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暗斗:弃妇不可欺》 第1章 痴心妄想 繁华而高速发展着的都市,有多少人趋之如骛?有多少人带着沉甸甸的梦想想要去那边找到一些什么?又有多少人真的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又有多少人将自己的梦想搞得粉碎,最后却还是心甘情愿地留在那里,只是为了某一天,自己也许还能够将已然破碎的梦想填补起来。.info 虽然这样的期望只能够被无情地定义为痴心妄想,可是痴心妄想也是一种期待。 对于程寒佳而言,这样的期待一点错都没有,人为什么不能去痴心妄想呢?而她现在最大的期待其实也不能称得上是痴心妄想,因为她的梦其实再简单不过了。.info[] 她只是想要能够在将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跟自己交往了多年的男朋友曹凡昊在这座城市办一场婚礼,让大家都共同见证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幸福,毕竟,十年的光阴,并不容易。 可是每每想及她曹昊凡的未来的时候,她也会有些许的担心,毕竟,那是一个充满着无尽的未知数的未来。她跟曹昊凡都只是拿着些许工资的简单人而已,他们还只是租住着狭窄的出租房的无房一族。 “程寒佳,我们雇佣你来,不是让你来发呆的。”一个长相势利的男人走了过来不满地说道,他对程寒佳的不满据说只是因为程寒佳因为不识相而不愿去巴结他,也不愿拿点钱去求他对她仁慈一点,于是他来找她的茬,便成为了家常便饭一般的事情。 程寒佳这才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她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下次?这句话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不晓得几次了?任谁都该产生听觉疲劳了吧?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这些事情都告到老板那里去,你还能继续呆在这儿吗?”经理趾高气扬地说道,看来对于程寒佳没有拿钱打点的事情,他真的很介意,还真是一个势利人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想要怎么样呢?”程寒佳虽然心中有火气,可是她这样地位岌岌可危又没有人可以依仗的小角色,又有什么资格发脾气或者表现不满?能做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经理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程寒佳今天居然会这般爽快并且猜到他的心思,于是便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也没怎么样,就是让你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去送点东西。” 程寒佳微皱了下眉头,她有强烈的预感,这绝对不是个美差,而且每一次,她的预感都准得要命:“哪个房间?” “最顶层的v5房间。”经理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是那里并不是我所负责的区域,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呢?”程寒佳说道,希望还能够抓住最后的一点机会。 但是她的话一下子让经理没了好脸色:“你什么时候可以来质疑我的决定了?在这里到底谁才是经理呢?” “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程寒佳微低下头去说道。 “如果不是质疑我的决定,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经理不满地说道,几乎要动手打人了。 “是……”程寒佳的心中满是担忧,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的勇气去驳掉经理交代的事情,也许很久以前她是个有个性的人,但是她的个性早已经被这个现实的社会磨得差不多了,她现在最习惯的便是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了。 程寒佳端着手中的救便乘坐电梯上楼去了。 而在程寒佳进了电梯之后,一旁的一个服务生便走了过来,不解地问道:“v5不是方氏企业总裁的专属房间吗?你怎么让她去送酒?” 经理满脸奸邪地笑了笑:“刚刚方总的助理给我来电话了,方总今晚聚会的时候所喝的酒被人动手脚了……” 服务生恍然大悟:“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女人去救他?” 经理点了点头:“没错。” 服务生这下就更加疑惑了:“这对很多女人来说可能都是个机会,也是她们求之不得的一个接近方亦照的机会,但是你怎么会把这样的好机会给了您平时并不怎么待见的程寒佳呢?” 经理冷笑了一下,他回过身去看着刚刚程寒佳所乘坐的那个电梯:“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难道不是吗?”服务生眨着天真无邪的双眼看着经理。 “方亦照是个办事不留下任何把柄的严谨之人,你觉得为了不让今晚的事情流传出去,方亦照会怎么封住程寒佳的嘴呢?还有,方亦照的那位远近闻名的未婚妻慕纱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东西,她会放过任何一个上过方亦照的床的女人吗?我看哪,接下来,程寒佳是要麻烦缠身了。”经理恶毒地笑了笑:这就是你不识相的下场,你如果肯巴结巴结我,你都不至于这么惨的。 服务生听完之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您这招还真是够狠啊。”看来她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惹了您老人家啊。 经理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我看哪,她能够留在这里上班的日子也不多了。”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今晚居然是程寒佳平凡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开始转动了。命中所注定的东西一旦来了,不论你如何不情愿,你都无法拒绝。 因为人跟强大的命运相比,终究是显得过于渺小而无力了。 程寒佳端着手中的红酒来到了v5的房间门口,她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按响了门铃,但是还没等她做好准备的时候,这扇紧掩着的装饰豪华的门便被人打开了,一双强壮有力的双手便将她拽了进去,似乎是迫不及待一般,这让她吓得叫出声来了。 盘中的红酒摔在了地上,沿着地毯流出了殷红的液体。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便似疯了一般地亲吻着她的脖子,一边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将程寒佳紧紧包围着,该不会……该不会真的进了狼窝了吧? 第2章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放开……你放开我……救命……救命……你放开我……”程寒佳无力而恐惧地嘶喊着,但是她的求助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因为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别提有多好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听得到她此刻绝望一般的求助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被下了药的方亦照此刻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些,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让自己把体内的这股难受的火给尽快消掉。 此刻身下的女人到底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年纪,他都不想去顾忌了。 程寒佳拼了命地挣扎着,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将这个压在自己的身上的男人推开,但是却如同以卵击石一般,她根本就是不自量力,因为害怕她的眼泪甚至开始掉出来,她盯着天花板惊恐万分地喊着:“凡昊……凡昊……” 而她的手机在她不断抵抗的时候便从本来就不深的口袋中飞了出去,掉落在地板上,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曹凡昊打来了电话。 不止一通,打了好几通,只可惜都没有人接听,站在夜总会外面的曹凡昊微微皱起了眉头,望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他的心中有点不安:“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难道还在忙吗?” 半个小时之后,程寒佳头发凌乱地从那张柔软的床上站了起来,这如同噩梦一般的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了,她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程寒佳觉得自己全身都象散了架一般,几乎动弹不得,这个男人如同猛兽一般,终于,她还是变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info$>>>棉、花‘糖’小‘說’)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镜子中这个看起来脏乱不已的自己,她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她伸出手去就好像是要除掉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使出了全力搓着,只可惜,这印记根本就无法用这样的方法消掉,这些醒目的印记明晃晃地提醒着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跟那个一直以来都痛恨她的经理恐怕也是脱不开关系的吧? 所以,那个经理就是故意让她上来的,对吗? 一想到这儿,程寒佳便怒气冲冲地跑去找那个经理算账了,可是当她以那副质问的表情看着经理的时候,经理却根本不以为然:“结束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程寒佳疯了一般地嘶吼道,要知道清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她跟那些女人可不一样,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而且全然是被强迫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样的她,还如何去面对曹凡昊?那个男人,她该如何去面对呢? 经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怒气冲冲的程寒佳面前:“像你这样故作清高的女人我可是见多了,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你有多重视这种事情的模样,你来这样的地方打工,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钓到金龟婿吗?” “你向来都这么喜欢侮辱别人吗?还是你只针对我?”程寒佳的眼中满是怒意,她真的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人渣撕得粉碎,碎得只剩下渣。 “卑贱的人是没有资格问我问题的。”经理趾高气扬地说道,满脸的不屑。 程寒佳的怒气显然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她愤怒至极地挥出手想要给经理一巴掌,但是却被经理给拽住了手臂,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经理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一用力就将程寒佳推倒在地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程寒佳,鄙夷地说道:“你想要质问别人?等你先具备了那样的资格之后再来吧。像你这样卑贱不已的人,你又能奢望别人对你抬眼相看吗?我想你就不用再抱着这样的奢望了吧?不然你一辈子都只能觉得这个世界有多卑劣不堪。” 程寒佳咬着牙用双手撑住地面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经理一眼,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下班时间了,她该回家了,回到那间并不大的出租屋里,只要见到曹凡昊,这些痛苦便都会忘记的吧?可是她还有脸去见曹凡昊吗? 丝毫没有思考的余地,因为她刚刚从夜总会出来便看见了曹凡昊,他正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估计又是刚刚结束了一天辛苦的奔忙。 一看见程寒佳出现,曹凡昊便焦急地跑上前去拉住了程寒佳的双手:“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可是你都没接!我问这边的保安,他们告诉我,你还没下班,所以我就在这边等着了!没什么事情吧?” 程寒佳将手伸进口袋去,可是却没有摸到手机,她的手机?该不会?难道是掉在那个房间了吗?程寒佳的心颤了一下,难道真的掉在那个房间了吗? “怎么了?”看到程寒佳满脸的慌张,曹凡昊便赶紧询问道,他最害怕的就是程寒佳出事,所以他才丝毫不畏寒冬的风等在这外面,为的只是确认程寒佳真的安然无恙。 程寒佳赶紧摇了摇头,她不能让曹凡昊起疑心,不然他该多难过啊? “没事,大概是落在换衣间了吧?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没关系,明天上班的事情我再去拿。”程寒佳说道,她的心里真的难受极了,今天她第一次对曹凡昊说话,为了圆住某一个谎言,她今后还得撒多少谎呢? 曹凡昊伸出手去捧住了程寒佳的脸颊:“你看你,总是丢三落四的,我都怕你再这样下去,哪天是不是得把我搞丢了?” 听到曹凡昊这样说,程寒佳便满心的委屈,一想起刚刚的那件事,她便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这层皮剥掉,她伸出手去抱住了曹凡昊:“凡昊,我们一定会结婚的,对吗?” 第3章 你可不许反悔啊 这样的程寒佳对曹凡昊来说自然是陌生的,让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便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这怀中的人儿,说话的声音仍旧一如既往地温柔和宠溺:“傻瓜,今天到底怎么了呢?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只要戒指还好好地戴在你的手指上,我就娶定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程寒佳的鼻子一酸,她又将自己的头往曹凡昊的怀里缩了缩:“你可不许反悔啊。” “只要程寒佳不嫌弃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我当然不介意把程寒佳娶回家。”曹凡昊笑了笑,虽然不知道程寒佳这样的感伤到底是因何而来,但是他能做的便是让她心安。 方亦照半夜醒来的时候,身畔早已经没有人了,他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可能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回一点点几个小时前的画面,但是可惜,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么昨晚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可不能就这样让她走掉,她要是掌握了什么证据,那他到时候岂不是百口莫辩了?他可还得继承方氏企业呢!严苛的爷爷向来对这些细碎的生活细节也有着极高的要求,这样的事情如果闹得沸沸扬扬,可想而知,他恐怕要被大公无私的爷爷直接炒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对继承权虎视眈眈的私生子,他又怎么会甘心因为这件事情就失去继承权?输给别人也许他还可以接受,但是若让他输给方亦宏,那就是对他的尊严的挑战了。 方亦照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疼的太阳穴的位置,每每想起这些事情便让他觉得头疼欲裂,为什么家中要出现一个外人?这件事情真是让人心塞! 方亦照的眉头紧紧皱起,当他从床上爬起来之后,他瞥见了掉在床边的一架小巧的手机,这手机并不是他的,难道是? 他伸出手去将那架略显寒酸的手机捡了起来,细细地翻看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手机,手机的屏幕是两个人合照的一张照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照片上的男人很英俊,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双眼似乎能在瞬间将你吸附住,而那双紧抿着的嘴唇更是性感不已,不过据说有着这样一种嘴唇的男人是比较薄情的。 而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也很满足,她并不是美得惊艳的那种女人,但是却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目,犹如夜空上的星星一般,璀璨夺目,生动美丽。 难道她便是昨晚的那个女人? 不管是不是,一查便知。 方亦照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来一下夜总会这边,有事情要你去办。” 助理刚刚走后不久之后,便有一个男人出现在这边了,他看起来便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可能这样的形象让他觉得很拉风,也可能他很享受被烟雾环绕的感觉,这样可以多一种神秘感。 “你来了?”方亦照已经换来了衣服,穿上了价值不菲的高级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气宇不凡,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感。 田远城迈开大长腿走向了一旁白色的沙发然后坐了下来:“这里听说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方亦照当然明白田远城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来耻笑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你可以再冷酷一点吗?我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这么活泼可爱阳光帅气的人会跟你这样阴暗冷酷的人做朋友?”田远城满脸的困惑,似乎跟方亦照成为朋友,完全让他觉得委屈了。 “我也不明白,我这么理智谦虚的人怎么会跟你这样无厘头又厚颜无耻的人做朋友?”方亦照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田远城知道在口才方面自己肯定不如方亦照的,况且,他可是有名的毒舌,他可不想自取其辱,所以就选择就此打住,快点扯入正题:“对了,听说昨晚上的酒被人动了手脚?” 方亦照打好领带之后便在田远城的对面坐了下来:“我看就是方亦宏那小子干的。” “方亦宏?不至于吧?”田远城摇了摇头,死活不肯相信的模样。 “对我恨之入骨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方亦照已经认定背后的主谋就是方亦宏了。 “是,他的确有很明确的动机,为了可以让你出丑,丑闻缠身,而他就可以拿到继承权。但是我觉得梁氏集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田远城提醒道,然后向方亦照挑了挑眉。 的确,近期以来,梁氏集团频频地挑战方氏企业,可能真的是觉得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跟本市公认的龙头企业抗衡了,不然怎么敢在多次的竞标会上跟方氏企业斗个你死我活?甚至不惜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不去考虑是否物有所值。 方亦照愣了一下:“但是我还是觉得方亦宏的可能性比较大。”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觉得亦宏人挺好的,他就是一个谦谦君子,你就是对他有偏见,所以才把他想得那么恶毒。”田远城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可观地分析道。 “你觉得你给出的意见,我能听吗?”方亦照说道。 田远城点了点头:“算了算了……反正你跟方亦宏不合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我为他说话就是罪该万死。” “知道就好。”方亦照白了他一眼。 “对了,昨晚那个女人呢?就这么让她走了吗?”田远城四处看了看这空荡荡的房间。 “我还没醒,她就走了。”方亦照说道。 “这个女人还算是识相。”田远城颇为赏识地说道。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方亦照勾起唇角,对于田远城的认可丝毫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一点的鄙夷与不屑。 田远城的眼中有点不解:“那你是怎么认为的?你觉得她其实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吗?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讹你一笔吗?” 第4章 必须要找到她 “也许,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必须要找到她。(..info棉、花‘糖’小‘说’)”方亦照坚定地说道。 “找到之后呢?”田远城有股不详的预感,依照方亦照的性格,他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狠辣的手段让那个女人彻底闭嘴,那都不得而知,甚至是以你无法想象得到的手段,他的果断与冷血绝对在你的预料之外。 “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了。”方亦照没有耐心回答了。 田远城认命地点了点头:“行,那接下来呢?要去哪里?去打高尔夫吗?” “我可没你那么悠闲。”方亦照站起身来将西装整理清楚:“我还得回公司开会。” “ok。看来我们的友情危在旦夕啊。一个忙得昏天暗地,一个却闲的每天只能去找女人打发时间。”田远城感叹道。 “别自黑了。”方亦照横了他一眼然后就提脚走出了房间。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找到那个女人之后到底要怎么办,那就等有了消息之后再说。 只是让方亦照没有想到的是,那架手机居然落到了慕纱的手中,因为当他开完会之后回到办公室,慕纱正在把玩着那架手机,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带着怨恨,可能是来质问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 方亦照愣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慕纱的一旁坐下:“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是因为它吗?”慕纱向方亦照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方亦照看起来仍旧波澜不惊:“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该知道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只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那个女人的问题可以完全交给我去处理吗?”慕纱冷冷地问道,但是她的冷漠却并不是针对方亦照,全然是针对这手机屏幕上笑得满脸纯真的程寒佳。 但是如果慕纱知道自己的介入反而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话,她可能会后悔自己今天所做的决定。 方亦照向来都由着慕纱:“我似乎对你的要求都没有反对的能力。” “方亦照,我可告诉你,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不管是多小的沙子,一旦入眼了,就得除掉,不然实在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吗?”慕纱的眉头微微皱起,实在是围着方亦照转的女人太多了,她简直是防不胜防,若不使出点手段,她又怎么能坐稳如今的方总未婚妻的宝座? 方亦照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都交给你去解决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只要不让她四处造谣,就可以了。” “对了,先不说她的事情了。我问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啊?”慕纱一直着急于两个人的婚事,但是方亦照却坚持要等爷爷将国外的业务全部处理清楚回国之后,再行举办。 对于方亦照来说,爷爷是唯一的亲人,父母当年因为一场车祸便双双去世了,所以爷爷对他而言自然象征着无尽的亲情还有所有的依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尊重爷爷所有的决定,包括爷爷当年将方亦宏从孤儿院接回并且让他进入方家的户口。 “差不多就是这一两个月了。”方亦照说道。 慕纱这才放心地笑了笑:“那爷爷回来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办婚礼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我?”方亦照苦笑了下,从小到大慕纱都绕着他转,甚至就连表白这种事情都是慕纱主动的,而他似乎一直都处于一个较为被动的位置。 慕纱撒娇道:“我都等你多少年了?当然了,你,方亦照的后半辈子也都得属于我。” “你还是这么蛮横。”方亦照无奈地说道,可是他却渐渐地习惯自己的身畔有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若哪天陪在自己的身旁的人不再是慕纱了,他反而会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吧?这样的空洞之感恐怕也是用言语难以形容的。 “不蛮横一点,我该怎么守住你?你知道你真的太有魅力了吗?不然我也不用守的这么累。”慕纱不满地说道。 “这么说,方亦照如果只是路边的乞丐,你也愿意下嫁?”方亦照惊讶地看着慕纱。 慕纱的回答倒是毫不犹豫的:“当然了,只要你还是方亦照,只要我还是慕纱!” 方亦照笑了笑,虽然笑中带了些许的无奈,但是看得出来,他很在乎眼前的这个女人,也难怪这个女人敢在他的生命里那样猖狂。 一整晚对于程寒佳来说是彻夜难眠的,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闭上眼眼中便都是晚上所发生的那一幕幕,她的枕头都湿透了,都是她的眼泪。 可是不论她如何难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日子还是得继续下去。 天亮了,她还是得穿好衣服去上班,去给来往夜总会的那些纨绔子弟倒酒端酒,,她见识到了那些人的糜烂,她也见识到了所谓的豪门子弟的傲慢和自负。 程寒佳本想让事情就这样过去,可惜她却想错了,她已经踏入了这片沼泽地,恐怕是再难全身而退了,况且,这片沼泽地恐怕是会让你越陷越深的。 当一个名叫慕纱的女人来找她的时候,她便惊住了,她的那颗心怦然乱跳,她真的只想求个平安,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能给她一条活路呢?她不过是风中的一株小草罢了,她不会跟任何的花朵争抢人们的注意力,也不会奢望成为灯光下的焦点,她只想这样埋没于芬芳之中,这样也不行吗? “你是这架手机的主人吧?”慕纱将手机递到程寒佳的面前的时候,还顺带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根本就不可能是她慕纱的对手,但是她为什么也有点恐慌呢?总有种感觉,这个女人的出现可能会是个极大的障碍? 程寒佳盯着手机看了半响,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去想要将手机拿回,但是慕纱却加大了力道,她死拽住手机不让程寒佳轻而易举地就将手机从她的手中抽走。 程寒佳不解地看着满脸挑衅之色的慕纱:“你这是干什么?” “昨晚也是你,对吧?”慕纱的嘴角轻蔑地勾起,然后松开了手。 第5章 你企图得到什么 程寒佳没有说话,但是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info[] 慕纱冷笑了一声:“说说看,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上方亦照的床?我听经理说,是你自己主动的?” 程寒佳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慕纱,她简直百口莫辩,在她的苍白无力的辩解和经理油嘴滑舌的添油加醋的话语之中,慕纱一定是选择相信经理的话的,而她的实话却都成为了狡辩:“我没有。” “你也不用解释,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企图得到什么?”慕纱双手环胸,以一副高贵的姿态俯瞰着她。 “我没有要得到什么。”程寒佳几乎要掉下泪来,难道这些生活在钱堆里面的人都只有这样肤浅的思想意识吗?总是将别人的举动与企图联系起来。 “程寒佳,我可告诉你,方亦照是我的未婚夫,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能够嫁给他,也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慕纱一把掐住了程寒佳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道。 程寒佳艰难地直视着她,艰难地开口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那样的兴趣跟你去抢男人,你大可不必担心……” 慕纱狠狠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将她的下巴松开:“我可不是好惹的角色,昨晚的事情但凡有点风声走漏,我都会认定是你企图得到什么而故意传出去的。..info” 程寒佳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面容美丽的女人,下巴传来的疼痛感正在提示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不仅不好对付,也不好惹。 但是很可惜,她根本没有意愿要去抢她的男人,什么方亦照,她根本就闻所未闻,又何来的兴趣? “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慕纱轻挑了下眉,这个女人一直表现得不卑不亢,还真的跟别的女人有点不同,只是在她看来,这些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在寻找一个机会飞上枝头。 “我没耳聋。”程寒佳回答道。 “最好是这样。”慕纱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绕过程寒佳的身旁离开,在走过程寒佳的身边的时候,她还故意用力地撞了一下程寒佳的肩膀,没有任何防备的程寒佳差点就摔倒了。 慕纱离开之后,经理便走了进来,眼中带着满满的得意,可能是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感到满意:“你跟慕纱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不能比的,慕纱有的你都没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经理,你为什么要告诉慕纱昨晚的事情是我主动的?你就这么想害我吗?”程寒佳可没功夫听经理说那些话,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经理这样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不肯向他低头吗? 经理不满地扫了她一眼,似乎这就是一个不需要问出口便该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就那么迟钝?” “没错,我就是迟钝。”程寒佳带着愤懑之情盯着经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将他碎尸万段。 “有些事情还需要理由吗?我看你不顺眼,我当然就可以想法子让你受罪。你别着急,还没完呢。事情都还早着呢。”经理勾起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麻烦肯定不是到这里为止。” 程寒佳轻点了点头:“那我也告诉你,如果哪天我掉进了地狱,你也不可能幸免的,我会拉着你一起掉下去的。” “哎哟,我好怕怕哦……”经理不屑地说道,然后就走出了房间,刚刚慕纱所说的话,他在门外的时候都偷听到了,只要昨晚的事情有风声走漏,那么便是程寒佳的错,所以他现在得去走漏走漏风声了。 因为这些事情,程寒佳的心情低入了谷底,她觉得自己的麻烦可能就要接踵而至了,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经理还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害她,而她,就这样认命吗? 下班之后,程寒佳还是一副心情低落的模样,曹凡昊捧住了程寒佳的双脸,笑了笑:“寒佳是怎么了呢?寒佳不是最爱笑的吗?但是从昨天到现在,你却变得有点郁郁寡欢了,让我猜猜,寒佳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曹凡昊最近冷落了她吗?还是曹凡昊哪里做得不好呢?所以惹寒佳不开心?是这样吗?” 程寒佳忍住眼眶中的那股呼之即出的液体,她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不是……怎么会是因为曹凡昊呢?凡昊一直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还能不开心呢?” “既然如此,我可以约你吗?”曹凡昊说道。 程寒佳不解地看着曹凡昊,他的双眼还是如此,温柔地让她无法将视线移开:“那我是答应好呢,还是不答应好呢?好像找不到理由不答应呢。” “那就跟我走吧。”曹凡昊拉起程寒佳的手然后就带着她走出了这条冗长而喧闹的酒吧街,在这条街上,有着诸多高级的娱乐会所,是哪所高干子弟和富家子弟最喜欢来挥霍和展现阔气的地方,但是对于他们这样没有任何可以挥霍的资本的人来说,却是时刻都想要逃离的。 曹凡昊跟程寒佳搭乘了公交车之后才来到了曹凡昊的口中的那个约会的地点,原来是海滩啊? 只是这海滩跟往日有些不同,站在远处便隐约能够看见,在远处似乎有闪着光的东西,难道这是曹凡昊给她准备的惊喜吗? 程寒佳欣喜不已地朝前跑去,她看见了在地上摆着的那一圈图案,是用发着荧光的小物品拼凑起来的,而在这个圈的里面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虽然是再俗套不过的浪漫,但是她还是被曹凡昊的用心给打动了。 曹凡昊看到程寒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于是也就释然了:“我没有钱为你准备昂贵的惊喜,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程寒佳转过脸去对着曹凡昊摇了摇头:“一点都不重要,我并不喜欢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我想要的也只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曹凡昊走上前去轻轻拥住了程寒佳:“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那便很好了。” 第6章 幸福摇摇欲坠 程寒佳微微别过脸去看向摆在沙子上的两个人的名字,可是,她为什么觉得他们的幸福似乎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是因为今天的那个慕纱的出现吗?她觉得她的生活可能从昨晚开始,便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她并不知道属于她的生活究竟会被搅成什么样子。(..info$>>>棉、花‘糖’小‘說’)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只希望你快乐。”曹凡昊知道自己实在不够完美,他实在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让程寒佳幸福,可是他真的很想尽自己的全力为她去努力着,为她赢得这个世界,为她赢得别人所能享受的那一切。 可是,她还能快乐得起来吗? 昨晚的事情就如同梦魇一般无耻地纠缠着她,根本就不是凭借她的意志力就能够忘掉的,至少短期之内,她无法忘记。 “如果哪天你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好呢?”程寒佳试探性地问道,嘴唇甚至开始发白,因为害怕和没有底气。 她觉得自己在曹凡昊面前已经低了一等了,她已经没有信心与曹凡昊问心无愧地直视着了。 “那我也要,只要你还是程寒佳,只要你还是程寒佳,真的。(..info)”曹凡昊的回答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而曹凡昊的果决更是让她觉得心中满是愧疚了,她终究还是配不上他了。 方家的别墅位于本市最昂贵的地段,能够在这里拥有房子的人,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这也就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富人区,出入这片区域的车子都是当前最昂贵的一些车辆,上下这些车辆的人个个都是商界或者是政界的权贵和龙头。 很幸运地成为了富三代,方亦照每天都可以乘坐这昂贵的车辆出入这豪华的别墅区,但是每次回到别墅内的时候,他却会觉得心塞,因为他总是会在家里面看见那个碍眼的人。 今天也不例外,他回到家的时候便与从楼上款款走下的方亦宏撞了个正着:“你还真是恬不知耻,爷爷不赶你走,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要离开吗?” 方亦宏直视着前方,并没有抬眼去看咄咄逼人的方亦照:“我流着方家的血,我为什么要走?” “你妈妈不过就是我爸众多的情妇之中的一个!不过就是你的存在恰巧被爷爷知道了,向来心地善良的爷爷也只好将你从孤儿院接回来了,但是你该不会以为,这样,你便有了跟我竞争的资格了吧?”方亦照鄙夷地说道,这些年这种话,他也没少对方亦宏说过,但是很无奈,方亦宏居然从来没生过气,这也着实让他心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方亦宏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便转过脸去看向方亦照,表情总是淡然地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随你怎么说怎么想好了,我都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吗?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大度的人,不然怎么会背地里去找人在我的酒里面动手脚?”就在方亦宏要抬脚走下楼梯的时候,方亦照突然这样质问道,听那语气,似乎他是认定了方亦宏是罪魁祸首。 “我没有那样的癖好。”方亦宏没有做更多的辩解,只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说道。 “谁知道有没有呢?”方亦照轻蔑地说道。 方亦宏无奈地转过脸去扫了他一眼:“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君子?你?你也配?”方亦照冷笑了声。 “我没有时间跟你争吵,我看你也不是这么清闲的人。”方亦宏冷漠地横了他一眼然后就端着手中的杯子缓缓地向楼下走去。 留方亦照一个人站在楼梯之上铁青着脸:方亦宏,我倒要看看你的那张看似君子的面皮之下到底藏着一颗多么黑暗的心,我想,你应该也不是什么善类吧?只是你比我能掩饰一点罢了。 方亦宏的表情向来都是那般,让你看不穿他的喜怒哀乐,而这样的人其实反而更加可怕,因为你永远不要想着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点点的讯息,他们的城府心机可能也藏得极深。 这几天的生活倒是过得风平浪静,可是就在今天早晨,各大报纸却都刊登了一则足以掀起大浪的新闻,那就是方氏企业向来名誉极好的方亦照方总的花边新闻,新闻的大致内容就是方亦照夜总会寻欢,彻夜烂醉未归,而程寒佳的照片居然也被刊登在报纸之上,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却依稀可以辨得出五官。 方亦照自然是气得不轻,他的手中紧紧地攥着报纸,几乎要将这报纸捏成碎片才能解气,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生气,而是解决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站在方亦照的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据我所知,这件事情的消息就是从夜总会传出去的,而我听夜总会的人说,好像就是程寒佳本人传出去的。” “她本人?”方亦照吃惊地反问道。 “是的,可能是想要借此来敲诈,这是像她那样卑贱的女人常用的手段。”助理说道。 “备车!”方亦照愤怒地说道,他的双手撑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地握成了拳头,如果因为这个女人而丢了他的继承权,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现在还真是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来找个永绝后患的方法让她永永远远地闭上嘴!有些人的存在绝对是个隐患,而这种时候需要的便是果决和冷血,并不是优柔寡断。 方亦宏虽然现在都闲赋在家,但是关于现在的任何最新消息,他却是都了如指掌,所以当今天的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他也知道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他便缓缓地站起身来,驱车去了那家夜总会,可能这个女人会是他的一个利器,一把可以彻底击溃方亦照的利器,既然是利器,他为什么不好好地加以利用呢? 那么,他是不是该以守护者的形象及时地出现救她于水火呢? 夜总会顿时变得热闹非凡,很多记者都前来希望能够采访一下程寒佳,他们堵在门口吵个不停,也让原本宽敞的门口变得拥挤不堪。 第7章 我做错了什么 方亦照的车子在夜总会门前停下的时候,方亦照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向助理使了个眼色,然后助理便会意地点了点头,她掏出了手机给夜总会的经理打了电话:“立刻把门口的闲杂人等处理清楚,还有,安排一下,方总要跟程寒佳见面。(..info棉、花‘糖’小‘说’)” 很快,便能看见,夜总会多派出了好几个彪形大汉,没过多久,这些所谓的闲杂人等便都被清走了,门口也总算是恢复清静了。 程寒佳与眼前的这个男子对视着,她的心早已经狂跳不止,她害怕他那阴鹜的眼神,她也害怕从他全身所散发出来的高贵,她在他的面前似乎总是要低人一等,而且,她一看见他,便会想起那天晚上的痛苦和凌辱。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人,那精致到如同上天精心雕刻完成的一般的面容,还有那高挑的身材,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西装硬生生地穿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方亦照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直接挥手给了她一巴掌,她的脸因为这一巴掌顿时肿了起来,但是她却咬牙忍着:“我做错了什么?” “你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难道想用那天晚上的事情来要挟我吗?”方亦照不屑地说道,看着程寒佳的眼神顿时就多了几分的轻蔑和厌恶。.info[] 程寒佳也看到了今天报纸上所刊登的消息,而她也知道这一定都是经理的杰作,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去指认经理,最后可能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经理至少是个有身份的人,而她?在他们的眼中,可能就连路边的垃圾都比她好得多。 她,到底有多不入眼呢? 程寒佳委屈极了,也觉得愤愤不平,但是却也无能为力:“我没有想用那天的事情威胁你,完全没有这样想过。” “你知道撒谎狡辩的女人是我最痛恨的吗?”方亦照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还真是够嘴硬的,可能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随你痛恨什么样的女人,总之,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我也不屑。”程寒佳颇有骨气地说道。 但是她的坚持在方亦照看来,却多了几分矫揉造作的嫌疑,难道是想要借此来显示自己伟大的形象?但是与此同时却又做出了与这样的形象截然不相符的事情!这样两面三刀,善于演戏的女人还真是该千刀万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亦照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 程寒佳斜睨着他,眼中满是不屈,她紧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你的命就如草芥!所以,立刻把谣言给我整理清楚,不然,我真的会让你就这么死掉。”方亦照说着说着,手上的力道便不知不觉地加大了。 而此刻,紧掩着的门却被人打开了,来的人就连脸都还没露出来,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方总的本事就只是这样而已吗?出了事情就来找女人算账?” 不必多想,这个声音就是方亦宏的。 方亦照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呵,还真是很会挑时间:“从来不涉足夜总会这样地方的方亦宏,今天怎么会大驾光临呢?” 程寒佳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咳嗽着,可能差点,她就死掉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你点忙。”方亦宏好意地说道。 “程寒佳,今天我不要你的命,但是你记住,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方亦照提醒道,然后在狠狠地瞪了方亦宏一眼之后就离开了,就连走后,这个房间都还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寒气。 方亦宏走到了程寒佳的跟前,递给了她一张干净的面巾纸:“给你。” 程寒佳有点惊讶地看着这眼前的人,同时,她也该感激他的。 而她并没有立刻接过纸巾,而是显得有点犹豫不决。 “没有毒。”方亦宏笑了笑,那样的笑容让人觉得温暖,即便是在这阴冷的房间之内,也能给你一种很特别的温暖之感,这难道就是人与人的区别吗? 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接近不得的,而有些人就注定是个温暖的存在。 程寒佳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去接过了纸巾将自己眼角因为剧烈咳嗽而流出的眼泪擦掉。 “你真不该把这件事情曝光出去。”方亦宏说道。 “真的不是我做的。”程寒佳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对第一次见到面的人有了要信任他的冲动,她似乎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方亦宏看向她,淡淡的表情:“可是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有人已经让你替他背黑锅了,那么,你就无法拒绝了。” “可是为什么一定是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程寒佳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样对她来说,是不是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她只想置身事外,简单地过好每一天。 可是,她的愿望终究还是被人踩碎了。 方亦宏浅笑了下,似乎是能够感同身受:“谁说不是呢?但是有时候你就是敌不过有些人的蛮横,而这种时候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真的没有主意了……”程寒佳摇着头说道,她现在害怕的是曹凡昊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向他道歉?他还能原谅她吗? 她简直罪该万死。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就联系我。”方亦宏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程寒佳:“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帮你的。” “你帮我?你能怎么帮我?”程寒佳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还能如何帮她呢?他大概是没有一种能力,可以让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点。 方亦宏还是浅笑:“别的我不敢保证,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不再被方亦照伤害。还有,你最该提防的人应该是慕纱,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8章 可怜她?同情她? 慕纱?这个名字,程寒佳自然不会陌生,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那个的确有着看扁她的资格的女人。.info[] 只是因为她出身高贵,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有了自恃高人一等的资本,呵呵。 提及这个叫做慕纱的女人,程寒佳也并没有什么好感。 “我会的,谢谢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从全身上下所穿着的昂贵服饰,她便可以这样判定,所以他有什么理由要帮她呢?可怜她?同情她? 方亦宏思考了下,然后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吧?” “同一种人?你跟我?”这样的答案对于程寒佳来说绝对是不可思议的。 方亦宏知道程寒佳此刻的心理活动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也懒于去解释这些,他笑了下:“是啊,同一种人。我走了。” 方亦宏走后,程寒佳的心里还在反复地掂量着他所说的那句话,他们居然是同一种人?难道方亦宏其实也有着别人并不知道的故事吗? 她低下头去看了下名片上的名字,赫然写着方亦宏三个字。.info[] 她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今后竟然会跟方亦宏有着那样难以理清的纠缠纠葛,有些事情也许真的就是命里必须要有的。 程寒佳注定是个桃花运颇盛的女人,而这些桃花运,她也拒绝不了。 此刻慕纱也已经知道了这则消息,她将手中的报纸慢慢地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然后一把朝着半空中扔去,顿时便成为了一场的纸雨落下,但是她根本就无心去看。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程寒佳,你胆子还真的够大,但是你以为你能斗过我吗?我和方亦照的婚礼将近,我怎么可能让你的出现坏了我的好事呢?” 慕纱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立刻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电话:“帮我找一些人,我有用。” 有些人可能不使用一些手段来予以警戒,她可能是长不了记性的,她本来是不想过多计较的,但是为什么程寒佳就是一定要挑战她这个人善良的程度呢?既然如此,那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梁氏集团。 曹凡昊是梁氏集团的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他就是无数个业务员其中的一个,但是不知怎么地,就被梁氏集团的未来继承者梁米若给注意到了,在很多人看来,这可能是曹凡昊的****运,可是在曹凡昊看来,这就犹如灭顶之灾一般,他并不喜欢也从不奢盼这样的好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此刻梁米若就站在曹凡昊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着,笑看着曹凡昊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悲痛的心情,这可能会成为程寒佳与曹凡昊分手的一个转折点,也自然是她的一个机会。 曹凡昊紧盯着报纸上万分吸引人的标题,这可是今天的头条!而向来默默无闻的程寒佳,居然成为了这则头疼的女主人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推算的话,那不就是那天他打不通程寒佳的手机的时候吗?原来,当他焦虑万分地站在夜总会外面担心她的安危的时候,她正在与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吗?他是不是特别蠢啊? 怪不得她近日总是心不在焉的,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他总算是全部明白过来了,都明白过来了。 但是有时候真的觉得,有些事情不明白的时候反而更好,因为一旦明白得知了真相,你所遭受到的也可能是个晴天霹雳。 梁米若看到曹凡昊的脸色已经铁青,于是就选择在他的火气最盛的时候进行添油加醋:“原来曹凡昊你中意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嘛,为了勾引人家总裁也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的!即便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你也还是觉得你非她不可吗?” 曹凡昊本来心情就已经够复杂了,再加上梁米若这样幸灾乐祸的话语,他更是有点受不了了,于是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几乎要抬手给梁米若一巴掌。 看到曹凡昊扬起却停在半空中的手,梁米若不屑地笑了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却只会冲我这个局外人发脾气吗?” “别再说了!”曹凡昊觉得自己都快要无法承受了,他就连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着,可见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多么可怕的打击。 梁米若缓缓地伸出手去摸向了曹凡昊的脸,满脸的心疼:“你看你,何必将目光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呢?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人生考虑一下吗?程寒佳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是我却不一样,我可以给你一切你要的,而且我相信这一切一定是程寒佳给不了你的,即便是耗尽一生。” 曹凡昊抓住了梁米若的手然后狠狠地甩开了:“你都能给我吗?爱情呢?你给得了吗?” 曹凡昊的话还真是够可笑的,梁米若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爱情?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觉得你们之间的爱情还能够纯粹吗?”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有误会!一定是这样的!”曹凡昊也没什么底气,但是如今也只能先这样自欺欺人了。 梁米若一眼便看出了曹凡昊的心虚和不自信,于是就说道:“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其中有误会吗?不过也不着急,我现在不需要你立刻就给我回答,你可以先去经历看看,等你遍体鳞伤了,你再来找我也不迟。” “你觉得我是个会靠女人的人吗?”曹凡昊知道梁米若是个家世多么优越的女人,但是他怎么可以没有骨气到去依借一个女人的权势和财势? “不管你是不是,但是生活一定会逼迫着你成为你并不愿意接受的那种人,相信我,这是真理。“梁米若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已经经历了许多,她从小便跟着父亲学习了很多的经商之道,所以为人处事也都显得十分成熟理智。 第9章 适应和生存 曹凡昊听完梁米若的这句话之后居然开始冷静下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啊,生活总是会将很多的挫折加诸在你的身上,然后逼着你成为截然不同的那个人,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改变,就只是为了适应和生存罢了。 “曹凡昊,最后,你一定是我的。”梁米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这间早已经一个人都没有的办公室,在此之前,她便已经将这里的人都先支开了,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可并不方便说起。 因为事情曝光的事情,程寒佳一整天都显得无精打采的,她看起来更加憔悴了,是啊,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离下班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但是她该怎么面对曹凡昊呢?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当傅菡来找她的时候,程寒佳正在擦拭着早已经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吧台,恐怕她并没有心思花在这吧台上,所以她现在也不过是在打发时间罢了。 “程寒佳。”傅菡满脸的担忧。 程寒佳丢了魂一般地抬起头来,当她看见傅菡的时候,她便强迫自己露出了抹一看便知道很勉强的笑容,她对于自己心情的掩饰向来都不高明:“傅菡,你怎么来了?” 傅菡是她在夜总会里面认识的,傅菡跟她其实也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因为傅菡跟她不一样,傅菡可是这家夜总会老板的千金小姐,光是这一家夜总会的盈利便很可观了,况且这家夜总会就只是其中的一个分会罢了,所以傅菡也是不可否认的富二代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她与别的富二代也有些不一样,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娇气,她跟任何人都可以愉悦而平等地相处,并没有轻视任何人的意思。 傅菡也是程寒佳来到这座城市之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了,可是这件事情她也没敢对傅菡说起,恐怕今天傅菡也是为那件事情而来。 程寒佳还是在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吧台:“如果是来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话,我已经不想再费口舌去说了,我好累也好烦。” 傅菡走上前去拉住了程寒佳的手:“寒佳,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这样害你,我可以帮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告诉傅菡是那个经理搞的鬼吗?可是傅菡现在什么权利都没有,难道要让傅菡为了她而跑去求她的父亲将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多个年头的经理炒掉?她觉得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程寒佳摇了摇头:“不用了,很快就会过去的,这样的新闻又能吸引多久人们的眼球呢?每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在发生着,人们就会淡忘的。” “人们会淡忘,但是曹凡昊呢?他能忘吗?”傅菡提醒道,这才是最实质的问题。 程寒佳的手这才停住了动作,她愣住了一般地看向某一处。 “当你的解释都变成了辩解,你才会知道,你自己有多累。”傅菡心疼地看着程寒佳,她知道程寒佳有多不容易,她也知道曹凡昊跟程寒佳都已经十年了,如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而出现裂痕,那该多可惜?这对这对相爱的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程寒佳的心中自然也如明镜一般清楚,但是她此刻也不想拖累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再趟这趟浑水,她抬起头对傅菡笑了笑,满脸的感激之色:“你能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傅菡,真的谢谢你。” “你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傅菡知道程寒佳是个特别不愿意靠别人的人,但是有些时候不总是得需要别人伸出援手吗?这种时候还顾及什么骨气的问题呢?这不就是活受罪吗? 程寒佳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到了傅菡的跟前:“差不多下班了,我先走了。” “对了,你真的还好吗?真的没什么大碍吗?”傅菡还是放不下程寒佳,都这样了,她真的还能说没大碍吗?就算她嘴硬说没什么大碍,那也一定只是在撒谎罢了。 但是谎言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呢?不过是骗人骗己罢了。 最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的那颗心吗? 程寒佳的表情明显一滞,但是最后她还是露出了抹并无大碍的天真笑容:“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呢?不都过来了吗?” “那我送你回去吧。”傅菡说道,只是想要确认程寒佳这样的状态能够安全到家。 “外面到处都是公交车,我自己去。”程寒佳拒绝道。 “你知道外面四处都是围堵你的记者吗?如果你不想陷入这样的混乱之中,你就听我的话,跟我走地下停车场,然后我送你回去。”傅菡提醒道,现在这样的节骨眼,真的不适合露面。 傅菡的话还是奏效了,程寒佳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程寒佳的两手都紧握着,她的心里分明很紧张也很担心,但是嘴上却嘴硬强撑着说无碍,这样的女人真是过分倔强,但是这样的倔强对她来说真的好吗?可能会受到很多罪呢。 傅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沉默着开着车,后来等到程寒佳走进家门之后,她才发动车子离开。 傅菡的车子在宽敞的马路上尽情地驰骋着,因为家中有挥霍不完的钱,所以傅菡所开的车辆自然也是较为昂贵的,都是限量版的跑车,女人开跑车自然都显得比较拉风。 就在她的车子开上告诉之后,一辆车子突然从她的后方超了上来,开到了与她的车子并排的位置,而那辆车子是辆敞篷车,车子的主人正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微微上扬着,还冲着她吹了好几下的口哨。 现在的生活可是十分快节奏的,但是怎么会有这般悠闲的人,居然还有空在在高速公路上泡妞?看来又是腐败子弟,花花公子那一类不入流的人物。 傅菡自然是看不上这样的男人,所以她踩下了油门,只想尽快甩掉这辆车。 第10章 不用,我不需要 只是很可惜,她的车技终究是比不上那辆车的车主,那辆车一直紧紧随着她,傅菡不满地横了他好几眼,但是车主却是心情颇好的模样,总是找机会对着傅菡露出一个厚颜无耻的笑容。.info[] “真是恶心!”傅菡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好不容易下了高架,但是这并不宽敞的马路就更不好将他甩掉了,于是傅菡干脆找了个安全的路边将车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辆车子也马上停了下来,车主走到傅菡的跟前,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傅菡,然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好像见过你,在夜总会那边,对不对?” 就算是见过那又怎么样?他现在难道想要借此来套近乎?呵,那也太小瞧她傅菡了吧? “是吗?那又怎么样呢?”傅菡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车主摘下了墨镜,看起来倒是一副风流倜傥的帅哥模样,只是实在让人觉得猥琐:“其实我一早就想认识你了,今天能够在路上巧遇,可能也是一种天注定的缘分,既然是缘分,我们总得尊重上天的安排,你觉得呢?” “该如何尊重呢?”傅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他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居然这样拐弯抹角地来泡妞? “你可以留个电话给我,我不会介意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大言不惭地说道,然后绽开了抹极为灿烂的笑容,不过不容否认的是,他笑起来的模样倒是让人多了几分心动的感觉。 “到底是谁会介意啊?”傅菡冷笑了一声,看来今天还真是碰到了一个厚脸皮的主。 他有点尴尬地咳了声,然后说道:“那不然,我就委曲求全把号码给你好了,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有空,我可以跟你聊两句的。” “不用,我不需要。”傅菡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了,但是很快就又露出了抹笑容,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张名片:“田远城,我的名字。名片上也有我的电话。” “田远城?好像有所耳闻。”傅菡瞧着名片上的名字然后有点好笑地说道。 “听说过?是怎么听说的呢?”田远城好奇地问道。 “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就是这样了。”傅菡看向田远城,其实他还算是一表人才,只是实在,他这个人人品太不过关了,对待感情的态度吊儿郎当,试问哪个女人敢把自己托付给他呢? “这是污蔑!绝对的污蔑!你可别听那些人乱说啊!”田远城紧张地解释道,这可怎么办,初次见面,总不能让她就对自己留下了那样不好的印象吧? 傅菡浅笑了下:“有机会再让我看看你不一样的一面吧,我现在可没时间听你在这边说任何没有支持力的辩解,再见。.info[]” 田远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傅菡便已经坐进车内离开了。 田远城满脸的惋惜,这可是他一直想要把的妹子,但是好像难度挺大,可能他得加把劲了。 程寒佳比曹凡昊早下班,所以她坐在家中等他回来,还是如往常一般,她已经将晚饭都准备好了,可是今天她的心里却少了那样一种期待。 她开始祈祷时间能够走得慢一点。 当她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揪到了一起,整张脸也彻底绷住了,她紧盯着那扇不大不小的门,然后看着曹凡昊在玄关处换掉鞋子,然后朝她所坐着的位置走了过来。 曹凡昊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沉默着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面无表情地夹起盘子里的菜就往嘴里塞,没有平日的欢笑,也没有平日里对这些菜的味道的赞美,更没有平日中的寒暄。 程寒佳看着曹凡昊一直低头往嘴里塞菜还有饭,她便已经可以确定,曹凡昊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只是,他还不愿开口来质问她,来向她讨一个解释,他是不是在等她主动开口呢? 程寒佳握紧双拳,鼓足了勇气才说道:“凡昊,我……” “先吃饭。”曹凡昊却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几乎是没有抬头说完这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 “凡昊,你是不是都知道了?”程寒佳试探性地问道,她没法跟他以这样可怕而静默的方式吃完这顿饭,她还是得先把事情解决清楚。 “我说了!先吃饭!”曹凡昊就如同疯了一般抬起头对程寒佳怒吼着,程寒佳这才看清他眼眶中的血丝,难道他哭过了吗?如果不是,眼眶又怎么会那么红? 程寒佳滞滞地看着这个与往日大不一样的曹凡昊,心跳得很快很快,可是她还是要把话都说清楚:“凡昊,我们谈一谈吧。” “谈什么?谈那件已经人尽皆知的事情吗?你知道吗!我刚刚走这条巷子进来,几乎每一个都在对我指指点点!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这样的气,我该去找谁发泄!该去找谁!”曹凡昊丢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怒视着程寒佳,可是他真的不是要冲程寒佳发脾气,也不是在怪程寒佳。 他只是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程寒佳。 程寒佳缓缓闭上双眼,眼眶中蠕动着的泪水蠢蠢欲动地想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但是她却强忍着不掉眼泪:“对不起……” 除了这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三个字,程寒佳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就算很无力,就算听起来也没什么诚意,她还是只能找到这样的回答。 “我不是有气度的男人,我还没法接受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我就是那样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我没法接受!所以当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曹凡昊怒不可遏地吼道,眼眶再次发红起来,就像是被惹怒的野兽一般,看起来可怕极了。 程寒佳看向曹凡昊,声音很低也很弱:“凡昊……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第11章 不用出来找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曹凡昊质问道,他一直认为,隐瞒都是因为不信任,并不是为了什么保护,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就不足以为隐瞒这样的行为脱罪。..info “我想过要告诉你的……但是我怕你……怕你会不要我……”程寒佳咬住自己的下唇,咬的很用力,几乎要咬出血来。 “其实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不是吗?如果你足够信任我的话,你什么都会告诉我的。什么都会,可是你没有。”曹凡昊苦笑了下,失望的笑容,苦涩的笑容。 程寒佳也站了起来,试图伸出手去拉住曹凡昊的手,但是曹凡昊却避开了:“我出去静一静,不用出来找我。” 丢下这句话,曹凡昊便走出门去了。 程寒佳受挫般地蹲了下来,看着这一桌菜,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谁又知道她的委屈呢?谁又知道这几日对她而言是什么样的煎熬呢?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来怪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分明是受害者,但是为什么到头来却成为了千古罪人一般的恶人?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一个什么权势都没有的人吗?所以大家都毫不畏惧地将矛头指向了她,是不是觉得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毫无抵抗之力? 可是怎么办,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她的确没有抵抗之力,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只能当个可怜的受气包,任人踩踏,最后尊严消尽,她也就不再觉得可惜了吧?到最后也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凡昊一整夜都没有回来,而她也彻夜未眠,她一直盯着桌面上早已经凉掉并且变色的菜看着,就这样发了一整个晚上的呆,直到她的手机闹钟响起,她才知道,上班的时间又到了。 就算遇到了再可怕的事情,生活还是得继续,所以她还是得一如既往地去上班,不然,她可能就会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饭碗了。 可是程寒佳刚刚走出家门不久,便有一辆车子在她的旁边停了下来,她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从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便一左一右地将她架上了车,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求救或者问些什么,便有一个人用一块布将她的嘴巴紧紧塞住了。 到底是谁?是谁? 不久之后,车子便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面前停了下来,这两个男人仍旧是一左一右地将她架了进去,动作很粗暴。(..info无弹窗广告) 将她带进这间厂房之后,便直接将她丢在了地上,因为推得很用力,所以当程寒佳摔倒在地的时候,她疼得差点就要叫出声来,只是这块布塞得她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两个男人将她丢下之后便走到了厂房外面,没过多久,程寒佳便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并不是特别熟悉,听起来倒是有点像是慕纱。 果然她猜得没错,进来的女人正是慕纱,她穿着昂贵的皮草,脚下的鞋子看起来便不是便宜的牌子。 慕纱微微转过脸去,冲着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就将门给关上了。 等到厂房的门被关上,慕纱才踩着高跟鞋徐徐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然后就抬起这双有着尖细的高跟的鞋子踩到了程寒佳的脸上,脸上满是痛快之色。 程寒佳痛得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开始扭曲了,即便是大冬天,她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因为嘴巴被堵住了,她就连喊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够将这样的痛苦往肚子里面咽。 程寒佳的脸上顿时铁青一片,还有几处都已经破皮了,慢慢地流出血来,慕纱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所以她适可而止了,她将脚从程寒佳的脸上移开了,然后缓缓蹲下身去,对着满脸痛苦之色的程寒佳露出了抹意味深长而不屑的笑容。 慕纱伸出手去拿掉了程寒佳嘴里的那块布:“知道什么叫做有苦说不出了吧?程寒佳,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吗?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难道非得我采取些手段,你才能知道我是个并不好惹的人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程寒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她只能用怨恨的眼神斜睨着慕纱,她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得承受这一切? 慕纱就不满的就是程寒佳那副清高的表情,所以她很生气地扇了程寒佳一巴掌:“看什么看!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我可告诉你,我跟方亦照就要结婚了,而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搅入我跟他之间,况且是你这样不入流的东西,你还是省点功夫吧!” “既然觉得我不入流,你担心什么呢?”程寒佳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语气之中的轻蔑却还是难以遮掩,甚至显得更加深入人心。 “就算是不入流的东西,如果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也是有可能改变当今事情的走向的,我不得不防。”慕纱咬着牙说道,看来她对程寒佳的厌恶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你放心好了,不入流的我一点都不想跟方亦照有任何的关系,你尽管放宽心好了。”程寒佳回答道,她从来都不想涉足豪门,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她并不想自己的圈子被打乱。 可是她想安于现状,并不代表别人也愿意让她就这样继续安于现状。 总是有人在你的生活里掀起波澜,波澜可大可小,有的波澜可以不以为意,可是有的波澜可能就彻底冲消了你当前的生活现状。 慕纱勾起唇角,她才不会轻易相信程寒佳这样的女人所说的话:“今天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如果事情没有就此结束,我要对付的可不就仅仅是你了,我听说,你还有一个未婚夫,对不对?是不是就是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呢?” 程寒佳并不害怕慕纱怎么样来对付自己,可是一旦提及曹凡昊,她还是变得提心吊胆了:“你不要去动他!不管你怎么伤害我都行,你不要去碰他!” 第12章 不需要你来教 “看来你真的是很在意这个叫做曹凡昊的男人啊?既然这样,那么你们就得一直这样好好地走下去,知道吗?不要花心思去抢别人的幸福,知道吗?”慕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并不需要你来教。”程寒佳对她也是充满了敌视。 慕纱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我这就放你走,今天的事情你可记住了。如果还有下一次别的事情,我可就不仅仅只是做到这个份上了。” 慕纱一边说一边便为程寒佳松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 程寒佳揉了揉已经发青的手腕,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到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她的指腹上有血,看来,她的脸伤得不轻。 慕纱很好心地给程寒佳递了一块纸巾:“擦擦吧,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人群殴了呢。” 程寒佳并不接受她的虚情假意,她抬起手腕直接用袖子将脸上的血给擦掉了,然后就转过身去走出了这间厂房。 慕纱看着程寒佳倔强的背影说道:“我怎么就是狠不下心呢?其实,这个女人留着真的是个威胁吧?越早想办法除掉越好,也许,真的得想个办法永绝后患了吧?” 程寒佳向夜总会那边打去了电话请假,接电话的人自然是经理,因为夜总会的部分的员工的请假事宜也都由这个经理负责,当他听说程寒佳要请假的时候,他便说道:“看来这次你是真的受到教训了,对吧?” “这次你也该满意了?你那么讨厌我,而我现在已经陷入了这样不堪的境地,你该知足了吧?”程寒佳冷笑了声。(..info好看的小说 经理有点委屈地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是那种恶毒的人,我为啥要盼着你遇到这种事儿呢?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盼着说,以后你能知道对人低点头,不然你的头要是抬得太高了,总是有人要觉得看着不顺眼的,知道了吗?我这也是看重你,才跟你说这些话,你可别不知好歹。”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程寒佳抓着手机的手都不禁加大了力道,即便是没有面对面,程寒佳都能够想像得到那个经理此刻是什么样令人作呕的表情。 “行了,谢谢倒是不至于,总之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info”经理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能就连做梦都是笑着的吧? “好,谢谢……”程寒佳咬着牙说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后来,她便回到了家中,而当她回到家中的时候,曹凡昊已经坐在家中的沙发上了,满脸的憔悴,也许也是彻夜未眠,而当她渐渐地走近他,她便嗅到了一股明显刺骨的酒味儿,他昨晚上喝酒去了? “喝酒了?”程寒佳没有底气地问道,她现在总觉得没有颜面面对曹凡昊,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 曹凡昊抬起眼看向程寒佳,半天了嘴角才扯开一个微笑的弧度:“寒佳,你过来。” 程寒佳听话地走到了曹凡昊的身旁坐下,心中却有点害怕,他越是这样冷静,她越是觉得害怕,也觉得不安。 曹凡昊细细地逡视着程寒佳的脸,而当他看见程寒佳脸上还有血迹的伤痕,心就揪到了一起,他伸出手缓缓地摸向程寒佳的脸:“怎么了?还疼吗?” 程寒佳看着曹凡昊满是心疼的双眼,然后摇了摇头:“不疼了,不疼……” 曹凡昊将程寒佳拥入怀中:“我们再也不要对彼此有任何的隐瞒了,好不好?我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们继续好好过日子,好吗?” 程寒佳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可是心中却还是有隐隐的担心:“可是你真的能够不介意吗?” “是啊,我介意,我介意的要死!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难不成可以不要你吗?这对我来说才是最要命的事情。其实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再奢求什么了。寒佳,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曹凡昊将程寒佳抱得更紧了一下,似乎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般,他也在心中暗暗起誓,他绝对不要再让程寒佳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绝对不要! 可是有些事情却也真的是你无能为力的,你的决心在某些人和事面前都成了空谈,你的努力显得那样可笑,因为在那些轻易就可以翻手覆云的人眼里看来,你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更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程寒佳微微闭上双眼:“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不管将来拥有再多,只要你不在,我都不会快乐的。”曹凡昊说道。 程寒佳点了点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嗯,我相信。那你也会相信我的吧?你会吗?如同我相信你那般相信我。” “嗯,我相信啊。”曹凡昊将程寒佳松开然后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先不说了,我来帮你处理一下这伤口吧,再等下去可能得留疤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但是她为什么还是无法将这颗悬着的心放下?她就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可能这件事情到如今为止根本就不是一个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 事情倒好像真的平静下去了一般,没有人再来追究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也没有人再来围堵在夜总会的门前,也许方亦照通过自己强大的关系网已经将事情处理清楚了吧? 但是平静的日子也就只是持续到二十天之后,二十天后的某一天,程寒佳躲在家里面的厕所里,她颤抖着手看着验孕棒上所显示的结果,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一次,她就怀孕了? 真的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可是这样凑巧的事情却正好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吗? 她赶紧捏紧了验孕棒然后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她不停地劝自己要赶紧静下心来,就这个东西也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她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权威。 第13章 如果没有孩子 程寒佳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医院,她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伍才轮到她,当她踏进检查室的时候,她满心的不安,这个结果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果没有孩子,那自然是虚惊一场,便无大碍。但是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要打掉吗? 但是那毕竟是一个生命,她于心何忍呢? 当她看到报告上的结果的时候,她真的愣住了,她确实怀孕了,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这个生命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呆了一个月了? 程寒佳伸出手去摸向自己的肚子,但是她该怎么办?拿掉?生下来可能是不太可能的了,曹凡昊对她恐怕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若她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他,他会做何感想?就算是真的爱她爱到骨子里,恐怕也难以接受吧? 程寒佳颤抖着手将检查报告收进了自己的包包里面,然后抹掉眼角滑下来的一滴泪水,离开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在她到达医院门口的那一刻,方亦宏便看见了她,方亦宏定期都会来医院做一些检查,但是不曾想今天居然会碰见久违了的程寒佳,其实也不过是一面之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方亦宏刚刚想要开口叫她,但是她却根本听不见一般,只是丢了魂般地盯着医院的大门口,然后走了进去,但是看得出来,她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出于好奇,方亦宏便一路尾随着她走了进去。 当他看见她去了妇科,而她随后进去的那个检查室,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专门为一些怀孕的人来检查所设置的,难道她怀孕了?而随后看她脸上的表情,可能她是真的怀孕了,只是这个孩子可能并不是她的未婚夫曹凡昊的,否则,她脸上的那痛苦之色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是方亦照的? 方亦宏在心中暗自揣测着,如果真的是方亦照的,那可就有好戏可以看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真的好好利用一下这把利器了? 正好,这几天爷爷就要从国外回来了,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他,可能就真的可以借此机会给方亦照当头一棒,虽然不敢说就这样撼动方亦照在家中的地位,但是至少会让爷爷对他产生一点的失望之感,这样对他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info$>>>棉、花‘糖’小‘說’) 他从不愿搅入这场家产争斗之中,可是方亦照百般挑衅和侮辱,就算他真的无心,也被方亦照给刺激得想要迎难而上,为自己争取一下了。不然百般维护自己的爷爷一旦过世,他还是免不了成为弃子被逐出方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说得果然是有道理的,就算是为了爷爷对他寄予的重望,他也不该继续隐忍下去。 方家。 慕家与方家已经是多年的故交,所以依照慕纱与方家的交情,慕纱跟方亦照的结合都该是合情合理的,没有人会对他们的爱情说任何一句反对的话语,所以作为方家未来的儿媳妇儿,慕纱总是会跑来方家窜门。 今天也不例外,她坐在方亦照的房间内的沙发椅上,满脸的着急:“不是说爷爷马上要回来了吗?到底具体是哪一天呢?” 方亦照正坐在电脑前面查看今天的股市情况,他必须要时刻关注方氏企业的股市的情况,这样也能根据股价的涨跌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的开展。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我吗?”方亦照的视线还是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慕纱看到方亦照并没有将他们的婚事搁在心头上,于是心中多少有点不满了,她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直接走过去将方亦照的电脑给关了:“我在跟你说话,你可以认真一些吗?” 方亦照的心中蹿起了一股的火气,但是他还是好脾气地看着慕纱说道:“我也有在认真回答,但是你为什么要影响我工作?” “方亦照,在你看来,工作就这么重要吗?”慕纱觉得自己的心都凉掉了一大截,如果最后,她成功地将别的女人都赶到了接近不到方亦照的地方,但是方亦照对她的热情却全部消散了呢?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你明明知道现在的这个时期对我来讲有多重要。”方亦照不得不感到越来越可怕的压迫感,即便他不待见方亦宏,他还是得承认方亦宏的优秀,不论是从人脉网,还是从外表,抑或是处理危机的能力。 方亦宏,真的,没有不如他的地方,真的没有。 “可是这个时期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我有多想成为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你不知道吗?但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让我难过焦虑?”慕纱不满地抱怨道。 方亦照也知道自己近期为了处理一些事情冷落了慕纱,而慕纱对他的用心,他当然都看在眼里,他这辈子绝对不能有负这个女人,所以他便软下心来,他拉过慕纱的手:“好了,也就只有你敢对我这样指责,只有你有这样的胆子。” “爷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方亦照既然都已经向自己示好了,她当然也不会继续无理取闹,以此做什么大文章。 方亦照想了想然后回答道:“爷爷的秘书告诉我,就这一两天,一处理完那边的事情,爷爷就会搭乘私人飞机回来。到时候,我们的婚礼也就差不多可以开始筹办了。” “真的?”慕纱就怕这些话都是方亦照说来搪塞她的。 “我哪里敢骗你?”方亦照回答道。 