿等三人大惊,南宫琼楼只一个照面就逼退空空儿和活死人,把花在飞踢落水中,这份功力令三人惊骇无比。南宫琼楼看也不看三人一眼,转身对香含韵喜道:“韵儿,你怎么到了这里,我好生记挂与你!” 香含韵见他一脸喜色,也喜道:“楼哥哥,你也到这里了!你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南宫琼楼道:“一会儿我再给你解释……”突觉脑后风声有异,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转过身来,见是空空儿偷袭自己,不禁大怒;想起在朱仙镇时自己被困,都是这几人弄的鬼,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下大吼一声:“云岭四丑,纳命来!” 话声刚落,双掌一错,排向云岭四怪。空空儿挥掌如刀,活死人掌势凌厉,笑煞神一双肉掌舞得密不透风,花在飞刚从水中爬上来,一振腕,剑光霍霍般攻到。 南宫琼楼左掌右拳,呼呼呼就是三拳,带起凌厉的拳风封住三人,冷然道:“小爷今晚就教训教训你这四个败类!”空空儿怒得哇哇怪叫,吼道:“杂碎,老子劈了你!” 南宫琼楼怒他出言无状,避开其他三人攻来的剑招掌功,力自掌生之际,一掌拍向空空儿。空空儿不敢大意,功运双臂硬接南宫琼楼一掌,两人接实,南宫琼楼晃都未晃一下,空空儿却倒退数步。由于他教下力道沉猛,帆船的顶蓬“咔嚓”之声随着他倒退之势碎裂,一脚踏空,掉下水去。(..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琼楼见一掌把空空儿震落水中,精神大震;他可没想到自己内力竟精进若斯。其余三怪见状,不禁惊怒交集,双双扑到;南宫琼楼大笑一声,道:“韵儿,看好了!” 说着,运起“秋刀鱼神功”中引字诀,笑煞神双掌击到,南宫琼楼趁势一引,击向扑来的活死人,拍的一声,笑煞神与活死人全身一震。笑煞神更是惊得呆了,本来攻向南宫琼楼的掌力却突然不知不觉攻向自己人活死人;活死人一瞪眼,怪叫道:“笑煞神,你捣什么鬼?” 笑煞神急道:“不是我……”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不是你是谁?”花在飞长剑袭到,南宫琼楼双指如风,一下夹住刺来的剑尖。花在飞刚想运劲回抽,突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大惊之下,手腕一震,斜里带削。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去吧!” 飞起一脚,把花在飞踢翻两个筋斗,正好空空儿从水里艰难的爬上来,两下一撞,又双双跌落水中。香含韵嘻嘻笑道:“大哥,这招倒打落水狗,真是好招啊!” 笑煞神和活死人心胆俱裂,两人对望一眼,发疯般扑来。南宫琼楼笑道:“韵儿,我耍猴给你看,可好?”香含韵笑道:“妙极,妙极!” 话声中,南宫琼楼身形展出,穿插在二人中间,双掌引字诀出手,笑煞神的攻势全部向活死人身上招呼,活死人招招毒辣的招数也向笑煞神攻来。两人但觉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攻向敌人的招式怎么突然变向攻向自己人。 两人越打越是心惊,香含韵在旁嘻嘻笑道:“大哥,别玩了。快打法这几个毛贼,我们好说话。”南宫琼楼笑道:“好!”话落,双掌挥出,正逢活死人与笑煞神攻到,于是在他二人掌缘一带,拍的一声脆响,活死人的手掌击在笑煞神的后背;而笑煞神的双掌却老实不客气的重重击在活死人的胁下。 两人全身巨震,脸色苍白,怒目而视。南宫琼楼哈哈大笑道:“小爷没功夫陪你们玩了!”五指如勾,抓向活死人,活死人见他武功诡异,忙低头避过,南宫琼楼一拳捣向活死人小腹,只击得活死人飞起两丈多高,“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南宫琼楼击飞活死人,转身扑向笑煞神。笑煞神刚被活死人击中后背,血气翻涌,刚刚平复,见南宫琼楼扑来。大惊之下,慌忙向后退,但他忘记了这是在湖面上的船篷上,双脚踏空,直落而下。 南宫琼楼哈哈大笑,道:“你倒听话,自己滚下去!”笑煞神在水里怒吼道:“小子,总有一天,云岭四怪定当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香含韵大怒,娇叱道:“本姑娘今晚就宰了你……”说着,倒转长剑,猛力一掷,那剑直入流行赶月般向笑煞神射去。笑煞神身在水里,身子转动不便,而香含韵一掷之力甚是强劲,只听一声惨叫,长剑贯胸而入,笑煞神就此毙命。 其于三怪见状,纷纷怒吼连连,香含韵从怀里摸出飞镖,扬手就要发飙,南宫琼楼忙伸手拦住道:“咱们走吧!”香含韵笑道:“好,你既然不杀这几个怪物,我就听你的!”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二人展开身形,跃到岸上。他几人如此一闹,看热闹的人多不胜数。二人挤出人群,突听一个声音唤道:“南宫公子!” 南宫琼楼转过身去,见翠云急匆匆奔来,到二人身前,躬身一礼,道:“公子爷,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说着递给南宫琼楼一张素笺。 香含韵脸色一沉,怒道:“又是什么女子?”伸手一把夺过素笺。南宫琼楼忙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见香含韵打开素笺,见上面写道:“明日午时城东‘杏花居’恭候!”字迹娟秀。南宫琼楼对翠云道:“回去告诉你叫姑娘,在下明日定当拜访!” 翠云答应一声,转身而去。香含韵去把纸条气冲冲的往南宫琼楼手里一塞,转身就走。南宫琼楼忙赶上去道:“韵儿,你又怎么生气啦!” 香含韵冷笑道:“我生不生气干你甚么事?”南宫琼楼一愕,不解的道:“我和那位姑娘也是刚刚才认识,你干嘛又生这种无聊的气?” 香含韵冷笑道:“是吗?刚刚认识就郎情妾意,南宫公子,你真是说谎也不脸红!”南宫琼楼脸色一红,道:“你……你无理取闹!”香含韵怒道:“我就无理取闹?怎么啦?一声不响就走,害得人家担心,自己却到处沾花惹草!” 南宫琼楼听她如此说,又见她泪珠涌现,娇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抖,显得楚楚动人;心下也就软了,说道:“我……我并没有撇下你。我也有苦衷……”于是把别后之事细细的说了一遍。香含韵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悠悠的道:“如此说倒是我错怪你了?” 南宫琼楼一整脸色,道:“那当然啦!”香含韵“啐”了一口,道:“真不害臊!”南宫琼楼笑道:“如今天色也晚,到我住的地方去吧!” 香含韵点点头,二人肩并肩缓缓而行。行不多远,只见茜雪匆忙奔来,奔到南宫琼楼身前,气喘吁吁的道:“公子爷去哪里了?小姐和纳兰姑娘担心你一个人,怕出事情,到处找你呢?” 南宫琼楼歉然道:“真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茜雪见香含韵站在一旁,脸色冷漠,于是福了一福,微微一笑,道:“香姑娘,你好!” 香含韵只是点点头,并不说话。当下几人回到客栈,云飘香与纳兰浅语等见南宫琼楼回来,焦急的脸色才显出笑容,见香含韵也来了;于是相互问候一阵。 纳兰浅语道:“楼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上黄山?”南宫琼楼略一沉吟,道:“今天是五月初一,离会期还有四天时间,我想咱们五月初四晚上赶上黄山也就是了。” 云飘香笑道:“如此甚好。一来这几天黄山附近鱼目混杂,不怎么清静;二来还可以躲在这里养精蓄锐。”说着,侧头向二人看了一眼,又道:“你们两个对这次黄山大会有几成把握?” 纳兰浅语笑道:“小妹只是追附骥尾而已。有楼哥哥在小妹这点微末之技怎敢班门弄斧!”云飘香笑道:“南宫兄身兼数家之长,实力确实相当可观!” 南宫琼楼俊脸微红,道:“你们两个就别取笑我了。我虽然机缘巧合学了不少神功,但都只得皮毛,说到身兼数家之长,那真是汗颜无地了。” 云飘香道:“你们两个就别妄自菲薄了。谦虚小心固然是好,却也不用互相奉承谦让。”一直未曾开口的香含韵突然道:“这次只怕是会无好会!” 几人都听得一愣,齐声问道:“这怎么说?”香含韵看也不看几人一眼,道:“自古以来少林便是武林中公认的泰山北斗,四大世家二十年前争锋,虽然波及整个江湖,但是以少林为首的九大名门正派损失最小,然而四大世家却是损失惨重。这些门派现在足可以与四大世家抗衡,他们岂能再让四大世家逐鹿中原武林而不管?” 南宫琼楼几人听得不禁点点头,心想这话倒是不错。花弄影道:“这倒可虑。但最近江湖传言,似乎不只这些门派蠢蠢欲动。”云飘香奇道:“难道还有其他缘由?” 南宫琼楼接口道:“这个在下也略有耳闻。据说就连从不过问江湖事,神秘莫测的‘天涯海阁’也是不甘寂寞。”云飘香一愣,顿足道:“胡说,这是什么人造的谣言?” 第56章 杏花居冰川仙女 南宫琼楼与纳兰浅语等相继一愣,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肯定‘天涯海阁’不会掺杂进来!”云飘香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想那‘天涯海阁’怎会争霸江湖呢!” 南宫琼楼只觉她话里有话,但见她不说,也就不好再追问。..info当晚,几人闲聊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次日一早,南宫琼楼还未起床,门外纳兰浅语的声音叫道:“楼哥哥,快起来!你看谁来啦!” 南宫琼楼忙披衣而起,打开房门道:“语儿,什么事……”突然见蓝剑豪蓝莲儿还有南宫明月一起站在当地,不禁惊喜的叫道:“蓝叔叔,你……你怎么来了?” 蓝剑豪哈哈笑道:“蓝叔叔当然要来给你打气啦!”南宫琼楼笑道:“蓝叔叔快请里面坐。”说着侧身而立,让众人进屋。待众人坐定后,南宫琼楼才和蓝莲儿与南宫明月相互问好。 蓝莲儿满面春光,笑道:“楼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南宫琼楼道:“昨天到此。你们怎么……怎么找到这里的?”纳兰浅语笑道:“我刚才出去溜达,见到蓝前辈他们,所以就把他们领来了。” 蓝莲儿拉着纳兰浅语的手,道:“姊姊,当日一别,小妹甚是想念你得紧,想不到姊姊是如此的一个大美人。”纳兰浅语脸色通红,道:“妹妹也是个大美人儿哪!” 南宫琼楼趁机问南宫明月道:“妹妹,爹爹和……和二娘可好!”南宫明月淡淡的答道:“他们很好。”南宫琼楼见她始终对自己充满敌意,不禁苦笑一下。 蓝剑豪见南宫琼楼尴尬,于是岔开话题道:“你爹爹稍后就会赶到的……”就在此时,香含韵从外面进来,见蓝剑豪等在,愣了一下。蓝莲儿见到她,想起在蓝家堡时香含韵咄咄逼人的气势,心里有气,怒道:“好啊,又是你……” 蓝剑豪忙呵斥:“莲儿不得无礼……”南宫琼楼奔出屋去,拉着香含韵的手进来,笑道:“蓝叔叔,莲儿妹妹,我给你们介绍。香姑娘是我外婆凌波仙子的关门弟子……” 众人见南宫琼楼毫不避嫌的拉着香含韵的手进来,本就惊异无比;再听南宫琼楼说是凌波仙子的徒弟,更是惊异。香含韵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自己的手,心里很是喜欢,对刚才蓝莲儿的无礼也就不再计较;脸色微红,低着头,全没有那股令人闻之头疼的魔女气息。(..info) 蓝剑豪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原来是如此,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香含韵微微笑道:“蓝老爷子,从前晚辈多有冒犯,你老别放在心上。” 蓝剑豪朗笑道:“姑娘快人快语,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至于姑娘称呼老朽前辈,老朽却不敢当,令师是老朽前辈,老朽怎敢越礼!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哥哥就是。” 蓝莲儿和南宫明月暗道:“糟糕,如果她真如此叫,我们岂不成了她的晚辈?”香含韵笑道:“晚辈岂敢!你是楼哥哥的叔叔,我怎能这样叫你!” 蓝剑豪笑道:“无妨!咱们各交各的,老朽说句不中听的话,姑娘有时行事虽然古怪,但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豪爽的脾性,老朽真是很喜欢。” 蓝莲儿与南宫明月暗暗叫苦,见这架势,这晚辈是当定了。她二人神色古怪之极,其他人却并不知道二人心里这些幼稚的想法。香含韵嘻嘻笑道:“老哥哥既然如此说,小妹子岂有不遵之理!” 蓝莲儿与南宫明月暗暗叫苦:“她果真老实不客气的就叫啊!”蓝剑豪甚是高兴,哈哈朗笑。突听外面云飘香的声音响起:“来了什么客人,这么高兴?”随着话声,走了进来。 蓝剑豪与蓝莲儿等均觉眼睛一亮,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含笑走进来,真是未语人先笑,动人至极。南宫琼楼又替几人介绍一番。不久开出席来,众人欢然入座,谈笑吃喝。 蓝剑豪与香含韵谈得甚是投机,一老一少高谈阔论,南宫琼楼心里甚是诧异,蓝叔叔与韵儿这是怎么啦。但想起香含韵能和蓝剑豪化敌为友,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有蓝莲儿与南宫明月很少说话,神情却古怪之极。 看看将至午时,众人才收席。蓝莲儿道:“楼哥哥,咱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南宫琼楼想起与柳梦梅的约会,心想韵儿脾气古怪,又与云姑娘、语儿她们合不来;如若单独留她在这里,说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于是答道:“莲儿妹妹,今天恐怕不行。我和别人有约,等一会就要去了,改日我再请你到处逛逛,怎么样?”蓝莲儿一脸失望之色,点点头道:“好!” 南宫琼楼招呼香含韵,两人告别众人,出门而去。(..info)在客栈里,南宫琼楼问了店小二杏花居的方向,出得店门,辨别方向,两人径直奔向杏花居。 一路上,香含韵兴高采烈的叽叽咯咯说个不停。不多久一片杏花林已然在望,行到近前,只见翠云早也等候在一棵大杏树下。见二人来到,喜道:“公子爷来了。我家小姐等候多时了。” 南宫琼楼答道:“让贵主人久等了。”翠云道:“公子爷,姑娘请随婢子来。”说着在前引路。穿过一片杏花林,只见眼前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楼绣槛,皆隐于山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可供人休息纳凉。 南宫琼楼心想:“真是一处洞天地府,人间仙境。如此构造,非胸无丘壑之人而能为之,这位柳姑娘真是位雅人。”正想着,翠云拾阶而上,穿过凉亭,转过一座假山,一扇朱漆木门在红花翠绿中若隐若现,真是好一片“曲径通幽”的美妙佳境。 三人走到门前,翠云轻轻叩了一下门,轻声道:“小姐,南宫公子来了。”里面传来柳梦梅的声音道:“快请!”翠云推开门,道:“公子爷,姑娘请!” 南宫琼楼点点头,与香含韵一起走进去。但见里面锦络幔帐,整齐素雅,一股淡淡的香气充满每一个角落。柳梦梅站起身来,含笑道:“贵客光临,快请入座。” 南宫琼楼二人称谢坐定后,南宫琼楼替二人相互介绍一番。 几人客套几句,南宫琼楼首先道:“不知柳姑娘今日召在下到此,所谓何事,还请姑娘名言。” 柳梦梅长叹一声,道:“公子可否容贱妾说一段故事?”南宫琼楼道:“姑娘请说!”柳梦梅双目看着窗外,良久,才开口道:“许久以前,塞外有户人家,两个女儿和一个父亲相依为命。某日,父亲突然悄悄离开两个女儿,留下一封书信说明去中原办一件事,不久即回。” 柳梦梅说到此处,似是思索一番,才续道:“但是父亲却一去再也没有归来。当时那两个女孩一个七岁,另一个才两岁。两个女孩白天盼,晚上盼,等了无数个****夜夜,父亲却一直未再出现。” 南宫琼楼想起自己从小便失去母亲,又离开父亲,知道在幼小的心灵之中对父母的思念是无与伦比的;香含韵想起自己从小便是师父养大,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到如今都不知道;听柳梦梅如此说,两人都如感同身受。 柳梦梅续道:“过了两三年,年纪大的女孩儿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动了去中原找父亲的念头。但是年纪小的女孩才四岁,况且塞外与中原相隔千山万水,中原又如此广大,如何去找?” 南宫琼楼二人听她说得如此哀怨悱恻,都不禁心酸黯然。柳梦梅继续道:“两姊妹于是踏上了找寻父亲的艰苦旅程。两人本就幼小,在茫茫沙漠之中又饥又渴,真是叫天天不应,求地地无门。” 南宫琼楼想到两个娇弱幼小的女孩,在沙漠中面临死亡来临的情景,任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不由恻然。但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柳梦梅泪珠涌现,忙伸衣袖擦拭,才缓缓续道:“两姊妹昏死在灼热的沙漠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年纪大的女孩儿睁开双眼,自己处身在一座小屋之中;后来才明白自己是被好心的人救了。但是她的妹妹却不知所踪。” 香含韵突然幽幽的道:“难道那人没救那个小妹妹吗?”柳梦梅摇摇头,半晌才道:“据说当时那位恩人只见到年纪大的那个女孩子晕在沙漠之中。” 香含韵不禁滴下一滴眼泪,语声略带呜咽,道:“真是可怜……可怜的孩子!”柳梦梅看了她一眼,才续道:“那姊姊伤好以后,便要去找寻妹妹。那恩人见她们姊妹情深,便携着那个十岁的女孩到处奔波!” 香含韵道:“那后来找着了吗?”柳梦梅点点头道:“三年前,找着了!”香含韵道:“谢天谢地,终于找着了。”柳梦梅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了,道:“可是她的命已将不久。”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心里同时一惊,齐声问道:“这怎么说?”柳梦梅眼泪一直不住的流,香含韵心里同情,不由自主拉着她的手道:“姊姊,你就是那个年纪大的女孩,是不是?” 柳梦梅点点头,泣不成声的道:“正是!”香含韵柔声道:“你有什么苦楚,小妹能帮的一定全力以赴。”柳梦梅感激的道:“妹妹,姊姊真是……真是感谢你了。” 南宫琼楼心想:“韵儿今天是怎么啦!”随即想起柳梦梅刚才的话,于是问道:“柳姑娘,令妹怎么啦?”柳梦梅幽幽的续道:“公子可听过天山有位‘冰川仙女’?”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在下曾听恩师提过,但所知有限。”柳梦梅道:“天山的冰川峡谷住着一位冰川仙女,江湖中传言冰川仙女貌若天仙,青春永驻。而且座下门人全是女子。” 香含韵惊“哦”一声,道:“姊姊,那冰川仙女真的会驻颜之术,青春永驻吗?”柳梦梅如雨带梨花的娇靥上现出一丝笑容,道:“妹妹也信这种传说!” 香含韵道:“但是江湖中人却说冰川仙女永远是二十左右岁年纪般的容貌。就连我师父也说她曾经在天山附近见过冰川仙女两次;两次相隔十余年,但是容貌并没有改变。” 柳梦梅叹了口气,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道:“小妹想对两位说些事,还望两位能够代为保守秘密!”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也抢着说道:“姊姊说吧!小妹保证绝不泄露半句。” 柳梦梅过了半晌,才道:“其实冰川仙女活不过十年……”此话一出,南宫琼楼两人一愕之际,顿感莫名其妙。香含韵问道:“什么活不过十年?” 柳梦梅歉然道:“怪我没有说清楚。冰川仙女从继承冰川仙女这个称号开始,最多能活十个年头!”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不由一声轻“啊”。香含韵疑惑的道:“这怎么说?” 柳梦梅道:“冰川仙女在感觉自己不久将于人世时,便会在门人中挑选一个年轻美貌的门人作为下任的冰川仙女。于是就传授她无上的绝世武功,自己一死就让她成为冰川仙女。” 南宫琼楼不禁问道:“她怎么会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柳梦梅黯然道:“因为每一代的冰川仙女都被上一代的冰川仙女下了一种毒药!” 南宫琼楼二人更是震惊,惊异的道:“这又是为了甚么?”柳梦梅道:“冰川仙女在武林中永远是冰清玉洁,年轻美丽。只因她们体内有上一代的冰川仙女下的毒药,这种毒药对身体到也无碍。但是服下这种毒药的女子只要一动婚嫁之念,那毒药便会发作,最多三个月,冰川仙女就会死去!” 第57章 柳梦梅说冰川峡谷 香含韵不禁好奇地问道:“那如果不动婚嫁之念,毒药是否就不会发作?”柳梦梅摇头道:“那也不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算不动婚嫁之念,最多十年,毒性照样发作,这就是每代冰川仙女最多只能活十年的缘由。” 南宫琼楼和香含韵这才知道原来如此,同时也不禁想到:“原来冰川仙女永远不老的传说竟是如此!”同时也感觉到太过邪门。香含韵突然问道:“那冰川仙女是自愿被上一代的冰川仙女下毒的吗?” 柳梦梅点点头道:“不错。当冰川仙女知道自己大限快到的时候,便会找替代自己的人,便和她说明,若如愿意,便被选作冰川仙女。其实这些秘密在她们门人中便不是秘密,但是门规严格规定,不准向外泄露半句。” 南宫琼楼奇道:“她们怎么要下毒呢?”柳梦梅叹口气道:“因为冰川仙女给世人的形象就是冰清玉洁,永远年轻漂亮。服下这种毒药,只要一妄动邪念,毒性就会发作。” 南宫琼楼疑惑的道:“姑娘是怎么……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柳梦梅脸色黯然,沉痛的叹息一声,痛苦的道:“因为……因为舍妹正是现在的冰川仙女!”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惊“啊”一声,随即想到:“若如不是这样,她怎会对冰川仙女的事了如指掌。”香含韵突然问道:“难道冰川仙女服下的这毒药就没有解药?” 柳梦梅道:“没有。哎,我可怜的妹妹。贱妾苦苦找寻爹爹不得,如今妹妹又没几年好活,贱妾心里真是痛如刀割。”南宫琼楼二人也不禁为她伤心。 香含韵道:“据姊姊说,她们里面全是女子,难道就没有人出去择婿婚嫁的,全都终老于冰川峡谷?”柳梦梅缓缓道:“有是有。可也是有条件的!”香含韵问道:“什么条件?” 柳梦梅道:“那就是婚嫁后要把自己的一个女儿送回天山冰川峡谷代替自己。”香含韵惊问:“什么?这真是为祸不小啊?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柳梦梅半晌才道:“除非用一门足可傲视天下的武林绝学来交换!”南宫琼楼不禁气愤愤的道:“这真是荒唐。”突然想起柳梦梅和自己二人素未平生,告诉自己这些秘密,不会无因。于是问道:“不知柳姑娘告诉我等这些秘密,到底有何用意?” 柳梦梅突然向南宫琼楼盈盈拜倒,泫然欲泣道:“贱妾求求南宫公子救救舍妹!”南宫琼楼大惊失色,慌忙道:“这如何使得!姑娘快快起来!” 柳梦梅并未起身,呜咽道:“贱妾只有两个亲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父亲多年失踪,下落不明,如今妹妹又命不长久,还请公子施以援手。大恩大德,贱妾做牛做马必当报答!” 南宫琼楼急道:“韵儿,快扶柳姑娘起来!”香含韵一边去扶柳梦梅,一边说道:“柳姊姊,你快请起来,有甚么话坐下来慢慢说!”说着,扶起柳梦梅。 南宫琼楼待香含韵安慰柳梦梅一番,才道:“姑娘需要在下做些什么?”柳梦梅道:“贱妾听闻公子学得不败神童前辈的‘冥冥露神功’与古檀香前辈的‘纯阳九玄功’?” 南宫琼楼尴尬一笑,道:“不瞒姑娘,在下确然学过。不过惭愧的很,对这两门神功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柳梦梅喜道:“公子真是福缘深厚。一般人只要学得一门就已是天大的恩赐,不想公子竟身兼两门。” 南宫琼楼脸色微红道:“姑娘过誉了!”香含韵笑道:“你们两个要客套也不忙在这一时,柳姊姊还是说说要楼哥哥如何救令妹的事吧!” 柳梦梅点点头道:“好!”她低头沉思一会儿,才道:“我妹妹现今是冰川仙女,她体内之毒虽无解药,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解。” 南宫琼楼和香含韵惊异道:“哦,什么办法?”柳梦梅道:“在服药三年之内,有一个会纯阳之类的内功之人,用本身真气使体内毒药聚于身体的某些部位,然后到了一定时间之后,自会排除体外。” 南宫琼楼不解的道:“为什么到一定时间之后会自动排除体外?”柳梦梅不答,一张脸涨得通红,缓缓低下头。南宫琼楼不解,看向香含韵,见香含韵也是娇脸羞红,把头偏向他出。 南宫琼楼见此情景,知是妇女方面的事,自己唐突,贸然问出,顿觉尴尬。见室中一下沉寂下来,忙转开话题道:“不知令妹服药多少时间了?” 柳梦梅长叹一口气,黯然道:“四年了!”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惊异道:“什么?四年了?”柳梦梅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但是在六年之内还有一种办法。若是过了六年,那就是无力回天了。” 香含韵急忙问道:“什么办法?”柳梦梅看了看南宫琼楼一眼,又看了香含韵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香含韵急道:“柳姊姊,你快说啊!”柳梦梅沉默半晌才道:“另一个办法就是用纯阳真气把毒吸出来。” 香含韵惊道:“那岂不是从一个人的身体又转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了?”柳梦梅点点头道:“虽然如此。但这种毒药对男子却无碍,尤其是……尤其是……” 南宫琼楼见她说话吞吞吐吐,但想刚才自己冒失,问到不该问的事,现在有前车之鉴,可不敢贸然发问。香含韵却问道:“尤其是什么?” 柳梦梅支支吾吾的道:“总之对男人没有害处。”说着一双秋水般的双眸看着南宫琼楼,悠悠的道:“贱妾虽然知道这么做会使公子为难,但贱妾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还望公子看在贱妾一片苦心的份上,救一救我那苦命的妹妹。” 南宫琼楼一时之间却感难以回答,他是一言九鼎的人,如若答应,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并不是怕什么毒药侵入自己体内,而是在此时此景,他却难以做出回应。 柳梦梅见他只是低头沉思,并不说话,叹了口气,泪珠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滚滚而落;只听她幽幽的道:“贱妾让公子为难,心里实所欠安。” 香含韵心下不忍,看着南宫琼楼,伤感的道:“楼哥哥,柳姊姊真可怜,咱们就帮帮她吧!好不好?”南宫琼楼本就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只是以免香含韵多心,才迟迟不说话。如今听香含韵如此说,不禁迟疑的道:“这个……这个……” 香含韵急道:“怎么啦!你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吗?如今怎会见死不救?”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不救了?” 柳梦梅和香含韵一听,不由大喜。柳梦梅盈盈拜倒,泣声道:“公子义薄云天,大恩大德,愚姊妹难报万一。”南宫琼楼忙道:“姑娘不可行如此大礼。在下承担不起。”说着向香含韵使个眼色,香含韵轻笑一声,扶起柳梦梅。 南宫琼楼道:“黄山大会之期将近,过了黄山之期,在下定当陪姑娘去天山冰川峡谷,如何?”柳梦梅欠身一礼,道:“如此,贱妾就多谢了。”香含韵拍手笑道:“好啊,我也去,倒要去见识见识冰川峡谷。” 柳梦梅此时笑颜逐开,笑道:“好妹妹。愚姊定当为妹妹做向导。”随即向翠云吩咐道:“翠云,快去准备好酒好菜!”翠云答应一声,自去准备。 几人闲聊一会儿,翠云来请几人入席。三人出得们来,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华丽的大厅。酒菜已然备齐,菜肴精致,色香味俱全。南宫琼楼笑道:“柳姑娘此处真如世外桃源,清静、舒雅!” 柳梦梅笑道:“公子过奖了。此地并未贱妾所有,乃是贱妾恩师的住所!”南宫琼楼诧异道:“哦,不知尊师是哪位前辈高人?必当是位雅士!” 柳梦梅道:“家师自称‘杏帘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如今又到何处了?”说着双眸看着门外,一脸记挂神色。香含韵笑道:“柳姊姊这里的酒菜好香,咱们开饭吧!” 柳梦梅失笑道:“正是。咱们别只顾交谈,一边吃一边聊。”翠云给几人斟满酒,南宫琼楼一饮而尽,连声称赞“好酒”。三人兴致高昂,直喝了两个时辰。南宫琼楼酒量甚是惊人,一杯杯喝下去,但觉过瘾;而柳梦梅和香含韵喝了数杯,脸色酡红,更增娇媚无比。 南宫琼楼看看天色已然昏暗下来。于是站起身来,抱拳道:“柳姑娘,天色也晚,我等就先行告辞了。”柳梦梅道:“好。本想留二位在此暂住几日,但恐二位身有要事,不敢羁留。”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南宫琼楼,道:“这块玉佩是家父临走前交给贱妾的,说是里面隐藏着一件秘密;贱妾今日送与公子,万望公子笑纳才是!” 南宫琼楼忙道:“既是令尊大人之物,在下岂敢接受!”柳梦梅道:“此物虽系家父之物,但贱妾随身携带数年,也想不出其中奥妙。公子福泽深厚,想必能够参透其中玄机也为可知。公子就收下,如何?” 南宫琼楼还待推辞,香含韵笑道:“既是柳姊姊一片诚意,楼哥哥就收下吧!再推辞那就显得矫揉造作了。”柳梦梅笑道:“正是如此。”南宫琼楼笑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伸手接过,略一打量,见质地上好,形状奇特,便踹入怀中,抱拳一礼,道:“告辞!”柳梦梅欠身一礼,道:“二位走好,恕贱妾不远送了!” 南宫琼楼忙道:“不敢,姑娘留步!”话声中和香含韵出了杏花居。两人趁着酒兴慢慢散步,南宫琼楼笑道:“韵儿,我有一事憋得慌!”香含韵脸色普红,笑道:“什么事啊?” 南宫琼楼道:“你为何要我去救柳姑娘的妹妹?咱们和她可是素不相识哪?”香含韵侧头想了一会儿,道:“柳姊姊人又好,又可怜;她是为了她妹妹,所以我当然希望你能救了!再说你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南宫琼楼笑着点点头,道:“说的也是。”随即想起一事,又问道:“那么你和蓝叔叔又怎么回事?我感觉你们两个有点不大对头!” 香含韵“咭”的一声笑道:“怎么啦?不好么?哦,我知道啦,现在你要叫我姑姑啦,所以你不高兴,是不是?”说着格格娇笑,身躯犹如微风中的柳枝乱颤。 南宫琼楼一本正经道:“你本来就是我师姑,当我姑姑,那更亲切。”说着,当真弯腰一躬,道:“师姑在上,师侄这厢有礼了。”香含韵脸上一红,“啐”了一口,道:“好的没学,油嘴滑舌倒是学全了。” 南宫琼楼笑道:“这倒怪了,要当我姑姑的是你,说我油嘴滑舌的又是你;哎,两头不讨好哪!”香含韵嗔道:“不和你说了!”说着飞身向前奔去。 南宫琼楼展开身形,从后赶去。两人回到客栈,天也早黑,蓝剑豪等聚在一起闲谈,见两人进来,一起站起来相迎。香含韵一进屋便笑道:“老哥哥,今天听到一件武林中的大秘密!” 众人奇道:“什么秘密?”香含韵随即想起答应过柳梦梅不能把冰川仙女的秘密泄露出去,见众人一问,顿感难以回答。南宫琼楼忙接过话题,笑道:“他就爱大惊小怪。见到七星会和百花帮的人就瞎猜乱想!” 香含韵一愕,心想:“什么七星会百花帮?”随即想到是在为自己圆场,心里感激,笑道:“正是,正是!”蓝剑豪脸色沉重,道:“只怕不是瞎猜。小妹子心思灵敏,定然看出甚么?” 香含韵不禁一呆,她对什么七星会和百花帮这名目还是首闻,怎么能够看出甚么?站在当地无从回答。南宫琼楼笑道:“也没什么?” 纳兰浅语和云飘香有意无意的瞟向二人。蓝莲儿笑道:“你们去会什么人?居然一去就是一天!”南宫琼楼喝了一口茶,道:“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纳兰浅语道:“不会吧!一身酒气还是普通朋友?”南宫琼楼笑道:“可能是高兴的缘故,所以就多喝了几杯!”几人闲谈一会儿,南宫琼楼声称自己累了,便独自回房休息。 第58章 初闻仇踪为何意 南宫琼楼回到客房,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内视,运功调息。(..info无弹窗广告)真气流转,不大功夫,一个小周天已然完毕,顿感体内真气鼓荡,精气充沛。正要和衣躺下,突听窗棂上“咚”、“咚”响了两下,一个声音在外面轻声唤道:“小朋友,你睡着了吗?” 南宫琼楼心里奇怪,暗想:“这是谁啊?”嘴上问道:“阁下是谁?”外面那人轻声道:“你打开窗户出来,我们好说话!”南宫琼楼走到窗户旁,轻轻打开窗户,一个头一下探了进来。 南宫琼楼吓了一跳,见是个光头,随即一张笑嘻嘻的滑稽的脸孔呈现在眼帘。南宫琼楼惊讶道:“说不得大师?”那人正是说不得。他轻声道:“小朋友,快跟和尚走!” 说完,只见说不得一个肥胖的身躯不带起一丝声息纵身向客栈外掠去。南宫琼楼心里奇怪,是以轻轻跃出窗外,把窗户关好,提气展开身形,尾随说不得而去。 说不得在前出了城墙,转而绕向东面,约莫奔了数里路,折而向西。南宫琼楼一边追赶,一边甚是奇怪,暗想:“说不得大师到底捣什么鬼?” 心念未落之际,突见说不得在一片树林前顿住身形,转过身来向他招招手。南宫琼楼轻轻走到说不得身前,还未开口,只听耳际响起说不得的声音,道:“小朋友,从现在起不要说一句话,认真听就是,知道吗?” 南宫琼楼不禁佩服,这位大师居然达到练音成丝的境界;他知道这是“传音入密”的功夫,说不得这样说话,显是怕让别人发觉;于是点点头。 说不得又道:“咱们跃到树顶藏身,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最好是闭住呼吸!”南宫琼楼又点点头。说不得打个手势,当先跃上树顶,在一片枝叶繁密处藏好身子。南宫琼楼轻轻一纵,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好身子。 南宫琼楼不禁暗自奇怪,心想:“此地万籁俱寂,这位大师到底要干什么?”但随即又想到说不得虽然行事古怪,却不会无因。正想之际,突然衣袂之身响起,南宫琼楼忙闭住呼吸,发眼望去,见一个黑衣人快速的奔来。 那黑衣人奔到南宫琼楼二人停身处顿住身形,像鹰一样锐利的目光四下打量一下,又掠起身形,四处飞奔搜寻一遍,似是察看周围是否藏得有人。(..info好看的小说南宫琼楼暗暗佩服:“此人轻功当真高明,心思缜密,不知到此地有何用意!” 突听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那啸声刚起,黑衣人撮嘴长啸,似是招呼那人。不大功夫,一个娇小的人影飞奔而来。那人来到近前,南宫琼楼趁着昏暗的光线望去,这一望差点惊呼出声,来的竟然是云飘香的丫鬟茜雪。 茜雪来到近前,冷然道:“咱们已然分道扬镳,各行其是,你还来做什么?”黑衣人道:“姑娘怎么会这样说呢?敝上担心你家小姐,所以特派本护法前来探望一下。” 茜雪冷冷的道:“我家小姐不劳贵上劳心,咱们既然一刀两断,从此便是陌路,请回吧!”说着,转身就走。黑衣人身子一闪,拦在茜雪面前,道:“姑娘且听在下一言!” 茜雪冷然道:“有话快说!”黑衣人阴阴一笑,道:“敝上说咱们既然合作这么久了,何必为了一些小事而伤了和气。所以敝上特命在下送上毒龙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南宫琼楼听得莫名其妙,但谨记说不得之言,不敢发出任何响动。茜雪一听毒龙草,立刻脸现喜色就要伸手去拿小盒子。黑衣人把手往后一缩,冷然道:“敝上希望你家小姐能够办一件事。” 茜雪问道:“什么事?”黑衣人阴森森一笑,道:“杀了南宫世家那个小子!”此语一出,南宫琼楼顿然大惊,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杀自己。只听茜雪冷冷道:“不可能!” 黑衣人冷冷的道:“敝上已让了一步,还望你家小姐已让一步,这样大家才能彼此合作愉快!”茜雪冷冷的道:“你听好了,回去回复贵上,从今往后,咱们各不相干。” 黑衣人脸色数变,冷然道:“这么说你家姑娘是铁了心不肯合作了?”茜雪道:“正是!”黑衣人满脸怨毒之色,恶狠狠地道:“你家姑娘难道不怕本帮把秘密泄露出去?” 茜雪冷然道:“你敢!若如泄露半句,哼,不用南宫世家找你们寻仇,我家小姐就会出手铲除你们。说句狂傲的话,我家小姐只是不愿多生是非,否则一个小小帮派岂能放在我家小姐眼里?” 黑衣人面孔扭曲,冷声道:“哼,你不用拿大话吓唬本帮。(..info棉、花‘糖’小‘说’)本帮也不是吃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小姐看上那小子了,是也不是?” 茜雪大怒,一字一句道:“你最好慎言,否则南宫家的血海深仇抖露出来,嘿嘿,那时候贵上想称霸武林的美梦只怕……”茜雪冷笑数声,沉声道:“回去告诉贵上,只要不泄露秘密;我家小姐也不会泄露只言片语,否则到时候鱼死网破,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茜雪说完,看也不看黑衣人一眼,向来路而去。黑衣人狠狠的嘀咕道:“你等着,看你能猖狂到甚么时候!”说完,转身飞掠而去。突然耳际又想起说不得的声音道:“小朋友,咱们跟下去,但不可跟得太近,谨记谨记!” 话声一落,说不得的身形已然窜起,向密林中掠去。南宫琼楼此时甚是百思不得其解,听二人对答,似是与南宫家有关。但此时不容他细想,赶忙展开身形,跟下去。 前面那黑衣人奔行神速,说不得与南宫琼楼一前一后,借数目掩护从后跟随下去。大约行了二三里路,见前面是个山口,那黑衣人到达山口处,向空中打了几个手势,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个手势才又飞奔而去。 南宫琼楼正不知那人到底捣什么鬼,耳际响起说不得的声音,道:“小朋友,前面山口有暗哨,你左我右,发现敌人马上出手,决不能让他发出任何声息,切记,切记!” 说完,数丈处的说不得闪电般扑向山口右方;南宫琼楼不敢怠慢,身形骤起,掠向左面;刚到达山口前,见一个人头似在灌木丛中动了一下,南宫琼楼不及细想,灵虚一指点去,奔到近前一看,一个黑衣人晕倒在地。 南宫琼楼不禁佩服:“这位大师见微知著,阅历真是丰富之极,若如是我,可怕早也被敌人发觉了……”正想之际,说不得的话声又在耳际响起:“还不快走,让对方走脱,今晚就白来了!” 南宫琼楼暗骂自己糊涂,竟把大事忘了。见说不得的身形在远处只剩一个黑点,哪里还敢怠慢,提起全身劲力,如一缕青烟般闪电而去。 那黑衣人又奔行一阵,突然一下失去黑衣人的身影,南宫琼楼暗惊,忙提气一窜,快速的向前掠去,到了近前,才发现黑衣人也转入一条山谷。又奔行一阵,突然远处黑衣之中现出微弱的灯光。 说不得的声音又响起,道:“小朋友,咱们快到了敌人的地方了。从现在开始,需要小心谨慎,记住了!”南宫琼楼放眼望去,并不见了说不得的身影。不禁暗想:“这位大师轻功当真高明的紧!” 心里想着,身形放缓,功运全身,小心翼翼的向灯火处掠去。南宫琼楼四下打量,见左面山势甚陡,树林茂密;而右边则较为平缓。心想:“如若敌人要设防,必是右面。” 于是提起身形扑向左面,他认为既然左面山势陡峭,那么敌人的防备可能要松一些。行不到半里,见前面山谷中一出较为平坦的地方现出几座房屋,窗户里射出昏暗的灯光,隐隐听见说话之声,似乎人数不少。 南宫琼楼看准地势,深吸一口气,施展“凌波生尘”的绝世轻功,落在一间屋顶上。他俯下身子倾听良久,才轻轻揭去一块屋瓦,向下看去。这一看,不禁心惊。原来屋里坐着数人,“乾坤双龙”坐在上首,左边千毒老人和三四个汉子,右面也有五人。这些人个个脸色阴鹫、精悍,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 只听倪仁杰沉声道:“岳香主,对方怎么说?你细细道来!”一个黑衣人站起身来,南宫琼楼一看,就知道是刚才在密林与茜雪会面的那个黑衣人。 只听那个黑衣人道:“对方说从此便和咱们百花帮无任何瓜葛,她还……她还……”蔡晓峰问道:“怎么啦?”那黑衣人岳香主道:“她们还用二十年前南宫世家那件事威胁咱们!” 倪仁杰和蔡晓峰怒道:“什么?”手上用劲,“咔嚓”一声,一张檀木桌子顿时碎裂。千毒老人阴森森一笑,道:“二位大护法也不用动怒,不如咱们……”说着打了个杀的手势。 倪仁杰侧头想了一想,道:“如今正是紧急关头,咱们不能逞一时之气而坏了大事。哼,总有一天,叫她们知道咱们百花帮的厉害!” 一个精壮汉子站起身来,抱拳一礼,尖声道:“既然人家已然与咱们决裂,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请二位护法示下!”蔡晓峰道:“黄山之期即将到来,想来帮主已然离开飘香崖,咱们暂且等到帮主到来,再做决定!” 其他众人都道:“蔡护法说的有理。”一个汉子喋喋怪笑,道:“咱们等了这么多年,此次黄山大会可要扬眉吐气了。哼,什么四大世家,九大门派,他奶奶的通通臣服于我等脚下!” 南宫琼楼大怒,心想:“就凭尔等邪魔外道也敢称王称霸起来!”但记挂着说不得的话,是以强忍怒气,静静的伏在屋顶。倪仁杰道:“话虽如此说,但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特别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千万泄露不得。” 南宫琼楼心里甚是诧异:“他们为何总是提及二十年前的事?听茜雪姑娘和那位岳护法的话因,似是与我南宫家有极大关联,到底是什么事呢?又说什么血海深仇?”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年纪稍老的葛衣老头沉声道:“可是那件事既然被‘天涯海阁’的人知晓,那小子又和长和‘天涯海阁’的人混在一起;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恐怕不大乐观,二位护法要早想对策才是!” 蔡晓峰点点头,缓缓道:“袁老所虑极是,本座自当禀告帮主,让他老人家裁夺。”一个汉子道:“说也奇怪,那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咱们派出这么多杀手,还是要不了他的小命!” 南宫琼楼心想:“这些人难道是说我吗?但是也不像啊!我什么时候和‘天涯海阁’的人混在一起了?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天涯海阁’的……”突然“啊哟”一声暗叫:“难道是云姑娘?”这一想,顿觉自己所料不错,刚才那位岳香主与茜雪曾经提到南宫家。 他本是聪明之人,对方略露口风,便也触类旁通,见一知千;随即想到:“那么云姑娘又是‘天涯海阁’的什么人?”随即想起第一次听到墨羽提起“天涯海阁”时,紫衣魔女称呼“天涯海阁”的阁主为姑娘,显然天涯海阁的阁主必是位女的。 他心思细密,随即又想起在诛仙城外山中,古檀香称南楼月是“天涯海阁”的风花雪月的月字天骄;不禁想到:“茜雪、花弄影,难道这两人就是花字天骄与雪字天骄?” 他越想越对,第一次遇见茜雪时,茜雪那怪异的武功就使他难于应付。又想到花弄影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越想越怕。但他还不敢确定,突然脑际灵光一闪,那晚云飘香口气坚决的说“天涯海阁”绝不会涉及江湖恩怨,她要不是“天涯海阁”的人,怎么会如此肯定。 南宫琼楼正在思索之际,突听一声爆吼:“什么人?”南宫琼楼一惊之际,突觉一股大力汹涌而来。 第59章 疯癫和尚显威风 南宫琼楼正在思索之际,突听一声爆吼:“什么人?”南宫琼楼一惊之际,突觉一股大力汹涌而来。..info南宫琼楼不及细想,身子凌空拔起丈余,飘身落在庭院之中。 霎时之间,大厅里飞射而出数人,爆吼连连,把南宫琼楼围在核心。乾坤双龙一看是南宫琼楼,不禁大感意外,随即哈哈狂笑道:“小子,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南宫琼楼朗笑一声,道:“此地是地狱吗?依在下看来倒不见得!”千毒老人曾经吃过他的亏,也领教过他的厉害,阴沉沉的冷笑道:“小子,既然来了,今晚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你性命不得!” 南宫琼楼哈哈一声狂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怪物,上次小爷饶你一条狗命,你不回苗疆颐养天年,居然还停留在中原。也罢,小爷今晚就成全你?” 倪仁杰怒吼一声,道:“徒逞口舌之利!”说完爆吼一声:“上!”突然,数条人影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不敢怠慢,功运全身,伸手一探,取下腰间折扇,右手一挥,洒下一片凌厉的扇影,同时左掌拍出,一股掌风夹挟呼啸之声扫向众人。 蔡晓峰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誓死顽抗!”说着,双掌一错,加入战团。霎时之间,场中人影翻飞,斗得甚是激烈。这些人武功都非一般江湖武师可比,一道道凌厉的掌风涌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虽然偶有奇遇,得传授不少武林绝学,但火候未到,没有融会贯通,扇招虽然精妙绝伦,掌势非凡;然数招一过,便险象环生,左支右绌。尤其是乾坤双龙的掌风逼得南宫琼楼连连倒退。 更使南宫琼楼担忧的是千毒老人的一双手掌,每拍出一掌,掌风中便带有一股血腥之味,似是一种毒功。南宫琼楼领教过千毒老人的毒药,是以不敢大意,闭住呼吸,把“秋刀鱼神功”的卸字诀和引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突听空中一声大吼:“阿弥陀佛,恶贼休狂,和尚来矣!”话声中,说不得泻落当场,出手一掌,一个黑衣人应声飞出丈余,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乾坤双龙一惊,围攻南宫琼楼的人,随即有四五个人飞身过去,挥掌拍向说不得。说不得一边化解敌招,一边骂道:“挺尸吗?想死也不用如此心急吧!”说着,呼呼呼连拍三掌,逼退五人数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乾坤双龙见状,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倪仁杰丢下南宫琼楼,双掌一扬,“乾坤魔转大法”应手而出,排向说不得。说不得大吼一声:“来得好!”双掌一竖,不避不让,硬接倪仁杰一掌。 双掌相交,周围带起一股疾劲,逼得众人倒退数步。说不得吐出一口浊气,大吼道:“老小子,有点门道。佛爷今天就陪你玩玩!”说着,挥掌又扑向倪仁杰。 倪仁杰哈哈狂笑道:“哪里来的野和尚!”两人霎时之间便斗在一起。那边厢,围攻南宫琼楼的人数一减,南宫琼楼突感压力骤减,不觉精神一震,扇劈掌拍,把众人挡在一丈之外。 说不得一边出手如风,一边大叫道:“小朋友,和尚都告诉你一切小心,你怎么就不小心呢?这帮龟孙子不怎么好对付,和尚今晚恐怕要归位,到我佛如来哪儿报到去啦!” 南宫琼楼歉然道:“晚辈带累大师,真是过意不去!”倪仁杰嘿嘿冷笑道:“野和尚,老夫今晚超度你,使你得归正道,真是你三生有幸!” 说不得笑道:“那也说的是!和尚可得多谢施主成全了。”倪仁杰道:“那也不用!”二人虽在说话,招式却越打越快。此时围攻南宫琼楼的是蔡晓峰与千毒老人和两个黑衣人。而倪仁杰和五个汉子围攻说不得。 南宫琼楼扇招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再加上自古檀香处学来的“六脉神掌”,堪堪与四人打成平手,而对千毒老人的毒掌心存忌惮,是以并不和千毒老人对掌。 而千毒老人也看出南宫琼楼忌惮他的毒掌,是以着着紧逼。南宫琼楼发出一声长啸,左掌呼呼拍出两掌,运起“秋刀鱼神功”引彼攻此,但蔡晓峰掌力甚是强劲,况且对方双掌齐用,他右手持扇,单左掌力道却引不开蔡晓峰的掌力。盏茶功夫,双方交手数十回合。 乾坤双龙见自己数人还久攻不下对方两人,不禁气得哇哇大叫。二人的“乾坤魔转大法”功夫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学。说不得道:“小朋友,今晚咱们恐怕要死翘翘了,这几个杂碎不易对付!” 众人听说不得满嘴胡话,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乾坤双龙大吼一声,众人渐渐缩小范围,南宫琼楼与说不得顿感压力陡增。二人不得不提足功力应付。 再斗数合,拍的一声,南宫琼楼左肩中掌,不由自主倒退三步,略一吸气,揉身又上。说不得见南宫琼楼遇险,心下甚急,疾声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南宫琼楼呼呼呼连拍三掌,逼退几人一步,答道:“有劳前辈挂心,晚辈没事!”正说之际,突觉一股大力从后袭来,正在此时,前后左右一起攻到,情急之下,南宫琼楼飞身拔起丈余,避开敌人攻击,折扇一挥,漫天扇影当头罩下。 蔡晓峰等一惊,忙斜身避开。南宫琼楼左掌挥出排向蔡晓峰,蔡晓峰出招抵御,南宫琼楼不待击实,便也转过方位,当头一掌劈向千毒老人。 千毒老人见势道凌厉,不敢硬接,飞起一脚,踹向南宫琼楼前胸。南宫琼楼不避不让,五指如勾,如鬼魅般一下扣住千毒老人的足踝;正好一个黑衣人攻到,南宫琼楼大吼一声:“去吧!”说着,使劲把千毒老人抛向攻来的黑衣人。 突然蔡晓峰的掌力无声无息攻向南宫琼楼后背,南宫琼楼心里一惊,翻身出掌已然不及,百忙中,脚尖死死盯在地上,身子向前急扑,胸部及地,才避开蔡晓峰雷霆一击。 南宫琼楼前扑下去,身子同时急速贴地飞出,正好一个黑衣人向前攻来。南宫琼楼一拳击出,把黑衣人击得倒翻两三个筋斗。说不得大笑道:“小朋友,好漂亮的功夫啊!” 南宫琼楼来不及答话,对方又疾攻上。刚才几招可说快到极点,每一招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实是使出了南宫琼楼生平所学。而说不得展开身法,他身法古怪,四处流窜,不与对方硬架硬打,对方倒一时奈何他不得。 倪仁杰怒吼道:“野和尚,你这样到处乱跑,不敢硬接硬打,算什么英雄好汉?”说不得嘻嘻一笑,道:“非也,和尚我不跑,难道站在当地让你揍成肉酱?再说和尚也不是英雄好汉,出家人四大皆空,岂能争那莫须有的名声!” 倪仁杰怒吼道:“******,各位兄弟,堵住这个野和尚!”说完,双掌一圈一拍,两股掌风从两面圈向说不得。说不得大叫道:“乖乖不得了。老匹夫,你是成心要请和尚我归位不可了!” 大叫声中,身子从两股掌风中蹿出去,正逢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攻到;说不得叹道:“你们两位也来请和尚我啦!”双拳挥出,那二人还未反应过来,说不得的拳头也从不可能的角度按向二人身上。 两个黑衣人还未回过神来,突觉一股大力推来,二人身不由主噔噔倒退数步。说不得见自己双拳并未震飞两人,不由大赞道:“真有两把刷子!” 就在此时,倪仁杰一双掌已然拍到。说不得身不转,反手一掌拍去,说不得只觉身子一震,向前蹿出一步,冷哼道:“倪老二,你******就会偷袭!” 倪仁杰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出手如风攻到。这位大和尚满口粗话,全没出家人的庄严肃穆,要是佛祖听见,不气个半死才怪。其余众人又挥掌扑到。 说不得虽说的轻松,但见对方像发疯般攻到,倒也不敢大意。身形在众人只见穿梭往来,只气得众人哇哇怪叫。蔡晓峰一掌攻到,南宫琼楼折扇正抵挡千毒老人和另外两人,此时无暇撤招,只得功运左掌,疾挥而出。 两人掌力相撞,南宫琼楼手掌一沉,卸开蔡晓峰的掌力,但是还是被震退一步,直感左臂隐隐发麻;暗道:“此人掌力倒是不可小瞧了!此时此地,该当设法抽身退去才是,否则再斗下去,自己和说不得大师只怕真要像他所说,非归位不可!” 他一边激斗,一边筹思脱身之策。但是他失望了,对方几人似是看出他的心思,着着紧逼,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他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强自支撑下去。 说不得一边和几人抢攻,一边说道:“小朋友,你还能支撑吗?”南宫琼楼猛力攻出两掌三扇,趁众人倒退一步之时,答道:“晚辈还能支持!” 说不得道:“好,再支持片刻,就会有人来救咱们了!”乾坤双龙见自己数人久战不下对方两人,心里既怒且气。倪仁杰大吼一声:“乾坤魔转大法!”吼声中,乾坤双龙急速旋转身子。两人两只手掌相连,突然一出左掌,一出右掌;一个攻向南宫琼楼,一个攻向说不得。 南宫琼楼折扇往腰间一插,双掌上托,左掌“六脉神掌”挡住攻来的几人,而右掌使出轻易不用的“晓风残月”拍向蔡晓峰的掌力。而说不得离倪仁杰数丈远,见他一掌推出,心想:“数丈之外出掌,你有多大功力……” 心念未完之际,突觉一股大力撞来,其势锐不可当,说不得大惊,急切间忙挥掌拍出,电光石火之间,四人互相击实。乾坤双龙身子只晃了晃。而南宫琼楼噔噔倒退出三大步,直感心口闭闷,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而说不得过于轻敌,身子被震退两步。要知道乾坤双龙本就是一流高手,高手过招,实是一点也大意不得。刚才数人围攻说不得二人久攻不下,并不是南宫琼楼与说不得武功高过二人,只因其余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没有配合好,往往自己出招攻敌的同时也制约了自己人的招数,是以二人才能支撑许久。 如今乾坤双龙合力攻出,他二人的“乾坤魔转大法”,只要两人的身体相连,彼此的内力便可传给对方,是以,一掌对下来,南宫琼楼脏腑受创,而说不得也顿感气闷。但是这中间的微妙关系别说说不得如此久经战阵的人不知所以,就是乾坤双龙也是不明所以。而南宫琼楼与其余之人更加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了。 说不得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小朋友,你觉得怎么样?”南宫琼楼内功根基深厚,吐出一口瘀血,略微调息一下,心口也不如先前难受;听说不得出声相询,于是答道:“晚辈还能支持得住!” 此时其余众人倒退数步,围成一个圆圈,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两人。乾坤双龙凌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也好,这就送你们到如来座下报到!” 说着,又是双掌相连,各自猛烈的拍出一掌。俗语说:“吃一亏,长一次智!”因有前车之鉴,说不得与南宫琼楼不敢托大。南宫琼楼提足真气,左掌暗含“秋刀鱼神功”,右掌则是“纯阳九玄功”疾推而出。 说不得双掌在胸前画个圆弧,成两仪之势,不急不缓的退出。无声无息中,四人只觉身子一震,微微晃了一晃,谁也没有被震退。四人这一掌对下来,不禁甚是佩服对方。 蔡晓峰冷哼一声,道:“有点门道,再接这一掌试试。”说完,乾坤双龙各自出掌,拍出四掌。说不得还是不紧不慢的在胸前托起一个圆迎上去;而南宫琼楼右手如行云流水,左掌却重似千斤,一上一下,排向乾坤双龙。 霎时之间,劲风四处飞射,旁边黑衣人纷纷后跃。气流中的四人一合即分,四人衣袂飘飘,凝立在平地卷起的狂风中,四人脸色苍白,紧闭嘴唇,死死瞪着对方。 原来这一掌双方都出尽了全力,南宫琼楼先前内脏受震,此时全力出招,不禁哇的一声,连喷两口鲜血。余下三人也是嘴角溢血。四人互瞪半晌,突然同时爆吼一声,双双凌空而起,扑向对方。 第60章 会见七星会主 旁观的黑衣人想要插手也是插不进去,只得在一旁观看。(..info无弹窗广告)双方在空中交换几掌后,又各自飘身退回原来的地方。只是这几掌快逾闪电,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四人又互相瞪视,就如从未移动过似的。 千毒老人见状,一对三角眼到处乱转;突然向几个黑衣人一打手势,纷纷出掌扑向南宫琼楼与说不得二人。就在此时,突听远处传来几声厉啸。那啸声在茫茫黑也中显得格外刺耳。 说不得一听那啸声,绷紧的脸上现出笑容,而乾坤双龙等却现惊愕之色。那啸声来得好快,眨眼功夫也到近前。只听一个破锣般的声音朗笑道:“臭和尚,你死了没有?” 说不得身不转,眼不动,闻声嘻嘻一笑,道:“牛鼻子,你再慢来片刻,你就要到阎王殿与和尚我说话去了。”话声中,数条人影泻落庭院之中。 当先一人作道士打扮,手持拂尘,约莫五十左右岁年纪,相貌威武;余下众人有老有少,年纪最轻者达三十左右,穿着不一,神情各异。 乾坤双龙冷冷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那道人哈哈一声狂笑道:“贫道玉真子,想必阁下就是乾坤双龙了?”乾坤双龙齐声答道:“不错,正是老夫兄弟俩!”心里却不禁一惊:“怎么会是这个怪物!” 千毒老人怒吼一声:“哪里来的臭道士!”话声中,双掌一错,排向玉真子。玉真子冷煞的道:“凭你也配!”拂尘挥出,拍的一声扫在千毒老人脸上。千毒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连忙抽身后退数步,一张老脸涨得犹如猪肝。 乾坤双龙双眼环视场中一遍,冷冷的道:“原来是七星会的人。贵会今晚是找茬来的了?”玉真子冷然一笑,道:“敝会与贵帮一向进水不犯河水,这两位朋友与敝会深有渊源,还望二位护法给贫道一个薄面!” 乾坤双龙冷冷哼了一声,倪仁杰踱量一番,狠狠瞪了南宫琼楼与说不得一眼,挥手道:“你们走吧!”玉真子稽首一礼,道:“无量寿佛,贫道多谢了!” 乾坤双龙并不答话,玉真子一挥手,众人掠起身形,蹿入黑夜中而去。众人奔行数里,转入一处山坳之中,玉真子首先停下身子,后面众人也相继停下。 玉真子打个手势,其余众人又纷纷起身掠去;而说不得与南宫琼楼并未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先后受创,又奔行一阵,只觉心口隐隐作疼,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但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虽然说不得似乎与众人很熟悉,但说不得一句话也不说,他也就懒得开口。玉真子待众人去后,才开口笑道:“如若贫道猜得不错,这位必定是南宫琼楼,南宫公子了?” 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不敢,正是在下。今晚多谢道长援手之德!”说完,不由咳嗽几声。玉真子脸色一变,疾声道:“公子受伤了?” 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有劳道长动问,在下还能支持……”玉真子不待他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倾出一粒绿色药丸,递给南宫琼楼道:“公子先服下药丸,调息一阵,咱们再说话!” 南宫琼楼不接,却看向说不得。说不得点点头,道:“小朋友不用担心,这位道长与和尚可是多年的好友!”南宫琼楼听说不得如此说,才伸手接过,道:“多谢!” 玉真子微微颔首。南宫琼楼也不答话,把药丸纳入口中,只觉一股香甜的津液顺喉而下。当下缓缓盘膝坐在地上,运气“冥冥露神功”自行疗伤。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南宫琼楼已然导气归元,抱守元一,神定气闲的站起身来。玉真子与说不得原以为南宫琼楼至少需要半个时辰的调息,不想他只需盏茶功夫就神采奕奕的调息完毕,不禁甚是惊愕。 玉真子笑道:“公子好深厚的内力!”南宫琼楼躬身一礼,谢道:“道长灵丹妙药,晚辈在此谢过!”玉真子道:“公子不可多礼!” 说不得此时插口道:“牛鼻子,你怎么来迟了?是不是真想和尚驾鹤西归,你牛鼻子才赶来收尸哪?”玉真子笑道:“秃驴,一会儿再说,现在咱们快领公子去见主上!” 说不得听玉真子如此说,一整脸色,脸上一片恭敬之色,一改往日的嬉笑神态,道:“这倒是正事儿!”玉真子对南宫琼楼道:“公子爷请!” 南宫琼楼不禁问道:“主上是谁?”玉真子道:“这个……这个……公子去了就知道了!”南宫琼楼见二人提到“主上”是,脸色恭敬无比,又故作神秘非要自己去见什么主上。 于是,一抱拳道:“说不得大师,玉真子道长,小可与主上素未平生,小可还有事情待办,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就走。(..info$>>>棉、花‘糖’小‘說’)玉真子和说不得大急,忙闪身拦在他身前,说不得道:“小朋友,和尚不会害你的,你若如不去见主上,主上会怪罪我等的!” 说着脸色一片希求之色。南宫琼楼沉思片刻,爽朗的道:“好!既然如此,小可就去见一见!”说不得与玉真子听他如此说,不禁大喜。玉真子稽首一礼,道:“公子请随贫道来!” 玉真子说完,一展身形,当先掠去。南宫琼楼与说不得双双展开身形追去。一路上,三人不再说什么话,一直保持沉默。大约奔行了数里,玉真子身形一晃,转入一片密林;通过密林,转入一条山涧,越过山涧,进入一条羊肠小道。再行里许,便见几间稀疏的屋角在山脚处若隐若现。 玉真子转身道:“公子,快到了!”南宫琼楼点点头。三人继续前行,盏茶功夫,几人来到那片房屋前数丈处。此时天光微露,南宫琼楼借这昏暗的光线四下打量;见所处之地似是一处山谷倒的尽头。四下里花香扑鼻,燕蝶纷飞。 玉真子当先顿住身形,缓缓向前走去。行不多远,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花扶叶般冉冉而来,看见玉真子,急上两步,敛衽一礼,娇声道:“道长回来了?南宫公子来了吗?” 玉真子欠身一礼,道:“贫道不负主上所托,南宫公子到了!”那姑娘喜道:“在哪里?”突然看见玉真子身后的南宫琼楼,她上前几步,细细打量南宫琼楼。南宫琼楼倒被她看得讪讪的不好意思。 那姑娘愣愣的看了南宫琼楼几眼,才道:“你就是南宫琼楼,南宫公子?”南宫琼楼抱拳一礼,朗声道:“不敢,小可正是南宫琼楼!” 那姑娘道:“主上也等候多时了,请公子随婢子来!”说着,微微欠身一礼,又道:“婢子得罪了!”当先向前行去。南宫琼楼见玉真子和说不得站在当地,并不跟随前去,不禁看着说不得。 说不得微微一笑,道:“小朋友尽管跟随彩霞去就是了!”他嘴里所说的彩霞显然就是那位姑娘。南宫琼楼到此地步,虽然满怀好奇,不得不跟随而去。 那姑娘彩霞边走边道:“婢子曾听过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南宫琼楼微笑道:“姑娘过誉了!”彩霞笑道:“公子刚出道,便在蓝家堡大显神威,婢子佩服的紧!” 南宫琼楼听她如此说,心里暗想:“这些人为何对自己的事如此了若指掌?”心里想着,不由暗自戒备。两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屋子前,彩霞在外躬身道:“禀告主上,南宫公子来了!” 只听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进来吧!”彩霞掀起帘子,躬身道:“公子爷请!”南宫琼楼微微颔首,跨步走近去。只见里面陈设极是简陋。一个背影临窗而坐,南宫琼楼上前几步,抱拳一礼,朗声道:“小可南宫琼楼,不知主人召见小可有何见教?”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身穿剪秋萝色宫装,面孔用一方白色绣帕盖住,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从外形看,似乎在四十,或五十左右。只见她呆呆的看着南宫琼楼,半晌才道:“你……你就是……就是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听她语音激动,似是一个妇人突然见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心里暗自奇怪,答道:“在下正是南宫琼楼!”那人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的道:“你……你可过得快活?” 南宫琼楼不禁奇怪:“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我却一见她便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只想亲近她,尊敬她,就像是我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心里想着,嘴上答道:“晚辈过得很好,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那人伸袖揩了一下眼睛,似是擦拭眼泪;只听她答非所问的道:“那就好!”南宫琼楼心里虽然奇怪,有很多疑问,但却不敢贸然发问。两人相对沉默一会儿,南宫琼楼才开口问道:“不知前辈召见小可所为何事?” 那人道:“孩子,你过来!”南宫琼楼甚是不解,但她语音中似乎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南宫琼楼走到她身旁,那人站起身来,端详了南宫琼楼好一会儿。南宫琼楼见她眼里似有泪珠在转动,心里越发奇怪,不禁问道:“前辈可是识得晚辈?” 那人不答,拉着他的手道:“孩子,咱们到那边去坐,好好说话!”说着拉着南宫琼楼走到桌旁坐下。南宫琼楼心里也很奇怪,为何自己甘愿受她摆布呢! 两人坐定后,那人道:“你师父待你怎样?”南宫琼楼答道:“恩师待我很好!”过来一会儿,南宫琼楼迟疑的道:“前辈是不是认识晚辈?”那人脸上第一次现出笑容,道:“怎么这么问?” 南宫琼楼道:“晚辈一见前辈,顿觉亲切无比,是以晚辈想前辈应该和我有什么渊源!”那人眼光望着窗外,半晌才幽幽的道:“孩子,我是谁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此时时机未到!我只能跟你说,我是七星会主!” 南宫琼楼惊“啊”一声,问道:“你是七星会主?”那人点点头,道:“不错,我就是七星会主!”南宫琼楼突然想起一事,挣脱她的手,站起身来道:“不对,你不是七星会主!” 那人一呆,愕然不解道:“你说我不是七星会主?那谁是七星会主?”南宫琼楼冷笑道:“竹梦白才是七星会主;你编这谎话未免也太可笑了!” 那人突然笑道:“你听谁说的?竹梦白是七星会主?”南宫琼楼道:“古檀香!”那人随即笑道:“好,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沉默一会儿,才道:“咱们先不谈论此事!想必你也饿了,不如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南宫琼楼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又觉得此地诡异无比,心想:“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是!”于是抱拳一礼,道:“不必了,前辈若无别事,晚辈这就告辞!” 那人呆了一呆,愕然道:“你要走?”南宫琼楼躬身道:“是。黄山之期即将来临,晚辈不敢误了期会,还请前辈见谅!”那人黯然的点点头,道:“那你去吧!好好保重自己!” 南宫琼楼对那人突然有一种依依不舍的依恋,见她眼中包含不舍与忧伤,心下很是难过;凝望了一会儿,终于一抱拳,躬身道:“晚辈告辞!”说着大踏步走出屋而去。 行不多远,只听说不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朋友!”南宫琼楼转过身去,见说不得飞奔而来,行到近前,说不得道:“和尚奉主上之命送小朋友一程!” 南宫琼楼抱拳道:“有劳大师了!”说不得微微一笑,展开身形向外掠去;南宫琼楼遂尾随而去。在路上,南宫琼楼不禁问道:“大师,你也是七星会的?” 说不得点点头。南宫琼楼又道:“敝会会主可是竹梦白?”说不得速度丝毫不减,道:“小朋友,总之和尚对你没有恶意,七星会也对你没有恶意;有一天你就会知道的,但现在和尚不便明说;请你见谅!” 南宫琼楼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说话,默默的跟在说不得身后。两人奔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在一个山口前说不得当先顿住身形。说不得伸手指着左面一条羊肠小道,道:“小朋友,和尚只能送你到此地了;你沿这条路而去,就可到达黄山山下了!” 第61章 夜渡黄山绝壁崖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多谢大师!”说不得微微一笑,道:“保重!”话落,展开身形往来路而去,不大功夫,便消失了说不得的身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站在山口,四下眺望,见四处群峰绵延千里,一抹烟岚似玉带围腰更加显得群峰葱翠俊秀。山口风势很急,但他却感觉不到,默默的前行,想着这一晚的遭遇,他哪里还有心情去领略这大自然的灵秀。 “天涯海阁”与百花帮倒底是何关系?茜雪所说的南宫家的血海深仇又是什么?他想不通,从未听父亲也或是别人提过;为什么百花帮要派出杀手追杀自己。一连串的疑问纷至沓来,在他脑海里结成一张网。还有说不得嘴里的主上,他直觉告诉自己,此人与自己有莫大关联,但是她处处透着神秘,自己无从猜想。她为什么说自己是七星会主?古檀香不是说竹梦白才是七星会的会主吗?这一晚的所见所闻无不使他陷入沉思,似乎有理可循,细细想来,却又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沉思中回到现实。抬头一看,火辣辣的阳光快要把人烤熟似的。南宫琼楼暗自叹息一声,心想:“这些秘密只能一步一步的揭开了!”如此一想,随即抛开心事,展开身形,一溜烟而去。 约莫中午时分,一个小镇遥遥在望,南宫琼楼收敛身形,大踏步向镇口走去。行到近前,抬头看去,高大的城门上写着“汤口镇”三个正楷。南宫琼楼微微一笑,取下腰间折扇,走入城中。 汤口镇乃是黄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是上黄山的必经之地。南宫琼楼进得城内,但见到处是武林中人,道士,和尚,三教九流,名门正派的人到处可见。南宫琼楼心想:“明天就是黄山大会的正日子!不知韵儿她们可也来了!” 抬头见一家“醉仙居”酒楼,生意甚是兴隆,遂在酒楼门前顿住脚步。一个店小二早也飞奔过来,招呼道:“客官是来参加黄山大会的吧!快往里请!” 南宫琼楼也不答话,只是微微颔首,跟着店小二进店。步入酒楼,但见几乎全场满座,猜拳声、吆喝声、笑骂声闹成一团糟。店小二提高嗓子道:“公子爷请随小的来!” 说着,引着南宫琼楼上了二楼,来到一个雅间;店小二才道:“公子爷吃些什么?”南宫琼楼道:“随便来几样小菜,再来五斤好酒!” 店小二答应一声,飞奔而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天气很热,南宫琼楼轻摇折扇,倒了一杯茶轻轻撮了一口;他想听一听外面的人说的是些甚么,但闹哄哄的,听得不甚清楚。 不大功夫,店小二送上酒菜,躬身道:“爷台慢用!”南宫琼楼道:“小二哥,我向你打听点事?”店小二脸色为难的道:“爷台要……打听何事……” 南宫琼楼看出他神色为难,于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塞在店小二手里,笑道:“小二哥,我请你喝酒!”店小二眼睛一亮,嘴上却道:“小的怎么……怎么能收爷的银子?”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小二哥可曾见过四大世家的人来了?”店小二把银子揣在怀里,眼睛四处苗了一会儿,似是怕人听见;才把头凑到南宫琼楼面前,道:“公子此话可是问对人了,小的告诉公子一个消息!” 南宫琼楼见他神色严肃,不由好奇的问道:“请讲!”那店小二又四处看了一下,才低声道:“四大世家的人已经上了黄山啦!”南宫琼楼微微一愣,道:“哦,什么时候?” 店小二道:“一个时辰前。”南宫琼楼凝思一会儿,轻押了一口酒,才问道:“你还有什么消息?”那店小二一脚踩在凳子上,得意的道:“不是小的吹牛,这方圆百里之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店小二伸头看了看外面大厅里那些客人一眼,才神秘的道:“小的再告诉公子爷一个秘密,这些人是上不了黄山了!”南宫琼楼微微一呆,好奇的道:“为什么?” 店小二郑重其事的道:“不瞒公子爷说,就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上了黄山啦!”南宫琼楼道:“那也没什么啊?明日午时才是正日子嘛,明天一早上黄山就行啦!” 店小二冷笑一声,道:“公子爷说得倒是不错,不过那时上黄山有甚么用?”南宫琼楼见店小二说得郑重,不禁好奇地道:“为什么没用?” 店小二压低声音,道:“因为那时黄山大会已经过了,还上去干嘛?这些江湖人那个不是为了看热闹来的,明天正午大会早散,公子爷倒是说说还有什么用?” 南宫琼楼听得一呆,疾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店小二笑道:“两个时辰前,四大世家的人与少林方丈和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相继来到本店;后来黄山世家的家主凌霄云亲自来到本店会见众人,众人在房间里秘密商量,正好小的送茶水去,无意中听见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心神一震,看这店小二的神情似乎不像作伪,于是疾声问道:“你可知道今晚几时举行大会?”那店小二侧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好像是子时开始!” 南宫琼楼暗暗吁了口气,说道:“小二哥,多谢你啦!”店小二躬身一礼,道:“公子爷慢用,小的出去招呼客人!”南宫琼楼点点头,作沉思之状。 南宫琼楼饮了两杯酒,愣愣出神;黄山大会怎么突然提前了,是不是发生了甚么事?他不知道这消息是否准确,是以匆匆用完酒菜,便要了一间客房,静坐默运玄功。 傍晚时分,南宫琼楼调息完毕;吩咐店小二把酒菜送到房间里来,匆匆吃毕。便向黄山奔去。他既不知消息的真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自己亲上黄山瞧瞧才是。 但是刚到黄山附近,便觉有异,密林怪石之后隐隐似有呼吸之声;那呼吸之声细若游丝,一呼一吸之间很长,似是有高手藏匿在附近,而且人数不少,只是此时天色昏暗,瞧不清四处形式。南宫琼楼甚是诧异,心想:“黄山世家如此小心翼翼,必是怕有人入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再多想,运足目力四下搜索,果然黑乎乎的灌木丛中似有无数人影。南宫琼楼心想:“如此过去,必被阻拦,或许还会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他沉思半晌,展开轻功,不发出任何声息,绕过那处暗哨。 但是,使南宫琼楼震惊的是到处都有高手把关,根本连一只苍蝇都难逃过对方的耳目;他又向左方驰去,不大功夫,来到一处绝壁前;此时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南宫琼楼功力深厚,运足目力,四下景物倒是清晰可见。 见那悬崖峭壁直通霄汉,心想这绝壁飞鸟难度,怎么能够上去;但除了此地没有暗哨外,其余凡是能上黄山的路口无不有数位高手把守;而且从他们呼吸声判断,似乎各门各派的都有。南宫琼楼若想避开他们的视线上黄山,除了攀上这座绝壁,便没有办法可想了。 南宫琼楼思索片刻,心想:“若如那店小二所说属实,被暗处的人发觉还好说话;否则,对方以为自己深夜偷上黄山,必有图谋,到那时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底上还是不上?” 他在绝壁前想了半晌,才暗暗咬牙:“还是上去看看!”注意打定,南宫琼楼功运全身,身体贴着绝壁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向上攀去。 此地虽是悬崖峭壁,但没有暗哨,南宫琼楼倒略微放心;再则悬崖虽然甚高,却也不是全无脚踏手扶之地,是以南宫琼楼犹如猿猴一般,快速的向上爬去,不大功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虽然功力深厚,但悬崖甚高,攀了一会儿,背脊紧贴在石壁上,换口真气,再继续向上;约莫半个时辰,看看将达崖顶,南宫琼楼伏在崖边,运功四处搜索,确信没有人把守,才凌空一跃,稳稳站在崖顶。 此时夜空漆黑,反身向崖下看去,自己也不禁心惊。他四下打量一下,黑夜中静悄悄的,就连鸦雀的声音都不闻一丝;良久,才展开身形掠去。 南宫琼楼在山巅奔行一阵,突听左前方似有oo@@的声响,虽然极轻,但在夜深人静的山巅南宫琼楼还是感觉很刺耳。他好奇心起,便向那声息处掠去。 两个起落,南宫琼楼隐身在草丛中,见几个人在夜空下佝偻着身子,每人手里提着一只袋子,似是在掩埋什么!那些人一句话也不说,偶尔践踏草丛才发出嘶嘶声响。南宫琼楼甚是好奇,暗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在这黄山之巅干什么?” 他一心想探个究竟,是以,静静的伏在草丛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三声夜莺的啼叫;那叫声两长一短,那些人听见那叫声,其中一个低声问道:“都办妥了吗?” 其他众人点点头,那人又道:“好!”说着,发出三声啼叫,也是两长一短。南宫琼楼心想:“原来这是他们的暗号!嘿嘿,即叫我赶上,那可得看个究竟。”他想山下严密封锁,这些人若不是黄山世家的人,怎么能够避开山下的耳目,来到这黄山之巅。心里想着,暗暗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那人发出三声啼叫,过了良久,远处又传来一声啼叫;那人听见后,变向其余人挥挥手,然后聚在一起,静悄悄的迅速撤向悬崖方向。南宫琼楼心里好奇,暗暗在后跟着。只见那伙人到悬崖边,便各自摸出似是绳子一类东西,缚在崖边,攀下崖去。 南宫琼楼见那伙人下崖去后,奔到崖边一看,只见那伙人也消失在黑夜中;南宫琼楼想了想,迅速的奔回刚才的地方,在草丛中摸索片刻;突然鼻中问到一股强烈的气味,好奇心起,伸手抓了一点凑在鼻子一闻,不禁大惊:“是火药……” 随即想起,这些人埋火药干什么?看这些人的举动似乎不是黄山世家的人,倒要查个究竟。南宫琼楼理着火药向前而行,见那火药就像一条长蛇延伸远去,当下一步步跟下去。 转过一出山坳,见远处一处山谷之中隐隐传来灯光。南宫琼楼无暇去思量是什么地方,紧紧摸索火药线前进,不大功夫便失去火药的踪迹;他心里奇怪,蹲下身细细查看,原来被人用土掩埋了。 南宫琼楼前行数尺,看准方位,挥掌向地下击去,击了几掌,料想也切断火药,然后再把挥掌击过的地方掩埋起来,以免被人发觉。他又顺着被人动过的地方前行,埋火药的地方非常隐秘,若不是南宫琼楼由此发现,顺藤摸瓜而来,只怕不易发见。行不多远,转过一个脊梁,只见前面数丈处是一个平坦的场地,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南宫琼楼蹲下身子,又在当地把火药切断,复原原来的样子,才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见那广场依山而成,便溜到一山石后面隐住身子。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吆喝道:“大伙儿加把劲,快到子时了!” 众人答应一声,有的搬椅子,有的弄这弄那,忙的不可开交。突然一个身影从远处奔来,到达近前,南宫琼楼一眼认出正是在蓝家堡见过的叶飘飘。 只听叶飘飘对那老者道:“余叔叔,会场布置完了吗?”那老者忙道:“快完了。”叶飘飘四下巡视一遍,才道:“庄主和客人马上就要来了,可别出什么岔子才是。” 那老者道:“公子吩咐的是。就是仓促了点。”叶飘飘点点头,道:“那也没办法。黄山大会提前,这是突然决定,也只好尽力而为了!”随即又吩咐几人道:“你们几个去四周查看一番,以免有宵小混进来!” 立刻有六七人飞身而去。那老者笑道:“公子爷忒也小心了,九大门派四大世家的高手都在山下防卫,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上得了黄山来!” 叶飘飘摇摇头,半晌才道:“话虽如此,不过小心为好,以免到时候闹个手忙脚乱;只是有一事……哎!”老者不禁诧异道:“怎么啦?”叶飘飘道:“黄山之期突然提前,四大世家的南宫琼楼却迟迟还未出现,就连咱们派出去找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突见山下一个人影疾奔而来。 第62章 黄山大会不速客 那人影奔到广场,竟然是云起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气喘嘘嘘的道:“庄主和各派掌门以及四大世家的人来了!”叶飘飘与那老者一听,忙招呼众人退下,然后整了整衣冠,才向前迎去。 南宫琼楼心里正想自己是否该现身之时,突然见对面的山崖上似乎有人影晃动,南宫琼楼凝目望去,一来相隔甚远,二来夜晚太暗,看不真切。就在此时,一阵谈话声与脚步声传来,南宫琼楼重又藏好身子。 突然,他又似乎觉得对面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这一次,他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花,是以,便暗暗注视着对面,心想:“难不成还有谁与我一样,躲在暗处?” 顷刻功夫,只见叶飘飘、云起石和那老者恭恭敬敬的引着数人而来。当先一人约莫五十来岁,身穿天蓝色长袍,相貌威武;南宫琼楼心想:“这应该是黄山世家主人凌霄云了!” 另一人是个光头和尚,手里握着一串佛珠,年纪似乎在六十多岁左右,正是少林方丈渡叶禅师;接下来是武当了因道长,南宫琼楼曾有一面之缘;南宫琼楼目光突然顿住,心里一震激动,只见父亲南宫绝心与二娘也来了,他只想冲出去与父亲相见,但想起暗中那人,是以强自忍住。 其余便是各派掌门人与跟来的几个弟子,南宫琼楼一时也无暇细看。只见众人来到广场,凌霄云抱拳一礼,朗声道:“今晚聚会,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赏脸光临,老朽盛感荣幸,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还望各位勿怪。” 众人都道:“不用客气!麻烦凌庄主,我等心下欠安!”凌霄云邀请渡叶禅师和了因道长坐上首。渡叶笑道:“我们两个方外的昏庸老朽之徒,今日到来只是观礼道贺,却不用上台做戏丢人现眼了。” 凌霄云道:“方丈大师说这等话那是太过见外了。”了因道:“凌庄主不用客气了,既然宾客都也到来,那就请凌庄主主持,以免再生事端。” 凌霄云抱拳一礼,道:“如此,老朽就不再客气了!”当先走到上首,然后众人各自向两旁椅子走去,待众人坐定后,凌霄云才朗声道:“老朽多话也不再说。此次黄山大会,主要是继续二十年前四大世家的约定。(..info$>>>棉、花‘糖’小‘說’)本来是明日午时才再次聚会;但是少林寺方丈大师与四大世家家主一致决定提前今晚进行;一来当今武林中某些邪恶势力蠢蠢欲动,想借这次黄山大会捣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只得提前进行。” 说着,看了两边人,才又继续道:“我黄山世家能够当这东道主,老朽荣幸之至!此次大会,主要以切磋武艺为主;但倒不是争那天下第一的虚名,只是互相印证而已。” 渡叶禅师宣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凌庄主所言极是!同是武林一脉,自当和平共处才是!”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站起身来,朗声道:“该说的,咱们刚才也谈得差不多了。只是如今南宫世家的继承人还未到来,又该当如何?” 凌霄云微微一笑,道:“郭掌门人说得不错……”南宫琼楼心想:“难道此人便是青城派掌门“三柳书生”郭三柳?”只听凌霄云继续道:“虽然南宫世家的继承人还未到来,不过已到了三位,如何进行还请诸位裁夺!” 渡叶禅师手持佛珠,单掌合什,道:“阿弥陀佛,南宫施主以为如何?”此话自然是对南宫绝心而发。其余众人都把目光瞧向南宫绝心。南宫绝心沉思片刻,刚要答话,突然一个家丁飞奔而来。奔到广场,向众人行了一礼。众人正诧异间,只听那家丁道:“禀告庄主,百花帮帮主前来拜山!” 众人一愣,齐齐站起身来,惊讶道:“什么?百花帮前来拜山?”那家丁答道:“是的!正是百花帮的拜帖!”众人此时才发觉他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的拜帖。众人不接,那家丁呈给凌霄云。 凌霄云接过一看,随即走下来递给渡叶禅师。渡叶禅师看了一眼拜帖,低诵一声佛号,道:“既然对方已然知晓,那也不必隐瞒了;依老衲看,还是请上来吧!” 凌霄云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缓缓点头,才吩咐那家丁道:“快请!通知山下的人,通通撤离!”他想:“既然百花帮都来了,再设暗哨也就没必要了!” 那家丁还未转身,只听山下一个浑厚的声音长啸,道:“老夫不速之客,来得冒昧,还望众位掌门人不要见怪!”声落,一条人影一下泻落场中,来人身法之快,真是匪夷所思。(..info$>>>棉、花‘糖’小‘說’) 众人看去,只见他一身青袍,脸罩一方黑帕,显是不欲人知他本来面目。了因冷然道:“阁下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那青袍人环视众人一眼,朗声道:“老夫面目丑陋,不看也罢!只是黄山大会如此轰动武林的好日子,众位却偷偷举行,岂不是让天下英雄空跑一遭?” 众人还未答话,只听山下人声鼎沸,似有不少人登上而来。只见几条人影迅速朝山顶奔来,转眼工夫,两个身影同时来到广场;南宫琼楼心里一惊,只见来人正是南楼月与自称七星会主的蒙面人。 凌霄云抱拳一礼,朗声道:“老朽凌霄云,这厢有礼了!”南楼月忙还一礼,道:“老夫南楼月,此来只是观摩黄山大会,并无他意!”而另一人道:“本人七星会主!” 众人都大感诧异,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南楼月报出名号,不少人惊呼出声:“天涯海阁!”而当众人听见七星会主时又是一惊,心想:“原来七星会主是个女的!” 就这功夫,数百人汹涌而来,众人大声喧哗,有的道:“这算什么?老子们千里迢迢赶来,他们居然秘密举行!”有的道:“正是。奶奶的,这不是玩我们吗?”又有的道:“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还怕人看吗?” 众人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凌霄云朗声道:“各位静一静!”他这话运用内力传送出去,震得人人耳内嗡嗡作响,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凌霄云待众人静下来,才道:“各位武林朋友齐聚黄山,老朽倍感荣幸!”说完,抱拳四周一礼。 众人有的道:“凌庄主不用客气!”有的道:“黄山大会突然秘密举行,到底是何道理?”有的却冷冷的道:“我等是为观看黄山大会而来,并不是上黄山做客来的!” 凌霄云甚是尴尬,一时倒呆在当地。渡叶禅师单掌合什,声音圆润柔和,道:“阿弥陀佛。众位施主请听老衲一言!”众人喧哗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渡叶禅师环视众人一眼,才缓缓道:“此次黄山大会,并不涉及江湖恩怨与天下人,也不是争天下第一,或是武林盟主;只是四大世家的继承人互相谈论武学心得而已;是以老衲等商议,为避免武林中人的误会,才秘密进行!” 渡叶禅师话声刚落,人群中有人道:“大师也不必再说了。四大世家互相切磋武功也好,还是争夺天下第一也罢;我等如今上了黄山,自然要凑凑热闹啦!” 众人附和道:“对极,对极。废话少说,赶快开始吧!闹了大半夜尽说些废话!”百花帮帮主沉声道:“众位朋友静一静,让方丈大师把话说完!” 渡叶禅师和凌霄云也及四大世家家主交换一个眼神,凌霄云才朗声道:“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开始,先下请少林方丈大师与武当了因道长做裁判;两位乃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想必没有人不服?” 众人又道:“当然,若不选他二人作公证人,试问天下武林谁还有这个资格!”了因站起身来,稽首一礼,道:“无量寿佛,在大会开始前,贫道有几句话要申明。”说到这里,双目精光四射,沉声道:“此次黄山大会,只是四大世家的继承人上台切磋,非四大世家的人不得上台,否则被视为蓄意破坏,九大门派和四大世家将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百花帮帮主嘿嘿冷笑数声,七星会主目光四处搜寻,似是再找什么人。凌霄云站在高台上,朗声道:“本人宣布,黄山大会现在开始!首先下场的是南宫世家南宫琼楼与西城世家西城秀树!” 话声一落,全场彩声雷动。彩声中,西城秀树神色从容般缓缓步入场中,但是南宫琼楼却未出现;众人不禁议论纷纷,南宫家的人呢?而南宫绝心等也四处张望,却不见南宫琼楼的身影。 原来,南宫琼楼藏身暗处,见上山的人越来越多,便悄悄站起身来混在人群中。云飘香和香含韵等一起到来,他也看见,唯独好奇的是并未看见蓝剑豪,心想:“难道蓝叔叔四下里寻我去了!” 他四处打量,突然想起藏身暗处的那人。于是趁着人声鼎沸之时,悄悄绕到后方,再慢慢向前靠近,果然被他发见了一个人影伏在灌木丛中。南宫琼楼想也不想,振臂一指点出,那人应指而倒,南宫琼楼纵身过去;这一看,心中惊疑更甚。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千毒老人。按理说南宫琼楼不可能一招得手,只因千毒老人此时正全神贯注场中,况且并未料到有人会绕到自己身后来偷袭自己,是以,南宫琼楼一招得手。 南宫琼楼无暇思索,提起千毒老人的身体向后山掠去。他不知道千毒老人藏在此地干什么,但想起埋火药一事,心想不可能没有关联。几个起落,看看离广场已远,于是把千毒老人抛在地上,先封了他数处大穴,才解开千毒的昏睡穴。 千毒老人揉揉眼,突然见南宫琼楼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一惊,随即脸色冷漠的怒道:“又是你这小子暗算老夫!”南宫琼楼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像一把利刃,要刺穿他胸膛似的,千毒老人心里不禁发毛。 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刚一动,脸色剧变,随即犹如死灰。半晌,南宫琼楼一字一句的道:“小爷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小爷让你尝尝分筋错骨,万箭穿心的苦楚!” 千毒老人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随即缓缓闭上双眼,冷然道:“老夫落入你这小狗手里,要杀要剐,悉凭尊便,要想从老夫口中得到只言片语,嘿嘿,那可是痴人说梦!” 南宫琼楼冷厉的道:“既然如此,小爷也就用不着和你废话。”“话”字出口,南宫琼楼出指如风,点了千毒老人的奇经八脉;霎时之间,千毒老人只觉体内有无数的蚂蚁顺着血液爬行,奇痛难耐,面孔扭曲,脸现痛苦之色,嘴里发出微微呻吟之声。 南宫琼楼从未对任何人下过如此狠手,心想今晚不尽早弄清真相;恐怕不易对付;是以使出这分筋错骨手。不大功夫,千毒老人嘴里发出临死前的惨哼。南宫琼楼冷冷的道:“你说是不说?” 千毒老人恐怖的脸上缓缓睁开双目,凄厉的道:“有本事……你就杀……杀了老夫。”南宫琼楼见他甚是硬气,也不禁心下佩服。于是伸手解开他奇经八脉,又点了他昏睡穴。 南宫琼楼呆呆看着地上的千毒老人,沉思一阵,挟起千毒老人来到一处隐秘之地,把千毒老人藏好,才向广场方向掠去。众人不见南宫琼楼上台,不禁议论纷纷。 凌霄云看了看渡叶禅师与了因道长一眼,二人点点头;凌霄云才朗声道:“老朽在此数三声,若如南宫琼楼还未出现,那这场就算南宫琼楼弃权,西城家胜出!” 众人有的道:“必是自认为武功不济,怕在天下英雄面前丢脸,所以把自己藏起来了吧!”有的人却笑道:“莫不是躲在哪个娘儿们温柔乡乐呵去啦!”云飘香与纳兰浅语及香含韵等也是焦急异常,南宫琼楼在客栈突然失踪,至今还未出现,到底去了哪里? 第63章 玄天逆转神掌 众人四处张望,只听凌霄云朗声道:“一!”众人都哗然:“还等什么,必是不敢来了,赶快换人上吧!”、“奶奶个熊的,大老远的跑来,却当起缩头乌龟,还不如在家抱老婆有趣!”随即全场哄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正哄闹间,凌霄云高声道:“二!”此时,就连南宫绝心也有坐立不安之感。南宫夫人轻声,道:“楼儿到底去哪里了。这孩子真是的!”南宫明月在旁边道:“难不成真当缩头乌龟?” 南宫夫人瞪了她一眼。西城秀树站在台上,神色倨傲,顾盼左右,嘴角一丝轻蔑的浅笑。只听凌霄云朗声道:“三……”看了四周一眼,又继续道:“如今南宫琼楼还未出现,那就……” 突然山巅传来一声清朗的长啸,香含韵等一听这啸声,都吁了口气,满脸喜色。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山崖方向,一点亮影快速而来。眨眼之间也到山腰,众人惊“啊”一声,随即彩声雷动,大叫道:“来了,来了!” 只见那亮影一晃已到高台,只见他身穿白色长衫上绣着几多亮花,手持玉骨折扇,丰神隽朗,潇洒之极。来人正是南宫琼楼,他抱拳向四周团团一礼,朗声道:“在下途中有事耽搁,故而来迟,请众位前辈、朋友们海涵!” 台下众人道:“客气话就不要说了!”凌霄云待众人静下来,才朗声道:“既然南宫琼楼赶来,那就开始吧!”南宫琼楼又抱拳一礼,才转过身去,朗声道:“有劳西城兄久待!” 西城秀树脸色冷漠的道:“咱们废话少说,别人天下英雄久等!”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请西城兄指教!”西城秀树也不答话,一个请手势。 南宫琼楼折扇往腰间一插,双掌缓缓提起,朗声道:“西城兄不必客气!”西城秀树冷哼一声,双拳一搓,两股拳风猛力而来。南宫琼楼身形微斜,避开前锋,侧面一掌推出。 西城秀树双掌隆起,突然在胸前划起一个个圆弧,一个比一个大,突然疾推而出。西城秀树此招一出,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道:“玄天诀!” 南宫琼楼见对方来的强劲,不敢怠慢,当下运起“冥冥露神功”,暗含“秋刀鱼神功”卸字诀,双掌在胸前托起一个椭圆,不避不让,撞向西城秀树的掌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掌力相交,二人身子同时一震,暗赞对方了得。 这一掌,双方都含有试探对方的心思,但一掌交下来,却是平分秋色。众人见二人硬拼了一掌,都不禁彩声雷动,大声欢呼。西城秀树,踏上一步,左掌击向南宫琼楼左肩,右掌竖立如刀,削向南宫琼楼胁下。 南宫琼楼进坎位,退乾位,避开西城秀树的一招二式,右手一掌拍出,正是“落雁飞羽掌”。二人曾经交过手,于对手的招数变化也略知大概,是以此次动手,端的快如闪电,动如脱兔。 旁观众人见二人身形越打越快,都不禁叫好。而渡叶禅师低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真是英雄出少年,江山代有人才出!”了因道:“这两位少年,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精纯,真是不同凡响。” 西城海岩一双眼似闭非闭,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断定西城秀树一定会赢似的。而南宫绝心夫妇俩则是紧紧盯着台上,时而紧张,时而又面露微笑。 蓝莲儿悄声道:“香姊姊,你说琼楼哥哥能赢吗?”香含韵摇摇头,道:“现在还看不出;不过他们两人势均力敌,要分出胜败,只怕得千招以上!” 茜雪在旁笑道:“我敢断定南宫公子准会赢!”香含韵与蓝莲儿齐齐转过头去,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茜雪“咭”的一声笑道:“双方过招,不但斗力还斗智,南宫公子心思灵敏,必可抓住制胜之机!” 南宫琼楼与西城秀树二人武功修为都达一流高手之境,二人每出一招,都隐含风雷之声。但此时南宫琼楼的武功与九华山中时,实是不可同日而语。无论西城秀树出招如何诡异,他随手化解对方招式;再加上得自凌波仙子处的“秋刀鱼神功”,把西城秀树疾攻而来的内劲引向令一边。 众人只觉一个优雅从容,一个攻若狂风暴雨。西城秀树越打越是心惊,暗想:“此人武功竟精妙一直若斯,要想胜他,当真不易。”他可不知南宫琼楼进来屡遇奇遇,武功修为大进。只道以前九华山中南宫琼楼是保守势力。 旁观众人不时发出一声轻“啊”!二人越打越快,盏茶功夫,两人交手一百多招,还是不胜不败,平分秋色的局面。.info[]又过数十招,西城秀树竟然被南宫琼楼的掌力压在下风。他心中一急,忙展开“玄天诀”,身形飘忽,力争先着。 可是南宫琼楼的功夫实已大非昔比,西城秀树连变十余种拳法,始终难以反先,待又拆到一百余招,他倏施诡招,南宫琼楼料不到他竟会使诈,险些被他左脚踢中,只得退开两步,这才扳成平衡之局。 西城秀树舒了一口气,暗叫:“惭愧!”欲待乘机占到上风,不料南宫琼楼守得坚稳之极,每一招都是攻守兼备,尽管他攻势有如惊风骇浪;而所出招数竟然是西城秀树从未见过的妙招。 西城秀树心里一急,招势一变,掌影飘飘,出手快捷无伦。这一来,南宫琼楼登处下风,只感呼吸急促,有似一座大山重重压向身来,眼前金星乱冒,堪堪抵挡不住;西城秀树使的正是西城家的独门绝技“玄天逆转神掌”。 这套掌法是以深厚的“玄天诀”内劲作后盾,霎时之间,南宫琼楼犹如狂风中一片落叶。旁观众人不禁惊“啊”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场中。 而司徒浩然与纳兰浅语也是大为惊讶,他们两个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西城秀树使出这种掌法。西城海岩面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云飘香等则为南宫琼楼捏了一把汗,几只秀目紧紧看着台上。 突然,只听南宫琼楼大吼一声:“好掌法!”突然只见他,右手云袖飘动,宛若流水,左掌却重滞之极,便似带着几千斤泥沙一般。茜雪惊讶道:“小姐你看!” 然而旁边的人并未注意她主仆的问话。西城秀树见非接对方这一招不可,当下气凝丹田,力自掌生之际,“玄天逆转神掌”应手而出。四掌相交,南宫琼楼身形凝立不动,西城秀树则倒退三大步,一张脸涨得通红。 众人都发出一声轻“啊”!这突来的变故使的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南宫琼楼明明落在下风,岂知一掌震退西城秀树三大步,真是不可思议。是以,所有的目光紧紧瞪着台上,原来南宫琼楼这一招正是从南楼月处学来的“逍遥一笑掌”中的掌法,他灌已“秋刀鱼神功”卸去西城秀树的掌力,而自己的掌力却全数放在了西城秀树的身上。 就在西城秀树与众人惊愕之际,南宫琼楼大吼一声:“小心了!”左掌“六脉神掌”灌已“纯阳九玄功”的纯阳真气;右掌则是“晓风残月”。双掌力似穹庐,劈向西城秀树。 旁观众人无不大惊之色,有的惊呼出声:“六脉神掌!”就连少林方丈等高深的武学修为之士,也不禁耸然动容。七星会主与百花帮帮主因被黑帕遮住脸孔,是以,神情并未得见。但从眼光中也看出似是震惊。 西城秀树暗暗咬牙,双掌提起十二成功力,还是“玄天逆转神掌”,爆吼一声,急扑而上。“蓬”的一声大响,南宫琼楼身形晃了晃,西城秀树的身躯向断线的风筝抛起老高,向台下飞去。众人惊呼声中,西城秀树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稳稳落在地上。只见他呼吸急促,面色苍白,似是受了重伤。 众人惊呼声,鼓掌声随即响彻云霄。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抱拳向四周一礼。云飘香与香含韵,南宫世家的人脸色喜悦,欢呼声此起彼落。而西城海岩则神色沮丧,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满含怨毒之色的西城秀树。 渡叶禅师缓缓走到高台上,朗声道:“阿弥陀佛,第一场,南宫世家胜!”台下观众又想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渡叶禅师待人声稍静,才继续道:“第二场,纳兰世家与司徒世家!”说完,又宣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走下台去。 随即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相继走上高台,纳兰浅语还是作男装打扮,只见她浅笑嫣然,微微一礼,道:“请司徒兄赐教!”一向冷若冰霜的司徒浩然竟然现出一丝笑容,道:“不敢!姑娘请先出招!” 纳兰浅语道:“如此,小妹有稽了!”说完,左手一个请手势,众人不知她女子,见她气度闲雅,雍容自若,竟如是揖让序礼,哪里是龙争虎斗的厮拚,有的佩服,有的担心。 司徒浩然按着武林礼数,左手抱拳,一个“请手”,也不再客气,一招“左穿花手”,右拳护腰,左掌呼的一声,向纳兰浅语当面劈去。这一掌势劲力疾,掌未至,风先到,先声夺人。纳兰浅语一个“寒鸡步”,右手上撩,架开来掌,左手画一大圆弧,弯击对方腰肋,竟是少林拳的“丹凤朝阳”。 渡叶禅师不禁“咦”了一声,两人第一招用的竟然都是少林拳法。看二人出手之势,不亚于任何少林高僧;是以,渡叶禅师不禁耸然动容。 二人曾交手数合,与对方武功可说是了若指掌。是以都是稍粘即走,不与对方击实,简直若一对蝴蝶穿花拂柳。南宫琼楼站在台下,凝神观看,南宫明月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哥,恭喜你得胜,小妹知道你喜欢喝酒,所以给你准备了好酒!”说着,递给他一个皮革袋子。 南宫琼楼大喜,虽然不知她态度如何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此时正当酒瘾发作;于是伸手接过,道:“多谢!”喝了几大口,赞道:“好酒!”南宫明月笑道:“喜欢就多喝点!” 香含韵和云飘香微微一笑,道:“真是个酒鬼……”话未说完,突听众人传来惊呼声。三人急忙看去,只见纳兰浅语和司徒浩然攻得甚急。 众人都不禁大为惊讶,心想:“四大世家的继承人当真不同凡响!”二人这次交手与南宫琼楼和西城秀树打斗时别有一番光景;二人这次交手,真是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但见一个白衣飘飘,宛如神仙,一个长袖飘飘,冷若御风。两人都是一沾即走,当真便似一对花间蝴蝶,蹁跹不定。 众人看得心旷神怡,彩声此起彼伏。香含韵轻声道:“大哥,依你看谁会赢?”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不好说。二人好像都未尽全力!” 香含韵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奇怪,司徒浩然平日总是冷冰冰的,今日怎么似乎再让纳兰姑娘呢?”茜雪在旁笑道:“难不成司徒浩然喜欢纳兰浅语?” 几人都是一愣,咋听之下,似乎觉得茜雪胡说八道,细细想来,倒觉得大有可能。司徒靖宇沉声道:“然儿,你在干什么?” 司徒浩然一惊,答道:“是!”突然凝立身形,振臂就是一掌击出。纳兰浅语身形移动,回了一掌。这次,两人不再满场游走,只见你来我往,顿时斗在一起。二人掌风呼啸,暗含内劲,刮得附近的观众面颊生疼,众人不由自主向后退开数步。 突然,司徒浩然一招“笑指天南”,直取纳兰浅语左肩,去势如电,劲力强猛;纳兰浅语腾身挪步,避开他这一招,双掌自下而上,反撩司徒浩然左胁。司徒浩然趁势下压,“拍”的一声轻响,两人身子同时晃了一晃。 司徒浩然喝彩一声,道:“好掌法!”身形一退急进,霎时间,呼呼呼,攻出三掌四拳。纳兰浅语身形急转,一一化解开司徒浩然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势。 第64章 丝雨飞花御琴羽 纳兰浅语化解开司徒浩然的攻势,突然身形一闪,五指状如兰花,抓向司徒浩然的左肩;同时一只素手间不容发之际,从不可能的角度闪电般袭向司徒浩然的胸前大穴。.info[] 旁观众人见这一招优雅迅猛,凌厉狠辣兼而有之,无不赞叹;就连九大门派和四大世家的人都发出一声由衷的钦佩声。南宫琼楼不禁大声喝彩。 香含韵冷然道:“你高兴甚么?”南宫琼楼一愕,傻傻笑道:“我又怎么惹你来着了!”二人武功甚是繁杂,忽然少林拳法对少林拳法,忽然又武当长拳对武当长拳,斗得甚是精彩激烈。 突然,司徒浩然一式“鹤冲九天”,身形拔起数尺来高,只见他身在空中,一个盘旋,就如鹰击长空;双掌展开,划起无数个圆圈;霎时之间,犹如空中洒下无数花雨,好看煞人。 众人不禁惊呼:“丝雨飞花神功!”就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不禁被司徒浩然凌厉的神功吸引,纷纷站起身来。半空中的司徒浩然一声大吼,头下脚上,带起一阵花雨直击下来。 纳兰浅语不敢怠慢,袖中突然飞出一片金色的细线,向毒蛇般缠向冲击下来的司徒浩然。众人一惊未息,一惊又起,惊呼道:“琴羽神功?” 众人不禁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两人;众人心想:“此次黄山大会,四大世家各出绝学,真是变化多端,唯一不足的是,南宫世家的‘飞羽神功’未得一睹风采。”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纳兰浅语的飞丝所到之处,那片花雨随之消失,就像是天空飘落的白雪遇见柔和的阳光随之冰消瓦解一样。众人正惊愕之际,司徒浩然一掌拍在笔直而上,缠向自己的飞丝之上,那柔得不能再柔的飞丝经这一拍之力,四下散开。 司徒浩然借这一震之力,身子又向上升起丈余。在空中一个盘旋,双掌划起一片花雨又凌空击下。纳兰浅语手腕一振,飞散开的飞丝霎时间分成无数条毒蛇,或直刺,或斜缠,倒卷而上。司徒浩然一惊,身子硬生生在空中平平移开数尺,避过纳兰浅语这一招。 旁观众人见两人这两招使劲诸般变化,真是陷到极处,又巧妙到极处;尤其司徒浩然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形下,身子还能平平移开数尺,轻功之高妙,世所罕有,不由惊得都忘记了喝彩鼓掌,只呆呆的看着二人,看还有什么精妙招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纳兰浅语见司徒浩然竟然避过自己这一招,心里也极佩服他功夫了得。随即脚尖一点高台,身形直冲而起,左掌一股暗劲劈向司徒浩然,右手袖里一片飞丝撒出。 司徒浩然身在空中,无处借力,想要再上升也不可能;急切间,左掌推出一掌,迎住纳兰浅语的掌力,右掌弹出一缕指风,荡开飞丝,两人两招一过,势尽,同时落在高台上。旁观众人又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众人有的惊讶,有的钦佩,诸般神情全露。七星会主与百花帮帮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眼旁观。 两人教刚着地,随又揉身而上,只见掌来拳往,斗得甚是激烈。纳兰浅语双掌犹如一片落叶,飘忽不定;司徒浩然凝立不动,掌势在周身一尺之内划起一层无形的气墙,任凭纳兰浅语如何强攻猛打都不能越雷池一步。 纳兰浅语见司徒浩然守得坚稳,是以,袖里飞丝弹出;那飞丝本就是极柔之物,被纳兰浅语灌注内力,笔直的竟如利刃般刺破司徒浩然的劲气,直刺向他的前胸。 司徒浩然不禁一惊,情急智生,一式铁桥板功夫,背脊贴地才躲过这破胸之危。纳兰浅语手腕一收,那飞丝倒卷二回,纳兰浅语左手胳膊往飞丝上一缠,顿时便如七弦琴一般。 只见她白玉般的右手在绷起的飞丝上拨弄几下,顿时发出几声清越的脆响,众人只觉心弦为之一震的瞬间,几缕劲气急急射向司徒浩然。旁观众人同时心想:“原来‘琴羽’神功竟如此高深!” 司徒浩然挥出两掌,挡住劲气。纳兰浅语又拨弄几下,这几下却尖锐刺耳,令人说不出的难受。原来这“琴羽神功”是靠真气弹奏而射出五行劲气,实是伤人与五行之中的无上绝学。司徒浩然一掌掌拍出,每出一掌,身前都带起一片片花雨。两人此时全是内劲相拼,旁观众人见两人招数精妙,劲气激荡,发出嗤嗤的声响;都忘了喝彩呐喊。 就在众人如痴如醉之时,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随即发出一声闷哼;众人心神一震,极目看去,只见纳兰浅语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而司徒浩然胸前一片殷红,似是被无形劲气所伤;此时高台上灯火通明,看得极为真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听司徒浩然抱拳一礼,朗声道:“姑娘武艺超群,在下败得心服口服!”台下众人也忘了喝彩,只是呆呆的看着二人。就连少林渡叶禅师等高僧也没看清二人这一招是如何分出胜负的。但既然司徒浩然受伤,当然是败了。 纳兰浅语微微欠身,道:“小妹赢得侥幸!”渡叶禅师与了因交换一下眼神;了因缓缓走上高台,朗声道:“第二场,纳兰世家胜!”台下此时才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了因又道:“第三场是胜出的双方互相切磋!但纳兰世家才比完一场,所以贫道认为,双方休息半个时辰再开始第三场的比试!”话刚说完,下面又纷纷起哄。 纳兰浅语走下高台,南宫琼楼迎上去,低声笑道:“语儿,恭喜你!”纳兰浅语深情款款的道:“多谢!”南宫琼楼随道:“你快去休息一下!”于是自行走开。 南宫琼楼此时才走到南宫绝心面前,双膝一曲,跪下去恭声道:“琼楼见过爹爹……”见二娘白凝霜正满脸殷切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算,涩然道:“二娘……好!” 白凝霜暗自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扶他,柔声道:“快起来!”南宫琼楼趁势站起身来。南宫绝心柔声道:“你休息一会儿,有甚么事,等大会完了再说!” 南宫琼楼答应一声,四处打量,却未见蓝剑豪的身影,心下甚是奇怪,不禁问道:“蓝叔叔怎么没来?”白凝霜道:“你蓝叔叔去寻找你,此时还未回转,当真奇怪得紧!” 各大掌门等纷纷过来道贺,南宫琼楼随便敷衍几句,便借机溜开,行到香含韵等身边,对香含韵轻声道:“韵儿,百花帮帮主竟然孤身一人来到黄山,此事不同寻常,你留心注意一下!” 香含韵悄笑道:“这么多武林高手齐聚黄山,难道他还敢捣乱不成?”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以防万一!”此事夜幕西陲,黄山上人声鼎沸,数千人齐集高台四周,端的热闹非凡。 渡叶禅师与凌霄云和了因几人低声谈论了一阵,由渡叶禅师走上高台,众人见此情形,便慢慢静了下了。渡叶禅师朗声道:“阿弥陀佛!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众位武林朋友齐聚黄山,都是为瞻仰四大世家绝学而来!” 众人呼声雷动,都道:“不错。”、“快开始第三场吧!”、“四大世家各有绝学,真是名不虚传!”一时间议论纷纷。渡叶禅师待人声稍静,才提高声音,道:“众位朋友如此激动,老衲宣布,第三轮南宫世家与纳兰世家比试,现在开始!” 台下顿时欢呼雀跃,掌声响彻霄汉。掌声中南宫琼楼与纳兰浅语同时登上高台,众人又欢呼鼓掌。纳兰浅语微微一笑,道:“楼哥哥,动手之前,小妹敬你和你对饮一口,可好?” 南宫琼楼听她一说,才发见她手里提着一只皮革袋子;不禁喜道:“甚好!”纳兰浅语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便把袋子抛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伸手接住,喝了两大口,赞道:“好酒!”只觉酒味怪怪的,生平并未喝过此等酒。 纳兰浅语娇柔一笑,道:“请楼哥哥指点一二!”南宫琼楼笑道:“不敢!”台下观众吆喝道:“快动手啊!还磨蹭干什么?”南宫琼楼更不答话,左掌微竖,五指成勾,抓向纳兰浅语左肩。他不愿抢先出手,是以,这一招乃是需招。 纳兰浅语看出他的心意,微微一笑,素手挥出,轻轻按向他抓来的手腕。南宫琼楼手腕一翻,反撩她手臂;使的竟是小擒拿手。纳兰浅语心想:“武功我是打不过楼哥哥的,就算当真胜过他,我也绝不会胜他的;和他拆解几招,撑不下去,我就自动认输,只是爹爹哪里……” 南宫琼楼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我到底要不要让她赢?她武功并不输与我,要不露痕迹的输在她手里,当真困难!”两人心里各自打主意,出招便慢吞吞的,就如是同门喂招一般。 台下众人不禁哗然:“这是哪门子的切磋?眉来眼去,郎情妾意,哈哈!”“喂,咱们不是来看你两个谈情说爱的!”香含韵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避开不看。 南宫琼楼二人听台下一片议论,顿然惊觉,彼此都不禁脸上一红,好在此时是夜晚,虽然高台上灯火通明,但相距甚远,旁人倒也不易看出二人的尴尬之色。 纳兰浅语见南宫琼楼如此,心下甚是感激、甜蜜,心想:“我就努力抵挡几招,在适当的时候认输就是!”想着,呼呼呼,连拍三掌,这三掌暗含内劲,当真快捷无比。 南宫琼楼收敛心神,吐气开声,瞬间还了三掌。两人霎时之间,便斗在一起,人影晃来晃去,快速无比。茜雪不禁“噗嗤”一声轻笑。 云飘香侧头相视,道:“你笑什么?”茜雪笑道:“小姐,南宫公子与纳兰姑娘双方让去让来,婢子看来这一场可不易分出胜败呢!”云飘香叹了口气,悠悠的道:“也难为他们两个了!” 南宫琼楼突然轻声道:“小心了!”说着,运起“纯阳九玄功”一掌“六脉神掌”应手而出。纳兰浅语斜身避开,随即袖里飞丝****而出。 南宫琼楼心想:“她这门功夫到可领教一下!”想着便五指缩拢,抓向飞丝。纳兰浅语突然一振手腕,飞丝突然一分为二,另一半突然绕到后方,反噬南宫琼楼后背;南宫琼楼一惊,没想到还有如此奇招,只得双掌拍出,一前一后迎向飞丝。 双掌一出,突觉有真气不济之感。他微微一愣,就在这一愣之际,飞丝闪电般袭到胸前,南宫琼楼大骇,情急智生,身形滴溜溜转了一转,飞丝贴着上衣而过,劲风刮得胸前隐隐生疼。 纳兰浅语心里一惊,暗想:“不知他伤着了没有,他本可一掌击飞我的袖里飞丝,为何突然收劲?”旁观众人更是惊“啊”一声,香含韵冷哼一声,嘀咕道:“她出手如此狠毒,你还怜香惜玉!” 南宫绝心与白凝霜也不禁暗自担心,两人对望一眼,均想:“楼儿到底捣什么鬼?”只有南宫明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时嘴角浮现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冷笑。 南宫琼楼一退即进,双掌一扬,呼呼呼,两拍三掌,三掌挟夹呼啸之声,卷向纳兰浅语。纳兰浅语见他掌势猛恶,不敢硬接,身子凭空拔起丈余,一式“天女散花”,漫天飞丝倒卷而下,南宫琼楼整个人影顿时被笼罩在其中。 南宫琼楼双掌一圈,托起一个圆球向上推去;但是掌劲刚发,突觉不对劲,真气居然有滞怠受阻的现象,这种情况就算是重伤时也不会发生的。但此时不容南宫琼楼细想,纳兰浅语的漫天飞丝已然及顶。南宫琼楼急忙施展“凌波生尘”的绝世轻功贴地飞出,才脱出漫天飞丝的包围。 还算他武功修为不错,已觉不对便急中生智;况且纳兰浅语见他推出的双掌突然下垂,大惊之下,忙把内劲回收,心里也是大感意外:“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待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正想之际,南宫琼楼又是一掌挥出。此时旁观众人也被二人闹了个莫名其妙,不知所以。香含韵也看出不对,不禁低声道:“大哥这是怎么啦?如此情况还不发内劲!” 第65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云飘香摇摇头,道:“像是中毒迹象!”茜雪与香含韵诧异道:“中毒?他怎么会中毒?”云飘香摇摇头道:“此中道理我也猜想不透!” 纳兰浅语一边闪躲一边筹思对策。.info南宫琼楼两次感觉自己真气有滞留迹象,逼退纳兰浅语之时,忙深吸一口气,检查一番;这一运气,不觉大惊,自己真气真的在一点点消退,似是中毒迹象。 他一边出招一边暗想:“我怎么会中毒?”心想自己与西城秀树对决时并未出现此等状况;必然是后面中的毒。突然想起动手前,纳兰浅语和自己喝了一点酒,他当时感觉酒有怪味,但并未在意,此时想来,不禁暗道:“难道是语儿……” 他不敢想下去,在他心里认为语儿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但是思来想去,出了纳兰浅语带来的酒外,他不可能中毒。但他随即又想起:“语儿不是也喝了吗?”他真糊涂了,只觉真气一点点消失。 他手上劲道一招不如一招,而纳兰浅语的攻势却丝毫未减,此时的他只能靠小巧功夫腾挪闪避纳兰浅语的招式。他不禁又想到:“难道语儿为了夺得第一,竟然对我下手?”随即苦笑一下:“就算你不下毒,我也会让着你的!”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觉劲风呼呼,大惊之下,一式“玄鸟画沙”斜掠出去三丈。众人惊“啊”声中,随即想起一阵强烈的掌声。南宫琼楼刚稳住身形,纳兰浅语飞丝又到。 南宫琼楼见避无可避,心想:“我就成全你,嘿嘿,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心里想着,双掌斜上举,作势发掌;袖里飞丝来得好快,就在众人惊呼声中,南宫琼楼一个身躯被劲气震飞,摔向高台下。 众人大惊,暗想:“以他的功夫不应该伤在这一招之下……”突然人群中飞起一条人影,伸手拦腰一抱,两人同时落地,飞身救人的正是香含韵。只见她一张脸急的通红,泪珠涌现,疾声道:“你……你……你怎么样?” 南宫琼楼并未受伤。纳兰浅语的飞丝刚触及南宫琼楼身体,便觉不对,她内力也练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发觉不对便立刻把劲力收回。南宫琼楼见香含韵如此关心自己,心下感激,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只是中了毒!” 云飘香与茜雪也忙过来问候,听他如此说,三人同时惊道:“你怎么中了毒?”云飘香忙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深情而关切的道:“这药丸能解百毒,你快服下!”南宫琼楼称谢接过服下,自行调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纳兰浅语呆呆的站在台上出神,对四周的掌声恍若未闻。她心里只是想:“他为什么要让我?这一场本来是他胜的,他如此待我,足见对我有情!” 渡叶禅师走向高台,朗声道:“阿弥陀佛!此次黄山大会纳兰世家夺魁!”台下又想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而纳兰浅语对渡叶禅师的话一丁点儿也未听进去,只是呆呆出神。一会儿又是喜悦甜蜜,一会儿又是黯然神伤。 渡叶禅师待人声稍静,才朗声道:“老衲宣布,此次黄山大会到此……”突然,人群中一人大声道:“且慢!”话声中,一个人影一下跃上高台。 众人看去,正是百花帮帮主,众人又发出一声惊“啊”!渡叶禅师道:“阿弥陀佛。施主有何见教?”百花帮帮主发出一声苍劲的大笑,道:“黄山大会轰动江湖,如此草草了事,岂不有负盛会?” 渡叶禅师低诵一声佛号,道:“此次黄山大会,只是四大世家互相印证武功而已,既然切磋完毕,自当散会,怎会有负盛会呢?”百花帮帮主神色倨傲的道:“可是老夫想向四大世家切磋一下!” 众人都不禁动容,百花帮帮主如此说,显然是想以四大世家为先,向江湖各派挑战。众人不由心想:“百花帮算什么东西,敢出如此大话!” 了因道长不禁变色,怒道:“阁下是成心来搅局的了?”百花帮帮主看也不看了因一眼,悠然道:“嘿嘿,百花齐放,为我独尊!” 全场人不禁勃然色变,有的怒骂道:“他奶奶的,好大的口气!”“百花帮是什么东西,快快给老子滚开!”“跳梁小丑,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一时间台下怒骂之声不绝,百花帮帮主竟恍若未闻。 凌霄云走上高台,沉声道:“阁下既非四大世家之人,岂能上台挑战?今日是四大世家了结以往恩怨的日子,还请阁下自重,过了今日,阁下要怎么称霸江湖,咱们再好好谈谈!” 百花帮帮主哈哈一声狂笑,道:“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老夫既然来了,我想各位也不至让老夫空手二回吧!”态度甚是坚决,就像全天下斗在他百花帮的统治之下,全不把四大世家与九大门派放在眼里。.info 众人心想:“看他一副有恃无恐,咄咄逼人的气势,难不成就不怕全江湖群起而攻之吗?”就在众人猜测见,突见一条人影又飞上高台,众人急忙看去,正是七星会会主。渡叶禅师与凌霄云对望一眼,并不开口,冷冷的看着二人。 七星会主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冷冷的对百花帮帮主道:“阁下是谁?”百花帮帮主见她轻功高明,也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傲然的神色,冷然道:“老夫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七星会主冷然道:“二十年前,四大世家黄山争霸就是阁下挑起的吧?”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渡叶禅师与凌霄云对望一眼,双双退开数步。 百花帮帮主身躯似乎震动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静,朗声道:“阁下又是谁?处处与本帮为难,到底有何企图?”两人脸上都蒙了黑帕,众人对二人脸上神色不得而见。 七星会主答非所问的道:“阁下坐了许多恶事,还想称霸江湖,未免太可笑了!”百花帮帮主双目中精光四射,厉声道:“阁下到底何人?” 七星会主格格一声娇笑,随即冷然道:“你吼什么?既然咱们都蒙着脸,不欲让别人看见本来面目,自然不会吐露姓名了;阁下这个问题岂不是问得太愚蠢了?” 百花帮帮主冷厉的眼光紧紧盯在七星会主面巾上,似乎想看穿这层面纱,看清七星会主的面孔。七星会主也冷冷的看着百花帮帮主。 众人此时到觉得莫名其妙,见二人这种神情,场中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渡叶禅师与凌霄云退下高台,几大掌门人和四大世家的家主聚在一起,渡叶禅师悄声道:“如今情况复杂,众位觉得该怎么办?” 众人沉思片刻,了因道长低声道:“坐山观虎斗,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渡叶禅师缓缓扫视众人一遍,众人都点点头,渡叶禅师道:“阿弥陀佛。众位施主各回原位!”当下众人自行回到自己原来位置坐下,冷眼旁观。 半晌,百花帮主哈哈一声朗笑,道:“你我以前似乎认识吧?”七星会主淡然一笑,道:“往事如烟,不堪回首。以前的人和事也遗忘得差不多啦!”随即声色俱厉的道:“但是阁下以往的所作所为,本会主定当追查到底!” 百花帮主神色自若的道:“只怕你没那机会了!”七星会主漫不经意的道:“是吗?”百花帮主哈哈一声狂笑,只听他笑声震荡山谷,四周传来“哈哈”、“哈哈”的回音,半晌,才一字一句的道:“今晚黄山之上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下黄山!”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大惊,只觉毛骨悚然;台下顿时有人怒骂道:“去你妈的,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你百花帮还能奈我何?”有的骂道:“胡吹什么大气?还轮不到百花帮来耀武扬威!” 百花帮主对台下众人的怒骂充耳不闻,只是冷笑,阴森森的道:“骂吧!一会儿到了阴曹地府就骂不出来了!”七星会主满面不屑之色的道:“此地全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你能吓到谁?” 百花帮主冷然道:“对你说也不打紧,此时这高台周围也埋下数百斤火药;嘿嘿,你们的性命全捏在本帮主的手中。哈哈,哈哈!”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 众人脸色瞬间数变,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怪不得他如此猖狂!”顿然间,台下一片恐慌混乱,渡叶禅师等不禁心里忧急;云飘香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倾出数粒药丸分给香含韵与茜雪和蓝莲儿,吩咐道:“快吞下!” 几人不知她要干什么,都愣愣的看着她。云飘香急道:“快吞下!”