慕纱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那么,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啊?” “嗯,去。”方亦照点了点头。 “去哪里?还是那家夜总会吗?”慕纱想要去那边,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吃饭而已,当然还有别的意图,比如,程寒佳。 有一段时间了,那件事情可能真的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可是她还是不能完全放过程寒佳。 “随意,你想去吗?”方亦照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在这些事情上面,他一般都会尊重女方的意见。 第14章 她的儿子 “那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一下就下去,然后陪你去吃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方亦照说道,已经忙了一整天公司的事情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好。”慕纱总算是喜开颜笑了,松开方亦照的手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慕纱刚刚下楼便碰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方亦宏,因为方亦照对方亦宏的厌恶,慕纱对这个男人也就没有了什么好感,所以本来洋溢在脸上的笑意也都在看见方亦宏的那一刹那尽数敛了起来。 “不必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吧?我不过就是一个赋闲在家的闲人罢了。”方亦宏委屈地说道,怎么,他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呢? 情妇的儿子,这样的身份难道是他自己选择的吗?在这件他并没有选择权的事情上,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背负这样的罪?方亦照只不过是比他好命一点,有了名正言顺的地位罢了。 其实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都是有手有脚的人罢了,有什么区别? “赋闲在家?既然赋闲在家,你建立那么强大的人脉网是为了什么?”慕纱鄙夷地笑了笑,她可不认为方亦宏会是个甘心一辈子守着一栋房子过活的没有野心的普通人,一般出身越是卑微的人,心中就有着越不可估量的抱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宏也不否认:“多认识些人有什么不好?” “呵,所以说,你还是在觊觎着方家的财产。”慕纱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出身高贵的她,当然有资格对方亦宏抱以一种蔑视的态度。 “可是我认为,你当前应该要小心提防的人并不是我。”方亦宏提醒道,故意没有将话说得清楚明白,为的就是给慕纱一种紧迫感。 “什么意思?”慕纱微微皱起眉头,她回过头去看了眼楼上仍旧紧闭着的方亦照的房间,然后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来到了方亦宏的跟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你还是小心点程寒佳比较好。”方亦宏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角。 慕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攥了起来,但是她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作镇定地问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小心一个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人?她跟我,根本没得比。”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有可能给你一个措手不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方亦宏说道。 慕纱的双眼快速地转动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这不过是善意的提醒罢了。”方亦宏浅笑了下,但是他的笑容分明是在告诉慕纱,他的确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他却不会告诉她,因为他没有这样的义务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一个与他并不相关的人。 “方亦宏,你……”慕纱的话才说到一半,方亦照便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了,所以慕纱便赶紧打住了。 “亦照。”慕纱赶紧转过身去看着方亦照笑了笑,但是她的笑容看起来多少有点不自然。 方亦照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分明看见慕纱在为了什么事情跟方亦照起了争执,但是为什么当她看见他的时候,她却佯装无事?难道是瞒着他什么事情? 方亦照是个猜疑心比较重的人,他冷冷地扫了方亦宏一眼,然后就径直朝门外走去。 慕纱狠狠地瞪了方亦宏一眼,然后就快步地跟了上去。 车子在马路上缓慢而匀速地行驶着,因为是冬天,所以车窗都紧闭着,没有说话声的车厢内部,总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压抑。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慕纱不解地转过脸去看着方亦照。 “方亦宏跟你说什么了?”方亦照很介怀刚刚自己所看见的那一幕,他不愿意而且是万分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跟方亦宏有任何言语上的接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能说什么?我就是说了他几句。”慕纱还是没跟方亦照说实话,好不容易方亦照可能是将程寒佳给忘了,她又为什么要特意提起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的?”方亦照显然并不相信。 慕纱点了点头,可是心虚的模样却让人一看便知。 方亦照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他最害怕也最讨厌谎言,不论是何种性质的谎言,他都嗤之以鼻,也都深恶痛绝。 “你先进去吃吧,我先去处理点事情再过来陪你。”方亦照丢下这句话之后便乘坐一旁的贵宾专用电梯上楼去了。 一般,方亦照来夜总会这边的时候便会跟一些老股东见个面巩固一下感情,这样也能让他少东家的身份更加稳固一些,这些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跟这些老奸巨猾,趋炎附势的老东西打交道,但是出于自己的利益,他还是得这样做。 人生在世,有几件事情是真的可以由着你的喜好来的呢? “好啊。”慕纱看着方亦照走进电梯然后才走进了那间高雅的包厢,每次前来接待的都是那位经理。 “慕小姐今天想要吃点什么呢?夜总会这边最近可是请了几位新的厨师,手艺都极为不错呢!”经理赶紧宣传道。 “让你把某件事情传得天花乱坠,恐怕你是很在行吧?”慕纱并不喜欢这位经理的嘴脸,所以就直接羞辱道。 经理的脸一僵,但是很快就又喜笑颜开了:“瞧您说的……我这都是用心在给您安排最好的服务呢。” “行了,随便上几道菜就行了。还有,你把程寒佳给我叫过来一下。”慕纱吩咐道,在提到程寒佳的时候,她的心中便有莫名的厌恶之感。 “程寒佳?”经理的脸有点僵住了,满脸的为难之色。 慕纱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怎么?请不动吗?” “不是……程寒佳现在已经没有负责端酒的事情了……是老板的女儿的命令,现在程寒佳就只是负责一些轻松的活儿,而且谁要是怠慢欺负了程寒佳,谁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经理最近都是离程寒佳能有多远就多远,生怕程寒佳到傅菡那边去告自己的状。 第15章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呢?你现在也不敢碰程寒佳了?”慕纱觉得还真是可笑啊,不过是一个端酒的,运气倒是不错,什么时候跟老板的女儿有了这般深厚的情谊了?看来真是有点手段啊,她还真是小瞧了程寒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可是关系到饭碗的事情,我不能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经理赔着笑脸道。 “老板女儿?是谁啊?”慕纱没好气地询问道。 “你也不用问了,老板的女儿就是我。”傅菡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直在等慕纱大驾光临,而今天可算是等到了。 经理在看到傅菡的时候,整张脸顿时就堆满了笑容,而在笑容的背后也隐藏着他对傅菡的畏惧:“傅小姐,你怎么来了啊?” “你出去,我跟慕小姐说几句话。”傅菡说道。 “是……是……”经理连连点着头然后就赶紧从这包厢走了出去。 慕纱微微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还真是有点姿色:“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程寒佳,就够我们聊的吧?”傅菡不屑地说道,当她得知程寒佳那天被慕纱的人带走并且弄得满脸都是伤痕之后,她便开始对这个慕纱充满了敌意,而她也马上下了命令,将程寒佳调离了如今的岗位,以后谁要是想要欺负程寒佳,都得经过她这一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是她作为朋友,该为程寒佳做的。 慕纱斜睨着傅菡:“你为什么要帮程寒佳?” “这不需要你来管,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别想动程寒佳。”傅菡警告道,父亲在黑道上的势利,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如果慕纱一定要这样执着下去,那么她只好动用黑道上的人来解决了。 慕纱冷笑了声:“奇怪了,我要不要动程寒佳,关你什么事呢?” “别拿你父亲给你的资本来欺负别人,你父亲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并不是为了让你耀武扬威,更不会是为了让你仗势欺人。(..info棉、花‘糖’小‘说’)”傅菡向来痛恨象慕纱这样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富二代,简直都要傲上天了。 “这些道理不需要你来教。如果你非要插手这件事情,那就不要怪我以后不能对你以礼相待了。”慕纱的脸色难看的很,这个女人竟敢对她进行说教。 “礼?你还懂得什么是是礼吗?”傅菡觉得这才是重点。 “你所说的话足够惹怒我了。”慕纱的拳头握的很紧。 “我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告辞,就不继续在这里惹你了。”傅菡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走出了包厢。 傅菡刚刚走出包厢不久便被程寒佳给拉着走了,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程寒佳才松开拽着傅菡的胳膊的手:“听说你去找慕纱了?” “对啊。”傅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看到程寒佳要开口说话,她便立刻阻止了程寒佳:“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已经去了,你要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傅菡啊……你怎么……”程寒佳无奈地看着傅菡。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因为你的事情而跟慕纱那样蛮不讲理的人有了过节,可是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受欺负却无动于衷呢?你看你,多久以前的伤了,现在还能隐约看得见伤痕。”傅菡心疼地看着程寒佳,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够狠的,居然可以对着别人的脸,直接踩下去,还是用那么尖细的高跟! 程寒佳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其实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你以为慕纱那种心胸狭隘的人,真的会有时过境迁的时候吗?她直到刚才,都还在让经理把你叫过去呢!谁知道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傅菡想想便觉得生气。 “大不了就让她骂一顿好了。”程寒佳苦笑了下,既然已经摊上了麻烦,那么她就算是逃避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实际一点去面对。 “你啊你,总是这样退步,但是你的好意,别人可不见得领情。”傅菡无奈地摇了摇头,程寒佳的性格的确是偏向于软弱的,可能是环境使然。 程寒佳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腹中却有了一股恶心的感觉,她赶紧掩住嘴扶着墙作呕,而一直都只是干呕,这是怀孕时候最正常的反应。 傅菡并不知道程寒佳怀孕的事情,于是就着急地询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被我气到了吧?寒佳?” 稍等了一会儿,程寒佳才停止了作呕的动作,她站直身子,看着傅菡摇了摇头:“我没事,当然不是被你气到,你不要多想。” “那你这是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傅菡还是觉得担心,虽然程寒佳的面色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是有时候生病了,单单从脸上也是看不出端倪的。 程寒佳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傅菡,还是摇头,她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傅菡,也许傅菡也能帮她拿个主意,可是傅菡会给她出什么样的主意呢? 傅菡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于是就试探性地问道:“该不会是?有了吧?” “嗯……”程寒佳想了片刻最后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怀孕可是瞒不住的,肚子一天天地变大,她又能怎么瞒?她现在都已经开始躲着曹凡昊了,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傅菡大吃一惊:“是曹凡昊的?可是你们不是说婚前不会发生那种事吗?难不成是?” 程寒佳皱紧了眉头,她看着傅菡然后点了点头。 傅菡这下就更加吃惊了:“这也太巧了些吧?” 程寒佳满脸的愁苦:“这件事情我也才刚知道几天,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被凡昊知道,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这个孩子,我却也不忍心打掉,毕竟,是个生命啊。”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把孩子打掉。”傅菡也是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才给出了这个答案:“如果是为了你跟曹凡昊的幸福,你必须要让这个意外彻底消失!有时候你必须得让自己的心狠下来!” 第16章 让她嫁入方家 听到傅菡这样说,程寒佳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恐万分,可能不仅仅只有傅菡给她提出这样的建议,恐怕每一个真心为了她好的人,都会给出如出一辙的建议:“这样真的太残忍了,这毕竟是个生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他的来到真的不是时候,难道你还想要让曹凡昊为了那件事情而跟你心生隔阂吗?听我的,不要再于心不忍了,否则,最后后悔的,也将是你自己。”傅菡担心这个孩子的出现可能会是很多事情的一个转折点,这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那边可以大作文章,而程寒佳只会被人当作有利可图的利用工具。 程寒佳无力地叹了口气:“不是于心不忍,只是觉得,我不能这样做。” “你可以再想想,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相关的医生,肯定可以帮你成功瞒过曹凡昊的。”傅菡说道。 程寒佳看着傅菡良久才点了点头:“那就让我再想想好了。”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几天的时间,很多意外便发生了。 方建宏回到家中的时候,方亦照还在公司处理事情,而方亦照也正在加紧处理公司的那点事情,这样也好回去看看爷爷,毕竟爷爷这一趟真的去了好一段时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跟爷爷向来有着比较深厚的感情,所以他自然也急于见到爷爷,虽然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可是他在爷爷的眼里恐怕还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若方亦照知道此刻方亦宏跟爷爷说了什么,他可能便不会急于回到家中。 方亦宏站在方建宏的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建宏虽然已经老眼昏花,但是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他将文件包递给了一旁一直侯着的助理,然后询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方亦宏满脸的为难之色,他轻轻叹了口气:“爷爷刚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想来也是累了,爷爷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好了,等爷爷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爷爷还没来到那种坐一趟飞机就得喘气的地步!看你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我看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不重要的事情吧?你已经是方家的子孙了,有话直说就行,不用顾虑太多。.info[]”方建宏严肃异常地说道,当他知道方亦宏的存在之后,他便将方亦宏接了回来,好生照顾着,培养着,他一直希望方亦宏能够打心底里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而不是始终保持着生疏的态度。 方亦宏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带着为难之色,他转过身去走进了楼下的书房,然后从书房里拿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出来递到了方建宏的面前,低下头去,倒好像犯错的人是他一般。 方建宏并没有说话,瞥了方亦宏一眼,他便打开了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当他看见档案袋中的新闻内容之后,他赶紧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可能是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血压顿时升高,害得他差点就昏厥过去了。 方亦宏眼疾手快扶住了方建宏:“爷爷!爷爷!你没事吧?” “不用扶……不用……”方建宏已经慢慢地回过神来,他推开方亦宏伸过来的手然后径直走向了沙发坐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件事情,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我?”方建宏坐下之后便继续问道,很多事情,他都更宁愿快点解决清楚,否则后患无穷。 “好像是亦照不让人告诉您的,但是我知道亦照这样并不是为了隐瞒自己的恶行,可能也只是怕您生气。”方亦宏为方亦照辩解道。 “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个品行出众的孩子,完全可以为全公司上下起到一个模范作用!但是却让这样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这混小子,不仅如此,还试图瞒着我雨过天晴?”方建宏越说越气,他没有苛刻到不让孩子们犯一点的错误,但是至少在犯错之后得有知错就改的精神,而绝非试图隐瞒! 方亦宏看了眼方建宏,看方建宏的精神并没有太糟,于是就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恐怕也很难继续瞒下去了,我前几天的时候意外得知,这个女孩儿有孩子了。” 方建宏看向方亦宏,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孩儿是谁?”方建宏觉得自己可能有必要去见一下这个女孩儿了,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她肚子中的孩子,既然是他方家的孩子,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任不管,就如同当年的方亦宏一般。 “只是夜总会的一名普通的打工女,但是我跟她有过一面之缘,这个女孩儿人似乎是不错,跟那些趋炎附势爱慕虚荣的女孩儿大不相同,我看这件事情也并非她所愿,只是舆论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并且给了她那样一个难以洗清的负面形象。”方亦宏这样为程寒佳说话的目的也很明确,只不过是为程寒佳能够嫁入方家做好铺垫。 他必须得让程寒佳加入这场夺产的战争之中来,他需要程寒佳的加入,很需要。 程寒佳不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但是至少,程寒佳会成为他击垮方亦照所必不可少的一个工具,既然有了这样的良机,他为什么不好好加以利用呢? 这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他必须得对不起这个程寒佳了。 也许让她涉入豪门争斗是件很残酷的事情,但是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可以给她不错的补偿,这样一来,应该可以两清了吧?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方建宏似乎是能够看得透方亦宏的心思,方亦宏的弦外之音,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既然他有了弟弟的孩子,如果爷爷不打算让她打掉孩子,如果爷爷打算给这孩子一个名分的话,唯一的做法便是让她嫁入方家,成为弟弟法律上的老婆。这样,孩子也就不会成为私生子了。私生子的日子有多难过,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方亦宏苦笑了下,那几年孤独一人的日子都还历历在目。 第17章 地位岌岌可危 方建宏低下头去,沉思了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方亦宏:“是啊,私生子的骂名可能会伴着这孩子一生,而我却也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么爷爷打算怎么做呢?”方亦宏试探性地询问道。 “等方亦照回来了再说吧!这件事情,我得跟他好好算个账!”方建宏怒得拍了下桌子。 方亦宏垂着头站到了一旁:方亦照,这下可有你受的了,你要是再不好好收敛,我看你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所以当方亦照兴冲冲地从公司赶回来想要好好与爷爷叙叙旧的时候,方建宏却将那个装着资料的牛皮纸袋朝着方亦照的脸上直接砸了过去,这样的举动自然让方亦照一头雾水,也不知所措:“爷爷……我……” “你看起来倒是很开心,犯下的错误,都忘了,是吗?”方建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与方亦照四目相对着,他平日里是惯着方亦照,但是该严苛的时候还是得拿出点威信来,否则象方亦照这样桀骜不驯的性格的人恐怕是难以管教。(..info好看的小说 方亦照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方亦宏,方亦宏的眼底满是得意,而方亦照也一下子断定,爷爷的盛怒跟方亦宏肯定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看来方亦宏留在方家真是一大祸患:“爷爷,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小人的挑拨了?” “小人?还需要小人来挑拨吗?我只要看看报纸就知道了!”方建宏怒视着方亦照。 方亦照这才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牛皮纸袋,装在牛皮纸袋里的被剪裁下来的报纸上的报道掉了出来,方亦照一眼便看到了那上面的照片,于是他便赶紧辩解道:“爷爷!这件事情我……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跟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方建宏直接打断了方亦照的话,他不爱听任何苍白的辩解,只有摆在眼前的事实才能够让他觉得信服。 不论此刻方亦照为自己的错误找到再怎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他都不会听进去任何一个字,他需要的是证据,板上钉钉的那种证据! 方亦照垂下头去:“是我……” “既然是你,那么这件事情怎么会跟你无关?别人一直跟我说,你行为不正,但是我却不肯相信,但是今天我看,我不得不信了!亦照,这就是爷爷出国良久,你送我的归国礼物吗?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方建宏深深地看了方亦照一眼然后就转过身去上楼去了,一句解释都不愿再听方亦照说了。.info 方亦宏始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方亦照将视线落在方亦宏波澜不惊的脸上,然后嘴角缓缓勾起,显然带着不少的怨怼:“方亦宏,是你吧?是你告诉爷爷的,对吧?” “说我是小人也好,说我是挑拨离间也好,这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只是提前替你赎罪罢了。有些事情是你的责任,你逃也逃不掉。”方亦宏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方亦照总觉得方亦宏是想要通过这番并不明朗的话告知他什么,但是却又像是在故意卖关子一般,并没有给出任何比较明确的答案,让他无从揣测。 方亦宏浅笑了下,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他走到了方亦照的跟前,与其对视着:“难道还会有什么事情是会让方少爷觉得恐惧的吗?” “方亦宏,如果你真的是个卑鄙小人的话,那我真的觉得,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出头出日,而我也会真的打从心底小瞧你。”方亦照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心中真的越来越觉得不安,而他也完全可以感觉得到,一旦方亦宏站到了与他对立的位置,他们之间必定要有一个你死我活的激战。 “是不是能够出头,全凭我自己。还有,如果你不来触犯我的底线,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方亦宏对方亦照友好地笑了笑,然后便绕过方亦照上楼去了。 次日的时候,方建宏便早早地来到了程寒佳所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位置较为偏僻,而这一片的房屋全部都是不防风的单层小屋,可能在这一片居住的都是从外地前来的务工人员,不仅位置很偏僻,就连一个宽敞的用来停车的地方都没有,司机回过头去对方建宏说道:“前面恐怕车是开不进去了。” “没关系,我自己走过去。”方建宏从手中握着的文件之中抬起头来,然后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合了起来,他此刻手中拿着的是程寒佳的所有相关资料。 从这些详细的资料中,方建宏得知,程寒佳是与自己相恋多年的男朋友来到这座城市的,为的希望能够闯出一片天地,但是来到这里多年,程寒佳却无所事成,因为没有任何的人脉,即便有着不错的学历,却仍旧只能呆在一个夜总会当着端酒女的工作,遭受大家的白眼。而她的男朋友曹凡昊则已经在公司中工作,只不过也仍旧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业务员,所以两个人的生活仍旧过得一般。 在家中,程寒佳还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而母亲向来纵容他,对此也不敢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这也就是程家的生活一直过得贫苦的原因。 “是,董事长。”司机对方建宏点了点头然后便跑下车去为方建宏打开了车门。 方建宏站在这片相连着的房屋面前,他微眯起双眼,仔细地打量观察着这些小屋子。 司机陪在方建宏的旁边,当他们来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地址所对应的屋子前的时候,司机小心地探问道:“要不要敲门?” “既然来了,就没有掉头就走的道理,有些事情还是得尽早解决。”方建宏这样回答道,双眼紧盯着紧闭着的狭窄的木门。 司机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敲门。 片刻之后,才听到了房屋内传来了脚步声,而开门之人是个男人,方建宏心想,他也许便是曹凡昊了,程寒佳的未婚夫。 第18章 你可知道我是谁 曹凡昊在看见眼前之人的时候,心中也是不解,这究竟是谁?为何一大早便来拜访?难道是来者不善? “我找程寒佳。(..info无弹窗广告)”也许是发现了曹凡昊的眼中的不解和戒备,方建宏便这样说道。 找寒佳的? “哦,请进。”曹凡昊刚刚将方建宏请了进来,程寒佳便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方建宏对司机吩咐道:“你在外面等我。” “是。”司机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自觉地退到了外面。 程寒佳的心中自然也满是疑惑,她从未见过眼前之人,但是从此人的装扮来看,可能也不是普通人:“你好,我就是程寒佳。” “不知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程寒佳说。”方建宏客气地对曹凡昊说道。 “哦,好。”曹凡昊不放心地看了眼程寒佳,程寒佳对他点了点头让他不要担心,他这才饶不放心地走进了屋子。 “请坐吧。”程寒佳请方建宏坐到了这边的沙发上,因为家中较为简陋,即便是接待客人,也都多少显得有些不够体面,因为屋内的面积也实在有限。 “你可知道我是谁?”方建宏看到了程寒佳眼中的疑惑,她一定是还不知道他是何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程寒佳老实地摇了摇头,她的确与这个人素未谋面,但是却又觉得面熟,也许是某位成功人士,而她在某些杂志上看见过,但是实在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我姓方,是方亦照的爷爷。”方建宏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程寒佳的表情,果然,他从程寒佳的脸上看到了一时的无措和惊恐,看来,那件事情并不是谁编造出来的。 “想必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应该知道方亦照。”方建宏继续说道。 程寒佳的脸上仍旧带着惊恐的表情,她此刻放在桌上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状,她缓缓地抬眼看向方建宏:“那我是不是可以叫您方董事长?” “随意。” “方董事长,我跟方亦照不过两面之缘,您何必亲自上门来见我呢?”程寒佳强笑了下,觉得方建宏这倒是多此一举了。 “你觉得我对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都知道哪些呢?”方建宏试探性地问道,也许程寒佳并不愿意别人知道她已经有孕的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跟方总之间也只是意外,方董事长今天来这一趟真的有点多此一举了。有些意外,总是可以因为时间而慢慢淡忘的。”程寒佳的表情并不自然,从她躲闪的眼神之中便完全可以看出,她其实心中还有所隐瞒,否则会怎么会那般拘谨? 方建宏微微勾起嘴角:“意外?那么因为意外而有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程寒佳果然因为这句话而大惊失色,她这件事情除了告诉傅菡以外,便再没有第二人知道了,但是傅菡绝对会为她守口如瓶的,那么,究竟这位方董事长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虽然被说中了,但是程寒佳却还想装糊涂:“您在说什么啊,这样的玩笑可开的有点大了。” “是不是开玩笑,你最清楚。”方建宏理解程寒佳此刻心中所想,所以也并不着急,仍旧是耐着性子说道。 程寒佳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所以呢?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你打算不要这个孩子?”方建宏从程寒佳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不舍,如果真的已经狠下了心,程寒佳应该会选择在一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就把孩子弄掉,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这样做,可见是根本就狠不下心来。 “这个决定是我个人的事情,方董事长其实不必过问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借着这个孩子向你们方家要钱的,我还不是那种会利用孩子而让自己飞黄腾达的恶人。”程寒佳以为方建宏是来劝她打掉孩子的,所以态度也变得有点防备与不善。 “你可能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建宏说道。 “那您来的目的是?”程寒佳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不是为了劝她把孩子打掉,那还能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主动提出要给她补偿吧?她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施舍,她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想当个乞丐一般的可怜人。 方建宏顿了顿然后说道:“我是要你生下这个孩子,还有,请你跟亦照结婚。” 听到方建宏的话,程寒佳便更加惊讶了,但是更多的应该是慌张,她不要!她绝对不要嫁给那个方亦照,只是见过一面,她便已经知道,以她这样的女人是根本无法驾驭方亦照的,即便是嫁过去了,也不过是终日忍气吞声。还有那个慕纱,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她哪里敢去抢慕纱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嫁的人可是曹凡昊,这是很久以前便已经在她心中萌生的念头,这也是她最想要达成的一件事情。 “方董事长,您可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程寒佳赶紧摇了摇头,情绪变得有点激动,不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她都不可能让自己深陷豪门的泥潭之中,谁知道,踏入这片泥潭,她还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这不是玩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希望这个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吗?也许你的未婚夫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但是总是会落人口实,你觉得孩子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方建宏看着程寒佳耐心地说道。 程寒佳沉默了,曹凡昊可不可以接受这个孩子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她甚至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敢跟曹凡昊说起,因为她没有自信曹凡昊会支持她生下这个孩子。 换做是哪一个男人,恐怕都很难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嫁给自己。 “而我也知道,你并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方建宏看得出来,程寒佳是个绝对善良的人,一个生命于她而言是神圣珍贵无比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可以狠得下心? “方董事长,你可能不知道……”程寒佳刚刚开口说话,便被方建宏给打断了。 第19章 生孩子的工具 “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有一个相爱长达十年之久的男朋友?不知道你家中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在来之前,我已经派人将你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其实今天来,我也并不是跟你商量这个决定的,我是来通知你的。”方建宏的表情霎时变得严肃,因为这件事情关乎方亦照的名声。 他必须得让方亦照迎娶程寒佳,这样关于他的那些花边新闻也就不攻自破了,如果是与自己的妻子有了孩子,别人又能说什么闲话?但是若不是自己的妻子,而程寒佳也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将孩子打掉,这样的话,大家便会对方亦照有了诸多的评论,这自然也会不利于方亦照今后成功地继承家业,毕竟,公司里还有许多爱找茬的股东,他方建宏支持方亦照,并不见得那些股东也能如他一般待见方亦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方建宏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不忍心方家的孩子就这样被打掉,也为了方亦照能够从这样的舆论风波中成功抽身出来,而不要再继续绯闻缠身。 “方董事长……”程寒佳哀求一般地看着方建宏。 方建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寒佳:“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想最后,你一定会同意的。” “不!方董事长!方总有自己想要娶的人,我也有自己想要嫁的人!您这样做,只不过是让四个人同时陷入了不幸之中!”程寒佳也站了起来,试图能够说服方建宏。 “我这样做不会错,只是现在你们还无法接受罢了。三天之后,你一定会来找我。”方建宏冷笑了声然后就转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程寒佳受挫一般地滑坐到了地上,她当然知道,象方家这样的有权有势的人家,如果想要让她嫁过去,她自然是没有权利去拒绝。 其实方家的人想要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罢了,而她只是可怜地被当作是生孩子的工具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凡昊在屋内其实都听到了,当他听到关于程寒佳有了方亦照的孩子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地无法回过神来,只能够张着嘴看着前面,愣着神。 片刻之后,当他听到外面已然安静,他便走了出去,当他出去的时候,他看见程寒佳正坐在地上,满脸的哀伤与惶恐,还有无奈。 “都有孩子的人了,坐在地上不怕受凉吗?”曹凡昊并没有走过去将程寒佳扶起来,而是站在原地这样说道,语气之中都是满满的嘲讽之意。 程寒佳这才回过神来,她从地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曹凡昊:“你说什么?” “这么大点的屋子,你觉得我有可能听不到你们的谈话内容吗?”曹凡昊的嘴角微微勾起,她还想瞒他到什么时候呢? 程寒佳三两步来到了曹凡昊的跟前然后拉住了曹凡昊的胳膊:“凡昊,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只是怕你难过,也怕你难以接受!我真的不是有意瞒你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曹凡昊的脸上看起来倒是波澜不惊,也难以从脸上的表情猜度出他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可是只有他自己深知,他现在心中究竟有多难受,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就如同活生生地被人掐住然后打了个结一样,现在,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可是他却强忍住心中的悲伤说道:“是吗?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好像不太懂。” 程寒佳知道曹凡昊是生气了,他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她又如何听不出来? “凡昊,我会把孩子打掉的,只要你不再计较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去把孩子打掉。”程寒佳闭上双眼痛苦地说道,眼角顿时掉下泪来。 曹凡昊伸出手去为程寒佳拭去眼泪:“把孩子打掉?日后你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怪我吗?” “为了你,打掉一个孩子不算什么,况且,这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罢了。”程寒佳的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曹凡昊听的,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定,如果没了这个孩子,她也就不再需要嫁入方家了。 即便是还未涉身豪门,她便已然可以想象自己在那深不见底的豪门之中会有什么非人的待遇,而她又该怎样卑微地活着,这些,她通通都可以想象得到。 曹凡昊别过脸去:“你的决定不需要为我着想,你如果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那就不要打掉了,不过是个孩子,我们不能苛责这个无辜的孩子。” “不打掉……”程寒佳惊讶地看着曹凡昊,难不成曹凡昊可以接受这个孩子? “把孩子留下吧,我会照顾他,因为这毕竟是你的孩子。”曹凡昊还是做出了妥协,虽然心中带着很复杂的情绪,可是为了留住眼前的女人,他还是得这样做出让步。 程寒佳感动不已:“凡昊……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只是希望,从今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商量,而不是瞒着我。只要是与你相干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出让步,因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曹凡昊说罢便将程寒佳拥入了怀中。 程寒佳的眼中却充斥着满满的担忧,刚刚方董事长的那番话还挥散不去地在她的耳畔萦绕着,她真的迷茫了。 但是如果她坚定决心不肯嫁,方家的人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强迫的,况且,方亦照也不会希望她嫁过去的,因为方亦照想娶的是慕纱。 曹凡昊的眼中也满满的都是忧虑,他听到了刚刚来访的那个男人所说的话,他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总觉得,事情还没这么快结束。 而与程寒佳,曹凡昊一样地,在得知爷爷的决定之后,方亦照也立刻提出了反对的意见:“爷爷!慕纱呢?你难道忘记慕纱了吗?我很早以前就跟您说过,我这辈子要娶的人是慕纱!” 方建宏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缓缓抬起眼来看向方亦照:“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在家族的继承权和慕纱之间,你选什么?” 第20章 家族的继承权 方亦照突然就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足够爱慕纱的,但是在这样的选择之间,他却犹豫了,他根本就做不到脱口而出便选择慕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原来,慕纱始终没有那么重要,或许,只是因为他习惯了这么多年以来身旁有一个叫做慕纱的女人追随着,陪伴着。 而这样的习惯究竟是否真的无法割舍,又是否真的与爱情相关,他无从考证,也无从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 方建宏看到犹豫了的方亦照便继续说道:“我不会强迫你遵照爷爷的决定,爷爷现在就给你选择的机会。只是,在这两者之间,你会放弃哪一个呢?又或者,你想哪一个成为你今后的所属物呢?” “爷爷,这根本就不是二选一,这根本就是单选题,答案永远都只会是那一个。”方亦照无力地说道,他根本做不到放弃家族的继承权。 从小到大,他一直努力学习各种东西,涉及面极广,而因此,他失去了属于童年的乐趣和快乐,而这样的付出如今很快就会有所得,他怎么会甘心放弃? 方建宏浅浅一笑:“要想成就一番事业,要想真的站在顶端,你的视线怎么可以只是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 “但是仅仅是为了一个孩子,我就要娶程寒佳?一个穷酸的端酒女?”方亦照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他身份尊贵,出自名门,为什么要跟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结婚?这难道是爷爷对他开的玩笑吗?那么这个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端酒女又怎么样?照样是可以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公司的股东对你继承公司都有极大的反对意见,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那则报道。说你生活作风糜烂,根本就不配成为公司的新一任董事长。况且,既然有人知道了程寒佳怀孕的消息,这则消息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你可就要被新闻媒体塑造成为一个抛弃怀有自己骨肉的女人的负心汉。那个时候,你觉得爷爷就算有心,还能有力把你捧上董事长的宝座吗?那些股东又会不会投出赞成票?”方建宏将自己的考虑告诉方亦照,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挫败一般地垂下头去:“这么说,为了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我只能娶程寒佳,也只有这样,一切的丑闻才可以不攻自破?” “等她把孩子生下,等结婚长达一年以上,你们再找个合适的借口离婚就可以了。”方建宏说道。 “可是一年时间对慕纱来说,那可不好过。”方亦照担心地说道,依照慕纱的性格,他就连这个决定都不太敢告诉她。 “这是你该处理的事情,爷爷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方建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与方亦照并肩的位置说道:“家族一定要由你来继承,这样爷爷才放心。” 爷爷的这番话是不是在影射什么?是不是在告诉他,不需要过多地担心,方亦宏就算是付出再多努力,都不会成为继承人?因为毕竟只是没有名分的情妇的私生子。 方亦照看向方建宏,皱紧了眉头,难道一切都只是他自己虚构出来的威胁?其实,方亦宏从来都不具备与他抗衡的资格吗? “你应该明白爷爷的意思。”方建宏对方亦照轻挑了下眉。 方亦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颗悬了多年的心终于也可以放下了,只是,现在他却要为了消除舆论而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 算了,反正事情结束之后就可以各奔东西了,有什么关系?只是慕纱可能就得受委屈了。 果然,慕纱在听到这样一个决定的时候,整个人就如疯了一般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了掉在了地上,那些玻璃制品碎得满地都是,看起来倒是琳琅满目。 方亦照静坐在沙发上,看着慕纱这样,他的心中也不好受,可是他能怎么样?安慰?可能只是徒劳。许她承诺?万一只是空谈呢?那倒不如沉默来的实际。 慕纱嘶吼道:“我等了那么多年,但你现在却告诉我,你的新娘不是我?而是那个程寒佳?方亦照,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我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方亦照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慕纱的面前,与慕纱对视着:“我说了,这只是一个计划,一个必须要去完成的计划,为了巩固我的继承人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帮你巩固继承人的位置?只要你娶了我,我爸自然也会在股东会上支持你!”慕纱为自己争取机会般地说道。 “这不一样。”方亦照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因为,因为程寒佳有了你的孩子吗?”慕纱边说边掉泪,此刻的感觉就好似你幻想了许久的美梦,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亲手弄破,而且破的彻底,简直就是让你连幻想的机会都一并失去了。 方亦照愣了一下:“只有娶了她,关于这件事情的丑闻才会彻底平复下去,而我也才能恢复曾经的形象,这样股东们也才找不到反对我的借口。你懂?” “我不懂……我还是不能懂……”慕纱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这个消息于她而言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要她怎么可以笑着点头答应呢?可是其实方亦照娶的是谁,她也无从干涉,因为,她也不过是方亦照的未婚妻而已。 未婚妻,仍旧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看来你是不愿意相信我了。”方亦照无奈地说道,看着慕纱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我相信你……但是我该怎么去接受这件事情?你告诉我一个可以真的做到不在乎的方法。如果有这样一个方法的话,我一定照办……”慕纱蹲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双膝紧紧抱住,接着便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第21章 我要结婚了 方亦照走上前去,在慕纱的跟前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去将慕纱轻轻拥入怀中:“别担心,只要我的心还在你这里,你还怕什么?” “你的心真的还会一直在我这里吗?”慕纱已经没了十足的信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程寒佳的出现深感不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方亦照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慕纱的头上:“程寒佳于我们方家而言,只不过是平息丑闻的工具,也是生下孩子的代孕工具罢了,等她的利用价值消失殆尽,她一定会被无情地驱逐出门。” “好,那我就等上一年,一年以后,我一定要看到程寒佳被扫地出门。”慕纱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了,可是她的眼中却出现了凶狠的光芒,就算是程寒佳成为了正牌的方家少奶奶,她也照样可以让程寒佳受尽屈辱和欺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轻点了下头,当作是应允。 但是很多事情却都因为命运善意的编排而出现了大相径庭的偏转,然而在面对这样的偏转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却只是适应,因为凭借我们微薄的能力,根本就无法与命运抗争。 所以,认输有时候,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不至于那么糟糕。 方亦照随后去公司的时候碰见了田远城,他只是冷冷地扫了田远城一眼然后便走进电梯,田远城见状便赶忙赶了上去,在电梯门马上合上的那一刹那硬是挤了进去,满脸的委屈与不满:“你这是干嘛?不是看见我了吗?干嘛还跑那么快?该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我现在心里烦得很,你也来惹我吗?”方亦照伸出手去按了闭合键。 很快,电梯便开始向上走着,田远城斜睨着方亦照:“心里烦得很?为什么?爷爷回来了,你不是该高兴得上窜下跳吗?” “爷爷回来了,有些事情就不能由得我了。”方亦照冷笑了一声,虽然他很清楚爷爷这样做都是为了他好,可是终究是以牺牲他的幸福为代价的,只是,这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又能怪谁呢? “有些事情?”田远城疑惑地看着满脸愁容的方亦照,这样愁眉不展的方亦照,他还是很少见的,一般方亦照对于处理很多事情都是得心应手的,能够让他觉得头疼的事情并不多,那么这次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滑铁卢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结婚了,你是什么反应?”方亦照走出了电梯。.info 田远城紧随其后,满脸的不解:“结婚?跟慕纱?这不是早就确定的事情吗?这还会让你觉得愁眉不展?” “不是跟慕纱,是跟上次事件的那个女人。”方亦照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田远城也觉得惊讶,这不过才多久的时间?一个寒酸的端酒女马上就要晋升为豪门太太了? 方亦照停下了脚步:“你的惊讶丝毫都不比我的少。” “我可能能够猜得到爷爷要这样做的原因,其实还都是为了你。”田远城点着头说道,一副自己十分能够理解爷爷的苦心的表情,但是同时也为方亦照和慕纱多年的爱情赛跑最终无果而感到可惜,只是谁又说的准,程寒佳会不会成为方亦照的生命中真正必不可少的女人呢? 方亦照浅笑了下,认可田远城所说的话,但是也为自己感到一些的委屈:“是啊,谁让我想要继承这庞大的家业呢?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代价的,所以我心甘情愿。” “嗯……”田远城也无言以对,有没有好戏可看,可能也得等婚礼的时候再一看究竟了。 而程寒佳却开始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她颤抖着手伸出手来摸向自己的肚子,尽管曹凡昊已经告诉她,他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他不会逼迫她把孩子打掉,但是为了给曹凡昊一个纯粹的爱情和人生,她必须也要为曹凡昊做出点牺牲,否则,她将总是单方面地在接受着曹凡昊的好,而她却从未为他做过什么。 看着医院这几个大字,虽然心中带着很深很深的恐惧感,程寒佳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如果继续犹豫下去,谁知道这其间会有什么变数出现呢? 当程寒佳做完相关的检查之后,医生有点担心地问道:“你真的做好准备要把孩子拿掉了?” 程寒佳的手始终都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中也充满了对这个孩子的不舍与歉意:“嗯,做好准备了……” 医生看了看程寒佳的检查报告,然后以提醒的语气说道:“你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因为你从小体质就不太好,这次的打胎很有可能导致你今后不孕,这个后果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可以接受的,你最后再好好想一下。” “不孕?”程寒佳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如果不孕的话,她岂不是也没有办法为曹凡昊生儿育女了?那么他们的家庭岂不是也将始终无法完整起来? 医生点了点头:“是的,这是从专业的医学角度得出的结论,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程寒佳垂下头去,有了这样的风险性,她似乎再次犹豫了。 而在这个时候,她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赶紧站了起来:“医生,我先接个电话……” 医生点头应允之后,程寒佳便走了出去接起了电话,竟然是远在老家的母亲打来的,电话刚刚接起来,她还未来得及寒暄,母亲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寒佳啊!寒佳……这次你一定不能见死不救了……你一定得帮帮你爸……” 一提起爸爸,除了是赌博,还能是什么? 程寒佳的一颗心慢慢地下坠,冰冷,从小到大,父亲只知道沉迷于赌博,从来没管过她的死活,而母亲也只是一味地跟在父亲的屁股后面帮父亲还债,也根本无暇给她多余的关心与疼爱。 也正是这样的成长环境,让她有了这样沉默寡言的性格,别人说她不够活泼,但是谁知道她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别人说她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但是谁知道她的冷漠其实是有来由的。 第22章 做好决定了吗 程寒佳在心中暗叹了口气:“爸爸又怎么了?” “你爸前几天又去县城赌博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听说是输了很多很多钱,那个债主是黑道上的人,正扬言说你爸要是一个星期内还不了钱,就把你爸的两只手给剁了!”母亲在电话那头一边伤心地哭泣一边说道,不管自己的丈夫是个多么糟糕没志气的人,她都一心侍奉着,守护着,从未想过要放弃。(..info$>>>棉、花‘糖’小‘說’) “欠了多少?”程寒佳故作镇定地问道。 “一共是五百万……如果再还不清,加上利息,那就不止了!”母亲哭得更加厉害了,声音在电话这头听来显得尤为凄厉。 程寒佳的手险些就握不住手中的手机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前面:“五百万?爸爸不是明明知道赌博只能当作偶尔的消遣吗?但是现在为什么却越陷越深了?” “寒佳,现在不是指责你爸的时候,重点是你得想办法帮你爸筹到这五百万不是?”母亲的语气之中满是焦急,但是却忽略了程寒佳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要上哪里去弄到五百万?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info) 程寒佳觉得自己几乎要哭出来了:“那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要去哪里弄五百万?你觉得我有那种土豪朋友吗?” 土豪朋友……傅菡? 不行,她托傅菡所帮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怎么能够每件事情都去烦请傅菡呢?况且依照傅菡的性格,傅菡一定不会跟她计较这五百万的,兴许最后并不会收她的还款。 “总会有办法的吧?啊?不然你跑那么大的城市去做什么?总不会一点存款都没有吧?是不是?钱终究是身外物,但是你爸爸,那可是你的家人啊。”母亲苦口婆心地说道,似乎在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将程寒佳打动。 程寒佳吸了吸鼻子:“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去想办法。” 虽然与父亲没有感情,但是每次听说父亲出事,她却仍旧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虽然好几次下定决心想要跟父亲脱离家人的关系,但是最后她还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父亲对她的拖累,她有好几次都想要骂出来,让父亲清醒一点,但是最后她还是会将气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咽,当个名副其实的受气包,过着别人眼中猪狗不如的生活。(..info) 程寒佳伸出手去扶住了墙,过了好久,她才有力气重新走进办公室里去。 “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医生询问道。 程寒佳伸出手去摸向自己的肚子:“对不起,这个孩子我不打了。” 她刚刚从医院走出,她的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并不是母亲打来的,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小姐,我们见一面吧,我是方董事长。”方建宏对程寒佳发出了邀约,其实程寒佳的父亲之所以欠下那么一大笔的赌债,与他的安排也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但是这无伤大雅,因为这件事情并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只不过是让程寒佳下定决心嫁给方亦照罢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程寒佳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为什么觉得父亲欠下大笔的赌债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呢? 难道一切都是方董事长所为? 象方董事长那样的人,想要安排这样一件事情,不过是轻而易举。 方建宏与程寒佳相视而坐,方建宏端起眼前的茶杯轻抿了口茶水:“我看你的表情并不好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呢?” “方董事长难道敢说自己不知情吗?”程寒佳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极了,她敢断定,嫁入方家对她来说,绝对是如同地狱一般的遭遇。 方建宏无奈地笑了笑:“我看程小姐是误会了,我的这个问题不过是出于关心才问的。” “是吗?其实象方董事长您这样的大人物的情绪和心思,像我这样的下层人民还真是完全看不透,也不要想看得透。”程寒佳冷笑了声,很可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她,却无端地卷入了一场纷争之中,无辜地被当成了一颗任由摆布的棋子,一旦利用价值没了,她的下场也只有出局了。 “程小姐这话还真是严重了。如果我们之间能够达到一个愉快的交易的话,我想程小姐对我不会再有这么大的敌意了吧?”方建宏问道,嘴角露出了一抹文雅的笑容。 程寒佳根本就无心品茶,她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慢慢地握成了拳状:“什么意思?” “程小姐的父亲欠下了一笔不小的赌债,是不是?而凭借程小姐之力,恐怕是不吃不喝十年都还不起,所以,程小姐有没有考虑到依仗别人之力来还清这笔钱呢?”方建宏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是早已经有不小的把握。 “这个局,就是您设下的吧?”程寒佳满是敌意地说道。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程小姐何出此言呢?”方建宏却并没有要承认的意思,他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是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能够救你父亲的,只有我们方家了。” 程寒佳沉默了,是啊,五百万。依借她的能力,何时才能还清呢?等她有钱足够还清,父亲可能连命都没了。 “这是合同,签下之后,你父亲的那笔赌债便马上还清。”方建宏从站在一旁的秘书的手中拿过了一份纸质的合同推到了程寒佳的面前。 “这是什么合同?”程寒佳明知故问道,她还在心中存有侥幸心理,也许不会是逼她带着孩子嫁入方家的合同。 可是那样的侥幸的想法终究是她多虑了,方建宏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成为亦照的妻子,帮他解除所有难听的议论之声,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你们离婚。但是,在这期间,你必须保证,你不能再与你的未婚夫有任何的往来,否则,你的未婚夫会被你的多情拖累。” 程寒佳这才低下头去看着合同,合同上的每一条条款包括她嫁入方家之后所需要尽到的义务,一应具有,还真是详尽啊。 第23章 所嫁非所爱 程寒佳颤抖着伸出手去摸向这纸相当于五百万的合同,只要她签下一个名字,父亲的债务便可以还清,只要签下一个名字,她便可以获得五百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是一笔亏本的交易买卖,是不是因为所嫁之人非自己所爱呢? “签吗?不签?这都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方建宏说道。 程寒佳已经将笔拿了起来:“是不是将来我可以跟方亦照离婚,而那个时候,我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是,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那得由我来决定。”方建宏提醒道。 最后,程寒佳还是在合同的最后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当她看见合同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突然扯开嘴角笑了,她不是向来最坚持原则的吗?怎么也还是为了钱而出卖了自己的原则还有爱情呢? 看来,有许多东西都是不堪一击的,在你鄙夷的金钱面前,那些神圣的东西终究是输了一截。 方建宏满意地笑了笑:“给你两天的时间,把事情给我处理清楚,一个星期后便是婚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寒佳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好。”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等方亦照稳固了继承人的位置,她便可以抽身离开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曹凡昊是不是还会等在原地呢?如果他还等在原地的话,她便跟他解释一切。他若没有等在原地,她也认了。 也许,她的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都把自己的人生拿去做交易了,她还奢盼什么幸福? 与方建宏见过面之后,程寒佳并没有立刻回家,她只是给曹凡昊打了个电话,让曹凡昊到上次他带她去的那个海滩上来。 曹凡昊虽然不解,可是还是答应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可能是害怕程寒佳等急了,他几乎是跑到程寒佳面前的,等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的时候,他都还在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完整:“怎……怎么了?我……我刚下班……人好多……路上……” 程寒佳的心中一酸,他总是会害怕让她多等,所以总是以最快的速度跑来,可是她今天将他叫来,却是为了伤他:“曹凡昊,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听好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该不会是要表白之类的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曹凡昊开玩笑道,他明明从程寒佳的脸上看到了凝重,但是却还是故作不知地这样开玩笑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让程寒佳轻松一些,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不要这般沉重。 “曹凡昊,我们不要结婚了。”程寒佳直勾勾地看着曹凡昊一字一顿地说道,冬日冷冽的寒风从他们的耳畔刮过,所以曹凡昊有点怀疑是不是风把某个关键的字给吹走了,也因此他才听到了这样一句不像话的话语。 曹凡昊牵强地扯起嘴角,仍旧逼迫自己强笑着:“你说什么啊?是不是我来迟了,所以你觉得我对你不用心了呢?你这是跟我置气对不对?” “不是置气。这是我经过好几天的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我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要给孩子一个很不错的家世背景,所以,我打算接受方董事长的提议,嫁给他的孙子,方亦照。”程寒佳认真而严肃地说道,眼神之中满是决然,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可是曹凡昊却不知道,程寒佳的心中此刻早已经被割的破碎不堪了。 她在伤他的同时,自己的心也痛得喘不上气来,她都甚至有点害怕自己会因为缺氧而在曹凡昊的面前倒下。 曹凡昊这下知道程寒佳是当真的了,于是就伸出手去狠狠地抓住了程寒佳的手臂,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什么?程寒佳,我警告你,开玩笑也要有个程度!你要懂得适可而止,知道吗!不要让我真的生气!” 程寒佳忍住手臂传来的疼痛感然后抬眼与曹凡昊对视着:“你能给我什么呢?我不想再去夜总会当个被人耻笑的端酒女了,我也不想每次家人出事的时候我都无能为力了,我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是个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子!而这些,都是你都没法给我的!曹凡昊,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适可而止,不是吗?” “不……不……这一定是你在跟我开玩笑……一定只是玩笑……”曹凡昊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他摇着头,冷笑着看着程寒佳。 程寒佳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然后摘下了自己手指上的那颗并不昂贵但是她却十分珍惜的戒指,她将戒指举到了半空中:“你是不是说过,只要戒指还戴在我的手上,你就娶定我了?那么现在戒指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娶我了。” 看到程寒佳将手中的戒指摘下,曹凡昊才惊觉,程寒佳可能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他便紧盯着程寒佳吼道:“程寒佳,你够了!现在马上把戒指戴回去,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曹凡昊的悲伤,程寒佳尽数都看在眼里。只是这又怎么样呢?她不能心疼,更不能因此而悲伤不已:“曹凡昊,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其实人何必要过得那么累呢?你知道吗?就在前两天我得知我父亲赌博欠下了一大笔的债务,而你没有办法帮我还清那笔钱,可是方家的人却轻而易举地就为我解决了债务。” 曹凡昊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打算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不是把自己卖了,只要嫁给方亦照,我也能过得很好,我就没有必要再去夜总会端酒遭人白眼了,而你也可以跟梁米若好好开始,其实我一直知道,梁米若对你有意思。”程寒佳这样说的意思就好似,她的这一决定是个对大家都特别好的决定。 曹凡昊彻底怒了,他走上前去拽起程寒佳的手腕:“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认真的吗?” 第24章 给你机会选择 程寒佳咬牙忍住手腕传来的剧痛,努力摆出镇定自若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象此刻这样认真地跟你说过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所以,十年的感情在金钱的面前就这样不堪一击吗?我对你的爱在你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其实在你看来都是无用功吗?”曹凡昊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反问句,他一直觉得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变得势利,程寒佳也会出淤泥而不染的,因为她向来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但是此刻看来,可能没有谁是真的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回去把我的东西都搬出来,以后,你自己住那边也会宽敞许多。”程寒佳将自己的手腕从曹凡昊的手掌之间挣脱出来,仔细一看,手腕都已经红了一大片了。 就算心中再痛,她也都得忍着,因为好不容易把这番违心的话说出来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忍心而尽数作废了。 其实凡昊,只要一年,只要一年,我就能够从方家离开了。 但是我可以自私地让你等我吗?我不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我给你机会去选择。 曹凡昊十分挫败地站在原地,看着程寒佳将戒指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最后,在渐黑的夜幕里再也看不见那抹熟悉无比的身影。 一个月前,她还十分担心地怕他会抛弃她,但是一个月后,她却残忍地这般伤他,而理由却是十分合情合理的,是为了钱,为了自己和孩子都不再受苦,为了一个富太太的称号。 程寒佳,是你伤我在先的,如果我因为你坠入地狱,你还会来救我吗?我想,我一定要成为你痛恨的那种小人,可能只有这样,你才会愧疚,愧疚原本善良的曹凡昊却因为你的绝情而变得自私,恶毒。 你会愧疚的吧?呵呵。 曹凡昊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握紧,他在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既然你想要去体验豪门的生活,那我是不是也该过上豪门的生活,才能够体验你今后的心情呢? 而若想跻身豪门,他就必须要利用梁米若,虽然有点对不起梁米若,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所以当曹凡昊出现在梁米若独自居住的别墅的门前的时候,梁米若万分的惊讶,他怎么会主动来找她的呢? 况且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在家中陪着程寒佳吗? “你……”梁米若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曹凡昊便一把抱住了梁米若。 梁米若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手如同僵住了一般垂在身侧,好半天之后才缓缓地将手伸起来然后轻轻拥住了曹凡昊:“你怎么了?” 曹凡昊的双眼紧盯着地面,眼中带了平日中根本就看不见的怨恨:“你不是想做我女朋友吗?我现在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但是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的。”梁米若此刻心中并没有为曹凡昊所说的话而觉得欣喜,她现在只是在担心曹凡昊。 但是曹凡昊之所以会这样奇怪和反常的原因也很明显,除了程寒佳,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让曹凡昊魂不守舍并且失去理智? 程寒佳,既然你不好好珍惜曹凡昊。那么今后,照顾好曹凡昊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如果我今天来,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呢?”曹凡昊松开了梁米若,紧皱着眉头看着梁米若。 梁米若浅笑了下:“有时候利用,也有可能产生真感情的。所以,你尽管利用好了,我乐而为之。” 曹凡昊看着梁米若,张了张嘴,但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难道要说对不起?这未免过于虚伪了。难道要说我认同你所说的,可能我们真的会产生真感情?可是这根本就是没有根据的承诺罢了。 在婚礼之前,有些事情自然得处理清楚了,况且他们的婚礼的决定这般匆忙,所以婚纱照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拍,如今所有的时间也都投入到了婚礼的筹备之中,婚礼的各个事宜都确定清楚之后,程寒佳便说道:“婚纱照呢?” 方亦照本来都打算转身走出这家承办婚礼的店的,被程寒佳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可是他却没有心情:“婚纱照?” 跟方亦照一样,程寒佳也没有什么心情:“你不用一副我欠了你多少钱的模样,这场婚礼于我而言也是一样,没有任何令人感到喜悦的因素。” “那正好,随便拍一下就行。”方亦照白了程寒佳一眼然后就走出店门,径直走向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里,等到程寒佳也坐进来之后,方亦照便驱车去往了这附近的一家比较资深的拍摄婚纱照的店。 很快,婚纱照便也拍好了,方亦照站在店的门口:“明天就是婚礼了。” “嗯。”程寒佳点了点头,一点要结婚的喜悦之情都没有。 “程寒佳,我可告诉你,你别真的以为你嫁入方家,你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你不过是个工具,明白了么?”方亦照提醒道,他已经在心中认定,程寒佳就是个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的势利女人,而这样的女人,他是非常不屑和鄙夷的。 因此,程寒佳嫁入方家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明白。”程寒佳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处于一个什么样卑微的地位,面对方亦照的斥责和讽刺,她都只能笑着接受,她根本就没有顶罪反驳的资格。 “我要去公司了,没空载你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方亦照横了她一眼然后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很快,他便发动车子然后从这里离开了。 这里是婚纱摄影店的集中区域,而且都是高级婚纱拍摄基地,因此来这里的人都是驱车前来的,也因此在视线可以看得到的范围之内,你根本就看不到计程车或者公交车的影子,所以,她是不是要步行走出这里呢? 第25章 为她解围的男人 也算是她自找罪受,若不是她自己来攀附方家,又怎么会被人瞧不起?而在这方家中,她大概就是孤身一人了吧?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不会有人可以听她倾诉。(..info棉、花‘糖’小‘说’) 程寒佳苦笑了下便打算徒步走出这里,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时候,车子的车窗被慢慢摇下了,坐在车内的人是那日为她解围的男人,方亦宏。 “是你?”程寒佳惊讶地问道,是巧遇吗?应该是巧遇,人家总不会悠闲到来跟踪她吧? 方亦宏的笑容与方亦照的笑容大不相同,方亦宏的笑容让人觉得心安并且温暖,而方亦照的笑容之中却满是鄙夷与高傲,也许从一个人的笑容之中也能判断的出一个人的好与坏。 一般,有着那样美好的笑容的男人都不会太坏。 程寒佳就是这样任性地将方亦宏归类到了好人的那一类。 方亦宏淡淡一笑:“上车吧,想要从这里走出去,那可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程寒佳为难地说道,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她总是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感激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反正我也要出去,有什么好麻烦的?”方亦宏还是笑。 “谢谢。”程寒佳由衷地道谢然后便坐进了车中,因为是不太相识的人,所以程寒佳多少有点拘谨,她紧绷着一根弦看着前方,双眼之中满是焦虑。 方亦宏不禁觉得好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怕我吃了你吗?” 程寒佳这下就更紧张了,但是却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没紧张!” “你完全不用害怕,我是方亦照同父异母的哥哥,明天婚礼过后,你也算是我的弟妹了,我们怎么说都算是一家人了。”方亦宏打着手中的方向盘,语气听起来并无任何的波澜。 程寒佳这才转过脸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着跟方亦照一样精致的五官,但是也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特别亲近的关系,因为方亦宏在提及方亦照的时候,语气之中有着很容易听出的无奈之情,也许方亦宏与方亦照的关系并不融洽,否则上次方亦宏也不会在她的面前说那些话。 “干嘛这样看着我?”似乎是感觉到了程寒佳打量的目光,方亦宏便耐心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上次为什么说你跟我是同一种人。”程寒佳还是对这句话印象颇深,大概是觉得像他这样出身名门的人不该跟她这样卑微的人是一样的。 “有些问题的答案,等你进入方家就会知道了。”方亦宏并不打算自己来告诉程寒佳答案,因为这样给出的答案多少显得过于刻意,也多了一丝挑拨的嫌疑。 程寒佳沉默了,渐渐地开始笃定心中的那个念头,可能方家真的是个很深很深的泥潭,一旦踏入,再想抽身,便是很难了。 次日便是婚礼了,婚礼上前来的大都是政界和商界的风云人物,毕竟是方氏企业的未来继承人的婚礼,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人前来送上祝福,关于方亦照酒后乱性之后却不负责任的丑闻也随着婚礼的举办而不攻自破。 因为今天的婚礼的女主人公正是上次新闻上所刊登的那个女人。 方亦照和程寒佳举办婚礼过后便开始在宴客厅轮桌敬酒,当方亦照和程寒佳正在别桌敬酒的时候,有一名记者对慕纱提出了问题:“我记得上次慕小姐曾信誓旦旦地在公众面前说过,方家的女主人只会是你一个,但是今天,我们看到的方家女主人好像并不是慕小姐您啊,不知道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慕纱无言以对,她只能垂下头去,选择沉默以对。 但是记者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慕纱:“慕小姐,您说不出话来是不是代表心虚呢?以前的那番信誓旦旦的话语,是不是都只是您一人自以为是的想法罢了?” 在不远处正在敬酒的方亦照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便丢下了程寒佳主动来到了慕纱的身旁,对那名咄咄逼人的记者说道:“你是记者不是流氓,这样咄咄逼人就是你的敬业精神的体现吗?” 程寒佳尴尬地站在原地,因为没有方亦照陪在身侧,她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是谁,自然也就无法一人完成敬酒。 大家的视线一会儿看看慕纱和方亦照这边,一边又看看程寒佳那边,慢慢地便有了议论声。 “方总的新娘正在那边站着,您却有空来这边质疑我的敬业精神,还有啊,您的新娘到底是慕小姐还是那位呢?为什么您会毫不犹豫地丢下自己的新娘来为慕小姐解围?”记者不依不饶地问道,嘴角勾起了抹冷笑。 方亦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方建宏站在一旁对方亦照使了个眼色,方亦照轻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慕纱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对我而言是妹妹一样重要的人,看到她受到这样的欺负,我能坐视不管吗?” 慕纱在听到妹妹二字的时候,心陡然痛了一下,但是她也知道,这只是方亦照为了让记者不再借题发挥而故意这样说的,所以,她得配合把这出戏演好:“是啊,方总对我一直很好,我梦想着嫁给象方总这样的好男人,但是却不是说我一定能够成为方总的正牌妻子,我看,你可真是误会了。” 记者也知道自己再继续下去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于是就笑着说道:“看来真是我记错了。” 记者很快就挤开人群走掉了,方亦照深深地看了眼慕纱然后就向着那边的程寒佳走了过去,程寒佳的表情看起来倒无任何的异常,仍旧是挂着笑容:“你回来了?” “嗯。”方亦照习惯性地揽过程寒佳的肩膀,看起来倒是恩爱不已。 方亦宏自己一个人坐到了较为偏远的位置,手中端着一个装了半杯酒的高脚杯,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一边注视着那边正在发生着的好戏:“方亦照迟早有一天输在慕纱的手中。” 第26章 你最好信我 但是站在方亦宏身旁的一个女人却持有不同的看法,她看向那边说道:“是吗?我倒是觉得程寒佳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这样觉得?”方亦宏微微侧过脸去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你最好信我。”她笑了笑,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去支持自己所说的话,但是她却对自己的这句话有十足的把握。 “林念衫,那么请你根据你的直觉告诉我,我这次把程寒佳带进来,是对了,还是错了?”方亦宏苦笑了下,他居然有点不忍心了,当他看见程寒佳被方亦照一声不吭地丢在原地尴尬不已的时候,他觉得这样的尴尬都是因为他,否则程寒佳还会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过得很开心。 林念衫看着不远处的方亦照和程寒佳还在面带微笑地在股东围坐起来的桌子前敬酒便说道:“是对还是错,是有不同的评判标准的,只要事情的最后,你的心还在我这里,那便是对的。” 方亦宏伸出手去揽过林念衫的肩膀,淡淡一笑:“怎么,你还会害怕我移情别恋?” “我可没有任何把你留住的筹码,你说我能不害怕吗?”林念衫回答道,已经跟方亦宏在一起好几年了,所有跟方亦宏相关的秘密,她全部了然,而她也一直配合着方亦宏对时间的支配,他说要将婚礼延期,她便也就乖乖夫唱妇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方亦宏笑而不语,视线再次落到了正在不远处敬酒的两人的脸上,两个人都有着不错的演技,分明对彼此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却能够表现地似乎对彼此有着很深厚的感情一般。 来到酒宴这边的还有很多是方亦照的朋友,比如田远城,而程寒佳唯一的朋友傅菡自然也来了,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可是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问程寒佳究竟发生了什么,程寒佳却只是笑而不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知道自己从程寒佳的口中问不出任何的结果,傅菡也就不再过多地追问了,她看着程寒佳,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就在她心情烦闷的时候,田远城却突然蹿到了她的面前:“真巧啊!没想到你也来了啊?” 是那天的跑车男? 傅菡横了他一眼:“世界真是够小的啊。” “哎呀,这跟世界小不小可没关系,主要是我们有缘分,缘分,知道吗?”田远城恬不知耻地直接在傅菡的对面坐了下来,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傅菡。 “行了,你就别在这边搅乱我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了。”傅菡下了逐客令,他总是一堆没有营养的话,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去听。 田远城满脸的委屈:“你怎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啊?你究竟是对任何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呢?” “你到底有什么事?”傅菡没耐心地问道。 “这都看不出来吗?我想追你啊!我就是想让你当我女朋友,试试看!”田远城轻挑了下眉,满脸的笑意。 “你都这样追的女人吗?”傅菡不禁失笑。 田远城不解地看着满脸嫌弃之色的傅菡:“这有什么不对的吗?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追女人耶!往常可都是女人主动送上门的!” 傅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了,那你就先去钻研一下怎样才能打动女人的心,然后再来追我吧。” “心?”田远城认真地在嘴里默念着,所以,他今天算是被明确拒绝了吗? “看来你连什么是心都还不知道。”傅菡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看来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够轻狂的,以为感情都只是儿戏。 “等我弄清楚了,是不是你就可以答应我了?”田远城自信满满地问道。 傅菡只是勾唇一笑,并没有回答。 田远城站在原地,颇为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搞,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还得回答问题!心?心是什么啊?” 婚礼结束之后,程寒佳便正式入住方家了,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方家的别墅,方家的别墅建造在一个较为幽静的别墅区内,四周都环绕着高大的树木,虽然已是冬天,但是树枝上还有稀稀落落的几片叶子,能够偶尔在这落败的冬季看到几丝的绿意,总觉得心头也无端地燃起了一股希望。 所以程寒佳在进入自己的房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旁边的窗户,当她看见枝头上的树叶的时候,她便露出了抹笑容:“还好,难过的时候还能看看你们。” 偌大的方家别墅,她就连想要找到些乐趣都很难。 很快,方亦照便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了房间,程寒佳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刹那吓得立刻回过身去,满脸戒备地盯着站在门口满脸醉意的男人,这一幕,再次勾起了那一晚上可怕的记忆。 程寒佳将窗户先关上,然后就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角落,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演戏了吧?她终于可以把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卸下了吧?面对着一群同样虚假的人寒暄打招呼,真是够辛苦的。 她渐渐地开始庆幸,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些豪门长大的孩子,是不是从小就学会了伪装和恭维呢? 方亦照看起来像是醉了,脚步都不稳,但是他的思想却像是清醒的,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程寒佳的跟前然后二话不说就扼住了程寒佳的下巴:“程寒佳,我警告你,别真的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在枝头上的除了是凤凰,还有可能是乌鸦。” 程寒佳很难喘上气来,她伸出手去握住了方亦照的手腕,但是以她之力根本就无法将方亦照的手扯开。 “以后,在那些需要演戏的场合,你就给我笑!如果演的不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受到惩罚。”方亦照咬牙切齿地说道,似乎是将所有的错乱都怪罪到了程寒佳的头上,反正凡事都要有个罪魁祸首,他就是单方面地将错误归咎到了程寒佳的头上。 第27章 如果就这样死了 程寒佳的脸渐渐变得通红,有一种自己踩到了死亡边缘的紧迫感,但是很快她也开始觉得释然,如果就这样死了倒也是一种解脱,有什么不好的呢? 但是很快脖子上传来的空洞感让她再次可以正常喘气了,她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下滑,然后蹲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info无弹窗广告) 方亦照也蹲了下来,直视着程寒佳:“因为你,我没法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因为你,我差点失去了方家的继承权,因为你,我现在几乎活在地狱里。” 听到方亦照这样的话语,程寒佳的心中一下子蹿起了一股怒火,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方亦照:“那我呢?我原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为什么现在要被牵扯进你们的家产之争中呢?我为什么要遭受别人的白眼,成为大家眼中爱慕虚荣的可恶女人?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所爱之人来换的这一场如同噩梦一般的婚姻?” “你敢反驳我?”方亦照扯开嘴角,觉得可笑极了,她凭什么反驳他?他居然敢反驳他?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她就敢反驳他? “那么,我对你所说的话是不是不能有半点的质疑?”程寒佳冷笑了一声,就连生活在地狱,也都是有自说自话的权力的吧?但是她现在就连自己想说的话都被限制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你只有顺从的命。”方亦照恶狠狠地说道然后便站了起来:“这是你的房间,我不会跟你呆在同一个房间。” 这样正好。 程寒佳用手撑住墙壁站了起来:“无所谓。” “三天后有一个商业舞会,到时候我会带你去,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了。”方亦照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满脸的暴躁和不耐烦。 “哦。”程寒佳没有多余的回答,她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既然别人都已经将你设定在了那样一个卑微低贱的位置,她又何必再去垂死挣扎?最后还不是被人瞧不起? 反正父亲的债务已经解决了,她也该放下心来了,等差不多十个月后,孩子顺利出生,她也就可以从这个金丝牢笼逃走了。 饭桌上。 大家都在埋头吃着饭,方建宏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坐在正中间的上座,他微微抬起头看了眼只顾埋头吃着碗中的饭的程寒佳,然后说道:“寒佳,既然已经是方家的女主人,自然不必这般拘谨。(..info好看的小说” 方亦照仍旧顾着吃自己的东西,看都没看程寒佳一眼。 而方亦宏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便说道:“是啊,你该多吃点,你看你,真的是太瘦了。” 程寒佳对着方建宏点了点头,也对方亦宏轻点了下头:“我只是还没习惯罢了。” “看来等你习惯了之后,你就得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了,是不是?”方亦照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他的头并没有抬起,仍旧在专心吃着碗中的饭,但是却这样丢过来一句杀伤力极大的话语。 “亦照。”方建宏使了个眼色。 程寒佳愣滞了一下,但是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想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把这么大的方家弄得鸡犬不宁。” “我说过的吧?不许反驳我说过的任何的话。”方亦照冷冷地放下筷子,警告一般地盯着程寒佳。 程寒佳垂下头去,又开始默默地吃饭。 方亦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程寒佳与方亦照两个人的表情,然后微微勾起唇角,看来长此以往,他们之间的故事应该会很精彩啊,而他可能得帮助推波助澜才行,不然依照程寒佳这样隐忍的性格,恐怕掀起的大浪马上又会平息,那样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方建宏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已经逼着方亦照照着自己的意思娶了程寒佳,现下也不该继续限制他的言行,毕竟,这桩婚姻着实让他受了委屈。 “我决定让寒佳陪亦照去公司上班,跟着亦照学习一下管理上的知识。”方建宏这样安排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如果两个人终日贴身随行,那些记者自然是更加找不到可趁之机去捕风捉影了。 方亦照惊诧地看向方建宏,但是方建宏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说不出话来,也许,爷爷有他的道理。 程寒佳也很惊讶:“我?学习管理?” 方亦宏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但是心中却已经是波涛汹涌了,爷爷现在宁愿去提携一个刚刚进门的媳妇儿进公司,也没有让他进入公司的念头吗?难道真如外人所说,方建宏其实根本就没有让他继承方家的念头?不管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作为亦照的妻子,如果你不能商场上叱咤风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也许开头有点困难,但是慢慢地,我想你会爱上管理的。”方建宏说道,鲜少地露出了抹极为慈爱的笑容。 既然是爷爷的好意,程寒佳也知道自己不该拒绝,如果拒绝的话,那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坐在酒吧内,方亦宏有一杯没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杯中的酒甚至因此而被溅了出来。 林念衫陪在方亦宏的身旁,多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印象中的方亦宏都是一个淡定的人,但是今天却破天荒地在这边买醉。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林念衫从方亦宏的手中夺过了杯子,皱紧了眉头问道。 方亦宏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满脸的嘲讽之意:“爷爷……让程寒佳去公司帮忙……让一个外人去公司帮忙……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想过让我去公司学习管理!从来没有!” 林念衫很清楚,方亦照的挑衅和侮辱都不会让方亦宏觉得心伤或者难过,但是爷爷的不重视和偏袒却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到他,让他觉得不甘,让他觉得恨。 林念衫拿起纸巾为方亦照将嘴角的酒渍擦干净:“来日方长,有些事情不是已经正在慢慢地进展着吗?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耐不住这点的怨恨,就前功尽弃了。” 第28章 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方亦宏抓住了林念衫的手,然后看着她的双眼:“你觉得我还不够努力吗?” “你已经很努力了,有时候你的努力程度让我看了都觉得心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林念衫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方亦宏的脸颊,这是一个让她心疼的男人,她了解他所有的故事。所以她才愿意为他等候,为他去做尽坏事,只要最后能够换来的一点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那也都是值得的。 方亦宏点了点头,露出了抹极为苦涩的笑容:“那你说说看,为什么爷爷就是不能待我如方亦照一样?” “是你多虑了吧,我看爷爷也是很喜欢你的。不然当年又怎么会不顾方亦照的反对要把你接回来呢?”林念衫说道。 “是吗?他这样做,真的是因为疼爱我这个孙子吗?”方亦宏却渐渐地开始产生了疑虑里,只是有时候想想,若不是爷爷,他现在有可能就要沦落街头了,他其实该感激爷爷给了他一个无忧无虑的锦衣玉食般的好生活。 “好了,不要多想了,也不要再自己跑来买醉了。很多事情在当前都是未见分晓的,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不是吗?”林念衫劝解道,每每看到他的脸上露出失落与灰心丧气之色,她便觉得心痛难抑。..info 方亦宏点了点头,是啊,买醉一点用都没有,他该做的还是得振作起来,然后打败方亦照,让爷爷看到他其实是胜过方亦照的,他从来都没输给方亦照,只是爷爷一直看不到他的成长罢了。 梁氏集团。 曹凡昊颤抖着手看着报纸上所刊登着的新闻:商业巨子方亦照迎娶普通女孩儿程寒佳。 照片上的程寒佳看起来美艳极了,笑得似乎也很开心,看来她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倒是丝毫不后悔。 梁米若将办公室内的人都先叫了出去,此刻办公室内只有她与曹凡昊两个人,梁米若不用凑过去看便知道他正在看那则有关于程寒佳结婚的消息:“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还要强装潇洒?” 曹凡昊这才猛然从报纸上上收回神来,他赶紧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曹凡昊,如果你心里不好受,你完全可以告诉我。.info[]”梁米若心疼地看着曹凡昊说道,他在她的面前,总是装出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就好似这些伤痛都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而与他无关。 “没有,没有不好受,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曹凡昊笑了笑,故作无谓地说道。 知道强迫他对自己敞开心扉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办到的事情,所以梁米若也就不再强求了,她点了点头:“好吧。我来找你是为了跟你说,明天有个商业舞会,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介绍你多认识一些商场上的人物。” 商业舞会?作为商界的龙头企业的方家,势必会出席吧?那程寒佳呢?作为方家未来继承者的新晋妻子,恐怕也是要在大众面前露个面混个脸熟吧?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曹凡昊点头答应了,只是为了去看看程寒佳成为豪门夫人之后是不是真的过得那般潇洒惬意呢?如果没有,他可不可以嘲笑她? 梁米若伸出手摸了摸曹凡昊的脸:“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是我的男朋友了,我觉得很开心。” 曹凡昊知道自己对不起梁米若,他现在正在无耻地利用梁米若对他的真心去报复程寒佳,但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更快地站上可以与程寒佳平起平坐的位置,如果不是站在同一个位置,他便没有资格对她的落魄施以奚落。 曹凡昊扯起了抹有点牵强的笑容:“嗯……开心就好……” “就算你现在只是在利用我也好,只要你在我的身边,那就好,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梁米若满意地笑了笑,是啊,只要能够看着他,她便很满足了,不奢求他将自己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心意在短时间之内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 “你这样说是存心想要让我觉得羞愧吗?”曹凡昊笑了笑,这样的笑容看起来多少有点落寞,毕竟面对着的,不是自己所爱之人,要想笑得如同一朵灿烂的花,那也不容易。 “我只是想要让你明白,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的事情,包括以后我们会不会结婚,我全都听你的。”梁米若深情的双目紧紧地锁住曹凡昊的双眼,这的确是一双带有很强大的吸附力的眼睛,很容易便让你跟着陷进去。 但是曹凡昊早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思去欣赏一双美目:“谢谢你,米若。” 谢谢…… 他现在对她仍旧很客气,但是至少,他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她该知足了,有些事还是得慢慢来。 况且,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心境较为低落的时期,她又怎么可以奢盼他能对自己笑颜以对? 也许,只要她想尽办法毁掉程寒佳在曹凡昊的心中的最后残留的一丝幻想,只要曹凡昊对程寒佳彻底绝望,那个时候,曹凡昊的心也就会死了,而她便可以成为那个重新走进他的生命中的女人。 是的,只要让曹凡昊对程寒佳彻底心灰意冷就可以。 而她到底需要做些什么,还是得从长计议。 商业舞会是本市一年一度最受关注的盛宴之一,在这个场合之上,你可以跟你想要合作的公司的负责人面谈,也许此人你在平日是很难见得到的,但是在这个场合之上,你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你想要找的合作伙伴,然而有资格来到这个舞会的男男女女也一定都是豪门的千金或者少爷,抑或是与豪门沾边的人。 程寒佳十分拘谨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内,透过镜子打量着这镜子中陌生的女人,高高挽起的发髻将她的脖子衬得细长而白皙,而脖子上的那串价值连城的项链更是让她无端增色不少,耳朵上闪亮的耳坠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的优雅之气。 第29章 是赞美而不是恭维 一袭银灰色的拖地束腰长裙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有致并且高挑忻长,恐怕那些在电视机面前的明星也不过如此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程寒佳对于这样美艳的自己却倒有点不适应了,这样的她,让她觉得陌生。 为程寒佳化妆的女人笑着说道:“程小姐的气质真的让人过目不忘,这句话绝对是赞美而不是恭维。” 程寒佳淡淡一笑:“你要是说这话,我可就不敢接受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了,今天舞会上,会有很多人去吧?” “据我所知,人不会很多,但是都是大人物,所以少爷才吩咐我一定得帮您好好打扮,一定得艳压群芳。”她笑着说道,这居然是方亦照的吩咐,程寒佳不禁有点吃惊。 程寒佳从椅子上刚刚站起来,方亦照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虽然没有经过任何精心的打扮,但是全身上下却仍旧透露出一股难以遮掩的高贵气质,英俊的面庞也的确让人难以将视线移开,所以他才具备被评为全市女人最想要嫁给的男人的资格吗?看来真是当之无愧。(..info) 程寒佳赶紧将自己差点入了迷的视线收了回来,不敢再抬眼去看方亦照。 而方亦照也被程寒佳今日独特的打扮给惊住了,他一直觉得她不过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但是今天看来,她的长相丝毫不输给那些大小姐,只不过不善于打扮罢了,这样的她,倒还真的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魅力呢。 方亦照对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她便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方亦照扫了她一眼之后便要转身走出门去。 但是程寒佳却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喊叫之声,原来是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从而向前摔去,多亏得方亦照反应迅敏,这才及时抓住了程寒佳,没让她摔得底朝天。 程寒佳吓得大喘气,她抬起眼,恰巧与方亦照四目相对,那一刹那,她的心居然猛地跳了一下,这种心动的感觉怎么可能会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出现呢?于是程寒佳便赶紧站直了身子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潮红。 方亦照看起来倒是波澜不惊,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程寒佳的手,然后便走出门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的心其实直到现在都还在打鼓,刚才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真的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乱了好几拍。 所以在驱车前往宴会现场的时候,他才一直板着脸,他没有生任何人的气,他是在气自己,气自己的那颗平白乱了节奏的心,也因此,程寒佳坐在他身旁也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而舞会那边大家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大家都需要在门口的位置向保安出示邀请卡之后才可进入。 梁米若身着暗蓝色的中长裙,性感之中也带着些许的清纯,总之,也可以轻易地成为场上的焦点,而与她并肩协走的曹凡昊也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可能是因为他那俊朗出众的外表。 “你看你,还真是少女杀手啊。”梁米若打趣道,旁边那些女人投来的略带爱慕之情的目光,她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但是曹凡昊却对此不以为然,对于别人的关注,他向来都是采取一笑置之的淡然态度,有些人将他的不以为然理解为高傲,也有些人将他的冷静解释为理智:“是吗?对于这样的称号,我该引以为傲吗?” 梁米若走近曹凡昊,然后将手贴上曹凡昊的胸膛,双目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如果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你现在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 “你的这句话有任何的依据吗?”曹凡昊苦笑了下,认为这只是一句无凭无据的自我认知罢了。 梁米若为曹凡昊将身上的领带挪到一个比较正的位置:“有些话不需要依据,但是却可以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是吗?”曹凡昊的双目不着痕迹地将全场的女人都扫过去一遍,但是却并未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所以他的心中未免有点失落。 如果程寒佳没有现身这场舞会,那么于他而言,今天的舞会也就失去原本的意义了。 而与此同时在入口处,傅菡与田远城再次不期而遇了,这样的相遇对田远城来说自然是开心至极:“太好了!你今天也来了!看来今天的舞会会有意思很多!” 傅菡的头发卷成了大波浪,尽数披散在肩头,今天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但是也不失小女生的乖巧,而那身浅粉色的晚礼服也让她的肤色看起来更加红润可人,白皙得似吹弹可破一般。 “看见你,我倒是对今天的舞会顿时失去了兴趣,总觉得似乎档次上没有预想的高。”傅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之后就踩着脚下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去,面对迎面而来的熟人,她都习惯性地回以一个客气却不疏远的微笑。 田远城赶紧将邀请卡交给我保安然后就紧随着傅菡的身后:“你穿着高跟鞋就不能走慢些吗?你慢点啊!” 稍后大门口便停下了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原来是方亦照与程寒佳。 守在门口的记者立刻就把方亦照为程寒佳打开的那一幕给拍下来了,还有方亦照贴心地扶着程寒佳下车的那一幕。 等进入舞会的大厅之后,方亦照便低声说道:“这里面有个很大的游泳池,你离那边远一点,要是不小心摔下去,没有人会去救你。” 程寒佳的手小心翼翼地挽住方亦照的胳膊,至少他还能出于好心来提醒她,她总得领情:“哦,好……谢谢。” 程寒佳与方亦照刚刚进来,傅菡和田远城便不约而同地走了上去,傅菡自然是想要与程寒佳寒暄几句,而田远城自然是想要奚落方亦照几句。 “真是心有灵犀哈!傅菡,我看我们的心都快绑到一起了。”田远城开怀大笑说道,丝毫没去顾及这是公共场合,不过他耿直豪爽的性格也已是人尽皆知。 第30章 花心大萝卜 傅菡白了田远城一眼之后便对方亦照说道:“方总,把你老婆借我几分钟,我说几句话。.info[]” 方亦照听到这话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从程寒佳的手臂间抽了出来,大方地说道:“随你借多久。” “走。”方亦照对田远城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田远城依依不舍地对傅菡说道:“我等下再来找你!” 方亦照的那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多少还是伤到了程寒佳,她的嘴角苦涩地勾起,虽然没有对此有任何的怨言,但是仍旧难以掩藏她此刻心中的不好受。 傅菡紧紧地拉住程寒佳的手:“这么多天了,你还好吗?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 “我在努力适应那个家中的生活。”程寒佳苦笑了下,分明并不太喜欢方家的生活。 傅菡紧皱着眉头,虽然此刻的程寒佳看起来耀眼夺目,但是脸上却失去了最初的那种笑容,她知道从前的那个程寒佳是再也回不来了:“方亦照没有折磨你吧?他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折磨?身体上的折磨是没有。但是他给她心理上的折磨又该怎么算?自己法律上的丈夫终日与别的女人在外面你侬我侬,每天身上都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到家中,虽然她知道自己不爱这个男人,她也不该去在意,但是她仍旧会觉得心中不好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明明这场婚姻就是你不情我不愿的,但是现在看来怎么倒好似是她逼迫他娶她的呢?为什么他要给她脸色看? 可是这些苦衷她又不能对性格暴烈的傅菡说起,不然傅菡一定会坚持要为她讨回公道,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于是她便摇了摇头:“他能怎么折磨我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好了,别说我了,你呢?你跟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男人?什么男人?”傅菡满脸的困惑。 “刚刚那个,看起来就很活泼的那个。”程寒佳指的是田远城。 傅菡释然地叹了口气:“他?他看上我了,但是我看不上他,就是这么回事了,没别的。” “傅菡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一定特别多吧?不过我觉得刚才那个人也不错,至少看起来心地善良。.info[]”程寒佳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做出了评价。 “心地善良?”傅菡惊讶地看着程寒佳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那个田远城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是本市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我是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他心地善良的,但是以后可别再拿什么好的词儿形容他了,他配不上。” 听到傅菡对他颇多的意见和不满,程寒佳也就不再继续夸他了,反正象傅菡这样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愁嫁,自然也就轮不到她来操心人家的婚嫁大事了。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去。”程寒佳指了指那边摆满了各色点心的地方。 傅菡也是个十足的吃货,于是就挽着程寒佳的胳膊乐呵呵地过去了。 方亦照与田远城来到了一旁之后,方亦照便说道:“你看上那夜总会老董的女儿?” “怎么样,不错吧?”田远城骄傲不已地说道,就好似已经追到手了一般。 方亦照端起一杯红酒徐徐地喝进肚子中去:“你喜欢一个女人最长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田远城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以前的那些女人跟傅菡都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方亦照无奈地摇头道,这样的话从田远城的口中说出还真是令人大跌眼镜,也让人觉得世界上可能真的要有爱情出现了。 “慕纱跟别的女人哪里不一样,傅菡也就跟别的女人哪里不一样。”田远城得意地看着方亦照,看他还如何反驳。 一提到慕纱,方亦照便也就无言以对了:“那好,那我就看看,你追她能追多久,不过,你那女人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对啊。” 田远城听到方亦照的话之后便顺着方亦照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傅菡正紧盯着一个男人看,而那样的眼神就好似是久别重逢,她的眼中满是受伤之色,那个男人该不会是傅菡初恋之类的吧? 程寒佳拉了拉傅菡的胳膊,傅菡却不理会,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刚刚从门口处进来的高挑男人,那个男人似乎认识在场的许多人,因为他从门口一路走进来,已经与许多人握手谈笑了。 那个男人并没有走向人流较多的地方,而是向着人流较少的休息区走去,大概是不喜热闹的地方。 傅菡就好像被勾了魂一般,只是紧盯着他,然后当他走进了休息区之后,傅菡便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了,程寒佳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便已经走远了。 田远城一会儿看看表情落寞的傅菡,一会儿看看那个看起来便事业有成的男人,当他看见傅菡尾随着那个男人走进了那个休息区,他便也跟了上去,他害怕这个男人是傅菡的初恋之类的,那样的话,他的机会岂不是就更小了? “郑北源,你还知道回来?”傅菡看着这个男人高大的背影颤抖着声音问道,他离开已经整整五年了,可笑的是,这五年期间,他一通电话都没有,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他可能不知道,痴心如她,她居然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了他五年,而她也真的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上遇见他,看起来,他似乎过得不错。 郑北源其实一早就看见她了,所以当她尾随着自己进来并且质问自己的时候,他看起来仍旧十分淡定,他缓缓转过身去,看着傅菡,客气地点了下头:“好久不见,傅菡。” 傅菡抬起手抹掉了自己眼角那不争气的眼泪,然后冷笑道:“这么多年没见,这就是你唯一想对我说的吗?” “傅菡,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对你说什么,该说的话我想五年前,我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郑北源认真地看着傅菡说道,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显得理直气壮。 第31章 你要我怎么样 “五年前?一句你要离开就可以切断那么多的感情?一句你厌倦了当今的生活就可以完全掉头走掉?你想过我会有多难过吗?郑北源,你还是人吗?但凡你对我真的还有一点喜欢,你都不至于可以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样残忍!”傅菡嘶吼道,已经丝毫不去顾及任何的形象,反正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早已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自尊与面子。(..info好看的小说 当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都铭记于心。 而这么多年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时不时地会闯进她的脑中,霸道而没有任何理由。 他离开的那一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她甚至跪在雨中求他不要走,但是郑北源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那一刻他的背影有多冷傲,她至今都还记得。 郑北源有点无奈地看着傅菡:“不然你要我怎么样?继续呆在你身边,然后遭到你父亲的白眼?然后入赘?” 傅菡愣了一下,是的,入赘。 她还记得当年父亲对郑北源所说的话,父亲说他若要娶傅菡就得入赘,他不会有任何继承傅家财产的机会,但是只要他这辈子都好好善待她,他便不会挨饿受冻,甚至可以进入富家的企业学习管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要求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如同最大的耻辱一般的要求,更何况是郑北源那样有着极大的野心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肯屈身入赘? 即便他曾经很爱很爱过傅菡,他们的爱情终究还是在物质的面前变得渺小脆弱起来。 “你就是不肯等我说服我父亲?”傅菡难过地说道。 “说服?叔叔要是那么好说服的话,他可能就不能撑起那样一个商业帝国。任何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都有一颗极为倔强并且冷漠固执的心。”郑北源根本就不对傅菡能够说服父亲抱有任何的期待。 “那你这次回来,回来是做什么?”傅菡看着郑北源问道,他会是回来做什么呢?反正应该是与她无关。 “北源,你怎么在这儿?”就在这个时候,傅菡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娇很嗲。 傅菡压住心中的不安回过身去,与她四目相对的是一张娇俏的容颜,她认得这个女人,她是石氏传媒娱乐老董的女儿,石氏传媒是本市最大也是最成功的造星工厂,几乎只要是出自本家公司的明星,都能够大红大紫,这些明星也为石氏传媒带来了极为可观的利润。(..info$>>>棉、花‘糖’小‘說’) 石童夏在看见傅菡的这一刹那,脸顿时黑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与郑北源是什么关系,她就是嫉妒心极强,不愿意任何女人与郑北源发生牵扯:“你是谁啊?” 傅菡还没来得及回答,郑北源便回答道:“是一个老朋友了,今天正巧遇见了,所以就聊了两句。” 石童夏眼尖,发现了傅菡红了的眼眶,于是就一语道破:“真的是老同学吗?老同学见面也会热泪盈眶吗?看来你们是感情不错的老同学啊。” 郑北源走上前去揽过石童夏的肩膀,宠爱有加地说道:“你疑心还是这么重?真是老同学而已,不信的话,我回去翻同学录给你看看。” “不必了,这样倒是搞的我不识大体了。”石童夏扫了傅菡一眼然后就将视线落到了郑北源的脸上:“走啦,舞会都快开始了。” 傅菡只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看着石童夏如同耀武扬威一般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挽着郑北源的手扬长而去了,而郑北源那个负心汉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老同学,可能对他来说,她现在的意义真的不过只是老同学,也许就连老同学都谈不上。 她为什么要热泪盈眶?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没骨气? 郑北源一定又看轻她了吧? “先把眼泪擦干了再出去吧。”看到傅菡马上要从休息区走出,田远城便从刚刚自己所躲藏的角落走了出来并且递了张手帕给她。 “你都听到了?”傅菡皱紧了眉头。 “放心好了,我不是大嘴巴也不是喇叭,这件事情不会传扬出去的。”田远城知道傅菡的顾虑,于是就这样说道。 傅菡的心里明明是感激田远城的,但是却嘴硬道:“谁知道你能不能信得过。” “你的嘴硬是从什么时候练成的?是因为那个男人吗?”田远城走到了椅子边上然后坐下,扬起头去看着傅菡。 傅菡在他的旁边坐下,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跟他有关系,但是也不全是因为他。” “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田远城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样认真的他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傅菡看向他,表情有点纠结,那段故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一块伤,她如果能够将自己的故事不关痛痒地分享给别人,那就说明她已经从这段故事中走出了,只是,她现在还困住那段故事里面。 “放心好了,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也把我的故事给你讲讲。”田远城说道。 “你的故事?”傅菡有点吃惊地看着田远城,难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对感情不专一,都是因为在感情上受过伤? “干嘛?难道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能有往事吗?”田远城委屈地说道,不满地白了傅菡一眼。 傅菡突然开始觉得田远城有点可爱了,她笑了下:“肩膀能借我一下吗?” “既然是你主动要借的,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田远城大方地答应了,今天的事情也许成为他与傅菡之间的感情的一个转折点,在感情上同样有过创伤的人总是容易惺惺相惜,同病相怜。 傅菡笑了笑然后就将自己的头靠到了田远城的肩膀上,她看向前方然后徐徐说道:“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总之,他对我来说是唯一。” 田远城只是耐心地听着,只要是傅菡愿意讲与他听的,他都会安静地选择做一个倾听者的,为的是能够从这些故事走进傅菡的心中。 第32章 落水 “但是我们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没能在一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傅菡苦笑了下,如果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如果郑北源也不是一个那么有野心的人,也许,他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那只能说你们不够相爱。”田远城打心里面不喜欢那个郑北源,莫名其妙的讨厌之感,也许是因为他是傅菡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男人,所以他心生嫉妒。 “那你呢?你的故事呢?”傅菡已经不愿再多说及自己的那段往事了,反正伤心事到处都是,也都有着一样的情节。 田远城叹了口气:“跟你一样,也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没能在一起,也是自她离开之后,我开始变得花心滥情,因为不想再被情所伤。” “所以,你们也是因为不够相爱。”傅菡开玩笑道。 “可以这么说,有机会再跟你慢慢说我的故事。”田远城想要多找些机会跟傅菡见面,因此诉说故事完全可以留到下一次,不必要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就全部说出。 傅菡也累了,她微微闭上眼去:“也好,那我睡一会儿,你别吵我。” 田远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样静谧的时光带给人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有人依偎在你的肩膀,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梁米若与曹凡昊也在舞会即将开场的时候来了,程寒佳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所以只能拿那双眼睛去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这也算是一种欣赏,而她也在曹凡昊与梁米若携手进来的那一刹那看见了那两个人。 程寒佳的心顿时变得紊乱,她逃也似地背过身去,但是因为脚步过于慌张,她直接跌进了游泳池内,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就站在这泳池边上,当她掉入这池中,她便开始慌乱地挣扎着。 这扑通一声的落水声吸引了在场的许多人的侧目,但是大家都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事不关己般地欣赏着程寒佳的窘迫,竟然没有一个人跑过去施以援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照倒是有点按捺不住了,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她的脸要是丢尽了,他的脸也挂不住啊,但是站在他旁边的慕纱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要去?你现在要丢下我,去救她?” 他当然不可能丢下慕纱,但是就这样眼看着程寒佳在水中挣扎吗?虽然这样的水深不至于闹出人命,但是这大冬天的落入水中,一定会感冒的。 也罢,这当作是给她一个教训好了,他分明警告过她,离泳池远一些,但是她却将他好心的提醒全然当作了耳旁风。 “救命……”程寒佳的口中灌满了水,脸上的妆容也全都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梁米若和曹凡昊一进来便听到了这慌乱的求救声,曹凡昊明明听出是程寒佳的声音,但是却无动于衷,静看着程寒佳在水中挣扎求救,任她如何无助,他都冷漠以对。 梁米若细细看了眼曹凡昊,好心提醒道:“现在在水中的不是别人,而是程寒佳,你打算置之不理?” 曹凡昊对梁米若淡然一笑,看起来倒是真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跟我有关系的人是你。” “曹凡昊,你的心还真的够冷,不过,要做我梁米若的男人,就该是这样的。”梁米若颇为欣赏地看着曹凡昊。 “走吧,总会有人去搭救的。”曹凡昊勾起唇角,反正以这水池的深度,也不可能闹出人命,他也不必表现得太过多事。 果不其然,有人前去搭救了,是方亦宏。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跳下了水池,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方亦照的妻子从池中抱着救了上来。 将程寒佳救上岸来之后,方亦宏便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程寒佳披上了:“你还好吗?” 是方亦宏……又是方亦宏…… 第一次自己被经理羞辱得无言以对的时候也是方亦宏为她解的围,而这一次差点就走到了鬼门关,也是方亦宏救了她。 再看看她的丈夫,此刻还站在不远处与慕纱调情呢,完全将她的生死置之脑后,看来,她对方亦照来说真的是无足轻重的,所以方亦照是连同她肚子中的孩子一块讨厌了吗?他可以不顾她的生死,但是为什么不能为她肚子中的孩子考虑一二呢? 而曹凡昊……现在跟她也如同陌生人一般,当她的视线与他对接的时候,他便傲然转身走掉了,他眼中的冰冷与嘲讽,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周遭传来的议论声,虽然大家都在尽量压低,可是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看来方总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啊,真够可怜的。”有人这样说道,语气之中满是叹息与同情。 “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女人,方总能放眼里?”旁边有人这样应和道。 “我看,灰姑娘的故事真的只存在在电视里,我们这生活中啊,还是得现实点。”有人这样回答道,然后几个人便从程寒佳的旁边走开了。 程寒佳的眼中满是自嘲之意还有丝丝的心灰意冷,大概对于自己在方家的地位,她是真的看清了,即便是在公共场合演一场戏,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方亦照都已经开始倦怠了。 “没事吗?怎么不说话?”方亦宏关切地问道。 而远处林念衫正在看着方亦宏这般关切程寒佳,她的手慢慢地握紧自己的裙摆:“方亦宏,你真的只是将程寒佳当作工具而已吗?你的关心程度未免有点过了吧?” 程寒佳看着方亦宏,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没事,谢谢你啊。” 方亦宏只是淡淡地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你的闲事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些?”方亦照的手中端着红酒杯从不远处徐徐走来,他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关心一下程寒佳的情况,反而是去质问方亦宏是否太过多管闲事? 程寒佳低垂着头,不想去看方亦照,这个狠心的男人,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今后在方家将过着一种怎样卑微的生活,就如同下人一般,在方亦照面前,她终究要低他一等。 第33章 牵强敷衍的借口 方亦宏回过身去迎向方亦照那挑衅的眼神:“你自己的妻子的死活你都不想顾了吗?难道外界所传扬的你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这是真的?” 方亦照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变得很难看,方亦宏居然敢当众给他这样的难题,是想要让他下不来台吗?还是想要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于是方亦照就挤出了抹笑容来到了程寒佳的面前,伸出手去揽过程寒佳的肩膀,他的这一亲昵的动作让程寒佳有点抗拒,可是方亦照的一个警告的眼神终究还是让程寒佳败下阵来,方亦照关心地说道:“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刚刚我是跟那边的人说点事情走不开,你不会怪我没有及时来英雄救美吧?” 听起来便很勉强的借口,如果掉入水中的人是慕纱,恐怕方亦照不论在跟多么有头有脸的人说多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会一个箭步冲过来救人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分明只是因为不爱,何必找那么牵强敷衍的借口呢? 这样的借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用解释。”程寒佳也同样地挤出了抹笑容,但是同样的,这样的笑容不过是逢场作戏,她在心理面已经将方亦照扇了好几个巴掌了。 方亦宏横了方亦照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弟弟你已经过来了,我就不在这里当个电灯泡了,再见。” 方亦照却并没有去搭理方亦宏,当方亦宏转身走掉之后,方亦照便将自己搭在程寒佳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该说你蠢吗?明明警告过你不要靠近泳池,难道你是故意想让自己这么难堪吗?” 方亦照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尖刀一样刺到了程寒佳的心头上,她的那颗心顿时变得血肉模糊:“反正我也没要你来救我,就算我真的淹死了,那也与你无关。(..info)” “本来就与我无关。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在这里也不过是丢人现眼。”方亦照不满地白了她一眼,还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就算他真的想要带她出去见见世面,恐怕她也只会带给他无尽的失望。 程寒佳微微晗了颔首:“我现在可以回去了,是吗?” “嗯,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以你这副模样,你总不会期待着,我等下会邀请你来当我的舞伴吧?我可丢不起这样的脸。”方亦照说话向来不会去顾及对方的感受,反正他是大家公认的毒舌,并且他的毒舌绝对不是无意的,他对你的中伤绝对都是故意的。 回去也好,反正她本来就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何必在这样一个格格不入的地方丢人现眼呢?想来刚刚的那一幕已经让她成为全场焦点了,看来丢脸也算是丢够了。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程寒佳回答罢便踩着困难的脚步向门口走去,本来她就不习惯于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再加上这一身极其束缚身子的礼服,也难怪她现在很难做到优雅,她现在只想平安无事地走出这个大厅,而不要摔个四脚朝天。 “蠢货。”方亦照不满地瞪了一眼程寒佳落寞离去的背影然后就继续端着红酒杯挤入了人群之中,与慕纱谈笑风生。 程寒佳刚刚走出门口便被一个人给拦住了,她带着不安抬起头,还真是曹凡昊。 几天不见,曹凡昊似乎从一个普通的市井市民变成了上流社会的贵族,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高雅气息让程寒佳觉得心惊,曹凡昊其实也是要比她优秀的,是她一直配不上曹凡昊。 “怎么样,方家的生活让你觉得满意吗?”曹凡昊分明就是来泼冷水的,刚刚的那一幕尽数落入他的眼中,但是他却故意视而不见,因为他在想,也许真的只有在方家碰了壁,程寒佳才懂得她到底适合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男人才应该是她去珍惜的。 她最不该最不该的就是错过他。 程寒佳无措地低下头去,他分明见证了她的狼狈与落魄,现在又何苦来讽刺她:“你不是在场吗?” “但我还是想听听你心理面是怎么想的,也许你很沉醉其中,也许你是自虐型的,谁知道呢?”曹凡昊以前是从来不会对程寒佳说出这样带刺的话语的,可是现在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用最可怕最严重的话语来中伤她。 一切的伤害都是她开的头,他不过是按照她的意思继续下去罢了。 所以究其对错的话,错的人是程寒佳,而不是他,曹凡昊。 由于冬日的风总是冷入心头,而全身湿透的程寒佳被这寒风一吹,更是冷得不自觉地拉紧了身上的那件黑色的外套:“你要是没有别的话要说,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急着走吗?”曹凡昊在程寒佳要提脚离开的那一刹那叫住了程寒佳。 程寒佳的心揪到了一起,如果现在还不快点逃离这里,她一定会忍不住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告诉曹凡昊的,可是方建宏当初的那些话还在她的耳畔萦绕,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冲动,也不能就这样失去理智:“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闲。” 曹凡昊有点好笑地笑了下:“对啊,我怎么就给忘了呢?你还得忙着给方总生孩子呢,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你就会被逐出家门吧?” 程寒佳都没敢抬头与曹凡昊对视:“对不起,我真的得走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程寒佳。”曹凡昊微眯起眼看着程寒佳在自己的面前落荒而逃,她分明就是个小女人的模样,但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做出下嫁方亦照这样的决定?她会不会有苦衷?她会不会是被强迫的? 即便程寒佳真的变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他还是会为她寻找着变坏的借口,就像此刻,他仍旧会劝说自己,程寒佳也许是有苦衷的。 然而这样的独角戏唱到最后,会不会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第34章 生病 舞会结束之后方亦照便回家了,他刚刚走进家门,女佣就急匆匆地走上前来:“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方亦照不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继续朝里面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夫人病了,让她去医院,她也不肯去。”女佣为难地说道,一个女佣自然是没有权利强迫女主人去医院看病的,所以也只能等少爷回来定夺了。 “病了?”方亦照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今日在舞会之上的落水之事,身子还真是够弱,不过是碰了点水就卧病不起了,明明是下等人的命,却养了一副上等人的身子。 方亦照满心的嫌弃:“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对了。爷爷呢?”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方亦照又这样问道。 “董事长又出国了,近期可能也不会回来。”方建宏一直都很忙,尤其是最近金融市场不太景气,很多交易都需要当面完成,他也得进行实地的考察,否则,便缺少了最实际的信任与熟知。 “知道了。”方亦照说完之后就转身上楼去了,他在程寒佳所睡的房间门口徘徊了半天,手抬起来又放下,如此反复多次,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门走了进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现在天色已晚,程寒佳似乎是已然睡过去了,但是整张脸通红不已,恐怕真的烧得不轻。 方亦照居高临下地逡视着眼前的这张小脸,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探了探程寒佳的额头,烫得他立刻将手收了回来。 “程寒佳,起来。”方亦照虽然心中有点担心,可是语气还是不太好听。 程寒佳只觉得迷迷糊糊间有听到别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她真的好累也好困,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所以只能在嘴里嘟囔道:“我……好困……也好累……” 方亦照无奈,只好打电话将私人医生叫来了:“过来一下,家里有人病倒了,可能是发烧。” 放下电话之后,方亦照便主动为她把被子掖好:“我这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关心你肚子中的孩子,所以,你别自作多情,知道?” 方亦照站直了身子,双眼一瞥便看见了被整齐叠好放在一旁的座椅上的西装外套,这件外套眼熟得很,原来是刚刚舞会上方亦宏为程寒佳披上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突然就堵了一口气,不是难受的要死吗?居然还有空把一件外套折的这么整齐?看样子,外套可是要比你的身体重要得多啊。 方亦照不满地将西装外套抓了起来然后就走出了房间,正巧,方亦宏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方亦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方亦照便已经将那件西装外套扔进了他的怀里,并且警告道:“程寒佳还轮不到你来关心。” 方亦宏看了眼怀中的西装外套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有点好笑地看着方亦照:“该不会,你在吃醋吧?” “吃醋?为了程寒佳?方亦宏,你怎么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哈哈哈……”方亦照没底气地回答道,这心里面的确酸得很,但是他怎么可能承认,这是因为吃醋? 方亦宏倒是一副已经将方亦照的心思猜透了的模样:“是不是玩笑,你心里最清楚了。多余的关心我今后也不会再做了。但是也请你,尽好一个丈夫所该尽的责任。” “这些话轮不到你来说,你该记住你在家中是什么身份。”方亦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上楼去了。 方亦宏微微抬起头看向方亦照离开的背影:什么身份?你又何必一直强调我是情妇的儿子呢?难道你真的想要逼得我跟你撕破脸吗? 有些人一直隐忍着并不是因为他们怯弱,只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事情变得太一发不可收拾,这也证明了他们的一定程度的善良。 次日天亮的时候,程寒佳才从沉睡的状态之中慢慢醒来,而当她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方亦照的那张比扑克牌还要没有生气的脸,吓得她差点又晕了过去。 程寒佳自己双手向后撑着然后坐了起来,如同看着坏人一般戒备地瞅着方亦照:“你怎么在这儿?” “难道你不知道是谁给你叫来了医生?难道你不知道又是谁亲手喂你喝的汤药?难道你也不知道是谁守了你一整夜吗?”方亦照的语气听起来总好似程寒佳欠了他,而且嘴角时常挂着的那抹笑容实在令人生恶。 不用细想也知道做这些事情的人都是方亦照,除了他,还有谁是这样邀功? 程寒佳却也在心底觉得好笑,为什么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却也会像个小孩儿一样邀功:“看来得谢谢方总了。” “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叫我亦照,好歹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方总听起来多少有点奇怪,于是方亦照就这样提议道。 但是这样的称呼对程寒佳来说却是别扭不已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叫的出口:“哦,好。” “你今天再休息一天吧,明天我带你去公司学习。”方亦照说道。 “嗯。”程寒佳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所以她唯一的回答便是‘嗯’。除此之外,她也不想跟他说别的什么。 方亦照知道程寒佳并不是特别待见自己,所以也自觉无趣,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就走出了程寒佳的房间,他刚刚走出程寒佳的房间,口袋中的电话便响了,是慕家的管家打来的:“什么?好好好……我这就过去……我马上过去……” 等方亦照赶到了慕家,慕纱还在吵闹着要割腕,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虽然不粗,但是要想将那盈盈可握的细腕割破,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亦照看到有好几个人在拉着慕纱,慕纱正冲着这些人怒吼道:“你们滚开!就连你们也都敢来欺负我了是不是?我让你们滚开,听到没有!” “小姐,您要是出点事情,我们怎么跟董事长交代啊?”下人们都几乎在哭着求慕纱不要做傻事。 第35章 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亦照慢慢走过去,慕纱可能是看到方亦照了,所以也就不再哭闹了,她还是跌坐在地上:“谁把方总叫来的?不知道他现在家有娇妻吗?哪里还有空来管我?” 慕纱的这几句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方亦照听的,聪明如他,他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几句话在的别扭? 但是方亦照在面对慕纱的时候却总是好脾气,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方亦照会这般宠着惯着慕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方亦照看了眼这些诚惶诚恐的佣人:“都下去吧,我跟你们慕小姐说几句话。” “是……”佣人们都松了口气然后便都退下了。 慕纱立刻就别过脸去,气哼哼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是家有娇妻的人了,可以不来顾我的生死。” 方亦照在慕纱的旁边蹲下,仔细地逡视着慕纱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但是很可惜失败了:“昨天舞会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闹脾气了?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慕纱紧皱起眉头:“是吗?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那我问你,你是不是陪着程寒佳一整个晚上,听说她生病了,你是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呢,那个时候你的表情可能比看到我自杀还要着急吧?” 方亦照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他缓缓站了起来,语气有点冷淡:“该不会你派人监视我了吧?” “难道不可以吗?如果我没有个眼线,我该怎么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我怎么可以确定你的心还在我这里?”慕纱倒是理直气壮,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对自杀这样的戏码已经失去了兴趣,其实她最主要的目的不过是将方亦照骗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你不觉得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吗?”方亦照背对着慕纱说道,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对他的不信任,他怎么想象得到,慕纱居然会派人监视他? 慕纱绕到了方亦照的跟前:“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不是说过了,只要一年,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一年,只要程寒佳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可以从方家离开了。(..info)”方亦照不耐烦地重复着这句已然申诉过多遍的话语,但是她怎么就听不到心里去呢? 慕纱冷笑了声,对于这样毫无根据的承诺,她又怎么可以轻信:“是吗?那我怎么听说,爷爷有意让程寒佳进入公司学习管理呢?如果几个月后就要赶走的人,爷爷何必煞费苦心去培养?我看爷爷倒是对她中意的很吧?” 爷爷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的心中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他也不会轻易让别人读透,因此爷爷究竟何思何想,方亦照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猜得到:“反正你不用多想。” “那你能给我任何的保证吗?”慕纱拉住了方亦照的胳膊,双眼紧盯着方亦照的眼睛,她从来没怕过什么,就像刚才,她真的敢把刀子划过自己细嫩的手腕,但是她真的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段感情就这样以失去告终。 她害怕的,只有失去方亦照。 “我给不了保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对程寒佳有任何兴趣的,绝对不会。”方亦照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神笃定而坚决,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慕纱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是很多事情若在一开始便能说准,那么我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人生总是要有很多的措手不及,只有在这些措手不及之中,我们才能收获精彩。 慕纱慢慢地开始冷静下来,她也知道很多事情该懂得适可而止,如果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方亦照,你要是敢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第二天的时候,方亦照真的就带着程寒佳来到了方氏企业,站在方氏企业的大门前,程寒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象方氏企业这样的地方,是她一直向往的,却也是她一直都无法跻身的,然而今天,她却以这样一种身份出入这样大型的企业,此刻的心情真的复杂得难以形容。 “怎么了?”方亦照回过身去,不解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程寒佳,其实她的很多言行都令他费解,他想,这大概就是穷人与富人之间所存在的沟通障碍。 他无法理解她的寒酸,她也无法接受他的奢侈无度。 正好,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这样也就不必害怕会有任何不必要的情感产生吧? “没。”总是以这样简短的言辞来回答他的问题。 方亦照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自讨没趣:“没事的话就走吧。” “好。”程寒佳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方亦照走进了大厦。 坐在奢华的办公室内,程寒佳还是忍不住这心中的惊叹之情将这四周打量了一遍,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彰显着贵气,而一旁白色的沙发也为这间宽敞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的肃穆,墙壁上的几幅字画虽然她不懂得欣赏,但是一看便也知价值不菲。 “说起学习,还是得经过实战。明天,梁氏的代表会来跟我们谈生意,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去,也让你见见世面。”方亦照可不想当个迂腐的老师,只知道从字面上来讲解经商之道。 “梁氏?”曹凡昊如今正在工作的那家公司?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方亦照看到她的双眼中顿时充满了落寞之色。 程寒佳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听说梁氏跟方氏的合作一直以来都不是特别顺利,主要还是竞争的关系,只是有点不明白,怎么两家公司突然有了合作的兴趣,又是哪一家公司先低的头呢?” 说起这公司间的事情,程寒佳倒是显得自信了不少,而她之所以了解这些事情,也都是因为曹凡昊对她时常提起,听着听着,她便也就记住了。 方亦照在程寒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谁知道梁氏这次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反正不过是见个面先谈一下合作意向,我也没有亏损,何乐而不为呢?” 第36章 众人皆知的秘密 程寒佳倒是也不怕与对方的代表人见面,只是这代表人会是谁呢?梁米若?梁米若认得她,是不是会给她难堪?又或者是曹凡昊?那么她又该如何做到镇定自若呢? 既然身处豪门,她就该小心行事,否则,她可能真的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人给收拾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了,我等下可以自己出去逛逛吗?”程寒佳已经在家中呆了许多天了,总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所以也想要出去散散心。 “我可没有囚禁你,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来问我?”方亦照不满地说道。 “这也算是跟你报备一下。”程寒佳说罢便站了起来。 方亦照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更没有多余的热情陪程寒佳,于是对她的离开也觉得愉悦:“不必跟我报备,自己记得小心就行,孩子的安危可得顾好了。” 不管是关心孩子还是关心她,方亦照近日来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这多少让她觉得安慰:“谢谢。” 与方氏企业并列的便是一家大商场,程寒佳自从嫁入方家之后,方建宏便给了她一张可以无尽消费的金卡,里面究竟有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可是她却觉得这张金卡沉甸甸的,她拿在手中总是觉得不安心,所以她也从来没有用过,即便此刻出来逛街,她也不过是四处看看罢了,并不打算放开了消费一次。..info 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方亦宏,她有点惊讶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方亦宏,看见他的时候,心中总是轻松了不少,这种感觉与方亦照相处的时候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闲得无聊,出来看看,没想到却碰见你了。”方亦宏笑了笑。 “方氏企业那么大,难道没有为你安排一个职位吗?”程寒佳不解地看着方亦宏,他似乎总是游手好闲的模样,而方亦照倒是忙得很。 方亦宏苦笑了下:“有机会再跟你细说吧,有些事情远比你看到的复杂得多。先不说这些了,我陪你去逛逛吧,正好我也闲着,凑个伴。”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程寒佳知道自己也给方亦宏添了不少的麻烦,上次落水之事还没正式向他道谢,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对那次的事情并不在意,人家兴许只是乐于助人,举手之劳,她如果太过于放在心上,倒是显得有点不合适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方亦宏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好麻烦的?” 程寒佳看着方亦宏笑了笑,然后便与方亦宏在这商场中闲逛了一整个上午,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在他们身后偷拍了照片。 次日的时候,方亦照遵照自己的承诺带程寒佳去见了梁氏的代表人,就如同程寒佳所预料的那样,代表人正是梁米若与曹凡昊。 曹凡昊近来在梁氏的职位频频得到提升,虽然公司内闲言闲语不断,都说曹凡昊是个靠女人的无耻之徒,但是曹凡昊却对这些传闻充耳不闻,他若真的想要站到高处,怎么能被这些难听的传闻给打败?相信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难听的传闻,他总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承受能力。 而梁米若虽然知道曹凡昊积极主动地想要来与方氏的代表洽谈生意,也许是他在期待着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多看程寒佳一眼,她都知道,但是却还是由着曹凡昊,只要他人还在她的身旁,她便还有充足的机会去让他离不开她,她不能强求曹凡昊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将十年之久的记忆全部驱除。 方亦照认得曹凡昊,他还记得在程寒佳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张照片,曹凡昊便是照片上的那男人,呵呵,看来这个男人还是放不下程寒佳,作为一个男人,他很清楚,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温柔得快要溢出水的眼神。 “真的很意外,梁氏居然会主动提出与我们方氏合作。”方亦照微微勾起唇角,对于梁氏的这个提议,他自然十分惊诧,方氏与梁氏不合,这是商界众人皆知的秘密。 梁米若对于父亲所做出的这样的决定也是惊诧不已,但是父亲的指令她自然违抗不得:“化干戈为玉帛完全不失为一种聪明的做法,不知道方总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方亦照似乎是有了什么坏主意,他将视线落在了坐在自己身旁看起来不安极了的程寒佳:“你有什么想法吗?”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碰见曹凡昊,程寒佳还是忍不住变得不安并且局促,当方亦照问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所以即便是被拉回思绪,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啊?什么?” 曹凡昊在这个时候说道:“程小姐是不是对商界的事情不感兴趣呢?我看你似乎一直不在状态,难道有什么心事?” 难道你也会觉得对不起我吗?程寒佳。 难道你也会为自己的无情而觉得不安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先生跟我的妻子曾经是很亲密的关系,对吗?”方亦照微眯起眼,那双狭长的双眼之中满是危险的气息,虽然他没有宣告自己对程寒佳的所有权,但是他仍旧讨厌那种没有档次的人觊觎他的杯中之物。 梁米若微微抬起眼,她比较在意的是程寒佳在听到这样的问题之后的反应会是如何。 方亦照饶有兴趣地看着曹凡昊,等着他回答,眼中带着一抹看好戏一般的幸灾乐祸。 曹凡昊却淡然地很:“是啊,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小,总是会碰见多年的旧相识,但是反正已经是没有关系的旧相识了,我跟程小姐曾经的关系应该不是今天会面的重点。” 曹凡昊的反应倒是淡定的很,看来这段感情真的让他有了极大的改变,一个曾经的暖男,如今你在他的脸上却再也看不到那般纯粹的笑容了,你也难以再从他的脸上看到他的任何情绪。 第37章 莫大的幸运 所以你永远难以想象,一个人到底会为了爱情将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恶魔,而他残忍对待自己的原因却只有一个,是为了救赎自己心爱之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辈子能够得此伴侣,相信是莫大的幸运。 只是,程寒佳没能够守好这份爱情,因此,这份温暖的爱情逐渐变质,变为了对彼此的折磨。 方亦照冷淡地扫了曹凡昊一眼:“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其实也不必有这样的疑虑吧?因为曹先生看起来似乎已经跟梁小姐暗渡陈仓了呀?” “暗渡陈仓?”梁米若浅笑了下,对方亦照的放肆,她只是选择了宽容对待:“方总真是会说笑。” “我今天只有说笑的心情,倒是失去了谈生意的心情,下次吧。”方亦照说到这儿的时候便站了起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离开。 一直努力保持着沉默也一直等待着离开的程寒佳暗自松了口气,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么就希望下一次,方总带给我们梁氏的会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梁米若站起来对方亦照露出了一个极为官方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凡昊也站了起来,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程寒佳,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将你伤得很深很深的人,而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的仇人,只会是你爱得极深的人,因为只有她们才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你的心口剜上一刀,不深不浅,但是却直逼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痛得难以呼吸。 程寒佳,你还要继续这样伤我吗? 当方亦照带着程寒佳离开了这里的时候,令方亦照与程寒佳都未意料到的是门口居然堵了一堆的记者,这些记者在看见方亦照与程寒佳成双入对地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便两眼放光地迎了上去:“方总,请问您知道您的妻子与您的哥哥关系暧昧之事吗?” “程小姐与您哥哥有说有笑地在商场中约会的事情,您可知道?还是这件事完全只是有心人的捕风捉影呢?方总可以给一个回答吗?”记者逼问道,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方亦照。 程寒佳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上次她与方亦照的事情见报之后也是迎来了一场挺大的风波,只是她还未遇到被记者围堵的场面,因此吓得只能躲到了方亦照的身后,但是这些记者犀利而直接的问题还是被她听了进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跟方亦宏?暧昧不清?商场约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的事情? 方亦照的心中已经冒起了团团的怒火,但是他却笑着对这些记者说道:“就像你说的,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消息罢了。” “那这些照片呢?方总可是已经看到了?”其中有一名记者直接将几张照片递到了方亦照的面前,然后紧盯着方亦照的脸,似乎是想要捕捉住方亦照的任何一个哪怕是再细微的表情变化。 照片上的程寒佳笑得极为灿烂,这样的笑容是她在他的面前不曾有过的,原来,她并不是一个冷淡的人,只不过,她有分对象的。 方亦宏的眼神含情脉脉,两个人在商场的各个角落都出现过,看起来对于逛商场这件事情颇有兴趣,可能感兴趣的并不是商场,而根本就是彼此的陪伴罢了。 任谁看了这样的照片都会心生误会的,方亦照本来就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背叛的人,但是为了不掀起更大的风波,方亦照只是笑着说道:“昨天我有点事情没法陪我的妻子去商场购物,恰巧哥哥有空,就让他代劳了,毕竟我的妻子已经有孕,我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出行呢?” “那您和哥哥不和的消息想来也是捕风捉影了?”记者询问道。 “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必须要先离开了,有些问题以后再回答吧。”方亦照说罢便在保安的保护之下离开了现场,虽然那些记者还在穷追不舍,坚持不懈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都足以成为头条的问题,但是方亦照早已经无心回答。 程寒佳乖乖地任由着方亦照将她塞进车子的副驾驶座,然后屏住呼吸等着方亦照质问或者责骂。 方亦照并没有说话,而是先驱车从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了,方亦照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下车来,他将车窗缓缓摇下,可能是觉得车内的气氛令人觉得窒息。 “我真是小瞧你了。”方亦照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他怎么想得到,程寒佳是一个在勾引男人方面颇有手段的女人?不过他应该要相信的,夜总会的经理不是告诉过他,那天晚上完全就是程寒佳自愿的吗?等事情结束之后却又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而他居然因为她的一些表面现象而对她有了好感。 程寒佳没有说话,只是目视着前方,有些事情何需解释?尤其是面对一个自己并不在乎的人,就连一个多余的辩解的话语都是不需要的。 “我为什么会觉得狗其实是可以改了****这样的恶习的呢?”方亦照奚落道。 程寒佳仍旧一言不发,紧咬着牙,就算是再难听的话语,她只要安静地听完就好,没必要因此而起了战火,反正不管是对是错,最后没理的总是她。 因为程寒佳长久的沉默,方亦照彻底怒了,他转过脸去扼住了程寒佳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怎么,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难道你真的在成为我的妻子的同时还去勾引方亦宏吗?是这样吗?” 再一次被人这样扼住下巴,痛得她双眼发酸,她艰难地扯动嘴角:“反正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我有权利为自己今后的生活着想。” “所以,你是承认了吗?承认你是那种下贱的女人吗?”方亦照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咬牙切齿地问道,他可以接受程寒佳的心不在他的这里,但是却无法接受程寒佳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的不忠心甚至是背叛。 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 第38章 毕竟是私生子 不论他怎么想她都好,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所以就算是在他的心目中,她多么声名狼藉,她也不会在意分毫,况且,不过是十个月之久的交易,又何必让自己留下那么多的牵扯呢? 程寒佳冷笑了声:“随你怎么想,我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反正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可以走人了。(..info棉、花‘糖’小‘说’)” 方亦照看到了她眼中的冷厉和不在意,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更不能随意伤害她,毕竟,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但是让她痛苦的法子那可多的去了,而他本就是个很会折磨人的主,她也不必担心自此以后会没苦可受。 方亦照慢慢地松开了她的下巴,雪白如雪的下巴立刻就出现了深深浅浅的捏痕:“你真是好样的,但是很快你就会知道你有多愚蠢。” 程寒佳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是痛得很。 “我不爱你,但是当你还是我的女人的时候,我就一定不会允许你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一定不允许。”方亦照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下车。” 程寒佳吃惊地转过脸去看着方亦照,这四周看起来荒僻极了,看起来似乎是荒郊之类的地方,如果不慎,还有可能会迷路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让你下车。”方亦照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他现在可没心情载她回家。 程寒佳也没有去求他,更没有可怜兮兮地向他认错,反正,她并不愿做个卑贱的人,所以她二话不说地打开车门下车了。 方亦照扫了站在车外的程寒佳一眼,然后就驱车离开了。 他真的不该好心对待程寒佳的,如今看来,他的一切讨好倒是变得有点可笑了,他的好心人家程寒佳可是丝毫没放在心上呢,所以他又何苦继续唱独角戏? 况且,他可从来都不是那种愿意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他何时对别人屈就过? 今天的事情也当作是给程寒佳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他可不是她可以得罪的,一旦得罪他,她可能就得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方亦照的车子刚刚在方家的大门前停下,方亦宏的车子便也从另外一个方向开了进来,方亦照的嘴角微微勾起:“来的正好。(..info无弹窗广告)” 方亦宏并不想跟方亦照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将车子停稳之后便打算进门去了,但是却被方亦照给拦住了,方亦宏忍住心中强烈的厌恶感:“又有何贵干?” “最近是开始饥不择食了吗?”方亦照说话总是这么难听。 “那你呢?总是这样口不择言吗?”方亦宏根本就没拿眼睛去看他,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多看几眼方亦照,就会忍不住心中的厌恶而揍他。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听说你这位大善人,昨天陪程寒佳逛街了呀?啧啧啧,看看你们两个人脸上的那笑容,不过我还是得承认,你们看起来真是般配极了,只可惜,就算你有再多想做的事情,那也都只能想想而已,因为你,毕竟是私生子啊。”方亦照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有点酸酸的味道。 方亦宏猛地转过脸去看着方亦照:“你每次的目的都是为了惹怒我吗?” “我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我只是想劝你,快点收拾东西离开方家,也许我能给你一笔钱。”方亦照的语气并不善,再加上程寒佳的事情也着实让他觉得憋闷,这才又来找方亦宏泄气来了。 “不必了,有一个人能让我离开,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你,只会是爷爷。只要爷爷开口让我离开,我会毫不犹豫走掉,但是你,好像还没有这样的资格。”方亦宏不屑地横了他一眼然后就绕过他走了进去。 方亦照眼带怨艾地怒视着方亦宏的背影:“非要把自己的境遇弄得那么难堪吗?果然,情妇的儿子也是恬不知耻的。” 而夜总会这边倒是夜夜笙歌,不论某些人的家中发生了多么可哀的事情,来这边的人总是面带微笑,因为在这个地方,他们总是可以尽情地宣泄自己的情绪,就好似此刻在夜总会已经玩嗨了的郑北源。 他是来这边与一些人谈生意的,但是这些人也不晓得到底是来找乐子的还是来谈生意的,居然个个都找来了女人陪在身边,他们还笑着说,难得可以出来放肆一回,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郑北源虽然也已经习惯于商场的这种习气,但是他仍旧恪守自己的原则,绝对不去沾惹外面的这些风尘女人,不然谁知道要惹上什么样的麻烦呢? “郑总,你该不会不碰女人吧?”旁边有人直接嬉笑道,这一句话惹得在场的许多人都笑了起来,也都说了几句话来嘲笑郑北源。 “看来是妻管严?不过石童夏不是还没过门吗?你怕什么?”有人无奈地说道,觉得要是象郑北源这般活着,那肯定得无聊死了。 郑北源却对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不以为然,他站了起来:“我出去醒醒酒,你们先喝。” “郑总这就想跑了?看来是被人说中心思了,我看也是,石童夏那样娇生惯养的女人哪里会好伺候?稍不小心。可能就被扫地出门咯!”有人拉长了声调说道,似乎是故意说给郑北源听的。 郑北源将自己的身体靠在门上,门内的讨论声,他还是多少可以听得见,但是尽管那些人所言非虚,那又如何?他现在不就是入赘的命了吗?石童夏的任何一句话,他的确都不敢反抗,因为他惹不起这样的千金小姐,他现在的前途仍旧堪忧,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得忍辱负重,他还是得受着这些人对他的歧视。 郑北源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全身都是酒味,他摇摇晃晃地向那边的走廊走去,看起来那边倒是个清静的地方,他现在只是想离这些喧闹远一点。 但是他又怎么想得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条走廊碰见傅菡,哦,对了,傅菡的父亲不正是这家夜总会的老董吗?傅菡现在想来是已经开始学着打理这家夜总会了吧? 第39章 轻薄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所以郑北源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看见傅菡转身就走的那一刹那变得心慌害怕,突然就如同疯了一般跑上前去拽住了傅菡的手,还没等傅菡反应过来,他的唇便吻上了傅菡的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就傅菡推到了墙角的位置,然后疯狂地撕咬着她的嘴唇,其实这几年来,他是想念傅菡的,想念与傅菡在一起的时候的那种平等,想念傅菡的善良与活泼,也想念那些早已经蒙了尘的记忆。 傅菡知道郑北源这完全是因酒精作祟而出现的不理智举动,于是就费尽了全力将郑北源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这一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狭窄幽静的走廊听起来尤为刺耳。 郑北源就好像突然醒了一般,呆滞地单手扶住墙,然后喘着气,还是有点没回过神来。 傅菡怎么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与郑北源不期而遇,而且还被醉了酒的郑北源给轻薄了,他的轻薄究竟几个意思啊?难道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在石家受到的歧视吗?还是为了再来拨乱她的心跳? 如果是为了扰乱她的心跳的话,那么郑北源真的是个无耻的人啊,明明都已经美人在怀了,还要再来拉她入局做什么?他还嫌,他把她的人生搅得还不够乱吗? “你恨我?”郑北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眼看着傅菡问道,嘴角微微扬起,仍旧带着致命的魅惑力,她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有着如此这般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力? 傅菡气呼呼地别过脸去,抬起手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来回擦了好几遍:“如果我们对换位置,当年被抛弃的人是你,你会恨我吗?” “但是你分明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不是吗?”郑北源拉住了傅菡的胳膊,皱紧了眉头,这是少有的几次傅菡看见他失去了冷静,他向来是个镇定冷静的人。(..info) “对不起,我还真的不知道。”傅菡赌气一般地说道。 郑北源认命一般地点了点头:“也对,谁可以受得了相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就人间蒸发,音讯全无了?” “郑北源,你今天突然跟我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那天舞会上,你对我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是据我于千里之外吗?好象生怕我的出现会坏了你的事,现在我就如你的愿,离你远远的,让你如愿以偿。(..info)”傅菡的言语之中满是对郑北源的凉薄的讽刺。 聪明如郑北源,他怎么会领悟不出来? 郑北源苦笑了下:“那我该怎么对你呢?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诉说我对你的思念吗?” “真是可笑,郑总现在说情话的本事真是又让我刮目相看了。”傅菡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开始不安分的心,她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伤自己多深,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争气地轻易地就被他扰了心绪?说不定,他这也不过是一番的鬼话。 郑北源失落地别过脸去:“现在就算我把心剜出来,你都觉得我只是在表演一个杂技,对吗?” 把心剜出来的前提是他得有一颗心啊,象郑北源这样的人,恐怕早就已经把心给搞丢了吧? 她若是再次被这个男人给骗倒,那她可就是真的蠢了。 “郑总赶紧回自己的包厢去吧,别再外面乱走,万一等下对谁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您家那位又该生气了。”傅菡的话分明就是在讽刺郑北源将自己出卖给一个女人这件事情,她现在能够让自己的心痛快一点的做法便是用话语去刺痛他,虽然在刺痛他的同时,她的心也不好受。 但是她真的愿意,与他一同感受这样的折磨与煎熬。 郑北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傅菡,没能忘记你,是我郑北源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但是同时,我为这样的遗憾觉得幸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对她还有情?其实从刚才的那个失去理智的吻当作不会就可以感受得到,他其实并未忘记她吗? 只是因为这样一句话,傅菡的心又开始动摇了,是的,她就是这样不争气,在郑北源这个男人面前,她早已经做好输得一塌糊涂的准备了。 可是这一次,她还输得起吗? 程寒佳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的时候了,只身一人从那个荒郊走出来还真的不易,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方亦照居然真的可以狠下心将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丢在荒郊处,他不在意她,难道也完全不在意她肚子中的孩子吗?其实她的孩子没了对他来说反而是幸事吧?这样他也就可以提前结束他们之间的婚姻交易了。 程寒佳刚想要推开铁门,但是发现铁门早已经被锁了起来,程寒佳赶紧按门铃,里面有个男佣人跑了出来,为难地看着程寒佳,但是却并未动手将门打开。 好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程寒佳问道:“方总的意思吗?” 佣人点了点头:“夫人别怪我……” “没事。”程寒佳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以后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 这个时候方亦照出现在了二楼的阳台上,他穿着白色的睡袍,手中夹着一根烟,看起来倒是一副惬意的模样,他站在高处看着程寒佳:“对不起啊,方家也有闭门的时候,所以可能得委屈你在门外站一个晚上了。” “不委屈,相比跟你呆在同一座屋子里,我倒是更愿意站在这外面。”程寒佳不甘示弱地回答道,他以为她没有任何的尊严吗?他是不是在期待着她会跪下来求他? 那他可真的错了,她程寒佳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向人低头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因为不肯向人低头而遭受今天这样的折磨,要说起来,她能嫁入方家,还都是拜那名经理所赐啊。 方亦照点了点头:“好啊,真是有骨气,那就站外面好了。这大晚上的可是很冷的,要是不小心冻死了,也不会有人帮你收尸。” 