说完,自己首先服下一粒,几人见她神色紧张,连忙各自吞下一粒。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跌倒,这一跌倒,只见霎时之间,倒下去一大片。 渡叶禅师等几大掌门人与四大世家家主见此情景,心神一震,刚站起身来,突觉四肢发软,缓缓坐倒。俄顷功夫,全场数千人全部跌倒在地。百花帮主得意的哈哈数声狂笑;锐利的眼光扫了众人一遍,才缓缓的对七星会主道:“百花齐放,为我独尊!” 突然只听嗖嗖几声响,数条人影一下泻落场中,竟然是乾坤双龙和几个黑衣人。百花帮主对七星会主冷然道:“现在轮到你了!” 这突然变生不测,就连渡叶禅师这等修为禅定功夫深厚的有道高僧都不禁为之动容。心想:“防卫如此严密,还是被宵小暗算!”众人都不禁叹息一声,几个功力深厚之人想要运功逼出体内之毒,但全身酸软,提不起一点劲力。 七星会主冷冷的道:“就凭阁下这点伎俩,嘿嘿,我七星会还未放在眼里!”说着,只见她撮嘴一声长啸,突然山下传来数声长啸,几条人影快速的向山上奔来。眨眼之间,场中又多了几人,竟然是说不得、玉真子,还有数人。 百花帮主微微一愣,冷然道:“你没有中毒?”七星会主格格娇笑,道:“你说呢?”百花帮主厉声道:“来得好,老夫正好一网打尽!” 突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做你的春秋大梦!”百花帮主与七星会主都不禁大惊,急急回头看去,只见南宫琼楼双目含煞,站在当地。 七星会主微微点点头,道:“孩子,你没事就好!”百花帮帮主恨声道:“好小子,你真是命大!每次都弄你不死,不过今天就送你去见你死去的娘亲!”说完,发出几声厉笑。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七星会主厉斥一声:“恶贼,摘下你的面具!”话刚出口,双掌一扬,左掌呼的一声,当胸击去;右掌五指成抓,抓向百花帮主的面巾。 这两招同时而发,端的快如闪电。百花帮主斜身避开,挥掌反击,霎时之间,两人便战在一起。乾坤双龙等与说不得等互相瞪视对方,但未得帮主允许,不敢贸然出手,是以,各自宁神戒备。南宫琼楼紧紧看着二人,心里念头急转。 此时云飘香等也解去所中之毒,云飘香轻轻走到南宫琼楼身旁,柔声道:“你体内之毒都解了吗?”南宫琼楼缓缓转过目光,一双星目紧紧看着云飘香的脸。 云飘香见他眼神怪异,不禁暗自奇怪,又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脸上一红,缓缓低下头,轻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南宫琼楼恍若未闻,半晌才冷然道:“有劳阁主关心了!” 云飘香一惊抬头,倒退两步,脸上一片惊异之色,道:“你……你……你怎么知道?”茜雪在旁,也是满面惊异骇然之色。南宫琼楼冷冷的道:“不知南宫家如何得罪阁主,阁主要勾结百花帮……” 南宫琼楼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双目死死看着云飘香。云飘香惊得呆呆的作声不得,半晌才黯然一叹,道:“你……你都……都知道啦!其实……” 南宫琼楼见她吞吞吐吐,大声道:“其实什么?”茜雪见他双目圆睁,紧握双拳,怒气冲冲;于是踏上一步,挡在云飘香身前,道:“你……你想干嘛?” 第66章 风雪之刀春秋笔 香含韵见他们突起争端,南宫琼楼咬牙切齿,云飘香泪珠涌现,不禁走到南宫琼楼身旁,柔声道:“大哥,怎么啦?”南宫琼楼一摔衣袖,大声道:“你走开,没你的事?”一步一步走向云飘香,冷厉的道:“你怎么不说话?” 云飘香突然抬起头,把茜雪拉到自己身后,心平气和的道:“虽然你娘亲不是我害死的,但说到底我也是帮凶,你要报仇尽管出手好了!” 南宫琼楼一听之下,只觉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身子摇摇欲坠;香含韵大惊,忙伸手扶着他,急问道:“大哥,你怎么啦?”但是南宫琼楼哪里听得进去,他脑中一片混乱,他只是想:“原来茜雪所说的南宫家的大仇竟是如此。(..info棉、花‘糖’小‘说’)” 云飘香见他突然神情大变,呆若木鸡,心下甚急,泫然欲泣道:“你……你怎么啦!”香含韵怒声道:“你走开!”又给南宫琼楼揉背,怕他闭住气血。 原来南宫琼楼只是突然想起与说不得一道偷听了茜雪与百花帮人的谈话,但是他听得一知半解,隐隐觉得百花帮似乎与南宫家有什么仇怨;但到底是甚么,他却不知道。如今他突然问出,云飘香见他知道自己是“天涯海阁”的阁主,本也大惊失色,震荡不已;再听他问南宫家的血仇,以为他已全部知晓,是以,才脱口而出。 南宫琼楼只是想:“原来我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原来如此!百花帮一直暗中派人追杀与我……”突然又想起:“不对啊?如果云姑娘与他们勾结,那我小命早就呜呼哀哉了,她不但未害我,反而三番两次的救我。这其中必有隐情!” 只听云飘香凄怨的道:“你恨我就出手吧!我就是死在你的手底也无怨言,可别苦了自己!”香含韵杏目圆睁,一张娇脸上杀气腾腾的怒道:“你走开!不要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茜雪踏上一步,辩解道:“他的母亲不是我家小姐害死的,我家小姐现在才二十左右年纪,怎么能害死他的母亲?”南宫琼楼神智逐渐恢复,一听茜雪这话,暗道:“这倒是不错,总之自己要查清楚真相!” 想到这里,沉声问道:“到底是谁?”茜雪冷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就在几人争议的瞬间,突听高台上传来两声闷哼,原来百花帮主与七星会主对了一掌,两人功力相若,各自被震退两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人一退疾进,双掌翻飞又斗在一起。南宫琼楼脸色数变,半晌才冷声道:“在下自当查明真相!”云飘香黯然的叹了口气。而百花帮帮主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件兵器,只见那件兵器似笔非笔,形状极是奇特;顿时就有数人惊呼:“春秋笔?” 只听七星会主发出一声长啸,冷声道:“原来是你?是你害死南宫家的女主人?”百花帮主喋喋怪笑数声,厉声道:“是又怎样?老夫今晚就把你们全葬在黄山之巅!” 南宫世家的人一听,全都莫名其妙,为什么南宫家的女主人是百花帮主害死的?只有南宫琼楼听见这话,犹如当头棒喝,几欲晕去,双目如欲喷出火来。但他甚是沉得出气,谋定而后动。 七星会主仰天一声凄厉的长笑,冷然道:“很好,你承认就好!”说完,一摸左边,抽出一把兵刃,那兵器全身散发出一缕缕的寒气,精光四射,众人又发出惊呼:“风雪之刀?” 白凝霜与南宫绝心软倒在地,都不禁好奇地对望了一眼。百花帮主倒退了一步,长吸一口气,道:“风雪之刀?”七星会主冷然道:“不错!江湖中传言,春秋笔乃天下第一的武功,哼哼,看看是你的春秋笔厉害,还是我的风雪之刀更胜一筹!” 说完,只见寒芒一闪,一片刀光挟着丝丝寒气卷向百花帮主。百花帮主一振春秋笔,幻起数道银光迎去。此时场中鸦雀无声,众人睁着圆圆的大眼,瞧着高台上的两大高手,想看看传说中的春秋笔和风雪之刀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二人每一招带起风雷之声,风雪之刀的阵阵寒气扑来,百花帮主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春秋笔的武功岂同凡响,那只笔如灵蛇飞舞,甚是刁钻古怪。突然只见他一笔点出,四面八方都是百花帮主的影子。 渡叶禅师目光锐利,惊呼道:“一笔点八脉?”原来武林中就如判官笔一类的点穴高手,一笔也只能点三脉、四脉;绝不可能一笔点八脉;然春秋笔被誉为武林第一功,当然有它独到之处,否则岂会有如此大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个七星会主,临危不乱,刀光带起一层劲气,护住全身大穴,身子拔起丈余,使劲劈下,层层劲气犹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涌向百花帮主。百花帮主大惊,春秋笔一收,在胸前带起一层无形的屏障,但风雪之刀也是武林一绝,突然穿破春秋笔所划的劲气,刺向百花帮主前胸。 百花帮主大惊之下,仰面倒下,才堪堪避开凌厉的刀锋,却也刮得面颊生疼。百花帮主脚尖在甲板上一弹,身躯弹高数丈,春秋笔霎时之间点出无数劲气,向漫天雨滴洒向七星会主。七星会主大吼一声:“来得好!” 风雪之刀或削或砍,一一挡开劲气。众人全被这惊险的场面吸引,暂时忘却自己身处险地。七星会主挡开百花帮主的攻势,努力的劈出三刀,只见一刀快过一刀,一刀刀寒芒爆射而出,就如冰天雪地之中突然刮起一阵龙卷风,其威势当真锐不可挡。 香含韵等相隔虽然甚远,却也觉得寒气袭体,纷纷向后倒退。百花帮主大吼一声,春秋笔当做剑使,瞬间刺出三剑;劲气相触,发出嗤嗤的响声。渡叶禅师看得半晌,才缓缓道:“此人武功虽然高强,但似乎春秋笔的武功并未学全!” 了因接口道:“大师怎么如此说?”渡叶禅师道:“据说春秋笔乃正大武功,一招一式,无不是惊世之学;此人使出来的武功形似而神不似,空具形骸,却无神髓;是以老衲断定他并未学全春秋笔!” 南宫绝心接口道:“那他手里的春秋笔似是真的,这有如何解释?”渡叶摇摇头道:“这个老衲就不得而知了!”突然似是想起什么,向白凝霜问道:“夫人的父亲白大侠可有传人?” 白凝霜沉吟片刻,摇摇头道:“似乎没有!”凌霄云疑惑的道:“这倒奇了,白大侠的风雪之刀怎会在七星会主手里?”这话正是众人急于知道的;是以,凌霄云问出此话,所有的目光都瞧着白凝霜,希望从她嘴里得到一丝答案。 但白凝霜也是满脸疑惑之色,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年家父逝世后,一切遗物都是家母收拣,风雪之刀的去处,我也不清楚!” 就在众人互相猜疑的时候,只听两声闷哼传来,众人忙转头看去,只见百花帮主与七星会主相距四五尺,各自喘气。白,呼吸沉重,似是都受了内伤。 百花帮主突然长啸一声,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南宫琼楼突然冷冷的道:“你别白费心机了。你埋的那些火药,全被我破坏了!”百花帮主一听,心神巨震,厉声道:“好小子,又是你!” 南宫琼楼听刚才百花帮主承认自己害死南宫家女主人,心里又惊又怒;当下一式“鹤冲九天”,跃上高台,对七星会主一抱拳,朗声道:“前辈,晚辈想向你讨件差事!” 七星会主明白他的心意,于是微微点点头,沉声道:“也好,反正也是你家里的事!”南宫琼楼一揖到底,躬声道:“多谢前辈成全!”直起身来,转过身,双目带煞,一字一句的道:“老匹夫,出招吧!” 此时天光微露,远处群峰在此刻是如此的静谧与祥和;然黄山之巅,则是风起云涌,龙争虎斗。百花帮主厉声道:“老夫活劈了你!”话声刚出,一笔点来。 南宫琼楼不慌不忙,双掌缓缓提起,斜举胸前,突然急速的划起两个圆弧,连环击出两掌。这两招,前一招是纯阳真气,后一招是“冥冥露神功”,后掌推千掌,威力极大。 百花帮主大骇,众人惊呼声中,百花帮主连翻两个筋斗才避开南宫琼楼雷霆一击。但他刚避开,双掌一错,呼呼呼,瞬间拍出六七掌,一掌比一掌强劲,只是他与七星会主激斗半宿,又内脏受伤,是以,此时功力减弱,威力并不如前惊人。 但尽管如此,对方毕竟是一帮之主,功力之高已达通玄之地,南宫琼楼也不敢小瞧。只见他弯腰曲腿,吐气开声,呼呼呼,劈出六掌“六脉神掌”。 六掌一对,两人身形同时晃动六次。百花帮主心中念头急转,暗想:“等了二十年,不想又功败垂成,真是天不与我;如若再都下去,一会儿九大门派的人回复武功,只怕今日黄山之巅就是百花帮的葬身之地,不如暂行退去,再做计较!” 想到这里,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恨声道:“小子,总有一天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话落,劈出一掌。掌势刚出,呼啸一声,身子临空拔起,向山下掠去。 南宫琼楼大吼一声:“想逃吗?”纵身从后赶去。乾坤双龙等纷纷起身追去,七星会主呼啸一声,与说不得等先后赶去。只见百花帮主与南宫琼楼的身影越来越小。众人极力追赶,不大功夫也失去二人的踪迹。 七星会主当先停下身形,吩咐随后而来的说不得众人,道:“你们四处搜寻!”说不得等一起躬身领命,起身朝南宫琼楼二人奔去的方向赶去。突然一个身影凌空而来,七星会主转身打量,见来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见她和南宫琼楼甚是亲密,便出声叫道:“姑娘留步!” 来人正是香含韵。她见南宫琼楼追百花帮主而去,怕他有失,心下关心,是以,追了下来。但她轻功内力都比不上众人,起步又慢了瞬间,所以落在最后。 香含韵刹住身形,冷然道:“干什么?”七星会主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不必追了,你追不上的!”香含韵道:“追不上也要追!” 七星会主点点头道:“你对那孩子倒是一片真情!”想了一下,又道:“你还是回黄山之巅去解救众人,寻人的事就交给我吧!”香含韵奇道:“你是我大哥甚么人?” 七星会主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总之我和你一样担心他的安慰。不过你还是听我的话行事!”香含韵冷哼一声,道:“真是见鬼,我和你在这里瞎扯甚么?”话落,纵起身形,急速掠去。 七星会主刚要叫唤,随即又忍住,心想:“还是随她去吧!”想着,展开身形,朝另一个方向而去。此时,天光大亮,群山中升起一阵阵的烟雾,充满神秘与肃穆。 南宫琼楼在后极力追赶,始终差那么一小段距离;而百花帮主也始终摆脱不掉南宫琼楼的纠缠。两人快如闪电的在山中四处乱奔,百花帮主不禁怒道:“臭小子,你紧追老夫干嘛?” 南宫琼楼恨声道:“老匹夫,有本事停下来和小爷大战三百回合,一味逃跑算甚么英雄好汉,一帮之主?”百花帮主大怒,但此时心口隐隐作疼,心想还是先摆脱敌人疗伤要紧;是以,哈哈一声笑道:“有本事你追上老夫,老夫就成全你!” 话落,身形加快,快速的朝山上奔去。南宫琼楼提足内劲从后赶去,两人瞬间奔上一座山顶。突然两旁一下闪出数人,几股凌厉的掌风扑来。 南宫琼楼此时身法快速,哪想到山顶竟然埋伏有人;突然变生不测,急忙使个千斤坠,硬生生把身形降落地上,双掌拍出,化解撞来的劲道。顺眼看去,这一看,不禁暗呼:“糟糕!” 第67章 身落绝地斗巨蟒 拦住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清平道人与云岭四怪。(..info无弹窗广告)清平道人手持拂尘,阴阴一声凌笑,道:“小子,这真是冤家路窄啊!”此时,百花帮主也停下身来,厉笑道:“各位来得正好,这小子屡次坏我大事,今日务必把这小子毙了!” 几人齐齐躬身答道:“谨遵帮主号令!”南宫琼楼虽然身处险地,却不惊慌,满脸不屑之色,鄙夷的道:“几个杂毛,小爷今日可要大开杀戒了!”说完,取下腰间折扇,一招“轻罗小扇”挥出,同时左手一招“落雁飞羽掌”中的精妙招数出手。 清平道人等怒吼一声,五条人影闪电般扑来。清平道人拂尘挥出,卷向南宫琼楼折扇;云岭四怪两左两右,挥掌拍出。南宫琼楼横退扫出,踢向空空儿与笑煞神,折扇一收,当做判官笔点向清平道人胸前大穴;同时左掌带起一片呼啸之声,排向奔来的花在飞和活死人。 这几招快如闪电,虽是出招有先后之别,但出手之速度就如同时使出这几招一般;清平道人拂尘倒卷,撩开点来的折扇,左手一掌排向南宫琼楼胁下。 南宫琼楼斜身避开,左掌掌力引开花在飞与活死人的掌力,手腕一带,挟着二人的掌力撞向清平道人。清平道人一惊,急忙低头避过,南宫琼楼趁着一瞬间,绕到空空儿与笑煞神身后,双掌齐出,拍向二人后背。 百花帮主见无人一时之间奈何不得南宫琼楼,不禁怒吼一声,挥掌扑来,加入战团。百花帮主一上来,南宫琼楼顿感压力陡增,有一种不胜之感。但他武功全是足以傲视武林的绝学,招式精妙,杀着层出不穷,身形飘忽不定,一时之间倒还能支持得住。 突然空空儿与笑煞神中宫直进,空空儿双拳击来,笑煞神则是五指状如小鸡啄食,啄向南宫琼楼前胸。花在飞与活死人一取左肩,一取右胁,同时攻到。南宫琼楼四面受敌,左掌“秋刀鱼神功”施展引字诀,右手折扇挥出,洒下一片扇影。 清平道人凌笑一声,突然欺到南宫琼楼右肩,拂尘倒卷而来。百花帮主飞起一脚,踢向南宫琼楼下盘。南宫琼楼身遭险境,临危不乱,左掌引着花在飞与活死人的掌力,挡住空空儿与笑煞神;右脚踢出,化解了百花帮主的招数,但清平道人的拂尘来得好快,百忙中南宫琼楼左肩一沉,避开清平道人的拂尘,但还是被拂尘扫中,只觉火辣辣生疼,还幸他护体神功深厚,卸去了不少内劲。(..info棉、花‘糖’小‘说’) 几人一退急进,又挥掌扑上,南宫琼楼见攻势猛恶,向后飘退丈余。但百花帮主几人的攻势如影随形,南宫琼楼刚退,他们又扑到。南宫琼楼暗运“纯阳九玄功”,一式“六脉神掌”挥洒而出。空空儿首当其冲,被掌力震飞数丈。 但南宫琼楼突觉小腹一疼,被清平道人欺到左侧,击了一掌。南宫琼楼倒退数步,百花帮主厉笑道:“小狗,看你今日还往哪里走!”说着,春秋笔出手,一笔点八脉,漫天笔影当头砸下。 南宫琼楼不敢硬接,飘身后退丈余,但春秋笔上的武功威力奇大,百花帮主虽然受伤后功力大减,一股强大的劲力还是跟着袭到,南宫琼楼大惊,百忙中挥出一掌,才化解了对方的劲道。 对方任何一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南宫琼楼虽然屡得奇遇,学得不少绝学;但未融会贯通,缺少得心应手,霎时间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迭遇险招。 南宫琼楼一步步往后退,对方六人满脸怨毒、切齿之色,欲致他于死地而后甘心。几人出招不留一点余地,招招夺命,式式追魂;南宫琼楼抵挡不住,只得一步步向后退。 突然一脚踏空,南宫琼楼大惊,身子旋转,猛力拍出一掌,这一掌聚他毕生功力,声势大的骇人。几人一惊,被迫退两步。南宫琼楼反身打量,这一看,真是亡魂具冒。身后是悬崖绝壁,万丈深渊,一眼看下去,只见下面云蒸雾绕,不见其底。 百花帮主厉吼一声,嘶哑道:“小狗,今日送你与你母亲相见!”南宫琼楼听他提及亡母,不禁怒气勃发,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全身凝聚功力,爆吼一声:“老狗,纳命来!”、“六脉神掌”挟夹全身功力爆射而出。 六人大惊,各自齐齐死命拍出一掌。双方掌力相交,霎时间犹如平地突起龙卷风;六人噔噔噔倒退三大步,南宫琼楼一声惨叫,混在一片泥沙中,如断线的风筝向绝壁下落去。 六人一起奔到崖边,百花帮主发出哈哈的得意、狂笑之声,恨声道:“真是便宜了这小子!”突然身后衣袂之声传来,六人急忙转身,见来人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及数人。 那和尚怒吼一声:“你们把南宫公子怎么样了?”百花帮主傲然的笑道:“老夫送他进地狱了!”此话一出,来人顿时惊得呆若木鸡,突然怒吼一声,数人就如疯虎一般,不顾性命的扑向百花帮主几人。..info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后追赶而至的说不得等人;他们失去南宫琼楼与百花帮主的身影,在山中搜索了半天,突然见山顶似有人影打斗,于是飞奔而来;却正赶上南宫琼楼被百花帮主等一行人打落悬崖。 百花帮主等见几人状若疯虎,一副拼命的架势;正所谓一夫拼命,万夫莫挡,百花帮主虽然武功高强,但身受内伤,心里倒有点发慌;是以,交了几招,便纷纷退走。 时间如白驹过隙,尤其在不知不觉之中,它确实存在,然后又让你抓不住,摸不着;然而,你又确实感觉到他的存在。昏迷之中,南宫琼楼直感口干舌燥,心口疼痛欲裂;过了半晌,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此时神智未复,心里只是想:“这是哪里?我死了吗?难道这里是阎王殿?”想到阎王殿,心里不禁长叹一声。他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好大一会儿,他才头脑略微清醒。 此时夕阳西下,他才发觉自己被一根树枝勾住衣服,高高的吊起。四下打量一眼,见自己被挂在悬崖上一棵碗口般粗矮的松树上,绝壁上到处是藤蔓,他这才想起自己未死,不禁暗自庆幸。但随即他又苦笑一声,因为他离崖顶不知有多高,放眼望去,只见头顶一片茫茫,看不清楚。向下望去,但见下面在黄昏下,朦朦胧胧,不甚真切;不禁暗想:“离谷底应该二十丈左右!” 他此时口干舌燥,但在这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悬崖绝壁上,就算南宫琼楼武功再高强十倍,也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况且心口隐隐作疼,最后一掌他确实伤得不轻。 不过他转念又想,自己从这么高的悬崖跌落下来,无巧不巧的被这根松枝挂住,竟然未死,也算老天有眼了。他思索片开,眼光四处搜寻。突然间,他欣喜若狂,几欲大叫出声。 只见左面离自己约四五尺处,一颗朱红色的果子鲜艳欲滴,在稀疏的藤蔓之间格外显眼。那果子约李子般大小,他虽不知那是什么果子,但现在腹中饥火中烧,口中唇干舌燥,心想就算被毒死也比这渴死、饿死强十倍。 他试着吸一口气,觉得四肢百骸并没有滞留之象,暗自庆幸受伤不算严重。于是,深吸一口气,运劲一弹,伸脚勾住藤蔓,闪电般抓住松枝,身子贴在绝壁上。他喘了口气,才看准地势,一步步朝左面攀过去,他此时四肢没什么劲力,是以每一步都特别小心。 费了好大得劲,才把那果子摘在手里,他此时渴得要命,果子一到手,擦也不擦一下,狠命便大咬一口,胡乱在嘴里嚼一下便一骨碌吞下腹中。顿感一股清香留在齿间,南宫琼楼不禁心想:“这绝壁上的果子竟然如此香甜……” 思忖未完,突觉腹中一股热气四处乱蹿,心念未转之际,直感眼冒金星,头脑一阵晕眩,不禁暗道:“难道这果子当真有毒?”心念刚动,突然一阵锥心之痛差点而让他晕去。只觉得口中更加干燥,腹中更加火燎,说不出的难受。 正当疼痛要命之时,突觉透顶传来的声音,南宫琼楼强自忍耐,抬头望去。这一看真是亡魂皆冒,心胆俱裂;欲叫不能,只见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蟒向他蜿蜒而来,那巨蟒头大如球,头顶两颗殷红的肉球甚是艳丽,巨蟒身子甚长,不知尾端在何处,就像是从云端而来似的;不时抬起头吐着信子,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南宫琼楼不禁大骇,暗暗叫苦:“在这悬崖峭壁上,竟会有这种怪物,这如何是好?”就在南宫琼楼打量的瞬间,巨蟒离南宫琼楼头顶也不足三尺,一副狞狰模样,观之令人全身毛骨悚然。巨蟒吐着红信,头高高抬起,作势欲噬。 南宫琼楼此时不敢多想,双目紧紧瞪着巨蟒,凝神提气,一只手拉住藤蔓,一只手凝聚功力。一人一怪物在绝壁上对持良久,巨蟒似是不耐,隐隐晃动头部。南宫琼楼此时也忘记腹中的疼痛,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全副精神放在巨蟒身上。 他知道巨蟒在找寻进攻的机会,只要巨蟒逮住机会,那将是雷霆一击;如若在平地,南宫琼楼到不如何惧怕,但现在周身筋疲力尽,况且误食毒果,又身在悬崖绝壁之上,身无着力之处;是以不敢大意分毫。 又对峙了盏茶功夫,巨蟒头部缓缓转动,突然快如闪电的袭向南宫琼楼面门;南宫琼楼头一低,避开一击,巨蟒突张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红色烟雾。南宫琼楼大惊,鼻中隐隐有一股腥味,思之欲呕,忙闭住呼吸。那巨蟒突然又张口咬来。 南宫琼楼左手拉紧藤蔓,左脚在绝壁上一点,身子随即荡开绝壁,南宫琼楼猛力的击出一掌,正击在巨蟒头部。巨蟒吃痛,呼的一声,尾部从天而降,当头扫向悬在空中的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一掌击出,劈在巨蟒尾部,巨蟒尾部晃了晃,呼的一声,原式不便扫将下来。但南宫琼楼借这一震之力,身子向左飘开丈余,看准地势,左手松开抓住的藤蔓,右掌暗运内劲,呼的一声,抓住另一条藤蔓稳住身子。 他身子刚刚稳住,不禁大骇,那巨蟒尾部缠在藤蔓上,巨头喷出一大口红云,大口中露出森森锋利的牙齿,如影随形的扑来。南宫琼楼不得已,发掌击去,巨蟒脑袋灵活,左右一转,南宫琼楼掌力顿时落空。 南宫琼楼暗思:“这怪物身上皮坚肉厚,不易对付,身边又没有利刃,在这绝壁上如何是好!”他自出道江湖以来,不管面对怎样的高手,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如今在这绝壁上,对着这头怪物,真是素手无策,心内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对敌从来不用利刃兵器,又无暗器匕首之类的东西;随身携带的就只一把折扇;但折扇对方敌人倒还管用,要对方这头怪物却是不能。只见巨蟒一对眼珠发出碧绿的光芒,似是正在寻思如何对方眼前的敌人。 南宫琼楼趁此机会,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那巨蟒又张开血盆大口攻来,南宫琼楼一只手要拉住绝壁上的藤蔓,只有一只手空闲,忙击出一掌,同时手上使劲,身子腾空而上。那巨蟒突然摆动尾部,拦腰扫来。 南宫琼楼大惊之下,忙松手丢开藤蔓,双手五指如勾,运起毕生功力使劲抓向扫来的蟒尾。霎时之间,南宫琼楼但觉指尖疼得欲断,竟然抓不进去。身子被巨蟒一扫之力,震得飞起数丈。南宫琼楼人在空中,忙向空中挥出两掌,借空气的阻挡之力,把震离绝壁的身子又拉回绝壁,伸手抓住藤蔓。 他这一抓之力,何等厉害,就算是数目也会被插进去三分,是不亚于任何利刃。岂知竟然抓不进巨蟒的身子,自己反而差点被震落绝壁,大骇之下,忙远远的避开巨蟒。 巨蟒摇摇头,它似是常年在这绝壁上生活一般。此时天空逐渐昏暗下来,南宫琼楼只觉腹中疼痛难耐,眼前金星乱冒,心知是吃了那朱红色果子的缘故。暗道:“此番就算不被这头怪物吃掉,只怕不久也会毒发身亡!哎,想不到我南宫琼楼从百丈高的悬崖掉下来都未死,不料却成了这怪物的腹中之物!” 第68章 绝壁之下有天地 正思忖之际,巨蟒似是因久攻对方不得而发怒;只见它巨头晃动,身子一半缠绕在藤蔓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珠紧紧瞪着南宫琼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不敢大意,如临大敌般把功力提至极限。 半晌,巨蟒喷出一口烟雾,巨头伸缩,攻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斜身避开,心想:“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此时正是它攻击最猛之时,不易对付,等它攻击稍懈,再出手不迟!” 心里想着,左手缠住藤蔓,在绝壁上荡来荡去,巨蟒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吱声,突然头部和尾部一起砸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暗惊:“好一招神龙摆尾!”但是他处身绝壁,身子并不灵活,巨蟒发怒,威势不同凡响,腰间一下被蟒尾扫中,差点扫断肋骨。 突然巨蟒张口咬来,南宫琼楼避之不及,只得一掌挥出,击在巨蟒头上,巨蟒的头被震偏一尺。但南宫琼楼身子被反震,所抓的藤蔓齐中断裂,南宫琼楼一个身子急速滑下去。他大惊之下,只得丢开原来抓住的藤蔓,眼疾手快,抓住另一根藤蔓稳住身子。 他暗叫一声:“好险!”但此时体内毒性因他运功动手血行加快而加速发作。只觉一股噬心之痛刺入骨髓,瞬息间,周身火热,就像要被烤焦一样,唇干舌燥,神智模糊,金星乱冒。那巨蟒又缓缓向他停身之处而来。 他此时内忧外患,只想就此松手跌落山谷,一死百了。但想起母亲之死疑点重重,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是以,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使他在神智半昏迷状态下死死抓住藤蔓。 他真是心力交瘁,那巨蟒一步步爬进他。他强烈的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那巨蟒快如闪电的袭来,突觉左肩一疼,昏迷的神智顿时清醒少许,见一个巨头咬住自己左肩。他此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双手突然紧紧抱住巨头,张口死死咬住巨蟒的颈部。 霎时之间,一股腥臭扑入鼻中,恶臭的东西一下灌入自己腹中,他想扔开,因为那股臭味真使人受不了;但他又不敢放,身子掉在半空,双臂使尽全身力气抱住巨头,而左肩一阵阵剧痛传来。只要一放手,就算不掉下去摔死也会被怪物吃掉。 所以他死死的咬住,任由那股血臭味流入自己脏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此时正当口干舌燥,那股液体虽然很臭,但还是努力的吸允;一股股液体顺着自己身体滴在绝壁上。 不大功夫,他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就此昏去。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觉得眼皮好重,头脑昏沉,全身骨折欲裂;朦胧中又昏厥过去。 突然觉得什么东西那么亮,亮的刺眼,刺得隐隐生疼。他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轮红日发出刺眼的光芒,其次他发觉自己似是抱着什么!不禁看去,这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怀里抱着一条巨蟒,碧油油圆睁的眼睛,面目狞狰,忙一个懒驴打滚,滚出数尺翻身坐起。 过了半晌神智恢复,才想起绝壁上发生的一切。不禁又是庆幸,又是喜慰:“我真是福大命大,居然未死!”试着一运气,但觉体内真气充盈,比以前似是高出一倍有余;但左腿似是从高处跌落下来,折断了。 他却不知道,他在绝壁上误食的果子叫诛仙果,这种果子最喜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几十年才会结一次果。功能延年益寿,提升功力;但这种果子也含有剧毒,一个不当便会毒发身亡。 然每样神物都有奇物怪兽保护,那诛仙果生长于绝壁之上,每日靠巨蟒的唾液滋养,是以才生长旺盛。而那巨蟒的血液也是剧毒,但若与诛仙果同服,以毒攻毒,不但不会中毒,反而会使服下的人百毒不侵,功力陡增。但是这些南宫琼楼真是闻所未闻,就算他聪明百倍,却也参不透这其中奥妙。 休息半晌,惊魂稍定才四处打量。面前竟是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他大声欢呼,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鸣禽间关,鲜果悬枝,哪想得到在这绝壁之下竟会有这样一个洞天福地?放眼四望,但见翠谷四周高山环绕,似乎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迹到过。四面高峰插云,险峻陡峭,决计无法攀援出入。 出神半晌,才一瘸一拐的在附近折了几根树枝,手上使劲,把断骨接好,然后撕下裤腿把树枝绑在腿上,以免骨头错位。花了好半天劲才弄妥当,觉得腹中饥火上升,他也不担心,一跛一跳在一棵矮树上摘了几枚不知名的果子,拿在手里,已闻到一阵甜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不禁暗想:“这果子应该没有毒吧?”他在绝壁上误食毒果,此时却格外小心。随即又想:“我从这么高的山上跌下了都未死,可见老天爷待我实是不薄,这果子隐露香甜,应该无毒!”想着咬了一口,只觉鲜美绝伦,桃子无此爽脆,苹果无此香甜,而梨子则逊其三分滑腻。 吃了几个果子,精神略好,被躺在一棵花树下养神;此时艳阳当天,但谷底甚是凉爽,况且他便好游山玩水,遇见美妙的风景总是流年忘返。今日在此如画美景之中,只觉全身舒泰,不知不觉在花树下朦胧睡去。 南宫琼楼一觉醒来,见太阳西移。心想去水潭边看看,于是弄了一根树枝权且当做拐杖,慢慢行到水边。只见一弯潭水在夕阳下犹如熟睡的美人,安静祥和。观赏了半晌,用手捧了一捧,凑着嘴喝了一口,但觉凉爽甘甜,直透心脾,大喜一下又喝了几口。 见自己裤腿上血迹斑斑,心想是在绝壁上与巨蟒打斗弄的;于是缓缓坐在潭边大石上,挽起裤管,把脚伸进水里,微闭双眼,无比的舒适。洗了一会,忽然泼喇一声,潭中跳起一尾大鱼,足有一尺来长,南宫琼楼忙伸手去抓,虽然碰到了鱼身,却一滑滑脱了。他俯身潭边,凝神瞧去,只见碧绿的水中数条大鱼来回游动。 他不禁大喜道:“有肥鱼,倒也不错!”当下把拐杖握在手里,一端拗尖,在潭边静静等候,待得又有一尾大鱼游上水面,使劲疾刺下去,正中鱼身。他欢呼大叫,以尖枝割开鱼肚,洗去了鱼肠,再找些枯枝,从身边取出火刀、火石、火绒生了个火,将鱼烤了起来。不久脂香四溢,眼见已熟,入口滑嫩鲜美,似乎生平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片刻之间,将一条大鱼吃得干干净净。 南宫琼楼饱餐一顿,当晚便在潭边倒头大睡。次日又捕了一尾鱼烤吃,心想:“一时既出不去,倒须留下火种,否则火绒用完了倒有点儿麻烦。”午间便摘些鲜果充饥。 他每日观看美丽风景,倒也自得其乐。如此过了两三日,这天傍晚,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暗想:“要是下雨,倒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息息,否则落汤鸡的味道有点儿不大好受!” 经过几天的静养,腿上伤势也好了大半,于是手柱拐杖在潭水边寻找避雨之地。走不多远,眼光突然被石壁下一处藤蔓缠绕之地吸引。于是慢慢走过去,用手拉开藤蔓,一个洞口顿时出现在眼前。 他不禁大喜,见那洞口约四五尺左右,便低头走进去,他进得洞来,里面光线甚暗,幸喜他目力极好。四处打量,见洞穴甚是宽敞,里面也还干净,中心处一张大石桌,其余别无他物。突听外面雷声轰隆,不大功夫便下起大雨。于是,便选了一处较舒服之地缓缓躺下。 他躺在洞中,外面雷声隆隆,雨声唰唰,倒觉得别有一番趣味。突然他的手触摸到甚么东西,念头还未转动,头顶风声响动,似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他顺手一抓,把那东西抓在手里;只觉那东西圆形,但又凹凸不平,他心里奇怪,凑到眼前细细打量。突然全身寒毛直竖,惊恐欲绝,大叫一声:“骷髅!” 惊慌之下,顺手一抛,翻身坐起。良久,才惊魂稍定,细细看去,昏暗的光线下,见自己刚才躺卧的地方,靠着石壁有一具骷髅,而掉在自己手里的却是骷髅头。 他惊疑不定,细细打量,见上面挂满蜘蛛网,才定下心神,心想:“看这样子,似乎此人也死数十年了。此人到底是谁呢?”见骷髅头滚在一边,连忙走过去把骷髅头拿来放在那具骸骨旁边,然后跪下去拜了三拜,才恭恭敬敬的道:“晚辈鲁莽,无意中冒犯了前辈遗体,还请前辈见谅!” 祈祷完毕,又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才缓缓站起身来。心想:“不知这位前辈是谁,又怎么会死在这里?”刚转身欲走开,随即心想:“不如把这位前辈遗体葬了吧?让这位前辈的遗体能够入土为安!” 心里想着,又转身回来,恭恭敬敬的道:“晚辈安葬前辈遗体,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不要见怪!”说完,四下看了看,见无铁锹之类工具,于是在骸骨前挥掌向地上击去。 一掌击下去,南宫琼楼突的吓了一大跳。只见自己掌击的地方现出一个三尺深的坑,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轻飘飘一掌竟会有如此威势,呆呆出神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把骸骨放在坑里,然后把土还原。 一切妥当,才站在坟前祈祷道:“晚辈虽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但想必也是像晚辈一样跌落此谷的人,前辈安息吧!”突然一阵悲伤涌上心头,这位前辈跌落山谷,却寻不到出路,只能老死此地,难道我南宫琼楼数年后,也会像这位前辈老死此地?他还有我来安葬他的遗骸,而我却只怕无人安葬了。 他愣愣的想着,想到悲伤处,不禁一跤坐倒在坟前。心想:“这谷底并不广大,但四处高峰挡道,飞鸟难越,今生恐怕再难出去了!”心里想着,便无精打采的找个角落躺下。 此时洞外漆黑一片,雷鸣虽息,雨声未减,如此情景徒增南宫琼楼内心烦恼。他本是阔达之人,万事不萦于怀,但想起百花帮主的那句话“南宫家的女主人是我害死的”,心想:“此事必不寻常,我须当查个清楚,有仇必报!但如今我身陷绝地,却又如何是好?” 这一晚,南宫琼楼翻去复来,又如何能够睡得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身走出洞外。大雨过后,空气特别清新,深吸一口气,略减心里烦闷。于是走到水潭边抓来一尾鱼,采了些鲜果,走进洞来,把鱼烤熟。坐在坟前,叹道:“晚辈虽与前辈素不相识,如此相遇也算得是一种缘分。” 说毕,撕下鱼头放在坟上,选了两个又大又鲜的果子放在坟前,道:“前辈请慢用!”他坐在坟前啃完一条鱼,呆坐了一会儿,随即又想:“我跌落山谷未死,已是老天天大的恩赐了,还能强求什么?况且此地犹如仙境,就算老死此地,有这么一处风水宝地作坟墓,倒也快活!”如此一想,顿时心胸开阔,又高兴起来。 他就在坟前闭目打坐,运功完毕,只觉全身舒泰,似乎腿上的伤也好了许多。于是在洞中走来走去,突然,眼睛瞪着那具骸骨原来依靠的地方,似有什么东西。 他好奇心起,走过去仔细查看,却见那石壁上似乎有字迹。他伸手轻轻擦拭,灰尘跌落,现出几行小字。南宫琼楼仔细看去,只见上面歪歪斜斜的写道:“吾被逆徒暗算,跌落此处,武功尽失,只能坐等老死。呜呼!真乃可悲矣!” 南宫琼楼不禁心想:“这位前辈原来是被他徒弟所害,哎!这种欺师灭祖的恶贼,真是该死!”他又在石壁上四处搜寻,但再也没有字迹,不禁奇怪:“这位前辈到底是谁?他并未留下他徒弟的名字,否则我若如有幸离开此地,到可以替他报仇雪恨!”但是,石壁上就只那几个字,再也找不出蛛丝马迹。 第69章 冰魄飘摇欲化烟 南宫琼楼呆凝半晌,缓缓坐在原来骸骨所坐的地方出神;看了石壁上文字一眼,又想一阵,总想不出其中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突然他似是想起了甚么,站起身来,用手在刚才坐的地方轻轻擦拭。果然又有许多小字。 他小心翼翼的把灰尘吹开,凝目看去,见上面所写的是:“逆徒因觊觎春秋笔神功,暗算老夫,春秋笔神功也被逆徒带走,老夫却被打落山崖,幸而未死。数年间,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套剑法,可以克制春秋笔的武功。” 南宫琼楼看到这里,暗想:“原来如此!”但想到这位前辈的遭遇之残,他徒弟的凶残,不由咬牙切齿,暗骂一声:“败类!”他又接着看下去:“这套剑法需配合老夫佩剑冰魄神剑,才能把威力发至最大!老夫留有一门轻功可出此谷,来人看到此字,说明你是位侠肝义胆之人,老夫的两门绝学就传授与你,望你功成后出谷诛恶,替老夫清理门户!” 看完,南宫琼楼暗想:“若如我不把这位前辈好好安葬,自然看不见这些字了!”随即又“啊哟”一声,暗道:“糟糕,这位前辈并未说明他的徒弟是谁,又没有说明他的武学秘典在何处!哎,也许这是他剩最后一口气才写的,自然头脑不大清楚,忘记写了!” 他倒不是贪图什么武学秘典,只是看到上面所写“老夫留有一门轻功可出此谷”字样,心想:“要是我学会了,岂不就可以出谷了!”但现在既不知秘典藏于何处,只有望字叹息。随即又想:“原来这位前辈精通春秋笔,他居然能够破解春秋笔,哎,这位前辈真是英雄!” 突然脑际灵光一闪,百花帮主在黄山之巅使出春秋笔上的武功,难道他就是这位前辈的徒弟?他愣愣出神,苦思冥想,突然咬牙切齿道:“百花帮主,你等着!”发怒之下,一拳重重的击在数行字迹上。 他一拳击下,突然石壁碎裂。南宫琼楼不禁大奇,暗思:“自己这一拳并未用多大劲道,怎么能震碎石壁?”心知有异,仔细看那石壁,竟然像是人工堆砌而成;只因年深日久,灰尘遍布,蛛网缠绕;是以,咋一看竟未发见。 念头转动,用手轻轻搬开碎石块,突然一股寒气袭来,南宫琼楼不禁机灵灵打了个冷颤。[..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不禁大奇,暗想:“自己内功已有相当根基,就算是在茫茫雪山,也不会觉得寒冷,里面到底藏有何物,竟然如此怪异!” 想着,便使劲搬开石块,只见一柄长剑镶在石壁之中。那剑约三尺来长,剑鞘古色斑斓,上面镶了三颗眼大的夜明珠;一阵阵寒气透过剑鞘传来。南宫琼楼暗暗称奇,伸手去抚摸剑鞘,只觉寒气侵体。 他吸一口气,伸手取出兵器,仔细观赏,见剑柄上篆着两个篆体“冰魄”。他不禁大喜:“这就是这位前辈的佩剑,冰魄神剑!”想着,拇指一按剑簧,“铿锵”一声脆响,剑身弹出五寸;发出一丝银光,寒气大盛,南宫琼楼暗呼一声:“好剑!” 剑刃锋利无比,南宫琼楼被剑上散发的寒气侵得犹如身处冰窖一样,连忙回剑入鞘。暗想:“怪不得取名‘冰魄’!”他把剑放下,又查看“冰魄”藏身之处,似乎隐隐有一行小字。他仔细看去,只见写道:“既得宝剑,便是有缘;剑劈石桌,秘典自得!” 南宫琼楼看毕,暗思:“难道秘典藏在石桌之中?”当下提着宝剑走到石桌旁,见石桌是一块天然大石,并不是人工而为。暗自寻思:“这石桌并无穿凿之痕迹,怎么会说里面藏有秘典?”想了半晌,不得要领,心想:“只有劈开看看!” 当下倒退两步,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冰魄神剑。神剑出鞘,寒气迅速扩散,剑身发出碧绿的寒光。南宫琼楼手上使劲,一剑劈下;石桌顿时碎为数块。南宫琼楼又惊又喜,赞道:“削铁如泥,当真好剑!” 回剑入鞘,缓步走到碎桌旁,见石块中一块白布上沾满血迹。于是俯身拾起,见上面用鲜血歪歪斜斜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抬头四个大字:“冰魄剑式!”他拿着布呆呆出神,心想:“这位前辈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又无笔墨纸砚,只好用血把武功写在布上!”想起一个将死之人,万分绝望下以血写下自己毕生绝学,不禁又是感慨,又是神伤。 他一行行看下去,剑式看完;接着写的是“飘摇欲化烟”轻功。他此时武功修为甚高,况且在绝壁上又误食诛仙果,功力陡然间提升一倍,此时看着这武学秘典,真是如鱼得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觉无一不是高妙绝学。他也不知饥饿,孜孜不倦的钻研。 却说香含韵失去南宫琼楼的踪迹,在山中盲目地找寻了一天,未寻到南宫琼楼的身影。暗自寻思:“大哥到底去了哪里?不如回转黄山附近瞧瞧,说不定能碰上大哥,就算遇不上也可打听一点消息!” 想毕,便欲寻路而回。岂知她到处乱奔,此时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用说黄山在何方位。是以,略一打量,便向山下奔去。她轻功甚高,一口气奔了一个时辰,还在山中转悠。抬头看去,见夕阳西陲,心下甚是焦急。 于是又展开身法奔去。如此寻了数日,南宫琼楼始终杳无音讯。她天天东奔西跑,只觉身心俱疲,但是没有南宫琼楼的消息,她始终放心不下;虽然她知道南宫琼楼武功高强,人又机警,然而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天中午,她奔行在一条山间小道。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此时正当艳阳当空,行不多久,见一个茶棚在一出岔路旁,茶棚里三两个路人在纳凉喝茶。 香含韵也觉口干舌燥,是以走近茶棚。一个半百老头招呼道:“姑娘请坐,小老二这就给姑娘沏茶解渴!”香含韵微微颔首,道:“谢谢!”于是在一张空桌子上坐下。过不多久,老头沏上茶来,香含韵喝了一口,但觉清纯可口,喝之令人神清气爽,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她正喝着,茶棚外又走近三四人来。看几人打扮似是在三十五六到四十一二之间,随身带着兵刃,一看就知是江湖中人。几人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老头沏上茶来,几人喝了一口。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沙哑着嗓子,骂道:“奶奶个熊的,真是白跑一趟!” 其余几人随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其中一人低声道:“没把众人埋葬在黄山之上,只除去了那个小子;虽然有点美中不足,但还是收获不小!” 其余几人都点点头,道:“这话倒是!”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低声道:“你说这小子处处与我帮作对,今日终于葬身绝崖,真是快哉!”香含韵听得好奇,听那几人话中之意,似是什么帮派要图谋参与黄山大会的人,但被人破坏了。随即想到:“难不成是百花帮的人?”这么一想,便仔细认真偷听。 其中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沉声道:“帮主吩咐,以后行事一切小心,咱们在黄山上的图谋非但落空,反而引起江湖各派的反感,真是得不偿失。哼,南宫家那小子真是死有余辜!” 几人都不禁咬牙切齿,大声谩骂。香含韵却听得心中一动,暗思:“他们嘴里说的南宫家小子,难道是说大哥?我这些天到处找寻他不见……”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剧变。 原来她想起几人刚才说“没把众人埋葬在黄山之上,只除去了那个小子”的话语,心想:“莫非大哥已遭了他们的毒手?”随即又摇摇头,暗想:“不对,就凭这几人的三脚猫功夫,哪里能够伤得了大哥!” 香含韵正想之际,那几人已付账走出茶棚,嘴里似是在低声商量什么。香含韵寻思:“这几人鬼鬼祟祟,似是知道大哥行踪,我寻了好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如暗中跟着他们,到可一探究竟!”注意打定,于是付过茶钱,跟踪那几人而去。 当晚,几人到达一个小镇,那几人走进一家客栈住下。香含韵跟进去,要了一间客房,住在那几人的对面。香含韵见那几人进入房间就没再出来,饭菜也是吩咐店小二送到房里,不由暗暗奇怪。 初更时分,香含韵悄悄出门,见院落里静悄悄的,对面房间里人影晃动。是以,心念一动,身形一闪,身子就如一片落叶轻轻落在对面屋顶,双脚勾住屋檐,一式“倒挂金钩”,倒垂而下。听见屋里有人说话,只听那人沉声道:“最近风声紧得很,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 几人恭敬地应“是”!那人又道:“最近有什么消息?”香含韵暗思:“这人耳音好熟,到底是谁呢?”心里想着,手指蘸了口水弄破窗纸,凑眼到小孔上往里瞧去。 这一瞧,香含韵暗自心惊,暗道:“又是这三个怪物!”原来香含韵瞧见的正是云岭四怪中剩下的三怪,笑煞神在黄山附近被香含韵毙于剑底。说话之人便是空空儿。只见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躬身答道:“禀告香主,黄山大会之后,各派门人均已返回本门而去,纳兰家的哪个姑娘和姓云的那个姑娘一道离开黄山,似是奔向金陵一带。四大世家的人均已散去,只有南宫世家的人一部分去了金陵,一部分似是回江南而去!” 活死人奇怪的道:“他们去金陵干什么?你们可打听到眉目没有?”几人齐声躬身道:“属下武功低微,不敢靠近;所以……所以……”空空儿一挥手,自言自语道:“他们去金陵干什么?” 那几人见他沉思,不敢发话,垂首立在一旁。空空儿凝思半晌,花在飞笑道:“老大,不如咱们也赶往金陵一探究竟,如何?”空空儿点点头,道:“也好!咱们就去看看,到底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随即又对众人道:“你们留在此处打听江湖上的消息!”那几人躬身答应。空空儿又对活死人两人道:“事不迟疑,咱们现就就走!”他说走就走,香含韵见几人动身,忙翻身上屋顶,伏在暗处。 空空儿三人出得屋来,展开身形,双双跃上屋顶,向黑暗中而去。香含韵暗自奇怪,南宫家的人去金陵干什么?随即想起刚才那人说什么姓云的姑娘,莫不是云飘香?又寻思,他们全赶去金陵,难道说大哥去了金陵,就算他没去金陵,去向南宫家的人打听一下消息,也总比自己到处乱转的要好。 她伏在屋顶,注意一定,便飞身返回客房,收拾好东西,便离开客栈,取道直奔金陵。她星夜兼程的赶路;这天中午,刚进入金陵地界,前面一座山脉呈现眼前。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音,听那马蹄声甚急,似乎是三骑。香含韵不由回身打量,就这功夫,三骑已然来到近前。乘客乃是两个道士和一个姑娘,三人一边疾驰,一边回头打量,神情惊慌,似有敌人在后追赶。 香含韵暗自奇怪,凝目看去,两个道士竟然是范武成和苗三三,那位姑娘却是蓝莲儿。三人猛然间见有人站在大路中间,心里一惊,齐齐勒住马头。 三匹马儿一声长嘶,直立起来,三人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范武成大怒,吼道:“不长眼的东……”待看清竟然是香含韵,忙把那个骂道嘴边的“西”字硬生生的吞回肚里,愣愣的看着香含韵。蓝莲儿与苗三三也是惊诧莫名,不知道香含韵为何会在此地出现。 香含韵脸色一沉,脸如寒霜,冷然道:“牛鼻子,你敢出言不逊?”蓝莲儿见状,忙翻身下马,看了看后面,才急道:“香姊姊,你怎么在这里?”香含韵冷笑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第7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蓝莲儿一呆,随即又急道:“香姊姊快走吧!后面……”脸色惶急的看了来路一眼,才道:“后面有一个道人追来了,厉害得很!” 香含韵还未答话,只见来路一个人影急若奔马而来,只听他沙沙怪笑道:“想从贫道手底溜走,真是痴人做梦!”眨眼之间,那人已然来到近前,蓝莲儿与范武成二人脸色大变,一下子呆在当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道人奔到几人身前,只见他手持拂尘,身穿青色道袍,一脸邪恶之色,双目射出森森寒光,凌笑道:“贫道看你们往哪里跑?”香含韵并不答话,只是冷眼旁观,静观其变。 苗三三一脸惧意,道:“你……你想怎么……怎么样?”那道人狂笑一声,怒道:“没规矩的小辈,见着师叔也不行礼叩头?”、“头”字出口,只见那道人身形一闪,拍的一声脆响,苗三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现出五个血色的指印。 面三三双手抚着脸颊,怒道:“你……你怎么出手伤人?”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清平道人;但香含韵却不识。他本是武当弟子,了尘和了因的师弟,原名叫了无,数十年前因犯门规,被逐出武当门墙;是以自换道号清平。 范武成与面三三翻身下马,范武成色厉内荏的道:“道兄如此……苦苦相逼,意欲……意欲何为?”清平眼中突然精光四射,冷然道:“凭你也敢称贫道为道兄?”话落,身形一闪,一掌拍向范武成面门。范武成忙斜身闪避,同时出掌格挡;岂知,清平道人的手掌诡异绝伦般,拍的一声,正好击在范武成的脸上。 范武成一个跄踉,后退两步,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呆在当地,作声不得。苗三三一惊,忙站到范武成身旁凝神注意。蓝莲儿暗惊:“这道人貌不惊人,武功居然如此高深莫测!”心里虽然害怕,嘴上却道:“你……怎么出手……打人?” 清平道人看了蓝莲儿一眼,才慢吞吞的道:“这两个小道士出言不逊,贫道教训教训他们一下,小姑娘,跟贫道走吧!”蓝莲儿倒退两步,啐道:“我不认识道长,怎么……怎会跟你走?” 清平道人见蓝莲儿退到香含韵身旁,又见香含韵一脸冷漠,对自己打了范武成与苗三三两个耳光竟然视如无睹;不禁暗自诧异,忖道:“这小姑娘居然对我不理不睬,脸色一点神情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来路?” 心里想着,对香含韵冷然道:“小姑娘,你叫甚么名字?”香含韵看也不看他一眼,淡然道:“你不配知道!”清平道人双目尤睁,皮笑肉不笑的冷然道:“小姑娘好狂的口气!” 香含韵仰头向天,慢悠悠的道:“不敢!”清平道人目露凶光,突然大吼一声,左掌起处,一股凌厉的掌风袭向香含韵。[..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香含韵看也不看,右手衣袖挥出,化解清平道人的劲力。 清平道人暗惊,自己的掌力瞬间便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一时间不知道香含韵是什么来路,愣在当地。香含韵虽然一脸漫不经意,但见他出手打范武成与苗三三两个巴掌,武功甚是不弱;是以见他出掌,便施展“秋刀鱼神功”卸字诀,化去清平道人的掌力。她的“秋刀鱼神功”虽然火候未到,还不能借力打力,但卸去对方内劲却是绰绰有余。 清平道人愣了一愣,随即沉吼一声,拂尘挥出,直取香含韵右肩大穴。香含韵轻叱一声:“找死!”长剑出鞘,挽起几朵剑花,匹练般斩向清平道人面门。 清平道人吓了一跳,忙飘身后退,冷冷的瞪着香含韵;香含韵见他退下,也不追击,反手回剑入鞘,负手而立,神情冷傲。清平道人实在猜测不透对方到底是何许人。 半晌,才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谁的门下?若是故人门下,贫道也不来与你为难!”香含韵哈的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道:“牛鼻子不用打听本姑娘师承,本姑娘师承与你牛鼻子半点关系也无;再说,你还不配知道!” 清平道人暗暗亏怒,要不是见香含韵功力不弱,剑法了得,早就毙了她了。自己一时摸不清对方来路,才出言试探,岂知对方看穿自己心思,反而出言折辱;这口气如何能够咽得下去?是以,一声爆吼,拂尘抖出,向一柄利剑刺来。 香含韵冷笑一声,脸若冰霜,闪电般只见一道白光掠夺,一个人影向后暴退;蓝莲儿等三人看去,见香含韵嘴角一丝鄙夷之色,站在原地似乎并未动过。而清平道人倒退数尺,愣愣出神,手中拂尘只剩一个手柄握在手里,半截断在地上,显然是被香含韵一剑斩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清平道人真想不到对方剑法如此奥妙、快速,就如电光一闪而过;自己的兵器便断为两截。呆了半晌,狠狠的道:“臭丫头,有本事留下名字来,贫道终有一日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香含韵不屑的道:“牛鼻子,本姑娘说过,你不配知道!再拢竟媚锟刹豢推耍鼻迤降廊嗽苟镜目戳讼愫弦谎郏挚戳死读溉艘谎郏欧瞪硐蚶绰繁既ィ布浔阆г谧谴Α 清平道人去后,香含韵呆呆的望着天上悠悠白云,默念道:“大哥,你到底在哪里?”心里真是柔肠百转。蓝莲儿等见清平道人飞奔而去,心里一松,缓缓松了口气。香含韵呆了半晌,才眼看蓝莲儿道:“蓝姑娘,你可有琼楼哥哥的讯息?” 蓝莲儿脸色顿时黯然,道:“原来姊姊也不知道楼哥哥去了哪里?”听这话因,她似乎也在找寻南宫琼楼。香含韵只得作罢,不愿与几人逗留,便各自走了。蓝莲儿在身后叫唤她,她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展开身形朝金陵方向而去。 当晚傍晚时分,香含韵赶到金陵。金陵这座古城有着它深远的历史。传说当年楚威王打败越国,杀越王无疆,尽取越国夺取的吴国的地域;后来因此地有帝王气象,“因山立号,置金陵邑”而取名为金陵。 南京曾为六朝古都,南唐的国都;这里文化悠久,历史文明,昌明鼎盛,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香含韵踏进金陵城,但见一片烟柳繁华之地,好一处温柔富贵之乡。但她却无心浏览良辰美景,便踏进一家气派非凡的酒楼“醉烟楼”。 店小二见她穿着华丽,气质非凡,貌美若仙;不禁暗道:“金陵美女无数,但和这位姑娘比起来,恐怕要逊色三分;这一天真是奇怪,竟有这么多天仙般的人物在金陵出现!” 店小二呆头呆脑的想,香含韵却不知他想什么,看也不看他一眼。掌柜的半百年纪,一副笑脸迎来,一巴掌拍在那发呆的店小二头上,叱道:“没长眼的东西,还不去招呼客人!”随即对香含韵赔笑道:“小二不懂事,姑娘快往你请!” 香含韵微微颔首,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二楼雅间坐定。掌柜的忙替她倒了一杯茶,赔笑道:“姑娘吃点什么?”香含韵随便要了几样小菜,然后问道:“掌柜的,可有上好的客房?” 掌柜的忙道:“有,有。有上好的客房,包管姑娘满意!”香含韵点点头,道:“给我准备一间!”当晚,香含韵便暂住在“醉烟楼”客栈。数天来,她四处奔波,打探南宫琼楼的消息;满脸风霜之色,人渐消瘦,却始终没有半点南宫琼楼的消息,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悲苦。 此时,明月朗照,秦淮河畔笙歌艳舞,繁华非常;香含韵内心的愁绪难平。南宫琼楼黄山大会之后,整个人便如瞬间从地上消失一般,怎不叫她牵肠挂肚?一个人呆坐着客房里,灯光暗淡,泪珠涌现,说不尽的忧伤;脸色一抹愁容,解不开眉间一点淡墨。 枯坐良久,发出一声叹息,心里喃喃念道:“大哥,你到底在哪里?师父临走前要你照顾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不知不觉,已达三更时分;她和衣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真是千般闲愁,一起涌上心来,这种绵绵无绝期的思恋,真使人肝肠寸断。 正当她辗转难眠之际,突听对面房间“吱”的一声打开,随即一个女子的声音娇叱道:“何方鼠辈,竟敢夜探本姑娘!”随即听见“哎哟”“啊哟”的几声惨哼放落,院中想起“蓬”的声响,似是有人从房上跌落下来。 香含韵一惊而起,一下闪到窗边,听那声音甚是熟悉。只听那女子又道:“你们几个好大的狗胆,竟敢躲在房顶,姑娘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倒认为姑娘是好相与的!” 话落,院中响起几声脆响和几声惨叫;香含韵忖道:“这不是茜雪那丫头吗?”心念未完,又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对面房里,问道:“雪儿,是……是什么人?”说着,不住的一阵咳嗽。 香含韵听这声音便知是云飘香,心里不由暗想:“不知她们知不知道大哥的行踪,不如出去打听一番!”心里想着,便打开房门而出。见院中几个大汉躺在地上,茜雪站在门边答道:“几个毛贼而已!” 香含韵道:“是茜雪吗?”茜雪一愣,光线甚暗,况且两人相隔甚远,一时未听出香含韵的声音。当下问道:“是哪一位?”香含韵缓步走过去,边答道:“我是香姑娘?” 茜雪听出了她的声音,奔过来,惊讶道:“香姑娘?你……你怎么到了这里?”两人相见,香含韵还未答话,屋里云飘香又问道:“雪儿,你在和谁说话?” 茜雪还未答话,香含韵首先进入房中。见灯光暗淡,云飘香拥被而坐,脸色苍白,一脸病容。香含韵不禁奇怪,当下走到床边,诧异道:“云姑娘,你……你怎么啦?” 云飘香见是香含韵,也呆了一呆,随即勉强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略感不适!”说着,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茜雪跟了进来,见状,忙替云飘香捶背。 茜雪一脸忧急,脸色似有泪痕,似乎哭泣过。香含韵看在眼里,安慰道:“身子不舒服,好好休养才是!”云飘香咳嗽了一阵,略微好些,透了口大气,才缓缓的道:“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随即又问道:“香姑娘怎么……怎么到了这……这里?” 香含韵迟疑一下,才道:“我找楼哥哥数天不见,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云飘香一听此话,脸色剧变,如花容颜暗淡得犹如染上一抹墨汁,突然见凤目泪如泉涌。香含韵见此情景,不禁急道:“云姑娘,到底怎么了?” 云飘香动了动嘴唇,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凤目一瞪,顿时晕去。香含韵和茜雪吓了一大跳,茜雪呜咽道:“小姐,你怎么了?你……你可……别吓雪儿呀!” 香含韵忙替云飘香号了一会儿脉,见茜雪哭的像个泪人儿,于是安慰道:“雪儿,别担心,你家小姐是急火攻心所至。”茜雪一听,忙取出一粒药丸塞在云飘香嘴里,然后替她推宫过血;良久功夫,云飘香才缓缓睁开双眸。一滴清泪顺颊而下,呜咽道:“南宫……南宫……他死了!” 咋听此言,香含韵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呆若木鸡,双目呆呆的站着,就像着魔一般。云飘香说完,又倒在床上剧烈咳嗽。茜雪见状,又不禁流下泪来;见香含韵双目圆睁,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犹如金纸,更是害怕,轻声道:“香姑娘,香姑娘?” 但香含韵此时犹如魂归地府,哪里还能听到茜雪在叫唤她?突然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栽倒。茜雪大吃一惊,急道:“香姑娘,你……你怎么了?”她虽然武功不弱,毕竟年纪还小,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云飘香支撑坐起身子,微弱的声音道:“雪儿,快扶她躺在我身边来,她……她是一时痰迷心窍,扶到……床上,给她……给她推宫……过穴,就……就没大碍……大碍了!” 茜雪听说,忙擦掉眼泪,把香含韵扶到云飘香身旁躺下。然后在她身上穴道推拿一阵,香含韵才悠悠醒来。香含韵一醒来,一把拉着云飘香的手,哭道:“楼哥哥怎么死的?他是被谁害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飘香身子被她摇来摇去,一时间也难以回答她的问题,眼泪直流,微弱道:“他是……是被百花帮的人害……害死的!”顿时,两人在床上哭坐一团。 第71章 飘摇欲化脱绝谷 茜雪在旁,也不禁心酸落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香含韵哭了良久,突然举掌击向自己天灵盖。茜雪大惊,眼疾手快,伸掌格开她的手掌,疾声道:“姑娘,你……你真是干什么?” 香含韵惨笑一声,喃喃的道:“楼哥哥死了,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倒还干净!”说着,又举掌击向自己天灵盖。茜雪急道:“使不得!”伸手抓住她的手。云飘香斜倚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香姑娘,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他被人……害死,我也和你一样……一样伤心难过;不过……不能让他……白白死去,必须给他……给他报仇才是!” 香含韵听她如此说,头脑略微清醒,咬牙切齿的道:“不错,我要为楼哥哥报仇!茜雪,是谁害死楼哥哥的?”茜雪道:“前几天我和小姐抓到百花帮的人,威逼之下,才知道是他们害死南宫公子的!” 香含韵拳头紧握,关节格格作响;怒目圆睁,恨声道:“本姑娘誓死铲除百花帮!”说着,挣扎着下床。茜雪忙拦住她,急道:“姑娘干什么?你刚才吐了血,好好休息才是!” 香含韵鼻孔一算,又掉下泪来,道:“我没事!”说着,坚持要下床。茜雪无奈,只得随她。香含韵对茜雪道:“茜雪,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我走了!”云飘香急道:“你……你去哪里?”香含韵摇摇头,看了云飘香与茜雪一眼,掉下一滴清泪,出门而去。 南宫琼楼在绝谷底山洞钻研不明老人留下的武学典籍,只觉博大精深,奥妙无穷,越钻研越觉得滋味无穷。那“冰魄剑式”总共九招,每一招有九个变式,每一个变式又分为阴阳、两仪四般变化;是以,虽只名九招,实则相当于三百又二十四个剑式。端的变化复杂多端,尤其最后一式“玉龙在天”,乃是剑术中最上乘的剑招,以气御剑,取敌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绝学。 他自行道江湖,虽从未使用过剑术,但不败神童当年就是以剑术笑傲江湖;是以,他本身剑术便很高明。如今再学这“冰魄剑式”,那真是水到渠成,如鱼得水。 他废寝忘食的精研,数天后也觉略有小成,此时手握冰魄神剑,也不觉先前寒冷,心想是研习冰魄剑式的缘故。(..info无弹窗广告)这天早晨,他在水潭边练了一会儿剑法,便生活烤鱼。饱餐过后,心想不如看看那套轻功,如果真如那位前辈所说,到可以早日出谷。 想着,便转回山洞,细细研究那套“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谷底风景优美,每日早晨练剑,下午练轻功,饿了采鲜果、肥鱼充饥,困了倚花树而眠,到已优雅自在,逍遥快活。再因他武功修为不浅,又误服诛仙果使得功力大进,修习秘典更觉得心应手。 是日晚间,暗想自己剑式已然领略完全,轻功已然练得差不多了,明天便试试能否渡上这百丈绝壁。当晚和衣而睡。次日一早,在水潭边吐纳一阵,但觉体内真气鼓荡,精力充沛。于是回到山洞,在坟前跪下,恭敬地道:“前辈,你的绝学晚辈已然学会,如若晚辈能够出谷,都是拜前辈所赐。晚辈出谷后,定当四处察访,为前辈清理门户。”看了身旁的冰魄神剑一眼,又继续道:“晚辈暂时借前辈神剑一用!” 说完,在坟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呆了半晌,携着神剑缓缓出洞。行到绝壁前,又四处打量谷底四周,想起自己掉入此间,竟然未死,又天缘凑巧,学会绝世剑法,真是冥冥之中天注定。自己在此地生活了数日,每日都想着出谷之事;如今一旦能出去,到有依依不舍的情愫。 在绝壁下呆立半晌,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震荡山谷,好不雄浑。啸声中左手携着长剑,右手拉住壁上藤蔓,身形起处,快速的向上攀登。新学的轻功在此地才展现出它的精华,只见他身形一拔就是数丈高,看看势尽,左脚后跟在右脚脚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又起。如此连换三次,一口真气才尽,背脊贴在绝壁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形又向上升去。 谷底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终于看不见;而山崖越来越近,约莫顿饭工夫,看看将至崖顶,一式“龙翔九天”,身在拔起数丈,缓缓飘落在崖边。 上得崖来,回身观望,山谷中烟雾缭绕,飞鸟绝迹,真是恍若隔世。在崖边伫立良久,辨清方向,飞奔而去。他边行边想,我在绝壁下呆了一月之久,不知韵儿到了何处;她是否过得可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有云姑娘,如今到哪里去找她们呢。 看看自己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寻思:“还是先到附近镇上换套衣服,再定行止!”注意打定,展开轻功而去。只见他一掠数丈,“飘摇欲化烟”轻功果真名不虚传;身形曼妙优美,眨眼之间,南宫琼楼犹如一道青烟,随风消散。 行不多久,一个市集遥遥在望;南宫琼楼收敛身形,缓步而去。进得城来,已是中午时分。于是走进一家“福满楼”客栈。店小二见他衣服破烂,发髻不整,脸上肮脏邋遢,认为是个叫花子。一下闪身挡在门边,狗眼一瞪,粗声粗气的道:“哪里来的叫花子,这里也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快滚一边去!” 南宫琼楼大怒,随即看了自己一身打扮,也不禁失笑。自己在绝壁下一心钻研武功,竟忘了梳洗。想着,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抛在小二手里,叱道:“快快给小爷让路!” 店小二见钱眼开,看见银子,比看见爹娘还要亲热,忙哈腰作揖赔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你老,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南宫琼楼懒得听他胡扯,吩咐道:“马上给小爷准备一间上好客房,小爷要洗澡;再给小爷去买套新衣服和一块白布来;另外在备一桌好菜好酒在客房里,小爷要好好品尝一番!” 他边走边说,说一句,店小二忙答应一声,待南宫琼楼说完,店小二也领着他倒一间客房前。店小二推开门,躬身赔笑道:“你老请进!”南宫琼楼仰首走近房间,见一切被褥崭新齐全,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你去准备吧!” 店小二赔笑恭声应诺,奔出屋去,不大功夫,准备了一大缸热水和一切洗澡用具。南宫琼楼见他办事给力,也不禁大喜。当先舒舒服服的洗完澡,见店小二卖了一套天宝蓝山衣服,很是中意。酒菜已然备好,便大吃大喝。 他在谷底一个多月,早不闻杯中之物,真是嘴都淡出鸟来;此时得见,当真是如鱼得水,一连痛饮数碗。直到微有醉意,才熄灯就寝。 次日一早,南宫琼楼梳洗完毕,暗想自己许久未在江湖,不知道韵儿等去了哪里,不如到酒馆茶楼打听一二。注意一定,想起昨天吩咐店小二买来的白布;暗想冰魄神剑全身散发出阴寒之气,况且剑鞘上的夜明珠也太显眼。当下用白布紧紧包裹,携着长剑出了客栈。 出得客栈,走进街角处的茶馆。此时天色尚早,人们都早起来喝早茶,是以,茶馆满座,好不温馨。他行道江湖也有时日,知道要打听消息就得去茶馆酒楼。哪些地方人流大,况且又杂,三教九流,南来北往的人都聚集在这种地方;所以虽然看见茶馆满座,还是走了进去。 走进茶馆,见座无虚席;于是眼光四处打量,见西首窗边还有一个空位;茶保走过来哈腰行礼,引他走到哪空位上坐下。别人也不奇怪,因为早中晚这三个时刻,正是茶楼生意兴隆之时,晚来的客人没有座位时,便与别人打圆桌。 南宫琼楼坐定后,茶保送上茶来,他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顺喉而下,甚是清爽,不自禁点点头,暗想:“怪不得生意兴隆,这茶可别有一番味道哪!” 他四处打量,众人高声谈论。突听南面一个瘦高个子声音沙哑的道:“诸位可听说如今江湖又发生了大事了吗?”他这一嚷嚷,喧闹的声音顿时低了不少。只听邻桌一个胖子大声问道:“又有什么大事呐?” 高个子见有人起哄,便大声道:“嘿,我说老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个月前轰动二十年的黄山大会,闹了个不欢而散,一塌糊涂,也就不再说它,相信大家都略知一二!” 那胖子大声道:“瘦竹竿,你有啥消息就快点儿透露给大伙儿听听,你******就像拉肚子,来个没完没了,算什么玩意儿?”高个子三角眼一瞪,吹胡子瞪眼的道:“李命大,你奶奶的这叫烘托气氛,你知道不?” 其余茶客忙笑道:“二位可别动气,咱们到这里喝茶本就是寻求一点安逸,宁静。瘦竹竿,你有什么新鲜消息,说来给大伙儿听听,也可稍度光阴!” 高个子瘦竹竿狠狠瞪了李命大一眼,才续道:“江湖传闻百花帮害死了南宫家少主,嘿,这次南宫家和百花帮是彻底的干上了。”众人都“哦”了一声,其中一个年级稍长,一副富贵相的中年人突然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但是现今最轰动江湖的还不是这件事!” 众人更加好奇,都转身看着那人道:“哟,朱三爷也对江湖中事感兴趣?”那朱三爷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略知一二,引为笑资罢了!” 瘦竹竿接口道:“朱三爷说的很是。现今江湖出现一位女煞星,那真是谈虎色变,令江湖人闻风丧胆呐!”李命大又拉大嗓门,高声问道:“这位女煞星是谁呀!” 瘦竹竿扫了众人一眼,顿了一顿,才缓缓的道:“说出来只怕吓你们一跳。这位女煞星就是‘修罗残情’香含韵!”瘦竹竿一说,众人中果然有半数人脸色急变。南宫琼楼听得一愣,随即心里一喜,暗想:“原来是韵儿!到可好好听听!” 只听茶客中一个声音问道:“这个‘修罗残情’香含韵有那么可怕吗?”瘦竹竿隔远望去,见是一个猥琐的汉子,不禁冷笑道:“老兄,就你这德性,说不定人家轻挥一根指头,就把你交代啦!” 那猥琐汉子嘻嘻一笑,道:“老兄说得不错,兄弟这点小命那经得起人家一根指头。”瘦竹竿嘿嘿笑了几声,才续道:“这‘修罗残情’三剑便杀了百花帮下属云岭四怪,一剑挑了百花帮一个分舵;嘿嘿,当真了不起呐!” 众人听得耸然动容,一阵窃窃私议。南宫琼楼更是担心:“韵儿怎会如此莽撞,哎,你可别出事才好!”一个青衣汉子接口道:“这女魔头当真是不简单,无论黑白两道,她要杀便杀;前几天武当苗三三,点苍派的范武成又作了她的剑下亡魂。” 南宫琼楼听得大惊,心想韵儿怎会如此大动杀心,如此到处杀人,该当如何是好?于是接口问道:“这位……这位姑娘为什么到处杀人?” 李命大见发问的是个弱冠少年,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于是笑道:“小兄弟,你长得英俊潇洒,也许那女煞星不会弄死你;再说,就算被弄死,那也是牡丹花下死,倒也快活无比呢!” 顿时茶馆中便有数人哄笑,南宫琼楼俊脸微红,心里怒这莽汉出言无状,有心要治他一下,微笑道:“老兄说笑了!”见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于是手不抬,屈指点出一缕指风,无声无息一下袭在茶杯上;茶杯顿时碎裂,热水溅了李命大一脸,烫的他大叫:“啊哟,烫死我了!奶奶的,这茶杯怎么像屁做的,一碰就碎!”又破口大骂茶馆伙计。 一众茶客哈哈大笑。南宫琼楼此时功力通玄,神不知鬼不觉的弹碎对方茶杯,别说李命大是个莽夫,就是一般江湖高手,也未必能够发见。 第72章 起冲突闻得芳踪 瘦竹竿笑着道:“老兄真是好兴致,居然用屁做茶杯,这可是天下奇闻;再说,你不是命大吗?一点热水怕他鸟来,就是钢刀利剑,反正命大,也不会就呜呼哀哉!”说完,众茶客无不哈哈大笑,有的直笑得打跌,有的刚喝一口茶,突然忍俊不住喷洒出来,他对面的人满头满脸都是茶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也不禁莞尔。 李命大脸色紫涨,怒气勃发,跳起来骂道:“去你妈的瘦竹竿!”说着,顺手抓起邻桌上的茶杯,老远就掷过去。茶杯中的水顿时四下飞溅,邻近的茶客纷纷起身避让。瘦竹竿见茶杯来势甚急,忙低头避过;茶杯呼啸一声越过瘦竹竿头顶,撞向那猥琐的汉子。 那汉子犹自不觉,众人惊呼:“小心!”突见那茶杯转过方向,急急的飞向李命大。突听李命大“啊哟”一声大叫,一下子摔倒在地。众人看去,只见李命大额头挂彩,鲜血长流。瘦竹竿哈哈大笑,道:“咦,这倒奇了,你自己扔出去的茶杯怎么会倒回来砸了自己的头?老兄这一招当真高明,小弟甘拜下风;还好你命大,否则只怕真就呜呼哀哉了!” 众人又是笑,又是解劝道:“瘦竹竿你就少说几句吧!”众人心里倒也奇怪,为什么那茶杯突然会反向回来砸了李命大的额头。但是南宫琼楼却看得真切,那茶杯飞到那猥琐汉子面前时,只见他迅速的在茶杯上一弹,茶杯便反向回来砸了李命大。南宫琼楼见他手法精妙,不由多看了那猥琐汉子一眼。那汉子却朝他挤挤眼,又嘻嘻一笑。 南宫琼楼心里暗想:“此人是何来路?他似乎认识我似的。”心里正想着,李命大举起衣袖擦掉血迹,朝瘦竹竿狠狠的道:“瘦竹竿,老子记住今天!”说着,大步走出茶馆。 李命大去后,众人又闲聊一阵。那猥琐汉子站起身来,走到南宫琼楼身边时,向他挤眉弄眼,然后一溜出门。南宫琼楼好奇心起,忙付了茶钱,跟出门来。见那汉子的身影在街角处一闪而没,于是忙跟下去。 那汉子在前不疾不徐的走,偶尔回头打量看南宫琼楼是否跟来;不大功夫便走到一个转角处,然后折而向东,南宫琼楼心知有异,是以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info[] 两人渐行渐远,逐渐走到僻静之地,南宫琼楼心里暗暗犯嘀咕,但见那人只顾低头前行,也不说话,便默默跟在后面,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他此时功力高绝,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前面那汉子弄什么鬼。 两人又行一阵,突然到了一座大房子前,那汉子一下闪身进了门。南宫琼楼走到门前,见大门紧闭,他打量周围一眼,思忖一阵,便伸手轻轻叩门。但是敲了几下,并无人看门。 他奇怪了,对方既然引自己来到此地,定然不会无因;现在居然无人应答,看来里面定然有什么诡计等着自己。他在大门前思忖一阵,便伸手推门;门是虚掩着,便大步进入院中。一个人影也没有,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无。 南宫琼楼暗暗奇怪,见此情景,不由提高警惕,四下打量,也无迹可寻。见四处房门紧闭,于是走到一间房门前,手掌暗运内劲,“咔嚓”一声,房门被震开,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 他想不透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心想没必要在此地浪费时间,还是早些退出去为好。当下反身就走。突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响起,道:“既然来了,为何匆匆离去?” 南宫琼楼听对方语气中含有轻蔑、嘲讽,不由冷笑一声,道:“阁下藏头露尾,也不怎么光明正大吧?”那人又冷笑一声,道:“老夫这不是在屋子里吗?你小子胆小怕事,不敢进来却说老夫藏头露尾,真是可笑啊,可笑!” 南宫琼楼听他说话之时,身不转暗运功力搜索那人藏身之所,听出那人是从后院高处飘身进入房中;是以,也不点破,淡然一笑,道:“阁下何人?” 那人阴冷的道:“你马上就要去西方极乐世界了,也不用知道老夫的名号!”南宫琼楼迅速转身,星目炯炯有神,大踏步走入房里,狂笑一声,道:“阁下口气未免太大,也不怕风闪了舌头……” 南宫琼楼大吼一声:“哪里走!”声落,身形如鬼如魅般一下闪到那人面前,挥掌击出,同时低喝一声:“回去!”那人见对方身法竟然如此之快,微微一愣之际,突觉一股暗劲涌来,顿时胸口窒息,呼吸不畅,惊慌之下,双掌拍出,自己被震退两三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脸上一片骇异神色,哪里见过这种武功。南宫琼楼此时才看清那人面貌;只见他年过半百,头顶稀疏的头发,一件灰布长袍,额骨突起,一脸惊骇之色。南宫琼楼微微一愣,随即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惊魂未定,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突然脑后风声响动,南宫琼楼身形飘动,快速的移形换位,躲过身后的偷袭。转身看去,见是四五个黑衣大汉;其中那个猥琐汉子也在其中。 南宫琼楼冷冷的道:“尔等为何偷袭在下?”那几人脸色阴沉,一看就知绝非善类;一个高头大汉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子,你命真大,几次都弄你不死!” 南宫琼楼突然星目一睁,脸色微变,大吼一声道:“原来是百花帮的跳梁小丑,嘿嘿,小爷不铲除尔等败类,怎么容易就死去!”一个瘦小汉子阴啧啧的冷笑道:“小子找死!” 话落,几人同时拍出一掌,南宫琼楼有心要试试自己最近功力,见对方掌力凶猛;也不答话,右掌提起八成内劲,一掌“六脉神掌”疾挥而出。劲力相击,南宫琼楼稳若泰山,面不改色,其余几人噔噔噔倒退三大步,一个个就如见鬼般呆若木鸡,脸上惊骇,诧异,莫名的神情。 南宫琼楼冷冷的看着几人,嘴角一丝冷笑。那高大汉子突然低吼一声:“走!”几人突然展开身形朝外掠去。南宫琼楼那容几人就走,大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突然手指弹出几缕指风,几人纵起的身形霎时之间全都跌落院中,摔倒在地,爬不起来。南宫琼楼嘿嘿冷笑数声,缓缓走过去,蹲在那猥琐汉子身边,慢条斯理的问道:“朋友,咱们说说吧!” 那猥琐汉子一双贼眼骨溜溜乱转,闻言便道:“说什么?”南宫琼楼看了躺在地上的几人一眼,才道:“尔等是谁?引在下到此的目的是什么?”猥琐汉子斜眼看了同伴一眼,才道:“朋友误会了吧?是朋友自己跟来,为何说是我等引阁下来的?” 南宫琼楼站起身来,轻描淡写的道:“朋友,大家最好光棍一点,否则破坏气氛……嘿嘿,那就有点大煞风景了!”猥琐汉子还未答话,一个黑衣汉子怒声道:“奶奶的,既然落入你这小狗手里,要杀要剐悉凭尊便,废话连篇干什么?” 南宫琼楼嘻嘻一笑,道:“你奶奶的,想死还不容易,不过要是死也死不去,活也活不了,那滋味恐不大好受吧?”几人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面色如常,紧闭嘴巴,对南宫琼楼的话充耳不闻。 南宫琼楼见状,也不以为意,慢悠悠的道:“既然各位朋友这么不光棍,那么在下就只有废掉众位朋友的武功了!”众人见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但语气似乎就如地狱的恶鬼半夜来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几人脸色微变,但还是不说话。 南宫琼楼走到哪猥琐汉子身旁,冷笑道:“朋友,就从你开始吧!”说着伸手作势。那汉子脸色剧变,颤声道:“你……你杀了我吧!” 南宫琼楼灿然一笑,故作诧异的道:“我杀你干嘛?我从不滥杀无辜,只要废掉你武功,让你从此不能作恶就是了。”顿了一顿,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说是不说?” 那汉子经他一声大吼,心胆俱碎,半晌才颤声道:“你……你想知道什么?”南宫琼楼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引小爷到此要干什么?” 那汉子眼珠乱转,嗫嚅道:“我们……我们只是想打劫你……你的财物而已,并无……并无他意!”南宫琼楼鉴貌辨色,见他眼光闪烁,知他撒谎;脸色一沉,冷然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呐?” 说着,伸指在他颈下三寸五分处轻轻一点,那汉子霎时间只觉全身一震,全身功力瞬间化为乌有,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却说不下去。南宫琼楼一掌拍开他被封穴道,冷冷的道:“既然朋友如此不光棍,在下只有抱歉了,你可以走了!” 那汉子颤巍巍的挣扎着站起来,额头汗水滚滚而落,脸色又是痛苦,又是怨毒,惨然道:“你废了我的武功,还不如杀了我!”要知道,一个人的武功练之不易,一旦被废,那可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南宫琼楼不理他,冷冷的打量其他几人;他的目光扫向谁时,那人便机零零打个冷颤。他嘴角边一丝浅笑,走到那个高大汉子身旁,冷然道:“朋友可得试试?” 那人脸色剧变,声音发抖道:“你……你杀了我吧!”他见同伴瞬间便被废去武功,心下甚是骇异。南宫琼楼悠悠一笑,道:“我杀你干嘛?”那人嗫嚅道:“我……我……” 南宫琼楼不愿多废话,指头点下,那人双目圆睁,全身瘫软。南宫琼楼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哪灰布长袍人身旁,慢吞吞的道:“你呢?”那人早已惊魂出窍,此时哪里还敢倨强,忙道:“你要知道……知道什么?” 南宫琼楼道:“你们是谁?”那人道:“老夫马龙,我们都是百花帮的人,引你来这里是想杀掉你!”南宫琼楼冷哼一声,骂道:“你奶奶的,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还想杀小爷,真是岂有此理!” 马龙忙道:“是,是。是我们不自量力。”南宫琼楼略一思索,又道:“你可知道‘修罗残情’在什么地方?”马龙一听“修罗残情”,脸色剧变,颤声道:“你……你和她是……是什么关系?” 南宫琼楼脸色一沉,怒道:“你奶奶的,你我问你还是你问我?”马龙忙道:“是,是。”南宫琼楼怒道:“是什么?还不快说?”马龙忙道:“前几天听说在襄阳挑了本帮一个分舵,最近……最近到不知道!”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谅你也不敢撒谎!”说完,身形掠起,便跃出围墙而去。他心里暗想,韵儿既然在襄阳一带出没过,我何不赶往哪里,看看能否探听到一丝消息;反正现在也没有她的消息,注意打定,于是到市集买了一匹白马,便赶往襄阳而去。 这日,正当午后,南宫琼楼便赶到岭南,预计再有三四天路程便可赶到襄阳。见前面路边有一个小小的茶棚,心想休息一会儿再赶路。于是跳下马背,把马系在茶棚外,走近茶棚,见行人稀少,于是朗声道:“老板,来壶好茶!” 老板拉开嗓门,高声应道:“好勒!客官稍坐,马上就来!”南宫琼楼坐定,折扇轻摇。不大功夫,老板沏上茶来,南宫琼楼慢慢的仔细品尝,但觉茶香齿间,浸透心脾,浑身热燥瞬间便一扫而空。 南宫琼楼正喝茶间,突听来路传来几声吆喝,随即又伴随呼呼的掌声。南宫琼楼心里奇怪,便起身走出茶棚,见来路几条人影翻飞,似是一边打斗,一边往这面移来。 第73章 东海三枭 南宫琼楼凝目望去,见一个黄衣僧人与三人在恶斗,那黄衣僧被三人迫得步步后退,守多攻少,边打边向这面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这会儿功夫,四人已退到茶棚附近。南宫琼楼细细打量那三人,见一人是个喇嘛,面目奇丑,狞狰恐怖,高约八尺,肥头大耳,身体虽然胖极,但身手矫健灵活,武功端的不同凡响。 另一人是个老头,鹤发童颜,长须及胸,一双干瘪的手掌刁钻古怪,每一掌都发出呼呼的呼啸之声。那黄衣僧似是对此人甚为忌惮;余下一人乃是个青衣和尚,年纪约四十左右年纪,一脸阴鹫精悍之色,尤为显著的是他脸上的一道刀疤,从右眼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下颚,令人观之有毛骨悚然之感。 四人斗得甚是激烈,南宫琼楼又看向那黄衣僧,不禁大是惊讶;那黄衣僧不是别人,竟然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无相大师,只见他出拳如风,紧守门户,真气鼓荡之下,僧衣犹如充满空气的皮球。 但围攻他的三人武功甚高,南宫琼楼暗想,这三人到底是何来路,见他们武功,恐怕要高出“夺命双煞”一筹。无相大师又怎么与他们大打出手。正想之际,那喇嘛突然抡起左拳,一拳捣向无相大师右胁;无相大师刚好与白须来头对了一招,见喇嘛攻来,佛珠脱手,如天女散花袭向喇嘛上中下三路。 喇嘛见状,右拳收回带起一股劲风护住全身,左掌闪电般击向无相大师。无相大师收回佛珠,少林擒拿手出手,撩向喇嘛的手掌。青衣和尚爆吼一声,振臂一拳,带起丝丝劲风袭向无相右肩。南宫琼楼暗吃一惊,不禁低声念道:“大金刚拳法?” 无相大师见青衣和尚攻来,沉肩挪步,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青衣和尚的一拳,袈裟卷起,正是“袈裟伏魔功”。白须老头见状,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徒自挣扎!”说着,一招“双龙抢珠”直取无相大师双目。 无相大师不慌不慢,沉着应战,少林拳法法度严谨,三人虽然攻如狂风暴雨,但急切间却奈何无相不得。白须老头横腿扫向无相大师下盘;正逢青衣和尚一招大金刚拳法攻来,无相鸳鸯连环腿踢出,才化解二人的攻势;但是喇嘛双掌从后悄无声息的袭来,待得无相惊觉,出招化解已然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只得身子前扑,但还是被喇嘛的掌风扫中肩头,不由自主向前跄踉蹿出几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青衣和尚冷笑一声,道:“无相,你今日就认命吧!”说话声中,双掌一圈一收连环拍出。南宫琼楼暗惊:“般若掌?难道这青衣和尚也是出自少林?”他正想之际,无相大师佛掌微竖,沉声道:“阿弥陀佛,无果,回头是岸!” 说着,也是一招“般若掌”击出,两人掌力相交,各自斜退一步。青衣和尚无果脸色阴沉,厉笑一声,道:“少废话,今日有你没我!”说话之际,呼呼呼连拍三掌。 南宫琼楼暗道:“原来是少林逐徒无果!”正在此时,白须老人冷笑一声,双掌一错,袭向无相后背,同时冷笑道:“老夫今日送你到西方乐土朝见我佛如来!” 无相脸色铁青,不言不语,前击的掌势突然一分为二,右掌挡住无果的攻势,左掌在胸前划起一个圆弧,化解白须老人的偷袭。喇嘛见状,莎莎怪笑数声,突然五指如勾,抓向无相大师的面门。 无相大师分身乏术,百忙之中,只得一式“玄鸟画沙”倒飞出去,但是就因心神一分之际,白须老人与无果和尚的内劲趁虚而入,直震得无相胸中气血翻涌,心口窒息。脸色苍白。 喇嘛得理不饶人,双拳一错,夹杂一股威猛的劲气横扫而来。白须老人与无果从后跟上,显然是要把无相大师置于死地。三人武功高得出奇,无相大师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三人联手的一招。 南宫琼楼眼看无相就要毙于三人掌底,此时不由分说,身形一闪,右掌挥出,架开喇嘛的双拳,随即快速一划,封开白须老人与无果的掌招,无相大师才得幸免于难。 喇嘛三人本以为这一招定然把无相毙于掌底,不想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只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瞬间攻出三招化解自己三人的招式,武功之精妙,功力之高令人大为骇然;是以,急切间各自退后三步,凝神打量,见是一个年方弱冠,玉面风神的蓝衫少年。 三人见他神态潇洒,目光柔和,并不犀利,全看不出他身负武功的形态;三人俱各纳罕,只是刚才见他出手不凡,是以一时间到愣在当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琼楼看也不看三人一眼,转身对无相大师道:“大师没事吧?”无相大师单掌合什,道:“阿弥陀佛,有劳小施主动问,贫僧无恙!” 喇嘛三人见对方对自己三人不理不睬,全没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不禁怒得哇哇大叫;白须老头怒吼一声:“娃儿,报上名来!”南宫琼楼缓缓转过身来,冷然道:“尔等何人?” 喇嘛脸色倨傲,一脸不屑之色,道:“小子,告诉你,我们三人武林中称‘东海三枭’的便是!”南宫琼楼突然心里一惊,暗骂自己“糊涂”,竟然忘记了这三个怪物。这“东海三枭”久居东海,虽然很少涉足江湖,但几人的大名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三人武功之高也是世间少有的高手。喇嘛打扮本是西域喇嘛教的叛徒朗达玛;白须老人出身四川青城派,江湖人称逍遥散人;那青衣和尚无果便是无相大师的师弟,身犯戒被逐出少林门墙。 三人无恶不作,又是各派逐徒,武功高强,三人因臭味相投,于是结拜为兄弟,从此定居在东海,但不是涉足中原,干过不少坏事。无果见南宫琼楼脸色微变,随即冷冷一笑,道:“小子,怕了吗?敢坏‘东海三枭’的好事,你是活得不赖烦了。识相的赶快自裁吧!”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漫不经意的道:“三位不在东海颐养天年,来到中原生事,所为何来?”喇嘛朗达玛怪眼一翻,粗声粗气的吼道:“娃儿是何人门下?竟然没大没小的在这里大呼小叫?” 南宫琼楼脸色一沉,还未答话,无相在身后低声道:“小施主,这三位现在已经投靠了百花帮,你可要小心才是!”南宫琼楼一听百花帮三字,脸上顿时呈现出一股肃杀之气,冷然道:“原来三位已投靠了百花帮?” 三人见他突然见眼光锐利得犹如一把利刃,就像要刺穿人的心脏一样;只要与他目光接触,便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逍遥三人怒斥一声,道:“是有怎么样?” 南宫琼楼冷冷的道:“几位出招吧!”无果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怒吼一声,各自攻出一招。南宫琼楼左手一翻,长剑**腰间,双掌一扬,攻出一招。这一招他提足八成内劲,以硬碰硬,要试试自己最近的功力如何。 四人掌力相击,突然见狂风大作,南宫琼楼倒退三大步,朗达玛三人已各自倒退两步。南宫琼楼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暗惊:“这三个怪物当真了得。” 岂知东海三枭更是惊异,他们没料到一个弱冠少年居然能够接住自己三人的合力一击;三人本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功力之高也是世所罕见,岂知三人合力居然只把对方震退三步,这岂不让三人惊骇莫名。 朗达玛阴森森一笑,丑陋的脸上因为这一丝笑容更加恐怕,冷然道:“娃儿有点门道,报上名来,东海三枭手下不杀无名之辈!”南宫琼楼鄙夷的看了三人一眼,才漫不经意的道:“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南宫琼楼是矣!” 东海三枭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厉笑数声;逍遥散人沉声道:“原来你这小子还未毙命,狗命倒是很大!”南宫琼楼剑眉一轩,朗声大笑道:“老匹夫,小爷不把你们这群邪魔外道铲除,怎么就容易死去!” 无果僵死的肌肉不住抖动,似是心里怒极;闻言恶狠狠的道:“和尚今日就超度你!”、“你”字出口,袍袖抖动,一只手掌闪电般攻来,却是大金刚拳法。 南宫琼楼冷笑一声,道:“小爷就陪你玩玩!”说着,左掌暗运“秋刀鱼神功”,一式“六脉神掌”挥洒而出。朗达玛与逍遥散人见状,一左一右攻上。 南宫琼楼长啸一声,双掌呼呼呼连拍三掌,逼退三人三步,不由豪气陡生,大吼道:“吃小爷一掌!”左掌“落雁飞羽掌”中精妙招数,右掌却是从南楼月处学来的“逍遥一笑掌”中的一招。 他历经奇缘,学得不少神功绝学;在绝壁上又误食诛仙果,使自身功力无形中提升一倍有余,此时使出这两招武林绝学,端的威猛绝伦,锐不可当。 东海三枭见他攻势如虹,不由激发凶性,三人瞬间拍出六掌,才化解南宫琼楼的这一招二式;四人都以硬碰硬,内力相拼,这一招过后,各自暗自心惊对方武功了得。 南宫琼楼全身功力鼓荡,衣袂飘飘,大吼一声,左手捏个剑诀,右手“六脉神掌”挥洒而出,一片如山掌影当头向东海三枭罩下,攻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犹如暴风雨带起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卷来。 东海三枭不敢大意,各展平生所学和南宫琼楼斗了起来。无相大师此时呼吸调匀,虽被朗达玛扫了一掌,但他护体神功深厚,到无大碍;此时三人身旁劲力激荡,犹如身处绝顶高山忍受寒风的吹袭一般,肌肤生疼。他本想加入战团,倒被四人的劲力逼得后退数步。 东海三枭不愧是名噪一时的魔头,功力深厚,精妙杀着层出不穷。朗达玛突然攻向南宫琼楼左侧,南宫琼楼忙移形换位,避开他的一击,正逢逍遥散人攻到,他无暇细想,左拳击出,两人身子都是一震。 无果“大金刚拳法”本就是刚猛无俦的掌力,南宫琼楼每和他对一掌,身子都不由微微一震,暗想:“要是一个月前,这几个怪物我可一个也敌不过!”而逍遥散人的武功更是驳杂,南宫琼楼与无果对掌,真气稍滞之时,他突然从后五指抓来。 南宫琼楼不避不让,反手一掌拍出,同时左腿横扫,攻向朗达玛的下盘,才化解朗达玛当头一击。无果见南宫琼楼正忙于化解二人的攻势,于是揉身而上,攻向南宫琼楼前胸。 南宫琼楼分身乏术,情急智生,左掌虚引,正是“秋刀鱼神功”之引字诀,把朗达玛攻来的劲力全数引开击向正面攻来的无果。他此时功力倍增,而“秋刀鱼神功”已有七八成火候;是以,能把敌人的功力悉数牵引过来。 无果大骇,百忙中一个懒驴打滚,着地滚出数尺,才避开南宫琼楼的致命一击。而朗达玛更是大骇,只觉自己攻出的劲力,突然见便跟着对方的手掌攻向自己人,这真是闻所未闻;突然心里想起武林传说的神功,惊呼一声:“秋刀鱼神功?” 南宫琼楼朗笑一声:“算你有见识!”逍遥散人怒斥一声,道:“老夫劈了你!”说话声中,身形闪出,呼呼呼,瞬间劈出三掌。他这三掌运用快速的身法分从三个方向攻来,端的狠辣无比,心里暗想:“看你‘秋刀鱼神功’如何牵引我这三股掌力!” 南宫琼楼清啸一声,展开“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脱出三股掌力的包围,正好无果与朗达玛攻来,只见他不慌不忙,双掌缓缓伸开,一上一下,成两仪之势,突然急速幻起无数个小圆圈,分袭扑来的二人。 朗达玛与逍遥散人刚攻到面前,突觉南宫琼楼的双掌带起一股旋劲,似乎自己突然间便处身于一个极大的漩涡之中,身不由主跟着旋转起来。两人大骇,但毕竟是一流高手,久经战阵,阅历丰富,急切间,忙使千斤坠,稳稳钉住身形,双掌猛力推出。 第74章 冰魄神剑初出鞘 无果见状,般若掌应手而出,直取南宫琼楼双肩,这招叫作“围魏救赵”之计,使得敌人回身自救,无暇攻敌。.info[]南宫琼楼只得撤掌后退,避开无果的掌力。 四人各展平生所学,在茶棚前激斗。东海三枭乃当世枭雄,阅历丰富,临敌经验更是南宫琼楼所不能望其项背;四人交手三四百招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无相大师固然惊讶无比,东海三枭更是惊骇莫名。 三人自出道江湖,鲜逢敌手,如今三人围攻一个弱冠少年数百招而占不了半点便宜,真是前所未有之事。是以,三人又惊又怒,各自催动功力,着着紧逼。 南宫琼楼虽然武功高绝,但临敌经验并不丰富,况且三人都是一方巨擘,武功出神入化,虽然支持三四百招,但压力却是越来越大。东海三枭逐渐把掌力缩小,紧紧圈住南宫琼楼,使他无法脱出三人掌力围成的包围圈。 南宫琼楼把全身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精妙招数层出不穷,但始终冲破不出三人的围攻。逍遥散人眼珠一转,突然挥掌中宫直进,一取南宫琼楼胸口六大要害,一取南宫琼楼双目,去势如电,招式诡异,端的狠辣无比。 南宫琼楼斜身退步,左掌上撩,反抓逍遥散人攻向胸前的手腕,右手一招“晓风残月”,五指箕张,抓向逍遥三人膻中穴;这也是一招围魏救赵之计。无果见状,大金刚拳法直取南宫琼楼两胁,劲力凶猛,拳势未到,一股劲风就拂得南宫琼楼肌肤生疼,这是让南宫琼楼无暇两顾。 情急之下,南宫琼楼无暇多想,只得收腹缩肩,斜身右踏,巧妙的避开逍遥散人的正面攻击;左掌自右掌下斜穿而下,切向无果腕脉,同时右腿横扫,踢向飞身扑来的朗达玛。 朗达玛双掌一上一下,挡住南宫琼楼横腿一招,突然变掌为抓,斩向南宫琼楼肩头。南宫琼楼曲臂回肘,屈指点向朗达玛右胁。无果踏上一步,呼呼呼瞬间攻出三掌。三人这几招近身肉搏,当真生死只在呼吸之间,凶险处令人咋舌。 逍遥散人左拳回抡,击向南宫琼楼后背;同时朗达玛和无果从不同方位攻上,使南宫琼楼顾得了前面顾不来右面。南宫琼楼险象环生之际,突然左脚踏坎位,右脚进乾位,双掌急速拍出几股掌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突觉左肩一疼,被逍遥散人拳风扫中,心神微分,右胁霎时间疼入骨髓,却是被朗达玛一指点中。 南宫琼楼大骇,暗想:“这人使的是什么功夫,竟然穿透我的护身真气!”只觉那股劲气甚是阴寒,全身机零零打个冷颤。东海三枭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六只手掌凌厉的攻来。 南宫琼楼要化解三人的招式,便无暇化解体内所中的阴毒;只觉那股阴寒之气遁着经脉而行,一阵阵寒气袭来。出招便不如先前灵活。东海三枭看出他的困境,攻势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南宫琼楼心念一转,施展“飘摇欲化烟”的轻功身法,在三人招式之间游走,不与三人正面交锋。 朗达玛怪笑一声,冷然道:“小子,你就受死吧!”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缓缓化去体内阴寒之气,闻言朗笑一声,道:“大喇嘛别狂,小爷这就送你去见活佛!” 朗达玛大怒,哇哇怪叫,双手出拳如风,呼呼呼就是三拳连环击出。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闪身避开;适逢无果与逍遥散人攻到,南宫琼楼架开二人攻势,朗达玛瞧准机会,一拳击在南宫琼楼后背。 南宫琼楼只觉护体神功差点被对方震散,身不由主向前蹿出数步,心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刚好奔到冰魄神剑身旁,而那口鲜血则吐在包裹冰魄神剑的白布上。 南宫琼楼刚稳住身形,东海三枭又疾攻而上;突然冰魄神剑发出嗡嗡的声音,剑刃在剑鞘中剧烈跳动,似是欢喜万分,剑身虽被白布包裹,但突然寒气大盛,比平日还甚数倍。这一突变,南宫琼楼惊得呆了,竟忘了后面攻来的强敌。东海三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无相更是诧异万分,五个人十只眼睛紧紧瞪着被白布包裹的冰魄神剑,当然这些人中除南宫琼楼而外,谁也不知道白布包的是冰魄神剑。 冰魄神剑响了一阵,突然“铿锵”一声龙吟,自动飞出剑鞘,带起一阵寒光射向天空,在空中几个盘旋,突然笔直下降,“咔嚓”一声脆响,插在南宫琼楼面前。南宫琼楼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神剑发呆。.info 东海三枭倒吸一口凉气,暗呼:“好剑!”三人一呆之下,突然身形犹如电闪,丢下南宫琼楼纷纷扑向冰魄神剑。冰魄神剑寒气大甚,南宫琼楼还未回过神来,三人的一只手纷纷抓住插在地上的剑柄。 南宫琼楼见状大惊,怒吼一声:“放下!”双掌提起十成劲力,一招“六脉神掌”应手而出。东海三枭刚接触冰魄神剑,突然剑身上传来一股寒气,那股寒气直透心扉,差点冻住全身经脉,就像被一个武林高手运用寒冰真气之类的功夫封住经脉,全身不由自主冷的发颤。三人大惊,急忙松开手指,适逢南宫琼楼发怒出手,三人此时周身血脉受阻,真气不畅,不敢硬接,只得纷纷避开。 南宫琼楼见三人避开,右手一探,冰魄神剑握在手里;无相大师只是惊讶的看着东海三枭;他见三人本也握住冰魄神剑,突然见便如遭蛇噬,纷纷避开,一脸惊骇与迷茫之色。他却不知道,这冰魄神剑是一位异人的佩剑,甚有灵性,只因南宫琼楼学会“冰魄剑式”,才对它本身寒气无所畏惧;南宫琼楼被呼朗达玛重创,鲜血吐在剑上,更是激发它的灵性。就如古代干将、莫邪等神剑一样,它们都会择主而侍;然这个因由就算是南宫琼楼也是不会知道的。 东海三枭见南宫琼楼手握神剑,威风凛凛,一时倒愣在当地。四人对恃良久,朗达玛脸色阴鹫的道:“娃儿,这把宝剑你从何得来?”东海三枭眼睛瞪着冰魄神剑眨都不眨一下。 南宫琼楼见三人脸色有异,再看他们的表情,便已了然于胸;闻言朗笑一声,随即脸色一沉,道:“这把诛妖剑是活佛托梦送与我,要在下收拾你这个佛门败类!” 朗达玛不禁大怒,怪眼一翻,双掌一扬,两股掌风当胸袭来。无果与逍遥散人见朗达玛出手,两人一言不发双双攻上。南宫琼楼手腕一振,冰魄神剑在胸前幻起一道圆弧,运用内劲逼在剑身上,剑上寒气突然暴涨,袭向攻来的三人。 东海三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身不由主的倒退三尺,愣在当地。南宫琼楼大喜,暗想:“我还未使出‘冰魄剑式’就逼退三大高手,冰魄神剑当真名不虚传!”东海三枭呆了一阵,三人突然成犄角之势各自发出致命的一掌。 南宫琼楼长剑挥出,剑身发出一声龙吟,剑尖颤抖,幻化无数朵剑花,如匹练般卷向三人,却是点苍剑法中的一招“寒梅吐蕊”。霎时之间,剑光暴涨,把东海三枭笼罩在剑底。 东海三枭大惊失色,并不是剑招厉害,而是冰魄神剑的威力奇大,尤其剑身的寒气使三人浑身发抖;危急中三人身形急速旋转,脱出剑光的包围;逍遥散人退得稍慢,右臂被长剑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长流。 还算三人武功高强,见机得快,才避过此招,虽然如此还是使三人惊骇欲绝。东海三枭的眼里就如要喷出火来一般,怨毒的瞪着南宫琼楼。南宫琼楼逼退三人,手一挥,长剑剑鞘。良久,朗达玛才恶狠狠的道:“小子,咱们走着瞧!” 南宫琼楼冷漠的笑了一笑,并不答话。朗达玛低吼一声,道:“我们走!”“走”字出口,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与无相一眼,才转身急速而去,无果与逍遥散人二人紧紧跟随而去。 南宫琼楼待东海三枭离去,才缓缓收起插在地上的冰魄神剑。无相大师走过来,合什一礼,道:“老衲谢过南宫少侠解救之恩!”南宫琼楼忙还礼,恭声道:“不敢,不敢!大师不必客气!”随即又道:“想必大师也疲乏了,不如进茶棚息息如何?晚辈有些事情想请教大师!” 无相欣然道:“既然如此,老衲遵命!”说着,两人走进茶棚坐下。茶棚老板见南宫琼楼一个弱冠少年打跑三个凶神恶煞的人,对他很是钦佩,见二人坐下,忙沏了一壶茶送上,含笑道:“公子爷神武过人,这杯茶小老二请公子爷和大师傅尝尝!”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无相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太客气了!”茶老板躬身笑道:“不成敬意,大师不要客气了!小老二不打扰二位了!”说着,向二人行了一礼,自动退下忙去了。 南宫琼楼替无相大师斟满茶,两人喝了一口,南宫琼楼才问道:“大师为何在此地出现?还和……和东海三枭动手?”无相大师见闻,叹了口气,脸色一暗,才答非所问的道:“施主最近去了哪里?如同一下子在江湖中消失一般!” 南宫琼楼苦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与大师知晓!”无相大师缓缓点头,道:“是了。江湖中传出施主被百花帮害死的消息,随即百花帮和七星会便大闹江湖;而最为激烈的是‘修罗残情’在江湖中掀起一股血腥,贫僧受掌门方丈之命下山查访因由!” 南宫琼楼不由奇道:“百花帮和七星会怎么大闹江湖?”无相看了他一眼,才缓缓道:“七星会听说施主遇害的消息,便一直找百花帮的麻烦。对了,施主与七星会是什么关系?” 南宫琼楼听得一呆,对无相所闻却答不上来,于是随口道:“朋友而已。那‘修罗残情’又怎么大闹江湖?”这才是他想问的,也是要急于知道的。 无相大师长叹一口气,脸现愁苦之色,半晌才道:“此人在江湖中不管是黑白两道,只要她心情不好便大肆杀戮,哎,贫僧回去定当禀明掌门方丈,请他定夺。”南宫琼楼懒得听这些,想了想,随即问道:“那大师怎么又和东海三枭发生冲突?” 无相大师一听东海三枭之名,脸色不禁微变,随即又恢复端庄肃穆,道:“贫僧正准备回山,不料途中遇见……遇见……”他连说两个“遇见”,突然愤怒的道:“这三个恶贼正欲奸**两位姑娘,贫僧才和三人动手!” 南宫琼楼闻言,心里大怒,牙咬切齿,一拳重重击在茶桌上,愤怒的道:“这三个狗贼,刚才真不该轻易让他们离去!”两人又闲谈一会儿,南宫琼楼才道:“在下还有要事他往,晚辈就此告辞!” 无相大师站起身来,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少侠不必客气,贫僧也该回山面告掌门方丈了,少侠一路保重!”说完,当先走出茶棚而去。 南宫琼楼见无相大师离去,便起身上马而去。当晚赶到兴义,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路上“修罗残情”在江湖中滥杀无辜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南宫琼楼不禁甚是担心,当晚喝了一会儿闷酒,便和衣睡去。 次日一早,离开客栈继续向襄阳进发;中午时分,来到一个小市集。南宫琼楼走上一家客栈,在一个临窗桌上坐定;一个店小二奔过来哈腰行礼,躬身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南宫琼楼道:“给我准备吃喝的,我还要赶路!”店小二答应一声,飞奔下楼自去准备。南宫琼楼游目打量,只见客栈里人真不少,各色各异;但十之八九是江湖中人,有的是武林中名门正派,还有三五个乞丐在内,南宫琼楼看得不由暗皱眉头。 第75章 丐帮云中分舵 不大功夫,店小二送上酒菜,南宫琼楼自斟自酌;他一边吃喝,一边四处打量,见中南角一桌人特别惹眼。[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于是目光便停留一下,见背着自己坐的是个光头和尚,看不清面目。侧身而坐的两人,一个是乞丐打扮,年纪约莫四十七八岁;另一人是个道士,那道士三十左右岁,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似是一位内家高手。 面向自己而坐的是位五十左右岁的半百老头,那老头麻布葛衣,相貌清癯,满脸胡须,甚是威武。四人神情焦急,不时看着门口,似是在等什么人。 南宫琼楼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向他处。客店内酒客甚多,人声鼎沸;突然从外奔进来一个青年乞丐,那乞丐在门口张望一下,径直向中南角上四人奔去。走到四人身旁,向四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才附嘴在那乞丐耳边嘀咕一阵,然后那乞丐点点头,然后又说了几句,那青年乞丐点点头,向四人行了一礼,才奔出门去。 南宫琼楼看得甚是奇怪,当下运功凝神,想探知他们说些什么。只听那道士低声道:“齐长老,贵帮可有甚么消息?”那齐长老点点头,眼光巡视周围一圈,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据本帮人说,对方定下今晚三更在城外竹石林会面!” 其余三人点点头,麻布葛衣老头低声道:“咱们先去准备一番,对方既然明目张胆而来,定然有所准备,咱们还是小心为是,以免被对方来个攻其不备!” 那齐长老点点头,道:“向庄主说的是,老叫化这就去准备!”其余三人同时点头,那齐长老抱拳一礼,便匆匆而去。余下三人又闲谈一会儿,便各自出门而去。 南宫琼楼看在眼里,心里捉摸不定,暗思:“那齐长老应该是丐帮的人,到底和谁定下约会?”他一时之间倒拿不定注意,是继续赶路呢,还是留下来查探究竟。[..info超多好看小说]沉思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暗想:“耽误半天也无多大关系,不如留下瞧瞧!看这几人打扮,当是正派人士无疑,倘若是对付邪魔外道,也可暗中相助一番。”注意打定,便要了一间客房暂时住下。 约莫傍晚时分,南宫琼楼用过酒菜,记起探听来的消息三更时分城外竹石林见面;心想:“此时尚早,不如养足精神再去!”心里想着,便走到榻上盘膝坐下行功。他这一行功,直到二更天才导气归元,抱守元一。 他缓缓下床,把宝剑缚在背上,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见满天星斗闪烁,院中树影婆娑,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他知道此地武林人物众多,自己若不小心惹起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乏味的很。是以,轻轻跃出窗外,反身关好窗户,才展开轻功跃上屋顶。他在屋顶四处打量,见远处灯火全息,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略一辨别方向,便飞身而去。 他偶逢奇遇,此时轻身功夫甚是高明,可说是达到点不生沉,无声无息的境界。盏茶时分,便出了城门;身形展出,消失在树影之中,正飞行间,突然数十丈外两个黑点收入他眼底。只见那两个黑影奔行神速。南宫琼楼心下好奇,不禁加快脚步,几个起落把双方距离拉近数丈。 他一边飞行,一边凝神倾听;那两人只是默默的奔行;不大功夫,前面两人转过一个山坳,南宫琼楼怕失去二人踪迹,提气一纵,这一纵真如闪电。突然远处天空升起一直蓝色火焰,在天空中爆散。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身形微微停顿一下,随即转向烟火处奔去。 那蓝色火焰显然是他们联络的信号。南宫琼楼略一沉吟,便跟了下去。不大功夫,那二人闪身进入一片树林,南宫琼楼不敢怠慢,身形一晃,绕向二人左面进入树林。 他刚进入树林,便听见一阵低声交谈;是以,忙凝神倾听,只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你二人速去通知少主赶往高老庄,就说竹石林不用去了,咱们兵分两路,我等去缠住那群臭叫花子,请少主去挑了丐帮分舵,变为我帮的一个据点。.info[]” 只听两个沉闷的声音恭声道:“是,小的记下了!”那苍老的声音沉声道:“快快去吧!”那两人答应一声,飞奔而去。南宫琼楼不禁暗想:“这些人到底是何来路?居然要挑了丐帮!”想起对方利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丐帮的人引到竹石林,而反扑丐帮分舵,真是毒辣之极。 心里想着,刚想起身追赶。突然风声响动,南宫琼楼连忙闭住呼吸,只见一个黑影在头顶四下飞奔巡视一遍,才展开身形朝东南方而去。南宫琼楼暗呼一声“好险”,对这些人的警惕也不禁佩服。 南宫琼楼思量一阵,心想:“丐帮既然答应赴约竹石林,必然有充分的准备;反而丐帮的分舵无人把守,形同虚设,不如赶去丐帮分舵。”心里想着,便展开身形,朝那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俄顷功夫,南宫琼楼也追近那二人;是以,略微放缓身形,暗暗跟踪在二人身后。正奔行间,左前方又升起一直蓝色火焰,那二人便向火焰方向奔去。南宫琼楼知道二人是去与同伴会合;于是展开身形钻入一片密林之中,越到二人前面朝火焰方向而去。 他行不多远,便发觉四下里有异样,知道对方就在左近;于是四下打量隐藏好身子。那两人已然到来,二人站住身子,一人举起手掌,轻轻击了三下,两长一短。掌声刚息,前面不远处树林中闪出一个黑衣人来,沉声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两个黑衣人躬身道:“红花亭中王凯、何兴,有要事面呈少主!”那黑衣人冷冷的道:“进来!”王凯、何兴二人又躬身一礼,才跟随那黑衣人进入树林。 南宫琼楼屏住呼吸,他不知道这片林子到底藏有多少人;是以,运足耳力倾听。那三人进入树林,只听那黑衣人的声音恭敬的道:“启禀少主,红花分舵的王凯、何兴二人有事禀告!” 南宫琼楼暗想:“原来红花是他们分舵的名号……”正思忖之际,一个年轻的声音道:“什么事?”只听王凯恭敬的道:“禀告少主,小的奉甄副舵主之命前来报告少主;甄副舵主说请少主带领人马去挑了丐帮分舵,变为我帮据点,竹石林哪里就交由牛舵主等周旋!” 那人听后,沉默一会儿,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道:“调虎离山,好,好!”随即又对王凯二人吩咐道:“回去告诉牛舵主,就说本少主这就去丐帮分舵。”那二人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南宫琼楼只觉那人声音甚是熟悉,但到底是谁,急切之间倒是想不起来。只听那人又自言自语的道:“真是好计谋!”突然又道:“事不宜迟,咱们快走!” 话声刚落,树林中一下蹿出数条人影,向市镇方向而去。这些人身法之快,当真是一流高手境界。南宫琼楼正惊讶对方怎会有如许多高手之际,突然自己左侧数丈处一条人影闪过;南宫琼楼脑际灵光一闪,手指屈指点出,一股指风应手而出。那人影刚刚弹起身形,突然摔将下来。 南宫琼楼眼明手快,身形疾起,半空中接住掉下来的黑衣人,身子一弓,悄无声息的钻入树林,侧耳倾听一阵,确信周围无人,才迅速的换上黑衣人的衣服,然后点了那人几处要穴,使他在六个时辰后才能醒来。 换上衣服,南宫琼楼瞧瞧自己身上,觉得没有任何破绽,才展开身形追去。不大功夫,也跟到那些黑衣人身后,他轻身功夫甚是高明,悄无声息的便混在那群黑衣人中间。 众人默默飞行,俄顷功夫,便跃上城楼。此时正当三更时分,夜深人静,正是好梦沉酣之际。一个黑衣人对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人躬身道:“少主,高老庄的路在下熟悉,就由我来领路吧!” 南宫琼楼很想看看这位青色长袍的少年,众黑衣人口中的少主到底是何方圣神;但是对方一直并未转身,他看不清对方面貌,虽然对方口音耳熟,却猜不出来是谁。 那青袍少年点点头,低吼一声,道:“走!”、“走”字刚落,身形起处,犹如一只飞燕翩若惊鸿般掠去;南宫琼楼心下一凛:“此人武功倒是不弱!”众黑衣人见青袍少年当先而去,便纷纷起身从后赶去。 众人都是武林中好手,不大功夫便到达一座大院门前。那院子甚大,四周树木掩蔽;院内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青袍少年当先停在大门前,思量一番,然后打了几个手势。便有四人闪身而出,两个奔向东面;两个奔向西面,行动迅速异常。 此时众黑衣人都屏气凝神,静悄悄的站着等候青袍少年发号施令。青袍少年等那四个黑衣人去后,才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两个黑衣人闪身而出奔去守在大门前。然后青袍少年与剩下的黑衣人则跃起身子越墙而入。 几人跃落院中,借着微光但见四处房门紧闭,黑漆漆一片,唯独大厅之门大开,然也是没有一丝灯光。青袍少年略一沉吟,便冷笑一声,一步步向大厅走去。刚行两步,突听大厅里传出一个苍劲的声音道:“何方英雄降临敝帮,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青袍少年冷笑一声,道:“即知有罪,还不给本少主滚出来?”暗中那人哈哈哈,朗笑数声,然后才沉声道:“阁下既然敢来,又何必害怕这一个小小的大厅?”南宫琼楼趁二人对答之际,运足目力打量大厅,他此时内功极高,是以目力胜过常人百倍;但是大厅里空荡荡地,没有人影隐藏其中,而声音确实从大厅里传来,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静听周围呼吸之声,才察觉隐隐似有微弱的呼吸之声。 青袍少年冷哼一声,对暗中那人恍若未闻。突然身后一个黑衣人怒叱一声:“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着,飞身扑向大厅。那黑衣人刚扑入大厅,突听一声低吼:“滚出去!” 一个庞大的黑影急速的倒飞而出,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抢步上前,接住倒飞而来的人影,低头一看,只见扑进去的黑衣人就在这一霎那间气绝身亡。那两个黑衣人低呼一声,脸色大变。 这一变故突起,众黑衣人都不禁心神一震,纷纷倒退两步。青袍少年脸色铁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呆在当地。南宫琼楼却看清了,那黑衣人刚扑入门口,只见两边门后各闪出一个人影,迅速的各自击出一掌,随即又退回门后;暗想:“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不见里面有人,他们躲在门后,我当然看不见了!” 青袍少年正踌躇不前,只听大厅里又传来那苍劲的声音,道:“阁下为何停滞不前,既然无此胆量,还敢到此地来撒野?还不给老夫滚!”青袍少年勃然大怒,怒斥一声,道:“几个臭叫花既然如此想死,本少主就让尔等得偿所愿!” 说着,对身后的黑衣人打个手势,突然三个黑衣人快速的跃上屋顶,青袍少年和六个黑衣人同时闪电般扑向大厅;霎时间只听大厅中“乒乓”声响,随着几声闷哼,大厅又归于沉寂。 南宫琼楼在几人动身之际,便跟随一下闪进大厅,刚接近厅门,便觉一股奇大无比的内劲向自己涌来。急切间,他身子一矮,施展“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避开那股内劲。正好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那股内劲便结结实实的击在黑衣人心口。那人吐出一口鲜血,便软倒在地。 第76章 邪狂二丐 他眼光锐利,进厅刹那间便也看清厅中只有三个乞丐打扮的人,门后两人年约五旬左右,一个满脸胡须,一人瘦如枯柴;另一个乞丐年纪约四十左右,一件灰布大褂上打满补丁,那人立于大厅左首角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众人瞬息间交换几掌,那三个乞丐被震退数步,站在当地,默不作声。一个黑衣人迅速点亮大厅里的灯火,火光一亮,南宫琼楼又是惊异,又是不解;他看清那青袍少年的面目,竟然是西城世家少主西城秀树。他震惊之余,忙把头低下,还好每个黑衣人脸上都蒙了一方黑巾。再说对方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混在他们中间。是以,并未有人注意他。 西城秀树冷厉的目光看了脸色苍白的三个乞丐一眼,才厉声道:“尔等竟然害死本帮一个兄弟,如今只要尔等归顺本帮,那本少主还可从轻发落,否则……嘿嘿!”接连冷笑数声。 那中年灰布大褂乞丐“呸”的一声,怒叱道:“你算什么东西,要杀要剐悉凭尊便,要我等向邪魔外道低头,哼,那真是痴心妄想!”其余黑衣人闻言不禁大怒,有三个便跃跃欲试。西城秀树慢条斯理的道:“听说丐帮云中分舵的副舵主凌沧海是个鲁莽匹夫,想必就是阁下了?” 中年灰布大褂乞丐昂然而立,闻言沉声道:“正是你家爷爷!”一个黑衣大汉怒斥道:“臭叫花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西城秀树打个手势,示意黑衣人住嘴;然后转头看着那两个年老乞丐,冷然道:“二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邪狂二丐’了?” 这二人正是闻名一时的“邪狂二丐”。满脸胡须的正是邪丐,瘦如枯柴的便是狂丐;二人自行道江湖便形影不离,而二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不按常规;是以被称为邪狂二丐,是丐帮两位得力的长老。二人最近游历江湖,恰巧听闻有人要为难丐帮云中分舵,是以便赶来相助。 邪狂二丐闻言,不禁狂傲的哈哈大笑。他二人不管面对如何强大的对手,神态都是狂傲无羁;西城秀树冷眼旁观;二人大笑数声,突然大吼一声,道:“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来云中分舵发横!” 西城秀树冷笑道:“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是不小!看在尔等都是有名人物的份上,只要三位归顺本帮,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话未说完,邪狂二丐不禁大笑出声,仿佛就如听见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西城秀树厉声道:“笑什么?”邪狂二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邪丐才缓缓道:“老叫化自行道江湖以来,还未听过如此狂傲的口气!”西城秀树冷笑道:“三位既然如此执迷不悟,本少主可不是好说话的!”说完,手一挥,沉声道:“上!” 众黑衣人一听号令,便纷纷跃起,两个扑向狂丐,两个扑向邪丐。邪狂二丐陡然间双目精光爆射,大吼一声,各自接住扑来的黑衣人,霎时之间便缠斗在一起。 此时大厅中就只有南宫琼楼与西城秀树和凌沧海三人站着未动。南宫琼楼冷眼旁观,见邪狂二丐武功精妙,功力超群,四个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但邪狂二丐足可应付;是以,他倒不忙出手,想再看看情势。 西城秀树似是发觉南宫琼楼举动异常,转身用冷厉的眼光看着南宫琼楼,冷冷的道:“你站着干甚么?”南宫琼楼一惊,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身后呼呼呼窜进来数条人影,却是留在屋外的六个黑衣人。 六个黑衣人在屋外巡视半晌,见无可疑之人,是以便纷纷抢进屋来。一个黑衣人躬身向西城秀树道:“禀告少主,外面一切正常!”西城秀树点点头。南宫琼楼突然想起丐帮和对方还在竹石林相斗,自己可得趁早赶去为是。 正沉思之际,大厅中灯火微微一暗,随即传来两声闷哼;他不禁抬眼望去,见两个黑衣人身子歪歪斜斜的倒退几步,随即又揉身而上。西城秀树见状,爆吼一声:“给我毙了这两个臭叫花子!” 身后的黑衣人闻言,抢出四人,分扑邪狂二丐。凌沧海见状,大吼一声:“来得好!”庞大的身躯斜身一挡,双掌拍出,挡住两个黑衣人。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见状,纷纷抢出。南宫琼楼见状,突然从后双掌拍出,正拍在两个黑衣人后背,两个黑衣人如断线的风筝直摔出去,撞在大厅墙壁上,跌落在地,就此毙命。 这一下变起仓促,众人又是惊异,又是莫名其妙;西城秀树见机得快,大吼一声:“你干什么?”双掌齐出,猛然击向南宫琼楼后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不与他硬接,身形一闪,避过西城秀树的掌风,反手一掌,把围攻凌沧海的一个黑衣人击得翻了几个筋斗。 