第40章 你其实不用管我的 程寒佳扬起脸与方亦照对视着,但是却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她唯一怕的不过是自己肚中的孩子出现什么纰漏,她作为母亲应该保护好孩子的,但是如今身在这样一个家庭之中,她真的没有什么信心自己能够保护好这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还真是倔的很,但是她这样的倔强不过是自找罪受罢了。 方亦照在心中不屑地暗想道,然后就转身走进了屋子,没过多久,房内的灯光便熄掉了,没心没肺的方亦照恐怕是去睡觉了。 没过多久,方亦宏便从大厅走了出来,程寒佳不是害怕自己的名誉被方亦宏拖累,而是怕自己拖累了方亦宏,毕竟她觉得,方亦宏是个那样好的人,而她不该只为了在这个家中寻求一点的温暖就自私地以方亦宏的名誉为代价。 所以程寒佳的态度多少有点故意疏远的意思:“你……你其实不用管我的。” 方亦宏的手中拿了条毛毯,他知道那些传闻可能给程寒佳带来了心理压力,如果不是那些传闻,程寒佳也就不会被拒之门外:“但是这件事情我多少也有点责任,如果你连这点好意都不肯接受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info)” “也许每次都是因为你的好意,让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了更加难堪的境地,我很感谢你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嫌恶我,但是对不起,我们还是得避嫌,不是吗?”程寒佳并没有要接受方亦宏递过来的毛毯的意思,她受过那么多的苦,此刻这样的苦于她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也许方家的人都小看了她的忍耐力。 方亦宏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毛毯:“所以,你是害怕我的关心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希望我避嫌,而不要逾了规矩?” 多少心中有点失落,莫名的失落感,他也不知从何而来,但是这样的低落感,真的让他有点慌了,也觉得无所适从。 是他将程寒佳拉进这样的泥潭漩涡的,他本该置身事外的,他本该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在这样的泥潭中挣扎,但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脱离了原先预想的轨道,并且越偏越远。 “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而这个时候,方亦照的声音又打从二楼的阳台上传了出来,他辗转反侧无法安然入眠,所以打算出来再给程寒佳一次求饶的机会,但是谁知道刚刚起来便听到了这两人略显暧昧的话语,顿时又让他觉得自己总是做一些多此一举的事情。(..info$>>>棉、花‘糖’小‘說’) 在这个家,会关心她的人,可远远不止他一个,他瞎操什么心? 方亦宏并没有抬头去看方亦照,而是抓紧了手中的毛毯。 “方亦宏,你是觉得爷爷不在家中,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方亦照看见方亦宏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就继续说道。 “方亦照,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程寒佳的眉头皱的很紧,她是嫁给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恶魔?他的话总是如同一把利剑刺入你的心中,不偏不倚,正中心脏。 程寒佳现在是在因为他数落方亦宏而觉得不悦并且怒了?她不是向来冷静吗?现在终究还是为了方亦宏而怒了吗? “如果你守妇道的话,这些话,我就不会说。是不是我警告的话根本不起作用?你非要我做出一些残忍的事情你才知道,我的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方亦照的脸色难看极了,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泛着一种惨白,令人不寒而栗。 方亦宏知道凭借自己现今之力根本就没法跟方亦照抗衡,即便是反驳,都显得太过无力,于是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去了。 程寒佳满眼歉意地看着转身离去的方亦宏,现在她似乎开始渐渐地明白,方亦宏当初为什么说他跟她其实是同一种人。 都一样,生活在地狱的边缘,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方亦照冷笑了声:“我绝对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惹的。” 是啊,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惹的,但是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却一定要把她搅入这样的环境中?为什么一定要想尽各种方法来折磨她,让她越来越对这样的环境失望? 她想要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一些,但是总有人在这场混乱的局面中添乱,她们唯恐天下不乱,否则,又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让她们平淡无奇的生活变得有趣一点呢? 象梁米若这样已经高枕无忧的人,如今唯一无法心安的便是这份自己无比珍视的爱情,她非常清楚,曹凡昊究竟是为何才会留在她的身旁,但她自然不会让曹凡昊只是将他当作利用的工具,等她的利用价值没了,她便被抛弃,这样的结局,她当然不会眼看着让它来到。 在那么多的人当中,她成功地找到了最适合进行联合的人,那便是慕纱。 慕纱对梁米若并没有什么好感,她当然知道梁米若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更何况梁家跟方家有着那么深的仇怨,就算是将自己当作方家媳妇儿来看,她都该跟梁米若断绝一切的来往。 “有话快说。”慕纱不耐烦地说道,恶狠狠地白了梁米若一眼。 梁米若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情绪:“为什么这样厌恶我?难道你真的把自己当作方家的媳妇儿了吗?” 梁米若的话成功地挑起了慕纱的火气:“你什么意思啊?” “方家媳妇儿现在是程寒佳,是那个穷酸的女人。依我看啊,你也别等着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她就真的会离开方家。如果她起了贪念,如果她开始眷恋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呢?那个孩子总是会成为她留下的理由的。”梁米若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亦照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那种女人。”慕纱的手紧紧地捧住眼前的咖啡杯子,分明她的心中也是不安的。 梁米若一下子便发现了慕纱的局促不安,她的眼神飘忽,分明就是对自己所说的话也没什么信心:“在我的面前就不用装了,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泼冷水。” 第41章 厌屋及乌 慕纱有点心动了:“你想要怎么做?” “当然是希望能够让程寒佳永久地消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有这个女人从这个人间消失,只有曹凡昊再也见不到程寒佳,曹凡昊才有可能真的属于她。 慕纱惊诧地看着脸色阴冷的梁米若,她是不待见程寒佳,但是还没有产生任何这样恶毒的念头,但是因为她的心中有这样的一处邪念存在着,如今只需要别人来稍微挑一挑,她就能配合了。 “不至于这么绝吧?”慕纱虽然有点认同梁米若的建议,但是毕竟慕家是个以慈善出名的名门,作为慕家未来的继承人,她总不能给家族抹黑吧? 梁米若当然知道慕纱的那点顾忌:“想要收获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似乎也没理由这样做吧?其实只要程寒佳能够永远以方亦照的妻子的身份生活着,曹凡昊不是也就迟早会断了念想吗?”慕纱斜睨着梁米若说道,她怕这是个陷阱,万一自己完全只是被梁米若利用了呢?她何苦要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慕纱的话让梁米若觉得可笑,男人的心其实一点都不比女人的好懂:“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而你的天真到头来不过是把自己的幸福给葬送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纱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但是你真的有把握能让程寒佳消失吗?” “这也得看你肯不肯配合了。”梁米若对慕纱轻挑了下眉。 “说说看吧,你希望我怎么配合。”慕纱伸出手拂了拂自己的衣领。 “程寒佳老家那边还住着她爸妈。”梁米若说话只说了一半。 慕纱不以为然地白了她一眼:“所以呢?这又怎么样?难道你要对两个老人下手吗?” “程寒佳的父亲是个赌徒,为了获得赌资,他可是可以把女儿卖掉的,所以你觉得如果你能够好好加以利用,程寒佳是不是得陷入一场大麻烦呢?”梁米若提醒道。 慕纱仔细地想了想,这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她完全可以利用程寒佳的父亲来让程寒佳陷入麻烦,而麻烦通常也就是一切事情结束的开端,而她当然也可以从中作梗,让方亦照更加痛恨厌恶程寒佳,也许到那个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方亦照便会自己做主将程寒佳驱逐出门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怎么样?”梁米若分明从慕纱的眼中看到了心动,她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就是料定了慕纱一定忍不住这样的诱惑,所以才跑这一趟的。 但是慕纱却并不愿让梁米若觉得自己是接受了她的提议,于是就口是心非地说道:“我会自己考虑清楚的,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可不想跟你梁米若扯上任何的关系。” 梁米若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慕纱,看着她站起身,然后从这家咖啡厅走出,反正她已经可以确定,慕纱一定会开始行动的,而她只需要等待便可。 方亦照还是如同往常一般会带着程寒佳来公司进行学习,可是方亦照却已经不再愿意教她任何的经营之道,反而是将一些琐碎的事情交给她。 当程寒佳端着冲好的咖啡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的时候,方亦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斜眼看向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当然知道这杯咖啡有多烫,但是当时他的脑袋中却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惩罚程寒佳一下。 所以他直接将滚烫的咖啡往程寒佳的手上泼去,程寒佳痛得失声尖叫,她慌忙扯起桌上的纸巾往手上不停地擦拭着,但是不论她怎么擦拭,那白嫩的手背终究是被烫出了水泡,看起来倒是有点触目惊心。 程寒佳松了口气,因为至少没有伤到肚中的孩子,这便已经是万幸了。 方亦照不以为然地看着程寒佳惊慌失措地擦着自己手背上的咖啡渍,也看着程寒佳的手背慢慢地变成了猩红色。 “痛吗?”方亦照笑了笑,如同嗜血一般的笑容,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程寒佳的双眼中带着敌意:“你就不怕伤到孩子吗?” “别拿孩子来威胁我,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我还没完全相信呢。”方亦照不屑地说道,因为对程寒佳的厌恶,他就连孩子都开始不待见了,这便是厌屋及乌吧? 程寒佳的手因为疼痛还在微微地颤抖着,但是她仍旧咬住牙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软弱:“既然从不相信,那为什么还要答应娶我?” 方亦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地来到了程寒佳的面前,那双狭长的双眼直视着程寒佳:“不过是借你来稳固我在公司的地位罢了,我需要以此来提升我的形象。” “所以你对这个孩子,一点感情也都没有?”程寒佳几句绝望了,她将来要是诞下这个孩子,恐怕方家人也不会善待他的。 “没错,甚至有点厌恶。”方亦照的视线移到了程寒佳的肚子上,他突然伸出手去探向程寒佳的肚子,他的动作吓得程寒佳向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戒备。 方亦照将手收了回来:“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但是如果不是,我一定让他死得很惨,给你陪葬,听到了没?” 程寒佳的手紧紧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满脸敌意地看着方亦照。 “这几天不用来公司了,我不想看见你。”方亦照直接下了逐客令。 “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程寒佳倒是觉得庆幸,反正她对经营之道本就没有很浓厚的兴趣。 “程寒佳!”方亦照突然喝住了她。 程寒佳停下了匆忙离开的脚步,微微侧过脸去,很冷的表情:“干嘛?” “回去把家里的地板给我拖干净了,一根头发丝都不准有,如果我下班回去你还没弄好,你就不用吃了。”方亦照云淡风轻地命令道,反正饿一顿也不会怎么样,程寒佳为了肚中的孩子不受饿,恐怕会很拼命地去做吧? 第42章 背着我去干嘛 但是方亦照没有想到的是,方建宏居然在今天回来了,所以方亦照回到家中的时候,方建宏正气得不轻地坐在沙发上,而程寒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垂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亦照,为什么寒佳不是在公司,却是在家中,拖地?”方建宏质问道,他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寒佳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没有心机,这样的女孩子其实是适合方亦照的,但是他却不曾想到,方亦照正阳奉阴违地虐待她。 “爷爷,真的跟亦照没有关系……是我……”程寒佳解释道。 方建宏皱紧眉头,打断了程寒佳:“是实话吗?” “我不会撒谎的,爷爷。”程寒佳渐渐地觉得,方建宏也对她不错,其实这个家对她真正有敌意的,也就是方亦照了。 方亦照的心中疑惑不已,程寒佳怎么会为她解围?她为什么没有趁这样的机会让他被爷爷臭骂一顿?也许从今以后,他就再不敢欺负她了。 “爷爷,寒佳的手在公司的时候被烫到了,我就让她回来休息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自己在家中拖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方亦照顺着程寒佳的话说下去,满脸的委屈之情,看来爷爷对程寒佳蛮有好感的。 方建宏却还是没有百分之百地相信方亦照,他站了起来:“亦照,毕竟寒佳现在是你的妻子,起码的关心总要有吧?如果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可真的要找你算账了。” “爷爷还真是偏心。”方亦照委屈地说道。 程寒佳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我先上楼去。” “亦照,帮寒佳把受伤的手处理一下。”方建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地提醒道。 “好,那爷爷也先去休息吧。”方亦照对着方建宏微微鞠了个躬。 方建宏深深地看了眼方亦照,然后便转身上楼去了。 等方建宏上楼去之后,方亦照和程寒佳也一前一后地上楼去了。 方亦照拿出了急救箱,从里面取出来一些处理伤口所用的药品:“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我刚刚实话实说,我现在是不是会被你毒打?”程寒佳冷笑了声,这点事情她还是会掂量的,她还没有不自量力到那种地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这个家里面,很多事情能忍的话还是忍一忍,何必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呢?捅破之后对谁都没有好处。 方亦照拿着棉签和药水来到了程寒佳的跟前:“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一个恶毒的人,对吗?” “难道不是吗?”程寒佳想要从方亦照的手中拿过棉签,但是方亦照却死死地拿住。 “既然是我把你弄伤的,我就得负责把伤口弄好。”方亦照说罢就抓起程寒佳的手然后为她涂上药水,看到程寒佳痛得直皱眉,他便低头对着烫伤的地方吹了吹气。 看着满脸认真地在为自己包扎处理伤口的方亦照,程寒佳突然有种幻觉,此刻这个温柔的男人是方亦照吗?是那个狠心将她关在方家外面过夜的方亦照吗?是那个即便看见她落水仍旧可以不予理睬的方亦照吗?是那个狠心将滚烫的咖啡朝她的手背泼去的方亦照吗? 她真的恍惚了,真的不解了,究竟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有人传说,他是一个一旦爱上了便是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好男人,也有人说他是一个敢爱敢恨脾气古怪的恶魔一般的人。 可是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不是也就几个月的缘分而已吗?就算他再坏,那也不过忍耐几个月便好了,就算他再好,她也没有资格贪恋这样的美好。 方亦照抬起眼的时候却发现程寒佳正看着自己发呆,而他居然因为她的呆滞而有瞬间的失神,其实,她的美也丝毫不输给慕纱吧?只是为什么,他这般讨厌她?只是因为她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员吗?是因为自己的生活莫名地被人打乱了所以而觉得愠怒吗? 程寒佳赶忙回过神来,再看向自己的手背的时候发现已经包扎好了,于是就赶紧将手收了回来:“谢谢。” 方亦照赶紧向后退了两步:“现在看来爷爷是站在你这边的。” 程寒佳垂下脸去,方建宏的确是个心善的老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出身便对她有任何的轻视:“所以呢?” “没什么。”方亦照深深地看了程寒佳一眼,可能她真的要比他想象的有手腕得多,否则怎么会短时间内就跟方亦宏纠缠不清?而且也讨得爷爷的欢心?若不是有一定的手段,恐怕爷爷也不会那般为着她说话了。 而在这个时候,程寒佳的手机突然响了,竟是父亲打来的电话,她看了眼投来询问般的眼神的方亦照,然后就站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直到确定方亦照并不会偷听,程寒佳才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们来这里了?为什么?”程寒佳一下子慌了起来,依照父亲爱钱如命的性格,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他又会让她陷入一个多么难堪的境地呢? “不是不欢迎……”程寒佳失落地回答道然后说道:“你们在哪儿?” “好,你们等等,我这就过去。”程寒佳说完之后便将电话挂了,她并不想让父母与方家的人见面,尤其是父亲,他的出现绝非偶然,也绝对是毫无目的出现在这里的。 这么多年了,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脸色那么苍白?该不会要背着我去干嘛吧?”方亦照没好气地说道,接个电话还得偷偷摸摸的,想来一定是心中有鬼吧?不然这大冬天的,她的额头怎么会冒汗? “我出去一趟,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程寒佳站在方亦照的面前,不卑不亢地问道,她这样瞒着他,是为了他着想。 方亦照微眯起眼打量着程寒佳毫不慌张的面庞:“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我出去一趟。”程寒佳不想理会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匆忙地走出了房间。 第43章 我没有做贼的天赋 方亦照待她走出房间之后便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帮我盯紧程寒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背着我去干嘛吗?只要你还在这座城市,你便都会活在我的视线之内。”方亦照勾起唇角,想要知道她去做什么,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去跟踪,只需要一个电话便自会有人帮他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程寒佳的父母在看到程寒佳之后便都笑着迎了上去,他们现在暂时落脚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宾馆内。 “你们怎么来了?”程寒佳满脸的愁苦,很多事情现在都变得糟乱不堪,他们难道要在这种时候来添乱吗? 程父好像是看出了程寒佳眼中的不满与忧愁,于是一下子就把脸拉得老长:“看样子女儿没有很欢迎自己的爸妈来这边。” 程妈还是比较善解人意一些的,看到父女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于是就赶紧说道:“寒佳啊,我们其实啊也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事情。” 程妈这么说一下子就引来了程父的不满与反对,程父立刻就提高嗓门说道:“谁说没别的事情了?没别的事情,我何苦坐那么长时间的火车来这儿啊?自找罪受啊?” 程父此行前来的目的,程寒佳大概能够猜得到几分,她微微侧过脸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你不清楚吗?为什么你就连结婚了也没跟我说一声?”程父质问道,要是能够来参加女儿的婚礼,也许他也能在那些有钱人的面前趾高气扬一回,而且他就连彩礼钱都没收呢! “你还好意思说吗?我究竟是为了救谁才嫁入方家的?”程寒佳觉得真是可笑极了,自己为了救父亲甚至连幸福都不顾了,但是父亲根本就把她的好心当作了驴肝肺,现在倒还好意思来怪她? 程妈赶紧拉了拉程父的胳膊:“好啦,好不容易见女儿一面,不要总是说那些话,寒佳也挺不容易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容易?有什么不容易的?现在都已经是富太太了,但是你看她,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有没有一刻为我们想过啊?根本就没有要把我们接来这边住的意思!就算她富贵了,她那心里也没我们!”程父气呼呼地说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啊,这便是她的父亲了,眼里心里能够看见的不是她受到的苦难,而永远都是金钱这玩意儿,程父的确是她见过的最实际的一个人。 程妈倒是不断地给程父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这些话即便是她听在心里都觉得不好受,更何况是程寒佳。 “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会跟方亦照离婚,所以你也别指望鸡犬升天。”程寒佳冷冷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事实,她不会去经营这段感情,相反地,她更愿意方亦照对她恨之入骨,这样她也就能够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程父立刻走上前去拽过程寒佳的双手,恶狠狠地说道:“那你难道就不知道趁着这几个月捞点什么?方家那么大,总不会没有古董字画什么的吧?你随便倒腾几幅出来,都够我快活一段时间了!” 程寒佳面无表情地看着程父,虽然现在她的胳膊传来了难以隐忍的疼痛感,但是她还是不让自己露出分毫痛苦不堪的表情:“对不起,我没有做贼的天赋。” 程妈赶紧迎上去:“海言,行了,不要再逼寒佳了。” 程海言甩开了程寒佳的手,满意的怨恨:“没有做贼的天赋?天赋这种东西难道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吗?只要你想,就没有做不到!我告诉你,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就等着你给我送钱来。” “要钱?我真没有。”程寒佳立在原地,这便是她可悲的生活了,父亲是个十足的势利小人,而母亲根本就是个传统的女人,对于丈夫的不妥之处,不敢说一句不是,所以她从小便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也不知道什么是母亲的维护。 程海言微微勾起唇角,他才不吃这一套:“我就在这里盯着你!三天之后给我一百万,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难堪。” 难堪?有这样一个父亲便是最大的难堪了,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让她觉得难堪的? “寒佳,你别担心,我会帮你劝劝你爸的。”程妈心疼地拉起程寒佳的手说道,她对于程海言的无耻之行无能为力,很多时候她能够做的也不过是袖手旁观,自叹无能。 程海言不爽地拽过程妈的手,然后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恶狠狠地吼道:“轮到你来多管闲事了吗?你以为你的话能对我的决定起到任何的作用吗?贱女人!” 程寒佳惊讶地看着程海言,然后一把拉过满脸哀伤之色的母亲,将她护在身后:“爸,妈好歹是你的妻子啊?她哪里对你不好了?为了帮你还赌债,妈甚至跑去捡垃圾!而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程妈拉了拉程寒佳的衣袖,一直在摇头,意思便是让程寒佳不要再说了。 “要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管!赶紧去筹一百万,听到了没有?”程海言不屑地横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走进了屋子。 等程海言走进屋子,程寒佳才转过脸去仔细地看着程妈的脸,程妈的脸上有着深深浅浅的几道疤痕,还有隐约可见的手指印,看来平时在家中程妈也是没少受虐待:“妈,这几年你在家里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爸是不是变本加厉了呢?” 程妈抹了抹鼻子,苦笑了下,即便是受尽委屈,那又怎么样?这辈子不已经尘埃落定了吗?像她这样的可怜女人到处都是,而又有几个人是真的可以与命运抗争的? “这些都没关系的,我现在只求你爸平安无事,不要再因为赌博之事而有生命危险。寒佳,这次都亏了你,不然你爸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程妈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十分痛心,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是啊,只求爸爸平安无事,在妈妈眼中,重要的永远都只是爸爸,而不会是她…… 第44章 谁能救赎她呢 这个家带给了她无尽的失望,但是即便失望,她还是得好好活下去,否则,谁能救赎她呢? “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程寒佳说罢便要离开。 程妈赶紧叫住了她:“寒佳!” “嗯?” “你最好不要跟你爸对着来,那一百万如果有办法的话,你就筹给他吧?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程妈满脸的担忧,当程海言扬言要来这里的时候,她便很不安,但是她却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来到这边,她对他的任何决定都起不到任何的影响作用。 筹给他? 他当真以为她现在是钱夹子吗?想要多少,她都立刻拿得出来?如果一次让他尝到了甜头,恐怕他是要没完没了了。 “我不会给的,一分都不会。”程寒佳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程妈深叹了口气:“寒佳,你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请你原谅妈妈的无能,从小到大,任何的保护都未给过你。” 在某个商场,石童夏与傅菡竟不期而遇,不过是一面之缘,但是石童夏却牢牢地记住了傅菡,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心底总有一种直觉,而这直觉告诉她,傅菡与郑北源的关系并不简单。(..info) 她至今还没有着手去调查郑北源与傅菡的关系,只因为她不想让猜疑介入她与郑北源之间,但是若不进行调查,她的心里也会一直揣着这样的揣测。 “傅小姐。”石童夏向傅菡主动招呼道,她的嘴唇涂的极为红艳,虽然相貌平平,但是却带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样的气质可能是因为自小生活在豪门之中所养成的。 傅菡回过头去,这个声音让她觉得陌生,当她面带疑惑地回过头去与眼前的这双略带挑衅的眼睛对上的时候,她便猛然想起,这个女人便是郑北源马上娶的妻子了:“石小姐?” “傅小姐真是好记性啊。”石童夏微微一笑,趁着这功夫将傅菡好好打量了一番,及肩的波浪卷让她显得颇有女人味,而那双眼睛就好似会说话一般,带着极为特别的灵动性。 “石小姐不也是一样吗?”傅菡官方地回答道,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而偏巧是眼前这个女人得到了郑北源,要说自己此刻心中没有任何的嫉妒情绪,那都是骗人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又想起那天在夜总会的时候郑北源的那个吻,其实他根本就过得不快乐,对吗?如果她愿意再与他在一起,他还愿回来吗? “你跟北源是老朋友了?如果是北源的朋友,那我也该好好认识一下。”故意为了强调自己与郑北源亲昵的关系,石童夏这样说道,她仔细观察着傅菡的表情,只可惜并无所获。 傅菡只是淡然一笑:“都是很久之前的朋友了,这几年也都没有来往了,所以……不知道还能不能谈得上是朋友。” “当然谈得上是朋友了,不过既然是朋友,也就不会再有别的关系了吧?”石童夏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如同胜利者一般的傲慢,毕竟此刻她是那个可以骄傲地宣告她是郑北源的未婚妻的人,而傅菡即便与郑北源交往过,那也都是过去了。 傅菡当然听得出来这弦外之音,石童夏一定不是省油的灯,从那精明的眼神便可看出:“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石小姐想来应该是十分自信之人,估计也不会害怕这突来的什么人的宣战吧?” “宣战?一般我不会给别的人宣战的机会,因为一般,我会让她们彻底失去宣战的机会。”石童夏对于爱情的占有欲不言而喻,而对于她这个人的狠辣也该有所领略。 傅菡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石小姐为了守住郑北源,付出了不少的心思啊?” “我相信郑北源不会离开我的。”石童夏骄傲而自信地说道,郑北源自然知道石童夏是独生女,将来这些家产自然都是由她继承,若娶了她,他便可以扶摇直上,成为人上人,再也不需要在社会的底层摸爬滚打了。 “石小姐真是自信啊,我呢曾经也相信过爱情的天长地久,但是很可惜,命运还是让我失望了。”傅菡回答道,不屑地横了石童夏一眼。 “我觉得有时候命运是会偏袒某些人的,而我一直都是命运的宠儿,你觉得命运会给我出什么难题吗?”石童夏的人生向来过得顺利,从未领略过什么是命运多舛,更不知道苦难是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傅菡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程寒佳打来的,于是她对石童夏略为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才接起了电话:“你在哪儿?好,你等等啊,我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之后,傅菡便说道:“命运是最难以捉摸的,石小姐还是得多点心思才好以防万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聊吧?” “好,有机会再聊。”石童夏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看着傅菡从自己的眼前慢慢走远:“傅菡,我想我可以确定,你跟北源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你对我的敌意,我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你觉得命运这一次会站在你那边吗?” 傅菡立刻就赶去了程寒佳所在的那个公园,傅菡并没有立刻就找到程寒佳,她在公园里跑了好几个地方才看到程寒佳,程寒佳正双眼惶恐地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因为不安,她的整张脸看起来毫无血色,苍白不已。 傅菡的心立刻就沉了下来,她满脸担忧地在程寒佳的身旁坐下:“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并不好。” 听到傅菡的声音,程寒佳慌忙转过脸去拉起了傅菡的手:“傅菡……怎么办?我爸……我爸来这里了……” 关于程寒佳所有的事情,除了曹凡昊之外,唯一比较清楚的便是傅菡了,所以傅菡也就成为了程寒佳遇到心烦之事的时候唯一会想到的人。 第45章 我替你解决吧 关于程寒佳的那个丧心病狂,嗜钱如命的父亲,傅菡早就有所耳闻,她一直十分同情程寒佳,同时也心疼着这个坚强的女孩儿,所以她才这么愿意成为程寒佳的朋友,并且在她难过的时候听她的倾诉,也想要尽她所能为程寒佳排忧解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傅菡也惊到了,她知道这几年以来程父并没有来打扰程寒佳的生活,那么这次过来意图何在呢,恐怕并不好打发:“你爸来这边了?你们见过面了?” 程寒佳沉重地点了点头,拉过傅菡的手:“我现在真的没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我的,对付那种人,就该拿出点脾气来,纵容只会让他更加无法无天!要不,我替你解决吧?”傅菡仗义地说道,她知道程寒佳嫁入方家之后并不好过,所以能为程寒佳解决一点事情,那对程寒佳来说可能都是雪中送炭。 程寒佳听到傅菡这样说,立刻就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毕竟他是我爸……就算他再过分,我总不能变成跟他一样的人渣。” “你如果要我帮你想办法,我可能也没有其他的办法。.info”傅菡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程海言是个标准的吃硬不吃软的人,如果不加以威胁,恐怕他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程寒佳无奈地垂下头去:“傅菡,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傅菡分明从程寒佳的脸上看到了迷茫与无措,但是她却总是要将所有的困难都自己来扛:“他是不是已经向你提出什么要求了?” “他向我要一百万。”这笔钱对于方家来说不过是凤毛麟角,但是她怎么敢开口要这一百万?她本就不想占方家任何的便宜,十个月后干干净净,潇潇洒洒地离开,可是父亲的出现似乎会打乱她的计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对于方家来说,一百万根本就不是钱,但是对于每一笔钱的出入,方家都有着严密的记录。”傅菡对于方家井然有序的记账规则早有耳闻。 程寒佳现在看起来倒是淡定冷静了不少,但是她此刻内心的慌乱却也是不可否认的:“我不会给他钱的。” “可是这样的话,我担心你的安危,谁知道他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呢?”傅菡忧心忡忡地说道,对于程海言的每一个丧心病狂的事情,傅菡都已经从程寒佳处知晓。 “不用担心的,我有办法。”程寒佳突然心中有了个不错的主意,也许可行。 “嗯,那就好。”傅菡笑了笑,是啊,此刻她倒是尽心尽力地在为别人担心,可是她自己的感情之事呢? 看出了傅菡的些许心不在焉,程寒佳便询问道:“你看起来也不太对劲,怎么了?” “上次舞会的时候你先走了,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傅菡上次从休息区回到舞池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程寒佳的身影了,再一打听才知道,程寒佳刚刚不慎落水了,这会儿已经回去休息了。 “是什么事呢?”程寒佳并不是个八卦之人,但是对于傅菡的事情,她都会比较感兴趣一些,毕竟她能够为傅菡做的,也不过就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给她添点乐子,在她心烦的时候给她散散这些烦恼。 “郑北源,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初恋。”傅菡一提到他就像是蔫了的花儿一般,总有一个人可以将你的情绪弄得跌宕起伏,而这个人一定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着不可忽视的重要角色。 郑北源对于傅菡来说,便是这样一个角色。 “他回来了?并且也出现在舞会上了?”程寒佳惊诧地问道,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太多的措手不及,总是有些人在你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将你的小心脏吓得不轻。 傅菡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男人,她的确还挂念着:“前几天在夜总会我还碰见他了,我总觉得他的离开其实是因为我,是我让他的尊严受损,是我没能守护好我们的爱情。” 对于这个男人,傅菡到底有多深的感情,程寒佳只是从她的言语之中便能感受得到,但是太过痴心的情感,有时候反而变得廉价了,因为那个人并不懂得珍惜:“该不会你原谅他了吧?”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傅菡苦笑了下,谁知道她能不能忍得住这心中的思念呢?谁知道命运还会不会跟她开什么玩笑呢? 程寒佳看着傅菡,脸上的表情同样很无奈:“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也没有那么多的称心如意。” 后来当程寒佳回到程家之后,方建宏,方亦照,方亦宏恰巧都在家,于是她便对着方建宏微微颔首:“爷爷。” 方建宏善于察言观色,别人稍微有一点的心事,他都能片刻看透,所以他马上便问道:“是不是有事要跟爷爷说?” 听到爷爷这般说,方亦照立刻就对程寒佳投去了颇为蔑视的眼神:“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非要来找爷爷呢?” 方亦宏也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程寒佳,心中暗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否则依照程寒佳那执拗倔强的性格,怎么会轻易向爷爷提出请求?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程寒佳也失了分寸呢? 程寒佳并未理会方亦照,而是看着方建宏说道:“爷爷,能不能为我加派两个保镖呢?” 保镖?程寒佳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要加派保镖这样的要求? 方亦宏在心中努力地揣踱着,但是却实在不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方亦照有点不耐烦了:“难道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仇家了吗?” “亦照。”方建宏知道方亦照对程寒佳并无好感,所以这才这般刁难,而他对于方亦照的百般刁难也尽量选择理解:“爷爷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为你加派保镖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这件事情很快我会向爷爷解释的,但是现在我不想提及此事。”程寒佳垂下头去,她真的不想让方亦照与方亦宏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可能又得掀起大风浪了。 第46章 为无知找借口 方亦宏总是会对程寒佳的决定予以支持:“可能是我跟弟弟在的缘故,所以不方便说吧?爷爷不如以后再听好了。.info[]寒佳肚中的毕竟是弟弟的孩子,加派保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程寒佳满脸感激地看向方亦宏,他总是会在她最需要帮助与理解的时候出现,她知道,他一定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方亦照一下子就对这两个人的眉来眼去表示了不满:“哥什么时候对她肚子中的孩子这么关心了?这样过度的关心很有可能引来误会的。” “亦照少说两句吧。”方建宏知道方亦照总是会故意找方亦宏的麻烦,挑起一些无中生有的事端:“寒佳,那就这样吧,从明天起,你出门的时候都会有保镖陪着你的。” “谢谢爷爷。”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她怕的并不是程海言对自己下手,她是害怕程海言会丧心病狂到去伤害她这肚子中的孩子,为了钱,他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方亦宏默默垂下头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依照程寒佳隐忍的性格,在外面恐怕也不会与什么人结怨,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既然她不愿提及,那可能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也许是与她密切相关。(..info无弹窗广告) 方亦照一直拿双眼瞪程寒佳,他才不愿意去管她的死活呢,但是不知道怎么,却也会开始担心,这担心可能仅是跟孩子有关吧? “后天是爷爷的寿辰,我们打算在本市最大的酒店为爷爷办一场寿宴,与往日不同,今年的寿宴我们只邀请界内人,不再允许记者以此大作文章。”方亦宏看向方建宏这样说道,往年也都有为方建宏办寿宴,但是今年毕竟家中多了个成员,似乎也为这样的喜事添彩不少。 “爷爷,你看如何?”方亦照笑着问道,对于爷爷的事情,他倒是一向比较热心。 “后天是爷爷的寿宴吗?”程寒佳并不知,所以此刻得知的时候倒是有点惊讶,也为自己的失礼觉得惭愧,她是否该为爷爷准备些礼物呢?哪怕并不贵重,但是只要代表那样一份心意便也好。 方建宏看到程寒佳满脸的惊诧,只觉得程寒佳是个没有心机的女孩子,在商海混久了,他已经不知道一颗纯粹的心是什么样的了,所以他才会希望方亦照能够找一个单纯的妻子:“是啊,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没有人跟你提起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爷爷倒是很会为程寒佳的无知找借口呢?这并不是别人提不提起的问题,而是自己本就该去注意的,不是吗?”方亦照冷冷勾起唇角。 “这不是什么大事,行了,我也累了,休息去了。”方建宏笑了笑然后便站了起来上楼去了。 等方建宏上楼之后,方亦照便也站了起来:“明天会有人把后天需要穿的礼服送来,记得试穿一下,这个场合特别重要,我不允许出任何的纰漏,知道吗?” 完全就是命令的语气。 但是她也不会去在意这些。 “知道了。”程寒佳回答道。 但是有些纰漏并不是你刻意并且小心翼翼地去预防,便真的能够防得住,总有些事情在你的预料之外,谁知道程海言会被人毒打呢?谁又知道他会因此而怀恨在心呢? 程海言趴在地上,全身的衣服都因为那顿的拳打脚踢而变得脏乱不堪,沾满了灰尘,隐约可以看得见星星点点的血迹,他吃痛地趴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刚来这座城市,又能惹到谁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程海言费力地问道,就连嘴角都破皮了,说一个字都会牵扯起全身神经的疼痛感。 一个站在离程海言最近的男人说道:“你的记性这么差吗?今天白天的时候你才刚见过的谁,你就忘了吗?” 今天见过谁?今天不是只见过他自己的女儿,程寒佳吗?难道是程寒佳?这怎么可能?就算从小到大程寒佳都不待见自己,但是却也不敢有任何忤逆之举,对他也都还算是尊重。 程海言多少有点难以置信:“什么?是谁?” “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了,我也就不明说了。”那个人还是没将名字说出,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得再明显不过了。 程海言用手肘撑住冰冷的地面,试图站起来,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他再次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面上,累得气喘吁吁,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恨意:“所以……是程寒佳派你们来收拾自己的亲爸爸?” 还真是好样的,现在有了一定的权势,就开始不把爸爸放在眼里了。 那个人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他要的效果便是程海言对程寒佳恨之入骨:“这种话何必明说呢?其实你也应该清楚,你跟方夫人现在哪里还能算得上是一家人呢?人家现在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你呢?居然还要因为向她求助而被人殴打,要我说,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就赶紧收拾包袱回家去吧。” 看见程海言只是一言不发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那个人便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方夫人现在不是你可以威胁的人,她要我给你带一句话,你听好了,你现在就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她对狗也许还有同情心,但是对你,就只有无尽的痛恨与厌恶。” 比狗还不如?对他只有痛恨跟厌恶? 程海言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个人,所有的气怒都只能憋在心头。 那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很同情你的,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程海言缓缓地抬起双眼艰难地看着这个人,可能是夜色太黑,他根本就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后天是方家当家的寿宴,在本市最贵最豪华的酒店举办,而你的好女儿也会在那天出席,这也许是你的一个机会。”那个人微微俯下身去低声地说道。 “我们走。”看到程海言露出了心动的表情,那个人便对着身后的一众人挥了挥手然后就扬长而去了,惹起了地面上的灰尘洋洋洒洒地在空中飞舞着。 第47章 等着看好戏吧 “程寒佳,你以为你可以摆脱掉我吗?觉得我连狗都不如吗?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狗是如何咬人的吧?对我只有痛恨与厌恶?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在乎你会更痛恨我一点,更厌恶我一点!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程海言一个人趴在地上自言自语道,面部表情扭曲狰狞得令人不寒而栗,也许他心底的邪恶彻底被激了出来。(..info) 而那群人在走出这条小巷之后便来到了一个身着黑色貂皮的女人的面前:“我们都照着您所说的,一字不落地跟他说了,但是您真的有把握,程海言会在方董寿宴的那天跑去闹事吗?” 慕纱露出了抹自信的笑容:“这种人的心思还用得着去猜吗?这种人的恨是最容易被激发出来的,而且,这种人一旦产生恨意,是非常可怕的。” 那个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小姐是已经有把握了。” “等着看好戏吧,那天的寿宴一定会非常精彩的,程寒佳一定会无地自容的,谁有那样的父亲便是谁的不幸,呵。”慕纱已经对程海言曾经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而从中所了解到的资讯让慕纱都十分庆幸,因为她绝对可以利用这个男人让程寒佳离开方家,而不必等她生下孩子,也许,程寒佳就连孩子都无法顺利生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寒佳现在真可谓是成为了众矢之的,方亦照在方家的时候也是百般刁难她,而方亦宏其实也是在利用她开展一步又一步的计划,慕纱也在费尽心思地想要让她丢尽颜面,梁米若自然也不会毫无动作地袖手旁观,而曹凡昊也想要让程寒佳痛苦不堪,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离开他是一个多么愚蠢而又错误的决定。 曹凡昊玩弄着手中的那颗戒指,这是他向她求婚的时候为她买的,这可是花了他好几个月的工资所购买的,这里承载的当然不仅仅只是金钱上的价值,更多的是他的心意。 但是她怎么可以那样残忍地将他的心意踩在脚底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现在当真过得很好吗?现在当真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守着方家夫人的位置了吗? 程寒佳,总有一天,我要你重新戴上这枚戒指,然后成为我的新娘,既然爱了为什么要半途而废?既然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为什么可以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你的心真的够狠……够狠…… 因为曹凡昊盯着这枚戒指想得太过入神,所以就连梁米若走进来的脚步声,他都没有察觉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米若在看到他盯着戒指发呆的时候,那颗心便紧紧地揪到了一起,他还在想程寒佳?他还在程寒佳给他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即便她那样残忍地伤他,他还是固执地爱着她? 她现在是该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无比痴情的男人吗?还是该为自己始终无法在他的心中占有半分半毫的位置而觉得心力交瘁? “凡昊。”梁米若叫道。 曹凡昊猛地回过神来然后将戒指塞进了口袋里:“怎么还没去睡?” 梁米若走到了曹凡昊的身旁,她将眼前的桌子扫了一遍,这上面摆满了酒瓶,他又在喝酒了?从她跟他在一起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开心地笑过,从来没有。 “为什么又喝酒?”梁米若无力地问道,他一定要将自己对程寒佳的心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他在利用她,也一定要表现得这样明显吗? 是不是因为她对他来讲无足轻重,所以他根本不会去在意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之中伤到了她? 曹凡昊垂下头去看着高脚杯中晶莹地透着光的液体,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疲惫极了的双眼中满是失意:“没什么,就是最近开始贪恋上酒精带给我的感觉。” “曹凡昊,你还是在为程寒佳买醉吗?”梁米若还是忍不住这心中的不甘,于是就问道。 曹凡昊果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伤害我吗?你知道你这样的话,我会有多难过吗?”梁米若咬着牙问道,泪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她向来高高在上,从来都没有人敢将她的感情不当一回事,但是曹凡昊却可以毫不在意地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甚至他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而只是因为他很笃定,她始终深爱着他。 “你不是说你不在意我来到你身边是为了什么吗?你不是说你根本就不会在意我心里是不是还揣着别人吗?现在怎么开始质问我了?呵,原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虚伪动物。”曹凡昊并没有为自己的残忍而觉得抱歉,反而觉得是梁米若开始干涉他的自由,而她的多管闲事让他觉得不开心了。 “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料想到,我对你的喜欢居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我根本就不可能甘心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却想着另外一个女人?曹凡昊,你什么时候可以为我想一想?哪怕只是一点点……”梁米若难过地看着曹凡昊,他的难过永远都只与程寒佳相关。 曹凡昊深叹了口气然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不起,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离开。” 终究,她还是输了,输给他一句他要离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逼你,我更不该不自量力地去干涉你的所思所想,对不起,是我自不量力了。”梁米若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苦笑了下,紧接着便绕过曹凡昊离开了。 对付程寒佳一点用都没有,只要曹凡昊的心里还揣着她,就算程寒佳真的消失了,曹凡昊恐怕也会翻遍这个世界把她找出来,她已经在他的心里稳稳站住了,谁又能轻易地把程寒佳从曹凡昊的心里赶出去呢? 至少她是真的没有这样的自信能够做到,而她现在又能够做些什么?难道坐以待毙吗? 曹凡昊,我到底还要为你而卑微到什么地步,你才会满意? 第48章 究竟在不爽什么呢 方家现在全家上下都需要为方建宏的寿宴奔波忙碌,毕竟这是一个可以讨得爷爷欢心的机会,谁都不会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高级礼服制作店的工作人员将礼服送来的时候,程寒佳正在方家的花园内看着家中的佣人们奔忙着,就连家中的花草都需要经过重新的修剪。 “方夫人,这是您的晚礼服,现在要换上试试吗?若还有不妥的地方,我们会立刻带回去修改。”工作人员都有着极好的修养,对人说话的时候也都显示出了极好的礼貌。 程寒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现在不试,还能什么时候试呢?毕竟明天就是寿宴了:“嗯,就现在试吧。” 程寒佳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方亦照也在站在那里,两个人的视线迎上的时候便都避开了,方亦照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现在要试礼服,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程寒佳微微低下头去,除了那一天晚上的意外之外,她可是从未在他的面前如何暴露过。 尾随在程寒佳后面进来的两位工作人员在听到程寒佳的话的时候,面面相觑地看了看,毕竟他们已经是大家眼中的夫妻了,这不过是换衣服,又有什么好回避的呢?倒是显得生疏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照微扬起下巴,然后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不过是换衣服,有什么好回避的?你该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在外人面前,就不用让我这样难堪了吧?” 方亦照的话让程寒佳无言以对,她当然知道方亦照的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不过还是为了保住自己好男人的形象。 “把礼服放下,你们出去吧。”方亦照知道程寒佳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是默许了,于是就对着那两位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工作人员将礼服放在床上之后便听话识相地关上房门离开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程寒佳板着一张脸问道。 “不先试礼服吗?那些话什么时候说,都是一样的。”方亦照用眼睛瞥了眼扔在床上的礼服,礼服并不是紧身的,毕竟程寒佳现在也已经有孕两个月了,也无法驾驭那种考验身材的礼服了。 程寒佳的脸顿时变得一片通红,她的双眼不自在地看向他:“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换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亦照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通红的脸良久,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你应该不是这种保守的人吧?” “我没有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的习惯。”程寒佳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就算是相恋多年的曹凡昊,她也没有在他的面前换过衣服。 陌生人?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这样不是很好吗?形同陌路的两个人,虽然建立了婚姻关系,但是很快就可以没有牵挂地了结,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那么他此刻究竟在不爽什么呢? 对啊,他怎么就忘了,程寒佳最擅长的便是欲擒故纵了,而他又为什么要一次次地上当呢?这样倒是把自己搞得特别愚蠢了。 “行,你先换好了,我也没兴趣看你的身体。”方亦照的脸也顿时暗了下来,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程寒佳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缓缓地将视线转到了这件被铺在床上的礼服,真是漂亮啊,以前的她如何敢想象自己也能够穿上这样奢侈华美的服饰出现在高级的场合呢?而现在她,为什么会开始无耻地留恋于这样的生活呢?是不是人一旦与富贵沾边,就再难以回到曾经的朴实? 她抓起礼服然后穿了起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跟之前的自己还真是天壤之别,看来人靠衣装真的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穿起来倒是挺合身,也将她的肚子完好地遮掩住了,这样,还是可以将她的身材衬托出来,想来这套礼服也是价值不菲,从做工还有布料都能够看得出来。 那就这一套了吧,也不需要怎么修改了。 程寒佳这样想着便要伸出手去拉后背的拉链,但是不管她怎么使劲,这拉链就是不听话地卡在那里,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程寒佳转过身子往镜子中看,这才知道原来是拉链那边卡住了,看来得去找人帮忙了。 她拖着裙摆走到了房门口,然后打开了门,她伸出头去四处张望着,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两个工作人员的影子,而家中的女佣都在楼下为明天爷爷寿宴的事情奔忙着。 就在程寒佳窘迫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方亦宏突然出现了,他一眼便看出程寒佳眼中的着急了:“有什么事情吗?” 程寒佳赶紧拉了拉房门,将自己藏在门后,只是露出了一张脸,然后牵强地露出了抹笑容:“也没什么事。” 她总不能让方亦宏帮自己拉那个拉链吧?这绝对不可以的,单单只是想想就已经让她脸红不已了。 眼尖的方亦宏一眼便看出来程寒佳此刻穿的大概是明天的礼服,只是看她的表情,这礼服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她为什么将自己藏在门后:“是不是礼服出了问题?” 怎么就被猜中了?程寒佳猛地看向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也不是……其实……没什么大碍的……真的……” 看到程寒佳的表情,方亦宏便可以断定一定是礼服出了问题:“需要我去帮你叫人来吗?还是我直接帮你?” “啊?”程寒佳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她现在真的想要将这一身厚重的礼服换下,虽然美轮美奂,但是穿着它也绝对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其实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说看的。”方亦宏觉得有点好笑,她对自己也有点戒备之心,但是她其实是想要信任自己的,只是心中总有点顾虑。 程寒佳轻轻叹了口气,心想也不过是让他帮忙将拉链拉一下,也没什么大碍吧?也看不到什么…… 第49章 小心动 “其实就是拉链坏了……你帮我拉一下好了……但是你得闭眼睛啊!”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程寒佳就在末了的时候再添了那么一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既然是拉链坏了,也看不到什么,我看你真是多虑了。”方亦宏无奈地笑了笑。 “那……那你进来吧……”程寒佳在门口张望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一个女佣的身影,恐怕都还在花园里忙着吧。 等程寒佳进去之后,方亦宏便尾随其后跟了进去,她此刻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虽然脸上尚未施妆,但是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已然吹弹可破,精致小巧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总是那样清纯美好,身上的礼服更是为她添彩不少。 突然开始后悔将程寒佳扯进这场硝烟之中,她本该过着单纯的生活,没有心机,没有争斗,但是如今却开始被这样的烦恼开始围困,并且无处遁逃。 发现方亦宏一直盯着自己看,程寒佳便赶紧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方亦宏便赶紧将视线挪开了,他缓缓伸出手,当他的手指轻碰到程寒佳的后背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程寒佳整个人都僵住了,而她的后背很冰冷,不知道为什么,而方亦宏的手指带着一股温度,这样的温度让程寒佳整颗心怦然不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屏住呼吸看着前方,两只手也攥得很紧。 而刚才进来房间的方亦照因为手机落在房间,于是就想要走进来拿回自己的手机,但是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方亦宏正在含情脉脉地看着程寒佳的后背,为她拉拉链。 作为一个男人,在这样暧昧的时刻却仍旧没有胡思乱想的,那又怎么可能? 要换衣服的时候将他赶出去了,但是现在却让方亦宏为她拉拉链吗?拉完拉链了之后呢?是不是该进行点别的?也许这样正好,正好可以将衣服脱下来了。 “连门都不关就在这里调情了吗?”方亦照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方亦宏的拉链才拉到一半,当他听到方亦照这满是奚落之意的话语的时候,他便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去看向方亦照,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程寒佳就没有那么镇定了,她总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让方亦宏帮她将拉链拉一下。 看到程寒佳的那副表情,方亦照便更加确定,她一定是因为羞愧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怎么,我是不是来得特别不是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方亦宏忍住心中的火气耐心地说道,他总是用自己的主观性来判断一切的事情,并且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的判断从来都不会有误,他总是这样自傲自负,目中无人。 “你不要总是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程寒佳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为什么一些单纯的事情却总是在不恰当的时间被不恰当的人碰见,然后就变得复杂龌龊。 方亦照慢慢地走到了程寒佳的跟前然后猛地拽住了程寒佳的胳膊,表情顿时变得晦暗不已:“你要我说出多好听的话,前提是你自己得做出点像样的事情!” 程寒佳吃痛地皱起眉头,这件礼服是没有袖子的,所以被方亦照这么一拽,那雪白的胳膊立刻就变得通红。 “我已经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帮她拉一下拉链。”方亦宏看见程寒佳的手已然通红一片,想来是很痛。 而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方亦照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更生气了:“只是?还不够吗?接下来如果我没来,你们是不是得到床上去聊点别的?哦,对了,她现在有孩子,可能你们得忍忍了。” “方亦照!我说过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程寒佳觉得很委屈,方亦照天生就有那种让人发狂的本事,他总是可以将话说得难听至极,然后毫不留情地往你的心头砸去,他根本不会去顾及你的心是否会因此而滴血。 “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失望呢?”方亦照一边说一边就将程寒佳的礼服一把扯了下来,因为是抹胸的,所以被方亦照这么一扯,程寒佳的礼服一下子就被扯得掉到了半腰的位置。 方亦宏见此状便慌忙地背过身去,但是方亦照的举动真的让他很生气,就算是不爱这个女人,他又怎么可以将她当作玩偶一般羞辱:“方亦照,你不要太过分!” 程寒佳蹲到了地上,她紧张不已地扯起不断往下掉落的礼服,眼泪终于还是因为这样的羞辱而掉了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要遇到方亦照这样的恶魔。 方亦照冷眼看着因为心痛和委屈掉着眼泪的程寒佳:“怕什么?你刚刚不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吗?现在是不是因为我这个陌生人在,所以你反而要装矜持?” 方亦照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实在让方亦宏忍无可忍了,于是他转过身来,气冲冲地朝着方亦照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拽起了他的领子:“你最好把这样过分的话收回去!她不是别人,可是怀有你骨肉的妻子!” 方亦照很冷静,丝毫没有因为有人拽住自己的衣领就露出丝毫的慌乱,他的表情总是冷静得让人抓狂:“你现在是在警告我吗?方亦宏,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家到底谁才是继承人?你信不信,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我立刻就让这个女人,让她比现在更难堪,对付一个人,我要比你在行得多。” 程寒佳只是蹲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进两手臂之间,她知道方亦宏是在维护自己,她很感激方亦宏,但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的勇气站起来与方亦照对抗。 方亦照的话让方亦宏一下子泄了气,他慢慢地松开了方亦照的衣领,眼中满是未散去的怨恨,但是无奈却根本不敢对方亦照动粗。 “识相的话,就滚出去。”方亦照低沉着声音说道。 第50章 你也会输得很惨 方亦宏没敢低头去看程寒佳,他知道程寒佳此刻一定觉得难堪极了,而他同情又怜惜的神情一定会更让程寒佳觉得不舒服,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方亦照,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一直这样为非作歹,总有一天,你也会输得很惨。”方亦宏冷冷地说出这句已经在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这其实不过是他的心愿罢了,谁知道呢? 方亦照没有再去理会方亦宏,等方亦宏拖着缓慢而沉重的脚步从房间离开之后,方亦照便在程寒佳的身旁蹲了下来,他直接将程寒佳的下巴扯了过来,逼着她直视着自己,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满脸泪痕的她看起来还真是惹人怜惜,他的眼神变得柔软,但是那张嘴所说出的话还是一点都不饶人:“你瞧你,明明有勾引人的本事,但是为什么在我的面前却还要故作矜持?” 程寒佳紧闭着嘴巴,任自己眼角的泪不断地落下,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她已然认命,现在只想忍着度过这每一天,得过且过。 “为什么你不试试看呢?也许,我也会爱上你呢?但是你为什么要试图去勾引方亦宏那个私生子?难道你觉得他比我强吗?程寒佳,你说话!”程寒佳的沉默还是惹怒了方亦照,方亦照的面部表情十分狰狞,扭曲得让人不敢直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论做哪一件事情,她都只是带着最单纯的目的罢了,她哪里象其他女人那样带有别的心思?可是执拗如她,她也不愿自己在方亦照的面前沦落得太过卑微,所以她冷笑着说道:“是,我就是觉得他比你强!” 方亦照捏着程寒佳的下巴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几乎要将程寒佳的下巴给捏碎,他恶狠狠地与程寒佳对视着:“真的,也只有你敢这样惹怒我。” “那是因为,我不屑,我根本就不屑成为你的妻子!”程寒佳抓狂般地怒吼道,她向来很冷静,很难得地发一次脾气。 她的话的确让他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但是他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看着如释重负的程寒佳,他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看,你稀罕的是什么吧?那你信不信,只要是你稀罕的,我都可以摧毁掉。” 程寒佳只是抓紧了自己的礼服,没有再去应答,她完全相信,以方亦照这样的心性,他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她稀罕什么?她稀罕的爱情不是早已经成空了吗?如今还有什么可稀罕的? 方亦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夺门而出了,他直接就去了夜总会那边,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也总是想要去那家夜总会。.info 可是该死地,当他来到这个房间之后,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却也全都是那天晚上的场景,都是程寒佳这个烦人的名字。 他心烦意乱地将房间内桌上的东西都一把扫到了地上,然后他便打电话叫来了经理。 当经理来到了这个房间内之后,经理便战战兢兢地问道:“方总有什么吩咐呢?” “把这个房间给我退掉,重新给我准备一个总统套房!以后这一间,给我锁起来!”方亦照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经理唯唯诺诺地答应道,他微微抬起头,看到方亦照满脸的乌云,所以就连说话都有点吞吞吐吐地:“方总……那个……” “什么事!”方亦照吼道,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慕小姐在楼下的包厢内,她问您,现在能不能下去?”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道,象方亦照这样的人,他当然开罪不起。 慕纱?她怎么来了? “知道了。”方亦照慢慢地将火气压下来,简直令人心塞,他现在居然会为了程寒佳而大发雷霆?他那般沉着冷静的一个人,如今却要为了她而大动肝火? 慕纱在看到包厢门被打开的那一刹便说道:“没想到你最近脾气倒是也变了不少。” “你是来奚落我的?”方亦照扫了她一眼然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随便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便开始喝。 慕纱看着他这样便猜到了几分,近来公司的事情都很顺利,若不是公司的事情,那一定是家中的那一位又惹到他了。 “你什么时候为我买过醉呢?印象中是没有呢。”慕纱阴阳怪气地说道,也许她将程海言弄来这里是正确之举,程寒佳再继续存在下去,一定会是个大麻烦。 方亦照用力地将酒瓶搁在了桌上,发出了沉重的一响,他低眉看着桌面:“这种时候,有什么好比的?难道你也想把我惹怒?” “程寒佳到底是多么不识相呢?才能够天天让你这样心烦意乱。”慕纱继续挑拨道,而眼中却满是醋意,她居然渐渐地开始觉得自己跟方亦照之间的相处方式简直过于单调,要么她主动去讨好他,要么就是他客客气气地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但是程寒佳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轻易地牵起方亦照的喜怒哀乐,轻而易举地,是她望尘莫及的。 “那种女人……呵……”一想起今天下午在家中所发生的那一幕,他便满心的火气,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自己也在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暧昧不清,但是为什么要逼她让她恪守妇道? “要我说啊,何必等到几个月后啊?只要现在把她的孩子弄掉了,一切不是就都结束了吗?”慕纱试探性地说道。 听到慕纱的话,方亦照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脸去看向慕纱,轻挑了下眉:“你刚才说什么?” “你听到什么,我说的就是什么,何必要我再重复一遍?”不必多说,慕纱已经了解到,他是舍不得弄掉那个孩子的。 方亦照拍桌而起:“就算我很不喜欢程寒佳,但是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慕纱也猛地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与方亦照对视着:“是吗?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那还不得而知呢!你到底为什么敢那么确定?” 第51章 程寒佳,是他的劫数 的确,他凭什么那么确定那就一定是他的孩子呢?他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确定那真是他的孩子,万一不是呢?到头来岂不是将自己搞得尴尬? “倒不如听我的,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孩子弄掉,那个时候你再与程寒佳离婚并且对外宣称这一切完全都是因为程寒佳自己不守妇道罢了!这样有什么不可以的?要么就是你不舍得!”慕纱斜睨着方亦照说道,看他那犹豫不决的眼神,她便知道,他已然没有那么坚定不移要娶她的决心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至少现在在方家,方建宏是支持程寒佳的,若方亦照再与程寒佳有了感情,那她该怎么办? “闭嘴,别再说了!”方亦照低吼道,即便没有把握那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他叫她闭嘴?这么久以来,他就连冲她发脾气的次数都是数得过来的,但是他现在居然为了程寒佳而叫她闭嘴?他开始嫌她烦了吗? 慕纱难以置信地看着方亦照,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什么?叫我闭嘴?为了程寒佳那个女人?你叫我闭嘴呵?” “慕纱,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不明智之举,否则到最后,一无所有的人可能是你。(..info棉、花‘糖’小‘说’)”方亦照警告道,他完全清楚慕纱的脾气,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控制她的言行,但是他的话语多少能够起到一点作用,哪怕只是一点。 那么现在,他是在为程寒佳的安危感到担心吗?他害怕慕纱去伤害程寒佳?他甚至开始对慕纱说狠话了吗? 慕纱如同泄了气一般地苦笑着看着方亦照,他的愤怒落进她的眼中,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过才认识两个月之久的女人而这样折磨她:“你知道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对我说话吗?你知道吗?” 方亦照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居然对自己向来宠溺的慕纱说了狠话…… “方亦照,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的喜欢,到头来还抵不过你与程寒佳一个月的相处?”慕纱冷笑了声,她看见方亦照无言相对,于是就抓起丢在座位上的手提包然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包厢。.info 方亦照一下子坐了下来,他苦恼不已地用手托住自己的额头,满脸的愁容。 为什么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闯进你原本设定好的生活中呢?不仅仅只是闯进,她的闯进居然将你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这是他的劫数吗?程寒佳,是他的劫数。 次日的时候便是方建宏的寿宴了,虽然并未对任何的知名媒体发出到现场进行采访的邀请,但是仍旧有很多的记者都来到了本市最大的酒店门前等着,天未亮的时候便守在外面了,为的便是可以拿到这个头条。 一辆又一辆豪华的跑车在酒店门前陆续停下,今日前来的都是方建宏多年以来在商界所结识的朋友,或者便是方亦照与方亦宏的朋友,总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难怪这些记者会趋之若鹜。 很快,方建宏便到了现场,他知道记者们都被保安围堵在外面,但是他仍旧转过脸去对着那群正在疯狂拍照的记者露出了抹官方的笑容,这是展现他的慈祥与和善的好时机。 紧随其后停下的车辆下来的人是程寒佳,她一下来便有记者开始提问:“为什么方夫人是一个人来呢?没有与方总同行吗?方总现在在哪里呢?” “难道两人不和的传闻是真的吗?难道方总娶方夫人真的只是为了平息曾经的丑闻吗?请方夫人说句话可以吗?”记者将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抛出,就连丝毫的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程寒佳走到了方建宏的身旁,乖巧地对方建宏笑了笑。 “今天是方董事长的寿宴,请大家不要本末倒置了,这些问题并不是今天的重点,所以恕不回答。”陪在方建宏身旁的助理回答道,然后安排保安护着程寒佳与方建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酒店。 记者们的那些问题不可能让程寒佳无动于衷,只是她已经开始强迫自己来适应这样的环境了。 方建宏刚刚进入今天将用来举办寿宴的大厅之后便被很多老朋友给围住了,他们都乐呵呵地看着方建宏,不论是拍马屁还是真心话,总之,程寒佳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于这样的场合,而这种时候她该避开的,所以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方亦宏在看见程寒佳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便走了过去,诚心诚意地道歉道,昨天的事情搅得他彻夜未眠,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昨天的那件拿起试穿的礼服被方亦宏扯坏了,所以程寒佳今天所穿的不过是一件临时赶制出来的礼服,虽然没有昨天的那一套精致,但是也足以成为现场的焦点:“没事,其实是我拖累了你。” 方亦宏点了点头:“那你现在还好吗?没事了吧?” 没事?那怎么可能?有些伤害那是一辈子的,怎么可能用一夜的时间就能痊愈见好呢? 程寒佳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能有什么事呢?” “那就好。”方亦宏总是觉得有几分的愧疚之意。 “其实你不必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可怜。”程寒佳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在有些人的眼中她简直是走了****运,一下子飞上枝头当起了凤凰,但是有些苦涩,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寒佳是个脾气相当执拗的人,即便不好,她还是要强作无碍,方亦宏也已然渐渐地被她的一种骨气与傲然所打动,方亦宏淡淡一笑:“你为什么觉得是同情的眼神呢?”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主,也有的人觉得我特别可怜,从此把自己关进了一个金牢笼里,你对我的认知应该是后者吧?觉得我可怜……”这也不过是程寒佳自己毫无根据的想法罢了。 第52章 这可不像你 方亦宏向程寒佳走近了两步:“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并没有同情你,也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不该遭受当前的一切。(..info)” “你能这样想,我很感激,谢谢你。”程寒佳对着方亦宏笑了笑,也许在这个家,她唯一还能够袒露心扉的人便是方亦宏了,他的思想不像方亦照那样偏激可怕,他为人也比较和善亲切,不想方亦照那般冷漠自私。 是啊,方亦宏是正面人物的代表,而方亦照在她的心里完全就是恶魔的代名词。 而此刻在酒店外面,方亦照也到了,他仍旧身着一身的黑西装,他并不喜欢亮色的服饰,不论是家中的摆饰品还是身上的衣着之物,他都喜欢暗色系的,因为这样才能与他冷漠高傲的气质相配。 田远城所开来的车子与方亦照的车辆几乎是同时停在了酒店的门口,田远城一眼便认出了对面的那辆车子的主人是方亦照,于是就乐呵呵地下车了。 方亦照的脸色不好看,恐怕是彻夜未眠,再加上昨晚宿醉,所以精神看起来也有几分的不济,田远城一看到他这副模样,一下子就将笑容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方亦照:“怎么?这是出啥事儿了?爷爷的寿宴,你怎么是这副表情?这可不像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亦照冷不丁地扫了田远城一眼:“那什么样的才像我?” 田远城跟在方亦照的身旁一起向内走去:“自从程寒佳来了之后,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就连我这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朋友都看不透你了。” 听到程寒佳这个名字,方亦照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田远城不解而有点害怕地看着他,嘴边嗫嚅了好几下,最后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方亦照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以后没事儿别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扫兴。”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扫兴还说她扫兴……”田远城的声音小到可能只有自己能够听清。 方亦照一走进大厅,便也有很多人投来了讨好的微笑,但是方亦照只是冷漠地回应,他习惯性地开始在场内寻找程寒佳的身影,当他看见她一个人正站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时候,他竟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很快他便逼着自己转头走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昨天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手腕吗?她不就是善于用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来让男人跪倒在她的面前吗?而他又怎么会被她的这一套给打败? 跟在方亦照身后的田远城一眼便明白过来了,方亦照这心里其实是放不下程寒佳的,但是臭要面子的他却无法屈尊过去找程寒佳,因此他自以为帅气地转身走到了别的地方。 田远城没有继续跟上去,而是走到了程寒佳的跟前。 程寒佳在看见田远城走过来的时候便有点茫然了,她有点胆怯地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田先生……” “先生?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田远城似乎对于这样的称呼并不满意,所以就满脸嫌弃地看着程寒佳。 “那要怎么称呼?”程寒佳更加不解了,她知道田远城有点疯癫,而她并不活泼,所以不知道如何打发田远城。 “叫我远城就行了,跟我就不需要客气了。”田远城笑了笑。 “哦,好啊。”程寒佳勉强地笑了笑,半天了还是不知道他所为何事。 田远城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方亦照的影子,于是就悄声而神秘地说道:“据我所知啊,你跟亦照那混小子是不是又闹矛盾了?”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回答,田远城便笃定地指着程寒佳的鼻子说道:“你还真的别不承认!方亦照那小子眨一下眼抠一下鼻子,我立马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你们都别想瞒我!” “我没想瞒你,我跟他的确吵架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可能在方亦照的眼里,她真的是个无比讨厌的存在。 哦,不,这并不是可能,而应该是可以确定下来的事情了。 田远城轻挑了下眉,难以置信地看着满脸淡然的程寒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惹恼的?据我所知,方亦照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真的没发过几次脾气,也没有人可以把他惹得跑去喝酒买醉。他的确可以说是没什么修养,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他真的不太会对人发脾气,虽说那张脸真的是太臭了点!” 程寒佳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听着田远城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在我看来,他不是个完美的好男人,唯一不完美的便是他的不温柔,他的不浪漫。但是他的心一定不坏,这是我作为他几十年的朋友,得出的定理。也许你现在不相信,但是时间能够证明我的这个定理的。”田远城继续说道。 程寒佳浅笑了下,就算他真的是个心地不错的人,但是他对她的确是恨之入骨了吧?否则怎么会一次次将她逼得快要踏入死亡绝境了。 “我看啊,只要你肯向他低头,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田远城提建议一般地对程寒佳说道。 “谢谢你,你所说的话我都会好好考虑的。”程寒佳对他笑了笑。 田远城轻挑了下眉,然后还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我还了解到,你跟傅菡是朋友啊?” “是,傅菡是我唯一的朋友。”程寒佳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可不可以约你啊?”田远城狡猾地看着程寒佳,眼冒亮光。 “啊?”不是刚刚问起傅菡吗?这怎么又跑来约她了?田远城的逻辑思维让程寒佳无法正常思考了。 田远城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多了解了解傅菡,我对你可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哈,虽然别人都以为我花心,但是我自己知道就行,我知道自己喜欢傅菡就行。” 田远城喜欢傅菡?但是傅菡早已经心有所属了,不是吗?而她也深知,傅菡对郑北源的感情可不一般。 第53章 这是我该做的 看到程寒佳的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田远城的脸立刻就板了起来:“该不会不愿意吧?” “不是……只是你知道傅菡她……”程寒佳吞吞吐吐,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田远城便接话道:“我知道,不就是郑北源吗?那个负心汉,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你还要继续喜欢傅菡吗?据我所知啊,傅菡现在还是没能放下郑北源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程寒佳试探性地说道,徒劳无功的事情何必再去浪费时间呢? “为什么不继续喜欢下去呢?人这辈子不就心动那么几次吗?为什么要错失疯狂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傅菡,我是追定了。”田远城勾起了抹自信的笑容,他相信水能穿石,只不过,这都是时间问题。 人这辈子不就心动那么几次吗?为什么要错失疯狂一次的机会? 她心动了,但是对象却不是自己的丈夫。她想疯狂一次,但是却没有那样的资格,谁让她什么都没有呢? 程海言站在酒店的大门外,看着那些上层人士来来出出,而他又该如何混进去呢? 如果没有邀请卡,恐怕是没法进去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罢了,也只能一试了,今天,他必须要让程寒佳难堪一回,这边当作是她上次对他的那顿毒打的回敬之礼,也让她看看她是否有那样的资格可以对自己的父亲做出那样大不敬的事情。 那天毒打之后所留下的疤痕还很明显,仅仅是因为不想拿一百万给他,所以她可以狠下心来请人去将自己的父亲毒打了一顿,心肠得有多歹毒,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于是程海言便走到了大门口,果不其然被人拦了下来:“你的邀请卡呢?” 因为穿着寒酸,保安这些早已经看惯了上流人士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程海言与这样的场合的格格不入,于是就毫不犹豫地将程海言拦了下来。 “那啥……我是程寒佳身边的人,我是来给她送点东西的。”程海言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 “程寒佳?方家夫人?”那个保安与另外一个保安对视了一下,不敢轻易就让他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是方亦照的妻子,我就是来给她送点东西,东西送到手,我马上就走,肯定不会出啥乱子的。”程海言努力地想要说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保安。 “这样吧,我现在进去问一下方夫人是否有此事,如果确有此事,我马上让你进去。还是你把东西交给我,我帮你代交?”保安提议道,还是不放心让程海言进去,毕竟这场寿宴事关重要,一旦出现什么纰漏,他们可就难辞其咎了。 一听到保安这样说,程海言立刻就愁下脸来:“不用了,干嘛这样麻烦呢?” “对不起啊,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没有邀请卡,我们是真的不能放行的,不然出了什么事情,那责任我们是担不起的。”保安执拗地拒绝道,因为保安身上都有武器,所以程海言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个时候慕纱正巧从车上下来了,她认得程海言,而她现在必须得帮助程海言进去,否则,等下的好戏可就没得看了,于是她便扭着腰肢走了过去:“你是来找程寒佳的吧?” “哦,慕小姐。”两个保安不约而同地对慕纱轻轻鞠了个躬,这些时常出入本酒店的人,他们自然认得,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们出示邀请卡之类的东西。 程海言疑惑地看向慕纱,他不认得这个女人,但是从她高档次的服饰上看,估计是出身不凡,因为不认识,所以程海言看着她的眼神未免就多了几分的防备。 “让这个人进去吧。”