此时场中激斗的众人纷纷住手,丐帮三人见对方突然倒戈相向,自相残杀,虽然不明所以,不知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此举对自己倒是大大有利。是以,三人见黑衣人停手,便忙站在一起,以便相互照应。 而众黑衣人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呆在当地,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和西城秀树十二只眼睛紧紧瞪着南宫琼楼。想不透他到底是何人,什么时候混在自己这群人之间,而自己众人居然并未察觉。 只因他也像那五个黑衣人一样,全身黑色服饰,脸上又被一方黑巾蒙住,众人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西城秀树一愣之下,突然厉吼一声:“你是何人?”说着,一双星目爆射出冷厉的寒芒;神情盛怒,五个黑衣人团团把他围住,似是只要西城秀树一声令下,便要群起而攻。 南宫琼楼淡淡的道:“西城世家雄踞西域,英雄一世,今日居然做出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实是意想不到啊!”说着,眼观他处,神态甚是倨傲。西城秀树闻言,心里不由一惊,暗想:“听他口气,似是知道我的来历似的;此人武功不同凡响,倒要小心应付才是!” 心里想着,嘴上却道:“本少主问你是谁?阁下既然敢和西城世家为难,难道还怕说出姓名吗?”南宫琼楼朗声道:“西城秀树,这里是中原,可不是西域,由不得尔等胡作非为,赶快带了你的虾兵蟹将滚回西域,老夫也不来难为你!”说着,双目冷冷的看着西城秀树。 他运功逼住嗓音,改变原来声音,又自称“老夫”,那是不欲西城秀树听出他是谁来。西城秀树闻言,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仰天哈哈狂笑数声,笑声一歇,暴吼一声:“你真是找死,纳命来!” “来”字出口,双掌一错,夹挟万钧之势卷向南宫琼楼。五个黑衣人见西城秀树出手,纷纷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对方来势猛恶,倒是不敢大意。他刚才之所以能够举手投足见便毙了对方三人,实是攻其不备所致。对方那料到自己人中竟会有人混进来。此时同时发难,端的声势骇人。 南宫琼楼忙展开身法,满场游走,“秋刀鱼神功”趁隙出手,引彼之力功向此,但对方人多势众,武功高强,他一双手也难于应付。霎时之间大厅中烛火摇曳,掌风呼呼,丐帮三人被众人掌风所逼,一步步倒退。 丐帮三人互望一眼,心里均想:“咱们帮还是不帮?”邪狂二丐不由看了看凌沧海一眼,意识询问。二人虽在丐帮中地位尊崇,武功虽高;但此地是云中分舵,况且不明南宫琼楼的来路,是以不便独自拿主意。 而凌沧海心思缜密,见南宫琼楼虽然左支右绌,守多攻少,但一时之间并无危险。心想先看看再说,是以见邪狂二丐询问,便摇摇头。西城秀树等见南宫琼楼一味闪躲,不与自己等正面交锋,不由暴跳如雷。 突然西城秀树双掌一扬,上下带起一个圆弧,连环拍出。南宫琼楼在黄山大会上见过他施展过这套掌法,知是西城世家的武功“玄天逆转神掌”。见他来势奇快且猛,暗想自己秋刀鱼神功卸不开他这一掌。当下吐气开声,大吼一声:“来得好!”“六脉神掌”应手而出。 四掌相交,南宫琼楼身形不动,衣袂飘飘。西城秀树则倒退三大步,呼吸急促。而南宫琼楼的“六脉神掌”一出手,丐帮三人同时惊“咦”一声,同时互看一眼,满脸迷茫之色。 就在二人对掌之时,五个黑衣人从五个方位同时疾攻而上。南宫琼楼暗想:“今晚可得速战速决!”心里想着,左手一拂,带起一股劲风,逼住左面攻来的;两个黑衣人,右手腰间迅速一探,众人只觉寒芒一闪,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迫来,随即两声惨厉的叫声破空而且,那道寒芒随即飞散消失不见。 众人不由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好快的剑招!”纷纷定眼看去,但见大厅上两个黑衣人被拦腰斩断,断为四截。只因他剑招太快,众人只觉寒芒乍现便即消失,就像他从未动过一般。就如西城秀树,邪狂二丐这等高手都未看清他是如何拔剑,击杀两个黑衣人的。是以,无不愣愣的站在当地发呆。 南宫琼楼也不禁一呆,他没料到自己随手一招便取二人性命;他自出道江湖以来,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以从不下毒手。今晚随手一剑便击杀两个黑衣人,心里又是惊骇,又是惭愧。西城秀树脸色剧变,声音发颤道:“你到底是甚么人?为何要与本帮为难?” 南宫琼楼因自己一时间掌劈三人,剑诛二凶,心下不忍;闻言黯然道:“尔等快快走吧!”西城秀树脸色难看之极,沉声道:“今晚本少主认栽了,阁下难道怕在下以后报复而不敢留下姓名吗?” 南宫琼楼剑眉一轩,冷厉的眼光扫了众人一眼,缓缓的道:“趁我注意未改之前,你还是快快离开此地的好。哼哼!西城世家虽然名震天下,老夫却未放在心上!” 西城秀树见他如此轻视西城世家,不由大怒,但巡视众人一眼,见自己带来的人折损大半,如今动手,自己未必能够占得丝毫便宜。他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略一度量一下情势,心想以后再找回这个场子不迟。是以,狠狠的瞪了南宫琼楼一眼,一挥手沉声道:“我们走!” “走”字出口,当先向大厅外掠去,灯光一暗,剩下的五个黑衣人纷纷随后跟去。丐帮三人待众人去后,才纷纷过来;邪丐手捋胡须笑道:“不知朋友高姓大名,今晚承朋友援手,敝帮上下永感大德!”说着,三人竟然向南宫琼楼躬身一礼。 南宫琼楼忙道:“前辈言重了!同是武林一脉,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他此时没有运功闭住嗓音,丐帮三人听他声音竟如弱冠之年,心下甚是诧异。又见他避开回答,始终不提及自己姓名,也就不好再问。 南宫琼楼想起一事,不由急道:“听说贵帮今晚在竹石林与人有约,不知竹石林在何地方,咱们须得及早赶去为是!”丐帮三人一听,都不由点头,凌沧海道:“兄台说得是,只是……只是此地……” 南宫琼楼明白他言下之意,于是接口道:“对方铩羽而归,晚辈想暂时不会来攻这里了。咱们应该尽快去帮助竹石林为妙!”三人一听,都觉得他言之有理。狂丐首先道:“兄台说的不错!” 想了一想,又道:“为了安全起见,凌副舵主就留在此地。咱两个老叫化陪同兄台去就是了。兄台以为如何?”他见南宫琼楼对西城秀树等自称“老夫”,而对自己等人则自称“晚辈”,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他,是以便称呼兄台。 南宫琼楼道:“如此甚好!”邪丐抱拳道:“老叫化领路,请兄台随老叫化来!”说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外。南宫琼楼双肩微晃,如一缕青烟随后跟去。凌沧海只觉眼睛一花,便失去南宫琼楼身影,不由更是惊骇。 第77章 竹石林中妖气浓 三人展开轻功尽力飞驰,一路**越屋向城外而去;邪狂二丐虽然在大厅见他武功高强,但不知他内功如何,两人在前一阵疾驰,心想:“不知他是否能够跟得上!”心里正想着,突听耳边响起南宫琼楼的声音道:“不知竹石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邪狂二丐心里一惊,听他说话声音平稳缓慢,虽在尽力飞奔,说话仍是如此不疾不徐,不由暗暗佩服他功力深厚。[..info超多好看小说]邪丐边奔边道:“云中分舵的好手都去了竹石林,想必还可支撑得住!”南宫琼楼暗想:“怪不得云中分舵里没有人,原来全都去了竹石林了!” 三人身法奇快,盏茶功夫,便隐隐传来争闹兵器相交之声。南宫琼楼不容细想,突然一掠身形,向一道幽灵电闪而去。邪狂二丐只觉微风一荡,便失去南宫琼楼的身影,二人不由惊得呆得一呆,几曾见过如此高妙奇幻的轻功。 南宫琼楼几个起落便看见前面不远处火光通天,于是身形起处,便隐在一丛竹林稍上。此地号称竹石林,竹林密布,山石陡起;竹林外一块空地上越有数百人,火光通天,照亮的如同白昼。掌风呼呼,人影纵横。南宫琼楼细细打量,见一个老叫化子和一个青衣大汉斗得甚急。 但见二人掌法精妙,劲力雄厚,一招一式专取对方要害,两人都每一招都攻守兼备,一时之间打得难分难解;而双方之人在呐喊助威。南宫琼楼细细打量,但见丐帮人数众多,然都是末代弟子。还有在客栈里遇见的向庄主、齐长老,道士和和尚都在内。 另一边则是数十个黑衣人,每个黑衣人背插长剑,脸罩黑色面巾;但从那精光闪闪的双目中便知个个武功不弱。正打量间,两条人影泻落当场,却是邪狂二丐到了。那齐长老见状,脸现惊讶之色,忙向二人行了一礼,才诧异道:“二老怎么来了?” 邪丐不答,双目炯炯有神的瞪着场中激斗的二人;狂丐简略的道:“说来话长,以后再说!”说着,便不再看齐长老。那齐长老虽觉得事情蹊跷,但也不好再问。 此时场中激斗的二人头顶冒着丝丝白气,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二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了近千招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青衣大汉爆吼一声,突然中宫直进,双掌直取老乞丐的前胸。老乞丐不甘示弱,功运双臂,疾推而出,想与对方硬拼一掌。 岂知,青衣大汉这招是虚招,见老乞丐双掌拍来,突然边掌为抓,身形闪电般闪到老乞丐背后,五指如勾,抓向老乞丐的背心大穴。好个老乞丐,身子一弓,反掌拍出,两人变招奇快,电光石火之间,相互结实;两人身子同时巨震,各自跃开两步。 邪狂二丐中邪丐双目精光爆射,踏上一步,冷然道:“百花帮真是欺人太甚,老叫化来领教!”话音刚落,突听头顶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一歇,一个声音道:“刚才让你逃脱,想不到你又跑到此地来撒野!” 随着话声,西城秀树和五个黑衣人泻落当地。原来六人离开丐帮云中分舵后,越想越觉得窝囊,丐帮分舵虽然只有三人,但只要毁了丐帮分舵,让他们自顾不暇,那竹石林之约便将稳操胜算。但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折损一半高手。西城秀树越想越气,连栽在什么人的手里都不知道,真是脸上无光。 是以,行了一会儿,便率领剩下的五个黑衣人赶来竹石林。由于他路径不熟,虽然起步在先,反而最后赶到。狂丐哈哈一声狂笑道:“好小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胡吹大气!老叫化就领教你这小子的高招!” 那群黑衣人突见西城秀树等赶来,又见只有六人,便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但此时大敌当前,也无暇询问其中根由。西城秀树双目一睁,冷厉的道:“妙极!本少主正有此意!” 说着就要动手,突然身后两个黑衣人齐声道:“少主何等身份,岂能和两个老叫化动手,交给属下两人吧?”西城秀树闻言点点头,道:“两位小心点!” 那两个黑衣人躬声答应一声,双双抢出,挥掌扑向邪狂二丐,来势不同凡响。邪狂二丐哈哈大笑一声,双肩晃动,各自接住一个黑衣人便斗在一起。那青衣大汉趁这段时间调息完毕,双目微睁,向那老乞丐道:“韩舵主,咱二人还未分出胜负呢?” 老乞丐韩舵主闻言,沉吼一声:“接招!”当胸就是一掌!霎时之间,三对人影缠斗在一起。..info这三对人中,那韩舵主与那青衣大汉势均力敌;而邪狂二丐却高出两个黑衣人甚多,数招过后,两个黑衣人就被邪狂二丐逼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西城秀树见状,手掌一挥,立刻抢出两个黑衣人分扑邪狂二丐。丐帮众人与向庄主等见状,不由纷纷叫骂:“不要脸,两个打一个!”齐长老和那道士双双抢出,要去为邪狂二丐分担。西城秀树身形一闪,挡住两人去路,冷然道:“想凑热闹吗?”说着,双掌带起两股掌风,分击二人。 齐长老和道士见他掌势凌厉非凡,各出双掌和西城秀树斗在一起。邪狂二丐各自与两个黑衣人激斗,越斗越勇,没有丝毫败象。二人功力深厚,每发一掌,都带起呼呼的风声,黑衣人到一时奈何他二人不得。 而青衣大汉与韩舵主激斗数千招,于对方武功路数无不了若指掌,斗到此际,不得不另想新招,以便制敌机先。是以,二人出招虽不似其余几人若狂风暴雨,但一招一式无不是精妙之作,比其余几人更是凶险万倍。 而西城秀树的武功却比齐长老和那道士高出一筹还不止,只见他掌来若灵蛇出洞,虎虎生风,二人使尽全身招数也被他逼到不住倒退。数招一过便连遇险招,二人越斗越是心惊,暗想:“此人弱冠之年,武功修为便如此高强,只怕合咱们二人之力,在他手底走不出一百招!” 那向庄主也看出齐长老二人不是西城秀树的对手,大吼一声,道:“恶贼休狂,向某来矣!”话落,双掌挟起一阵罡风击向西城秀树。他是正大光明之士,虽然是合力围攻一个少年,但先出声,后出掌,说明他不想忽施偷袭,被人说成是卑鄙小人。 西城秀树单掌画个圆圈,化解掉向庄主的掌力,沉声道:“鬼叫什么?本少主难道还怕你来!”一边说,双掌急划,把向庄主笼罩在掌力之下。向庄主普加入战团,便暗暗叫苦:“这小子武功怎地如此了得!” 心神微分,差点被西城秀树的掌风扫中肩头,于是连忙收敛心神,打起十二分精神,强自支撑。西城秀树阴阴笑道:“本少主今晚就叫尔等魂飞魄散!” 邪狂二丐边斗边注意场中,见齐长老三人对付西城秀树,只有招架之功,好无还手之力,心里又是惊异又是焦急。狂丐突然怒吼一声,双掌一错,含愤拍出两掌。两个黑衣人见他掌力突然犹如怒海狂涛涌来,两人不敢硬接,纷纷向旁闪开。 狂丐不及追击,瞥眼见西城秀树一掌击向齐长老,齐长老此时被逼的无处闪躲,这一掌下去,势必血肉横飞;当下想也不想,身形一晃,双掌排向西城秀树后背。西城秀树刚要向齐长老头顶击落,突觉背后暗劲汹涌,知是有人偷袭。他此时一掌下去,固然能把齐长老毙于掌底,但自己势必也会身受重伤。 心念电转之际,只得斜身飘退,反掌击出,同时一脚把齐长老替翻几个筋斗。两个黑衣人一退疾进,又双双跟踪扑到,狂丐回身一掌,击在一个黑衣人肩头,那个黑衣人身子巨震,倒退两步。另一个黑衣人手掌堪堪击到狂丐面门,狂丐一式铁桥板,背脊贴地避过。 狂丐刚替齐长老三人解围,随即又被西城秀树紧紧笼罩在掌力之下,看情形,不出十招便会被西城秀树重伤。那和尚见情况危急,手腕一抖,一串佛珠袭向西城秀树,同时右掌一竖,一记劈空掌击去。 西城秀树背后犹如生着一双眼睛,看也不看,右掌“玄天逆转神掌”出手,那串佛珠被掌力震荡,反向和尚撞去。和尚伸手一抄,虽然接住飞射而来的佛珠,但劲力奇大,噔噔噔身不由主,倒退两大步。 和尚身形刚稳,大金刚拳法应手而出,霎时之间,四人合斗西城秀树。但西城秀树是西城世家的少主,武功也得西城家精髓,端的非同凡响,四人合斗还是奈何他不得。 邪狂二丐武功本就比对方高明,二人临敌经验丰富,数招一过,便各自击到一个黑衣人。但是一个黑衣人倒下,随即又有四个黑衣人飞身扑上,变为三个斗一个。然邪狂二丐甚是强悍,一双肉掌在三个黑衣人夹攻下虎虎生风,丝毫不露败象。 而丐帮一边再也没有能上去接得住一招半式的人,韩舵主和那青衣大汉还在恶斗,二人斗到此时,也不再是招式上的优劣,而是看谁的内功修为高,谁的毅力长便能支持到最后。 向庄主等四人合斗西城秀树已然是守多攻少,四人被西城秀树的掌力迫住,想要脱出他的掌影也是不可能。南宫琼楼看到此处,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丐帮就难以持久。 于是,长啸一声,身形冲天而起,扑向围攻邪狂二丐的六个黑衣人。他啸声刚起,便有两个黑衣人向他扑来。他此时也不再存慈悲之心,双掌齐出,扑来的两个黑衣人普一接触他掌力,便如遭锤击,两条人影倒摔出去,碰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数丈之外。 南宫琼楼更不停留,又是一掌挥出,击翻围攻邪丐的一个黑衣人,正巧又是两个黑衣人向他扑来,他身形急退,飞起一脚,踢飞围攻狂丐的黑衣人。邪狂二丐一听他啸声传来,便知这位神秘高手出手,心神不由大振,呼呼两掌,震退两个黑衣人。 南宫琼楼瞬间重伤四个黑衣人,剩下的三个黑衣人飞身赶来,南宫琼楼一式“倒踩金鸡”,身子急退,伸指一戳,正中一个飞奔而来的黑衣人腰间,那人便软软倒下。 其余两个黑衣人四掌齐出,猛攻而至,南宫琼楼身形急转,扔下二人,单掌一挥,合身扑向西城秀树。西城秀树正和齐长老四人激斗,眼看就可把四人毙于掌底。突觉背后一股暗劲涌来,势不可挡,不由大惊,忙撤掌飘身退开。瞪眼一看,不由大惊,正是在高老庄丐帮云中分舵击退自己等人的神秘人。 略一沉吟,便厉声道:“阁下三番四次与本帮为难,到底是谁?”南宫琼楼不答,对齐长老等道:“请诸位去帮其他人!”西城秀树一看自己人众,只有那青衣大汉还在和韩舵主恶斗,其余只剩下五个黑衣人和邪狂二丐激斗,其他人竟然被这神秘人举手投足间重伤倒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吼一声:“住手!” 他气凝丹田,直震得众人耳内生疼,正在动手的众人尤地分开,愣愣的看着西城秀树。那青衣大汉因凝神对敌,对南宫琼楼到来和重伤黑衣人一无所觉,此时环顾当场,见黑衣人折损大半之多,不禁大惊失色。 西城秀树不顾众人,双眼如欲喷出火来,怒容满面,对南宫琼楼森然道:“阁下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是何方圣神?”青衣大汉与韩舵主听西城秀树如此说才注意到场中的南宫琼楼。他刚才一出场便施展出惊世骇俗的武功,双方之人都看不见他庐山真面目;此时西城秀树询问,在场之人都抱着好奇之感。是以,场中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南宫琼楼。 第78章 挫强敌夜晚惊风 南宫琼楼淡淡一笑,漫不经意的答道:“在下不是与你攀亲戚,只是看不惯尔等的所作所为。(..info好看的小说”随即沉声道:“尔等听好了,若敢在中原横行霸道,哼,本人见一个百花帮的人便杀一个,见一双便诛一双。”略微停顿一下,又续道:“尔等可以走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不甚响亮,但语气中的冷气令众黑衣人背出冷汗,不自禁机零零一颤。西城秀树脸色剧变,怒气填膺道:“好大的口气,本少主就称一称阁下到底有多少斤两,竟敢如此小觑人!” 话落,双掌突然划起一个圆弧疾推而至。南宫琼楼哈哈狂笑一声,道:“玄天逆转神掌何足道哉!”他虽如此说,但到底“玄天逆转神掌”是武林绝学,威力不同凡响,倒是不敢大意。话声中,左掌秋刀鱼神功应手而出;右掌“六脉神掌”自上而下,力似穹庐般猛击而下。 西城秀树微微一惊,随即身形急转,变掌为拳,右拳护腰,左拳猛击而出。南宫琼楼不待他拳势击到,身法一变,小擒拿手反撩他手腕。霎时间,二人便斗在一起。南宫琼楼精通数家之长,但武功博而不精,还未到融会贯通的境界。但他曾逢奇遇;误食诛仙毒果,功力陡增,比之黄山大会之时何止高出一倍。 但西城秀树武功虽没有南宫琼楼驳杂,但武学之道,贵精而不在多,所以西城秀树倒把“玄天逆转神掌”发挥得淋漓尽致,南宫琼楼功力虽然比他高明,但一时之间要击败西城秀树到不容易。 旁观众人见二人招式精妙,每出一招无不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绝学,无不看得如痴如醉,暂时忘记一切仇杀,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激斗的二人。 数招一过,南宫琼楼每一招都灌足内劲,逼迫西城秀树不得不与自己真力相交;不大功夫,西城秀树额头微现汉珠,呼吸越来越重。感觉南宫琼楼每出一掌便似有千斤重担向自己压来。他越斗越是心惊:“此人是谁,武功之高,江湖之上恐怕难找对手了!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与百花帮为难,若不把此人除去,百花帮想争雄江湖的美梦只怕将化为泡影!” 他武功本就逊南宫琼楼一筹,如今又略分心神,被南宫琼楼的掌风扫中左肩,只觉火辣辣生疼,一个跄踉后退两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青衣大汉和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大惊,纷纷抢步上前。西城秀树伸手拦住几人。心想:“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今晚败局已成,不如暂且退去,日后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冷然道:“阁下一直苦苦相逼,今晚本少主就此别过,咱们日后自当算清今日之账!”南宫琼楼哈哈狂笑一声,道:“在下随时恭候大驾!” 西城秀树瞥了丐帮众人一眼,低吼一声道:“走!”、“走”字出口,当先展开身形隐没在黑暗中,那青衣大汉和剩下的黑衣人纷纷起身追去。 丐帮众人见敌人退去,邪狂二丐和韩舵主便向南宫琼楼走来,韩舵主刚要开口,不料南宫琼楼抢先抱拳道:“在下还身有要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说完,不待韩舵主与邪狂二丐答话,展开身形,跟踪西城秀树等人而去。 丐帮诸人只觉眼前人影一花,便失去南宫琼楼的身影,个个相顾骇然。只觉这神秘人行事神出鬼没,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南宫琼楼一路疾奔,但是奔出数里,居然失去西城秀树等人的踪迹,不由暗自纳罕。 他想自己不知道百花帮总坛在何方,自己找寻必是费时费力,不如竟找百花帮的麻烦,让百花帮主自动来找自己。他想起黄山大会时,七星会主与百花帮主的谈话,只觉南宫世家与百花帮隐隐有无边的血仇;又想起绝壁之下的无名老人的遗言:“逆徒为了盗取春秋笔,竟然向自己的恩师下毒手”。 他曾在黄山大会上见过百花帮主施展“春秋笔”神功,自己又在无名老人墓前许下诺言为他清理门户,自当寻百花帮主弄个清楚。但就这一会儿工夫,竟然失去西城秀树等人的踪迹,心里甚是烦闷。随即心底冒出一个疑问:“西城秀树为何与百花帮沆瀣一气?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一边飞奔,一边细想,但是茫无头绪。也就不再去想,他游目四顾,见昏暗的天空下自己也不知身在何方,于是收敛身形,停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把身上黑衣脱下,见四处山峰绵延,似乎没有尽头。他此时感觉身体疲乏,于是找了一株大树,跃上树梢,倚在树杈上朦胧睡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知过去多久,只觉什么东西刺得眼睛生疼。南宫琼楼睁开双眼,见艳阳当空,甚是骄狂。林中鸟鸣声声,应和泉水的叮咚声,自有一种惬意。他听闻水声,更觉口干舌燥,于是跃下树来,盾声寻去。树林中幽深处,一道消息在石上涓涓而流。南宫琼楼大喜,忙俯下身去喝了一口,但觉清爽无比,瞬时之间,凉遍心头,狂喜之下,又喝了几口,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在小溪边伫立良久,发了一阵呆,心想:“此时百花帮的人是寻找不到的了,为今之计,只得离开此地,先寻到韵儿才是!”想到香含韵,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又听江湖传闻她到处滥杀无辜,虽然不知真假,但心里甚是担心。心想:“外婆令别之际,要我好生照顾与她,她若有甚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外婆交代?”想着,心里着急,便展开身形,朝山下掠去。 奔行一阵,突感腹中饥火上升,不由停身四处打量,见虽是树木丛生,却无飞禽走兽,于是到处找寻,好不容易寻得几枚青涩的野果,便饥不择食的狠咬一口。但觉苦涩难咽,勉强吞下两枚,实在无甚味道,便弃之草丛中,好在饥火略平,便又飞奔而行。 约莫入暮时分,远远望见前面不远处似有炊烟,心下大喜,心想终于有人烟了。当先迈开大步向炊烟升起的方向行去。行到近前,原来是个小村落,越有数十户人家。南宫琼楼当先走向附近一家农家,一个老翁正坐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下纳凉。 南宫琼楼走上前去,深深一礼,抱拳道:“老丈请了!”那老翁抬起头打量南宫琼楼半晌,才慢吞吞的道:“这位公子有何吩咐?”南宫琼楼答道:“小可因心急赶路,错过了宿头,能否在贵处借宿一宿?” 那老翁道:“实在对不住公子,小老二家里房屋稀少,实在没有地方让公子休息的地方。前面烟家庄房屋众多,公子可去哪里看看,一般过路之人借宿都在哪里!” 南宫琼楼听如此说,双拳一抱,道:“如此多谢老丈!请问烟家庄怎么走?”那老翁站起身来,行到路边,向前一指,道:“公子顺着大路一直走,尽头那家大户人家就是了!”南宫琼楼道:“多谢老丈指点,小可告辞了!” 说着便径直向烟家庄而去。不大功夫,便见一座大院映入眼帘,朱红漆的大门,房屋俨然,好一户人家。门口两个大石狮子甚是威武。南宫琼楼行到门前,提起门环扣了两下,等了良久,见无人答应;于是又提起门环扣了两下。半晌一个中年人才打开一条门缝,伸出一个头来打量南宫琼楼一眼,才满脸不高兴的道:“公子有何吩咐?” 南宫琼楼忙道:“在下因心急赶路,错过了宿头,这位管家可否通融一下,容在下在贵处借宿一宿?”那人不耐烦的道:“对不住,东家不再家,不能留宿公子!”说着,就要关门。 南宫琼楼心里一急,忙伸手拦住,道:“请管家通融一下,在下可以付钱如何?”那人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不能留宿,你还是到别的地方看看吧!”说完又要关门。 南宫琼楼见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下甚是纳闷;见他又要关门,忙挡住门,道:“管家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处除贵处以外,再无别的地方能够借宿;管家怎能忍心要在下露宿野外呢?” 那人脸色尤变,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在这里胡搅蛮缠的干什么?”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小三子,你在和谁说话?老爷到处找你不见呢?” 那叫小三子的答道:“回素总管的话,外面一位公子借宿,小的说本庄不能留客,要他到别处看看,那知他竟胡搅蛮缠的此捣乱!”那人听后,随即道:“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随着话声,一个约莫五十左右,衣着华丽的老头走了过来。那小三子答应一声自顾去了。 那叫素管家的站在大门里打量了南宫琼楼一眼,见他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一愣之下,便道:“这位公子是要在此借宿?”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小可错过宿头,还望素管家能够通融一番!” 素管家面有难色的道:“本庄一向与人方便,凡是路过的客人若有需要,无有不从之时……”说到这里,摇头叹口气道:“只是如今庄里发生了一些事,敝庄上下乱作一团,实在是……实在是不能招待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南宫琼楼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脸色忧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想此地又无客栈酒家可以栖身。于是答道:“素管家既如此说,在下本当不再打搅,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望管家行行好,俗话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只要有个地方能让在下栖身一晚就感激不尽了!” 素管家听他如此说,于是沉吟半晌,才勉强的道:“既然如此,公子请随我来!”说着侧身让南宫琼楼进去。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多谢管家了!”素管家待南宫琼楼进入大院,才关好大门,疾步上前,边走边低声询问道:“公子是何方人氏,到此地干什么来了?” 南宫琼楼随口答道:“小可系江南人氏,今次进京赶考,不料途中贪迷景色,以致迷途到此!”此时正是入秋时节,而大宋承袭大唐科举制度,有春闱秋闱之分,此时秋闱之期将近,南宫琼楼如此说,素管家自是深信不疑;于是点点头道:“哦,原来是为读书相公。公子一路上可得小心,这年头很不太平哪!” 南宫琼楼答道:“是。”心里却暗想:“这位老人家心肠倒好!”他跟在素管家后面四处打量,见房屋层层叠叠,红砖碧瓦,雕梁画栋,气势非凡;院中长廊迂回,假山参差,花香扑鼻,甚是幽静。素管家领着南宫琼楼穿过一条长廊,所遇之人都脸含悲戚之色,匆匆低头而过,整座大院竟然听不见一丝声响。只觉气氛凄凉惨淡,令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南宫琼楼不禁暗自纳罕,默默的跟在素管家身后,不大功夫,素管家领着南宫琼楼来到一座精致、优雅的小屋前,推开房门,肃手道:“公子请进!”南宫琼楼告了一声罪才走进去。眼前一亮,但觉里面陈设极是优雅;素管家跟着进来,道:“公子爷请稍微休息,一会儿小老二自会叫下人送些吃的来!” 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真是多谢管家了!”素管家点点头道:“小老二告退!”走到门边,似乎想起什么事,又转过身来叮嘱道:“相公是读书人,倘若无聊案桌上有书籍,公子可以温习一番;夜晚最好别走出屋去,就算听见什么,也别走出去,相公记住了!” 南宫琼楼听得一愣,又见素管家脸色阴沉,就如是家里死了最亲的人一般,没有半点喜色;虽然觉得有异,但也不好相询,于是随口答道:“多谢管家嘱咐,在下理会得!” 第79章 夕阳还恋路旁鸦 素管家听他如此说,便不再说话,转身急匆匆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不禁呆在当地,暗想:“这庄里处处透着古怪,人人似有悲戚之色,素管家还特别交代不要走出屋去,到底是何缘由?” 胡思乱想一阵,见天色昏暗下来,走到窗户旁的案桌边,见上面有蜡烛,于是点燃一只。见案桌上陈列着几本书籍,随手翻看,见一本上面写着《残梦随记》,于是信手翻开。略略一看,见是一位前朝大官读李耳的《道德经》所得的心得体会。看了几页,甚觉乏味,便放下书籍,又翻看其余的几本。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南宫琼楼放下书籍,走过去打开房门,见小三子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有酒有菜还有茶,小三子躬身道:“小的给公子送吃的来了!” 南宫琼楼忙闪身让小三子进屋,一边说道:“多谢你了!”小三子一边把酒菜摆在桌上,一边道:“素总管说:‘庄里乱作一团,不能为公子准备好酒好菜,请公子别嫌弃这冷菜冷酒,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南宫琼楼忙道:“素总管太客气了!”小三子躬身一礼,道:“小的告退!”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多谢你啦!请代我向素总管道谢!”小三子答应一声,急匆匆奔出去。南宫琼楼不禁苦笑一声,这些人匆匆而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夜漫漫降临,又一次淹没尘世中的繁华,窗外秋风起,带起树叶沙沙的私语,在这寂静的夜晚略显得憔悴些,苍白些!南宫琼楼独自浅酌,饭菜虽不是很丰盛,但彰显出乡村风味特色,再加之如此独特的夜晚,也别有一番风趣。 酒菜下肚,神清气爽,消去一天的疲乏;约莫初更时分,南宫琼楼频临窗前,突然一阵哭泣之声随风隐隐约约而来,那哭声不甚响亮,若不是经风传送,加之南宫琼楼听觉灵敏,否则很难发见。 他凝神倾听,那哭声又隐去不可听闻,过了一阵,又隐隐约约传来。南宫琼楼好奇心起,心想:“看这烟家庄的气派,当是此地有名的大户人家无疑,为何庄里竟有哭声传来?”又想:“听这哭声绝不是下人受到什么委屈而哭,如果是下人在哭泣,必当是寻个无人的处所偷偷饮泣,绝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大声哭泣!” 随即想起自己投庄时的情景,小三子谎称东家不在庄里,不能借宿;那素管家虽答应借宿,但神色间甚是勉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偶尔遇见庄里的人也是满脸悲戚之色,匆匆忙忙,慌慌张张,似是如临大敌的阵仗。尤其素总管临去时劝自己的哪几句话更是令南宫琼楼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如坠雾里。 他越想越觉得这烟家庄里处处透着怪异,如果是亲人去世,绝不会有如临大敌的恐慌。是以,越想越是好奇。但记起素总管的话,况且自己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又不好出去探寻。思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走到床边,把被子隆起,一眼看去就像一个人在拥被而卧的模样,又细细打量一番,相信如果不是仔细查看时绝不会发觉破绽。 于是手掌轻挥,掌风过处,灯火随之熄灭,南宫琼楼走到窗前,凝神倾听一阵,那阵哭声此时已然不见,院中甚是清静,偶尔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响。心想此处是一个偏僻的院落,听那哭声似是正院那边传来。伫立良久,便轻轻推开窗户,闪身跃出窗外,反身关好窗户,才提气飞身,跃上一株大树。 他所在院落是在大院的东南角上,离大院甚远,需穿过两个院落。他停身树上,见夜空下四处漆黑,唯有大院处几间屋内透出微弱的灯光。他定要探探这阎家庄有何怪异之处,于是展开身形,朝大院灯光处掠去。只见他如一溜轻烟,瞬间便到达大院。见那灯火处的房屋窗前院中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于是身形一弓,便隐身在大树上。 只听里面传来话声,南宫琼楼忙藏好身形倾听。只听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哭泣道:“我这命为何这样哭,偏偏摊上这档子事!”那老妇一边哭一边说。一个苍老的声音气冲冲的道:“你别哭啦!哭的我心慌意乱的!” 那苍老的声音又道:“管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听素管家的声音恭敬的答道:“回老爷,现在快二更了!”那老妇又大声哭泣,一边叫道:“我苦命的儿呀,我这是造的哪辈子的孽啊!这群天杀的恶贼……” 话未说完,那苍老的声音低声吼道:“你……你就知道哭,被那帮……听见,你的老命还有吗?”话声颤抖,似是非常恐惧,害怕异常。.info[]老妇怒道:“我这条老命不要就不要,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想当孙子你当去,老娘今晚就和这群恶贼拼了。” 那苍老的声音连忙阻止道:“你小点儿声,你以为我就想这样?那些天杀的都是高来高去的人,我们……我们如何能够招惹得起的?”素管家的声音接口道:“东翁,依小的来看,你老还是想想办法才是啊!” 那烟家庄庄主长叹一口气,半晌才道:“我一个遭老头子又有什么办法?哎!”说着又无助的长叹一声。随即又道:“素管家,你出去照看照看吧!”那素管家答应一声,“吱”的一声,大门开出,素管家匆匆出屋而去。 南宫琼楼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以然,听那老妇一边哭泣,一边咒骂,又数落烟庄主如何软弱无能。南宫琼楼见听不出甚么,便想离开。突见一个人影从外面匆忙奔跑进来,进得眼前,南宫琼楼看出是小三子。 小三子慌慌张张奔到门前,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老老爷,来……来了!”他似乎害怕之极,差点儿语不成声。烟庄主疾声问道:“谁来了?”小三子声音发颤道:“那伙……强……强盗……” 烟庄主夫妇一听“强盗来了”,顿时“啊”的一声惊呼,就此再无声息,就连烟夫人的哭声也没了。小三子虽然害怕之极,但神志未失,发觉里面有异,便叫唤道:“老爷,老爷!” 半晌,烟庄主才吞吞吐吐的道:“你……你出去……告诉管家,我……我马上就来!”小三子答应一声,飞奔而去。小三子刚奔出去,突闻一阵擂鼓之声夹杂着欢呼吵闹之声传来,似是有人娶亲似的。 南宫琼楼虽不知晓到底烟家庄发生何事,但知道有强盗要来烟家庄。心想出去看看,心里想着,便展开身形朝前院掠去。两个起落,便停在前院大厅屋顶,见大厅正对面一个凸起的小亭上半边被树叶掩映,于是身形纵起,落在小亭上。四处打量,心下甚喜,即可看见四周动向,对大厅里的一切也是一目了然。 那阵丝竹之声越来越是响亮,缓缓朝烟家庄而来。而烟家庄大厅上灯火通明,二三十个家丁有的拿木棒,有的拿菜刀,扁担,铁铲等立于阶前;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阵仗,却掩不住脸上的恐惧,素管家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似是心绪烦乱。 不大功夫,只见数十人高举火把,丝竹爆响簇拥而来。一个身穿红袍大衣,醉态可掬,越四十左右,相貌平庸的人在数十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而来。众人行到大门前,见大门紧闭,一个汉子大步走到门前,一脚把门踹开,大声道:“大哥请进,嫂子怕是早就等不及啦!” 众人哈哈大笑,道:“很是,很是。咱们大哥能看上烟家姑娘,那是烟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那穿红袍大衣的汉子哈哈大笑,一脸醉态,道:“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以后烟龙城老儿就是俺……的泰山大人,你们遇见烟老儿可得……可得恭恭敬敬的,和我一起叫泰山大人,知……知不知道?” 众人忍俊不禁大笑,红衣大汉怒道:“你们笑什么?难道……难道老子说错了吗?”扶着他的一人笑道:“老大,这烟庄主就只有一个女儿,你叫大伙儿都叫烟老儿泰山大人,岂不是他一个女儿都嫁大伙儿啦?”说着,众人不由捧腹大笑。 红衣大汉也失笑道:“奶奶个熊的,俺泰山大人怎么还不出来迎接他女婿?这老鞭子捣什么鬼?还有……俺媳妇儿呢?快快给俺揪出来,老子可等得不耐烦了!”众人都笑道:“老大醉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大汉大声吼道:“去两个兄弟看看,嫂子准备好没有,大哥要入洞房啦!” 众人大笑声中,两个大汉闪身而出,向大厅里闯来。家丁等见二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脸色凶恶,不禁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向后倒退。那两个汉子大声喝道:“俺们嫂子在哪里!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老大,晚得一步,老子一把火烧了尔等鸟窝!” 众家丁见二人凶神恶煞,早就心胆俱裂,只觉双腿发软,全身簌簌发抖;那素管家面前蹭到众家丁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声音发颤道:“几位……大……大爷,你……你们这是干……干什么?” 此时那红衣大汉在众虾兵蟹将的簇拥下一摇二摆的进入大院,嘴里不停的叫嚷:“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老子今晚就是金龟婿,嘿嘿,取了……一个******,以后大伙儿就有……有好日子过了!”突然见奔进去的两个汉子还在大院里站着,不禁怒气上涌,喝道:“妈的,你两个杂毛,俺媳妇儿呢?”说着,劈头盖脸就几个巴掌甩在二人脸上。 那二人脸上虽然吃痛,但老大面前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上,一瞥眼见素管家站在近旁,一名汉子就把气发在素管家身上,啪啪就是两个耳光,直煽得素管家眼冒金星,脸颊顿时高高肿起。那汉子怒道:“还不快去把俺老大媳妇儿叫出来,慢得一步老在宰了你。” 那素管家不敢答话,连同众家丁呆在当地,做声不得。红衣大汉见状,怒道:“妈巴羔子,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俺金三霸的厉害!”说着歪歪斜斜的就要去打素管家。众强盗见状,忙拉住他劝道:“大哥喝多了,由兄弟们解决,你就等着洞房花烛就是啦!” 话声中,人群中又蹿出几条大汉,冲进家丁当中拳打足踢。众家丁见强盗冲来,早就慌了手脚;胆小的抱头鼠窜,但稍微大点的举起菜刀铁锹乱舞,但那里是众强盗的对手。一时间大院里乱成一团,哎呀啊哟之声惨叫不绝,不大功夫众家丁横七竖八的全躺在地上惨呼。 众强盗得意的哈哈大笑,红衣大汉见自己媳妇儿还未出来,便吼道:“去几个兄弟把老子的岳丈那老鞭子揪出来,再去几个兄弟把老子的媳妇抓来;不过可别吓坏她,弄疼她,老子今晚可得洞房呢!然后剩下的兄弟准备点火,******一把火烧了。”说完得意之极,哈哈大笑。 立刻就有几人向内堂冲去。不大功夫,只听内堂哭泣之声大作,夹杂着一阵吆喝之声。哭声越来越大,几个汉子押着一对老夫妻当先出来,看那二人衣着甚是华丽,只是脸色悲戚,而且在通明的火光下,脸上似是有几个手印显得格外显眼。 二人战战兢兢不住的全身发抖。红衣大汉金三霸哈哈一笑,喝道:“两个杂毛怎么对俺岳丈如此无礼,还不快快松手?”押着二人的两名汉子闻言,齐齐答应一声,躬身退开。 金三霸又哈哈大笑,轻轻拍了烟庄主肩头一下,嘶哑着声音道:“岳丈大人受惊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老子的岳丈大人,只要你对老子客客气气的,绝没有人敢对你无礼!”说完又哈哈大笑,众强盗也哈哈大笑,得意之极。 烟庄主肩头被金三霸轻拍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差点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额头冷汗直流,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支支吾吾的颤抖着说道:“金大爷,小女……已经……已经许配给……给别人了,岂可……岂可再嫁与你?” 第80章 强盗的祖传宝刀 金三霸一听,不禁哈哈大笑;烟庄主夫妇不禁心里犯嘀咕,不知他如何会大笑不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金三霸大笑数声才道:“这个好办,你告诉老子,俺媳妇儿许配谁啦?老子去把他宰了,你女儿也就是俺媳妇儿就非嫁老子不可!”说着,自觉自己这个办法妙到绝顶,心想也只有自己这么聪明绝顶的人才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注意,得意之下哈哈狂笑。 南宫琼楼停身凉亭顶上,院中情景一直收入眼底,见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然拳脚都是九流人物,倒也不放在心上;心想:“看会儿再说!”于是坐在上面看热闹,见金三霸说得有趣,直是无理取闹,也不禁莞尔。 烟庄主还未答话,只听后院几个粗重的声音催促道:“快走快走,老大已经等不及了;再说今晚是你们洞房花烛夜,我说啊嫂子,你还是快快出去迎接未来的夫婿吧!”话声中一个女子在两个大汉的半扯半拖下来到大院。 那姑娘一见父母都在院中,便挣脱二人的手,躲在父母背后。南宫琼楼借着灯火看去,只见她身着水绿色衣服,面貌倒还俊俏,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有一种怜爱之情。 金三霸一见那姑娘,便双眼发直,口水直流,色迷迷的道:“夫人,俺来也!”说着,伸出一双粗大的手掌就向烟姑娘抓去。烟姑娘娇脸剧变,全身发抖,忙缩在父母身后,金三霸顿时抓空。烟庄主哀求道:“金大爷,求求你放过小女,你要什么小的都答应你!”说着,夫妻两人跪地求饶。 金三霸踹了烟庄主一脚,直把烟庄主踹了个四脸八叉,然后双手叉腰,斗鸡眼一翻,才道:“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俺金三霸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只要你答应俺一件事,俺离开就走!绝不食言。” 烟庄主夫妇一听事情有了转机,便不住叩头道:“金大爷要我答应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都依得!”金三霸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走到石阶上坐下,才淡淡的道:“你别答应得如此爽快,要是办不成,哼哼,老子不但照娶你女儿不误,还要一把火烧了你的鸟窝!” 烟庄主夫妇一听,满腹疑窦的对望一眼,烟庄主突然福至心灵,暗想:“对方是强盗,必然是为财而来!”想着,忙道:“小的有钱,只要不带走小女,小的愿意破财免灾!” 金三霸还未答话,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沙哑着声音道:“很好,很好!俺们这帮兄弟最近手里有点拮据,嘿嘿,想请烟庄主做做好事!”说完突然三角眼一瞪,“若不想你女儿当俺们压寨夫人,嘿嘿,那就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们老大自然不会再做你的女婿了!” 烟庄主夫妇一听“一百万两银子”,霎时之间傻在当地,作声不得。金三霸见状,怒道:“怎么?难道想要老子做你女婿不成?”半晌,烟庄主才嗫嚅道:“我……我哪里有一百万两……银子,还望各位大爷高抬贵手!” 金三霸一听,不禁大怒,跳起来一把把烟姑娘拉过去,烟姑娘尖叫一声,就被金三霸搂在怀里;惊骇欲绝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拍的一声脆响,煽了金三霸一个耳光。金三霸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打是情骂是爱,好老婆,一会儿夫君好好疼你!” 烟庄主夫妇见女儿受辱,强盗当前也不顾了,烟庄主颤声道:“快放开……放开他!”烟夫人则一副拼命架势,就要上前厮打金三霸。两个汉子上前轻轻一撩,烟庄主夫妇便双双摔倒在地。金三霸哈哈狂笑。良久才恶狠狠的道:“烟老头,老子再问你一遍,你是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给我这帮兄弟逍遥呢,还是要老子做你女婿?” 烟庄主苦苦哀求道:“在下虽薄有家产,可哪里能够拿得出一百万两银子,还望几位大爷高抬贵手,放过小女!”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住叩头。那满脸刀疤的汉子吊眉眼一眯,阴声道:“啧啧啧,你还哭穷?一百万两银子对你烟家庄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也罢,大哥,你还是准备洞房吧!” 众强盗立刻欢呼雷动,有的道:“赶快拜天地,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浪费了良辰美景!”有的鼓掌道:“嘿嘿,早日生出一堆小强盗!”有的又道:“大哥都不急,你们急个鸟蛋!”众人七嘴八舌说得不亦乐乎。 金三霸听得有趣,哈哈大笑。烟姑娘害怕之极,几欲晕去。想要挣脱金三霸的怀抱,但他双臂犹如铁箍,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如何能够挣脱。(..info棉、花‘糖’小‘说’)半晌,金三霸才笑道:“好,既然烟老鞭子不识时务,老子就勉为其难的做他女婿,立刻拜堂成亲!” 众强盗一听,无不欢声大笑,丝竹之声立刻大作,热闹非凡。烟庄主夫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同时怒吼一声,撞向金三霸。金三霸哈哈一笑,一只手搂住烟姑娘,另一只手掌迅疾的点出,烟庄主夫妇便软到在台阶前。 金三霸吩咐道:“把俺岳丈岳母抬到大厅,妈巴羔子,老子可得拜堂了!”众人哄笑声中,立刻抢出四个汉子把烟庄主夫妇抬到大厅上首,放在椅子上。金三霸抱着烟姑娘走入大厅,大厅灯火通明,烟姑娘就像一只待宰的绵羊在金三霸的怀里动弹不得,泪珠早也滚滚而落。 南宫琼楼再也看不下去,身形一晃,已然掠入大厅,冷冷道:“无耻狂徒,还不快快放下人家姑娘!”众强盗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就也多了一个蓝色长衫,面如玉冠的翩翩佳公子。金三霸还未说话,临近两个大汉笑骂一声:“哪里来的野小子!”话声普落,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向他肩头抓来。 南宫琼楼看也不看,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冷笑。待两只手掌抓到,左手突然挥出,黏住二人手掌向外甩出,两个大汉庞大的身躯突然甩出大厅,“蓬”的一声巨响,两人结结实实的摔在台阶下。 这一下变故突起,众强盗都不由一惊。原以为对方年纪轻轻,一副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模样,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岂知还未看清人家如何出手,两个大汉便被甩出去爬不起来。 金三霸见状,缓缓放下怀中的姑娘。脸色阴沉,冷然道:“阁下是谁?”南宫琼楼不屑的道:“想知道我是谁,凭你还不配!”突然脑后风声有异,三个大汉同时从后攻到。南宫琼楼冷哂一声,头也不回,反手拍出一股掌风,攻来的三人刚一接触到他后背,便觉一股强劲的掌风袭来。霎时间逼得气闷,三人大惊之下,心里还未有何动念,突觉心口一阵剧痛,三人便如断线的风筝摔出大厅。 众强盗一看,无不震惊纷纷倒退数步。但众强盗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每天都把头颅系在裤腰带上,什么阵仗没见过。霎时之间,就有数人恶狠狠的挥动刀剑砍向南宫琼楼。烟姑娘害怕之极,脱出金三霸的怀抱。忙奔到父母身旁,烟庄主夫妇穴道被制,动弹不得,斜倚在椅子上;而一众家丁见来了救星,顿时勇气大增,纷纷奔进大厅围住众强盗。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身形一闪,众强盗突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南宫琼楼的身影。忙怒吼转身,见南宫琼楼站在自己背后,负手而立微笑。众强盗大怒,纷纷扑去。南宫琼楼在众强盗中间左冲右突,大厅之中一时“哎哟”“妈呀”的惨叫声响起,其间夹杂兵刃落地的乒乓、当啷之声。瞬间功夫,众强盗的兵刃落满一地,各自抱住手腕,脸色冷汗直流。 金三霸见状,不由到吸一口凉气,暗想:“就怕是那位姑娘也没有如此高明的手法!”突然大吼一声:“拿老子的宝刀来!”一个大汉忙递过来一把长约二尺的,刀鞘古朴的刀来。 金三霸伸手接过,一拔刀,刀在鞘中纹丝不动;他一愣之下又使劲拔刀,还是未把刀拔出来。金三霸脸色涨红,骂道:“奶奶个熊的,这把祖传宝刀久未出鞘,这是成心给老子好看!”南宫琼楼冷冷看着,见他有趣,不禁莞尔。 众家丁见金三霸拔了半天,还是拔不出祖传宝刀,虽然此刻强敌当前也都不禁好笑。金三霸又怒骂道:“妈巴羔子,还说是祖传宝刀,这不是成心拆老子的后台吗?”众人正窃窃私笑之际,突然刀光一闪,迅快的斩向南宫琼楼左肩。 他原来见南宫琼楼武功惊世骇俗,便故出洋相,使南宫琼楼分心,以便趁机偷袭。众人不由一声惊呼,但他来得快,南宫琼楼反应更快,刀光刚现,只见他身形一闪,绕到金三霸背后。金三霸突觉不见南宫琼楼身影,正诧异之际,突觉握刀右腕剧痛,心知不妙,回刀反削。但是右手一轻,祖传宝刀已然到了南宫琼楼手中。南宫琼楼哈哈大笑,右手一挥,那柄宝刀夹着呼啸之声,直向大厅主梁飞去,当的一声,插在顶梁上。 金三霸愣在当地,一张脸涨得犹如猪肝,突然厉啸一声“妈巴羔子,奶奶个熊的”!挥掌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轻蔑一笑,身不动,手不抬,任由他一双手掌击向自己胸膛。拍的一声,金三霸的一双手掌击在南宫琼楼前胸,南宫琼楼微笑着看着他,金三霸只觉自己双掌犹如击在一团棉花上,自己击出的内劲犹如泥沉大海,无影无踪。正诧异之际,突觉掌心传来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他大惊之下,要撤掌后跃也来不及,惨哼一声,身躯倒退四五步,嘴角一丝血迹溢出,双手软软垂下。一脸的惊恐、骇异、疑惑,愣愣的望着南宫琼楼,似是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原来南宫琼楼在金三霸双掌击到之时,暗运秋刀鱼卸字诀,把他击来的力道化为乌有;就在金三霸吃惊,心神微分之际,突然催动内劲如狂涛猛兽般袭来。金三霸武功低微,如何能够抵挡他强大的内劲,还是他宅心仁厚,不忍伤人性命;是以,才震断金三霸的双手手腕。 众强盗纷纷怒骂退避:“这小子有妖法,大家千万别靠近他!”有的则道:“小子,有本事便老老实实的和大爷一决生死,使妖法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南宫琼楼哈哈一声大笑,这一声笑充满内劲,大厅里震得嗡嗡作响;众人只觉头晕目眩。 南宫琼楼笑毕,才吼道:“尔等作恶多端,这是对你们的小小惩戒,望尔等好自为之,滚!”金三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色厉内荏的道:“小子,有种的就别走,一会儿叫你好看!”南宫琼楼抽出腰间摺扇,缓缓摇动,淡淡的道:“回去搬救兵吧!在下在此恭候尔等到天亮!” 金三霸闻言,手一挥,沉声道:“咱们走!”“走”字出口,当先奔出大厅,道:“一个时辰后老子再来!”霎时之间,众强盗走得无影无踪。南宫琼楼走到烟庄主夫妇身旁,解开二人穴道。二人拉着女儿忙向南宫琼楼跪倒,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否则我女儿的必被这帮禽兽侮辱!” 南宫琼楼忙伸手扶起三人,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再说小可承蒙贵庄留宿,理当帮忙!”那素管家忙奔过来,弯腰作揖道:“原来公子爷竟然如此有本事,今晚真是多亏公子了!”众家丁见他打跑一干强盗,无不对他敬若神明。 烟庄主支支吾吾的道:“只是……只是刚才那伙强盗说,还要……还要再来……”话未说完,南宫琼楼笑道:“在下自当送佛送上西,庄主不用担忧!”烟庄主夫妇和烟姑娘一听,才放下心来。忙请南宫琼楼在上首坐下,吩咐家丁送上茶来。 南宫琼楼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问道:“这些强盗是从哪里来的?”烟庄主叹口气道:“他们是离此越二十里外的喀喇山的强盗,经常下山作恶,到处横行霸道,百姓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南宫琼楼一听大怒,一掌拍在桌上,道:“此等鱼肉乡里的恶徒,在下既然遇上,必当为民除害!” 第81章 相思相见总有时 他这一发怒,顿时把众人吓一大跳,烟庄主夫妇吓得面如土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南宫琼楼见状,自己也不禁好笑。于是和声道:“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烟庄主忙站起来恭声道:“公子太客气了;公子对我烟家庄有救命之德,有何需要,但请吩咐,无有不从!” 南宫琼楼淡然一笑道:“庄主言重了!请庄主在大厅里摆上一桌酒菜,多上几坛好酒,庄主和各位就去休息;至于强盗自由在下对付!”烟庄主一听,立刻吩咐众人去准备。烟姑娘被吓得狠了,半天脸色才缓缓恢复。烟夫人自令女儿进入内堂去了。 烟家庄人多办事快,不大功夫便满满的摆上一大桌好酒好菜,另搬两坛好酒放在桌边。一切就绪,素管家带领众家丁垂首立于两侧,听任吩咐。烟庄主躬身道:“请问少侠还有和吩咐?” 南宫琼楼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没有了!庄主和各位可以去休息了!”说着,打量众人一眼,又道:“众位莫怕,强盗来了自然有我,不过众位如果想看热闹,也可自便。不过对方可能有高手而来,到时各位小心便是!” 众人齐声答应,烟庄主巴不得南宫琼楼叫他避开,他真是被强盗差点儿吓破胆。此时听见南宫琼楼如此说,正合心意,于是躬身一礼,道:“如此请公子小心!” 南宫琼楼点点头,自顾走到桌边坐下,拾起筷子吃了一口菜,但觉美味可口,不由赞道:“好菜!”又提着酒壶灌了一口酒,酒香扑鼻,香醇无比,大感舒服。烟庄主自去休息,只有一两个胆大的家丁和素管家等垂首立在厅中。那是为了招呼南宫琼楼,若他又甚吩咐便可效劳。 南宫琼楼见几人不去休息,于是笑道:“既然几位没有睡意,那就坐下来,大家共饮几杯,如何?”素管家含笑道:“公子爷请自便,不用管我等。再说公子面前,哪里有我等的座位!” 南宫琼楼笑道:“素管家快别如此说,若当在下是朋友,便请过来共饮几杯!否则在下也不强求了。”素管家等一听,便纷纷告罪一声,坐在桌旁与南宫琼楼一同饮酒。 此时大厅外月朗星稀,夜深人静,树影婆娑;微风拂过,略带一丝凉意,正是初秋之时的气象。然此时秋菊盛开,花香夹杂在微风中送来,令人心神俱醉。(..info无弹窗广告)尤其在这秋风气爽的夜晚,在如此清明的月色下,浅斟慢饮,别有一番趣味。所谓中听月色正清明,无数扬花过影;此时此景,别有一番留念。 大厅里觥筹交错,喝的不亦乐乎,众人借着酒兴,暂时忘却强敌随时出现;更多的是谈笑风生,豪言壮语。酒至半酣,素管家略带醉意的眯着一双眼睛,道:“公子爷武功高强,性格豪爽,小老二敬公子一杯!”说着,端起酒杯一仰脖子,饮了一杯。 南宫琼楼见他豪爽,心下甚喜,于是大声道:“好!小可只佩服英雄好汉,尤其是酒中好汉!”众人一听,大声叫“好”!南宫琼楼又高声道:“咱们今晚就喝个痛快!来,干!”说着喝了一杯。众家丁见他性格开朗豪爽随和,更是大喜,尤其几杯酒一下肚,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有两个家丁眼眶微润,道:“公子爷不嫌弃我等身份,与我等一块儿喝酒,小的们真是受宠若惊!我们敬公子爷一杯!”说着各自饮了一杯。 南宫琼楼哈哈大笑道:“众位太客气了!人无尊卑之分,都是人,没有任何人会高人一等,只要我们自己看得起自己,哪管他人如何看待!”说到这里,喝了一杯酒,星眸扫了众人一眼,又道:“某些人物自认为英雄好汉,可要在下和他一道饮酒,嘿嘿,在下还不屑呢!真性情才是真汉子!”说到这里,看了众人一眼,才道:“这酒杯太小,换大碗来!” 一个家丁答应一声匆匆而去,众人都笑道:“如此甚好!”此时明月西移,外面传来四更的声音,南宫琼楼趁着酒兴,大声道:“那伙强盗此时还不来,是不是不敢来了!”众家丁随声附和道:“有公子爷在此,还不望风披靡,逃之夭夭,那还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扑苍蝇吗?” 正说之间,那家丁取了一摞大碗来依次摆在桌上,南宫琼楼拍开一坛酒的封泥,倒满酒;然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鸡腿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真汉子,大男人就不要矫揉造作,效那女儿之态!大家喝!”大喝一声,端起一碗酒就一饮而尽。 众家丁本就极有海量,此时见南宫琼楼喝的痛快,个人都大声道:“干!”各自喝了一大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宫琼楼见众人好酒量,心下甚喜。一家丁醉态可掬的道:“公子……爷,如若那帮强盗……还敢来,你……你老就用酒灌死他们!” 众家丁听得不禁哈哈大笑。南宫琼楼笑道:“这么好的酒岂能浪费在此等败类身上!嘿嘿,来一个在下捉一个,来两个就捆一双!”众家丁纷纷点头称是。突听一声冷冷的声音道:“好大的口气!” 此言一出,众家丁霎时间清醒过来,愣愣的看着院子里,有的脸色惊骇,有的双眼发直,张大嘴巴合不拢来。南宫琼楼此时正好背对院中,闻言之下,心下也不由微微一震,暗想:“此人轻身功夫倒是不弱,何时来到院中我竟一无所觉!” 想着,也不转身,朝众家丁挥挥手,示意叫他们退开,以免动手时伤到他们。众家丁会意,纷纷退到两旁。南宫琼楼又伸手拧下一条鸡腿,喝了一大碗酒,赞道:“好酒!” 院中之人见南宫琼楼对如此轻蔑,不屑一顾,甚是恼怒,重重哼了一声,突然一股凌厉的掌风涌向南宫琼楼。灯光一暗,南宫琼楼反手一掌挥出,拍的一声轻响,灯火顿时熄灭。南宫琼楼身躯微微一震,不禁大惊,暗道:“在这荒村野地,居然有如此高手,倒是意想不到哪!” 他随随便便一掌,已然使出六七成内劲,居然震对方不倒,心里甚是诧异。此时灯火熄灭,大厅里一片漆黑。那人一招刚过,随即又是一掌攻来。南宫琼楼不由豪气陡生,身形一转,突觉一股香风扑鼻,如狂涛骇浪的暗劲又涌到身前,他长啸一声,右掌“六脉神掌”应声而出。虽然只是单掌击出,但凝聚了八成功力,来人刚一接触掌风,便被震出大厅。 来人一退急进,默默的瞬间攻出四掌,这四掌快如闪电,四道掌力重叠在一起如狂风扫落叶般击到。南宫琼楼迅疾的转过身来,幽暗的月光下,一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身形飘忽般攻到。只是此时她脸背月光,看不清她的脸庞,但她掌风凌厉,掌法其妙玄乎,当真飘忽不定。 南宫琼楼无暇细想,双掌暗运“秋刀鱼神功”的卸字诀拍出;两人掌风接触,南宫琼楼突觉对方掌力中有一股卸力,似是“秋刀鱼神功”。他这一发见,不由惊“咦”出声;那女子也是一声惊呼。 她这一声惊呼,南宫琼楼顿时大惊之下,随即颤声道:“你……你是韵儿吗?”声音发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那女人举起的手掌听见南宫琼楼出声发问,于是凝立不动,也是颤声道:“你是……大哥?” 南宫琼楼闻言大喜,奔出大院大声道:“韵儿,我找你找得好苦!”只见月光下香含韵犹如初秋菊花,秋风中裙带翩翩,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目早已泪珠涌现,娇躯微颤,缓缓放下高举的纤纤玉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奔到她近前,见她脸色娇美无比,只是略显风霜之色;又见她神色憔悴,比离开只是消瘦许多,心下甚是怜惜,暗想:“她不知吃了多少苦!”两人默然相对片刻,香含韵如花的娇靥上静静的滑落两滴清泪。 南宫琼楼又是心酸,又是疼惜,伸手轻轻替他拭去泪珠,轻声道:“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数日来我到处寻你不见,心下甚是焦虑……”话未说完,香含韵早已泪流满面,一下扑在南宫琼楼怀里呜呜咽咽抽泣。 南宫琼楼伸手轻抚她秀发,含笑道:“别哭,别哭!”半晌香含韵才止住哭声,南宫琼楼扶着她香肩,笑道:“你看,眼睛都哭肿了!”说着,举起衣袖替她擦掉泪珠。 香含韵嗔道:“你还笑人家!”南宫琼楼忙道:“不敢,不敢!”两人分离日久,又相互四处找寻不见;陡然间相遇,一时忘情,拥抱在一起。此时想来,都不觉耳根发烧,是以,双双避开眼光。正当两人感到难为情之时,烟家庄众家丁已然点亮大厅里的灯火,照的大院里一片通明。 就在此时,门外涌进一群大汉,手执火把,刀光闪闪,正是金三霸带领他的虾兵蟹将到了。金三霸怒气冲冲的冲进门来,见香含韵和南宫琼楼面对而立。于是奔到香含韵身边,一指南宫琼楼道:“香姑娘,就是这小子!” 南宫琼楼闻言,还未答话,香含韵凤目瞪了金三霸一眼,才娇叱道:“住口!”众强盗见香含韵发怒,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突然见肃静下来,个个静若寒蝉。香含韵轻看了众强盗一眼,才对南宫琼楼温柔一笑,道:“别管他们,咱们进里面去说话!” 南宫琼楼含笑点点头,众家丁见强盗来了,先前的勇气又化为乌有,战战兢兢的愣在大厅。南宫琼楼笑道:“素管家,请你令备一桌酒菜可好?”素管家见强盗头子居然是个弱不禁风,貌若天仙的妙龄少女,心下甚是满腹疑窦。又见南宫琼楼和强盗头子是相识的朋友,不知道南宫琼楼是否还会帮忙打强盗,心里直犯嘀咕;听他如此吩咐,那还敢怠慢,急忙带领众人匆匆奔去。 南宫琼楼和香含韵走入大厅,坐在桌旁,香含韵朝金三霸招招手。金三霸忙躬着身子奔进来,恭敬的道:“姑娘有何吩咐?”香含韵道:“你去把烟家庄的庄主叫来!” 金三霸躬身答应一声,便向后堂奔去。南宫琼楼不知她要干甚么,心想:“刚刚重逢,可不能打扰她雅兴,既然她要胡闹就让她闹个够好了!”他心里正胡思乱想,香含韵便灿烂一笑,未语先笑,轻起樱唇道:“大哥,你在想我又胡闹了,是也不是?” 南宫琼楼见他看透自己心思,也不加掩饰,便岔开话题道:“韵儿,你怎么到了这里?还……还作了强盗?”香含韵听她说自己强盗,不禁“扑哧”一笑;这一笑,犹如朝映霞姿,阳春来临;犹如春天的桃花灿若明霞。香含韵笑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幽幽的道:“黄山大会之后,我遍寻大哥不得。后来遇见云姑娘,听闻大哥已遭了百花帮毒手,于是我便要拔剑自刎……” 南宫琼楼不禁“啊”的一声,不禁伸手握住香含韵的手,急声问道:“你……你没事吧?”刚一问出口,随即又不禁好笑,心想:“这不是白问吗?如若有事,韵儿此时又怎会坐在这里?”香含韵见他听闻自己要拔剑自刎,便如此焦急,心下甜甜的;任由他握住自己右手。 南宫琼楼见她脸色绯红,娇艳欲滴,低下头去;才发觉自己一时关切,竟忘情的拉着她的手,脸上一红,忙放开香含韵的手,轻声问道:“后来呢?”香含韵理了理秀发,才续道:“后来被茜雪拦住,我想就是要死也要替你报完仇才死去!” 南宫琼楼不由心下感动,轻声道:“韵儿,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香含韵白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声音细弱蚊吟的道:“明知故问!” 南宫琼楼又道:“我听说你四处滥杀江湖人物,可有此事?”香含韵一闻此言,顿时秀眉微蹙,嘴角轻俏道:“什么滥杀无辜?百花帮的人可恶的很,他们又害你,我自然是见一个杀一个!至于其他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欺名盗世之徒,多死几个又有何妨!” 第82章 珍重别拈香一瓣 南宫琼楼见她谈笑间便杀人伤人的满不在乎,不禁眉头深锁,暗想:“韵儿行事不计后果,率性而为,哎,我该当好好劝她才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想到刚刚重逢,不便就解劝于她。于是沉吟不语。此时素管家带领众家丁摆上一桌丰盛的酒菜;金三霸押着烟庄主从后堂出来。 烟庄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吓得哆哆嗦嗦,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行到香含韵身旁。南宫琼楼不知香含韵要干什么,只得看着香含韵。香含韵面无表情,对金三霸道:“坐在一边去,我们说完话再招呼你们!” 金三霸躬身应道:“是!”押着烟庄主自行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其余强盗和家丁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默默的站在两边。香含韵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对南宫琼楼含笑问道:“大哥,你快说说最近你都去哪里了?” 南宫琼楼柔声道:“想必你也饿了,你快吃点东西我再说给你听,好不好?”香含韵见他脸上一片关切之色,心里一甜,嫣然一笑,道:“那我一边吃,一边讲给我听,成不成?” 南宫琼楼见她脸上一片殷切之色,便笑道:“就你性急!那好吧!”说着,给香含韵斟满一杯酒,理一理思绪才道:“那日黄山大会……”于是便把一切经过详详细细的诉说了一遍。说到惊险处,香含韵也不禁脸色紧张,心情跟着南宫琼楼的诉说一起一伏。南宫琼楼最后道:“我到处找你不见,就来到这里了!” 香含韵听南宫琼楼为找自己而来,暗想:“总算他还记挂着我,我就算吃再大的苦也不在乎!”想着,脸上甜甜一笑道:“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啦!”两人这一说都忘了时间,直说了好几个时辰才说完。此时才发觉天光早已大亮。 香含韵喝下数杯酒,兴致极好,叽叽咯咯说个不停,再加她语音清脆,如出谷黄莺,就如一首优美动听的歌曲。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香含韵才发见众家丁和众强盗站在大厅里歪歪斜斜的,似是倦极;反看金三霸和烟庄主早就歪倒在椅子上,微微发出鼾声。众人都折腾了一宿,此时管他什么强盗、打劫,都一股脑儿无精打采。 南宫琼楼也略有倦意,只是香含韵兴致高昂,不忍打断;此时便趁机道:“韵儿,咱们走吧!”香含韵笑道:“不忙,我处理完事就走!”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向金三霸与烟庄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满腹孤疑的看着她,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香含韵走到二人面前,二人还一无所觉,好梦沉酣之时,香含韵娇叱一声,喝道:“还不起来?”二人一惊醒来,咕噜一翻身,呼哧一身,双双从椅子上跌落地上。这一惊动,众家丁和众强盗莫不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愣愣看着香含韵发呆。 香含韵忍住笑,娇脸一扳,烟庄主和金三霸心头就咚的跳一下。二人赶忙站直身子,躬着腰;金三霸勉强谄笑一声,道:“姑娘有何吩咐?”香含韵不去看他,一双凤目扫了烟庄主搜搜发抖的身躯一眼,才缓缓的道:“烟庄主……” 烟庄主不知这个女强盗要如何惩罚自己,心中早已颤栗不安,此时听她叫唤自己,双膝不由一软,一下跪倒在香含韵面前,颤声道:“小的在,姑……姑奶奶有何……有何吩咐?” 香含韵见他也吓得够了,于是便道:“据说你平日里专门欺压良善,鱼肉乡里,原本要你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救你女儿……”说倒这里,一双美目轻瞟了南宫琼楼一眼,才继续道:“如今看在你招待我大哥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个折……”说着,脸色一沉,又道:“立刻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来,否则本姑娘一把火烧了你的狗窝!” 烟庄主脸色惨变,想要求饶几句,但刚一接触香含韵那冷厉、摄人心魄的目光,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只得一双眼睛看着南宫琼楼,眼中满是哀求、乞怜的神色。南宫琼楼心下不忍,便站起身来柔声道:“韵儿……” 刚一开口,香含韵已然含笑走过来,拉着他的手笑道:“大哥,这个人平日专门欺负好人,这次我是做好人哪!”见南宫琼楼脸上半信半疑的,便又补充道:“你不信我敢发誓,或者你可以问问金三霸!” 金三霸闻言,忙躬身答道:“姑娘说的不错,这烟庄主平日里作威作福,不知做了多少坏事,姑娘这样做是替天行道,大大的好事!”南宫琼楼心下不以为然:“你叫强盗帮你作证,他们本就是随你而来,当然是帮着你啦!”但心知不可点破,于是微微一笑,道:“我信,我信!”心下又想到:“你若真是做好事,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香含韵见他说相信,便嫣然一笑,转身对烟庄主冷声道:“你听好了,本姑娘可没有多大耐性,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如若办不了,嘿嘿,此地也就不用再存在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去吧!”烟庄主见南宫琼楼也不帮烟家庄,不由得瘫软在地。 香含韵说一句,烟庄主唯唯诺诺的答应一声,香含韵说完,素管家忙过来扶起他,两人带领家丁奔进内堂去。半个时辰之后,烟庄主带领烟管家和四五个家丁抬着几口大木箱子来到大厅。烟管家心疼的道:“姑……姑娘,小老二的家产就这些了!” 香含韵走到箱子旁,喝道:“打开!”两个强盗随即喜滋滋的奔过来打开箱子。箱子里金光四射,金银珠宝,玛瑙翡翠不计其数。香含韵略微瞟了一眼,挥挥手,两人便关上木箱。香含韵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然后脸色一沉,冷然道:“若在让本姑娘知道你为富不仁,欺压良善,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烟庄主哪里还敢开口说半句话。香含韵和南宫琼楼带领众人搬着大木箱子出了烟家庄而去。来到一座大山山麓。香含韵吩咐一声,众人便放下箱子,齐刷刷的躬身立对,听香含韵吩咐。香含韵打开箱子,随手拿起一叠银票揣在怀里。然后对金三霸道:“每人分一百两银子,然后规规矩矩的去做人,别再做什么强盗,剩下的拿去分散给附近的穷人家!” 她说话平和,但自由有股威严气势,众人都躬身答应。香含韵又道:“要是被我知道你们还在打家劫舍,或多拿这些银子,嘿嘿,那是可别怪我手下无情!”见众人唯唯诺诺的躬身答应,心下甚是高兴。 转身对南宫琼楼道:“大哥,我们走吧!”南宫琼楼点点头,二人展开身形,顺着山山麓飞奔而去。这晚两人到达襄阳,便在一家客栈住下。用过晚饭,香含韵见南宫琼楼眉间一抹倦意,便道:“你早些休息!”说着自顾回房而去。 次日一早,南宫琼楼刚刚起身,香含韵便从门外含笑进来,道:“大哥,我们去哪里?”南宫琼楼略一沉吟,便道:“为今之计有两件大事要办;一是追查百花帮的总舵,到底在什么地方;二是要查清这世上到底谁会春秋笔绝学,为崖底老前辈报仇!” 香含韵侧头凝思一阵,道:“但是百花帮的人如今都隐匿起来,要想追查他们的总舵倒不是件容易的事!至于谁会春秋笔神功,我看也只能从百花帮主身上查起了!” 南宫琼楼笑道:“你说的一点不错!”看了外面初升的太阳一眼,又道:“不过都不忙在一时,只能慢慢查访,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香含韵笑道:“你快洗脸,完了咱们就走!” 南宫琼楼点点头,洗完脸,两人用过早点,在早市上买了两匹健马,便离开襄阳而去。香含韵此时身怀巨款,出手阔绰,人又貌美如花,所到之处,众凡夫俗子莫不惊若天人。两人按缰徐行,谈谈说说;南宫琼楼突然眉头一皱,若有所觉。 香含韵见他神情略变,微一愣之际,不由柳眉一沉,冷哼一声。南宫琼楼忙微微一笑,低声道:“只是二三流角色而已!”香含韵鼻孔里冷哼一声,低道:“居然敢跟踪咱们,真是找死!”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只觉香风扑鼻,马鞍上的香含韵突然身不转,一个倒纵向后跃去。突听身后传来两声惊呼,南宫琼楼忙跃下马鞍,见两个轻衣大汉直愣愣的站在香含韵前面,两人似是被香含韵封住了穴道。 香含韵俊脸一沉,脸罩严霜,声冷刺骨的道:“不长眼的东西,敢跟踪本姑娘,姑娘就废了你二人的狗眼!”说着食中二指一伸,就朝一个脸色白皙,留有八字胡须的大汉瞳孔抓去。 那大汉吓得惊魂出窍,苦于动弹不得,好在嘴巴还能张口说话,忙颤声道:“姑娘饶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香含韵闻言,食中二指停在他眼皮前,凝力不发,娇叱道:“受何人之命,快快招来,如有半句虚言,本姑娘的手指可不是吃素的!” 那大汉颤声道:“请恕小……小人不能说!”香含韵闻言,不由大怒,指头就要往前送。那大汉脸色惨白,颤声道:“你……你就杀了小人吧!”香含韵见他虽然惊骇欲绝,但是一脸坚毅之色,倒佩服他的勇气。瞥眼见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一双三角眼骨溜溜乱转,于是对那人沉声道:“你说!” 那人脸色一慌,支支吾吾的道:“小人……小人是受百花帮指使的!”香含韵一听,娇美的脸庞上随即浮现一抹浓浓的杀机,挥掌就要拍下。南宫琼楼见状,忙道:“韵儿且慢!” 香含韵闻言手掌停在那人头顶五寸处凝劲不发,转头问道:“大哥,怎么了?”南宫琼楼见那汉子目光闪烁,言辞遮遮掩掩,便道:“他在说谎!”香含韵听南宫琼楼如此说,手掌顺势而下,变掌为指,食中二指抵住那人眉间,厉声道:“你说不说?” 那人眼皮剧痛,身躯不由微微颤抖,哆哆嗦嗦的道:“你要杀就杀吧!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香含韵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敢?”说着,手指加劲,就要戳入那人瞳孔。 突听两声“且慢”同时传来。一声自然是身旁的南宫琼楼所发,另一声虽在数十丈之外传来,然就如在身旁说话一般。香含韵和南宫琼楼同时一惊,双双向发声出望去,见一个身影朝几人立身之地迅疾的奔来。 眨眼之间,那人影已然到了近前,南宫琼楼不由微感讶异,脱口叫道:“说不得大师?”来人正是说不得。只见他一脸笑容,来到几人身前,还未说话,那两个大汉便惊呼道:“大师救我!” 说不得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对南宫琼楼和香含韵嘻嘻一笑,道:“两位小朋友别来无恙啊!”香含韵见那两个大汉神情,便也明白其中道理,于是不待南宫琼楼说话,就先接口冷冷的道:“是你派人跟踪我们的?” 说不得见她口气不善,脸色阴沉,于是赔笑道:“小朋友可别生气,和尚我因为关心两位小朋友,才派人在江湖暗中查访两位行踪的!”香含韵伸手刮一下脸,羞他道:“你真是开出家人胡说八道之先河,启出家人不打诳语之先例!”话一说完,南宫琼楼和说不得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南宫琼楼笑道:“他本就是胡说八道惯了的!”说不得见香含韵神色转和,脸现微笑,于是趁机道:“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惹恼了姑娘,还望姑娘看在和尚面上,高抬玉手,饶他二人性命,可好?” 香含韵凤目一瞪,沉声道:“本姑娘一看见和尚就生气,恨不得把胡说八道的那张嘴缝起来,你要我看在什么情面上啊?”嘴里虽这样说着,但还是虚指连点,解了两个大汉的穴道。 说不得对那二人低喝一声,道:“还不快快谢谢过姑娘饶命之恩?”二人闻言,齐齐向香含韵躬身行礼,嘴里道:“多谢姑娘!”香含韵冷哼了一声,侧过身不理二人。说不得对那二人道:“去吧!” 二人闻言,双双翻身奔去。南宫琼楼见香含韵一直针对说不得;便对说不得抱拳一礼,道:“请大师别见怪,韵儿只是和大师开开玩笑!” 第83章 赴西域品酒大会 说不得嘻嘻一笑,还未答话,香含韵便又接口道:“我知道他对咱们没有恶意,否则早就对他不客气了!”说不得哈哈一笑,道:“小朋友快人快语,和尚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做伪的人!”香含韵见他总是挂满和蔼亲切的笑容,不禁“扑哧”一笑,道:“说不得大师,我可是越来越觉得你有点意思了!” 南宫琼楼见气氛不再像先前尴尬,于是插言道:“大师,你怎么会在这里?”说不得一收笑容,满脸正色道:“会主知晓小朋友无恙,心下甚是喜悦;本想亲自来看望小朋友,只是有重要之事绊住,特命和尚赶来探望一番!” 南宫琼楼心下大奇,暗想:“这七星会主到底是何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心对我如此关怀?”心里想着,嘴上答道:“贵会主费心了!”顿了一顿又道:“在下有个谜团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大师能否帮小可解开这个谜团?” 说不得阅历丰富,察言观色便知南宫琼楼想要问什么,于是微微一笑,答道:“会主对小朋友绝无恶意,此时不告诉小朋友缘由,也许另有别情,时间一到,会主自会对小朋友说个一清二白,小朋友又何必寻根究底,岂不似那刻舟求剑?” 南宫琼楼听罢,不由苦笑一下;此时夕阳绯艳,霞光满天,南宫琼楼双眼愣愣看着天边,苦苦思索,半响茫无头绪,不得要领,于是长叹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说不得插言道:“小朋友可认识一个叫柳梦梅的女子?” 南宫琼楼和香含韵一听,不由都“啊”了一声,香含韵接口道:“柳姊姊,我们认识的啊!怎么了?”说不得见二人脸上一片焦急关切之色,忙笑道:“她本人没事,只是……只是……” 香含韵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不由急道:“要你说的时候你却吞吞吐吐,吊人胃口;不要你说的时候你倒滔滔不绝,说的不亦乐乎!”说不得尴尬一笑,摸摸剃光的脑袋,才对南宫琼楼道:“小朋友是否答应过她什么事情吗?” 经说不得这一说,南宫琼楼猛然记起黄山大会之前偶遇柳梦梅,交谈之下,自己曾答应黄山大会之后,与她同赴西域天山冰川峡谷一事。只是大会之后,发生许多事故,却把这事忘了。(..info棉、花‘糖’小‘说’)此时经说不得提起,才哑然失笑道:“小可竟把这事儿忘了!” 说不得听他言下之意确有其事,便一整脸容道:“月前和尚无意中遇见柳姑娘,她匆匆去了西域天山,临别时请求和尚若遇见小朋友,还请小朋友赴天山一行!”不待南宫琼楼答话,香含韵也接口道:“柳姊姊去了天山,哎;大哥最近遭遇那么多事,她不知内情还以为大哥失信于人呢!” 说不得见香含韵一脸沉重之色,心下好奇,便试探道:“不知柳姑娘邀请小朋友赴天山干什么?”南宫琼楼心想:“冰川峡谷的事柳姑娘一再请托不要泄露秘密,这如何是好呢?”他不善于说谎;是以,说不得如此问,一时之间他倒不好回答,便僵在当地。 香含韵见他脸色尴尬,忙接口笑道:“也没什么!只因我听柳姊姊说了天山美景,我很想去游历一番。当日柳姊姊便说日后带我去浏览,想是她久寻不见,便叫你捎信与我们了!”柳梦梅本是漠北之人,家住天山以北数十里之外的地方,香含韵如此述说,说不得自然深信不疑。 三人走到路边阴凉处又交谈了许久,此时夕阳西下,只留一抹余褚留恋在天边。倦鸟纷纷隐入林间,初秋的晚风更有一种舒适,使人头脑清醒。良久,说不得才站起身来,向两人一礼,和蔼的道:“两位小朋友,咱们就此别过;望你们从西域归来时,来金陵与会主一会!” 南宫琼楼也很想知道这七星会主到底是甚么人,如此神秘又如此关心自己,心下早就充满好奇。听说不得如此说,便欣然道:“好,在下最快一个半月后便会返回金陵!”说不得听他如此说,很是高兴,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一脸不舍之情,道:“小朋友保重!” 说不得在南宫琼楼两人的“保重”声中消失在山麓尽头,此时的天边蒙上一层烟岚,就如那撩人思绪的仙境一般。半晌,南宫琼楼才把马匹拉过来,道:“韵儿,咱们走吧!” 香含韵点点头,嫣然一笑,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南宫琼楼连忙从后赶上。这一路上甚是平静,江湖人物固然甚少,就连西域西城世家的人也很少遇见,百花帮的人更是一无所遇,就如突然间便从江湖中消失一般。.info[] 南宫琼楼丰神隽朗,玉树临风,身着天宝蓝山长衫,摺扇斜插腰间;他此时内功已达神藏紫府,神气内敛的境界,就如是一个游山玩水的富豪公子一般,绝对看不出一丝江湖人物的气息。香含韵身穿藕荷色衣服,绝世面容上流光溢彩,凤眉轻挑之际,顾盼生姿,冰魄神剑斜插马鞍上。两人并肩而行,任谁一看便知是对神仙眷侣,好不令人羡慕。 两人一路西行,无不惹人注目。约莫行了十来天,便到达西域天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店老板一见二人服色,便知是中原地带来的贵客,招待十分殷勤。二人赶了十来天路程,也略有疲惫之色,于是沐浴之后,香含韵见天色尚早,便嚷着要出去看看西域风情。 南宫琼楼违拗不过,只得随她一起出去。此处虽是小镇,市集上也还算热闹繁华。两人转悠了一会儿,香含韵便走进一家衣服店,买了几套衣衫出得店来。凤目到处,见一家酒馆里飘出羊肉香味,使人闻之谗言欲滴。 香含韵笑道:“大哥,咱们去吃羊肉,你说好不好?”南宫琼楼早已闻到那股香味,只觉就香味便与中原不同,于是笑道:“甚好!” 两人来到酒馆门前一看,只见门楣上四个篆刻金匾大字“小园香径”;此时也是黄昏暮色,人来人往,里面灯火通明,繁华非常。南宫琼楼不由轻声念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好词!好词!此种地方竟然有如此雅人,倒是不可不进!” 香含韵见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看着那门楣上的字摇头晃脑的嘀咕,犹如一个教书先生;不由“扑哧”一声格格娇笑道:“好啦,别看了。咱们进去吧!”二人正说之际,一个伙计奔出来躬身哈腰行礼道:“二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快望你请,今晚敝楼正举行品酒大会,两位若有兴致到可以体验一番!” 南宫琼楼一听“品酒大会”,立刻双眼发光,好奇的道:“品酒大会?你们这里有很多酒吗?”那伙计见他衣着华丽,气度不凡,居然问出如此拙劣的话来,便用一双吊眉眼狐疑的打量了南宫琼楼半晌,才脸色不大恭敬的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敝楼有的是好酒!” 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弱不禁风的身子,才又满含讥讽的道:“要是客官有那胆量,也许还可以搏点彩头!”南宫琼楼一听,更是好奇,忙问道:“什么彩头?”那伙计没好气的道:“就你这模样还想彩头?” 香含韵听他说话无礼,脸色一沉,就要发作,南宫琼楼忙拦住她,向她摇摇了摇头。此时那伙计不耐烦招呼他俩,便奔去招呼别人去了。香含韵恨恨的一跺脚,娇叱道:“这伙计好可恶!” 南宫琼楼笑道:“咱们来这里是为了高兴,一饱口福,又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伤心情呢!”说着,便拉着香含韵的手往里走,道:“走吧!我可是抵不住这香味了!” 二人刚进入大堂,见四处酒客满座,正吆喝的不亦乐乎;几个伙计四处穿梭,招呼客人。两人正打量哪里有空位时,一个穿着妖艳,一脸媚相,一双媚眼水汪汪的四处勾魂的女子款摆纤腰般走过来,声道:“哟,这位公子面生得紧,刚来本地吧!” 南宫琼楼一看她穿着与神情,便浑身不自在;香含韵斜睨了那女子一眼,便鄙夷的一甩头,不看她。但既来之则安之,二人也不好就此转出去;南宫琼楼只得含笑道:“小可听闻贵楼举办品酒大会,好奇之下便来瞧瞧!” 那女子一双媚眼在南宫琼楼身上四处乱转,不时向南宫琼楼暗送秋波,南宫琼楼脸色绯红,转过头装作没看见。那女子娇声道:“公子爷可是来对地方了!这里的酒都是从各个地方精挑细选而来的美酒佳酿!” 香含韵见她东拉西扯的胡说,不招呼自己两人入座,不由冷哼一声,脸色一沉,道:“这位姑娘,我们都站了半天啦!你难道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那女子闻言,脸色一红,尴尬的道:“姑娘息怒!”随即朝南宫琼楼媚苒一笑,声道:“公子请随我来!” 香含韵看得恶心想吐,恨得牙痒痒的;南宫琼楼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做个无奈之状,便跟在那女子身后走去。香含韵无奈之下只得跟去。那女子领着二人上了二楼一个雅座上坐定后,香含韵怕她再缠着南宫琼楼,再说看她那副妖媚相也很不舒服;便抢先道:“给我们准备点你们最拿手的好菜和好酒!” 那女子深情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依依不舍而去。香含韵不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真是不要脸!”二人坐的地方可以一览大厅情景,不大功夫,那女子便带领两个伙计把好酒好菜摆了一桌。那女子刚要开口,香含韵也先开口道:“你们下去吧,不要打扰我们?” 那女子见南宫琼楼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又见香含韵生的袅袅婷婷,风流蕴藉,直入天仙化人,不由自惭形秽,恨恨的瞪了香含韵一眼;随即眼含秋波的瞟了南宫琼楼才恋恋不舍的反身而去。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见那酒菜色香味俱全,还有一个小炭炉,上面一个小锅,那是吃羊肉火锅的专用。两人甚喜。三杯酒下肚,南宫琼楼连赞好酒;香含韵则是娇脸晕红,更增一种娇美。两人正浅浅私语之时;突见一个伙计走到大厅里高声说道:“各位的老少爷们,大哥大嫂,兄弟姐妹们,为感谢各位一直对本店的照顾,本店特别推出的品酒大会马上开始!” 话刚出口,楼上楼下一片欢呼鼓掌之声。那伙计又对旁边的客人道:“请各位都把座位挪到两边,可好?”那伙计说话得体,加之众人早就盼着品酒大会,听那伙计如此说,便纷纷道:“好!”顷刻功夫,大厅里挪出了一大片地方来。 众人刚腾出地方,四个伙计便抬出一张大方桌摆在大厅中央,随即两个伙计又抬着一个大酒坛放在方桌上,酒坛上用红绿色三色丝带绑住。众人正不知其到底是何意时,大厅里一下出来四五位穿着妖媚的少女翩翩起舞,随即一阵乐器之声传来,大厅里顿时一片风光迤逦。 那些女子玉臂粉腿,纤腰摆动,仿若回风扶柳,摇曳生姿,彩带飘飘,似流光霞影,耀眼夺目,众客人看得双眼发直,那些女子目含秋波,深情款款,惹得众客人心痒难搔;一时间大厅中,楼上楼下一片掌声雷动。 一曲舞毕,正是贵妃醉酒姿态,一位二十七八的彩衣女子款步越众而出,后面跟着一个伙计,伙计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只白玉般的酒杯和一壶酒。众人静若寒蝉的看着那位女子。 那女子走到大厅中间,反身伸出白如玉葱的手指端起托盘中的一杯酒向四周众客人浅浅一笑,娇柔的声音响起:“蔷薇先干为敬!”说完,轻撩衣袖挡住樱桃小口,饮完一杯酒。众人鼓掌声中,只听蔷薇娇柔的声音又响起:“若是想要再饮,必先在酒令上赢我!”说着,盈盈秋水,四处转盼道:“哪位贵客先来?” 第84章 杯弓蛇影傲气存 南宫琼楼不禁暗暗点头:“快人快语,有点意思!”只听人丛中一个中年男子大声道:“我来!”说着,走到大厅中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蔷薇看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好啊!今晚是品酒大会,这酒令的题目就选有酒字开头的成语!” 那男子很风度的微微一笑,然后右手一个“请”式;蔷薇便开口道:“酒池肉林!”那男子脱口而出:“酒过三巡!”“酒中八仙!”“酒……酒……”那男子双手环抱,连说两个“酒”字却接不出下文。突然脱口道:“酒能伤身!” 蔷薇双手玩弄秀发,微微一笑,道:“虽然不是很工整,也算可以!”侧头一想,便道:“酒囊饭袋!”“酒……”此时那男子却说不出了。突然人丛中一个声音道:“走为上着吧!”那男子不假思索便跟着道:“走为上着!”话刚出口,便觉不对,众人哄笑声中,便红着脸道:“我输了!”说着从旁边伙计托盘里取出一杯酒一饮而尽。 蔷薇待那男子下去,才仰首四处张望,娇声道:“请问刚才是哪位公子出言相戏?”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只得含笑抱拳道:“正是在下!” 蔷薇见是个年轻俊美的少年,便浅浅一笑道:“酒令就由公子接下去!”南宫琼楼只得点点头,站起身走下大厅,折扇轻摇,道:“请出题!”蔷薇略一沉思,便道:“七言,酒星何时谪人间!” 南宫琼楼想也不想,朗声吟道:“酒醒还来花下眠!”、“斗酒需逢香醉倒!”、“借酒浇愁愁更愁!”蔷薇又道:“客散酒醒深夜后!”南宫琼楼笑道:“轮到第三个字是酒字了!”说罢,便道:“谁是酒浆谁是泪!”、“葡萄美酒夜光杯!”、“一杯村酒劝君休!” 蔷薇又道:“坐卧常挽酒一壶!”南宫琼楼微笑道:“对花只恨酒来迟!”、“落魄江湖载酒行!”、“又摘桃花换酒钱!”蔷薇眉目流盼,一脸佩服,最后才道:“劝君更尽一杯酒!”南宫琼楼摺扇轻挥,玉面含笑,朗声念道:“五侯七贵同杯酒!” 两人对到此地,七言从头至尾都有酒字,蔷薇娇脸微变,南宫琼楼已开口道:“现在轮到我出题了!”说着,便道:“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蔷薇想了想,便歉然一笑,道:“我输了!”说着,从托盘中取过一杯酒一饮而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众人纷纷鼓掌声中,一位三十左右,身着绿意,身段苗条婀娜,姿态风流蕴藉;瓜子脸的女子款款而来。香风过处,轻启朱唇,声音娇柔,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落落大方的道:“彩蝶见过公子!” 南宫琼楼摺扇一收,抱拳还礼道:“彩蝶姑娘一定是有绝世奇技,又想考较在下甚么呢?”彩蝶微微一笑,娇声道:“公子过奖了!刚才蔷薇妹妹已经献丑,彩蝶又怎敢考较公子?”彩蝶笑了一笑,又继续道:“只是今晚敝楼举办品酒大会,彩蝶想请公子一道品尝各地的美酒。” 说着,早有两个伙计又搬来一张长形木桌放在大厅;两个伙计各自端上一个白玉瓷盘,瓷盘里各盛放着数杯酒。彩蝶走到桌子一端,素手一伸,含笑道:“公子请坐!”南宫琼楼本就是酒中圣手,此时见那些酒香醇厚无比,颜色各异,早就情不自禁,跃跃欲试,此时听彩蝶姑娘如此说,便走到桌子另一端缓缓坐下,双眼看着瓷盘里的美酒,赞叹道:“好酒!好酒!” 彩蝶姑娘微微一笑,便缓缓坐下。彩蝶看了南宫琼楼一眼,缓缓道:“全国十三省的美酒都在这里,公子识见渊博,相信定能够一尝就知其名,知道由何地产出。是吗?” 南宫琼楼一本正经的道:“彩蝶姑娘要一次性考较我这么多酒,还说不是考较我!”彩蝶脸现微笑,娇声道:“公子何必过谦!若然公子比彩蝶说出的多,彩蝶自然甘拜下风,任由处置!” 南宫琼楼见她说的信心十足,心里不由暗自嘀咕,见彩蝶一双妙目盈盈看着自己;当下摺扇轻挥,满脸狐疑的道:“如此有信心,恐怕这次我是输多胜少啦!” 彩蝶温柔一笑,素手轻抬,娇媚的道:“公子请!”南宫琼楼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端起一只翡翠酒杯,凑在鼻端闻了一闻,然后才轻轻押了一口,笑道:“好酒!”仰首道:“长安西凤酒!”说着,翻转酒杯,见杯底果然写着“长安西凤酒”几个篆刻小字。.info 彩蝶伸出晶莹剔透的玉指,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微微一笑道:“高陲五加皮!”倒转酒杯,杯底也是写着“高陲五加皮”几个小字。南宫琼楼饮了一杯,道:“山西汾酒!”彩蝶饮一杯道:“四川郎酒!” 南宫琼楼暗暗点头,心想:“这女子不简单!”想着便取过一杯白如玉脂的酒杯,喝了一杯,朗声道:“山东秋露白!”彩蝶微微一笑,妙目轻瞟,喝了一杯,如出谷黄莺的声音道:“关中桑落酒!” “广西五花酒!” “绍兴状元红!” “处州金盘露!” 二人一连喝了数种酒,彩蝶取过最后一杯,一饮而尽,道:“贵州花雕!”南宫琼楼哈哈一笑,兴致极是高昂,朗声道:“喝了这么多还未分出胜负,彩蝶姑娘果然是酒中的大行家!”众人都看着二人斗酒,无不纷纷叫好。 彩蝶微微一笑,脸现佩服之色,娇声道:“彼此彼此!”站起身来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南宫琼楼摺扇一收,笑道:“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彩蝶凝思一阵,便嫣然笑道:“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说明公子复姓南宫!”南宫琼楼微微一笑,点点头。彩蝶又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那公子的名号则是琼楼二字!南宫琼楼!”说着,一双美目看着南宫琼楼笑道:“不知彩蝶猜得对不对?” 南宫琼楼笑道:“对极!对极!”彩蝶伸手理一理埀肩秀发,才缓缓的道:“一种酒难不倒公子,咱们就数种酒调和在一起,比试一番,如何?” 南宫琼楼见她虽然话语间客客气气,但神色间却有一股不屑轻蔑之意;心想:“不赢你一次你须看我不起,须当让你心服口服才是!”再加之美酒当前,就算脑袋搬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正所谓饿死不如醉死,他本是一个三天不吃饭尤可,一天不喝酒是决计不干的人。闻言之下,便点点头,道:“甚好!” 彩蝶见南宫琼楼爽爽快快的答应,脸上洋溢着笑容,向几个伙计招招手,随即伙计便送上数种好酒。南宫琼楼转过头去,彩蝶便取出一个酒杯,然后迅疾的在酒杯中掺了数种酒,才缓缓的道:“公子请!”说着,一个伙计把酒杯送到南宫琼楼面前。 众客人见二人这种斗酒法儿闻所未闻,都好奇地瞪大眼睛。南宫琼楼伸手接过酒杯,凑在鼻端深深的闻了一下,想了想,便朗声道:“山西小米酒、山东秋露白、河南桃子酒!”说着,微笑着看着彩蝶。 彩蝶秀眉一挑,道:“全中!公子果然有点本事!”说着转过身子去,道:“该你了!”南宫琼楼在一个酒杯里掺了几种酒,然后递与伙计,道:“彩蝶姑娘,请!”彩蝶转过身来,从伙计手里接过酒杯,在鼻端闻了一下,便道:“公子不用让我,你只掺了两种酒。一种是贵州茅台,另一种是安徽古井贡酒!” 南宫琼楼正色道:“所谓好男不与女斗,在下堂堂男子汉,当然是要先让彩蝶姑娘。请!”说着,微微一笑,便自动转过身去。彩蝶又混合一杯送到他面前,他闻了一下,便道:“高陲五加皮、江西月下醉、绍兴女儿红、天津梅子露酒……”在鼻端又闻了一下,微皱眉头,想了想才道:“最后一种应该是长白山天底留香!”说完,放下酒杯,才道:“不知我说的对亦不对?” 彩蝶盈盈站起身来,敛衽一礼,脸色惭愧的道:“公子果然是酒中圣手,彩蝶甘拜下风!”众人彩蝶如此说,便鼓掌之声震动大厅。香含韵见南宫琼楼胜了,很是高兴,走到南宫琼楼旁边,悄悄一竖大拇指,向南宫琼楼做个鬼脸。 南宫琼楼还未说话,突听大厅外一个娇柔的声音琅琅传来:“什么人竟有如此本事,我们彩蝶妹子都甘拜下风!”随着话声,一个淡黄色纱衫,眉目如画的女子缓缓走进来。香含韵与南宫琼楼顺着话声望去,两人都不由一呆,一个人惊呼“柳姑娘!”三个人则唤“柳姊姊”。 来人正是柳梦梅,她陡然间看见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一呆之下随即脸现喜色,忙快步走过来,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含笑道:“公子别来无恙!”南宫琼楼忙抱拳还礼,道:“托福!” 香含韵喜滋滋的拉着柳梦梅的手,笑道:“柳姊姊,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柳梦梅也含笑道:“愚姊姊也没料到你们两位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几人寒暄一阵,彩蝶和蔷薇才过来与柳梦梅见礼。 香含韵奇怪的看着柳梦梅三人问道:“柳姊姊,你们……你们认识啊?”柳梦梅三人相视“扑哧”一笑,蔷薇抢先接口道:“咱们三人相识数年,天天在一起呢!” 说完,三人又微微一笑。柳梦梅笑道:“我替你们介绍!”拉着香含韵的手,向蔷薇彩蝶二女,道:“这位是香含韵,香姑娘妹妹!江湖上的名气可大得很哪,人称‘修罗残情’的便是!”蔷薇与彩蝶一听,纷纷拉着她的手,向她端详半晌,才赞道:“妹妹可真美哪!真像那仙境的仙子一般,咱们俗世凡尘可真少见!” 香含韵见二人夸赞自己,心里很是受用,脸上却绯红艳丽,低垂螓首,羞道:“两位姊姊取笑小妹了,小妹哪里能够和几位姊姊比!”四个女子霎时间便有说有笑,就如好久不见的闺蜜朋友般谈笑风生。南宫琼楼倒被晾在一旁。 他不由好奇的看看香含韵,又瞅瞅柳梦梅三人;暗想:“韵儿对人不是冷嘲热讽,便是百般刁难,盛气凌人!今晚这是怎么啦!居然和她们一见如故!”想不通缘由,不禁摇摇头,苦笑一下。 四人谈笑一阵,彩蝶突然“啊哟”一声,转身对南宫琼楼歉然一笑,道:“真是对不起。竟然忘记了还有贵客在此!”柳梦梅等三人一听,才想起南宫琼楼还在旁边,都不由“扑哧”一声,忍俊不住。 南宫琼楼爽朗一笑,道:“无妨!”蔷薇笑道:“咱们楼上说话!”说着吩咐伙计招呼楼下客人,便引着几人上楼而去。来到雅间,几人分宾主坐下。自由伙计端茶送水。 不大功夫,便摆上酒菜。柳梦梅首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含笑道:“南宫公子和香妹妹不辞艰辛原来西域,贱妾感激不尽,略以一杯水酒,聊表一点心意!贱妾先干为敬!”说着,便杯干照底。 南宫琼楼忙道:“姑娘太客气了!”站起身来,向蔷薇与彩蝶一笑,又道:“在下西域之行,品尝了无数美酒,实是不须此行!在下借花献佛,敬三位一杯!”香含韵也端起酒杯,附和道:“我也敬三位姊姊一杯!” 无人同饮完一杯,柳梦梅看着南宫琼楼道:“贱妾接到说不得大师的飞鸽传书,告知公子和妹妹已经西来,贱妾以为两位最快已要两日后才到达此地!”笑了笑,才又道:“却不知原来两位竟然早已到来,真是失礼之至!” 南宫琼楼正色道:“说来惭愧!黄山大会之后,发生许多事。若不是遇见说不得大师,恐怕柳姑娘则误会在下食言。在下真是抱歉之至!”蔷薇与彩蝶见二人一个赔礼过去,那个又道歉过来。不禁笑道:“好啦!你们两个互相客气,真是虚伪!” 两人闻言,脸上都不由一红,柳梦梅瞪了两人一眼,笑骂道:“两个小蹄子,就会嚼舌根!” 第85章 漠漠郁金香在臂 彩蝶眼角轻瞟了南宫琼楼一眼,才笑道:“柳姊姊请我们姐妹俩来西域开酒馆,当时我还纳闷,如今……”撇嘴一笑,又道:“我总算是明白了!” 香含韵看看几人神色,奇道:“柳姊姊请你们两位来西域开酒馆?”南宫琼楼也不禁好奇,闻言之下,便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几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柳梦梅含笑道:“我因没有公子的行踪,又匆忙原来西域……”笑了笑又道:“只因听闻公子乃酒中圣手,于是便请蔷薇彩蝶两位妹妹同赴西域,在这里开设酒馆;公子喜欢酒道,只要来到西域,便会出现在有美酒的地方!” 香含韵恍然大悟,笑着接口道:“原来如此。只要大哥出现在美酒之地,柳姊姊便会马上知道大哥已经来到西域了!”柳梦梅点点头,向南宫琼楼含笑道:“无奈之下,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南宫琼楼忙道:“姑娘太客气了!”彩蝶站起身来,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道:“彩蝶也有不是。刚才见公子对酒道甚是在行,便暗中通知柳姊姊了!彩蝶自罚一杯,向公子赔罪!”说着,便端起面前一杯酒一饮而尽。 香含韵手肘轻轻撞了南宫琼楼一下,取笑道:“都是你这张嘴出卖了自己!”柳梦梅三人闻言之下,无不掩口浅笑。南宫琼楼强辩道:“怎么又赖上我了?是你闻到这里的香味才非得来此,如今倒是我的不是了!” 五人便在愉快融洽的氛围之下用完酒饭。当晚南宫琼楼二人便宿在“小园香径”。次日一早,南宫琼楼刚刚披衣起来,香含韵便从外含笑进来,笑道:“真是贪睡猫,现在才起来!柳姊姊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酒菜,等你用完咱们就上冰川峡谷呢!” 南宫琼楼不禁好奇的看着香含韵左瞧瞧,右瞅瞅;香含韵见他脸色怪异的看着自己,便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南宫琼楼不解的道:“柳姑娘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来当特使?” 香含韵俏脸一红,“啐”了一口,道:“什么特使?怪难听的!”南宫琼楼一笑置之,便走到水盆边洗脸。香含韵走到他旁边,脸上洋溢着笑意,道:“柳姊姊给了我一块玉佩,冷可避寒,热可避暑!真是神奇得很!” 南宫琼楼抬起头来,香含韵递给他毛巾,他一边擦脸,一边笑道:“原来是被一块玉佩收买了,怪不得这样热心的帮人!”香含韵道:“才不是呢?”随即又道:“大哥,你的长剑在哪里?” 南宫琼楼一指床头,努嘴道:“咯,在哪里呢!”香含韵便奔过去,摘下长剑,“呛啷”一声,寒芒之中,冰魄神剑已然出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见她脸现喜色,素手轻挥,便在房中舞剑。 南宫琼楼见她居然不畏剑上寒气,心下甚是疑惑,香含韵一套剑法使完,便收剑而立,回剑入鞘。拿着冰魄神剑端详赞叹,道:“真是好剑!”南宫琼楼奇道:“韵儿,你怎么不怕剑上的寒气?” 香含韵闻言之下,凤眉一挑,得意的道:“山人自有妙计!”南宫琼楼虽然心下好奇,也不再过问,见她拿着冰魄神剑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便道:“你若喜欢,我便送与你吧!” 香含韵一听大喜,欢然道:“真的吗?”南宫琼楼笑道:“我何时骗过你来着!”接过她手里的长剑,抚摸半晌,才继续道:“此剑虽然是世上少有的神兵利器,不过我也不大会使剑,送与你正好,整天悬在腰间还很麻烦呢!”说着把剑塞在她手里。 香含韵见他送与自己,心里很是欢喜;轻轻抚摸剑柄,心里甜甜的。南宫琼楼又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再滥杀无辜!”香含韵此时心里高兴,便笑道:“你叫我不杀人,看在你的面上我自然不杀就是!” 南宫琼楼见她说话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双眼只是看着冰魄神剑;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叹息。知她嘴上虽说不杀人,但是只要一动怒气,便不分青红皂白,大开杀戒。想着想着,不由愣愣出神。 半晌,香含韵赏剑完毕,抬头见南宫琼楼呆呆出神,窗外阳光明媚,一株海棠在窗前开得正艳,一抹阳光照在上面,就像周身幻出一道彩霞般艳丽。香含韵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哥,你在想什么?” 南宫琼楼这才回过神来,随口答道:“没什么?”想起香含韵说柳梦梅等还等着自己。于是便道:“咱们走吧!”说完当先出门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到达大厅,见柳梦梅三人已然摆上一桌酒菜,三人正等待两人。 见他二人到来,便纷纷含笑站起身来相迎。南宫琼楼笑道:“在下来迟了!”柳梦梅等三人微微一笑,柳梦梅道:“公子请坐!”几人用过酒饭。南宫琼楼便道:“柳姑娘,咱们这就上冰川峡谷吧!” 柳梦梅盈盈起身,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道:“如此就有劳公子了!”彩蝶,蔷薇二人笑道:“此地之事已了!咱姐妹二人已该回中原了!”向南宫琼楼和香含韵道:“咱们中原再回!” 南宫琼楼和香含韵忙答道:“两位慢走!”于是几人分道扬镳。南宫琼楼三人出得小镇,便向天上进发。半个时辰左右,三人便来到天山脚下。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抬头看去,见一座山峰高插云霄,云天处一片白,一望可知冰雪封顶。 柳梦梅向二人微微颔首,道:“贱妾为两位引路!”说完,展开轻功当先向峰上掠去。南宫琼楼见她轻功不凡,一泻数丈,于是便展开身法从后跟去。他在两个女子之前,不想显露自己的绝世轻功,当下便不紧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后。 天山山麓树木葱翠,虽是初秋时节,然花香扑鼻,空气清新,与江南繁春可相比拟。此时艳阳当空,但没有一丝烦闷的感觉,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爽。三人脚程极快,不大功夫,便到达山腰,只见数十丈高出,白雪皑皑,一片煞白,白的分不清到底是天,还是雪,就如是一条冰柱从天而降。 山腰翠绿,但山顶的寒气隐隐传来,越往上奔,寒气便越来越重。到达山腰一个小平台,柳梦梅突然转而向东,从一条小径奔去。香含韵一边御风飞行,一边欢然赞道:“此处犹如江南春天气象,百花争艳,泉水叮咚,山顶却是冰天雪地,宛如两个世界,真是奇妙啊!” 急奔前行的柳梦梅闻言,微微回头一笑,道:“就因为山顶冰天雪地,寒气大甚,传下峰腰便把山脚的热气消融一般,所以山腰的气温就犹如江南春天温度一般!这里才有小江南之称哪!” 南宫琼楼不禁念道:“高处不胜寒,我到了此地都觉得寒气渐胜,有一种不胜负荷的感觉哪!”三人不知不觉飞奔在一片茫茫无垠的雪山之上,三人身影过处,柳梦梅与香含韵在雪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而南宫琼楼所到之处,真是踏雪无痕。 不大功夫,柳梦梅身形一折,转向一处冰崖奔去。又行一阵,南宫琼楼突然眼睛一亮,数十丈外似有几条人影晃动。天山群峰绵延千里,况且天山绝顶冰雪在阳光照射下耀眼生辉,若不是南宫琼楼目力健朗,如此远的距离倒不易发觉。 他一边奔行,一边极目远眺,只见三个人影在远处雪地上急速奔行,看身手当是绝顶高手无疑。他不由暗自奇怪:“如此人迹罕至的雪山峰顶,怎会有武林人物出没?”想着,便开口问道:“柳姑娘,冰川峡谷是否有男子?” 柳梦梅听他问的奇怪,不由微微回头,诧异道:“冰川峡谷全是女子,并没有男子!公子是冰川峡谷的第三位男宾……”随即又道:“应该说是第一位男宾,因为那两位都不是被冰川峡谷邀请的!公子怎会这样问?” 南宫琼楼起先还以为是冰川峡谷的人,经柳梦梅如此说,心下更是诧异,于是便伸指向东南方向一指,道:“那边有三个人奔行!”他沉吟半晌,才道:“难道是天山派的?” “他们衣着如何?”柳梦梅好奇的询问。由于那三人离他们太远,是以,柳梦梅看不清三人的衣着。南宫琼楼凝目看了一会儿,不禁“咦”的一声。香含韵与柳梦梅听他声音有异,不由同时问道:“怎么啦?” 南宫琼楼满脸疑惑的道:“其中一人似乎是个光头和尚!”香含韵诧异道:“和尚?和尚来这里干嘛?”南宫琼楼摇摇头,只觉三人身影似乎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其中一人是喇嘛打扮,另一人白布大褂,在雪峰上不易辨认。 就在三人相互询问之际,那三人突然转过一座雪峰,便消失了身影。就在那三人刚消失身影之际,南宫琼楼突然脑际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是他们!”话出,突然展开身形,直如一道电光一闪而逝,南宫琼楼人影也在数十丈之外。 柳梦梅与香含韵见他轻功高妙一直如斯,一呆之下,双双大声呼叫:“干嘛去啊?”只听南宫琼楼的声音在远处雪峰上传来:“你们先去冰川峡谷!”原来那三人正是东海三枭,南宫琼楼突然从三人衣着上认出三人,见三人出现在天山绝顶,心下好奇。又见三人身影消失在一座冰峰后面,所以来不及向香含韵二人解释,便施展绝顶轻功“飘摇欲化烟”追踪下去。 他此时尽力追赶,眨眼功夫便见三人的身影在远处冰峰峡谷之间腾挪。南宫琼楼更不怠慢,身形起处,直追下去。几人相距数十丈,前面三人奔了一阵,折而向西,再奔数里,便转身奔进一座冰谷。 南宫琼楼奔到冰谷口停下身来,见两面冰峰高耸入云,一条长长的冰谷蜿蜒不尽。谷口一块大冰石上越有四五丈之高,上面写着:“擅入谷者死”五个大字。南宫琼楼不禁暗忖:“好大的口气!” 四下打量一番,便闪身进入峡谷。峡谷里冰峰突起,四处积雪被冰冻奇形怪状。南宫琼楼腾挪其间,身形快如闪电。转过一座冰坳,突然间眼前一亮,但觉青青翠谷,点缀着或红或紫、或黄或白的鲜花。他一路行来,遍地都是皑皑白雪,此处竟是换了一个世界。 南宫琼楼暗暗称奇,心想:“此处山谷向南,冰山阻住了北风,想来地下又有硫磺、煤炭等类矿藏,地气特暖,百花先放。不知何人隐居此地,倒是风流的很!”思忖未完,突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何方小辈,竟敢踏入老身禁地,活得不耐烦了!” 南宫琼楼听这声音似乎从花树左首一里之外传来,当下抱拳朗声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在下误入贵府,并无意冒犯,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那声音又冷冷的传来:“哼,老身的规矩在谷外已然明明白白,岂容你狡辩!快快自己了断便是!”南宫琼楼心想:“我也向你赔不是了,还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心里想着,便朗声道:“阁下未免口气太大了,在下一生不才,未学过自己了断的神功,阁下之命,恕难遵从!” 那声音冷然道:“好狂的口气!”随着话声,几条人影向他蹿来,当先一人话落人到,南宫琼楼不由暗赞:“好快的身法!”只见来人是个老太婆,雪白的发丝,雪白的衣着,整个人在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更加苍白;脸上皱纹斑斑,手里拄着一根碧绿的拐杖,拐杖顶端一个龙头,栩栩如生。 只见她眯着一双豆一般大小的眼睛,把南宫琼楼上下打量了一个遍,才阴森森的道:“老太婆还以为来了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闯入老身居所百花谷还敢口出狂言……”喋喋怪笑数声,又道:“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话声中三条人影来到那老太婆身旁,三人同时惊“咦”一声,道:“又是你这小鬼!”南宫琼楼见东海三枭到来,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对那老太婆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第86章 雪舞天山气啸谷 那老太婆鼻孔里冷哼一声,傲然道:“雪山姥姥!”南宫琼楼一愣,暗道:“这号人物倒没听恩师提起过,不知这雪山姥姥是何方圣神!”雪山姥姥见他一脸沉思,还以为他听了自己名号后,心里害怕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于是得意的道:“知道老身名号怕了吧?嘿嘿,还不自行了断?”说着,傲然而立。 南宫琼楼淡然一笑,漫不经意的道:“雪山姥姥?在下孤陋寡闻的很,从未听过!”雪山姥姥听他说没听过自己名号,不由大怒;心想自己的名头在数十年前就已享誉江湖,谁人不知?这小子嘴上说没听过,定是轻视自己无疑。 心里想着,脸色骤变,瞳孔一阵收缩,森森打量南宫琼楼一眼,怒斥一声:“小子找死!”、“死”字出口,拐杖一挥,夹挟一阵劲风扫向南宫琼楼头顶。南宫琼楼淬不及防,差点被雪山姥姥扫中肩头。急忙抽身飘退,同时暗惊:“看她满头白发,年纪老迈,出招竟是如此迅疾!” 岂知,雪山姥姥一击不中,又见他身法快如闪电,心下也是暗暗赞叹。南宫琼楼虽然避开雪山姥姥一击,劲风却扫得他肩头隐隐生疼。是以,飘身退开后,朗声道:“在下领教高招!” 话落,功运双臂,手掌一抬,轻飘飘一掌击向雪山姥姥。雪山姥姥是识货之人,见他此掌轻若飘絮,似乎无处着力;其实力重千斤,暗藏厉害后着,只要击实,劲力便如狂嗨怒涛。 是以,雪山姥姥拐杖激舞,封住南宫琼楼的招式。南宫琼楼不待招式变老,已然撤掌变招,变掌为抓,抓向雪山姥姥拐杖。雪山姥姥见他出招如此大胆,冷哼一声,暗想:“你这娃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空手入白刃夺我老人家的兵刃,不让你尝尝雪山姥姥的厉害,你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想着,便把功力运在龙头杖上,不避不让砸向南宫琼楼肩头。南宫琼楼反手急抓,大吼一声:“撒手!”右手抓住雪山姥姥扫来的龙头杖,运劲外夺。雪山姥姥冷喝一声:“未必!”运劲回夺。 两人真力相撞,身躯同时微震,大惊对方内力了得。南宫琼楼只觉龙头杖上传来一阵寒气,霎时间身不由主打个冷颤,知道对方练的是阴柔一类的内功,忙催运内劲。(..info好看的小说雪山姥姥但觉对方虽然小小年纪,然龙头杖上传来的一股灼热之气甚是浑厚,心里惊骇之下,连运三次内劲,才化解开南宫琼楼疾攻而至的劲力。 两人这一暗中较量,不由重新估计对手实力。双双各自凝神接招,各展所学,在雪山峡谷斗得甚是激烈。东海三枭冷眼旁观,见南宫琼楼招数精妙,雪山姥姥一时之间难以取胜,各自脸上神情古怪之极。 南宫琼楼一边出招,一边暗自思量;心想:“对方还有三个高手伺机在旁,自己可大意不得!”心里想着,便一招一式,稳扎稳打。雪山姥姥见自己一阵猛攻不能逼退南宫琼楼半步,不由气得怒吼连连,哇哇怪叫。 只见她龙头杖指东打西,刁钻毒辣,劲力激荡周围冰雪四下分散,就如一阵阵狂风袭来,带动冰雪飞舞一般。瞬息之间,两人交手数十回合,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南宫琼楼越打越是心惊,想不到一个老太婆,武功竟是如此高强,自己偶翻奇遇之下,武功大进,此时竟然讨不了半点便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可把天下英雄小瞧了。这老太婆武功只怕还要胜古檀香、南楼月之流一筹。 岂知,雪山姥姥比他惊讶更甚;暗想自己数十年前便叱咤江湖,如今多年不入江湖,竟然能人辈出。如若连一个黄毛小子都收拾不了,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况且旁边还有几个后背瞧着。心里这样一想,便不由心浮气躁,攻势虽然比先前凌厉,但严谨处却是不如。 南宫琼楼何等眼光,于对手招数间的精微变化无不了然于胸;见对方出招急躁,不由暗暗欣喜。南宫琼楼双掌翻飞,冰魄神剑送给香含韵,手中除了一柄摺扇,并无兵刃。况且他自出道江湖很少用兵刃,再加上最近功力大进。是以,虽然雪山姥姥武功通玄,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两人又过数招,雪山姥姥拐杖中宫直进,直取南宫琼楼膻中、璇玑两大要穴。南宫琼楼左掌回撩,右掌成虎爪之形,拍向雪山姥姥双肩。雪山姥姥见他招数精奇,不让他此招变老,便拐杖横扫,拦腰扫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冷然一笑,飘然避开正面,侧身一招“落雁飞羽掌”拍出。.info[]雪山姥姥见他掌势凌厉,不敢直撄其锋,拐杖横掠,一路“翩鸿飞影”化解南宫琼楼的掌势。 南宫琼楼暗赞一声,双手回笼,在胸前画个圆弧,疾推而出。雪山姥姥龙头杖一竖,当胸点来。两人变招奇速,南宫琼楼身形一侧,避开当胸一击,闪电般抓向雪山姥姥面门。雪山姥姥头颈微偏,南宫琼楼顿时抓空。正自惊讶之际,突觉左胁暗劲袭来。南宫琼楼无暇细想,右掌下压,拍的一声轻响,两人交了一招,身形都同时微震,同时飘身退开。 雪山姥姥一退疾进,龙头杖带起如山杖影攻到。南宫琼楼冷哼一声,挥掌抢攻。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三四百招,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心里彼此佩服对方了得。 东海三枭六只眼随着二人身形转动,脸色阴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南宫琼楼此时心下即惊且躁;惊的是雪山姥姥武功高强,自己一不小心恐怕要葬身在这天山绝顶;躁的是还有三个强敌守在身旁,就算自己打败雪山姥姥,也必定筋疲力尽,难以应付东海三枭。心里想着,不免略分心神,出招便缓了下来。 雪山姥姥于他心神略分之际,觑准机会,龙头杖闪电般点向南宫琼楼左胁,同时左掌拍出一股掌风。南宫琼楼心里一惊,忙双掌齐出,化解开点来的龙头杖,然雪山姥姥一只干瘪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拍在南宫琼楼左肩。 南宫琼楼只觉左肩一阵剧痛,身子倒退一步,还算他护体神功深厚,否则雪山姥姥这一掌可要重伤于他。他惊怒之下,忙收敛心神,功运“秋刀鱼神功”,掌发“六脉神掌”,一招二式,分取雪山姥姥全身三十六大要穴。 雪山姥姥见他中了自己一记掌力,居然若无其事,心下更是惊异;又见他突然间掌法大变,不敢大意,忙舞动龙头杖护住周身要害。南宫琼楼见雪山姥姥守得密不透风,自己一时之间难以攻破对方杖影,当下展开身形,满场游走。 雪山姥姥对敌经验丰富,武学修为甚高,任凭南宫琼楼东攻一招,西击一式,她总是以不变应万变,随手将化解南宫琼楼攻来的招式化解于无形。 两人功力相悉,招式精妙,斗到千招还未分胜负。但南宫琼楼正直壮年,精力旺盛;然雪山姥姥年迈力衰,虽然功力相若,斗到此际,也是气喘吁吁。呼吸微见急促。 南宫琼楼不由暗感惭愧,心想此老真是自己平生所遇第一劲敌,自己胜于对方的就是精力,如此打斗就算赢了对方,也有点胜之不武。心里这一想,攻势不免又缓了一缓。雪山姥姥抓住机会,龙头拐杖中宫直进,袭向南宫琼楼胸前大穴。 雪山姥姥这一招毒辣之极,令南宫琼楼避无可避,她龙头杖带起的劲力笼罩南宫琼楼全身;南宫琼楼见状,豪气陡升,不由朗声长啸一声,右掌快速绝伦的伸出,一下抓住雪山姥姥的拐杖,同时运劲回夺。 岂知,雪山姥姥也使劲,二人就此僵住,变为比拼内力的僵局。这一下变故突起,南宫琼楼暗暗叫苦,并不是担心内力不及对方,而是对方还有东海三枭在旁虎视眈眈,这令他如何不急。 两人这一较上劲,都希望把对方立毙掌底,就算不能震死对方,也希望重伤对方;是以,双方催动内劲,滚滚而去攻向对方。但两人内力修为平分秋色,一时间却僵持不下。 雪山姥姥脸色铁青,一双包裹在斑斑皱纹下的瞳孔射出恶毒、不信、惊讶的各种神色;她没想到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内劲修为却是如此高明。 东海三枭见状,脸现喜色,三人互看一眼,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嘴角带起一丝阴笑,纷纷向南宫琼楼缓步走来。南宫琼楼虽在与雪山姥姥互拼内劲,但他耳听八方,对东海三枭的举动尽收眼底。 见三人脸色不善,缓缓走向自己,心里不由一震,焦急万分。突然,东海三枭同时大喝一声,六掌齐出,四掌击向南宫琼楼后背,两掌击向前胸。 南宫琼楼此时无暇分心御敌,一个雪山姥姥就令他出尽全力,况且对方任何一位都是功力高绝,横霸一方的枭雄。不由暗呼一声:“我命休矣!” 电光石火之间,突听一声惨叫和几声闷哼同时响起――只见南宫琼楼呆立当地,一脸茫然;东海三枭退立三丈之外,脸色惊骇,恐怖、不信各种神色交汇;而雪山姥姥则脸色惨白,左手捂住心口,右手拄着拐杖,停在两丈外摇摇欲倒。 南宫琼楼与几人都惊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为何南宫琼楼在四大高手的合力夹攻之下,还能若无其事,反而把四人震退。就连南宫琼楼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是,这不可能的事竟然就发生了,这不得不令他难以置信。 当然,他不知道情由;他虽屡逢奇遇,得不败神童传“冥冥露神功”在先,又得“凌波仙子”传授“秋刀鱼神功”在后;巧逢古檀香学得“纯阳九玄功”;这些无不是惊世骇俗,不可一世的武林绝学,又误食武林奇果诛仙果。可说功力也达极限。 只因他体内的三种真气总是相互为阵,各自为营,不能融汇在一起;就如一个大元帅,手下虽有千军万马,但是手下的将领不能同心合力,各自为阵,兵将虽多,却无多大杀伤力。 犹如一条大河,如果融汇在一起,声势浩大,能载舟航海,所到之处,房舍尽毁,但若被分为涓涓细流,则力量就大大减弱。南宫琼楼体内虽有无穷真力,但三种真气不能融在一起,每次使出的力道,不是“冥冥露神功”真气,就是“秋刀鱼”劲道,亦或是“纯阳九玄功”之力,也就是这三种真气把体内功力分成三股不同的力道。 而他与雪山姥姥互拼内力之时,被东海三枭突然攻其不备,已刚猛无俦的掌力袭击全身,这三股掌力把他体内三股真气使劲击撞,打破原有的界限,使三股内力一下子融会贯通,水火交融;是以,他功力一下子提升三倍,反而把四人震退数尺,他却懵懵懂懂,毫无所觉,只觉经三人偷袭后,自己不但未受伤,反而全身通体舒泰,体内真气鼓荡,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东海三枭与雪山姥姥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想东海三枭误打误撞,居然帮了南宫琼楼一个大忙,要是三人明白其中道理,恐怕要气得吐血身亡。 南宫琼楼略一沉默,便转身瞪着东海三枭,冷冷的道:“三位已是武林中成名人物,竟然不顾身份,出手偷袭,羞已不羞?”东海三枭一接触南宫琼楼那森森目光,不由全身鸡皮疙瘩竖起,三人呆了一呆,脸色骤变,朗达玛恶狠狠的道:“小狗,真是冤家路窄!” 