慕纱的嘴角微微勾起,正好让她碰到了,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程寒佳,你别谢我,这是我该做的,想必你也想你父亲了吧? 保安惊诧而犹豫地看向慕纱:“这……” “我认识他,他是程寒佳身边的人,既然是熟人,还能出什么乱子?出了什么事,本小姐负责,可以了吧?”慕纱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程海言,一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程海言。 程海言不解地看着慕纱,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他?看她的眼神怎么似乎认识他? “是……”保安虽然犹豫,但是慕纱的意思,他们也不敢提出异议,于是就对程海言说道:“你进去吧,送完东西马上出来。” “谢谢。”程海言深深地看了慕纱一眼然后就进去了。 慕纱冷笑了下然后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寿宴也马上要开始了,相信不会让人失望的。 大厅内,方建宏正带着方亦照与程寒佳与熟人们寒暄,虽然所说的话都是那些俗套不已的话语,但是大家却都乐在其中。 “程寒佳,你看起来,过得不错。”程海言一进来便看到了程寒佳,提高了嗓门这样说道。 本就不会太过喧闹的大厅,这句话已经很清晰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这个声音与说话的语调对程寒佳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就如同噩梦一般,久久地缠绕在脑海中,却费尽心思都挥散不去,她吓得就连手中的酒杯都没拿稳,以至于手中端着的红酒杯摔倒了地上,顿时碎成了碎片。 方亦照不解地看着程寒佳,她为什么如此紧张?这到底是什么人?似乎轻而易举就让程寒佳失去冷静了,想来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 而他此刻比较在意的是自己该做些什么,要不要维护程寒佳?还是冷眼旁观就好? 方亦宏站在较远的地方,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本来想要走过去,但是却被林念衫给拉住了手臂,方亦宏这才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太正常,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的丈夫还在场,自有人保护她,他瞎着急什么? “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情。”林念衫提醒道,他的眼神那样慌乱,就如同刀子一般往她的心理面狠狠刺去,毫不留情,刀刀见血。 第54章 你怪不得我 方亦宏的眼中还是有难以掩藏的担忧,可是终究担忧只是担忧,别人不会知晓你的心思,只要你没有付出行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建宏一会儿看看慢慢走近的程海言,一会儿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程寒佳:“这是什么人?怎么会进来的?” 在场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都开始交头接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感到好奇,而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好戏又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毕竟事不关己。 程海言看向方建宏:“方董事长,我是程寒佳的父亲,但是你说好不好笑,我的女儿在两天前的晚上居然找人来打我了,只是因为觉得我这个父亲让她觉得丢脸了!你们看看,这都是伤,都是那天晚上留下的伤!多么狠心而冷血的女儿啊,自己飞黄腾达了,就开始嫌弃没文化的父母了……你们说说看,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养了这样一个女儿啊?” 程海言的话语刚毕,场上便开始喧哗一片,大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开始对程寒佳指指点点。 程寒佳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着,她的脚边都是酒杯的碎片,这些碎片便代表着她此刻心中的慌乱。(..info无弹窗广告) 她根本听不懂程海言在说什么,她求助般地看向方建宏:“爷爷,他是我的父亲,但是他现在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这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啊?为什么敢做却不敢承认呢?程寒佳,我今天来这里,也都是你逼的,所以你怪不得我。”程海言冷笑了声然后便满脸不屑地看着程寒佳:“没话说了吗?” 方建宏阴冷的眼神落到了程海言的脸上:“有事情可以私底下解决,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的场合来毁坏自己女儿的名声,依我看,你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吧?” 方亦照倒是选择不说话,只是冷冷地选择当一个旁观者。 程寒佳,原来你也是有害怕的过去的啊?这个人是不是代表着你的噩梦呢?既然你这么害怕,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个噩梦彻底带进你的生活呢? “是,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我从来没给过她任何的父爱!我还是一个爱钱如命的赌徒,为了拿到点钱去赌博,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家人卖了!这就是程寒佳的家庭,这样家庭出身的她,凭什么可以站在这样的场合里?程寒佳,你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跟其他那些千金小姐一样过得高贵吗?”程海言冷嘲热讽道,边说边笑,似乎只要程寒佳变得不幸,他便十分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 “马上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方建宏严厉地命令道,得知了厅内出现乱子的保卫人员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程海言给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程海言不死心地继续喊道:“程寒佳,这辈子你都别想否认你出自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你爸不过是个赌徒,你妈也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小女人罢了!我们家平凡的很!而你,又凭什么过着高贵的生活!你别妄想了……” 程海言的声音慢慢地从大厅内消失了,但是大家的讨论声并没有立刻消失,大家都对程寒佳投来了或是同情或是不屑嘲讽的眼神。 慕纱躲在暗处看着程寒佳难看的脸色,开心而满意地笑了,她要的效果还是达到了,程寒佳总该要明白,自己与如今的这个位置有多么地格格不入吗?她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这里,既然是这样,她就该打包东西,从这里滚出去,而不要继续鸠占鹊巢。 方亦宏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攥紧,程寒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儿,是他的自私让她卷入了这样的舆论里面,要是追究起来,都是他害了程寒佳。 “你在心疼她吗?”林念衫轻抿了口红酒,故作不在意地说道,眼神看向程寒佳,她正埋着头,满脸的羞愧与难看,碰到这样的事情,谁还能面不改色?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她又怎么笑得出来? 方亦宏瞥了眼林念衫,然后微扬起下巴,将自己的情绪完美地掩藏起来:“你在开玩笑吗?你明明知道我是个不能有感情的人。” “看来又是我多虑了?是吗?可是,真的是我多虑了吗?”林念衫看向方亦宏,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亦宏。 “有些事情你不必多虑,因为,我不会允许自己真的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一败涂地。”方亦宏坚定不移地说道,这可是多年前便下定的决心,他也不会让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就有所改变。 方亦照冷冷地勾起唇角:“今天是爷爷的寿宴,而这,就是你送给爷爷的惊喜吗?程寒佳,我真的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扔下这句话,方亦照便掉头走掉了,并没有如同大家所期待的那样抱住程寒佳给她任何的安慰,反而是将她就这样丢在众人面前。 也是这是在彰显什么,比如他其实根本就不爱程寒佳。 程寒佳吸了吸鼻子,继续埋着头,眼泪在眼中不停地打转,若不是她努力地克制,恐怕早就泪流满面了。没有人帮她,在此刻这样的难堪的场合之下,没有任何人帮她,她终究是一个人。 “你先回家去吧。”方建宏也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后便在助理的陪同下朝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出了这样的插曲,寿宴又该怎么继续下去呢? 程寒佳看着方建宏转身走掉的身影心想,他也一定对她失望极了吧?原本一直挺维护她的爷爷,现在也对她十分失望了。 而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她的视线恰巧与方亦宏的视线不期而遇,他也没有帮她,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都不想惹麻烦,再说了,她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来帮她?帮她这样一个人。 她只是微微垂下头去然后就转身走掉了,旁人的目光与议论对她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但是她的心里仍旧是不好受。 第55章 非爱的宿命 “你去哪儿?”看到方亦宏将手中的高脚杯放下,林念衫便不安地问道,他眼中的担忧她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她还是要明知故问,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心安一点在,只是到头来所换来的也不过是失望。.info[] “我很快就回来。”方亦宏并没有明说自己要去哪儿,但是他离开的方向分明就是程寒佳刚刚离开的方向,也许他,还是放不下她。 林念衫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亦宏加紧了步伐跟了上去,每次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有这样吗?他有这样担心吗? 方亦宏,这是你自己设下的局,最好不好到了最后,反而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这个局里面,然后找不到出口。 如果最后你因为可笑的爱情而输掉了一切,你会觉得值得吗? 方亦照坐在休息室内,他站在休息室内的窗户边,他的双目一动不动地看着楼下那辆停着的车辆,果然如他所料,程寒佳离开了大厅,上了那辆车。 当车辆驶离这里,方亦照便打算转身离开休息室去看看程寒佳,但是可能用不到他了,因为他看见,方亦宏很快就跟了出来,马上发动了自己的车子然后就跟了上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怎么还是觉得自己所做的傻事不够呢?都已经将自己弄得那么可笑了,他居然还在为程寒佳是否心伤难过而觉得牵肠挂肚。 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刹那,方亦照才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当他回过身去的时候,当他看见眼前熟悉的面庞的时候,他的心莫名地觉得失落:“你怎么进来了?” 慕纱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然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不紧不慢地理着自己的披肩:“你看起来有点惆怅,难道刚才的插曲也让你觉得忧虑吗?还是你在担心程寒佳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呢?” 慕纱的话似乎在有意提醒着什么,心细如方亦照,他一下子便察觉出了什么,依照门口的防卫制度,象程海言这样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进得来这里?若不是有人帮了他这一把,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方亦照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念头暂且搁下,直接问道:“你想要的效果是什么样的呢?你希望我为此而觉得忧虑吗?你希望我担心程寒佳吗?” 慕纱微微抬起头,波澜不惊地看向方亦照,红唇轻轻一勾:“这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吗?怎么来问我?倒好像我是主谋一样。.info[]”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吗?”方亦照直勾勾地盯着慕纱,她善于撒谎没错,但是当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却总是会不自觉地陷入慌乱之中,这便是她的弱点。 但是他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在商场上见识了诸多虚伪的场面之后的慕纱,早已经将撒谎这种事情做得干脆利落了,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跟我能有什么关系?那个人,我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呢。也是他让我长了见识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看来还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若跟慕纱没有关系,那当然最好了,方亦照便将悬着的心放下了:“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没事了。” “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慕纱试探性地问道,他与她之间隔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一般,虽然很薄,但是却是费尽心思都戳不破,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吗?就是那一步,无法跨越,令人心力交瘁。 “你想听什么?”方亦照站了起来,作势要离开这间休息室。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以前的你至少会对我笑一笑,跟我说说最近的新奇事情,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彼此,但是现在你更多的却总是提到程寒佳。”慕纱也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方亦照的面前,楚楚可怜地瞧着他。 慕纱离他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得到两个人的呼吸,慕纱慢慢地伸出手摸向了方亦照的脸颊,眼带哀伤:“不能抱抱我吗?” 方亦照有意无意地别过脸去,他开始不能习惯与慕纱有太多亲昵的举动与接触:“慕纱……” “你开始厌倦我了吗?”慕纱满脸的哀伤,真是我见犹怜,那双带着莹莹泪花的眼睛令人心疼。 “我今天没有这样的心情。”方亦照一把拽住了慕纱的手,不再让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游离,她分明是在挑逗他。 “可你最近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的心情啊?”慕纱苦笑了下,满脸的哀楚,他开始找各种理由来拒她于千里之外了,这便是某种不详的开端了,而她,必须要加倍小心了。 方亦照别过脸去,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 慕纱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方亦照,然后将头埋进了方亦照的怀里:“你不要动,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就好,只要一会儿就好,这样我就能觉得踏实了,我也就不会再逼着你跟程寒佳离婚了。我要的一直都不多,只是你的疼爱与在乎罢了。” 方亦照缓缓地将手伸起,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手伸起之后却只是停顿在半空中,片刻之后又放下了。 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若这份感情不是真爱,那便无法达到永恒,最后,也还是会无果而终,这就是宿命,属于非爱的宿命。 而程寒佳在离开酒店之后便来到了海滩,这片海滩上,曹凡昊曾经带给她惊喜,他在这边亲自为她戴上了戒指,他说他非她不娶而她也会这样一直深爱着他,但是那些话语还十分清晰的时候,这里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而他也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什么天长地久,什么非你不可,都只能说说罢了,谁敢真的把那些承诺当作事实去相信?痴信的结果不过是被伤得遍体鳞伤。 “我下车走走,你在这边等我吧。”程寒佳转过脸去看着窗外,没有任何情绪地对司机说道。 第56章 至少他,很难做到 一直将心事完好地藏在心中,并且不为任何人所知,这真的是一种本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至少她,很难做到。 程寒佳深叹了口气然后推开车门走下了车,迎面吹来的海风让她不自觉地拉紧了身上披着的外套,现在仍旧是冬天,而这海边的风还真是冷得直逼入你的骨子,也许是因为心冷的缘故,所以这身子上的寒冷倒并那么让她觉得在意了。 方亦宏的车子在不远处停下,然后也下了车,他缓缓地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单薄而倔强的背影,等他离程寒佳还是三步这样的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他还是得留给她一定的空间:“我可以来陪你吗?” 这个声音……是方亦宏……方亦宏…… 他怎么来了? 程寒佳的心疼蓦地漏掉了一拍,她固执地不肯回头,只是面朝大海,看着海浪不停的翻滚,将奔腾于自己面前的海浪一股又一股地吞噬掉,人类是不是也是这样?总是在不断地取代之中慢慢成长?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没关系的,请你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程寒佳回答道。 “赶我走啊?那我要是固执地想要跟你说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这也是你很久之前问过我的一个问题,而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答案了。”方亦宏看着程寒佳的背影说道,相信她是不会再将他赶走的,这点读透人的心思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果然他的话让程寒佳有了一定的兴趣,她的确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他跟她是同一种人,而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可是她终究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方亦宏并非方亦照的亲哥哥。 方亦宏走到了与程寒佳并肩的位置站好,然后也看向大海:“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卑贱的酒吧女,只是运气不错,被大老板看上了,然后便有了我。” “你觉得这是运气不错吗?也是所有的苦难都是这样开始的,你的不快乐,你母亲此后所背负的骂名,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程寒佳可以从这件事情看到自己的影子,她虽然不是被方亦照看上,但是也同样地与豪门子弟发生了牵扯,而这牵扯也许就是一辈子的,割也割不断,根本就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可以在几个月后一刀两断,并且断得一干二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宏低下头去微微笑了笑:“是啊,这并不是运气不错。” “然后呢?”程寒佳问道。 “现在的年代当然不能多女共侍一夫,所以我妈根本不可能因为有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进来,况且那个时候,我爸跟方亦照的妈妈早已经有婚约了,他不可能为了我就抛弃家里权势重大的大小姐。”方亦照也是从妈妈的口中所听来的这些故事。 “所以后来……是你一直跟你妈妈一直相依为命的吗?”程寒佳看着方亦宏问道,怪不得他总是要在方亦照的面前摆出低他一等的姿态,也怪不得方亦照对他总是诸多的苛刻与责难。 没有事情是无缘无故,一定是可以究其缘由的。 “我妈也没能陪我多久,她后来因病去世了,之后我就被送去孤儿院了,但是孤儿院的日子真的惨绝人寰,真的可以说是惨绝人寰,我几次都以为自己的人生可能也就是这样了,在碌碌无为中过去了。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爷爷居然找到了我,是他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人生,让我可以读书可以去国外留学。”对方建宏,他总是心怀感激的。 程寒佳转过脸来重新看向大海,深深叹了口气:“想你妈妈吗?” “想?其实也谈不上想不想,毕竟我跟她之间的回忆也并不多,但是很奇怪,我居然将她对我所讲的故事记得特别牢,当我长大之后,我才逐渐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方亦宏冷笑了声,那个时候,他听完那个故事,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满脸的迷惘。 “很多故事在小孩儿的眼里总是比较单纯,而长大之后我才渐渐知道,那样的单纯有多么的珍贵。现在的生活,每一天都让我觉得害怕。”怎么能不怕呢?象今天这样的事情,谁知道还会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而她根本就没有淡然以对的能力。 方亦宏转过脸去看着程寒佳,她明亮的双眼在月光之下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忧郁,看起来让人动容:“今天的事情,一定让你觉得无措了吧?” “我不是经常活在大众的关注之下的人,可以对这些事情波澜不惊,我不过是一个平常人。”程寒佳说着说着便哽咽了,她真的会时常觉得不公平,为什么陷入不幸的总是她?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她可以扪心自问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她一直都在以一个好人的角色活着。 “如果难过的话,我把肩膀借你一下,等你哭完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像我,不管多么不容易,不都过来了吗?现在照样活得好好的。”方亦宏大方地说道,然后释然一笑。 有些人的不容易,你只是看不见。所以你总是认为命运是不公平的,将幸运偏袒地尽数全给了某些人,殊不知这些看似幸运的人其实也在遭受着他们自己的不幸。 程寒佳转过身去对着方亦宏,她感激地看着方亦宏:“真的很谢谢你,在我无助伤心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总是你。”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啊。”方亦宏笑了笑。 他将她当作进行计划的工具,但是程寒佳却因此而在感激着他。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会觉得愧疚,所以便希望程寒佳能够在这场迷局之中走得顺利一点。 程寒佳终于破涕为笑,今天的难堪也渐渐地从她的脑海中被驱逐走,她对方亦宏笑了笑:“跟我成为同一种人,会不会太难为你了?” “不会,一点都不会。在我看来,你的善良与真情都让我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与他相比,她很不错。 第57章 情有独钟 “好了,不多说了,快点回去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方亦宏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他现在也该去给林念衫一个交代了,相信她还在老地方等他吧? 程寒佳也知道自己确实该回去了:“嗯。” 看着程寒佳慢慢消失掉的身影,方亦宏缓缓攥紧了拳头,他微微侧过脸去,而就在数秒之后,便有一个人从巨大的礁石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台相机,满脸的奸诈与满足。 一看便知是某家报社的记者。 “拍到了吗?”方亦宏板着一张脸问道,他并不愿意伤害程寒佳,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让方亦照失去冷静。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把握,那就是,方亦照最后一定会爱上程寒佳,并且是爱的不可自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他也有把握,他一定能让程寒佳恨透方亦照。 记者轻挑了下眉,也看向了程寒佳离开的那个方向:“可是你不知道这样做的话,毁掉的也可能是你自己的清誉。”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当然有我的考虑,你只需要在明天的头条的版面的位置上刊登这则新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方亦宏没有耐心地说道,向来不喜欢与这样的人周旋,但是却偏偏需要这些人助他一臂之力。 记者虽然不能明白方亦宏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只要拿到好处,并且得到报社老大的表扬,他又何必去追究这背后的缘由?反正那些有钱人的游戏,又岂是他可以看得懂的? 有钱人总是要折磨来折磨去的,直到最后要失去了,才开始恍然大悟,自己走了多少的弯路。 方亦宏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走向自己停靠在一旁的车辆然后驱车离开了,他去到了林念衫的家中,他的车子在她家门前停下,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就走下车去,他在车内坐了许久,然后才推开车门走了进去。(..info棉、花‘糖’小‘说’) 因为是林念衫家中的常客,所以林念衫家中的密码,他早已经熟知。 林念衫坐在自家家中的吧台前慢悠悠地品着红酒,屋内还放着悠扬婉转的音乐,她的侧脸看起来满是忧伤,大概是为了方亦宏。 方亦宏又岂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爱自己有多深? “念衫。”方亦宏站在自己所站立的位置叫道。 林念衫并没有去理会他,但是她的后背却僵了一下。 “林念衫。”方亦宏走到了林念衫的旁边,看着她迷醉的模样,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了,她不会为了酒吧内惨淡的生意而买醉,也不会为了生活中不顺心的事情买醉,却会为了他而买醉,也只会为了他而买醉。 这就是情有独钟吧? 林念衫将高脚杯很用力地搁到了桌上,以至于杯内的红酒都溅了出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紧紧地抠住杯子的边缘,似乎是想要将这顽固的玻璃抠破:“你一共去了三个小时零十九分钟。” 方亦宏顺着林念衫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挂在墙壁上的挂钟所显示的时间距离刚才他从大厅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我在你家门外坐了一个小时。” “然后呢?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你并没有去找程寒佳吗?”林念衫冷笑了声,低下头去,轻蔑地勾起唇角。 这样的鬼话就连小学生都骗不过去,更何况是像她这样的女人,早已经有了太多太多惨痛的教训。 “是,我是去找了程寒佳。”方亦宏直言不讳,这是没有必要隐瞒的事实。 林念衫生气地看向他:“那你现在想要来跟我说什么?这样直言不讳地承认你去找程寒佳……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去找她自然有我的理由,明天你会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找她。”方亦宏并没有打算向她继续深入地解释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得用事实来说话,无力的只言片语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尤其是在面对女人这种生物极其可怕的疑心的时候。 林念衫转过头来,看向高脚杯:“你敢说,你那样急急忙忙地追上去,丝毫都不是因为你在意程寒佳吗?” “我敢说,我没有一点在意程寒佳,我对她,仅有利用,满意了吗?”方亦宏直视着林念衫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心因为这样一句话而痛得不行,瞬间揪起来的一股刺痛感,就那样霸道地横亘在他的胸腔之间。 虽然没有百分百地相信,但是她也知道该适可而止,毕竟,方亦宏没有那么非她不可,她又何必作茧自缚将他越推越远?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林念衫苦笑了下,女人在感情上所付出的真心永远要比男人多得多。 方亦宏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林念衫的旁边,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的报纸上尽数都被与程寒佳相关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头条,但是让程寒佳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会有报纸刊登出方氏企业总裁夫人程寒佳与总裁哥哥方亦宏海边私会? 她的手中攥着报纸,她完全不知道该对方亦照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而当她微微抬起头对上方亦照杀人般阴鹜的眼神的那一刹那,她顿时吓得低下头去,双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虽说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但是她怕的是比鬼还要可怕的方亦照。 方亦照的双手插在裤袋中,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当那天亲眼目睹方亦宏为程寒佳拉拉链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会再为这样的小事而生气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并不好受:“觉得心虚了吗?” “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这样说,你信吗?”程寒佳艰难地扯动嘴角吐出这样一句话,她所有的底气都被方亦照的眼神给狠狠逼回去了。 方亦照向她继续走近,程寒佳则一步又一步地向后退去,他的眼神冷厉地逼着她,而她则一直低着头,他走一步,她便退一步。 第58章 你凭什么质问我 “还好爷爷在昨天的寿宴结束之后就匆忙出国去处理事情了,否则,你跟方亦宏一定死定了。.info”方亦照勾起唇角。 程寒佳挫败般地将报纸扔到了地上,她不屑地笑了笑:“果然啊,我说的实话你永远都不会信,你宁愿相信的是那些整天捏造事实的媒体的片面之词。” “但是你不可否认,你昨天跟方亦宏单独见面了,不是吗?”方亦照咬牙切齿地问道,她现在是想要让他难堪吗?让他成为媒体口中的可怜人吗? “那你呢?你不也是跟慕纱单独见面了吗?”程寒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这样反驳方亦照的所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慕纱见面?方亦照敏感地盯着程寒佳:“你说什么?” 程寒佳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方亦照一把推开然后径直走向了那边的办公桌,她翻找着桌上的来自各家报社的报纸,当她翻到了某一张报纸之后,她的双眼突然一亮,然后拿着那张报纸走到了方亦照的跟前,将报纸举到了方亦照的面前:“清楚了吗?我说什么,你清楚了吗?” 揭豪门多角恋,方亦照与慕纱旧情未了,程寒佳私会方亦宏。 醒目的标题,犀利的大段文字,方亦照看得清清楚楚。 方亦照一把夺过了程寒佳举在自己面前的报纸,气得胸膛都在剧烈地起伏着:“你凭什么质问我?” “就凭你跟我是一丘之貉。”程寒佳吼道。 “你跟我不一样,我有权利出轨,但是你却不可以!”方亦照一把拽起了程寒佳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以跟慕纱你侬我侬,我却只能独守空房?是谁这样规定的?”程寒佳不服气地说道,眼眶之中都是眼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错!我可以跟慕纱继续暧昧不清,但你却必须给我恪守妇道!是谁规定的?不需要谁来规定,只因为你出身在那样一个让你身不由己的家庭!昨天你让我们方家丢尽了颜面啊,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方亦照用力地甩开了程寒佳的手,但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下,居然将程寒佳弄得摔倒在地。 程寒佳毫无防备地摔了出去,她双手扶在地面,想要尽全力站起来,只是腹部突然疼痛难止,就好像整个腹部都揪了起来一般,她颤抖着身子,无力地低垂着头。 发现了程寒佳的异样,方亦照有点心慌了,只是他怕这不过是程寒佳的逢场作戏罢了,于是并没有立刻冲上前去关心:“你还在演戏吗?” “痛……肚子好痛……孩子……”程寒佳向方亦照探出手去,希望他能够拉自己一把,她好像能够感觉得到孩子出了事情。 孩子?一提到孩子,方亦照立刻就跑上前去,在程寒佳的面前蹲下,他逡视着程寒佳苍白不已的脸,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带她去了医院。 在程寒佳进行急救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手术室外踱来踱去,他的双手始终紧握着,从未松开过,但是他并未发现自己其实是这样在意这个孩子的,他不仅在意孩子,也在意着程寒佳。 后来得知程寒佳与孩子都平安无事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由衷地松了口气。 稍后他便去到病房去探望程寒佳,她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她的手上插着输液管,一滴又一滴的营养液顺着管子进入她虚弱的体内,医生说她最近的身子特别虚弱,本来现在她就该把自己当作两个人来照顾,可是她可能因为一些烦恼,并未去特别照顾这肚中的孩子。 而刚才的那一摔,也差点让这个孩子香消玉殒了,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他居然忘记她还是个孕妇了。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但是为什么他一定要跟程寒佳斗个你死我活呢?为什么一定要以水火不容的状态每天争吵着呢? 程寒佳的双眼仍旧紧闭着,大概是累了,也许已经很久,她没能这样安稳地睡一觉了,方亦照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竟不自觉地探出手去伸向她的脸:“在方家,就这么让你痛苦而害怕吗?” 很不巧地,程寒佳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睁了起来,恰巧看见方亦照向自己的脸伸出了手,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刹那静止了一般。 他在做什么?趁着她没有意识,所以想要扇她几巴掌吗?可是这样温柔的姿势,也不像啊?总不会是想要摸摸她的脸吧?这更不可能了! 程寒佳的脸上不仅有惊恐,还有疑惑,灵动的双眼看向方亦照。 方亦照也吓得不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想要摸摸程寒佳的脸?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着了什么道了? 方亦照慌忙将手收了回来,不自在而尴尬地看向窗外,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他还故意咳了几声,不对,刚刚的那个动作一定不是真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 程寒佳缓缓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肚子:“孩子没事吧?” “刚才的那件事情是我不对,孩子没事,倒是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孩子要是再出现任何的纰漏,我唯你是问。”方亦照明明是想要关心程寒佳,但是却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管是出于任何感情的关心,程寒佳都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我也想活着走出方家,但是好像总是有人不肯放过我啊。”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方亦照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不免又是一番争论,于是就明智地选择离开了。 可能他们比较适合做一对冤家,而绝不是夫妻。 但是有时候缘分这件事情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嗯。”如同从什么中得到了解脱一般,程寒佳释然地松了口气。 而她的这口气,却是真真切切地落入了方亦照的耳朵。 第59章 我能信吗 方亦照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心中憋闷得很,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共处一室吗?当他说他要先走的时候,她那突然轻松了的表情显得多么真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啊,他三番五次地羞辱她,几次三番地差点将她掐死了,她就算不怕他,恐怕也是恨极了他。 恨这个如同恶魔一般蛮横不讲理的她。 方亦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背影居然有点落寞,这让程寒佳有点意外和心惊。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恶,只是有些事情的错乱将他们硬是凑到了一起,不合适的两个人在一起,当然免不了争吵。 只是这样的轻松似乎让程寒佳高兴的太早了,因为方亦照刚刚从病房出去不久,慕纱就进来了。 还是习惯于将自己打扮得高贵而冷艳,不论走到哪里,总是可以成为大家眼中不可忽视的焦点,这可能也是让慕纱的虚荣心得以存在的一种方式,她必须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程寒佳不喜欢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便是,太过张扬,也太过自以为是,大概是好日子过久了,所以也从不把别人的不幸放在眼里,反而认为这些人的不幸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们本就与高贵格格不入,毫不相配。(..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让慕纱这种人也去试试看那种在她看来那样不堪的生活。 就连此刻,她看着她的眼神,仍旧带着鄙夷与不屑:“故意的吗?故意摔一下,让亦照对你觉得愧疚,从而也让亦照不会再对你跟方亦宏私会的事情说三道四吗?” 她原本去方家找方亦照,但是却无奈听说程寒佳摔倒了,孩子可能不保,她兴冲冲地跑来医院,但是却又听说,程寒佳与孩子都安然无恙,都是虚惊一场罢了。 程寒佳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随你怎么想,我没有必要要跟你解释什么。” 程寒佳的话惹恼了慕纱,慕纱气冲冲地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程寒佳的领子:“程寒佳,你说的话还算数吧?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就会滚出方家?还算数吧?该不会最后开始贪恋这里的生活,然后舍不得离开吧?” “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贪恋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程寒佳说道,这是实话,她真的没有贪恋这里的任何一切。 慕纱松开了程寒佳,然后点了点头:“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一个赌徒的女儿,一个端盘子的女人所说的话,我能信吗?” “你就这么喜欢侮辱别人吗?侮辱别人可以让你特别有成就感还是怎么样?”程寒佳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为什么总是愿意去用言语中伤别人,这样到底可以带给他们什么? 慕纱直接伸起手给了程寒佳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听来十分刺耳:“因为我特别不喜欢你,这就是我的理由!还有,请你记住,不管我要做什么,说什么,你都是无权过问理由的。你现在也不过是方家生孩子的一个工具罢了,说得难听一点,不过是代孕罢了。” 程寒佳还一副没有回过神来的迷茫表情,她刚才是不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好像到现在她还能听到耳畔传来的嗡嗡声,因为这一巴掌,她觉得自己的听力出现了片刻的障碍。 “那你呢?你连代孕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而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对慕纱说道。 这个世界上,能够欺负程寒佳的人,只有他,虽然他从来都不会去欺负程寒佳。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打算让程寒佳受尽欺负之后再将她接回自己身边,可能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哪里才是属于她的避风港。 慕纱猛地回过头去,满脸的愤懑,被别人戳中了心中的悲痛之处,她怎么还可以无动于衷,她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就可以让你死得很惨吗?” “那你知道凭你刚才的行为,我也可以去举报你,并且让你在牢里呆上几天吗?”曹凡昊毫不留情地回答道,向来厌恶这种为非作歹的富家千金,今天也算是逮到机会出一口气了。 慕纱看了看程寒佳,然后又看了看曹凡昊,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记住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居然敢惹我!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程寒佳的半边脸都红了起来,她都不敢抬手去碰自己的脸,只怕一触即疼,而曹凡昊的出现更是揪起了她深藏在心里面的一段又一段锋利到足以将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割裂的回忆,她还在惦记着他,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所以她就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在她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前提下出现?他又是来看她笑话的? “既然选择了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这样也能让我更恨你一点,但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可笑?”曹凡昊生气地吼道,既然离开他,不就是为了要找到更好的生活吗?但是此刻的她却处处都彰显着,她过得有多不好。 程寒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平静异常地说道:“你来做什么?如果是看笑话的话,那也该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报纸上所刊登的程海言去方建宏的寿宴上大闹了一场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而程寒佳与方亦宏在海边私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程寒佳,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就这样让你呆在方家受苦的,你不是想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吗?你不是也想过上上流人士的生活吗?好啊,现在我就去把这一切都实现,等我把这一切都实现了,就请你跟我回去,回到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里去,不要再逃走了。”曹凡昊痛心地说道,没有事情要比程寒佳不要他,更让他觉得颓丧失落的。 第60章 我一定得守好它 曹凡昊的话让程寒佳害怕极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现在完全是在利用梁米若?而为的仅仅是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他真的将她与他切断一切关系的那天所说的话全部当真了吗?他真的以为她是为了钱为了更好的生活才嫁入方家的吗? “曹凡昊,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了……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请你不要再为我浪费任何的时间了……”我不要你等我,也不要你因为我而变成恶魔一般无情的人,我只要你还能好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哪里有谁的生活真的没有了谁,就真的继续不下去的呢? 没有的,不会有的。 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所以这个世界上也不会真的有谁失去了谁,离开了谁,就得要死要活的,就得郁郁寡欢的。 真的不需要。 注定的事情?生活中也没有那么多的绝对,而他也绝对不会相信,他跟程寒佳的爱情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曹凡昊微微勾起唇角,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枚被程寒佳退还回来的戒指:“你看看,这是你不要的,还给我的戒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而我一直保留着,我就是等着将来有一天,我重新给你戴上。而你信不信,一定会有那样一天的。” 程寒佳惊恐万分地看着曹凡昊,他的眼神也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和善与温柔了,反而变得森冷而令人捉摸不透:“凡昊……” 曹凡昊将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这是你跟我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我一定得守好它,一定。”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曹凡昊便已经离开了这间病房,程寒佳抓住自己的病服,然后无声地痛哭起来。 还是会心痛,还是会舍不下,还是会恨命运的安排。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还在意这个男人,这个叫做曹凡昊的男人。 方氏企业的大厦的门前被一群的记者所围堵,方亦宏在这个月开始也开始接管公司的部分业务,这是这次爷爷从国外回来之后,方亦宏主动对爷爷提出的,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斟酌与考虑,爷爷总算是答应了。(..info棉、花‘糖’小‘说’) 他离这座商业帝国又近了一步,慢慢地,他明白了,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去争取,等着别人大发慈悲地将成功送到你的面前,那都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方亦照的车子刚刚在大厦前停下,便有一堆记者围了上去,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 而就在下一秒,方亦宏的车子也从对面的位置开了过来,也有的记者冲到了方亦宏的车子旁,反正不论采访到哪一个,都可以成为头条。 方亦照的嘴角轻蔑地勾起,这个方亦宏还真的很会吸引媒体的注意啊?非得在这个时间出现吗?难道真的是巧合吗?他怎么觉得更像是精心编排的呢? 方亦宏倒是面无表情,即便他真的一手操纵了某些事情,他仍旧可以表现得处变不惊。 “方副总,可以谈谈您跟方总夫人的绯闻吗?正好方总也在这里,就请您说两句吧!”记者发问道,立刻就将方亦照和方亦宏两个人同时围住了。 保安都在尽力地将这些记者拦在外面,但是无奈记者过多,保安始终显得有点势单力薄了,阻拦起来也有点吃力。 “大家让让,方总还要上班!”保安们边拦边说。 方亦照与方亦宏对视了一眼,方亦照眼中的轻蔑分明就是在等着看方亦宏的好戏。 “既然你也说了是绯闻,那又何必横生枝节呢?记者们也该去注意点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并不值得你们大费周章地来了解真相吧?”方亦宏笑着回答道,态度和善而亲切,即便是面对慌乱的时刻,他还是可以表现得处变不惊,云淡风轻。 方亦宏说完之后还特地看了眼方亦照,可能是在问方亦照,你还满意我的回答吗? 方亦照却没有去理会他,方亦照对于这些记者无聊的提问也向来不愿多理会,多数情况都是选择沉默以答,所以他在听完方亦宏的这番话之后便在保安的护卫之下走进了公司。 “那么请问方副总,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的吗?”记者继续追问道。 “当然了,很快,我会用别的方式来向你们证明,我今天所说,都是真的。”方亦宏对记者们礼貌而客气地笑了笑然后也在保安的护卫之下走进了大厦。 “请问是什么方式呢?方副总能否说得再清楚一些?说得这样模棱两可,实在给了我们太多揣测的余地!方副总!”外面的记者们还是坚持不懈地追问道。 记者们急切的追问声很快便听不见了,站在公司内部,听见的永远是静谧的来自空气中的细微的声音,尤其是在方氏这样的大企业中。 方亦宏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着看着楼下,看着那群仍旧不愿离去的执着的记者,方亦照随后便走了过来,他的手中端了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微微抬起下巴轻抿了口:“挺有手腕的嘛,到底是如何说服爷爷让他同意帮你在公司内安排一个职位的?记得以前,爷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怎么同意的?那天的对话,方亦宏还都记得万分深刻,因为在爷爷的心中,始终看重的还是方亦照,原来,他还是被排外的那一个。 “爷爷,我想要去公司上班。”方亦宏的语气带着难以抗拒的坚定与淡然,听来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决定,并不是轻率之举。 爷爷转过身来,看着他良久之后才说道:“爷爷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我在国外精修的便是企业的管理这一部分的知识,而我相信我这几年的养精蓄锐也已经让我拥有足够的资格进入方氏这样的大企业之中,我不想继续当一个无能的人,终日呆在家中。”方亦宏很诚恳地说道。 方建宏缓缓踱步来到了方亦宏的跟前,直视着他的双眼:“没有别的目的?” 第61章 让人着迷的魔力 爷爷的弦外之音是什么,他已经听出来了,心中难免有点失落与难过:“爷爷想要说什么?爷爷又在担心什么呢?” “这个企业是我一手撑起来的,而如今在你跟亦照之间,我并不想偏袒任何一个,只是,爷爷已经将亦照当作继承人来培养了,所以爷爷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单纯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方建宏说道。 “爷爷不需要担心,我只是想要成为方氏的一份子,也为爷爷分担一些事情,但是我绝对不会影响到亦照的继承。”方亦宏保证道。 方建宏沉默着未发一语,也许这样口头上的保证对方建宏来说,根本就没有保障,他怎么可以确定一句话可以真的得到兑现? “需要我签下保证书之类的,爷爷才能放心吗?”方亦宏看着方建宏苦笑了下,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提防着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方亦宏的话让方建宏有点羞愧,同样是自己的孙子,他却将更多的权利与财力给了方亦照,而对于方亦宏,他甚至心存提防。 “不必了,爷爷知道你能说到做到,这样吧,过几天你就去公司上班吧,我会跟那些股东们说,你将是公司的副总,位置权利仅列于亦照之下。(..info好看的小说”方建宏最终还是同意了,良心那一关,他终究跨不过去,这几年以来方亦宏的努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也实在不忍心再去伤害方亦宏了。 外人的伤害可能都无足轻重,但是身边亲近之人的伤害却将是锥心刺骨的。 方亦宏面无表情地看向方亦照:“你到底要我去哪里,你才会满意?不管是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还是来到这公司,你都不会满意。” “要我满意?其实也简单得很啊,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不就好了?”方亦照冷笑了声。 “你还想要说什么?”方亦宏知道方亦照此刻站在他的面前,想说的一定不仅仅只是这些。 方亦照又喝了口咖啡,顿了顿之后才说道:“你跟程寒佳的绯闻,你打算以什么方式解决?” “你现在是在担心什么?怕我真的跟程寒佳有什么吗?”方亦宏冷笑了声,他有把握,程寒佳一定能够成为方亦照的软肋,因为程寒佳的确是个让人不得不心动的女人,她没有美得出众,也没有拥有骄傲的家世,但是她这个人确是拥有让人着迷的魔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似乎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方亦照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转过脸去看着满脸自信的方亦宏:“不要对我的心思妄加揣测,我的心思从来都没有人猜得准。” 方亦宏向方亦照走近了一步,方亦照紧张了,因为他在担心自己的心思被人猜透,他勾起唇角:“不要对自己太自信了,不然最后输得惨的人一定是你,而不会是我。” “你在向我宣战了吗?”方亦照冷眼看着方亦宏冷静的面庞。 “其实我们之间的战争,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而这场战争,也是你主动发起的。”方亦宏说完之后便向后退了两步:“我还要出去见两个客户,先走一步。” 向我宣战?方亦宏,你真的觉得你拥有这样的本事与能力了吗? 方亦照暗想道。 石家。 石童夏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穿着裙子优雅而美丽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这身裙子是法国的设计师耗时三个月所做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由技术精良的人亲手缝制的。 郑北源走到了石童夏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真的很漂亮,这辈子能娶到你,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石童夏现在也已经渐渐地起了疑心,因为现在一旦看见郑北源,她便会想起傅菡,他跟傅菡曾经是那样相爱的一对恋人。 关于郑北源与傅菡的过去,她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她并未在郑北源的面前说穿这件事情。 因为她,还是想要留住郑北源。 石童夏将郑北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拉开,然后转过身去看着郑北源:“过两天我想要去马场骑马,你要陪我吗?” 石童夏没有别的喜好,唯一的喜好便是酷爱骑马,她说骑马的时候总是可以忘掉烦恼,因为你必须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驾驭好身下的马这件事情上,因此也就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想那些令人忧愁的事情。 突然想去骑马了? 郑北源小心翼翼地收起别的心思,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就是想要去骑马,没有别的心事,我只是想要举办一场宴会,但是地点是在马场,骑马结束后也会有一场舞会,这些我都会让我的助理去安排清楚的。”石童夏大概跟郑北源说了一下。 总觉得石童夏还有别的目的,郑北源的心中有点不安:“好啊,那就让助理去安排,总之对于你的决定,我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真的?”石童夏反问道。 “当然了,对于这一点,你还不相信吗?”郑北源无奈地横了石童夏一眼,跟这样的大小姐相处,可比任何事情都伤脑筋。 石童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我把你的那位老朋友请来,你不会有意见吧?” “老朋友?”该不会是指傅菡吧? “就是傅小姐,我上次在商场的时候碰见她了,我说过,有机会还要跟她多多见面的,毕竟她是你的老朋友啊。”在说到老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石童夏故意放缓了语速,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一样。 石童夏话里有话,郑北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赶紧赔笑道:“你要不说,我还真的给忘了……毕竟是很久以前的朋友了,现在感觉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既然是老朋友,当然还是有感情的,我可以请她来吧?对于我的这个决定,你也会赞同的,对吗?”石童夏阴阳怪气地问道,眼中带着威胁一般的情绪,当然还有一些警告。 第62章 鸿门宴 这分明是在试探他,看来石童夏还是对他跟傅菡的事情起了疑心,不必细想也知道,那天的宴会上,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也许就是一场鸿门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郑北源还是笑:“这件事情你决定就好,我不会干涉。” “可是你总得给我一句明确的回答啊,对于这件事情,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石童夏追问道。 “同意,我当然同意啊。”除了这个回答,他还能回答别的吗?这分明就是单选题,只有唯一的答案,除此之外,你别无可答。 石童夏满意地笑了笑,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那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让你去办。” 说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石童夏便赶忙改口道:“哦,不对,是我跟你一起去办,你看好不好?” “什么任务啊?搞得神神秘秘的?”郑北源很没底气地说道,这个女人的眼神敏锐得如同鹰隼一般,每次都让他不敢直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童夏伸出手去捧住了郑北源慢慢别过去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然后笑着说道:“我们一起去邀请傅菡吧,好不好?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啊,也许跟我也能成为好朋友呢,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朋友的。” “好啊,我们一起去……”郑北源弱弱地回答道,拳头已经慢慢地握了起来,他真的越来越没底气了,这次陪石童夏回来这座城市,也许是他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 “那就这样决定了,现在有空吧?我们一起去。”石童夏说道。(..info) “现在就去?”郑北源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怎么总是有这样令人无措之举呢?是不是非得把他的心脏病给搞出来才罢休呢? “怎么了?”石童夏的脸顿时变得严肃。 郑北源摇了摇头:“没事,那就现在去吧。” 石童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想要背着我跟傅菡继续暗渡陈仓吗?我才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你这辈子都只能娶我,而傅菡,也一定不会嫁给你。 等司机将车子停在了傅家的别墅门前的时候,石童夏便要下车,而郑北源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握着。 “不下车吗?”石童夏提醒道。 “下。”郑北源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跟着石童夏一块儿下了车。 郑北源与石童夏的造访让管家觉得不解,毕竟从未见过这两个人,于是管家就颇为防备地问道:“两位是?” “是傅小姐的朋友,你跟她说,是一位石小姐和一位郑先生来找她,她以一定会见我们的。”石童夏自信满满地说道,傅菡也一定不会拒绝的,她一定想要知道她与郑北源来这里的目的吧? 果然,如同石童夏所料,傅菡的确见他们了。 傅菡与郑北源还有石童夏迎面而坐,傅菡吩咐管家为他们两位沏了上好的茶叶,迎面而来的都是自杯中传来的茶叶的清香。 但是这三人却都无心品茶,傅菡看了眼郑北源然后就看向石童夏:“有什么事吗?” 石童夏拉过郑北源的手然后说道:“我跟北源今天来呢,是想要邀请你去参加我办的一个宴会,你也知道我刚才别的地方回来,现在真的需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些朋友。” “是吗?”傅菡心想,原来是来宣告自己与郑北源的关系来了,想要让她在宴会上难堪吗? “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呢?”石童夏说完之后又改口道:“也许我说得不对,你跟我毕竟不熟,让你给我个面子也许是勉强你了,但是北源的面子你应该会给吧?” 石童夏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会儿看看郑北源,一会儿看看傅菡,两个人的表情还真是好玩的很,一个显得局促不安,还有一个故作波澜不惊。 傅菡看向郑北源:“怎么,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比如,你希望我去吗?” “这怎么能说是我希不希望你去呢?主要还是得看你有没有时间。”郑北源回答道。 “傅菡,那你的答案是?”石童夏满脸的期待。 “好像不好拒绝啊,那我就答应去好了。”傅菡知道自己现在要是拒绝的话,一定会让石童夏看不起的,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怯弱而没有勇气的人。 郑北源却并没有因为傅菡答应这个邀约而觉得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显得有点不悦,为什么非要来凑这样的热闹?分明知道这次的宴会带有别的目的,这便是女人吗?越是知道与自己相关,就越是要迎难而上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厉害吗? 石童夏倒是开心得很:“既然是这样,那当然最好了!不过不知道你喜欢骑马吗?因为在宴会之前还有骑马的环节,骑马是我最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运动。” 骑马?她不是不会,只是没有那么擅长。 “是吗?看来石小姐的爱好有点独特啊?”傅菡回答道。 石童夏又看了眼郑北源,然后如同炫耀一般地说道:“我想这大概也就是北源喜欢我的原因吧?因为我喜欢的都与别人不同,而且只要是我喜欢的,我一定不会让。”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傅菡听的,这句话之中的弦外之音任谁都是听得出来的。 今天不仅仅是邀请她来了,也是耀武扬威来了。 但是石童夏未免太小瞧她一点了吧?她可不是那种没了男人就得要死要活的女人,人生经过了大悲大喜,很多事情也都看开了许多,哪里还会象曾经那样执拗呢? 郑北源一直低着头,石童夏的话外之意,他自然也听出来了。 “真好,这一点,我跟你是一样的。”傅菡回答道,并没有为石童夏的这一句满带挑衅之意的话语而觉得有任何的愤懑或是难过。 “是吗?哦,对了,那天的舞会上,我也希望你能找一个舞伴来,不然,可就得孤单一人了。”石童夏笑着说道。 “多谢你提醒了,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孤单一人。”傅菡也是笑着给出了回答。 第6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郑北源开始催促道,多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这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都已经快要让他窒息了。 “急什么啊?我才跟傅小姐没说几句话呢。”石童夏不满地说道,真的露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郑北源站了起来,他看着傅菡说道:“童夏的邀请你也已经答应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我跟童夏这就告辞了。” 石童夏虽然心存不满,但是郑北源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愤然地离开了,她一个人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也赶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她小跑着跟了上去,然后拽住了郑北源的手腕,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在不高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对傅菡做!你到底不高兴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你已经不信任我了。”郑北源负气般地说道。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真的想要跟傅菡交个朋友,你也不要多虑。”石童夏完全可以做到睁着眼睛说瞎话,并且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郑北源很快又像泄了气的球一般,脸上的愤怒之色立刻就消失不见了,他示好般地说道:“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石童夏虽然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等到石童夏与郑北源离开之后,傅菡就长舒了口气,刚才与石童夏对峙的时候,她的心里真的紧张到不行,但是还是强作镇定,并且她真的伪装得不错,看起来到好似真的波澜不惊。 那么这个舞伴,她该去找谁?找曾经的同学朋友?还是去找那几个走得比较近的男闺蜜?只是多少都觉得有点尴尬,或者是不合适。 让她一惊的是,在那一刹那,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的名字,居然是田远城。 田远城向来出席于各自舞会宴会,对于跳舞之类的事情,他自然是特别擅长,而且还有着很不错的外表,足以给她很足的面子。 只是,难道她要去请求田远城当她的舞伴吗?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吗?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田远城眼巴巴地缠着她吗?而她一直都是保持着比较高冷的姿态吗?是因为这样吗? 可是事到如今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info[] 那就去求他好了!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林念衫所经营的酒吧内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来这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有着属于他们的故事,他们或是为了喜庆的事情来庆祝,或是为了悲伤的事情来买醉,也或是贪恋这里的气氛单纯地来喝喝酒。 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只要他们能来,这就能让她的酒吧继续存活下去。 一个女人家,在这么大的城市中讨生活,的确不是件易事。 “方亦宏找我?”林念衫正站在酒吧内的某一处环视着酒吧内的场景的时候,突然她的助理跑过来在她的耳边这样说道。 “是的。”助理点了点头。 “让他等一会儿吧。”林念衫这样回答道,已经有很久,方亦宏不会主动来找她了,而每次当他来找她的时候,她总是迫不及待,扔下手头所有重要的事情跑去见他,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久等,也让他知道他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只是她的主动却换来了他理所当然的想法,他认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因此,她打算,她不要再继续做那样一个主动的人了。 主动换来的,永远是别人的不重视。 “何必等一会儿呢?”还没来得及等助理跑去通传,方亦宏高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酒吧内,酒吧内五颜六色的灯光投射在方亦宏英俊的面庞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多少有点迷幻。 林念衫不解地看向方亦宏,无事不登三宝殿,方亦宏不会将自己的时间多浪费掉一分一秒,他一定是有事情才来到这里的。 方亦宏转过脸去对着酒吧内的那几位负责奏乐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就停止了演奏。 演奏声突然的停止也让那些人都从迷醉之中回过神来,都开始不解地看向方亦宏,有些人也开始抱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方亦宏,我没有时间陪你胡闹!”林念衫有点气恼地说道,她刚想要对那几位负责奏乐的人说话,方亦宏便开口说道:“给我几分钟!我有话要说。” 林念衫无奈地横了他一眼,然后就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等着方亦宏把话说完。 “不知道在场的各位对这位酒吧老板有什么了解没有?就我跟她这么几年的认识来看,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方亦宏笑着看着林念衫说道。 “方亦宏,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有一种被轻薄的感觉? “她没有优越的出身,但是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成为了这么大一家酒吧的老板。她没有惊人的相貌,但是起码不丑,也算是素颜美女。她没有温柔的性格,但是却很体贴,为了喜欢一个人,几乎可以付出一切。这样一个女人,我似乎没有理由不喜欢。”方亦宏慢慢地走到了林念衫的面前,脸上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 酒吧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开始起哄,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人。 林念衫慢慢地将手放下了,一头雾水地看着方亦宏,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多少让她有点意外,可是她还是被感动了。 她的努力和付出,其实他都有记在心里面,只是他从不愿把自己的感激说出来。 方亦宏停了下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当他将盒子打开,一颗闪着亮光的大钻戒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屏住了呼吸,原来他是要求婚啊。 呆住了的人不仅仅是在场的看客们,还有林念衫。 他现在在做什么?向她求婚吗?他们是有结婚的打算,但是她从来都不曾想到,方亦宏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向她求婚,他并不是追求浪漫的人。 第64章 终于可以结婚了 “所以,那么好的林念衫,你肯不肯嫁给方亦宏?让他来照顾你一辈子,他也想给你安全感,想要让你的付出有回报,你可以给他这样的机会吗?”方亦宏将钻戒拿了出来举到了林念衫的面前,钻戒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info无弹窗广告) 林念衫满脸感动地看着方亦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大家便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我是看在钻戒的份上才答应的。”林念衫开了个玩笑,然后展开了笑颜。 方亦宏也笑了,他点了点头然后为林念衫将戒指慢慢地戴上了,戴上之后他便一把抱住了林念衫:“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林念衫也伸出手抱住了他,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但是却不曾料想到,这不过是不幸的开端,如她知道这场婚姻于她而言将是地狱一般的存在,她可能就不会象此刻这般觉得幸福满满的了。 任何以阴谋为目的而开始的婚姻,都将是无果而终。 医院那边,程寒佳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她便可以出院了,如果那天的报纸上没有出现她与方亦宏海边私会的绯闻的话,恐怕传得沸沸扬扬的便是她的那些家世丑闻了。.info 程寒佳已经换好了外穿的衣服,她正打算离开病房的时候,方亦照突然就来了,还是那种一如既往的臭脸,将她所有的好兴致都给毁了。 “我来接你出院。”方亦照生硬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的不情愿。 程寒佳走到了方亦照的旁边,并不知道他要来接自己出院,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他其实还是在担心着她的安危的,不,也许他只是在担心她肚中孩子的安危罢了,何必自作多情? “好。”她反正也没理由拒绝,这种时候要是拒绝,那便是不识抬举了。 “走吧。”方亦照看她也已经收拾停当,于是就说道,说罢就率先走出了病房。 程寒佳随后便跟了上去,漫长而空旷的走廊回响着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绪不宁。 程寒佳与方亦照走到了医院后面的停车场,程寒佳正欲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车的时候,程海言又出现了,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好几天没见了,你怎么就生病了呢?”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程寒佳生病住院的消息透露给程海言,总之,程寒佳在看见程海言的那一刹那,只是觉得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她的手紧紧地拉住了车门的把手,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海言,他又来做什么? “又是你。(..info)”方亦照看了眼程寒佳,发现她还是那副紧张不已的表情,于是也只能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了,否则,难不成眼看着她被人欺负吗? 程海言看向方亦照,对于这个男人,他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是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杂志上的成功男士的代表,他也知道不能惹这个人,所以态度还算不错:“要是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女婿。” 方亦照冷笑了声,极为不屑地看着他:“是吗?你认为你凭什么成为我的岳父大人?你觉得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程海言不怕这样的冷嘲热讽,也不会去在意,这辈子他就是在别人的白眼中度过的,但是好在他有着特别好的心态,总是可以自我催眠,他走到了程寒佳的旁边,斜睨着程寒佳说道:“她有什么样的资格成为你的妻子,我就有什么样的资格成为你的岳父大人。” “你够了没有?你不嫌丢人吗?”程寒佳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就这样反驳道,寿宴上,她保持缄默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同时也是为了容易伤心的母亲着想,但是他怎么就是不能领情,反而总是来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呢? 难道一定要将两个人之间的父女之情搅得乱七八糟,他才肯作罢吗? “丢人?我来找自己的女儿拿点钱,丢人了吗?把你养大,你以为我不需要花一分钱吗?还是你觉得我是开福利院的啊?我应该负责把你养大呢?”程海言不屑地说道。 “把我养大?当你把我丢在大马路上去要饭的时候,你觉得那个时候我还能把你当父亲吗?当你试图把我卖掉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你还配扣上父亲这两个字吗?”程寒佳痛心疾首地质问道,那些过往还是时常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播放着。 那如同梦魇一般的过往,若不是曹凡昊的相陪相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选择投河自尽了。 方亦照听到程寒佳的话语之后突然惊诧不已地看向程寒佳,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曾经被父亲丢在大马路上要饭?还差点被父亲卖掉? 原来,她真的是个可怜人啊。 但是可怜人是不是就该得到怜悯呢?可怜人一般也都有可恨之处。 “那又怎么样?生活不就是那样吗?我没做错什么!倒是你,上次居然敢找人来打我!”程海言怒不可遏地指责道,就在他愤怒不已地指责程寒佳的时候,他就习惯性地抽出了手打算扇程寒佳一巴掌,还好方亦照阻拦得及时,方亦照及时地抓住了程海言的手。 “你给我放开!”程海言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叫程海言对吗?我现在告诉你,只有我能欺负程寒佳,打她,你不配!下次别在我的面前欺负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方亦照霸气地警告道,那嗜血的眼神让人看得心底生寒。 程寒佳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扇一巴掌的准备,没有料到方亦照居然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还这样袒护她,她的心底居然就这样涌起了一股暖意。 程海言吃痛地叫唤着,他的胳膊快要被方亦照给掰断了:“啊啊啊……” “听到了没有?我说的,你答应吗?”方亦照又加大了力道,弄得程海言叫得更加惨绝人寰了。 第65章 你干嘛不穿衣服 眼看着自己的胳膊马上就要被拧断了,程海言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他的眼神带着仇恨瞥向程寒佳,方亦照发现了他的不服气,于是又加大了力气,害得程海言痛得差点就昏厥过去了,于是赶紧服输道:“好好好……我答应……答应……我能不答应吗?” 方亦照这才满意且放心地松开了程海言:“别再让我看见你,尤其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info)” 程海言不服气地横了程寒佳一眼,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方亦照在这里,他就不能拿程寒佳怎么样,如今还是先走吧。 程海言扶着自己的胳膊,满脸不愿地走开了。 程寒佳看着程海言离开的背影,还是觉得这不过是黑暗的开端,程海言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明天开始,会有保镖贴身保护你,你不用担心。”看出了程寒佳眼底的忧虑,方亦照便这样说道。 “嗯,谢谢。”程寒佳还是得感激方亦照刚才的英雄救美之举,虽然她并不认为他是英雄,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人。 开车的时候,方亦照一直目视前方,后来就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下周,我得去c市出差。(..info棉、花‘糖’小‘说’)” “嗯。”他的行踪为什么要告诉她?他们原本不就是互不干涉的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安分点,不要再给我搞出什么麻烦来,我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方亦照透过后视镜仔细观察着程寒佳的表情,在面对他的时候,她似乎总是低着头,是觉得他的脸不讨喜? 总不会是因为嫌弃他的脸吧?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拥有了一张不错的脸的。 “嗯。”还是敷衍的回答。 方亦照不满地透过后视镜横了她一眼,她其实也是可以夸夸而谈的,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其实想想,自从他们结婚以来这么久,他们所说过的话,都可以说的过来。 站在田家的别墅门前,傅菡多少还是显得有点犹豫,这要是现在走进来,会不会有点丢脸?就在傅菡犹豫不已的时候,田家的管家在来花园的时候看见了傅菡,于是就推开大铁门问道:“您是哪位?” “我……我是……”她有点无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管家,这下可好,就连让她多加思考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要说起来,女人还真的是无法轻易将面上的东西放下,总是在意着不能当饭吃的面子,到头来把自己的心身体都搞得疲惫不堪。(..info$>>>棉、花‘糖’小‘說’) “来找我们少爷吗?”管家看她的年纪与少爷相仿,估计是来找少爷的,于是就这样试探性地问道。 “嗯……哦……”傅菡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管家面露难色:“现在要见他吗?” “他不在家吗?”傅菡看见田远城平日所开的那辆跑车还停在花园里呢,估计是在家呢。 “在家……只是有点忙。”管家为难地笑了笑,少爷还是死性不改。 “忙?”他能忙什么?总不会改邪归正,开始学习如何管理公司了吧?但是他真的会改邪归正吗?这才是让她难以置信的。 管家的表情多少令人难以捉摸,他赶忙赔笑道:“既然是少爷的朋友,那就随我进去吧,少爷平时的那些朋友过来,也都是直接让我带进去的,您这就随我进去吧!” 傅菡尴尬地点了点头,田远城的朋友吗?好像还谈不上,可是她今天前来毕竟有求于他,难道还要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吗?但是如同小绵羊一般柔弱,却也不是她的风格。 走到了田远城单独居住的别墅三层的时候,管家转过身去对傅菡轻点了下头,饶有礼貌地说道:“您先请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告诉少爷一声。” “好。”傅菡点了点头,隐约可以听得到有女人与男人调笑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是同一个人,但是女人却似乎有许多个,那样的场景,傅菡好像可以想象得出来。 管家走进去后不久便出来了,紧随管家身后出来的还有三四个浓妆艳抹的身材惹火的女人,她们都对傅菡投来了不满的目光,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坏了这么人的好事。 “可以进去了,小姐。”管家对傅菡说道。 傅菡没有去理会这些女人怨恨的目光,只是在管家话音落下之后就走进了这个房间,进去之后她就后悔了,她立刻吓得背过身去,还不忘将双眼遮起来,惊慌不已地怒骂道:“你怎么回事啊!干嘛不穿衣服啊!大冬天的也不嫌冷!田远城!你个变态!穿上了没有!” 这个管家也真是,怎么偏挑这样的时候让她进来?这下可好,平生第一次看见没穿上衣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感觉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田远城倒是不慌不忙,从沙发上抓起一件睡袍随意地披上了,嘴角勾起了抹戏谑的笑容:“没见过没穿衣服的男人啊?还是被我火辣的身材给羞到了?” 虽然傅菡向来出入夜总会那样的地方,看起来也是一个女汉子,但是内心却还是很传统的,面对一个不那么熟悉的男人,她哪里可以接受他不穿衣服站在自己的面前。 搞的她的心直到此刻还在紊乱不已地跳动着。 “穿好了没有?”傅菡心烦意乱地问道,眉头皱到了一起。 田远城将睡袍的带子系好,然后就说道:“转过来吧,不过是没穿衣服,至于吗?” “穿好了?那……那我可转过去了?”傅菡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眼睛还不敢全部睁开,等完全确定田远城确实已经收拾清楚了,她才松了口气将眼睛睁开。 田远城有点好笑地走到了沙发边上然后重新躺了下去:“怎么了?你居然会来找我啊?” “刚才那些女人……”傅菡还在在意刚才的那几个女人,看来田远城花花公子的恶名说得倒是一点都不假,今天她也算是亲眼目睹了。 第66章 怎么,你吃醋了? 田远城满意地笑了笑:“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为了田远城找女人这件事情?她才没有这样的闲工夫跟那些眼光肤浅的女人一般,天天就为了男人的那点破事而争论不休,满肚子都是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还不至于。”傅菡口是心非地回答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她的心里却仍旧觉得哪里不太舒坦。 “是哦?”田远城也有点失落,终究,她还是不在意他的任何言行的,对吧? 何必指望着傅菡能够因为自己的言行而吃醋呢?反正他已经是个局外人了,不过是傅菡连考虑都不会去考虑的连替代品都不如的一个局外人罢了。 “我找你有点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傅菡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也不知道田远城会不会答应她,这要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没有讨到他的欢心,他很有可能拒绝的。 趁人之危这样的事情,田远城应该是做得出来的吧? 田远城的眸光一亮,找他有事?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至少现在她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她会考虑到他了,这说明他在她的心里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的痕迹了,于是他就轻咳了一声,一副骄横的模样:“找我有事?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找你帮个忙。”傅菡顿了顿之后才这样别扭地回答道,真是难为情,居然要有求于人,而且还是田远城这样的花花公子。 田远城轻挑了下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傅菡的跟前,与她四目相对着:“帮忙?什么样的忙只能找我来帮你呢?” “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当我的舞伴。”傅菡微微侧过脸去,并不想与田远城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竟然让她的心跳无端地漏掉了几拍,这样的感觉让她局促不安,也让她心慌不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她的舞伴啊?这么说,他是她的人生当中还不错的选择吧?毕竟舞伴这样的人选,都得是个翩翩公子吧? 田远城在心中暗喜,他挑逗般地紧盯着傅菡的脸:“要是答应你,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我可没打算让你在这种时候占我便宜。”傅菡横了他一眼,果然,他还真的很会趁人之危啊。 “那什么时候可以占你便宜呢?”田远城朝她又凑近了一点,他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的脖子痒痒的。 他又在轻薄她?傅菡气恼地伸起手,但是却被田远城一把给拽住了:“你这是要谋杀你未来的夫君啊?” “什么未来的夫君?你少不要脸了!”傅菡窘迫地将手从田远城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还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田远城心满意足地向后退了两步:“话说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你怎么会考虑让我去当你的舞伴呢?一般挑选的舞伴都是与自己的关系非同寻常的人。” “那你就这样想好了,那我的这个忙,你帮不帮啊?”傅菡追问道,向他讨一个答案也真是不容易,拐弯抹角的。 田远城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你的请求,我不会拒绝的。” “好,那就这样了,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傅菡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田远城却三两步走上前去拦住了她:“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傅菡到现在还可以闻得到那些女人身上所喷的香水残余下来的味道,站在这里,她的脑海中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样旖旎暧昧的画面,她也实在呆不住了。 “那些女人……”田远城想要跟她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啊,都跟我无关。”傅菡赶紧说道:“下次见吧。” 没有再让田远城上前拦住自己,傅菡逃也似地就跑出了这个房间。 