逍遥散人与无果同时冷森森的道:“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双掌当胸,就要出掌。朗达玛伸臂一横,拦住逍遥散人与无果。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向雪山姥姥道:“前辈,咱们大事为重,这小子日后在找他算账不迟!” 第87章 奔月霞彩幻流光 雪山姥姥一听朗达玛之言,不由点点头,沉声道:“小娃儿,咱们这梁子是结下了,老身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哼,咱们走着瞧!”南宫琼楼不知自己如今功力骤升,见对方人多势众,万一真正动手,自己以一敌四,未必讨得了好;是以,趁机道:“在下随时恭候指教!” 说完,朗声长啸一声,这一声灌注内劲,真是若龙啸苍山,四周冰雪被啸声一震,纷纷簌簌飞落,东海三枭与雪山姥姥耳鼓嗡嗡作响,四人不由心头一震。[..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啸声中,南宫琼楼身化一缕青烟,返出出谷而去。 他一面奔行,一面暗思,为何自己与雪山姥姥正互拼内力之际,突被东海三枭偷袭,为何自己若无其事,而对方四人反而被震退数尺。他苦思冥想,但其中道理却是猜测不透。 正飞行间,迎面急速驰来两条人影,“南宫公子”“楼哥哥”两声叫唤把南宫琼楼惊醒。抬眼望去,正是柳梦梅与香含韵飞奔而来。到得近前,香含韵首先问道:“楼哥哥,你干嘛一声不响就丢下我和柳姊姊!” 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随口道:“遇见几个老朋友,所有追去看看!”柳梦梅奇道:“公子爷的朋友?”南宫琼楼不愿多说,便插开话题,道:“咱们走吧!” 柳梦梅与香含韵见他话语闪烁,也就不好再问,仍由柳梦梅在前引路,三人向冰川方向驰去。 经过方才的逗留,此时天色将暮,四野具是冰峰陡立,山风尤为强劲,吹得积雪四射,纷纷扑面而来,寒气刺骨袭人。但是,南宫琼楼三人内功精湛,虽迎风飞驰,并不觉得寒气侵肤。定更时分,明月高升,到处朦胧,正西高处,已是银光片片,闪闪烁烁的一幅绮丽银装奇景。 明月渐高,夜空如洗,游目四野,峰耸山连,俯首下看,云海如绵。柳梦梅首先愉快的道:“咱们在此地息息,两位以为如何?”南宫琼楼与香含韵颔首点头答应。 三人在一处平台上坐下,柳梦梅从行囊里取出食物分给两人食用。三人用毕,柳梦梅首先道:“两位稍待,贱妾去取些泉水来!”说罢,取出一个鹿皮壶,展开轻功,直向正南崖边驰去。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对望一眼,暗思如此冰峰大川,怎会有泉水?只见柳梦梅飞身纵至南崖边缘,立即俯身下去,用手中的鹿皮壶伸至崖下,显然那道泉口距离崖边不远。(..info好看的小说 香含韵笑道:“柳姊姊对此地似乎了若指掌,如若第一次来,怎会知道冰崖下怎会有泉水流动!”话声甫落,柳梦梅已提着一皮壶泉水,飞身纵了回来! 柳梦梅一面取下壶塞,一边愉快的道:“两位能喝到天山绝岭的甘泉,的确是不虚此行了!”说着,将皮壶递与南宫琼楼,并歉然道:“没有杯碗盛装,公子和香妹妹见谅!” 南宫琼楼一面称谢,一面笑着道:“方才我与韵儿还说此地怎会有泉水呢!”说着,把皮壶递与香含韵,道:“我不渴,你先喝!” 香含韵微笑着接过皮壶,就着唇边喝了一口。柳梦梅道:“泉水如何?”香含韵首先笑道:“唔,不错!凉凉甜甜的,很好喝!”南宫琼楼迷惑的道:“此地四处冰峰琼立,积雪遍地,泉水却又甘凉可口,大自然的奇特,实在令人不解!” 柳梦梅愉快的一笑,伸手掠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鬓发,向正西一指说:“大自然的奇特可说数不胜数,不信两位请看,眼前就有一处!”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循着正西一看,目光倏然一亮,脱口一声轻啊! 只见正西四十里外,与夜空天际小星相接之处,山巅一片银白,在皎月照耀之下,片片银华之间,闪烁着瑰丽彩霞,乍然看来,疑是西天仙境。 香含韵首先大声欢呼,赞道:“真是太美了!”南宫琼楼则不解的道:“柳姑娘,哪里可是冰川峡谷的丽宫吗?”柳梦梅一笑,道:“要想看到丽宫美景,必须进入那片彩霞之间……” 话未说完,,香含韵已脱口说:“那么,哪里是冰川峡谷的范围了?”柳梦梅颔首一笑,道:“不错,再有一个多时辰,我们就可以到达哪里了。” 香含韵看了一眼夜空,兴奋的道:“那咱们快走吧!”柳梦梅见她一脸高兴雀跃,微微一笑,说:“好,咱们这就走!”说罢,仍由柳梦梅在前引路,三人展开轻功,直向那片彩霞驰去。 随着皎月的升高,那片银光闪闪彩霞烁烁的冰川峡谷,也越来越近,愈来愈美丽壮观了。渐渐,寒气扑人,愈来愈重。就在此时,正南一座冰峰圆岭上,突然出现一灰一红两个快速人影。(..info$>>>棉、花‘糖’小‘說’) 只见那两个人影快如电掣,捷逾飘风,径由圆岭上飞驰而来。由于前面的柳梦梅与香含韵似乎为发觉,南宫琼楼只得咳嗽一声。沿途行着,一直保持静默,南宫琼楼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咳嗽,自然格外引起香含韵与柳梦梅的注意。 两人心里一惊,急忙回头—— 就在二人回头的一刹那,神色一惊,脱口一声轻“啊”,柳梦梅自语道:“是他们两人……”南宫琼楼见柳梦梅发见了那两条人影,于是关切的问道:“怎么,柳姑娘认识他们?” 柳梦梅见问,立即望着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机警的道:“这两人是一对冤家死对头,我们最好是坐山观虎斗!”南宫琼楼没有表示什么,如果对方恃技凌人,亦或是做出有违侠义道之事,只要自己碰见,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从柳梦梅的神色间可知对方不是易于之辈,是以,他并不多话。 香含韵则不同,她一听“坐山观虎斗”,不由娇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服。于是冷冷问道:“这两人素行如何?”只因有南宫琼楼在旁,而南宫琼楼以侠义道自居,从不滥杀无辜,所以香含韵怕惹他不高兴,故而有此一问。 柳梦梅正待回答,一阵极速的衣袂破空之声已到近前。紧接着,“飕飕”两声,一红一灰两道人影,分由三人的左右如飞驰而去—— 香含韵一见,芳心大怒,但她见南宫琼楼与柳梦梅都没有任何表示,只得将倏起的怒气强捺下去。只见身穿大红衣服的人,年约四十余岁,浓眉虎目,颏下长须,头蓄长发,上戴金冠,好似封邑一邦的王侯。 唯一不衬的是他背负一对约二尺来长的金锏,擦拭得金光闪亮,耀眼生华。另一人穿月白长衫,戴水蓝方巾,白净透黄的面皮,蓄留着不满三寸的小胡子,看来不会超过四十岁。 两人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家高手。两人飞身驰过,同时回望,当看到香含韵与柳梦梅时,目光一亮,脱口轻“咦”,身形不由顿了一顿。 但只顿了一顿,转过头继续加劲疾驰。香含韵见南宫琼楼神色平静,毫无怒意,仅淡淡的望着两人驰去,只得看着柳梦梅,轻哼一声,沉声道:“看这两人相貌凶恶,行色鬼祟,定非善类!” 柳梦梅闻言,轻叹一声,道:“这两人虽然高傲、自负,倒无大恶……”香含韵立即沉声问道:“小恶倒是不少了?”柳梦梅略微迟疑道:“恃技凌人的事倒是有的!因而在西域也创下些许侠义薄名!” 香含韵一听“恃技凌人的事倒是有的”,芳心一惊,怒气全消,偷偷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暗想:“幸亏刚才没有贸然出手,否则楼哥哥又要责怪与我了!” 心念间,又听柳梦梅继续说:“穿大红衣服的是沙金彪,臂有神力,人称‘神臂双锏’,家中极为富有,美艳妻妾数十人!” “沙金彪自从六年前遇见‘冰川仙子’后,便向天发誓,要娶‘冰川仙子’为夫人,把所有的妻妾都遣散了,以表他的痴情与决心……” 香含韵闻言,立即插言道:“看方才情形,显然失去冰川峡谷丽宫,找‘冰川仙子’去的了?”柳梦梅苦笑一声,道:“看这两人急急飞驰的情形,八成是前去找‘冰川仙子’决斗!” 半天未开口的南宫琼楼不解的问道:“那个穿月白长衫的,又是何许人物?”柳梦梅道:“那人是萨哈拉部落的人,名叫土耳瓦齐,由于喜欢读书吟诗,又常去中原,穿儒服,是以,自命‘土耳公子’!” “土耳瓦齐的诗书如何,贱妾不知,但他的功力,的确不错,尤其一柄白骨折扇,真可说得上出神入化……”南宫琼楼“哦”的一声,心想:“他也使摺扇?” 香含韵看了南宫琼楼一眼,立即插言道:“柳姊姊和他动过手?”柳梦梅苦笑道:“我们没有较量过,但愚姊姊有自知之明,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南宫琼楼听得剑眉一皱,暗自思忖:“看柳姑娘的轻身功夫,武功当是不低,居然如此推崇二人!”说话之间,前面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早已走得没了踪影,为了谈话方便,三人也不自觉的驰行一线。 南宫琼楼见柳梦梅的话中感慨良多,是以,也就不再说话。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愈来愈壮丽了,周围俱是晶莹冰雪,举目看不见边际的银装世界;同时,清晰的传来坚冰相击和激流之声。 尤其,在前面的百丈以外的晶莹世界中,彩霞缤纷,在坚冰相击的方向,七彩飞射,好似射向半空的七彩火花,由高远的深处,经过前面,一直延到十数里外。 香含韵首先忍不住问:“柳姊姊,前面那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巨冰撞击的声音?”柳梦梅笑着道:“前面就是冰川了!”南宫琼楼疑惑的道:“冰川不是因冰冻结的吗?” 柳梦梅柔柔一笑,道:“如果冰川冻结,恐怕就没有这个名称了,请想,冰川冻结不活,年积一年的大雪,岂不雪满冰洁,莫说千把年来,就是三年五载,冰川的河道就消失了!” 香含韵奇异的道:“这么说,冰川里都是碎冰活水?”柳梦梅颔首,浅浅一笑,道:“不错,冰块在上,活水在下,但坚冰都不是碎冰!因为坚冰一直在水中互撞,大都状如圆球!” 南宫琼楼望着飞射的缤纷彩霞,若有所悟的道:“这么说,这些射起的彩光,都是翻翻滚滚的巨冰所形成的了?”柳梦梅颔首道:“公子说的不错。由于冰在水中不断撞击,翻向月亮的一面,便立即放射起七彩光芒,太阳尤为强烈,但没有月夜壮丽罢了!” 话声甫落,突然响起两声爆吼和数声娇叱。南宫琼楼心中一惊,同时前扑—— 这一扑之势,快如鹰隼,捷逾奔电,乍然看来,宛如一道青烟直线,况且他此时功力大进,速度恍如电光一闪;把一直劲力飞驰的香含韵与柳梦梅惊呆了。三四十丈的距离,南宫琼楼一闪即到,他向下一看,只见宽大犹如长谷的河床中,仅最西面的冰崖下,有滚滚流水的反光。 南宫琼楼游目一看,只见眼前一片雪亮,看不见方才暴喝娇叱是在什么地方。循着坚冰相击的声音看去,在正西冰崖下的那道冰川很宽大,而且,根据冰块相击和反光的流动,冰川的水势很急。 打量间,香含韵与柳梦梅已然跟了上来。柳梦梅焦急的问道:“公子可看到什么?”南宫琼楼摇摇头,回答道:“奇怪,只听到暴喝娇叱,没见到人影!” 柳梦梅一听,脸色忧急,立即焦急的催促说:“不好,那他们一定是过河了!”说罢,当先向河床下驰去!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听得莫名其妙,香含韵首先问道:“柳姊姊,你怎么知道刚才的两人已过河了?” 说话之间,两人飞身跟进,直奔河床下。柳梦梅见问,立即焦急的道:“方才愚姊姊只隐约听见暴喝,并不敢确定;而且未听到女子娇叱,如果有女子娇叱,那一定是过河了……” 南宫琼楼立即关切的问:“你是说他们两人已去了冰川峡谷的丽宫?”柳梦梅焦急的颔首道:“他们不但去了,而且已冲破了丽宫外围的警示线……” 第88章 狂汉犹作剑底魂 香含韵闻言,忿忿的道:“如此说来,这二人并不是被邀请来的了?”柳梦梅忧急的道:“如果是被邀请而来,还会三更半夜的往丽宫里闯吗?” 说话之间,已到了震耳欲聋的冰河边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冰川宽约数十丈,水流十分湍急,巨冰大者如磨盘,小者如斗鼓轰轰隆隆,相互撞击,翻翻滚滚,直往下游流去。 看了这情形,香含韵顿时忘了方才的话题,因而惊异的问道:“这冰川水流如此湍急,不知它发源于何地?”柳梦梅心急过河,但香含韵问了又不能不答,因而简要的答道:“昆仑主脉之分处,天山之巅,共有四座天湖;四季如春,常年不冰,四湖溢出之水,最后一齐汇集流入冰川上流,所以水势凶猛滚滚推动,迫使巨冰疾走,不时撞下河床两岸冻结的巨冰,终年不息,以致形成!” 南宫琼楼听罢,立即接口道:“如此说来,方才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二人,都是由冰川上飞渡过去的了?”柳梦梅颔首道:“不错,所以在轻功方面,贱妾就不如他们了!” 香含韵一听,不由惊异的道:“怎么,柳姊姊是说,你无法渡过?”柳梦梅看了她一眼,苦笑一笑,道:“当然可以渡过,只是没有他们二人那样迅疾罢了!” 说罢,肃手一指,道:“公子和香妹妹请!”南宫琼楼闻言,剑眉一皱,道:“我们未被邀请,如若贸然渡河,万一对方警卫发问,我等如何回答?” 柳梦梅微微一笑,才道:“贱妾早就飞鸽传书,她们已然知道两位将要光临冰川峡谷丽宫了!”香含韵闻言,便道:“那咱们走吧!”说罢,当先飞身而起,足点流冰,直向对岸驰去。 柳梦梅紧随其后,点足飞纵,十分谨慎,不敢分心,一旦跌入河内,即使有横练功夫的人,亦难免被撞击得粉身碎骨。南宫琼楼怕二人有失,便悄无声息的跟随在二人身后。 柳梦梅与香含韵刚踏上对岸,只听南宫琼楼的声音响起:“请柳姑娘引路!”柳梦梅呆了一呆,随即欣然应“好”,也不多说什么,展开轻功纵跃如飞,直向冰崖前面驰去。 就在三人前进的同时,冰崖上的远方,再度传来两声暴喝。柳梦梅一听,不由焦急的道:“公子,我们快去,这两人一定是来找事的!” 说话之间,已到冰崖下,三人身形不停,腾空而起,直向冰崖上升。[..info超多好看小说]南宫琼楼虽然知道柳梦梅与冰川仙女的关系,但怕黑夜之中冰崖上的警卫认不出柳梦梅,以致前面的香含韵与柳梦梅有失。 是以,他略提真气,身如凌空飞燕,越过二人,直飞崖上。南宫琼楼一到崖上,便急演“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 也就在南宫琼楼凌空上崖的同时,数声娇叱同起,分由远近扑来数道红影。他虽然身法快捷,但对周围环境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远近扑来的数道红影,俱是身穿红缎袄裤;头戴红缎帽,四边缀着白皮毛的持剑少女。南宫琼楼一到崖上,立即幻化成数道人影,当前的数名红衣少女同时扑空。 较远处扑来的数人,虽然仗剑攻来,但动作迟钝,神色惊异不解。就在这时,崖边人影一闪,柳梦梅已然临空跃来,立即大声说道:“住手,都是自家人!” 远处纷纷扑来的红衣少女,一见柳梦梅,立即惊喜的道:“原来是柳姑娘!”柳梦梅沉声道:“这两位是中原当今大大有名的男女双侠,这位是南宫少主,这位是香姑娘,大家见个礼,各回岗位!” 众少女一听,纷纷扣剑躬身,齐声道:“欢迎中原男女双侠光临冰川峡谷!”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明白柳梦梅介绍的目的,是想让众少女知道他们是来自中原的侠义道人物;如说南宫世家,这些妙龄少女未必知道。 这时听众少女称呼自己二人中原男女双侠,真是啼笑皆非。但两人仍谦和一礼。柳梦梅立即关切的问道:“方才来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去了哪里?” 其中一人立即转身一指深处,恭声道:“我等拦阻不住,他们已向内宫方向闯去!”柳梦梅一听,立即沉声道:“如果他们两人仓皇的逃出来,不要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众女纷纷恭声,齐声应是,转身各自退回本位。柳梦梅立即向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肃手催促,道:“公子和香妹妹请!前面就是冰川丽宫了!” 南宫琼楼二人听柳梦梅说,前面便是冰川丽宫,但举目望去,俱是一望无际的冰雪和一些起伏如丘的雪岩,根本看不见什么美丽奇幻的宫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根据方才那两声暴喝,又明显的就在前面百丈以内,心念之间,两人早已飞身上前。掠过数丈,柳梦梅转过一个弯,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眼前景象一变,目光同时一亮―― 只见眼前,逐渐现出一个方圆数里的深谷,乍然看来,似乎没有出口。再往前进,已能看到谷中现出的鲜绿树林,和弯弯曲曲的水光。 看看将至深谷边缘,前面雪岩背后突然闪出四名红衣仗剑少女。四女一出,立即横剑娇叱:“何方男女,夜闯丽宫,还不赶快站住!” 柳梦梅早已大声道:“我是柳姑娘,亲引贵宾光临,你们快些退回岗位!”四女想是听出柳梦梅的声音,亦或是看清她的衣着面貌,是以齐声欢呼道:“姑娘快去,方才左面的姐妹哪里,有人冲了过去!” 柳梦梅立即宽声道:“大家不必惊慌,我引贵宾来,正是为了那两个人!”说话之间,已到了近前。四个红衣少女,纷纷扣剑躬身,以示欢迎。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颔首为礼,疾步而过。一过雪岩,谷中的情势景物,已尽收眼底。只见百丈以外的万绿丛中,水光闪闪,殿宇巍巍,看来那些亭台殿阁,似是依着水池建筑,但在高出看来,却另有一番规格。 殿宇五栋金赤,璧阶银玉,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五彩迷离,幻成人间难见的奇异景色。在崖上看来,丽宫是依其谷中自然的形势建成,依谷缘为范围,并没有另建宫墙宫门。 但是,就在南宫琼楼游目打量的一刹那,蓦见靠近东面的一片空地上,两圈剑光闪闪,四道人影旋飞;正是方才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各自缠斗着一个似乎身穿霓裳彩衣的女子。 打量未完,柳梦梅已脱口疾声道:“他们已在哪里了。南宫公子,咱们快去!”南宫琼楼就在柳梦梅脱口之际,身形已凌空而起,宛如搏兔苍鹰般,直向百丈以外的两团剑光处飞扑过去―― 柳梦梅与香含韵哪敢怠慢,也尽展轻功,沿着斜崖人工宽道,直向谷中急急飞驰过去。百丈斜崖,南宫琼楼只是起落升扑之际,眨眼间便已到达打斗现场。 由于他来得悄无声息,打斗中的沙金彪和土耳瓦齐以及两名挥剑拒敌霓裳女子毫不知晓。但是,数声娇叱径由左近花树间响起。随即剑光闪烁,数只长剑点向南宫琼楼停身之处。 南宫琼楼一见,立即朗声道:“姑娘们不要误会……”话未说完,数名霓裳女子横剑站在离南宫琼楼一丈之外,其中一人沉声道:“快些说明你的来历,免得剑下为鬼!” 南宫琼楼一听,心说好大的口气,嘴里却答道:“在下是柳梦梅,柳姑娘的朋友……”另一个女子语气略缓,问道:“柳姑娘呢?为何没来?” 话声甫落,数丈外已传来柳梦梅焦急的声音道:“我在这里,不要误会!”打斗中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二人这时也大喝一声,逼退两个霓裳女子,飞身退出圈外。 此时柳梦梅与香含韵也纷纷到来,一左一右立于南宫琼楼身旁。柳梦梅向数名横剑身前的霓裳女子道:“你们几位快退回去,这两位是我特为宫主请来的贵宾!” 跳出圈外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俱都轻喝一声,竟向这边走来。南宫琼楼三人此时才看清,原来沙金彪和土耳瓦齐与两名霓裳女子竟是徒手过招。 但柳梦梅竟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径向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肃手一礼,道:“两位请随我来!”说着,径向一个身穿银缎霓裳,缀红边的女子走去。由于她秀发高挽上插凤钗,娇靥上尚覆盖着一层银丝薄纱,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断定那女子就是“冰川仙子”。 南宫琼楼二人刚刚举步,疾步而来的沙金彪已大喝一声:“慢来!本大爷有话问你!”南宫琼楼剑眉一皱,停步沉声道:“阁下有何话问在下?” 沙金彪还未开口,土耳瓦齐已抢先问道:“你小小年纪,来冰川峡谷丽宫,找宫主何事?”南宫琼楼冷笑一声,仰头看向夜空,慢悠悠的道:“在下与阁下素未平生,为何要告诉阁下?” 土耳瓦齐闻言,顿时大怒,不由剔眉怒声道:“小子好狂的口气,你可知道本公子爷是谁?”南宫琼楼哂然一笑,道:“哦?不知阁下是谁?到底与我有何关系呢?” 土耳瓦齐见对方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真是怒不可遏,忽然暴眼圆睁,大喝一声,正待飞身扑向南宫琼楼;立在他身边的沙金彪猛地横臂将他拦住,同时,怒声道:“待本大爷问完了,你再动手不迟!” 土耳瓦齐骤然被阻,更是怒不可抑,不由暴喝一声:“你待怎的?”的字出口,右掌一翻,已向沙金彪的小腹劈去―― 沙金彪反应灵敏,沉哼一声,倏退半步,撩掌就扣沙金彪的右腕。土耳瓦齐沉臂塌肩,左掌横削而出,右掌却趁势抓向对方****。 南宫琼楼见对方两人出手低俗下流,立即一声震耳大喝:“住手――”这声大吼,使的在场的群女耳鼓嗡嗡,心浮气跳,都不禁大吃一惊。南宫琼楼被雪山姥姥与东海三枭合力贯通全身经脉,使本身功力骤然融会贯通,功力无形之中提升数倍,这一声灌劲喝出,犹如虎啸山野。 电光石火般交手的沙金彪与土耳瓦齐也不自觉地分开。但是,闻言分开的沙金彪,却疾步走至南宫琼楼身前,举手一指娇靥凝霜的香含韵,沉声道:“这位美丽姑娘是你何人?” 南宫琼楼沉声道:“是在下的朋友!”沙金彪继续道:“她在中原可曾婚配?”早已满腔怒火的香含韵,哪里还能忍耐得住,不由伸手一指,怒声道:“本姑娘的事,要你过问吗?” 沙金彪仰头哈哈大笑,道:“美人儿,本大爷要娶你为妻,你说我该是不该过问?”说完,又得意的大笑。香含韵气得娇躯直抖,娇靥凝霜,满脸杀气,自言自语的道:“这是你找死!” 说罢,转过头看着柳梦梅,道:“此地可否杀人?”柳梦梅还未答话,沙金彪已哈哈大笑,道:“瞩目天下,谁敢杀我?”香含韵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玉腕翻处,呛啷龙吟,青芒闪处,寒芒乍现,众人只觉周身寒气直冒,“冰魄神剑”已然脱鞘而出。 同时,用剑指着沙金彪,一字一句的道:“本姑娘就将你分尸此地!”沙金彪闻言,犹如听见世上最好笑的事一般,反而哈哈狂笑不已。 香含韵怒斥一声,冷冷的道:“快亮你的兵刃!”沙金彪一脸轻蔑,哈哈笑道:“本大爷和美丽漂亮的姑娘动手,从不用兵刃!”香含韵冷笑一声:“今天恐怕由不得你不用兵刃!” “刃”字出口,疾步前进,挺剑直刺――沙金彪哈哈一笑,晃肩欺身,双掌斜挥,一击香含韵的宝剑护手,一击香含韵的****,两掌齐发,快如石火电光。 南宫琼楼自然之道香含韵武功不弱,沙金彪伤不了她,但见沙金彪出招低俗,不禁冷哼一声。然柳梦梅与众冰川峡谷的女子不由替香含韵暗自担心。 香含韵要逼对方使用兵刃,是以,剑式不变,飘身后退,而“冰魄神剑”疾走天字诀―― 第89章 一声弹指泪如丝 覆纱女子等只见寒芒一闪,香含韵与沙金彪同时停身,当的一声悦耳轻响,众人同时惊呼出声。.info[]只见香含韵的剑式不变,依然挺剑笔直,但是剑尖已抵在沙金彪的咽喉处。 沙金彪两臂扑张,双眼圆睁,张口结舌,似乎不相信这是事实。下颚紧紧压住香含韵的剑尖,似乎这样,对方的剑就刺不进自己的咽喉。 方才黑中透白的脸,这时早已吓得惨白,一双瞳孔收缩,震骇,豆大的汗珠由他额头,簌簌的滚下来。土耳瓦齐也曾去过中原数次,如此高妙的剑术几曾见过。一众霓裳女子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香含韵用剑抵着沙金彪的咽喉,冷然一笑,道:“现在你还用兵刃不用?”沙金彪震骇的连连点头,哼哼发声,已不敢张口说话了。 香含韵娇哼一声,沉声道:“怕你不肯。”肯字出口,剑尖顺撤剑之势,在沙金彪腰间轻轻一带,嗤的一声,划断对方腰带,沙金彪背负的双锏一下跌落在地。 沙金彪犹如鬼门关放回的厉鬼,厉喝一声,俯身拾起双锏,暴喝一声:“你放大爷犹如纵虎归山,大爷不把你砸成肉酱,誓不为人!” 香含韵冷笑道:“你即不愿为人,本姑娘就将你变成鬼!”沙金彪一听,双目赤红,厉喝一声:“大爷和你拼了!”厉喝声中,神情如狂,一式“笑指天南”,双锏挟着一股劲风,直向香含韵天灵盖砸去,声势的确骇人。 众女子惊呼声中,一声娇叱,纤影闪动,寒芒暴涨,一阵如龙翻滚,一声惨嚎同时响起,双锏落地的同时,地上已多了三截尸体。 若以真实功夫而论,香含韵就算胜过沙金彪,也不会赢得如此之快。只因沙金彪过于狂妄,一上来轻敌之故,便被香含韵一招止住,而后盛怒之下,招式不免漏洞百出,况且“冰魄神剑”威力极强,摧金断玉犹如鸿毛。是以,沙金彪才会被香含韵一招斩杀剑下。 丽宫诸女见状,纷纷震骇失色,不自觉的齐掩娇靥,脱口惊呼。土耳瓦齐与柳梦梅等人也惊呆了,南宫琼楼眉头微皱,暗思:“这沙金彪虽然狂傲、低俗,但却不至于命丧剑下……” 思忖未完,只见香含韵又向呆立发愣的土耳瓦齐,沉声道:“还有你……”话未说完,急忙一定惊魂的土耳瓦齐连连倒退数步,刚才的狂傲神情一扫而空,神情恐怖,张口结舌,已震骇得说不出话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宫琼楼刚要出言阻止,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又清脆的女子声音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贵宾请顺主人心!”这声音并不如何严厉,但却有一股凛然不可拂逆的威力。 香含韵抬头一看,凤目倏然一亮,也不由愣了。只见七八丈外的如茵草地上,赫然立着一位头披银纱,身穿拖地亮银裳的绝色美丽少女。在她芙蓉般的娇靥上,也蒙着一层蝉翼般的薄薄银纱,再看丽宫的所有霓裳女子,早已纷纷跪在草地上。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俱都愣住了,他两人原以为那个靥罩薄银纱,身穿霓银裳的女子就是这座美轮美奂的丽宫主人。这时,看了众女纷纷屈膝下跪,想着卓立草坪上,身穿拖地亮银裳,蒙着一层蝉翼般的薄薄银纱的绝色少女行最敬的礼,才恍然明白,这位美丽的霓裳女子,才是这座庄里宫殿的真正女主人――“冰川仙子”。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凝目细看“冰川仙子”,乌黑的秀发高挽,上插飞凤金钗,环佩齐全,鬓缀银花,脸如新月,浅画蛾眉,尤其她的肤色犹如凝脂白玉,映月生辉,确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女。 尤其在她的娇靥上,罩上一层薄薄银纱,更衬得她风华绝代,美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只见柳梦梅以一般礼节,敛衽一礼;反看土耳瓦齐,早已如同其他诸女,一同跪倒在地,想是感于方才“冰川仙子”的一句话,救了他一条命,而以大礼跪拜为谢。 南宫琼楼看罢,立即示意香含韵收剑,两人以外宾拜会一派之尊之礼,肃立拱揖,微躬上身。“冰川仙子”一俟诸女高呼“叩见宫主”完毕,立即谦和的肃手道:“两位贵宾免礼,请柳姑娘恭请两位贵宾‘天香殿’奉茶!” 柳梦梅立即恭应一声,转身对南宫琼楼与香含韵温柔一笑,道:“公子和香妹妹请!”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也不答话,跟在柳梦梅身后,沿着一条花径,径向一座绮丽花园中的晶莹宫殿走去。 “冰川仙子”一俟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踏上花径,才命令诸女起立。(..info无弹窗广告)并吩咐立刻收葬被斩为三截的沙金彪尸体。最后,才望着俯跪在地的土耳瓦齐,沉声道:“土耳瓦齐,本宫早已到此,你可知道本宫为何不救沙金彪,而救你?” 跪在地上的土耳瓦齐,诚惶诚恐的道:“晚辈不知,尚望宫主见示!”“冰川仙子”冷冷一笑,沉声道:“沙金彪狂傲无知,依靠几分蛮力,鱼肉乡里,欺压女子,是以,本宫不救他;至于你土耳瓦齐,除对本宫纠缠外,尚无大恶,所以本宫救你性命……” 话未说完,土耳瓦齐早已叩首不迭,道:“多谢宫主救命之恩,并宽恕晚辈冒渎之罪!”“冰川仙子”微微颔首,道:“你去吧!今夜之事,望你不要再提,否则在外传扬开来,对你土耳瓦齐的颜面,并不如何光彩!” 土耳瓦齐唯唯诺诺道:“晚辈理会得!”“冰川仙子”轻挥素手,道:“那你去吧!”土耳瓦齐拜了一拜,觑目看了一眼沙金彪的尸体,展开轻功,直向正东冰崖上如飞驰去。 香含韵一边前行,一面想起方才被“冰川仙子”阻止她严惩土耳瓦齐于前,又要向对方施礼于后,仔细想来,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再说,她泱泱中原女子,又肯失礼于西域化外女子。 她越想,心里越气,不由显见于色,脸罩寒霜。柳梦梅岂有不见之理,于是一面前行,一面拉着她的手,柔声道:“香妹妹,愚姊妹话语中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妹妹海涵!愚姊姊在这里向你赔罪!” 说罢,径向香含韵敛衽一礼,香含韵倒觉得不好意思,忙道:“姊姊快别如此说!”如此一来,芳心一畅,郁气全消。穿过前面的紫竹林,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的目光不由一亮。 只见前面一道晶莹矮墙,缕有梅花砖孔,两只栖凤,共衔一朵雪莲花,确是个别致美观的月形拱门。门内一片绮丽花园,假山湖石,一式通体晶莹,形如白石,又似水晶,加上四周的奇花异卉,和对面的天香大殿,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梦朦朦胧胧,闪闪烁烁,恍如天上仙境不似沉凡人间。 宫门左右角门侧殿,均有朱漆回廊,弯弯曲曲,分别通向深处各殿,在高耸的针松间,逸出晶莹的殿瓦和飞檐。 三人沿着花径前进,两边花圃间,俱是中原少见的奇异花卉,有淡紫,有血红,有浅黄,芬芳扑鼻,满园生香,无怪乎叫“天香殿”! 宫殿阶前,静肃立着的十名红衣背剑侍女,另有四名霓裳女子恭迎在殿门下。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在柳梦梅的引导下,直趋殿门。 天香大殿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殿中金碧辉煌,形如中原的皇宫大内。十名侍女纷纷施礼,四名霓裳女子躬身相迎。进入殿门一看,才发见宫灯照耀的大殿内,锦屏层层,不知是何用意。 走在前面的柳梦梅,径直走到锦屏前,才肃手道:“南宫公子,香妹妹请!”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也不谦逊,径自绕屏进入,这才发现,每层锦屏后面,都是陈设豪华的广间。每间都有四个侍女伺候。 柳梦梅一直肃手说“请”,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一间间进入,直到第七个广间,里面的陈设突然与其余六间迥然不同。在一座高大的锦绣绣屏下,分设四张玉桌锦墩,中间一张红玉锦帔大椅。 南宫琼楼游目打量,颇觉奇怪,每一个广间里都有侍女,唯独这一间,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一间特别广大,除了一椅四桌四墩外,仅中央锦帔玉椅的一侧,,玄放着一块晶莹云板和一个小绒锤。 游目打量间,柳梦梅已然肃手请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两人,在右侧宾位的两张玉桌上坐下。柳梦梅一俟两人坐定,才压低声音道:“两位勿怪,这里是‘密议宫’……” 香含韵不解的道:“为何在密议宫会客?”柳梦梅微微一笑,道:“妹妹别急,少待片刻就知道!”说罢,自己径至左侧的第二张玉桌后坐下。 南宫琼楼一听,只得改变话题道:“方才那两位霓裳女子武功不俗,功力醇厚,为何还斗不过两个徒手之人?”柳梦梅轻叹一声,才道:“她们是不愿下杀手,是怕树立强敌!” 香含韵闻言,心中一惊,急忙道:“那我刚才杀了一人,岂不是为冰川丽宫带来麻烦?”柳梦梅立即正色道:“妹妹则不同,你不但未为此树敌,还为她们解决了两个纠缠之徒!” 话声甫落,远处已传来少女的声音,道:“宫主到!”柳梦梅闻言,首先站起身来,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也相继站起。随着少女们的呼声,终于听到一阵环佩叮咚的响声,逐渐走近。 锦绣绣璧后,首先进入四个秀发披肩,身穿拖地银裳的少女,同时向柳梦梅三人恭声道:“启禀贵宾,姑娘,宫主已到!”说罢,各自退到两侧,垂首肃立。南宫琼楼等微微颔首示意。 随着环佩声响,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眼前一亮,那位绝色美女,丽宫主人,冰川仙子在八名银衣少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柳梦梅三人微微欠身一礼。 “冰川仙子”雍容一笑,轻抬玉手,如出谷黄莺的声音缓缓道:“两位贵宾请坐!”说罢,走到玉椅前,待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落座后,才朝柳梦梅肃手,自己也坐在玉椅上。 “冰川仙子”落座后,立即拿起小绒锤,在云板上“叮叮”击了三下。云板虽小,但“叮叮”之声却极悦耳,而且,整座天香宫中,嗡嗡有声,回应不绝。 云板一响,十二名银衣侍女,立即纷纷施礼,鱼贯退出大殿。待侍女退出,“冰川仙子”才举起纤纤玉手,将罩在脸上的那层薄纱轻轻取下。 薄纱一除,南宫琼楼顿觉眼前一亮,心头不由怦然一动,“冰川仙子”的美,真是倾国倾城;在南宫琼楼眼里,只觉她有别于一般女子的美,他所认识的女子中,纳兰浅语,香含韵,云飘香等,无不是世间少有的美貌女子;但只要和“冰川仙子”一比较,只觉她的美是其他几位都没有的那种美,但到底美在何处,他却说不上来。 当然,这并不是说“冰川仙子”比她们几位绝色少女还美,只是在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香含韵也不由暗赞不已;“冰川仙子”雍容、娴静的气质,加上她的美,真是美艳无俦。 只见除下薄纱的“冰川仙子”绽唇一笑,露出两排编贝般的晶莹玉齿,用她剪水般的双目,望着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谦和的一笑,道:“小妹也从姊姊哪里知道,南宫公子和香姊姊前来冰川,小妹感激涕零!” 南宫琼楼忙道:“宫主客气!”香含韵则道:“不敢,方才莽撞之处,还请宫主原谅!”“冰川仙子”忙歉然的道:“香姊姊快别如此说,你远来是客,方才之事,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况且,还要多谢你惩奸除恶,为我除去两个纠缠不清的狂徒!” 香含韵听“冰川仙子”如此说,又见她貌美如花,待客谦逊有礼,刚才的一丝不快也随之而去。于是打趣笑道:“勿怪那两人要纠缠宫主,宫主真是天香国色,又生活在这美丽绝伦的丽宫之中,真是天人一般!” 第90章 峡谷丽宫闻秘药 岂知,高坐在玉椅上的“冰川仙子”脸色一暗,忧愁万分,泫然欲泣,长叹一声。.info香含韵见了这情况,不知如何是好。柳梦梅也察觉出气氛尴尬,于是岔开话题,向“冰川仙子”低声道:“妹妹,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南宫公子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丽宫主人“冰川仙子”展颜一笑,点点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柳梦梅立即道:“既然如此,就唤她们进来吧!”、“冰川仙子”点点头,拿起云板上的小绒锤,就要敲下去。香含韵忙唤道:“且慢!” “冰川仙子”刚要落下的小绒锤,顿时凝注在半空中,不解的看看柳梦梅,又看看香含韵。香含韵好奇的道:“柳姊姊,不知这疗毒,是怎么个疗法!” 柳梦梅见闻,示意“冰川仙子”暂时放下小绒锤,然后才谦和的笑道:“舍妹的一切遭遇,香妹妹与南宫公子已然知晓。”黯然一叹,又道:“如今舍妹已然服毒四年零六个月,要想清除体内毒物,只有两种办法可行!” 香含韵越加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柳梦梅未语便长叹一声,脸色又是黯然,又是痛苦。香含韵见状,更是好奇,不由自主向高坐玉椅的“冰川仙子”瞧去,只见“冰川仙子”脸色也是黯然无光,泫然欲泣,低垂螓首。半晌,柳梦梅才道:“第一种办法,乃是在舍妹天灵盖割开一个洞,然后南宫公子运用纯阳真气,使舍妹体内血液逆流,再加上灵药辅助,使毒物从天灵盖流出体外,只是耗费时间极长!” 香含韵与南宫琼楼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心想:“在天灵盖上割一个洞,那已经危险万分,稍一不慎,这美丽绝伦的丽宫女主人,‘冰川仙子’未免香消玉殒;尤其香含韵是女人,她知道容颜对于一个女子是多么重要,天灵盖上留下一道疤痕,就算保住性命,也是终身遗憾;再说使血液逆流,那种苦楚非常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两人想着,香含韵立即道:“这种办法不但危险之极,而且痛苦万分,那怎么能行?第二种办法是什么呢?”柳梦梅长叹一声,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种办法了,贱妾照顾不周,以至于使舍妹遭此大难,贱妾真是愧对父母!” 说完,玉椅上的“冰川仙子”早已泪流满面,楚楚可怜,让人一见,都不禁觉得恻然。(..info无弹窗广告)香含韵嗔道:“柳姊姊,你就说说第二种办法,也许还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也未可知呢?” 柳梦梅感激的看了香含韵一眼,才续道:“第二种办法,乃是香妹妹的手掌,贴在舍妹肚脐之上,缓缓施用纯阳真气,使舍妹体内之毒,聚于身体某个部位,再加以灵药之助,到了妇女一定时间之后,便会自动排除体外!” 柳梦梅说完,玉椅上的丽宫主人“冰川仙子”,早已羞得低下了头,脸色娇红,直飞耳鬓。香含韵道:“可是我不会纯阳真气啊?”柳梦梅叹了口气,黯然道:“那么只有用第一种办法了!” 说罢,对“冰川仙子”道:“妹妹,唤她们进来吧!”、“冰川仙子”答应一声,就要伸手去拿小绒锤。香含韵嗔道:“柳姊姊,你这是干什么,未免太用心机了吧!”柳梦梅忙道:“香妹妹请勿见怪,你们两位为了舍妹之事,千里迢迢从中原赶来西域,愚姊妹感激莫名,岂可再敢动心机!” 香含韵沉思一阵,突然开口道:“我的双手,贴在令妹肚脐之上,楼哥哥的双手贴在我的背上,施用纯阳真气,不知能不能行?”话声甫落,柳梦梅已然急急的道:“这怎么使得!” 香含韵诧异道:“为什么?”柳梦梅郑重的道:“因为南宫公子施用的是吸字诀,如若一个不当,毒药进入妹妹体内,岂不害了妹妹吗?”香含韵闻言,不由焦急的道:“那可怎么办呢?” 一时间,广间里沉寂无声,香含韵此时却心事重重,因为南宫琼楼替“冰川仙子”运功疗伤,不免发生肌肤之亲,到时候如若“冰川仙子”以这个理由,非嫁与南宫琼楼,不免又要发生一场****纠纷。(..info好看的小说 是以,一双妙目有意无意间瞟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则不言不语,他却顾忌香含韵在旁,如若自己胡乱答应,韵儿小性子一发作,再生出甚么事端来,那就不好了,是以,沉默静坐。 良久,柳梦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舍妹就算清除体内毒物,哎,今生也只有老死冰川丽宫了!都是贱妾一时大意,使她抱憾终身!”语声中又是凄凉,又是无奈。香含韵却另有一番想法,心里暗想:“楼哥哥是侠义中人,为了别人可以连命都不顾,如若我阻止他,恐怕他会生气,就算不生气,只怕这一辈他都会心里不安!” 她心里千转百回,思忖良久,于是道:“既然第二种办法,既无危险,耗时又短的话,就用第二种办法!”南宫琼楼一愣,暗思韵儿居然如此大气,想着便看了看她一眼。 而柳梦梅早就已经知道香含韵与南宫琼楼关系不寻常,也知道香含韵的顾忌,此时听她如此说,都不禁感激涕零,意外之极。于是愉快的道:“既然如此,愚姊妹感激香妹妹的成全之恩!” 香含韵微微一笑,顿感心里舒畅之极,暗想:“原来帮助别人,竟然是这样快乐!”南宫琼楼似有所悟,于是向高坐在玉椅上的“冰川仙子”道:“柳姊姊提到的灵药,不知是什么药物?”“冰川仙子”此时也是神色愉快,轻起朱唇道:“那是由龙涎果、毒龙草与天山雪莲配制而成的药丸!” 南宫琼楼一听闻龙涎果与毒龙草,立即想起云飘香来,不由惊“啊”一声!立即询问道:“不知宫主这龙涎果与毒龙草从何处得来?”几人见他神情紧张急迫,都不由暗自奇怪。“冰川仙子”道:“毒龙草乃是天山附近一位前辈,雪山姥姥所赠……” 南宫琼楼一听,又是一惊,脱口而出道:“雪山姥姥?”“冰川仙子”点点头,好奇地道:“怎么?公子认识雪山姥姥?”南宫琼楼不愿把话题扯远,随即答道:“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雪山姥姥还有毒龙草没有?” “冰川仙子”满脸疑惑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道:“雪山姥姥也只有这一株,只因与我有点渊源,才相赠与我!”说罢,好奇的问道:“公子需要毒龙草吗?”南宫琼楼听闻只有一株,心里一凉,便缓缓摇摇头,心想:“云姑娘的事,还是不要让韵儿知道为妙。否则她又莫名其妙的生气!” 突然心里一动,又询问道:“那不知宫主的龙涎果,从何处得来?”三人见他一味询问龙涎果与毒龙草,心里甚是好奇,香含韵再也忍耐不住,问道:“大哥,你要龙涎果与毒龙草何用?”南宫琼楼淡淡一笑,道:“据说,这龙涎果当世只有一枚。数月前,在下义兄曾经拥有一枚,是以,在下才如此关注,有此一问!” 说着,双目看着“冰川仙子”,眼含疑问之色。香含韵闻言,便点点头,对南宫琼楼的话深信不疑。“冰川仙子”深情的瞟了南宫琼楼一眼,微微一笑,道:“这龙涎果,乃是小妹姐夫所赠!”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闻言,诧异万分,惊异的道:“宫主的姐夫?”随即看着柳梦梅。柳梦梅微微一笑,道:“外子墨羽,为了治疗舍妹之毒,所以一度奔波江湖,寻找灵药,这龙涎果就是他寻来的!” 南宫琼楼惊得呆了,半晌才喃喃的道:“墨羽墨大哥,是……是你的丈夫?”柳梦梅一愣之际,突然欣喜的道:“原来公子就是外子常提起的义弟?”柳梦梅喜悦之下,又道:“怪不得外子提起他义弟时,夸赞不已,当时贱妾就纳闷,外子从不夸人,原来是南宫公子!” 南宫琼楼慌忙站起身来,恭敬的道:“大嫂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说罢,深深一拜。柳梦梅慌忙拦住,道:“公子快别多礼!”南宫琼楼与柳梦梅重新落座后,南宫琼楼询问道:“不知我大哥如今身在何处?” 柳梦梅道:“他此时在中原,公子返回中原时,可去襄阳一带找他!”南宫琼楼不禁想起墨羽的英雄气概,深感佩服。随即向“冰川仙子”问道:“宫主,据说毒龙草与龙涎果都是剧毒之物,它们又怎么能够合配成药?” “冰川仙子”微微一笑,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毒龙草与龙涎果虽然是世间少有的剧毒之物,却也是稀世之宝。它们毒性相冲,便把剧毒变成无毒,自然就变成稀世灵药!”南宫琼楼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 一时想起云飘香终年浪迹江湖,就是为了寻找毒龙草与龙涎果,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但是,这龙涎果世上仅此一枚,如今被“冰川仙子”制成药丸,云姑娘怎么办?况且毒龙草也是稀世宝物,可遇而不可求,难道云姑娘的病,就这样无法治愈?他越想,心里越烦。 但他脸上神情千变万化,早已被香含韵三人看在眼里。香含韵关切的问道:“大哥,你在想甚么?”南宫琼楼突然警觉,讪讪的道:“我只是在想,世间万物的运行之道!”香含韵见他脸色愁苦,虽然极力掩饰,但眉宇间一丝愁闷却是掩饰不了的,心里虽然好奇,但南宫琼楼不愿说,她也不好再问。 只听“冰川仙子”又道:“论功效,龙涎果与毒龙草都比不上另一种毒果,这种毒果,才称得上是稀世珍品,百年难遇,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药!”说罢,脸上神色极是向往。南宫琼楼一听,精神一振,疾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奇效?” 柳梦梅与香含韵也不禁好奇,是以,纷纷转头看着高坐在玉椅上的“冰川仙子”,以待下文。“冰川仙子”一字一句的道:“诛仙果!”这个名字一处,三人顿觉莫名其妙,从未听过这个名目。愣了一愣之后,南宫琼楼好奇地问道:“不知这种果子形状如何,什么地方才能够找寻得到?” “冰川仙子”见他兴致勃勃,于是微微一笑,想了想,才轻起朱唇道:“据古书上记载,这种宝物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颜色鲜艳欲滴,状如李子般大小。”说罢又笑了一笑,续道:“别说这只是古书上的记载,世间到底有无这种宝物,还是未知,就算是,也是……也是找寻不到的!” 南宫琼楼奇道:“为什么?”、“冰川仙子”看了他一眼,才道:“世间宝物,身旁都会有奇灵异兽相护,况且又生长在几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就算世上真有这种宝物,公子请想,百丈悬崖,谁能够上得去?就算能上去,守护宝物的怪兽凶猛异常,百丈悬崖上如何能够与异兽相抗?所以,诛仙果的传说,只怕也是古人杜撰而来的了!” 南宫琼楼闻言之下,心里一凉,只得点点头道:“宫主言之有理!”心想:“一定有办法治好云姑娘的,此地事了之后,回转中原,定当竭尽全力,治好云姑娘!”正在沉思之际,只听“冰川仙子”又道:“况且诛仙果剧毒无比,就算是砒霜、丹顶鹤之类的毒药,也不能与之媲美,若无它身旁灵兽的血液,也是不敢施用的!” 南宫琼楼一听,心里灵光一闪,问道:“不知宫主这丽宫中,有这种宝物的详细记载没有?”“冰川仙子”点点头,道:“公子既然感兴趣,本宫这就吩咐人去取来!”南宫琼楼称谢一番,“冰川仙子”拿起身侧的小绒锤,在云板上轻击一下,云板发出低沉而浑厚悦耳的声音,声音在广间里回响不绝。 一个身穿红衣的侍剑少女款款而来,向高坐玉椅的“冰川仙子”躬身一礼,才恭敬地道:“宫主有何吩咐?”“冰川仙子”肃穆的道:“去‘云渊阁’把那本‘岐黄秘术’找来!”那侍女恭应一声,向“冰川仙子”与南宫琼楼等人躬身一礼,才倒退出广间,反身匆匆而去。 第91章 疗毒深深意绵绵 不大功夫,那侍女双手高捧一本书,行进广间,向“冰川仙子”躬身道:“启禀宫主,婢子带书来了!”、“冰川仙子”道:“呈给南宫公子!”那侍女恭应一声,低垂着头,双手高举过顶,把书送到南宫琼楼身前。(..info) 南宫琼楼为了表示客气,含笑站起身来,从侍女手中接过书来。一俟南宫琼楼接过书,那侍女躬身道:“请问宫主还有何吩咐?”、“冰川仙子”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那侍女躬身应“是”!向几人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倒退出去。 一俟侍女出去,“冰川仙子”才向南宫琼楼含笑道:“公子请看!”南宫琼楼称谢一声,才缓缓打开书籍,见书页泛黄,知道确是一本古书。香含韵坐在他旁边,好奇心起,便凑眼过去。大约在第十页,“诛仙果”三个字,一下跳入南宫琼楼眼帘。 是以,便凝神看去。只见上面有一幅图,下面著名“诛仙果”三个小字,南宫琼楼仔细看哪图,觉得那果子与自己在绝壁上误服的极为相似。再细看,心神一振,只见旁边有一物,奇形怪状,如巨蟒般,张开血盆大口,狞狰恐怖。心想:“这不是自己在绝壁上,与之剧斗的怪物吗?难道……难道这个怪物就是守护这宝物的怪兽?” 心神激动之下,颤声道:“难道旁边这怪物,就是守护诛仙果的灵兽?”、“冰川仙子”点点头,道:“正是!”三人见他神情激动,语音发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好奇地看着他。南宫琼楼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若有所思的道:“如若这诛仙果被人误食,不知此人的血液还有没有诛仙果的神奇效果?” “冰川仙子”肯定的道:“如若在一年之内,功效虽然比不上诛仙果,但功效还是不容忽视!”顿了一顿,突然似有所悟的道:“莫非公子知道有人误服过这种宝物?”南宫琼楼心想不能扯远,既然找寻到治疗云姑娘的希望,还是别多说,否则被韵儿察觉端倪,又要徒惹烦恼了。 想到这里,便摇摇头,笑道:“在下只是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宫主勿见怪!”“冰川仙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香含韵虽然知道南宫琼楼,神情反常,不会无因,但若追问,料想南宫琼楼也不会实话实说,是以,也就不再发问。 香含韵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想知道的事,那就开始疗毒吧!”柳梦梅与“冰川仙子”闻言,都把眼看着南宫琼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好!”柳梦梅愉快而欣慰的向“冰川仙子”道:“妹妹,那就唤她们进来吧!” “冰川仙子”神情也是非常愉快,当下答应一声,白如凝脂玉葱的玉手,拿起小绒锤,在云板上敲击三下,随即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柳梦梅首先站起来,向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肃手道:“香妹妹,公子请外间待茶!” 当下,柳梦梅在前引路,引着两人出了广间,只见十二个侍女鱼贯而入,静悄悄的向广间里走去。三人在外面一个小广间里坐定,早有侍女送上茶果点心。三人闲谈一会儿,一个银裳女子走来,向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才恭声道:“启禀柳姑娘,两位贵宾,宫主也准备妥当,请三位前去!” 柳梦梅当先站起身来,点点头,向南宫琼楼两人肃手道:“两位请随我来!”柳梦梅引着两人来到广间前,见十二个银裳侍女已然退了出去,门帘低垂。柳梦梅便掀开门帘,侧身肃手道:“香妹妹,公子请!”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也不答话,双双走进广间,只见里面静悄悄的,毫无一丝声息。一张锦绣大床上,平躺着一人,上面覆盖着雪绫,把脸也盖住了,床前一个崭新的锦褥绣垫,似是为南宫琼楼行功时所用,广间里散发着阵阵幽香,荡人心魄。 柳梦梅待两人进入广间,才抢上几步,走到床前,俯身低声道:“妹妹,你准备好了吗?”雪绫下的“冰川仙子”轻“嗯”一声,娇羞的道:“是的,姐姐,小妹也准备好了,南宫公子来了吗?” 柳梦梅道:“来了。趁现在还能说话之际,你说几句感激南宫公子与香姑娘的话吧!”香含韵闻言,诧异道:“怎么?疗毒之后,反而不能说话吗?”柳梦梅点点头,道:“是的。疗完毒后,必须凝聚真气,控制毒物再流窜!” 柳梦梅话声甫落,雪绫下的“冰川仙子”已感激的道:“两位的大恩大德,小妹今生是不能报答的了,唯有今后每日念佛祈祷,保佑两位平安……”话未说完,语声呜咽,喉头噎住,说不出话来。香含韵见她说得悲伤,于是安慰道:“宫主快别如此说,我和楼哥哥如若时间,定当再来西域冰川,探望宫主!” 雪绫下的“冰川仙子”幽幽的道:“这希望太渺茫了!”柳梦梅道:“那就请公子替舍妹疗毒吧!”说罢,引着香含韵退出广间。.info香含韵担忧南宫琼楼,不愿走远,就在广间外的一间会客室等待。 广间里,此时却鸦雀无声。南宫琼楼坐在大床边的褥墩上,如坐针毯,双手互搓,不知如何下手。他心里甚是焦虑害怕,心跳加快,对方是一个风华绝代,貌美如花的少女,要自己双手贴在对方肚脐上疗伤,真是面红耳赤。 正手足无措之时,只听雪绫下的“冰川仙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南宫公子,你为小妹疗毒,小妹感激涕零,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恐怕刚才的相送,就是你我今生的永别了!”南宫琼楼愣愣的听着,不敢接话,也不知道如何答话。 雪绫下的“冰川仙子”似乎见南宫琼楼没有反应,于是又道:“公子疗毒后,小妹与公子也就有了肌肤之亲,在小妹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公子的妻子。也许公子此去后,就会把小妹忘了,但是西域冰川上,却又一位公子肌肤之亲的妻子,****夜夜的想念着你,等待你的归来……” 话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说不下去。南宫琼楼听她说的凄婉,也不禁感动难过,柔情一起,再也控制不住,喃喃的道:“不会的,就算你不能去中原,我也会来冰川看望你的!”雪绫下的“冰川仙子”幽幽的道:“这希望太渺小了,只希望你回转中原后,别忘了西域冰川上,还有你一位肌肤之亲的妻子,她在****夜夜等你回来!” 南宫琼楼黯然的道:“不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雪绫下的“冰川仙子”幽幽的道:“疗完毒之后,你就要走了,难道你不愿再掀开雪绫,看一眼即将被你抛弃的妻子一眼吗?” 南宫琼楼心下难过,伸手缓缓掀开雪绫,只见一张绝世容颜上泪珠斑斑,如雨带梨花,娇美无限。泪珠打湿鬓边和雪绫,脸上却绽放出满足的笑意。只听“冰川仙子”欢悦的声音道:“公子,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忘记我了,因为你哭了!” 南宫琼楼点点头,“冰川仙子”又道:“我叫宝儿,今年十七岁,并非是我不能嫁给公子,而是我姐姐不许我嫁给公子!”南宫琼楼愣愣的看着“冰川仙子”宝儿,静静的听她说。宝儿突然笑道:“公子,我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成不成?” 南宫琼楼柔声道:“你说!”宝儿道:“希望你疗毒后,不要再掀开雪绫看我!”说着,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南宫琼楼终于点点头,道:“行!”宝儿伸手从枕边拿出一个瓷瓶,塞在南宫琼楼手里,道:“你刚才在广间里,对龙涎果等物神情紧张,我虽然不知道你要这些东西何用,但我知道这些东西必是对你非常重要!” 南宫琼楼看着那瓷瓶,触手生温,散发着幽香,雕刻精细,十分珍贵,于是看着宝儿,意示询问。宝儿微微一笑,道:“只可惜龙涎果与毒龙草已经被制成药丸,虽然功效减弱,但可能对你有用!” 南宫琼楼诧异道:“这瓶子里的东西是毒龙草与龙涎果制成的药丸?”宝儿点点头,道:“我刚才有句话没有当着她们的面说;龙涎果与毒龙草制成药丸后,虽然功效减弱,但若与服食过诛仙果的人的血液混合,功效就大大增强了,就是再严重的病痛伤势,也能药到病除!” 南宫琼楼一听,眼睛一亮,脸现喜色,道:“真的吗?”随即又焦急的道:“可是,你把药丸给我,你怎么办?”宝儿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极是舒服,于是愉快地道:“你别担心,我总共炼制成三枚,给你两枚急用,我有一枚就足够了!” 南宫琼楼忙道:“不行,我只要一枚就行了,你还是留下两枚吧!”说着就要打开瓷瓶。宝儿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既然是你的妻子,你有困难,就该相助与你。况且我有一枚就足够了,你还是留在身边急用!” 南宫琼楼闻言,便不再坚持。宝儿突然狡黠的道:“你要救的人,必定是位美貌非常的女侠,对你非常重要吧?”南宫琼楼愣了一愣,点点头,黯然道:“是的,她数度救我性命,待我极好,可是她身患重病,急需龙涎果与毒龙草,宝儿,真是谢谢你!” 宝儿微微一叹,道:“你如此待她,对她念念不忘,我真的很羡慕她!”随即又道:“香姑娘知道吗?”南宫琼楼尴尬的摇摇头,宝儿见了他神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南宫琼楼却黯然道:“不知她如今在哪里,是否平安快活?”宝儿见他脸色愁苦,于是安慰道:“你别担心,她一定会平安的,我……我真想见一见这位姊姊!”南宫琼楼见她语气诚恳,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在她樱桃小口上,亲了一下。宝儿全身一颤,羞得脸色绯红。 半晌,宝儿才低声道:“你要好好保存那个瓷瓶!”见南宫琼楼点点头,又道:“那现在请你疗毒吧!”南宫琼楼深深地看了宝儿那满足而愉快地娇靥一眼,才缓缓的替她盖上雪绫。 两人经过方才的一番谈话,彼此的距离拉近不少,南宫琼楼便没有方才那样紧张。是以,他盘膝坐定,深吸一口气,凝聚功力,手掌缓缓贴在宝儿的肚脐上,就在宝儿身子一颤的同时,南宫琼楼便施展纯阳真气的吸字诀,替宝儿疗毒。 刚开始时,还算顺利,但过了一会儿,南宫琼楼只觉宝儿体内有一股回挣之力,他不得不加强内力,而宝儿也不住的发出微微的呻吟。但他不敢稍减内力,知道只要放松一分,回蹿回去,就要用三四分的力道,才能拉回来。当下不敢有分毫大意。 而广间外的香含韵与柳梦梅渐渐坐不住了,因为南宫琼楼疗毒的时间,超出了她们的预料范围之内。是以,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广间外,里面传出“冰川仙子”痛苦的呻吟声,两人焦急之下,香含韵轻轻掀起门帘,向广间内望去,只见南宫琼楼头顶白起腾腾,犹如蒸笼一般。 两人看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回外面。顿饭功夫后,只见南宫琼楼已然从广间里含笑走了出来。香含韵等两人忙起身相迎,柳梦梅问道:“一切顺利吧?”南宫琼楼含笑道:“一切顺利!”柳梦梅神色欢愉,笑道:“前厅已经备好酒菜,公子也累了,咱们前厅边吃边聊!” 柳梦梅引着二人来到前厅,但见陈设豪华,宽大明亮,中间一张大桌上,已然摆满了丰盛的酒菜。是以,南宫琼楼和香含韵也不客气,纷纷坐下。席间,柳梦梅道:“公子是否就此回转中原?”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正是!”这顿饭,直吃到日上三竿,方散席。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便要离开,柳梦梅道:“贱妾送二位过河!”于是引着二人踏上花径。三人所到之处,花径两旁的银裳侍剑女子与红衣女子,纷纷叩见躬身相送。南宫琼楼与香含韵不住的含笑点头。 来到冰崖前,南宫琼楼首先顿住身形,道:“大嫂请留步!”柳梦梅歉然道:“不能远送公子与香妹妹,贱妾歉疚万分!”顿了一顿又道:“香径小园的伙计,贱妾已然交代过了,两位前去,可以在哪里休息!”南宫琼楼点点头,二人就在柳梦梅的“保重”声中,展开轻功,向冰崖下驰去。 第92章 泥莲剑倩藕丝萦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离开冰川峡谷,一路上默默急速飞驰。.info南宫琼楼想起宝儿那幽怨的语声,缠绵的话语,久久不能释怀。只觉她的一颦一笑在自己脑海里不住盘旋萦绕,尤其她不幸的遭遇,更令南宫琼楼油然而起一股怜悯之意。 想着她一个如花少女,似水年华,就这样困在冰川峡谷,慢慢凋谢,心里的难过,无言以表。况且他方当正年,情窦早开,面对冰川仙子,宝儿这样痴情的倾诉,怎不令他想入非非,情难自已。 一出冰川峡谷,香含韵就冷眼旁观,见他剑眉紧锁,默默飞驰;她虽然断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南宫琼楼与“冰川仙子”不会有感情上的纠葛,但是,看了如今南宫琼楼的神情,不能不令她从心底发生怀疑。 但是,情为何物,千百年来,无数才子佳人再寻找,探索着这微妙的关系――情,又有谁能够明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这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恋伊一颗心,负我一生泪,这是上天入地,誓死相随的不渝之情。 但是,就连南宫琼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宝儿,是否产生情愫;他只是被她的柔情与不幸而感染,还是寥寥数语便已对这位统领一方,充满玄幻色彩的丽宫主人――宝儿,产生非分之想,恐怕他已是莫名其妙。 香含韵看在眼里,不由轻“哼”一声,但是,南宫琼楼似乎一无所觉,还是默默的飞驰。香含韵见状,心里疑窦丛生,于是便放缓身形,提高声音,叫道:“大哥……” 南宫琼楼闻言之下,心里一惊,才想起这一路上都没说话,冷落了香含韵。当下急忙回头,故意诧异的问道:“韵儿,怎么啦?”香含韵嘴角一挑,漫不经意的道:“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否心里又什么心事?” 南宫琼楼见她脸色不善,又听她说“心事”这两个字,声音托的很长,心里不由一惊,但面色不改,心念一动,便顺口道:“我在想一些事,所以……所以一时忘记和你说话!” 香含韵见他说话吞吞吐吐,怀疑之心大起,这时,两人正好来到那处平崖――去时柳梦梅取水的地方。.info[]香含韵便当先停下身形,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才缓缓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有什么心事,也许我能为你分忧解劳!” 南宫琼楼一见,心里不禁暗想:“如若坐下来慢慢交谈,一个不留神,被韵儿发觉我和宝儿之事,如何了得!”是以,便道:“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又何必坐下来?” 他本来想,随便几句话敷衍过去就算了事,岂知,香含韵淡淡的道:“坐下来休息一下,总可以吧?”南宫琼楼无奈,只得坐倒香含韵对面的一块青石上。 香含韵见他坐定后,还是默不作声,心里不由升起一丝不快;是以,眼角轻瞟了南宫琼楼一下,才淡淡的道:“你有什么心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南宫琼楼心里正盘算如何敷衍,见她催问,霎时间,心念一动,便道:“其实已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今返回中原,如何查探百花帮的行踪!” 香含韵知他在撒谎,如若是这件事,当自己问他时,断不会吞吞吐吐,心里想着,便漫不经意的道:“是吗?”南宫琼楼看了香含韵一眼,又继续道:“当然不止这些,七星会主似乎与我有莫大关联,这次返回中原,已要尽快查清楚!” 香含韵闻言之下,不由接口道:“不错,七星会主很是关心你,在你掉下悬崖期间,我有几次被人围攻,全靠七星会主解围,听她之言,似乎是你的一位很亲近的长辈!”南宫琼楼见香含韵似乎忘记刚才的话语,心里一喜,便道:“但是,我始终猜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人!” 香含韵侧头想了一会儿,才关切的问道:“那么,返回中原后,行止如何?”南宫琼楼想了一想,心道:“我既然得了龙涎果等奇药,又知道治疗云姑娘的内伤,大丈夫有恩必报,自当尽快寻得云姑娘,为她接触缠疾,但,这可不能让韵儿知道,否则又要引起她的小性子!” 想到这里,便道:“如今有三件事必须弄明白……”顿了一顿,才续道:“当务之急,要查清我母亲的死因……”想起母亲,南宫琼楼心情不免激动,双目如欲喷火,想到百花帮主与七星会主的对答,还有云飘香的话语,全身热血沸腾。.info 香含韵不由轻轻握住南宫琼楼的手,柔声道:“你放心,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陪你一起查清楚的!”南宫琼楼感激的看了香含韵一眼,略微平复一下心情,才道:“七星会主对我关怀备至,当然已要查清她到底是什么人,与我是什么关系……” 此时艳阳当空,但山顶吹来的风略带凉意,南宫琼楼眼看远方,又道:“百花帮与我母亲的死有莫大关联,再说百花帮狼子野心,必将铲除!” 两人休息半晌,又谈了些闲话,南宫琼楼已暂时忘却对宝儿的牵挂,微风吹得二人衣袖飘飘,南宫琼楼当下拉着香含韵的手,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两人这才双双向山下驰去,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到达山脚。就在两人飞驰之际,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清朗高亢的长啸。香含韵不由转身向啸声处望去,香含韵首先惊“咦”一声,道:“大哥,好像有人来了?” 南宫琼楼一惊,急忙回头,只见正东数里外的一座广岭上,竟有十数个灰黑小点,似是向着这面如飞驰来。打量间,蓦问香含韵揣测的口吻,说道:“大哥,你看会不会是土耳瓦齐那狂徒,回去纠众而来?” 由于来人过远,南宫琼楼尚无法看清来人的衣着相貌,是以,迟疑道:“我想不会是他……”香含韵立即不以为然的道:“你根据什么判断不会是土耳瓦齐?”南宫琼楼毫不迟疑的道:“除非他吃了雄心豹子胆!” 说话之间,十数个飞驰而来的小黑点,已有了人形。由于对方是背着阳光之故,依然无法看得清楚。南宫琼楼不由嘀咕道:“难道他们是去丽宫生事?”但看了来人飞驰的方向,正是向自己两人这面而来,不是去丽宫的方向。 香含韵道:“既然不是前去丽宫生事,那我们走吧!”说罢,展开轻功,当先向前驰去,南宫琼楼也紧跟着起步。这时,对方十数人,也到了百丈外的岭角下。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看了不是去冰川丽宫的方向,愈加放心,于是,略提真气,加速飞驰,沿着来时的路径,直向东北方驰去。就在南宫琼楼与香含韵转变方向,加速疾驰的同时,那十数人中,竟然又响起一声内力充沛的高亢长啸。 同时,那些人纷纷踅身,沿着伸向这边的脊岭,加速驰来。香含韵看了这情形,不由疑惑的道:“这些人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南宫琼楼迟疑的道:“不会吧?” 香含韵立即嗔声道:“那为何踅身前来,发啸示警,要我们停下呢?”南宫琼楼惊异的“噢”了一声,道:“那我们就停下,等一等他们!”说罢,两人同时停下身来,立身之处,恰是一块生满了细草而又平坦的地方。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凝目细看,见来人衣着各异,高矮不一,年龄不等,身法急速,显是功力不弱。突然,南宫琼楼惊异一声,道:“西城秀树?”香含韵目力较弱,听得南宫琼楼的话,不由好奇的道:“西城秀树?他来干什么?” 南宫琼楼摇摇头,道:“此地是西城世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不知他纠众而来,所为何事?”香含韵不由冷哼一声,道:“管他什么人,看他们来了怎么说,我们再对付!” 但是,南宫琼楼随即想起在丐帮云中分舵时,西城秀树曾被一群黑衣人称为少主,似乎与百花帮有什么密切关系,当时并未在意,此时细细想来,觉得大有文章。 瞬间,对方十数人已到了近前,当前一人正是西城秀树,只见他傲然卓立,其次两人,分立左右,其余众人,则站了一个半包围的弧形。只见个个神色阴沉,俱都面带怒容,显然来意不善。 南宫琼楼游目打量,只见“夺命双煞”剑浪与柳雪姬夫妇,千毒老人与土耳瓦齐已在其内,其余众人却不识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剑浪的一条胳膊,费在南宫琼楼手底,是以,三人怨毒的瞪着南宫琼楼。 西城秀树当先微微一抱拳,沉声道:“前日听闻南宫兄远来西域,为何过家门而不入?小弟作为西域东道,岂可不让小弟一尽地主之意,如此匆匆而去,想是返回中原不成?” 南宫琼楼淡淡一笑,道:“此地事情已了,正有返回中原之意!”西城秀树皮笑肉不笑的道:“南宫兄这是不当小弟是朋友了?”香含韵闻言,秀眉一挑,冷然接口道:“西城臭猪,你纠众结伙,气势汹汹而来,这就是你待客之道?” 西城秀树闻言,阴沉的脸上,随即换上一脸笑容,向香含韵抱拳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是特地来迎接两位到敝处盘恒两日……”突然看见香含韵手中的长剑,不由脸色骤变,倒退两步,惊异的道:“姑娘这剑……” 只因当日在丐帮云中分舵,西城秀树曾见过“冰魄神剑”的威力,使他余悸犹存,此时一见之下,不禁面色大变。当日南宫琼楼脸罩面巾,西城秀树并不识得。 香含韵见他一见自己手中神剑,便脸色大变,心下甚是好奇,只有南宫琼楼明白其中缘由。于是,凤目一寒,冷声道:“我们还有事,就此告辞!”说罢,就要离去。 西城秀树忙道:“且慢!”香含韵不禁脸色一变,道:“你待怎的?”西城秀树苦笑道:“姑娘为何对在下如此敌意?在下一直仰慕姑娘,岂敢对姑娘有丝毫不敬!” 众人都不由一愣,西城秀树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露情意,真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只听西城秀树又续道:“但是姑娘每次都和我过不去,在下一直不解何故?”说罢,双目紧紧的盯着香含韵手里的宝剑。 香含韵见他眼光闪烁,一直瞪着自己手里的宝剑,虽然心里奇怪,但此时已不好发问,听他说得柔情蜜意,也不好发作,轻叹一声,才道:“西城公子,这又是何苦呢?” 这是香含韵第一次对西城秀树如此客气,没有直呼他“西城臭猪”,西城秀树闻言之下,心神一震,喜道:“不管姑娘对在下如何,在下也绝不会对不起姑娘半点……”说着,深深的看了香含韵一眼,才转头看着南宫琼楼,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为乌有,冷然道:“南宫兄,黄山一别,你还是风采依旧;阁下在中原耀武扬威,在下也管不着,但是,如若在西域恃技凌人,未免太不把西城家放在眼里了!” 南宫琼楼听得莫名其妙,但见对方神色不善,当下淡淡一笑,道:“西城兄之语,实令在下百思不得其解!”话声甫落,西城秀树怒声道:“阁下还在装蒜,太也没有男子汉气概了吧?” 南宫琼楼不由微动怒气,沉声道:“阁下可否说明白?”西城秀树一指身后的土耳瓦齐,才大声道:“难道沙金彪不是丧生在阁下掌底?” 如此一说,南宫琼楼顿时明白,心想沙金彪虽然是韵儿出的手,但和自己出手无疑。当下朗声道:“沙金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西城秀树一听,不由剔眉沉声道:“哈哈哈,阁下说得好轻松!”顿了一顿,又道:“西域武林虽不如中原武林鼎盛,但也不容外人欺辱……”看了身后众人一眼,又道:“这里有几位朋友,想见识见识中原的绝世武学,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第93章 气寒西域何人剑 南宫琼楼听西城秀树说得虽然动听,但是明摆着是要找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香含韵见状,长剑当胸,冷然道:“沙金彪是我杀的,要报仇的冲我来!”西城秀树对香含韵笑道:“香姑娘,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请让在一边!” 香含韵怒道:“怎不关我的事?”西城秀树看香含韵处处维护南宫琼楼,心里升起一丝妒意,不由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哈哈笑道:“阁下如若不想动手,只须说一声,在下这就撒手走人,绝不难为阁下!”说着,冷笑看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闻言之下,剑眉一扬,对香含韵柔声道:“韵儿,你走开!”随即对西城秀树朗声道:“既然西城兄一定要考较在下,在下岂敢不从!”双眼望天,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慢悠悠的道:“西域绝学,嘿嘿,那可得领教一二!” 众人见他如此狂傲,纷纷大怒,“夺命双煞”与千毒老人当先越众而出,脸色阴沉,剑浪恨恨的道:“昔日承蒙阁下照顾,令在下断去一臂,这笔大恩,在下念念不忘,今日这就回报给阁下!” 南宫琼楼哈哈一声狂笑,道:“好说,昔日一别,想必三位又炼成惊世骇俗的绝世神功了。你们三位一起上吧,在下得见西域绝学,已不枉来此一趟!” 剑浪三人闻言,怒目圆睁,突然之间,同时大吼一声,三条人影快捷绝伦的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三人来势凶猛,随即手掌在胸前划起一个圆弧,闪电般疾推而出。 剑浪三人甫一接触南宫琼楼的掌力,犹如一股奇大无比的海浪汹涌而来,令人有一种不胜负荷之感;只觉那股力道就要吞噬三人似的,三人哪敢怠慢,纷纷后跃不跌。 南宫琼楼随手一掌,暗运六成劲力,一招之间,便把对方三人逼退,不由豪兴大发,哈哈狂笑一声,道:“西域绝学,不外如是!”香含韵见南宫琼楼一招便把三人逼退,不由心花怒放,高兴万分。 而“夺命双煞”与千毒老人见他随手一招,威力竟如此强大,不由惊骇无比,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数月不见,这小子的功力竟进步到如此境界,除非是鬼不成?”西城秀树等无不阴沉着脸,脸上肌肉抖动收缩,显然心里也是惊骇无比。 剑浪三人听南宫琼楼如此狂傲,把西域绝学看得一文不值,不由额头青筋暴起,怒斥一声,三条人影又疾攻而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在天山上被雪山姥姥与东海三枭,无意中使自身功力融汇在一起,功力已然到了通玄的境界。见三人又疾攻而来,当下嘴角冷笑一声,单掌一挥,却是“秋刀鱼神功”。 只见他身影一闪,如鬼如魅般手掌一接千毒老人的双掌,随即施用引字诀,快如闪电的攻向剑浪,同时,身形一闪,一下闪到柳雪姬背后,柳雪姬眼看自己双掌就要击上对方面颊,突然失去对方的踪迹,大骇之下,急忙转身,南宫琼楼冷冷的道:“作恶多端,饶你不得!” 说罢,左掌轻飘飘击向柳雪姬肩头,柳雪姬忙举掌招架,突觉全身空落落一般,心犹如突然被人挖掉一般,哼都未哼一声,就此如断线的风筝陨落在西城秀树面前,气绝身亡。 千毒老人与剑浪莫名其妙之间,各对一掌,剑浪怒气勃发,朝千毒老人怒骂道:“奶奶的,你他妈打我作甚?”千毒老人心里明白,是南宫琼楼暗中捣鬼,但急切间说不明白,只得急道:“不是……不是我!” 剑浪怒吼一声,就要朝千毒老人动手。突见柳雪姬一个身子高高抛起,他夫妻情深,顾不得找千毒老人算账,忙急纵而起,但还是差了一步,没能接住柳雪姬。飞身扑到柳雪姬身旁,见柳雪姬双目圆睁,已然气绝身亡,悲怒之下,双目赤红,怒叫一声:“老子和你拼了!” 说罢,神情发狂,状若疯虎,和身扑向南宫琼楼。千毒老人知道单凭剑浪一人,别说和南宫琼楼拼命,就是对方衣角,也碰不到。当下二话不说,随后双掌齐发,攻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轻蔑的冷笑一声,见对方两人攻到,当下不避不让,双掌暗提七成内力,攻向二人。众人只觉疾风拂体之际,两声惨叫随即响起,众人心头同时一凛,放眼望去,这一望,真是亡魂皆冒,只见剑浪与千毒老人倒卧在数丈外,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西城秀树脸上神色阴沉,内心却无比震骇,暗思一招之间,掌毙柳雪姬,如今一招,就把剑浪与千毒老人打得死活不知;他与南宫琼楼交手几次,于对方功力甚是了解,想不到黄山一别,对方功力如此精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况且剑浪三人的身手,西城秀树甚是明白,若剑浪三人齐上,自己最多能够支持四五十招不败,如今被南宫琼楼举手投足之间,就消灭掉,这让他如何不惊。当下向身旁一个汉子使个眼色,那汉子点点头,奔到剑浪与千毒老人身旁,俯身查看一下,又奔回来,脸色难看之极,向西城秀树摇摇头,示意两人已经死了。 西城秀树冷冷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道:“南宫兄功力精进若斯,真是可喜可贺……”看了身后十二个身穿异服,样貌古怪的大汉一眼,才有继续道:“兄弟这里有十二个不成才的家奴,自恃有几分蛮力,想向南宫兄领教几手,想必南宫兄不会让他们失望吧!”说罢,向身后那十二人一使眼色,几人立刻越众而出。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已然怒道:“我大哥何等身份,岂能和下人动手?有本事你和我大哥过几招!”西城秀树微微一笑,道:“武功无贵贱,况且南宫兄武功卓绝,谅在下这几个不成才的家人,也伤不着他,姑娘就不要担心了!” 南宫琼楼情知多言无益,大踏步便往前闯去,喝道:“要命的,快快让道,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两名大汉并肩踏上一步,各出右掌当胸推到。南宫琼楼左掌挥出,一引一带,将两人的掌力撞了回去。两名大汉齐声叫道:“麻里麻里哄,麻里麻里哄!”似是念咒,又似骂人。 香含韵不肯吃亏,叫道:“你才麻里麻里哄!”两名大汉登登登退了三步,其后两名大汉各出右掌,分别伸掌抵住一人背心,将他们推了回来。两名大汉招式不变,又是一招“排山掌”击至。南宫琼楼不愿跟他们硬拚,耗费真力,当下以秋刀鱼神功之卸字诀,将二个大汉劲力化开。 不料手指刚触及二人掌缘,突然间如磁吸铁,手指竟和二人掌缘牢牢粘住。两名大汉大叫:“麻里麻里哄,麻里麻里哄!”南宫琼楼连挣两下,都是没能挣脱,只得运起九玄纯阳功反击过去。这一次却没将两名大汉推动,但见二人身后六名大汉已排成两列,各出右掌,抵住前人后心,十二名大汉排成了两排。 南宫琼楼猛然想起:“曾听师父言道,西域武功中有一门并体连功之法。这十二个大汉集力和我对掌,我内力再强,终究敌不过十二人合力。”他生怕西城秀树还有帮手到来,此时此地,该当速战速决。是以,一声清啸,手上已加了三成力,突然往斜里推出,跟着身子向右一闪,这一来,十二名大汉的劲力已不能联成一条直线,前面四名大汉收不住脚步,直冲过来。 南宫琼楼双手连挥,啪啪啪啪四响过去,四名大汉摔倒在地,口喷鲜血。但其后的第五、第六名大汉跟着冲到,挥掌击至。南宫琼楼心想:“还不是一样?”右掌拍出,与二人双掌相接,微一凝力,正要运劲斜推,忽听得背后脚步轻响,有人挥掌拍来。他左掌向后拍出,待要将这掌化开,可是他的秋刀鱼神功,此时全恃九玄纯阳功为根,此时全力对付身前八名大汉合力,拍向身后这一掌已只不过平时的二成力道。 霎时之间,但觉一股阴寒之气从掌中直传过来,霎时间全身发颤,身形一晃,俯身扑倒。一声娇叱同时响起,只见香含韵连人带剑,化作一阵寒芒,攻向来人,来人身法奇快,武功又高;但是香含韵手里的却是“冰魄神剑”。 相距数尺,就觉一阵寒气袭体,来人顾不得再伤南宫琼楼,忙飘身退开。香含韵双目带煞,横剑当胸,护在南宫琼楼身旁,见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心下大惊,忙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南宫琼楼只觉全身一股寒气流窜,机零零打个冷颤,见香含韵一脸忧急,于是深吸一口气,勉力微微一笑,道:“没事!”众人见香含韵手握宝剑,刚才一剑甚是不凡,是以,一时之间,到不敢躁进。南宫琼楼缓缓站起身来,强自忍住伤势,放眼望去,见数丈之外,冷清月负手而立。西城秀树一脸喜色,向冷清月躬身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冷清月冷哼一声,并未说话。南宫琼楼一愣,冷清月怎会是西城秀树的师父,但随即想起西城秀树的内力属于阴寒功夫,正是冷清月的阴煞绝命掌功夫。霎时之间,已明白了,是冷清月趁自己全力应付身前八人之时,趁机从后偷袭自己。 当下,南宫琼楼冷冷的看了冷清月一眼,才道:“老丈是江湖中成名人物,武林前辈,怎么学那阴险小人,背后偷袭?况且在下与老丈并无过节,老丈如此偷袭在下,所为何来?”说罢,双目紧紧看着冷清月。 南宫琼楼虽然被对方偷袭,伤势甚重,但说话不卑不亢,令冷清月难以回答。他乃武林中成名人物,行背后偷袭之事,实是自贬身份。冷清月老脸一红,冷然道:“老夫行事,你这小子还不配议论!” 香含韵怒道:“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动手,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冷清月道:“老夫是不是英雄好汉,江湖上自有评论,不用你这女娃儿大呼小叫!”说罢,双目突然精光爆射,瞪着南宫琼楼,道:“你小子不服气,是不是?老夫今日就叫你别那么张狂!” 南宫琼楼朗声大笑道:“怎么?老丈想留住在下,那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冷清月阴沉的点点头,道:“不错,昔日一别,你小子可精进不少。”双手一摊,道:“来吧!”香含韵怒道:“我来领教你这老小子有多大本事……”说着就要动手。 但南宫琼楼知道冷清月的厉害,心想香含韵虽然武功不弱,但与冷清月相差甚远。当下拉住香含韵,从她手里接过冰魄神剑,柔声道:“我来!”香含韵急道:“你刚刚受伤,还是由我来对付!”冷清月冷傲的道:“别忙抢着先死,今日你们两个都别想离开!” 冷清月话刚说完,香含韵素手一翻,挽起一朵剑花,闪电般刺向冷清月双肩;由于她出剑太快,南宫琼楼想阻止已然不及。冷清月冷笑一声,双肩晃动,袍袖一拂,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撞向香含韵的长剑。 香含韵的剑式经这一撞之力,顿时偏离数存,但她武功不弱,立即手腕一收,长剑夹挟一片寒芒回削。冷清月忌惮她的神剑,只得展开身形,反手一掌,拍向香含韵手腕,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香含韵下盘。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香含韵倚仗冰魄神剑的威力,冷清月武功再高,急切之间,到不易取胜。南宫琼楼见二人动手过招,凶险万分,虽然身受内伤,但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场中,怕香含韵不敌,自己好出手相救。 而西城秀树也是一脸担心,看到凶险出,不由惶急叫道:“师父,请手下留情!”但冷清月哪里理会西城秀树,与香含韵一阵疾攻猛打。二十招一过,香含韵便守多攻少,一只长剑施展不开,而冷清月的掌力,却越来越强劲;每一掌都带有丝丝冷气袭来,逼得香含韵不住打冷颤。 旁观的南宫琼楼与西城秀树见香含韵迭遇险招,都惊骇得心里咚咚直跳,突然,冷清月脸上青气隐现,左手五指抓向香含韵疾刺而来的长剑,右手一掌“阴煞绝命掌”,直取香含韵左肩,去势如电。此时香含韵剑招已老,要变招已然不及,眼看香含韵就要伤在冷清月这迅猛绝伦的掌下。 第94章 御龙在天降魔招 南宫琼楼想已不想,身形晃动,功运全身,一掌“落雁飞羽掌”接下冷清月的致命一掌。(..info无弹窗广告)二人掌力相触,各自全身一震,后退半步。香含韵趁机飘身退开。西城秀树见香含韵无恙,提起的心这才放下,缓缓舒了一口气。 冷清月见南宫琼楼受伤后,还能接下自己一掌,似乎大出他意料之外,一愣之下,嘿嘿冷笑两声,道:“不错!”南宫琼楼淡淡的道:“过奖,不过卑鄙无耻之事,在下却比不过老丈!” 冷清月闻言,冷哼一声,道:“找死!”话声甫落,双掌翻飞,瞬间攻出八掌,这八掌,掌掌暗劲汹涌,一掌强似一掌,后掌推前掌,端的狠辣无比,凶险异常,力能开碑裂石。 南宫琼楼见状,不敢怠慢,忙把功力提至极限,左手秋刀鱼神功,右掌急演六脉神掌,一一化解冷清月疾攻而至的内劲。这八掌由于来得太过勇猛,况且力大无比,南宫琼楼虽然勉力化解掉,但却耗费他不少功力。 如若不是被冷清月偷袭在先,使功力大打折扣,以他现在的功力武功而论,并不惧怕冷清月。如今八掌一过,南宫琼楼大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电光石火之间,攻出四掌,突然施展“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绕到冷清月背后,拍出四掌。 冷清月见自己刚猛无俦的八掌,并不能令南宫琼楼有丝毫损伤,本就惊讶无比;此时见他瞬间攻出八掌,力道并不比自己稍弱。但他乃一代人杰,身经百战,武功通玄,只见他身不动,双掌展动,南宫琼楼攻出的八掌,瞬间便被化解。 南宫琼楼清啸一声,双掌齐出,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冷清月已不甘示弱,双掌不避不让,直迎而上。电光石火之间,四掌相交,无声无息,但冷清月瞬间便脸色惨白,白得吓人,身形微微晃动,似是受了重伤。反看南宫琼楼,身子倒退三大步,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两大口鲜血。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金纸,身子摇摇欲坠。 香含韵见状,惊得花容失色,忙纵身到南宫琼楼身旁,横剑当胸,以防别人偷袭,同时疾声问道:“大哥,你……你怎么啦?”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喘了口气,才勉力的摇摇头。 而西城秀树奔到冷清月身旁,关切的问道:“师父,你没事吧!”冷清月的一张脸,难看之极,见西城秀树发问,看已不看他一眼,只是鼻孔里“嗯”了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两人这一对掌,半点取巧不得,真力相碰,修为高者胜。 冷清月是武林一代怪杰,功力之高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南宫琼楼虽然年纪轻轻,但屡逢奇遇,功力已到登峰造极之地,只是与剑浪等恶斗在先,又被冷清月偷袭在后,本身功力大打折扣,这一来,受伤甚重。而冷清月已不好受,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似要破腔而出。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伤势,冷冷的道:“小子,纳命来!” 说着,一步步向南宫琼楼走去。此时南宫琼楼身子摇摇欲倒,半边身子倚在香含韵肩上,已是无力再斗。眼看冷清月一步步靠近,心里焦急万分,欲强行提聚真气,但觉全身空荡荡的,一丝真气也无法聚集。 香含韵见情况危急,忙把南宫琼楼放在地上,手握宝剑,杏目怒睁。冷清月走到二人身前三丈处,缓缓提起手掌,脸上青气大甚,南宫琼楼见状,知他脸上青气三次出现后,就是他出手的时候,那时的雷霆一击,就算自己完好无损之时,恐怕已不敢硬接。 但是,他此时就算要移动分毫都不能,只是心里干着急。冷清月缓缓提起手掌,就要像香含韵二人发掌。西城秀树突然急叫道:“师父且慢!”冷清月闻言,就要下击的手掌,突然凝立在空中,冷声道:“你说什么?” 西城秀树忙奔到香含韵面前,急道:“香姑娘,你快让开,你是打不过我师父的!”香含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森然道:“不劳你费心,那是我的事!”西城秀树急道:“哪有何必呢?我们找的是他……”说着,伸手一指萎颓在地的南宫琼楼,又道:“这又没你什么事,你又何必枉自送了性命呢?” 香含韵冷哼一声,道:“你给我闭嘴!”向冷清月怒道:“老怪物,有甚么本事只管使出来,本姑娘可不怕你!”冷清月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喝:“你是找死!”说着就要出掌。南宫琼楼见状,忙道:“韵儿,你别管我,快让开!” 但香含韵哪里肯听,西城秀树忙挡在香含韵身前,向冷清月道:“师父,不可伤她!”冷清月怒目圆睁,怒声道:“你说什么?”西城秀树惶急的道:“师父……”看了一眼身后的香含韵,脸上一片凄然之色,道:“还请师父不要伤害她性命!”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都万料不到,关键时候,西城秀树居然会挡在香含韵身前。.info南宫琼楼暗想:“看来西城秀树是真的喜欢韵儿!”冷清月怒道:“胡说八道,快快走开!”西城秀树凄然道:“师父,没有她,弟子活着已没什么意思,还请你手下留情!” 冷清月大怒,手掌突然疾伸而出,抓住西城秀树,向外抛去,西城秀树的身子,一下摔在两三丈外。西城秀树摔出的同时,冷清月一只蒲扇般的手掌,已然当头向香含韵二人击落。 眼看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就要丧生在冷清月的掌底,突然一股掌风从后而来,挡住冷清月的一掌,冷清月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三步,冷清月大惊之下,忙打量来人,只见一个黑袍蒙面人站在南宫琼楼二人身后。 从刚才的一掌之中,他已察觉出来人武功非同小可,当下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道:“阁下何人?”黑袍蒙面人负手而立,冷傲的道:“竹梦白!”冷清月嘿嘿冷笑两声,道:“你就是竹梦白?” 黑袍蒙面人竹梦白冷傲的道:“我就是竹梦白!”冷清月突然厉声道:“阁下要管这闲事?”竹梦白淡淡的道:“管定了!”冷清月暗想,自己虽然伤得不重,但竹梦白功力非凡,不易应付,今日暂且放过这小子,日后再计较不迟,只是错过今日,要再杀南宫小子只怕不易。 冷清月心念电转,衡量一番情势,深深的看了南宫琼楼三人一眼,朝西城秀树等挥挥手,转身飞奔而去。西城秀树见冷清月离去,缓缓走到香含韵身前,凄凉的叹了口气,黯然的道:“香姑娘,你……多多保重!” 香含韵听他说的动情,虽然只这几个字,但却包含万般柔情,只是自己心有所属,不能再承受他深情厚谊。又感念他方才恩情,是以,点点头,轻声道:“你也保重!”西城秀树听她柔声细语,只觉全身如飘云端,发了一阵呆,狠狠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招呼手下匆匆而去。南宫琼楼见对方离去,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一松,突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就此不省人事。 香含韵见南宫琼楼晕倒,不禁惊得花容失色,当下惊呼道:“大哥,你……你怎么啦?”见南宫琼楼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更是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竹梦白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香含韵,道:“女娃儿别担心,他只是受了重伤,老夫这里有几粒疗伤药丸,快快给他服下!” 香含韵闻言之下,忙从竹梦白手里接过瓷瓶,倾出一颗药丸,掰开南宫琼楼的嘴唇,喂他服下一粒药丸。服下药丸后,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琼楼,心里焦急万分,只觉度妙如年;竹梦白冷眼旁观,已不答话。 约莫盏茶时分,南宫琼楼惨白的脸上才慢慢现出一丝血色,呼吸渐渐平稳,香含韵提起的一颗心,才缓缓放下,长长舒了口气,猛然想起竹梦白,这才站起身来,向竹梦白盈盈一礼,道:“前辈,你又帮了我一次!” 竹梦白微微一笑,看着昏迷的南宫琼楼,淡淡的道:“这娃儿与敝会有莫大渊源,所以,你也不必与我客气!”香含韵奇道:“我大哥与七星会有甚渊源?”竹梦白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才答非所问的道:“你好好照顾他,老夫走了!” 竹梦白说罢,不待香含韵答话,展开轻功,疾如流星般****而去。香含韵愣在当地,想不通竹梦白的话中之意;南宫琼楼与七星会有何关联?为何竹梦白三番四次相救自己,她实在猜想不透。良久,才从思绪中缓缓清醒。 想起南宫琼楼还在昏迷状态,于是走到南宫琼楼身旁,见他脸色红润,呼吸平和,愈加放心。不大功夫,南宫琼楼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来,香含韵睁大一双妙目,看着南宫琼楼关切的问道:“大哥,你好点没有?” 南宫琼楼闻言之下,略微伸动四肢,突然一阵钻心之痛刺痛全身,全身骨骼欲裂,不禁呻吟一声,皱皱眉头,暗思自己受伤不轻,但嘴上却答道:“还行!”香含韵岂有不察觉他脸色,见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安慰自己,于是柔声道:“咱们先离开此地,再寻地为你疗养!” 南宫琼楼点点头,香含韵伸手扶起他,这一行动,直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甚是硬气,强自支撑。香含韵见他脸色痛苦,于是道:“得罪了!”说罢,双臂一横,把他平平抱在怀里,尽量不牵动南宫琼楼的伤势,同时柔声道:“咱们得尽快离开此地,此地还是西城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大哥,你……你不会怪我吧?” 南宫琼楼不禁苦笑一下,暗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如今竟然要一个女子抱着赶路,也算无能得很了。但想到香含韵的话不错,也就不再答话。香含韵抱着南宫琼楼展开轻功,回到香径小园,店小二照顾得甚是周到。 南宫琼楼便在香径小园疗伤,他此时功力通玄,又得竹梦白的疗伤圣药辅助,伤势恢复甚快。两三天后,伤势已好了五六成,晚间,两人在香径小园用过晚饭,香含韵与南宫琼楼闲谈一会儿,香含韵便回房,好让南宫琼楼疗伤。 此时正是初冬时节,但西域地处边疆,气候甚是严寒,屋外寒风呼呼吼叫,虽有月光挂帘,已是冷冽如冰。盘膝调息的南宫琼楼,突然睁开星目,双眼看着窗外,淡淡的道:“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南宫琼楼话刚甫落,窗外突闻一声朗笑,道:“好耳力!”随着话声,一股寒风冲进屋来,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南宫琼楼虽然伤势未愈,但此时功力恢复了五六成,十丈以内,叶落花飞都逃不过他耳目,虽然屋外风声甚急,来人轻功不弱,还是逃不过他的一双耳朵。 但来人背对月光,南宫琼楼看不清来人面目。来人站在门边,一双瞳孔射出慑人的寒芒,紧紧看着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淡淡一笑,半晌才道:“阁下夜窥在下,所为何来?” 来人冷厉的道:“既然是夜窥,又怎会告诉你因由,阁下的话未免问得有点蠢吧!”南宫琼楼仍然盘膝坐在床上,闻言之下,星目倏睁,点点头,冷然道:“不错,在下是问的有点蠢……”鄙夷的看了来人一眼,又道:“像阁下这种偷鸡摸狗之辈,实属不能告知与人,否则岂不有辱前辈先人的名声!” 来人大怒,爆吼一声:“老夫毙了你!”“你”字出口,突然身形展动,一股凌厉的掌风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此时伤势未愈,不敢硬接对方掌力,是以,对方掌风未到,便身形暴起,飘身退开。 来人一击未中,身形突然犹如鬼魅般,如影随形般跟踪击到,同时狞笑道:“乖乖受死吧!”南宫琼楼施展开“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满屋游走,身形飘忽不定,他此时虽不能出招攻敌,但施展轻功避敌,还是绰绰有余。 来人见南宫琼楼身法怪异,一时不能伤他于掌底,不由大怒。突见他身形凝立不动,双掌一上一下,成大鹏展翅之行,又似五行之势,双臂颤动之间,一前一后向南宫琼楼笼罩而来,要使南宫琼楼避无可避,非硬接自己这一掌不可。 第95章 飘残剑底桃花落 南宫琼楼开始时,见他身法怪异,很是面熟,此时见来人使出这一掌法,脑际突然灵光一闪,不禁轻“咦”一声,道:“逍遥一笑掌?”来人冷笑两声,两道掌风,犹如狂涛怒海,排山倒海般而来。..info 南宫琼楼此时被对方逼在屋角,出招抵御,一来功力未复,虽能提气纵跃,却不能发劲伤人,二来来人功力不弱,就算未曾受伤,“逍遥一笑掌”乃是“天涯海阁”的秘传绝学,威力奇大,已不易抵挡;况且来人见南宫琼楼一眼认出自己所使掌法,是以,大惊之下,又加重劲道,欲一举把南宫琼楼毙于掌底。 这一掌来得好快,霎时之间,南宫琼楼但觉呼吸不畅,心口窒息闷塞,此时要闪避已然不及,眼看就要伤在来人掌下,突然窗外一声娇叱:“恶贼,敢尔!”随着娇叱声,窗棂横飞,一阵寒芒飞洒而来,刺向来人。 来人虽然能后一掌毙了南宫琼楼,但窗外来剑,气势凌厉非凡,剑未到,寒气已然侵人肌肤,迫人心脏。来人大惊之下,不及伤南宫琼楼,双掌一撤,反向拍出,同时飘身后退半尺。 剑光一敛,只见香含韵凤目带煞,宝剑横胸,站在南宫琼楼身旁,冷冷的看着来人,道:“何方鼠辈,报上名来!”南宫琼楼此时才看清来人身穿淡蓝色长衫,脸色僵硬无情,似是带了面具。 来人看清从后偷袭自己的乃是一个貌美若花的姑娘,正自惊讶之际,香含韵已然发问,于是冷傲的道:“凭你也配?”南宫琼楼突然跨出一步,厉声道:“阁下与天涯海阁到底是何关系?为何偷袭在下?” 来人冷哼一声道:“你去问阎王吧!”“吧”字出口,双掌一错,“逍遥一笑掌”再度出手。香含韵玉腕一阵,冰魄神剑夹挟一阵寒芒,如漫天飘雪般刺向来人。来人冷哼一声:“米粒之珠,也放豪光!”说着,突然人影一闪,快速无比的欺身而进,抓向香含韵手腕。 香含韵大惊,对方不但武功怪异,身法奇快,而且功力深厚,百忙中,香含韵纤纤素手带剑回削,同时左掌排向对方膻中穴。来人不让香含韵剑招使老,身形一转,香含韵又失去来人的身影,突觉背后劲风袭体,香含韵娇躯横移一尺,剑尖挽起一朵剑花,中宫直进,刺向来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来人冷笑一声,又是移形换位,变换方位,霎时之间,直把香含韵弄了个手忙脚乱。香含韵武功本不弱,况且手握冰魄神剑,更是如虎添翼,但来人武功太过诡异,神出鬼没,令人捉摸不透。是以,香含韵几招之间,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南宫琼楼见对方身法与茜雪与花弄影的极其相似,又见对方使出“逍遥一笑掌”,这掌法,他曾见过南楼月与古檀香打斗时用过,自己已曾用于对敌,此时更无怀疑,但天涯海阁的人为何要杀自己,却是猜测不透。 这时,见香含韵迭遇险招,不由怒气渐增,已不顾自身伤势未愈,身形一晃,插进二人中间,正逢来人一掌拍来,当下勉力提气,施展“秋刀鱼神功”之卸字诀,把对方内劲化解于无形。同时大喝一声:“住手!” 来人与香含韵闻言之下,双双停手,来人森森的道:“怎么?要交代什么遗言吗?”南宫琼楼淡淡一笑,随即厉声道:“在下自问与天涯海阁无甚恩仇,阁下一再相逼,在下这就领教阁下高招!”说罢,从香含韵手里接过冰魄神剑。 来人见南宫琼楼一剑在手,神威凛凛,一时之间到愣在当地。一愣之际,随即破声大笑,道:“来吧,小子!”南宫琼楼更不答话,凝神敛气,冰魄神剑剑尖斜下,左手捏个剑诀,他这姿势,全身门户大开,来人见他如此托大,到不敢冒进。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南宫琼楼淡淡的道:“阁下怎么踌躇不前了?”来人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双掌闪电般排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手腕急划,带起一圈剑光,来人掌风甫一接触剑光,那剑光突然暴涨扩散,笼罩整个房间。 剑光一闪即逝,伴随着一声闷哼,香含韵定眼看去,只见南宫琼楼左手抚胸,微微喘气,脸色酡红,似是这一剑耗了不少内劲。但已深深佩服南宫琼楼这一剑,因为这一剑,就算是香含韵如此武功修为,也没有看清他的剑招,只觉剑光闪动的刹那间,一切便又归于平静。 然而,来人却脸色惨白,惊骇万分,胸前一片殷红,似是中了数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半晌,来人才收起那狂傲之心,声音略带颤抖的道:“你……你这是什么……什么剑法?”南宫琼楼冷然道:“御龙在天……”鄙夷的看了来人一眼,又继续道:“然阁下却称不上龙,最多也只是无耻鼠辈!” 来人闻言之下,脸色涨得犹如猪肝,爆吼一声,就要扑向南宫琼楼,突闻屋外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降魔使者,南宫小子解决了没有?”来人降魔使者闻言,刹住暴起的身形,冷冷的道:“珈蓝使者来得正好,这小子邪门的很!” 屋外那人似乎有点惊讶,“哦”的一声,满含讥讽的口吻道:“这么说,降魔使者连一个受伤的小子都对付不了了?”南宫琼楼与香含韵默默的听着二人对答,暗自思忖,这降魔使者和珈蓝使者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此时真的是迷茫了。但有一点他却非常肯定,西城世家、百花帮与天涯海阁这三者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 但此时不容他细想,只听降魔使者冷冷的道:“珈蓝使者神功盖世,定当能为本帮除去这个心腹之患!”说罢,竟然缓缓站到一边。南宫琼楼暗自戒备,屋外那人听降魔使者如此说,便冷笑数声。笑声一息,突然一股掌风隔窗传来,涌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大惊,虽然知道屋外那人武功高绝,但也未料到对方居然能够隔物传功。但他也不是等闲之辈,突然剑光闪动,一阵寒芒从窗口飞射而出,香含韵与降魔使者双双跟着跃出屋外的同时,院中传来一声闷哼。 只见院中一个身穿大红衣服,面目狞狰,约莫六十左右的黑袍老者,一脸惊愕的呆在当地,胸前血流如注,似是受了厉害的剑伤。而南宫琼楼则长剑驻地,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忍不住一阵咳嗽。香含韵见状,忙纵身到南宫琼楼身旁,以防敌人偷袭。 南宫琼楼这两招,实是用尽了全力,况且伤势未愈,勉强出招,更增加内伤。但他连续两剑,都是从绝谷之下,不明老人处学来的“冰魄剑式”。这套剑法不但诡异,威力极强,况且在武林中从未显见过,是以,降魔使者与珈蓝使者,虽然武功卓绝,但突然间遇此怪招,不免手忙脚乱,缚手缚脚。是以,两人都一招之间,便败在冰魄剑式之下。 两人连南宫琼楼的剑招都未瞧清楚,便受伤流血,怎不惊骇?岂知,降魔使者见珈蓝使者败在南宫琼楼剑下,脸上反而微有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香含韵与南宫琼楼看在眼里,不由暗自奇怪。只听降魔使者讥讽的道:“珈蓝使者,你没事吧?” 珈蓝使者狠狠的瞪了降魔使者一眼,那张乌黑的塌脸更加显得恐怖,冷冷的道:“不劳降魔使者费心,本座好得很!”降魔使者淡淡一笑,道:“很是,珈蓝使者武功盖世,谅这小子如何能够伤得了珈蓝使者……”说着,眼珠一转,又狡黠的道:“想必珈蓝使者这次定能为本帮立此大功了?” 说罢,双眼妙向南宫琼楼。珈蓝使者脸色一变,他身受三处剑伤,已是无力再战,况且南宫琼楼剑招古怪,就算未受伤,已只怕不好对付。但此人已是工于心计,心念电转之际,突然哈哈狂笑数声,道:“降魔使者夸奖本座了,降魔使者武功不凡,此时正当大展雄风,为本帮立功,岂不快哉!” 南宫琼楼见二人此时暗斗心机,而自己方才逞强,连出两剑,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二人伺机在侧,不能急速疗伤,很是不妙。于是长剑一摆,冷然道:“二位何必推让,不如一起上吧!” 降魔使者与珈蓝使者闻言,心里同时一惊,暗思对方竟然如此瞧不起自己二人,难道这小子有把握能够胜过我们两人联手?又见他长剑斜指,很是古怪,又想起他剑招诡异,快如闪电,令人不可捉摸。尤其降魔使者,两次见南宫琼楼出剑,却未瞧清楚,是以,心里暗暗打鼓。 但二人乃武林巨凶,岂能因一招而败走;只见两人相互交换一个眼色后,突然身形暴起,如山掌影攻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此时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是以,长啸一声,长剑挽处,剑光暴涨,剑尖闪烁,幻起无数银色亮花,封向二人。 但是,身形向前急扑的降魔使者与珈蓝使者,突然身形倒纵,向后如飞而去。香含韵正自担心南宫琼楼,是否能够接下对方二人的攻势时,突见对方二人急速离去,正感不解之时,院中剑光一敛,咕咚一声,南宫琼楼歪倒在地。 香含韵大惊之下,忙纵到南宫琼楼身旁,疾声问道:“大哥,你怎么啦?”南宫琼楼喘了口气,才勉力的道:“咱们得赶快……离开此地……”话未说完,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香含韵见他说得凝重,当下不敢怠慢,忙伸手扶起南宫琼楼,从马厩里牵出马匹,又半抱半扶的把南宫琼楼送上马背,才翻身骑在南宫琼楼身后。二人趁着黑夜,匆匆离开香径小园,向中原而去。 原来降魔使者与珈蓝使者,双双扑向南宫琼楼之时,虽然去势甚急,但二人互有心病,忌惮南宫琼楼的诡异剑法。是以,二人都想让对方先攻向南宫琼楼,而南宫琼楼剑式一出,二人但觉他剑招凌厉,当下双双反身而去。但是,使二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南宫琼楼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那一剑虽然看上去凌厉非凡,气势如虹,但也是虚有其表,就算刺在二人身上,也是无关痛痒。 但二人被南宫琼楼先前两剑先声夺人,那还敢贸然接招,是以,返身离去。但南宫琼楼知道此地是西城世家势力范围之内,况且降魔使者的武功,似是出自天涯海阁,珈蓝使者的武功却是西域武功。他此时虽然猜想不透,西城世家与天涯海阁和百花帮之间有甚么关联,但觉得再留在香径小园,势必又要发生不可预料之事,当下顾不得伤势,与香含韵匆匆离开香径小园。心想一切等养好伤,再作道理。 此时月影西移,树影婆娑,冰冷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微有凉意。二人策马疾驰,香含韵一边问道:“大哥,我们去哪里?”南宫琼楼心想,对方此次铩羽而归,必会卷土重来。如若走大路,定会遭到拦截,自己此时劲力全无,不能出招抵御,韵儿虽然武功不弱,但若对方大举来攻,可不易对付。 想到这里,便道:“咱们走小路,寻个隐蔽之地,等我疗好伤,再做道理!”香含韵点点头,二人尽拣荒僻之地而行。香含韵奇怪的道:“这降魔使者与珈蓝使者,不知是何路数?”南宫琼楼喘了口气,道:“这降魔使者,所使武功,出自天涯海阁……”想到天涯海阁,不由想起云飘香,暗自思忖,不知云姑娘此时身在何地,她身体是否安康。 香含韵见他说了一半,突然住口不说,不由好奇的道:“你怎么知道,那降魔使者的武功来自天涯海阁?”南宫琼楼简略的答道:“我曾经见过天涯海阁的人,使过逍遥一笑掌!” 香含韵道:“原来他那套诡异的掌法名叫逍遥一笑掌!”想了想,又道:“那珈蓝使者的武功,似乎是西域路数!” 第96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不错,所以,我有种预感,这两人都是西城世家的人!”香含韵惊异的“哦”了一声,道:“怎么说?”南宫琼楼经冷风一吹,忍不住咳嗽两声,缓了口气,才道:“此地是西城世家的势力范围,一般武林人物不敢在此闹事……”顿了一顿,又续道:“再说,咱们二人西来,除那天与西城世家的人争斗外,并没与什么江湖人会过,这两人又怎会知道咱们在香径小园?” 香含韵闻言之下,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么说,是西城家派来的了?”南宫琼楼想了一会儿,才道:“我只隐隐觉得,西城世家与百花帮似乎有不可告人的关联……”突然想起在丐帮云中分舵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有重大的秘密。 香含韵迷惑的道:“难道他们想联手逐鹿中原武林?”南宫琼楼摇摇头,道:“这倒猜测不出!”二人一路疾驰,此时已驰出数十里地,南宫琼楼伤势隐隐发作,呼吸急促。香含韵见状,便道:“大哥,咱们还是先寻个地方,以便你疗伤!” 南宫琼楼道:“甚好!”两人在荒野间,明月下,放缓速度。只见月光下,四处峭壁矗立,荆棘遍布。正行间,突听身后隐隐似有马蹄声传来,两人对望一眼,眼中充满疑惑。香含韵安慰道:“应该不是冲咱们来的……” 话声甫落,四骑快马已然到了身后。南宫琼楼二人忙策马让在一旁,四骑马一下冲了过来,香含韵大怒,刚要呵斥,突然数点寒星射向南宫琼楼。香含韵见状大惊,知道南宫琼楼此时劲力全无,避不开暗器。当下怒斥一声,玉腕翻处,长剑一声龙吟,夹挟一片寒光,只听叮铃、当啷声响,射来的暗器全部被格开。 就在此时,四条人影突然飞身离开急冲的马背,齐齐扑向南宫琼楼。香含韵与南宫琼楼骑在马背上,香含韵见情况危急,娇叱一声,连人带剑,化作一阵寒芒,迎向****而来的四人。 寒芒暴涨之间,随着四声凄厉的惨叫破空而起,惨叫声在这冰冷的月光中,更增凄厉恐怖。四个人一招之间,全被香含韵解决。就在惨叫声刚落的同时,只听远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似有数人疾驰而来。(..info)南宫琼楼无暇细想,忙向香含韵叫道:“韵儿快走!” 香含韵纵身一跃,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肚,两人催马急行。只听后面传来几声怒喝,一个清朗雄浑的声音远远传来,道:“两个小娃儿逃不了的,还不乖乖停下,听候发落!” 南宫琼楼见身后几人轻功高明,暗思不大功夫,就要被对方追到。于是对香含韵低声道:“韵儿,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他们要的是我!”香含韵一边催马疾驰,一边嗔道:“现在你还和我说这种话!”南宫琼楼苦笑一下,急道:“你又何必陪我一起送命呢?” 香含韵柔声道:“大哥,你别说了,生一起,死一起,我又怎会丢下你而独自逃命苟活呢?”南宫琼楼道:“可是……”话未说完,香含韵已接口道:“别可是了,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南宫琼楼心里感动,不由自主伸手握住香含韵的玉手,柔声道:“好,那我们就听天由命吧!”二人此时心意相通,倒不似方才惊慌,任由坐骑在荆棘丛中狂奔。两人手掌相握,只觉就这要一直奔跑下去,已是快活无比。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狞笑,道:“滚下来!”话声甫落,一股劲风已然向二人背后袭来。香含韵不敢硬接,百忙中,纤手伸出,拦住南宫琼楼的腰,纵身跃离马背,飘身泻落在三丈开外。但奔跑的坐骑,被那股内劲击实,一声长嘶,滚到在地,毙命死去。 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刚落地,嗖嗖嗖,数条人影,一下泻落在二人周围。南宫琼楼打量来人,这一看,不由心下一凉,寒气直冒。只见来人正是东海三枭,雪山姥姥和乾坤双龙倪仁杰与蔡晓峰。 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中难缠人物,武功之高,都能独霸一方,如今全部来到,就算南宫琼楼完好无损,只怕也应付不过来。是以,刹那间,愣在当地。对方个个脸色阴沉,雪山姥姥冷然道:“娃儿,咱们又见面了!” 南宫琼楼冷漠的一笑,淡淡的道:“尔等纠众而来,不知所为何事?”雪山姥姥莎莎怪笑两声,绿豆眼一翻,猛然间精光四射,道:“你又何必装糊涂呢?”南宫琼楼剑眉一轩,朗声道:“尔等三番四次,寻我生事,不知是何缘由?” 朗达玛喋喋怪笑道:“你不死,我等心所难安,嘿嘿,你就大方点,让佛爷超度你,又何必负隅顽抗呢?”南宫琼楼爽朗的大笑一声,才漫不经意的道:“诸位都是武林中成名人物,难道要行那卑鄙无耻之事,合力围攻在下?” 逍遥散人冷冷的道:“你也太抬举自己了。(..info$>>>棉、花‘糖’小‘說’)”南宫琼楼心念电转,突然长叹一声,道:“今日我身受重伤,只有任尔等胡作非为了……”说着,双目紧紧看着雪山姥姥,道:“但在下心中有个疑团未解,就算死去,已是死不瞑目,不知能否为我解答否?” 雪山姥姥皮笑肉不笑的道:“说来听听!”南宫琼楼道:“尔等为何定要置在下于死地不可?”一直未曾开口的乾坤双龙的倪仁杰,此时突然接口道:“老夫让你死个明白,只因你是百花帮的心腹大患,这下你明白了吧!” 南宫琼楼点点头,若有所悟的道:“这么说,百花帮与西城世家沆瀣一气了,狼狈为奸了?”蔡晓峰不耐烦的道:“你问的太多了,这就受死吧!”说罢,双掌一竖,就要出招。 南宫琼楼摇摇头,满不在乎的道:“你急什么?在各位如此高手之下,在下还有生还的希望吗?”说罢,正色道:“在下将死之人,各位何不大方一点,为在下解开心中疑窦,就算在下葬生在各位手底,在下已感承情了!” 众人听他说的悲凉,又想他身受重伤,自己这边无一不是武林中的翘楚,还怕他飞天遁地不成,就算让他知晓甚么,也是无关紧要。而朗达玛又生性暴躁,不耐烦的道:“要问甚么,你就快问,佛爷可没时间和你胡搅蛮缠!” 南宫琼楼正色道:“西城世家与百花帮是甚么关系?”雪山姥姥等各自对望一眼,无果才接口道:“盟约关系!”南宫琼楼知他所言不假,况且这种关系又在自己预料之中。于是点点头,又道:“百花帮主是何方神圣?” 倪仁杰怒道:“你问的太多了!”南宫琼楼淡淡的道:“怎么?难道百花帮主有甚么见不得人?”蔡晓峰冷然道:“这你不必知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否则就受死吧!” 南宫琼楼道:“好好,这个问题暂且搁下……”心念一动,又道:“天涯海阁与你们百花帮不会没有关系吧?”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心中忐忑不安,因为他心底深处,实不希望天涯海阁与百花帮有何关联,是以,双目紧紧看着对方几人。 雪山姥姥接口道:“这个问题,不能回答你!”南宫琼楼还要再说什么,朗达玛一摆手,怒道:“废话休说,佛爷这就超度你到西方极乐去吧!”说着,单掌一竖,蒲扇般的手掌,就抓向南宫琼楼左肩。 朗达玛说打就打,出招迅捷,香含韵手腕抖动,寒芒一闪,冰魄神剑刺出一剑。朗达玛见识过冰魄神剑的威力,此时见使剑的是一位貌美如花的绝色少女,不由狂笑一声,道:“来得好!” 说罢,手掌一翻,反扣香含韵手腕,香含韵剑招灵活飘逸,不让朗达玛抓实,玉腕轻轻一圈,巧妙的避开朗达玛的一招,同时长剑急速转动,嗖的一声轻响,削去朗达玛一片衣角。朗达玛一惊之下,忙飘身后退,以防对方追击。 论武功,朗达玛是密宗高手,内外兼修,功力冠绝一时,香含韵虽是世外高人之徒,又身受武林十大神功之秋刀鱼神功,但修炼时日尚短,与朗达玛相较,尚逊一筹。但朗达玛见她是一个年轻姑娘,未免托大,起了轻视之心,是以,险些中招。 但他乃成名人物,两招之间,便被香含韵削去一片衣角,既惊且怒,老脸一红,怒吼一声,双掌排向香含韵。朗达玛此时不敢再存轻视之心,双掌翻飞,灵活飘动,一招一式,劲力强劲。霎时之间,香含韵但觉对方掌力一重一重的压将过来,似乎有窒息的感觉。 她虽然年纪轻轻,然剑术修为不浅,长剑或点或刺,灵活无比,再加上冰魄神剑乃武林神兵,威力无穷,这才堪堪与朗达玛打成平手。雪山姥姥与乾坤双龙既没见过香含韵,又没见过冰魄神剑,但朗达玛的武功,几人心底清楚,此时见香含韵剑招精妙,功力不弱,都不由暗暗惊异。 然东海三枭中,无果和尚与逍遥散人,曾见过南宫琼楼使用冰魄神剑,此时见香含韵一个弱质女流,居然能与朗达玛相斗数十招而不败,都不禁另眼相看。但见香含韵一只剑,犹如寒梅吐蕊,朵朵剑花此起彼伏,眼花缭乱,精妙处似飞燕掠空,飘逸处似蝶舞花间,都看得痴了。 然南宫琼楼则心里焦急异常,知道香含韵只是暂时占了兵刃之利,时刻一长,便会支持不住,但他此时劲力全无,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朗达玛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一掌掌暗劲汹涌,逼得香含韵不住倒退。 正相斗间,朗达玛左手抚胸,右掌画个半圆,排向香含韵肩头,香含韵心里一惊,长剑回撩,削他手腕。朗达玛左手疾出,闪电般夹住香含韵刺来的长剑,同时右掌一拳,击向香含韵面目,同时大喝一声:“撒剑!” 香含韵无暇细想,左掌疾挥而出,挡住朗达玛攻出的一拳,暗运秋刀鱼神功,把朗达玛的内劲卸掉。同时右腕一翻,冰魄神剑突然倒卷而出,削向朗达玛手指。朗达玛眼看就要击中香含韵面门,突被香含韵手掌封住,是以,忙催动内劲,心里暗自得意,你这丫头要和佛爷比拼内劲,真是找死。但思忖未完,突觉自己内劲犹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正自惊诧之际,眼前寒芒暴涨,剑光闪动,却是香含韵剑招刺到。 朗达玛大惊之下,百忙中一个“懒驴打滚”,从香含韵剑底滚出数尺,才堪堪避过香含韵这精妙绝伦的一招,但剑锋刮面,隐隐生疼,不由自主惊出一身冷汗。只怪他过于托大,况且这秋刀鱼神功神奇无比。总算朗达玛武功高绝,见微知著,才避过这绝命一招,只要武功稍差一点,此时已然命丧香含韵剑底。 旁观众人不由一声轻“啊”。朗达玛老脸通红,爆吼一声,一退疾进,他此时盛怒之下,攻势犹如狂风暴雨,劲气刮得周围犹如掠起一阵狂风,南宫琼楼见朗达玛攻势如潮,虽然伤势发作,但此时见香含韵危急,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朗达玛这一发怒,端的不同寻常,霎时之间,香含韵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只见她一只长剑,不似先前灵活,反而处处缚手缚脚,施展不开,数招一过,只见她香汗淋漓,娇喘微微。雪山姥姥等此时才脸露微笑,暗自点头。 南宫琼楼心里再怎么着急,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突然间,朗达玛双袖飘动,宽大的袍袖拂出两股掌风,一下裹住香含韵的长剑,香含韵大惊,娇叱一声,长剑连颤,朗达玛左掌疾挥而出,拍的一声,正中香含韵肩头,香含韵身不由主,倒退三大步,只觉肩头隐隐生疼,半身酸麻。 第97章 强敌当前,却不能施救 南宫琼楼大惊之下,不顾自身伤势,一下闪身拦在香含韵身前,朗声道:“尔等都是成名人物,欺负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冲在下来!”同时低声对香含韵道:“韵儿,你还是快走吧!”香含韵深吸一口气,嗔道:“如此境地,你还说这种话来!”随即又柔声道:“大哥,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南宫琼楼见她态度坚决,知她说到做到,绝不会弃自己而去,心里苦笑一下,点点头,道:“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再说就是了!”香含韵嫣然一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雪山姥姥阴沉着脸,龙头杖一摆,阴森森的道:“小子,咱们就别废话了,来吧!”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香含韵长剑挥出,疾刺雪山姥姥面门。雪山姥姥冷哼一声,龙头杖不偏不倚,砸向香含韵长剑。香含韵长剑急转,如灵蛇出洞般,斩向雪山姥姥左胁。雪山姥姥龙头杖一招“横断巫山”,截住香含韵剑式。 霎时之间,二人剑来如风回扶柳,霞光点点,变幻无穷;杖去似蛟龙出海,灵蛇飞舞,杖影斑斑,不知击向何方。雪山姥姥一代高人,武功造诣,已然登峰造极。香含韵剑招灵活飘逸,但方才与朗达玛剧斗数百招,内力消耗过多,此时再与雪山姥姥过招,不出数合,便迭遇险招。 南宫琼楼心里焦急万分,恨不能以身相受,只能眼睁睁看着香含韵遇险,真是暗骂自己无用。雪山姥姥武功精微奥妙无穷,香含韵苦苦支撑,数招一过,被雪山姥姥龙头杖,趁虚而入,点在腰胁,顿时疼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但她心知肚明,只要自己一倒下,南宫琼楼马上便会遭殃在众人手底。是以,虽然受伤,但长剑一振,又疾攻而上。乾坤双龙互相使个眼色,便缓缓朝南宫琼楼立身之地行去。 南宫琼楼却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香含韵与雪山姥姥,对身周事物全然不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香含韵却时不时的注视南宫琼楼这边,此时见乾坤双龙脸色不善,一步步靠近南宫琼楼,而自己又被雪山姥姥逼得不住倒退,心里一急,大声道:“大哥,小心!” 南宫琼楼骤然心神一震,见乾坤双龙朝自己缓缓而来,当下双目一寒,射出一缕精光,二人甫一接触他的目光,心神一紧,暗道:“好锐利的眼神!”但二人微微一呆之际,又冷漠的向他靠近。 乾坤双龙行到南宫琼楼身前三尺之处,倪仁杰冷漠的道:“朋友,咱们也别闲着,就要咱兄弟二人,送你上路!”南宫琼楼淡漠一笑,冷然道:“那可多谢你二位了!” 蔡晓峰冷然道:“那也不必!”说罢,乾坤双龙一左一右,双双挥掌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旧伤未愈,又逢降魔使者与珈蓝使者,可说全身真气消耗殆尽,伤势更是雪上加霜,本早已支持不住,只是心悬香含韵安慰,才强自支撑。要想移动分毫,或是躲避,那是万万不能的了。 眼看乾坤双龙的四只手掌,就要击在南宫琼楼身上。突听一声娇叱传来,同时一缕剑光****而来,剑未到,剑气已然侵人肌肤,使人不由自主由心底升起一丝凉意。乾坤双龙无暇伤敌,只得先保命要紧,双双斜身避开。 原来香含韵见南宫琼楼势危,再也管不得强敌当前,长剑奋力刺出一剑,逼得雪山姥姥回招自保之际,运起毕生功力,飞身刺向乾坤双龙。但雪山姥姥何等人物,岂可让香含韵得偿所愿;香含韵飞身一剑,虽然解开南宫琼楼之危,但雪山姥姥随后追击而至的龙头杖,却是避不开的了,只觉左肩一阵剧痛,结结实实受了雪山姥姥一杖。 霎时之间,香含韵眼前金星乱冒,如欲晕去,身子把持不住,向前急冲数步,樱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一张娇靥惨白如纸。南宫琼楼差点惊魂出窍,忙扶住香含韵娇躯,关切的问道:“韵儿,你……你还好吧!” 香含韵凄然一笑,摇摇头,勉力的道:“还……还好!”此时东海三枭等几人缓缓向二人靠过来,朗达玛喋喋怪笑,道:“两个娃儿,乖乖地上路吧!”南宫琼楼满脸不屑之色,鄙夷的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话未说完,突然香风扑面,香含韵剑光带起点点寒星,犹如一阵龙卷风,刺向众人。.info 雪山姥姥等人没料到她一介女流,屡次受伤后,竟然如此倔强。是以,见她这招凶狠无比,纷纷闪身避开,朗达玛首当其冲,身形稍缓,嗖的一声,左肩血流如溅,朗达玛惨哼一声,身子摇摇欲倒。 逍遥散人离他最近,忙伸手扶住朗达玛摇晃的身躯,伸指连点他胸前几处大穴,阻止血液外流。无果与乾坤双龙暴喝一身,三条人影扑向香含韵。香含韵奋力刺出一剑,牵动内息,伤势隐隐作疼。说时迟,那时快,无果等三人闪电般排向香含韵。 急切之间,香含韵长剑带起一团剑光,护住周身要害。但无果等三人功力高绝,甫一接触三人的劲道,香含韵的娇躯一下子被震,弹起数尺之高,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抛向数丈外。南宫琼楼大惊之际,雪山姥姥一个消瘦的身躯,一下子犹如飞箭,抓向向外跌落的香含韵。 眼看香含韵就要被雪山姥姥补上一掌,突然,荆棘中迅疾的蹿出一条人影。那条人影来得好快,无声无息,就如是一阵青烟般,硬接雪山姥姥一掌的同时,另一只手伸手一探,抱住香含韵的身躯,借着反震之力,一下子已在数丈之外,疾奔而去。 雪山姥姥受来人掌力所阻,倒退一步。而东海三枭与乾坤双龙已只是眼睁睁看着,香含韵被人救走。只因事起仓促,来人现身、出掌、救人、退走,一连串的动作,快的异乎寻常,不给人有半丝考虑,是以,在高手环视之下,竟然从容的把人救走。 南宫琼楼见香含韵被人救走,心里大为放心,于是趁众人一呆之际,勉强提聚内劲,施展“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向荆棘遍地的山中奔去。雪山姥姥等一呆之际,纷纷怒吼连连,向南宫琼楼追去。众人旨在南宫琼楼,至于香含韵,倒不大在乎。 是以,纷纷向南宫琼楼急追而来。南宫琼楼心里却另有一翻想法,他想,自己本是逃不了的了,但如若敌人去追香含韵,相救韵儿的人未必能够应付这些高手,自己向相反方向逃遁,引得众人来追。那人就可以从容的把韵儿就走。 是以,他心里这样一想,便奋不顾身的向前疾奔。“飘摇欲化烟”轻功虽然高明,但南宫琼楼此时犹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只能慌不择路的向山中狂奔,荆棘刺得他裤管血迹斑斑,已顾不得了,只觉全身疼得犹如刀割一般。这一疾奔,后面的人就显出轻功的高低了。朗达玛身手剑伤,行动迟缓,雪山姥姥略胜一筹,而乾坤双龙则较差。但已是越追越近。 奔出里许,南宫琼楼只觉眼前金星乱冒。突然,嗖的一声,头顶一条人影超过南宫琼楼,飘身落在他的身前,冷冷的道:“还想逃吗?”说着,一股掌风当面疾攻而来。南宫琼楼情势危急,向左蹿出。刚踏出两步,一只龙头杖已然迎面扫来。 百忙中,南宫琼楼低头缩肩,避开雪山姥姥的龙头拐杖。突然左肩一疼,无果的一掌,已然无声无息按在他的左肩,南宫琼楼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两丈外的荆棘中,正逢乾坤双龙从后赶来,两人双双向南宫琼楼落身处扑去。 突然一声娇叱在数丈外响起,雪山姥姥等一愣之际,两条人影疾如鹰隼,捷逾奔电般攻向乾坤双龙,乾坤双龙见来人功力高绝,不敢硬接,纷纷向后避开,只见来人中,一人俯身扶起南宫琼楼,同时疾呼:“楼哥哥,你……你怎么啦?”关切,爱怜之色溢于言表。 此时,天光微露,寒风料峭,吹拂得来人衣袂飘飘。只见来人一男一女,男的越莫二十四五岁年纪,一袭青衫,剑眉如峰,眉宇间冷傲,清瘦,冷峻得没有一丝温度。女的身着水葱绿色衣服,约莫二十左右岁年纪,容色清雅丽质,只是眉目之间,一丝憔悴隐现,更显得风华绝代,正是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到了。 纳兰浅语扶起南宫琼楼,只见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似乎受伤甚重,叫唤了两声,见南宫琼楼微微睁开双眼,向她凝视半晌,纳兰浅语焦急的心,才缓缓舒了口气,见他眼中满是疑问之色,于是柔声道:“楼哥哥,是我,我是语儿!” 说完这句话,想起自己这数月来,天天奔波江湖,只为找寻他的踪迹,心里一算,一颗清泪不由自主,顺颊而下。南宫琼楼嘴唇噏动,似是要说什么,突然双眼一闭,就昏厥过去。 纳兰浅语见他又晕过去,不由大急,叫唤道:“楼哥哥,楼哥哥……”突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的道:“哪里来的娃儿,还不快快走开!”说话的正是逍遥散人。只因他见司徒浩然与纳兰浅语武功不弱,是以,口气才稍微缓和一点。 司徒浩然还未答话,纳兰浅语猛然抬头,凤目一寒,冷声道:“是你们打伤我楼哥哥的?”雪山姥姥向她凝视半晌,才满不在乎的道:“是又怎么样?” 纳兰浅语娇靥变色,怒气渐增,冷然道:“你承认就好!”说罢,把南宫琼楼轻轻放在地上,就要出招。司徒浩然道:“你照顾他,我来!”说罢,身形一晃,腰间长剑出手如电,带起一阵花雨,闪电般攻向雪山姥姥。 雪山姥姥一见司徒浩然剑招,不由大骇,忙飘身避开,同时惊呼道:“你是司徒世家的人?”司徒浩然冷冷的答道:“算你有见识!”说话之间,连续攻出六剑。六剑一剑快似一剑,雪山姥姥被逼退六步。雪山姥姥心里大怒,暗想,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老身怕你来着。 心里想着,冷哼一声,道:“丝雨飞花,还吓唬不到老身!”说罢,龙头杖一式“追星逐月”,快如闪电般,点向司徒浩然胸前大穴。司徒浩然剑式飘忽不定,身法快捷,霎时之间,便和雪山姥姥斗在一起。 雪山姥姥武功虽略胜一筹,但她年老力衰,功力虽然高绝,气力到不如司徒浩然雄浑,况且司徒世家的“丝雨飞花”绝学,并非浪得虚名,招式之诡异,威力之强劲,实是不同凡响。二人剑来或似长虹经天,或若流星追月,杖去神龙夭矫,灵蛇盘舞,精妙招数层出不穷,其余众人,一时之间,倒凝视二人打斗。 两人翻翻滚滚相斗数十招,司徒浩然长剑夹挟一片劲气,袭向雪山姥姥左肩,雪山姥姥龙头杖回削,二人兵刃相交,身躯同时一震,暗赞对手内功了得。交手数合,司徒浩然自是对这瘦如枯柴,满头白发的老婆子钦佩不已;而雪山姥姥已是对这冷若寒冰的少年,另眼相看,暗思自己数年不出江湖,岂知江湖中能人辈出,真是英雄出少年。 司徒浩然剑式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一气连演三招绝学,雪山姥姥不得不硬接他三招。两人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纳兰浅语一脸忧急,知道南宫琼楼伤势严重,须得及早救治,但此时强敌当前,却不能施救,想着,突然心念一动,忙从怀里摸出一礼药丸,塞在南宫琼楼嘴里,已保住他伤势不再恶化。 而东海三枭与乾坤双龙五人,见司徒浩然武功精微,招式精妙,都不由看得痴了。几人都是一代武学宗师,于雪山姥姥与司徒浩然招式间的精微变化,无不了然于胸。武林中人,只要见着一门绝学,就算你武功如何高明,都忍不住好奇之心,要一探究竟,是以,五人才静静的站在旁边观战,暂时忘却南宫琼楼。 第98章 龙吟山野飞针忙 纳兰浅语见南宫琼楼服药后,虽然呼吸变得平和一些,但脸色还是惨白如纸,心里焦急万分,知道再不赶快替他疗伤,后果不堪设想。.info[]见众人都聚精会神的观战。是以,略一思索,抱起南宫琼楼,展开轻功,向外奔去。 但她刚一动身,逍遥散人便已察觉,猛喝一声:“哪里走!”纵身扑向纳兰浅语。纳兰浅语衣袖一拂,数点寒星急急射向逍遥散人。逍遥散人袍袖一拂,把纳兰浅语射来的暗器尽数击落。但就这么缓得一缓,纳兰浅语已然在数丈之外。 其余众人纷纷起身追赶,此时天光大亮,数条人影在山野间纵跃如飞。司徒浩然猛力刺出一剑,趁雪山姥姥回杖自救之时,剑式一收,展开轻功,从后追去。 纳兰浅语负着一人,奔行速度未免缓慢一点,况且对手都是一方高手,轻功不弱,纳兰浅语想要摆脱几人,谈何容易。到处荆棘遍地,怪石嶙峋,纳兰浅语专拈崎岖陡峭难行之地急行,在山中与几人捉迷藏。 正奔行间,怀中的南宫琼楼像梦呓般呻吟,纳兰浅语见他脸色酡红,呼吸急促,不由暗自焦急,知道他伤势正在恶化,须得尽快寻地疗伤。突然,背后劲风袭体,知道有人背后偷袭。纳兰浅语无暇多想,身形疾纵,向左闪避。突然身旁剑光闪动,司徒浩然已然追赶而来,振腕一剑,挡住后面来人。同时对纳兰浅语疾声道:“你快走!” 纳兰浅语点点头,道:“你小心!”说罢,抱着南宫琼楼向山中急行。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正行之间,凤目到处,之间左首山野间,似乎有个洞穴。她此时也管不了许多,身子急扑,一下窜进洞内。 刚进洞内,突听洞口风声响动,有人追近洞来,纳兰浅语衣袖一抖,三只飞针射去,来人长剑疾挥,挡落飞针,疾声道:“纳兰姑娘,是我!”却是司徒浩然的声音。 洞中漆黑一团,但二人都能看清,司徒浩然见纳兰浅语怀中抱着南宫琼楼,很是吃力,便道:“你把他放下吧!”话声甫落,洞口有人窜进来,纳兰浅语飞针射出,那人刚踏进洞口的身子,又倒退出去。这洞口刚好容身一人,司徒浩然仗剑守在洞口,道:“敌人一时之间攻不进来,但咱们也出不去,要尽快想办法才是!” 纳兰浅语道:“能避一时算一时了!”说罢,把南宫琼楼平放在地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雪山姥姥等在外吆喝道:“两个娃儿还不快快出来,只要你们放下南宫小子,老身保证,放你两个娃儿自去,怎么样?” 纳兰浅语冷哼一声,并不答话。洞外的几人见里面没有应答,不禁怒叫连连,但洞内漆黑,几人也不敢贸然冲进去。几人对峙半晌,逍遥散人突然道:“咱们弄些柴草来,用烟熏,不怕他们不出来!” 乾坤双龙首先附和,当下几人伸手拾些枯枝枯草堆在洞口,打火点燃。是时西南风正劲,一阵阵浓烟立时往洞中涌入。当几人堆积枯柴之时,司徒浩然对纳兰浅语低声道:“我去瞧瞧这山洞是否另有出口。”于是向内走去,走了七八丈,山洞已到尽头,回过头来低声道:“纳兰姑娘,他们用烟薰,你说怎么办?” 纳兰浅语微一沉吟,从怀中取出数枚飞针,走到洞口,针尾向下,将银针插入土中,只余一寸针尖留在土外,再洒上少些沙土,掩住针尖的光亮。此时洞口堆满了柴草,又是浓烟满洞,她弓身插针,雪山姥姥与东海三枭和乾坤双龙等全未瞧见。 过不多时,山洞中浓烟越进越多,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二人闭住呼吸,一时尚可无碍,但南宫琼楼处于昏迷之中,浓烟进口,一阵咳嗽。纳兰浅语布置已毕,退身回来,低声道:“我已有退敌之计,你把长袍脱下,盖在他的头上。” 于是大声叫道:“好极了,山洞后面有出口,咱们快走!”声音中充满了欢喜之情。司徒浩然一怔,还道山洞后面真有出路。纳兰浅语将口俯到他耳畔低声说道:“假的,我要叫这些恶贼上当。”洞外众人听得纳兰浅语这般欢叫,一愕之下,但听得洞中寂然无声,只道她真的从洞后逸出。 乾坤双龙与无果不加细想,立即飞身绕到山坡之后去阻截。朗达玛身受香含韵剑伤,却留在原地,然雪山姥姥与逍遥散人心思细密,凝神一听,南宫琼楼的咳嗽声只是低沉细微,却非渐渐远去,知道是纳兰浅语使诈,想骗几人到山坡之后,便抱了南宫琼楼从洞口冲出,不禁暗暗冷笑:“这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也想在老身面前行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于是躲在洞侧,提龙头杖,只待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出来。 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见雪山姥姥与逍遥散人守在洞口,心里暗骂。纳兰浅语略一思索,便低声道:“我去引她们进来!”说罢,三枚金针飞射而出,身子急窜而出,刚到洞口,两股掌风,奇大无比的袭来,纳兰浅语大惊之下,急忙倒纵而回。 就在此时,乾坤双龙与无果已然奔了回来,无果叫道:“这臭丫头骗人,山后根本没有出路!”见雪山姥姥与逍遥散人守在洞口,他心里不耐,大声道:“我去把这两个娃儿捉出来!” 说罢,纵身窜进山洞,逍遥三人刚叫:“三弟小心!”身旁风声响动,乾坤双龙也跟着窜进洞去。原来倪仁杰与蔡晓峰,见自己这些人号称江湖上顶尖高手,如今连一个身受重伤之人,都奈何不了,心下甚是恼怒,是以,见无果窜进洞去,二人也不答话,跟着进去。 无果抢进洞去,突然眼前白光闪动,三枚金针射来,无果冷笑道:“黔驴技穷!”话声甫落,突觉左脚底微微一痛。他应变奇速,不待踏实,立即右足使劲,倒跃出洞,正逢乾坤双龙抢进洞来,三人行动快速绝伦,霎时间撞个正着,乾坤双龙刚踏实地,突觉脚底一痛,大惊之下,纷纷倒蹿出洞。 三人左足落地时小腿一麻,竟然险些摔倒。以他三人的深厚内功,即使给人连砍数刀,纵跃时也不致站立不稳,心念一转之下,已知足底心被剧毒之物刺中。雪山姥姥等见三人脸色有异,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啦?” 就这功夫,三人突觉腿脚麻木,当下顾不得回答雪山姥姥的话,纷纷盘膝坐在洞外大石上,运功祛毒。纳兰浅语见一下伤了三人,不禁大喜,心想剩下的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时之间却不会冲进洞来。是以,走到南宫琼楼身旁,俯身查看他伤势。 雪山姥姥与逍遥散人被无果三人的奇异行为,弄得一头雾水,当下守在洞外。纳兰浅语这一认真检查,见南宫琼楼身上遍体鳞伤,被荆棘刺得全身犹如血人,心下甚是恻然,难过。于是,再也避不得嫌疑,解开南宫琼楼的衣衫,细细检查伤口,上药包扎。 司徒浩然在一旁帮忙,见她眼眶中泪珠涌现,脸色凄然,不由安慰道:“你……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纳兰浅语心间犹如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但眼泪终于止不住,如断线的风筝,一颗颗滴落下来。 两人忙了顿饭功夫,才包扎妥当。纳兰浅语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捏开南宫琼楼紧闭的双唇,喂他服下药丸。然后让他盘膝坐好,双掌贴在南宫琼楼后背,准备为他运功疗伤。司徒浩然道:“让我来吧!” 纳兰浅语摇摇头,道:“不,你替我护法就行了!”司徒浩然见她脸色坚决,当下不再说话,仗剑守在洞口。纳兰浅语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这才缓缓把功力输送到南宫琼楼体内。 洞外,寒风料峭,漫天雪花簌簌飘落,此地为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处,冬天比中原来得稍早一些。无果与乾坤双龙行功两个时辰,体内之毒才逼出,原来纳兰浅语的飞针上,喂有剧毒。三人虽然把体内之毒逼出,但极耗内力。三人精神不振,萎靡在地。 雪山姥姥与逍遥散人和朗达玛,见三人行功完毕。逍遥散人才疑惑的开口道:“三弟,你……你们怎么中的毒?”无果恨恨的道:“洞口埋有毒针,一时不查,竟着了道儿!”原来纳兰浅语这数枚银针倒插在当路之处,不论来人步子大小如何,都非踏中一枚不可。 雪山姥姥等闻言之下,都不禁眉头紧蹙,不知道纳兰浅语的毒针插在何处,如若强行攻入,一个不慎,后果不堪设想。是以,众人虽然武功高强,一时之间,倒愣在当地。朗达玛沉吟半晌,才向雪山姥姥躬身道:“前辈怎么看?” 雪山姥姥思索一会儿,突然叫道:“有法子了。咱们守在洞外,里面没有食物和水,谅他们呆不了几天。到时候,咱们来个守株待兔就是了!”其余几人闻言,心想当此地步,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受伤的几人,原地疗伤。雪山姥姥守在洞口,逍遥散人去打了一些野味,在洞外烧烤。不大功夫,香味四溢,洞内的司徒浩然突闻香味,才察觉腹中饥火上升。就在此时,南宫琼楼呻吟一声,发出梦呓般的呓语。 纳兰浅语收起双掌,扶住他双肩,轻轻叫唤道:“楼哥哥,楼哥哥……你醒醒!”但南宫琼楼双眼紧闭,嘴唇噏动,迷迷糊糊的不知说些什么,神情间似乎又激动,又伤痛。但脸色红润,呼吸平和,一条性命,算是捡回来了。 司徒浩然见纳兰浅语心情焦急,安慰道:“没事的,你别担心,他……他一定会熬过去的!”突听洞外逍遥散人的声音叫道:“好香啊!好香。这野鸡的味道,真是太美味了!”又听雪山姥姥的声音道:“老身也饿了……”似乎吃了一口,然后又大赞道:“真是人间美味!” 纳兰浅语二人听洞外几人,如此叫唤,都不由谗言欲滴。两人眉头紧蹙,暗思洞中什么都没有,如何才能摆脱这困境呢?突闻怀中的南宫琼楼迷迷糊糊的道:“水……水……”声音微弱。 纳兰浅语暗暗叫苦,这洞中除了石头就是土,哪有水啊;外面强敌挡道,如何是好。但南宫琼楼一声声的叫唤,每唤一声,她的心就如被针刺一下。突然,她从司徒浩然手里接过长剑,向自己手腕划去。司徒浩然大惊,慌忙拦住她,急道:“你……你干什么?” 纳兰浅语凄然道:“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司徒浩然脸色凄然,沉默半晌,低声道:“我来!”说罢,就要抢纳兰浅语手里的长剑。纳兰浅语手一缩,道:“不行!”看着司徒浩然凄然一笑,柔声道:“司徒大哥,你待我好,我心里自是明白……” 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凄楚的道:“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司徒浩然苦笑一下,道:“我……我是自愿的,只要……只要你开心,就好!”纳兰浅语摇摇头,道:“司徒大哥,你……你其实不用陪我在这里干耗的……”话未说完,司徒浩然已然打断她的话,道:“我又怎能丢下你而去呢!” 说罢,又道:“把剑给我!”纳兰浅语摇摇头,苦笑一声,道:“司徒大哥,你就别争了!”说罢,长剑在自己手腕上一划,顿时,雪白如玉的玉臂上,一抹红色渗出来,纳兰浅语忙把玉臂凑到南宫琼楼嘴边,让血液缓缓流进他的嘴里。 司徒浩然长叹一声,黯然道:“你又何必弄伤自己呢!”纳兰浅语看着南宫琼楼,眼色柔和、爱怜,幽幽的道:“爱到深处知情浓。”俄顷,血液凝固,但南宫琼楼嘴唇噏动,似乎意犹未尽。纳兰浅语暗咬银牙,拿剑又要割自己手臂。 第99章 自找死路,怨老身不得 司徒浩然忙伸手拦住,叹了口气,凄然道:“这又何必呢?还是我来,我身强力壮,流点血没什么!”看着纳兰浅语憔悴的娇靥,心疼的道:“可是你,这几个月来,到处找寻于他,憔悴不已,如若再失血过多,那可如何是好!” 纳兰浅语摇摇头,苍白的容颜上,现出一抹红晕,只听她低声道:“这几个月来,你陪我四处奔波,我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是恋他一颗心,负他一生泪,你的深情厚谊,我……我无以为报!” 司徒浩然摇摇头,柔声道:“你知道,我不需要你报答什么的,只要看到你高兴,我……我就心满意足了!”纳兰浅语听他说的动情,想到自己这一生,只有辜负他的云天厚意,心下暗自叹息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于是,又强笑一声,道:“你可别拦着我,如果你为我好的话!” 司徒浩然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自己说什么,她也不会改变的,是以,黯然的点点头,不忍再看,转身走到一边。纳兰浅语看了他背影一眼,又在自己玉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让南宫琼楼吸食。不大功夫,南宫琼楼呼吸平和,神情安详,才安稳睡去。 司徒浩然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走到纳兰浅语身旁,见她脸色苍白,显是失血过多所致。是以,缓缓蹲下身子,撩起她衣袖,把金创药撒在伤口处,又在自己长袍上,撕下一片衣角,为她包扎伤口。 纳兰浅语待包扎妥当,才强自微微一笑,道:“真是多谢你啦!”司徒浩然眼中柔情蜜意,微微一笑。情之一字,力量真是非言语能够形容。司徒浩然原本冷冰冰的一个人,如今一个情字,居然使他有如此变化,真是令人想象不到。 洞外,雪山姥姥等在外吆喝,纳兰浅语等二人充耳不闻,但阵阵香气传来,二人不禁苦脸相对。突然,只听雪山姥姥一声暴吼:“什么人?”话声甫落,一阵兵器相交之声传来。 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对望一眼,不知洞外发生何事。司徒浩然突然一拍脑门,叫道:“咱们快走!”纳兰浅语一愣,奇道:“你说什么?洞外高手环视,况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南宫琼楼,又道:“况且他身受重伤,行动不得,如何能够逃走?” 司徒浩然笑道:“你想想,洞外六人中,一人受伤,三人中毒,就只剩下那恶婆子和那个白发老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咱们此时冲出去,正是最佳时机,否则,若让四人伤势复原,咱们还能逃出去吗?”纳兰浅语沉吟半晌,才道:“也好,咱们就赌一把!” 说罢,伸手去抱地上昏迷的南宫琼楼。司徒浩然忙道:“你方才流血过多,身子虚弱,还是让我来!”纳兰浅语坚决的道:“不,你御敌,掩护我带他走!”司徒浩然心想不错,于是,点点头,温柔的看了纳兰浅语一眼,才道:“那你小心点!” 此时洞外兵刃之声大作,似是有人打斗。司徒浩然更不答话,长剑带起一阵剑光,护住全身要害,冲出洞外。只见洞外,一个蒙面人正与雪山姥姥相斗甚急,剑光匹练,杖影呼呼。逍遥散人等在一旁观战,突见司徒浩然冲出洞外,逍遥三人大喝一声,双掌一错,两股掌风排向司徒浩然。 司徒浩然长剑疾挥,霎时间和逍遥散人斗在一起。司徒浩然冲出洞外的同时,纳兰浅语伸手抱起南宫琼楼,跟随在后,一下蹿出洞外,当下更不停留,展开轻功,向山下疾驰。无果等见状,怒吼一声,纷纷起身追来。 纳兰浅语回身一把飞针,把几人身形挡得一挡,一下就超前数丈,急若流星赶月般而去。雪山姥姥猛喝一声,逼退蒙面人一步,丢下蒙面人,展开身形,向纳兰浅语追去。司徒浩然剑光如虹,猛力刺出一剑,趁逍遥散人化解之际,提剑从后追去。 蒙面人似乎武功不弱,见雪山姥姥丢下自己而去,大喝一声,身形疾起,同时一记劈空掌,向雪山姥姥后背击去。雪山姥姥不愿与他纠缠,身形一偏,避过蒙面人凌厉一击,如飞追去。 霎时间,数条人影,相继向纳兰浅语掠去的方向,追赶而去。.info无果等四人身上有伤,行动不如先前灵活,渐渐便越拉越远,追赶不上。而蒙面人,雪山姥姥等四人却势均力敌,边打边追,已是始终相差纳兰浅语数丈。 纳兰浅语怀中抱着一人,但身法迅疾,飘若青烟。纳兰浅语奔行一阵,见前面出现岔道,于是身形一折,转入山涧而去。此时,无果等人已然落后不止数丈,已经被几人甩脱了。只有雪山姥姥四人还在边打,边追。 又行一阵,司徒浩然长剑急转,化解逍遥散人的一招,剑光一敛,当先跳出圈外,朗声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正在相斗的雪山姥姥和蒙面人闻声之下,双双住手,看着他。司徒浩然冷傲的道:“如今尔等只有两人……”看了蒙面人一眼,又继续道:“我们这边也有两人,再斗下去,嘿嘿,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司徒浩然说完,见逍遥散人与雪山姥姥对望一眼,似在沉思,又朗声道:“不如咱们暂且罢斗,日后相遇,再一较高下,如何?”雪山姥姥此时脸色灰败,心想自己等人,连一个受伤小子都收拾不了,还累得损兵折将,也算是面目无光,无能至极了。 就在雪山姥姥沉吟之际,逍遥散人突然大吼一声,双掌带起一股劲风,扑向司徒浩然,同时怒声道:“今日休走!”这一掌,来得好快,征兆全无。司徒浩然没料到,如逍遥散人这等武林高手之人,竟也施偷袭手段。情急智生之际,不退反进,长剑连演两招绝学,才勉力的化解掉逍遥散人这致命一掌。 逍遥散人见偷袭未果,双掌如风,呼呼呼,瞬间攻出数掌。司徒浩然猛喝一声,不甘示弱,长剑犹如匹练般,白光暴涨,如山剑影,点向逍遥散人。雪山姥姥见纳兰浅语带着南宫琼楼,已然走得无影无踪。气怒之下,龙头杖一摆,一招“龙战于野”,拦腰扫向蒙面人。 蒙面人双掌一错,展开掌法,与雪山姥姥缠斗在一起。逍遥散人与司徒浩然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两人掌风呼呼,剑光闪烁,一时斗得难分难解。然而,雪山姥姥与蒙面人这一对,论武功,雪山姥姥似乎稍胜一筹,又仗着兵器之利,着着紧逼。蒙面人徒手对招,甚感吃力。不大功夫,便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雪山姥姥恶狠狠的道:“小子,这是你自找死路,怨老身不得!”话声甫落,龙头杖一变,霎时间,蒙面人但觉呼吸困难,雪山姥姥一招快似一招,招招欲置他于死地。蒙面人此时情势危急,想要脱身,已然不得。不由暗暗叫苦。 司徒浩然虽然与逍遥散人狠斗,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蒙面人势危,当下,长剑疾刺,奋力猛攻三剑,逍遥散人见他剑式飘忽,劲力凶猛,不由倒退两步。司徒浩然趁这空隙,振腕一剑,飞身疾刺雪山姥姥左肩。 雪山姥姥回杖来救,司徒浩然剑光闪烁,“丝雨飞花”神功应手而出。雪山姥姥不敢大意,“丝雨飞花”乃武林绝学,威力无比,当下避开正面。正逢逍遥散人赶来,司徒浩然左掌右剑,瞬间攻出四剑,三掌。挡住二人,同时向那蒙面人叫道:“兄台快走!” 蒙面人双掌拍出一股掌风的同时,身形倒纵,翻身飞奔而去。司徒浩然长剑一圈,带起一团剑光,朗声道:“后会有期!”返身而去。雪山姥姥与逍遥散人大喝一声:“哪里走!”双双追击过来。 司徒浩然料到此着,身形向前急扑的同时,长剑反手掷出,那长剑挟起一阵白光,急若流星般射向二人。逍遥散人与雪山姥姥见来势劲急,忙飘身避开。就这样缓得一缓,司徒浩然与蒙面人已然在数十丈外。二人见已然追赶不上,不禁气急败坏的怒叫连连。 司徒浩然与蒙面人向前疾奔,司徒浩然见他一声不吭,自顾自的前行,当下也不答话,默默飞行。约莫半个时辰,正飞行间,见纳兰浅语正在前面密林中飞驰。当下两人身形疾驰,几个起落,已然赶上纳兰浅语。 纳兰浅语见后面无人追来,当下停下身形。向蒙面人颔首道:“多谢尊驾援手,不知尊驾如何称呼?”蒙面人道:“贱名不足挂齿!”看了看周围一眼,又道:“此地已然安全了,咱们休息一下吧!” 纳兰浅语失血过多,又抱着南宫琼楼奔行许久,早已觉得疲惫。于是便道:“甚好!”于是,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把南宫琼楼轻轻放倚在一块大石旁,见他呼吸平缓,脸色虽然红润,但始终不见苏醒。不禁焦急的道:“他……他怎么还昏迷不醒呢?” 司徒浩然安慰道:“也许他伤势过重,好好休息一下,就会醒来的!”那蒙面人冷冷的看了一会儿,才道:“在下略懂岐黄之术,让在下看看吧!”说着,伸手去抓南宫琼楼手腕。 蒙面人的手就要抓住南宫琼楼手腕时,纳兰浅语突见他眼色有异,突然娇叱一声:“你干什么?”一只素手猛然向蒙面人头顶击落。蒙面人左掌反撩纳兰浅语手掌,右掌突然闪电般向南宫琼楼胸前击落。 这一下变起仓促,司徒浩然见情势危急,一愣之下,长剑疾刺蒙面人手腕。蒙面人手腕急缩,闪身避开司徒浩然剑式。司徒浩然与纳兰浅语一下把蒙面人围住,纳兰浅语凤目含煞,冷然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加害与他?” 蒙面人冷笑道:“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在下只是想替他查看伤势,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在下这就告辞了!”说罢,就要离去。司徒浩然长剑一横,冷然道:“站住!”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听他声音,似是耳熟;又见他与雪山姥姥等相斗,替自己三人解围,如今竟然突施暗算,相害南宫琼楼,实在猜想不透此人的用意。 是以,纳兰浅语冷冷的道:“你究竟是谁?接近我等,有何用意?”蒙面人狂笑一声,突然身形疾起,向外疾奔。但蒙面人身形刚起,纳兰浅语二人猛喝一声:“留下!”纳兰浅语素手一挥,轻飘飘一掌,击向蒙面人后背。别看她这一掌,轻若飘絮,但劲力极大。同一时间,司徒浩然长剑带起一阵剑光,挡住去路。 蒙面人见脱身不得,被二人夹住,只得展开双掌,与二人激斗。数招一过,蒙面人便被二人逼得不住倒退。但是令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惊奇的是,蒙面人出招之间,似乎有所保留,专用平常招式对敌,本身武功并不透露一招半式,似乎怕被人认出来历。 二人这一发见,便忍不住要摘下蒙面人的面巾,看看这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以,出招虽然步步紧逼,但感念他刚才出手相救,也不愿伤他性命。再斗数招,蒙面人便险象环生。纳兰浅语娇叱道:“你究竟是何人?” 但蒙面人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纳兰浅语芳心大怒,“袖里飞丝”****而出,同时右掌成兰花之状,点向蒙面人面门。司徒浩然长剑回旋,犹如落叶飘摇般,中宫直进。蒙面人刚要撤招,突然纳兰浅语招式一变,右手一伸,嗖的一声,扯下蒙面人面巾,正当此时,司徒浩然长剑一下抵在蒙面人咽喉。三人同时顿住身形。 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定眼看去,这一看,霎时间愣在当地,说不出话来,又是惊讶,又是诧异,两人呆了半晌,才异口同声的叫道:“怎么是你?” 第100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个蒙面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西城秀树。[..info超多好看小说]西城秀树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司徒浩然倒转剑柄,快如闪电般,封了西城秀树膻中,璇玑二穴。西城秀树顿时委顿在地。 纳兰浅语冷然道:“你为何救我们在先,又施毒手于后?”西城秀树一脸傲慢,看也不看她一眼。司徒浩然轻咳一声,缓缓的道:“西城兄,这到底是为什么?”西城秀树紧闭嘴唇,毫不理会。 纳兰浅语不禁大怒,娇靥一变,凤目带煞,冷然道:“你说是不说?”西城秀树傲然道:“要杀就杀,多言无益!”纳兰浅语一听,怒气上涌,一下从司徒浩然手里接过长剑,娇叱一声,道:“你道我不敢?”说着,长剑向西城秀树前胸刺去。 司徒浩然忙伸手架开纳兰浅语的长剑,焦急的道:“纳兰姑娘息怒,有话好说!”其实纳兰浅语也只是吓唬西城秀树而已,并不是真有心把他毙于剑底,是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司徒浩然向西城秀树疑惑的道:“西城兄,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就真的难以启齿?”西城秀树深深的看了司徒浩然一眼,冷笑两声,才淡漠的道:“你不必有所顾忌,要杀就杀,在下解救你们,并不是我本意,而是……而是……嘿嘿,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感激之情!” 司徒浩然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轻叹一口气,道:“西城兄,你我交情不错,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西城秀树沉吟半晌,脸色一暗,才凄然道:“是……是因为香姑娘!” 纳兰浅语闻言之下,也不禁好奇。于是接口道:“香含韵?”西城秀树点点头,道:“不错!香姑娘被雪山姥姥等所伤,被我所救,她伤势甚重……”说到这里,黯然长叹,又缓缓道:“但她一心挂念他的安危……”说着伸手一指依靠在石上,昏迷不醒的南宫琼楼,又续道:“我不忍心见她不开心,所以便赶来瞧瞧!” 司徒浩然听罢,脱口道:“很好啊!你喜欢香姑娘,便要为她开心而开心,为她心烦而心烦,你这样做很好啊,你又为何要加害南宫琼楼呢?”西城秀树闻言之下,冷笑两声,道:“我可没你那么高尚、清高,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拱手让人,哼哼,我没你那么大方!” 司徒浩然闻言,愣在当地,脸色黯然,偷眼看了纳兰浅语一眼,长叹一口气,道:“西城兄,你这可错了!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占有她,只要她快活、幸福,你也就心满意足了!你若害死了南宫琼楼,香姑娘知道了,她还会快活吗?还会喜欢你吗?只怕一辈子都要恨你入骨了!” 西城秀树大声道:“我就要姓南宫的死,这个人一天不死,香姑娘便不会有一天会喜欢我,所以我恨他,他非死不可!”纳兰浅语大怒,飞起一脚,把西城秀树踢了两个筋斗,怒声道:“我今天就杀了你!”说罢,玉臂一伸,一掌拍向西城秀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司徒浩然大惊,暗想虽然西城秀树此举可气,但不至于就此了结他性命,当下急急伸手一格,架开纳兰浅语手掌,解劝道:“纳兰姑娘,你又何必为这种人生气?”纳兰浅语大声道:“你走开,我今天就免除后患!” 司徒浩然苦笑道:“这又何必呢?再说他刚才也帮了咱们忙,这次就饶他一次吧!”纳兰浅语见他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心想近几月来,他陪同自己,四处天涯奔波,从不忤逆自己之意,今日他这样恳求自己,不忍拂逆他意,又想他说的不错,于是便撤回手掌,冷冷的看了西城秀树一眼,自顾走到南宫琼楼身旁,查看他伤势。 司徒浩然见她依允,心下大喜。于是转身对西城秀树道:“西城兄,在下奉劝你一句,情之一字,不可强求,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以她的幸福而幸福,只要看见她脸上挂满笑容,就足够了!”说罢,伸手解开他身上被制的穴道,又道:“你走吧!” 西城秀树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三人一眼,身形一展,如飞而去。司徒浩然看着西城秀树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二人同时天涯沦落人,暗自长叹一声。此时,暮色降临,四野渐渐昏暗,寒风吹拂,微有凉意。 司徒浩然长叹一声,似乎落寞孤寂,于是低声道:“咱们尽快找个地方,让南宫兄静养才是,况且这里也不甚安全!”纳兰浅语点点,道:“甚好!”说罢,俯身去抱南宫琼楼。司徒浩然连忙拦住,柔声道:“你也疲惫不堪了,还是让我来!” 说罢,当先抱起昏迷的南宫琼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纳兰浅语苍白的脸孔上,嫣然一笑,柔声道:“司徒大哥,真的谢谢你!”司徒浩然微微一笑,道:“走吧!”说着,当先展开轻功而去,纳兰浅语从后跟上。两人一路疾奔,约莫初更时分,来到一个小镇上。 这一路疾奔,司徒浩然额头微见汗珠,纳兰浅语已是娇喘微微。两人找了一个客栈,司徒浩然把南宫琼楼安顿妥当后,吩咐店小二准备了一桌酒菜,纳兰浅语因为南宫琼楼还在昏迷不醒,也就没有什么食欲。但经不住司徒浩然苦口婆心的苦劝,是以,草草的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两人用过酒饭,来到南宫琼楼床前,见南宫琼楼还在昏睡。纳兰浅语不由焦急得泪珠涌现,凄然道:“这可怎么办呢?”司徒浩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得安慰道:“我想应该没有大问题,南宫兄功力深厚,福大命大,这点小小难关,应该能够度过!” 纳兰浅语愁眉不展,秀眉紧蹙,左思右想,实在没有办法,于是,叫店小二来,道:“小二哥,麻烦你给我找位郎中来!”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塞在店小二手里。店小二在手里掂了掂碎银,约有二两重,便兴高采烈的去了。 店小二去后,纳兰浅语坐在床前,从怀里掏出一方绣帕,替南宫琼楼轻轻擦拭,眼中泪珠涌现,脸色凄然,愣愣的看着南宫琼楼。司徒浩然颓然长叹一声,悄悄走出房去,他思潮起伏,缓步走到院子里,在石桌旁坐下,此时月来初升,冷冷的月光,更显得夜的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响,司徒浩然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只见店小二领着一位头发斑白,肩上背着一个药箱的郎中急急而来。店小二看到司徒浩然,忙趋步上前,躬身道:“客官,郎中我给你二位找来了!” 司徒浩然忙道:“谢谢你,小二哥!”说罢,领着郎中进屋。纳兰浅语见郎中进来,便忙起身让位。那郎中坐在床沿,伸手替南宫琼楼把脉,盏茶功夫,便微微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纳兰浅语焦急而又关切的问道:“大夫,怎么样?严不严重?” 那郎中笑道:“无碍,无碍,这位公子频频受伤,没有好好调养,只是虚脱过度,又受了不少颠簸,所以才昏迷不醒!”纳兰浅语焦急的道:“那该怎么办?”那郎中捋须呵呵笑道:“姑娘不用担心,老朽这就给这位公子开一副药,调理调理,过不了几天,老朽包管他生龙活虎!” 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听那郎中如此说,都放心不少。司徒浩然领着郎中走到案几旁,郎中开了一张药方,自去。司徒浩然又吩咐店小二去抓药,忙了大半晚上,纳兰浅语才把药喂南宫琼楼服下。南宫琼楼服下药,神情平和,脸上汗珠微渗,纳兰浅语又替他擦拭。 司徒浩然劝道:“纳兰姑娘,你也累了,你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就是了!”纳兰浅语摇摇头,道:“你去休息吧,还是我在这里看着!”司徒浩然急道:“你流了那么多血,又长途奔波,如若为了照顾他,而把自己累倒了,哪又何必呢?” 纳兰浅语柔声道:“司徒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你已累了,快去休息吧!”司徒浩然见她态度坚决,不由苦笑一下,叹了口气,才缓缓走出房间,心里不是滋味,走到门边,转身见纳兰浅语正悉心照顾南宫琼楼,心下黯然,轻轻走出门去。 夜,沉寂,沉静如水。冷月,像冷若冰霜的女郎,羞涩的穿过天际。风,犹如寒鸦渡水,轻柔得似花瓣拂面,却冷浸容容,微藏凉意;树,翘首四顾,微摆头颅,柏影斑斑。一切都如此沉静,沉静得使人不想动。 次日一早,一丝微光从窗户照进床帏,虽带凉意,却也温馨无限。南宫琼楼微微睁开久闭的双目,这双眼,他已然好久未曾睁开了,此时睁开,还是感觉到沉重无比,就如压上千斤重担,有不胜负荷之感。但不管怎样,他实在不想再让自己的眼帘关闭,那样太累了。 他努力的睁开星眸,见自己躺在一张榻上,锦褥秀被,心里首先疑惑自己,这里是甚么地方?我怎会在这里?过了半晌,心神才清楚一些,发觉床边有人,便把目光转过去,见一个身穿水葱绿色的女子,正伏在床沿上酣睡,一只玉手握住自己的一只手,温软如玉。定神一看,不由惊讶万分,又惊又喜,正是纳兰浅语。 他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沉静,娴雅,娇美,可爱!眉睫轻皱,呼吸沉韵,只是脸色苍白,眉目间憔悴不堪,更显得清雅绝俗,风华绝代。南宫琼楼不禁奇怪自问:“语儿怎会在这里?韵儿呢?”随即想起受伤前的情景,心里又暗自担心:“不知韵儿是否平安,现在又在何处?” 见纳兰浅语睡得正香,衣衫单薄,便轻轻把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他刚替纳兰浅语盖上,纳兰浅语轻轻动了一下身子,便缓缓睁开凤目。只见她睡眼惺忪,抬起头来,见南宫琼楼正看着自己,一愣之下,随即惊喜的道:“楼哥哥,你醒啦!” 说完这句话,情不自禁的掉下泪来。南宫琼楼微微一笑,微弱的道:“别哭!别哭!”岂知,纳兰浅语越加泪如泉涌,伏在南宫琼楼身上,呜呜咽咽的哭泣。南宫琼楼手足无措,呆了半晌,才伸手轻抚她秀发,柔声道:“语儿,别哭!” 纳兰浅语哭泣半晌,才止住悲声,呜咽的道:“楼哥哥,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南宫琼楼见她娇靥上挂满泪珠,便伸手替她拭去,微微一笑,微弱的声音道:“你以为我死了,是不是?” 纳兰浅语听他胡说八道,便啐了一口,道:“呸,呸,呸!好好的一个老实人,也学会胡说八道了!”说罢,关切的问道:“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经此一问,南宫琼楼便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内伤严重,但心想自己运功疗伤,数日之内便可痊愈。见她脸色忧急,便道:“这里不舒服!”说罢,伸手指了指自己嘴唇。 纳兰浅语娇脸一红,转过头去,嗔道:“刚醒来,便贫嘴了!”南宫琼楼奇道:“我说的是真的啊!”说完,长叹一口气,又道:“这几日没有闻到酒味,似乎死了好几十年似的!”纳兰浅语一听,才发觉自己误会了,便转过身来,柔声道:“你伤势未愈,还不能饮酒!” 说罢,嫣然一笑,又道:“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喝个痛快,好不好?”南宫琼楼听她软语相求,浅笑嫣然,对自己关怀备至,心下感激。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只是这伤又要耽误几日才能痊愈了!” 纳兰浅语奇道:“为什么?”南宫琼楼一本正经的道:“你不知道,如若三杯下肚,这点小伤嘛,便好得快,这回不喝酒,伤势就好得慢啦!”纳兰浅语笑道:“这是什么歪论?”说着,又道:“好吧,我这就去给你弄酒,但是可不能多喝了!” 第101章 冷月幽梦风陵渡 南宫琼楼点点头,纳兰浅语站起身来,道:“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酒!”说罢,嫣然一笑,走出门去。(..info无弹窗广告)不大功夫,纳兰浅语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瓷盘,瓷盘里一壶酒,一碗粥,和两样精致小菜。她径直走到床边,把瓷盘放在床边凳子上,柔声道:“你饿坏了吧,先喝点粥,怎么样?”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还真的饿了!”纳兰浅语道:“可不是吗。都昏迷了一天一晚了!”说着,便把他扶起来,从床上拿过一个枕头给他倚上,斜靠在床沿上。勉强喝了半碗粥,一壶酒却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 纳兰浅语在旁静静的看着他,见他喝得未能尽兴,便柔声道:“你忍耐些,现在伤势未愈,不能喝得太多!”南宫琼楼不忍逆她之意,只得点点头,于是岔开话题,问道:“幸亏你来了,否则只怕我如今已然到阎王殿报到去啦!” 纳兰浅语不由眼眶一红,泪水又差点掉下来。南宫琼楼柔声道:“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纳兰浅语幽幽的道:“自从黄山大会后,便没了你的消息,后来听说你被百花帮所害,打落万丈悬崖,我当时真的……真的不想活了!” 南宫琼楼听她说的凄然,深情,柔情一起,情不自禁的身手握住纳兰浅语的柔荑,道:“这又是何苦?”纳兰浅语道:“我怕!”南宫琼楼奇道:“你怕甚么?”纳兰浅语道:“怕再也见不到你这傻小子!” 南宫琼楼心下感激,道:“我那会那么容易死!”纳兰浅语嗔道:“我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南宫琼楼笑道:“好,我不说就是!”又问道:“后来呢?”纳兰浅语幽幽的道:“后来,我就在江湖中浪迹,又听闻你现身江湖;司徒公子便陪着我,四处找寻你的下落,直到数日之前,遇见说不得大师,才知道你来了西域,所以……所以我便来了!”说罢,脸色一红,娇羞不甚。 南宫琼楼叹道:“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我这傻小子可真得归位不可!”说着,又看着她,轻声道:“司徒兄很喜欢你,是不是?”纳兰浅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他虽喜欢我,但是我的心,已经……已经给了你这傻小子,对他……哎……” 纳兰浅语脸色一红,缓缓低下头,不敢看南宫琼楼。(..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南宫琼楼紧紧握住她的手,感激的道:“我南宫琼楼一介山野村夫,你的深情厚谊,真是……真是……”连说两个“真是”,却说不下去。纳兰浅语缓缓抬起头来,见他似在沉思,不由问道:“你再想什么?” 南宫琼楼道:“没什么!”纳兰浅语幽幽的道:“楼哥哥,你担心香姑娘,是不是?”南宫琼楼见她猜中自己心事,于是也不隐瞒,答道:“不知她怎么样?”纳兰浅语侧头凝视,试探道:“你很喜欢她,是不是?” 南宫琼楼一呆,半晌才道:“我外婆临别之际,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于她,我真怕她有甚不测!”纳兰浅语见他答非所问,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楼哥哥,在你认识的女子当中,有三个特别喜欢你,甚至可以为你舍弃生命!”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又继续道:“一个是香姑娘,一个是云姑娘,一个是我,你最喜欢哪一个?”说罢,凤目含情,紧紧的看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顿时窘了,不敢接触她眼光,转目他顾,岂知纳兰浅语追问道:“楼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南宫琼楼喃喃的道:“这个……这个……”连说几个,却接不下去。纳兰浅语深情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幽幽的道:“你不用担心,香姑娘很平安!” 南宫琼楼闻言,一下抓住纳兰浅语的手,疾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纳兰浅语见他一听见香含韵的消息,便如此激动,关心,脸色一暗,戚声道:“你还是如此关心她,对我却从来没有如此关心过!” 南宫琼楼定一定神,柔声道:“怎么会呢!如若你有危险,就算是我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你有事的!”纳兰浅语见他脸色志诚,绝非作伪,是以,欣然一笑,便把南宫琼楼昏迷后的情景说了一遍,只是把自己在山洞中,割腕喂血一节略去不说。 最后道:“西城秀树如此喜欢香姑娘,香姑娘既然被他就走,你就大可放心啦!”南宫琼楼心里一宽,道:“原来如此!”见纳兰浅语神色憔悴,满脸风霜之色,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心想这几个月来,她找寻自己,定是吃了不少苦,心下感动,于是柔声道:“语儿,你也累了,快去好好休息,以后再说!” 纳兰浅语温顺的点点头,娇声道:“嗯,那你也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南宫琼楼点点头,目送纳兰浅语出门而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待纳兰浅语出去,胡思乱想一阵,又朦胧睡去。晚间,司徒浩然与纳兰浅语与南宫琼楼用过酒饭,南宫琼楼又对司徒浩然称谢一翻。两人怕打扰他养伤,简略说了些话,便各自回房。 南宫琼楼躺在床上,看一灯如豆,又知道香含韵被西城秀树救走,宽心不少。窗外,明月隐约,案几上的烛火,一明一暗。南宫琼楼挣扎起身,盘膝坐在床上,试着运功疗伤。 几人暂时住在客栈,每日纳兰浅语对他更加意温柔,千依百顺的服侍,偶尔忍不住使些小性儿,也是立即懊悔向他赔话。南宫琼楼的伤势看视一日好过一日,这日用过早饭,司徒浩然向纳兰浅语道:“纳兰姑娘,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纳兰浅语惊异道:“你要走?”司徒浩然点点头,神情落寞的道:“你们现在已然没有危险了,我也该离开了!”纳兰浅语想起这几个月来,司徒浩然对自己照顾有加,万分疼爱,此时离开,心里甚是难过,眼眶一红,道:“司徒大哥,你……你多多保重!” 司徒浩然潇洒的一笑,点点头,又向南宫琼楼道:“希望你好好待她,不要欺负、辜负她,否则,我饶不了你!”南宫琼楼一呆,还未答话,司徒浩然已翩然而去。司徒浩然离去后,南宫琼楼又静养了两日,伤势已然大好,这日一早,两人用过早饭,便买了两匹马,离开客栈,回转中原。 这晚,两人来到一个叫明月的镇上,投宿在悦来客栈。用过酒菜,纳兰浅语问道:“楼哥哥,咱们此去何地?”南宫琼楼沉思一阵,道:“我从雪山姥姥等人口中,可以确定,西城世家、百花帮、天涯海阁三者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西城世家远在西域,不好查;而百花帮行事神秘,要找他们的人,很费劲,为今之计,我想先找七星会的人,打探些消息,顺便寻找云姑娘,为她疗伤!” 纳兰浅语点点头,道:“不错,七星会似乎与你有什么渊源,如若有什么消息,他们定会详细相告。”南宫琼楼点点头,其实他心底,是想找云飘香,因为云飘香是天涯海阁的阁主,他想从云飘香处查起,但纳兰浅语并不知道,云飘香便是天涯海阁的阁主,再说如若他对纳兰浅语直说,说要找云飘香,只怕纳兰浅语要胡思乱想。 这数月来,他与香含韵相处,大概已知道有些话不能明说。他说替云飘香疗伤,那倒也不是胡说,他在冰川丽宫寻得龙涎果与毒龙草炼制而成的丹药,所以觉得要尽快寻得云飘香,为她疗伤。 纳兰浅语见他低头沉思,好奇的问道:“你在想甚么?”南宫琼楼双眼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沉痛的道:“我娘的去世,似乎与百花帮有莫大关联,我誓死已要查出其中因由,如若情况属实,定将百花帮铲除!”说罢,心神激动之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纳兰浅语见他神情激动,身躯微微颤抖,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别伤心,我一定会陪着你,铲除百花帮!”南宫琼楼深情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况且我答应过一位前辈,替他清理门户,似乎与百花帮主也有关系,所以,我必须对百花帮彻查清楚!” 纳兰浅语若有所思的道:“百花帮一心想独霸江湖,帮主又神秘莫测,来去无踪,我们该怎么查呢?”南宫琼楼胸有成竹的道:“我也细细思量过了,七星会主似乎查出了百花帮的蛛丝马迹,咱们这就去找七星会主!”纳兰浅语点点头,道:“也好,咱们明天就动身!” 南宫琼楼伸手握住纳兰浅语的玉手,柔声道:“语儿,你多我的好,我这一辈子都难以报答……”话未说完,纳兰浅语已然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他嘴唇,低声道:“只要你平安、快活,我就……我就欢喜无限了!” 南宫琼楼听她说得深情,柔情一起,伸手揽住她纤腰,揽在怀里,低声道:“语儿,你对我太好了!”说罢,情不自禁在她娇脸上香了一下。纳兰浅语娇羞无限,把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心头小鹿乱撞,脸色绯红。 正当二人情意绵绵,耳鬓厮磨之际,突听窗外传来两声冷笑。南宫琼楼二人心里一惊,倏的分开,快如闪电般破窗而出,只见寒风冷月之中,树影婆娑之下,杳无人迹。纳兰浅语与南宫琼楼暗自奇怪,两人反应之快,身形迅疾,居然连对方影子都瞧不见,真是匪夷所思。寒风吹来,纳兰浅语裙带飘飘,在冷月下,更显清丽绝俗。南宫琼楼见无收获,便对纳兰浅语柔声道:“语儿,我送你回房,咱们明早出发!”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二人草草用过酒饭,便取道襄阳。因为他曾在襄阳见过说不得,是以,便想去哪里找寻打探一番。途中,南宫琼楼总觉得身后似是有人跟踪,但是转身查看,又平静得看不出一丝端倪。一路上,纳兰浅语柔情款款,两人迤逦风光,柔情无限。 如此数日,南宫琼楼总觉得有人跟踪自己两人,但是暗中那人,非常狡猾,几次都被他逃了。这晚,两人来到风陵渡口,见天色已晚,便在附近一个客栈投宿。晚饭后,两人闲谈起来。纳兰浅语疑惑的道:“楼哥哥,这一路上,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察觉没有?” 南宫琼楼点点头,轻押一口茶,放下茶杯,才缓缓道:“我也觉得似乎有人跟踪咱们,但此人太过狡猾……”说倒这里,淡淡一笑,道:“不过,我并未放在心上,也许是百花帮的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纳兰浅语轻轻一笑,嫣然道:“有我们南宫大侠在此,这帮跳梁小丑还能兴风作浪不成!”南宫琼楼哈哈一笑,道:“不敢,不敢。纳兰姑娘武功卓绝,谁敢太岁头上动土,岂不是自找死路!”说完,两人对眼一笑。 两人说笑一阵,南宫琼楼正色道:“语儿,要你陪我风尘奔波江湖,真是苦了你了!”纳兰浅语低声道:“那还这样见外吗?你知道我是心甘情愿的,只要陪在你身边,就算再大的苦,我也不在乎!” 南宫琼楼激动之下,紧紧握住她的玉手,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突闻窗外又是一声冷笑传来,冷冷的道:“好一对郎情妾意!”南宫琼楼突闻这声音,身形暴起,追出窗外。只见星光下,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衫的女郎,冷若冰霜的站在院中。 南宫琼楼一见那人,心口如遭锤击,心神激荡之下,脱口惊呼:“韵儿,怎么……怎么是你?”来人正是香含韵。只见香含韵脸色苍白憔悴,眼含幽怨,冷冷的一句话已不说。南宫琼楼忙向她奔去,刚一动脚,香含韵冷冷的道:“你别过来!” 南宫琼楼呆在当地,见她神情古怪,冷冷的看着自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见她娇靥般的脸庞上,滑落清泪,又见她脸色憔悴,凄然欲绝。心里一疼,似有被烧伤的感觉,黯然道:“韵儿,你……你这是怎么啦?” 第102章 不知此生意为谁 香含韵冷笑道:“郎情妾意,倒是很恩爱呐!”南宫琼楼一呆,喃喃的道:“韵儿,这数日来,我很是担心你,你的伤势如何,痊愈没有?”香含韵侧头,一脸不信之色,道:“你还会记得我的伤势?只怕你倒希望我早点死吧!” 南宫琼楼还未说话,只见纳兰浅语走到南宫琼楼身旁,道:“楼哥哥,他真是很担心你的!”香含韵怒道:“你是他什么人,我自和他说话,关你甚么事?”纳兰浅语不由气道:“你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香含韵冷笑道:“我就是蛮不讲理,你待怎的?”纳兰浅语心里一气,也不和她分辩,赌气的转过身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南宫琼楼接口道:“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语儿……”话未说完,香含韵冷笑两声,道:“语儿?叫的真亲热。怎么,你心疼了?” 南宫琼楼见她蛮不讲理,不可理喻,不由气道:“韵儿,你生我气,你倒是说出来,你这样蛮不讲理,到底是怎么了?”香含韵一听他居然说自己蛮不讲理,凄苦之下,冷笑道:“我蛮不讲理?”伸手一指纳兰浅语,又继续道:“她在黄山大会上,为了夺冠,对你下毒,你居然对她念念不忘,恩爱有加,嘿嘿,还说我胡闹?” 纳兰浅语气得娇躯微微颤抖,气道:“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几时对他下毒了?你有什么证据?”香含韵道:“装得可真像,自己做的事儿,难道不记得了吗?别以为装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可以瞒天过海!” 纳兰浅语怒道:“我做过什么事?你可得说得明白,可别冤枉了好人!”香含韵闻言之下,哈哈笑道:“好人?你也是好人?黄山大会上,他就是因为喝了你的酒,才会中毒,以至于败在你手底。试问怎么早不中毒,晚不中毒,怎么喝了你给的酒,就会中毒呢?” 说罢,双目紧紧看着纳兰浅语。纳兰浅语气得差点哭出声来,怒道:“你胡说!”香含韵讥声道:“我胡说?你倒是问问他!”说罢,伸手一指南宫琼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纳兰浅语见香含韵说得不像有假,便缓缓转身,看着南宫琼楼,眼中全是疑问、期待之色。 南宫琼楼见纳兰浅语,泪眼盈盈,楚楚动人;又想她绝不会暗害自己,香含韵说的虽然不假,但恐怕其中又甚误会。是以,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的答不出来。纳兰浅语一见他脸色,心头一震,知道香含韵所言非虚,此时激动之下,泪如泉涌,颤声道:“楼哥哥,我真的没有下毒,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南宫琼楼柔声安慰道:“你别激动,我相信,我知道你待我好,又怎会害我呢?”香含韵见状,心里更是怒不可遏,冷笑道:“演的真像,装可怜吗?”南宫琼楼大声道:“够了!” 香含韵一呆,深深的看着南宫琼楼,半晌,突然滴落两滴眼泪,一脸凄然欲绝,愣愣的道:“你为了她,居然吼我?”伤心之下,掩面转身狂奔而去。南宫琼楼话刚出口,便立即后悔。见她离去,大急之下,忙闪身拦在香含韵身前,软语道:“韵儿,刚才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香含韵愣愣的看着他,脸色神情古怪,不是愤怒,不是生气,而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表情,眼神呆滞,娇靥上泪珠簌簌而落。半晌,才幽幽的道:“你回去陪你的语儿吧!别来管我啦!”南宫琼楼大急,心疼的道:“韵儿,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啊?” 香含韵凝视他半晌,愣愣的道:“你又何必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说罢就走。南宫琼楼不知他到底有什么不快活的,见她又要走,忙拦住道:“你要去哪里?”香含韵摇摇头,神情恍惚,犹如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眼神散乱。 南宫琼楼心里焦急,伸手去拉她的手,柔声道:“韵儿,咱们进屋去,好不好?”香含韵使劲一挣,甩脱他的手,突然间,神智似乎恢复些许,愣愣的看着南宫琼楼,半晌,黯然的摇摇头,惨然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儿,你若爱我,心里自然也只有我一个儿。你心里既然还有别人,那我还留在此地作甚!” 说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推开南宫琼楼,举步就走。南宫琼楼呆了一呆,忙转身追去,刚转身,突见寒芒一闪,香含韵手持冰魄神剑,剑尖抵在他心口,凄然欲绝,泪珠滚滚而落,大声道:“别再跟着我,你心里既有别人,还追我干甚么?”南宫琼楼伤痛万分,柔声道:“韵儿……” 他刚开口,香含韵打断他的话,无比落寞的道:“别说啦!也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怕我忍不住一剑杀了你!”说罢,凝视半晌,长剑一收,转身狂奔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琼楼呆在当地,作声不得,香含韵伤痛、凄然、悔恨的离去,真使他心疼万分。 他呆呆的看着香含韵离去的地方,而香含韵的身影,早已隐没在黑夜中,他的灵魂似乎已经出窍,跟着香含韵而去。此时,星月昏暗,树影朦胧,冷月似乎在嘲笑他。纳兰浅语见他呆呆的站在院中,眼神发直,于是走到他身旁,柔声道:“楼哥哥,你保重,我走了!” 南宫琼楼一惊,急道:“你要去哪里?”纳兰浅语摇摇头,苦笑道:“不知道!”南宫琼楼安慰道:“你是不是生韵儿的气了?”纳兰浅语仰头看着深邃的夜空,淡漠的摇摇头。南宫琼楼急道:“那到底为什么?你们有什么话,都不对我明说,我真是快窒息了!” 纳兰浅语看着他道:“楼哥哥,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南宫琼楼见她脸色郑重,于是正色道:“你说,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答!”纳兰浅语低头沉思半晌,才抬起头来,幽幽的道:“就是云姑娘,香姑娘和我,我们三个姑娘,你最喜欢哪一个?” 南宫琼楼一呆,这个问题他却从未想过,如今纳兰浅语突然问出,一时呆在当地,不知如何回答,喃喃的道:“这个……这个……”纳兰浅语看了他表情,黯然道:“你喜欢谁多一些,你都不知道!其实,刚才我看你对香姑娘那么的紧张,我就明白了。”说到这里,凄然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多多保重,我走啦!” 说罢,转身疾奔而去。而南宫琼楼却呆在当地,还在想纳兰浅语的问题。韵儿虽然爱使小性子,但对我一往情深,外婆又叫我照顾于她,但是我从未想过此事。至于云姑娘,她几次三番相救于我,我心里很是感激她,见着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舒服,很惬意。而语儿,和她在一起,谈天说地,自由自在,毫不拘束。 他呆在当地,想了良久,只觉自己都迷茫了,觉得自己都喜欢她们。他越想越糊涂,不禁仰望星空,长叹一声,一阵冷风吹来,机零零打了个冷颤。突然,后面暗劲汹涌,有人偷袭。 按理说,以南宫琼楼此时的武功,十丈之内,就算飞花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但香含韵与纳兰浅语双双离去,又困惑在纳兰浅语的问题之中,心神不灵。是以,才被对方欺近身来。 那股暗劲来得好快,好猛,有断骨碎筋,排山倒海之势。南宫琼楼不及回身,只得身子前扑,闪电般的避过对方的偷袭。他一式“玄鸟画沙”堪堪不过,对方又抢到他的后面,一掌击来。 南宫琼楼大怒,暗想,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道我南宫琼楼是好欺负的。心里想着,身不转,反手一掌,硬接对方掌力。这一掌,他急切间出掌,只使出六七成劲道。只觉身子一震,迅速的转过身来,不由惊讶莫名。 来人竟然是司徒浩然,只见他双眼射出冷厉的光芒,面无表情。司徒浩然大喝一声:“我毙了你!”话落,身形一晃,霎时间攻出六掌。南宫琼楼大是奇怪:“他先前救我,为何如今又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心念间,司徒浩然已然猛攻而至。 于是,一边出掌化解,一边大声的问道:“司徒兄,你这是干什么?”岂知,司徒浩然充耳不闻,整个人犹如发疯的猛虎,一掌快似一掌,一掌猛似一掌的劈来。南宫琼楼不禁微动怒气,道:“司徒兄,你再不住手,在下可要得罪了!” 司徒浩然一句话也不答,招招夺命,掌掌追魂。南宫琼楼怒气渐增。“六脉神掌”力自掌生之际,豁然出手。司徒浩然武功精微,招数精妙,功力卓绝。南宫琼楼不敢大意,打起精神,见招拆招。司徒浩然双掌翻飞,时而少林拳法,大开大磕,时而司徒世家绝学,丝雨飞花。 此时夜深人静,星月无光,寒风呼呼,两人在客栈里斗得人影翻飞,好一场龙争虎斗。俄顷功夫,两人交手数百招。两人虽然没有好好动过手,但都见过对方身手,于对手之间的掌法拳法,了若指掌。是以,两人招式未老,便也变招。一招快似一招,各自尽力抢占先机。 南宫琼楼心里甚是不解,司徒浩然既然已经离去了,为何今夜又突然在此出现,又一句话不答的就要跟自己拼命,就如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一副拼命的架势。但感念他数日前曾救过自己性命。是以,许多厉害毒辣诡异的招式便舍弃不用。 二人掌风呼呼,院中树叶被二人掌风激荡,莎莎的漫天飘舞,好似一场秋风来临,带起的飘落。不大功夫,司徒浩然头顶冒起阵阵白气,拳法掌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只因二人每出一招,都是以硬碰硬,是以,极耗内劲。 斗到分际,司徒浩然一招“丝雨飞花”中的绝学,中宫直进,一取南宫琼楼眉目,一取璇玑要穴。南宫琼楼见他来得猛恶,又想不知打到何时才能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执。 是以,也不答话,右掌“六脉神掌”中的精妙招数,封住司徒浩然的右掌,左掌一招“落雁飞羽掌”,挡住司徒浩然左掌。两人去势如电,闪电般各自击实。两人真力相交,南宫琼楼身形微晃,整个人就如在高山绝顶,饱受狂风的侵袭,衣袂飘飘。 而司徒浩然,则蹬蹬蹬,倒退三大步,才拿桩站稳。脸色苍白,但他甚是强悍,身形一退之际,又挥拳扑来。南宫琼楼猛喝一声:“住手!”经此一吼,司徒浩然神智似乎为之清醒,呆在当地。 南宫琼楼见他停下身子,于是疑惑的问道:“司徒兄,你这是干什么?在下并没得罪与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司徒浩然面无表情,冷漠的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在下真是瞎了眼,当日就不该救你!” 南宫琼楼怒气渐增,沉声道:“在下如何忘恩负义了,司徒兄可得说明白!”说罢,衣袖一拂。司徒浩然冷笑道:“你自己做过什么,还需要在下说吗?”南宫琼楼大声道:“司徒兄既然口口声声说在下忘恩负义,还请名言,如若在下确有对不住司徒兄的地方,在下自当赔礼道歉,否则,哼,在下也不是好欺负的!” 司徒浩然也不禁怒道:“你虽然没有对我不起,但是你对别人,难道就没有愧疚之心?”南宫琼楼听他话中有话,便奇道:“别人?我对不起谁了?”司徒浩然怒道:“纳兰姑娘!” 南宫琼楼奇道:“我怎么对不起纳兰姑娘了?”司徒浩然见他脸色疑惑,绝非作伪,于是叹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的道:“她如此……如此待你,你怎可辜负她的一片深情厚谊?”南宫琼楼闻言之下,苦笑一下,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何来辜负之言?” 司徒浩然闻言,眼中精光爆射,冷然道:“南宫琼楼,你真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无耻之徒!”南宫琼楼怒道:“阁下请慎言!”司徒浩然也怒道:“我就骂你,你待怎的?人家为了你,不顾性命之忧,割腕喂血救你性命,而你呢?辜负人家一片深情,你不是忘恩负义,那是什么?”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 第103章 千里追踪气腾腾 南宫琼楼越听越奇,道:“什么割腕喂血?这……这又从何说起?”司徒浩然重重的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不知道?”南宫琼楼急道:“司徒兄不问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欲置在下于死地,在下至今还一头雾水,我又知道什么?” 司徒浩然见他绝非作伪,于是叹了口气,神情凄楚,落寞的道:“你知不知道,自从黄山大会之后,纳兰姑娘浪迹江湖,遍天下寻找于你,这数月来,她憔悴不堪,整个人消瘦不少,我看了都心疼!”南宫琼楼长叹一声,苦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对不起她!” 司徒浩然摇摇头,继续道:“后来,听闻你出现在襄阳附近,便一直寻到襄阳。可是,你又不知所踪!后来才听说你去了西域,便有一路寻来!这些你又知道不知道?”司徒浩然说罢,双目紧紧看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脸现惭色,缓缓低下头,点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语儿待我很好,可是……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司徒浩然神情激动,大声道:“你有苦衷?她可以为你不顾性命,你一句有苦衷,就这样使她伤心难过?” 南宫琼楼若有所思,道:“你刚才说割腕喂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浩然冷然道:“她为了救你性命,被敌人困在山洞中,你昏迷中要水喝,无奈之下,她只有流自己的血喂你!” 南宫琼楼闻言之下,全身一震,呆若木鸡般,半晌,才愣愣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司徒浩然大声道:“我本不想管你的事,但你伤害纳兰姑娘,我就不能袖手不管!”说到这里,脸色一暗,声音缓和的道:“纳兰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待你如此深情厚谊,你又……你又怎能忍心伤害她!” 司徒浩然说到最后,声音凄楚,心痛不已。南宫琼楼却呆在当地,心里只是想:“语儿怎么不和我说这些,她如此待我,却不让我知道。”想着想着,又自怨自艾的想:“我知道她待我很好,她温柔娴静,大方善良,就算自己吃苦,也不愿向我提及;那是怕我担忧,心里有负罪感,哎,我却一直不知道。我真傻!” 他呆在当地,自怨自艾,于司徒浩然后面的话,恍若未闻。司徒浩然见他脸上神情,变化多端,一会儿柔情蜜意,一会儿又暗自神伤。.info[]半晌,才缓缓的低沉的道:“你快去找她吧,她应该还未走远!”说罢,转身而去,刚走出两步,又转身道:“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别再让她伤心难过,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身形一起,越过院墙,隐没在淡月星光之下。南宫琼楼呆呆沉思,一阵冷风吹来,才从梦中醒来。当下身形疾起,向纳兰浅语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一路狂奔,尽展身形,快如飞鸟,急越骏马。但是,一直追到天色大亮,还是未见纳兰浅语的身影。 他此时微微喘息,嘴干舌燥,饥火上升。清晨的官道上,行人稀少,但南宫琼楼却不再急行,只得收敛身形,以免惊世骇俗。在路旁人家,讨了水喝,又继续前行。当晚经过一处村落,在一处农家饱餐一顿,又星夜启程。但是一连寻了两日,别说纳兰浅语,就是香含韵的消息,也是丁点儿都没有。 南宫琼楼不禁暗暗发愁,心想按自己的脚程来说,应该早就追上纳兰浅语了,为何人踪杳杳,毫无音讯。这日午间,南宫琼楼来到襄阳附近的卧龙岗,此处丘陵起伏,山涧峡谷,密林遍布。正行间,突闻左首山谷中,隐隐传来高手劲气激荡的嗡嗡之声。 南宫琼楼耳目灵敏,当下驻足静听,听那声音,心下明白是有高手正在过招。由那响声,可知动手之人,必是江湖上顶尖高手。南宫琼楼暗自奇怪:“什么人在此动手?”沉吟一阵,心想找寻语儿,也不急在这一时,跟去瞧瞧,到底是什么高人。 心里想着,便折转身形,向发声处行去。他轻功高明,一溜烟隐没在密林中,不带起一丝风声,悄悄而去。大约行了里许,四处杂草丛生。那声响已然越来越近,南宫琼楼隐住身形,以免被对方发觉。他悄悄前行,知道对方都是高手,稍一不慎,不免就要暴露身份。 南宫琼楼又行近数尺,便在草丛中隐伏身子,轻轻扒开眼前杂草,向翻飞的人影瞧去。这一瞧,惊讶万分,差点儿叫出声来。只见在这荒谷中恶斗的两人,年纪相仿,约莫五十左右;正是纳兰世家的家主纳兰櫵鹤和司徒世家的家主司徒靖宇。他在黄山大会上,曾见过两人,是以,此时一看之下,便立即认出二人来。..info但二人为何在此相斗,他却莫名其妙。 两人掌风呼呼,全力相斗,拳法精妙,劲力激荡之下,四周草木皆飞。两人以快打快,身形快如闪电,突然,两个各自攻出两掌,这两掌,两人都用上内劲,硬碰之下,各自倒退一步。 纳兰櫵鹤退出一步,怒声道:“老匹夫,今日不还我女儿来,老夫跟你没完!”司徒靖宇也怒道:“老夫已经说过了,你如此蛮不讲理,难道老夫还怕你怎的?”纳兰櫵鹤闻言之下,怒容满面,目中忽露凶光,只听他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向司徒靖宇。霎时之间,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南宫琼楼见二人又斗得难分难解,又听了二人莫名其妙的对答,心里疑惑不解。暗想,纳兰櫵鹤怎么向司徒靖宇要起女儿来了,难道说语儿刚离开,便被司徒家掳了去?这样一下,心里一震,顿觉自己所料不错,否则以自己的脚程,怎会追赶不上。况且连日来,别说追上,就是连一丝消息,也是没有。 突然又觉得不对,心想司徒浩然深深爱着语儿,以他对语儿的关爱,又怎会让司徒家的人伤害语儿呢?有这想法,顿时觉得此中必有蹊跷。正思忖之际,只听砰砰两声巨响。南宫琼楼急忙看去,见司徒靖宇与纳兰櫵鹤就如喝醉酒一般,身子歪歪斜斜,各自退出三大步,缓住身形后,各自调息一下。 纳兰櫵鹤怒声道:“江湖传闻,你宝贝儿子拐走我女儿,如今你还抵赖?”司徒靖宇脸现怒容,沉声道:“老夫已经解释过,犬子虽然浪迹江湖,久未返家,但知子莫若父,老夫担保犬子不是这样的人。况且道听途说之言,如何能信?” 纳兰櫵鹤怒极而笑,道:“你倒推得干干净净,有人数日前,曾见过你儿子与我女儿在一起,证据确凿,你还抵赖不成?”司徒靖宇怒道:“老夫句句如实,信不信由你!”纳兰櫵鹤脸上怒气渐盛,沉声道:“不把我女儿交出来,老夫绝饶不了你!” 司徒櫵鹤冷笑道:“老夫怕你不成?”纳兰櫵鹤暴喝一声,身形暴起,扑向司徒靖宇。两人襟带朔风,足踏衰草,在这卧龙岗上,荒山绝谷,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南宫琼楼心下大奇:“怎么司徒浩然又拐走语儿了?这是从何说起!” 他此时虽然明白这是一场误会,但却不敢贸然出去解释。如今纳兰浅语踪影全无,司徒浩然又不在此地,如若出去解释,没有人证,到时不小心发生冲突,自己可不是这两位高手的对手。心想还是看看再说,情况危急之时,再作计较。 当下静静的伏在草丛中,凝神观看。二人此时年事已高,精力虽已衰退,武学上的修为却俱臻炉火纯青之境,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脂,只拆得数十余招,两人不由得都是心下钦佩。刚开始时,南宫琼楼见二人招式凶险,不免暗暗替二人担心,但拆了数十招后,见二人虽在对方凌厉无伦的攻击之下,总是能化险为夷,便不再挂虑双方安危,只潜心细看二人的精妙武功。 司徒世家与纳兰世家的绝世武功,南宫琼楼曾在黄山大会上见过。此时二人虽然没有施展两家绝世神功,但就算平凡的一招一式,在这当世两大高手手中使出,威力的确不同凡响。南宫琼楼此时武功已然登峰造极,内力之强,已达顶尖高手之列,于两人招式间的精微变化,无不了然于胸,是以,对二人的武功,叹服不已。 堪堪拆到千余招,二人武功未尽,但年纪老了,都感气喘心跳,手脚不免迟缓。两人互相争雄数十年,与对手有何绝妙武功,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斗到此际,原有招式已然奈何对方不得,只得另创新招,以求取胜。 是以,二人出招越来越慢,慢吞吞的犹如同门师兄弟,互相喂招一般。但凶险处与方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南宫琼楼暗自担心,但见着两人层出不穷的精妙新意的招式,又陶醉其中。就如一个喜欢品茶的人,突然有一种上好的香茶,那就必须品尝一番。又如一个喜欢下棋之人,见着精妙绝伦的棋局,不免心痒难搔,想要一窥全貌不可。 此时的南宫琼楼,见着这天人合一的精妙招式,自是不肯放过,要一睹为快,两人招式奥妙无穷,南宫琼楼瞧得如痴如醉。纳兰櫵鹤双掌一错,左掌上,右掌下,交叉连环推出。司徒靖宇微退半步,霎时间,纳兰櫵鹤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汹涌而至。 司徒靖宇微一分神,被纳兰櫵鹤趁虚而入,登时落在下风,狼狈不堪,数次险些命丧于他掌底下,眼见他双掌疾进,击向自己小腹,知他这一招尚有厉害后着,避让不得,当即横臂挡格,忽觉他双掌上传来一股凌厉之极的内力,不禁一惊:“你要和我比拚内力?”心念甫动,敌人内力已逼将过来,除了以内力招架,更无他策,当下急运功劲抗御。 以二人如此修为,若是偶一疏神,中了对方一拳一掌,立时内力随生,防护相抗,纵然受伤,也不致有甚大碍,此时比拚内力,却已到了无可容让、不死不休的境地。二人以前数次比武,都是忌惮对方了得,自己并无胜算,不敢轻易行此险着,生怕求荣反辱,枉自送了性命。岂知,今日纳兰櫵鹤挂念爱女安危,久战不胜之下,竟然内力相攻。 比拼内力,乃武家大忌,此时二人一对上,便暗暗叫苦。两人相斗数十年,谁也不服谁;但自从二十年前,黄山大会后,两人便不再相逢,今日形成比拼内力的僵局,实非司徒靖宇所愿。况且此时年纪老迈,火气大减,不愿两败俱伤,是以当下气运丹田,只守不攻,静待纳兰櫵鹤内力衰竭。那知对方内力犹如长江浪涛,源源不绝的涌来,过了一浪又是一浪,非但无丝毫消减之象,反而越来越是凶猛。 司徒靖宇自信内力深厚,数十年来勇猛精进,就算胜不了纳兰櫵鹤,但若全力守御,无论如何不致落败,岂知拚了几次,纳兰櫵鹤的内力竟然越来越强。司徒靖宇不由暗暗焦急,心想若是只持守势,由得他连连摧逼,定然难以抵挡,只有乘隙回冲,令他非守不可,来势方不能累积加强,心念动处,立即运劲反击,二人以硬碰硬,全身都是一震。 二人又僵持一会,纳兰櫵鹤头顶透出一缕缕的白气,渐渐越来越浓,就如蒸笼一般。司徒靖宇也是全力抵御,此时已无法他顾,若得自保,已属万幸。两人从午时直拚到未时,又从未时拚到申时,司徒靖宇渐感内力消竭,但对方的劲力仍似狂涛怒潮般涌来,暗叫:“老匹夫原来这数年来精进若斯,老夫今日性命休矣。” 料得此番拚斗定然要同归于尽,至少也是两败俱伤,苦在无法退避,只得竭力撑持,却不知纳兰櫵鹤也已气衰力竭,支撑维艰。南宫琼楼眼见二人脸色大变,心想再拚得一时三刻,非同归于尽不可,自己若上前解救,如若内力不及二人,非但分解不开,势必赔上自己一条小命;但若任由二人这样下去,二人又要同归于尽。他二人由一场误会而起,如此丧命实在不值。 第104章 襄阳峡谷解冤仇 迟疑良久,眼见纳兰櫵鹤神色愁苦,司徒靖宇呼呼喘气,心道:“纵冒大险,也得救他们性命。(..info棉、花‘糖’小‘说’)”于是扒开杂草,向二人走去。正在比拼内力的两人,突觉见有人从草丛里走出来,心神同时一震。但此时二人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若收内力,便会被对方内力震伤而死。 是以,二人惊异的看向来人,见是南宫琼楼,不禁面面相觑。南宫琼楼走到二人之间盘膝坐下,恭声道:“晚辈冒犯了!”说罢,运功护住全身,一咬牙,伸掌往二人之间挑去。岂知这一挑居然毫不费力,二人的内力从掌上传来,被他运内力一挡,立即卸去。 原来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两人虽然俱是当世之雄,但互耗多时,均已精力垂尽,二人给他内力反激,同时委顿在地,脸如死灰,难以动弹。南宫琼楼惊叫道:“两位前辈没事吧?”二人呼吸艰难,均不回答。 南宫琼楼略一沉思,暗想两人内力消耗过度,为今之计,只得以本身内力,替二人疗伤,否则伤势恶化,后果不堪设想。心念之际,便把二人移动,并坐在一起,走到二人身后,盘膝坐下,运起内力,一只手掌贴着一人后背,输入二人体内。 南宫琼楼的内力不同凡响,约莫半个时辰,南宫琼楼头顶冒起阵阵白气,脸上微微渗出汗珠。司徒靖宇与纳兰櫵鹤脸色渐变红润,呼吸也平和许多,又过了半晌,南宫琼楼才缓缓收起双掌,吐出一口浊气。 运功疗伤,最耗内力,虽然一个时辰不到,但南宫琼楼似是经过一场剧烈打斗,憔悴不堪。纳兰櫵鹤与司徒靖宇缓缓睁开双眼,一脸惊异之色,两人没料到南宫琼楼的内力,竟是如此深厚雄浑。司徒靖宇首先微弱的道:“多谢小友了!” 南宫琼楼忙道:“二位前辈先别多说话,先调息一番,有甚么话,一会儿再说!”两人同时微微点点头,又闭目调息。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暮色苍茫之中,树影模糊,风势渐渐变急。司徒靖宇与纳兰櫵鹤同时睁开双眸,晚风中,二人发丝飘飘,更显得苍老憔悴。 南宫琼楼见二人调息完毕,于是关切的问道:“两位前辈觉得怎样?”司徒靖宇微微一笑,和声道:“好多了。世侄怎会出现在此地?”南宫琼楼恭声道:“晚辈路过此地,无意中见两位前辈,性命相搏,是以出手解救,不恭之处,还请两位前辈原谅!”说着,深深一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纳兰櫵鹤见他武功高强,说话又谦恭有礼,心里大是赞赏,于是笑道:“世侄说哪里话来,如若不是世侄到来,此时老夫已经命丧黄泉了,说起来,老夫还要感谢你呢!”南宫琼楼忙道:“前辈客气了!”随即又疑惑的道:“两位前辈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会如此性命相搏?” 南宫琼楼话声甫落,纳兰櫵鹤便满脸怒容,向司徒靖宇一指,冷然道:“你问这老匹夫,他儿子干的好事!”司徒靖宇闻言,已是怒不可遏的道:“你说话慎重些,无凭无据,你就如此往下断言?” 见两人又起争执,南宫琼楼忙道:“二位前辈请听晚辈一言!”见两人停止争吵,才道:“方才两位前辈的谈话,晚辈已略知大概……”见两人脸色惊异,于是又道:“其实纳兰前辈误会司徒前辈了!” 纳兰櫵鹤大声道:“老夫有人证,岂能冤枉他?”突然面色一变,厉声道:“你小子是不是和这老匹夫一伙的?”南宫琼楼忙道:“晚辈句句属实,岂可欺骗前辈!”纳兰櫵鹤冷哼一声,沉声道:“你说我误会了,你倒说来听听!如若有半句虚言,老夫誓不罢休!” 南宫琼楼呆了一呆,暗道:“江湖传闻,纳兰世家家主,脾气暴躁,是非不分,倒是不假!”心里想着,嘴上却道:“数日前,晚辈曾在西域,被人围攻,适逢纳兰姑娘与司徒兄途经西域,救了晚辈性命,是以,晚辈很清楚这件事!” 纳兰櫵鹤与司徒靖宇同时惊问道:“什么?他们在西域?”南宫琼楼点点头,黯然道:“不过,他们如今身在何处,晚辈就不知道了!”纳兰櫵鹤急于知道爱女下落,于是疾声问道:“你快快详细说来!”司徒靖宇也很想知道儿子的去处,是以,急迫的看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点点头,在二人对面坐下,才把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救自己的事,以及自己因为找寻纳兰浅语,才途经此地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纳兰前辈,司徒兄对令爱敬爱有加,不忍她受苦半点,试问又怎会让司徒世家的人对她不敬呢!” 纳兰櫵鹤沉思一阵,突然道:“你说的是真的?”南宫琼楼正色道:“晚辈句句属实,他日前辈与令爱重逢,自会明白!”纳兰櫵鹤沉吟半晌,语气略微和缓,道:“可是有人亲眼瞧见,司徒浩然对我儿无礼!” 南宫琼楼奇道:“不知是什么人如此对前辈说的?”司徒靖宇也道:“对啊,到底是什么人造的谣?”纳兰櫵鹤道:“这个你们不必知道!”南宫琼楼心里不禁疑窦丛生,隐隐觉得不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便道:“依晚辈看,此人并未按什么好心,纳兰前辈还是小心为是!” 纳兰櫵鹤不禁皱眉道:“你有什么看法?”司徒靖宇也是好奇的看着南宫琼楼。是以,南宫琼楼道:“纳兰姑娘与司徒兄本没有什么,此人如此乱生事端,似乎意在挑起纳兰世家与司徒世家的不和,不过这只是晚辈的揣测!” 司徒靖宇突然接口道:“听世侄一说,老朽也觉得不对劲!”转头对纳兰櫵鹤道:“纳兰兄,如今事情已然明朗,看来那人欺骗了你!”纳兰櫵鹤怒道:“明朗?未免说的太早,这也只是他个人的片面之词!老夫不亲见爱女,绝难相信!” 司徒靖宇冷哼一声,道:“你真是蛮不讲理!”纳兰櫵鹤脸色骤变,怒道:“你说什么?”眼见争端又起,南宫琼楼忙解劝道:“二位前辈别忙发火,且听晚辈一言!”纳兰櫵鹤气呼呼的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琼楼苦笑一下,才道:“前辈试想一下,纳兰姑娘家传武功,威力不同凡响,在江湖上少与匹敌,与司徒兄相比更是不相上下,又怎会轻易被掳?再说司徒前辈乃当世一等一的高手,身份甚高,自是说一是一,两位前辈相交多年,岂不知各自脾性?” 南宫琼楼如此说,既是实话实说,无意中又大大赞佩纳兰、司徒两大世家,司徒靖宇更是心下受用,暗想这小子真会说话。纳兰櫵鹤也觉得他言之有理,当下沉吟不语。 此时夜幕降临,三人坐在山谷杂草之中,也不觉得清冷。南宫琼楼见二人低头沉思,于是岔开话题道:“两位前辈身体还未复原,咱们不如在附近找个山洞,休息一晚,如何?”说罢,静待二人回答。纳兰櫵鹤沉吟不语,司徒靖宇颔首道:“甚好!” 是以,南宫琼楼在附近寻了个山洞,然后把纳兰櫵鹤和司徒靖宇扶进山洞,又到外面寻些柴火,打了几只山鸡,在山洞里生火、烤鸡。不大功夫,便也生香四溢。三人已感觉腹中空空,饥火中烧,便狼吞虎咽起来。 南宫琼楼笑道:“可惜无酒,否则与两位前辈饮酒畅谈,岂不快哉!”司徒靖宇哈哈一声,笑道:“南宫兄真好福气,有你这么个好儿子!”南宫琼楼谦虚的道:“前辈过奖了!”见纳兰櫵鹤脸色始终绷紧,于是试探性问道:“纳兰世伯,晚辈有件事想请教世伯,不知可否见告?” 纳兰櫵鹤缓缓放下手中的山鸡,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告诉我,司徒世家掳走语儿的,是不是?”南宫琼楼见他猜中自己心事,当下也不隐瞒,答道:“正是。此人居心叵测,晚辈想弄清楚!” 纳兰櫵鹤叹了口气,道:“其实,方才我也细细想过,其中道理却想不明白!”司徒靖宇接口道:“纳兰兄,你我相交多年,彼此甚是了解,到底是谁造的谣?”纳兰櫵鹤见二人脸色焦急,急于知道,是以,叹了口气,缓缓的道:“西城海岩!” 此语一出,南宫琼楼与司徒靖宇同时一凛,同时惊异的问道:“西城海岩?”纳兰櫵鹤点点头,声音低沉的道:“老夫与西城海岩一向相交甚好,不知他为何要欺骗老夫!”司徒靖宇也愣在当地,想不通其中缘由。 南宫琼楼沉低头沉思,一时间,山洞里静悄悄的,谁也不再说话。突然南宫琼楼大声道:“我知道了,原来如此!”纳兰櫵鹤与司徒靖宇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闹得不知所以,疑惑的看着他。南宫琼楼尴尬一笑,讪讪的道:“晚辈失态!” 司徒靖宇疑惑的道:“世侄发现什么了?”南宫琼楼一整脸色,道:“如若此人真是西城海岩,那他的用心就再也明朗不过了!”司徒靖宇与纳兰櫵鹤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说?”南宫琼楼道:“只因日前,晚辈在西域,受到西城世家围攻,后因纳兰姑娘与司徒世兄相救。这一来,打乱西城世家逐鹿中原的计划,所以司徒家便假传消息,想两位世伯火拼,然后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司徒靖宇似乎想明白一些,当下点点头。而纳兰櫵鹤是个脾气暴躁之人,听得不大明白,于是不解的问道:“可否说得明白些?”南宫琼楼道:“纳兰世伯请想,如若两位世伯火拼,一个不慎,双方有个损伤,纳兰、司徒两大世家,势必有一番争斗,西城世家岂不大大有利?” 顿了一顿,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如若纳兰世伯有个不测,纳兰世家的人岂可干休,势必大举来到中原,寻司徒家拼个你死我活。而他西城家就会趁机吞并纳兰世家,进而逐鹿中原。如若司徒世伯不测,司徒家的人照样会寻纳兰家麻烦,而纳兰世伯必会忙于应付司徒家,西城家照样可以轻而易举的吞并纳兰世家。总之,不管如何,只要你二位火拼,对他西城家是在,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南宫琼楼话刚甫落,纳兰櫵鹤一拍大腿,怒道:“不错,听贤侄这一说,老夫豁然明白,想不到西城海岩这老匹夫,如此野心勃勃,居心叵测!”司徒靖宇叹口气道:“西城家一直以来都野心勃勃,嘿嘿,想要独霸江湖,未免痴人说梦!” 此时事情明白,纳兰櫵鹤首先道:“司徒兄,兄弟太鲁莽了,幸好南宫贤侄相救,否则咱们真是上了西城海岩的大当了。”司徒靖宇哈哈笑道:“纳兰兄,咱们相交多年,也就不用客套了!”随即向南宫琼楼道:“贤侄为何到此?” 南宫琼楼脸色黯然,道:“晚辈无意中闻得家母之死,似乎与百花帮有关联,是以,想到襄阳一带查访!”突然若有所思的道:“不知两位世伯对百花帮帮主有没有了解?”纳兰櫵鹤二人摇摇头,司徒靖宇道:“此人行事,神出鬼没,江湖上无人见过真面目,老夫也未见过!” 南宫琼楼道:“此人似乎与西城世家有莫大渊源,晚辈一路追查,总算有蛛丝马迹可寻!”纳兰櫵鹤道:“西城家数十年前,便欲独霸江湖,想不到西城海岩,已入暮年,还是看不开名利!”南宫琼楼心念一动,问道:“二十年,四大世家争雄江湖,到底起因为何?” 纳兰櫵鹤与司徒靖宇一听,霎时间,脸色都不禁一暗。南宫琼楼见两人脸色有异,心下大奇,于是追问道:“难道有什么隐秘不成?”半晌,司徒靖宇才缓缓的道:“其实,数十年来,四大世家都相安无事,老夫与你父亲居住中原,并没有什么野心。西城家雄踞西域,却对中原一直虎视眈眈,而纳兰家则独霸漠北,也没有逐鹿中原的意思!” 南宫琼楼奇道:“既然如此,为何二十年前,四大世家又怎么会在武林中,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呢?” 第105章 争雄逐鹿花满楼 司徒靖宇满脸迷茫之色,半响才道:“其实……其实老夫现在也弄不明白,稀里糊涂的就被卷入当年的漩涡之中!”南宫琼楼越听越奇,诧异道:“司徒世伯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浩劫,是如何发生的?”司徒靖宇长叹一声,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南宫琼楼迷惑不解,低头沉思。洞外漆黑无光,只有山风呼呼作响。洞内火光通明,不时响起枯柴爆裂的声响;一时之间,洞内沉寂无声。良久,纳兰櫵鹤才开口道:“要说二十年前的事,老夫大底知道一二。”见南宫琼楼与司徒靖宇好奇的看着自己,又道:“漫漫长夜,左右无事,老夫就说说吧!” 南宫琼楼迫不及待的道:“纳兰世伯请讲!”司徒靖宇也格外注意。纳兰櫵鹤理一理思绪,才道:“二十年前的四大世家争雄江湖,起因只怕是因为蓝剑豪,也就是你父亲的结义兄弟!”说着,看了南宫琼楼一眼。 南宫琼楼闻言一呆,惊异的道:“蓝叔叔?这……这又从何说起?”纳兰櫵鹤微微一笑,道:“你别急,我慢慢道来!”顿了一顿,才道:“蓝剑豪本是西域人士,为何定居中原,又为何与令尊义结金兰,世侄可否知道?” 南宫琼楼摇摇头,疑惑的道:“蓝叔叔是西域人士?”就连司徒靖宇听了,也大感意外,插口道:“怎么武林中没人提起?”纳兰櫵鹤大笑一声,道:“此事知道的人极少,就连二十年前的浩劫,只怕武林中除老夫、西城海岩、令尊与令叔蓝剑豪外,其他的都是不知所以!”转头看着司徒靖宇,道:“只怕司徒兄你,都不知道吧!” 司徒靖宇郑重的点点头,凝神思索。纳兰櫵鹤续道:“蓝剑豪与西城海岩,本是同门师兄弟!”此话一出,司徒靖宇与南宫琼楼都不由惊“啊”一声。司徒靖宇道:“此话当真?”纳兰櫵鹤郑重的点点头,道:“老夫世居漠北,西城家野心勃勃,老夫自然要格外注意西域动向!” 南宫琼楼却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只知道蓝叔叔与父亲义结金兰,感情深厚,却不知道蓝剑豪与西城海岩居然是同门师兄弟。愣了半晌之后,随即不解的问道:“这与四大世家争雄江湖,又有何关联!” 纳兰櫵鹤看着洞外的黑夜,思绪仿佛回到二十年前,悠悠的道:“只因蓝剑豪与西城海岩,不知因为何事,竟然闹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西城家财雄势大,于是追杀蓝剑豪。蓝剑豪带着家人逃亡中原,西城家紧追不放,路遇南宫绝心,南宫兄侠义心肠,便施以援手,相救蓝剑豪。” 说到这里,纳兰櫵鹤顿了一顿,见两人凝神倾听,于是又道:“想必蓝剑豪感于令尊云天高谊,所以二人便义结金兰!”南宫琼楼思忖半晌,才缓缓接口道:“后来呢?”纳兰櫵鹤想了一想,才道:“这一来,西城家岂可干休,于是便纠结高手,大举来到中原,欲与南宫家一决高下!” 南宫琼楼突然似有所悟的道:“既然西城海岩与蓝叔叔是同门师兄弟,又为什么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纳兰櫵鹤摇摇头,沉重的道:“个中因由,老夫曾多方查探,但是也不得要领!”突然双眼一亮,看着南宫琼楼,似有所悟的道:“也许令尊知道因由,日后贤侄见着令尊,可以问问!” 南宫琼楼点点头,于是道:“世伯请继续!”纳兰櫵鹤看着司徒靖宇,问道:“司徒兄,当年你是怎样被卷入漩涡的?”久未开口的司徒靖宇闻言,沉思一阵,才道:“二十年前,老夫听闻西城世家进犯南宫世家,老夫与南宫世家俱是中原两大世家,一向交情甚笃。老夫听闻之下,便赶去南宫世家相助,就这样惹起一场浩劫!”说完,长叹一声,又道:“可是直到今日,老夫都不明白,西城家与南宫家因何产生争执!” 看了二人一眼,才续道:“如今听闻纳兰兄如此说,才知道因由!”南宫琼楼感激而恭敬地向司徒靖宇一礼,才道:“司徒世伯云天高谊,晚辈代南宫家谨此谢过!”司徒靖宇哈哈一声笑道:“贤侄不必多礼,老夫与令尊一向交好,相互扶持,本是理所当然之事!” 南宫琼楼转首向纳兰櫵鹤不解的问道:“纳兰世伯又是怎样卷入这场纷争的呢?”纳兰櫵鹤脸现惭色,长叹一声,半晌才低沉的道:“老夫当年年少气盛,遇事不经考虑,只凭一股刚猛之气,以致铸成大错!” 司徒靖宇道:“纳兰兄也不用太过自责,是不是西城海岩对你说了什么?”纳兰櫵鹤缓缓点了点头,才怒容满面的道:“如今想来,老夫又上了西城老匹夫的大当!”他略微平复一下怒气,才又继续道:“当年他谎称他师弟,也就是蓝剑豪,背叛北地武林,要联合南宫、司徒两大世家,吞并北地武林,老夫一听之下,怒不可遏,便率领纳兰家的人,和同西城家来到中原!” 说罢,长叹一声,自责的道:“只怪老夫没察觉这老匹夫的奸计,哎,如今想来,真是大错特错!”南宫琼楼安慰道:“世伯又何必自责,西城海岩工于心计,任谁都不易对付!”纳兰櫵鹤凝视他半晌,才哈哈一声笑道:“贤侄虽然年纪轻轻,但武功高强,做人行事乃大高手风范,令尊有你这样的儿子,也足骄傲了!” 南宫琼楼谦和的道:“世伯过奖了!”想起自己十多年来,都未在父亲面前尽孝,浪迹江湖,四处奔波,心里甚是黯然。.info[]这一晚,纳兰櫵鹤与司徒靖宇解开仇怨,睡得甚是舒服。南宫琼楼却哪里睡得安稳,辗转难眠之际,暗思二十年前的往事,越加觉得西城海岩与百花帮助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思忖半晌,不得要领,只得作罢。心想为今之计,访云姑娘治病,寻七星会打探消息,查百花帮、西城世家、天涯海阁三者之间的关系,替不明老人清理门户,乃首要任务。而这些事情,看似复杂混乱,其实都可从云姑娘处查探,这一弄明白,心里便安稳不少。 随即又想起云飘香,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心里又甚是挂念。想起云飘香的一颦一笑,深情款款,绝代风华,心里柔情无限。但他心里却突然一惊,我怎么会对云姑娘念念不忘,对韵儿和语儿,我却从未如此牵肠挂肚过,难道我对云姑娘仅仅是感激她数度救我性命吗?这一思索,顿觉心烦意乱,欲眠不能。 又想起在西域遭降魔使者偷袭,此人武功居然是天涯海阁的不传秘技,心里一凉,难道是云姑娘派来的吗?如若不是,外人又怎会天涯海阁的武学,越想越是疑窦重生。此时,洞外风声呼呼,洞内却鼻息微微,司徒靖宇与纳兰櫵鹤睡得正熟,心里不由苦笑:“两位世伯白天还在性命相搏,此时竟然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南宫琼楼别过纳兰櫵鹤与司徒靖宇,便向襄阳方向行去。卧龙岗离襄阳只有数十里路程,南宫琼楼脚程极快,午时,便到达襄阳。行进城内,行人熙熙攘攘,集市繁华,真乃一片风流锦绣之地。 他也行了半日,腹中饥火渐升,在城里转了几圈,心想找家客栈吃饭。正行间,突见前面的行人大声喧哗,纷纷向前涌去。南宫琼楼看得奇怪,抢上几步,听见人群中有人大声叫喊:“花满楼有人打架啦!咱们快去瞧热闹去!” 那人一边叫喊,一边向前奔去。其余行人纷纷喧闹着,从后奔去。南宫琼楼心里好笑:“打架有什么看的,这些人真是多事!”心里虽然如此想,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众人而去。 越向前行,人越多,转过几个街角,一处宽敞的十字路口处,一座气势非凡的客栈鹤立鸡群的杵在哪里,二楼显眼的地方,高悬“花满楼”三个金匾大字。四周被观众围个水泄不通。南宫琼楼眼睛一亮,二楼上,两条人影翻飞,剑光闪烁,掌影飘飘,斗得甚是激烈。 南宫琼楼见打斗中的两人,武功甚高,杯碗桌椅等物,不是从高楼上飞下来,吓得下面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他不紧好奇心起,这两人在酒楼大打出手,到底有甚么深仇大恨。由于相距甚远,南宫琼楼看不清两人样貌,但可以肯定的是,打斗中的两人,乃是一男一女。 他不知道这两人为何大斗,又看不清两人衣着模样,心想闲事少管为是,自己还有重要事情待办,可拖延不得。是以,便欲转身离去,就在转身的刹那间,瞥见一缕寒芒飞射纵横,心里不禁好奇:“这剑气,怎么像是冰魄神剑带起的寒气?” 想到冰魄神剑,随即心里一惊,暗道:“难道其中一人是韵儿不成?”刚要离去的身子又转过来,分开众人,向前挤去。行到近前,抬眼向上看去,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打斗中的一人,正是愤然离去的香含韵。 只见香含韵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守多攻少,被对手逼得不住倒退。两人瞬间又交手数招,香含韵被对方逼入死角,她虽仗着冰魄神剑之利,但敌人似乎强过她甚多。 南宫琼楼知道再不出手解救,香含韵支撑不过两三招。当下不敢怠慢,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如“鹤冲九天”,凌空飞上高楼。围观众人见状,先是惊得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随即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南宫琼楼跃到高楼边缘,见那人双掌劈向香含韵,此时香含韵长剑已然刺了出去,来不及回剑,脸上顿现惊慌之色。当下大喝一声,道:“韵儿别慌!”喝声中,双掌齐出,以硬碰硬,硬接那人两掌。两人双掌击实,南宫琼楼但觉对方内力浑厚,深不可测,当下斜退两步,卸去对方内劲,定眼看去,心下一震,只见那人一身粗布大褂,神威凛凛的站在那里,不禁惊呼叫道:“大哥,怎么是你?” 那人一呆之下,声音中充满喜悦之情,大声道:“兄弟,是你?”原来与香含韵相斗的正是南宫琼楼的义兄墨羽。南宫琼楼大喜之下,高兴的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别来小弟甚是想念大哥!”墨羽握住他的手,高兴的道:“愚兄也很想念兄弟!” 南宫琼楼突然想起旁边的香含韵,于是对墨羽道:“大哥,我为你们引介!”说着,转身拉着香含韵道:“大哥,这是香含韵,香姑娘!”又对香含韵道:“韵儿,这是我义兄,墨羽墨大侠!” 墨羽只是冷漠的点点头。而香含韵初见南宫琼楼时,心里一喜,随即又阴沉着脸,南宫琼楼替她介绍,她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不搭理。南宫琼楼尴尬一笑,不解的道:“大哥,你……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墨羽侧身而立,沉声道:“你问她吧!”脸色沉重,一脸愤怒鄙夷之色。南宫琼楼心里奇怪,于是转身看着香含韵,眼中满是疑问之色。香含韵斜睨了南宫琼楼一眼,转身就走。南宫琼楼大急,闪身拦在香含韵面前,笑道:“你要去哪里?” 香含韵脸色一变,怒道:“要你管吗?好狗不挡道!再不走开,休怪我不客气!”南宫琼楼还未答话,墨羽沉声道:“兄弟,咱们喝酒去,这种人懒得管!”香含韵杏眼一瞪,凤目含煞,冷然道:“你说什么?别以为你武功高,难道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墨羽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傲的道:“如若不是因为我这小兄弟,墨某岂可让你活在世上害人!”香含韵怒极,冰魄神剑出鞘,娇斥道:“本姑娘再领高招!”南宫琼楼见状,向墨羽道:“大哥,你别见怪!”又对香含韵道:“韵儿,你这是干什么?” 香含韵怒道:“不管你的事!”墨羽看不惯香含韵无理取闹,但又碍于南宫琼楼的面子,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南宫琼楼道:“兄弟处理完私事后,请到‘福来客栈’一聚!”说罢,看也不看香含韵一眼,转身下楼而去。 第106章 高楼意外闹决裂 南宫琼楼待墨羽去后,才柔声道:“韵儿,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香含韵侧头向他凝视半晌,才冷笑道:“怎么?你的雨儿舍得扔下你?哼,在别人哪里受了气,才想起我来?” 南宫琼楼心想,她到底是怎么了,我好言好语,她却一再冷嘲热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当下也不辩解,默默的站在当地。香含韵见他不说话,心里越加恼怒,讥声道:“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猜中,不好意思了?”南宫琼楼心里一气,大声道:“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香含韵赌气的道:“我就是不可理喻,又没人叫你非理我不可!”说罢,转身朝楼下走去。南宫琼楼忙跟上,和声道:“你要去哪里?”突然噔噔蹬响,楼梯口处上来三四人,两人道家装饰,约三十出头,其中一人,左手用一块白布绑住,吊在肩颈上,显然是武当派的道人;另外两人,一个光头和尚,一个青衣打扮,似乎是点苍派的人。 受伤的武当道人一见香含韵,脸色骤变,倒退两步,颤声道:“就是……就是她……”说着指着香含韵,一脸气愤惊惧。其余三人闻言,脸色一变,同时倒退一步,惊骇的瞪着香含韵。但几人乃名门子弟,一呆之际,那光头和尚向香含韵合什一礼,道:“敢问这位女施主,可是人称‘修罗残情’香含韵,香施主?” 香含韵凤目含煞,满脸不屑之色,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那和尚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江湖上滥杀无辜,又对武当道友施以毒手,我佛慈悲,还请女施主陪贫僧上少林寺一行,听候掌门方丈发落!” 香含韵听他言下之意,自己一定得上嵩山少林寺。当下哈哈一声娇笑,道:“臭和尚,本姑娘为什么要去少林寺?少林秃贼有什么本事,只会吃斋念佛!哼,真是好笑!”南宫琼楼见对方四人,满脸怒色,咬牙切齿,心里暗暗纳罕。 那受伤的武当道人气愤的道:“大师,这妖女作恶多端,饶她不得,不用与之废话,打杀了便是,以报贫道师兄弟在天之灵!”南宫琼楼闻言,心想:“糟糕,难道韵儿杀了武当派的人,若真这样,情况只怕不妙!” 正思忖之际,那和尚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女施主杀戮之心过重,还是与贫道一起,面见掌门方丈,诚心忏悔,掌门方丈慈悲为怀,想必不会要了施主性命!” 香含韵哈哈一声怒笑,斥道:“放屁!”冷冷的看着四人,道:“尔等不想死的话,快快滚开,否则本姑娘剑下,从不留情!”四人一听,不禁怒气涌现,一下子就把香含韵包围在核心,那和尚低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那受伤的武当道人大声道:“大师,就算你佛法无边,也难渡这种冥顽之徒!”点苍派的青衣人也怒容满面的道:“道兄说得对,这种妖女,早就该诛杀了!”说罢,眼看就要发生一场恶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宫琼楼忙斜身一闪,朗声道:“且住!” 四人惊愕之际,那和尚首先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如何称呼?”南宫琼楼抱拳一礼,朗声道:“这下南宫琼楼,不知几位与这位姑娘有何深仇大恨,竟然要合力围攻一个女子?” 武当两道人与青衣人怒吼一声,对他怒目而视。少林和尚脸上微微一红,合什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南宫少主,贫僧失敬!”说罢,伸手一指香含韵,脸色沉痛的道:“这位女施主滥杀武林同道,今日又杀了武当派的两位道兄,贫僧不敢擅自做主,要带这位女施主面见掌门方丈,听候处置!” 香含韵冷笑一声,南宫琼楼忙道:“只怕这是一场误会……”话未说完,受伤的武当道人不禁怒气填膺,大声道:“甚么误会?这妖女今早杀了贫道师兄,乃是贫道亲眼目睹,岂能有假。贫道这个伤就是拜这妖女所赐!”说罢,把吊在胸前的胳膊向前抬了抬,以示自己并未说谎。 话声甫落,香含韵怒斥一声,道:“你说话客气些,否则你的师兄弟就是你的榜样!”此言一出,南宫琼楼心里一凉,知道这道人并未说谎。四人见南宫琼楼愣在当地,那和尚合什道:“南宫少主既然已经知晓情由,还请站在一旁!”说着,一挥手,招呼三人出手。 南宫琼楼大喝一声,道:“且慢!”他心想,香含韵杀人可能属实,但其中也许有甚么误会,也未可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但少林和尚突然双眼精光爆射,厉声道:“施主与这妖女是何关系?如此处处维护与她?” 青衣人怒声道:“与这妖女为伍的,也不是甚么好人,一起诛杀便是!”说罢,双掌一抡,抢先出手,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他最多属三流身手,于是身形飘动,避开青衣人的招式。 其余三人见状,纷纷怒吼一声,扑向香含韵。香含韵大怒,冰魄神剑突然出鞘,带起一道寒芒,挥洒而出,只听两声惨叫传来,动人心魄,南宫琼楼心神一震,拍出一股掌风,挡住青衣人,定眼看去。只见那受伤的道人和那少林和尚,已然横尸当地,余下的武当道人,脸上一道血口,血流如注。脸色惊骇,惨白,愣愣的站在当地,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南宫琼楼看了这一幕,心底顿觉一凉,心想这几人都是江湖中三流角色,又是名门正派之徒,就算蛮不讲理,也罪不至死,韵儿却一剑诛杀了武当、少林门徒,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思忖之际,香含韵挺剑指着剩余的武当道人,一字一句的道:“还有你!”那武当道人目眦欲裂,厉喝一声:“贫道与你拼了!”说罢,状如疯虎,和身扑向香含韵。香含韵娇斥一声:“凭你也配!”话落,身形起处,长剑寒芒乍现,犹如晴天一个霹雳。南宫琼楼见状,疾声道:“不可!”知道要接下香含韵这一剑,不太容易。 当下,展开“飘摇欲化烟”的绝世轻功,闪电般从香含韵剑底救出武当道人。香含韵见南宫琼楼出手救人,怒道:“你干什么?”南宫琼楼见他转眼之间,便剑毙两人,恼怒之下,大声道:“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下手未免也太毒辣了!” 香含韵心里怒气一增,面罩寒霜,大声道:“是他们自己找死,怨我何来?”南宫琼楼脸色一暗,痛心的道:“韵儿,你……你怎么能滥杀无辜,你……你怎么能这样视生命如儿戏呢?”他语声发颤,激动伤心至极。 香含韵见状,心里一软,但随即想起自己为他不顾性命,重伤之下被人救走,伤势略好,便到处找寻于他;岂知他对自己一点也不挂怀,还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亲热异常。想到这些,心里怒气一升,冷声道:“他们该死。既然人人都认为我是妖女,嘿嘿,那我不在江湖上掀起一层浪涛,岂不有负这名声!” 那点苍派的青衣人与武当道人,此时怒声道:“妖女,你竟然与九大门派为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两人说着,转身朝楼下而去。香含韵怒气大增,闪身拦住两人,冰冷的道:“既然如此,本姑娘就送二位上路!” 那两人一惊之际,眼前一花,一只纤柔的玉掌,已然袭到胸前。两人大骇之下,出招已然不及。南宫琼楼见情势危急,身形急扑,伸掌格开香含韵手掌。香含韵见南宫琼楼,三番两次相救敌人,更是怒不可遏,挥掌拍向南宫琼楼。 那两人见香含韵与南宫琼楼斗起来,纷纷向楼下奔去,到得楼下,转身怨毒的看了二人一眼,急急而去。香含韵一股怨气全发在南宫琼楼身上。两人交手数招,南宫琼楼拍出一掌,跳出圈外,脸上无比沉重、痛心,黯然的道:“你走吧!” 香含韵一呆之下,深深的看着南宫琼楼,半晌,才道:“好,好!嘿嘿,哈哈!”笑声苦涩、无奈、恼怒、痛苦,大笑声中,转身向楼下而去。南宫琼楼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锥心之痛传来,似乎要撕心裂肺,几次张口想唤“韵儿”,但还是强行忍住。 他独自站在高楼上,看着香含韵急急而去,隐没在街角处,暗思自己与韵儿误会越来越深,但她从不让自己解释,更是滥杀无辜。心想她此去,仇家甚多,步步荆棘,又不禁暗自为她担心。但又对她所作所为,恼怒万分。心想我待你如何,你应该知道的,你却总是猜忌于我,你对我使小性子,无理取闹,我都不在乎;但是,你滥杀无辜,视生命犹如儿戏,哎,韵儿,你……你到底是怎么啦? 他越想越烦,呆呆的站在高楼上,长叹一声,吐出一口浊气。突然想起墨羽邀自己到“来福客栈”相会,于是,惆怅出了“花满楼”,往“来福客栈”而去。“来福客栈”位于襄阳城东南角,南宫琼楼转过几个拐角,向前走了数百尺,“来福客栈”已然映入眼帘。 他刚走到客栈门前,一个店小二早已从里面飞奔出来,来到南宫琼楼面前,哈腰躬身行礼,唱喏道:“公子爷来了。那位客观等候公子爷多时了!”说着,引着南宫琼楼走进客栈。南宫琼楼心想,可能是大哥交代小儿,迎接自己。于是笑道:“小二哥,麻烦你了!” 店小二一路引着南宫琼楼,来到天字号房间前,敲门道:“这位大爷,你要等的人来了!”话声甫落,门“吱”的一声开了。只见墨羽含笑道:“兄弟来了,快请进!”说罢,侧身让南宫琼楼进去。 墨羽又对店小二吩咐道:“小二哥,快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又特别叮嘱道:“多来几坛好酒!”店小二伸伸舌头,哈腰一礼,转身匆匆而去。待店小二去后,南宫琼楼笑道:“大哥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墨羽哈哈一声朗笑道:“兄弟客气了!”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兄弟,愚兄高兴万分,今晚咱们就痛饮一番!”南宫琼楼喜道:“正有此意!”两人说了些别来情况,店小二已然在客房里摆满了酒菜。 两人脾性相投,豪气万丈,痛饮三碗后,墨羽见南宫琼楼眉宇间,似有什么心事,凝思一想,便即明白;于是放下酒碗,道:“兄弟,你我肝胆相照,有些话做哥哥的今日必须与你说说!” 南宫琼楼见他脸色郑重,于是奇道:“大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墨羽喝了一碗酒,才道:“兄弟和那位姑娘什么关系?”南宫琼楼讪讪的道:“我们……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墨羽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才道:“这位姑娘煞气太重,今天要不是看在兄弟面上,愚兄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 南宫琼楼突然道:“大哥,我一直奇怪,大哥为何与她……与她打起来了?”他知道墨羽是天底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除非是实在看不过去的事,否则以他身份,一定不屑与女子动手,而且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墨羽与他又对喝了一大碗酒,才道:“日前,愚兄接到飞鸽传书,知道兄弟正往襄阳而来,于是最近愚兄便等候在襄阳。今日愚兄酒瘾发作,于是便去了‘花满楼’……”说到这里,脸色气愤的道:“愚兄正在‘花满楼’喝酒,那姑娘便走进客栈。正巧客栈里有三位武当派的人,那三人开始一见那姑娘,惊愕之下,随即便寻那姑娘,说是报仇!” 南宫琼楼诧异道:“报仇?韵儿怎会与武当派有仇?”墨羽摇摇头,道:“这女子原来在江湖上号称‘修罗残情’!嘿嘿,好响亮的名号,愚兄倒也听说过,以往听闻‘修罗残情’出手毒辣,今日愚兄才开了眼界!” 南宫琼楼叹了口气,黯然道:“是我不好,她才会成为这样!”墨羽奇道:“兄弟为何这样说?”南宫琼楼苦笑一笑,摇摇头,问道:“大哥可知道他们为什么结的冤仇?” 第107章 飞雪惊夜诉别离 墨羽略一思索,道:“似乎是‘修罗残情’以前杀过武当派的人!”随即又道:“数月前,愚兄曾在江湖中,听闻武林几大门派都在找寻‘修罗残情’!” 南宫琼楼听得点点头,暗想:“是了。.info在烟家庄初遇韵儿时,曾听她说过此事,想必就是那段时间结的仇怨!”只听墨羽又道:“当下几人就在客栈里发生冲突,武当派的三人武功低微,不出数招,三人便被‘修罗残情’制服!” 墨羽一口气说到这里,突然脸色发怒,恨声道:“江湖中仇怨,谁是谁非,原本也说不清楚。但是既然把人家制服了,要杀要剐,一刀下去也就算了。岂知这女子逼着武当派的人自相残杀,那三个武当派的人,虽然武功低微,但始终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岂肯做屠杀同门之事,她便用宝剑在武当弟子身上,一道道的划,就如凌迟一般,愚兄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出手教训!” 南宫琼楼听到这里,才明白墨羽与香含韵相斗的因由。心里暗道:“韵儿确是做得过火,大哥乃当世大侠,嫉恶如仇,这种事教他遇上,自是非管不可了!”正思忖之际,只听墨羽又道:“兄弟,愚兄认为这种人不值得交往,你好自为之!” 南宫琼楼心想:“大哥不知道我与韵儿的关系,他一心为了我好,才这样对我说。可是,我又怎么和大哥说清与韵儿的关系?”心里想着,苦笑一下,道:“大哥之言,小弟记下了!” 墨羽哈哈一声朗笑道:“咱们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还是好好喝酒!”当下,两人喝得不亦乐乎。两人直从未时喝到酉时,两人也微有醉意。此时正值冬天,天黑较早,外面早已黑漆一片,寒风呼呼怒吼,似要撕裂窗纸一般。.info[] 两人谈天说地,高兴异常,南宫琼楼也暂时忘却对香含韵的牵挂。席间,南宫琼楼说起柳梦梅,墨羽抱拳道:“兄弟,这趟西域之行,你嫂子早已飞鸽传书与我了,真是太感激兄弟了!”南宫琼楼醉醺醺的道:“大哥此言差矣!你我道义相交,大哥的事就是兄弟的事,岂能如此见外!” 墨羽爽朗的哈哈一笑,道:“好,兄弟,咱们再干一碗!”当下两人又喝了一碗,南宫琼楼不禁想起冰川峡谷丽宫中,宝儿那深情痴怨的叹惋,她那凄怨的深深的呼唤,此时犹在耳旁,似是一种戒不掉的温柔,时不时的呈现在脑海里。 墨羽看看身旁的酒坛,一张红彤彤的脸上,醉态可掬的道:“兄弟,咱们……咱们喝了不少了吧?”南宫琼楼也满含醉意的道:“好像……好像不少了!”墨羽站起身来道:“兄弟保重,愚兄还有要事,日后再聚!” 南宫琼楼诧异道:“大哥要走?”墨羽点点头,神秘一笑,道:“放心,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兄弟就在此地休息一晚!”说罢,拍了拍南宫琼楼的肩膀。南宫琼楼眼眶一红,黯然道:“刚与大哥相遇,本想秉烛畅谈,岂知……岂知又要离别!” 墨羽见他说得伤感,微微一笑,道:“兄弟放心,来日方长,到时候在和兄弟共饮三百杯!”说罢,大步向外就走。墨羽一打开门,一股狂风,肆意的猛钻进来,两人经寒风一吹,酒意顿时清醒不少。墨羽转身拍拍南宫琼楼肩膀,道:“兄弟保重,愚兄去了!” 南宫琼楼黯然的点点头,墨羽便展开身形,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看着墨羽离去的方向,南宫琼楼呆了一阵,一阵寒风吹来,忍不住机灵灵打个冷颤,叹息一声,缓缓关上房门。 屋里的灯光昏暗,桌上杯盘狼藉,南宫琼楼走到桌子旁边,愁思难平,端着酒杯,愣愣出神。想起墨羽临去时的神秘一笑,暗思难道大哥又甚么秘密隐瞒与我,还是他想告诉我甚么呢?但想到自己与墨羽乃道义之交,不会对自己不起,只是刚刚重逢,转眼又分离,不由苦涩的一笑。 随即想起香含韵,真令他十分头疼,又想起外婆临别时的嘱咐,如今韵儿四处杀戮,真不知该如何善后,越想越是烦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觉之间,一杯一杯的酒,喝进肚里。嘴里低声吟道:“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嘿嘿,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又想起一句诗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找到了又如何,还不是徒增烦恼!” 俗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他此时心绪烦乱,韵儿无缘无故,生自己的气不说,还到处闯祸;语儿也莫名其妙的走了,走得无影无踪。心神激荡之下,几杯酒下肚,便微有醉意。又想起云飘香,不知她到底在哪里,心里好生挂念。 但一想到云飘香盈盈秋水般的双眸,浅笑依然的娇靥,雍容华贵的气质,温雅隽朗的谈吐,豪爽大方的性格,嘴角不自禁浮现一丝浅笑。想起自己终于找到毒龙草和龙涎果,要是云姑娘知道了,不知她有多开心,迷糊之中,脸上柔情无限。 窗外的寒风,就如狂涛怒海,呼呼作响,带起雪花,漫天飞舞,寒风吹打着窗棂,格格作响。迷糊中,一阵哭泣之声隐隐传来,南宫琼楼心里一惊,人已随之清醒。他凝神静听,那哭声混合在狂风之中,很难发见。但他耳目聪明,听出那哭声非常伤心,又断断续续的,似是不想被人发觉。 南宫琼楼心里奇怪,静听一会儿,听出那哭声乃是从西南角的院子中传来。他好奇心起,便缓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此时狂风甚急,吹得他衣袂飘飘。那哭声很低,似在低泣。南宫琼楼便向西南角轻轻走去,黑漆的夜空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子,蹲在墙壁下小声哭泣,身子颤动,哭得伤心异常。 南宫琼楼好奇心起,于是低声询问道:“姑娘,你为何在此哭得如此伤心?”那小姑娘头也不抬,没好气的道:“我自哭我的,关你什么事!”说罢,又低声饮泣。南宫琼楼一呆,苦笑一笑,本想就此转会房间,但见她一个孱弱的身躯微微在寒风中颤抖,恻隐之心一起,又停下脚步,安慰道:“姑娘,外面风大,你还是快进屋去吧!你若需要帮忙,我……我倒是可以效劳!” 那姑娘似乎不耐烦了,缓缓止住悲声,沉声道:“你这人胡搅蛮缠的干什么?快快走开,别来烦我!”南宫琼楼一呆,心想:“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姑娘忒也蛮横无理了!”想着,便要回房。 突然临近一个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微弱无力的声音道:“雪儿,你……你在哪里?”说着,不住的咳嗽。院中那小女孩一听,忙答应道:“雪儿马上来了!”说罢,站起身来就跑。南宫琼楼一听那微弱的声音,顿时全身热血沸腾,心神激荡,犹如魂魄出窍,喃喃的道:“是云姑娘吗?是云姑娘吗?” 那名唤“雪儿”的姑娘奔出几步,听见南宫琼楼的话,便顿住脚步,转身嗔道:“你这人三更半夜的跑来,吵醒我家小姐了……”南宫琼楼一听这声音,不是云飘香的随身丫鬟茜雪,还有谁来?是以,颤声道:“你……你是茜雪姑娘?” 那姑娘刚转身要走,闻言之下,转身奇道:“你……你是?”南宫琼楼大喜道:“茜雪姑娘,我……我是南宫琼楼啊!”他语音发颤,激动之下,忙走过去。那姑娘一听之下,“啊”的一声,又惊又喜的道:“你……你果真是南宫公子?” 两人走进一看,茜雪脸上泪痕斑斑,不自禁喜极而泣,颤声道:“公子怎么……怎么在这里?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遇见你真是太好了,那位有救了!”茜雪忘形之下,一连串的问题,顿时使南宫琼楼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茜雪似是察觉自己一下子问得太多,南宫琼楼反应不过来,于是歉然一笑,道:“婢子问得太多了!”正说之际,房里又传出那脆弱的声音,道:“雪儿,你……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丫头,外面那么冷,深更半夜的又……跑到外面作甚?”一边说,一边不住的咳嗽。 茜雪在外面大声道:“小姐,你猜谁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说着,拉着南宫琼楼道:“快跟我进去!”南宫琼楼早已听出屋里的人,乃是云飘香,当下跟着茜雪进屋。进得屋来,一灯如豆,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锦褥绣被上,一个人侧身而卧,脸向里。 只听云飘香的声音低沉的道:“谁啊?你这丫头成天一惊一乍的!”说着,翻过身来。一接触南宫琼楼,顿时“啊”的一声惊呼,随即脸上滴下一滴清泪。南宫琼楼缓缓走过去,见她脸色苍白,容色憔悴,娇喘微微,娇柔不甚,眉宇间一丝暗影,深锁娥眉,病体恹恹,大有不胜之态。南宫琼楼心里一酸,柔声道:“云姑娘,你……你身子可好?” 其实,见到云飘香如此情况,心里已然明白,云飘香的病势正在加重,但久别重逢,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嘴角噏动,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互相看着对方,茜雪早已知趣的悄悄的退出房去。 呆了半晌,云飘香想要挣扎起来,南宫琼楼忙按住她肩头,柔声道:“你身子不舒服,还是躺着!”云飘香点点头,泪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泣声道:“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你不着了!”说罢,泪如泉涌。 南宫琼楼见她伤心难过,心里一痛,坐在床沿上,伸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不会的,我也时时的很挂念你,担心你的病情!你……你怎么瘦……瘦成这样?”云飘香听他说时时挂念自己,心神激动之下,忍不住一阵咳嗽,咳了一阵,才慢慢止住。 南宫琼楼焦急的道:“你的伤势似乎在恶化!”云飘香愁眉稍展,如雨带梨花的娇靥上,飞来一丝微笑,摇摇头,咳嗽几声后才道:“能再见你一面,我就是……就是马上死去,也……也心满意足了!” 南宫琼楼忙道:“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一定要治好你,让你开开心心的活着!”说罢,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云飘香温柔滑腻的柔荑。云飘香摇摇头,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道:“我这病是治不好的了,你也不用费心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啦!” 南宫琼楼心想:“云姑娘是因为龙涎果与毒龙草不好找,不想让我为了此事而伤神,但她却不知道,我已经在冰川峡谷寻到了这两种宝物,我且说出来,让她高兴高兴!”心里想着,便从怀里摸出“冰川仙子”宝儿所赠的瓷瓶,塞云飘香的手里,柔声道:“这个你好好保存!” 云飘香诧异的道:“这是什么?”南宫琼楼微微一笑,神秘的道:“你猜猜看?”云飘香凝思一阵,见他神色郑重,便摇摇头温柔一笑,道:“我可猜不着!”南宫琼楼道:“我虽然没有寻到毒龙草与龙涎果,但却寻到由毒龙草与龙涎果配制而成的药丸!” 云飘香惊“啊”一声,脸上又惊又喜,随即眉宇间又闪过一层隐忧,但还是满脸笑意的问道:“你从哪里寻来的?”南宫琼楼眼光锐利,云飘香脸上的表情变化岂有不察之理,知她是因为毒龙草与龙涎果,因为被制成药后,功效大减而灰心,但为了怕让自己察觉,所以才努力掩饰心里的失望,于是答非所问的道:“据说毒龙草与龙涎果制成药后,功效大减,但是与吞服过诛仙果的人的血液混合,功效就会恢复过来,是不是?” 云飘香见他已经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于是点点头,微笑道:“虽然如此,但是你肯定吃了不少苦为了我,我心里……真是感激得很!”说到这里,嫣然一笑,又道:“听天由命罢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第108章 大雪飞舞满雕弓 南宫琼楼笑道:“我说过一定要只好你的,我又怎么能够骗你呢!实话跟你说罢,我曾经误食过诛仙果,所以啊,只要去少林寺,取得千年神龟的血,你的病就可以治愈了!” 云飘香一听,又惊又喜,颤声道:“真的吗?你……你是怎样误食诛仙果的,诛仙果奇毒无比,你没事吧?”随即又自嘲道:“看我说的,你若有事,此时又怎会好端端的在这里!”只因云飘香自从经脉被封后,数年来,一直浪迹江湖,寻找灵药,但久寻无果,此时乍问这消息,自是心神激荡,犹如做梦一般。..info 南宫琼楼见她双眼关切的看着自己,于是把黄山大会后的遭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说到香含韵时,神色又是痛苦,又是愤怒无奈!云飘香岂有不察觉之理,当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总有一天,香姑娘自会明白你的心的!” 眼中满是鼓励之色,南宫琼楼感激之下,柔声道:“咱们别谈那些不开心的事啦!”这一述说,直说了两个时辰,南宫琼楼眼见也到半夜时分,于是柔声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看你!” 云飘香点点头,南宫琼楼拉过被子,替她盖好,才走出房去。云飘香一直目送南宫琼楼出去,拿着南宫琼楼给她的瓷瓶,在手里把玩。突听一个声音在旁边笑道:“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云飘香一惊,抬眼见茜雪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一红,啐道:“你这死丫头,无声无息的想吓死人吗?” 茜雪“叽”的一声,格格娇笑道:“这南宫公子一来,小姐就有力气骂雪儿了,哎,看来这南宫公子还是一副灵药呐!”云飘香见茜雪取笑自己,笑骂道:“死丫头,乱嚼什么舌根呢!”想起南宫琼楼为了自己,寻得龙涎果与毒龙草,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愉快;但又想起虽然寻得龙涎果与毒龙草,但千年神龟乃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少林寺的镇寺之宝,要想取得神龟之血,谈何容易,是以,不禁长叹一声。 茜雪见云飘香原本挂满笑容的脸上,随即又浮现出黯然之色,不禁好奇,侧头询问道:“小姐,你又怎么啦?”