田远城颓丧地站在门口,看着傅菡奔跑离开的背影,失落地说道:“只是想要忘记你,所以才找来这些女人,可惜,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你还是你,谁都替代不了。” 而他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从未让自己的心被哪个女人牵绊住,而现在居然就被傅菡牢牢拴住了。 慕家的生意涉及多个方面,并且每一方面的生意都经营地有条有理,风生水起,也难怪这几年,慕氏的招聘会上总是引来许多人前来应聘,大家都希望能够在这样的大集团中混口饭吃,这样前途也会顿时变得明朗起来。 在大家眼中,自然也只有这样大集团的千金小姐才能够与方氏企业未来的继承者相配,只可惜,方亦照居然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结婚了。 慕纱是今天的主考官,她的眼神凛冽,而与她对视的人不过几秒便没有底气地垂下头去,就如同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慕纱不满地叹了口气:“下一个!” 就连与她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以后还如何出去与那些霸道的奸商周旋?这样没有气场的人,如何能够压得住那些人的气焰?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废物,他们慕氏当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直到下一个人进来,慕纱的双眼才顿时亮了起来,而她同时也显得有点莫名的慌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的事情都应该尘埃落定了,也已经处理地很干净了,他现在怎么会来这里?明知道慕氏是她家的,他这是故意的吗?是不是带有什么样的目的回来的? 慕纱看了眼一旁其他的主考官,然后说道:“下一个。” “慕小姐连问都还没问,怎么就对我不满意了呢?”他似乎早就料到慕纱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就这样说道,语气只是分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是啊,小姐……这样不妥吧?”一旁的几位主考官也都觉得这样做有失公平,况且眼前的人一表人才,也许也有一定的能力,怎么能就这样给淘汰了呢?万一错失人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慕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伸出手托住自己的额头,连看都不敢看了:“那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人拉了下自己的西装,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好,我叫凌墨。” 第67章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果然,是凌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面庞,熟悉的声音。 过往的一切风驰电掣一般地在她的大脑中飘过,已经尘封起来的记忆再次开始喧嚣起来,吵得她不得安宁。那颗心脏也顿时因为负荷不住这样的压力而隐隐生疼。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你一些黑暗而不愿想起的过去,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你曾经你是一个多么恶心而失败的人,让你的人生顿时跌入地狱,变得污浊不堪,难以见人。 “我已经失业多年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因为没有能力才失业,这一点,我觉得你们小姐完全可以为我证明。”凌墨将矛头抛向了慕纱,挑衅一般地看着慕纱。 慕纱回过神来,手心都是汗,她就手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膝盖,他这是在故意给自己出难题吗?是不是觉得她的不幸不该那样结束,所以回来让她伏法来了? “看来是小姐的旧识吗?”一旁的主考官试探性地问道,但是看慕纱的表情为什么满是不满,一点都不像是与旧识见面时候该有的喜悦与惊喜的表情,这倒是让他越发地疑惑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纱猛地转过脸去,这种时候也不该否认,否则倒是显得她心中有鬼了。 于是她就拼命地逼着自己静下心来,然后对着这几位别的主考官笑了笑:“是啊,是我的旧识,接下来的面试由你们主持就好,凌墨这就算被录取了。” “好的。”别的主考官当然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于是就看着慕纱带着凌墨走了出去。 慕纱将凌墨带去了休息室这边,她赶紧将休息室的门给关上并且锁好,她再次露出了慌张的表情:“你怎么会回来?” 凌墨绕着这奢华的办公室走了一大圈,时不时地还会伸出手默默放置在架子上的古董或者是挂在墙壁上的字画,片刻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想回来也就回来了,你想要听到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慕纱走到了凌墨的跟前,紧紧地拽住了凌墨的胳膊,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惊慌还有恐惧,看来凌墨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个威胁,也或者这个人的存在正在残忍着提醒着她某些不堪的过往,而这些不堪的过往很可能将她现在的幸福毁得一干二净:“我在问你话!你好好回答我!” 凌墨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的眼中带着失望,也带着一丝的难过:“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死掉的?但是没想到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害怕极了?” 一个知道她所有丑事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淡然相对? 慕纱松开了他的胳膊:“你直说好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info无弹窗广告)” 凌墨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样诱人的条件,还真是令人心动,但是很不幸,他对那地位权势全然不感兴趣,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慕纱:“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凌墨的话惹得慕纱一下子失控地吼了出来:“可是我不想要你的爱情!我喜欢的是方亦照!从来也都只是方亦照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来让我更加难过!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所以,我这次就是回来帮你的,这样你可满意了?”凌墨苦笑了下,她以为他是回来拿过往做筹码,威胁她跟他在一起吗?这样卑鄙并且落井下石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若要得到慕纱,他也知道,不能靠这种卑鄙肮脏的手段,否则只能是适得其反。 凌墨的话让慕纱的脸顿时僵住了,既不是悲愤,也不是诧异,是难以说清的多种情绪交杂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在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最终嫁给方亦照的人并不是你,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有了方亦照的孩子。”凌墨也是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才决定回来的,不为别的,只为帮助慕纱得到一切她想要的,如果因为这样的执着而需要付出代价的话,他希望所有的报应都降临在他的身上便可。 慕纱颓丧地低下头去,紧盯着泛着光的地面:“帮我?你会帮我?” “如果我不想帮你的话,几年前,我就不会替你扛下所有的罪行,替你坐牢。”凌墨的话语清晰地提醒着慕纱那段曾经。 慕纱狠厉的眼神落在凌墨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要再提那件事情!我不想想起来!” 凌墨走到了慕纱的面前,眼神仍旧如同曾经那般温柔细腻,总是带给人莫名的心安与踏实,可是她却偏爱于方亦照那样难以捉摸,心思缜密的神秘男人:“我希望我的归来是带给你全新的救赎,而不是痛苦。” 慕纱缓缓抬起头看向凌墨,如同往昔一般,他总是这般宠惯着她,但是她一直不肯领他的这份情,她认为一般家庭出身的凌墨是配不上他的,是的,她糟践了凌墨给她的守护与一切感动,自私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守护。 而如今,她还是可以问心无愧地享受着他的帮助吗?而她,可以相信他吗? “那你会怎么帮我呢?”慕纱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如果在骗她,他如果把她的过去捅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狠心,不是她的标签,即便她心狠如蛇蝎,那也是受这变幻的事情所迫,她为了守住一些东西才会这样心狠手辣。 “你不待见的不就是程寒佳吗?只要方亦照与程寒佳误会不断,那你还怕他们不会离婚吗?”凌墨似乎是已经有所准备了。 “你打算怎么做?”慕纱紧张地看着凌墨,他跟曾经的那个凌墨已经不一样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凌墨冷血而淡漠,大概这几年牢中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他。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对他有所防备,有所提防? 凌墨的视线平视着前方:“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就可。” 第68章 不能掉以轻心 慕纱饶不放心地看着凌墨,他到底可不可信,她真的可以放下心来吗?万一这是他对她的麻醉呢? 而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不起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凌墨向慕纱伸出手去,想要碰一下慕纱的肩膀,但是慕纱就好像见鬼了一般迅速地向后退去,用那种看着无恶不作的坏人的眼神看着凌墨,肩膀在微微颤抖着,那眼中的防备彻底击到了凌墨的心里去,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伤到他。 凌墨无奈地笑了下,然后垂下头去,努力地用笑容来遮掩心中的苦涩与心酸:“你很怕我?” 慕纱别过脸去,她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起,轻启薄唇道:“如果没事了,你可以先离开了,明天我会通知你来公司的。(..info)” “好。”凌墨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转身走出休息室,而就在这个时候,慕纱赶紧又叫住了他:“等等。” 凌墨微侧过脸去,沉默着等待慕纱的指示。 慕纱也怕自己的语气要是不当,可能会惹怒凌墨,于是就尽量客气地说道:“你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跟我认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 “放心好了。”凌墨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光,不然怎么样?难不成杀人灭口吗?不过依照慕纱的性格,还真的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等凌墨走了之后,慕纱就好似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微张着嘴喘着气,她该怎么办?她现在真的很慌也很怕。 今天便是石童夏为了多认识一些朋友而举办的骑马会与舞会,她一身帅气的骑马装,她微笑着看着在场的那些赴宴的人,当她的视线与傅菡的相对的时候,她的嘴角立刻绽开了一抹灿烂而友好的笑容,但是谁知道这样的友好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算计呢? 郑北源看了眼傅菡,又看了眼石童夏,总觉得今天一定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的。(..info) “都准备好了?”郑北源走到了石童夏的身旁问道,他还为她检查了下身上的骑马装。 石童夏冲着他露出了抹笑容:“好了。” 而就在他们说话间,傅菡已经挽着田远城的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来到马场的时候,田远城瞥见不远处的郑北源的身影的时候,他便意味深长地看向故作镇定的傅菡:“这就是你一定要找我来帮你撑面子的原因吧?” 傅菡故作听不懂地看向田远城:“啊?” “你不仅仅只是让我充当你今天的舞伴吧?”田远城问道,嘴角微微勾起,他还以为自己在傅菡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分量,只可惜所有的幻想在他看见在场的郑北源的时候便被残忍地摧毁了,一点都不剩。 事实总是要比幻想的残忍许多,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沉迷于醉生梦死的生活的原因,他不过是害怕伤害罢了。 傅菡分明是因为被人说中了心思,所以才满脸的无地自容。 “不管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会帮你的,谁让我喜欢你呢?”田远城苦笑了下,没有再多过问,反正今天他就是来陪傅菡演一出戏的,把这出戏演好了,也许傅菡会感激他,也许不会。 傅菡向他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随后她便挽着田远城的手来到了郑北源与石童夏的跟前。 石童夏见状也挽起了郑北源的手臂,满脸的得意:“你来了?” “是啊。”傅菡回答道,她此刻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与田远城的关系,石童夏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于是就问道:“这位是?男朋友?” 郑北源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猛地就紧张了起来,就连喘气的节奏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他紧盯着傅菡,他不希望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他为什么明明都不要她了,却还霸道地希望可以霸占着她对自己的喜欢呢?这样也未免过于自私了。 石童夏的眼神不依不饶地看着傅菡,也有点在看笑话的意思。 傅菡抬起头看了眼田远城,然后就回答道:“当然了。” “你是傅菡的男朋友?好像上次在舞会的时候见过一次。”石童夏对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印象,于是就这样说道。 “可能吧,反正在我的眼里,我能够看得见的女人就只有傅菡一个。”田远城含情脉脉地与傅菡对视着,彼此眼中的爱意羡煞旁人,只可惜,这不过是一场戏。 郑北源嫉妒地开口说道:“是吗?看来田先生对傅菡真是爱得深啊,我看,我该为你们送上祝福。” “你的祝福对我们当然也是相当地重要。”田远城不甘示弱地与郑北源对视着,郑北源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无能男人,他有何惧? “我还一直以为傅菡是一个人,现在看到你们感情这样好,我也觉得很开心。北源也会很开心的,对吗?北源。”石童夏拉了拉郑北源。 “当然,我很开心。”郑北源冷冷地回答道,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傅菡没有再去看郑北源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分明上次在舞会上,他对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现在又用这样无辜而心疼的眼神看着她,是想要造成什么误会吗?还是想要继续霸占着她的心呢? 既然不爱,就不该再让她存有任何的念想,不然,这样的牵扯不清反而更伤人。 人的心究竟可以经受得起几次的伤害与打击? 反正对于傅菡自己来说,那一次的伤害已经开始让她畏惧所谓的天长地久了,挂在口中的爱情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的诱惑。 也或者只是因为爱的不够深,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并没有那么爱她。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石童夏看到了郑北源眼中的嫉妒,未免自己难堪,于是就赶紧笑着说道:“傅菡,你会骑马吧?我听说,你以前学过骑马。” “嗯,骑得还可以。”傅菡转过脸去看了眼这已经被圈起来的马场,那边已经有工作人员牵过来两匹马了,一匹是褐色的,还有一匹则是白色的。 第69章 成为你的对手 石童夏其实早就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她就是确定傅菡会骑马,所以才精心筹划了今天的这场聚会,不过是为了开展她的阴谋罢了。(..info棉、花‘糖’小‘说’) “那你愿意跟我比试一下吗?在骑马这件事情上,我还从未遇到对手呢。”石童夏骄傲而自信地扬起了下巴,那一身骑马装更是衬得她魅力四射。 自信的女人最美,说的一点都没错。 “傅菡,你真的要骑马吗?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骑了吧?”郑北源还是有点担心傅菡的安危,谁知道石童夏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呢?反正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郑北源的提醒让石童夏顿时不悦,她横了郑北源一眼以示警告,以前郑北源对她可是百依百顺,现在居然会为了傅菡而开始质疑她的决定吗?此刻居然当着她的面关心起了傅菡,这样让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田远城满脸忧心地看着傅菡,也不是太同意傅菡以身涉险:“你如果已经许久未骑了,那就算了吧。” 看见两个男人都在担心傅菡的安危,但是却无人关心自己,石童夏一下子就满是醋意地说道:“傅菡,你看你真够幸福的,两个男人都在担心你呢,你看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石童夏的话分明就是在给她下马威,意思其实是你如果真的不行,那就不要勉强自己,认输好了。.info 一旦在某件事情上认输,傅菡便会觉得自己输掉了许多,这件事情争的不仅仅只是骑马技术的好坏,更是尊严。 所以傅菡笃定地说道:“不需要考虑了。我都已经换好骑马装了,我们这就去比一下看看,看看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对手。” 成为我的对手?那还要看你到底有没有那样的运气了。.info[] 石童夏在心中暗想道,然后就对着那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那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将马牵了过来。 傅菡与石童夏的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似乎在空中有电光出现,都不待见对方,但是却可以伪装出一副感情颇好的样子。 我要的不是输赢,而是尊严。 傅菡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打气。 傅菡,你赢不了我的,因为你……等下就知道了。 石童夏骄傲地扬起下巴,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那匹褐色的马走去,轻松地一个翻身便跳到了马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菡,嘴角微微勾起:“来吧。” “加油!傅菡!”田远城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从石童夏那个女人的眼中,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只是这样不安的感觉很难说清,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默求傅菡可以稳妥地跑完这场比赛。 傅菡转过脸去对田远城笑了笑,当她看向郑北源的时候,他却将视线故意挪开了,在这种时候,他当然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夹在中间的时候最难受了,尤其是夹在两个女人之间。 看起来傅菡对于骑马也是相当熟稔,看她上马的姿势便知,她也是经常骑马的。 “谁先绕着这个大马场跑来十圈,谁就算赢了!”石童夏看向傅菡,她在征求傅菡的意见,自然也得找机会来表现她身为大家闺秀的气度和胸怀。 “好!”傅菡并没有拒绝。 “那就开始吧!驾!”石童夏话音刚落便开始鞭策着身下的马向前跑去,这个马场很大,十圈下来恐怕也得跑许久,而被石童夏邀请前来的人都已然在场外安排好的座椅上坐下,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个女人赛马。 “驾!”傅菡紧随其后,马上要赶超,但是却又被石童夏领先了,在后面追赶确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并不轻松,落后的时候心中的压力也足以让你身心俱疲。 田远城看着这场上的两个女人不分伯仲地驾着马,于是就暂且放下心来,走到了郑北源的旁边,但是视线却仍旧停留在傅菡的身上:“你的心里希望谁赢?” “你真的跟傅菡在交往吗?”郑北源不答反问,这件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当他听到傅菡笃定的回答的时候,他便彻底无法释怀了,他真的在意的很,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不是她的谁。 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这件事情? 田远城不满地看了眼看起来淡定自若,云淡风轻的郑北源,心中就窝了一股火:“这跟你有关系吗?如果你在意她,你当初就不会离开她。” 离开她?这难道是他愿意的吗? 只不过是在两个艰难的选择中,他选择了自己的事业罢了。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要对别人的事情妄加评论,你不见得有这样的资格说三道四。”郑北源不服气地回答道,他跟傅菡的事情,只有傅菡有资格责怪他,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田远城冷笑了一声:“如果我对你们的过去一清二楚呢?” “傅菡告诉你的吗?”除了傅菡亲口告诉他以外,他又能从何处得知? “这并不是重点吧?” “既然你跟傅菡在一起了,那就请你好好对她,完成那些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她真的是个你值得全心全意付出的好女孩儿。我错过她,那是我没福气。”郑北源说道。 田远城倒是有点惊讶于郑北源这突然间的宽怀,但是他也不想领情,这些话他难道不知道,还需要一个负心汉来教吗:“这不需要你来教。” 郑北源没有再说话。 “你爱石童夏那个女人吗?”田远城觉得这个女人的相貌其实一般,谈不上惊为天人,可能吸引郑北源的,是她的财势。 一个女人有了财势,还真的是添彩不少。 爱?谈不上吧?不爱吗?那这几年的相处又算什么? “不知道。”郑北源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石童夏的感情。 如果你没法笃定地说出自己爱她,那也只能说明,这也许不是爱,或者就是爱得不够深。 当田远城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正在马场上赛跑的傅菡的马却好像开始失控了,不论傅菡如何付诸全力去控制,这匹马都不受控制,开始朝着别的方向跑去。 第70章 是你动的手脚吧 傅菡惊慌不已,她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论她如何努力着要去控制好身下的马匹都无济于事,似乎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这匹马就好似疯了一般地乱冲乱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童夏见状便赶紧从马上下来,然后慌乱地退到了旁侧安全的位置,故作担忧地喊道:“傅菡!傅菡!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马怎么会突然这样啊?” 马场内专门负责驯马的人也慌忙赶了过来,但是仍旧是来不及,傅菡最终还是因为控制不住身下的马而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田远城赶紧从场内的栅栏上翻了过去,三两步奔到了傅菡的跟前,他赶紧抱住了摔倒在地的傅菡,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啊?你怎么样?傅菡?” 郑北源心慌意乱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从马匹失控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便看见傅菡已经从马匹上摔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睁大了双眼紧张不已地看着傅菡,但是却不敢向前走去一步,这一步就有可能让他失去现在的一切,他转过脸去,果然,石童夏正在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info 傅菡虚弱地摇了摇头,但是身上真的很疼,到处都好像碎了一般,她试图想要站起来,但是却以失败告终,她求助般地看着田远城:“我……你带我去医院吧……” 石童夏在这个时候也已经跑到了傅菡的跟前,故作紧张地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田远城怒吼道:“你就别再假惺惺的了!我看今天这根本就是鸿门宴!真是蛇蝎心肠!如果傅菡今天有任何的差池,我饶不了你!” 石童夏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在努力消化着田远城所丢下的这句话:“饶不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呵呵。” 而田远城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将傅菡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带着她离开了马场,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送傅菡去医院。 “傅菡,我说过的吧?你赢不了我的,你如果不这样执着地要跟我争输赢,你也不至于这样嘛。”石童夏冷笑着自言自语道。 当她回过身去的时候,郑北源正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心下一惊,但是那样的慌乱稍纵即逝,她很快便镇定地说道:“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是你动的手脚吧?”郑北源一板一眼地问道,她为了赢,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就不怕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来吗?她就这样把别人的生命当作游戏吗?还是说,为了赢,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去在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石童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可能他的直接又让她觉得心中不快:“什么意思啊?我动什么手脚啊?” “还需要我直说吗?这是本市最权威也是安全最可以得到保证的马场!如果不是你在那匹马上动什么手脚了,那匹马有可能出现那样的状况吗?”郑北源紧盯着石童夏质问道,他对她真的越来越失望了,而这样的失望如果继续膨胀下去,他真的没有自信自己还能继续呆在她的身边,那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让他觉得生不如死的。 在场其他的人也都听到了郑北源对她的质问,每一个都清晰可闻,石童夏压低了声音咬牙警告道:“你说话小心一点,现在你打算让我下不来台吗?郑北源!” “我现在只想说,我对你真的失望透了!”郑北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走掉了,就算迈出这样一步会让他失去一切,他也不会后悔。 “你只要走出这马场,你就给我滚出我的生命!以后你再来找我,我一定让你跪着道歉!郑北源!你真的要走!”石童夏拉高了嗓门喊道,她完全没有把握郑北源会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停下脚步,果不其然,他还是走掉了,头也不回,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 “小姐……接下来的舞会……”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原本的打算是要在赛马结束之后举办一个小型的舞会的。 “取消!”石童夏吼道然后也离开了马场,满脸的怨恨。 郑北源还真是胆大包天了,不仅敢跟她唱反调,现在居然为了傅菡而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她一定得让郑北源后悔!让他知道,他还没有骄傲到可以离得开她的地步!她一定会让他回来,并且跪着向她致歉! 没有人可以挑战她的尊严,从来都没有! 这边发生了令人觉得悲伤的事情,但是对于林念衫来说,最近真是喜气连连,不仅酒吧内的生意越发地好了,她还即将要成为方亦宏的妻子。 今天,方亦宏便带着她回到了方家,当然只是为了见家长,而方建宏也已经回国了,他对这个孙二媳妇儿也是早已经认准了,虽然林念衫的出身并不好,但是方建宏并不是那种势利小人,对于出身卑微的人便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能够看到你们两人结婚,爷爷真的很开心。” “亦照什么时候回来?”方建宏转过头去问坐在一旁的程寒佳。 “明天就会回来了。”程寒佳也是从管家处得知的消息,方亦照并不会主动将自己的行踪告知给她。 “那就好,到时候也给亦照分享一下这个喜讯,也让这个家添添喜气。”方建宏似乎对于这桩婚事万分地满意。 林念衫低垂着头,满脸的娇羞:“爷爷的成全对我们来说,真是最好的礼物。” 方亦宏也应和道:“是啊,爷爷能够成全,我和念衫都觉得很感激。” “我又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老头,等结婚后,我还会送你们一份大礼。”方建宏说道。 大礼? 林念衫与方亦宏对视一眼,方亦宏恐怕是早已经料到的了,因为当方亦照与程寒佳结婚的时候,方建宏不仅仅将方家的大部分地产送给方亦照,也送给程寒佳许多的股份,只是程寒佳拒绝了。 而如今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方建宏一定也会送给他一定的大礼,也许不及方亦照的值钱,但是也一定少不了。 第71章 明知道是陷阱 而林念衫的心则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沉了下来,她怎么开始觉得,自己也成为了方亦宏手中的一颗棋子了呢?难道他,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吗?利用她得到爷爷口中的这份大礼? 也是,否则冰冷的方亦宏怎么会突然向她浪漫求婚呢?这分明是糖衣炮弹,她怎么就因为这糖衣炮弹而放松警惕了呢? 但是明知道这是陷阱,为了他,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要往里面跳,可是他能明白她的心吗? 方亦宏笑了笑,眼中并无特别的惊喜,倒好像是早就料到爷爷会这样说一般:“谢谢爷爷了。(..info)” “行了,我这马上还得出去见几位商场上的朋友。”方建宏看到一直守在门外的助理走了进来,于是就站起来这样说道。 林念衫,程寒佳与方亦宏三人同时都站了起来恭送方建宏。 等到方建宏走出这个房间之后,程寒佳便说道:“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恭喜。” “谢谢你的祝福。”林念衫抢先方亦宏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方亦宏原本打算张开的嘴因为林念衫的这句话而闭上了,反正要说的话是一样的,他又何必再费口舌去重复一遍呢?多此一举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做。(..info好看的小说 就好像跟林念衫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摆脱那绯闻。 虽说将林念衫当作筹码让他觉得多少心中有愧,他还是得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与冷血。 即便是与自己那般亲近的人,他还是可以拿来当作棋子,为的只是让自己的棋局看起来更加有把握一点。 “我先送念衫回去。”方亦宏说道,一边已经牵起了林念衫的手,他感觉到当他牵起林念衫的手的时候,她颤抖了一下,于是他便加大了牵她的手的力道,她在担心什么?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林念衫向来敏锐,也许她已经有所怀疑了吧? 但是即便她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但是面上却还是配合他将戏演好演足:“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程寒佳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这两个人携手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她的心中自然有些许的抱歉,毕竟她跟方亦宏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他们结婚的消息会让那样的绯闻彻底消失,但是总不免还是有那么些爱嚼舌根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方亦宏开着车将林念衫送到了她家门前,林念衫什么都没问,因为她怕,她怕自己就因为这样一个问题,就失去了这个嫁给方亦宏的机会,你知道吗?方亦宏,我就是这样喜欢你,喜欢到甘愿被你当作一颗棋子,我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可能就只有这点,所以我哪里敢因此就愤愤不平? “开车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林念衫笑了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 方亦宏早已经察觉到了:“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你有点不对劲。” 林念衫摇了摇头,就算心中再苦再涩,也得忍着,也许结了婚之后都会好起来的:“我没在想什么,可能就是因为去见爷爷,所以过于紧张了吧?没什么不对劲的。” 既然林念衫坚持自己没事,他又何必刨根问底,有时候真的没必要把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这样对自己不过是百害而无一利:“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着当准新娘。” 林念衫进去之后,方亦宏便打算驱车离开,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从转角的地方走了出来,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但是光光从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方亦宏便能断定,他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并且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是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原本已经发动的引擎又被熄灭了,方亦宏打开了车门,走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面前,与他对视数秒之后才说道:“来找我的?”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如他所料,方亦宏是个绝对的聪明人:“对,我就是来找方副总的。” 方副总?这是在故意用这样的称谓来强调什么吗? 方亦宏有点不以为然:“有话就请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他是什么人? “我是凌墨,就是来找你做个交易,而且是你一定会同意的交易。”凌墨颇为自信地说道,方亦宏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他早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一定会同意的交易?这个人好大的口气,恐怕是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了吧,方亦宏的戒备深藏心底,面上仍旧和善:“是吗?是什么样的交易,让你觉得我一定拒绝不了?” 凌墨向前走近了一步,走到与方亦宏并肩的位置,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方家财产,是你想要的吧?” 方亦宏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样的野心还有目的,他认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看透:“你想多了吧?方家财产始终有我的一份,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所以你的交易,可能我没有福气合作了。” “始终有你一份?我看是你想多了才是。如果方家真的由方亦照继承,等到方董事长离世,我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尽人意呢。到那个时候,你可就该后悔今天没跟我合作了。”凌墨知道方亦宏绝对是个不甘被人踩在脚下的人。 越是曾经被人打压欺负的人,越有一颗你无法预知的野心。 他们希望通过今后的成功与耀眼来向曾经的那些人证明,他们也可以站在高处,笑看别人的落魄与不幸。 这个名叫凌墨的人所说的话的确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在这样精明而有准备的人面前,他也没有必要伪装了:“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交易。” “我帮你搅和程寒佳与方亦照的感情,同时也帮你得到方家财产,你觉得如何?”凌墨颇有把握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这个交易绝对是互惠互利的,你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方亦宏满是戒备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来历不明,他必须得谨慎。 第72章 为了一个女人 凌墨缄默不语,什么样的目的,他现在还不想说起。(..info$>>>棉、花‘糖’小‘說’) “不肯说吗?”方亦宏看了他几秒,看他继续保持沉默,于是他便要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凌墨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的目的简单得很,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方亦宏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精心筹划,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希望方亦照身败名裂,而当他失去骄傲的资本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去选择慕纱东山再起,只要他肯跟慕纱在一起,慕纱就会很开心,这就是我的目的,够清楚了吧?”凌墨无奈一笑,他居然要禽兽筹谋,然后将自己所爱之人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边。 他的动机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明天你约程寒佳去酒店,我想你自己能编出一个完美的借口,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凌墨说道。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图了,不过,你有把握吗?我已经试过几次想要让方亦照对程寒佳大发雷霆,但是最后两个人的感情也仍旧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可能程寒佳天生有那种让人消火的本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是事实,他的确从程寒佳的身上看到了与很多女孩儿不一样的地方。 “你对程寒佳该不会……”凌墨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在这场计划中搀和进了不该产生的感情,那到头来很有可能是功亏一篑。 方亦宏微扬起下巴,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你多虑了。” “那就好,据我所知,方亦照明天回国,我会在明天的时候送给他一份大礼。”凌墨冷笑了下。 只是这件事情又会让程寒佳受苦了,谁知道方亦照会怎么对她呢?若不是她现在怀有孩子,恐怕她会被方亦照虐待地很惨。 当方亦宏来找自己的时候,程寒佳十分惊讶,这是第二次他走进她的房间,上一次的事情每每想起都还会让她觉得耳红心跳,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她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看着方亦宏。 她那无辜而纯真的眼神总是让方亦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会原谅他的吧:“吓到了?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毕竟这里也算是我自己家。.info” “没关系,反正你也没打扰到我。”程寒佳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看起来你今天好像有空。”方亦宏看程寒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在看放在桌上的那本书还是正在做些什么。 “我……”她其实打算等下跟随家中的人一起去机场接方亦照,毕竟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几天没见,她对他竟有了几分的挂念,某一天突然少了一个人对你的任何言行挑三拣四,或者是少了一个人欺负你,还真的会觉得不习惯。 方亦照不同于其他的那些温暖的男子,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出生便注定了这尊贵的身份,他享受惯了别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所以这才对任何人的一点违抗都难以接受,甚至为此大发雷霆。 也许,他的心还是柔软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罢了。 方亦宏有点失望地说道:“看样子等下有安排了?” “不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呢?”程寒佳并没有马上告诉她自己打算去接方亦照,反正去接方亦照也不缺她这一个,想要趁此机会讨好方亦照的人多了去了,根本就不会少她一个人就有任何的不足。 “我打算在本市最大的那家酒店跟念衫举办婚礼,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婚礼上的一些细节该怎么让它们变得更完美一些,毕竟,你也是女孩儿,在这方面,会有你们女孩儿的考虑,而我总会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方亦宏说道,满脸的温柔。 既然是为了婚事,她还是可以不去机场的吧?反正会有人去接方亦照的,也许方亦照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我给出的意见会是念衫也会喜欢的。” “没关系,我想女孩儿的眼光与心思总是差不多的,走吧,我的车已经开出来了。”方亦宏说道。 程寒佳点头答应了,于是就跟着方亦宏去了那家酒店,这家酒店便是上次方建宏举办寿宴的地方,在这里她曾受到的屈辱,她也还深深记得,所以当她再一次踩在这酒店的地面上的时候,她的心顿时便揪到了一起,那天来自父亲口中伤人的话语,她还记得很深很深。 方亦宏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就安慰道:“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故事在这家酒店发生,所以,那天的事情早已经被大家淡忘,你不必介怀。” 今天既然方亦宏是带着不错的心情带她来这里的,她也不该勾起不高兴的往事影响别人的心情,于是她就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介怀的,就像你说的,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方亦宏对她笑了笑,然后就带着程寒佳走进了这家酒店,他便是先带着程寒佳来到将要举办婚礼的大厅,向她询问一下婚礼的细节,为了可以给林念衫一个梦幻的浪漫婚礼,相信这是每一个女孩儿梦中都曾出现的。 而与此同时,方亦照也已经从c市回来了,此刻已经抵达机场了,就如同程寒佳所想的那样,的确有很多人来接方亦照,可是她没有想到,方亦照居然会想让她来接他,所以当他走出机场却并未见程寒佳的身影的时候,他便问道:“她没来?” “好像有事情出去了。”管家说道,没敢提程寒佳是跟方亦宏一块儿出去的,当了这么久的方家管家,有些需要避讳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只可惜他的避讳却并未让事情平静下去,因为慕纱在这个时候恰巧来了,她从车上走了下来,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同时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你回来了?” 第73章 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他的心中闪过片刻的失落,来的人仍旧不是程寒佳,他都已经故意让管家将他今天回来的消息透露给程寒佳了,但是她还是不肯给他面子吗?还是她对他真的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生下孩子之后,她真的就可以头也不回地走掉? 还真是个残忍的女人啊。(..info棉、花‘糖’小‘说’) “嗯。”方亦照点了点头,还是对慕纱露出了抹笑容。 还特别巧地,方亦照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恰巧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陌生人发来的,短信的大致内容是:程寒佳此刻与方亦宏正在本市最大的酒店内私会,方总最好还是来看看。 在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方亦照气得几乎要将手中的手机直接丢出去,但是现在还不是跟手机置气的时候,他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原来这就是她不来的缘故吗?跟方亦宏私会?还真是厉害,如今都私会到酒店去了?不是怀孕了吗?两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呵。 慕纱将头凑过去,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那条短信上的内容,于是就添油加醋地说道:“这女人还真是风流啊?都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方亦照压下心头的火气,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她跟谁约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本来就是这样谁都不要管谁的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怕我因为你吃醋而生气吗?不会的,如果你心中真的在意的话,你就去吧,现在我也想通了,我没什么本事一辈子都占着你的心,毕竟,你比我优秀得多。”慕纱早已经知道凌墨的计划,此刻她要做的并不是吃醋,而是该想尽办法让方亦照去到酒店那边,目睹暧昧的那一幕。 “我不想去。”方亦照说罢便要上车离开。 但是慕纱却再次说道:“好啊,那你现在就回去吧,我看你得因此而跟自己较真一整天呢,你是什么样脾气的人,我会不清楚吗?我是说真的,你要去就去吧。” 果然,因为慕纱的这一句善解人意的话语,方亦照停住了迈上车子的步伐,沉默片刻,当然,他不想去酒店捉奸,只是因为他不想搞得他自己很在乎程寒佳一般,并不是为了顾及慕纱的感受…… 只是既然慕纱给了他这么一个台阶下,他又何必拒绝? 那就过去看看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陪你去,我到想要看看,凭什么她可以这样对你。”慕纱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就抢先方亦照一步坐进了方家的车子,她去也不过是为了确定事情真的能够如凌墨所预想的那样发展。 “还不上来?”慕纱疑惑地看着仍旧站立在车门外的方亦照问道。 带着危险气息的双眸淡然瞥向慕纱,然后还是上车了。 即便此刻跟慕纱坐在一起,却没有了当初的感觉,他突然觉得也许没有跟慕纱结婚是个正确的选择,冥冥之中都是命运善意的安排,因为他与慕纱,也许不过就是日久生情,而这情始终与爱情沾不上边。 慕纱也感觉到了方亦照对自己的冷淡,从最开始的每天一面到现在的几天一面,而且还得她主动,否则,方亦照却好像早已经把她忘之脑后了。 还真是可笑,多年的感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闯入就彻底崩溃了。 到底还是方亦照爱她爱的不够深,但是这绝对不是问题,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定还能够让他们的感情回到当初那样,不说如胶似漆,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酒店那边,方亦宏已经带着程寒佳将酒店这边的婚宴大厅逛了个遍,程寒佳的心底又有了一丝的感伤,那****跟方亦照的婚礼很盛大很隆重,但是她一点幸福感都没有,只有满心的委屈与痛苦,与她面对面而站的方亦照也是一样,面无表情,就连举办丧礼都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呵呵,他到底有多不待见她呢? 程寒佳在座椅坐下,看着婚姻大厅中间的那个很大的十字架:“能够共同踏入婚姻的殿堂,相信你此刻心中特别幸福吧?” 程寒佳的话语中的苦涩,方亦宏一下便听出了:“就暂且当作是幸福的吧?” 方亦宏的回答让程寒佳惊诧不已,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充满了困惑:“什么叫做暂且?我看你真的很用心,每一处的细节都要亲历亲为,生怕出现纰漏。而我……方亦照绝对没有像你这样,亲办自己的婚礼,他那个时候还恨不得婚礼不要举办。” 方亦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既然这里会让你触景生情,那我们先走吧,今天很感谢你。” 摇了摇头,程寒佳并不觉得自己帮上了什么大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反正啊,我得找一个专门的时间请你吃顿饭。”方亦宏笑了笑,温暖的笑容让人容易有片刻的失神。 程寒佳便是这样,竟因为他的笑容而失神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程寒佳便赶紧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们先走吧,我也累了。” “嗯,走。”方亦宏说罢便率先向门口走去。 婚宴大厅在二楼,所以他们还得经过一个红木楼梯方能下楼去,方亦宏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估摸着时间大概差不多了,从机场过来,可能还得一会儿,那么他现在差不多该上演苦肉计了,于是走得好好的他却突然一个踩空,在程寒佳猝不及防的时候摔下楼梯去。 因为说要将这片的区域全部包下举办婚礼,所以这片区域最近并没有其他人会来,也因此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此刻在场的只有程寒佳,她慌乱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来到了方亦宏的身旁,仔细而紧张地看着方亦宏:“你还好吗?怎么会突然踩空呢?你看你,真是不小心。” 方亦宏却皱着眉头,露出一抹笑容,为的是让程寒佳不这么担心:“没事,可能就是突然走神了,还在为婚礼的事儿烦心呢,没事,真的没事。” 这嘴里说着没事,方亦宏便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但是却因为一个没站稳,再次摔倒在地,满脸痛苦的神色,摔得不轻。 第74章 莫名的心乱 程寒佳的力气毕竟并不大,也没及时扶住方亦宏,这才让他再一次摔倒在地,她知道自己也没法把这个大男人背出这里,于是就打算去向别人求助:“这里的工作人员呢?” 方亦宏赶紧拉住了程寒佳的手腕,吃力地坐了起来,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费了不小的劲:“行了,真的没什么大碍,我在这家酒店有个专门的套房,你扶我上去休息一下就行,不过是摔了,上次涂点药水就行,这要是被那群多事的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说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出身豪门的人也确实累,不管要做什么,总是要先考虑一下是否会因为舆论风波,程寒佳也只好成全方亦宏了,于是她就点了点头。 “这边有电梯。”方亦宏在程寒佳的搀扶下费力地站了起来,然后就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电梯:寒佳,对不起,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程寒佳的善良与单纯已经渐渐地让他自惭形秽,而那样的善良也开始让他为之动容。 程寒佳一点都不敢松懈,用尽了力气扶着这身旁的男人。 等到了这里的套房之后,程寒佳便开始帮方亦宏找药水,方亦宏说就在里面房间的床头柜那边,而程寒佳也的确找到了,她开心地拿着药水来到了方亦宏的面前,可是方亦宏却将衣服脱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让程寒佳再次受到了惊吓,上次方亦照也是这样吓到她的,于是她惊呼:“你……我……” 她已经不小心看到了,方亦宏的身材真的很好,标准的八块腹肌,这样的身材比那些t台上的模特还要好,看得她差点要流鼻血了。 方亦宏无奈地笑了下,将衣服随手丢到了床边上:“你帮我上药,我不脱衣服,难不成你直接涂在我衣服上吗?” 说得倒是有道理,程寒佳咬了咬牙,低着头走到了离方亦宏更近的地方,她将瓶盖打开,红着一张脸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为方亦宏上药,摔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方亦宏的心怦怦直跳,这颗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还有他,为什么莫名地觉得心很乱? 是因为身边的这个认真的女人吗? 她是真的在关心他,然而他却卑鄙无耻地将她当作工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方亦宏在刚才进来的时候故意没有关门,所以此刻方亦照才能够顺利地走进房间,当他看见程寒佳贴方亦宏那么近,而方亦宏没有穿衣服的时候,他顿时怒了:“程寒佳,你很有雅兴嘛。” 手中的棉签陡然掉落在地,下一秒手中的药水也掉落在地,红色的药水顿时被厚实的棉地毯吸收进去,只留下刺鼻的药水味儿,方亦照来了?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呢?为什么总是要在这样的时候出现?这下可好,她荡妇的形象,可算是落实了。 方亦宏就显得淡定许多,毕竟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无措,即便是不期然的被‘捉奸’,方亦宏也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慌张。 而方亦宏居然还在这种时候说了一句很容易让人产生更深的误会的话语:“对不起,我刚才忘记关门了。” 果然这句话起到了它应该有的效果,方亦照的火气更胜刚才,他三两步走上前去,不由分说拽过程寒佳的手,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锁住她惊慌不已的眼眸,她怕他?还是因为心虚了? “程寒佳,你不觉得你这样实在太残忍了吗!”方亦照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她要他难堪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他记得他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吧?除了曾经几次扼住她的下巴警告她几句。 但是她现在却是将他的尊严玩弄在鼓掌之间,并且乐此不疲? 慕纱倒是乐得看这样一场好戏,她精明的双眼看向坐在一旁正在寻找时机维护程寒佳的方亦宏,好像已经看透了这场戏。 果然,就在下一秒,方亦宏就忍着痛站了起来,慷慨地为程寒佳解围道:“你一定每次都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欺侮自己的妻子吗?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帮我上药罢了!你这个疯子!” 程寒佳低眉沉默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能无助而委屈地盯着地毯上的那滩红色的药迹。 她不会在乎方亦照是否误会自己,不在乎…… 但是为什么心似乎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呢?其实她是害怕被方亦照误会的,不是吗? 每次只要他们两个碰到一起,就一定会惹出这样的事端,大概真的是因为他们不合适,他们的结合终究是一场战争的开始,而不会是结束。 “对,我就是疯子!不然怎么会对于你们两个人的眉来眼去无动于衷?并且不采取任何的举措?我看从今以后,我得当个明智的人!”说罢方亦照就拽起程寒佳的手向敞开着的门走去,他丝毫没去顾忌程寒佳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只是一味地向外大步走去。 程寒佳紧皱着眉头,完了,肯定又得被一阵羞辱。 慕纱并没有跟上去,她只是无动于衷地目送他们两个人离开,方亦照现在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她,她又何必去凑这样的热闹? 方亦宏看到他们二人离开,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眼中也满是担忧,不知道方亦照会怎么对程寒佳,但是念及肚中的孩子,方亦照也不敢怎么样吧? 想起程寒佳刚才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切,他便觉得自己该千刀万锅。 “是不是心疼了?”慕纱已经听凌墨讲了这事情的始末,而很幸运的是,今天的事情真的按照他们所想的发展了,她也慢慢地开始相信,凌墨的回归真的是没有恶意的。 与慕纱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方亦宏只觉得拉低了自己的身份,他并不为此而觉得骄傲:“别急着挖苦别人,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的野心败露,我也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第75章 强吻 方亦宏果真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慕纱现在却不急着维护方亦照的利益,她开始有了别的想法,比如如果帮助方亦照成为比现在更加高贵的人,她是不是离得更远了?但是如果方亦照成为一个普通人,她总该配得上他了吧?到时候不离不弃的她,是不是会让他感动? 不要怪她运筹帷幄,精心算计,她不过是为了跟他在一起,成全自己在爱情这方面的私心。(..info) “放心好了,我还没有那么蠢。只是你,为了演好这场戏,还真是下了血本啊?你瞧你……”慕纱看到方亦宏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恐怕是摔得不轻。 方亦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还未穿上,毕竟慕纱是不太熟识的人,所以也不管身上的药水是否已经干了,其他的伤口是否已经处理干净,方亦宏直接就扯过丢在床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方亦宏吃痛地微微皱眉,确实摔得不轻,只是现在他也无心去顾及自己的伤口,他满心满脑所关心的还是程寒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程寒佳被方亦照拖着来到了隔壁的套房内,这间套房是方亦照专用的,程寒佳直接被方亦照拖进屋内,然后按到了墙角的位置,方亦照气得不能自己:“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可以这样欺负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敢对你做吗?” 程寒佳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惹怒方亦照了,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要这样的效果的,她不过就是出于好心为方亦宏上药了,但是她却也不想解释,因为他不会信,她也不想浪费口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看起来真的害怕极了,原本还有点血色的嘴唇顿时变得惨白,瘦弱的身子紧靠着暗黄色的墙壁,颤抖不已,手上的骨节很明显,她使出了全力抓住墙壁,都快要把墙壁抠破了。 “回答我!”难得的盛怒,原本他总是那样镇定,谁都没有看见他暴怒的模样,但是程寒佳却不知死活地一次次地惹怒他,将他逼成了这样。 如果有一天他疯了,不会是因为别的,只会是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一定是这样,除了她,还有谁不来讨好他,却反而来惹怒他? 说她蠢,也是一点都不为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嘴角微微扯起,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眼中的惊恐代替了她的回答,其实,她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她又不是想要逆天。 她的沉默让方亦照的理智也跟着消失了,所以方亦照不由分说地就吻上了她的唇,他说过他不屑于碰她,可是此刻,他却不受任何的控制开始想要索取这个女人的吻了。 程寒佳被他紧紧地锁住墙角这里,一点都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反抗。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心情去感受这个男人霸道的吻,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变得空白,而她却并不排斥这样的吻。 等到他感觉到程寒佳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才离开了程寒佳的唇,当他看见她失了神一般地看向别处,眼角落下了泪滴,他才猛然意识到,她还怀着孩子,但是他刚才在做什么?该不会现在开始想要奢求程寒佳对自己的爱了吧? 原来人在外面浪荡惯了,过惯了无情的日子,也是会渴望感情的? 程寒佳快速地呼吸着,贪婪得吮吸着新鲜的空气,差一点,她觉得自己就要因窒息而亡了。 等她从窒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自己的手居然正按在方亦照的胸膛之上,刚才是为了想要推开他,但是此刻这样的动作却显得暧昧不已。 “你恨我吗?”方亦照平静地问道,刚才的盛怒已经消失不见了。 恨?谈得上恨吗?虽说自己落水的时候他无动于衷,自己被父亲羞辱的时候他袖手旁观,但是她真的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恨他吧? 程寒佳垂下头去,赶紧将自己放在方亦照胸膛上的手收了回来,局促不安地盯着地面:“没有。” 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方亦照向后退了一步,细长的眼眸带着邪光,令人不寒而栗,那薄薄的嘴唇看了便令人生寒:“既然没有,那我决定让你恨我,我知道你不会爱我,那好啊,那你就恨我好了,这样至少,你对我还算是有感情的。” “还有啊,我决定,生完孩子后,不准你离开方家,就算我不爱你,你也得呆在我身边一辈子!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方亦照霸道地宣告道,即便不爱,也要守着,即便守着,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一切只是徒劳,却还是死心塌地地想要看见奇迹与转折。 可能真的有奇迹,程寒佳会爱上方亦照这样的恶魔。 “我没有背叛你。”程寒佳笃定地眼神看着方亦照,虽然带了点胆怯,可是却坚定无比,若不是问心无愧,是很难做到这样镇定自若的吧? “没有背叛为什么三番两次让我看见这样的场景!你是盼着我得心脏病死掉吧?”方亦照突然又失控般地吼道,面色微红。 程寒佳被方亦照的怒气震慑住了,于是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不回答?又不回答?你跟我,就真的没话说吗?”方亦照泄了气一般地说道,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感到无尽的挫败感,可能因为习惯了一大堆女人的巴结与勾搭,如今这样油盐不进的女人倒是让他有点束手无策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程寒佳回答道,要她说什么?她要是跟他说起市井小民的生活,他感兴趣吗?而他事业上的事情,她也不愿过问。所以,他们之间能聊什么? 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注定是要无言以对。 “我会让你跟我说话的,一定会的。”方亦照深深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套房。 程寒佳疲软地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墙壁上:“方亦照,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得到我,只是为了证明,你什么都不会输给方亦宏吧?” 第76章 我可以约你吗 傅菡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也已经为她开了一些消炎的药,所以傅菡这就要准备出院了,在医院的日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无聊,住在这特护病房内,一个人无聊地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或者就是抓着手机随便看些新闻,总之,烦不胜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有时候就在想啊,自己的这条腿要是真的摔断了,成了一个瘸子,那可如何是好?是不是一辈子就得呆在床上了? 幸亏她还算是福大命大,这条腿倒是没有摔出什么大毛病,这歇了几天,也算是康复了。 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外面也不知道是否还过得风平浪静,而这次的事情,她也心知肚明,一定跟石童夏有脱不开的关系,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好心找她去参加什么舞会? 这下可好,舞没跳成,反倒是把自己搞得全身是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傅菡还以为是管家来接她了,但是回过身看见的却是田远城。 这几天田远城倒是时常来看她,只是她仍旧觉得失落,她以为多少郑北源会来看她一次的吧?可是直到今天她马上要出院了,郑北源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也许正跟石童夏快活呢吧。 脸上的期待在看见是田远城的那一刻顿时没了,可能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伤人,她转过身去继续收拾行李:“你来了?” “好像你在等人?”看见傅菡正在故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估计还在等那个负心汉。 明明知道人家不会关心她的死活,怎么还要这样执着呢?这样执着的结果也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疲惫,伤心。 傅菡将病床上的东西都丢尽了一旁的行李箱里面,并不承认田远城所说的:“等人?等什么人?等你啊?才不是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等我,但是你该不会是在等姓郑的那个人吧?”田远城走到了傅菡的旁边,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傅菡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动弹的机会。 傅菡挣扎了几下都无果,最终终于怒了,于是就板下脸来:“松开!” “发脾气了?你就只会冲我发脾气吗?”田远城冷笑道,她只会伤害他,但是却始终不会去伤害郑北源半分半毫。 有时候真的是这样,面对一个你爱到心里面去的人,你就连说一句让他难过的话都觉得过分,于是就总是习惯性地将这样的伤害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这就是残忍,这就是自私。 田远城的话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傅菡没等到郑北源,心中本来就已经有火气了,田远城偏偏又不知死活地挑这种时候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傅菡便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你以为我有求于你之前,你以为你在这里守了我几天,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吗?田远城,你一直都这样自以为是吗?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这样的,让我觉得烦。” 本来就是做好准备来被伤害的,但是他的心还是不期然地被狠狠击中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 傅菡愤愤地转过身去,没有再理会他。 田远城看着她良久,那双眼眸之中顷刻之间就被失落给填满了,但他还是笑了笑,自他在这个世道上开始混,他便没有被哪个女人这样怠慢过,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坎了。 也许真的得让自己摔一次才能够跨过去。 “我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来送送你,另外,你的好朋友程寒佳说想要见你,但是却联系不到你,我来告诉你一声。”田远城身负使命,总是得把程寒佳的话给带到,毕竟他曾经在程寒佳面前夸下海口,当她有任何的请求的时候,她都可以找他,而他一定不辱使命地帮她做到。 虽然他是大家眼中的纨绔子弟,但是基本的信用他还是有的。 傅菡的眼中闪过一抹的懊悔,她再一次不由分说地指责他了,而他其实什么错都没有的,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她不爱听的实话罢了。 “要去吗?我这就送你过去。”田远城知道程寒佳约了她要去哪里。 “嗯。”傅菡点了点头。 一路上傅菡都没有跟田远城说话。 田远城的手缓缓地转动着方向盘,许是为了找找话题:“过几天我可以约你吗?” 一直沉默着的傅菡惊诧不已地转过脸去,他看起来倒是一本正经,一副无害的模样:“约我做什么?” “这要是提前告诉你,那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秘密。”田远城卖起了关子。 “我对你的秘密可不感兴趣。”傅菡撇了撇嘴说道,但是其实内心有一点的好奇。 “前几天我答应帮你的忙,你都不打算回报我的?还有你刚才可是把我骂的够惨的,我现在很难过。”田远城难过地叹了口气,换做哪一个男人被女人那样骂,心中都不会好受的。 傅菡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毕竟她正在违背自己的心意说话:“那又怎么样?说起来都是你先惹我的。” “那你到底来不来啊?”田远城也没了耐心,于是就直接追问道,他可不想跟人慢慢地绕弯子。 “欠你人情,那我就趁这次机会还掉好了,况且,那天我坠马,也是你送我去医院的。”傅菡知道人还是得懂得感恩的,不能忘恩负义,而她也不想就这一件事情跟田远城纠缠不清,万一真的成了男女朋友,那她…… 傅菡的回答换来了田远城的一个满意的笑容,于是他就安静下来开车,不再喧闹,那就等到那一天再送给傅菡惊喜好了。 程寒佳约傅菡来到了一家商场,这里人多,所以也比较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就能让人彻底认不出来。 将傅菡送到了商场的门口之后,田远城便扬长而去了,其实是傅菡赶他走的,毕竟两个女人家唠家常,一个男人在场,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第77章 他怎么会甘心呢 程寒佳将长发披散下来,然后还戴了副墨镜,她不是怕记者追踪,怕的是程海言又会突然出现,她心中一直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程海言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他还在这座城市一天,就一定会掀起大浪,不然他怎么会甘心呢?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连我看了都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呢。(..info)”傅菡打趣道,程寒佳的变化真的太大,如今的富家太太,又怎么可以跟那个时常卑躬屈膝的端酒女相比? 这是不是在挖苦她呢? 程寒佳横了她一眼之后说:“行了,就你会说好话,我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看起来倒是活蹦乱跳的,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你找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我腿是不是断了吗?”傅菡说道。 “可不是吗?当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管家接的,所以他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后来碰见田远城了,就正好让他去帮我找你了。”程寒佳将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 毕竟现在就只有傅菡一个朋友,不找傅菡闲聊,又能找谁呢? 傅菡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找我又是碰见什么麻烦事了呢,看样子最近应该还算平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程寒佳挽起傅菡的手向着商场内走去,又想起了昨天方亦照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他说会让她恨他。 不过方亦照并没有将昨天的事情告知爷爷,否则,她在爷爷的心目中可就真的形象大毁了。 但是蛰伏着的狼才是最可怕的,方亦照现在什么行动都没有,才是最让她觉得害怕的。 而她现在也不想碰到任何事情都去依赖傅菡,毕竟,她也该学着自己独立去走在这豪门中的路。 时间久了,总会适应的。 程寒佳苦笑了下:“还行吧,反正不就那样吗?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就等着这孩子出生,然后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傅菡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程寒佳已经隆起的肚子,这也差不多三个月了,虽然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已然可以看得出来身孕。 脱离苦海?方亦照不是说不管孩子出生与否,他都要把她困住方家一辈子吗?恐怕这次她很难走出方家了吧? “在想什么?好像心不在焉的?”傅菡询问道,她的眼神看起来无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曾经开朗的程寒佳,她已经看不到了。 程寒佳的回答自然是摇头,这已然是她习惯性的回答:“没事,现在确定你已经没事了,我已经放心了。” “你看你,总是一副天马上要塌下来的样子,我都怕你以后得忧郁症啊。”傅菡担心地说道,同时也叹了口气,然后就将视线移到了程寒佳的肚子上:“孩子啊,我是你的干妈,你听干妈说,你一定得赶紧出来啊,好让你妈妈笑起来,现在我也是绞尽脑汁希望她能开心,只是都无济于事。” “傅菡……你真是……赶紧出来?你希望我早产?”程寒佳无奈地说道,傅菡总是说这些傻话。 傅菡撇了撇嘴:“那还能怎么办?你现在唯一的动力和支撑不就是这个孩子吗?你那不成器的爸妈也不会成为你的动力。” 爸妈?呵呵,别人的爸妈那才叫爸妈,而她的爸妈比陌生人还不如。 妈妈最近一通电话都没有,恐怕又在为爸爸的事情烦忧不断,根本就无暇顾及她。 程寒佳停下了脚步,浓密的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睛处投下了一片美丽的剪影:“我现在已经不再指望他们能够真的把我当女儿,只是希望别再那样来纠缠我了,把我当作提款机,却从来不会为我的处境考虑一二。” “谁说爸爸不会为你考虑了?”在程寒佳与傅菡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可怕的声音。 程寒佳吓得顿时僵住了身子,她爸来了,而偏巧是今天这个时候,她没有让保镖跟出来,虽然是商场,但是程海言要是想要对她做什么,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傅菡猛地转过身去,英勇地拦在了程寒佳的身前,程寒佳毕竟怀有身孕,孩子比较重要:“你找寒佳做什么?寒佳给你们的钱还不够多吗?这几年她所有的工资几乎都给你们寄回去了!” 程寒佳的不容易,傅菡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是一个让她心疼的朋友。 程寒佳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她不怕程海言对自己怎么样,怕的是他会伤害她的孩子,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程海言不满地等着傅菡:“你是什么人啊?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吧?” “傅菡,你别管了,赶紧先走吧,我跟他谈一谈。”程寒佳知道傅菡此刻是在维护自己,但是她并不想傅菡因为自己跟程海言结怨。 傅菡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先走吧,你理他做什么?” “我有分寸。”程寒佳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的底气,倒显得有几分的无措与心虚。 是啊,她根本就没有把握程海言是不是会放过她和这个孩子。 程海言傲慢地扬起下巴,冷笑道:“我不怕同归于尽,但是寒佳啊,你就不想保住你这肚中的孩子吗?” 程海言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如她现在不乖乖跟他走的话,他会伤害这个孩子,他不怕因此而坐牢或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程寒佳却不能拿孩子去赌这个男人的良心。 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傅菡看着程寒佳,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希望她能够慎重考虑。 程寒佳小声地对傅菡说道:“你去找人救我,我的手机开了定位,所以你现在必须走,知道吗?” 傅菡还是放不下程寒佳,她站在原地不肯动弹:“寒佳……” “我说了,我就是跟我的女儿说几句话,你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虎毒不食子,我还不至于害自己女儿吧?”程海言不满地为自己辩驳道。 第78章 你想找她算账吗 怎么不至于?可以在那样正规的场合损坏自己女儿名誉的人,还怕做不出虎毒食子这样的事情来吗? 但是傅菡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惹怒程海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便只能按照程寒佳所说的去做了,先找人来救她,不然,她们两个人要是都被逮住了,那她们可能就真的要认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菡拉着程寒佳的手,还是担心的很。 “快先走吧,我跟我爸说几句话就行。”程寒佳必须得保证傅菡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咬了咬牙,为了大局着想,傅菡还是走掉了,而当她离开商场之后,她便立刻赶去了方氏企业那边,此刻,方亦照应该在公司吧?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救出程寒佳,谁都知道方家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要救人就必须要找方亦照才能万无一失。 然而傅菡却不知道,这也不过是凌墨与方亦宏的一场算计罢了。 程海言怎么可以消息那样灵通,程寒佳不过正好不让保镖随她出门,而程海言就在这样恰好的时间出现了,时间点掌握得非常好。 若不是有人相助,恐怕很难得到这样的消息吧? 当凌墨去找程海言的时候,程海言很是不屑,他对人的态度向来傲慢,这就是自不量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虽然无权无势,却也要抬着头骄傲地活着,一点都不愿低头,可是最后受苦的也是自己。 程海言绝对是那种自不量力的人。 “你谁啊?”程海言习惯性地在手中叼着一根烟,这酒店的住宿费很贵,他跟妻子两个人都快没有钱了,所以他现在还在为拿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笔巨款而心烦意乱呢,最不爽的就是有人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给他添乱。 凌墨细长的眼眸冷热地瞥向他,只是淡淡一眼,程海言便有点吓得消了气焰:“你这样的态度对我,你会后悔的。” 这个人恐怕是有一定来头的,也许是后面有人,所以这才这样趾高气扬,程海言也算是个识相的人,他立刻就将手中的烟头丢掉了,但语气还是不太好听:“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对你啊?还有,你是谁啊?看起来这身衣服还不错。” 以貌取人的家伙。 凌墨不屑地勾起唇角:“想不想找你女儿算账啊?让你沦落到如今下场的女儿,你想找她算账吗?” 果然他的话勾起了程海言的兴趣,他的眼睛顿时亮起了光,但是表面上仍旧装得不以为然:“你愿意帮我?有什么目的啊?你应该清楚,我给不了你们这些人什么的,我已经穷得叮当响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对钱没兴趣。”凌墨冷冷地回答道,果然是个势利小人,开口闭口总是离不开钱,恐怕上辈子是掉进钱眼里投的胎吧? 程海言撇了撇嘴,还是在提防着眼前的人:“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这不需要告诉你吧?明天你去……商场,一定能见到你女儿的。”凌墨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跟这样的人多说两句话,他都觉得浪费了自己的口水,实在不值。 也是因为得到了那个人的帮助,程海言这才能够如愿以偿见到程寒佳,平时她的身边总有保镖跟着,他实在下不了手,但是今天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大概就连老天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想到这儿,程海言便说道:“行了,先跟我走吧。” 程寒佳在这种时候自然不敢违抗程海言,于是就跟着程海言走了。 傅菡匆匆忙忙地便到了方氏企业的大厦前,当她想要横冲直撞进去的时候,保安立刻就将她拦住了,在方氏企业担任保安的人也都目中无人,他们毫不留情地将傅菡推了出去:“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居然还想进去!” 傅菡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去,但是她现在进不去,又怎么找得到方亦照呢?就算不为程寒佳,为了孩子,方亦照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群保安实在太敬业,她根本就进不去。 “保安大哥,我来找方总!我一定得见他!”傅菡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的。 但是保安却根本不理会她:“每天想要见我们方总的女人多了去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可以随便进的地方,快点走吧!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来打发你们这些女人。” “你们说话这么难听,是需要我把你们都解雇了吗?”方亦宏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对于保安的仗势欺人特别不满,不过是来到了一个比较高级的地方当保安,居然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了,看来现在的社会真是…… “方副总……”那两个保安顿时就蔫了,低下头去,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傅菡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地走到了方亦宏的跟前:“还好碰见你了,我要见方亦照,一定要见到他。” 方亦宏想了想,看起来有点为难:“他正在开会,恐怕暂时抽不开身,不然这样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看,也许我也能帮你。” 方亦宏的提议让傅菡动心了,毕竟平时在方家,方亦宏很照顾程寒佳,要是知道了程寒佳出事的消息,他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程寒佳的,但是那个方亦照也就说不太准了,那不然就告诉方亦宏好了。 傅菡在心中想了想之后便说道:“寒佳被她父亲带走了,她的手机开了定位,我们快去救她吧!” 方亦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俊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焦急之色:“怎么会这样?保镖呢?她平时出门不都有保镖陪着吗?”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把寒佳救出来。”傅菡焦急万分地说道,时间每过去一分一秒,她这心中便又多了几分的焦虑与不安,程海言的人品,是她无法信任的。 方亦宏点了点头,然后就与傅菡先跑去营救程寒佳了,这才是当务之急。 第79章 我还不至于伤害你 而程海言将程寒佳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破屋子里面,在这周繁华的大都市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可能也只有程海言这样的闲人才有空去找到这样的房屋,到处都是在飘舞着的灰尘,即便此刻已经站在这屋子里面,还是可以听得到冬风吹刮着房屋的声音,心中就害怕下一秒,这房屋便被吹倒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坐那儿去。”程海言用眼神示意程寒佳坐在那边的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去,而他从满是废弃之物的地上翻找出了一根麻绳,他扯了扯麻绳,大概是在试试看麻绳的坚实程度。 不敢有丝毫的违抗,程寒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这地上便扬起一堆的尘土。 她也没有去用手拂开这椅子上的灰尘,而是直接坐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程海言走了过去,用手中的麻绳将程寒佳绑了起来,一边绑还一边说:“你也别怪爸爸,我不过就是想要一笔钱,从此也可以出去潇洒潇洒,所以啊,你也别怕,我还不至于伤害你。” 多么可笑啊?不至于伤害她?难道他对她的伤害还少吗?真是会睁着眼说瞎话啊。 对于程海言这样的男人,程寒佳早已经不想再多做任何的评价了:“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把我绑在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说目的多难听啊?”程海言三两下便将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到了程寒佳的身上,并且还使劲地扯了扯绳子以确定绳子的确是绑得结实了。 “还有更难听的,我没说呢。”程寒佳轻蔑不已地别过脸去,这就叫难听了吗?还有更难听的,他都没好意思说出来伤他。 程海言并不去理会她,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没好气地问道:“方亦照那小子的电话号码多少?” “干嘛?”他该不会是想要利用她来威胁方亦照吧?呵呵,那他的这步棋可算是下错了,她对方亦照来说一文不值,更不要说可以让方亦照为她而放弃什么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没有任何赌注的赌局,也不会收获任何的利益。(..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是跟他谈一谈,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比较好!快点!我没那么好的耐心。”程海言一下子就没了耐心,于是就没好气地喊道,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程寒佳将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何必去找一个根本不在乎我死活的人呢?” 程海言愤怒地走上前去,一把拽起了程寒佳披散着的头发,程寒佳吃痛地皱起眉头,双眼之中满是恨意,但是仍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我早说过了!我的耐心不好!你不肯说吗?好啊,那我就先把你的孩子送走,接着再看看怎么处决你。” 一说到孩子,程寒佳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她看见程海言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她的头发,恐怕是想要对孩子下手,她警惕地挪动了下身子,但是绑在身上的绳子却极大程度地影响了她的动作,她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不要,不要碰我的孩子。”程寒佳恐惧地看着程海言,这个男人,绝对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怎么敢跟他赌呢? “那就赶紧的。”程海言向后退了一步,只要那她肚中的孩子威胁她,她就一定会妥协,这个孩子可就是她的命啊,她怎么会不在乎? 程寒佳不想欠下方亦照任何的人情,再说了,她根本就不指望方亦照能来救她,她已然不再去做这样徒劳的痴想的事情了。 但是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于是程寒佳就将方亦照的号码告知程海言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记得方亦照的号码,大概是自己一直盯着手机中的这个号码发呆吧?她一直在等什么时候他也能给自己来一个电话,哪怕只是关心一下她肚中的孩子,可惜都没有。 电话通了,程寒佳紧张地看着程海言,她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也抱着那么些许的幻想,她自然也希望方亦照能够来救她,至少为了这个孩子,那毕竟是他的骨肉啊。 “方总,我是你岳父啊,干嘛?你觉得我能干嘛呢?没错,我就是想要一点点钱,不过你那么富有,给我几百万又能怎么样?筹码?当然有啊,你妻子还有孩子都在我手上呢,不相信?好啊,那我让你听听她的声音好了。”程海言将手机举到了程寒佳的耳边,等了好几秒,程寒佳都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于是程海言就急了,一巴掌就打了过去:“说话!” 电话那头的方亦照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巴掌声,心也揪到了一起,他试探性地问道:“寒佳?” 程寒佳不知道为何,心中的委屈都在那一刹那涌了出来:“你可以不用管我的,真的,你想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吧,我也不会怪你的。” “听到了吧?你妻子的声音,认得出来吧?”程海言也没多让程寒佳多说话,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他就将手机收回来伸到了自己的耳边。 而此刻正在办公室内的方亦照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从他确定那是程寒佳的声音之后,他便已经匆忙地站了起来,此刻正要赶过去:“把地址给我!我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否则,我要你好看!” 知道方亦照会来,程海言便心满意足了,他看向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的程寒佳,然后说道:“记得带钱就行,毕竟是女儿,我还不至于对她怎么样。” 方亦照从办公室出去之后便赶到了停车场,助理已经在那边等候了,他坐到了车子的后座,低沉着声音说道:“开车。” 程海言心情愉快地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就连看着程寒佳的眼神也变得友好起来,可能是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看来你也没有那么不重要嘛,在方亦照的心里,你还有点分量。” 第80章 你最好听得进去 真的有点分量吗? 程寒佳的心暖了起来,因为方亦照对她的关心,就算只是为了孩子,她仍旧是感激他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事情并没有如程海言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着,因为最后来的人是方亦宏,还有刚才碰见的那个陪在程寒佳身边的女人,他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然后将棍子对准了程寒佳,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你们怎么来了?” 都是通过对程寒佳的手机进行定位,这才这般顺利地找到了程寒佳,虽然这其间也绕了不少的弯路,但是至少是顺利找到了。 傅菡看见程寒佳被绑在破旧的椅子上便紧张不已,想要上前去搭救,但是无奈程海言将带有尖头的棍子对着程寒佳,这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稍不慎可能就得伤害到程寒佳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方亦宏将傅菡拦在身后,也生怕傅菡会一时忍不住跑上去前去救程寒佳。 “我问你们话呢!你们怎么来了!是你报的信吗!”程海言满脸怨恨地看着傅菡,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info无弹窗广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最好现在就把程寒佳放了,她可是方家夫人,那绝对不是你可以伤害的!如果识相的话,就快点放了她。”方亦宏镇定自若地说道,面对这样的无耻之徒,来不了软的也只能来硬的了。 程寒佳满脸感激地看着为自己而来的方亦宏,他总是在她遇到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对他,她总是不自觉地多了一份依赖的感觉。 程海言颤抖着手,手中的棍子一会儿指向左边,一会儿又指向右边。 方亦照还没来,他还没利用程寒佳得到任何的好处,难道就要这样作罢了吗?他仍旧觉得不甘心!辛辛苦苦,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将程寒佳带来这里,恐怕以后都难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 但是正如方亦宏所说,这件事情风险过大,谁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他会遭到什么罪呢? “程海言,现在跟你说好话的时候,你最好听得进去。”傅菡在这个时候添了一句。 方亦宏看到程海言已经慢慢地放松了警惕,他的双手虽然仍旧握着棍子,但是明显已经没有那么高的戒备心了,所以方亦宏赶紧上前去想要抢过程海言手中的棍子,但是却被程海言的棍子给刮破手了,手背上顿时都是血不断地喷涌而出,方亦宏吃痛地看了眼自己流血的手背,但是他并没有去过多地在意自己所受的伤,而是继续与程海言搏斗,一边拼命地与程海言搏斗,一边转过脸去对傅菡吼道:“你还愣着?快去帮寒佳松绑啊!” 傅菡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多少失了分寸,被方亦宏这么一吼,她才猛然从慌张中回过神来,几步跑到了程寒佳的跟前,为她慢慢解开绳子,因为麻绳比较粗,傅菡想要立刻将它解开,也需要费点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程海言眼瞅着傅菡就要帮程寒佳将绳子解开了,于是心中就更加慌张了,就这么一走神就给了方亦宏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方亦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程海言猝不及防地向后摔了出去,这一摔可算是把他的精力都摔没了,他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方亦宏看见程海言已经受伤,于是就过去帮傅菡一起为程寒佳解绳子。 程寒佳看见方亦宏的整只手都被鲜血染红,她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他为了她受伤了,这是方亦照绝对不会为她而做的,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了自己流血的男人绝对没有几个:“你流血了?” “没事儿,现在我得先把你救出去。”就在方亦宏说话间,他已经帮程寒佳将绳子解开了,这只手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少的锥心之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仍旧将这样的痛苦深埋在心中。 程寒佳盯着方亦宏流血的手背,眉头就没舒展过,就那样一直紧皱着,她放心不下他的手背,恐怕是伤得不轻,她也看得出来方亦宏正在尽力隐忍着呢。 “走,我们快点先离开这儿。”傅菡看了眼仍旧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程海言,着急地说道,就怕因为晚了一步,就会发生点别的什么事情,那就糟糕了。 “嗯。我们得先走。”方亦宏跟傅菡一人一边拉着程寒佳跑出了这间破旧的小屋子,但是他们刚刚跑出这间小屋子便与方亦照打了个照面,方亦照的身后跟了两个壮汉。 方亦照的脚步也顿时停了下来,他刚刚的脚步很匆忙,看来也是因为担心程寒佳的安危,否则不会这样急切,他能来,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他从未给过任何一个女人的殊荣,但是今天她程寒佳却得到了。 只可惜,他好像又迟了一步啊。 英雄救美这样的事情,总是被方亦宏给摊上,而他总是晚了一步。 程寒佳虽然已经从程海言的口中得知方亦照会来,但是真的看见他为了自己而来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惊住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是要她恨他吗?但是现在他这样的话,她却也很难恨得起来,她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傅菡挽着程寒佳胳膊的手顿时紧了紧,这下可真的完了,方亦宏跟方亦照这两个死对头又碰上了,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恐怕方亦宏与方亦照之间的隔阂又得更深几分吧? 她慢慢地转过脸去看向表情很难看的程寒佳,这件事还是得怪她,怎么就把方亦宏给拉来了呢? 这不是添乱吗?方亦宏的手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他扬起下巴,知道方亦照此刻的心里有多不爽,而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流这么点血,倒也算是值得了:“我先送寒佳回去,你把里面那个男人处理一下。” 程寒佳这下可就陷入了为难之中,她该按照方亦宏所说的去做吗?跟方亦宏走?那么方亦照呢?这对他来说恐怕是最大的难堪。 第81章 拜托你就听我的吧 程寒佳十分为难地站在原地,原本平视前方的头也慢慢垂下了,一边是为了自己抛下一切赶来的方亦照,一边是为了自己受伤的方亦宏。(..info) “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方亦照自然不会让自己在方亦宏面前丢进颜面,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最大的羞辱。 跟谁走?跟谁走呢? 傅菡知道程寒佳为难,于是便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拉过程寒佳的胳膊,对着脸已经臭的赶上扑克牌的方亦照说道:“这样吧,我带寒佳回你们家,保证寒佳不会掉一根汗毛,可以吧?” 说罢她便看向程寒佳,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呢?寒佳。” 傅菡这是在为她解围,她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于是就对方亦宏笑了笑,一边拿手掰开了方亦宏拉着自己的手:“谢谢你今天救了我,那我这就跟傅菡回去了,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说完之后又看向了方亦照,只是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的笑容:“我跟傅菡回去,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感谢。” 看见这两个男人都没有反对意见,傅菡便赶紧拉着程寒佳的手从这儿匆匆离去了。(..info) 方亦宏回头看了眼后面没有任何动静的破屋子,然后拉起程寒佳的手走到了方亦照的旁边,没有再询问他的任何意见,只是霸道地说道:“现在没有时间了!就这一次,拜托你就听我的吧!” 程寒佳看着方亦宏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开来,不想让方亦照产生更深的误会,但是方亦宏却抓得很紧,她也只能任由着他继续这样拉着自己。 方亦照并没有理会方亦宏所说的,而是将视线落到了程寒佳的脸上:“你要跟谁走?” 等到程寒佳与傅菡从这儿离开之后,方亦宏便讽刺般地说道:“你开始在意这个女人了吗?” 开始在意了吗?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的。 而这个时候,程海言瘸着腿从破屋内走了出来,他一边走还一边在骂方亦宏坏了他的计划,而当他看见站在破屋前的方亦照与方亦宏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拔腿就要跑,但是腿受伤了,根本就不能做到健步如飞,所以当方亦照下了命令要那两个壮汉抓住程海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逮住了,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气的牙痒痒的,拼命地挣扎,但是怎么样都抵不过这两个壮汉的力气,于是也就认命了。.info[] 方亦照走上前去,微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不屑与讽刺:“我警告过你的吧?不要碰程寒佳,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收拾你,才能解气呢?” 程海言立刻就拉下脸来,苦苦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不然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儿啊!这次你放过我,我肯定不敢了!肯定是不敢了!” 这样的人说的话可信度究竟有多高呢?方亦照向来不会听信这样带有极大敷衍性的言语,可是该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要了他的命,好歹是程寒佳的父亲。 “可是我怎么样才可以相信你的话呢?上次,我是不是对你太过手软了呢?”方亦照伸出手去拍了拍程海言的脸,这个动作可真的把程海言吓得不轻,吓得他直哆嗦。 方亦宏淡淡地看了眼方亦照,他应该会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那么他也该走了,这双手也该去包扎一下了。 刚才程寒佳没有毅然选择跟他走,这居然让他有几分的失望。 看来程寒佳对方亦照也并不是毫无感情,否则,她怎么会去在意方亦照的面子问题? 一切都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些。 程海言赔笑道,全身都在颤抖:“我肯定不敢了呀,这还需要保证吗?我要是再这样做,您就直接要了我的命,行吧?好歹我也是你岳父,你就绕过我吧?我一大把年纪了,却还在过着那样的生活,我这也是一时心急才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 “恶人总是很会为自己找借口。”方亦照勾唇一笑,然后向着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看看怎么收拾他,我还得回公司。” “是,总裁。”两个壮汉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对于方亦照的命令,他们自然是无条件地遵照。 看到方亦宏灰头土脸地从这条小路走出来,慕纱便知道,他失败了,并没有成功地让程寒佳心甘情愿地跟他走,而他脸上的失落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程寒佳不愿意跟他走,就那么让他难过? 慕纱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凌墨使了个眼色,凌墨便下车了:“看来事情并没有如你所想的那样。” “别着急,事情还有转折也说不定,程寒佳恨方亦照,那是迟早的事情。”方亦宏笃定地说道然后回过头去看了眼这条幽深的小路:“程寒佳虽然恨他父亲,但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你说如果方亦照害死了她的父亲,那会怎么样呢?她能不恨他吗?” “你有计划了?”凌墨试探性地问道,果然与方亦宏这样的人合作,是最正确的选择,大家各取所需,在利益上不会有任何的冲突。 “这件事情最简单不过了,你看这里都是草,如果失火,那会怎么样?”方亦宏在刚才走出来的时候便起了这样的念头,草屋失火,恐怕警察也很难找到任何的证据。 凌墨轻挑眉毛,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做任何事情必须得确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别人,而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恐怕不会太难。 “这里四周都是封闭的,都有土堆,很难爬出去,所以只有这条通道,只要这条通道起火,他们也逃不出来了。”方亦宏看着这条幽深的通道冷笑了下。 “好,就按你说的做。”凌墨同意了。 方亦照随后便出来了,他并没有看见凌墨这几个人的影子,他们躲到旁边去了,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方亦照知道,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第82章 可悲的人生 方亦照匆忙地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家了,回到家中之后与方建宏问了个好,然后就上楼去找程寒佳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白天的事情受了些许的惊吓,程寒佳回到家后便一直坐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地看向阳台外,就好似阳台外有什么让她挪不开视线的好景色,傅菡看她心不在焉,后来也就先离开了,这种时候就该让她自己静一下,缓一下。 穿着薄薄的睡衣,手中抱着一个抱枕,她将抱枕抱的很紧,分明还处在白天的恐惧之中未缓过神来,她还是觉得难以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可以将她当作筹码,以她当作交换的筹码。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几个为人父者,可以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 方亦照微微低下头去,原本的责备的话语全都暂时咽了下去,这种时候不该再对她有任何的指责,更多的应该是让她的心尽快安定下来:“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尽量不要出门了。” 是方亦照的声音,他这算是关心吗?但是为什么要用这样别扭的语气呢? 她仍旧有点担心自己的父亲,于是就询问道:“你没有为难他吧?” “放心好了,我把他交给我的手下去处理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方亦照如果早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应该会跟程寒佳好好说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处理程海言的,他不过是让手下打他一顿以作警告,而且还特意吩咐了,下手不要太重。 “手下?可靠吗?”程寒佳觉得心中很是不安,这样的不安是极少会出现的。 “他们会遵照我的意思去办事的,你说可靠不可靠?”方亦照回答道,边说边走到了程寒佳的身旁,看着她明亮的眼眸。 她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弯起,想要说些感谢方亦照的话语,可惜始终说不出口。 “刚才你没跟方亦宏走,是怕我的面子过不去?”方亦照试探性地问道,他更希望她这样做有别的原因,比如其实她开始在乎他了,而并不似刚开始那样毫无感情。 “不知道。”是怕他的面子过不去吗?程寒佳自己也说不出来,总之那一刻,她就是犹豫了。 还是寥寥数语,他们之间的交流从来都是少得可怜,就算夫妻之间相敬如宾,那也不是这样的,他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仿佛空气都结冰了,冷得不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郑北源打从那天负气与石童夏闹翻之后便一个人住在外面的酒店里,他所住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刺鼻而难闻的酒精的味道,熏得人都要跟着醉了。 他将窗帘半拉开,看着窗外的夜景,星星点点的来自每一栋高楼大厦的灯光刺激着他的瞳孔,每家每户看起来都那样和谐,而他却是一个人躲在这里买醉,没处可去,无人来陪,陪伴着他的只会是孤单,无尽的孤单将他彻底地包围住,而他也根本无处可逃。 可悲的人生,自他离开傅菡的那一刻便已然注定了。 只是他还是不肯认命,一个大男人难道真的要活得这么窝囊吗?受一个女人的控制,像个傀儡一般,丝毫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行为,呵呵,想想似乎开始怀念曾经的自由了。 身上的西装已然穿了许多天了,都带有一股异味儿了,看来他得出去给自己买几套衣服了,这样想着,他便从地上站起身来,一不小心就踢到了一个散落在脚步的酒瓶子,他冷笑了下,原来自己这几天什么都没吃,光喝酒了呀?怪不得胃总是痛得让他难以入眠。 如果能够就这样死了,那倒也好,至少不必继续痛苦下去了。 郑北源去店里面随意挑了几套西装,然后便拿到了柜台处,丢给他一张金卡:“买单。” 服务员看他一身邋遢颓废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搞成这样,但是一个能够使用金卡的人,一定不见=简单,而她也不能以貌取人,于是就耐心而好脾气地帮他结算,只是:“不好意思啊,先生,您这张卡已经无法使用了。” 不能使用? “没事,那就换一张。”郑北源又从皮夹里面拿出了另外一张金卡。 但是同样地,都是无法完成付款。 看来是被石童夏冻结了,石童夏还真是够有本事的,就连他自己的卡,她都有本事让它冻结? “没钱也敢来买东西!看你这副模样就该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居然也敢来这样的高档店,浪费我们的时间!”因为挑了许多套衣服,但是最终却没能付款,郑北源被里面的保安直接赶了出来,还被骂了许多难听的话语。 郑北源被他们推得险些就摔倒在地了,他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柱子,这才不至于摔倒,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世界。 难道要回去找石童夏吗? 不然,他要继续过着这样低下的生活吗? 从今天的事情中他才知道,他不要想从石童夏那边得到一点点的好处,因为她完全有本事让你失去一切,一旦你背叛了她,让她的颜面受损的话,她有的是办法拿回你从她那边得到的东西。 她是不是在用这样的办法企图让他向她低头? 而她,的确是赢了,因为他真的回去找石童夏了,一身狼狈地回去找她了,而她正坐在高级的沙发椅上品茶,身上穿得高雅而秀气,脸上的妆容精致而美丽。 虽然知道郑北源回来的目的,她却还是故作不知,大概是故意想要让他难堪,以此来解气:“你回来做什么?不是很潇洒地离开我了吗?” 郑北源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前段时间的那个优雅帅气的男人不见了,此刻站在石童夏面前的郑北源不仅邋遢,而且失意:“我那天说的全是气话,这几天我才渐渐明白,我根本就离不开你,离不开。” 早就料到郑北源会回来,而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石童夏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走到了郑北源的跟前:“是吗?可是你现在寥寥数语就想让我原谅你了吗?你知道你那天的话让我多气吗?让我多下不了台吗?” 第83章 怎么做可以解气 那天他气焰嚣张,但是转眼今天就要夹着尾巴来认错了,虽然心中仍旧觉得有点不快,但是想起今天自己所遭受到的待遇,他真的觉得自己无法回到曾经那样低下的生活了:“我就是知道错了这才回来向你认错的,你要是觉得没法原谅我的话,那你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解气。.info[]” 怎么做可以解气? 石童夏看了眼冰冷的地板,于是就有了主意:“不如这样吧,你离开了三天,那你就在这儿地板上跪上三天吧,到时候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跪下?给她一个女人跪下吗? 郑北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这样屈辱的事情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得到的,若不是下定决心,恐怕很多人都做不到,他低着头沉默权衡半天,然后才询问道:“这是你说的?” “当然,我不会出尔反尔。”石童夏一边说着一边便走回了沙发椅那边坐下。 石童夏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可算是回来她身边了,只是,她非得用这样偏激的手段才能留住他吗?为什么她不能象别的女人那样温柔一点呢?却偏要这样强势,倒把男人吓得不轻。(..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现在郑北源不过是想要攀附她,她也不介意,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那便足够了。 只是郑北源此刻恨透她了吧? 但是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着郑北源,哪怕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喜欢的方式。 郑北源握紧了拳头,旁边的女佣都面面相觑,刚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可是这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就出现了这样大的裂痕,还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料得准谁可以陪着谁真的走过这一辈子呢?真的不会有的,都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石童夏看着他,注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此刻内心很挣扎,也很痛苦,只是他真的割舍不下他所看重的这一切权势,他更喜欢生活在一个高贵的环境里面,他舍不得离开的,只要她还能够拥有如今这奢侈的一切,他便永远离不开她。 留住一个人,还真的不容易啊。 郑北源微微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着,最后慢慢地屈膝,跪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一些,也就是在那一刹那,他开始暗暗起誓,一定要从此刻开始让自己变得强大,不能真的只是依附于一个女人,这样根本就靠不住。 当他可以离开石童夏,当他可以将那些人全部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他会把所有人曾经对他的伤害加倍还回去,绝对不能让今天的耻辱失去了价值。 石童夏满意地笑了笑,但是心中也并不好受:“那就这样跪着吧,我先去睡了。” 说罢便将视线落到了那边的女佣脸上:“帮我看好他,不准他站起来休息,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们全部给我从石家滚出去,我不会留情面的。” 郑北源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也是个善良的人,他为了这群女佣的工作,也不会站起来休息的。 但是那群女佣便不解了,她何必做的这么绝呢?这几天郑北源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分明彻夜难眠,就连平日里爱吃的东西也都顿时对它们失去了兴趣,一直惦记着他,可是他真的回来了,她却要这样对他,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是,小姐。”女佣们都怯怯地回答道,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又怎么会为了郑北源而让自己丢了饭碗。 “放心好了,我不会偷懒的。”郑北源说道,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看来已经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地差不多了。 草屋失火的消息顿时也传开了,而程寒佳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自己白天被绑架的那间草屋失火了,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随便披了件可以御寒的衣服便匆忙赶了过去,方亦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放心程寒佳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出门,所以也就跟了过去,是他开的车。 程寒佳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一直紧握着,她恨程海言,但是怎么说那都是跟她有着最亲的血缘关系的父亲啊,他出了事情,她难道还能安稳地睡觉吗?是母亲给她打的电话,她这才知道父亲没有回家,并且出事了。 车子在事故现场都还没怎么挺稳,程寒佳就迫不及待地下车了,险些摔倒,但是她并没有去在意这些,她赶紧跑到母亲跟前去,一把抓过母亲的手:“怎么样了?” “刚刚才灭的火,消防员已经进去救人了,但是恐怕……凶多吉少。”程妈心痛不已地说道,早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了,那是一个陪伴了她紧三十年的人啊,即便不成器即便没有带给她任何幸福,可是她也仍旧是离不开这个男人啊。 而这个时候方亦照已经停好车进来了,程寒佳立刻想起今天在家中方亦照对自己所说的话,于是就气冲冲地看着方亦照,质问道:“是你做的梦?是你让你的手下烧死我的父亲的吗?” 她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呢?他什么时候命令手下烧死程海言了? 方亦照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程寒佳便继续说道:“方亦照,他是我的父亲,那是把我养大的人,就算有再多的不对,那也轮不到你来收拾他!方亦照,你简直不是人!我恨死你了!” “如果我说这跟我无关呢?”方亦照整个人都愣住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成了他的错了?他到底做什么了?却要无辜背上这样的黑锅呢?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有失公平呢? 程寒佳,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的冷血之人吗? “你不是说你的手下只会按你的命令办事吗?他们不会忤逆你,那么不是你吩咐的,那又是谁?”程寒佳几乎是用吼的。 第84章 我哪里惹你了 她真的恨透自己了,怎么可以相信方亦照这样的人呢? 现在不过是让自己对她的信任彻底崩溃罢了,反而也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幸与悲惨。(..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些人注定跟你是站在相对立的位置,你根本就难以与他站到同一个水平面上。 程妈看到程寒佳的情绪有点不平静,于是就上前想要拉住程寒佳的手劝劝她,但是却始终不敢伸出手去,毕竟,她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对于这个女儿来说,她真的配得上母亲这个称号吗? 方亦照并不愿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他觉得问心无愧便可以了,何必去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呢?他从来都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是现在他怎么会因为程寒佳的误解而难受不已呢? 可是最终他的倔强与冷傲还是战胜了心中的难受:“我似乎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必要。至于你信不信,我都无所谓。” 程寒佳几步冲上前去,拽住了方亦照的领子,但是因为方亦照个子太高,她拽他的衣领的时候多少有点费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方亦照!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把我拉到地狱里去!我哪里惹到你了?” 她还真的认定是他了?凭什么?就凭他刚才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吗?所以她就惯性地将他当作杀人罪犯了?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能完全信任他,若换做是方亦宏,她恐怕不会起任何的疑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就是区别对待,呵呵。 方亦照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一针见血的痛,而且找不到伤口,所以没有办法找到伤口对症下药,却只能被这样的痛久久地折磨着,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他伸出手拽住了程寒佳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用力就好像能够将她的手腕捏碎了一般:“够了!” 够了?她才说几句话,这就够了? 程寒佳沉默着怒视着他,而那样的眼神不完全只是仇恨,还夹杂着许多无以言明的情绪,令人弄不清,但是那样的眼神确实是伤人的。 方亦照一把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一双细长的眼眸冷淡地落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冷热而无情:“不要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我不会买单的。(..info好看的小说” 程寒佳别过脸去,缓缓地握住自己的手腕,这里,很痛,但是不及心中的痛。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方亦照气愤地离开了,但是他在气什么呢?明明最没有资格生气的人就是他啊,这一切不都得怪他吗? 消防员抬着担架出来了,很不幸,程海言烧伤过于严重,已经没有了气息,已经回天乏术了,到场的医生也只能劝程寒佳节哀顺便了。 另外还发现了另外两具的尸体,大概是那两个壮汉。 今天的这场火实在太过诡异了,警察们都还在现场找证据,但是却毫无头绪,而且这里还是监控的死角,可以说压根这附近就没有装监控,所以这才给了罪魁祸首犯案的机会,警察们也想要在现场找到指纹,但是无奈大火侵蚀过后,什么都没留下。 程寒佳看着眼前的这具烧得漆黑的父亲的尸体,顿时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也流不出来,悲伤到一定的程度,就很有可能流不出一滴的眼泪了,反而归于平静了,只能将所有的悲伤控制住心头上,让心把这些悲伤好好化解一下。 程妈已经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手,却怕打扰到程海言的安睡,所以就连手都没敢碰到程海言,只能停留在半空中,她早已经泣不成声,眼泪掉得满脸都是。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勇气,程寒佳狠下心走到了警察的面前,坚定而冷漠地说道:“我可以提供证据吗?因为我白天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那个人绑架的。” 警察们面面相觑,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犹豫,可是一想起自己也是毫无头绪,所以最后便同意让程寒佳给他们提供点线索了,于是就点了点头,并且开始录音和笔录。 “方亦照是最后离开这里的人,这把火绝对不会是意外,所以拜托你们可以去好好调查一下方亦照。”程寒佳说道,眼中满是怨恨,她恐怕是已经将方亦照认定是罪魁祸首了。 警察们一听到方亦照的名字一下子就怕了,她的意思是要他们把方亦照请到警察局去玩一会儿吗?他们哪有那样的胆子?别的先不说,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吗?就算是夫妻吵架,也不至于这样报复对方吧? 程寒佳知道这群警察也大多数也都是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她也没有去强迫他们一定要采纳她所提供的证据:“我就是给你们提供这样一个线索,至于去不去,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说罢程寒佳就转身走回了程妈的身旁,她盯着父亲的尸体看了半天,关于过去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这才发现,父亲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快乐的回忆,都只是一些痛苦不堪的记忆,但是她怎么还是这样舍不得这个狠心的男人呢? 可能血缘真的会让两个人牵扯一辈子的,哪怕情并不深厚,也很难轻易割舍,若不是没心没肺,恐怕都会有所牵挂和不舍。 “行了,你们把我父亲带去太平间那边吧。”总不能耽误时间,时间久了,就很难处理了,也该让父亲安息了。 程妈却舍不得,她还是紧紧地抱着担架,生怕让人把自己的丈夫带走了,她怒吼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娴熟的她失去冷静:“不要!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不可以!这是我丈夫!你们不可以带走!” 母亲心中的痛苦程寒佳自然很清楚,但是她还是不能任由着母亲抱着父亲的尸体一直不肯放开,于是她便蹲了下来,轻轻抱住了全身都在颤抖的母亲:“妈,让父亲去他该去的地方吧,别再耽误不必要的时间了,好不好?” 第85章 让我来照顾你 程妈还是固执地跪在原地,不停地摇着头,脸上的泪水通过流动着的空气飘散出咸咸的味道,消防人员看到程妈这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拿出最好的耐心等待着,等着程妈想通。(..info$>>>棉、花‘糖’小‘說’) 程寒佳将程妈抱的更紧了一些:“妈,我会把爸爸的葬礼办好的,我们现在光哭也不能挽回什么,还是让爸早点安息吧,也许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还能解脱。” 经过很长时间的劝阻,程妈终于想通了,眼睁睁地看着消防人员将程海言带走了,送上了医院开来的救护车,等事情都处理好了,也就能够安排后事了。 看着已经被烧成了废墟的草屋,程寒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是个不错的夜晚,星光璀璨明亮,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很愉悦的气氛之中,但是为什么,她此刻要背负着这样的悲痛呢? 这一切都是方亦照赐给她的吗?为了让她恨他吗?他还真是够可以的,为了让她恨他,居然可以做出这样毒辣的事情来。 而她自然没有办法去对付他,现在只能期盼着法律能够将他绳之以法。(..info) 程妈的情绪慢慢得到了安抚,可是仍旧无法从那样的悲痛中走出来,她知道她跟程海言亏欠了这个女儿太多,所以现在她孤身一人,也不会去拖累程寒佳:“既然你爸都已经走了,过几天他的葬礼过后,我会离开这里的,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麻烦跟困扰。” 这是要跟她断绝一切关系的意思吗?程寒佳有点惊讶地看向程妈,嘴巴微微张开,说话却有点困难:“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就这么急着要跟我脱离关系吗?让我来照顾你,不可以吗?” 程妈抬起手用胳膊抹掉了眼泪,直视着前方,眼中仍旧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令人动容:“你要怎么照顾我?你在方家的日子应该并不好受,刚才我已经见过那个方亦照了,他看起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对你的态度也并不温柔。” 程妈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方亦照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冷淡而蔑视,程寒佳故作无所谓地说道:“这些都交给我,总之,我不会让你受苦的,爸爸这辈子也没能给你什么,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辈子我跟你爸也没能给你什么,你何必呢?不需要这样为难你自己,毕竟你不欠我们什么,有亏欠也是我们两个人亏欠你。”程妈想想都觉得内疚,她从未骄傲地跟任何人提起自己有一个女儿,因为对她来说,她跟程寒佳的关系向来冷淡,她跟她像什么母女呢?其实一点都不像。 程寒佳很执着,这与亏欠这个问题并不相关,她想要的不过是跟母亲拉近距离,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当然了,她的肚子中还是一个未出世的亲人:“妈,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从来都没有谁亏欠谁这样的说法,不过就是有的人做的多有的人做得少,这都是自己选择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程妈满脸感动地看着程寒佳,她亏欠她,这是她已经认定的想法了,但是程寒佳这样执着地要照顾她,她还是不要拒绝了,否则她们母女两个的关系可就真的要濒临崩解了。 程妈点了点头,程寒佳的话让她感觉到这个孩子的确是长大了:“寒佳,妈妈真的得谢谢你,谢谢。” 方氏企业。 方亦照正在开会的时候,几名警察却推门进来了,因为是警察,所以门外保安们也只能放行了,这期间有人打电话通知方亦照,可是方亦照正在开会,并没有接到电话,可是警察们的突然出现,也没有让方亦照失去分寸,他还是镇定自若,处变不惊,淡淡地问道:“这么大的阵势,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除了方亦照之外,其他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该不会是方亦照犯了什么事儿吧?但是他看起来倒是不像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儿,否则早该脸色大变了呢? 若不是心中没鬼,那就是老谋深算。 带头的那名警察也很惧怕这个叫做方亦照的生意人,可是上头下来的命令,他就必须将方亦照当作嫌疑人进行抓捕,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也就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将逮捕令拿给了方亦照:“就请方总抽出点时间,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不过是问几个问题。” 方亦照还未发话,他的助理倒是显得有点不冷静:“你们知道方总是什么人吗?居然敢来逮捕方总!我看你们是不想继续在这座城市混了,是不是!” 方家在这座城市的势利谁都知道,所以谁也都知道,方家的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多数人都选择了敬而远之这样的态度。 方亦照摆了摆手,示意助理不要再说下去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了,这一定是程寒佳的杰作:“我跟你们走一趟。” “方总……”助理不放心地看向方亦照。 方亦照看向在座的人:“我什么都没做,所以不需要害怕,这件事情务必不要向外传扬,否则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果然就如方亦照所说的,他什么都没说,所以也不需要忌惮什么,现在他不过就是去警局走一趟,聊一会儿天,无伤大雅。 当他从警察局离开回到公司的时候,他便碰见了方亦宏,方亦宏该不会是来看好戏的吧?只可惜这场好戏恐怕是得让他失望了吧? 方亦照迎面走了过去:“来接我?” 方亦宏的手包扎上了厚厚的纱布:“看你到底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让方家蒙羞了。”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蠢到拱手把方家的企业让给一个外人。”方亦照的话语之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那你就守好。”方亦宏微微侧过脸去看着他,他真的守得住吗?恐怕有点难度了,有了虎视眈眈的方亦宏,很多事情都开始复杂起来。 第86章 望尘却不能及 方亦照顿了顿然后扬起嘴角:“为了守好属于我的东西,我下了个决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什么决定?”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方亦宏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 “如果公司的发展需要你,你会奋不顾身吧?”方亦照给他下了个圈套,有些话换一种方式就会有很不一样的意思了,也会让对方变得无言以对,这个时候,你就胜利了。 方亦宏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就先说说看你的决定吧。” “请你离开公司吧。”方亦照还算是用了比较客气的语气了,这好歹算是在征询方亦宏的意见,换做是平时,那一定是用命令的语气。 这样的决定也算是利于公司的有利发展吗?但是方亦宏早已经料到了,从他踏入公司的这一刻起,方亦照就没少给他出过难题,不过就是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谁又知道他能坚持到今天呢? 但是最终还是得离开了。.info[] “那我可以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怎么体现出对公司的益处?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方亦宏还是想要为自己做点争取。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些吧?我的决定,你最好乖乖服从,不然你需要我集合股东们进行投票吗?投票会有的结果,相信很明了。”方亦照颇有把握地说道,股东们现在都是纷纷讨好他这个未来的继承者,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 他与方亦宏的不和的传闻,这群股东也早有耳闻,当然都很会看局势办事了。 方亦宏也不想当众被羞辱,那样的结果当然会令他觉得难堪,所以他欣然接受了方亦照的提议:“好啊,那我就离开好了,反正很快就是婚礼了,我正好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了。” 方亦宏的爽快让方亦照顿时愉快起来了,他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走进了公司的大门,这是他的天下,他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来吞食? 这样的地方,方亦宏这种身份的人当然没有资格进入,这简直是对公司的一种侮辱,而他现在终于将这个碍眼的人赶走了,并且是用十分和平的方式,面对眼中钉肉中刺,他从来都不会手软,这也是对方亦宏的一种警告,让他知道,他惹不起他的。.info[] 方亦宏眼中的淡然渐渐被一股浓厚的恨意所取代,这里迟早是他的,而现在他必须要先放开,不然就将彻底失去了,以长远的目光为自己的未来部署,这才是智者该做的,而不能鼠目寸光,目光短浅。 所以当方亦宏将自己被解雇的消息告诉林念衫的时候,林念衫显得极为气愤,他们正坐在林念衫所开的酒吧的一个小包厢内,隔音效果极好,完全听不到包厢外刺耳而喧闹的音乐,反而多了那样一分宁静。 “他凭什么把你直接解雇了!你完全可以去找爷爷评理啊!”林念衫为方亦宏打抱不平道,这样的决定完全就是出自方亦照的私心,居然还敢拿公司的利益来当挡箭牌。 方亦宏赶紧拉住了林念衫的手腕,不让她轻举妄动:“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林念衫知道方亦宏向来将目光放得长远,并不会只是顾及到眼前的得失,所以她便慢慢地静下心来听方亦宏继续说下去。 “因为程海言被大火烧死的事情,程寒佳恨透了方亦照,如果他再把我解雇,我想程寒佳会更恨方亦照的,那样,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方亦宏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林念衫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有点担心而难以置信地问道:“那场大火,跟你有关系吗?” 方亦宏与她久久地对视着,他的沉默让林念衫的心越来越不安,她真的害怕他会在夺取家产的路上却走越远,她害怕的是曾经的那个方亦宏渐渐地就迷失了自己,而她可能就追随不上他的步伐了,唯一能做的便是望尘却不能及。 方亦宏看到林念衫紧张不已的表情,然后突然笑开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场大火与我无关,所以你就别瞎想了。” 方亦宏的话让林念衫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地了:“还好,还好……” “我还得保护你呢,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实话,他怎么可以告诉林念衫呢?说出实话的后果不过是让林念衫为自己担心,还有可能让事情更快地败露。 所以为了大局考虑,他能做的便是欺骗。 林念衫还是觉得不安:“让程寒佳恨方亦照就真的有用了吗?” “你大概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恨有多可怕,况且我能感觉到方亦照已经对程寒佳动心了,这便注定了,他这辈子都得因为这个女人而受尽折磨。”方亦照对程寒佳感情上的变化,他完全感觉得到,哪怕是旁人恐怕也能有所察觉,否则慕纱怎么会那般紧张呢? 程寒佳成为了方亦照的弱点,那她林念衫是否可以成为他的弱点呢? 虽然没有多大的把握,可是林念衫还是抱有期待地问道:“那我呢?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弱点呢?” 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方亦宏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你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你过几天可就是我的妻子了。” 没有明确的回答,这对林念衫来说多少有点失望,她早就知道在这场感情之中,处于主动位置的一直都是她,所以上次方亦宏的求婚才会让他十分意外:“我心甘情愿成为被你利用的工具,但是只要你不会把我当成无关紧要的人就好。” 林念衫对他的痴情,他一直都知道,所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他真的不想负她,只是后来的事情谁又料得到呢,如果知道今天要娶她却让她的人生从此陷入悲惨,他今天宁愿自己孤身奋战:“好了,就安心地等着成为我的妻子吧。” 林念衫点了点头,不管这场婚姻会带给她什么,她都认了,并且无怨无悔。 第87章 怎么,心疼了? 方家的餐桌上,方建宏也问起了这起火灾的事情:“这件事情真的跟你没关系吧?我听说警察都去公司抓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宏本来正在低头吃饭,当爷爷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便转过脸去,似乎是故意说给程寒佳听的:“估计是有人在警察面前乱嚼舌根了,但是很可惜,我好好地从警局出来了。” 初听到方亦宏这样说的时候,程寒佳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了,故意将方亦宏的有意指控当作耳旁风。 方建宏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程寒佳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这个孩子真是受了不少的苦:“寒佳,这几天你要是愿意,可以多过去陪陪你妈,或者把她接进来住也是可以的,反正方家不缺这个一个房间。” 程寒佳停下吃饭的动作,眼神柔软而带有些许不可遮掩的感激:“谢谢爷爷,但是我妈习惯了农村里面的生活,恐怕适应不了这里,我会在外面给她租一套不错的房子,这样她也能自由一些。” 既然是程寒佳自己和母亲做出来的决定,他自然不好干涉,反正他这个好人也只能做到这里为止了:“那亲家的葬礼呢?已经选好墓地了吗?” “嗯,这些事情都筹备得差不多了,谢谢爷爷的关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程寒佳感激地说道,同时看向了方亦照,他正在面无表情地继续用餐,看样子对程寒佳一点都不在意,大概她那天的话语真的惹怒他了,只是,如果这场大火跟他无关,那又是谁呢? 她真的毫无思绪了,父亲的仇家挺多,但是不过都是来讨债的,他已经还清所有的赌债了,还有谁会向他动手呢? 用餐结束之后,程寒佳便上楼去了,明天便是父亲的葬礼了,她要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他想要钱,她当时要是给他,那该多好,他也就不会黔驴技穷,想出绑架她来威胁方亦照这样的主意,最后倒是把自己的命都给赔上了,这何止是得不偿失? 程寒佳微微拉开一半的窗帘,从这里可以看到方家后面的一片花园,平日里都能够看到那片喷泉,喷泉的水时而喷起时而落下,是不是谁的人生都有可能经历那么的高潮,却也有可能在最精彩的时候落幕呢?这就是人生无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着想着,那双灵动的双眼便有泪水开始呼之欲出,只是她的执拗坚持不让这些眼泪流出来。 父亲的存在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但是至少证明,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亲人。 可是现在,她还剩什么?这里不是她的家,因为她找不到属于家的温暖与团结,却只有无尽的勾心斗角。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慢慢隆起的肚子:孩子,妈妈只剩你还有外婆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你也是支撑妈妈好好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 “你说我是不是得跟你说声谢谢呢?”一个醇厚而带点讽刺意味的声音在程寒佳的身后传来,接着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缓不急。 程寒佳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所以并没有去理会他,他们之间的冷战从那天她的父亲去世之后就注定开始了。 她的默不作声却并没有换来平静,方亦照走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多亏你,我这辈子居然也进过警局,你还真是我的贵人。” 程寒佳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她说不过他,也不敢再与他作对,他有权有势,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方亦照蛮横地抓过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再告诉你一件事儿吧,我把方亦宏从公司赶出去了,你开心吗?这样也算是给你们更多的机会去相处。” 因为她,方亦宏受到了连累吗?方亦照是故意让她觉得有愧于方亦宏吗,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做:“方亦照,惹怒你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找方亦宏宣泄?” “怎么,心疼了?”方亦照勾起嘴角,但是眼中却生出了一股嫉妒,是的,他正在嫉妒方亦宏,嫉妒得快要疯了。 程寒佳伸起手费尽了全力才将方亦照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扯掉,捏得她生疼:“我只是为你觉得可悲罢了。” “可悲?”方亦照不以为然:“我拥有了别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我可悲什么?” “你说你可悲什么呢?在你所拥有的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哪一个是可以让你快乐的?那个陪伴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慕纱,你确定你爱她吗?你爱过谁吗?发自内心的那种爱,有过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真的为你觉得可悲。”程寒佳镇定地看着方亦照说道,反正已经将冷战拉开帷幕了。她也不会半途宣告退场。 程寒佳的话语一针见血,他骄傲地活过了二十几年,一直是别人眼中的幸运之儿,不仅有着挥霍不尽的家产,还有着如同上天精心雕刻的完美面庞,也因此,他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以来,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快乐,阿谀奉承的人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见过了,虚伪的小人也见多了,却不见得交到什么真心朋友。 程寒佳的话语坚定不已,让他没有了任何的反驳能力,可是他也不想跟程寒佳争口舌。 这场火灾的消息已经在这附近的区域传开了,曹凡昊也听说了,他自然有点惊讶,什么火来的那么及时?媒体们也对此猜测纷纷,因为程海言在方建宏的宴会上曾经对程寒佳有过不妥当的举动,而他也因此而成为了媒体较为关注的对象,大家都想要从这个心直口快的人口中得到些什么风声,可惜,现在再也问不到什么了。 站在墓地前面,除了母亲,就只有她了,毕竟这里是座父亲不曾来过的城市,有哪里来的故友可以来探看他呢?即便是在老家,大概也是这般冷清了。 第88章 单纯地想来看看你 曹凡昊趁着梁米若跟着父亲去别的城市出差,这才敢出来看看,他派人去调查了程海言的墓地所在地,这才精准地找到了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果不其然,程寒佳就站在那里,身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即便是嫁入了豪门,她还是习惯这种朴素的穿着,并不像那些富家太太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不能成为大家眼中的焦点,只会哗众取宠。 而程寒佳身旁所站着的正是程妈,在看见程妈的时候,曹凡昊倒是有点畏惧了,程妈其实一直很看好他跟程寒佳之间的感情,只可惜最后他们还是分道扬镳了,也许这样的分道扬镳是暂时的,可是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何时才可以再次得到程寒佳。 再次遇见,总觉得情绪感慨万千,心中不自觉地就起了一股辛酸的味道,将整个味蕾紧紧地包裹住。 还是程妈先看见曹凡昊的,她立刻就问好了:“凡昊,你……阿姨都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程妈的说话声引起了沉浸在浓浓的悲怆之中的程寒佳,她这才转过身去,她并没有象程妈一样热情地问好,只是疏离而礼貌地点了点头,既然关系都已经断了,何必藕断丝连,也不必做一些令人产生误会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曹凡昊先是对程妈礼貌地说道:“是啊,很久没见了,是已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了。” 问过好之后,他才看向程寒佳:“我来看看你。” 程妈对曹凡昊的态度一直很好,而寒佳现在所嫁的丈夫,她就连面都没见过,虽然在杂志上看见过,但是总觉得拥有着这样的身家的男人,跟他们程家总是有着一段的差距,令人望而生畏,也令人心生自卑之感,毕竟相差悬殊,这不是单靠一点点的努力就能够填补得了的。 就拿程海言去世的这件事情来说,程寒佳现在的老公连面都没露过,就好像真的与自己无关一样,但是曹凡昊却来了,她不禁心生感动,因此也越来越觉得曹凡昊与程寒佳没在一起的事情,令她觉得遗憾极了:“阿姨以前其实一直都觉得,你们一定能结婚的,可是……” 也不敢将话说的太明显露骨,所以程妈也只是说到这里,并未继续深入说下去,她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程寒佳的脸色,果然,她对这个话题也是敏感而带有抗拒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凡昊并不想在程妈的面前丢失自己的形象,所以仍旧以好脾气的语调说道:“阿姨真会说笑,世界上哪里有那么笃定的事儿呢?谈恋爱也就是为了了解彼此,也许命中注定,我跟寒佳只能是朋友吧。” 眼看着程妈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程寒佳便先打断了她:“妈,我想单独跟凡昊说几句话,你在这里陪陪爸,我很快就回来。” “也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程妈是个识相而识大体的人。 程寒佳看向曹凡昊:“走吧。” 对着程妈礼貌地笑了笑,曹凡昊便尾随着程寒佳走向了别处无人的地方。 她的脸看起来很憔悴,没有化任何的妆来遮掩一下自己那明显的黑眼圈,只是任人看出她的憔悴与疲惫,如果她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善待自己一些,他都不必象今天这样担心她,放不下她。 即便当日是她主动抛弃了他,他还是没有骨气地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甚至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为此而让自己沦为他曾经最痛恨的那种卑鄙无耻的人。 这些都证明了他为了爱情有多么地奋不顾身。 程寒佳微微侧过脸去,没有多少的耐心,也没有多好的心情,只是淡漠而疏离的语气:“你还有理由来到这里吗?我想你这样的举动有点多余了吧?” 理由?如果做每一件事都需要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很多事情都将变得复杂,你也会因为去寻找那样一个理由而开始退缩,也许对于某件事情的热情也因为这样的停顿而渐渐地消散了。 “只是单纯地想要来看看你好不好,这样也不行吗?”曹凡昊的回答很坦然。 是,脚长在他的身上,她有什么权利来决定是行还是不行呢,但是她既然已经与他撇清关系了,他就该主动离她远一些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出现,来扰乱她的心呢。 “这样,我也不会接受你对我的好。”这样的冷淡其实只是为了曹凡昊,为了他可以真正地放下自己,并且去过属于他的生活。 程寒佳对他的冷淡已经让他渐渐地习惯,所以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不痛不痒:“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阻止我要对你好。程寒佳,我一定要成为让你敬仰着的男人,同时也是你可以依靠的男人。” “你不是跟梁米若在一起了吗?”程寒佳慢慢地觉得不安,他该不会试图利用梁米若而去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吧?梁家的人可不好对付,一旦被发现他这样的不良用心,就算梁米若打算放过他,恐怕梁米若的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啊,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严重了。 “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我有分寸。”曹凡昊自己其实并没有怎么去考虑这件事有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他只是单单地考虑到了梁家所可以带给自己的益处。 “你要知道,你可能会因为欺骗而万劫不复。”程寒佳的心跳得很快,她当然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这样沦落也是为了她,也皆是因为她,否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她不会成为方家媳妇儿,曹凡昊不会铤而走险只为了出头,父亲更不会这样莫名其妙死掉,而母亲也不会需要一人度过这今后的日子。 程寒佳的话语中满是紧张,曹凡昊自然听得出来,毕竟相处了十年之久,她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读出其中的含义来,更何况是那样赤裸裸的担心:“你是在担心我吗?” 第89章 可惜你不领情 不愿意让曹凡昊看出自己的心思,尽力掩藏了许久的心思,绝对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她跟方亦宏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已然让方亦照动怒,若是再加上一个曹凡昊,谁知道方亦照会怎么样呢?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看向曹凡昊,仍旧是冷得要结冰的语气:“我想你最近自作多情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大了,如果有这样的时间,你倒不如回去好好讨好家里面的那一位。(..info棉、花‘糖’小‘说’)” 淡然一笑,大概对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他已经料到了:“我对她的讨好,不过是为了你,可惜你不领情。” “我没有时间跟你没完没了地藕断丝连,你现在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不明白吗?看见了吗?”程寒佳抬起自己白皙的手,虽然带了些许痕迹,这是曾经受苦的证明,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平添了几分的贵气,也许是因为手指上所戴着的那枚价值连城的限量版的结婚戒指,这样的戒指让多少人眼红,这甚至是有些人辛苦一辈子都买不到的。 但是就是这样一枚她以为遥不可及的戒指,此刻却牢牢地戴在她的手上了:“你送给我的戒指跟这样的戒指,你觉得我会选择什么?等哪天你也可以送给我这样的戒指的时候,你再来找我谈判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分手那天程寒佳已经说过类似的话语了,但是当旧景重现,曹凡昊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那么一块,不大不小,但是却完全可以让你痛不欲生,这就是割舍不下的表现吧,否则,他怎么会慢慢地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呢:“当真吗?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她还是爱他,她对他仍旧有感情,但是怎么办,为了肚中的孩子,她也只能遵守那份契约,否则,她和母亲必须要偿还那笔巨大的债款,她倒是不要紧,可她不能让孩子没有名分,也不能让母亲受苦受累。 “女人本来就是这样势利的,你早就该看清我这个人啊。如果你的话说完了,那就请走吧。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多说话。”程寒佳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下了逐客令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每一步对她来说都不好受,都能让她感受到钻心的痛,但是她在告诉自己,只有这样,对大家才都会是最好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她若知道曹凡昊会真的为了她而心甘情愿去到地狱,让自己成为一个只会赚钱的魔鬼的话,她现在还会这样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吗?这个男人,的确是她欠他比较多。 其后傅菡也来看程寒佳了,她对待这个朋友,更多的是心疼,程寒佳跟相爱十年之久的男朋友来到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为了爱情为了生活开始拼搏,但是很多的无奈让有着不错学历的她只能在夜总会那样的地方端盘子倒酒,人生的诸多无奈都让你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束手就擒,所以说啊,在命运面前,我们显得多么渺小而不堪一击。 如今,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对她来说并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但是好歹也曾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不论过去曾经怎样闹过,但是毕竟都留下了回忆。 当某天,一个对你大吼大叫的人突然不在了,你会觉得世界少了那么一个角落,然后你的半个世界都会变得太过安静,仿佛丢失了灵魂;当某天,一个习惯了利用你的人突然不在了,你会觉得你的世界缺少了某种动力,然后你的半个世界都会开始变得失去意义,因为你再也寻不到那样一种动力了,跟这个人抗争到底的动力。 程海言之于程寒佳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 她不希望他存在在自己的生命里,可是她却也无法失去他。 “站一天了,回去歇会儿吧,就算你不累,这肚里的孩子也该累了呀。”傅菡的眼神柔软而带着满满的心疼,她这样执着,让她找不到言语来慰藉与劝解了。 程寒佳与傅菡并排走到空旷的水泥路上,感受着这里的属于春天的气息,是啊,冬天马上要过去了,即将要迎来春天了,可是为什么父亲却不在了呢? 程寒佳摇了摇头,眼中很平静,但是似乎也带着一份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大概是在不舍这个已经离开的男人:“我想再陪陪他,从小到大,他从没花这样多的时间陪着他,而以后恐怕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你说奇不奇怪,当他在的时候,我恨过他,甚至诅咒过他为什么不去死,但是当他真的不在了,我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不能理解程寒佳心中的痛,但是傅菡还是可以对她予以最起码的安慰:“人不就是这样吗?拥有的时候恨不得失去,可是真的失去了,却又开始恨自己的不珍惜。叔叔离开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他有太多的欲望,活得太累。” 谁没有欲望呢?只是这个欲望真的该有个限度,否则,就该作茧自缚了。 程寒佳时而垂下头去看看这铺得厚实的水泥地面,时而抬头看看飘着寥寥几朵白云的蔚蓝天空,时而又平视前方,满脸的淡然:“是啊,这样对他来说大概是个解脱,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母亲该怎么办,以后,谁来陪着她呢?” 方家是个大家族,不仅仅只有方建宏这几个人,方建宏还有很多兄弟,而他们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总是会聚一次,恐怕依照程妈那样的性格,是很难融入这样一个家庭的,毕竟,她是个内向并且不善言语的传统女人。 傅菡想了半天也还是没能给程寒佳出什么主意:“是啊,程妈不可能愿意住进方家的,而你也绝对不可能时时过去陪她,否则方家那边就该有意见了。” 目前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怎么总是把这样的难题丢给我呢?我现在突然觉得,其实人生在世,就是为了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第90章 那我的人生呢 程寒佳的说法,傅菡很是认同:“是啊,有的人得出了完美的答案,但是也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自己困顿其中,怎么样都出不去,所以大家的人生才会相差那样多。(..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产生嫉妒,如果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又会是怎样的? “那我的人生呢?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解错了,所以现在我才觉得自己被困顿其中,左右为难。”程寒佳的嘴角微微弯起,满是苦涩与委屈,但是却并没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与不满。 不管人生怎样,我们该做的都不能是抱怨,而该是接受并且扭转。 傅菡走上前去,当她看见程寒佳手上所戴着的戒指的时候,她便说道:“光彩亮丽的人生与平淡无奇的人生,都有可能在自己的身上降临,没有对错,只有努不努力,我觉得很快你也能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适应?真的适应得了吗?她本打算生下孩子之后就离开,但是现在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她的想法也开始转变了,因为,她不能让孩子没有母亲啊,另外如果是慕纱成为了这个孩子的母亲,她会善待这个孩子吗?她真的无法狠心丢下自己的亲生孩子然后决心离开。..info 离开墓园之后,程寒佳便回家了,回家之后没有看见方建宏,也没有看见方亦照,听说都在公司开会,公司每天的事情都堆成山,处理起来也可谓是心力交瘁,但是就是这样的重担,大家却都争着抢着想要挑下来,是不是把承担起这样一家公司的难易程度想错了? 什么事情看起来总是简单得很,但是真的亲身去做,却徒添了许多的难度,那个时候才会感觉到力不从心。 对于程寒佳来说,简单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她不奢求这些家产与自己真的有关,她真的宁愿从这样的争斗之间划开明朗的界限,她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愿变成一个心狠的人。 可是她却不知道从她踏入这个豪门开始,她便注定了只能是这个棋盘上面的棋子,并且进退都只能由别人操纵,她没有控制自己步伐的自由。 “你回来了?”站在楼梯上,一身修剪合体的西装将他高挑的身材衬得越发明显,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走进了童话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是的,方亦宏的相貌与方亦照不分伯仲,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养眼,令人移不开视线,但是一个象温暖的太阳,给你带来耀眼的光芒,而一个却象冰,让你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永远触及不到。 并不知道方亦宏在家,所以程寒佳差点就被吓到了,后来一想那天方亦照告诉自己的方亦宏已经被公司解雇了,所以也就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了,于是就大方地笑了下:“是。” 明显地感觉到了程寒佳对自己的客套与躲闪,方亦宏也知道这都是情有可原的,她现在一定愧疚极了,将他被解雇的事情都怪罪在自己身上了:“我再次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但是这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不需要自责,不然,我也难以心安理得。” 他总是这样,不论事情是否真的该怪罪在她的身上,他总是让她不要多想,对于这样的方亦宏,她的确觉得感激这样的他:“我已经无数次地跟你说谢谢了。” “所以请你把这些谢谢收起来,说不定哪天我需要你还给我。”方亦宏并不是开玩笑,因为总有一天关于他的真面目会暴露,那个时候,也许她会恨他,毕竟他这样利用她。 但是程寒佳却以为方亦宏只是在开玩笑:“对了,明天可就是婚礼了,你都做好准备了吗?上次的意见是不是帮到你了呢?” “当然了,对此我还得跟你说谢谢呢,所以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方亦宏笑得温暖而平易近人,那样的笑容总是轻易地将你心头的灰暗拂开。 程寒佳低头笑了笑,好像心头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是喜欢吗?是不是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呢?对他的好感大概从她刚刚进入这个家的时候就有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着她,不求回报。 方亦宏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的不自然,心头产生的那种撞击感又该怎么解释,这样的感觉令他心慌并且焦虑,所以他才急于逃离想要让自己平静一下:“我还得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根本就没有给程寒佳再说话的机会,她张了张嘴,其实也没想好说什么,最后无奈地闭上了嘴。 淡然一笑,她便转身上楼去了。 方亦宏的婚礼并没有方亦照与程寒佳结婚时候隆重,方建宏自然想要为自己的孙子办一个不错的豪华婚礼,只是方亦宏坚持不需要那样盛大操办,他只是想要给林念衫一个完美的婚礼,但是完美与盛大却并不对等。 仍旧是在本市最大的酒店,今天所来的都是些朋友还有一些是生意场上的股东大腕们,虽然已经尽量让婚礼低调一些,但是仍旧是吸引了许多的记者前来,毕竟是跟方家相关的新闻,大家都争着来进行报道。 因为父亲刚刚去世,所以程寒佳并不能穿得过于隆重,只是一条暗灰色的拖地礼服,虽然简单,但是却显得大方而雅致,这跟她恬静优雅,与世无争的气质恰好相符,也算是美得令人过目不忘,虽然已经怀有三个月的孩子,但是身材看起来仍旧不错。 站在镜子前,程寒佳的佣人的帮助下穿好了礼服,因为要小心肚子中的孩子,所以程寒佳每次换礼服的时候都需要有人帮忙。 这样华美的自己,就连程寒佳都觉得陌生,这就是她此刻的人生,但是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么她该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才能将自己从这里解救出去? 呆呆地盯着镜子中并未化妆的自己,程寒佳不自觉地就走了神,所以就连方亦照走进来的时候,她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第91章 这个男人的心 当她透过镜子看见那张出现在镜子中的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冷峻面庞的时候,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虽然心下一惊,但是她却已经学会怎样去掩藏自己的无所适从,反而学会了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可也就是这样的她总是轻易惹怒方亦照,大概就是因为她的难以捉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从来没败给任何女人的方亦照,是开始着急于自己的魅力了吗?看来曾经的他在征服女人的这件事情上,真是战无不胜呢。 一身卡其色的西装让方亦照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更是让他总是可以成为全场的焦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看到令人心跳紊乱的男人,刀斧神功一般的俊脸,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只可惜,这个男人的心,不知道会交付给谁。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就好像在说着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是不是觉得心痛呢?今天是方亦宏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日子。” “神经。”程寒佳从镜子前面走开,走到了落地窗前,因为气愤胸口上下起伏着。(..info) 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程寒佳的怒气一样,方亦照继续火上浇油:“该不会你还惦记着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吧?” 说起这个,方亦照倒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走到了程寒佳的旁边,霸道地说道:“手机拿给我。” 一头雾水,并且带点不满的语气,他总是在命令她,她又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并且乐在其中呢:“干嘛?” “拿给我就对了,我的命令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方亦照的表情看起来很冷峻,谁也不知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是好的药还是坏的药。 程寒佳也不过是片刻的沉默与呆滞,但是最后还是乖乖地将手机拿过来丢给了他,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父亲的事情,她仍旧心存芥蒂,这也成为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她不可能再因为这个男人的任何讨好就忘记那样的仇恨。 方亦照正好接住了她丢过来的手机,看来她还在怨自己,但是这样也好,至少她的心里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他的,他打开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一张了,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大海的图片,他不由得松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还是不知道方亦照究竟是做什么,程寒佳仍旧固执得偏过脸去,不愿表现出丝毫的好奇。 “过来。”还是命令的语气,方亦照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向她。 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程寒佳也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也不想再浪费任何多余的时间去做不必要并且徒劳的周旋,所以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方亦照突然将手机拿了起来,举到了两个人头顶的位置,看见程寒佳木讷的模样,他很是不满:“喂,你认真点。”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在搞什么。”程寒佳真的不知道,虽然她看见他打开了照相机这个软件,可是总不会是想要跟她拍合照之类的吧?这简直让她大跌眼镜了。 但是方亦照的举动总是出人预料,果然,他是想要跟她拍合照:“对啊,好歹现在是夫妻关系,拍一张,能怎样?” 程寒佳呆了半天,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点时间去消化他的这句话,这不是居心不良,也不是含有算计,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留下一张与她的合影吗?可是,这可能吗?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儿发呆。”方亦照话音刚落,根本没跟程寒佳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他便伸出手去揽过程寒佳的肩膀,在程寒佳的表情极其难看的前提下拍下了这张照片。 像个孩子一般,似乎对这张照片异常满意,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他的心里或许是对此觉得欣喜的,只是多年以来都习惯了将自己伪装成冰冷的模样,他这才不习惯开怀大笑甚至是在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真实的情绪。 弄好了之后,他将手机还给了程寒佳:“我会检查你的手机,不准把这个屏幕换掉。” 程寒佳有点蒙蒙的,接过手机,当她看见这张屏幕照片的时候,她的心顿时颤了一下,原来看起来,他们两个人竟是这样般配呢,只是两个人的表情都太过僵硬了,一个不知所措,还有一个面无表情。 看着这张照片,程寒佳突然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呢?明明一次又一次地将她逼入死角,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带给她这样特别的感动,她本来就是个心肠软的女人,他不是要她恨他吗?但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也许合拍一张照片并不算什么,但是发生在方亦照这样自负骄傲的男人身上,就变得不一样了。 “收好了。”方亦照拉了拉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说道:“收拾清楚了我们就去婚宴现场吧。” 婚宴现场那边,很多受邀的宾客都来了,傅菡乘坐家中的加长版轿车来到了酒店门前,她才刚刚从车上下来,田远城便冲上去了,还是那副恬不知耻的模样:“你来了?” “你不是看见我来了吗?还问干嘛?”还是没什么好气,傅菡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这个男人总是说不完的废话,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傅菡直接让自己下不了台,田远城顿时就将脸拉下来了,悻悻地跟在傅菡的身旁,像个小跟班一样,他就傅菡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暗红色的半短裙,将她修长白皙的腿完美地展现出来,脚下的那双由水晶镶成的鞋子更是让她显得优雅而贵气,手中的进口名包也为她添色不少:“原来你好好打扮一下,也还是有女人味的啊。” “女人有没有味儿,你看都看得出来啊?我还真是服了你了。”傅菡还是没拿正眼去瞧他,只是骄傲地走进了会场,这一路走进来,确实是引来了不少年轻公子的注视。 第92章 现在还做数吗 “对了,还记得上次我的邀约吗?现在还作数吗?”田远城与傅菡上次的约会并没有成功得到实施,所以他这才再次提出了邀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傅菡这才停了下来,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这个花花公子就知道欺骗年轻小姑娘纯洁的感情,但是这一招放到她这里可就不好使了。 “我能卖啥药啊?绝对是正经的,不会坑蒙拐骗就是了。”田远城赔笑道,看来他在傅菡的心中的印象真是差极了,上次找几个女人还正巧被她碰见了。 “是吗?你已经坑蒙拐骗过多少无知少女了?但是我可告诉你啊,别企图拿你那低俗的几招来对付我啊,绝对无效的。”傅菡摆出双手拒绝道。 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挽回自己纯情的形象,田远城也得让傅菡赴约:“既然你这样不信我,那今天的婚宴结束之后,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我带你去看看,我这个人不一样的一面。” 不禁被此刻正经的田远城给逗乐了,傅菡掩嘴一笑:“你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问你啊,狗改得了****吗?” “你骂我是狗啊?”田远城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软硬不吃,看来是不好对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菡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提脚向内走去。 田远城虽然觉得心中堵得慌,但是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然后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我都让你白白骂了,你还不肯答应啊?” “不过是被骂了一句,无伤大雅,也不痛不痒,不然你也骂我几句好了。”傅菡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心中却多了几分喜悦之情,似乎每次这个男人都能带给她不一样的快乐。 “这能一样吗?我可不管啊,今晚你必须去。”说罢田远城就打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类似于绳子的东西。 他的这一举动着实让傅菡心下一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田远城:“总不会我不去,你就要上吊自尽吧?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难道真的是个这样痴情的人吗? 田远城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到底长的什么脑子?他得意地说道:“你要是不去啊,我就把你绑过去,你应该不想我现在把你跟我绑在一起吧?” 现场这么多人,况且她今天还穿着这样淑女贵气,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男人而丢进脸面,她嫌弃万分地瞪了跃跃欲试的田远城一眼,然后只能答应,他还真的有逼良为娼的本事啊:“算我怕了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远城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将绳子收了起来,看来提前准备好工具真是个明智之举,对待傅菡这样的女人,就该做点出其不意的事情,否则,难见成效啊。 而门外,慕纱也来了,一身黑色的蕾丝礼服,显得性感而颇具魅惑性,就连守在门口的保安都差点掉出口水来了,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便是凌墨,他自然而然地便成为了她最贴身的助理。 与此同时,方家的车辆也到了,方亦照与程寒佳一人打开一边的车门,两个人的双脚也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养眼的一幕,俊男美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曾几何时,这样的场合对程寒佳来说几乎是梦境,而如今她却也成为了所谓的名流,身着华丽的服饰,佩戴昂贵的首饰,享受着来自别人那羡慕而尊重的眼神。 有人说这样的社会是天堂,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来过,当你真的处在这样的世界里,也许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想法了。 慕纱微扬起下巴,用毫不避讳的眼神打量着程寒佳,眼中满是尽量掩藏起来的嫉妒与敌视,她自以为自己伪装的极好,但是却尽数落入了程寒佳的眼里。 程寒佳不会趋炎附势,但是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凌墨站在慕纱的身侧,一眼便看出了她此刻心中的不快,是啊,当你看着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男人如今却与别人双宿双飞,你能继泰然处之吗?恐怕有点难度。 “很快,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你了。”凌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见的音量说道,顺便打量了一下程寒佳,并没有惊为天人,也不能用美艳绝伦来形容,可是那双灵动的双眼却带有魔力,拥有着令人一望便再也忘不掉的魔力。 慕纱倒是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他们才会离婚?” “不需要着急,我都说了,很快。”凌墨微微勾起唇角,又有了新的打算。 这次可能就得需要慕纱配合来演一场戏了。 于是凌墨就凑到慕纱的耳边对她轻言了几句话,慕纱听完之后脸上有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但是仔细揣度之后大概觉得值得一做,所以也就轻轻点头了。 慕纱向程寒佳走过去,视线绕过程寒佳看向方亦照,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好久不见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居然同时来到了这里,这跟以前的时候一样。” 