云飘香咳嗽一阵,摇摇头道:“没什么!”茜雪噘了噘嘴,又道:“南宫公子如此待小姐,足见有心,往日小姐整天烦闷,不好好保养身子,小姐虽然心里不说,婢子心里也清楚,是为了南宫公子,如今南宫公子待小姐,情深意重,小姐该保重身子才是,如若这样,婢子见了,也是欢喜的很!” 云飘香听她越说越是有劲,不禁娇嗔道:“你这丫头,大晚上的不去睡觉,在这里唠叨不停,你就不困吗?”茜雪小嘴一撇,道:“是,是,是!现在你又撵我来着,你就好好想你的公子爷吧,我走还不行吗!” 云飘香娇脸一红,斥道:“你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茜雪做个鬼脸,格格娇笑一声,出门而去。(..info)云飘香独卧软榻上,心内一上一下,辗转缠绵,意象辘轳一般。叹了一回气,吊了几点泪,无情无绪,又哪里睡得着。 躺了一会儿,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围着被坐了一会儿,觉得窗缝里透进一缕冷风来,吹得寒毛直竖,便又躺下。正要朦胧睡去,听得窗外竹枝上,不知有多少家雀儿的声音儿,啾啾唧唧,叫个不住。想到:“冬天来了,转眼春天将临,那时草木当春,花鲜叶茂,想我小小年纪,便像三秋蒲柳,若果真能遂愿,或者渐渐的好起来。不然,只恐似那花柳残春,怎禁得风催雨送!” 此时窗外大雪正狂,白色的雪光进得窗来,屋里微光闪烁,四处杳无人声,甚是凄凉寂静;只听呼呼的一声风过,吹得那树枝上枯叶积雪,满园中唰刺刺的作响,枝梢上吱喽喽的发哨,将那些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云飘香胡思乱想一阵,朦胧睡去。次日一早,云飘香睁开双眸,窗外一股强烈的光线射来,心想不知昨晚一场大雪,此时是否已经停了。正要挣扎起身,房门启处,一股寒风就像猛虎出笼般肆掠而来;寒风中,茜雪娇柔的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见云飘香已经醒了,于是关上房门,笑道:“小姐醒得好早!” 说着,把水盆放在凳子上。云飘香道:“外面的雪可停了?”茜雪一面扶云飘香起身,一面答道:“还没呢,外面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了,但是没有停的迹象!”云飘香“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当下茜雪服侍云飘香洗漱完毕。 云飘香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风势虽不如晚上狂急,但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窗外到处粉妆银砌,白茫茫的一片,而天际,鹅毛般的大雪,还在如伤心的少女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飘落。茜雪从行囊里取出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轻轻披在云飘香身上,道:“小姐,小心着凉!” 云飘香双眼看着窗外,幽幽的道:“这雪花好漂亮!”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又满含惆怅的道:“也不知明年还能得见这漂亮的雪花!”茜雪在旁一听,看了云飘香一眼,暗思:“小姐整日介的胡思乱想,对她身子不利,怎生想个法儿,让她高兴高兴!” 正思忖之际,一个人影从院门处缓步而来,大雪飘在他身上,就如是从天际随大雪而来一般。茜雪见状,欢声道:“南宫公子来了!”云飘香早已看到了,闻言之下,“嗯”了一声。说话之际,南宫琼楼已到近前,茜雪忙去开门,笑道:“公子爷来了!” 南宫琼楼点点头,踏进屋来,笑道:“这场雪真大!”见云飘香含笑走过来,便关切的问道:“姑娘身子可大好些?”云飘香眼角含情,嫣然一笑,道:“老样子,多谢你费心了!”请南宫琼楼落座后,茜雪含笑道:“小姐和公子稍坐,婢子去催店小二送早点来!”说罢,向二人敛衽一礼,微笑着而去。 待茜雪去后,南宫琼楼又说了些安慰的话,云飘香见他眉宇间似是有什么心事,于是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南宫琼楼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悠悠的道:“我……我心里有件事,很是牵肠挂肚,但又怕惹你不高兴!” 云飘香见他脸色有异,心下甚奇,于是柔声道:“什么事?你说吧,我不生气就是了!”南宫琼楼看着云飘香,半晌,才缓缓道:“逍遥一笑掌是不是天涯海阁的不传之秘?”云飘香见他问得郑重,于是点点头,道:“不错!怎么啦?” 南宫琼楼又答非所问的道:“你确定除了天涯海阁的人而外,世上无人能使出天涯海阁的武功?”云飘香见他双目紧紧的看着自己,脸色有异,微显紧张激动之色。于是坚决而肯定的道:“天涯海阁的武功,奥妙无穷,决计不会传入江湖中;况且天涯海阁戒律森严,我又是阁主,可以肯定除天涯海阁的人而外,外人是不懂天涯海阁的武功的!” 南宫琼楼闻言之下,双目突发异光,脸色激动的道:“云姑娘,你三番四次救我性命,暗地里却又派人暗算于我,在下实在猜想不透是何道理?”云飘香一听,惊得花容失色,颤声道:“你……你说什么?我……我派人杀你?” 南宫琼楼见状,心里越发愤怒,不禁大声道:“你就不用装了吧?你若非要我死不可,现在就可取我性命,又何必派人来大费周章呢?”云飘香见他双目赤红,眼睛里充满恨意,于是辩解道:“我没有!” 南宫琼楼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满面怒容的道:“到此时你还骗我?”云飘香气道:“我没有骗你,我什么时候派人杀你了?”南宫琼楼冷笑道:“逍遥一笑掌是你天涯海阁的不传绝学,数日前,我在西域曾被人用这种掌法偷袭,不是你派去的人,外人又怎能懂得逍遥一笑掌?” 云飘香一听,心里暗道:“怪不得他刚才一直追问我天涯海阁的武功,原来竟是如此!”南宫琼楼见她不答话,于是冷笑道:“怎么?无话可说了?”云飘香道:“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真的没有派人去杀你!” 南宫琼楼见她脸色绝非作为,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清丽的容颜楚楚动人,心里一软,心想:“难道她真的没有?”但随即想起那称作降魔使者所用的武功,显然是“逍遥一笑掌”无疑;于是大声道:“你是一方之主,难道做过的事还不敢承认?” 云飘香见他蛮不讲理,不由气苦道:“你定说是我,那就是我好了,你要怎么着?”南宫琼楼一声狂笑道:“你终于承认了?”云飘香气得娇躯微颤,激动之下,又是一阵咳嗽,咳了好一阵,才缓缓止住。南宫琼楼冷眼旁观,见她咳的厉害,心里微微一疼,但想起她三番四次,派人暗算自己,又不禁硬气心肠。 云飘香喘了口气,低沉的道:“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南宫琼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然道:“你虽然派人暗算过我,却也救过我性命,大丈夫恩怨分明,我会上少林寺,取得千年神龟之血,那时候,你我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云飘香凄然苦笑一声,道:“好一个恩怨分明,嘿嘿,既已恩断义绝,你也不必取什么千年神龟之血了!”说罢,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扔向南宫琼楼,道:“这个还给你!”南宫琼楼伸手一抄,却是昨晚自己给她的瓷瓶。 南宫琼楼黯然道:“也好!既然如此,你好好保重!”说罢,转身拂袖而去,云飘香终于忍不住,一滴清泪滚落腮帮!南宫琼楼刚走到门口,茜雪突然闪身出来,挡住南宫琼楼的去路,道:“且慢!” 南宫琼楼还未答话,云飘香已然大声道:“你别拦着他,让他走!”伤心欲绝之下,转过身去。茜雪看看南宫琼楼,又看看在房里伤心的云飘香背影一眼,才向南宫琼楼瞪了一眼,道:“南宫公子,你是侠义道之人,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而且还是曾经救过你性命的人,真算哪门子的事?” 南宫琼楼怒道:“在下就是看在曾经救过我性命的份上,才如此客气的了!”茜雪冷笑道:“说得真好听!”顿了一顿,突然脸色转和,叹了口气,才缓缓的道:“公子爷,容婢子说几句话,你若还是认为我家小姐真的暗中派人杀你,婢子绝不阻拦,任由公子离去!” 云飘香大声道:“你让他去就是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罢,赌气的走到床沿边,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耳朵。南宫琼楼冷然道:“你说吧!”茜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飘香,才道:“那日黄山大会后,小姐听闻公子身遭不幸,便一直郁闷不快,伤心欲绝,每日以泪洗面;对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糟蹋,病势日益严重!” 说到这里,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换了口气,又继续道:“婢子看了,心痛不已!后来听闻公子又在江湖出现,小姐便精神好些,但病势已成,越来越严重;但还是坚持四处寻找于你!”看了南宫琼楼一眼,叹口气道:“公子爷,如若小姐有心杀你,又何必救你性命,又何必为了你,忧郁成疾?” 南宫琼楼迟疑半晌,才道:“那天涯海阁的人又如何解释?”茜雪一双眼睛盯着南宫琼楼,道:“你认识那人吗?”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不认识!”茜雪道:“这便是了。天涯海阁纪律森严,婢子一直在小姐身边,小姐从未派人暗算与你,况且……况且……” 南宫琼楼见她说话吞吞吐吐,不禁问道:“况且什么?”茜雪看了床上一眼,嗔道:“真是头呆头鹅,小姐对你深情一片,为了你这傻小子,连命都不要,岂能忍心伤害你?”南宫琼楼一听,心里一惊,暗道:“难道云姑娘真的喜欢我?”忍不住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云飘香一眼,见她双肩微微颤动,似是在哭泣,于是迟疑的道:“可是……那人又怎么解释?” 第109章 仇人相见分外红 茜雪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也会‘逍遥一笑掌’吗?你的掌法又是从何处学来的?”原来黄山大会上,南宫琼楼曾使出“逍遥一笑掌”,此时茜雪想起来,于是反问过去,说罢,一双聪慧明亮的眼睛,紧紧瞪着南宫琼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南宫琼楼道:“那是我无意中学来的!”茜雪“啊哈”一声,讥声道:“你能偷学逍遥一笑掌,怎么就断定别人不会偷学?”南宫琼楼怒道:“谁说我偷学了?逍遥一笑掌虽是天涯海阁的绝世武学,哼,我南宫琼楼未必放在眼里!” 茜雪道:“好,就算你见别人使过逍遥一笑掌,就记得几招,那么别人也能见过就学得几招,你也未天底下只有你一人聪明?”南宫琼楼暗道:“茜雪说的倒是不错!”一时被茜雪抢白,无言以对;呆在当地,细细回想降魔使者所使的“逍遥一笑掌”,虽然招式不错,但掌劲似乎没有南楼月的霸道;又想:“逍遥一笑掌,威力非凡,当时自己身受重伤,照理说接不下对方几招,但却被自己重创来人,看来此人的掌功,应该是偷学而来的!” 茜雪见他低头沉思,于是冷冷的道:“现在你可以走了!”说罢走进屋去,一边嘀咕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枉自小姐时时挂念于他,岂知如此忘恩负义!” 南宫琼楼呆在当地,细想以往一切经过。云飘香几次相救自己,怎会又暗中派人暗算自己呢?突然想起黄山大会前夕,自己和说不得一起,偷听到茜雪与百花帮人的对话,于是转身冷冷的道:“就算她没有派人暗算我,但是……但是天涯海阁与百花帮害死我娘亲之事,总没有冤枉于她吧?”想起娘亲,神色更是激动。 茜雪怒道:“你真是榆木脑子,二十年前,我家小姐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够害死你娘亲?”南宫琼楼一听,自己也不禁失笑,暗思:“自己太冲动了!”见云飘香躺在床上,用被捂住头,心里不禁自责。茜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走了?还赖在这里干嘛?” 南宫琼楼暗悔自己太冲动,遇事不能静心推敲,此时对茜雪的奚落,也不以为忤,向茜雪打躬作揖的道:“茜雪姑娘,是在下误会你家小姐了,还请你向你家小姐美言几句!”茜雪见他一本正经,忙闪身避开,强自忍住笑,绷紧脸道:“这回知道错啦?方才还凶小姐,如若是我啊,早就把你劈成几大块了!” 说罢,向南宫琼楼使个眼色,向床上努努嘴,扮个鬼脸,跑出屋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宫琼楼不知所措,搓着双手,在屋里踱来踱去;半晌,才轻轻走到床边,轻声道:“云姑娘,云姑娘……”叫了几声,云飘香装作睡熟了的样子,不理睬他。 南宫琼楼又轻声道:“云姑娘,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我真是混蛋,你打我骂我吧,我绝不还手!”岂知云飘香恍若未闻,不理不睬。南宫琼楼呆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呆了半晌,又轻声唤道:“云姑娘,你睡着了吗?” 云飘香把被子拉开,脸向里侧,大声道:“我死了,别来打扰我!”南宫琼楼笑道:“你又何必咒自己呢。你若心里有气,不痛快,你就骂我,打我出气,可别气坏了自己!”云飘香怒道:“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赖在这里?” 南宫琼楼尴尬一笑,呆了半晌,才黯然道:“云姑娘,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做事鲁莽,你处处救我性命,我还怀疑你,我真混蛋,我没脸再见你了!”见云飘香始终把脸向里侧,于是叹口气道:“你好好保重,我……我走了!” 云飘香听他语气诚恳,心里也就软了,但是听他说要走,心里又是生气,暗想:“你走吧!哼,走了就别再回来!”躺在床上,屋里静悄悄的,心想:“赔礼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想着,便翻身坐起。突见南宫琼楼正站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一愣之际,只见南宫琼楼双手捧着茶,送到他面前,脸色诚恳的道:“小生冒犯小姐,惹小姐生气,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生这一回!”云飘香愣愣的看着他,突然脸上吊下一滴清泪。 南宫琼楼诚惶诚恐,自责的道:“姑娘,你就饶过小生这一次吧!”说罢,把茶送到云飘香面前道:“请小姐喝茶!”云飘香侧身避开,低头伸袖拭泪,道:“你不怕我又派人暗算于你吗?真是好没来由!” 南宫琼楼尴尬一笑,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讪讪的道:“打你这糊涂小子,云姑娘如此待你,你还惹她生气,真是狼心狗肺!”茜雪“叽”的一声,格格娇笑道:“小姐,看在南宫公子诚心道歉的份上,你就饶过他一回吧!” 云飘香娇脸一红,瞪了她一眼,茜雪伸伸舌头,赶紧躲到门后。[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云飘香娇嗔道:“还傻愣在这里干嘛,我肚子饿啦!”两人这才和好如初。茜雪从外领着几个伙计,端着酒菜进来,满满的摆了一桌,三人用过酒饭。云飘香看着外面大朵飘落的雪花,幽幽的道:“这雪花多漂亮,只是到了太阳出来之时,又融化了!” 南宫琼楼见她满怀心事,童心一起,道:“云姑娘,咱们去院子里堆雪人吧!”云飘香一听堆雪人,也是兴致勃勃,当下两人奔到院子里,嘻嘻哈哈的,在雪里玩耍。茜雪则趴在窗口,大声道:“小姐,小心点!”但两人玩得高兴,哪里听她叫喊。 玩了一会儿,两人站在院子里观赏雪人。云飘香呆呆的看着雪人,心想:“这雪人此时是如此的纯洁、漂亮,但一遇阳光,便就像一个将死之人,一点点融去!”这一想,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病势,不禁悲从中来。一阵寒风掀起一阵积雪,四下飞散,惹起一阵咳嗽。 南宫琼楼柔声道:“咱们进屋去吧!”云飘香点点头,刚要转身进屋,忽听得南院传来一阵阵兵刃相接之声。南宫琼楼与云飘香顿住脚步,两人对望一眼。南宫琼楼奇道:“冰天大雪的,客栈里什么人在动手?” 茜雪在屋里也听见了,跑出来大喜道:“又有热闹瞧!”说罢,抢先奔了出去。南宫琼楼与香含韵好奇之下,也随后跟去。客栈内阒无一人,到得南院,只见一个道人披散了头发正和四个汉子恶斗。那道人面容惨淡,左手拂尘,右手短剑,剑光霍霍,以死相拚。茜雪见他们斗了几个回合,那几名汉子似想攻进房去,给那道人舍命挡住。四条汉子武功均皆不弱,一使软鞭,一使怀杖。一使剑,一使鬼头刀。 这时南宫琼楼与云飘香也已走进院子,心道:“怎么会有人恶斗?”见那使怀杖的举双杖当头砸下,道人不敢硬接,向左闪让。软鞭拦腰缠来,道人左手拂尘去势如风,竟如利刃,直截敌人右腕。这拂尘丝虽是柔软之物,但藉着一股巧劲,所指处又是要害大穴,这一剌之势,却也颇为厉害软。 使软鞭大汉的鞭梢倒卷,但道人短剑已收,没被卷着,鬼头刀却已砍来,同时一柄剑刺他后心。道人右手剑挡开了来剑,但敌人两下夹攻,鬼头刀这一招竟避让不及,被直砍在左肩。他挨了这一刀,兀自恶战不退,一剑一拂尘挥动时,点点鲜血四溅。 南宫琼楼见四人围攻一人,动了侠义之心。只见那使怀杖的双杖横打,那道人避开怀杖,百忙中右手短剑还他一剑,左方一剑刺来,道人短剑斜格,对方膂力甚强,那道人左肩受伤,气力大减,两人兵刃相交,一震之下,短剑呛啷一声掉在地下。 敌人得理不让人,长剑乘势直进,道人向右急闪,使鬼头刀的大汉在空挡中闯向店房。那道人竟不顾身后攻来的兵器,左手入怀,一扬手,两柄飞刀向敌人背心飞去。那人只道道人有己方三个同伴缠住,并无后顾之忧,待得听见脑后风声,避让已经不及,急忙低头,一柄飞刀插上了门框,另一柄却刺进了他背心。 幸亏那道人左肩受伤,手劲不足,这一刀尚非致命,但已痛得哇哇大叫,退了下来,把飞刀拔出。道人此时又被怀杖打中一下,摇摇欲倒,见敌人退出,又即挡住房门。南宫琼楼见这道人面善得很,凝神思索,突然想起来,暗呼:“这不是玉真子道长吗?” 正思忖之际,只见四个大汉又狂攻而上。南宫琼楼大怒之下,舌绽春雷,猛喝一声:“恶贼休狂,小爷来也!”说罢,双掌一搓,呼呼呼三掌,夹挟片片飘落的雪花,劈向四人。四人刚发动攻势,突觉后面涌来的内劲,犹如排山倒海,四人大惊之下,急忙退开。 四人稳住身子,南宫琼楼看也不看四人一眼,忙奔到玉真子身旁,关切的问道:“玉真子道长,你还好吧?”玉真子认出来人正是南宫琼楼,大喜之下,苍白的脸色一阵激动,突然晕倒在地。南宫琼楼心里一惊,伸手稳住玉真子的身子,伸手点了他数处穴道,止住血流。把他缓缓放靠在门框上。 突听茜雪的声音怒斥一声,道:“原来又是你这臭道士!”话声甫落,一阵掌声呼呼传来。南宫琼楼转身看去,这一看,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见使短长剑的一人,竟然是清平恶道。只因刚才他一副心神都放在玉真子身上,是以并未注意其他人。 只见茜雪的一双娇柔无力的手掌,在四人中间如鬼魅般挥动,逼得四人不住倒退。茜雪怒清平恶道,曾经暗算自己,并且要羞辱自己,此时真是七八分力道,全招呼在清平恶道身上。清平恶道一只长剑,或圈或点,或刺或削,但茜雪武功出自天涯海阁,精妙绝伦,诡异至极。况且她又对清平恶道恨之入骨,是以,不出数招,清平恶道便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使用软鞭的汉子,手上用劲,鞭梢顿时如“毒蛇出洞”,笔直的点向茜雪奇经八脉,看他这招一出,就知此人精通点穴功夫。茜雪冷哼一声,左掌急伸,抓住鞭梢,正要用劲,震伤对方,突见眼前刀光霍霍,一把鬼头刀迎面劈来。 茜雪娇斥一声:“来得好!”斥声中,双手运劲,使软鞭的汉子,顿时被茜雪连人带鞭带起,直撞向使鬼头刀的汉子。使鬼头刀的汉子大惊失色,急忙收刀后跃。茜雪正要趁机击杀使鬼头刀的大汉,突觉头顶劲风飒飒;茜雪身形急闪,飘身避开。 原来是使怀杖的汉子攻到,那汉子怀杖在地下一顿,借势后跃。茜雪踏上一步,似是进招追击,那知斗然间疾向后仰。她腰肢柔软之极,翻身后仰,肩膀离使鬼头刀大汉已不及二尺。那大汉吃了一惊,急挥左掌向她额头拍去。茜雪腰肢轻摆,就如一朵菊花在风中微微一颤,早已避开,拍的一下,大汉小腹上已然中掌。那大汉向前冲了三步,伏地摔倒。 南宫琼楼见她这招不但奇妙,而且诡异绝伦,心想:“这又是天涯海阁的武功了,竟然如此奇妙!”然而这一掌,茜雪暗用阴劲,那大汉顿时毙命。南宫琼楼大喜之下,拍手脱口呼道:“茜雪姑娘,这一招可漂亮得紧呐!”茜雪一边打斗,一边轻松之极的笑道:“公子爷夸奖了,婢子这点微末之技,实难入公子法眼!” 南宫琼楼朗笑道:“姑娘太客气了!换若是我,这一招,我也不易抵挡!”此时,清平恶道三人,见茜雪转眼间便毙了自己一人,又与南宫琼楼谈笑风生,似乎未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恼怒之下,长剑唰唰唰,急刺几剑。 使短剑和怀杖的大汉,纷纷扑来。茜雪娇笑一声,身形飘忽不定,格格娇笑道:“臭道士,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清平恶道怒吼连连,见自己三人斗了许久,连一个小姑娘的衣角都摸不到,还被人家举手投足之间,便杀了一人。气怒之下,哇哇怪叫,发疯般扑向茜雪。 第110章 恶道横尸强敌至 只见剑光如匹练般从天而降,似飞舞的银光,刺向茜雪。(..info$>>>棉、花‘糖’小‘說’)使软鞭的大汉,见有机可乘,身形一展,与使怀杖的大汉,双双急攻而至。茜雪娇笑一声,娇躯微摆,从容的脱出清平恶道的剑光之外。适逢鞭杖齐到,茜雪娇斥一声:“找死!” 右掌拍出一掌,软鞭经她掌力震荡,倒卷而回,反向那汉子戳去。那汉子大惊之下,忙撤招后跃。使怀杖大汉右手挺举,怀杖猛地伸出,狂扫过去。茜雪见来势厉害,身子随风飘出,不等他怀杖之势使足,随即飞跃而前,攻向他的门面。那大汉见她攻入内圈,右手倏起,伸指向她额上点去,这招点穴去势虽不甚快,却是变幻莫测,难闪难挡。 茜雪一招“倒打金钟”,身子骤然间已跃出丈许之外。格格娇笑道:“有点门道!”南宫琼楼专心看她招式,只觉每一招都诡异至极。那大汉见她忽来忽往,瞬息之间进退数次,心下暗暗惊佩震骇,当下奋力舞动怀杖,将她逼在丈余之外。但只要稍有空隙,茜雪立即便如闪电般欺近身来,若非他点穴功夫厉害,早已不敌,饶是如此,那怀杖毕竟沉重,舞到后来渐感吃力,茜雪却越欺越近。 清平恶道和使软鞭的汉子见那大汉势危,纷纷抢上相助。突然间绿影幌动,她竟跃上那大汉手中所握的怀杖一端,挥动双掌,凌空下击。那大汉大惊,倒转怀杖往地下撞去。茜雪格格娇笑,踏着怀杖直奔过来。大汉侧身长臂,一指点出。茜雪纤腰微摆,已退回杖梢。此后数十招中,不论大汉如何震撞扫打,她始终犹如黏附在怀杖上一般,顺着怀杖抖动之势,寻隙进攻。 清平恶道与另一个大汉,见她踏在怀杖上,一时之间倒是奈何她不得。南宫琼楼见她这一招奥妙之极,大声道:“天涯海阁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不禁甚是佩服,心想:“这几人虽不是武林中顶尖高手,但功力不弱,茜雪小小年纪,独力剧斗这几人,出招轻松从容,似是耍猴儿一般,真是不简单!” 想着,不由自主向云飘香看去,只见神态甚是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晕,一点也不为茜雪担心。雪花飘落在她貂皮外套上,更显得她粉妆玉琢,风华绝代,美若天仙。 突然后面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南宫琼楼忙转过身去,原来玉真子已然醒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南宫琼楼忙蹲下身子,关切的问道:“道长,你怎么样?”玉真子勉力一笑,微弱的道:“我……我还好!”伸手指了指屋里,吃力的道:“你要……你要……保护……”突然双目圆睁,就此气绝身亡。 南宫琼楼大惊,忙叫唤道:“道长,道长,你醒醒……”但是,玉真子再也醒不过来了。云飘香听见南宫琼楼声音有异,忙走过来,见玉真子双目圆睁,显然已经死了。见南宫琼楼一脸悲痛,安慰道:“他……他已经死了,你别……别太伤心!” 突然转身对茜雪低沉的道:“雪儿,毙了这三个恶贼!”茜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听云飘香如此说,心下大奇,暗道:“平日里,就算是十恶不赦之徒,小姐也是不忍加害,就是蚂蚁,小姐也是不忍踩死,今日为何突然变了!”心里想着,嘴里大声答应道:“是!” 突然身形晃动,欺身直进,一掌拍在使怀杖的大汉脑门上,那大汉哼都未哼一声,就此倒地气绝。清平恶道与使软鞭大汉见状,惊骇欲绝,两人呆了一下,就要翻身而逃。茜雪娇斥一声:“还想逃吗?”说罢,飞身急追。 清平恶道反手把长剑掷出,那长剑夹挟一阵白光,急急射向茜雪。茜雪怒叱一声,长袖卷出,卷住飞射而来的长剑,运劲掷出,长剑霎时间,犹若流星赶月般,向使软鞭的汉子背后射去。 那汉子刚跃起身形,想越过围墙而去。长剑嗖的一声,插入大汉背心,大汉“啊”的一声惨叫,高高跃起的身子,一下子从半空中直跌下来,“蓬”的一声,摔在地上死去。茜雪更不怠慢,飞身扑向清平恶道。 清平恶道见脱身不得,便反身与茜雪斗在一起。他此时失去长剑之利,又急着逃命,出招不免略显滞留;而茜雪又得云飘香严令,招招取敌性命,况且天涯海阁的武功变幻莫测,诡异绝伦,不数招,便险象环生,处处危机。再斗数招,茜雪一招“双龙抢珠”!一取他太阳穴,一取他眉心。 清平恶道厉喝一声:“贫道和你拼了!”神情恐怖,疯狂的和身撞向茜雪。茜雪冷笑一声:“你还不配!”右掌巧妙的在清平恶道左肩一拍,清平恶道顿时向前蹿出数步,还来不及转身,茜雪冷冷的声音道:“饶你不得!”左掌一下斩在清平恶道的肩颈上。.info[] 清平恶道惨叫一声,扑地气绝身亡。南宫琼楼抱着玉真子的尸体,黯然神伤,自责的道:“都怪我一时大意,如若及时施救,玉真子道长也不会身亡!”云飘香轻声安慰道:“你也是无心之失,怪你不得,况且他本身身受重伤,就算及时医治,只怕也是油尽灯枯,无事于补;好在这几人已然伏诛,玉真子道长也该瞑目了!” 南宫琼楼摇摇头,突然想起玉真子临死之际,指着屋里,似是要自己好好保护什么。心里暗自奇怪:“到底是什么?玉真子道长竟然如此关怀?”想着,便缓缓放下玉真子的尸体,刚要进屋去看看,到底玉真子嘴里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突然衣袂之声响动,南宫琼楼忙停步转身打量,这一看顿时一呆,随即满脸怒容,神情激动,真是冤家路窄;只见院中飘落几人,正是险些害自己丧命的雪山姥姥、东海三枭和百花帮帮主。百花帮帮主还是面巾蒙脸,但露在面巾外的一双瞳孔射出森森寒芒,在这大雪飘飞的严冬之下,更显得冰冷彻骨。 几人脸色冰冷,阴沉。缓缓看了院中的尸首一眼,百花帮帮主见到茜雪与云飘香,神色间似乎诧异之极,随即又恢复原状,冷冷的看着南宫琼楼,冷然道:“这些人是你杀的?”南宫琼楼还未答话,茜雪抢先道:“是我杀的,你想怎样?” 百花帮帮主看了茜雪一眼,又看着云飘香,诧异的道:“怎么?天涯海阁想要接下这个场子?”云飘香淡淡的道:“若有必要,未尝不可!”百花帮主闻言,怒气一升,随即又强自压住心里的怒火,看了南宫琼楼一眼,低沉的道:“咱们曾经合作过,此时虽然形同陌路,但还有三分情谊,阁主又何必趟入这趟浑水?” 云飘香举起素手,理了理被寒风吹散的秀发,冷漠的道:“即是形同陌路,要那三分情谊又有何用?这几人死有余辜,本阁主看不惯所作所为,是以出手惩戒!”百花帮主冷哼一声,但对天涯海阁倒有几分忌惮。是以,略一思索,皮笑肉不笑的道:“阁主一向不问江湖中事,今日竟然替南宫小子撑腰,难道……嘿嘿,难道是看上了南宫小子?” 云飘香闻言,脸色一沉,沉声道:“放肆!”百花帮主仰天哈哈一声大笑,道:“别人怕你天涯海阁,嘿嘿,老夫却未放在心上!阁主如若不听老夫劝告,执意一意孤行,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昔日情面了!” 云飘香不禁大怒,还未答话,茜雪已然按捺不住,娇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我家小姐说话?”雪山姥姥大怒,冷哼道:“臭丫头,不知天高地厚!”龙头杖一摆,就要出招。 南宫琼楼抢上一步,朗声道:“雪山姥姥,你别发横,小爷先领教高招!”说罢,不等雪山姥姥答话,右掌一竖,一掌劈向雪山姥姥。南宫琼楼劈出一掌,随即身形抢到雪山姥姥左方五尺之外,又是一掌拍出。 众人见他与雪山姥姥相距七八尺,说出掌就出掌,暗想着小子是疯了,天下掌法,掌劲在强,也不会在七八丈外出掌。但众人思忖未完,南宫琼楼的后掌推前掌,激起地上的积雪,犹如白浪滔天,滚滚涌向雪山姥姥。 他恼恨雪山姥姥等在西域追杀自己,自己当时身受重伤,无力对敌,此时相遇,真是憋在心里的一口怨气,此时真要尽情发泄。是以,一出招就是“六脉伸掌”中的精妙招数。 雪山姥姥大骇之下,料想自己如若强行硬接,势必筋折骨断,当下龙头杖急速划动,飘身退开,才化解掉南宫琼楼猛烈而来的两掌。南宫琼楼一招之间,逼退雪山姥姥,豪气陡增,狂傲的道:“雪山姥姥,也不过如此!” 雪山姥姥老脸一红,厉喝一声,身形暴起,龙头杖带起一股劲风,拦腰劈向南宫琼楼。朗达玛怒吼一声,从侧面攻上。茜雪见状,讥讽的道:“还说是什么成名人物,居然不顾身份,联手对敌,真是不知羞耻!” 但对方几人恍若未闻,只是凝神看着场中相斗的三人。南宫琼楼掌法精奇,身形飘忽不定,雪山姥姥与朗达玛中间,穿来插去,两人一时之间,连他衣角都摸不到一点。百花帮主越看越是惊讶骇异,暗道:“想不到这小子数月不见,功力精进若斯,怪不得数日前,雪山姥姥等人会铩羽而归!” 心里想着,突闻南宫琼楼大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罢,双掌一挫,一掌排向朗达玛。朗达玛见状,双手齐出,鼓动内劲,两只大袖一下子鼓起来,犹如皮球一般。两人瞬间对了一掌,南宫琼楼身形晃都未晃一下,而朗达玛则噔噔噔,倒退三大步,才拿桩站稳。 南宫琼楼刚要发掌拍向朗达玛,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已然来到,南宫琼楼冷笑一声:“来得好!”五指如勾,就要抓向雪山姥姥的龙头杖。突听茜雪惊呼:“小心!”心知有人偷袭,是以,身不转,反手一掌拍出,硬接来人一掌。这一掌,他急切间出手,只使出六成内劲,身躯被震得一晃。 突然之间,右胁劲风袭体,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已然击到,南宫琼楼想也不想,身子微侧,运功护住全身,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刚击在南宫琼楼右胁,茜雪惊呼一声,云飘香惊得花容失色的同时;只见南宫琼楼运起“秋刀鱼神功”之卸字诀,腰部向左一弯,随即身子顺势一转,雪山姥姥的龙头杖,一下贴着他腰部向外滑出去。正逢朗达玛挥掌急扑而来,雪山姥姥收势不及,龙头杖一下撞在朗达玛心口。 朗达玛反应奇快,变招奇速,一觉不对,立刻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被雪山姥姥的龙头杖,结结实实的撞在心口,心口剧痛之下,喉头涌起一股血腥之味,“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朗达玛向雪山姥姥怒吼一声,满脸怒色,就要攻向雪山姥姥。雪山姥姥见状,心知是南宫琼楼捣的鬼,于是忙大声道:“是这小子捣的鬼!”朗达玛立即惊觉,挥掌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偷袭自己的正是逍遥散人,于是一声朗笑道:“雪山姥姥、大喇嘛、逍遥散人,你们三位一起上吧!我南宫琼楼又有何惧!” 三人冷哼一声,各自出招攻来,南宫琼楼呼呼呼,瞬间攻出三掌。云飘香见南宫琼楼化险为夷,不由松了口气,虽然大雪飘飞,寒冷刺骨,但她手心里湿漉漉的,实为南宫琼楼捏了一把冷汗。此时见南宫琼楼威风凛凛,神威大振,不禁喜笑颜开。 茜雪见南宫琼楼武功之高,似乎深不可测,每一掌都发出呼呼的响声,显是功力深厚。心里又是赞叹又是钦佩,侧头见云飘香眼角一丝浅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打斗的四人。于是轻声问道:“小姐,南宫公子的武功,可高明得很呐!” 云飘香“嗯”了一声,并不答话。茜雪“扑哧”一声,笑道:“小姐,这三人武功虽然高强,但似乎还是奈何南宫公子不得!”云飘香又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茜雪灵机一动,道:“小姐,你喜欢南宫公子?”云飘香又是“嗯”的一声,突然惊觉,脸上一红,啐道:“你这小蹄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瞪了她一眼,又看着场中,茜雪格格娇笑几声,伸伸舌头。 第111章 掌拒群魔鬼神惊 百花帮主见雪山姥姥与朗达玛、逍遥散人,三人联手,都讨不了好,心里又惊又燥;于是向无果使个眼色,无果会意,大喝一声,少林般若金刚掌应手而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突闻房顶上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道:“厚颜无耻,卑鄙之极!” 随着话声,一个灰影闪电般急速而来,半空中,一掌排向无果。无果急切间,挥掌上迎,“蓬”的一声巨响,无果倒退两大步,脸色惊骇。百花帮主与云飘香等大惊之下,定神看去,只见那灰影缓缓落在院中。 只见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穿灰布大褂,威风凛凛的站在当地,如渊岳亭恃,气度威武,乃一代宗师之风范。南宫琼楼虽在剧斗,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见来人,大喜若狂之下,叫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微微一笑,看也不看愣在当地的无果,向南宫琼楼朗声道:“兄弟好功夫啊,看来不用愚兄帮忙,这三个废物都不是兄弟的对手!”来人正是墨羽。南宫琼楼呼呼呼,拍出三掌,逼退三人一步,朗声道:“大哥过奖了。大哥请稍待,待兄弟料理完这三个废物,再与大哥把酒言欢!” 雪山姥姥三人见两人一唱一和,简直把自己三人看得一文不值,大怒之下,奋力的攻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朗声一笑,运起“秋刀鱼”神功之“卸”字诀和“引”字诀。引逍遥散人的掌力攻向朗达玛,或引雪山姥姥的招式攻向逍遥散人。这秋刀鱼神功真是巧妙神奇之极,南宫琼楼的手掌,只需一引一送,对方三人便莫名其妙的攻向自己人,心里又惊又骇,气得怒吼连连。 无果见墨羽神态狂傲,对自己不理不睬,似是未放在心上,心想:“自己乃当代高手,你岂可小觑于我?”想着,满面怒容的道:“阁下是谁?报上名来!” 墨羽鄙夷的看了无果一眼,冷傲的道:“凭你?还不配知道在下的姓名!”百花帮主见对方又来强敌,心里不禁甚是焦急,心想:“若不尽快处理掉这两人,如若对方再有高手而来,只怕那两人要被救走!” 心里想着,便缓缓踏出两步,低沉的道:“看阁下穿着,应该是墨羽墨大侠吧?”墨羽淡淡一笑,道:“阁下好眼力!”百花帮主双眼突然一睁,厉声道:“阁下难道要趟这浑水?”墨羽淡漠的点点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百花帮主冷笑一声,道:“只怕阁下没那本事!” 墨羽笑一笑,漫不经意的道:“那就试试看!”百花帮主怒气渐增,一双瞳孔慢慢收缩,发出骇人的光芒,紧紧瞪着墨羽。无果突然怒吼一声,双掌呼呼呼,瞬间拍出三掌,攻向墨羽。 墨羽朗笑一声,身形闪动,瞬间攻出三掌。两人一出招,便以快制快,制敌机先;是以,只见人影翻飞,两道人影倏来忽往。墨羽功力深厚,武功精湛,每一招都带起呼呼的响声,足见功力已臻化境。而无果虽是少林寺逐徒,但少林寺被称作武林中泰山北斗,武学精妙不凡,尤其大金刚般若掌,更是刚猛无俦的掌法;两人这一交手,积雪四下飞散,犹如天空下起一场暴雪。 两人掌风呼呼,带起的劲气,刮得百花帮主衣袂飘飘,云飘香与茜雪离几人虽远,但也感觉到一阵阵凉意袭来。百花帮主见雪山姥姥等三人合斗南宫琼楼,甚是激烈,虽然此时不能取胜,但料想也不至于落败。无果对敌墨羽,两人都是刚猛对刚猛,料想无果就算不敌,至少也能支持两三百招。 是以,心念电转之际,暗思:“还是尽快解决那两人为是,以免夜长梦多!”心里想着,便向房屋冲去。但百花帮主刚冲到房门前,突然一股劲风从侧翼汹涌而来。百花帮主心头一凛,袍袖一拂,化解来劲。正想抢进屋去,一双娇小的玉手,已然闪电般攻来。 百花帮主低喝一声,双掌拍去。但来人武功诡异至极,不待招式变老,已然撤招变掌,袭向百花帮主胁下。百花帮主飘身后退半步,定眼一眼,只见茜雪傲然立于房门前。百花帮主见状,心头大怒,但他乃一帮之主,心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先解决屋里那两人为是!” 想毕,冷冷的看着站在一旁的云飘香,沉声道:“天涯海阁真想趟这浑水?”原来云飘香见玉真子临死之际,伸手指向屋里,神情紧张;此时又见百花帮主对院子里的打斗,丝毫不以为意,然而却一心要闯入屋里。她虽不知道屋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但决不能让百花帮主的人,进入屋里。是以,吩咐茜雪拦住。 是以,闻言之下,淡淡一笑,娇柔的道:“阁下又何必急于进去呢?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古怪?”说罢,一双妙目看着百花帮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百花帮主冷哼一声,道:“就凭这丫头,也能挡住本座?本座乃念在昔日情分上,才好言相劝,望你好自为之!” 云飘香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道:“你倒是有心了,不过往事如烟,况且我与阁下也没什么交情,所以这屋子,你暂时却不能进去!”百花帮主闻言,眼中寒芒乍现,突然身形暴起,如一头巨鹰,扑向茜雪。 茜雪娇斥一声,闪电般攻向百花帮主。百花帮主虽然乃一帮之主,武功之高,深不可测。但茜雪武功出自天涯海阁,刁钻毒辣,诡异绝伦,虽然功力没有百花帮主深厚,但招数之奇妙莫测,确如神出鬼没,百花帮主一时之间,很难越雷池半步。 南宫琼楼以一对三,雪山姥姥三人虽然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但秋刀鱼神功太过奇妙玄幻;况且他此时功力大增,只需一牵一引,对方三人便得化解自己人攻来的招式,所以,他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 只见雪山姥姥龙头拐杖,变幻莫测,神出鬼没,指东打西,令人防不胜防。朗达玛是西藏密宗高手,大手印神功出神入化,每一掌都是碎碑裂石,端的狠辣无比。而逍遥散人为人阴毒无比,专拈空隙出招,而且招式一出,便又移形换位,令人头晕目眩。 但南宫琼楼护体神功深厚,双掌在三人中间周旋,倒也游刃有余。墨羽与无果一掌一掌的对掌,初时数十掌,无果还能硬拼硬接,斗到后来,墨羽每攻出一掌,无果便向后退出一步,而且每一掌对下来,无果便觉得气血翻涌。心里暗暗惊骇:“此人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武功怎地如此高强!” 墨羽掌风呼呼,瞬间攻出三掌,无果接下三掌后,脸色一阵惨白,呼吸急促。墨羽大吼一声:“再吃我一掌!”说罢,身形暴起,犹如龙翔九天,带起一阵雪花,呼的一声,从半空中猛击下来。 无果大骇,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双掌在胸前连划三个圆圈,才化解掉墨羽这一掌的劲力,但也累得气喘吁吁。墨羽朗笑一声,道:“跳梁小丑,也敢在江湖上丢人现眼!”无果不禁大怒,心想:“自己在江湖上也算大有名气,你这莽汉竟然如此小觑于我,定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想毕,大金刚般若掌应手而出。这一出手,与先前另有一番光景,他知道对方不是易与之辈,若不小心应付,只怕一世英名,就此丧失殆尽。是以,不在与墨羽硬拼,施展少林绝学,一招一式,攻守兼备,稳扎稳打。 墨羽见他法度严谨,门户守得甚紧,点点头,朗声道:“有点门道!”于是,尽展平生所学,与无果剧斗。百花帮主与茜雪交手数招,渐渐看出茜雪武功门道。突然一圈捣向茜雪左肩,茜雪娇斥一声,身形急退,侧身一招“龙战于野”,拦腰切向百花帮主。 百花帮主料到此着,冷笑一声,身形一变,移形换位,五指如勾,正是擒拿手法,反扣茜雪手腕。茜雪急切间,飞起一脚,踢向百花帮主小腹,百花帮主哈哈一声长笑,左掌顺势下压,斩向茜雪足踝。茜雪大惊,心想:“要是被他斩个正着,这只脚只怕就此费了!” 云飘香大惊,叫道:“雪儿小心!”茜雪百忙中,身子滑入泥鳅般,半空中一个折转,收回踢出去的一脚,五指突然状如兰花,拂向百花帮主前胸。百花帮主是识货之人,见她这招看似轻描淡写,丝毫不着力道,但如若被击中,就算不死,也非受重伤不可。 是以,身形斜退半步,身子一侧,巧妙的避过,突然右掌急伸,抓向茜雪肩头,茜雪避让不及,被百花帮主的指风,扫中肩头,半边身子一酸,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百花帮主见茜雪退开两步,也不追击,闪电般扑向房门。突听身后一声大吼,一股凌厉之极的掌风扑来。百花帮主不及进屋,只得回身出掌,两人掌力一对,都不由自主的身形一震。定眼看去,竟然是与无果相斗的墨羽。只见他双掌拍出几股掌风。百花帮主只得和他过招。 原来墨羽见茜雪情势急迫,是以,猛力攻出两掌,趁无果飘身退开之际,发掌扑向百花帮主,正逢百花帮主逼退茜雪,正要进屋,是以才拦住百花帮主。无果一退急进,从后攻来。茜雪娇斥一声,身形一闪,挡住无果,与无果顿时缠斗在一起。 墨羽与百花帮主这一对上手,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一招快似一招,都在努力抢攻,霎时之间,只见掌影如山,斗得难分难解。雪山姥姥龙头杖突然凌空下击,适逢逍遥散人从后攻到,南宫琼楼哈哈一声长笑,左手六脉伸掌,暗运秋刀鱼神功之引字诀,逍遥散人刚一接触他掌势,突然身不由己向前急冲,南宫琼楼身形急扑。这一来,雪山姥姥的凌空下击南宫琼楼的龙头杖,却变为凌空击向逍遥散人。 雪山姥姥大惊之下,急忙一个鹞子翻身,收招后退,但逍遥散人的掌势经南宫琼楼这一牵引,电光石火之际,突然拍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拍在雪山姥姥左肩,雪山姥姥又惊又怒,龙头杖急舞,扑向南宫琼楼。 逍遥散人也是莫名其妙,只觉自己双掌不听自己使唤似的。大惊之下,和身扑上。朗达玛怪叫一声,蒲扇般的手掌,无声无息的排向南宫琼楼左肩。劲风袭体,南宫琼楼的护体神功,自然而然的生出反应。但见他冷笑一声,身子微偏,朗达玛这一招偷袭,顿时落空。 南宫琼楼眼疾手快,见雪山姥姥龙头拐杖已然当胸而来;是以,身形一转,突然转到朗达玛背后,趁势在他背上轻轻一拍,低喝道:“去吧!”朗达玛的一个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向雪山姥姥撞去。 由于这一变故太过快捷、仓促、突兀,电光石火之际,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击在朗达玛腰间,而朗达玛凌厉的一掌,却击在雪山姥姥的左肩,两人一阵剧痛之下,朗达玛差点儿疼得弯下腰去,他脾气暴躁,见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居然招呼在自己身上,于是向雪山姥姥怒目一瞪,暴吼道:“奶奶个熊的,你干什么?” 雪山姥姥斗鸡眼一瞪,怒斥道:“老身不是故意的!”朗达玛大怒,挥掌就要扑向雪山姥姥。逍遥散人忙拦住道:“大哥,是这小子捣的鬼!”朗达玛一愣,才明白其中道理,是以,丢下雪山姥姥,发疯般扑向南宫琼楼。 斗到此时,三人对南宫琼楼的武功,又是惊骇,又是惧怕。心想自己三人莫名其妙的就往自己同伴身上招呼,这忒也邪门儿了。是以,三人出招便越来越小心,生怕自己厉害的招数,又招呼到同伴身子上去。 但南宫琼楼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心想:“这大喇嘛,心性暴躁,从他身上使诈!”心里想着,突然眼见掌影晃动,却是逍遥散人趁机偷袭。当下左掌上撩,右掌下按,一招“如封似闭”,挡住逍遥散人的双掌,见朗达玛恶狠狠的扑来,冷笑一声,突然黏住逍遥散人的手掌,向外一送,啪的一声,逍遥散人的一掌,打在朗达玛的脸上。 顿时,朗达玛的脸上高高肿起,朗达玛只觉眼见金星乱冒,嘴里一甜,两颗牙齿被击落。朗达玛大惊之下,怒不可遏,扑向南宫琼楼的身子,突然恶狠狠的扑向逍遥散人。逍遥散人心头大震,骇然道:“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如此邪门!”思忖未完,只见朗达玛扑向自己,心想大哥又误会了,于是急叫道:“大哥,是哪小子使诈!” 第112章 来救星枭雄授首 但朗达玛此时心里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哪里还能听得进去,突然左肩一阵剧痛,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又莫名其妙的击在朗达玛的左肩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朗达玛身不由主,向前蹿出数步,一张脸涨得犹如猪肝,恶狠狠的道:“贼巫婆,老子和你拼了!” 说罢,和身扑向雪山姥姥,雪山姥姥怒道:“你这疯和尚,给老身滚开!”说罢,左手急伸,一下抓住朗达玛的衣襟,摔出去。蓬的一声,朗达玛一个庞大的身躯,顿时结结实实的摔在雪堆里。原来南宫琼楼引逍遥散人打了朗达玛一掌后,雪山姥姥的龙头杖又横扫而来,是以,南宫琼楼想也不想,右手急伸,在龙头拐杖上,轻轻一拨,雪山姥姥便鬼使神差,当仁不让的狠狠击在朗达玛的左肩。 朗达玛与雪山姥姥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间,只是朗达玛突然间,被逍遥散人击了一掌后,本也怒不可遏,晕头转向,突然间又被雪山姥姥在肩头击了一杖,更是火上浇油,怒气填膺。是以,扑向雪山姥姥时,头脑迷糊,浑浑噩噩,才被雪山姥姥有机可趁,一下子把他摔出去数丈。 南宫琼楼见朗达玛果然中计,心里暗自高兴。突然逍遥散人掌影如山,从侧翼攻到。南宫琼楼大喝一声:“来得好!”双掌急伸,一招“落雁飞羽掌”应手而出,心想:“我就和你拼一拼掌力,看是你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电光石火间,两人四掌相交,南宫琼楼身形凝立不动,逍遥散人噔噔蹬,倒退三大步才拿桩站稳,脸色紫涨,呼吸急促。正逢雪山姥姥赶来,人未到,龙头杖挟起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南宫琼楼脚踏乾位,进坎位,巧妙的避过雪山姥姥的一招。 突然朗达玛翻身而起,面孔凄厉恐怖,状如疯虎,形如厉鬼,五指箕张,急冲而至。南宫琼楼冷笑一声,身形向左飘移半尺,右手在朗达玛掌上一引,朗达玛收势不住,正逢雪山姥姥龙头杖横掠,“嗖”的一声,一声惨哼随即想起,朗达玛的五个指头,已然深深的插入雪山姥姥的肩头。 而雪山姥姥的一招“雪泥鸿爪”,便毫不客气的招呼在朗达玛的腰间。朗达玛疼得弯下腰去,脸上冷汗直流,突然狂吼一声,发疯般扑向雪山姥姥。(..info好看的小说雪山姥姥肩头伤势甚重,血流如注,见朗达玛不要命的扑来,怒极之下,顾不得伤势,龙头杖一封,顿时便于朗达玛斗在一起。 逍遥散人此时已经亡魂皆冒,心想:“这小子的武功真是邪门,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往自己人身上招呼!”他已经震骇得不敢再出招攻敌了。见雪山姥姥与朗达玛正在恶斗,忙伸掌插进二人之间,想要格开正在恶斗的二人。但两人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哪里还能辩得清敌我,只是一味不要命的死拼硬打。 逍遥散人不但未分开缠斗的两人,还把自己也卷入漩涡,霎时之间,三人打作一团。南宫琼楼看得有趣,见茜雪与无果都得甚急,无果乃少林派一代高手,修为不凡。茜雪虽然精通上乘武学,但年纪尚小,火候未到,两人斗到一百招后,茜雪便有不敌之象。还算她身子灵活,凭借小巧功夫,才暂时化险为夷。 南宫琼楼看她处境危险,于是身形暴起,半空中,一掌劈空掌劈向无果,同时向茜雪道:“茜雪姑娘请退,这秃贼交给我!”无果一掌正要拍向茜雪,突觉后面劲风袭体,来势汹涌澎湃,锐不可挡,急切之间,顾不得再攻茜雪,反手出掌。 两人掌风相接,南宫琼楼身形收到对方掌力阻挡吗,缓缓飘身落下地来。而无果倒退两步,吐出一口浊气;茜雪趁机飘身退开。南宫琼楼身子一沾地,便怒吼一声:“吃我一掌!”一招“疏影横斜”劈向无果。 无果见来势凶猛,侧身避开,侧翼击出一掌,南宫琼楼哈哈一声大笑,闪身避开。云飘香见南宫琼楼突然来攻无果,大奇之下,便向雪山姥姥三人看去,见三人正自火拼得不亦乐乎,更是大奇。原来她开始见南宫琼楼以一敌三,心里担忧之极,便全副心神都灌注在南宫琼楼身上,生怕他遇险。后来见南宫琼楼武功卓绝,轻松之极,又见茜雪与百花帮主相斗,茜雪不是对手,怕茜雪又失,便全神贯注的灌注茜雪。 后来墨羽换下茜雪,但茜雪的武功还是逊无果一筹;是以,直到南宫琼楼从后攻来,才回过神来。所以对雪山姥姥三人为何自伙相斗,不明所以。茜雪略吸一口气,调匀呼吸,见云飘香眼神有异,便顺着她的眼光瞧去,这一瞧,也是张大了嘴巴,惊讶万分,说不出话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百花帮主与墨羽翻翻滚滚斗了数百招,两人功力相若,平分秋色。百花帮主越斗越是心惊。他虽然在剧斗,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见雪山姥姥三人合力,不但斗不过南宫琼楼,反而自相残杀;可是自己被墨羽缠住,分身不得。 正在焦急万分之时,突然三条人影从房顶飘落场中,百花帮主一看,真是喜从天降,只见来人中一人,看了场中一眼,身形突然暴起,扑向正在自相残杀的雪山姥姥三人,同时大喝一声:“住手!”伸掌格开正在恶斗的雪山姥姥三人。 来人正是冷清月与乾坤双龙,冷清月分开三人,一脸冷傲之色,缓缓打量了三人一眼。只见雪山姥姥胸前血迹斑斑,头发散乱,脸色凄厉如鬼;逍遥散人呼吸急促,脸上冷汗直流;而朗达玛则一脸怒容,形如厉鬼,双眼如欲喷出火来。 冷清月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冷哼一声,见无果正在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于是冷喝一声,双掌一挫,身形暴起,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冷清月一声不响的攻来,又想起在西域时,被他偷袭重伤,心里有气,见他来势凶猛,身形微侧,顺势在他掌势上一引,正逢无果正面攻来,南宫琼楼便把掌力引向无果。 由于无果来势甚急,且不知道南宫琼楼的这门功夫,如此奇妙莫测,令人防不胜防,收势不及之下,一声惨叫传来,冷清月的悉数掌力,尽情的击在无果胸口。 无果的一个身子,随同惨叫声起,就如断线的风筝,摔落在数丈外的雪堆里,嘴里狂喷出几口鲜血,一代枭雄就此气绝身亡。逍遥散人与朗达玛兄弟情深,疾步奔到无果身旁一看,不禁亡魂皆冒,厉喝一声:“还我三弟命来!” 说罢,双双扑向南宫琼楼。冷清月更是惊得呆在当地,他万料不到,自己偷袭不成,反而害死了一位自己人。大怒之下,脱口惊呼:“秋刀鱼神功?”南宫琼楼冷冷的道:“算你识货!”话声甫落,逍遥散人与朗达玛已然含愤出手攻到,南宫琼楼脸无惧色,身形陡起,正面避开,从侧面把两人的掌力引过来,在身前画个圆弧,突然急急推向正在发愣的冷清月,同时大喝一声:“接我一招!” 冷清月一惊之下,见掌力如洪涛怒海,汹涌而来,这一掌合逍遥散人、朗达玛和南宫琼楼三人的掌力,声势骇人,只怕当今武林中,无人能够接下这一掌。冷清月大惊之下,身形暴退数尺。突然怒吼一声:“你也接我一掌试试!” 说罢,双掌划起一个圆球,突然成两翼之势,急推而来,正是冷清月的成名绝技“阴煞绝命掌”!南宫琼楼朗笑一声道:“有何不可!”说着,双掌一上一下,成合抱之势,正逢朗达玛与逍遥散人从两面攻到,南宫琼楼便把冷清月的掌力引过来,一分为二,向二人撞去。 急攻而至的朗达玛与逍遥散人,突觉一股阴寒之劲袭向自己,大惊之下,身形暴退,双双避开。冷清月见状,暗暗点头,暗道:“秋刀鱼神功,果然名不虚传!”是以,大吼一声,道:“有本事,再接我一掌!” 话落,催运内劲,双掌拍出一掌,这一掌看似轻轻描淡写,丝毫不着力道,实则暗含厉害后着。南宫琼楼故技重施,双掌在胸前划起一个圆弧,突觉对方来势,真的一点内劲也无,根本没有一丝力道,正惊讶之际,突觉对方一股阴寒之劲,汹涌而来,胸口突然之间,便有窒息的感觉,大惊之下,无暇细想,身形暴退,双掌急速划起一个个的圆弧,才把对方内劲划去。 但是心口一阵烦闷恶心,一股阴寒之气,遁着经脉而行,他大惊之下,忙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冷清月拍来的掌力与南宫琼楼的掌力,就在这两股巨大的内劲将触未撞、方遇未接之际,冷清月的掌力忽然无影无踪的消失了;南宫琼楼一呆之际,忽然内力急吐,攻了南宫琼楼一个措手不及。 幸亏南宫琼楼护体神功深厚,一遇外力,自然而然与之相抗,如若功力稍差一点,只怕这一掌就要了南宫琼楼的命了。冷清月的掌力如此忽吞忽吐,闪烁不定,引开敌人的内力,然后再行发力,实是内家武学中精奥之极的修为。 冷清月见他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这一掌化解,心里也佩服他功夫了得。云飘香虽然经脉被封,但眼力未失,对冷清月这一招的妙处,自是看得真真切切,不由替南宫琼楼捏了一把冷汗,待见他化解掉这一招,才舒了口气。 南宫琼楼刚化解掉冷清月的掌力,逍遥散人与朗达玛已然一左一右,双双攻到,南宫琼楼不慌不忙,展开平生所学,在雪地上与三人一招一式斗起来。而墨羽与百花帮主已然斗到千招之上,两人头顶冒起阵阵白起,犹如蒸笼一般。两人也不再猛攻猛打,而是越打越慢,每一招都灌足内劲,稍一不慎,将会立毙于对方掌底。 雪山姥姥已然包扎好伤势,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有再战之力,是以,提着龙头杖缓缓走进。乾坤双龙互相看了一眼,缓缓向百花帮主那边靠近。茜雪见状,闪身拦住,冷冷的道:“站住!” 乾坤双龙冷笑一声,并不停步。茜雪大怒,娇斥一声,玉手一抬,身形暴起,一掌拍向倪仁杰,一掌拍向蔡晓峰。两人冷笑一声,大袖一挥,低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还不快快闪开!”话声甫落,突觉胁下风声飒飒,两人同时大惊,暗道:“不妙!”双双出掌下压,同时身形急退,才避开茜雪这一招,但劲风袭体,隐隐生疼。 两人见茜雪一个小丫头,万料不到功夫却如此高明,大意之下,差点儿着了道。两人避开后,倪仁杰冷笑道:“原来是个回家子,老夫倒是看走眼了!”说罢,双掌一搓,首先攻向茜雪。蔡晓峰则丢下茜雪,向墨羽身后闪电般扑去。 茜雪见状大惊,心想墨羽与百花帮主正斗到紧要关头,此人从后攻上去,墨羽势必身受重伤。想毕,一招攻向倪仁杰左肩,倪仁杰不敢怠慢,心想:“别看这丫头年纪幼小,功夫却厉害之极。”是以,沉肩斜步,同时右掌擒拿手,反撩茜雪手腕。 茜雪格格一声娇笑,突然身形倒纵,呼的一掌,击向蔡晓峰背心。蔡晓峰不及攻向墨羽,只得返身出招,化解敌招。但茜雪早已移形换位,绕到他后面,屈指一指点来。蔡晓峰突觉眼睛一花,便失去茜雪的踪影,正惊讶之际,突觉背后劲风激荡。暗道:“不好!”此时转身出招已然不及,百忙中,好个蔡晓峰,一式“铁桥板”功夫,身子前扑,贴地斜飞而出。 茜雪刚逼退蔡晓峰,倪仁杰又攻了上来,茜雪只得丢下蔡晓峰,出招抵御倪仁杰。但蔡晓峰武功不弱,身子刚贴地飞出,脚尖一点地,随即一式“玄鸟画沙”,人影倒卷而来。 乾坤双龙合力围攻茜雪,茜雪武功虽然古怪,一时之间,乾坤双龙倒是拿她没辙,但时刻一长,茜雪便娇喘嘘嘘,攻多受少,左支右绌,云飘香看得不禁暗自着急。 第11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雪山姥姥包扎完伤口,略一打量,便朝墨羽扑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墨羽正全神贯注与百花帮主恶斗,两人都不敢略分心神,对雪山姥姥的偷袭,墨羽更是恍若未闻。眼看雪山姥姥的偷袭,即将成功,她干瘪的嘴角不禁浮现一丝得意之色。 云飘香更是惊得花容失色,突闻一声冷喝:“找死!”只见一个人影,从对面房屋上****而来。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雪山姥姥就要得手之际,突然后面衣襟被人从后抓住,使劲向后摔去。只因她一心想暗算墨羽,是以才戒备松弛,才被后面的人有机可乘。 只见雪山姥姥一个瘦小的身躯,一下子高高抛起,向外摔去,好个雪山姥姥,身在空中,腰板一挺,便欲站起,不料来人抓她穴道之时,内力直透诸处经脉,她无法在这瞬息之间解除手足的麻痹,砰的一声,背脊着地,只摔得狼狈不堪。 雪山姥姥摔得眼前金星乱冒,头晕脑胀,她自从出道江湖以来,在江湖中叱咤风云数十年,从未如此狼狈过,心里又惊又怒,从地上站起,龙头杖一横,就要出手。只听来人沉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低喝,虽然不怎么响亮,但来人运用内功喝出,直震得在场众人耳内嗡嗡作响。正在恶斗的众人,听这喝声,不由自主的倏的分开。众人放眼望去,只见院中一个面巾蒙面,黑色衣着的人,在漫天雪花之下,更显得清冷、孤傲,一双露在面巾外的眼睛并不如何的冷厉,但是人心底油然冒起一股寒意,头挽一凤钗,更显得雍容华贵,优雅冷酷的气质。她身旁左右,各立着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的女子,一着桃花色衣服,一着杏花色衣服,容色绝丽,清丽脱俗。 来人正是黄山大会上出现的七星会主。只见墨羽走过来,向她躬身一礼,恭敬的道:“会主!”七星会主点点头,南宫琼楼一惊,暗道:“难道大哥也是七星会的人?”正思忖之际,七星会主缓缓向百花帮主走去,到百花帮主身前两尺处停下身来,冷冷的道:“咱们还要再斗吗?” 百花帮主见对方又来强敌,打量自己人一眼,见雪山姥姥已然挂彩,无果丧命,更可恨的是南宫小子,武功深不可测,连冷清月都奈何他不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审情踱势一番,干笑两声,才道:“咱们的仇怨,总有清算的一天,也不必忙在这一时!”心里去恨恨的,暗想:“不想非但功败垂成,让那两人逃过性命,自己这边反而折损一人!” 七星会主微微点点头,冷酷的道:“不错,咱们的账总有算清的时候!”百花帮主恶狠狠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打个手势,当先越墙而去。逍遥散人与朗达玛对南宫琼楼恨之入骨,两人恨恨的瞪了南宫琼楼一眼,逍遥散人俯身抱起无果的尸体,随几人而去。 南宫琼楼却呆在当地,心里有许多疑团,分解不开。七星会主身旁的两名女子,他却是认识的。正是在西域认识的蔷薇和彩蝶二人。心想:“看样子,蔷薇和彩蝶两位姑娘也是七星会的人了!”正发呆之际,七星会主对彩蝶与蔷薇道:“你们两人进屋去看看!” 两人恭声答应一声,飞身进屋。七星会主才转身看着南宫琼楼,向他招招手。南宫琼楼莫名其妙,迷迷糊糊的走过去,抱拳一礼,道:“前辈!”七星会主凝视他半晌,眼中全是爱怜、柔和、关怀的眼神,半响,才道:“孩子,你……你还好吧!” 南宫琼楼一接触她的眼神,便觉有一股亲切之感,忍不住想亲近她,靠近她,就如是自己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撼,不可思议。是以,闻言之下,躬身道:“多谢前辈动问,晚辈很好!” 七星会主点点头,突听屋里面的蔷薇与彩蝶惶急的声音响起,道:“会主快来!”七星会主一下闪身进屋,南宫琼楼与墨羽等,也相继进屋。只见屋里床上,躺着两人,一个是个光头和尚,另一个是个蒙面人,南宫琼楼一见,脱口惊呼:“说不得大师?竹梦白?” 只见两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脸色惨白,似是受了厉害的内伤。七星会主见状,忙从怀里摸出两粒红色药丸,递给蔷薇与彩蝶,道:“喂他二人服下!”蔷薇与彩蝶接过药丸,迅速的纳入两人口中。(..info好看的小说七星会主待两人服下药丸后,道:“他二人身受内伤,我要行功,为他们疗伤!” 墨羽道:“会主,让我来吧?”七星会主看着他,摇摇头,道:“不行,你刚才与百花帮主剧斗,内力消耗过度,你还是自己调息一阵!”南宫琼楼想起说不得与竹梦白都对自己有恩,况且七星会主似乎与自己有某种关系,是以,自告奋勇的道:“前辈,我帮你!” 七星会主爱怜的看了他一眼,迟疑的道:“可是你刚才也……”话未说完,南宫琼楼抢先道:“前辈放心,我没事!”七星会主点点头,道:“那好!”又对蔷薇彩蝶与墨羽道:“你们在外守着!”几人点点头,躬身一礼,与云飘香等一起,退出屋外。 当下,七星会主替竹梦白疗伤,南宫琼楼则替说不得疗伤。两人功力深厚,约莫半个时辰,竹梦白与说不得两人,呼吸平缓,脸色红润,七星会主与南宫琼楼才收功。 见竹梦白与说不得还在沉睡,两人也不打搅,轻轻走出屋来。此时天色昏暗,大雪下了一日一夜,似乎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两人相携走出房来,只见墨羽等几人在院中等候。见两人出来,墨羽等几人忙趋步上前,墨羽关切的问道:“竹兄与大师无恙吧?” 七星会主点点头,道:“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两人身子虚弱,要想痊愈,非得养个三五天不可!”说罢,看着身旁的南宫琼楼,微微一笑,柔声道:“好孩子,想不得你的武功竟然如此突飞猛进!” 南宫琼楼谦逊的道:“前辈过奖了!”见蔷薇与彩蝶看着自己,似笑非笑,于是招呼道:“蔷薇姑娘,彩蝶姑娘,你们两位好啊!”蔷薇与彩蝶忙敛衽一礼,道:“公子好!” 七星会主愉快的道:“咱们进屋里去说话!”说罢,当先携着南宫琼楼的手,走进隔壁的房间。南宫琼楼见云飘香与茜雪已然不在,心想:“云姑娘爱清净,不喜热闹,想必是回客房去了!” 进得屋来,早已点燃灯火,几人落座后,南宫琼楼一肚子的疑问,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向墨羽疑惑的道:“大哥也是……也是七星会的?”墨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抱拳一礼,道:“兄弟可别见怪,愚兄不是不想告诉你实情,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南宫琼楼苦笑一声,道:“小弟并没有怪大哥之意!”七星会主见他脸色不快,于是问道:“怎么啦?你难道看不起七星会?”南宫琼楼忙赔笑道:“前辈言重了,晚辈怎敢瞧不起贵会?只是……只是晚辈心里有些疑团,想向前辈请教一二,不知前辈能开晚辈毛塞否?” 七星会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道:“你先别慌,咱们先填饱肚子,你有甚么疑团,你再说与本座听!”南宫琼楼听她如此说,已觉斗了大半天,肚子早已饿了,于是也就不再答话。七星会主向蔷薇与彩蝶吩咐道:“快去准备酒菜!” 两人站起身来,躬身答应一声,才出门而去。不多久,便送上酒菜。南宫琼楼虽然饥饿,但食不下咽,只吃了几口菜,与墨羽喝了数杯,便停著不吃。其余几人知他心思,于是匆匆饭毕,墨羽与蔷薇姊妹三人便相继出房而去。 屋外,寒风也不再放肆,雪还在洋洋洒洒的下个不停。屋里灯光微弱,两人沉默一阵,七星会主叹了口气,才缓缓的道:“你……你想知道什么?”南宫琼楼略一思索,便道:“前辈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晚辈一见到前辈,便有一种亲切感,就像我的亲人一般。”说罢,苦笑一笑,道:“这种感觉,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说着,一脸急迫的看着七星会主。 七星会主爱怜的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眼光看着微弱的灯光,发了一会儿呆,才和声道:“好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一切,你又……你又何必急在一时!”说到后来,语声中似有凄然之味。 南宫琼楼见她坚决不说,心里虽然好奇,但料想自己就算再问,她也不会说的。于是岔开话题道:“晚辈曾在黄山大会上,听闻前辈与百花帮主谈及家母死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星会主闻言,眼眶中似有泪光,半响才缓缓的道:“此事说来话长!”顿了一顿,似乎在清理思绪,才又道:“这要从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说起!二十多年前,不败神童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不败神童是个武痴,听闻你二娘的爹爹白梦羽,是风雪之刀的传人,便找上昆仑山坐忘峰,寻白梦羽比武!” 南宫琼楼插口道:“这件事晚辈曾听说过,据说晚辈恩师两度上昆仑山,都未遇见白前辈!”七星会主幽幽的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不错,你是听你师父不败神童说的吧?”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不是,是晚辈外婆说的!” 七星会主一惊,诧异的道:“什么?你外婆?你见过你外婆?”南宫琼楼点点头,毫不隐瞒的道:“晚辈曾在九华山莲花峰,巧遇外婆与师伯祖,她们两人为了家母之死,结怨数十年!”说罢,黯然的低下头。 七星会主疾声道:“她们怎么样?没事吧?”南宫琼楼听她声音有异,不禁抬起头来,见她眼眶里泪珠涌现,不禁暗自奇怪:“为何提到外婆,她如此激动?”心里想着,嘴上答道:“后来经晚辈解劝,两位老人家才和好如初,冰释前嫌,结伴回千雪山了!” 七星会主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黯然的道:“原来她们已经回千雪山了!”南宫琼楼不禁奇怪的问道:“难道前辈认识晚辈外婆?”七星会主摇摇头,强自一笑,道:“我……我怎会认识……认识你外婆,以前听过大名而已!” 南宫琼楼“哦”了一声,道:“还是请前辈继续说下去吧!”七星会主点点头,继续道:“不败神童寻不到白梦羽,便在坐忘峰白大侠的隐居之地,留下‘风雪之刀枉称绝,乘兴西游挑坐忘。逃之夭夭白梦羽,唯我不败傲云霄’二十八个大字,白大侠归来后看见,自是忍不下这口气,于是下山找寻不败神童,要一决高下!” 岂知白大侠在江湖中寻了一个多月,却不见不败神童的踪迹,后来巧遇不败神童的师弟浪子剑,两人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浪子剑终于不敌,败在风雪之刀之下。 这些南宫琼楼曾听“凌波仙子”说过,于是插口道:“据说,浪子剑因为比武输了,几天后就活生生气死了?”七星会主摇摇头,道:“不是,浪子剑是被人害死的!”南宫琼楼陡问此言,心里一惊,急迫的问道:“谁害死的?” 七星会主一字一句的道:“百花帮主!他害死浪子剑后,反而嫁给祸白大侠!当时武林中无人知道经过,自然而然的都认为浪子剑是比武不胜而气死的!”唤了口气,七星会主继续说道,但不败神童此时已然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仿佛突然间在人间蒸发一样。 数年后,不败神童重出江湖,听见师弟已经去世,悲怒交加之际,又要寻白大侠决斗,然而此时的白大侠早已去世了。南宫琼楼疑惑的问道:“前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七星会主道:“白大侠告诉我的!” 南宫琼楼点点头,暗思:“怪不得她手里有风雪之刀,想必也是白前辈赠与她的!”心念电转之际,又道:“那这和家母之死,又有什么关联?”七星会主看了他一眼,才缓缓的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来!” 第114章 往事如烟沉如梦 七星会主续道,不败神童一边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一边寻访白大侠的踪迹。..info二十年前,你父亲游历江湖,巧遇西城世家追杀蓝剑豪,于是,便出手相助,救下蓝剑豪一家。 因此南宫世家与西城世家便产生仇怨,你父亲本想与西城世家和平解决,但百花帮主却暗中挑起两家恶斗,又把司徒、纳兰两大世家拉下水,于是便造成四大世家争雄江湖的惨剧。但是四大世家最后决定,由四大世家家主,在黄山之巅进行决斗,这个结果却不是百花帮主所能预料的。 但是百花帮主还不死心,又把白大侠的女儿,白凝香嫁与你父亲的消息,透露给不败神童,不败神童久寻白大侠无果,心里的怒气自是无处发泄,闻言之下,便寻到南宫世家,邀约白凝香在瘦西湖畔比武。 不败神童虽然气恼白大侠气死他师弟,但面对白凝香,一腔怒火再也燃烧不起来,只是想见识见识,风雪之刀的厉害。可是此时的白凝香并没有风雪之刀,而你父亲经过黄山大战后,身受重伤。白凝香不敢告诉你父亲,怕影响他静养疗伤,但这个消息还是被你母亲听见。是以,在决斗当天,你母亲便偷偷赶到瘦西湖畔,替你二娘挡了一剑。那一剑本不足以致命,但不败神童的剑上,却被人动了手脚,沾上了剧毒,是以,你母亲才无辜死去。 七星会主一口气说到这里,脸上怒气涌现,道:“所以,罪魁祸首,就是百花帮主!”南宫琼楼泪珠涌现,心神激荡,半晌,才平复激动的情绪,缓缓的道:“百花帮主为何要如此做?” 七星会主恨恨的道:“他当然是想挑起武林混乱,好渔翁得利,从而称霸武林!”南宫琼楼听得怒气填膺,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做他春秋大梦!”随即问道:“前辈可查出百花帮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七星会主叹了口气,摇摇头,苦笑道:“此人城府极深,老谋深算,行事谨慎,本座查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查出他的底细!”南宫琼楼若有所思的道:“依前辈看,此人与西城世家家主西城海岩,可有什么关系?” 七星会主看了南宫琼楼一眼,眼中似有惊异之色,半晌才缓缓的道:“你也看出这点?”随即点点头,道:“不错,这两人交往过密,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到这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和声道:“孩子,你宅心仁厚,心底善良,江湖上的尔虞我诈,阴险狡诈你还没有好好尝试过,所以凡事不要太过相信别人!” 说罢,爱怜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眼中充满关爱之情,忍不住伸手摸摸南宫琼楼的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宫琼楼见着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孺慕之情,心里感激,嘴上恭敬地道:“多谢前辈叮嘱,晚辈理会得!”心想这番话,七星会主不会无因而发,必是心里有甚发现,于是好奇的问道:“可是前辈怎么会这样说呢?” 七星会主爱怜的看着他,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道:“你二娘对你真心真意,你不应该惹她伤心难过!”南宫琼楼惊异的道:“前辈为何如此说?”七星会主摇摇头,道:“你母亲与你二娘情同姐妹,况且你娘之死,也不是你二娘造成的,都是百花帮主那恶贼,所以你没有理由恨你二娘!” 南宫琼楼不知道这七星会主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对南宫世家与自己的事如此了若指掌。他不愿提这事,是以,便沉默不言。只听七星会主又道:“但是你爹爹的义弟蓝剑豪,你还是多提防提防一些!”南宫琼楼闻言,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着七星会主,见她眼里全是关怀、爱怜、疼爱之色,看不出一丝狡诈。心里奇怪,暗道:“听她言下之意,似乎蓝叔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难道她想挑拨离间?但看她神色又全然不像!” 是以,便好奇的问道:“前辈这话……这话是甚么意思?”七星会主看着漆黑的窗外,半晌才道:“我也说不上了,只觉得此人似乎不怎么简单!”南宫琼楼道:“也许前辈误会了,蓝叔叔和我爹爹是结拜兄弟,待我又很好,不会有事的!” 七星会主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却不再说话,似是在想什么。南宫琼楼也不答话,静静的坐在她身旁,感觉就这样坐在她身旁,就有一种安全感,有一种被保护的、被呵护、被疼爱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只有在二娘身边,才有的感觉。..info他自己也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震撼。 心里不禁升起一个念头,要是母亲还健在,我就这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给她说话解闷,她就这样爱怜的看着我、关怀我、疼爱我,那该多好。想着想着,眼眶里不禁涌现着泪花。 突听七星会的声音柔和而关切的问道:“孩子,你怎么啦?”南宫琼楼一惊,他从来都非常坚强,不管面对什么困难痛苦,就是在小时候,跟随不败神童学艺,偶尔偷懒,被师父责罚,他也强自忍耐,从不掉一滴眼泪。如今忘情之下,便泪花涌现,一惊之际,忙伸手拭去眼泪,强自一笑,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没……没事!” 七星会主那温柔白皙的手掌,轻轻抚摸他头发,柔声道:“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你就当我是你……是你……是你娘亲!”南宫琼楼强自一笑,感激的道:“多谢前辈,晚辈真的没事!” 七星会主点点头,黯然的道:“可怜的孩子!”半晌才突然问道:“孩子,今后你打算如何?”南宫琼楼沉吟半晌,才道:“既然百花帮与西城世家有关系,百花帮不好追查,就从西城世家查起。但晚辈得先去少林寺一行!” 七星会主闻言,诧异的道:“你去少林寺做什么?”南宫琼楼便把云飘香如何三番四次救自己姓名,如今云飘香急需少林寺的镇寺之宝,千年神龟之血疗伤之事说了一遍,道:“云姑娘对我有太多的恩情,我必须为她取得神龟之血!” “恐怕少林寺不会轻易让你取得神龟之血!”七星会主听完南宫琼楼的话道:“千年神龟乃少林寺镇寺之宝,你与他们没有任何渊源,他们岂能轻易的给你!”南宫琼楼也知道此中道理,但他脸色坚决的道:“云姑娘对我恩重如山,就算是刀山油锅,我也得试一试!” 七星会主微微一笑,突然问道:“这云姑娘是何来历?”南宫琼楼心想,云姑娘是天涯海阁的阁主身份,在武林中很少有人知晓,如若泄露江湖,不免引起武林恐慌,还是不要透露出去。于是答道:“这个晚辈也不甚清楚!” 七星会主岂有不察觉他说谎之理,当下也不追问,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喜欢她,是不是?”南宫琼楼一呆,俊面通红,讪讪的道:“前辈取笑晚辈了!”七星会主愉快的道:“以前是香姑娘,现在是云姑娘,哈哈,好孩子,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南宫琼楼一张脸涨得通红,尴尬的道:“前辈误会了!”两人这一谈,说得有点忘情,不知不觉也到三更天。南宫琼楼站起身来,失笑道:“晚辈真是失礼,前辈请休息,晚辈告退!” 七星会主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走到门外,道:“明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今后何时才能见面,以后在江湖上,多多保重!”南宫琼楼点点头,恭声道:“多谢前辈!”依依不舍的回到客房。 次日一早,南宫琼楼梳洗毕,想起七星会主与义兄,便来到南院,但见院子里清冷一片,积雪遍地,血迹已然被大雪掩盖。于是奔到房门前,伸手在门上扣了三下,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息,心想:“大哥他们果然已经离开了!”想着,便推开房门,只见里面空空如矣,已然人去房空。 他在房里呆了半晌,悻悻的离开南院,往云飘香住处来。老远就见茜雪在门前张望,看见南宫琼楼走到,飞奔而来,焦急的道:“南宫公子,你可来了!”南宫琼楼见她一脸惶急,六神无主的模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于是问道:“怎么啦?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房里!”茜雪略带哭泣的声音道。两人进得屋来,茜雪泫然欲泣的道:“小姐昨天受寒风侵袭,昨晚便一直咳嗽不停,今早起来,更加严重了!”南宫琼楼忙奔到床边,见云飘香凤目微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不时发出咳嗽之声。 南宫琼楼见状,心里也是一惊,焦急万分,但为免茜雪更加担忧,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在云飘香耳边低声问道:“云姑娘,云姑娘……”连唤两声,云飘香才幽幽醒转,微睁双眼,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似乎床边的人影不住晃动一般。过了半晌,才勉强认出南宫琼楼,想挣扎起来,南宫琼楼忙轻轻按住她肩头,柔声道:“你好生躺着,可别乱动!” 待云飘香躺好,又柔声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云飘香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半晌才微微摆动一下头,微弱的道:“我想……我可能是好不……好不了的了!”南宫琼楼安慰道:“你别这样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我这就上少林寺去!” 见云飘香神情浑浑噩噩,于是轻轻向茜雪摆摆手,两人悄悄走出屋外。南宫琼楼脸色凝重的道:“我本想等大雪挺了以后,便带着你家小姐,上少林寺寻千年神龟,如今之计,我必须立刻赶往少林寺,只是……只是……” 茜雪呜咽的道:“小姐的病越来越重,还请公子爷眷顾,婢子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大恩,公子有什么话,只管吩咐便是!”南宫琼楼道:“昨日你家小姐与百花帮彻底闹翻,我怕我走后,百花帮的人寻来,单你一人,不能应付!” 茜雪伸袖拭去眼角的泪珠,抬起头来,道:“公子请放心前去,天涯海阁的人就在附近,婢子立刻招他们前来,保护小姐,谅小小百花帮,也动不了我家小姐!”南宫琼楼听罢,心里一宽,道:“既是如此,那再好也不过了。事不宜迟,我马上赶去少林寺,你好生照顾你家小姐!” 茜雪点点头,道:“公子一路小心,快去快回!”南宫琼楼点点头,道:“你放心,你家小姐的伤包在我身上!”南宫琼楼说走就走,大步向外走去。他离开襄阳,取道向东北,马不停蹄,星夜赶路,直向少林寺而去。越向北走,天气越是厉害,寒风犹如利刃,刮在脸上,隐隐生疼。 不一日,便来到嵩山脚下,脸上颇有风尘之色,此时愁思袭人,眉间心上,无计回避。少林寺位于河南少室山,山势颇陡,山道却是一长列宽大的石级,规模宏伟,工程着实不小,那是唐朝高宗为临幸少林寺而开凿,共长八里。南宫琼楼骑着骏马,委折而上,只见对面山上,五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再俯视群山,已如蚁蛭。顺着山道转过一个弯,遥见黄墙碧瓦,好大一座寺院。 他望着连绵屋宇出了一会神,心想:“少林寺向为天下武学之源,寺中高僧,武功高强,如若自己投帖拜山,向少林寺寻求神龟之血,只怕少林寺的高僧不答应,那时对方知道自己来意,定会增强戒备,再想暗中下手,恐怕不易。但如若偷偷上去,首先不知道神龟养于何处,盲目寻找,不但要费一番功夫,如若一个不小心,惊动寺中高僧,也是不妙!” 他想去想来,还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他下了马,缓步走向寺前,只见树木森森,荫着一片碑林。石碑大半已经毁破,字迹模糊,不知写着些甚么。心想:“便是刻凿在石碑上的字,年深月久之后也须磨灭!”瞥眼只见一块大碑上刻着唐太宗赐少林寺寺僧的御札,嘉许少林寺僧立功平乱。 第115章 夜探少林遇高僧 碑文中说唐太宗为秦王时,带兵讨伐王世充,少林寺和尚投军立功,最著者共一十三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其中只昙宗一僧受封为大将军,其余十二僧不愿为官,唐太宗各赐紫罗袈裟一袭。他神驰想象:“当隋唐之际,少林寺武功便已名驰天下,数百年来精益求精,这寺中卧虎藏龙,不知有多少好手。” 他在石碑前伫立良久,愣愣出神,暗想:“云姑娘伤势急迫,半点耽误不得,这怎生如何是好?千年神龟乃少林寺镇寺之宝,他们岂可取血与我,但我别无选择,如若发生打斗,我葬身少林事小,如若耽误了云姑娘的伤势,那就不得了啦!” 正出神间,忽听得碑林旁树丛后传出一阵诵佛声:“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南宫琼楼警觉,忙把马匹拉到碑林深处,掩藏身形。 刚隐藏好身子,只见一个中年僧人,肩上挑着一双桶,向后山而去,只听他边行边念:“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诵佛声渐渐远去,但南宫琼楼却呆在碑林里。 因为,那中年僧人肩上挑了一对大桶,那桶就如是大缸一般,一担水,少说也有数百斤重。少林寺后山,山道崎岖难行,这中年僧人却行走如飞,步履轻健,似乎身上没有担水似的,走得是那么轻快,显然内功修为甚高。 南宫琼楼不禁暗暗叹服,心想:“少林寺能在武林中享如此大名数百年不朽,果然有其过人之处!”此时那僧人早已去得远了。南宫琼楼才从碑林后出来,悻悻的牵着马,走在后山另一条小道上,只觉心里思潮起伏,烦闷不已。 不知不觉,走到山顶,见山顶有口井,便探头井口向下望去,只见井水清澈,也无特异之处,于是坐在井栏圈上,观看四下风景,这时置身处已高于少林寺所有屋宇,但见少室山层崖刺天,横若列屏,崖下风烟飘渺,寺中钟声随风送上,令人一洗烦俗之气。在山顶呆坐半晌,见天色尚早,暗想,不如先行下山,待晚上再来,那时月黑风高,也好隐藏身形。想毕,便下山而去。 夜,慢慢的沉寂下来,寒风咧咧,鸦雀无声。.info[]少室山下,一条人影如幽灵般一晃而过,向少林寺方向而去。此人正是南宫琼楼。只见他足不沾尘,如鬼如魅,飞驰在树梢之巅。 约莫顿饭功夫,也来到白天来过的碑林前。他身形一停,隐在碑林,运足目力向少林寺山门望去,只觉里面灯火昏暗,似有无数人影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看了这情景,南宫琼楼心里不禁疑窦重生,暗思:“瞧这情景,少林寺戒备森严,似乎正面临强敌;难道……难道对方知道我来寻千年神龟之血,故而全寺戒备,防范于我?” 但又觉不对,因为自己远来少林,除两三人而外,并无别人知晓,少林寺又怎会知道。但他觉得事有蹊跷,便不敢贸然行动。在碑林里驻足良久,看看已到三更时分,当下不在胡思乱想,展开身法,身如青烟,向少林寺而去。 经过一片密林,已到围墙外,正欲越墙而入,突觉身周气流略有异状,这一下袭击事先竟无半点朕兆,一惊之下,立即着地滚开,只觉两条长物,从脸上横掠而过,相距不逾半尺,去势奇急,却是绝无劲风,正是两条软鞭。他只滚出丈余,又是一条软鞭向胸口点到,那软鞭竟然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杆棒,疾刺而至,同时另外两条软鞭也从身后缠来。 他知这三件兵刃厉害之极,心里一惊。他左手一翻,抓住当胸点来的那条软鞭,正想从旁甩去,突觉那条软鞭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这内劲只要中得实了,当场便得肋骨断折,五脏齐碎。 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间,他右手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至的两条软鞭,左手纯阳九玄功心法混合秋刀鱼神功,一提一送,身随劲起,嗖的一声,身子直冲上天。只听得两位高僧都“嗯”的一声,似对他的武功颇感惊异。 三条软鞭便如三条张牙舞爪的墨龙相似,急升而上,分从三面扑到。南宫琼楼身子上升之时,已然看清隐身暗处的三个高僧面目,只见东北角上的老僧,须发俱白;西北角那僧枯黄如槁木;正南方向的却是个眇了一目的老僧。 三个老僧五道目光映着闪电,更显得烁然有神。眼见三根软鞭便将卷上身来,他左拨右带,一卷一缠,借着三人的劲力,已将三根软鞭卷在一起,这一招手势,却是学自南楼月的逍遥一笑掌中的精妙招数,三根软鞭上所带的内劲立时被牵引得绞成了一团。(..info$>>>棉、花‘糖’小‘說’) 南宫琼楼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左足在院中一株松树的枝干上一勾,身子已然定住,朗声说道:“后学晚辈,南宫琼楼拜见三位高僧。”说着左足站在松干,右足凌空,躬身行礼。松树的枝干随着他这一拜之势犹似波浪般上下起伏,南宫琼楼稳稳站住,身形飘逸。 他虽躬身行礼,但居高临下,不落半点下风。三位高僧一觉软鞭被他内劲带得相互缠绕,反手一抖,三鞭便即分开。三僧适才三招九式,每一式中都隐藏数十招变化,数十下杀手,岂知对方竟将这三招九式一一化开,尽管化解时每一式都险到了极处,稍有毫厘之差,便是筋折骨断、丧生殒命之祸,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 三高僧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如此高强敌手,无不骇然。他们却不知南宫琼楼化解这三招九式,实已竭尽生平全力,正借着松树枝干的高低起伏,暗自调匀丹田中已乱成一团的真气。 南宫琼楼适才所使武功,包含落雁飞羽掌、秋刀鱼神功、冥冥路神功、六脉伸掌、纯阳九玄功、逍遥一笑掌等诸般绝学,而最后那一跃,是学自无名老人处的“飘摇欲化烟”绝世轻功。三位少林高僧虽然身怀绝技,但坐关数十年,不闻世事,于落雁飞羽掌、秋刀鱼神功、冥冥路神功、六脉伸掌、纯阳九玄功等功夫,也只是听闻过,却没有见识过;而逍遥一笑掌乃天涯海阁的武功,江湖上更是少有得见之人,飘摇欲化烟轻功,更是从未在江湖中露过面。 是以,三僧对他所使的武功,竟然认不出来。三僧同时合什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三根软鞭倏地飞起,疾向他身上卷来。南宫琼楼心里有气,心想:“少林和尚自称我佛慈悲,在下既然已自报姓名,为何出招还如此毒辣!” 心里想着,身子一沉,从三条软鞭间窜了下来,双足尚未着地,半空中身形已变,向白须老僧扑了过去。白须老僧左掌一立,猛地翻出,一股劲风向他小腹击去。南宫琼楼转身卸劲,以秋刀鱼神功将掌力化开,便在此时,妙目老僧与消瘦老僧的两根软鞭同时卷到。 南宫琼楼滴溜溜转了半个圈。白须老僧左掌猛挥,无声无息的打了过来。南宫琼楼在松树上见招拆招,蓦地里一掌劈出,挟着一股劲风向白须老僧飞了过去。白须老僧侧头避让,但掌风刮面,竟是隐隐生痛,他喝了一声:“好小子!” 软鞭抖动,转成两个圆圈,从半空中往南宫琼楼头顶盖下。南宫琼楼身如飞箭,避过鞭圈,疾向白须老僧攻去。他越斗越是心惊,只觉身周气流在三条软鞭和三股掌风激荡之下,竟似渐渐凝聚成胶一般。他自习成武功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高强的对手。心想就算是不可一世的冷清月,古檀香老前辈,还有那七星会主,百花帮主等人,只怕也不能与这三位高僧相比。 三僧不但招数精巧,内劲更是雄厚无比。南宫琼楼初时七成守御,尚有三成攻势,斗到三百余招时,渐感体内真气不纯,唯有只守不攻,以图自保。正在恶斗之际,突听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南宫琼楼暗道:“不想今日竟然弄巧成拙,如若惹得少林和尚大举而来,只怕不妙!” 正思忖之际,突见三条人影,快如闪电般的分扑三高僧。此时三僧正与南宫琼楼作殊死搏斗,而三僧的三条软鞭与南宫琼楼劲力相对,如若一人撤鞭,势必会被南宫琼楼的内劲,趁虚而入。眼看三僧就要丧命于敌手。 南宫琼楼不知道来人是何许人,但也知道不是少林寺的人。心想:“自己与少林寺无冤无仇,这三人突施偷袭,卑鄙无耻;自己若不撒手,这三僧势必命丧黄泉,自己也可以摆脱纠缠,寻找千年神龟;但在下堂堂七尺男儿,岂可行那无耻之事?”是以,百忙之中,双掌秋刀鱼神功,卸去三僧内劲,同时抓住软鞭一扔,三条软鞭分向偷袭三僧之人缠去。三僧见南宫琼楼跃出圈外,各自拍出一股掌风,袭向来人。 来人武功也甚了得,见偷袭不成,便即反弹而出,犹如一溜轻烟,脚尖一点地,又分扑三僧。南宫琼楼诧异万分:“这三人是甚么人,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夜闯少林,不知所谓何事!”突然寺中钟声急响,隐隐传来脚步急促的声音,南宫琼楼一呆,暗忖:“听这钟声,少林寺中显然知道有人夜闯少林,还是快走为是!” 见少林三僧与不明来人恶斗,于是展开身法,反而奔进少林寺。越过几座寺院,见寺中灯火通明,僧侣四下疾奔,纷纷向大雄宝殿方向而去。南宫琼楼隐身在暗处,见一个约莫二十三四模样的青衣僧人,正急急忙忙的向大雄宝殿而去。 他突然从暗中蹿出,快如电光石火般,悄无声息的屈指点在那僧人后背,那僧人突然向前急扑摔去,南宫琼楼不待他摔倒,伸手一抄,把他夹在腋下,飞身隐在暗处,他四下瞧瞧,见无一人,才解开那人昏睡穴,又快速的点了那人哑穴。 那僧人一脸惊恐骇异,欲呼不能,惊异的看着南宫琼楼。南宫琼楼伸右掌贴在那僧人命门上,低声道:“我问你话,你需老实回答,如若有半句虚言,亦或是大叫出声,在下一掌下去,就送你去见佛祖,知道吗?” 那僧人点点头,南宫琼楼解开僧人穴道,低声问道:“千年神龟藏于何处?”那僧人眼珠乱转,颤声道:“小僧……小僧不知……不知道!”南宫琼楼见他言辞闪烁,眼珠乱转,知他撒谎,于是冷笑一声,沉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如撒谎,死后会下拔舌地狱的!你说不说?” 说罢,手上使劲,那僧人突觉体内气血翻涌,全身不由一震,脸色顿时惨白。于是再也不敢逞强,颤声道:“小僧说了。神龟藏于菩提树下的灵龟池中!”南宫琼楼道:“菩提树在哪里?” 那僧人道:“在……在后山……后山山顶!”南宫琼楼见他脸色害怕,知他不敢撒谎。于是屈指一点,点了僧人睡穴,要他在六个时辰后才能醒来。那僧人便即软倒,南宫琼楼提起那僧人,把他藏于隐秘之地,辨别清楚后山方向,展开轻功,避开少林寺僧人,悄无声息的往后山方向而去。 此时大雄宝殿,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无数人影往来穿梭,似有强敌压境。南宫琼楼暗暗称奇,心想:“不知少林寺中除了我,还来了什么人,看少林寺这阵仗,似乎敌人厉害无比。只是云姑娘之伤,拖延不得,否则到可暗中相助一番!” 他一番疾奔,此时月黑风高夜,少室山的风更是冷厉如冰。不大功夫,已然到达后山山顶。突然,身旁气流未动,南宫琼楼见微知著,身形向前急扑。但他身形刚动,前面又是一根黑黝黝的,似有铁棒之类的兵刃袭来。 他大惊之下,长啸一声,身子凌空拔起,堪堪避过前后夹击。突觉头顶微风响动,此时身在空中,想要移形换位已然不及,百忙中,左掌劈出一股掌风,但头顶攻来的掌劲刚猛无比,南宫琼楼经这一震之力,身子一下落下地来。他脚刚着地,突然两股掌风分从左右袭来,同时眼前一花,一件兵刃当胸点来,其势之快,犹如电光石火,其势之猛,犹似猛虎出山。 第116章 龙争虎斗遇仇人 南宫琼楼不敢怠慢,双掌运劲,拍出一股凌厉无比的掌风,同时身形急转,避开这两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突然间隆隆声响,右首斜坡上滚落一块巨大的圆石,冲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避无可避,双掌猛地劈出一记劈空掌,啪啪两响,击在圆石之上,只打得石屑私舞。 圆石后突然窜出一条人影,迅速无伦的扑向南宫琼楼,寒光闪动,一柄短刀刺向他咽喉。这一下来得突兀之极,南宫琼楼正自全力挡架四名少林僧兵刃拳掌,全没防到竟会有人忽然偷袭,黑暗中只觉风声飒然,短刀刃尖已刺到喉边,危急中身子斜刺向旁射出,嗤的一声响,刀尖已将他胸口衣服划破了一条大缝,只须有毫厘之差,便是开膛破胸之祸。 此人一击不中,借着那大石掩身,着地滚出数丈。突然一个铁杖又已击到,南宫琼楼不及细想,身形倒纵两尺,身后劲风袭体,他身不转,左掌“六脉伸掌”拍出,呼的一声,与身后之人对了一掌。他不待对方变招,又已移形换位,避开左右急攻,还了一掌,朗声道:“请问几位高僧法号?” 他这是已经看清围攻自己的四名僧人,使铁杖的僧人,约莫五十左右,身穿黄色僧衣,外罩红色袈裟,脸似生铁,目光柔和,每一杖击出,隐隐似有风雷之声,武功修为着实厉害,看他穿着,地位很高无疑;使月牙铲的是个黄衣僧,两条眉毛长长下垂,面目黝黑,眼神湛然,显然功力不弱。 另外两个空手黄衣僧,其中一人瘦如枯槁,似是许久没有吃饭似的,也许是少林寺的斋饭全是青菜豆腐,食之无味,故而才消瘦如此,只见他面目丑陋,隐隐似有一股戾气;另一僧脸色惨白犹如金纸,就如是地狱里来到人间,索命的白无常似的。 四位少林高僧见他手上拆招化劲,同时吐声说话,这等内功修为实非自己所能,不由得更增忌惮。那身披袈裟的少林僧,攻出一杖,道:“本座渡静!”南宫琼楼秋刀鱼神功出手,化解渡静禅师招数,朗声道:“原来是渡静禅师,失敬失敬,大师伏魔杖果然名不虚传!” 渡静禅师哼了一声,使月牙铲的僧人呼呼呼,连出三招,低沉的道:“老僧无我!”南宫琼楼随手化解无我招式,朗笑道:“好个无我,功力绝顶!”瘦如枯槁的老僧道:“老僧无缘!”脸色惨白的老僧道:“老僧无悔!” 几人虽在说话,手上却丝毫不慢,只见人影翻飞,斗得激烈异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南宫琼楼心里不由暗暗焦急,心想:“如今行踪已被暴露,只怕这千年神龟之血,要费一番周折了!”正思忖之际,突闻渡静禅师沉声道:“施主到底是什么人?夜闯少林后山,意欲何为?” 当此地步,南宫琼楼也不再隐瞒,双掌齐出,化开四僧内劲,朗声道:“武林后学南宫琼楼,冒犯少林高僧,还请恕罪!晚辈急需神龟之血救命,还望高僧慈悲为怀!”渡静铁杖一横,瞬间攻出三招,无缘无悔两僧,两股掌风悄无声息的拍到。 渡静缓缓的道:“神龟乃少林寺镇寺之宝,损伤不得,施主还是快快下山去吧!”南宫琼楼左掌秋刀鱼神功,右掌冥冥路神功,卸开三人内劲,适逢无我一招“一苇渡江”,月牙铲当头击到。南宫琼楼身形急退,随即右掌六脉伸掌,震开月牙铲;朗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慈悲心肠,还请大发慈悲,晚辈感激不尽!” 无我大声道:“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得到神龟之血;多言无益,施主如若再不识相,老僧就不客气了!”南宫琼楼呼呼呼,拍出三掌,挡住渡静等攻势,还未答话。突闻山下传来急促的钟声,那钟声在这荒凉的夜晚山顶,更显得沉闷不已,似乎少林寺来了强敌。 围攻南宫琼楼的四僧一听那钟声,脸色骤变,渡静怒吼一声,道:“好啊,原来施主还有帮手!”南宫琼楼心想此时再要解释,也是徒然无益,今晚要想取得神龟之血,只怕难入登天,不如暂行退去,明日再做打算。 心念及此,便猛力攻出四掌,趁四僧后退之际,闪身跳出圈外,在黑夜中飞扬而出,有若一条长龙行经空际,渡静四僧见他身法竟然如此之快,不由骇然失色。他足下施展全力,越奔越快,眨眼之间,已到少林寺。只见山门前,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掌风呼呼,似有人在打斗! 南宫琼楼忍不住好奇,悄悄奔近,向山门前的广场看去,这一看,胸口热血沸腾,怒气陡声,暗道:“真是冤家路窄!”正见一个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与一个脸罩面巾的黑袍老者恶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黑袍老者招数精妙,功力高绝,正是百花帮主。 而那老僧正是当今武林泰斗,少林寺掌门方丈渡叶禅师。两人头顶微微冒起一阵白气,犹如蒸笼一般,显是在全力拼斗。另一边站着三人,却是雪山姥姥与朗达玛和逍遥散人。三人头发散乱,神情憔悴,似是刚经过一番剧斗。 而少林寺这一边,数百名僧人严阵以待,高举火把,神色紧张。南宫琼楼眼光锐利,略一打量,便知道渡叶禅师虽然武功精妙,功力深厚,但年纪了老迈,精力却没有百花帮主悠长,渐有不支之象。 他隐身树上,于场中变化看得甚是透彻,暗思:“如若少林方丈败在百花帮主手下,那时伤势必重;亦或是死于百花帮主掌底,少林寺群龙无首,势必一阵会大乱,那时,趁机在上后山,定可轻而易举取得神龟之血,到可省去不少麻烦,实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但继而又想:“百花帮作恶多端,害人不浅,难道就这样让他肆无忌惮,到处逞凶?身为侠义之人,路见不平,不拔刀相助,岂不助纣为虐?”少林寺山门前,一场龙争虎斗。南宫琼楼心里已正经历一次正义与邪恶的交战。 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暗想:“百花帮恶贯满盈,即叫在下遇见,岂能袖手旁观;就算少林寺不给神龟之血,已非得出手不可,自己堂堂英雄男儿,岂可任由恶人胡作非为!”想罢,身子凌空而起,不带一丝风声,轻轻飘落山门前。 由于南宫琼楼来得太过突兀,场中数百人都未发觉,待南宫琼楼脚刚着地,数名手持棍棒的少林僧一起举棒击来。朗达玛与逍遥散人一见南宫琼楼,更是怒从胆边生,大吼一声,双双扑来。 众少林僧一呆,摸不清楚状况,顿时停住身子。只因众少林僧突见南宫琼楼将临,认为对方又来帮手,生怕掌门有甚闪失,才急急攻来。现今见朗达玛与逍遥散人一见南宫琼楼,便恶狠狠的双双扑来,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南宫琼楼见两人攻到,冷哼一声:“找死!”说罢,秋刀鱼神功应手而出,黏住朗达玛手掌,封向逍遥散人。拍的一声,朗达玛与逍遥散人对了一掌,两人身子一震,同时各自退出一步。两人又惊又怒,朗达玛左拳护腰,右拳在胸前画个半弧,呼的一拳,捣向南宫琼楼左肩。 逍遥散人已不甘落后,身形一退急进,身形暴起,双手五指缩拢,成虎爪之形,抓向南宫琼楼头顶。南宫琼楼大喝一声:“来得好!”随着话声,身形一闪,从两人中间溜开,随即飞起一脚,正踢在朗达玛腰眼上,朗达玛疼得“啊”的一声,弯腰蹲在地上。 适逢逍遥散人攻到,南宫琼楼哈哈一笑,斜身避开一步,六脉伸掌拍出,电光石火之间,突闻一声惨叫传来,之间逍遥散人急退数步,脸色惊骇惨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一只右臂软软下垂。 原来刚才那一招,南宫琼楼有心要惩戒逍遥散人,于是迎着他抓来的手掌拍出一掌。这一掌他含愤出手,果然一掌便震断逍遥散人的右臂。雪山姥姥见状,龙头杖一竖,飞身来救,南宫琼楼冷然道:“送死也不用这么着急!” 说罢,右掌一竖,猛地翻出,一股掌风击向雪山姥姥小腹。雪山姥姥知他武功诡异,往往不知所以,便被对方击中。当下不敢硬接,身子一偏,避过南宫琼楼的掌力。冷然道:“好小子,真是冤家路窄!” 南宫琼楼淡漠一笑,道:“今晚在下不想取你性命,如若再纠缠,可别怪在下辣手无情!”雪山姥姥大怒,心想:“自己一生,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有人敢如此出言不逊,你这小子如此口出狂言,他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心里虽然气恼,但知道凭自己一人之力,可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是以,强抑怒气,扶起朗达玛,怒目瞪了南宫琼楼几眼。南宫琼楼看也不看三人一眼,转身向打斗中的百花帮主与少林方丈渡叶禅师二人看去。 只见这会儿功夫,渡叶禅师也是须发直竖,汗珠涌现,对百花帮主如怒海狂涛的攻势,只有招架的份儿,也没有还手之力。少林僧众无不脸色焦急,但南宫琼楼心里去狐疑难解,心想:“听闻少林寺的罗汉阵,威力无穷,少林寺只需使出罗汉阵,便可困住这几人,为何竟舍弃不用呢?” 又想自己刚踏入少林寺围墙之时,受到三个老僧的围攻。那三僧武功高强无比,此时竟然未在此地,当真邪门。正思忖之际,突闻衣袂破空之声传来。眨眼之间,四个僧人泻落山门前。南宫琼楼定眼看去,却是山顶与自己恶斗的渡静禅师等四人。 四人向场中打量一眼,一个轻衣僧奔过来,向四人行了一礼,然后才向渡静禅师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可来了,方丈师伯祖再和敌人剧斗,还请师叔祖发号施令!”渡静禅师点点头,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突然大声道:“结罗汉阵!” 一声号令,少林僧众身形急转,霎时之间,结成大小四五个罗汉阵。南宫琼楼细细看去,只见罗汉阵大者三十六人,少的十八人一阵,精微奥妙,看了半晌,还是看不出端倪,心里甚是佩服,暗想:“罗汉阵果然名不虚传!” 他武功卓绝,一眼便知罗汉阵很难破解。渡静禅师刚发号令,那青衣和尚又低喧一声佛号,然后附嘴在渡静禅师耳边低声数语。只见渡静禅师脸色一变,两条长眉弯起,似是有什么大事。 渡静禅师目光一瞥,蓦地瞥见南宫琼楼,脸色一沉,沉声道:“施主纠众夜闯我少林,到底是何原因?少林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在此任意妄为!”说罢,铁杖一横,拦腰扫向南宫琼楼。 原来渡静禅师四人来得稍慢,并未瞧见南宫琼楼出手惩戒朗达玛等,误认为他们是一伙的。又因四僧在山顶与南宫琼楼剧斗数百招,南宫琼楼说走就走,四僧拦阻不住,心想:“合少林四高僧之力,居然制服不了一个后生小辈,任由对方来去,少林威名何在?” 心里本有怒气,此时一见南宫琼楼,不由分说,便上前动手。南宫琼楼心知对方误会,当下身形急退,左掌虚引,把渡静禅师的内劲引开,朗声道:“大师误会了,在下岂能与这些江湖败类为伍!” 但渡静禅师哪里听得进去,铁杖急舞,把少林神功发挥得淋漓尽致。南宫琼楼大急,心想:“真是好没来由!”无我等三僧知道南宫琼楼武功厉害,生怕渡静有甚闪失,纷纷抢上前来,出招攻向南宫琼楼。 四僧武功不弱,南宫琼楼只得打起精神,见招拆招。渡静禅师不愧是少林方丈的师弟,武功精微,一根铁杖舞得呼呼风响,犹如狂风扫落叶。南宫琼楼一边与四僧打斗,一边暗暗注意渡叶禅师与百花帮主。 正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只见一个青衣僧扶着一个黄衣僧越众而来,只见那僧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似是刚经过一番剧斗,而且还受了严重的内伤。黄衣僧正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无相大师。他缓缓向场中打量一眼,突见渡静四僧与一个少年斗得甚急,便不禁多看几眼,这一看,脸色大惊,忙大声道:“渡静师叔,快……快住手!” 第117章 惊走百花寻灵龟 渡静呼呼连攻三杖,倒退三步,横杖当胸,诧异的看着无相,道:“无相师侄,你说什么?”无相急道:“这位小……小施主,曾对……对弟子有救命之恩,这……是……是场误会!”说罢,又向南宫琼楼叫道:“南宫施主,快快住手!” 南宫琼楼侧身避开无我大师的一招,秋刀鱼神功卸去无悔与无缘的内劲,闪身跳出圈外,朗声道:“无相大师,别来可好?”无相喘息一阵,才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有劳施主动问,贫僧无碍!” 就在此时,突闻少林僧众一阵惊呼,南宫琼楼望去,吓了一跳,只见渡叶禅师与百花帮主,四掌相对,竟然演变成比拼内力的僵局。(..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百花帮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头顶热气腾腾;而渡叶禅师那红润的脸颊上,汗珠犹如雨滴般,滚滚而落。 显然,在内力修为上,渡叶禅师似乎稍逊百花帮主一筹。无我等少林僧众见状,大吼一声,少林罗汉阵,步步向两人靠近。雪山姥姥等见状,忙站到百花帮主身旁戒备,雪山姥姥冷冷一笑,道:“怎么?少林寺比武不胜,难道想以众欺寡吗?” 渡静禅师闻言,忙打个手势,制止众僧上前,心想:“方丈师兄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如若启动罗汉阵,就算把对方置于死地,少林派也是面目无光;但若任由这僵局下去,方丈师兄岂不油尽灯枯?”在这关乎少林派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渡静久久拿不定注意,是启动罗汉阵,还是…… 思忖未完,只见南宫琼楼缓缓向二人中间走去。原来他见少林方丈,渡叶禅师,难以再支持,心想:“必须分开二人,百花帮主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渡叶禅师乃一代高僧,岂能让人加害!”想罢,便向两人走去。 雪山姥姥等见状,怒目相向,冷然道:“你想干什么?”少林僧众也是疑惑的看着他,甚至有数十人,棍棒瞄准他。南宫琼楼鄙夷的看了雪山姥姥一眼,才淡淡的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恶贼虽然该死,但在下还不不至于做出那偷袭的无耻勾当!” 雪山姥姥心里亏怒,刚要发作,南宫琼楼已然沉声道:“在下是为了分开他二人,以免两败俱伤,快快走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场中众人闻言,心里一惊,尤其少林僧众暗想:“你这小子在这里胡吹大气,真是不知死活,就凭你这点功力,还能分开这两大高手?” 但雪山姥姥与朗达玛两人见他脸色凝重,心里不由狐疑万分,又见百花帮主虽然略胜一筹,就算最后胜了少林方丈,那时已然筋疲力尽,也必引起少林寺的围攻,势必葬身少林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想着,便缓缓退开两步。但心里挂念帮主安慰,三人全身凝聚功力,如若情势不对,便立即全力攻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岂有看不出来之理,嘴角冷冷一撇。无相与渡静,心里虽然怀疑,但见他功夫了得,心想:“也许他真能解开这僵局,也未可知!”无相经常行走江湖,对雪山姥姥三人情形,看得真切。于是,吩咐两队少林僧,围住雪山姥姥三人,要使他三人不能妄动。 南宫琼楼走到渡叶禅师与百花帮主身旁,深吸一口气,凝聚功力,双掌突然插进两人掌间,同时向两旁一错,只觉两股强猛无俦的掌力,自两人手臂传来。他不敢怠慢,秋刀鱼神功使出,把两人内劲引到地上。 分开两人,南宫琼楼朝百花帮主冷冷的道:“阁下走吧,他日相逢,在下再领高招!”百花帮主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对他能分开自己与渡叶禅师,略有不信之色,闻言之下,冷冷道:“随时奉陪!”说罢,看着渡叶禅师道:“方丈,还请你三思!” 渡叶禅师低沉的道:“阿弥陀佛,施主虽然武功高强,但所提要求,恕老衲不能遵从!”百花帮主强抑怒气,看了少林僧众一眼,转身对雪山姥姥等三人沉声道:“我们走!”说罢,当先向山下疾奔而去。 待百花帮主去后,渡叶禅师身子晃了两晃,终于支持不住,一跤坐倒在地。少林众僧大惊,渡叶忙走过去,伸手要去扶渡叶禅师,南宫琼楼低吼一声:“使不得!”纵到渡叶禅师身旁,双掌用劲,抵在渡叶禅师百会穴上,缓缓向渡叶体内输送内力。 少林僧众静静的围在旁边,连大气也不敢出。良久,渡叶苍白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柔和的道:“多谢小施主,老衲已然无碍了,小施主可以收手了!”南宫琼楼听罢,缓缓收回双手。(..info无弹窗广告) 渡静禅师忙伸手扶起渡叶,关切的问道:“方丈师兄,你感觉如何?”渡叶微微一笑,合什道:“老衲已然无碍了!”见南宫琼楼正向山下走去,忙疾步上前,合什一礼,道:“小施主请等一等!” 南宫琼楼闻言,转过身来,躬身一礼,道:“大师有何吩咐?”渡叶禅师单掌合什,和声道:“南宫施主,仗义相助,令本帮免去一次浩劫,敝寺上下,无不感恩戴德!”南宫琼楼忙谦和的道:“大师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渡静此时走来,向南宫琼楼躬身合什一礼,道:“适才老衲多有冒犯,还望小施主不要介怀!”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渡静大师言重了,是晚辈来得鲁莽,还请大师不要见怪!”渡叶禅师不知缘由,于是奇道:“师弟,怎么回事?” 渡静宣了一声佛号,才把方才与南宫琼楼后山一战,详细说了一遍。渡叶听完,便看着南宫琼楼,疑惑的道:“施主远来敝寺,不知所谓何事?如若需要少林寺效劳的地方,敝寺上下,无不尽心竭力相助!” 南宫琼楼听毕,暗思:“到底该不该说明来意呢?既然到此地步,那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罢,便抱拳一礼,道:“方丈大师既然如此说,晚辈就不拐弯抹角了!” 渡叶禅师道:“施主请说!”南宫琼楼道:“晚辈有一朋友,身患隐疾,需贵寺神龟之血做药引,还请方丈大发慈悲,晚辈感激不尽!”此语一出,少林众僧一阵窃窃私语。 渡叶禅师与渡静禅师对望一眼,渡叶禅师面有难色的道:“施主救我少林于急难之中,此番恩情,我少林寺没齿难忘;施主所请,本该极力相助,只是……只是……”渡叶方丈连说两个“只是”,去说不下去! 南宫琼楼心里焦急,见他说话支支吾吾,便道:“晚辈来得鲁莽,还请大师恕罪。神龟乃少林寺镇寺之宝,原不敢有此想法,但晚辈朋友命在旦夕,还望方丈大师慈悲为怀,救我朋友性命,就算晚辈粉身碎骨,也难报方丈的恩情!” 渡叶禅师忙道:“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只是本寺历有戒条,非本寺僧众,不能以灵龟之血救治。”说罢,叹了口气,又道:“这条戒律,已历经数百年了,老衲……老衲实不敢破坏寺规,还望施主见谅!” 南宫琼楼心里一凉,心想:“难道在这最后关头,竟然要功败垂成?云姑娘命在旦夕,我该怎么办?”渡叶等见他黯然神伤,心里也不禁难过。无相突然越众而出,蹒跚的走到渡叶方丈面前,合什一礼,道:“掌门师伯,弟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渡叶方丈和身道:“无相师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相宣了一声佛号,才道:“掌门师伯,南宫施主救本寺于危难之中,使本帮免去一场浩劫,这等大恩,岂可不报;本寺虽有门规规定,除本寺僧众,不能以灵龟之血救治,但次规定已达数百年之久,弟子认为,门规是死的,后人当可权衡变通。再说佛法无边,慈悲为怀,纵然是对大奸大恶之徒,只要有悔过之心,本寺也宽大为怀,不予计较,还请掌门师伯三思!” 渡静闻言,首先沉声道:“无相师侄,你好糊涂,就因为这条门规是本寺先辈所规定,自有它道理,数百年来,无人敢违,你这样说,岂不是让掌门方丈难做吗?” 无相合什一礼,躬身道:“师叔所言极是,但弟子认为,非常时期,该当采取非常手段;况且本寺宗旨乃助人、度人,弟子认为不必拘于小节!” 渡静禅师道:“无相师侄,灵龟乃少林神物,镇寺之宝,门规虽然规定本寺之人,可以救治,但就算本寺真有人需要救命,那也是万万损伤不得!”无相还要争辩,渡叶禅师合什一礼,道:“渡静、无相,你二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你二人还参悟不透吗?” 渡静与无相同时合什,恭声道:“还请掌门方丈示下!”渡叶微微一笑,道:“月如佛性,江如众生,佛法无处不在,只要有缘,就是可度之人,就如只要有江水的地方,是无所不映的;千江里有水,不就千江里有月了吗?而天如佛心,云如尘埃,只要能够把物欲烦恼尽除,万里无云,不就都是万里青天了?” 渡静禅师合什道:“师兄的意思是,咱们不应该束缚在门规之限,自寻烦恼,是吗?”渡叶禅师合合什道:“善哉,善哉!佛法讲究普度众生,老衲一生摒除杂念,一心相佛而已。岂知还没有无相师侄悟得透彻!阿弥陀佛!” 无相忙躬身道:“掌门师伯过奖了,弟子怎能与师伯相比!”渡叶禅师向南宫琼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南宫琼楼施主请随老衲来!”南宫琼楼听他言下之意,已然答允赐予神龟之血,大喜之下,颤声道:“多谢……多谢大师!”说罢,又想无相点头示意,感谢他一番盛情。 无相大师也点头微笑示意。渡叶禅师向渡静禅师吩咐道:“师弟,灵龟一向由你看守,你就去为南宫施主取神龟之血吧!”渡静禅师躬身合什,道:“谨遵方丈法旨!”说毕,领着无我等三人快速而去。渡叶禅师对南宫琼楼微微一笑,谦和的道:“施主请随老衲来!” 说罢,当先向少林寺而去。南宫琼楼随着渡叶禅师来到方丈室,小沙弥献上香茶,渡叶禅师盘膝坐在团蒲上,微微一笑,道:“自从黄山一别,数月不见,施主风采依旧,真乃可喜可贺!” 南宫琼楼谦和的道:“方丈精神奕奕,满面红光,恩赐灵龟之血,晚辈感激万分!”渡叶方丈合什道:“施主不用客气!”南宫琼楼突然想起一事,于是便问道:“方丈大师,百花帮主夜临少林,所为何事?” 渡叶禅师闻言,黯然一叹,吁了口气,才缓缓道:“他们是来少林要人的!”南宫琼楼听得一愣,不知渡叶方丈这话,是何意思,于是奇怪的问道:“要什么人?” 渡叶禅师道:“只因敝寺囚困一位在江湖上滥杀无辜的凶徒,百花帮主便三番五次的来救,本来出家人四大皆空,留那位施主在少林,只是想让她每天听僧众念经诵佛,以化解她心中戾气,但百花帮主去误会老衲之意,哎,今晚是第三次来少林救人了!” 南宫琼楼听得大怒,心想:“肯定又是百花帮主的人,在江湖中胡作非为,被少林高僧撞见,是以带回少林,想以佛法化解凶气,只是这些狂徒,凶性大发,只怕不容易化解他们凶性!”随即又想起香含韵,她在江湖上滥杀无辜,不知如今又身在哪里,思念之下,好生挂念。 渡叶方丈见他低头沉思,于是不解的问道:“小施主在想什么?”南宫琼楼道:“晚辈在想,这种凶恶之徒,只怕就算众位高僧佛法无边,也难度化!”渡叶微微一笑,道:“我佛慈悲为怀,虽然此事困难重重,但只要度得一二人,回归正道,已算是功德无量了!” 南宫琼楼听罢,不由得肃然起敬,躬声道:“方丈大师言之有理,是晚辈愚钝了!”渡叶禅师微微摇摇头,道:“善哉,善哉。小施主仁侠播于江湖,对十恶不赦之徒,都不曾下毒手;老僧虽然久居山门,甚少涉足江湖,但施主的菩萨心肠,老衲早有所闻!” 第118章 神龟之血疗奇伤 南宫琼楼微微欠身,谦和的道:“方丈大师过奖了。(..info)百花帮作恶多端,祸害江湖,如今方丈大师虽然出于一片菩萨心肠,但这些武林宵小未必承大师之情,大师还是早作打算为是!” 渡叶禅师合什一礼,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多谢南宫施主挂心,少林寺虽然不欲在武林中争强斗狠,但如若有人敢上少林挑衅,少林合寺僧众,势必抵抗到底!”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大师所言极是,百花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若有差遣晚辈的地方,自是义不容辞!”渡叶禅师微微一笑,道:“小施主古道热肠,老衲多谢小施主!”两人正谈论着,只见渡静禅师从外走进禅房,向渡叶禅师躬身合什一礼,道:“启禀方丈师兄,灵龟之血已经取来了!” 说罢,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瓷瓶,送到渡叶禅师面前。渡叶禅师点点头,伸手接过瓷瓶,向渡静禅师道:“善哉,善哉!你下去吧,我和南宫小施主还有事情要谈!” 渡静躬身合什,道:“是,小僧告退!”又向南宫琼楼合什一礼,才缓缓退出禅房,南宫琼楼忙站起来相送,恭声道:“有劳渡静大师了!”渡叶禅师待渡静退出门去,才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南宫琼楼面前,把那瓷瓶递与南宫琼楼,道:“灵龟之血,神效无比,这瓶中之血,足够施主治伤之用了;希望小施主的朋友,早日康复!” 南宫琼楼见神龟之血,终于得到,激动之下,语声发颤的道:“多谢方丈大师,此番恩情,晚辈无以为报!”说着,缓缓从渡叶禅师手里,接过瓷瓶。 渡叶禅师微微一笑,道:“施主不必客气,佛法无边,慈航普度;给人方便,乃我少林千百年来的宗旨,施主又何必言谢?再说同时武林一脉,理应互相帮助,这点小事,施主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南宫琼楼点头一笑,道:“大师所言极是,倒显得晚辈小家子气了!”此时,只见天边微露鱼肚白,一丝光线从天际,将临在这片黑暗的大地上,更显得少室山的静谧与肃穆。 南宫琼楼与渡叶禅师不知不觉,已然交谈了大半夜,就在此时,小沙弥走来,向南宫琼楼合什一礼,才向渡叶禅师躬身一礼,道:“启禀掌门方丈,斋菜已然备好,请方丈与施主用饭!” 渡叶禅师点点头,道:“也好!”说罢,站起身来向南宫琼楼合什道:“小施主请!”南宫琼楼已感觉有点儿饿了,于是也不客气,抱拳一礼,道:“如此打搅了!”两人在小沙弥的引导下,穿过两座僧院,来到一处极为幽静的禅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渡叶禅师与南宫琼楼刚到禅房外,渡静禅师与无相等已然从禅房内迎了出来。渡静禅师首先合什一礼,道:“方丈师兄,南宫施主请!”说罢,立于两侧,躬身肃客。 渡叶禅师点点头,向南宫琼楼谦和的道:“小施主请!”南宫琼楼忙道:“大师先请!”渡叶禅师也不再客气,当下踏入禅房,南宫琼楼向渡静等颔首微笑,跟随渡叶之后,步入禅房。 禅房中一张大桌上,已然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素菜,当下几人分宾主落座。这一顿饭,气氛很是愉快,直吃到午时,南宫琼楼见天色已然不早,心急云飘香伤势。于是站起身来,向众高僧抱拳一礼,道:“承众位高僧眷顾,晚辈感激不尽,本想多留些时间,向各位高僧多领教益;只是晚辈朋友命在旦夕,迟延不得,晚辈就此告辞!” 渡叶禅师首先站起身来,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既是如此,老衲也就不再相留施主,望施主一路平安!”南宫琼楼眼眶微润,心里激动,感激的道:“多谢……多谢方丈!” 渡叶禅师和蔼的微微一笑,向身旁的渡静禅师道:“师弟,替我送南宫小施主!”渡静禅师躬身道:“是,师兄!”说罢,向南宫琼楼肃手道:“施主请!”南宫琼楼抱拳道:“有劳大师!” 渡静禅师与无相等直把南宫琼楼送到少林寺山门前,南宫琼楼当下停步,向众僧抱拳一礼,恭声道:“众位大师止步,晚辈告辞!”渡静合什道:“阿弥陀佛,既是如此,施主一路保重!”无相则向南宫琼楼抱拳道:“施主保重,他日有遐,还望来我少林盘横数日,贫僧也好躬领教益!” 南宫琼楼忙还礼,道:“大师太客气了!”南宫琼楼在众僧保重声中,展开轻身功夫,向山下驰去。因为灵龟之血已得,想到云飘香的伤势,将不日而愈,再也不必忍受病魔的煎熬,心里极是愉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来到少室山下,在客栈取过马匹,便星夜兼程的赶往襄阳。一路上,但觉行人匆忙,似乎有不少江湖人物,正在默默的向北赶去,他心下虽奇,但也无暇去猜测多想。不一日,赶到襄阳,直奔“来福客栈”而去。此时襄阳大雪早已停止,但寒风还是呼呼作响,直有沁人心脾的感觉。 来到客栈,只见曾经见过的素颜素云二女,在寒风中,坐在云飘香门前,似乎在偷偷哭泣。南宫琼楼心里一惊,暗道:“难道云姑娘有甚好歹……”心念未完,突听一声低叱道:“什么人?” 原来是素云出声呼喝。两女一抬头,见是南宫琼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一片阴沉,素颜沉声道:“原来又是你?”南宫琼楼无暇多想,疾声问道:“云姑娘呢?她在哪里?”说罢,就要进屋。 突然眼前剑光闪动,南宫琼楼身形暴退,只见素颜素云仗剑横在胸前,素云冷冷的道:“你想干什么?”南宫琼楼还未答话,突然房门开出,一个娇小人影闪出来,问道:“什么事?”来人正是茜雪。 原来茜雪正在房里为云飘香煎药,听见屋外吵闹,是以便开门出来查看。茜雪乍见南宫琼楼归来,不禁喜出望外,关切而又急迫的问道:“公子爷,神龟之血可取来了?”南宫琼楼微笑点点头,道:“你家小姐呢?情况如何?” 茜雪挂满喜悦的娇脸上,瞬间又愁容满面,苦涩的道:“公子爷总算回来了,婢子真担心小姐等不到公子爷回来!”随即又向身后的素颜素云一瞪眼,道:“还不快快收起剑,这位是南宫公子,是小姐的好朋友!” 素颜素云一听,忙收起兵刃,躬身一礼,道:“婢子们不知道公子是小姐的朋友,多有得罪!”南宫琼楼不及和她们废话,便匆匆进入屋内。奔到床前,见云飘香已然昏沉睡去,脸色苍白犹如金纸,没有一丝血色。脸色憔悴,枯槁不堪。 南宫琼楼心疼之下,轻声唤道:“云姑娘,云姑娘……”直唤了好几声,云飘香才缓缓睁开迷茫的双眼,愣愣的看了南宫琼楼半晌,眼角便滑落一滴清泪,嘴唇噏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宫琼楼柔声道:“你别担心,神龟之血,我也取来,我这就为你疗伤,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说罢,把瓷瓶在云飘香眼前晃动几下。云飘香迷茫的脸上,半晌才浮现起一丝苍白的笑容,俄顷,又缓缓闭上双目。 南宫琼楼见云飘香伤势严重,于是悄悄退出屋来,向茜雪道:“茜雪,这几种药都搜集齐全,如何救治你家小姐?”说着,把从少林寺取来的灵龟之血,递给茜雪。 茜雪伸手接过,道:“这几种药混合在一起,让小姐服下后,趁药力发作之际,有位内力高强的人,运功为小姐打通全身被封经脉,便可以了!只是……只是……”南宫琼楼疾声问道:“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茜雪黯然道:“只是运功之人,须得双掌贴着小姐双掌,日夜不断的为小姐运功,以小姐现在的情况来看,须得七日七夜,方可功行圆满;这期间,不能稍停片刻,否则,不但前功尽弃,反而会使小姐全身经脉爆裂而死!” 南宫琼楼听罢,便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要我替你家小姐运功便了!”茜雪感激的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道:“可是公子数日来奔波劳累,能支持得住吗?”南宫琼楼笑道:“不妨事,情况紧急,咱们立刻动手!” 茜雪点点头,南宫琼楼又想素云道:“素云姑娘,请你取只碗来!”茜雪三人听他要碗,都不禁好奇的看着他。素云取过一只碗,南宫琼楼放在桌上,伸手拔出素颜的长剑,道:“借姑娘宝剑一用!” 说罢,就向自己手臂划去。茜雪三人见状大惊,茜雪急忙伸手架住长剑,疾声道:“公子爷,你这是干什么?”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我曾经误食诛仙果,我的血液对你家小姐之伤,大有助益,你快放开手!” 茜雪闻言,眼眶微润,缓缓放开架住南宫琼楼长剑的手,呜咽的道:“婢子替小姐谢谢公子爷!”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傻丫头,你家小姐数度救我性命,这点血算得了什么!” 说罢,长剑一划,一股鲜血,立刻顺腕留下,约莫留了大半碗,茜雪才替南宫琼楼包扎伤口。同时吩咐素颜素云道:“你们两个快去准备酒菜,待公子爷用过酒菜,就开始为小姐疗伤!” 素颜素云答应一声,飞奔而去。茜雪向南宫琼楼道:“公子也请休息一会儿,婢子去准备了!”南宫琼楼点点头。直到夜幕降临时分,茜雪才配制妥当,来到南宫琼楼面前,盈盈一礼,道:“公子爷,婢子已经准备好了,可否开始了?” 南宫琼楼点头道:“甚好,这就开始吧!”茜雪点点头,凝重的道:“希望这七日之内,公子以我家小姐性命为重,不可心有旁怠,否则……”话未说完,南宫琼楼已然插口道:“姑娘放心吧,这其中的道理,在下自会晓得!” 茜雪听他如此说,心里才舒了口气,点点头,道:“请公子随婢子来!”又吩咐素颜素云道:“你们两人在外小心守护,发信号,通知花姊姊她们前来,保护小姐!”素颜素云躬身答应,奔出屋去。 茜雪走到床前,掀起帘子,见云飘香还在昏睡,茜雪轻轻拍了拍云飘香的肩头,轻声唤道:“小姐,小姐,你醒醒……”连续唤了数声,云飘香才悠悠醒转。茜雪见云飘香睁开眼睛,于是柔声道:“小姐,婢子已经把要配制好了,喝下药后,南宫公子就要为小姐运功疗伤了!” 云飘香目光呆滞,愣了半晌,似乎听懂了茜雪的话,才微微的点点头。茜雪坐在床沿,半抱半扶的把云飘香从被窝里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南宫琼楼忙端着药,坐在床上,用勺喂去。云飘香此时神智迷糊,南宫琼楼喂了两三勺,云飘香便吞不下去,不住一阵剧烈咳嗽。 茜雪眼泪在眼眶了转来转去,呜咽道:“小姐,你倒是喝点儿药啊,这……这可如何是好?”说罢,一边抽噎,一边替云飘香捶捶背,揉揉心口。南宫琼楼也不禁黯然,突然灵机一动,把药碗放下,奔出屋去。 不大功夫,便兴冲冲的冲进屋来,茜雪见他风风火火的来去,正自诧异之际,只听南宫琼楼道:“快放你家小姐躺下!”茜雪不明所以,狐疑的把云飘香躺在床上。南宫琼楼递给她一根麦管,道:“用在个喂你家小姐吃药!” 茜雪一听大喜,忙从南宫琼楼手里接过麦管,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伸进碗里吸药,然后再移进云飘香嘴里,让药进入云飘香腹中,这样折腾了顿饭功夫,半碗药,才悉数进入云飘香体内。 过了半晌,云飘香呼吸逐渐急促,茜雪便把云飘香扶起,让她盘膝而坐,才向南宫琼楼道:“公子爷,现在可以开始了!”南宫琼楼点点头,脱掉靴子,在云飘香对面坐定,凝神运气,双掌掌心抵住云飘香掌心,运起“纯阳九玄功”的纯阳真气,缓缓输入云飘香体内。 第119章 魔由心生经相随 当晚,茜雪与南宫琼楼都不敢大意,小心谨慎的替云飘香运功疗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这一晚,屋外狂风怒号,刮得窗棂吱吱作响,茜雪一直在旁照顾,南宫琼楼更是心无旁怠,凝神运功。直到次日一早,云飘香才悠悠睁开双目。 只见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南宫琼楼见她睁开眼来,于是柔声问道:“云姑娘,你觉得怎样?”云飘香苍白的娇靥上现出一丝笑容,点点头道:“心口顺畅多了!” 茜雪在旁答道:“谢天谢地,小姐总算醒过来了!”说着,眼眶微红。云飘香知她这数日来,衣不解带的在床前照顾自己,又见她眼眶红仲仲的,知她担心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安慰道:“傻丫头,好好儿的,怎么哭了!” 茜雪忍不住,两行眼泪顺颊而落。云飘香笑道:“我似乎有点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吧!”茜雪揩干眼泪,兴高采烈的去了。待茜雪去后,云飘香才看着南宫琼楼,柔情蜜意的道:“真是……真是太感谢你啦!” 南宫琼楼摇摇头,道:“这些小事,你又何必和我客气。你伤势严重,刚刚醒转,还是少说话为妙,赶快凝神运气,与我的真气相融!”云飘香点点头,道:“好!”当下不在多说话,用功疗伤。不知不觉,已然过了五六天,再有一天,云飘香的伤势便功行圆满。 这数日来,两人手掌时刻相触,不敢有一刻稍离,就是吃饭,也是茜雪在旁相喂。这日晚间,茜雪服侍两人吃过饭。茜雪高兴的道:“小姐,明天你就全部恢复了,再也不忍受折磨了!” 云飘香心情也是极为愉快,想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天气冷暖变化,季节交替而忍受病痛的折磨,心里极是激动。是以,愉快地道:“这都多亏了南宫公子!”南宫琼楼忙道:“姑娘数度救我性命,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茜雪娇笑道:“你们两个啊,还姑娘公子的,听起来还是那么生疏!”云飘香与南宫琼楼闻言,脸上同时一红,各自缓缓低下头。..info茜雪瞅瞅两人,“咭”的一声,格格娇笑出声,道:“小姐,公子爷,婢子告退!” 说罢,笑着退出门去。两人沉默了片刻,南宫琼楼见气氛尴尬,于是首先开口道:“云姑娘,今晚是关键时刻,可懈怠不得!”云飘香低着头,嗯了一声。 约莫三更时分,只听屋外一声娇斥:“什么人?”却是素颜的喝声。突闻一声朗笑传来,南宫琼楼耳朵灵敏,听出这声音似乎是西城秀树。突然几声暴喝传来,随即响起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南宫琼楼心知有敌人来袭,大惊之下,心神难持,实不知如何是好,突觉掌心震荡,一股热气逼了回来,原来云飘香也已惊觉。南宫琼楼忙提内息,将云飘香掌上传来的内力推了转去,低声道:“魔由心生,不闻不见,方是真谛。” 练功之人到了一定境界,常会生出幻觉,或耳闻雷鸣,或剧痛齐痒,只有一概当其虚幻,毫不理睬,方不致走火入魔。这时南宫琼楼听到呵斥兵器相撞的声音,自知不是虚相,但云飘香正当生死系于一线的要紧关头,只有骗她来袭之敌是心中所生的魔头,任他如何凶恶可怖,始终置之不理,心魔自消。云飘香听了这几句话,果然立时宁定。 只听屋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南宫琼楼向窗外望去,但见院中人影幢幢,南宫琼楼焦急万分,心想:“如若敌人进来捣乱,那时云姑娘不变走火入魔,气血攻心而死,这可如何是好!”正自心神不宁之际,突觉云飘香手掌传来一股灼热之气,人也缓缓睁开双眼,呼吸急促,脸颊酡红,双眼发出异光。 南宫琼楼见状大惊,忙催动内力,逼住那股热气,和声道:“云姑娘,你只管凝神运气,一切有我抵挡!”说罢,眼色诚恳的看着云飘香。云飘香迷茫的看着半晌,才似乎回过神来,点点头,又缓缓闭上双眼。 又过片刻,似乎又有敌人到来,茜雪娇斥一声,似乎与来人对上手。突闻院子中,涌进数人,随即怒吼连连,斗得异常激烈。云飘香的身子一阵颤抖,南宫琼楼心里大惊,暗道:“如此关头,竟然有这许多强敌来袭,这可如何是好?” 心念电转之际,暗想:“只有这样了,只盼云姑娘能度过此关!”心里想着,便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南宫琼楼从小爱读佛经,是以,此时想起来,便顺口念出来,希望能使云飘香认为一切皆虚象,能够心平气静,安心运功疗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果然,云飘香平静了不少。南宫琼楼不敢怠慢,一边运功帮她冲撞膻中穴,一边又继续念道:“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他一边念,双目一边紧紧看着云飘香的脸上表情,见她脸色平和,两耳不闻窗外事,心里不由暗自高兴。 但屋外正在龙争虎斗,原来第一拨人,乃是西城秀树与降魔使者、珈蓝使者,率领数名黑衣人,被素云素颜挡住。天涯海阁早已有人在暗处保护阁主,是以,花弄影等天涯海阁的人便于西城秀树一行人激斗。茜雪则守在房门前,不让敌人靠近房门半步。 但西城秀树一行人,武功甚是不弱,不多久,雪山姥姥又已赶来,而天涯海阁处花弄影与茜雪而外,只有素颜素云和两三个武功一般之人,茜雪又守在房门前,不能相助,情势甚是危急。 花弄影凭一人之力,要抵挡西城秀树与降魔使者两人的夹攻,还能应付过来,但雪山姥姥的到来,三人合力相斗花弄影,她便突感压力陡增,有不胜负荷之感。但此刻关系云飘香的生死安慰,她只有死拼到底。 素颜素云武功不弱,诡异莫测,双剑合璧,挡住珈蓝使者与两三名黑衣大汉,其余的人便捉对厮杀。直到后来,朗达玛与数名黑衣人相继而来,茜雪不得已之下,只得出手攻敌,就在此时,大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人,带头之人是两个老乞丐,两人一进院子,便杀向黑衣人。 西城秀树等本大占上风,此时对方突然来了救兵,情势顿时转变。花弄影与茜雪见来了帮手,虽不知对方是些什么人,但只要共同对敌,就是朋友,是以,心神大振。来人正是丐帮邪狂二丐,茜雪边斗边查看场中情势,见一个人影甚是属下,细看之下,不禁大喜。 呼呼两掌,逼退敌人一步,跃到那人身边,高兴的道:“蓝姑娘,南宫姑娘,怎么是你们?”这两人正是蓝莲儿与南宫琼楼的妹妹南宫明月。蓝莲儿与南宫明月各出两掌,迫退敌人,蓝莲儿道:“我们在路上听闻楼哥哥身在襄阳,于是便赶来看看,楼哥哥还好吧?” 茜雪道:“公子爷很好,你们来的真及时!”说话间,敌人又挥掌扑上。茜雪顾不得说话,忙出招抵御。蓝莲儿又道:“咱们先退敌再说!”于是和南宫明月展开掌法,攻向敌人。 屋外一场混战,屋里的南宫琼楼心里的焦急,是不亚于一场恶斗。云飘香心神受到干扰,始终静不下心来。南宫琼楼一边运功扶住她心脉,一边又继续念道:“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念到这里,听见茜雪与蓝莲儿的对话,心想:“莲儿妹妹也来了?她来做什么?”心里这一分神,突觉手掌一震,云飘香体内一股大力,倒蹿而来。只见云飘香睁开双眼,似要站起来似的。南宫琼楼大惊,看她似乎走火入魔,忙一提真气,纯阳九玄功真气度入云飘香体内,低喝道:“魔由心生,梦幻泡影,顺作尘埃!”云飘香要站起的身子又重新坐定。 南宫琼楼不敢再胡思乱想,继续轻声念道:“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见云飘香听了这一段心经,脸色逐渐转为平和,呼吸韵长,心里才舒了口气,是以,当下不敢怠慢,一边运功相助,一边低念佛经。屋外这一场混战,一直战到天露曙光,南楼月与自已魔女等天涯海阁的大部分高手到来,西城秀树等眼见不敌,才纷纷逃窜而去。 外面一切归于平静,茜雪轻轻推门进来。走到床边,见云飘香头顶一阵白气冒起,聚于头顶不散,脸色红润娇美,犹如苹果成熟一般,两道凤目犹如聚峰,英华内敛,神韵万般。心里大喜之下,转头看向南宫琼楼,只见他双眼微闭,呼吸悠长,额头汗珠微渗,显是正在为云飘香打通任督二脉。 于是从怀里掏出手帕,替南宫琼楼擦拭额头的汗珠。南宫琼楼微微睁开双眼,缓缓摇摇头,又闭上双眼。茜雪见状,刚要离开,房门开处,花弄影与南楼月悄悄走了进来。茜雪忙奔过去,中指在嘴边竖起,打个噤声手势,与两人一同出屋。 来到屋外,花弄影迫不及待的问道:“雪儿,小姐怎样了?”茜雪嫣然一笑,心情极是愉快地道:“一切顺利,大约再有半个时辰左右,便大功告成,功行圆满了!” 南楼月一听,首先笑道:“好啊,阁主终于全身而愈,真乃天大的喜事。哼,待阁主伤好后,老夫必去西城世家,杀他个片甲不留!”花弄影笑道:“南大哥,我和你去!好不好?” 南楼月笑道:“好极,雪儿也去,咱们四大天骄杀他个落花流水!”茜雪笑道:“阁主未必同意……”突然“咦”的一声,问道:“丐帮长老呢?去哪里了?”蓝莲儿接口道:“丐帮诸位长老已经离去了,并说问好你家小姐!” 南楼月长叹一声,道:“丐帮行侠仗义,咱们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茜雪又向自已魔女笑道:“紫衣姊姊,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惊扰了小姐疗伤,后果真不堪设想!”紫衣魔女摆摆手道:“算啦,你是责怪我们来得迟了,被宵小惊扰了阁主,是也不是?” 茜雪道:“小妹哪里敢啊,姊姊这张嘴就是不饶人!”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花弄影突然向蓝莲儿与南宫明月歉然道:“两位妹妹真对不起,我们一高兴,竟然忘了招呼你们,可别见怪啊!”蓝莲儿与南宫明月忙道:“花姊姊太客气了!” 于是,众人进入隔壁的房里坐下,命店小二送上茶水。南楼月在天涯海阁地位甚高,年纪又大,茜雪便向他道:“南大哥,余下来的事,还是请你安排吩咐吧!”南楼月伸手一捋胡须,哈哈笑道:“慢来,这数年来,你与阁主寸步不离,许多事情老哥哥都不了解,老哥哥可不敢越俎代庖,还是你发号施令,老哥哥等遵从就是!” 茜雪脸上一红,道:“老哥哥又拿雪儿取笑了,雪儿哪敢向南大哥发号施令!”南楼月还未答话,花弄影已然站起身来,拉着茜雪的手道:“雪儿,南大哥之言不错,还是你看着办吧!” 茜雪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雪儿就大胆妄为了!”说罢,便像两个灰袍客道:“武大哥秦大哥,请你们两位在小姐房外守护如何?”这两人南宫琼楼曾见过,那秦大哥便是与紫衣魔女等一起抢夺龙涎果的灰袍客。 两人闻言,双双站起身来,答道:“好的!”说罢,双双出门而去。茜雪又向素颜素云吩咐道:“你二人快去准备酒菜,记住,多准备好酒!”素颜素云躬身答应一声,自去准备。茜雪又向花弄影与南楼月道:“请南大哥与花姊姊相陪蓝姑娘和南宫姑娘,我去看看小姐!” 南楼月点点头,道:“好,你去吧!这南宫小兄弟,嘿嘿,我倒很想见识一番,到底是何等样的英雄人物,连咱们阁主都对他青睐不已!” 第120章 身中奇毒出叛徒 茜雪走到门边,闻言之下,回过身来笑道:“南大哥,论人品,南宫公子相貌堂堂,论武功,雪儿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是少有匹敌;最可贵的还有一点,你知道吗?”南楼月好奇的道:“什么?” 茜雪神秘一笑,才道:“咱们阁主天生一副菩萨心肠,不喜杀生;这位公子也也是不喜杀生!”嘻嘻一笑,又道:“不过有一样本领,只怕你南老哥也要甘拜下风呢?” 南楼月闻言,“哦”的一声,好奇的问道:“什么本领?”茜雪道:“喝酒的本领!”狡黠的一笑,反问道:“你敢比吗?”南楼月一呆,随即笑骂道:“这算哪门子本事。.info[]况且老哥哥一生,滴酒不沾!” 茜雪一笑出门而去。云飘香心神凝定后,专心运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任督二脉一通,全身真气融会贯通,只觉周身舒泰,暖洋洋地好不舒服。是以,运气三转,缓缓收功,缓缓睁开秀目,见南宫琼楼脸上汗珠滚滚而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于是从怀里掏出手帕,替他擦掉汗水,感激的道:“真是太辛苦你啦!”南宫琼楼微微一笑,眼中神光湛然,摇摇头,柔声道:“你还和我如此客气吗?”云飘香看着他,半晌,两人才会心一笑。 南宫琼楼关切的问道:“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云飘香摇摇头,秀美无比的娇靥上全是笑意,眼中一片深情,只觉天地虽大,但只要这样彼此静静的相望,就快活无比。突然,云飘香那如莲花般的容颜上,两串晶莹的珍珠,滚滚而落。 南宫琼楼柔声道:“你怎么哭了?”说着,伸手替他拭去泪珠。云飘香笑道:“我哪里哭了,我是高兴,才会……才会……”突然吱的一声,房门开出,茜雪已然走进屋来。云飘香忙伸衣袖擦掉眼泪。 茜雪见两人已经收功,大喜之下,奔过来,激动的抓住云飘香的手问道:“小姐,你好啦!”云飘香点点头,微笑道:“这些日子苦了你啦!”茜雪摇摇头,喜极而泣的道:“只要小姐好了,婢子就是受再大的苦,也不觉得累!” 云飘香轻轻抚着她秀发,道:“好雪儿,不哭,我这不是好了吗?”当下茜雪取来热水,服侍云飘香与南宫琼楼梳洗完毕,才与南楼月等相见。南宫琼楼与云飘香主仆进得屋来,花弄影等忙起身相迎。(..info好看的小说 蓝莲儿一见南宫琼楼,高兴的叫道:“楼哥哥!”南宫琼楼喜道:“莲儿妹妹,是你?你怎么到了这里?”随即看见蓝莲儿身旁的南宫明月,一愣之际,便道:“妹妹,你……你也来了?” 蓝莲儿神色甚是欢愉,但南宫明月脸上虽然挤出一丝笑容,但南宫琼楼看在眼里,只觉周身寒毛直竖,极不舒服。尤其眼角一丝极不易被人察觉的邪恶之色,更令南宫琼楼觉得寒气森森;见南宫琼楼相问,便淡淡的道:“大哥似乎很意外,难道不欢迎小妹吗?” 南宫琼楼勉强笑道:“怎……怎么会呢!爹爹和……和二娘还好吧?”南宫明月道:“他们很好,就是挂念你得紧!”南宫琼楼点点头,突闻一个苍劲的声音,洪亮的道:“想必这位就是最近名震江湖的南宫琼楼,南宫小兄弟吧?” 南宫琼楼转眼看去,见发话之人,正是昔日与古檀香相斗之人,天涯海阁的四大天骄之一的月字天骄南楼月,于是抱拳一礼,朗声道:“原来是南老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南楼月一听,不禁迷惑的道:“怎么?小兄弟识得老夫?” 南宫琼楼闻言,心知自己无意中说漏嘴了,是以,脸色微红,讪讪的道:“晚辈曾经无意中见到前辈与古老前辈动手过招,是以识得!”南楼月闻言之下,一拍脑门,道:“原来如此!当日小兄弟居然隐身在侧,老朽竟然毫无知觉,真是惭愧!” 南宫琼楼忙道:“在下实是无意偷窥老前辈绝学,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南楼月哈哈哈一声长笑,爽朗的道:“小兄弟此时明说,足见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老朽能结识小兄弟这等英雄人物,也算不虚此行了!” 云飘香笑道:“你们两位就不要再互相夸奖客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口是心非呢!大家坐下好说话!”于是分宾主落座。待众人坐定,花弄影向云飘香关切的问道:“香妹妹,身子是否已然大好了?”云飘香柔柔一笑,点头道:“全好了,这都多谢南宫公子!”说罢,深情无限的瞟了南宫琼楼一眼。 紫衣魔女岔开话题,恨恨的道:“阁主,西城世家竟然趁阁主疗伤之际,突施偷袭,等阁主修养几天后,咱们一同去灭了西城世家!”南楼月和花弄影也附和道:“正是,西城世家如此欺人太甚,不给他一点颜色,还以为咱们天涯海阁是好欺负的!” 云飘香看了几人一眼,淡淡的道:“不可,天涯海阁不参与江湖纷争,他们虽然来袭,还好没有造成伤亡,也就罢啦!”紫衣魔女道:“那岂不是任由他们欺负?”云飘香道:“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众人见云飘香如此说,不敢再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此时素颜素云两女奔进来,向云飘香躬身一礼,素云道:“启禀阁主,酒菜已经备好,是否现在送上,请阁主示下!” 云飘香道:“也好,大家想必都饿了,就送上来,咱们边吃边聊!”素颜素云两女答应一声,奔出去张罗。紫衣魔女站起身来,道:“我去帮忙!”说罢,向云飘香躬身一礼,跟随素颜素云而去。云飘香向茜雪道:“雪儿,去招呼武大郎和秦三泰进来!” 茜雪答应一声,不大会儿,领着两个灰袍客进来。两个灰袍客向云飘香躬身一礼,道:“见过阁主!”云飘香站起身来,向南宫琼楼与蓝莲儿、南宫明月笑道:“我替你们介绍!”指着南宫琼楼道:“这位便是南宫世家少主……”又指着蓝莲儿与南宫明月道:“这位是蓝莲儿蓝姑娘、这位是南宫世家小姐,南宫明月!” 那两个灰袍客向三人抱拳一礼,南宫琼楼三人忙站起身来还礼。云飘香又对南宫琼楼三人道:“这位是武大郎,这位是秦三泰!”几人见礼完毕,云飘香对武秦二人道:“你们也坐下!”两人告声罪,这才在下首落座。 不大功夫,酒菜摆上。云飘香亲自把盏,给南宫琼楼满上酒杯,然后盈盈站起,娇柔的道:“这一杯,小妹敬公子,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请饮了这一杯!”南宫琼楼含笑站起,道:“你太客气了!”说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蓝莲儿与茜雪年龄相若,不大功夫,便谈得甚是投机;云飘香虽然是一方阁主,但对属下没有一点严厉,是以,大家很是愉快,酒到杯干。只见云飘香脸色微红,眼似秋水,眉宇舒畅,更增娇美。 突然间,坐在末座的素颜素云突然身子一歪,咕咚一声,双双跌倒地上。这一变故突起,众人大惊,纷纷站起身来,突然“啊哟”之声不断,纷纷软到在椅子上。云飘香大惊,忙运功检查,这一查看,心里更是惊骇,只觉全身真气全无,显然是中了毒的迹象。 只听南楼月大声道:“阁主,咱们中了毒了!”云飘香点点头,环视众人一眼,见众人全部软倒在椅子上,心念电转,暗想:“到底是何人动的手脚,居然能够让人不知不觉的便中了毒!” 正猜测之际,茜雪不禁气愤愤的道:“到底是谁下的毒,如若让我发现,婢子定叫他粉身碎骨!”花弄影道:“下毒之人定然还在这大厅之中!”突然目光转向软倒在地的素颜素云两女,厉声道:“素颜素云,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阁主下毒!还不快快取出解药,否则把你二人千刀万剐!” 素颜素云闻言,脸色骤变,两人倒在地上,素云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道:“婢子没有下毒,婢子就算有千百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加害阁主的呀!”素颜也接口道:“就是啊,婢子们真的没有下毒,还请阁主明鉴!”说罢,低声哭泣起来。 茜雪脸色阴沉,厉声道:“你倒说说看,不是你们还有谁来?”素颜素云头摇得犹如浪鼓,哭得犹如泪人儿一般,道:“婢子二人真没有下毒!如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五雷轰!”一直默不作声的南楼月,此时突然开口道:“阁主,素颜素云不是下毒之人!” 云飘香点点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缓缓答道:“不错,谅她们二人也没有那个胆子!”茜雪急道:“小姐,你就是心肠好,如若不是她们两人,哪又是谁下的毒?” 云飘香打量大厅众人一眼,眼光突然停在紫衣魔女身上,半晌,才淡淡的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众人一愣之际,只见紫衣魔女突然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朝云飘香淡淡一笑,道:“阁主真是好眼力,居然认出是属下所为!” 云飘香满不在乎的淡淡一笑,还未答话,南楼月与花弄影大怒,花弄影厉声道:“原来是你?”紫衣魔女冷漠的道:“不错,是我!”南楼月冷然道:“阁主对你不错,你猪油蒙了心了,居然恩将仇报?” 紫衣魔女漫不经意的道:“南楼月,你此时已经是阶下囚了,居然还如此侃侃而谈,你还是想想如何活下去吧!”南楼月鄙夷的看了紫衣魔女一眼,哈哈一声狂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夫岂能在你这等武林败类手底苟活!” 紫衣魔女冷笑两声,道:“死到临头,还楞冲好汉!”云飘香插言道:“紫衣魔女,你为何在食物中下毒?说说看吧!”紫衣魔女向云飘香一笑,道:“阁主,本来我也不想如此对你,但情势如此,属下也不得不如此,只要你答应一件事,属下马上给阁主解药,并且向阁主赔礼道歉,如何?” 云飘香奇异的“哦”了一声,才道:“什么事?说来听听!”紫衣魔女嘿嘿冷笑几声,看了软倒在椅子上的南宫琼楼一眼,缓缓道:“只要阁主杀了这小子,属下立刻替阁主解毒,如何?” 云飘香还未答话,茜雪已然大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别痴心妄想了!”武大郎与秦三泰也怒气填膺的纷纷怒吼,但紫衣魔女却毫不在乎,淡淡的道:“茜雪,你还年轻,如若就此死去,岂不可惜!” 南宫琼楼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突然道:“你是降魔使者!”紫衣魔女闻言之下,突然倒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良久才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原来南宫琼楼曾想起在西域时,那降魔使者曾用天涯海阁的武功,此时见紫衣魔女是内奸,便出言试探,不想一下子就证实了。 南宫琼楼脸色镇定,淡淡的道:“天涯海阁从不参与武林纷争,既然出了你这叛徒,那降魔使者自然非你莫属了!”紫衣魔女目露凶光,狞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南宫琼楼冷笑两声,慢悠悠的道:“你几时成了西城世家的走狗了?” 紫衣魔女怒斥一声,道:“呸,本姑娘本来便是西城世家的人,这些年混入天涯海阁,嘿嘿,就是为了今日!”云飘香闻言,脸色一沉,冷然道:“你真该死!”紫衣魔女一听,犹如置身冰窖之中,只觉全身感到一阵凉意。 只因云飘香从来都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虽然贵为阁主,但从不摆架子,对她们犹如对待姊妹一般,就是对十恶不赦之徒,也从不恶言相加;今日乍闻紫衣魔女乃是西城家的卧底,大怒之下,才说出这句话。 紫衣魔女一退之下,嘿嘿冷笑,道:“阁主,这毒药乃西域秘毒,除西城世家而外,天下无人能解,阁主要想运功逼毒,那是白费力气了!”南楼月等本想运功逼毒,只要凝聚三四成功力,便可对付紫衣魔女,岂知被紫衣魔女看透心意,心里一凉,便颓废的依靠在椅子上。 第121章 天涯阁主显神威 紫衣魔女见众人沉默,脸色惨然,不禁得意的一笑,道:“阁主考虑得怎样了?”云飘香脸色坚决的道:“万万不从,你若敢动南宫公子一根寒毛,本座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紫衣魔女格格娇笑道:“阁主此时身中剧毒,火气怎么还如此之大?这小子今日是逃不了的了,就算阁主不动手,也自有动手之人,属下是替阁主着想!”云飘香冷冷的道:“多谢你的好意啦!” 紫衣魔女淡淡一笑道:“这些年来,阁主对属下不错,属下当然要替阁主着想了!你说是也不是?”云飘香还未答话,南宫琼楼接口道:“想娶在下之命,只管来取就是,但只怕你还没那本事!” 紫衣魔女闻言,也不动怒,格格笑道:“好说!”随即大声道:“南宫姑娘,此人就交给你了!”南宫琼楼一愣,只见南宫明月缓缓从椅子上站起,几人心里一惊之际,蓝莲儿惊异的道:“明月妹子,你……你没有中毒?” 南宫明月脸上毫无一丝表情,冷冷的道:“我当然没中毒,因为这毒就是我下的!”南宫琼楼一听,心里更惊,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只见南宫明月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缓缓向南宫琼楼走去。蓝莲儿惊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南宫明月脸上闪过一丝邪笑,一字一句的道:“取他性命!”蓝莲儿惊道:“他……他可是你哥哥,你……你怎么能取……取他性命?”南宫明月大声道:“就因为他是我哥哥,我才要他死!” 这一变故突起,云飘香等惊得呆呆的不知如何作答。南宫明月一步一步向南宫琼楼走去,脸上又是痛恨又是凄怨。南宫琼楼看着她,语音平和,缓缓的道:“妹妹,你为什么要杀我?” 南宫明月咬牙切齿,恨声道:“因为你该死!”说罢,刀光乍现,嗖的一声,匕首插进南宫琼楼左肩,随即一股血箭****而出。众人惊“啊”一声,没想到南宫明月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也下得了手。蓝莲儿惊得一下昏厥过去。 云飘香惊得花容失色,她就算刚才身中奇毒,也是面无惧色,此时见匕首插进南宫琼楼肩头,一下子犹如魂归地府,只觉心间空荡荡的,不知身在何方,凄然的看着南宫琼楼。但南宫琼楼脸色平和,鲜血染红半边衣裳,也不在乎,只是柔和的看着南宫明月。.info[] 花弄影大声道:“他是你亲哥哥,你……你怎么下得了手?”说着,声音中充满苦涩、心酸之味。茜雪也道:“南宫姑娘,你若杀了你哥哥,你……你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南宫明月闻言大怒,恶狠狠的道:“交代?嘿嘿,他们不知当他宝贝一般吗?我就是要杀了他,看他们还能不能当他是宝贝!”众人愣在当地,不知她为何如此痛恨南宫琼楼。 南宫明月看着南宫琼楼胸前的血迹,似乎心里舒服极了。一脸得意之色,看着南宫琼楼,恨恨的道:“你知道吗?你离开家后,妈妈整日和爹爹吵架,怪爹爹把你送给别人,嘿嘿,我这个她亲生的女儿,她却很少过问,整日价呆在你房中偷偷流泪,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我就是要你死,你死了我就开心,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拔出南宫琼楼肩头的匕首,嗖的一声,又插入南宫琼楼右肩,神情恐怖疯狂。云飘香等大惊之下,云飘香颤声道:“你……你快住手!”紫衣魔女在一旁得意的大笑,道:“小子,黄山大会上,你喝了纳兰家那丫头的酒,便中毒,实话对你说吧,那也是你这亲妹妹所为,哈哈!” 南宫琼楼此时像是忘了身上的痛似的,心里只是再想:“原来如此,原来二娘竟然对我如此之好,我却处处误会于她,这是大逆不道。”随即又想到:“怪不得自从在蓝叔叔家里一见妹妹,便从她眼光里察觉到她恨我,当时不知其中缘由,那料到竟然是为了这些!” 正魂不守舍的胡思乱想之际,突见刀光晃动,南宫明月手持匕首,刺向南宫琼楼心口。众人惊呼声中,一条人影突然急扑过来,众人只觉眼睛一花,突闻一声惨哼响起,转眼看去,见云飘香左手拿着匕首,扔在地上。 南宫明月脸上惨白,额头汗珠滚滚而落,神情痛苦,左手扶着右手。原来云飘香见情况危急,不及细想,身形晃动,夹手夺过她匕首,顺势扭脱南宫明月的手腕关节。 这变故突起,花弄影等人惊得目瞪口呆,心里同时一个念头闪过:“阁主没有中毒?”紫衣魔女见云飘香并未中毒,惊骇之下,心念一动,身形一晃,就向屋外窜去。但她快,云飘香比她更快,只听云飘香低喝一声:“留下!” 不见她如何动势,五指临空一抓,飞身而去的紫衣魔女,突然犹如被什么东西缠住身子一般,被拉扯而回,蓬的一声,摔进屋来。(..info无弹窗广告)云飘香看也不看她一眼,临空虚点,封了紫衣魔女身上数处穴道。南宫琼楼此时才得见云飘香的绝世武学,心里暗惊:“如此奇妙的武功,到底叫何名目?” 正思忖之际,只见云飘香出手如风,点了南宫琼楼数处大血,不让血流出,眼角泪光盈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快速的替南宫琼楼包扎伤口,声音颤抖的道:“你……你……”连说了两个“你”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南宫琼楼见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感激之下,柔声道:“我……我没事,倒让你担心了!”云飘香缓缓摇头,眼泪终于止不住,滚滚而落,一滴滴落在南宫琼楼胸前。 南宫明月见情势不对,突然向外窜去。云飘香虽然恼她刺南宫琼楼两刀,但因她是南宫琼楼的妹妹,碍于南宫琼楼的情面,身不转,看也不看南宫明月一眼,临空一指点去,南宫明月刚飞起的身子,一下子摔下来,倒在地上。 南宫琼楼两次见识云飘香的奇妙武功,不由又是惊骇又是佩服。当下站起身来,走到南宫明月身旁,俯身解开她穴道,又替她接好手腕,黯然道:“妹妹,为兄不知……不知你竟然如此……如此恨我,你好好……保重!” 南宫明月怨毒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扶着右臂,出门而去。南宫琼楼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黯然一叹,神情沮丧万分。云飘香轻声道:“南宫姑娘本性不坏,只要日后和她好好谈谈,一定能解开你们兄妹之间的心结的!” 南宫琼楼转头看着她,见她双目中柔情蜜意,诚恳万分,不禁苦笑一笑。云飘香突然问道:“你既然没有中毒,刚才为何……为何不闪身避开,任由……任由她刺下去?” 南宫琼楼黯然道:“我不知她为何如此仇恨我,我当时也忘了闪避,倒让你……让你担惊受怕了!”此时花弄影叫道:“香妹妹,你还是先从这叛徒身上取出解药,解了我等身上之毒再说吧!” 云飘香与南宫琼楼闻言,才想起躺在地上的紫衣魔女,云飘香扶着南宫琼楼的身子,柔声道:“我先扶你坐下!”南宫琼楼点点头,转身坐下。云飘香才转头向紫衣魔女,临空虚点,解开紫衣魔女被封的穴道,脸色一沉,冷然道:“把解药取出来!” 紫衣魔女脸色惨白,自知今日已然不能幸免,于是答道:“属下自知不能幸免,如今有个问题存在属下心中,还请阁主赐教,否则属下就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 云飘香还未答话,茜雪怒道:“你这叛徒,还有脸问东问西……”话未说完,云飘香摆摆手,缓缓的道:“你说吧!”紫衣魔女好奇的看看云飘香,又看看南宫琼楼,道:“属下想知道,阁主为何没有中毒?据属下所知,这毒药,除了独门解药而外,天下无人能解!” 云飘香经紫衣魔女这一问,已是百思不得其解,她适才见众人都中了毒,便忙运气查看,察觉自己并没有中毒,心里顿时放心不少。但当时不知道敌人是谁,便假装中毒,以便引出敌人。此后,见下毒之人竟然是紫衣魔女,心里更是惊骇。 待见南宫明月也没有中毒,心里又是一惊,心想看看再说。岂知南宫琼楼肩头连中两刀,她惊骇之下,心里空落落的,犹如飘在云端,不知身在何处。待见南宫明月第三刀直刺南宫琼楼心脏,心想若不出手阻止,南宫琼楼必定命丧刀下,这才出手阻止。 但自己为何没有中毒,其中道理却是猜想不透。是以,对紫衣魔女的提问,竟然答不出来。紫衣魔女见云飘香站在当地发愣,猜想不透她再想什么,于是问道:“难道……难道属下这点要求,阁主……阁主也不满足吗?” 南宫琼楼略一思索,便也明白其中道理,此时见云飘香愣在当地,于是接口道:“你想知道其中缘由,我可以告诉你!你虽有奇毒,但在下曾误食诛仙果,正巧云姑娘饮过我的血液,你说还能不能中毒?” 紫衣魔女一听,脸色瞬间变为灰白,惨然一笑道:“原来如此,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南宫琼楼如此一说,云飘香便已明白其中道理。于是向紫衣魔女道:“你既已明白,那就快快取出解药!” 紫衣魔女缓缓掏出一个小瓷瓶,道:“服上一粒,奇毒自解!”云飘香心想她不敢使诈,于是伸手接过,分别给茜雪等人服下。紫衣魔女惨然一笑,道:“还请阁主给属下一个痛快!”云飘香不答,静静的看着茜雪等人运气行功。 云飘香见南宫琼楼脸色苍白,又见他双肩殷红,关切的问道:“你的伤严不严重?”南宫琼楼强自一笑,道:“不碍事!”顿饭功夫,茜雪等已然行功完毕,缓缓站起身来,南楼月走到紫衣魔女身旁,冷然道:“你这叛徒,老夫毙了你!” 说着,右掌高举,就要举掌下击。云飘香喝道:“且慢!”南楼月闻言,手掌凝在半空,诧异道:“阁主有何吩咐?”云飘香对紫衣魔女淡淡的道:“今日我解除了多年的病魔,已算得上是大喜日子,今日暂且放你一条生路,日后再来取你性命!” 紫衣魔女本以为今日有死无生,岂知云飘香居然放她一马,自是喜出望外,但随即又听云飘香道:“你听着,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错过今日,我必取你性命!”她虽然说得平和,语音不带一丝严厉,但紫衣魔女听在耳里,心神一颤,知她说得到做得到,况且天涯海阁的武功出神入化,世间又有谁能够保得了自己性命。 于是惨然一笑,道:“阁主今日饶我一命,日后随时来取项上人头,今日一别,还请阁主保重!”茜雪急道:“小姐,难道就这样饶了她吗?”云飘香摆摆手,对紫衣魔女道:“你可以走了!” 紫衣魔女缓缓扫了众人一眼,向云飘香躬身一礼,默默的出门而去。花弄影看着紫衣魔女离去的身影,幽幽的道:“香妹妹,你忒也好心肠,只怕这叛徒这一去,不知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南楼月也接腔道:“阁主,你总是心底善良,但别人未必领你的情!”云飘香微微一笑,道:“南大哥,花姊姊,小妹久病缠身,今日方得解脱,我不想杀生,咱们别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 几人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说话。素颜素云两女武功稍差,此时才恢复功力,两人双双跪在地上,呜咽道:“婢子们一时大意,让阁主受惊,请阁主责罚!”说着,不住的叩头。 花弄影脸色一沉,道:“你两人经常与那叛徒在一起,难保你两人不是和她一伙的!”素颜素云一听,脸色灰白,娇躯簌簌发抖,叩头如捣葱般,委屈的道:“婢子冤枉,婢子确不知情,还请阁主明鉴!” 云飘香伸手扶起两人道:“起来,我知道你们两人并不知情,也不是和她一伙的!”素颜素云伸手抹掉眼泪,呜咽的道:“多谢阁主!”云飘香见她两人哭得犹如泪人儿一般,心里不忍,轻声安慰道:“好啦,不哭啦!我又没有责怪你们!”二人听云飘香如此说,这才止住哭声。 第122章 修罗残情困少林 经过这一变故,几人也无心吃饭。(..info棉、花‘糖’小‘说’)云飘香见南宫琼楼神情颓废,于是走到他身旁,柔声道:“你伤势不轻,我扶你去休息!”南宫琼楼也感觉身体疲乏,他数日来,上少林寻灵龟之血,在少林寺经过一番剧斗,又星夜兼程的赶回襄阳,日以继夜的运功替云飘香疗伤;更是没有半点休息时间,此时又流血过多,虽然他内功精纯,但毕竟不是铁打的身子。 是以,点点头。云飘香搀扶着他,送他到运功疗伤的床榻上,扶他躺下,拉过被子,替他盖好,深情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南宫琼楼神情疲倦,当下点点头,目送云飘香出去,才缓缓闭上双眼。 云飘香来到大厅,花弄影等忙站起身来相迎。云飘香摆摆手,娇声道:“大家坐下说话!”众人待她落座后,才纷纷坐下。云飘香待几人坐下后,才缓缓开口道:“如今我也恢复如初,南老哥哥,就烦你领她们回天涯海阁去吧!” 南楼月闻言,站起来向云飘香抱拳一礼,道:“阁主,属下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云飘香微微点点头,道:“是了,你是相问西城世家之事,对不对?” 南楼月点点头,朗声道:“不错,西城世家偷袭在先,还安排卧底来我天涯海阁,此仇不报,西城世家还以为咱们怕了他们!所以,属下认为,至少要去西城世家理论一番!” “不用了!”云飘香道。凤目一扫几人一眼,缓缓的道:“我天涯海阁从不参与江湖纷争,虽然西城世家行事卑鄙,但如若咱们前去理论,势必引起冲突,那时又要造成惨剧,实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南楼月还未答话,花弄影气愤愤的道:“难道咱们就任由他们欺负不成?”云飘香道:“花姊姊,你们别再说了,此事我自有分寸!”沉吟半晌,又道:“风大哥还需要你照顾,你等立刻返回天涯海阁,至于那个叛徒紫衣魔女,我自会出手清理门户,你等不用再操心!” 几人见云飘香态度坚决,不敢再强辩,只得躬身道:“是!”突然门外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大声叫嚷道:“南宫小兄弟,你在哪里?快快出来!”云飘香一听,向茜雪道:“雪儿,出去看看是谁大呼小叫的!” 茜雪答应一声,飞奔出去,俄顷,领着一个光头和尚进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只见那和尚胖如圆球,面目和蔼,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来人正是说不得大师,数日前,说不得与竹梦白曾被百花帮之人追杀,幸得南宫琼楼相救,那时他二人伤重昏迷不醒,但云飘香曾见过他,是以认识。 是以,忙从椅子上站起,满面含笑,诧异的道:“说不得大师?你怎么来了?”说不得合什一礼,嘻嘻笑道:“想必你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就是云姑娘了!”云飘香听她夸赞自己美貌,心里虽喜,但脸色绯红,心想:“这位大师傅,可没有出家人的庄严肃穆!”嘴上却答道:“大师傅过誉了!” 于是肃手一礼,道:“大师请坐!”说不得也不客气,在上首坐定,待云飘香坐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和尚我听闻南宫小兄弟行踪在此,不知真否?”云飘香点点头,道:“南宫公子确在此地,大师找他有何要事?” 说不得一听南宫琼楼果然在此,迫不及待的道:“他在哪里?快快叫他出来见我!”云飘香见他神情焦急,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于是黯然一叹,道:“他……他受了点儿伤,此时正在休息!”说不得一听南宫琼楼受伤,不禁一惊站起,急道:“他……他伤势如何?快快带我去看看!” 云飘香还未答话,茜雪笑道:“老前辈,你别性急,公子也伤得不重,你别担心!”但说不得连连催促,要去查看南宫琼楼伤势。云飘香等执拗不过,只得领着他来到南宫琼楼休息的房间。见南宫琼楼睡得正熟,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无甚大碍,这才放心。当下不忍吵醒南宫琼楼,几人又来到大厅。 素颜素云送上茶水,云飘香喝了一口茶,才好奇的问道:“大师此来,有何要事?”说不得叹道:“还不是为了香姑娘的事情!”云飘香一听,惊讶的道:“香姑娘?她……她怎么了?” 说不得道:“数日来,香姑娘突然在江湖上大肆杀戮,不管黑白两道,许多江湖人物都做了她剑下亡魂;少林派与武当派便派弟子下山擒拿!数日前,被少林高僧带上少林,囚禁于少林寺中。” 云飘香闻言一惊,诧异道:“香姑娘被囚于少林寺中?怎么江湖上没有一丝消息?”说不得摇摇头,道:“起初少林寺不愿泄露此事,只想把她囚禁在寺里,希望她早晚听诵佛经,待化去戾气之后,再放她下山!岂知,竟然惹来一场江湖浩劫!”说罢,黯然一叹。.info[] 云飘香一愣,不解的问道:“浩劫?愿闻其详!”说不得道:“香姑娘被囚于少林寺的消息,不知如何,竟然被江湖人物得知。这下可就不好收拾了,江湖人物纷纷闯上少林,一些要寻香姑娘报仇,一些又要救她脱离少林寺,哎,这数日来,少林寺都快闹翻天了!” 云飘香疑惑的道:“谁要搭救香姑娘?”说不得愤愤的道:“报仇的都是些名门正派子弟,亦或是三教九流的人物。嘿嘿,相救的竟然是西城世家与百花帮!”云飘香闻言,大感意外,因而惊异的道:“百花帮与香姑娘是何关系,竟然要搭救与她?” 说不得摇摇头,苦笑道:“此中道理,和尚我也弄不明白!”云飘香低头沉思,思忖半晌,也是不得要领。只听说不得又道:“少林寺中出动全寺高僧,抓的抓,放的放,但江湖人物三天两头就往少林寺闯,少林寺众高僧武功再高,也是疲于奔命,应付不暇!” 云飘香低头沉思,茜雪插言道:“前辈是想让南宫公子上少林寺,相救香姑娘?”说不得摇摇头,又点点头,半晌才叹口气,道:“少林寺见闯少林寺的人越来越多,放人也不是,不放人也不是。所以向江湖人物宣布,腊月初八,邀请江湖同道上少林寺,解决此事!” 敝会得知这消息后,知道香姑娘与南宫小兄弟关系匪浅,于是一边派人赶往少林寺,希望能够救出香姑娘,一方面派人寻找南宫小兄弟告知此事。和尚临行前,敝会主告知南宫小朋友应该还在逗留此地,是以和尚才赶来此地,不想南宫小友竟然受伤。 云飘香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但此时南宫公子身体抱恙,不易远赴少林,还好距腊月初八还有些时日,想必误不了大事!”说不得点点头,无奈的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让他伤势痊愈,才赶去少林寺了!” 云飘香点点头,安慰道:“大师请放心,晚辈定当陪同南宫公子,上少林寺救出香姑娘!”说不得站起身来,合什一礼,道:“姑娘既然如此说,和尚也就放心了。和尚还有要事,就告辞了。南宫小友醒转之时,望姑娘告诉他,别忘了腊月初八!” 云飘香道:“既然如此,大师保重。腊月初八以前,我等一定赶到少林寺!”说不得合什一礼,匆匆出门而去。待说不得去后,花弄影询问道:“香妹妹,我等是否需要同上少林,相助一臂之力?” 云飘香摇摇头,道:“不可,你们还是返回天涯海阁,有茜雪陪我就行了!”花弄影等听她如此说,于是纷纷站起身来,向云飘香躬身一礼,齐声道:“既是如此,我等这就回转天涯海阁去了!” 云飘香点点头,花弄影走到门边,又缓缓转身,向云飘香嘱咐道:“妹妹一切小心,遇见事情,传讯来天涯海阁!”云飘香也是满脸不舍之情,但知道他们留在江湖,不免引起江湖人物猜疑,那时候发生摩擦,实在没有必要。 于是微微一笑,道:“花姊姊保重,小妹知道!”花弄影点点头,又向茜雪叮嘱道:“雪儿,好好照顾小姐!”茜雪点点头,眼眶一红,道:“花姊姊保重!”花弄影见南楼月等已然在院门外相候,于是不再答话,匆匆出门而去。 云飘香目送花弄影等离去,愣愣的看着门外出神,心想:“他们为了我,这几年也够苦的了,多日不与他们在一起,不知天涯海阁是何样子了!”随即又想起紫衣魔女,心里甚是懊恼。 茜雪见她愣愣出神,于是轻声问道:“小姐,你刚刚好转,身子还很虚弱,要多休息才是,不要过分劳神!”云飘香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咱们去看看南宫公子去!”说罢,当先向南宫琼楼房中去。茜雪微微一笑,跟随而去。 此时正是腊月天气,气候甚是严寒,夜幕降临之际,狂风大作。但云飘经脉已然打通,功力恢复,也不觉得寒冷。两人来到南宫琼楼房间,见南宫琼楼还在熟睡。云飘香替她拢拢被子,对茜雪轻声道:“你去弄个火盆来!” 茜雪轻声笑道:“你还担心南宫公子冷?”云飘香脸色微红,幽幽的道:“但愿他早日康复!”茜雪叹口气道:“小姐,婢子说句不中听的话。”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琼楼一眼,才继续道:“南宫公子身边,加上小姐,总共有三位姑娘对他情深意重,他有待你们三位都很好,你说日后他会选……选谁?” 云飘香摇摇头,低头沉思,半晌才幽幽的道:“不管他选谁,我……我只要他开开心心的,就心满意足了!”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一酸,黯然叹了口气。茜雪在旁轻声道:“小姐,你心肠真好!”见云飘香脸色愁苦,于是强自一笑,道:“不过婢子知道,小姐一定会幸福的!” 云飘香柔肠百转,心绪久久难平。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琼楼,一点情丝系在眉间,无计下心头。半晌,才道:“叫你去弄火盆,你却在这里磨蹭。”茜雪见她心里不痛快,想安慰她一番,又怕她着恼,于是笑道:“这就去啦!”说罢,悄悄退出去。 待茜雪去后,云飘香便在床沿上轻轻坐下。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只见南宫琼楼身子挪动了一下,悠悠醒转。云飘香歉然一笑,道:“我吵醒你啦!”南宫琼楼摇摇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云飘香看着窗外黑色的夜,柔声道:“现在也是初更时分了!”见南宫琼楼要挣扎起来,于是扶他坐起,关切的柔声问道:“你伤势怎样,还疼不疼?”南宫琼楼摇摇头,道:“好多了!”正在此时,茜雪已然端着一个火盆进来,云飘香接过,放在南宫琼楼床边,深情的看着南宫琼楼,道:“想必你已经饿了……”转身对茜雪道:“雪儿,你去弄点吃的来!” 茜雪答应一声,自去准备。云飘香看着窗外,心里思绪如麻。南宫琼楼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轻声问道:“怎么啦?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吗?” 云飘香柔情似水般的眉眼,瞟了他一眼,才幽幽的道:“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说,但又怕……又怕你不听劝阻,不好好养伤!”南宫琼楼见她说的郑重,好奇之下,问道:“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云飘香缓缓道:“香姑娘被囚在少林寺……”话未说完,南宫琼楼一惊坐起,神情激动,一把抓着她的手,疾声问道:“你说什么?韵儿……韵儿被囚禁在少林寺?”云飘香见他一听到香姑娘,神情便如此激动,心里一算,幽幽的道:“你对她很紧张,是不是?” 南宫琼楼一接触她那幽怨的目光,心里一震,缓缓放开她的手,目光不敢再看她,低声问道:“你是……你是怎么知道……知道的?”云飘香看了他半晌,暗叹一口气,反问道:“如若被囚禁在少林寺的人,不是香姑娘,而是我,你……你会如此激动吗?” 南宫琼楼抬起头,诚恳的道:“云姑娘,你三番四次救我性命,为了你,就算要我性命,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云飘香摇摇头,道:“倘若我没有救过你呢?你还会为我舍弃生命吗?” 第123章 再度驾临少林寺 南宫琼楼脸色坚定的道:“会!”云飘香紧紧的看着他双眼,道:“为什么?”南宫琼楼不由自主,伸手握住云飘香的手,柔声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云飘香又紧追问道:“那香姑娘呢?”南宫琼楼看着她那清澈明亮的双眼,满脸期待之色,顿感难以回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云飘香却紧紧看着他,幽怨的道:“你心里割舍不下香姑娘,是不是?”说罢,转头看着窗外,愣愣的道:“你似乎对自己到底喜欢谁多一些都不知道,但是不管你选谁,我……我都不会怪你,只要你快活就好!” 南宫琼楼听得一呆,心想:“曾经语儿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香姑娘她们三位,我到底喜欢谁多一些呢?韵儿曾与我一起出生入死,外婆临别前,又嘱咐我好好照顾她,她平时虽然爱使小性子,莫名其妙的生气,但我却能百般容忍;然而语儿也对我一往情深,不顾性命救我,我自然感激万分,和她在一起,便觉得心里踏实;至于云姑娘,曾多次救我性命,对我恩深似海,况且不管我做什么事,她都极力支持!她不在我身旁时,我便会牵肠挂肚,时时想念于她;只要见她秀眉紧蹙,有一点儿不高兴,我又会跟着不高兴;和她在一起,便觉得快活无比!” 他愣愣的想了良久,但觉三女之中,各有各的好,实在分不出自己到底喜欢谁多一些。云飘香见他低头沉思,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于是柔声道:“你身子还很虚弱,别太伤神过度!” 南宫琼楼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全是关切之色,想开口询问香含韵的情况,但还是忍住不说。云飘香冰雪聪明,岂有不察觉他神色间的隐忧,心想:“你虽然碍于我的情面,不好意思问香姑娘的事情,但我一心要你快活幸福,怎能让你心里担忧!” 想到这里,便把说不得之话,全盘告诉南宫琼楼。最后诚恳的道:“你放心,距腊月初八还有数日,等你养好伤后,我陪你上少林寺去救香姑娘!”南宫琼楼心里感激,激动的道:“你……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云飘香凄然一笑,幽幽的道:“你又何尝不是待我如此!”如此数日,云飘香悉心照顾,南宫琼楼的伤势一日好似一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有时云飘香见他愁闷,心知他担忧香含韵,便出言宽慰。这一日,寒风不似前日放肆。两人用过早点,南宫琼楼道:“云姑娘,我想立刻赶去少林寺!” 云飘香点点头,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道:“也好!但是你的伤势……”南宫琼楼微微一笑,感激的道:“数日来,你悉心照顾,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待赶到少林寺,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云飘香见他去意坚决,心想就算是规劝与他,他未必会听,也许还误认为我阻止他去救香姑娘;又想只要我在身旁照顾他,也不会有大碍。是以,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咱们这就走!” 南宫琼楼奇道:“你也要去?”云飘香一本正经的道:“少林寺高僧对我有施药之德,我必须亲自去道谢道谢呀!”见南宫琼楼脸有不信之色,于是笑道:“再说了,你帮我解除身上多年的隐疾,我就顺便帮你一把,救出你的心上人!” 见南宫琼楼脸色绯红尴尬,于是扑哧一声轻笑,飘然出门而去。南宫琼楼见她脸上轻嗔薄怒的模样,不禁苦笑一声。云飘香的声音在门外叫道:“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早一日救出你的心上人,你也早一日放心!” 南宫琼楼不再说话,出的院门,见茜雪正牵着三匹骏马,伫立在门前等候。南宫琼楼见云飘香准备得如此周到,心里感激,想说几句好听的话,云飘香却也抢先开口道:“快上马吧!你今天就想丢了魂儿似的!”说罢,当先从茜雪手里接过缰绳,纵身一跃,跃上马背。 茜雪向南宫琼楼欠身道:“公子爷请上马!”南宫琼楼称谢接过缰绳,跃上马背。三人一夹马肚,向少林寺疾驰而去。不一日,便到达少室山下。一路上,云飘香照顾得甚是周到,是以,此时南宫琼楼伤势已然痊愈。 三人见少室山下,绿林好汉,江湖人物众多,于是找了一家略微偏僻的客栈住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略一计算日子,原来今天已经是腊月初七,明日就是腊月初八了。晚饭过后,云飘香与他说了一会儿话,见他心不在焉,知他担忧香含韵,说了些安慰的话,便回房就寝。 南宫琼楼枯坐灯胖,愁绪难宁,心想:“明日就是腊月初八,少室山上必定高手云集,韵儿结怨太多,众人大多是为报仇而来,自己去相救,武功再高,也必难抵挡天下英雄!不如今晚上少林寺查探一番,如若侥幸救出韵儿,那是再好不过;否则,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想:“听云姑娘说,七星会与百花帮的人也赶来了少林寺,怎么不见人影的!百花帮居然数度上少林相救韵儿,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晚百花帮主竟然亲自上少林救人,此人必定是百花帮的一个重要之人,这人又到底是谁呢?只因当时一心为了灵龟之血,是以,没有注意查探!”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震,暗道:“难道说这个人就是韵儿?” 但随即又摇摇头,暗思:“韵儿数度与百花帮为难,并且又诛杀了百花帮许多帮众,难道百花帮也是想报仇,把韵儿从少林寺救出来,在取她性命?”心里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否则,对一个敌人,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大举闯入少林。 不知不觉,已然三更时分,只听窗外一片静寂,只有寒鸦不时传来一两声啼叫,在黑夜中更显得幽静凄凉。南宫琼楼凝神倾听,确信所有人都歇息,于是手掌一挥,灯光随之熄灭。走到床前,轻轻推开窗户,跃出窗外,反手关上窗户。身行展出,飞身上屋,隐没在黑夜之中。 他身形极快,在黑夜中犹如幽灵一般,化作一缕青烟,向少室山而去。正在全力奔行的身子,突然闪电般转身,扑向左后方。同时低喝道:“何方鼠辈,竟然藏头露尾!”他快,黑暗中那人更快,身形一闪,形如鬼魅,避开他这一掌。同时低声道:“是我!” 南宫琼楼听出是云飘香的声音,作势欲扑的身子霎时间硬生生收回,诧异的道:“云姑娘?怎么是你?”黑暗中,云飘香轻声一笑道:“怎么不是我!”说罢,走到南宫琼楼身前,柔声道:“我知道你定然沉不住气,今晚要夜探少林,所以就守在你房门外,不料还是被你发见!” 南宫琼楼心想:“原来你一直在暗中注意我,我却不知道!”不禁对她的武功又钦又佩。于是便道:“我想夜探少林,如若幸运救出香姑娘,明天就不必与天下英雄为敌了!”云飘香点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所以赶来助你一臂之力!” 南宫琼楼道:“可是你……”云飘香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头,道:“别可是啦!咱们快去吧!说罢,身形腾空而起,向嵩山而去。南宫琼楼无奈,只得随后跟去。”云飘香在前飞奔,道:“你放心,咱们一定能够救出香姑娘的!” 南宫琼楼感激的一笑,点点头。见云飘香身法快如闪电,姿势优美,神态韵致,蕴藉风流,不禁对她的武功更是钦佩,暗思:“我用尽全力,才堪堪与她并肩而行,不知她武功高到何等地步!”两人借着树木掩护,悄悄逼近少林寺。 但少林寺戒备森严,两人在寺外巡视一番,不敢贸然闯入。少林寺内外一片沉寂,在黑夜中犹显得格外阴森,两人心里明白,表面上没有一丝异状,暗地里实则凶险万分,少林高僧必定守在暗处,以逸待劳。 两人来到少林寺外,云飘香低声道:“怎么办?”南宫琼楼正要开口,突觉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忙一拉云飘香的手,隐身在树后,只见两三个黑影从三丈外疾驰而过,看哪黑影,当是少林僧巡视无疑。 待三僧走远,南宫琼楼低声道:“走!”说罢,身形当先而起,云飘香忙掠身跟上。南宫琼楼数日前来过少林寺,对寺中情况较为熟悉。于是两人寻一个偏僻所在,悄悄潜进少林寺。两人身法高超,不会带起衣袂之声,倒也没惹起少林僧的察觉。 两人越过几座院落,见没有一丝异状,南宫琼楼不禁焦急异常,暗想:“韵儿到底被囚禁在何处呢?”云飘香察言观色,便低声道:“囚禁香姑娘的地方,应该有少林僧把守!”南宫琼楼一听言之有理,当下便道:“好,咱们再四下瞧瞧!” 两人刚要飞身上屋,突见两名小沙弥手提纱灯,引着几个和尚向西走去。隐身暗处的南宫琼楼与云飘香见状,心里好奇,便远远跟着那几个和尚。南宫琼楼借着微光,见身披袈裟的和尚,竟然是渡静禅师,穿过几处庭院,望着他走进一座屋子里去了。 两人跟着进去,一进门,便听得东厢房中有人大叫:“渡静你这老秃驴,你还不放我出去?”声音清脆,却不是香含韵是谁?南宫琼楼一听之下,惊喜交集,再也顾不得别的,直闯进去,只见香含韵卧在床上,两名小沙弥在旁煎药添香。 南宫琼楼伸手点了两名小沙弥的穴道。香含韵方才认出,心中大喜,颤声叫道:“大哥!”南宫琼楼走到床边,问道:“你的伤怎样?”香含韵道:“还好!”见云飘香站在南宫琼楼后面,问道:“你也来了?”云飘香道:“嗯,香姑娘原来在这里,那真好极了。你楼哥哥急得甚么似的。” 香含韵哼了一声没回答,忽道:“那渡静老秃驴就会过来啦,大哥,你给我好好打他一顿。”南宫琼楼心想:“我要救你出少林寺,以免明日再和天下英雄对敌,我还是暂不露面为妙。”急道:“韵儿,眼下暂时不能跟他动手……” 话未说完,只听房外脚步声近,不及细说,提起两名小沙弥塞入橱中,见四下再无藏身之所,门外的人便要进来,只得拉了云飘香钻入了床底。香含韵一怔之间,渡静与几个和尚已跨进门来。渡静禅师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香姑娘,你好些了吗?咦,服侍你的人哪里去啦,这些弟子就知道偷懒。” 香含韵道:“是我叫他们滚出去的,谁要他们服侍?”渡静不以为忤,笑道:“真是孩子脾气。”走近药罐,说道:“啊,药煎好啦!”拿起一块丝棉蒙在一只银碗上,然后把药倒在碗里,药渣都被丝棉滤去。 渡静庄严的道:“这药治伤,最是灵验不过。你放心,药里要是有毒,银碗就会变黑。”香含韵起初见到南宫琼楼,本是满怀欢悦,但随即见到云飘香,已很有些不快,后来见两人手拉手的躲入床底,神态似乎颇为亲密,一时满心愤怒,骂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当我不知道么?” 渡静一愣,奇道:“鬼鬼祟祟甚么啊?”香含韵叫道:“你们欺侮我,欺侮我这没爹没娘的苦命人!没良心的短命鬼!”南宫琼楼一怔:“她在骂谁呀?”云飘香女孩儿心思细密,早已瞧出香含韵有疑己之意,这时听她指桑骂槐,不由得十分气苦,不觉身子发颤。 南宫琼楼随即懂得了她的心意,苦于无从解释,只得轻拍她肩膀,示意安慰。心想:“你与我一道相救与她,被她误解,真是难为你啦!”渡静哪知其中曲折,笑道:“别发脾气啦,待会我就送你下山去吧。”香含韵怒道:“谁要你送,难道我自己就认不得路?” 渡静一直被她抢白,但他乃少林高僧,对她无礼之言,也不以为忤。无我和尚阴森森地道:“小丫头,你既落入我们手里,哪能再让你好好回去?你伤了本派数人,这笔账还未和你清算呢!”香含韵本就在大发脾气,听他如此说,哪里还忍耐得住,伸手拿起床头小几上的那碗药,劈脸向他掷去。 第124章 脱困又落高僧斗 无我侧身一躲,当的一声,药碗撞在墙上,但脸上还是热辣辣的溅上了许多药汁。(..info无弹窗广告)他怒声喝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南宫琼楼躲在床底下凝神察看,见无我双足一登,作势要跃起扑向香含韵,也在床底蓄势待发,只待无我跃近施展毒手,立即先攻他下盘。 忽地红影一晃,渡静的双足已拦在无我与卧床之间。只听渡静说道:“无我,掌门方丈的话你忘了吗?”无我闻言,强自压下心里的怒气,合什一礼,退在一旁,但眼光中充满恨意,狠狠的瞪了香含韵几眼。 香含韵不理他,侧身躺在床上,脸向里侧。渡静道:“阿弥陀佛,香姑娘,只要你告知你与百花帮什么关系,贫僧立刻放你下山,如何?”香含韵闻言,从床上翻身坐起,奇道:“我与百花帮有什么关系?你说说看!” 渡静合什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如若你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岂可三番五次上我少林,相救于你?”香含韵格格娇笑,道:“是吗?”侧头想了一会儿,只见她一脸正经的道:“难道他们想请我去当他们的帮主?他们是武林中的邪魔外道,而我又被认为是魔女。此举大有可能!”说罢,不禁拍手大笑。 南宫琼楼也极想知道,百花帮为何相救香含韵,但听她胡搅蛮缠的胡扯,也不由好笑。渡静见她胡说八道,心里甚是不快,还未发作。无我又怒声道:“胡说八道,识相的乖乖说出来,在佛祖面前,你还巧舌如簧,胡搅蛮缠!” 香含韵肚里暗笑,嘴上却道:“咦,怪了!你们问我与百花帮的关系,我说了你们又说是胡说八道,那你们要我怎样回答?”渡静强抑怒气,沉声道:“照实回答!” 香含韵双手一摊,做个无可奈何之状,道:“不知道!”无我怒道:“你……”话未说完,渡静已然打断他的话,向香含韵沉声道:“女施主又何必隐瞒呢?爽爽快快的说出来,你便可早一刻离开少林,否则天明后,天下英雄齐聚少林,到那时,就算我少林寺想放你下山,只怕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了!” 香含韵摇摇头,道:“不知道,别来烦我!惹得本姑娘性起,一把火烧了你这寺庙!”说罢,从新躺在床上。渡静见状,便道:“给你一个时辰考虑,是去是留,就看女施主的了!”说罢,合什一礼,转身便要出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转过身去的渡静,突然又转过身来。只见他袈裟一拂,一股奇大无比的内劲涌向床下。香含韵固然大惊,床底的南宫琼楼与云飘香见他出招全无一点征兆,两人一惊之下。南宫琼楼大袖一挥,把渡静的内劲化去。 就在此时,无我等相继向床下扑来。云飘香见情况危急,便衣袖拂出一股掌风,灯火瞬间为之熄灭。同时低吼一声:“走!”说罢,身子犹如泥鳅一般,柔软快速的绕到床的右侧,手臂一长,拦腰抱起床上的香含韵,破窗而去。 南宫琼楼见她一动,随即双掌齐出,把少林众僧逼退一步,就在云飘香破窗而出的同时,他长身而起,跟随纵出屋外。这几下,犹如兔起鹘落,快如电光石火,就如渡静这等少林高僧,急切之间,也被闹了个手忙脚乱。 渡静一呆之际,大吼一声:“追!”说罢,起身当先追去,其余和尚纷纷赶去。云飘香轻功绝世,身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怀里虽然抱着一人,但速度丝毫不减。南宫琼楼从后跟上,两人越过两座屋宇,突然间,寺里钟声大作,四处火把通明,人影四处飞奔,两人知道这是少林寺中已然发觉他们夜闯少林了。 霎时之间,少林寺中钟声此起彼伏。两人正疾奔之时,突然三条软鞭同时卷到。三条软鞭来得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征兆,但招式之毒辣刁钻,无与伦比。正在疾奔的云飘香见微知著,不待软鞭触身,身形骤升,就如一团棉花,全身不着一点力道,软绵绵的贴着三条软鞭,脱出圈外。 但稍后的南宫琼楼,只得硬生生凝注身形,左掌拍出一股掌风,迫开从后袭来的软鞭,右掌五指如钩,抓住左面的软鞭,适逢前面软鞭点到心口,身子急向后仰,避开这一招。(..info无弹窗广告)只听三声轻“咦”之声,似是佩服两人武功之高妙。 云飘香见南宫琼楼被困住,身子拔地而起,右掌瞬间拍出三股掌风,趁三条软鞭换招之际,把香含韵塞在南宫琼楼怀里,低声道:“你快走!”说罢,适逢三鞭攻到。云飘香双手急拔,拔开软鞭,在南宫琼楼腰上使劲一推,南宫琼楼立刻脱出三鞭圈外。 南宫琼楼知道围攻自己等人的是自己第一次上少林遇见的那三位高僧。这三僧武功高强,不同凡响。一愣之际,云飘香已然大声道:“你快带香姑娘下山,我自有脱身之法。他们要找的是香姑娘,我不会有事的!” 南宫琼楼闻言,心想言之有理,又见她武功诡异莫测,功力之高,只怕自己都不能望其项背。于是答道:“你小心!”说罢,抱着香含韵一溜烟向山下奔去。 云飘香见南宫琼楼与香含韵离去,心里舒了一口气。见三条软鞭攻势凌厉,劲力奇大,倒是不敢轻敌。只听远处嘈杂声渐渐传来,越来越近。心想不能再逗留,否则少林寺众高僧赶来,那时想走也走不了啦! 是以,见三条软鞭攻到。只见她素手轻挥,衣袂飘飘,左右虚弹,说也奇怪,只见左右两面攻来的两条软鞭,霎时间软绵绵的向地上跌落。适逢正面软鞭,犹如毒蛇般,笔直的点来。当下擒拿手急伸,抓住鞭梢,运劲一甩,刚巧缠住下垂的两条软鞭。 云飘香朗声道:“少林绝学,果然名不虚传!”话落,身子犹如幽灵般长空而起。奔到近前的数名少林弟子见状,纷纷掷出法棍,霎时间,无数棍棒向云飘香砸去。云飘香娇声道:“不敢接受!”身在空中,反手一挥,棍棒随即碰碰嘭,全部掉落地上,众弟子神色大惊,纷纷后退不迭。 云飘香露了这一手神功,身子已然隐没在黑暗之中。待渡静等赶到之时,她早已走得没了踪影。南宫琼楼抱着香含韵一路疾奔,到得少室山下,心想离少林寺也远。便停下身形。向后看去,见少室山一片寂静,就如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不禁暗自担心:“不知云姑娘能否脱身,那三位高僧武功甚是高强,况且少林寺中高手如云,如若她有什么好歹,叫我如何对她得起!”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只听香含韵娇嗔道:“还不放我下来,呆头呆脑的,再想什么呢?” 南宫琼楼闻言才惊醒过来,见怀里的香含韵,在夜色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一红,便轻轻放下香含韵,轻声问道:“那些和尚为什么给你熬药?你是不是受了伤?” 香含韵凝视他半晌,才“扑哧”一声,格格娇笑道:“我没有受伤。那些贼秃给我熬药,是因为我骗他们的!”说着,伸手理了理秀发。南宫琼楼见她脸色红润,这才放心。但担心云飘香,便不时回头张望。 香含韵见状,问道:“你看什么呢?”南宫琼楼脸色焦急的道:“云姑娘还未到来,不知她是否有危险!”香含韵冷声道:“你既然担心她,为何不去找她?” 南宫琼楼没察觉她脸上的不快,听她这样说,便随口答道:“我也想回去看看,只是放心不下你!”香含韵一听,心里大怒,暗道:“先前是姓纳兰的,现在又是姓云的,你既然如此在乎她们,又来理我作甚?” 气苦之下,愤声道:“我不要你管,你爱干嘛便干嘛去!”说着,转身就走。南宫琼楼奇道:“你去哪里?”香含韵怒道:“不要你管!”南宫琼楼心里焦急,于是大声道:“你不要闹了行不行?” 香含韵一听,心里顿时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转身看着他,愣愣的掉下泪来,凄然道:“你为了她居然吼我?”南宫琼楼见她落泪,心肠一软,柔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看着香含韵又道:“云姑娘为了救你,如今被困少林寺,你怎么还如此任性呢?” 香含韵听他如此说,才缓缓走到他身旁,道:“大哥,都是我不好,我也知道云姑娘是为了我,才会被困在少林寺;但我见你这么关心她,心里便不由自主的难受。都怪我平时太任性了,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你心里怪我不怪?” 南宫琼楼刚要开口,突闻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当下轻轻拍了肩膀一下,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突然一人泻落当场,正是云飘香到了。南宫琼楼一见,心里大喜,忙迎上去道:“云姑娘,你来了,没事吧!” 云飘香含笑摇摇头,道:“我挺好的!”见香含韵站在南宫琼楼身后,于是询问道:“香姑娘,你没事吧!”香含韵道:“有劳挂心,我没事?”云飘香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赶快离开此地吧,如若少林寺的人追来,就不好了!” 南宫琼楼点点头,于是三人展开轻身功夫,向客栈奔去。几人来到客栈,天色已然微亮。茜雪早已在等候,见三人进来,忙起身相迎,笑道:“忙了一晚,都累了吧!”云飘香吩咐道:“你去烧茶水!”茜雪点头道:“是了。不过你们先洗洗脸!” 说罢,出门而去。不大功夫,端来热水,三人洗过脸,茜雪自去准备茶水。香含韵首先开口道:“大哥,咱们去哪里?”南宫琼楼还未答话,云飘香已然看着南宫琼楼,道:“如今香姑娘虽然被救出少林寺,但今日江湖人物会大举上少室山,其中包括百花帮与七星会,这两个大帮会又都与你有渊源,你是不是打算上去瞧瞧?” 南宫琼楼心想:“你倒知我心思!”于是点头道:“不错,如若他们敢在少林寺胡闹,咱们也可以帮忙!”岂知香含韵迟疑的道:“大哥,咱们不上少林寺,离这里远远儿的,好不好?”说罢,眼中全是期盼之色。 南宫琼楼暗自奇怪,心想:“韵儿今天是怎么了。她以前最喜欢热闹了,如今为何一提上少林寺,便觉得她心事重重的?啊,是了。她被囚困在少林寺,如今江湖人物都是为她而来,她自己不能上少林寺,所以才如此说!” 于是柔声道:“这客栈甚是偏僻幽静,你在这里休息,应该不会被人发觉。百花帮今日必上少林寺,少林寺曾经又对我有恩,我打算上去瞧瞧!”见她脸上隐含忧愁,便认为她是担心自己,于是又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香含韵见劝他不动,只得极不情愿的点点头。云飘香微微一笑,道:“如若香姑娘想去,我倒有个办法!”香含韵一听,眼睛一亮,疾声问道:“什么办法?”云飘香笑道:“一会儿帮你易容,那时,就算你大模大样的走进少林寺,也保管谁都认你不出!” 香含韵大喜,道:“那敢情好!”南宫琼楼突然想起一事,便问道:“韵儿,百花帮为何大举前来少林,相救于你?”香含韵脸色骤变,瞬间又归于平静,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不知道啊!” 南宫琼楼自言自语的道:“真是奇怪,一月前,他们还要追杀于你,为何如今竟有相救于你,这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香含韵强自一笑,道:“百花帮行事古怪的很,咱们又哪里知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云飘香插言道:“只怕这个问题只有百花帮主,才能知晓了!” 南宫琼楼低头沉思,良久,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就在此时,茜雪送上茶水,又吩咐店小二送来酒菜。南宫琼楼便丢开疑问,道:“咱们用过饭后,就上少林寺去!”几人点点头,便各自用饭。 第125章 邪狂二丐赴黄泉 四人用过早饭,云飘香道:“我去为香姑娘准备易容的东西!”说罢,含笑站起身来,趁机拉着茜雪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香含韵自被救出少林寺,云飘香一直在旁,不得其便,此时见云飘香出去,香含韵沉吟良久,才幽幽的道:“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成不成?” 南宫琼楼笑道:“你要问什么?”香含韵嘴唇动了动,似是鼓起勇气,才迟疑的道:“你非得找百花帮报仇,是不是?”南宫琼楼一闻百花帮,眼中如欲喷出火来,愤愤的道:“百花帮作恶多端,又害死我娘亲,我自然要寻他们报仇!” 香含韵脸色惨然,叹了口气,才缓缓的道:“大哥,你不要寻百花帮主报仇了,好不好?”南宫琼楼一听,站起身来,大声道:“韵儿,你说什么?”神情激动。 香含韵忙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歉然道:“大哥,你别激动!都是我的不是!”看着南宫琼楼脸色稍微和缓,才幽幽的道:“百花帮人多势众,我只是怕你有甚么危险!”南宫琼楼见她脸色凄然,便拍拍她肩头,柔声道:“你放心,百花帮虽然人多势众,但我还未放在心上!” 香含韵黯然的点点头,南宫琼楼虽然奇怪她今日为何阻止自己寻百花帮主报仇,听她说担心自己,虽然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但此时不好再询问,心想日后再慢慢探究不迟。就在此时,云飘香与茜雪从外面含笑进来,道:“咱们这就上少林寺去吧!”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好!”当下云飘香帮忙香含韵易容改装,装扮成一面目英俊,英姿飒爽的公子哥儿。南宫琼楼一看,果然看不出本来面目,不禁甚是佩服云飘香的易容手段,赞道:“好手艺!” 腊月初八正时已到,南宫琼楼等四人一行,来到少林寺中。少林寺前殿后殿、左厢右厢,到处都挤满了各路英雄好汉。各路武林人物之中,有的与香含韵有仇,处心积虑的要杀之报仇雪恨;有的与香含韵有渊源,千方百计的要救她出少林寺;有的是相互间有私人恩怨,要乘机作一了断;大多数却是为瞧热闹而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少林寺中派出百余名知客僧接待,引着在寺中各处休息。 百花帮豪聚在东厢的一座偏殿之中,并不和各路英雄交谈,因百花帮怨家太多,仇人见面,只怕大会未开,先已和四方怨家打了个落花流水。而七星会则在东厢的偏殿之中,与丐帮群豪聚在一起。南宫琼楼等四处张望之际,只见蔷薇与彩蝶二女,翩然来至面前,浅笑嫣然的向几人敛衽一礼,才向南宫琼楼含笑道:“敝会主请公子爷过去!” 只因香含韵改了装扮,是以,彩蝶与蔷薇二女并不识得她,她也不与二女打招呼,只是默默的跟在南宫琼楼身后,而蔷薇二女自然认为他是云飘香的手下之类的人物。 南宫琼楼便含笑道:“有劳两位姑娘带路!”彩蝶两女含笑点点头,领着四人往西厢偏殿而来。四人刚进入,只见七星会主等已然站起身来相迎。南宫琼楼疾步走到七星会主面前,躬身一礼,道:“前辈已然来了!” 七星会主虽然黑巾蒙面,但眼中充满喜悦的神色,端详南宫琼楼半晌,才欢愉的道:“好孩子,你也来了!”南宫琼楼见说不得等在旁含笑相迎,但却不见大哥墨羽,心里虽然奇怪,但不好询问。于是又纷纷一一见礼问好。此后一个时辰中,各路英雄越聚越多。 午时将届,寺中知客僧肃请群雄来到山右的一片大广场上。那本是寺僧种菜的数百亩菜园,这时已然压平,搭起了数十座大木棚。群豪随着知客僧引导入座。各门派帮会中人数众多的自占一棚,人数较少的则合坐一棚。七星会主携着南宫琼楼,和蔼的道:“孩子,坐在我身旁来!” 于是,七星会的人,便在百花帮对面坐下,只见百花帮主身旁坐的是西城秀树,脸色冷傲。众宾客坐定后,少林群僧分批出来,按着无、虚、枯各字辈,与群雄见礼,最后是渡静禅师,身后跟着达摩堂九老僧。 渡静禅师走到广场正中,合十行礼,口宣佛号,说道:“今日得蒙天下英雄赏脸降临,少林派至感光宠。[..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敝寺方丈师兄突患急病,无缘得会俊贤,命老衲郑重致歉。”南宫琼楼微觉奇怪:“那晚上少林取灵龟之血,曾见过渡叶禅师,脸上绝无病容,精神矍烁,他这等内功深厚之人,怎能突然害病?难道是受了伤?” 正思忖之际,云飘香已然在他耳边低声道:“昨晚咱们救走香姑娘,少林派感到面目无光,故而掌门方丈托病不出!”南宫琼楼闻言,心里一下子明白,不禁转头向她微微一笑,云飘香报之一笑。香含韵坐在南宫琼楼另一边,见他两人眉来眼去,心里很是不舒服,不禁重重的哼了一声。 渡静禅师这一说,广场上便引起一阵骚动。群雄听闻少林主持身患重病,不由得均感扫兴。只听渡静又道:“修罗残情香含韵为祸武林,罪孽深重,幸而得为敝寺所擒。少林派不敢自专,恭请各位望重武林之士,共商处置之策。” 他本来生得愁眉苦脸,这时说话更是没精打采,说毕便即合十退下。西北角上站起一人,身形魁梧,背插长剑,剑穗在空中随风飘荡,一把黑白相间的胡须随风飞舞,四顾群雄,双目炯炯有神,形相甚是威严。却是武当了尘道长,只听他朗声道:“这魔女屡屡残害武林同道,少林派擒得这魔女,造福武林,实非浅鲜;这等恶人,立时一刀杀却,也就是了,何必再问旁人?” 此言一出,四周便有数百人随声附和,都说及早杀了为是。混乱之中,忽听得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这魔女与南宫世家少主关系匪浅,百花帮与七星会又屡次相救,少林派倘若不怕得罪这三大势力,早就一刀将她杀了,何必邀大伙儿来此分担罪责?还是明哲保身的为是。” 此语一处,广场上有引起一阵骚动,各方英雄都在窃窃私语。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但传在众人耳中,仍是清清楚楚。众人齐往声音来处瞧去,却看不见是谁。显然那人身材矮小,说话时又不站起,坐在人丛之中,谁也见他不到。只听了尘道长厉声道:“这魔女曾残害我武当派弟子,贫道不管她有如何大的靠山,今日非得取她性命不可!” 只听一个冷的犹如地狱传来的声音,道:“只怕你没有那本事!”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但却轻轻楚楚的传在广场上每个人的耳内,令人闻之不寒而栗。南宫琼楼却听出这是西城秀树的声音。了尘道长闻言大怒,怒吼一声:“何方鼠辈,给道爷站出来!” 西城秀树冷嗤一声,森然的道:“你还不配!”突然,七星会众群豪右边的丐帮中跃出两人,往广场中间一站,面向百花帮大声道:“西城秀树,你三番四次大闹我丐帮,是英雄好汉的,下场来比划比划,别在哪里装缩头乌龟!” 众人看去,正是丐帮邪狂二丐。两人目光炯炯,况且在江湖上是一对极度难缠的人物,霎时间,广场上一片寂静。西城秀树哈哈一声狂笑,身形犹如大鹏展翅,一下落在邪狂二丐身前,冷然道:“两个臭乞丐如此急着到阎王殿报到,在下岂有不成全之理!” 邪狂二丐大怒,两人怒斥一声:“别逞口舌之利,手底下见真章!”话声甫落,两条人影扑向西城秀树。西城秀树长啸一声,展开身法,与邪狂二丐斗在一起。只见邪狂二丐掌势沉猛,一招一式,灌足内劲,虎虎生风。 西城秀树身法灵活,双掌飘忽不定,漫长游走。香含韵感念他数度相救,是以,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广场上众人见三人武功精妙,都不禁大为钦佩。茜雪站在云飘香身旁,悄声问道:“小姐,你说那一面会胜?” 云飘香凝神观看半晌,才缓缓的道:“西城秀树虽然是西城家少主,身兼西城家与冷清月的绝学,但限于资质,武功难达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他武功刁钻毒辣,处处使人防不胜防;邪狂二丐虽然武功有独到之处,对敌经验丰富,但西城家的绝世奇学不同凡响,只怕邪狂二丐支持不到三百招!” 茜雪急道:“那咱们是否出手相助?”云飘香摇摇头,低声道:“你忘了咱们的身份啦!咱们不易卷入江湖纷争!”只听南宫琼楼低声道:“不错,你们可不能出手,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邪狂二丐与西城秀树交手已然两百多招。西城秀树招招夺命,邪狂二丐不住倒退,心里暗惊:“这贼子武功竟然如此高明,今日只怕要葬身在这千年古刹了!”邪丐心神略分,西城秀树趁机攻出两招,邪丐肩头中了一掌,只觉霎时间疼入骨髓。 狂丐大惊之下,挥掌奋力扑向西城秀树。西城秀树朗笑一声,移形换位,避开狂丐一击,侧身出掌,一分二式,闪电般取狂丐右肩,攻邪丐命门。邪狂二丐大惊之下,急忙飘身斜退。但还是慢了一步,拍拍两声轻响,二人肩头同时中招。 两人身不由主后退数步,脸色通红。但西城秀树得理不饶人,闪电般急攻而至,漫天掌影如山盖来,却是玄天逆转神掌。百花帮主虽然脸罩面巾,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充满狡猾阴险的笑意。任你任何人,只要接触那森森目光,便会从心底冒起一阵寒意。 众群豪见邪狂二丐迭遇险招,不禁惊啊出声。今日上得少室山来的人物,都是武林中大帮大会,名门正派,不乏有失之士。见西城秀树招招非置对手于死地不可,心里不禁暗含怒意。况且近日来,百花帮在江湖上胡作非为,残害武林同道,已然惹起武林人物的极度不满;是以,众群豪都怒目相对。 竹梦白对七星会主低声道:“会主,邪狂二丐恐怕支持不了几招了,要不要出手相救?”七星会主摇摇头,缓缓道:“咱们今日以救香姑娘为要,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况且今日齐聚少林的人物之中,不乏高手,咱们还是先看清形势再出手不迟!” 竹梦白点点头,不再说话。香含韵则左顾右盼,偷偷的瞧向百花帮主,脸上亦喜亦忧,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渡静禅师等少林高僧,则脸上一片紧张之色,不住的合什念佛。 此时,邪狂二丐已然气喘吁吁,被西城秀树逼得不住倒退。西城秀树脸上突现狞笑,低喝道:“两个臭乞丐,受死吧!”说罢,西城家绝学急演,正是玄天逆转神掌和冷清月的“绝命阴煞掌”!邪狂二丐暴喝一声:“未必!” 两人双掌齐出,提足内劲攻去。西城秀树哈哈一声长笑,身形一晃,绕到邪丐背面,一掌悄无声息的按在他背心,低喝一声:“去吧!”话声甫落,邪丐的一个庞大的身躯,高高抛起,跌落在数丈外,张口喷出几口鲜血。 狂丐见状,又惊又怒,双眼赤红,和身扑上。西城秀树不待他扑到,身形又移形换位,同时右掌猛地翻出,一掌击在狂丐小腹。狂丐犹如遭锤击,鲜血狂喷而出,倒地气绝身亡。 这几下快如闪电,直如兔起鹘落,众人心念还未转动之际,邪狂二丐已然命丧黄泉。丐帮中一下飞身抢出数人,神情激愤,怒骂道:“你这小子杀了本帮长老,要你血债血还!”群豪也是纷纷鼓噪,怎么出手如此残忍,还是不是人! 西城秀树只是冷笑,渡静见争端又起,不得不出面干预。于是走到广场中间,高声宣了声佛号,才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西城小施主怎么出手如此残忍?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如此毒辣手段,恐怕为天下英雄所不齿吧!” 南宫琼楼与云飘香更是气愤,只因相距甚远,三人出手极快,仓促之间来不及解救,致使邪狂二丐遭了毒手。是以,对西城秀树的手段,不禁气得怒气填膺。 第126章 论是非毒手怪招 西城秀树冷笑几声,朗声说道:“今日群雄相聚,原不是诗酒风流之会,前来调琴鼓瑟,论文联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既然动到兵刃拳脚,那就保不定死伤。大师既有慈悲之心,出家人就不该与人为难,如若大师早日放香姑娘下山,今日之局就不会造成,大师岂能怪责在下?” 群雄一时语塞,均觉他的话倒也并非无理。渡静禅师合什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是责怪我少林寺了?”西城秀树傲然道:“不敢。但既然贵寺诚邀天下英雄齐聚少林寺,就应该料到今日之局,死伤固然在所难免!”缓缓巡视广场一眼,又继续道:“在此地之人,有的是要救人,有的是要杀人报仇,如若不动刀剑,这怎么救人,又怎么报仇杀人?难道大家胡乱厮杀一通?再说适才如若不是在下技高一筹,被丐帮长老毙于掌底,在座的各位又会如此想吗?” 众人见他堪堪而谈,全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虽然觉得他所言有理,但忍不了他那傲慢的神气,不禁纷纷鼓噪。突然群雄眼前一花,只见云飘香已然欺到西城秀树身前。她二人相隔十余丈,不知云飘香如何在顷刻之间竟便一闪即至。 云飘香提起手来,劈劈啪啪四响,打了他四个耳光,手肘一伸,已撞中他小腹上的穴道。西城秀树武功本来也非泛泛,云飘香若凭真实功夫与他相斗,至少也得拆到一两百招方能胜他,但云飘香的轻身功夫实在太怪太快,如鬼如魅,攻了他个措手不及,西城秀树待要招架,已然着了道儿。群雄惊呼声中,云飘香又回到原位,就如没有动过一般。 这几下简直快得不可思议,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云飘香淡淡的道:“天下英雄齐聚此间,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西城秀树心胆俱裂,这种奇妙的武功,别说他没见过,只怕在场的英雄豪杰也是无从见过,霎时间,全场一片肃静,愣愣的看着她。 西城秀树呆在当地,做声不得。其中最为惊骇的要数百花帮主与七星会主,百花帮主又是诧异又是怨恨的看了云飘香一眼。七星会的群豪则想,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武功竟然如此高超奇幻,不知她师承何人,竟然教出如此高明的徒弟。 云飘香本不想参与武林纷争,但她曾听茜雪说过,在她疗伤期间,西城秀树带人来袭,幸而丐帮众人赶到,才击退敌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此时见西城秀树出手如此毒辣,气愤之下,便出手施以惩戒。 七星会主见场中一时寂静无声,于是站起身来,朗声道:“渡静大师,少林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岂是争强斗狠之地,如若在这里产生一场混战,岂不有污佛门净地?不如放香姑娘下山,就此作罢,也可免去一场浩劫,大师意下如何?” 渡静禅师暗暗叫苦,心想:“就算想放人此时也是没有法子了,如若明说香姑娘昨晚已然被人救下山去,一来对少林寺声誉有损,二来更可能会发生一场大战!”心里虽然焦急,但嘴上却道:“施主言之有理……”缓缓向众人道:“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了尘道长愤声道:“不行,这妖女杀我门人,这仇岂可不报?”点苍派掌门也大声道:“这妖女作恶多端,断不可再放她下山,为祸江湖!”一时间,众人纷纷议论。 百花帮主走到广场正中,抱拳团团一礼,说道:“在下添掌百花帮,有一言要向天下英雄分说。香姑娘杀伤无辜,确有不是之处……”了尘道:“哼,人都给她杀了,凭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使能令死人复生么?”百花帮主昂然道:“咱们行走江湖,过的是刀头上舐血的日子,活到今日,哪一个手上不带着几条人命?武功强的,多杀几人,学艺不精的,命丧人手。要是每杀一个人都要抵命,嘿嘿,这广场上数千位英雄好汉,留下来的只怕寥寥无几的了。了尘道长,你一生之中,从未杀过人么?” 其时天下大乱,四大世家割据江湖,武林人士行走江湖,若非杀人,便是被杀,颇难独善其身,手上不带丝毫血渍者,除了少林派的几个从未涉足江湖的高僧而外,可说极是罕有。而当年了尘曾经凭着一只长剑,独斗夜犯武当的三枭四怪,是以,百花帮主这句话登时将他问得哑口无言。 香含韵见百花帮主为自己开脱,又是担忧又是心酸,脸上诸般表情,变来变去。点苍派掌门接口道:“阁下身为百花帮主,四处胡作非为,想要一统江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还敢上少林寺来大言不惭?” 百花帮主朗笑一声,道:“阁下若想找茬,错过今日,本座奉陪到底!”点苍派掌门冷然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领教,也是一样!”众人纷纷鼓噪:“百花帮作恶多端,肯定与那妖女沆瀣一气,今日就为江湖除去一大祸害!” 香含韵听众人一口一个妖女的乱叫,气得浑身发抖,若是平日脾气,早就跃出去,给他几剑。.info但知道今日情势凶险万分,是以强自隐忍不发。 青城派掌门罗成杰阴恻恻的道:“百花帮恶贯满盈,却是容他不得!”百花帮主冷笑数声,道:“今日齐聚少林,乃是为了修罗残情而来,至于敝帮与各位的仇怨,尽可放在日后解决!但修罗残情只有一位,众位想要报仇,那就只好凭武功高低而论,谁的武功高,修罗残情便归他处置!”说罢,便回归原位。 此语一出,一些来看热闹的便纷纷附和,叫嚷道:“对,对,对,以武功定高下!”“光说不练干什么?难道大家在这里喝喝酒,吃吃茶,便可论定这妖女归谁处置吗?”七星会主低声道:“此人真不简单,见群雄矛头指向百花帮,便几句说辞,又把矛头指向香姑娘身上!” 云飘香低声道:“咱们且瞧瞧,倒时再做道理!”几人暗自点点头。众人正叫嚷之际,突闻一个汉子阴森森的道:“如若一个个比下去,又要比到何年何月?那时候,你杀我,我杀你,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杀的天花乱坠,最后全都死了,只剩你百花帮,便可号令天下了吗?”这番话一说完,说不得伸手在大腿上用力一拍,叫道:“正是,正是!好大的奸谋。”他这几句话却十分响亮,广场上倒有一大半人都听到了,各人的眼光一齐望到百花帮的木棚来。 众人一听,心里同时一震,暗道:“此言倒是言之有理。这计策真是毒辣之极,令人发指!”说不得嘻嘻一笑,又道:“老兄此言甚是有理,那时候,你老兄倘若把和尚我一刀杀了,嘿嘿,冷月清风,伴着我一代和尚的尸骨,从此百花帮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男的拉去杀了,女的捉去做老婆,倒也快活无比!” 众人见他一个光头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滑稽可爱;看似胡说八道,实则字字珠玑,老成持重的都点点头,暗想他出家人的样子,虽然说话粗俗,但一针见血;年轻浮躁的听他说得有趣,不禁大声喝彩。 百花帮主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那汉子大笑道:“不错,不错!和尚抓去当道士,尼姑抓去当和尚;百花齐放,唯我独尊,好威风啊!那时只怕你和尚老兄想要胡说八道一番,也是不可能的了!”众人遁声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脸无一丝血色的中年汉子。 说不得笑道:“岂止说不得,那是大大的说不得。所以以武功定胜负,那是万万不能的!”众群豪哗然,渡静合什道:“阿弥陀佛,那么依这位大师之言,又该当如何呢?”说不得搔搔头皮,嘻嘻笑道:“你问我吗?我哪里知道,人又不是我擒住的!” 了尘道长突然开口道:“以武功定论胜负,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咱们每一帮会或门派,只能一人出战,这样就可以避免混战的局面,也可减少血溅五步的惨状!不知众位意下如何?”此语一出,瞬间便有许多人附和。 崆峒派掌门余震子,手捋胡须,朗声道:“此举虽然凶险,但也可行,只是咱们既然为了这妖女而来,动手过招之时,点到即止就行,不必伤了和气!”那汉子又接口道:“既是如此,还需选出几个德高望重之人充当裁判!” 突然间嗖嗖两响,破空之声极强,两枚小石子****而至,一枚打在他肩颈大穴,一枚打中眉心,跟着又是一枚射至,正中他的胸口。那汉子身旁一个灰衣中年人忙起身查看,那汉子已然气绝,脸上兀自带着笑意。可见这小石子速度之快,那汉子直至临死,丝毫没想到大祸已然临头。 这一下奇变犹如晴空打了个焦雷,群雄中不乏见多识广之士,可是谁也没见过如此迅速厉害的暗器。霎时间,人群中有人叫道:“乖乖不得了!这是甚么暗器?”只见百花帮这面,一个满脸皱纹,手拄拐杖的老太婆站起身来,阴森森的道:“二人相斗,活的是赢,死的便输。阎五爷是公证人。此人在此胡说八道,尽扯些无稽之谈,又有什么用!” 众人听了这几句冷森森的话,背上均感到一片凉意。南宫琼楼转首看去,正是雪山姥姥,心里不禁暗自亏怒:“这贼婆如此毒辣,饶你不得!”她话声并不十分响亮,但清清楚楚的钻入各人耳中,内力修为足见深厚。 南宫琼楼又想到香含韵居然结下如此多的仇人,倒是自己始料不及之事,于是转头无奈的看了香含韵一眼。香含韵见他眼光中隐含责备之色,于是把头扭开。云飘香在南宫琼楼耳边轻身道:“这老贼婆忒可恶,可得教训她一下!” 南宫琼楼心想你又有什么古怪法子了,想着,便好奇的看着她。只见她嫣然一笑,脸上一片神秘之色。只见她衣袖一挥,突闻雪山姥姥“啊哟”一声,突然倒在地上,犹如杀猪般大叫。这一变故突起,广场上群豪更是诧异万分。纷纷掉头看去,只见雪山姥姥满地打滚,就如身遭万蛇之噬一般,叫声凄厉,脸色恐怖。 百花帮人众更是手足无措,突然人丛中有人大叫道:“佛祖显灵啦,惩戒你这老巫婆;哈哈,真是报应不爽!”此语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百花帮主等高明之士,绝不会相信鬼神之说,心想必是有人暗中捣鬼,但雪山姥姥武功非同凡响,此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捣鬼,武功之高,直是匪夷所思。 一些见识稍差之人,还真以为佛祖显灵,战战兢兢的。茜雪轻声笑道:“小姐真好功夫!”云飘香道:“让她受会儿罪还是轻的了!”见南宫琼楼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于是嫣然一笑,附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刚才衣袖轻轻一挥,便用了天涯海阁的独门秘术,刺入她百汇穴!” 南宫琼楼立即恍然,心想:“你这门功夫可妙得紧呐,令人防不胜防,只怕我也难以躲避!”对她的武功又钦佩一分,于是微微一笑,低声道:“让她受点活罪也是好的!”香含韵见两人窃窃私语,有说有笑,神态亲密,心里极不舒服。冷哼一身,道:“鬼鬼祟祟的,定没什么好事儿!” 百花帮主见雪山姥姥在地上滚来滚去,神情痛苦,于是屈指封了她数处穴道,让她暂时处于昏迷状态。了尘往广场中间一站,朗声道:“那妖女杀我门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那位上来赐教?” 昆仑派掌门人冯子阳朗声道:“这妖女数月前曾杀我门下两名弟子,一直没有寻得她的踪迹,今日自然要寻她报仇;昆仑派不敢在天下英雄面前逞强,和武当派也一直交好,但此仇非报不可,咱们就点到为止吧!”说罢,走到了尘道长对面。 群豪纷纷嚷道:“要打便打,废什么话?”“光说不练假把式,今日咱们齐聚少林,不是来听你们胡说八道的!”众人纷纷叫嚷之际,了尘道长缓缓抽出长剑,一个“请”手势,沉声道:“道兄请!” 第127章 再度交锋气纵横 冯子阳长剑一摆,虚刺一剑,算是答礼。.info[]了尘道长更不答话,长剑一震,嗡嗡作响,霎时间,犹如狂风扫落叶,带起一片剑光,急刺冯子阳双肩,剑尖颤动,实不知他要刺向何处。 冯子阳不敢怠慢,长剑一挥,剑光霍霍,如匹练般在胸前划起一阵剑光。两人以快打快,两支剑剑气腾腾,或削或刺,极尽变化。旁观众人都瞪大眼睛,凝神观战。七星会主点点头,道:“武当剑法沉稳笃厚,攻守兼备,不骄不躁,真是好剑法,只是此人资质鲁钝,不能参透其中精微奥妙的变化!” 南宫琼楼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但昆仑剑法轻灵飘逸,变化无穷,丝毫不逊于武当剑法!”云飘香笑道:“可惜都是些脓包子弟,前辈留下的剑招绝学,只怕他们还未领悟到十之三四呢?”南宫琼楼突然暗思:“今天韵儿倒还安静!” 心里这样想,便转眼望去,只见香含韵脸上神情古怪,怔怔的看着百花帮主,心里更是奇怪,于是不解的问道:“韵儿,你怎么啦?”香含韵听到叫唤,才一惊回头,见南宫琼楼正好奇的看着自己,于是支支吾吾的道:“没……没有什么!” 南宫琼楼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香含韵摇摇头,强自一笑,道:“我没事!”南宫琼楼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看向场中。 只见场中交手的了尘道长与冯子阳,已然交手数十招,两人乃一代掌门,虽然在云飘香等这种高手眼中,他们武功并不怎么样,但就总体而言,武功已算是一流高手了。两人剑光闪动,漫长游走。 冯子阳剑走轻灵,激斗数个回合,还是胜不了对手,不免有点心浮气躁,突然长剑中宫直进,急刺了尘心口。了尘一声低喝:“来得好!”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回削冯子阳手腕。冯子阳一惊,不急回剑相救,百忙中左掌拍出一股掌风。 了尘冷笑一声,剑势顺势下滑,嗖的一声轻响,划断冯子阳的腰带,飘身退开一尺,单掌当胸,道:“承让!”冯子阳老脸一红,略一抱拳,默默的回到座位上。就在群豪掌声雷动之际,只见百花帮大棚中,一条人影窜起,落在广场中央,阴恻恻的道:“老夫来领教武当派剑法!” 众人看去,只见那人须发俱白,乃是逍遥散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了尘道长长剑当胸,沉声道:“来人报名!”逍遥散人傲然一笑,道:“等你赢了老夫,再报不迟!”了尘大怒,一振长剑,随即嗡嗡作响。突然一个声音道:“且慢!” 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道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缓缓走到广场中间,众人叫道:“青城派掌门梁正楠!”梁正楠脸色阴沉,向了尘道长一礼,道:“道兄,此人乃我青城叛徒,这一阵能否让给我?”了尘道长看了两人一眼,才点点头,缓缓推开。 逍遥散人冷笑道:“怎么?你敢跟师叔动手?”梁正楠双目精光爆射,冷然道:“呸,你这叛徒,今日本座就替青城派清理门户!”逍遥散人一听,不禁大怒,低喝道:“你简直找死!”话声甫落,手掌一竖,猛地翻出,击向梁正楠小腹。 梁正楠见他出掌奇快,当下不敢怠慢,双掌一挫,急切下压,封住逍遥散人这一招,同时左掌趁势斜勾,抓向逍遥散人右胁。逍遥散人一惊,斜退两步,冷笑道:“有点门道,无怪如此猖狂!” 两人同是青城门人,一个为青城派掌门,一个乃青城逐徒。但修为都不同凡响,虽然逍遥散人是梁正楠的师叔,但他中年时便被逐出青城,对青城派的一些绝学还未参悟。而梁正楠后来居上,武功已然能和他竞相逐鹿。 两人于彼此的招数无不了若指掌。只见这一战,两人便如一对蝴蝶,蹁跹不定,前招未使老,后招已然隐现。群豪凝神观看,但见青城派武功驳杂繁复,精深博大,有时大开大磕,有时又沉猛迅疾。云飘香轻声一叹,道:“这两人武功同出一门,功力相若,只怕到最后是两败俱伤的惨剧!” 南宫琼楼道:“但这是人家门户之间的事,咱们也不好插手!”七星会主眼光注视场中,突然开口道:“十招之内,便见分晓!”几人闻言,便向场中看去。两人此时越打越快,只看见两个人影在场中翻飞。 众人正看得出神之际,突闻两声闷哼传来,众人心神为之一紧,两个人影突然分开,只见两人脸色惨白,突然各自喷出一口鲜血。众群豪大奇,纷纷站起。青城派中随即奔出两个弟子,把梁正楠扶回去,百花帮这面也奔出两个汉子,扶回逍遥散人。.info 梁正楠与逍遥散人两败俱伤后,一时无人上场。百花帮主突然站起,朗声道:“渡静大师,如此比试下去,如何才是了局?咱们不如一场定胜负,如何?”渡静大师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今日群雄莅临少林,少林倍感荣幸。只是敝派掌门方丈添任主人,不能亲身主持大会,老衲代表少林派歉疚万分。既然施主如此要求,老衲只有恭敬从命,出家人原不敢争强斗狠,但香女施主既然是敝派所擒,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就由老衲代为出战,向施主讨教几手,如何?” 群豪喝彩声中,百花帮主朗笑一声,道:“能见识少林高僧绝学,本座也不枉亲来少林一遭!”说罢,步入场中央,向渡静抱拳道:“大师请!”渡静闻言,单掌合什一礼,道:“请!”两人凝神运气,就要动手。 突闻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且慢!”只见南宫琼楼已然从座位上站起。正要动手的两人,闻言之下,诧异的看着他。香含韵更是花容剧变,颤声道:“大哥……”南宫琼楼转头微微一笑,道:“你别担心!”说罢,走到场中央,向渡静抱拳一礼,道:“大师,晚辈讨一差事,如何?” 渡静合什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好意,老衲心领,不过这一局,还是由老衲应付!”南宫琼楼笑道:“大师乃一代高僧,慈悲为怀,岂能与人动手过招,扰了大师清修,这一战,还是让给晚辈吧!况且晚辈与此人有点渊源,还望大师成全!”说罢,深深一礼。 渡静见他态度坚决,于是道:“既然如此,施主小心!”南宫琼楼点点头,突然看着百花帮主,眼中目光一寒,冷然道:“咱们又见面了!”百花帮主冷冷一笑,道:“小子,你难道不救香姑娘了?你我仇怨尽可放在日后解决,何不合作救出香姑娘?她可待你一往情深,难道你忍心把她丢在少林寺?” 如若香含韵未被救出少林寺,只怕南宫琼楼便会听他的,但如今香含韵既然已经被救出,南宫琼楼便没有顾忌。于是怒斥一声:“呸,无耻之徒,就算没有你,我一样能把韵儿救出少林寺!”说罢,又冷冷一笑,道:“再说,你有那么好的心来救韵儿?” 百花帮主怒道:“本座对她好不好,你还不配知道,只要她知道就够了!本座看在她的份上,今日才对你如此客气!”南宫琼楼越听越奇,只觉得从百花帮主的话中,似是与香含韵有什么密切的关系。是以,闻言之下,嘴角一撇,冷然道:“不劳阁下费心,在下身为她大哥,自会救她出来!阁下作恶多端,今日饶你不得!” 百花帮主双眼精光爆射,怨毒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沉声道:“既然如此,那还多说什么废话!”话声甫落,双掌一搓,当胸就是一掌击到。南宫琼楼长啸一声:“来得好!”双掌一翻,一招“如封似闭”,把百花帮主的掌势粘在外门。 两人这一招真力相交,身子各自一震,知道遇见生平劲敌。南宫琼楼随即左掌成圈,右掌划弧,两掌左右击来,犹如力似穹庐,正是六脉伸掌与逍遥一笑掌两门绝学。百花帮主不慌不忙,双掌各出一招,化解南宫琼楼的一招两式。 两人数度交手,都是平分秋色,难分轩轾。但南宫琼楼自从天山与雪山姥姥相斗以来,全身功力融会贯通,内力之高,已是今非昔比。况且他身兼数门之长,武功修为甚是不凡。但百花帮主乃一派之尊,武功甚是驳杂精深,两人这一交上手,都是稳扎稳打,不敢分心。 众群豪见两人武功如此精妙,一时间已然忘了喝彩,都聚精会神,凝神观战。七星会主更是双目炯炯,心神绷紧,紧紧看着场中。但见南宫琼楼武功如此厉害,心里才略微放心,眼光中露出笑意。 香含韵则睁着一双大眼睛,眼中全是紧张之色,似乎不愿看到这场争斗似的。只有云飘香脸色平和,清澈明亮的双眼看着场中。从她那目光中,似乎认定南宫琼楼不会有危险似的。茜雪此时钦佩的叹道:“南宫公子的武功竟然高妙至斯!” 这些人中,只有寥寥数人的武功修为,才能明白南宫琼楼与百花帮主的招式用意。两人每一掌都带起强猛的劲气,渡静等只觉身处高山绝顶的绵绵雪山上,阵阵劲气刮得面颊生疼,是以,忍不住纷纷向后退避。 南宫琼楼心想,今日总要揭开你的面纱,瞧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以,左掌秋刀鱼神功,右掌冥冥露神功,交叉变化。把百花帮主的内劲化去。但百花帮内力甚是强劲,南宫琼楼每化解一招,都得耗费不少内劲。两人互相抢攻,都想制敌机先。 两人交手数次,与对手武功路数已然了然于胸。但百花帮主只觉得南宫琼楼的内力似是比从前高出甚多,心里不由惊骇:“这小子武功,精进如此之快,不把他铲除,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天下无敌,那时候,要再圆一统天下的美梦,只怕要化为泡影!” 心里想着,便是一阵强攻猛打。只见他掌影如山,劲力如惊涛骇浪,一浪一浪汹涌而至。他掌法神奇玄幻,指东打西,飘忽不定,端的狠辣无比。南宫琼楼双掌翻飞,瞬间变换数种掌法,一一把百花帮主的掌法化解。 两人都不禁佩服对方武功了得,数日不见,武功又精进不少。南宫琼楼秋刀鱼神功出神入化,夹杂在六脉伸掌和落雁飞羽掌中,呼呼生风。百花帮主也颇为忌惮。况且他秋刀鱼神功含卸、引、点、攻等诸般变化,此时使将出来,端的稳如泰山,静如处子,任凭百花帮主强攻猛打,也难越雷池一步。 七星会主见南宫琼楼掌法奇幻,功力高绝,知他就算不能胜过百花帮主,至少也不会落败,当下放心不少。说不得赞道:“这小朋友的武功,不但好看,威力也是不容忽视,近日来武功精进不少啊!”竹梦白也算是一流高手,此时接口道:“只怕再过些时日,江湖中便无敌手了!” 蔷薇与彩蝶相视一笑,蔷薇道:“他似乎身兼数种绝学,只怕百花帮主难以取胜!”就在此时,百花帮主与南宫琼楼对了一掌,两人功力相若,各自倒退一步,吐出一口浊气,又揉身而上,斗在一起。 香含韵见两人硬拼一掌,心神一震,不禁“惊”啊出声。她此时已经易容,除了云飘香与茜雪而外,七星会主等并不知道她就是香含韵,听她惊“啊”出声,都不在意。云飘香见她神色惶急,于是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没事!” 香含韵察觉自是失态,于是点点头,但云飘香却不觉心里奇怪,心想:“她今天怎么怪怪的,惊慌失措的样子,难道她与百花帮主真有什么关系不成?”心里虽然好奇,但担心南宫琼楼,是以,又看着场中。 此时场中的南宫琼楼与百花帮主已然交手千招,两人斗到此时,身法掌法,已然不如先前沉猛迅疾,一招一式稳扎稳打,攻守兼备。就如同门师兄弟过招一般,但群豪都知道,这样过招,更是凶险万分,稍一不当,不免筋骨折断,重伤而亡。 第128章 大悲大喜俱尘埃 两人头顶白气腾腾,显然功力已然提升到极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斗到分际,百花帮主低喝一声:“好小子,真有你的!”说罢,振臂发拳,左拳扶腰,右拳呼呼风响,击向南宫琼楼左肩。 南宫琼楼冷笑道:“你也不赖!”话声甫落,左掌秋刀鱼神功,黏住他的拳劲,向左一带,百花帮主身不由己,向前跨出一步。但他左拳突然犹如幽灵般,从不可能的角度,闪电般击向南宫琼楼左腰。 众人惊呼声中,南宫琼楼不慌不忙,身子滴溜溜一转,腰身一收,沉肩挪步,避开他这一拳,右掌“晓风残月”已然劈向百花帮主面门。百花帮主见他出招奇快,招数精妙无方。是以,情急之下,身子腾空而起,鸳鸯连环腿踢出。 南宫琼楼左右虚引,化解他瞬间的三十六腿。右掌五指成勾,抓向他足踝,同时左掌画个圆弧,顺势下击。群豪见两人斗得如此凶险万分,不由屏气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数千双眼睛咕噜噜的随着两人转动。 七星会已然坐立不住,神情似乎很焦急。云飘香也顾不得其他,手心里为南宫琼楼捏着一把冷汗。百花帮主哈哈一声狂笑,双掌犹如穿花蝴蝶,左右来去。南宫琼楼身形不动,见招拆招。百花帮主见久攻无果,心里不禁又是焦急,又是大怒,心想:“今日如若连这小子都收拾不了,以后还如何称霸江湖?” 想到这里,便沉不住气。右掌在胸前挽起一个圆球,左掌从后急速推出。这一招,乃是他杀手绝招。许多英雄好汉曾经死在这一招上。南宫琼楼识得厉害,左掌提足十成劲力,秋刀鱼神功应手而出,封住百花帮主的劲力,右掌突然五指如勾,抓他右肩。 百花帮主冷笑一声,暗道:“你竟然想用一只手掌接下我全力一击,如此小觑于我,本座把你毙于掌底,也怨我不得!”是以,加紧催动内劲,同时,右肩微向后偏,南宫琼楼早料到此着,左掌秋刀鱼神功卸字诀,把百花帮主内劲化解于无形,右手趁势一扯,嗖的一声轻响,百花帮主的面巾已然被扯下来。 百花帮主大惊之下,双掌齐出,猛击南宫琼楼胸前。但南宫琼楼一接触百花帮主那张脸,顿时惊呆在当地,竟然忘记化解百花帮主的雷霆一击,电光石火之间,眼看南宫琼楼就要命丧在百花帮主掌底,突然数声娇斥传来,随着一声娇斥:“别伤我爹爹!”几条人影扑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瞬间广场上归于平静,而所有群豪不禁纷纷站起,仿佛被这一幕惊呆了。只听几声闷哼响起,随着两个人影高高飞起。原来南宫琼楼撕开百花帮主的面巾,那一张熟悉的脸,真使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此情此景就在眼前,惊骇之下,竟然忘记躲闪。原来,百花帮主竟然是蓝剑豪。 七星会会主要抢救已然不及,只得飞身扑在南宫琼楼面前,用背替他挡了百花帮主的雷霆一击。而云飘香原以为南宫琼楼就算胜不过百花帮主,至少也不会落败,是以,见南宫琼楼竟然呆在当地,对百花帮主的一击恍若未闻时,花容惨变之际,不容细想,身如临空飞燕,双掌齐出,攻向百花帮主,希望能攻得他回掌自救,而来不及伤南宫琼楼。 所以,这娇斥声便是她所发。而那一声:“别伤我爹爹!”却是香含韵所发,原来百花帮主竟然是香含韵的父亲。七星会主替南宫琼楼挨掌,云飘香掌攻百花帮主,香含韵扑向云飘香,都在同一时间发动,是以,百花帮主一掌把七星会主与南宫琼楼震飞的同时,云飘香的一双纤纤玉手,已然按在他心口,就在此时,香含韵的双掌已然击在云飘香背心。 这些本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只见南宫琼楼与七星会主齐齐摔出去,七星会主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全喷在南宫琼楼脸上。就在此时,七星会主的面巾被寒风一吹,突然掉落。南宫琼楼一见到那张脸,突然心口热血上涌,幼时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大声叫道:“娘……” 两人一下跌落地上,南宫琼楼再也顾不得其他,眼泪夺眶而出,一下扑在七星会主身旁,抱起七星会主,大叫道:“娘……是你吗?你……你……”七星会主居然就是南宫琼楼的娘亲阿曼。只见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喷出几口鲜血,微弱的道:“孩子,你……你没事……吧……” 南宫琼楼使劲的摇摇头,泣不成声的道:“娘……你……你别说话……”说着,左手抱住阿曼身子,右掌贴在她背心上,输送内劲,呜咽道:“娘,你别担心,孩儿一定……一定能救好你的……”他惊慌失措,心神激荡,霎时间,心中气血翻涌。(..info棉、花‘糖’小‘说’) 云飘香背上中掌,她正攻击百花帮主,护体神功减弱,被击了一掌,喷出一口鲜血,茜雪已然跃到她身旁,疾声问道:“小姐,你……你没事吧?”说罢,眼泪已然夺眶而出。云飘香刚要答话,突听南宫琼楼声音嘶哑,大叫“娘”,霎时间便呆在当地。 香含韵也呆了,百花帮主伤得不轻,是以,突然纵身急掠而去。南宫琼楼泪如雨下,七星会主阿曼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惨然道:“好……好孩子,没用……的,我的全身……全身经脉已经……已经被震碎,就算是……是大罗金仙,已是……已是无能为力的了!” 南宫琼楼一边继续催运内力,一边嘶哑着声音,道:“娘,你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孩儿一定能医好你的,你不要多说话……”他此时悔恨万分,只觉自己要是功力在高一些,那么母亲便会治好。是以,眼泪滚滚而落,一颗一颗的滴在母亲的脸上。 阿曼气若游丝,微弱的道:“好孩子,娘能见到你长这么大,武功这么好,就……就心满意足了,你……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只见她脸上滴下一滴清泪,又道:“可是……可是娘要……要走啦!你以后……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知不知道?” 南宫琼楼见她眼光中全是爱怜之色,不禁凄然道:“娘,孩儿不让你死,你还要照顾我,你不能就这样走了……”话未说完,阿曼握住他的手一松,双目一闭,就此死去,死在了他怀里。但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低声道:“娘,你不要睡,孩儿一定治好你的!” 一边加紧催动内力。云飘香见他神情恍惚,蹒跚的走到他身旁,凄然道:“你娘已经……已经去了,你哭出来吧,这样会好过一点!”南宫琼楼神情如狂,大吼道:“你闭嘴!”转眼看着母亲那微带笑容的音容,柔声道:“娘,孩儿一定能治好你的,一定能……” 此时百花帮的人,早已趁混乱之际,走得干干净净。香含韵走到他身旁,呜咽道:“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南宫琼楼此时似乎神智恢复一点,脑中犹似天旋地转,几欲晕去。他怔怔的看着香含韵,在这目光的逼视下,香含韵毫不退缩,也怔怔的凝望着他,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愁苦。 他又悲又怒,脑门发胀,眼前但觉一阵黑一阵亮,双掌只捏得格格直响。只见他双眼发直,神情木然。云飘香颤声道:“你快哭罢,你先哭一场再说!”她知道南宫琼楼此时心中伤痛已到极处,他内功已练至上乘境界,突然间大悲大痛而不加发泄,定致重伤。哪知南宫琼楼宛似不闻不见,只是呆呆的瞪视着母亲遗体。 只见南宫琼楼木讷半晌,伸手抱起母亲遗体,呆呆的迈步向外走去,经过云飘香与香含韵时,眼光茫然,竟似没见到她们一般。香含韵刚要出声问他去哪里,云飘香已然拉住她,示意不要说话。此时说不得等脸色悲伤,竹梦白恨恨的道:“老夫这就寻百花帮报仇!” 蔷薇与彩蝶等七星会众人纷纷附和,云飘香摇摇头,道:“不可,为今之计,你们先整顿会里的事,缓一阵这说,当然,此仇非报不可!”说罢,一拉香含韵道:“咱们跟着他!”香含韵脸色凄然的点点头。 南宫琼楼抱着母亲遗体,像疯了一般,冲出少林寺,满山遍野的乱跑,山中荆棘遍地,怪石嶙峋,刺得他裤管鲜血淋漓也无知觉。香含韵见状,不禁凄然道:“看他如此情况,如何是好?”云飘香伤势隐隐发作,奔行不多时,便气喘吁吁,听香含韵如此说,也是无法可想。 南宫琼楼也不知道奔过多少山头,迷糊中,一跤跌倒。云飘香见状,抢上几步,想要去扶他,但见他脸色恐怖,恶狠狠的道:“走开!”几人见他模样,不禁惊退几步。只见他把阿曼的遗体放平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脸虔诚爱慕的神色,香含韵颤声道:“楼哥哥,你快哭出来吧,不要憋坏了身子!” 但南宫琼楼眼神呆滞,哪里听得进去。只见天空飘落几朵晶莹洁白的雪花,落在他额头,随即化去也不察觉。只是怔怔的看着母亲的遗体,就如只要这样看着,母亲便会复生一般。香含韵哭道:“大哥,你心里有气,你就打我出气吧,可别气坏了身子!” 南宫琼楼大声道:“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香含韵心里气苦,心想:“他爱她母亲胜过爱任何人,如今他母亲被爹爹杀死,他自是恨我入骨,不会原谅我的了!”心里一凉,缓缓站起身来,对云飘香道:“你好好照顾他!” 云飘香急道:“你要去哪里?”香含韵神情落寞,眼光呆滞的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不能留在这里!”说罢,丢下冰魄神剑,便转身狂奔而去。云飘香大急,想要去追香含韵,又见了南宫琼楼这幅模样,不敢走开,不禁长叹一声。此时伤势发作,也顾不得,只得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胡乱吞下,守在旁边。 雪越下越大,从天际缓缓飘落。南宫琼楼呆望了良久,突然俯身双手使劲抓土,一把把的抓了掷出,势如发疯。云飘香道:“我来帮你!”说着伸手去抓泥土,岂知南宫琼楼一句话也不说,把她的手摔在一边,不让她帮忙,云飘香暗叹一口气,只得默默走到一边。 南宫琼楼猛然间胸中一股热气上涌,一张口,吐出两大口鲜血。云飘香一惊,见香含韵的长剑丢在一旁,便俯身拾起,把长剑递给他。他也不说话,伸手一把夺过,越掘越快。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挖了一个大坑。 他把母亲的尸体放在坑之中,跪下磕了几个头,呆呆的望着母亲的脸,瞧了半晌,这才捧土掩上。忙了半日,天渐昏暗,云飘香见他仍是不哭,越来越是担忧,心想让他独自一人,或许能哭出声来,当下在山中打了些野味,生火烤熟拿去,只见他仍是站在母亲的坟边。 她这一餐饭做了约莫一个时辰,可是他不但站立的处所未曾移动,连姿式亦未改变。黑暗中望着他石像一般的身子,云飘香大是惊惧,叫道:“你……你怎么了?”南宫琼楼不理。云飘香又道:“吃饭罢,你饿了一天啦!” 南宫琼楼眼光发直,不言不动。半天才吐出两个字,道:“不吃!”云飘香听他答话,稍稍放心,知他性子执拗,这一次伤透了心,不知他能不能挺过去。于是缓缓放下食物,缓缓坐在地下。一个站,一个坐,时光悄悄流转,雪越下越大,两人身上逐渐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雪。 食物早已冰凉,两人心中也是一片冰凉。就在这凄风冷雪、风声隐隐之中,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号叫,声音凄厉异常,似是狼嗥虎啸,却又似人声呼叫。叫声随风传来,一阵风吹过,呼号声随即消失。云飘香侧耳倾听,似乎是有人打斗的声音。 当下辨明了方向,发足便奔。她本想叫南宫琼楼同去,但一个念头在心中一转:“这多半不是好事,让他见了徒增烦恼。”身当此境,黑夜独行委实害怕,虽然心下惊惧,还是鼓勇前行。走出十余步,突觉身边风声过去,南宫琼楼已抢在前面。 第129章 哭断寒云断一臂 只见他掌劈足踢,猛力摧打拦在身前的树木,似乎又失了神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云飘香道:“跟我来!”说罢,身形一起,抢在他面前,两人奔行不远,突见打斗声甚是激烈。 云飘香凝神看去,只见三四个人正围攻两个人,那两人身上血迹斑斑,神情恐怖,不住倒退。此时黑漆一片,云飘香运足目力瞧去。这一瞧,心神大震,只见那两人披头散发,神情凄厉,全身一片殷红,正是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只见司徒浩然左臂空空如矣,似是被人斩去,身子摇摇晃晃,剑法凌乱,但还在强自支撑。 对手竟然是西城秀树与几个大汉。只见两个大汉剑光闪动,恶狠狠的道:“臭小子,受死吧!”话声甫落,瞬间攻出几剑。逼得司徒浩然步步倒退,纳兰浅语也被西城秀树攻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突见南宫琼楼身形一闪,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夹手夺过正在围攻司徒浩然的一个大汉的长剑,长剑一挥,那大汉惨叫一声,被拦腰斩为两截。另一个大汉一惊,忙飘身后退数步,眼光中充满惊骇,呆呆的看着他。 云飘香身形急起,半空中劈空掌连出,逼退围攻纳兰浅语的西城秀树与两名大汉,落在纳兰浅语身旁。纳兰浅语见忽来救星,定眼一眼,来的竟是南宫琼楼与云飘香,不禁喜从天降,大呼一声:“楼哥哥……”便说不下去,眼泪夺眶而出,云飘香拍拍她肩膀,意示安慰。 西城秀树等看清来人,心里也是一惊。只听南宫琼楼冷冷的看着西城秀树,道:“他的臂膀是你斩断的?”声音冷漠,神色木讷,眼光散乱。西城秀树狞笑一声,傲然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南宫琼楼脸色没有一丝表情,冷然道:“你斩他一臂,就留下自己一臂!”西城秀树闻言,哈哈狂笑,剩余的四名大汉也是哈哈狂笑,就如听见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突然,寒光闪动,南宫琼楼化作一道剑光刺向西城秀树。西城秀树虽然狂笑不已,但知道南宫琼楼武功厉害,不敢小觑,在就凝神戒备。此时见南宫琼楼急刺而来,当下长剑一圈,划起一阵剑光,封住南宫琼楼的见招。 突闻一声惨叫响起,这惨叫在这凄清的黑夜中,更显得恐怖异常,凄厉如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众人心神一紧,两团剑光突然熄灭,只见西城秀树扶住左肩,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凄厉,面孔扭曲得犹如厉鬼,额头汗珠滚滚而落。南宫琼楼冷漠的站在当地,看也不看他一眼,叮当一声,丢下长剑,转身就走。 云飘香见了西城秀树那等模样,心里不忍,低喝道:“还不快滚!”几名大汉闻言,忙不迭的扶着西城秀树急速离去。纳兰浅语见到南宫琼楼,本是满心欢悦,岂知见他脸色愁苦,神情落寞木讷,从自己身旁走过,就如没瞧见自己一般,心里不由一凉,神色黯然。 云飘香瞧出她心事,于是轻轻拍了拍她肩头,柔声道:“他遭逢剧变,正是伤心之时,你别往心里去!”纳兰浅语闻言一惊,急道:“云姊姊,他……他怎么了?”云飘香道:“以后再和你细说,先看看司徒公子的伤势吧!” 纳兰浅语才回过神来,两人奔到司徒浩然身旁,见他摇摇欲倒,呼吸急促,纳兰浅语忙伸手扶住他身子,见他断臂处血流不止,忙点了他穴道,使血液不再流出。呜咽感激的道:“司徒大哥,你……你一定要撑……撑下去……” 司徒浩然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勉强的笑容,惨然一笑,道:“只要……只要你没事,我……我就放心了!”云飘香见他伤势甚重,忙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替他包扎伤口。顿饭功夫,包扎妥当,见两人神情疲惫,大雪落在两人身上,司徒浩然簌簌发抖。 想起前面为南宫琼楼寻找食物时,见山中有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可以容身。于是把二人安顿在破庙里,又寻些柴火点燃,供两人取暖。直忙了一个时辰,才诸事完毕,纳兰浅语经过这一阵休息,精神恢复一点,于是感激的道:“云姊姊,谢谢你。你还是去看看楼哥哥,这里有我就行!” 云飘香也极为担心南宫琼楼,听她如此说,便点点头,道:“好!”于是出了山神庙,来寻南宫琼楼。只见漫天雪舞之中,南宫琼楼呆呆的站在坟前,云飘香走到他身旁,柔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伤心了,你娘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 南宫琼楼不答,怔怔的站在坟前。良久,突然拾起地上的冰魄神剑,向一块大石劈去,几剑下去,便削成一块石碑。丢下长剑,运劲于指,在石碑上写下:“母亲阿曼之墓!”六个大字。..info字体入石三分,苍劲有力,落款:“不孝子南宫琼楼!” 写好后,呆望半响,才把石碑移到坟前方正。云飘香站在旁边看着,她被云飘香击了一掌,伤势不轻,又没有及时治疗,此时忙了大半夜,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身子虚弱,一跤跌倒。眼见她这一交摔下,登时悔恨、爱怜、悲愤,种种激情一时间涌向南宫琼楼胸臆,他再是心似铁石,也禁不住俯身抱了她起来,要待找个柔软的所在将她放下,四下一望,除旁边只有一块大石而外,四下也是白雪皑皑。 于是把她轻轻放在大石上,脱下自己长袍给她披在身上,木讷的道:“你走吧,这里风大!”云飘香摇摇头,态度坚决的道:“你如此作践自己,我就在这里陪你!”南宫琼楼也不答话,轻轻抚摸着石碑,眼中又是悔恨,又是爱怜,又是敬慕。 抚摸半晌,突然伏在石碑上纵声大恸。这一场捶胸痛哭,才把他闷了整天的满腔悲愤尽情发泄,哭到后来,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竟伏在石碑上晕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悠悠醒来,但见日光耀眼,原来天已大明。起身四下一望,云飘香已不知去了哪里,四下里白茫茫一片,原来下了一整晚的大雪。 突听身后一个声音娇柔的道:“想必你也饿了,吃点东西吧!”转身一看,只见云飘香娇柔的站在雪中,犹如寒风中一只腊梅,微微颤抖;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充满期待关切之色,手里拿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野兔。 南宫琼楼心里感激,但他没有食欲,于是柔声道:“我不饿,你……你吃吧!”云飘香缓缓走到他面前,泫然欲泣的道:“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你这样不顾自己身体,我……我心里疼如刀割!”说罢,低垂螓首,泪珠涌现。 南宫琼楼看着冷冷的石碑,喃喃的道:“娘去儿留谁忍此?哭断寒云,望断寒云外。”云飘香凄然道:“你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自暴自弃,否则你娘亲在天之灵,会欣慰吗?” 南宫琼楼缓缓看着她,神智似乎恢复一点,半晌,才走到她身前,从她手里接过野兔,撕了一只腿递给她,柔声道:“你身子弱,可别饿坏了!”云飘香见他终于肯吃食物,才稍稍放心,于是伸手接过。南宫琼楼又撕了一只腿,咬了两口,只觉心间似被什么堵住,实难下咽,但为免云飘香担忧,又勉力的吃了几口,便不再吃。 云飘香轻声道:“纳兰姑娘与司徒公子受了伤,你要不要去看看?”南宫琼楼一愣,奇道:“他们受了伤?”显然对于昨夜之事,他心志失常,是以忘记了。云飘香点点头,道:“难道你不记得了?” 南宫琼楼摇摇头,半晌才道:“司徒兄对语儿一往情深,情深意重,他们才是天生一对,我就不去了。你……你替我向他们二人问好!”云飘香点点头,道:“好吧!”见他又怔怔的看着石碑,心想:“他此时心烦意乱,让他独自静一会儿!” 是以,便悄悄走开,去探望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见司徒浩然伤势已然好转,便放心不少。司徒浩然躺在一张破败的床榻上,脸色虽然憔悴苍白,但呼吸平稳,于是向云飘香感激的道:“多谢姑娘啦!” 云飘香安慰道:“你的伤已无大碍,好好休养!”纳兰浅语关切的询问道:“云姊姊,楼哥哥他怎样了?”云飘香凄然道:“他骤遭惨变,心神不免受到震荡,但此时已经略有好转了!”纳兰浅语道:“我去看看他!” 云飘香连忙阻止道:“不可,他心情刚刚平复一些,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纳兰浅语闻言,才作罢。但突然问道:“楼哥哥到底遭逢什么事情,竟然让他如此痛苦?” 云飘香叹了口气,才把少林寺发生的一切缓缓相告。司徒浩然听罢,愤愤的道:“看来百花帮与西城世家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等我伤好后,定要找他们算回这笔账!”云飘香突然疑惑的问道:“你们又怎么与西城秀树打起来了?” 纳兰浅语叹了口气,才道:“那****离开楼哥哥后,生了一场大病,幸得司徒大哥日夜照顾,数日前才好转。听闻天下英雄齐聚少林寺,我们便星夜赶来,但还是慢了一步,途中遇见西城秀树,冲突起来,司徒大哥为了保护我,竟然断去一臂!” 说罢,神色又是凄苦又是愤懑。司徒浩然见她泪光云飘香,强自一笑,道:“只要你平安快乐,就算是断去双臂,亦或是丢掉性命,我也快活的很!”纳兰浅语神情激动,一下握住司徒浩然的手,泣道:“司徒大哥,我不许你这样说,你对我……对我太好了!” 云飘香见他们情深意重,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神伤。司徒浩然见纳兰浅语为了自己流泪,心神一荡,激动的道:“纳兰姑娘,你……你是为我流泪吗?”纳兰浅语点点头,道:“你待我这么好,我心里自然感激你的!” 司徒浩然欣慰的一笑,只觉身上的伤已然好了大半。纳兰浅语见他神情疲倦,于是柔声道:“你别多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司徒浩然点点头,凝视她半晌,才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挂满幸福的笑容。 纳兰浅语坐在旁边,见他渐渐入睡,才站起身来,对云飘香悄声道:“云姊姊,我有话对你说!”云飘香见她神色凝重,点点头,俩人相携走到庙外。大雪虽然停止,但寒风咧咧,吹得两人裙带飘扬。 云飘香见纳兰浅语神色有异,呆呆的看着满山白雪,不禁轻声问道:“你要说什么?”纳兰浅语似乎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长叹一声,才缓缓道:“云姊姊,你是相信一见钟情呢还是日久生情?” 云飘香闻言一呆,不知她这话是何用意,怔了半晌,才迟疑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纳兰浅语苦涩一笑,道:“楼哥哥是个好人,侠义仁怀,光明磊落,是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云飘香点点头,道:“是啊,他从不肯负人,宁愿自己受苦!” 纳兰浅语道:“这本是好的,但他对自己的感情一事,拖泥带水,处理得一团糟!”云飘香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思潮起伏。纳兰浅语幽幽的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以前我以为我爱的人是楼哥哥,但最近我才发现,我原来错了!” 云飘香心里疑惑,轻声问道:“你喜欢司徒公子,是不是?”她适才见了纳兰浅语对司徒浩然的情形,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是以,此时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纳兰浅语点点头,道:“数月来,司徒大哥陪着我,照顾我,生怕我有一丝不高兴。为了我甚至可以牺牲他生命,只要看到我脸上的一丝笑容,他便高兴得了不得。虽然他不苟言笑,时常绷着脸,但我从他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来!” 云飘香默然了,因为纳兰浅语说的是事实,司徒浩然的爱,确是伟大。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到深处知情浓,为了爱的人无怨无悔,只要他脸上洋溢着笑意,便觉得快活无比。转念又想:“我对他何尝不是这样,但他有时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 心里正想着,纳兰浅语又道:“直到方才,我才真正明白,原来我爱的人,不是楼哥哥,而是司徒大哥!我和楼哥哥有说有笑,就如是好朋友,好兄弟一样的感情;但对司徒大哥,却是刻骨铭心的爱!” 第130章 落魄江湖载酒行 云飘香道:“我知道!”纳兰浅语摇摇头,苦笑道:“你不知道的。(..info无弹窗广告)以前,我曾问过楼哥哥,在香姑娘我们三个女子当中,他最爱谁,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云飘香心神一紧,问道:“怎么说?”纳兰浅语摇摇头,道:“他没有说,但是我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他心底最喜欢的人是你云姊姊!”云飘香一呆,黯然道:“他喜欢的是香姑娘,我……”苦笑一笑,又道:“他只是把我当做救命恩人罢了!” 岂知纳兰浅语摇摇头,道:“不,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香姑娘的眼神是一样的,只有看姊姊的时候,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兴奋,喜悦,念念不舍。我知道他心底最喜欢的是你,但他对自己的事情却是一塌糊涂,只怕他都弄不清楚!” 云飘香凄然一笑,道:“我只希望他开开心心的,至于他爱不爱我,我却不在乎!”纳兰浅语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才叹口气道:“姊姊,你的心底真是太好了。不过因为你和他都只为别人着想,所以他才最喜欢你!” 云飘香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洁白,就如心底一样,空空的。在这寒风中,只觉心里冰冷如水。两人沉默了半晌,纳兰浅语才道:“姊姊,有你照顾他,我也就放心了。你快去照顾他吧!他此时最需要你在他身边!” 说着,走进破庙去。云飘香待了半晌,才来寻找南宫琼楼。奔到坟前一看,只见白雪茫茫,哪里还有南宫琼楼的影子。她惊慌之下,大声叫道:“楼儿,你在哪里?”只听四处传来“楼儿,你在哪里”的回音,但南宫琼楼已然杳无人迹。 云飘香激动之下,在山野间四下找寻,纵声高呼:“楼儿,楼儿……”回音不绝,却没有一丝踪迹可循。她急得四处乱本,在周围巡视一圈,心念一动,奔回破庙,只见破庙里空荡荡的,别说南宫琼楼,就是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两人,也不在庙中。 她心里一凉,心里只是想:“他去了哪里,到底去了哪里?”眼光四处乱转,眼角一瞥,突然见地上似乎有字迹,急忙看去,只见地上潦草的写道:“云姊姊,谢谢你的照顾,我们走了!好好照顾他,他爱的是你!”下面没有落款,但她也能猜想到是纳兰浅语留下的字迹。 当下呆在当地,暗思:“原来他们走了,可是司徒公子伤得那么重,他们能去哪里呢?”她此时心烦意乱,只觉天地虽大,似乎只有她一个似的,不知不觉,悲从中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纵到庙外,高呼:“楼儿,你在哪里……”空山寂寂,只有回音的陪伴。 她盲目的走到坟边,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南宫琼楼正跪在坟前,霎时间,心神激荡之下,忙奔过去,大声道:“你去哪里啦!你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话未说完,心口一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南宫琼楼一惊,忙把她抱起,见她脸色苍白,心里一疼,歉然道:“对不起,我……我……”云飘香有气无力的道:“只要你平安就好!”说着,泪珠涌现。原来云飘香身受内伤,没有及时治疗,又四处奔波,全靠内力压住伤势。此时大悲大喜之下,伤势便发作,是以,支持不住,摔倒地上。 南宫琼楼见她情形,惊道:“你受了伤?”说罢,一只手抱住云飘香的娇躯,另一只手掌贴在她背心,缓缓输送内力。云飘香身子一震,霎时间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涌入体内,只觉舒服无比,心口的闷塞减了不少。 云飘香幽幽的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我心里有多着急吗?”南宫琼楼一边为她运功疗伤,一边答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云飘香苦涩的一笑,道:“楼儿……”歉然一笑,道:“我以后就叫你楼儿,好不好?” 南宫琼楼略微迟疑一下,道:“好,那么我以后就叫你云儿?”云飘香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道:“嗯!你适才去了哪里?”南宫琼楼道:“我下山去了!”云飘香又喷出一口淤血,南宫琼楼才缓缓收掌,从旁边拿过一个包袱,打开包袱,取出一件貂皮棉袄,给她披在肩上,然后抱她坐在一边。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些水果,放在坟前,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的叩了几个头,呜咽道:“娘……” 叫了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他在坟前呆跪了良久,突闻云飘香的咳嗽声,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抱起云飘香,道:“云儿,你伤势不轻,我带你下山找个郎中瞧瞧!”云飘香温柔的点点头。 他一路飞奔,不多久便来到一个小镇上,见怀中的云飘香已然沉沉睡去,那娇美秀丽的脸庞,苍白无比,却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当下在客栈里住下,轻轻把云飘香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才出去找郎中。一直忙到把药煎好,云飘香才悠悠醒转。 于是扶起云飘香喝完药,见天色昏暗下来。又叫店小二送来饭菜,服侍完云飘香,待她躺下后,枯坐灯下,这漫漫长夜,注定他无法安睡;只觉无数疑窦纷至沓来。只因他昨日陡然见与母亲相逢,便死在自己怀中,心神大震之下,不免心志失常。此时灵台清明,只觉许多疑问一下子涌在心间。 想到百花帮主竟然是自己一直敬爱的蓝叔叔,心里的痛不亚于丧母之痛。心想:“母亲竟然没死,怪不得我总觉得每次见到她,就像见到久违的亲人一般,她也一直待我很好,我数度与她见面,竟然都不知道是娘亲,真是该死!” 又想到百花帮主,心里突然一亮,豁然之间,明白了许多事,暗道:“原来如此。黄山大会时,他突然不见,爹爹还说是为了出去找我,原来是早就包藏祸心!”又想到自己第一次在九华山莲花峰遭人偷袭,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暗中安排。 突然心里又涌起疑问,据纳兰櫵鹤说道,当年他是被西城海岩追杀,才和爹爹结拜为兄弟,所以才导致四大世家争雄江湖。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师兄弟暗中策划的。想必二十年前,娘亲隐约知道他的秘密,他便假手师父,想取娘亲性命,娘亲便将计就计,以假死来掩人耳目,以便暗中查探。如若明白告诉父亲,那时父亲忙于江湖中的事,无暇顾及,反而会引来灭门的惨祸。但母亲还不放心,才请求师父收我为徒,远离南宫世家,就算有什么惨事发生,也能保住我的性命。 想到母亲的苦心,百花帮主的城府之深,心里又是悲痛,又是愤懑。他虽然想明白许多事,但香含韵是蓝剑豪的女儿一事,他却莫名其妙,没有头绪可寻。却也明白百花帮为何兴师动众,三番五次上少林寺救香含韵。想到自己第一次夜上少林寺,寻求灵龟之血,适逢百花帮大闹少林寺,突然心里一动:“韵儿那时就在少林寺中!” 这一夜,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直到天光大亮,云飘香悠然醒来,他都不自觉,还在思绪之中。云飘香见他呆呆的坐着,双眼看着窗外,于是轻声道:“楼儿,难道你……你一夜没睡?”南宫琼楼刹那间回过神来,见云飘香已醒来,于是走到床边关切的问道:“云儿,你醒了,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飘香展颜一笑,眼波流转,见他眉宇间憔悴不堪,于是柔声道:“我好多了,只是你怎么不休息?”南宫琼楼摇摇头,道:“睡不着,你等一下!”便去招呼店小二送来洗脸水。待吃过早点,南宫琼楼道:“我再帮你运一会儿功!” 云飘香柔顺的点点头,当下盘膝坐定,凝神静气,把内力输送进云飘香体内。顿饭功夫,云飘香便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运气一小周天后,缓缓睁开双眼,但觉全身舒泰,真气充沛,知道内伤也愈,见屋中空荡荡的,没有了南宫琼楼的身影。便走下窗来,目光一瞥,见桌上似乎有一张白纸,忙拿起一看,顿时心里一凉。 只见上面写道:“云儿,你的伤势也无大碍,我也放心了。我走了,你不用找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落款是“楼儿”两字。她拿着素笺呆呆出神,虽然担心他的安慰,但知道他伤心过度,需要好好静一静,又放心不少。 南宫琼楼别了云飘香,在江湖中漫无目的的四处浪荡,整天醉生梦死,只要有酒,便天为被子地为床,走到哪里算哪里。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究竟要干什么,有时与乞丐为伍,醉了就倒头大睡,一睡就是一整天,衣衫褴褛,头发蓬松,十足一副乞丐模样,哪里还有英俊潇洒,叱咤风云的气概。 偶尔遇见不平事,便顺便伸手管一管,别人感念他的恩情,便请他吃喝一顿,有时酩酊大醉,没酒钱了,便去偷酒,有时被人发觉,暴打一顿,也不还手,只要酒壶抱在怀里,就是被打得头破血流,似乎也无关紧要。 他这一在江湖中浪荡,整个人就如瞬间在天地间消失一般,了无人迹。而百花帮主自从少林寺重伤后,修养数月,伤势恢复,便开始了雄霸江湖的霸业。几月来,长江水寨的九帮十八寨诚服脚下。于是,雄心一起,更是变本加厉,一时间,江湖中风起云涌,血腥四起。 以少林于武当两大门派为首的名门正派,纷纷联络各大门派,商量讨伐百花帮;而七星会会众公推竹梦白为七星会主,为了报前任七星会主之仇,屡次与百花帮厮杀,惨状之烈,不亚于二十年前的四大世家争雄江湖。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怀中抱着一个酒坛,歪歪斜斜的走在大道上。喝一大口酒,便高吟一声。 此时冰冻早解,暮春的风雨侵袭,到处是残花败柳一片。那乞丐走在这暮春残景之中,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吟声高歌,倒是自得其乐,偶尔傻傻呆笑,路人都认为是个十足的疯子。而在那遥远的古道上,一个白衣女子只身单剑,漫步独行,对身旁美景似若无睹。只见她来到一条江边,见柳绦低垂,心里愈加烦闷,一时心血来潮,低声吟道:“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梦魂惊,钟漏歇,窗外晓莺残月。几多情,无处说,落花飞絮清明节。少年郎,容易别,一去音书断绝。” 吟毕,呆呆的看着江水流去,那如莲花般的容颜,已然被风霜侵蚀得憔悴不堪,衣带渐宽,却无计可消除,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她,正是数月来一直找寻南宫琼楼的云飘香。她数月来,走遍大江南北,但南宫琼楼一直杳无人踪。 她腰悬冰魄神剑,脸上颇有风尘之色,显是远游已久;韶华如花,正当喜乐无忧之年,可是容色间却隐隐有懊闷意,似是愁思袭人,眉间心上,无计回避。呆立半晌,只觉愁绪难平,便返身而去,继续寻找到天涯。 而此时的南宫琼楼栖身之处,离她不远也不近。近日来他身无分文,只得偷酒度日,运气也不怎么好,逢偷必被抓,然后又是一顿暴打。这日又偷了一坛酒,拼命发足狂奔,才避开追兵。喝得烂醉如泥后,倒头便睡。 迷迷糊糊之中,身上似是被人踢了几脚,还有棍棒抽打的感觉。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几个大汉恶狠狠的一边对他拳打足踢,一边怒骂道:“哪里来的臭乞丐,他奶奶个熊的,赶快给大爷们滚出去,否则惹得大爷火起,打断你的狗腿子!” 南宫琼楼大怒,心想:“哪里来的恶汉!”见一个大汉恶狠狠的一脚踢来,他大叫一声“哎哟”,身子在地上一滚,避开那大汉的一脚,手肘趁势在那大汉“足三里穴”上一撞,那大汉顿时半身麻木,站立不住,一个肥大的身子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其余大汉大惊之下,忙扶起那汉子,问道:“怎么啦?” 第131章 恶汉相欺卖疯傻 那大汉站立不稳,心里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见同伴相问,便粗声粗气的道:“妈八羔子,奶奶个熊的,真他妈邪门!”那些大汉还以为是哪大汉不小心,才摔倒在地,哪里会想到这个躺在地上打滚的乞丐,有如此高明的武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个大汉把那大汉扶在旁边坐下,另一个大汉又对南宫琼楼吼道:“你这臭乞丐还赖在这里,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话声甫落,提起一根棍棒劈脸打来。适逢一个大汉踹向他心窝。南宫琼楼大叫:“我的妈呀,打死人了!”双手乱抓,衣袖粘住劈来的木棒,轻轻一引,这一棍老实不客气的,结结实实的横扫在那大汉的小腿上。 那大汉脚上吃痛,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蹲在地上抱住小腿,怒骂道:“王插标,你奶奶的打我作甚?”使棍棒的大汉也是莫名其妙,眼见自己这一棍就要打在这乞丐身上,紧要关头,竟然鬼使神差的打在自己同伴身上。 听同伴相骂,于是歉然道:“对不住,这木棍不知怎么的就往老兄身来招呼了!”那汉子怒气冲冲的道:“别他妈废话,你小子就是成心的吧?”其余几个大汉见事有蹊跷,纷纷围拢过来。一个满脸麻子,黑头土脸的老者,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南宫琼楼,眼光凌厉,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阁下到底何人?” 南宫琼楼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搔搔头皮,傻傻一笑,道:“你说什么?”几个大汉见他这幅模样,心里顿觉莫测高深。其中一个大汉道:“看他那副呆样,肯定是个傻蛋!”南宫琼楼嘻嘻一笑,只是看着几人傻笑。 那老者狐疑的打量他半晌,突然五指成勾,当头抓向南宫琼楼头颅。南宫琼楼大叫一声,神情害怕之极,忙双手捂住面门,突然左手食中指藏于衣袖低下,正对准那老者的太渊穴。此时阳关从门外斜照进来,那老者眼看就要抓到他的面门,眼光一瞥,突然看见他的手指正无巧不巧的对准自己太渊穴,心里一惊,知道这太渊穴位于仰掌、腕横纹之挠侧凹陷处。属手太阴肺经。肺之原穴,百脉之会。击中后,阴止百脉,内伤气机,不死也必重伤。 大惊之下,手掌急缩,就如突然遭蛇噬一般。但他武功不弱,飞起一脚踢向南宫琼楼心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嘻嘻一笑,身子移开半寸,左手贴在胸口,右掌藏于其中,微屈食中指,对准那老者的涌泉穴。这涌泉穴位于足掌心前三分之处,当屈足趾时出现凹陷处。属足少阴肾经。击中后,后果不堪设想。 那老者知道厉害,百忙中急忙收腿,这一退因收得甚急,就如踢出去的力道,瞬间受在自己身上一般,身不由主倒退几步,狼狈不堪。其余同伴见他连攻两招,都是中途变招,正暗自奇怪之时,只见那老者脸上又是惊骇又是疑惑,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宫琼楼。 众大汉纷纷奔到老者身旁,问道:“池老大,怎么啦?”那老者池老大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南宫琼楼一眼,才抱拳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我等兄弟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说罢,一双目光炯炯有神的瞪着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傻傻一笑,装疯卖傻的道:“奶奶的,文绉绉的说的什么,俺小叫花听不懂。老子在这里睡大觉,碍着你们啥子事情了?”那池老大见他这幅神情,真猜不透他什么来历。见他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心里不由犯嘀咕。心念一转,强抑怒气,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阁下又何必藏头露尾呢?” 南宫琼楼奇道:“老子又没藏头,你看俺,头不是在这里吗?”说着,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嘻嘻一笑,又道:“你这位大爷真会说笑,我又没有尾巴,怎么会露尾呢?”说罢,生怕对方不相信,便侧过身子,拍拍自己的屁股,道:“不信你看,没有尾巴,是不是?” 池老大见他一味装疯卖傻,更令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江湖阅历极是丰富,知道越是这种人,越是不大好惹。霎时间呆在当地,两个汉子憋了半天闷气,突然怒吼一声,道:“哪里来的醉鬼,老子打醒你!”说罢,和身扑向南宫琼楼。 南宫琼楼大叫一声:“白日天光的要打劫吗?”着地一滚,刚好滚到两人脚下,他腿上运劲,一下撞在那两人的双腿上,只听两声“咔嚓”骨折的声音,伴随着两声惨叫,两个大汉的腿骨折断。但一冲之劲未息,身子变向前扑。 南宫琼楼装作害怕之极的模样,惊慌失措的滚在一旁,那两个大汉齐齐摔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眼里嘴里全是泥土。(..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琼楼惊异的道:“咦,这两位老兄怎么摔倒了,哎,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都如此冒冒失失的,还把自己的腿骨都摔断了,真是奇哉怪也!” 那两个大汉,双目圆睁,神情凄厉如狂,苦于腿骨已断,否则早就扑上去和他拼命了。只因他装得极像,就如是误打误撞似的,那池老大不禁大怒,与众大汉就要群殴扑上。突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南宫琼楼心念电转之际,只见庙外一下涌进来数人。 只见那伙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钢刀,押着两个少女。南宫琼楼一瞥眼间,心里一震,忙和身滚在角落,原来那两个少女,竟然是蓝莲儿与南宫明月。只见两人神色憔悴不堪。 当先一人是个满脸胡须的中年大汉,手提一把金背刀,相貌威武。那中年大汉一眼看到地上受伤的几个大汉,诧异的道:“池老哥,发生什么事了?”池老大脸色凝重的道:“梅寨主来得好!”向角落里的南宫琼楼看了一眼,缓缓的道:“点子有点棘手!” 梅寨主惊讶的“哦”了一声,转眼看向南宫琼楼,心里狐疑不定,心想:“一个乞丐,池老哥怎么如此郑重?”但知道池老大武功不弱,如果不是遇到极强的对手,绝不会如此凝重。当下细细打量南宫琼楼,见他蓬头垢面,看不清本来面目,更是觉得莫测高深。 梅寨主突然双目精光爆射,抱拳一礼,道:“在下长江九帮十八寨的梅寨主,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南宫琼楼卷缩在角落里,道:“长江吗?我没去过啊,尊姓什么大名更是没听说过!”他胡诌乱扯,胡说一通。 那梅寨主闻言,沉声道:“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既然阁下看不起兄弟,兄弟那就冒犯了!”话声甫落,刀光一闪,嗖的一刀,劈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见他劈来,嘴角一丝冷笑,随即左掌快如闪电的在他刀背上一拨,嗖的一声,刀光一敛,随着一声惨哼。众人忙看去,只见那把刀,竟然砍在梅寨主的大腿上。 只因他出手太快,在场之人竟然没有一人看清,为什么梅寨主的刀会砍在自己的大腿上。梅寨主暴退数步,一脸惊骇之色,大腿上血流如注。南宫琼楼奇道:“咦,乖乖隆的咚,这位老兄的刀居然砍在自己的身上,真是邪门了。你老兄如此有勇气,自己砍自己一刀,在下真是佩服之至,佩服之至!”说罢,眼光中充满敬佩的神色。 南宫明月与蓝莲儿不禁对望一眼。直到此刻,那池老大虽然没看清南宫琼楼是如何出的手,但心里已然明白,对方乃是一等一的高手。一呆之下,大喝一声:“兄弟们,并肩子其上!”说罢,双掌闪动,当先扑向南宫琼楼。 其余众大汉一听,纷纷扑向南宫琼楼。这些大汉都是江湖中凶神恶煞之徒,神情如狂,似是欲生吃南宫琼楼一般,争先恐后的蜂拥而至。南宫琼楼大声叫道:“哎哟,奥哟,强盗杀人啦!你奶奶的,别摸我,我又不是娘儿们……” 他在众大汉之间,双手乱舞,就如喝醉酒一般,四处乱撞。但说也奇怪,那群大汉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或者张三替李四一脚,李四揍王二麻子一拳,纷纷往自己人身上招呼。南宫琼楼则丝毫未损。突听“哎哟”“啊哟”之声此起彼伏,只见一个个大汉高高抛起,摔向庙外,顷刻功夫,所有大汉都被摔出庙外。 众大汉摔得皮青脸肿,晕头转向。那梅寨主跛着腿,在庙外恶狠狠的道:“小子,有种的咱们桃花林见!”南宫琼楼怒吼一声,道:“奶奶的,在啰哩啰嗦,老子把你们狗头拧断!”众大汉见他发怒,惊骇之下,纷纷抱头鼠窜而去。 南宫琼楼见众大汉狼狈离去,纵声大笑。此时夕阳西下,庙外的春色,在夕阳下更显得优美迷人。南宫琼楼呆了半晌,才想起庙里的南宫明月与蓝莲儿,于是身不转,手掌虚空连划两下,震断了两人身上的绳索。 蓝莲儿身子一活动,便向南宫琼楼敛衽一礼,道:“多谢……多谢大侠相救,小女子感激无限,不知大侠如何称呼?”南宫琼楼始终不与两人照面,自行走到角落,抱起酒坛,喝了一口酒,道:“我不是甚么大侠,你……你们快走吧!” 蓝莲儿与南宫明月见他很不耐烦,于是双双敛衽一礼,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告退!”两人话落,便双双向庙外走去。南宫琼楼突然开口道:“你们要去哪里?”蓝莲儿凄然道:“我……我要去寻楼哥哥……” 南宫琼楼听得心里一酸,迟疑的道:“你……你找他做什么?”岂知,蓝莲儿听了这话,突然悲从中来,低声啜泣起来。南宫琼楼面向里侧,喝了一口酒,才道:“你……你是不是有甚么……甚么伤心事?” 蓝莲儿饮泣了一会儿,伸手擦干眼泪,才道:“我爹爹对他不起,我要找到他,向他陪不是?”语气中态度坚决。南宫琼楼听得心里难过万分,良久才冷冷的道:“你爹爹既然对他不起,你还找他做什么?难道你不怕他杀了你吗?” 蓝莲儿摇摇头,坚毅的道:“只要他高兴,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他的,就当是为我爹爹向他恕罪!”南宫琼楼黯然一叹,猛喝了几口酒,才道:“你不必找他了,他并不恨你。你爹爹虽然对他不起,但那只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你……与你无关!” 蓝莲儿闻言,一下转过身来,奔到他身后,颤声道:“你……你……你怎么知道?”南宫琼楼道:“数日前,我曾遇见你楼哥哥,听他说起过!”蓝莲儿眼睛一亮道:“他在那里?请……请你告诉我,好吗?”南宫琼楼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不必再找他了,你也找不到他的!” 见蓝莲儿还站在自己身后,于是怒道:“你这女娃儿,还不快走!”蓝莲儿见他发怒,忙道:“前辈息怒,晚辈这就走!”南宫明月突然开口道:“这位大侠,若你遇见我大哥,请你为我向他带句话,成不成?”南宫琼楼心里又是一酸,强抑胸中悲痛,冷声道:“你说吧,我若遇见,定当替你转达!” 南宫明月沉默许久,突然又摇摇头,凄苦的道:“不必了,他是不会原谅我的!”南宫琼楼道:“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何恩怨,但从他言谈中,并不很你,而且还很关心你!”南宫明月闻言,突然一惊,疾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知道我……我和他什么关系吗?” 南宫琼楼声音平和的道:“你们是兄妹,因为你是他妹妹,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令他伤心的事,他都不会怪你的!”南宫明月听毕,眼泪不禁滴下来,呜咽起来。南宫琼楼心里悲痛,但又不愿与她们相认。是以,说罢,便道:“你们两人还是赶快回家去吧,免得他又担心你们!我走啦!” 说罢,抱起酒坛,身形一闪,已在数丈外。他离了蓝莲儿两人,见暮色苍茫,四处花香袭人。一轮明月缓缓升起,便倒卧在路旁野花丛中,喝酒赏月。不知不觉,便迷糊睡去,次日一早醒来,在山中寻了一只山鸡烤了,饱餐一顿后,才想起最日那些恶汉临去是,说了什么桃花林。心里一动,便抱着酒坛,缓缓向桃花林而来。 第132章 香魂一缕出窍去 风轻云淡,和风熏柳,在这暮春时节,只见四处随风飘舞着花瓣。[..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一片片的桃花,犹如天空下起一阵花雨,好看煞人。南宫琼楼漫步在桃花林中,只觉四下清幽无比,蝴蝶翩翩,鸟儿停留枝头,自得的莺歌燕语,与这残败的桃花,构成一幅优美的画面。正行间,突闻左首便隐隐传来语声。南宫琼楼身形一起,带起一片桃花,闪电般消失在花雨之中,行不多远,只见一座茅屋,若隐若现在那绿叶粉红之中。话声似乎就从那茅屋中传来。他身如临空飞燕,一下落在茅屋面前。 只听里面人声嘈杂,似是在谈论什么。他凝神倾听,只听一个声音道:“那小子武功十分高强,看不清面目,但似乎年纪不大!”另一个声音接口道:“这小子自从少林寺一别后,便踪迹全无,若不及早铲除他,真是后患无穷!你们可得加紧寻找!” 南宫琼楼一听那声音,不觉周身热血沸腾,胸膛似乎要炸裂一般,眼中如欲喷出火来,长啸一声,冷冷的道:“不用找了!”话声甫落,茅屋中一下蹿出数条人影。当先一人,身穿青色长袍,脸色冷冰冰的,犹如僵尸一般,正是冷清月。身后数名大汉,乃是昨日庙里遇见的池老大与梅寨主等人。 众人脸色愤怒之中,夹杂着惊异,那池老大一呆之际,向冷清月道:“就是这小子!”冷清月一眼就看出是南宫琼楼,嘴角一丝冷笑,森森目光似乎要刺穿他的心脏一般,两人互相瞪了半晌,冷清月才冷冷的开口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南宫琼楼冷漠一笑,喝了一口酒,才淡淡的道:“此处桃花盛开,优美犹如人间仙境,就算葬身此地,也是莫大的光荣了!”冷清月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你如此满意,那就早为花下鬼吧!”话声甫落,身形暴起,惊飞一片桃花的同时,“阴煞绝命掌”已然拍到南宫琼楼胸前。 南宫琼楼低喝一声:“来得好!”身子微退一步,右手运劲于臂,暗运“纯阳九玄功”,急速拍出。两人交手一招,南宫琼楼身形身子一震。冷清月惊异的道:“纯阳九玄功?”南宫琼楼朗声道:“正是!”猛喝一口酒,酒坛一扔,大喝一声:“纳命来!”左掌秋刀鱼,右掌纯阳九玄功,劈向冷清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知道冷清月的绝命阴煞掌属于阴柔掌力,掌力毒辣,非得以古檀香的纯阳九玄功对敌不可。冷清月适才一掌,发觉南宫琼楼竟然会纯阳九玄功,心里也是一惊,今见他来势猛不可挡。当下身子斜退半步,屈指一指点来。 南宫琼楼忙拍出一股掌风,突觉心口一痛,一丝柔柔的阴寒之气遁着经脉行走,身不由打了个冷颤,南宫琼楼心里大惊:“这老匹夫的恨月指当真厉害,竟然穿透我的护体神功!”正思忖之际,冷清月呼呼呼,瞬间拍出六掌,掌掌寒气逼人,四下里花飞满天。 南宫琼楼深吸一口气,化去心口的烦闷,身形飘动,还了六掌。同时大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我一掌试试!”说罢,双掌急起,右掌斜上举,如行云流水,不着一丝力道,似乎随风飘动,却暗含冥冥露神功;左掌下垂,似乎力载千斤,有不胜负荷之感,却是纯阳九玄功夹在落雁飞羽掌中,突然双掌合击,劈向冷清月。 只见掌力所到之处,枝头上的残花纷纷起舞,犹如一阵阵蹁跹起舞的蝴蝶,夹杂在掌力之中,涌向冷清月。冷清月见状大惊,知道如若击实,势非筋骨折断,非死即伤。是以,心念电转之际,双掌翻飞,拍出一阵阵掌风,身形随着后退,才化解南宫琼楼的这猛力一击。 南宫琼楼见一掌逼退冷清月数步,豪气陡增,朗笑数声道:“哈哈哈,冷清月也不过如此!”冷清月闻言大怒,暴喝一声:“老夫叫你知道厉害!”话声中,右掌成勾,如虎爪,左掌突然屈起一指点来。只见指点南宫琼楼天突、膻中、肩颈三大要穴,就如是判官笔一般,灵活无比。右掌却抓向南宫琼楼缺盆、璇玑、华盖、紫宫几大要穴。招式之奇与毒辣,真是从所未见,闻所未闻。 南宫琼楼不甘示弱,功运全身,突然左掌捏个剑诀,右掌食中二指并拢,犹如一把利刃,霎那之间,攻出一剑。这一招乃是学自无名老人处的见招“冰魄剑式”中的绝招,只因他身边没有长剑,危急之中,以指代剑,使了出来,才化解掉冷清月这奇怪无比的一招。(..info好看的小说 冷清月见他居然化解掉自己这一招,心里不禁叹服:“这小子真不简单!”思忖之中,两人又各自挥掌扑上。旁观的池老大等都是长江水寨的一群恶霸,凶狠强悍,往日杀人犹如切菜般容易,现今见两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不禁惊得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呆若木鸡,心里同时冒起一个念头:“这貌似乞丐一样的人物,武功竟是如此高明,昨日看来他手底留情,否则我的头颅,焉能好好的留在肩颈上!”想着,心底不禁冒起一阵寒意,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 两人掌声呼呼,四下里树木咔嚓咔嚓折断的声音不绝,两人斗得性起,不由纵声长啸。两人斗到分际,冷清月左掌阴煞绝命掌击到,南宫琼楼暗想:“试试你掌力如何!”想毕,右掌一掌六脉伸掌,嗖的一声轻响,两人掌力击实,南宫琼楼身形一震的同时,突觉一股阴寒之力,自对方掌上汹涌而来,大惊之下。忙运纯阳九玄功抵御。 冷清月本来诱使南宫琼楼与自己对掌,他知道自己的阴煞绝命掌阴毒无比,只要南宫琼楼与自己对掌,瞬间便可伤对方与掌下,但他低估了南宫琼楼,连运三次劲,竟然未能使南宫琼楼移动分毫,见南宫琼楼脸无异状,神色平和,大惊之下,想要扯掌已然不能,自己的手掌与南宫琼楼的手掌已然紧紧黏在一起,只得急忙催运内力。 冷清月三次运劲未能挣脱,不由得心下大骇,右手成掌,斜劈南宫琼楼项颈。南宫琼楼右掌与冷清月左掌比拼内力,左掌六脉伸掌连绵使出,将对方势若狂飚的攻击一一化解。其时两人近身肉搏,呼吸可闻,出掌时都是曲臂回肘,每发一掌都只七八寸距离,但相距虽近,掌力却仍是强劲之极。 冷清月掌声呼呼,长江水寨的众大汉均觉这掌力刮面如刀,寒意侵体,便似到了高山绝顶,狂风四面吹袭,渐抵受不住,一个个缩身向后,远远避开观战。身旁的桃花经这劲力激荡,犹如平地刮起一阵狂风,一阵花雨四下纷飞。 两人这番打法,武林中真是从所未见,闻所未闻;但两人相距两尺左右,呼吸可闻,况且每一掌中都含着摧筋断骨、震破内家真气的大威力,只要给击中了一下,非气绝身亡不可。是以,两人都不敢分心,凝神对敌。但冷清月的内力阴毒无比,南宫琼楼一边拆招,一边运劲抵御他的阴寒内力,甚觉吃力。 两人正斗得全神贯注之际,只听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南宫琼楼突觉身周气流加剧,背后劲风袭体,知道有人偷袭,从袭来的劲风,知道偷袭之人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心里大惊,暗道:“我命休矣!”他此时正全力抵挡冷清月,自是无法分身抵御偷袭之人,身子更不能移动分毫。情急之下,只得运劲于背。 突听花丛中一声惶急的尖叫:“不要!”叫声中,一个人影急扑而来。这几下快如闪电,南宫琼楼猛力催动内劲,一掌震退冷清月的同时,只听背后一声惨哼,一个人一下扑在自己背上。突觉颈子一热,似是被人喷了什么东西。 他身子急转,突然大惊,只见一个身穿水葱绿色的人影倒在地上,不是香含韵还有谁来?这一下魂飞天外,忙纵到她身前,疾声道:“韵儿,怎么……怎么是你?”见她脸色苍白,嘴角殷红,不禁怒火中烧,双目赤红,见偷袭自己之人居然是百花帮主蓝剑豪,更是怒从胆边生。 蓝剑豪见自己这一掌,竟然结结实实的击在自己女儿身上,呆了一呆,大叫一声,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正要出掌击向蓝剑豪,突闻远处一声娇斥传来:“恶贼,敢尔!”那人来得好快,声到人到,一只素手排向蓝剑豪。 香含韵一把拉住南宫琼楼的手,道:“大哥,不……不要!”蓝剑豪见来人竟然是云飘香,大惊之下,又伤自己掌伤自己女儿,大叫一声,转身狂奔而去。冷清月见状,忙纵身离去。 南宫琼楼见她伤重,当下双掌贴在她背心,道:“你快凝神运气,我替你疗伤!”香含韵惨然道:“没用的了,我……我活不了啦!”南宫琼楼心中大恸,哭了出来,叫道:“韵……韵儿!”香含韵道:“大哥,你陪在我身边那很好。我爹……我爹他去了吗?” 南宫琼楼咬牙切齿哭道:“你放心,我一定杀了他给你报仇,也替我娘亲报仇!”香含韵道:“不不!他始终……始终是我爹爹,况且……况且他不是成心要……要杀我的!”云飘香听她话声越来越微,命在顷刻,不由得也流下泪来。 香含韵道:“大哥,你一直待我很好,我……我对你不起。我……我就要死了。”南宫琼楼垂泪道:“你不会死的,咱们能想法子治好你。”香含韵道:“我……我这里痛……痛得很。大哥,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要答允我。” 南宫琼楼握住她左手道:“你说你说,我一定答允。”香含韵叹了口气,道:“你……你……不肯答允的……而且……也太委屈了你……”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是微弱。南宫琼楼道:“我一定答允的,你说好了。”香含韵道:“你说甚么?”南宫琼楼道:“我一定答允的,你要我办甚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香含韵道:“我爹爹作恶多端,又……又杀了你娘亲,我……我很对你不……不起,但他始终……始终是我爹爹,我想为他……为他恕罪,请你……请你不要杀他,放过他,好……好不好?”南宫琼楼一愣,此时恨不得将蓝剑豪抓来,将他千刀万剐,日后要饶了他性命,难道母亲之仇不报了? 香含韵缓缓的道:“我从小无父无母,犹如孤儿……一般,他虽然作恶多端,但……但对我很好,这数月来,我才有……爹爹的疼爱,你若放过……放过他,我……我在九泉之下,也……也感激你的……你的恩情,记着你的……你的好!” 阳关斜照映在她脸上,只见她目光散乱无神,一对眸子浑不如平时的澄澈明亮,雪白的腮上溅着几滴鲜血,脸上全是求恳的神色。南宫琼楼霎时间想起,自从与她相遇以来,双双闯荡江湖,香含韵每一次这种祈求,他从来没有不允的。 她此刻的求恳之中却又充满了哀伤,她明知自己顷刻间便要死去,再也没机会向南宫琼楼要求甚么。这是最后一次的求恳,也是最迫切的一次求恳。霎时之间,南宫琼楼胸中热血上涌,明知只要一答允,今后便不能报杀母之仇。但眼见香含韵这等哀恳的神色和语气,当即点头道:“是了。我答允便是,你放心好了。” 云飘香在旁听了,忍不住插嘴道:“你……你怎可答允?”香含韵紧紧握着南宫琼楼的手,道:“大哥,多……多谢你……我……我这可放心……放心了。”她眼中忽然出光彩,嘴角边露出微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南宫琼楼见到她这等神情,心里一酸,心想:“能见到她这般开心,不论多大的艰难困苦也值得为她抵受。” 她呆呆的看着南宫琼楼,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渐渐松开了抓着南宫琼楼的手,终于手掌一张慢慢闭上了眼睛,停住了呼吸。 第133章 催肠断肝报前仇 南宫琼楼心中一沉,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info[]他伸出双手将香含韵的身子抱了起来,轻轻叫道:“韵儿,韵儿你别怕!”云飘香见到他背上殷红一片,不知道他是否受了伤,心里虽然焦急,但当此情景又不知如何劝他才好。 南宫琼楼抱着香含韵的尸身,迷迷糊糊的迈出了十余步,口中只说:“韵儿你别怕别怕!”突然间双膝一软扑地摔倒,就此人事不知了。迷糊之中,耳际听到几下丁冬、丁冬的清脆琴声,跟着琴声宛转往复,曲调甚是优雅悦耳,听着说不出的受用。 他只觉全身没半点力气,连眼皮也不想睁开,只盼永远永远听着这琴声不断。琴声果然绝不停歇的响了下去。听得一会,南宫琼楼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待得二次醒转,耳中仍是这清幽的琴声,鼻中更闻到芬芳的花香。他慢慢睁开眼来,触眼尽是粉红,鲜艳的桃花全身都是,心想:“这是甚么地方?” 他侧过头来,见到云飘香的背影,她坐在地下正自抚琴。他渐渐看清楚了置身之所,四处桃花纷飞,花香扑鼻,置身在一片桃花林中,那地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花瓣。南宫琼楼想要坐起,但头脑一阵晕眩。琴声嘎然而止,云飘香回过头来,满脸都是喜色。她慢慢走到南宫琼楼身畔坐下,凝望着他脸上,爱怜横溢。 刹那之间,南宫琼楼心中充满了幸福之感,知道自己为香含韵惨死而晕了过去,云飘香将自己救到这山洞中,心中突然又是一阵难过。但逐渐逐渐从云飘香的眼神中感到了无比温馨。两人脉脉相对良久无语。南宫琼楼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云飘香的手背,忽然间从花香之中闻到一些酒香。 云飘香从身畔桃花里取出一个小酒坛,递给他,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此时需要这个!”南宫琼楼此时正需要酒,于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苦涩的道:“谢谢!”云飘香道:“不过不可多喝!”南宫琼楼点点头,伸手接过,喝了两大口。 他喝了几口闷酒,心中一酸又掉下泪来。云飘香扶着他坐了起来,指着不远处桃花林里的一个新坟,低声道:“香姑娘便葬在那里。”南宫琼楼含泪道:“多……多谢你了。”云飘香缓缓摇了摇头道:“不用多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各有各的归宿。(..info棉、花‘糖’小‘说’)”南宫琼楼心下暗感歉仄说道:“云儿,那****不辞而别,盼你不要见怪!” 云飘香道:“我自然不会怪你的!”扶着他手臂走到新坟旁边。南宫琼楼见那坟虽以乱石堆成,却大小石块错落有致,此地近邻山峰,阻挡了春风侵袭,桃花开得正艳,四周堆满鲜艳的桃花;足见云飘香颇花了一番功夫,心下暗暗感激。坟前竖着一根削去了枝叶的树干,却没有字迹。 云飘香道:“我不知道怎么写!”南宫琼楼沉思良久,心里一酸,又落下泪来,默然呆立半晌,云飘香缓缓把冰魄神剑递给他,他伸手接过,思忖良久,长剑一阵挥舞,刻下:“女侠香含韵之墓!”几个大字。 只见四周山峰环抱,处身之所是在一个山谷之中,树林苍翠遍地,桃花迎风送香,枝头啼鸟唱和不绝,是个十分清幽的所在。云飘香道:“咱们便在这里住些时候,一面养伤一面伴坟。”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好极了。韵儿独自个儿在这荒野之地,她肯定寂寞得很,不知她在那边过得如何?。”云飘香听他这话甚痴,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南宫琼楼伤得不重,只见夕阳偏西,云飘香又去给他弄了些吃的,他也无心吃喝,只是呆呆的看着新坟。月淡如丝,云飘香斜倚在桃花树下而眠。南宫琼楼又哪里合得了眼,伤痛娘亲亡故未愈,又逢香含韵离去,只觉天地之大,只自己形单影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月影渐渐西移,他却没有一丝睡意,思绪如麻,辗转难眠。悄悄走到坟前,花香四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悄立坟前,四顾苍茫,但觉寒气侵体,他便如一具石像般在坟前呆立了一夜,直到红日东升,四下里小鸟啾鸣,花香浮动,春意正浓,他心中却如一片寒冰。 霎时间,不由得心中大恸,张口一声长啸。这声长啸发自肺腑,只震得四野皆鸣,四周桃花经他啸声一震,纷纷跌落。云飘香闻得啸声,一惊而起。霎时间呆立当地,只见他两鬓竟然白了一片。他此时二十年华,正是青春年少,大好年华,不该头发变白,又因内功精纯。虽然从小便落寞江湖,四处浪迹,但向来头上一根银丝也无,突见两鬓如霜,怎不令云飘香花容失色? 云飘香呆立半晌,凄苦的道:“你心里虽然伤心很苦,但也要保重自己,如此作践自己,香姑娘倘若还在,让她如何安心,你就算不为我想想,也该保重好自己,让香姑娘安心!”说罢,两行清泪顺颊而下。(..info) 南宫琼楼苦涩的道:“我娘和韵儿,都是因为我死的,我……我真的很没用,把我身旁最亲的人接二连三的害死!”云飘香道:“易经上说,所有的事物都在消息之中,消尽便止息,止息了便从新来过,永远都不会终止的,你……你不要太难过了!” 南宫琼楼只是呆呆而立,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云飘香叹息一声,独自走到桃花树旁,取过古琴,坐在一株桃花下的石头上,弹奏起来。琴音入耳,南宫琼楼只觉心胸随之一开,心口的压抑,似乎一下子消减了不少。 听着那清新优雅的琴声,犹如身在一片柔和的祥光之中,身心舒畅。他暗自心想:“韵儿虽然待我很好,但……但我心里爱的人,竟然一直是云儿,以前我稀里糊涂,直到韵儿死去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心里所想,不但害人还害己,真是罪该万死!”不禁转首看着云飘香,只见她风致嫣然,端庄娴静,优雅的坐在桃花树下,凝神抚琴,神色间隐含淡淡的忧伤,那粉红色的桃花,轻轻飘落在她衣上、肩上、头上、琴上,整个人都被桃花笼罩,若隐若现。 突然觉得这桃花烂漫的谷地,便是世间的洞天福地,如若将江湖上的刀光剑影都淡忘了,若能在这翠谷中偕老以终,再也不被卷入武林斗殴仇杀之中,那可比甚么都快活了。琴声突然戛然而止,只听云飘香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南宫琼楼将刚才所想之事对她说了。云飘香不禁握住他的手,颤声道:“楼儿,你此刻能够想到我,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南宫琼楼道:“云儿,以前语儿曾问我,在你们三个女子当中,我最喜欢谁。当时我不知道,可现在,我终于想明白啦!” 云飘香颤声道:“你……你……”南宫琼楼道:“以前,我觉得你们都待我很好,我也应该对你们好;但那日在襄阳,见到你气息奄奄,我的心一下子就如空落落的,似乎不在我心口一般,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当治好你的时候,我又是那样的喜不自胜;那晚在少林寺,你为了我与韵儿,独自抵挡少林寺的攻击,我的心却颤抖不已,担心得要命,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着你,时时挂念着你!” 云飘香听他说完,心里一阵激动,呆立半晌,突然扑在他怀里,泪如泉涌。良久,云飘香才止住哭声。把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的事对他说了一遍,又道:“那****本想对你说的,但见你正伤心难过,心想等你心情平复一些,才和你说,后来你不辞而别,就一直没机会啦!” 南宫琼楼听罢,想起母亲之死,心里又不禁伤感一阵。仰天长叹一声,道:“语儿与司徒浩然郎才女貌,倒是一对璧人,我真替他们高兴!”云飘香本想取笑他几句,但又怕勾起他伤心,是以,并不答话。 当下南宫琼楼又把香含韵的坟周围修理一遍,云飘香便在旁弹琴。过得一会儿,南宫琼楼道:“你饿了吧,我去弄些吃的来!”云飘香道:“那****见那边山谷中有果子!”他点点头,向山谷东南分草拂树行出八九里,见山中野果青翠欲滴,伸手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咬了一口,但觉清香四溢,大喜之下,一口气摘了数十枚,心想:“倘若我与云儿一直隐居在这桃花灿烂的山谷之中,那也是快活无比!” 想到这里,正欲纵声大笑,忽听得远处树丛中隐隐传来金铁相撞的声音。奇怪之下,便悄声掩藏过去,行不多远,只见一片空地上,两团剑光不住闪动,旁边站着一个身穿梨花色的女子。南宫琼楼定神看去,只见那女子正是纳兰浅语,而场中打斗的两人竟然是西城秀树与司徒浩然。 只见两人左袖空空,随风飘扬,而两团剑光却颤动不已,凌厉非凡。南宫琼楼曾听云飘香说过,在自己神智失常时,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遭西城秀树带人围攻,被斩去一臂,而西城秀树的左臂,却是给自己斩去的。 但在这深山野谷,三人为何在这里打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下躲在大树背后,凝神观看。但见司徒浩然的剑招,时而轻灵飘逸,时而大巧若拙,剑光霍霍,把自己裹在一团银亮的剑光之中。而西城秀树的剑法,则笨拙不已,似乎心有余力而不足,每发一剑,似乎都要鼓动好大的内劲,但任凭司徒浩然如何强攻,剑势如何凌厉,他只一招,便化解了。 纳兰浅语在旁凝神观战,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似乎心神极为紧张。南宫琼楼不禁看得暗自奇怪:“语儿怎么不帮司徒浩然?”突然心里雪亮,西城秀树斩去司徒浩然的一臂,这笔账,非得司徒浩然出手清算不可,如若换做是我,又怎能要人帮忙。 想罢,便静静观战。但见两人半斤八两,平分秋色,这一场恶斗,不知鹿死谁手。两人虽然都只有一只手臂,但剑招灵活,不亚于江湖高手。此时太阳渐渐偏西,树林中逐渐幽暗下来。场中正在舍生忘死恶斗的两人,剑势已然不及先前凌厉,反而慢慢缓了下来,似是已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刻。 南宫琼楼又想看看两人这一场恩怨,但又担忧云飘香见自己好半天未回去,心里不免担忧。但对西城秀树深恶痛绝,舍不得走开,心烦意乱之下,突然一声娇斥传来:“何方鼠辈,在此躲躲藏藏!”话声甫落,突见三缕寒星****而来。 原来南宫琼楼刚才不小心发出声响,虽然响声甚轻,但还是逃不出纳兰浅语的耳目,当下一声娇斥,衣袖挥动,发出三枚金针。眼见金针射到,南宫琼楼衣袖一卷,把射来的三枚金针震落地上,从树后走了出来,道:“语儿,是我!” 纳兰浅语长剑出手,就要急扑过来,听得声音,剑势顿在空中,一见南宫琼楼,见他两鬓微斑,神色憔悴,数月不见,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又喜又悲之下,连忙收剑,关切的问道:“大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琼楼苦涩的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你们……你们又怎么到了这里?还与西城秀树打了起来?”纳兰浅语又是激动,又是伤心,恨恨的道:“此人数月前斩断司徒大哥的手臂,司徒大哥养好伤后,我们便一直在江湖中寻找这厮的行踪,近日听闻此人在这一带,便闻声赶来,正巧今日遇见,司徒大哥要报断臂之仇,便打斗起来!” 南宫琼楼心想:“原来如此!”两人观战半晌,南宫琼楼道:“语儿……”突然想起纳兰浅语与司徒浩然的关系,知道此时如此称呼已然不当,连忙改口,道:“纳兰姑娘,他们两人已然筋疲力尽了,可得想个法子,否则恐怕要两败俱伤。” 西城秀树与司徒浩然,武功本在伯仲之间。两人又都断去一臂,谁也占不了谁的半点便宜,况且两人以前甚是相熟,与对手武功路数,无不了若指掌,是以,不管对手出招如何刁钻毒辣,都有巧妙的见招化解。所以,这一场比剑,只怕是斗到最后,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局面。 第134章 热血洒尽桃花塚 纳兰浅语见他把称呼都该了,暗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缓缓摇摇头,道:“司徒大哥不会要我帮忙的,他要自己报这断臂之仇,否则他就算报了此仇,只怕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快活的!” 南宫琼楼听得点点头,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两人打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突闻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唤:“楼儿,楼儿,你在哪里?”呼声惊慌,忧虑。南宫琼楼闻声,突然长啸一声,用千里传音之法,答道:“云儿,我在这里!”他声音刚落,嗖的一声,一个白影人影如箭一般,落在身前。 来人正是云飘香。只见她脸上一片焦急,南宫琼楼歉然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云飘香摇摇头,见到场中情景,又见纳兰浅语在侧,于是唤道:“纳兰姑娘!”纳兰浅语见了他们两人的神情,心里已然雪亮,于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云姊姊,你也来了!” 云飘香见司徒浩然与西城秀树恶斗,她本来冰雪聪明,略一思索,已然明白二人的恩怨。但眼见两人招招致命,看样子非得置对手于死地不可,一副拼命的架势,但两人此时出招不如先前快捷,似乎内力精力,已然消耗不少。是以,忧急的道:“他们两人如此打法,只怕要惨剧收场!” 南宫琼楼轻轻握住她的手,向她使个眼色,心想:“纳兰姑娘在旁,西城秀树虽然可恶,但司徒浩然心性高傲,绝不容许任何人插手,多言的话,徒惹纳兰姑娘心烦意乱!”云飘香会意,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西城秀树听见南宫琼楼的啸声,才发觉身旁已然多了两人。一见南宫琼楼,心神一震,不免略分,剑势缓得一缓,闪避不及,被司徒浩然的长剑在左腿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突然间鲜血长流,他闷哼一声,唰唰唰三剑,才扳回劣势。 纳兰浅语见司徒浩然刺了对方一剑,突然西城秀树又扳回劣势,两人又缠斗在一起,心里又惊又急,苦于无从帮忙,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两人又斗数招,西城秀树长剑斜刺,直取司徒浩然心口,去势甚急,快如电光石火。 司徒浩然冷笑一声,道:“来得好!”长剑一摆,回剑削他手腕,同时,左肩摆动,软软垂下的衣袖,突然犹如软鞭,卷向西城秀树面门,就如毒蛇出洞般,笔直刺去。..info西城秀树一惊,似乎未曾想到司徒浩然的空袖竟然也能伤人。 百忙之中,左足踢出,化解这一招,身子急速飘退丈许,但他一退急进,一式“玄鸟画沙”,长剑急刺而来。司徒浩然剑势一分,幻化出无数只剑,闪电般攻到。西城秀树冷冷一笑,嘴角浮现一丝阴损的笑意,只见他剑势到中途,突然变招,一式“疏影横斜”,剑尖挽起一朵亮花,进坎位,斜削司徒浩然手腕。 突听两身惨哼,两条人影倏的分开,只见司徒浩然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剑痕,鲜血缓缓而流;反看西城秀树,胸前一片殷红,已然中了一剑。这一招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一丝便宜。纳兰浅语惊得花容失色,大惊之下,长剑“铿锵”一声龙吟,就要发剑刺向西城秀树。 司徒浩然伸手一拦,沉声道:“语儿,你不能插手,我必须亲手手刃此贼!”纳兰浅语急道:“我杀了他和你杀了他还有分别吗?再说你受了伤,我……我很是担心!”司徒浩然心里感动,但态度甚是坚决,毅然道:“不。语儿,如若此仇假手于人,我宁愿不报!今日就算是血溅五步,你也不能插手,否则我就算不死,今生今世,也无一丝味道了!” 说完,手腕一振,长剑带起一朵剑花,急刺西城秀树。纳兰浅语见了这幅情势,脸色一暗,缓缓回剑入鞘,凄然的看着两人恶斗。南宫琼楼与云飘香对望一眼,心里同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西城秀树长剑拦腰横扫,化解司徒浩然的剑招,突然倒退三步,长剑横胸,冷然道:“且住!” 司徒浩然怒道:“就算你今天舌灿莲花,也休想逃命!”西城秀树闻言,道:“呸,谁逃命还不一定呢!”说罢,转向南宫琼楼道:“在下向你打听一事!”南宫琼楼不解,于是道:“你要打听什么事?” 西城秀树迟疑良久,才道:“你……你可知道香姑娘的行踪?”南宫琼楼闻言,心里一酸,甚是黯然。西城秀树见了他神情,心神一紧,疾声问道:“她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南宫琼楼长叹一声,痛苦的道:“她……她……她死了……” 西城秀树陡闻此言,脸色骤变,身子发颤,目露凶光,大声道:“她……她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的?”神情发狂,一副恶狠狠的,要拼命的架势。(..info$>>>棉、花‘糖’小‘說’)南宫琼楼黯然摇摇头,道:“他为了救我,被……被他父亲一掌……一掌打死了!” 西城秀树大叫一声,长剑犹如狂风扫落叶般,急刺司徒浩然。司徒浩然剑尖颤动,连刺两剑,才化解他这一剑。但西城秀树陡闻香含韵死讯,神情发狂之下,招招拼命,整个人犹如发疯般,锐不可挡。俗话说,一夫拼命,万夫莫挡,他这一轮急攻,倒把司徒浩然逼得不住倒退。 南宫琼楼见他一听香含韵的死讯,整个人便得恍恍惚惚,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丝怜悯,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一时间,最近发生的伤心事,一件件接踵而来,充塞胸臆,身子一阵微微颤抖。云飘香在他身旁,发觉他神情有异,知道适才西城秀树又勾起他的伤心痛处;是以,伸手握住他手掌。半晌,南宫琼楼才慢慢平复激动的情绪。 突听“啊”的一声惊叫,两人连忙看去,只见纳兰浅语花容失色,眼中泪珠转来转去,显然担忧之极。原来司徒浩然被西城秀树一阵猛攻,左肩突然中了一剑,血流如注,刹那间,染红半边衣襟。 但司徒浩然一招失利,唰唰唰急出三剑,西城秀树变招稍慢,嗖的一声,胸前留下一道长长的剑痕。但两人甚是强悍,身形微缓,又挥动长剑,都在一起。两人不顾身上剑伤,舍生忘死的恶斗,身上一片殷红,就如是两个血人一般。 旁观三人见两人如此打斗,心里都不禁一紧,但知道两人的恩怨,旁人不易插手,是以,虽然心里焦急,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团剑光不住闪动,突闻两声闷哼响起,西城秀树左胁又中一剑,而司徒浩然的大腿上也是中剑流血。 这一剑,两人都伤得不轻。但西城秀树神情如狂,脸色凄厉,披头散发,眼神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发出冷厉的光芒,长剑如风,急攻而至。司徒浩然不甘示弱,强忍痛楚,猛力挥剑迎上。纳兰浅语早已泪流满面,心知这样下去,只有两败俱伤。但知道司徒浩然性子执拗,决定的事,不容别人改变,是以,担惊受怕的在旁观战。 两人又斗数招,突然剑光一闪,司徒浩然的长剑一下抵在西城秀树的心口,西城秀树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司徒浩然。司徒浩然凝视半晌,才苦涩的道:“西城秀树,你还有什么话说?”西城秀树惨笑一声,眼神散乱的道:“既然香姑娘已死,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几人听他在临死前,说话如此痴狂,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凄凉之意。他看着南宫琼楼,眼中满是祈求之色,道:“我死之后,希望阁下能把我葬在香姑娘旁边!”说罢,又像自言自语般,喃喃的道:“香姑娘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寂寞,我要去陪她!” 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仿佛笼罩着一片神光。南宫琼楼见他如此痴情,面临死亡却无所畏惧,当下黯然的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西城秀树笑意更浓,道:“多谢!”突然身子前扑,司徒浩然手中的长剑一下贯胸而入,直穿后背。 众人大惊之下,突见司徒浩然双眼一睁,身形暴退,身子摇摇欲倒。三人大惊之下,急忙看去,只见司徒浩然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匕首,直没至柄。纳兰浅语大惊之下,忙跃到司徒浩然身旁,扶住他身子,泪珠滚滚而落,颤声道:“司徒大哥,你……你……” 原来西城秀树突闻香含韵死讯,便萌了寻死之志;被司徒浩然长剑抵在心口,于是身子故意前扑,让对方的长剑刺入自己心脏,趁对方放松戒备之下,快速的从怀里摸出匕首,一下插入司徒浩然的胸膛,来了个同归于尽。只因这变故来得太过突兀,司徒浩然与南宫琼楼三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西城秀树的匕首,已然插入了司徒浩然的胸膛。只听他仰天大笑几声,道:“香姑娘,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话声甫落,张口喷出几口鲜血,一下扑到在地气绝身亡。 纳兰浅语见司徒浩然目光散乱,呼吸急促,知他伤得甚重。于是一边流泪,一边道:“司徒大哥,你忍着,我立刻给你治伤。”司徒浩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惨然一笑,声音微弱的道:“没……没用了,我……我不行了,你……你要好好的活……活下去……” 纳兰浅语使劲的摇头,哭泣道:“你不会有事的,你说过要陪我一起闯荡江湖的,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话,还说要陪我一直慢慢老去,你不能丢下我,我……我不让你死!”司徒浩然道:“对不起,我……我只怕不能陪你了。语儿,我这一生能够遇见你,并且有你这位红颜知己,就算只活一天,我也心满意足了。只是从今以后,你……你孤孤单单的在这世上,没有人陪你说话解闷,在你身旁保护你,我……我很是放心不下!” 南宫琼楼与云飘香见他说得痴情,心里都凄楚万分。纳兰浅语垂泪道:“你要撑下去,既然知道我在世上会孤单,你就要努力的活下去……”司徒浩然脸色苍白,摇摇头,道:“不行了,我再也不能陪你了。我伤势甚重,就算神仙下凡,已难救必死之人。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今后你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纳兰浅语泪如雨下,呜咽道:“你不会有事的,你……”突然司徒浩然握着她的手一松,双目一闭,就此死去。纳兰浅语心中大恸,伏在司徒浩然的尸身上痛哭起来。半晌,云飘香才轻轻走到纳兰浅语身旁,拍拍她肩头,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你不要太伤心了!” 纳兰浅语哭泣半晌,才止住悲声,呆呆凝视司徒浩然良久,才俯身抱起司徒浩然的尸体,眼神默然,向谷外走去。南宫琼楼不禁问道:“你……你要去哪里?”纳兰浅语痴痴的道:“我要带司徒大哥回家,他好久没回家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南宫琼楼见她神情恍惚,眼神木讷,生怕她在路上有什么闪失。见她一步一步向谷外走去,当下对云飘香道:“云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云飘香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嫣然一笑,道:“你要我跟在纳兰姑娘身后,保护她,是不是?”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正是。她心灵受到创伤,此时神志不清,我担心她发生意外!”看了地上西城秀树的尸体一眼,又道:“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再赶去与你回合!”云飘香道:“好。”说罢,深深的看了南宫琼楼一眼,身形一闪而去。 南宫琼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一会儿,才伸手抓起西城秀树的尸体,奔向香含韵坟前。在香含韵坟前呆立半晌,长叹一口气,才在香含韵坟的旁边挖了一个坑,把西城秀树掩埋了,然后立了一块木牌,上书:“西城秀树之墓”几个大字。弄了一个多时辰,才诸事完毕,又在香含韵坟前拜了三拜,喃喃的道:“韵儿,西城公子对你一往情深,他临死要我把他葬在你旁边,希望你不要见怪,况且有他陪着你,你也不会那么孤独!” 第135章 千里护柩飞来骑 南宫琼楼在坟前呆立半晌,一阵微风吹来,只见片片桃花漫天飞舞,落在香含韵的坟上,不大功夫,便落了一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微风撩起他衣衫,顿觉微有凉意,伤感一阵,想起西城秀树与司徒浩然,竟然弄得如此收场,不禁长长叹息一声。仰头向天,见风轻云淡,天气甚好。于是寻到冰魄神剑,见云飘香的古琴放在桃花树下,上面覆盖了一层柔柔的桃花,是以拂去桃花,负在背上,飘然出谷而去。 他一路遁着云飘香留下的标记而行,约莫入暮时分,赶到义乌,见一家客栈门前的墙壁上留下一瓣淡淡的桃花,知道云飘香落脚在此。于是奔进客栈,一个店小二笑脸相迎,躬身道:“客官要住店吗?”南宫琼楼道:“小二哥,请问有没有一位美貌的姑娘,住在此间?” 那店小二连忙道:“有有有,一位用马车拉着一口棺材,一位却是单身而来,不知客官找的是哪一位?”南宫琼楼刚要答话,突见身后一个娇柔的声音喜道:“楼儿,你来了!” 南宫琼楼闻言大喜,知是云飘香到了。于是连忙转身,见云飘香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身后,于是含笑点点头,询问道:“纳兰姑娘呢?”云飘香轻声道:“她把棺材抬进客房,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应该没事的!” 南宫琼楼听罢,才放下心来。云飘香见他背上负了自己的琴,于是笑道:“我正担心怕你把琴落下呢?”南宫琼楼道:“这是你的心爱之物,我当然不会忘记!”云飘香心下甚喜,嫣然一笑,道:“我也为你准备好了酒菜,咱们快去吧!”说罢,拉着南宫琼楼的手,走入客房而去。 南宫琼楼一踏进客房,便闻到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大喜道:“好酒,好酒!”见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一个大酒坛,泥封未开,显然云飘香花费了不少精力。云飘香帮他从背上取下古琴,笑道:“特地为你准备的六十年的女儿红!” 南宫琼楼笑道:“多谢!”说罢,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拍开泥封,凑着坛口,深深一闻,赞道:“不错,果然是美酒佳酿!”云飘香道:“看把你馋的!”南宫琼楼笑道:“见到如此好酒,不馋都不行!”云飘香见他喜欢,自己也不禁喜欢。于是两人坐下慢饮,云飘香不善饮酒,坐在旁边吃菜相陪。南宫琼楼却是久旱遇甘露,一杯一杯灌下肚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飘香见他喝得甚是高兴,于是取笑道:“南宫大侠,不知你喝过寒潭香没有?”南宫琼楼闻言,心里一奇,暗思:“自己喝过无数好酒,可说天下的酒,基本上喝了个遍,这寒潭香却是首次听闻!”于是好奇的道:“寒潭香?我还真未喝过,那是什么酒?” 云飘香笑道:“那是数种美酒,再用特殊方法酿制而成。我虽然不善饮酒,但却知道是天底下最好的酒!”南宫琼楼听得心花怒放,喜道:“真的吗?哪里有这种酒?”云飘香故作神秘的道:“你猜猜看?” 南宫琼楼略一凝思,道:“天涯海阁!”云飘香道:“聪明!”南宫琼楼略显颓败之色,叹道:“只可惜没有机会喝到那么好的酒!”云飘香取笑道:“你若想喝,那也容易得很,只需你替我画一次眉毛,你就可以品尝到美酒了!”南宫琼楼闻言,喜道:“别说替你画眉……”突然尴尬一笑,脸色一红,讪讪的道:“可是我……我不会画眉毛啊!” 云飘香道:“无妨,我教你啊!”说着,便把南宫琼楼拉到梳妆台前,把他按坐在凳子上,一边教他如何画,一边帮他画眉,示范给他看,教了一遍,问道:“知道怎样画了吗?”南宫琼楼点点头道:“我试试看!” 于是把云飘香扶在凳子上坐定,就按着她教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画。不时闻到他身上少女特有的淡淡香味,不禁心神俱醉。直画了半个时辰才画完,站在她身旁,见她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不禁看得痴了,心想:“我若与她一起隐居山林,与春花秋月为伴,天天为她画眉,只怕快活似神仙!” 云飘香见他呆呆的凝视着自己,娇靥微红,轻声道:“你在想什么?”南宫琼楼也不隐瞒,把适才的想法说了出来,道:“云儿,如若我们真有那一天,我不知道有多快活!”忘情之下,伸手握住云飘香的手。 云飘香任由他握住,轻声笑道:“那你就为我画一辈子的眉,我给你酿一辈子的酒!”南宫琼楼喜不自胜的道:“好!”两人相对沉默,看着彼此的双眼,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只觉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便快活无比。(..info)对望良久,云飘香道:“我给你个好东西!” 说罢,拉着他走到桌旁。南宫琼楼奇道:“什么啊?”只见云飘香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酒坛,神秘一笑,道:“你猜猜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南宫琼楼大喜道:“不会是寒潭香吧?”云飘香道:“正是!”取过一只酒杯,给他斟满一杯,送到他面前,道:“请南宫大侠品尝品尝!” 南宫琼楼哈哈一笑,伸手接过酒杯,道:“大侠不敢当,酒虫倒是当之无愧!”说罢,见那酒色清冽,又仿若秋日傍晚的山峦,因暮霭笼罩而呈紫色,大喜之下,一饮而尽,只觉酒味平生未尝过,但那种特有的香味,真使人舒爽无比。赞道:“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好酒,真是好酒啊!”云飘香道:“你爱喝,以后我就天天给你酿制!”南宫琼楼道:“那我可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啦,就是皇帝老二我都不愿做啦!” 两人喝了一会儿酒,南宫琼楼想起纳兰浅语,心里担心,便于云飘香悄悄潜到她的窗外察看,见纳兰浅语没有异状,才放下心来,但见她愁容惨淡,又不禁黯然神伤。次日一早,纳兰浅语又把棺材抬上马车,一路东行,两人便在暗中护送。 这一日,见已然进入司徒世家势力范围之内,两人又暗中送了一程。当晚便在一家客栈住下。但见客栈里有不少武林人物,两人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店小二前来招呼,云飘香点了菜后,便道:“此处也是司徒世家的势力范围了,是否还要继续暗中保护?” 南宫琼楼略一沉思,道:“我看不必了,咱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返回去!”云飘香道:“去哪里?”南宫琼楼摇摇头,道:“不知道!”云飘香柔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虽然答应香姑娘,放过蓝剑豪,但只怕他不会放过你,再说你真能放得下吗?” 南宫琼楼不禁低头沉思,久久无言。云飘香又道:“楼儿,我并不想你整日介为江湖中的事烦恼,但有些事你如若真能放得下,我自是欢喜得很,否则,日后你若不快活,将会影响你一辈子!”南宫琼楼正要答话,突闻邻桌一个大汉,对他同伴低声道:“马大哥,你说这次中原九大门派合力讨伐百花帮,结果会使如何?” 南宫琼楼两人一听,便不再说话,两人对望一眼,静静的听下去。那叫马大哥的道:“不好说,九大门派根深蒂固,势力不容小觑;但百花帮近来收服许多邪魔外道,大帮小会,又占据飘香崖之天险,九大门派想要攻上飘香崖,只怕不易。” 那大汉点点头,道:“马大哥此言倒也有理。不过七星会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也追去飘香崖,与百花帮为难,百花帮腹背受敌,只怕也是难于应付啊!”那马大哥喝了口酒,道:“结果如何,过不了多久便见分晓。哎,你我兄弟武功低微,又不是甚么名门正派的弟子,活一天过一天,江湖上的事,咱们管不了,也不没那本事去管。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是何日!” 那大汉听得不住点点头,道:“马大哥说得有理,小弟敬你一杯!”南宫琼楼不禁低声问道:“飘香崖在什么地方?”云飘香道:“这个我知道。看来九大门派与百花帮一战,势所难免了。既然七星会都去了,想必是去……” 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说。但南宫琼楼知道她下面要说的是“想必是去报仇的了!”知道云飘香关心自己,生怕惹起自己伤感,心里感激,于是道:“咱们今晚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急速赶去飘香崖!”看着云飘香,又道:“云儿,你说的对。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就算放得下母亲之仇不报,但蓝剑豪未必会放过我,不管最后如何,我都得去一趟飘香崖!” 云飘香道:“好,明日我们就取道赶往飘香崖。”南宫琼楼道:“不。你身为天涯海阁的阁主,不易参与江湖纷争,你回转天涯海阁,如若我能平安下得飘香崖,便去天涯海阁找你,如若……”话未说完,云飘香便插口道:“不。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陪你死。你上飘香崖,我就陪你去飘香崖!” 南宫琼楼见她脸色坚毅,态度坚决,于是感动的握住她的手,半晌,才道:“好。”次日一早,两人用过酒饭,便到市集挑选了两匹骏马,便赶往飘香崖。两人星夜兼程的赶路,只见一路上,发觉许多江湖人物都急匆匆的、默默的向飘香崖方向赶去,大多数的都是九大门派中的弟子,但老一辈的前辈人物却未发现。 这日,两人正策马急行之际,突然从东面尘烟漫天,铺天盖地滚滚而来,隐隐中,似有数骑向这面奔来。南宫琼楼心里一动,暗思:“难道来的是百花帮的人?”思忖未完,数骑已然奔进数里。云飘香凝目细看,突然惊叫道:“是茜雪!” 话刚出口,数骑已然来到面前,当先一人,正是茜雪,后面的是数名彪悍的大汉,每一位都雄赳赳气昂昂,气势非凡。茜雪一见云飘香,连忙一勒马缰,那马前脚直立而起,一声长嘶,便即立住。茜雪从马背上跃下,喜极而泣的道:“小姐,婢子总算找到你了!”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 云飘香跃下马背,见她风尘仆仆,脸色憔悴,知道数月来找寻自己,吃了不少苦。于是柔声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别哭啦,在哭眼睛都肿啦!”那数名精壮汉子,纷纷下马,向云飘香躬身行礼,齐声道:“属下等见过阁主!” 云飘香含笑点点头,道:“大伙儿都辛苦了,不用多礼!”众人又齐声道:“为阁主效劳,属下等万死不辞!”云飘香向众大汉指着南宫琼楼道:“这位是南宫世家少主,大家见个礼!”众大汉纷纷向南宫琼楼抱拳一礼,道:“见过南宫少主!”南宫琼楼见那数名大汉,眼神精光湛然,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暗道:“好家伙!”于是含笑答礼,道:“不用多礼!” 茜雪止住哭声,才道:“小姐,这几个月来你去了哪里,婢子一直都找寻不到,你过得好不好?”云飘香道:“说来话长。”看了面前的众大汉一眼,才疑惑的道:“你……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怎么又来到中原?” 茜雪道:“我一直找不到小姐,便飞鸽传书去天涯海阁,要他们出来帮忙找寻,现在有大半的人在中原四处找寻小姐的下落!”云飘香闻言,脸色一沉,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命令,居然擅自做主,带领他们来到中原!” 茜雪一见云飘香动怒,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惶恐的道:“小姐息怒,婢子因为找不到你,心急之下,才做出如此错事,还请小姐饶过婢子这一次!”其余众大汉见状,纷纷跪倒在地,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诚惶诚恐的道:“阁主息怒,属下等担忧阁主安慰,才私自来到中原,还望阁主从轻发落!” 南宫琼楼见云飘香一动怒,便吓得众大汉战战兢兢,心有不忍,于是走到她旁边,劝道:“他们也是一番好意,你就不要责怪他们了,好不好?”云飘香叹了口气,才道:“楼儿,你有所不知。只因我以前不大管他们,才出现紫衣魔女这等叛徒。现在茜雪这丫头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私自带人原来中原,如若再不管教,只怕以后也会步紫衣魔女的后尘,无法无天了!” 第136章 翠峰如竹现敌踪 茜雪与众大汉叩头如捣葱,颤声道:“阁主息怒,属下等以后再也不敢了!”云飘香本来心性良善,就算十恶不赦之徒,她也心存善意,况且茜雪等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心里岂有责怪之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是想起紫衣魔女,自己待她不薄,居然反叛自己,心痛至极,暗思:“茜雪这丫头,除我而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今日不吓她一下,不知日后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南宫琼楼见茜雪等脸上惊恐万分,身子簌簌颤抖,心里不忍,于是笑道:“云儿,你就饶了他们吧,你看他们已经知道错啦!”云飘香意味深长的向南宫琼楼笑了一笑,才沉声道:“看在南宫公子的面上,今日暂且饶过你等一会,如若下次再犯,绝不轻饶。都起来吧!” 众人听说,又叩了几个头,才缓缓站起,又向南宫琼楼道谢道:“多谢公子爷!”云飘香道:“你等快快召回其他人众,回转天涯海阁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踏入中原!”众大汉齐齐躬身应是。茜雪道:“小姐,婢子陪在你身边,好不好?”脸上一片期待之色。 云飘香心肠一软,摸摸她的秀发,道:“傻丫头,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处理!”说罢,一拉南宫琼楼的手,道:“楼儿,我们走!”两人跃上马背,如飞而去,只听茜雪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姐保重!”两人一路疾驰,这日到达皖南与皖北交界处,但见群峰凸起,绵延千里。 云飘香道:“飘香崖已然不远了,咱们把马匹放在这里吧!”南宫琼楼道:“好!”两人把马匹藏在一个山谷之中,南宫琼楼从马鞍上取下干粮和水,与云飘香分食。见骄阳当空,四下里清静静的,连一只鸟叫的声音都听不到。 南宫琼楼奇怪的道:“此地如此幽静,就连鸟鸣之声也无,难道九大门派还未到来?”云飘香闻言,道:“你不觉得这静得有点儿异常吗?咱们一路赶来,路上遇见的都是三三两两的年轻弟子,那些老一辈的人物,怎会一个不见?” 南宫琼楼心念一动,疑惑的道:“你是说,那些后面的弟子乃是接应的,九大门派的人早就进入飘香崖了?”云飘香点点头,道:“也许如此!”突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南宫琼楼,道:“楼儿,以往你聪明过人,机警无比,此时怎的如此迟钝?你是不是不舒服?” 南宫琼楼强自一笑,道:“没有,可能是太累了吧!”云飘香见阳光甚烈,于是两人走到谷口旁边的一株大树下坐下,云飘香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吗?”刚刚坐定,突然谷口外传来隐隐的脚步声,两人忙隐身在树后,向谷口看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见数名女子和几个汉子疾步而来,南宫琼楼一见来人,当先“咦”的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怎么会是她?”云飘香奇道:“你认识这个女子?”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她是我娘的弟子,名叫柳梦梅!”只见当先一人正是柳梦梅,随后一步的是蔷薇彩蝶两女,后面的是数名锦衣大汉。 几人来到谷口,柳梦梅当先停身,四下打量一番,才对蔷薇与彩蝶道:“咱们从这面上!”说罢,伸手一指东南面的宽阔大道。众人点点头,便继续前进。南宫琼楼见到柳梦梅,不禁想起冰川丽宫里那哀怨的容颜,那催人肠断的痴言怨语仿佛在耳边回响,宝儿那如雨带梨花的娇靥经这牵引,竟然呈现在脑海! 云飘香见他脸色有异,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南宫琼楼突然惊觉,随口道:“没事,咱们跟上去!”云飘香点点头,两人便展开身形,悄悄的跟在柳梦梅等人身后。行不多远,突闻马蹄声隐隐传来。柳梦梅等似乎已然发觉,柳梦梅打个手势,众人迅捷隐伏在两旁灌木丛中。 听马蹄声奔得甚急,但相距尚远,过了好半天方始驰到近处,马上乘客突然勒马注视,凝神戒备,似乎发现了什么。柳梦梅低喝一声,数十名会众分从埋伏处跃出,将乘者团团围住。南宫琼楼探首张望,只见共有六骑骑马,乘者均穿黑袍,袍上绣着一朵粉红色的,开得十分娇艳的不知名的花朵。 六人陡见中伏,齐声呐喊,拔出兵刃,便往东北角上突围。蔷薇大叫:“是百花帮的妖人,一个也不可放走!”七星会人数虽众,但不以众欺寡,六名会众遵从蔷薇呼喝号令,分别上前堵截。百花帮六人手持长剑,出手甚是悍狠。但七星会远来飘香崖的,皆是会中英萃,个个武艺精强,斗不七八合,五名百花帮教众分别中剑,从马上摔了下来。 余下那人却厉害得多,砍伤了两三名七星会众,夺路而走,纵马奔出数丈。(..info$>>>棉、花‘糖’小‘說’)彩蝶娇斥一声,叫道:“下来!”步法迅捷,欺到那人肯后,一只素手拍向那人后背。那人回剑横削,彩蝶突然变招,刷的一声,正好打在他的后脑。这一招击中要害,掌中蕴蓄深厚内力,那人登时倒撞下马。 不料那人极是剽悍,身受重伤之下,竟图与敌人同归于尽,张开双臂,疾向彩蝶扑来。彩蝶侧身闪开,一掌又击在他的胸口,便在此时,那人袖中突然飞出几缕火焰,射向天空,在天空几声爆响,幻化出五颜六色的火焰。 彩蝶冷哼道:“死到临头,还玩花样!”一脚踢飞那汉子,摔倒在数丈外的青草地上,气绝身亡。柳梦梅看着天空,道:“敌人已经知道咱们从此地进攻,以后可得步步小心了!”众弟子纷纷答应。蔷薇道:“不知会主他们那面怎么样了?” 柳梦梅摇摇头,道:“咱们走吧!”说罢,又向前走去。众人默默前行,过了一会儿,彩蝶又道:“柳姊姊,你说南宫……南宫公子会不会来?”柳梦梅道:“南宫公子自从少林寺一役后,音讯全无。哎,原本想推他为会主,好为前会主报仇雪恨,既然找不到他,只好咱们自己报仇了!”正说着,突然天空一声啾鸣,一只白鸽在空中盘旋几下,便向柳梦梅飞来。 柳梦梅摊开手掌,那白鸽便落在她掌上。她从白鸽脚上取出一团白纸,蔷薇把白鸽接在手中,只见柳梦梅略一打量白纸,便道:“会主他们已然到达云雨谷附近,少林与青城派到了三峡谷,武当与昆仑到了屠龙岗了,咱们得抓紧赶路!” 说罢,带领众人加快脚步而去。当晚,众人在一处空旷地上休息,此地四面山势陡峭,树木丛生,怪石嶙峋,显得寂静无比。二更时分,突闻西北方一阵哭声隐隐传来。那哭声凄厉如鬼如魅,在这静夜之中,更显得愈加恐怖。 俄顷,又在东南方隐隐哭泣,似有莫大的哀怨,令人听之油然升起一股悲哀。如此忽东忽西,行同鬼魅。众人相顾愕然,七星会诸人听这哭声如此怪异,人人都暗暗惊惧。柳梦梅朗声道:“何方妖魔鬼怪,便请现身相见,这般装神弄鬼,成何体统?”话声远远传送出去。她说了这句话后,只闻山风呼呼作响,哭声便此断绝,似乎哭泣的人怕上了她,不敢再弄玄虚。 第二日白天平安无事。到得晚上二更时分,哭声又作,忽远忽近,忽东忽西,柳梦梅又再斥责,但这一次哭泣之声却对她毫不理会,一会儿轻,一会儿响,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有时似乎是惨嚎而呼,但蓦然地里却又悄然而去,吵得人人头昏脑胀,不得安稳。 南宫琼楼低声道:“有人装神弄鬼,你照顾她们,我去去就来!”云飘香点点头,悄声道:“你小心点!”南宫琼楼点点头,身如一溜青烟,追寻那哭声而去。不大功夫,便传来一阵阵惨叫暴喝的声音。七星会众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只听那惨叫声忽而在东南角,忽而又在西北角,顿饭功夫,一切又归于沉寂。七星会众脸上大是惊惧,不知道这诡异的一切到底是什么,这一晚,众人都不敢再睡,聚在一起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众人又继续西行。 行不多远,只见数丈外的大道上,倒伏着数名身穿黑袍的人,一看就知是百花帮教众。柳梦梅当先停下,细细打量,见那几人一动不动,心里奇怪,便拔出长剑,一步步靠过去,停在两丈外,沉声喝道:“尔等捣什么鬼?”喝了几声,那些人还是一动不动,她心里好奇,又迈进两步,才发现那些教众已然死去多时。 蔷薇疑惑的问道:“这些人死在这里,难道有人赶在咱们前面了?”柳梦梅低头沉思一阵,摇摇头,道:“也许是昨晚有高人帮咱们除去了这批装神弄鬼的人!”彩蝶奇道:“那会是谁呢?”柳梦梅摇摇头,道:“总之是友非敌……”话未说完,突然倒伏在地上的数具尸体,突然有四具尸体突然快如闪电般,扑向柳梦梅等人。 只见阳光下,金光闪闪。众人见死尸突然复活,惊骇之下,竟然忘了闪避,突闻一声娇斥传来:“找死!”那人影来得好快,快得如鬼如魅,一只素手闪动,随即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四具死尸从新倒卧在大道上。但蔷薇的左肩还是被刀锋划过,鲜血长流,另有一名离得较近的弟子身亡。 柳梦梅等惊魂甫定,才见身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神态优雅,体态风流,容色绝丽的女子。只见她扶住蔷薇,歉然道:“都怪我出手太慢,才害的姊姊身体受伤!”说罢,纤纤玉指封了蔷薇伤口旁的穴道,又道:“还好伤得不轻!” 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在蔷薇伤口上撒上一些药粉,私下自己一片衣角,替她包扎妥当,又道:“我这金创药甚是灵效,明天就可无事了!”蔷薇感激的一笑,道:“多谢这位姊姊了,如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只怕此时我也到阎王殿报到去啦!” 那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云飘香。只听她轻声笑道:“姊姊比我年长,如此称呼,岂不折煞小妹!”柳梦梅心里疑惑,此时开口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等感激无已。不知姑娘贵姓芳名?”云飘香还未答话,只见东北角上一个人影****而来,那人来得好快,转眼之间已到近前。 云飘香道:“楼儿,快来!”话声甫落,南宫琼楼已然来到几人身旁,见云飘香与柳梦梅等在一起,心里一奇,关切的问道:“云儿,你没事吧?”云飘香含笑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我一时大意,致使你的朋友受了点儿伤,真是对不住啦!” 蔷薇与彩蝶一见南宫琼楼,神色大喜,但当见到他两鬓竟然白了一片,心知他伤痛亡母所致,却不知道香含韵已然死了。于是叫道:“南宫公子!”几人见过礼后,突然西北角的上空一声轻响,一只火焰在空中炸开,一片彩幻之色。柳梦梅一见,急道:“那是点苍派与崆峒派遇险的求救信号!”南宫琼楼对云飘香道:“你照顾她们!” 云飘香道:“不,你照顾她们,我去!”话声甫落,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云飘香的身影已然在数十丈外。柳梦梅等何曾见过这种绝世轻功,一呆之下,蔷薇喃喃的道:“这是什么武功?”彩蝶看着南宫琼楼道:“公子爷,这位姑娘是什么人?武功如此高强,江湖上似乎没有这样的人啊?” 南宫琼楼见几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于是道:“她叫云飘香,我的……我的好朋友?”心想:“云儿是天涯海阁阁主的身份,还是不要说开的好!”几人见了他的表情,已然知道二人的关系不同寻常。南宫琼楼生怕云飘香遇险,于是道:“咱们快去!” 说罢,当先向云飘香掠去的方向追踪而去。柳梦梅等纷纷起身追赶而去。云飘香几个起落,便见翠峰如竹,云雾飘渺,杀声震天。只见百花帮众人正围攻点苍、崆峒两派甚急。而两派的弟子已然死伤大半,余下的人还在舍死忘生的恶斗。 云飘香略一打量,飞身闯入,人到之处,人影纷纷倒下,她心存善念,不愿伤人性命,是以,出手只一分劲,但百花帮众还是承受不起,纷纷闪避。只见点苍掌门与崆峒掌门全身是血,似乎是敌人的血溅在身上。她四处飞奔,不大功夫,百花帮众倒了一大片。百花帮众见势头不对,只听一声呼啸,百花帮教众纷纷围拢,聚在一起。 第137章 诛叛徒三恶绝命 云飘香游目打量,突然间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正在和一个手持长剑,发髻散乱,约莫五十左右年纪的道人恶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道人步履沉重,被对手逼得不住倒退。 于是,身形一起,一下纵到两人身旁,素手一挥,拍出一股掌风,把两人逼开。适逢南宫琼楼等赶到,柳梦梅等率众杀入,一下子情势颠倒,逆势回转,百花帮节节败退。那紫衣女子一见云飘香现身,身子巨震,脸色惨白,颤声道:“阁……阁……”云飘香凤目含煞,脸色一沉,道:“你敢叫出来?” 此人正是紫衣魔女,只见她突然眼中射出凌厉的寒芒,道:“小姐难道要卷入这场纷争吗?”云飘香对她深恶痛绝,闻言冷冷的道:“我来是为了铲除你这个叛徒。我曾说过,下一次你我相遇之日,就是清理门户之时!” 紫衣魔女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此时,百花帮教众已然被团团围住,但百花帮教众甚是彪悍,左冲右突,但点苍、崆峒与柳梦梅等团团围住,不大功夫,便全部被制服。云飘香冷然道:“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就让你三招!” 紫衣魔女惨然的看了被制服的教众,厉喝一声,身形急扑,剑光霍霍,已然刺向云飘香左肩。云飘香身形一闪,已然闪到紫衣魔女背后,手掌轻拍她肩膀,道:“这里呢!”紫衣魔女大骇,迅捷的转过身来,只见云飘香脸韵冷笑,双手负手而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神态飘逸,令人一看油然而生敬畏仰慕之心。 紫衣魔女心里震动以极,知道如若云飘香要取自己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但她在天涯海阁待了数年,一直没见过云飘香施展武功,此时得见,真是如鬼如魅,来无踪影,去无声息。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在她眼里,简直犹如孩童耍杂,全不入法眼。 此时南宫琼楼等在旁观战,柳梦梅等已是心里震骇无已,崆峒点苍两派掌门人等,都惊得呆在当地。这种武功,就如不是人间烦人所能施展的,只觉得莫测高深。紫衣魔女知道自己要保命已然无望。于是长剑一振,嗡嗡作响,剑光一闪,迅捷无比的刺出一剑。 但她剑光刚出,已然失去云飘香的身影,正自一呆之际,突然云飘香又闪到她面前,与她面对面,相距不过一尺,大骇之下,心胆俱裂,忙飘身暴退数尺。(..info)云飘香冷冷的道:“你还有最后一招!”紫衣魔女呆在当地,突然脸色凄惨,长剑一掷,扔在地上。颓废的道:“小姐神功盖世,属下甘愿……甘愿领死!” 云飘香见她脸色灰败,陡然间想起数十年来,一起生活的情景。她本天性良善,从不杀生,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处置。是以,缓缓的道:“你知错吗?”紫衣魔女黯然的道:“属下不奢求小姐能饶恕属下,只求……只求小姐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属下一个……一个痛快!” 云飘香长叹一声,缓缓走到她面前,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脚尖一挑,紫衣魔女丢在地上的长剑突然临空而起,云飘香素手临空一抓,长剑就如有灵性一般,落在云飘香手里。她露了这一手功夫,在场之人更是震骇。只见她把长剑塞回紫衣魔女心里,沉声道:“你若从此不再作恶,我可以……” 突然寒光闪动,紫衣魔女的一把匕首已然刺向她心口。众人惊呼声中,南宫琼楼人影一闪,但突闻云飘香娇斥道:“饶你不得!”身子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紫衣魔女奋力一击,手掌在她天灵盖上一击,紫衣魔女哼都未哼一声,就此气绝身亡。 她虽然避开破胸之危,但肩头衣衫还是被刀锋划破,还好未伤到身体,如若武功稍差一点,只怕此时已然重伤丧命。紫衣魔女如此拼命,众人都惊得脸色惨变。南宫琼楼纵到云飘香身旁,急声问道:“云儿,你……你么事罢?” 云飘香微微一笑,道:“我没事!”点苍、崆峒两派掌门人走过来,抱拳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云飘香却不答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死在地上的紫衣魔女。南宫琼楼忙还礼道:“两位前辈不用多礼!”此时被制服的百花帮众,已然被崆峒、点苍两派门人聚在一起,一个点苍弟子奔过来,向崆峒掌门与点苍掌门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这些妖孽如何处置,还请掌门发落!” 点苍掌门向南宫琼楼道:“少侠以为如何?”南宫琼楼道:“擒贼擒王,我们此次的目的,主要是百花帮主,这些教众不足为患,晚辈认为不如放了他们,不知两位前辈以为然否?”崆峒掌门道:“少侠虽然说得不错,但只怕这些妖孽不体谅咱们一番恩德,反而愈加放肆!” 南宫琼楼点点头,道:“前辈所虑甚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他们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如若咱们把他们杀了,那么与百花帮又有何异?”点苍派掌门点头道:“少侠所言极是,如若咱们已杀止杀,那不就成了邪魔外道了!”于是对那弟子道:“把他们兵刃缴了,全部放了!” 那弟子答应一声,自去办事。云飘香看了紫衣魔女良久,才拾起长剑,在道旁挖坑。南宫琼楼见状,道:“我帮你!”于是柳梦梅等帮忙挖坑,而崆峒与点苍掌门则各自带领门人处理战场。不大功夫,已然挖了一个坑,云飘香把紫衣魔女埋了,长叹一口气。 南宫琼楼对柳梦梅等道:“大嫂可以与崆峒点苍两派一道,大家也可以有个照应!”柳梦梅还未答话,彩蝶已然道:“公子要去哪里?”南宫琼楼道:“我与云儿往前一探!”说罢,转头对云飘香道:“咱们走吧!”云飘香点点头,两人携手往东北角而去。 两人向东行了十四五里,来到了一个大峡谷前。只见峡谷之西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来具尸体。两人急步抢奔过去,只见那些死者有老有少,有百花帮教众,也有少林僧和青城派的人,这些人不是头骨碎裂,便是胸口陷入,似乎个个受了巨棍大棒的重击,死状之惨,令人不忍相睹,可见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两人不敢怠慢,展开身形疾驰,走出百余里后,已是正午,赤日当头,炎热无比。南宫琼楼从身上取下水袋,递给云飘香道:“云儿,喝点儿水!”云飘香接过喝了一口,递给他道:“不知几大门派现在怎样了?” 南宫琼楼道:“这次九大门派精英出动,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两人又继续前行,正行之际,西北方忽地传来隐隐几声兵刃相交和呼叱之声,两人对望一眼,均各加快脚步,向声音来处疾驰。不久前面便出现几个相互跳荡激斗的人形,奔到近处,见山涧中躺着几名少林僧。 一个身穿大红袈裟的少林僧正和三个人斗得甚急,而那少林僧步伐散乱,被那三人逼得不住倒退,身上已然受了多处剑伤。这少林寺正是少林方丈的师弟渡静禅师,围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雪山姥姥、朗达玛和逍遥散人。 南宫琼楼一见三人,真是怒从胆边生,霎时之间,旧怨新仇一起涌上心间,大喝一声,身若惊鸿般掠到四人身旁,一掌拍向雪山姥姥。刚好把她砸向渡静的一杖震偏,他身形不停,脚踢朗达玛,左掌一带,又击向逍遥散人,每一招内劲灌足,足以致人于死命不可。 三人大惊,各自飘身后退一步,陡见南宫琼楼神威凛凛的站在当地。逍遥散人与朗达玛一呆之际,突然想起无果丧生在他掌底,是以,目露凶光,暴喝一声,双双扑向南宫琼楼。南宫琼楼朗笑一声,道:“外道邪魔,今日饶你不得!”说罢,再也不客气,左掌秋刀鱼神功拍出,与朗达玛硬接一掌,朗达玛这一掌含愤出手,但南宫琼楼掌力非凡,他掌力越强,受到的反震之力就越强。 是以,被南宫琼楼的掌力震得倒退数步,适逢逍遥散人双掌箕张,抓向面门。南宫琼楼冷笑一声,身形微挫,脑袋向左一偏,避开逍遥散人这一抓,快速的伸指在他腕脉上一弹。逍遥散人突觉手腕巨震,犹如遭到蛇噬一般,就要折断似的,急忙缩手。但南宫琼楼的掌风已然扑面而来,逍遥散人大骇,忙双掌齐出,封住面门。 南宫琼楼手掌突然变招,左掌反手向后击出,右掌顺势下击,一下击在逍遥散人肩头。逍遥散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突然朗达玛的一个庞大的身躯撞向逍遥散人。原来南宫琼楼攻向逍遥散人之时,朗达玛从后偷袭,南宫琼楼便一分二式,左掌秋刀鱼神功迎向朗达玛,运用引字诀,朗达玛便撞向逍遥散人。 两人这一撞,直撞的眼冒金星,头昏脑胀,一起摔倒在地。但两人武功不弱,一个“鱼鲤打挺”站直身子。但南宫琼楼的秋刀鱼神功太过神奇玄幻,两人吃过几次亏,一时之间倒不敢贸然动手。此时云飘香已然替渡静禅师包扎好伤势。雪山姥姥见南宫琼楼两招之间,便使朗达玛两人吃了大亏。大惊之下,暗思:“今日不巧又遇见这个小子,凭咱们三人之力,只怕讨不了好!” 思索一阵,突然喋喋怪笑数声,道:“南宫小子,你真是冤魂不散呐。咱们的账是越来越算不清了,是现在解决呢,还是留待日后?”南宫琼楼淡然一笑,道:“老朋友,今日阎老五已然恭候各位多时,尔等岂可不去报到?旧账新怨今日一并了结,尔等就别妄想逃命!” 朗达玛闻言,怪眼一番,暴喝道:“小子,还我三弟的命来……”突然数里外的西南角上又升起一团火焰。南宫琼楼见状,暗自奇怪,突闻渡静禅师急急的道:“这是青城和武当两派遇到强敌的求救信号!” 南宫琼楼道:“云儿,你陪大师去看一看,这里交给我!”云飘香道:“好,你自己保重!”南宫琼楼点点头,云飘香向渡静禅师道:“大师慢来,我先行一步!”不待渡静答话,云飘香的身子犹如一缕白光,已然在数十丈外,渡静与雪山姥姥等人见状,不由惊呆了。 渡静一呆之下,忙从后追去。南宫琼楼喝道:“三位老朋友,别让阎老五久等,咱们还是废话少说!”话声甫落,双掌急速划起一个圆弧,一掌拍向雪山姥姥,一掌拍向朗达玛与逍遥散人。雪山姥姥龙头杖急舞,护住全身。 朗达玛与逍遥散人见他说动手便动手,毫无一点征兆,急切间,各自拍出两股掌风,袭向南宫琼楼双胁。南宫琼楼长啸一声。劲随意动,身形一转,已然闪到两人后面,适逢雪山姥姥龙头杖横扫而来,当下身子不动,待雪山姥姥龙头杖扫到胸前,右掌在她龙头杖上一拨,雪山姥姥收势不及,这一掌老老实实的击在逍遥散人肩头。 逍遥散人怒吼一声,身子一退之际,双掌一仰,猛地翻出,击向南宫琼楼小腹,朗达玛大袖飘飘,横退扫来。雪山姥姥见机不可失,从后一式“泰山压顶”,狠砸南宫琼楼脑门。南宫琼楼长笑一声:“来得好!”任由逍遥散人的双掌击在小腹上,突然身子滴溜溜一转,逍遥散人的双掌犹如击在一个急速转动的圆通上,手掌向外一滑。由于他用力过猛,急切间收势不及,竟然扑向雪山姥姥。 朗达玛横退扫来,南宫琼楼突然身子一起,腿向后,头向前,一下平平的飘在半空,就如躺在什么东西上一般。朗达玛的一腿已然扫空,从他身子下面而过,变成踢向雪山姥姥。这几下快如闪电,不容人细想,雪山姥姥的一掌击在朗达玛双腿上,而朗达玛的双腿却踢在逍遥散人的背心上,逍遥散人的双掌结结实实的击在雪山姥姥的小腹上。 三人同时中招,同时跌出去数丈,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只因三人这一招都去得太快,直待三人同时中招,才陡然惊觉,但为时已晚。清晰的骨折声音,清晰的惨哼声。朗达玛的双腿已然折断。南宫琼楼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冷笑道:“三位对自己同伴下手竟然如此歹毒,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第138章 飘香崖上双龙残 三人心里虽然明白又是南宫琼楼捣的鬼,但对于他这门神奇的武功却是束手无策,雪山姥姥怒喝一声:“老身和你这小子拼了!”说罢,不顾伤势,龙头杖闪电般袭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宫琼楼鄙夷的道:“想拼命?你还不配!”说罢,左掌轻轻在她龙头杖一搭,突然运劲,雪山姥姥身形突然凝住,双眼流出血来,喷出一口鲜血。 南宫琼楼缓缓放开左手,雪山姥姥干瘪的身躯软软的倒在黄沙中。神情凄厉恐怖,原来被南宫琼楼急运内力,震断她全身筋脉。朗达玛与逍遥散人见状,心胆俱裂,两人想要逃命,但双脚犹如不听使唤,竟然移动不了分毫。 南宫琼楼看也不看雪山姥姥的尸体,双眼精光爆射,瞪着两人,冷然道:“到你们两位了!”两人闻言,均感背上升起一股凉意,不由自主倒退数步。突然东北角上又升起一股火焰,南宫琼楼抬头看去,见那火焰在空中爆裂开来,久久不散。他不知道这个火焰代表什么,但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大喝一声:“纳命来!” 话声甫落,身形暴起,六脉伸掌与落雁飞羽掌已然应声而出。朗达玛与逍遥散人心里虽然害怕之极,但此时不容两人退缩,只得使尽平生内力,妄图抵挡他一招半式。就在此时,突闻东北角上升起无数的火焰,有黄有蓝有白各种颜色。 朗达玛与逍遥散人一见,脸色剧变。南宫琼楼心急赶去,于是拍出两股掌风,突然身形转动,绕到两人背后,两掌拍出,正中两人背心。两人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地气绝身亡。南宫琼楼看了两人尸体一眼,便展开身形朝东北角上赶去。 他使尽全力疾奔,奔出数里,但见四处树木苍翠,百花齐放,与前面的翠峰阻路,大树蔽日别有一番景象,四处花香宜人,蝴蝶翩翩,他却没有心思浏览。正行之际,突闻东南方杀声震天,他几个起落登上山头,见一片空旷地上,正在发生一场混乱厮杀。 他略一打量,见九大门派的人除了武当青城两派而外,其余门派的和七星会的人全部在场。相抗衡的有百花帮教众,西城世家的人和长江水寨的人。全场混战,血肉横飞,断肢残体,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似乎双方都杀红了眼。 他眼光突然一亮,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手持一对流星锤在人群中穿来插去,东一砸,西一踢,瞬息间便有数名名门正派的弟子丧生在他流星锤下。(..info好看的小说南宫琼楼大惊,暗道:“此人竟然如此勇猛,不把他击退,不知还有多少人要丧生!” 想毕,身形骤起,闪到场中。他一到场中,数名百花帮教众便挡住去路。南宫琼楼掌劈足踢,百花帮教众被踢得四处翻飞。那大汉见状,丢下其余敌人,手挺流星锤抢上迎来,才将南宫琼楼挡住。十余招一过,南宫琼楼使出六脉伸掌,越打越快,竭力抢攻。但那大汉武艺甚精,一时竟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时柳梦梅、点苍掌门、崆峒掌门和其他掌门等人放手大杀,百花帮教众和西城世家虽也不乏高手,但如何敌得过几大门派联手,顷刻之间死伤惨重。那大汉砰砰砰三招,将南宫琼楼向后逼退一步,跟着又是一锤,搂头盖脑的砸将下来。南宫琼楼心里暗惊:“此人不知姓甚名谁,武功竟然如此不凡!” 想毕,从身畔一个百花帮教众手里抢过一只长剑,长剑斜走,在流星锤上一粘,使出秋刀鱼神功之卸字诀,要将他流星锤带开。哪知那大汉天生膂力奇大,内外功俱臻上乘。这时流星锤上感到对方剑上内力,大喝一声,一股刚猛的臂力反弹出去,拍的一响,南宫琼楼手里的长剑竟然断为数截。 南宫琼楼兵刃断折,手臂酸麻,却不退开闪避,反手抽出背上负着的冰魄神剑,寒芒吞吐,电闪星飞,一招“御龙在天”拦腰斩来。那大汉猛觉手下一轻,犹如圆球的流星锤已被冰魄神剑从中剖开,跟着剑势不变,快如闪电,那大汉被冰魄神剑拦腰斩为两截。西城世家的人与百花帮教众尽皆大声呼叫,红了眼不顾牲命的狠斗。 南宫琼楼见四处血雨横飞,把地上染红一遍,心里不忍,于是双手手指连伸,脚下如行云流水般四下飘动,片刻之间,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百花帮教众,还是西城世家的人,兵刃全部散乱在地。众人见他身形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尽皆大骇,纷纷退避。 他大喝一声,道:“住手!”这一声大喝,中气充沛,震得所有人耳内嗡嗡作响,尽皆停手愕然的看着他。南宫琼楼看了满场的断肢残体一眼,黯然的向百花帮教众道:“尔等走吧!咱们找的是蓝剑豪,叫他出来见我,死的人太多了,回去告诉他,他若是英雄好汉的话,就别枉自多送性命,痛快的和我单打独斗,解决这场纠纷!” 百花帮教众怒吼道:“你杀了我们副帮主,我们和你拼了!”南宫琼楼大喝一声,道:“在下不想滥杀无辜,尔等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快快走吧!”点苍派掌门突然道:“不能放了这群妖孽,除恶务尽,否则后患无穷!” 南宫琼楼沉声道:“杀了他们没有多大的意义,咱们找的是蓝剑豪,何必多造杀戮?”崆峒派掌门人余震子摇头道:“此言差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若此时放他们回去,咱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呢?” 南宫琼楼冷冷的道:“如若滥杀无辜,请问与妖魔有何区别?尔等都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如此不顾人命吗?”昆仑派掌门冯子阳怒道:“小子,你是武林至尊吗?咱们就要杀了这些妖魔邪道,你能奈我何?” 南宫琼楼大怒,冷然道:“不信你试试看!”说罢,冷厉的目光环视全场一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柳梦梅等见状,走过来悄声道:“公子,你在干什么?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死有余辜,你又何必得罪几大门派而放了这些人呢?” 渡静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南宫小施主慈心侠怀,不愿多伤无辜,真是武林之福。老衲认为还是放了这些人吧,南宫施主说得对,如若咱们也是滥杀无辜,与那百花帮有何区别,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众人见渡静大师如此说,虽然心里极不舒服,但也不再答话,只是冷哼一声。渡静大师见状,向百花帮教众道:“众位走吧,如若再助纣为虐,老衲手下绝不容情!”百花帮教众心想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不认识南宫琼楼,见南宫琼楼数招之间,便毙副帮主于剑底,实在是心胆俱裂,当下众人不发一言,匆匆向后退去。 突闻衣袂之声破空而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个白影快速而来。那白影来得好快,眨眼之间,已然来到近前。南宫琼楼迎上去道:“云儿,你来了!”云飘香已然含笑道:“你没事吧!”南宫琼楼摇摇头。众人见她轻功绝世,数百丈的距离说到就到,这份轻功世间少有,都惊异的看着她。 南宫琼楼不愿与几大门派的人一起,也懒得替他们介绍,于是一拉云飘香的手,道:“走!”两人相携,身形展开,就如一对神仙眷侣般消失在绿叶红花的山谷之中。两人一路疾奔,此时艳阳高照,山谷间翠绿一片,野花遍地,犹如江南风光。 两人奔行一阵,突闻左首山顶上,隐隐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两人略一打量,便遁声而去。刚到山崖下,陡见残肢断体到处都是,兵刃散落一地,四下花丛被践踏的凌乱不堪,那绿叶上被染红一片,就如是秋天的枫叶一般。 南宫琼楼暗暗心惊,心想:“看此地形状,似乎不久前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混战,但九大门派的人还在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呢?”眼光转出,陡见右面一块大石约莫两丈多高,立在百花丛中,上书“飘香崖”三个大字。 此时山崖上兵刃交接,暴喝之声愈加清晰。南宫琼楼道:“走,上去看看!”两人身形陡起,快如飞鸟般向崖顶飞去。百丈高的悬崖,两人换气三次,已然到达崖顶。脚刚踏上崖顶,突然数只长剑急刺而来。剑光在骄阳下闪闪金光,快速绝伦。 两人身形急闪,施展“海燕三抄水”的绝世轻功,幻起无数人影,扑来的人顿时落空,两人脚刚踏地,又是数名黑衣人暴喝扑来。两人双掌挥动,瞬息间便点倒数人。但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又继续扑来,剑光霍霍,狠辣凌厉无比。 两人出手不再容情,尤其云飘香出手的速度太快,身法又太过匪夷所思,是以,身形闪动之际,人影纷纷扑到在地。突然两个大汉怒喝扑来,正是乾坤双龙,但云飘香却不识得。两人双掌赤红如火,身形如电闪风掣般而来,扑向云飘香。 南宫琼楼见状,知道乾坤双龙武功不弱,生怕云飘香大意,于是大声道:“云儿小心,这两人是乾坤双龙!”云飘香道:“放心,这种功夫伤不了我!”话声甫落,乾坤双龙已然到了近前。是以,不慌不忙,一双素手在面前一抬,轻飘飘的拍出一掌。 乾坤双龙不识得她,见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年轻貌美,倾城倾国的娇柔少女,便存轻视之心。又见她出掌柔弱无力,心里不禁暗自冷笑:“你这臭丫头竟敢来飘香崖撒野,真是不知死活!”心念刚动之际,突觉云飘香的掌力犹如狂涛怒海般排山倒海而来。两人大惊之下,忙运内劲,身形暴退。 但还是差了一步,被云飘香的掌力一震,心口一疼,喉头一甜,一股血腥之味涌出来,忍不住张口喷出两口鲜血。云飘香的掌力太过怪异,手掌不用接触对方身体,便会把人震得吐血。两人惊骇之下,猛喝一声:“老子和你拼了!” 喝声中,身形暴起,双双扑向云飘香。云飘香怒他出言粗俗无状,脸色一寒,身形突然一转,绕到两人身后。两人身形刚动,突然眼前一花,已然失去云飘香的身影,心里大震之下,突闻身后响起云飘香的声音道:“出言无礼,让你吃吃苦头!” 两人还未转过身来,云飘香衣袖一卷,裹住两根指头,在两人背心上轻轻一点,乾坤双龙突然如同遭到雷击,亡魂皆冒,脸色大骇,双双软倒在地。云飘香冷然道:“废掉你二人武功,以后好好做人!”他不愿手指沾到这些臭男人,是以用衣袖裹住自己手指,怒二人出言无礼,但她不忍杀生,是以废了两人全身功力。 两人软倒在地,脸色灰败,神情凄厉,倪仁杰神情如狂的道:“有本事把老子杀了,否则总有一天,老子抽你的筋,剥你的皮!”云飘香脸色一沉,冷然道:“你敢再出言无礼,本姑娘叫你生不如死!”她的这句话并不如何严厉,但乾坤双龙听在耳内,却不禁机灵灵打个冷颤,接触到她的目光,只觉她是那么高贵雍容,禀然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是以,呆呆的看着她,连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说话了。 两人点到众教众,只见前面花团锦簇,翠绿如波,花香飘荡空中,令人犹如身在仙境之中,真是修身养性的绝佳之所。南宫琼楼暗想:“怪不得此地取名飘香崖,果然名副其实!”只见屋宇幢幢,一直延绵到翠绿红花深处。在外看去,真是豪华无比。阵阵暴喝之声,从前面屋宇之中传来,似乎有人正在激烈打斗。 两人对望一眼,心意相通,同时闪身向屋宇出掠去。两人跃上屋顶,四处奔寻,突见屋宇围成的一个大广场上,落花飘飘,翠叶纷飞,一大群黑衣人正围攻三个人。那三人双掌翻飞,甚是勇猛,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广场上首,两个人站立上面,正观赏着这阵厮杀,就如在欣赏什么美妙的节目一般。只见左首那人身穿黑色长袍,约莫五十左右,双目炯炯有神,真是西城世家家主西城海岩。右首那人,脸色阴沉,一脸得意冷笑,身穿紫色长袍,双手负于袖中,神态甚是悠闲,正是蓝剑豪。 第139章 霸业恩怨幻泡影(大结局) 然而,被围攻的三人竟然是七星会主竹梦白,说不得大师和墨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三人出手凌厉,但始终摆脱不了百花帮教众的纠缠,南宫琼楼心知有异,便凝神瞧去。这一看,心里暗惊:“原来如此!”围攻三人的正是西城世家的人,他们奇特的内功,南宫琼楼曾在西域道上领教过,内力可以相互传递,真是武林奇功,怪不得七星会三大高手会被困住。 南宫琼楼本来一见蓝剑豪,不免全身热血沸腾,怒火中烧。但一见墨羽等人受困,便强自抑制怒气,看了半晌,才对云飘香低声道:“云儿,这些西城家的家将,武功很是怪异,咱们下去帮忙!”云飘香道:“好!”话声甫落,两人身形一长,从屋顶急扑而下。 那些家将正全神贯注的围攻墨羽三人,全没料到背后有人偷袭,况且两人来势奇怪,双掌起处,只听砰砰砰,哎哟奥哟之声不绝于耳,那些家将瞬息之间,便倒下十多人。那些家将大惊之下,墨羽等三人趁着稍纵即逝的机会,几股掌力拍出,便破了敌人的围攻。 西城海岩与蓝剑豪本来仪态悠闲,突见有人来袭,两人大喝一声,身形电闪扑来。云飘香突觉身后气流旋转,是以身子快如电闪一般,飘身一转,一只素手纤纤一挥,与来人对了一掌,只见她白衣在两人劲风中飘飘若仙,身形却是晃都未晃一下;反看来人竟然是西城海岩,他被云飘香的内力一震,身不由主的倒退几步,脸色紫涨。 而南宫琼楼与百花帮主蓝剑豪对了一掌,两人半斤八两,平分秋色。蓝剑豪等看清来人,一呆之下,蓝剑豪朗声长笑,道:“原来是你?”此时竹梦白等已然把众家将点到在地,几人一见南宫琼楼,纷纷围拢过来。墨羽一见他竟然两鬓如霜,黯然的道:“兄弟,你……”再也说不下去。 南宫琼楼向他们含笑见礼,听蓝剑豪说话,于是淡淡的道:“不错,正是我!”蓝剑豪道:“我大哥有你这个好儿子,也可以欣慰了!”南宫琼楼听他提及父亲,想起以往蓝剑豪对自己的爱抚,此时竟然兵戎相见,心里不禁一暗。(..info棉、花‘糖’小‘说’) 西城海岩瞪着云飘香道:“难道你想插手江湖纷争?”云飘香优雅雍容一笑,道:“不想,但数月前,在我疗伤之际,西城世家的人居然前来捣乱,请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西城海岩脸色一红,道:“那是场误会!” 蓝剑豪突然大声道:“上酒!”话声甫落,几个黑衣教众各捧一个酒坛而来。蓝剑豪道:“你……你把她葬在……葬在何处?”南宫琼楼知他说的是香含韵,心里黯然一叹,道:“就在那片桃花林。也许哪里对她来说,比其它地方好得多!” 蓝剑豪仰天呆望半晌,才伸手取过两坛酒,递一坛给南宫琼楼道:“喝了这坛酒,往日情分从此断绝,放手大杀便是!”南宫琼楼伸手接过,竹梦白插言道:“公子小心有毒!”南宫琼楼微微一笑,道:“多谢前辈提点,但堂堂百花帮之尊,想必还不屑于如此卑鄙!” 蓝剑豪哈哈一声长笑,道:“就凭你这句话,今日如若你命丧此地,我定会把你送回南宫世家!”南宫琼楼哈哈朗笑道:“多谢!”蓝剑豪道:“喝!”两人拍开封泥,不大功夫,一坛酒下肚,酒坛一扔,南宫琼楼大喝一声:“来吧!” 说罢,身形微挫,双掌一上一下,在胸前划起一个圆弧,正是六脉伸掌急速出手。蓝剑豪大喝一声:“来得好!”身形骤起,双掌连拍,与南宫琼楼斗在一起。云飘香见南宫琼楼与蓝剑豪已然交上手,于是对西城海岩冷冷的道:“咱们也该算一算账了!” 西城海岩愕然道:“算什么账?”云飘香冷笑道:“昔日派遣紫衣魔女卧底,你别说你不知道吧?数月前的事,你也不会不知道吧,这些帐咱们总的算一算!”西城海岩心里一惊,脸色骤变,身不由主倒退数步。竹梦白插言道:“西城老贼才是百花帮的真正帮主!” 云飘香点点头道:“我知道!”竹梦白等三人闻言一愣,猜不透她的来历身份,但从刚才的武功来看,简直高得不可思议,武林中从所未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云飘香对西城海岩道:“咱们痛快一点吧!”说罢,素手如弹琵琶,铮铮铮弹出几缕指风。 西城海岩见状大骇,身形暴退,似乎想要避开云飘香的指风,但云飘香如影随形跟到,他连换数种身法,还是摆脱不掉云飘香,只得回身双掌击出,正是西城世家的绝学玄天逆转神掌。云飘香轻轻一笑,道:“这就对啦,逃是逃不掉的!” 竹梦白的三人武功都能争雄一世,与蓝剑豪、西城海岩等不相伯仲,此时见到云飘香这种如鬼如魅般的诡异绝伦的武功,心里一股寒气直冒。只觉得这不是人能使出来的武功,无论你怎样闪避,似乎都在她的掌力范围之内,只怕天下没有人能接得住她十招。 西城海岩脸色剧变,交手两三招,肩头胸口已然中招,总算云飘香心慈手软,不忍下杀手,是以西城海岩才相安无事,否则只怕早就在黄泉路上了。众人正激斗之际,突然门外涌进一大群人来,正是几大门派的人到了。 众人一见广场上的情景,便纷纷聚拢过来凝神观战,见到云飘香那不可思议的武功,都惊得目瞪口呆,呆呆的看着。西城海岩此时心胆俱裂,只觉不管出什么掌法武功,身形怎样闪避,都逃不开云飘香的五指山。大骇之下,只得提足全身内劲,呼呼呼的拍出一股股的掌风,希望能抵挡云飘香。 但云飘香对于他的掌力,似乎就如清风一样,毫不在乎。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神态飘逸雍容华贵,似乎不是在同人打斗一般,身形如行云流水,冷若御风,宛如神仙下凡。西城海岩亡魂皆冒,哪里见过这种奇妙玄幻的武功。 瞬息间,两人交手七八招,每一招云飘香都能取他性命,但她却不下杀手。又过一招,只见西城海岩双掌急速转动,身周花瓣纷纷飘起,聚在一起,就如一个圆球一般,闪电般撞向云飘香。云飘香微微一笑,身形突然不知怎么的,竟然一下转到西城海岩后面,衣袖一卷,裹住手指,在他背心上一点。 西城海岩突然身子巨震,脸色大变,仿若见到世上最奇怪,最不敢相信的事一般,张大了口,众人正不知其意之际,只见西城海岩庞大的身躯缓缓软到在地,脸色一片灰白,神情如狂的大声道:“你有种就杀了我!” 云飘香语声平和的道:“名利霸业,终归尘土,你又何必念念不忘?”转身对渡静禅师道:“大师,此人乃百花帮真正帮主,一切江湖纠纷的罪魁祸首,我也废除了他的武功,日后还望大师把他带上少林,少林乃佛门净地,希望能化去他一身戾气!”渡静禅师合什一礼,恭敬地道:“女施主如此悲天悯人,老衲深感欣慰,施主之言,老衲遵命就是!” 渡静乃少林高僧,如此敬重云飘香这个年纪轻轻,在中原武林又籍籍无名的小姑娘,不是因为她武功出神入化,而是她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云飘香交代完毕,便不理众人,转头看向南宫琼楼与蓝剑豪。此时南宫琼楼与蓝剑豪已然交手数十招。两人交手多次,于对手武功路数了若指掌。 蓝剑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西城海岩几招之间,便被云飘香废去武功,心里震骇不已,他心神略微,南宫琼楼趁隙强攻,左掌落雁飞羽掌击在蓝剑豪肩头,把他打得倒退两步。但蓝剑豪的护体神功也震得他手臂隐隐发麻。 蓝剑豪一退之下,伸手腰间一探,取出一件兵刃。只见那兵刃似笔非笔,似剑非剑,约莫两尺来长,南宫琼楼曾在黄山大会上见过这特异的兵刃,知道正是春秋笔。是以,伸手在腰间一扯,背上冰魄神剑已然握在手里,冷冷的道:“这把剑不知你人不认识?” 蓝剑豪一见之下,脸色骤变,颤声道:“冰……冰……冰魄神剑?”南宫琼楼道:“正是。你这欺师灭祖之徒,简直丧尽天良,连自己的恩师都不放过!”蓝剑豪闻言大怒,暴喝道:“他该死。身怀绝学春秋被,竟然不传授给我,想不到他命还真大。来吧,小子!” 说罢,春秋笔一划,丝丝劲气破空而来。众人一见,大声惊呼。南宫琼楼长啸一声:“来得好!”冰魄神剑寒芒一吐,冰魄剑式已然出手。只见一青一紫两团寒光盘旋飞舞。那丝丝寒气逼得九大门派的人不住倒退,只有武功高强如云飘香、竹梦白、墨羽等人才身形不动。 南宫琼楼全身犹如裹在一团紫光之中,神剑所到之处,百花被寒气一袭,纷纷掉落枯萎。一道道寒芒砸向蓝剑豪。蓝剑豪的春秋笔上的武功也是出神入化,一支笔在他手中急速转动,犹如飞旋的飞轮一般,把南宫琼楼砸来的剑气,一一挡开。 直到此时,几大门派的人才真正见识到春秋笔上武功的精妙之处。但对于南宫琼楼手里的冰魄神剑却是第一次听闻,但见他剑气纵横,招式精妙绝伦,心底悠然而然升起一股钦佩之意。暗思:“自古以来,春秋笔被誉为武林第一神功,想不到这只长剑上的威力竟然如此奇大,只怕风雪之刀也要逊色三分!” 两人以快打快,瞬息间交手数百招,南宫琼楼突然低叱一声:“御龙在天!”这是冰魄剑式中的最后一式,只见霎时之间,似有无数只长剑一起刺向蓝剑豪。蓝剑豪大喝一声,春秋笔急舞,只见两团人影急速换位转动。旁观众人心神一紧,突闻“铿锵”一声急响,一团青光飞向高空,随即一团紫光犹如蛟龙出海,从半空中直劈下来。 众人眼睛一亮,两团人影同时停身。只见蓝剑豪脸色惨白,眼中惊骇欲绝,张大了口合不拢,双目圆睁,双臂微张。而南宫琼楼身形顿在空中,冰魄神剑已然抵在蓝剑豪的眉心。他看着蓝剑豪,想起母亲丧生在此人手里,全身不禁热血沸腾;又曾经答应过无名老人,替他清理门户,更是怒火中烧;但随即又想起香含韵临死前,曾苦苦哀求自己放过他,自己也答应过她的;霎时间,心里激烈的挣扎,这一剑到底要不要刺下去,这一剑到底要不要刺下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