这番话分明带有对程寒佳挑衅的意味,程寒佳自然也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但是她却不作声,只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虽然带有些许的疏离,但是仍旧不失礼貌。 方亦照其实并不想对慕纱做出任何的回应,但是为了气程寒佳,他便主动走到了慕纱的身旁,笑脸温文尔雅:“很多事情都会跟以前一样,而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方亦照态度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程寒佳多少有点讶然,早上时候在家中他对自己的态度虽然算不上热切,但是至少拉近了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现在他却又在她的面前殷切地对另外一个女人示好搞暧昧,看来是存心让她下不来台。 方亦照的态度自然令慕纱觉得满意,她骄傲而满意地看向程寒佳,故意提高了声调:“是啊,很多事情都只是暂时的,谁说的准今后会怎样呢?但是我相信,我们的感情是永恒的。” 第93章 属于你的风光 随后慕纱居然就恬不知耻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挽起方亦照的胳膊向内走去,这倒搞得方亦照与她才是夫妻一样,而程寒佳却像个仆从一样跟在他们身后,围在酒店门外的记者都及时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恐怕又得掀起大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在门口负责接待宾客的方亦宏在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脸上看起来并无任何表情变化,但是心中却暗自笑了,看来方亦照想要让自己背负上负心汉的恶名了吗?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慕纱挽着自己的胳膊,但是却将程寒佳抛在身后,并且没有丝毫要去理会程寒佳的死活的意思,只是顾着自己快活。 程寒佳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对着所有看过来的人报以微笑,曾经的她惧怕这样的场合,也对突然出现的变数不知所措,但是今天的她却已经学会了淡然相对,并且不让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方亦宏在经过方亦照的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正前方,嘴角轻轻扯动:“林念衫真的是你想娶的人吗?” 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没有送上祝福,反而说了这样的话,方亦照是故意气他吗? 方亦宏的表情一僵,但是那样的淡漠稍纵即逝,都还来不及被人捕捉到,他便马上恢复了那种亲切阳光的笑容:“两位快请进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两位指的当然是慕纱与方亦照。 他故意强调两位,也有一种奚落嘲笑的意思。 没有成功地让方亦宏难堪,方亦照也知道自己算是自讨没趣了,于是就走进了大堂内,大堂内许多人都已经落座,婚礼在十分钟后也即将开始,所以已经没有什么人入场了。 将方亦照与慕纱两人送进大堂之后,方亦宏便对着紧接着走来的程寒佳笑了笑:“快进去吧,很快就开始了。” “嗯。”轻点了下头,程寒佳便也进去了。 婚礼便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念衫身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向内缓缓走去,竖立在两侧的白色拱门为这场婚礼平添了几分童话般的色彩,很多人都对林念衫投去了羡慕的眼神,婚礼对于女人来说何其重要,这缔结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婚约关系,更是彼此相守相爱的一种神圣的保证,也是将两个人的爱情公告给所有人的一种方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是对于程寒佳来说,她最期待的婚礼给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而此刻,他居然正在与另外一个女人谈笑风生,完全将她当作一个透明的存在,她即便心中不快。却仍旧保持的淡定自若。 而对于林念衫来说,虽然她不能确定站在对面的男人的确将自己当作最爱,但是她真的愿意成为他生命中的那个人,哪怕只是被利用,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华丽的婚礼,养眼的新娘新郎,美妙动人的音乐,热烈的掌声都让这场婚礼有了最完美的结局,婚礼的仪式结束之后,大家便都留下来喝喜酒了,并不需要受到约束,大家都在一个极大的大厅之内,或是品酒,或是吃糕点,或是与熟人谈笑风生。 融洽的气氛,可是就是这样的融洽让人反而觉得惴惴不安,似乎有事情正在悄然酝酿着一般,否则,慕纱怎么会突然找到她呢?趁着方亦照去跟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打招呼的空档,慕纱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了,程寒佳就连要拿糕点的手都收了回来。 总是将自己当作女王一般的存在,慕纱不论何时都表现得极为自信,其实自信得有点偏向于自负了,而这样的自负太过头便令人生厌了:“一个人哪?也对,亦照不愿意陪你,你当然只会是一个人了。” 傅菡与田远城并没有留下来继续与这些人闲聊,所以傅菡就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程寒佳打,就被田远城无赖地抓走了。 又是来挑衅的,程寒佳对她已经失去了应付的兴趣,程寒佳只是无奈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要挑选眼前琳琅满目的糕点来填补一下自己早已经空掉了的肚子,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的沉默却不能息事宁人,因为慕纱本来就是个爱挑事儿的主,她的无理取闹在这个界内早已经人尽皆知:“不理我?该不会是觉得是我抢走了属于你的风光吧?是,站在方亦照身边,你自然而然就能够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但是你觉得那个位置,适合你吗?” 想要息事宁人,但是无奈别人却不肯让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平静下去,程寒佳收回了自己的手,眼底满是不言而喻的厌恶:“你只会说这样的话吗?还是,其实你只是因为没有自信,所以才这样去诋毁别人,为的就是弥补你内心的那点不自信?” 不自信?她慕纱有什么好不自信的? 现在居然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姑一样的女人质问?她来质疑她的自信?这未免有点不合适吧? 慕纱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恰好瞥见方亦照与方建宏已经与老主顾聊好了,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所以就在程寒佳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摔倒了。 她的这一摔,立刻就引来了周边所有人的注目,原本还算安静的大厅内开始引起了躁动,好端端地,慕纱怎么会摔倒呢?看她那痛苦的表情,恐怕是摔得不轻。 “怎么好好地就摔了?”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好了。” 旁边议论声开始陆陆续续地传进程寒佳的耳朵内,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只能一头雾水并且疑惑不已地看着躺在地上几句要嚎啕大哭的慕纱,她今天来这里,是来丢人的吗? 方亦照见状赶忙从不远处赶了过来,脸上的焦虑自然难以掩饰,而这样的焦虑,在他那天赶去救程寒佳的时候,程寒佳也曾看见过:“慕纱,怎么了?还好吗?怎么会摔了?” 正在一旁谈事情的慕纱的父亲见状也立马跑了过来,关心地询问道:“慕纱,好端端地怎么会摔呢?疼不疼?一定很疼吧?” 第94章 眼神的凌迟 自以为与自己无关的程寒佳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反正事不关己,此刻躺在地上的又不是自己,但是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摔倒居然表现得这么急切,上次就连她落水了,他都可以继续站在岸边看热闹。(..info) 还真是差别悬殊啊。 慕纱看见父亲和方亦照都过来了,一下子这心里面就有了底气,趁着旁边的人也都还在看热闹,所以就指控道:“寒佳,我不过是跟你说两句话,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至于就这样把我推倒吧?”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将原本落在慕纱身上的视线倏地移到了满脸错愕的程寒佳的脸上,有的人甚至都开始对此做出了评价:“看来寒门出生的孩子就是没素质啊,怎么能这样做呢,是以为大家都看不见吗?” “可不是嘛,看来上次她爸在方董寿宴上所说的都是真的了,我看她是真的可以做出抛弃并且殴打自己父亲的事情来。” 这些人就好像是故意中伤的话语自然也飘进了方亦照的耳朵里,他听信那些人的评论,加上此刻正在地上惺惺作态的慕纱的完美表演,他就连看着程寒佳的时候的眼神都变得冷漠,还带了些许的厌弃,而这样的厌弃就这样伤到了程寒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程寒佳错愕地看着慕纱,她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她什么时候推她了呢?就算是撒谎也不该这样捏造不存在的事情。 而方亦照眼中的失望与指责都让她觉得颜面尽失,别人说出多么难听的评论来,她都可以觉得这是不了解她的人说的,可是…… 也对,方亦照什么时候又了解过她了呢?不都是不了解吗?没差的。 这样想着,程寒佳便想劝解自己想开一点,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的心就是跟她对着干,痛得不行。 “寒佳……你推了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认错,我不会怪你的。”慕纱继续惺惺作态下去,在慕纱父亲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一副站不太稳的模样。 这样的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认错?”程寒佳的倔脾气一旦上来,也是谁也劝不动的,她十分执拗地说道,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站出来为她解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方董事长,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我的宝贝女儿被你的儿媳妇推倒了,看这样子伤得不轻,但是我们慕家绝对不差这一点的医药费,所以,也不过就是希望她能够向慕纱道个歉,这件事情也就算了。”慕纱的父亲将视线落在了一直站在一旁似乎在看热闹一般沉默不语的方建宏的身上。 对于父亲的反应,慕纱十分满意,所以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得意,可是脸上却仍旧表现得委屈万分。 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在所有人的等待之下,方建宏看向了程寒佳:“寒佳,慕总的话你听到了吗?不过是道个歉,没有人会真的怪你。” “爷爷,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程寒佳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她不想要成为这样丢人的焦点,让所有人嗤之以鼻。 “程寒佳,你难道还要继续丢人下去吗?”方亦照冷声质问道,她此刻的表现已经严重的破坏了方家的名声,大家可能都会觉得方家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儿进门,简直败坏了方家的声誉。 轮到自己开口说话了,慕纱就假惺惺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有点愧疚的口吻:“爸,不然算了吧,我看寒佳是真的不想认错,反正也没事,不过是摔了下,以后我不跟寒佳走那么近就是了。” 慕纱的父亲立刻就否决了慕纱的说法,声音大声而高调,好像要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一般:“怎么可以算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欺负我的女儿!程寒佳,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道歉,你最好识相一点。” 程寒佳的眼神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飘过,从保持默不作声的态度的爷爷,到满脸鄙夷的方亦照,再到那些陌生却令她觉得生气的脸庞,还有得意不已的慕纱,她开始觉得一阵眩晕,自己现在就好像成为了一个千古罪人一般,接受着眼神的凌迟。 “程寒佳,不要等着这种时候我还会站在你这边。”方亦照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她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亲眼看见,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没有推倒慕纱,这次爷爷也不能帮你。”方建宏的眼神是这样告诉她的。 就在她觉得无助的时候,方亦宏与林念衫从另外一个大厅敬完酒进来了,他看见那边围了一群人,于是就从服务生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他对林念衫淡淡笑了笑:“你先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端着手中的酒优雅地走到了这边的人群处,慢慢地挤了进去,有的人看见是方亦宏来了,于是也就腾了地方。 仍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他开口道:“慕总,今天是我的婚礼,能否给我这样一个面子呢?如果寒佳真的推了慕纱,那我就代她向你们道歉,但是寒佳如果真的没有推慕纱,那么事情可就变得难看了。我觉得慕总是不是该适可而止呢?当是给我这个面子。” 方家的势力远远超过了慕家,即便慕纱的父亲再想为女儿讨个公道,这种时候也该识相地选择小事化无,所以他就说道:“那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作罢了,只是我真的希望你们方家可以好好管教一下这些素质不怎么高的人,否则,把你们的方家的名声置在何处呢?” 带有贬义的话语,方亦照他们自然也都听得出来,方亦照毁掉婚约娶了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已经让他们慕家颜面尽失,所以他自然得找个机会泄个气,所以这才会抓住这件事情不肯作罢。 第95章 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寒佳,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以后,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info)”慕纱可怜兮兮的眼神落在程寒佳的脸上,可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却抛给程寒佳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 什么都没有再说,程寒佳只是漠然地看了眼所有的人,然后就转身走出了这个大厅,本来走起来并不算特别大的大厅,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得大,每一步对她来说都得承受着巨大的来自心理上的压力,可是踩着高跟鞋的她却要让每一步看起来都特别稳,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摔倒,那样的话,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来自所有人鄙夷的眼神,她都暗自承受着,背后那一道令她痛心不已的眼神,来自方亦照,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此刻方亦照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她现在算是负气离开吗?为了宣告自己的无辜,为了表示自己的委屈,但是她的无辜重要吗?她的委屈有人在意吗?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她无不无辜,委不委屈,都不重要,也不会成为谁在意的东西。 “你就这么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吗?“方亦照走到了方亦宏的跟前,不满地问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方亦宏给程寒佳解围?方亦宏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每次都出现地这么正好? 天时地利人和啊,方亦宏全部都有了。(..info$>>>棉、花‘糖’小‘說’) 林念衫也已经走了过来,并不知道方亦照说了些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因为气氛感觉起来不太融洽。 方建宏知道这种时候不该让方亦照继续胡闹下去,于是就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这里是公共场合,有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慕纱,我送你回去吧。”方亦照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但是方亦宏的存在却总是可以轻易地挑起他心中的怒火,这也怪不得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了,因为他最美好的家,已经在方亦宏踏入的那一刻,变质了。 而他一直试图用自己的冷漠来反抗,只是爷爷都故意忽视了,倒反而显得他特别不懂事了。 慕纱父亲只是这种时候应该避嫌,但是他也知道慕纱是比较愿意让方亦照送她回家的,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只是将慕纱的手交给了方亦照:“那就麻烦你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纱的腿其实伤得并不重,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困难,需要瘸着腿走,这对于向来注意形象的慕纱来说,她多少觉得有点难为情,所以就为难地看着方亦照,她真的不想像个瘸子一样走出去。 方亦照心领神会,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的一个眼神,他都能读懂,于是就无奈地摇了摇头,顺了这个女人的意思,微微蹲下身去:“上来吧。” “嗯,谢谢。”慕纱终于笑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走出了这个大厅,等走到了大厅的门口的时候,凌墨正好出现了,他的表情很难看,冷漠得像是一块冰,即便是与他有着一定的距离,慕纱还是感觉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他吃醋了?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喜欢她甚至可以为了她而去坐牢,他对她的喜欢,她不会去质疑。 慕纱将头靠在了方亦照的背上,故意别过脸去,不去看凌墨那悲伤至极的表情,不然,她只会觉得往事都浮上心头,追问着她的良心,让她无处逃避。 凌墨的存在不仅让她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如此深爱着她,却也每时每刻残忍地提醒着她曾经犯罪的过去,不堪回首,却历历在目。 终于脱离了凌墨的视线范围,慕纱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而她由紧张变为轻松的心态,方亦照也全然感觉到了,于是他就问道:“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慕纱微微一笑,还是将头靠在方亦照的背上:“已经很久,你没有这样背着我走了,这样的感觉真的让我觉得怀念,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经常背着你走吧?”方亦照开玩笑般地说道,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方亦照停靠在车场内的车子胖,他伸出一只手打开了车门然后抱着慕纱坐进了副驾驶座,还贴心地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当他俯下身去为慕纱系上的安全带的时候,慕纱的心一下子就产生了悸动的感觉,她的那颗心就好像要蹦出来一样,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凑上去吻住了方亦照的唇。 方亦照的动作霎时僵住了,他只能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于是就轻推开慕纱,然后绕到了驾驶座上坐了进去,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坐在驾驶座上,车内的气氛很奇怪,仿佛是处在一颗沉闷的气球内一样,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被方亦照轻推开的那一刹那,慕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谁揉了起来,疼得要命,但是却无力去改变这样的疼痛,因为你触碰自己的心脏,只能够任由着这样的疼痛无情地渗透进你的血液里去,让你的全身都被这样的疼痛给包围住,痛不欲生也不过如此了。 该不会他对程寒佳真的有了该死的情愫吧? 很多事情打一开始就不能开始,否则就算你有再强大的能力,都无法终结。 “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他现在是别人的丈夫,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当然是不合适的,只是情难自禁又有什么错呢?面对这个男人,她就是无法克制心内的喜欢。 都说在一段感情中处于主动的位置的时候会很辛苦,果然没错,当你成为了主动方,就会变得无尽辛苦。 方亦照微微抬起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沉着声音说道:“安全带系上吧。” 刚才一时走神,就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上了。 慕纱微微侧过脸去看了眼方亦照,然后才抓起安全带为自己系上:“你不会怪我吧?如果你怪我的话,那就任由你处置好了,我现在受伤了,你把我丢在这里也可以的。” 第96章 我不会食言 “既然是我主动请缨要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就不会食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方亦照就发动了车子,一个转眼,车子便从这车场开了出去,挤入了车流之中。 什么时候开始,接送她变成了一项任务一般的事情,而从前并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心甘情愿地来接送她,为的并不是如今这所谓的责任。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 她如今这样的算计是不是真的还可以起得了作用?是不是还可以让方亦照回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她?还是说,这一切都将只是徒劳,到头来站在身后痴望的还将只是她一个人罢了,什么都不会换来。 “想什么呢?”发现慕纱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方亦照便漫不经心地问道,认真地操纵着这手中的方向盘,注意着前方的车况。 他认真时候的模样总是令人心动,慕纱回过神来,看向前方已经堵了的马路:“只是在想,曾经的我们是什么模样的,虽然有点记不起来了,但是一定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我知道我蛮横不讲理,但是你曾经告诉过我,这是我独有的性格,你就喜欢这样的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些话也行不过是年轻时候的他随口一说,但是听的人却当了真,他苦笑了下,原来他这样随便玩弄一个女孩儿的感情,现在可好,把几个人同时都困住了:“是吗?” “你的话我全部记在心里,一个字都没忘掉,每每想起,我都会觉得这里暖暖的,仿佛你还是我的未婚夫一样。”慕纱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些哽咽了,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感慨万千。 很多感性的话,按照她这的性格都是不可能轻易说出口的,但是如今,她却厚着脸皮对这个男人这般表白,只是他开始无动于衷了,再多华丽的词藻都成了徒劳和垂死挣扎,也变得可笑。 方亦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掉泪了,但是却也不敢给出太多的安慰,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多情而让她产生更多的幻想。 “慕纱,如果过去的事情给了你太多的幻想,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方亦照的态度很认真,他本以为等程寒佳生下孩子就可以毫不留情地将她赶走,可是该死的,他真的对这个女人日久生情了,他扬言要把她留在身边折磨一辈子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与决定。(..info棉、花‘糖’小‘说’) 对不起就可以抚平一个人的伤口吗?就可以让她所有的思念得到补偿吗?就可以让她所有的喜欢得到解脱吗? 没用的,最没用的就是对不起这句敷衍的话语。 而她也不接受,总之,她得让这个男人再次回到她身边,必须要。 即便她得不到方亦照,也得让程寒佳从方亦照身边滚开。 法国餐厅内看不见人影,就连服务生都销声匿迹了,傅菡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骗的感觉,这里是餐厅吗?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她不满地转过脸去看着一脸热情与讨好的表情的田远城,但是却又发不起火来,他这样笑着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无害,如果莫名对他发脾气,倒是显得她蛮不讲理了,所以她就咂咂嘴说道:“来这儿干嘛?连服务生都没有,想饿死我啊?” 田远城伸出双手搭在了傅菡的肩膀上,就在傅菡想要反抗的时候,田远城立马说道:“我没想轻薄你啊,但是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指不定做出啥事儿来了,所以你得听我的。” 傅菡抬起来的手在这句话说出之后就放下了,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啊,要是他真的想对她怎么样,她一个女人总是抵抗不过的吧? “快点,有事儿快点办。”傅菡横了他一眼,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弄得她心里特别没底。 “你不是觉得我啥才艺都没有吗?你不是总骂我没用吗?所以我今天是来进行才艺展示来了。”田远城说罢便向着餐厅内所摆着的那架钢琴走去,他娴熟的打开琴盖,然后坐下。 到真的搞得自己会弹琴一样…… 傅菡还是不敢相信他这样的男人会弹琴,所以在心中并不抱什么期待。 傅菡四处望了望然后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坐在钢琴面前,他还对她露出了抹自以为特别有杀伤力的微笑,可是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片刻的心动。 所以她赶紧坐直了身子,努力掩藏着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该不会,她真的就因为这样的他就动心了吧?那她也太好追了吧? 田远城笑了下,然后就低下头去,很快,一阵优美的音乐便充斥着这个本来就颇具浪漫色彩的餐厅,长相本来就比较优越的田远城,再加上钢琴,还真是多了几分的魅力。 傅菡直到此刻,好像突然能够明白,为什么他泡妞可以那么顺利了,确实很有一套啊。 那盏悬在头顶上的亮黄色的吊灯在水晶的装饰下,总是可以泛出亮色的光,时不时地会投射在田远城的身上,仿佛为他笼罩上了一层很耀眼的光芒,令人顿时失了神,而不俗的弹琴技艺更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杀伤力。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去倒贴这个男人吗? 傅菡仔细地观察着他,而他弹琴的时候真的很认真,时不时地还会抬起头来对她报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明明是个正经人,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得纨绔不堪,总觉得让家里人恨铁不成钢。 在田远城的弹奏之下,很多美妙的乐符仿佛飘荡在半空中一般,传递着此刻的这种静谧与美好,而当乐声停止的时候,傅菡才会感觉一下子从仙境一般美好的地方被强制拉了回来,让她有片刻的流连忘返,刚才那个弹琴的人真的是田远城吗? 田远城满意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傅菡的跟前,分明感觉到了傅菡眼中的惊诧,还有那么一丝对他的崇拜与仰慕,于是他就说道:“不用把眼神表现得那么明显吧?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第97章 差点就着迷了 又恢复到原来的那个德行了,傅菡于是就白了他一眼:“刚才弹琴的真的是你啊?该不会是你找了什么伴奏的藏在别的地方,然后你不过就是装装样子……不会是这样吧?” “我看你是恶俗的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可是考过钢琴证书的人。.info”田远城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优秀呢?”傅菡还真是对他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不过就是会几招哄女孩子的花招,但是却真的没想到他还能安静下来好好弹琴,而且还弹得这么好,她差点就着迷了。 田远城并没有立刻给她回答,而是谈起了条件:“那你先陪我跳一支舞,然后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你居然跟我谈条件?”傅菡气得差点跳了起来,但是自己今天穿得这样淑女,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于是就把这样的冲动给压下去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都把我的钢琴处女秀献给你了,当然谈条件的资格还是有的。”田远城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傅菡一副怕了他的模样,还是抛给他一个白眼:“好了,说说看你的条件好了,反正我人就是这样善良,受不了你这样的人软磨硬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田远城看见她答应了,于是就打从心底里松了很长的一口气,然后很正式地向傅菡伸出了单只手,并且身子微微弯下,做出了邀请舞伴共舞的姿势。 他的这一举动让傅菡再次惊讶了,他这是做什么?邀请她跳舞? 傅菡迟迟没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田远城本来就不是那么绅士的人,让他做这样的动作一会儿,他便有点失去耐心了,于是就嫌弃地说道:“我在邀请你共舞啊,这也看不出来啊?” 说罢就不由分说地拉过傅菡的手:“这是你已经答应的。” 傅菡只是木讷地跟着田远城的步伐在这宽敞的大厅内跳来跳去,突然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脸就红了起来。 “上次本来你就是邀请我当你的舞伴的,可是却因为你坠马,所以没能跟你共舞,今天,我就是想要把上次没有做完的事情都做完。”田远城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对傅菡的喜欢,似乎眼中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了,他能看得见的,也只有傅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傅菡还是抛给他一个白眼:“怎么还惦记着那件事情?我本来已经忘了那天的糗事的,你又给我提起……”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白我吗?你一天到底要对我翻几个白眼啊?”田远城不满地说道,与傅菡的舞步倒是合拍得很,从未合作过的两个人,却可以跳得这般默契。 “你说我们是不是天作之合啊?”田远城恬不知耻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抹猥琐至极的笑容。 傅菡真的恨不得踩他一脚,但是却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今天为她弹奏了还算美妙的音乐:“你少不要脸了,哪里看出来了?” 田远城微微笑了下:“总有一天,我得让你承认,我们是天作之合。”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傅菡突然就松开了田远城的手,然后四处张望着:“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田远城的双手还停在空中,半天之后才适应过来傅菡已经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开了,然后他便走到了那边的桌子边上,拉开一把椅子,对傅菡使了个眼色,语气之中满是不乐意:“哪里有你这样的?音乐都还没停,你就自己先把舞步给停了?” 傅菡直接忽视了他此刻别扭的表情,走到了他拉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还是烛光晚餐来的比较实际。” 田远城一个响指,突然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服务生,刚才估计都躲在哪里看热闹呢:“要吃什么?” “随便。”傅菡回答道。 “这里可没有随便这道菜。”田远城硬是要将菜单丢给傅菡,他想要什么都遵从她的意见,把她宠上天。 可是傅菡却作势要起身:“连这道菜都没有啊?那我可就走了啊。” “别啊……”田远城算是彻底败给这个女人了,于是就翻开菜单自作主张地点了几道菜。 等到所有的菜都上完了之后,田远城说道:“这些菜应该要比随便好吃的多。” “对了,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上次在高速上?”傅菡总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不过是才与他碰到一次面,怎么就被缠上了,总不会真的存在一见钟情之类的恶俗情节吧?她傅菡的人生可绝对不是这样的。 问地这么直接,田远城差点就被口中的红酒给呛到了,他赶紧抓起抓上的纸巾将嘴角的酒水擦掉,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傅菡:“你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啊?” “不然我还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吗?”傅菡也学着他一样的表情说道,满脸的挑衅。 当你是被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你总是可以变得很拽,因为喜欢你的人总是有无限多的理由去包容你的任性与野蛮。 包容与宠溺,也是爱情的一种。 这次轮到田远城来向傅菡抛白眼了,他白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夜总会的常客,每次去都能看见你,但是你眼里都看不见我,所以你才会以为是高速上,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其实应该说是日久生情。” 听完田远城说的话,傅菡这才大概有点印象,好像是常有这么一号人来光顾他们夜总会这边,于是她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你刚才说要讲的故事呢?” “怎么对于这样的事情,你就记得这么牢呢?”田远城喝了口眼前的红酒,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下。 “给我讲讲这个故事,也许,听完这个故事,我能彻底对你改观呢?”傅菡也是一副很想听的表情,她觉得田远城也许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样纨绔不堪,更多的他可能只是选择了掩藏,而具体为什么掩藏,却不得而知了。 第98章 也许你不知道 田远城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而认真:“你有兄弟姐妹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傅菡倒是有点不解了,她不答反问。..info “也许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提起哥哥的时候,田远城的表情之中多了几分的严肃,那双眼眸之中闪现着的更多的是一种苦涩,而平日里的他看起来似乎对任何一切都满不在乎。 关于这件事,傅菡的确不知道,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脑子中有些许的印象,毕竟田家在这座城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在政商两界都有着不错的人脉,名声也不错,如今正在尽心尽力为田家的事业不断进行拓展的好像是一个叫做田禹肃的人,因为对企业家并没有多少的兴趣,所以傅菡并没有多做了解,但是却在很多杂志上看见过,介绍的自然都是关于这个男人的成功与颇为好使的脑子。 傅菡想了想之后说道:“田禹肃?” 田远城倒是有点意外,傅菡能够知道这个名字,看来他哥哥的名气要比他大得多,不像他早已经恶名远播了:“是啊,他就是我哥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傅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又抛给他一个问题:“可是好像你不怎么提起他,我也很少看见他,在很多酒会上,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是啊,他每天几乎都在飞机上面,不是正在谈生意,就是正在去谈生意的路上。”田远城再次苦笑,对于这个哥哥,他能提起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危在旦夕了。 傅菡倒是不以为然,毕竟生意人就是这样的,总是得付出时间的代价,她的父亲也是一样的,为了在多座城市建立夜总会,他也常年在外面跑生意:“所以,你们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好?” “这都被你猜中了?”田远城故作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端起红酒,细细地端详着这高脚杯中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可以隐约看得见些许刺眼的光芒:“小的时候,我一直真心将他当作哥哥,但是很多事情都在我们长大之后开始变了,因为这些该死的变化,我多么希望我跟他还都是当年那两个玩捉迷藏的小男孩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菡微微点了点头,隐约能够猜得出来他们之间单纯的感情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发生了改变,很多豪门之家不都是这样的吗?方亦照与方亦宏之间的战争也绝对一触即发。 “长大之后,他渐渐地开始疏远我,后来为了证明他的能力,他一次次地开始陷害我,让我成为了父亲眼中不成钢的无用之人。再后来,为了让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可以变回从前那样,我掩藏了自己所有的能力,故意不过问任何商场上的事情,故意表现得纨绔,故意流连于花丛,这都是为了让我哥可以成为我爸眼中唯一的继承者。”田远城摆弄着手中的酒杯,却无心品酒。 很多事情,说多了都是泪。 傅菡看向田远城的眼神多了抹敬慕,因为她不知道若换做是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究竟是会像他这样顾全大局,将亲情摆在第一位,还是要跟哥哥决一死战:“看来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听完这件事情,我真对你改观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还愿意接受你成为我的老婆。”田远城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傅菡还是忍不住要抛给他一个白眼,看来真是有点死性不改了:“怎么会回到了那个样子?我说,你能不能为了我变得正经啊?我还真想看看你叱咤风云的模样呢。” “等哪天我真的有了这样的理由之后,我肯定奋不顾身为了你而改变,但是现在你的心根本不在我。”田远城委屈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笃定的回答。 傅菡吃了口碗中的牛排,然后就将嘴巴擦干净了:“好了,音乐听了,舞跳了,烛光晚餐也陪你吃了,我们走吧。” “下次还可以约你吗?”田远城满脸的期待,也只有跟傅菡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忘记那些不快的记忆,那个家,对他来说变成了牢笼一样的地方。 哥哥的优秀总是彰显着他的无能。 可是他怎么会料到,他哥哥今天回来了呢?所以当他将傅菡送回家之后再回自己家,却看见坐在沙发上与父亲侃侃而谈的田禹肃的时候,他的脚步霎时顿住了,立在那里像个柱子一样,动弹不得,双脚像是被粘住了,不听使唤。 还是田禹肃先看见田远城的,当他看见田远城回来了,就露出了抹灿烂异常的笑容,这跟商场上那个冷漠无情的他截然不同,有时候田远城会设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成全哥哥的梦想,而是与他一争上下,现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会是什么样的呢:“远城,可算是见到你了。” 田父在听到田禹肃这样说,这才转过脸去看向田远城,果然脸色完全不一样,看着田禹肃的时候总是满脸的慈爱,满意于田禹肃的每一个成就,但是一看见田远城,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的不满与失望。 明明也有着不错的能力,甚至可以与哥哥不相上下,但是为了这个家的和睦,却不得不做出让步,哪怕是让自己一辈子默默无闻,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人,田远城也心甘情愿为这个家做出牺牲。 可是谁懂呢?他被那么多的人瞧不起。 但是这对他来说都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想要换回哥哥对自己的信任罢了。 故意忽视掉田父那令人伤心的眼神,田远城对着哥哥露出了抹欣喜异常的笑容,然后快步走了过去,这点时间已经让他反应过来了,他在田禹肃的旁边坐下:“怎么回来也没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有用吗?整天不是上夜总会那种地方去勾三搭四,就是跑去找些狐朋狗友到处吃喝玩乐。”田父果然对田远城很不满,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难听了。 第99章 朽木不可雕也 这种时候自然也是田禹肃展现自己作为哥哥的气度与懂事的时候了,所以他主动站到了田远城这一边,为田远城辩解道:“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我说,还都是你没给远城锻炼的机会,这才让他放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听到田禹肃这样说,田父便赶紧说道:“锻炼的机会?我还不想让公司陷入危机,有句话不是叫做朽木不可雕也吗?” 田远城早已经习惯了田父这样的说话语气,他只是很淡定地坐在一旁,听着来自田父的奚落之语,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田父此刻正在奚落的人不是他一般,听起来完全事不关己。 有些话可能可以轻易释然,但是来自亲人口中这般不信任的话语却是万般伤人的。 田禹肃无奈地看了眼总是习惯于出口伤人的田父,决定还是不要继续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下去,否则只是让田远城更加觉得自尊心受伤。..info “听说刚才你去参加方家大儿子方亦宏的婚礼了。”田禹肃询问道。 “嗯。”田远城轻轻点了点头:“本来也邀请了哥哥的,但是可惜你太忙了,我都没敢给你打电话。” “是啊,我这才刚刚到家。”田禹肃确实很忙。 “你要是能够学你哥哥多学点生意上的事情,我看你也就不会天天有空,一会儿去舞会,一会儿又跑去参加什么婚礼。”田父却还是对小儿子不成器的事情耿耿于怀,找到机会便要说上几句,不然总是觉得心头堵得慌。 “爸!”田禹肃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田远城倒是满不在乎:“爸,在你看来,我就那么没用啊?其实继续保持这样的形象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按照我当前的女人缘,你也不要担心我娶不到老婆。按照哥哥掌控公司的能力,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以后会饿着。” “怎么,还打算靠你哥哥来养活你自己啊?”田父觉得这样的想法简直不可思议,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志气,却想着依仗别人呢? 田禹肃摆出一副实在听不下去的模样:“爸,别说了,照顾弟弟的人生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也行我现在正在享受着的人生应该是弟弟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吗?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远城,从下周开始,你也去公司学习管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没给你锻炼的机会,还是你真的是块不可雕的朽木。”田父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一直打算这样做来着,却苦于没有这样的机会直接将这样的决定当着兄弟俩的面说出。 田父的话不仅让田禹肃原本带着微笑的脸慢慢地拉下来,也让田远城吓了一跳。 “爸……我……我真的不想去公司……”田远城看到了哥哥脸上的那抹不悦,于是就赶紧说道,跟哥哥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好转,他并不想因为父亲的这一决定再次出现裂痕。 有的裂痕一旦出现,可是你费尽心思都将无法让它愈合的。 田禹肃皱着眉头看着田远城,原以为事情应该尘埃落定了,但是如今田远城如果去了公司,很多事情就都说不定了。 “我说出的话从来不会收回。”田父站了起来,不想再给田远城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正好你哥最近主要的业务都在本市,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差了,所以跟你哥好好学一学,今后,也许你也能过上像你哥这样耀眼的人生。” 丢下这句话之后,田父便转身走进了房间,恐怕是不愿让田远城再提出任何的异议了。 田父起身走开之后,整个客厅便变得安静了,空气之中都飘着一种诡异的味道,似乎一触即发,两个人都沉默着。 “远城,你要是真的不想去,你完全可以跟爸爸说的,他会理解你的。”田禹肃还在劝说田远城,他当然不想自己创造出来的商业帝国因为田远城的加入,而被夺去,这是他的梦想,他的巅峰,他必须得守住。 “你很不想还是说你很害怕我去公司?”田远城突然有点生气,难道他就这么害怕他会抢走他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名气,权势吗? 他一直都在退步,但是对方却好像并不领情。 “远城,我只是不愿意让爸爸强迫你做些你不喜欢的事情,哥哥这是为你着想。”田禹肃说得头头是道的,倒是真的将自己表现得很好心。 “这次我决定去公司看看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这样痴迷,痴迷地就连对家人最基本的信任都失去了,你就这么担心我会跟你抢夺这一切吗?哥。”最后的这一声哥,田远城几乎是沙哑着嗓子喊出来的,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个哥哥啊,总是把你当作外人一样提防着。 田远城高声的质问让田禹肃出现了片刻的沉默与滞愣,他一言不发,欲言又止地看着田远城,很多话到了嘴边,却还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那些虚假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话语,他真的也说不出口。 没有再说话,田远城苦笑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走回了房间。 “亦照,这是怎么回事?”方建宏将报纸丢到了方亦照的办公桌的上面,满脸的怒气,这件事情在全公司上下都已经传开了,这件事情会使方氏企业的名誉受损,这不也就给了梁氏可趁之机吗? 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本来就不容易守住自己的成果,难道现在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明明是可以防止的事情,为什么就让它这样发生了呢? 方亦照轻轻一瞥便看见报纸上的那个内容,是昨晚他为慕纱系安全带的时候被拍下的那一幕,恰巧慕纱吻了他,从这样的角度看过去,其实更像是他主动的。 “现在的狗仔不去追明星的新闻,怎么跑来研究企业家的私生活了?真有意思。”方亦照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吧?亦照,爷爷已经为你打下这个江山。爷爷已经把最好的都送到了你的面前,但是,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守得住吗?”方建宏气呼呼地质问道。 第100章 你误会了 他并不是心疼自己的企业,只是害怕今后的困难会让方亦照觉得力不从心,毕竟,他一直过着那样好的生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沉默着,看着报纸上那张扎眼的照片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只要爷爷让方亦宏从这个家离开,我一定能守得住。” 方建宏无奈地闭起双眼,压下心头的无奈与些许还未消散的怒气:“你的威胁从来都不是亦宏,只是你自己一直把他当作假想敌。” “绝对不是我单方面地将他当作假想敌,事实便是这样,爷爷,这件事情请你一定相信我。”方亦照站起身来,对于这件事情,他有着别人都无法改变或者撼动的坚持,因为方亦宏是个怎样的人,只有他最清楚。 方建宏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总是比较客观而且理性,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只言片语,任何事情,他向来都只是注重证据,但是对于方亦宏偶尔的举动,也确实令他起疑,难道方亦宏只是在韬光养晦吗?表面上装得无欲无求,但是实则对很多事情都已经有了安排吗? 看见爷爷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坚持了,方亦照便继续说道:“如果爷爷不相信,也许可以去调查看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方建宏比较关心的还是关于方亦照的绯闻:“你还是看看怎么样可以让这样的绯闻彻底沉入大海比较好,不然,公司的股价恐怕很危险。” “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我还是有把握处理清楚的,关于记者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方亦照对方建宏点了下头,示意他放心。 为了方亦照所要举办的这个记者会,方亦照找到了程寒佳,她正一个人坐在家中偌大的餐厅内凄凉万般地用着餐,旁边正摆着今晨的那份报纸,她自然已经看过,可是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她早已经可以冷静地去接受了。 反正不是自己所爱之人,他的私生活再怎么****,都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看见方亦照从公司回来,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把他当作是稀薄的空气给忽视掉了,继续吃着盘中的食物,感觉起来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看来今晨的新闻并没有让她受到丝毫的影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豪门,是一个绝对可以锻炼你的演技的地方,毫无悬念。 看见这样淡定的程寒佳,方亦照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怎么总是要用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来激怒他?难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真的与她没有关系吗?好歹他也算是她肚中孩子的父亲! 所以,就别怪他要这样做了。 他走过去,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跟你说件事。” “我听着呢,耳朵没聋。”程寒佳没好气地说道,仍旧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早餐,眼中根本就看不见此刻坐在自己一旁的这个男人,她其实也是有意在与他对抗,父亲的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虽然不能确定是为他所害,但是的确他有最大的嫌疑与犯罪动机。 她的态度与之前可是天壤之别,曾经的她顺从而乖顺,不会对你所说的话有半分的反驳,可是如今却可以板着一张脸并且用那样冷漠的语调,看来是狗急跳墙了:“今天下午在公司的大厅要办一个澄清的记者会。” “澄清?有这个必要吗?反正你的劣迹斑斑,靠几句话说的清楚吗?”她的话当然另有所指,劣迹斑斑不仅仅是指感情上的不忠诚,还有的便是她的父亲无故死掉的那件事情。 也许程寒佳是误解了方亦照的初衷,他勾起唇角,开始掌握了主动权:“大概你是误会了,并不是我来澄清,而是由你来澄清。” “继续伪装我们感情有多好吗?我现在没有要陪你演戏的兴趣。”程寒佳丢下手中的筷子,没好气地拒绝道。 “你又误会了,我不需要你伪装得跟我的感情有多好,我需要你告诉那些记者,当初其实是你用诡计怀了我的孩子,我看你身世可怜所以才娶了你,而我跟慕纱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很好,与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方亦照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她现在也是用这样的刺来伤害他,他又为什么要不断地做出退让? 方亦照的话果然让程寒佳脸色顿变,他现在是要让她变得声名狼藉从而来挽回自己的名声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他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够精的,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却让她来买单。 程寒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显然对于这样的提议不赞同:“我不会同意的。” 早已经想到办法让程寒佳妥协,方亦照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眼睛微眯,语气带着些许的挑衅与得意:“你真的以为你已经没有任何牵挂,所以可以跟我对抗了吗?你可别忘了,你这附近的公寓里还住着你妈呢。要不要把你妈请来劝劝你呢?” 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她对方亦照的厌恶也变得更加浓烈了,她怒瞪着方亦照,整个身子都因为身子而微微颤动着,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状,她真的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第一个要解决掉的人就是方亦照这个恶魔。 方亦照从程寒佳的眼神便可以知道,她已经不可能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了,所以就继续说道:“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我看你已经同意了,那么下午的时候就请你自己来到公司,把话跟那群记者说清楚,面对记者的提问,我也希望你能保持淡定,可别自乱阵脚,坏了我的事。” 程寒佳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缓缓地低下头去,这就是她的无力,不管自己有再多的不满,自己对这件事情存有多少的怨怒,最终的结果都不过是妥协,但是她的妥协所换来的只是某个人的得寸进尺。 而此刻方亦宏正与林念衫两个人站在楼梯的扶手处看着这场好戏,他们这就要出发去度蜜月了,但是却恰巧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于是就暂且停下脚步将这场戏看完了。 第101章 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方亦宏看得似乎很起劲,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中间有些事情发生了逆转,但是最终还是向着他所预想的那个轨迹发展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info 林念衫说道:“程寒佳看起来已经很恨方亦照了。” “是啊,看来事情真的进展的很顺利。”方亦宏对着林念衫笑了笑,因为心情好,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太一样了。 林念衫笑了笑:“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情是带你去度蜜月,一切事情都等我们一个星期后回来再说。”方亦宏揽过林念衫的肩膀,笑得开朗而阳光。 只是这样的幸福只是过眼云烟,很快就会消失了,林念衫已经满足于此刻的状态:“那你不怕事情有变吗?” “有什么好怕的?有人可是比我更着急呢,我想慕纱那边是坐不住的,也不会让事情得到暂停。”方亦宏对慕纱与凌墨也已经了如指掌,他们的目的与动机。 正如方亦宏所预想的那样,慕纱的确是坐不住了,她的手中紧攥着那张报纸,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的,不知道究竟在不安焦虑些什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与她相比,凌墨就显得冷静许多,他还有心情坐在椅子上品茶,看起来淡定自若,毕竟现在陷入舆论之中的人不是他。 “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定位成为什么第三者,情妇之类的!”她也不知道这个情不自禁的吻,如今却为自己找来了麻烦。 凌墨忻长的手指摸过茶杯,看着茶杯当中淡黄色的茶水,嘴角微微上扬,他将茶杯搁到了桌面上,这才抬起头看向惴惴不安的慕纱:“没想到也有事情让你手忙脚乱的?” “如果亦照因此而误会我了呢?他如果觉得我是故意的呢\/如果我因此而变得声名狼藉呢?那我将来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慕纱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不慌张,更没有理由还可以有闲情逸致去品茶。 凌墨将桌面上泡茶的工具都收拾清楚之后才开口说道:“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就这样确定?”慕纱的心这才慢慢稳了下来,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选择相信这个男人了,既然已经上了同一条船,总不能弄得鱼死网破吧?最佳的做法还是合作,共谋大计。(..info无弹窗广告) 凌墨颇为自信地笑了下:“当然。” “你接下来的计划呢?”慕纱将报纸暂且丢到了一边,继续询问道,她必须得知道凌墨的一举一动,这样她才能够放得下心来,否则,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够心安理得,那颗心总觉得被挂在悬崖边上似的。 “除掉方亦宏。”凌墨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的杀气,合作的终点,自然不可能两方都得以幸存,必须有一个人得出局,不然,由谁来当这最后的胜利者呢? 慕纱的脸色一变,她犹豫了:“除掉?” “怎么?你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慌什么?你的手也不干净啊。”凌墨残忍地提醒着慕纱那过去的事情。 慕纱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慌乱与心虚,最终还是不敢有什么异议:“那你要怎么做?” “你放心好了,反正什么坏事都由我来为你做,你不会有事的,还是想当年一样,我帮你把所有碍眼的人都除掉。”凌墨可以为慕纱做一切,可以为了她让自己成为象刺猬一般的恶人,只是他所做的这一切,慕纱真的领情了吗?她真的感激他吗? 慕纱其实有所动容,但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一点点的不忍就让凌墨再存有任何的幻想,所以她还是表现得无动于衷,只是冷淡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怎么个不亏待法?”凌墨站起身来,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慕纱的跟前,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惊慌无比地看着他。 凌墨回到她身边这么久以来,与她之间一直保持着比较合适的距离,象今天这样过分的举动还未有过,所以他此刻突然这样对她,倒是让她有点错愕了,她只能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先让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方亦照就那么好吗?”凌墨逼问道,表情不再那般桀骜不驯,倒是多了一份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悲伤。 “当然!他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有着卓越的管理公司的能力,还有着与我相当的家世背景,更有着出色的外貌与独特的性格,这一些,都让我着迷。”慕纱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一些,与凌墨四目相对着,双手紧紧抠住墙壁,几乎要将墙体上的粉给抠下来。 凌墨还未张嘴说话,突然有人敲门了。 凌墨与慕纱同时看向那扇被锁起来的门,慕纱趁着凌墨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将他推开了,然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稳住自己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小姐,方总来找您了,现在在楼下。”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行,我马上下去。”慕纱回答道,然后看向凌墨:“你好好呆在这儿,不准出去。” 凌墨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那边的沙发椅上躺下了,装出假寐的模样。 慕纱横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她站在楼梯口这边整理清楚自己的衣服,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方亦照的跟前,面带微笑:“你怎么会来?该不会是来质问我那则新闻的事情吧?我真的不知怎么会被狗仔拍到,真的!” 方亦照笑着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优雅地将两腿交叠:“你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不然呢?你最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里,已经不是你爱来的地方了。”慕纱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醋意。 “我来带你去参加记者会。”方亦照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这次,他一定要让程寒佳下不来台,这就是她怀疑他,故意给他气受的下场。 第102章 我能拒绝吗 如果要对付程寒佳,他有上千种上万种的方法都可以让她痛苦不堪,所以,他只想对程寒佳,如果想要结束这样痛不欲生的痛苦,那就赶紧束手就擒,向他求饶。.info[] 还没有他无法制服的女人,所以,他一定要拿下程寒佳这个心高气傲却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心高气傲的资本的女人。 “记者会?什么记者会?该不会是让我去向记者胡说些什么吧?”慕纱显然并不情愿,觉得自己又该被方亦照利用了,而这样对她来说自然是不爽的。 “这次,我一定让你觉得满意。”方亦照笑了笑,好脾气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被骗了,说不定我还会傻傻地帮你数钱呢。”慕纱白了他一眼,然后垂下脸去摆弄着自己手上的装饰戒指。 “如果不想去,那我可就走了?”方亦照使用了欲擒故纵这样一个招数,而很多的女人都是比较吃着一套的,不得不说,他很了解女人的心思。 慕纱见状赶忙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方亦照良久,他的眼中满是笑意,明知道这有可能是个陷阱,她却还是想要跳下去一探究竟,也许会换来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呢? 每一次所换来的总是失望,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好啦,既然你都亲自登门邀请了,我能拒绝吗?”慕纱最后还是答应跟方亦照同去参加这个记者会,也正如方亦照所预想的那样,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况且还是当面提出的一个请求。 他还是比较了解慕纱的,至少在她的行事风格上,他真的很了解。 而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与看着彼此时候的神态表情,站在楼上的凌墨看得一清二楚,慕纱看着方亦照的时候的眼神总是带着那么些的仰慕,当你总是习惯于去仰望一个人的时候,你也就开始习惯卑微了,总是将自己摆在一个活该受到任何欺负的位置。 “什么时候你也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一次呢?慕纱,你这个傻瓜,天底下最傻的傻瓜。”凌墨痛心地说道,除了陪在这个傻瓜的身边为她斩妖除魔,他还能怎么样呢?站在暗处看着她受罪吗?他恐怕还是会因为过不去心中的那一关而挺身而出。.info[] 因为将要召开记者会的消息散发出去了,所以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大厅之内就已经座无虚席了,所有的记者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为的就是能够抢到一个劲爆的独家,提升报社的知名度,同时也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升职。 站在后天的程寒佳已经开始惴惴不安,坐在大厅内的记者们都已经开始准备问题了,她看着那些记者不停地练习着,自说自话,她便已经开始觉得等下一定是场恶战。 把自己推到那样一个位置,这就是方亦照逼她的。 她还亲眼看见方亦照搂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肩膀走了进来,毋庸置疑,这个女人就是慕纱,是他的老相好。 现在是打算让她离开,然后让慕纱转正吗? 程寒佳的心底汹涌澎湃,心中堵着一口气,但是却不能吐出来,只能硬憋着,她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有任何的起伏,不可以,也不能够。 慕纱在看见程寒佳的那一刹那嘴角便微微上扬了,带着胜利者般的得意与炫耀,可惜程寒佳却选择了视而不见,此刻站在方亦照身边的人还是她,慕纱。 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抢去的。 “都准备好了吗?”是方亦照的声音,他正在询问一旁负责开办这场记者会的助理,看起来有点着急,难道就这么想要与她一刀两断吗? “目前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可以跟夫人一起上台去澄清了。”助理说道,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 “慕纱,我们走吧。”方亦照还是搂着慕纱的肩膀,恩爱无比地来到了程寒佳的面前,温柔的语调顿时结冰了:“走吧,上台。” 没有给程寒佳任何回答的机会,甚至是让她跟上他的机会,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拉着慕纱一块儿先走出去了。 他们的出现自然再次引起了记者的疯狂提问,那些陈年往事自然也都被挖掘出来,大家都开始纷纷提问,弄得现场差点失去了秩序。 因为现场开始陷入一片混乱,本次记者会的负责人马上开始维护现场的秩序,拿着麦克风喊叫着才让这群疯狂的记者安静下来。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程寒佳便从后台走了出来,因为害怕被驱逐出场,所以这群早已经坐不住的记者都还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方总,可以请你对今晨的报道做一个说明吗?究竟是真的还是有人捕风捉影而故意破坏方总您的名声呢?”因为助理表示可以提问了,所以便有记者率先举手提问道,目光咄咄逼人,不得到誓不罢休的模样。 有的记者看见方亦照的手并不是拉着自己如今的妻子,而是揽着慕纱的肩膀,所以便问道:“看样子方总对慕小姐还是有感情的,不知道对你来说是新欢重要还是旧爱更令人难忘呢?” 多么犀利或者是多么直接的提问,方亦照都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提问,都不至于让他方寸大乱,他仍旧很淡定:“我的话说出来多少有点让人难以相信,所以我想让更有发言权的人来替我回答这一些。” 方亦照将视线落在了站在他的身旁看起来有点焦躁的程寒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他不会替她解围,他就是要让她难堪,这都是她自找的。 慕纱当然不会发言,她只是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向台下。 “程小姐,请问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呢?您认为慕小姐是您与方总的婚姻生活中的第三者吗?”记者再次发问,将矛头指向了没有任何与记者周旋的经验的程寒佳。 第103章 我不怕身败名裂 方亦照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向程寒佳,她会怎么回答呢?她认为她是第三者还是慕纱才是第三者呢? “有些事情你们一开始都了解错了,我根本就不配成为方家夫人,也不配拥有如今的这个孩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程寒佳心痛不已地说出这番话,垂立在身侧的两只手开始握成了拳状,衣服也因为她刚才的捏抓而变得皱巴巴的,可见她此刻心中有多忐忑不安。 站在镜头前面对一群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程小姐何出此言呢?可以更具体地说明一下吗?”似乎是看到了独家新闻一般,有记者兴奋地提问道,拿着笔的手也开始奋笔疾书。 “当初是我用了诡计,所以才会怀了方亦照的孩子,这个孩子成为了我要嫁入方家的一个筹码,方总不想让自己的骨肉过着不好的生活,同时也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他大发慈悲娶了我,让我生下孩子之后再离开,而那个时候,他会给我一笔钱。而这个期间,方总所爱之人一直都是慕小姐,所以慕小姐不是第三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程寒佳忍住自己要哽咽的冲动,将呼之即出的泪水狠狠地逼回眼里,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掉眼泪,不然别人会怀疑的。 慕纱惊诧不已地看向程寒佳,她怎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是方亦照教她的吗?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程寒佳不惜变得声名狼藉,也要这样保全方亦照的名声呢? 而方亦照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给程寒佳一点苦头尝尝看吗?是为了彰显他的操纵能力吗? 程寒佳真的如他所愿,说出了这样的‘事实’,然而为什么他的心却开始难受了呢?为什么开始觉得愧疚了呢?因为她的善良与自己的冷血形成了对比,所以让他无地自容了? “这么说,您承认您才是第三者,对吗?”记者们有的已经出现了躁动,原来事情并不是他们所看到所推测的那样,原来真正的事实竟是这样的,而表面看起来温婉可人的程寒佳竟是这样的女人,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并且大呼人不可貌相。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是不是第三者,随你们去评说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程寒佳回答道,虽然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满手心都是汗,恐怕都开始往下滴水了。 “那么程小姐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吗?您不怕说出这样的事实之后自己会身败名裂吗?”记者觉得奇怪,明明小日子过得不错,她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我不怕身败名裂,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名声,我怕什么呢?”程寒佳的这句话似乎是故意说给方亦照听的,是的,她不怕变得声名狼藉,所以她也不会因此就向他做出任何的妥协。 “程小姐在这个过程中爱过方总吗?”又有记者举手提问道,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三位当事人。 方亦照的心突然就被吊了起来,好像被悬挂在高空中一般,开始缺氧了,他似乎有点期待程寒佳的答案,她会怎么回答?爱过他吗?一点爱都没有吗? 慕纱也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她微微侧过脸去,她却发现方亦照低头了,眼底藏着一抹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他拉着她的手不自觉间加大了力道,难道说,他在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不安吗?那个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方亦照,也会因为这样一个小问题而紧张不安吗? 所以说,程寒佳真的是一个威胁。 “没有。”云淡风轻的两个字让现场的记者都保持了缄默,看来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方亦照的心也在那两个字蹦出来的那一刹那落地了,摔碎了,是他没有预知到的那种粉碎,他居然会这么在意程寒佳对自己的感情。 人生便是这样,你无法预知到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才会存在那么多令你心力交瘁的措手不及,很多事情让你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不可自拔。 “程小姐的这些话都全然是发自内心的吗?没有人逼您说这样的话吗?”沉默之后又有一个记者这样问道,也许还有内情呢。 程寒佳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那两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没有。” “方总,所以您仍旧跟慕小姐保持着较为热络亲密的关系吗?您会在六个月后程小姐生下孩子之后与她离婚吗?”记者知道从程寒佳那边已经问不出什么了,所以就开始从方亦照这边探问消息。 “我要先回答哪一个问题才好呢?没错,我跟慕纱还是保持着很好的关系,离婚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想我做慈善也是有限度的,既然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我自然得担起来,但是有些错也该由程小姐自己去承担。”一个生疏的程小姐的称谓,很有技巧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划清界限了。 “慕小姐,是这样吗?也请您说两句话吧!”也有记者开始询问慕纱。 沉默了许久的慕纱终于开口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跟着方亦照的意思去完成每一件事情,这大概就是夫唱妇随。” “看来慕纱跟方亦照才是真的一对儿,而程寒佳不过就是穷酸的一个女人却还想着攀龙附凤,爬上枝头,只可惜最后还是在半途中摔下来了。”有记者开始窃窃私语,虽说是低声讨论,但是偌大的大厅带有回应的效果,所以在场的人几乎都可以听得到这样难听的评论。 “估计就是这样的,能有什么隐情呢?你再想想上次在方董的寿宴上,程寒佳父亲所说的那些话,恐怕都不是空穴来风,她应该就是那种心狠手辣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择手段的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有记者应和道。 方亦照听着这样直刺人心的话语的时候,还特意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只是她低着头,面无表情,面如死灰,双眼一眨不眨,似乎正在心甘情愿接受着所有的刑判一样,无怨无悔。 第104章 想逃得远远的 多么难听的话,自她踏入方家开始没有听过呢?日复一日地重复这样被羞辱的生活,程寒佳真的已然开始厌倦了,厌倦这里勾心斗角的一切,厌倦这里的趋炎附势,也厌倦了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info[] 如果可以,她多想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记者会结束之后,方亦照没有跟她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冷漠至极地给了她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之后就带着慕纱离开了。 很快这样的消息便将这座城市给侵吞了,几乎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电视上循环播放,报纸也开始印发了,这些报社电视台的工作效率还真是高。 闲坐在办公室内的曹凡昊一打开电视看见的便是这则新闻,果然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拿着遥控器,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那个女人,明明受尽了委屈,明明一肚子的苦水,明明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却还是得逼着自己做自己并不擅长的事情。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仅仅只是为了留在方家免受打工之苦吗?但是现在看来,方亦照带给她的痛苦可远远无法抵扣她手上的那颗价值连城的大钻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程寒佳死活都要嫁给方亦照的原因,难道真是只是为了孩子,为了富贵的生活? “看到新闻了?”这个时候,梁米若从办公室外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现在曹凡昊已经是位置仅次于梁米若的公司的副总了,可以掌管着公司的大小事务,而这一切都是梁米若给他的。 曹凡昊这才回过神来,他直接将电视关掉了,原本有点吵闹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了,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看着梁米若:“我刚打开电视就看见了,没办法,现在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 “那你心疼程寒佳吗?现在知道她很快就会离婚了,你会不会想要跟她破镜重圆呢?”梁米若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了曹凡昊的旁边,然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将文件丢到一旁,伸出双手搂住曹凡昊的脖子。 在办公室内显得过于亲昵,曹凡昊多少还是有点无法习惯,可是他不能随便热闹梁米若,仍旧是好脾气地说道:“有些事情还是有始有终比较好,既然选择来破坏你的生活,我就不会再考虑别的女人了,况且还是把我无情抛弃掉的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真的啊?”梁米若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就像一条蛇一样缠着他。 曹凡昊伸出双手捧住了梁米若的双脸,眼神温柔如水:“你看得出来吧?我的眼中现在只有你,你看看如今这个豪华的办公室,不都是你给我的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懂就好,你可得记住了,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一无所有的,真的,没有跟你说笑。”梁米若警告道,然后从曹凡昊的腿上站了起来,理好自己的衣裙,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有件事情得交给你。” “什么事情还得我出马?”曹凡昊有点困惑了。 “我们梁氏跟方氏一直都是处于一个竞争的敌对位置,但是现在想要与方氏化干戈为玉帛,我希望这件事情是由你来完成,这样我爸才会对你刮目相看。”梁米若是特意将这个任务交给曹凡昊,因为只有真的让这个男人有展现能力的机会,她的父亲才会真的打从心底里接纳这个女婿。 人,真的得有用武之地才能展现优秀,否则,也不过是碌碌无为一辈子。 曹凡昊斜眼看向刚才被梁米若随手丢在桌上的文件,心中开始寻思,如果跟方氏合作,那他岂不是要经常跟方亦照打交道? “明天你就可以去见方亦照了,那个男人可不好对付。”梁米若不满地撇了撇嘴,她对这个傲慢的男人有很多的不满,可是却又不得不敬佩于这个男人精明的头脑与无可挑剔的做生意的手段,否则方氏怎么会一跃成为本市乃至本省最知名最成功的企业。 曹凡昊接受了梁米若的提议:“放心好了,我不怕不好对付的男人,只怕不好对付的女人。” “那我呢?是好对付的女人吗?”梁米若一找到机会就想逗逗曹凡昊。 “好了,别闹了,我马上就得出去一趟。”曹凡昊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其实已经开始排斥这样的亲昵关系,分明不爱,却还要强装笑颜,演戏真是件让心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的事情。 曹凡昊爬到了这个位置开始,的确是开始忙了,而他也为公司拓展了多方面的业务,让公司的经济财务状况一度见好,对此梁董已经龙颜大悦了。 很长的几个小时之内,程寒佳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头顶上五颜六色的吊灯投射在她的衣服上,落下了斑斓的色彩,因为灯光眼色偏暗,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虚幻飘渺,很难看清她的神情,但是不必多想也知道,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傅菡推掉了今晚所有的工作来陪程寒佳,她知道程寒佳不能喝酒,所以只是为她准备了几大瓶的牛奶,她已经看到那些传得满天飞的新闻了,可是说起安慰,她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所以只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旁。 “傅菡,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难受?我难受的不是自己陷入了这样的舆论漩涡之中,我难过的是方亦照他居然可以这样对我,在他的眼里,我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被他随意伤害的人吗?其实只是因为我对她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对吗?”程寒佳固执的不肯让自己掉出半滴泪水来,只是倔强地低着头。 程寒佳在心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方亦照,傅菡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说道:“亲爱的,我看你好像是爱上那个恶魔了。” “你说什么?”其实这样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早已经盘旋许久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罢了,此刻被人一语说出,她也还是不愿接受这样的说法。 第105章 真的是这样吗 不愿意承认,那只能说明,程寒佳现在对方亦照的感情是又爱又恨,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但是因为他与父亲的死又脱不开的干系,所以她以为自己应该是恨透了这个男人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出乎你的预想,总是可以照着别的方向奔去。 “寒佳,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头其实都明白,只是大概还没想到怎样去接受。”傅菡耐心地说道,希望她能够尽快从这样的漩涡之中离开,解脱。 真的是这样吗? 程寒佳转过脸去,盯着大理石材质的桌面,陷入了沉默之中,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得很紧。 程寒佳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喝,但是却好像醉了一般:“那我先回去了,恐怕还有一场恶战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正如程寒佳所想的那样,的确家中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她,她一回去便看见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慕纱,还是穿着贵气的上衣,还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在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怪不得慕纱总是说她土气得像个村姑。 生在在什么样的环境,自然就有了什么样的性格与生活方式,一个穷人又能拿出多少衣服来打扮自己呢?但是穷人也没有理由因此就遭到谁的白眼与嘲笑,甚至是冷嘲热讽。 有时候程寒佳也会在心中暗自诅咒慕纱这样傲慢的女人,若是哪天,她沦落到了什么都买不起的地步,她会向人低头吗?还是继续守着自己的高贵与自尊死去? 也有人说过,宁愿骄傲地死去,也不愿苟活着。 慕纱是这样的吗? 程寒佳在心中暗自揣踱着,但是却没有兴趣知道答案,这样的女人,她才没有兴趣去打交道。 但是慕纱总是要主动来将她的怒火点燃,这种人就是挑事儿的主儿:“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啊?” 是方亦照将慕纱带回来的,而此刻方亦照正在楼上与方建宏说话呢,是方建宏冷着一张脸将方亦照给叫走的,不然,慕纱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客厅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为什么没脸回来?”程寒佳的手轻轻地抱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不论现在的处境有多不好过,为了这个孩子,她都得咬牙过下去,曾经那么多的难关都过来了,现在的事情还怕过不去吗? 慕纱抬眼看了下楼上的位置,估计方建宏不会突然出现,所以就站起身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她毫不避讳地将程寒佳上下打量了一遍,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欣赏,她始终无法找到这个女人的美:“你站在我的面前不会自惭形秽吗?居然还敢与我直视。今天亦照的话你应该听清了吧?等你的孩子生下了,你就从这里滚蛋!” “这不还有半年吗?你着急什么?如果你对方亦照对你的感情那么自信的话,我想你根本就不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吧?一向从容的你,现在就算伪装得再好,我还是看地出来,你已经失了分寸。”程寒佳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程寒佳的话让慕纱一时语塞,她的眼中顿时起了怒意,这里若不是方家,她恐怕就会让程寒佳好看了,但是这里毕竟是方家,她并不敢过于放肆:“那你就好好珍惜当富太太的最后半年吧,也许,你没有这样的命安稳地将这半年过完。” “只要你不在背后搞什么鬼的话,我想安稳过完这半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程寒佳白了她一眼,不想再与她说话,但是慕纱却伸手拉住了她,慕纱直视着前方,嘴角微微扯动着:“别把日子想得太简单了,很多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你需要提防的人也许不仅仅是我一个。” 缓缓地扯掉慕纱的手,程寒佳的眼底满是寒意还是那样一股绝望,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向着那楼梯走去,脚步很轻,完全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 站在这个家里面,她从来都缺少底气,所以她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自己的半点声音都会惹来这里的主人的不满与说辞。 而现在好了,不必多想了,主人已经说了,生下孩子就可以滚了,这样正好,可以滚了,离开这个象牢笼一样的地方。 只是她的孩子,她难道真的可以就这样丢下不管吗?以后认贼作母吗? 还有就是,离开之后呢?去哪儿?她还有地方可去吗? 程寒佳为这些问题烦恼不已,而方建宏也为她考虑到这样的问题了,所以才会怒不可遏地问道:“让她把孩子生下就离开?你还真是说的出来啊?一个母亲可以轻易丢下孩子吗?这个孩子今后难不成管慕纱叫妈?慕纱能善待这个孩子吗?程寒佳离开之后又该去哪里?就这样让她从这里滚出去?” 被爷爷叫来办公室之前,方亦照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劈头盖脸地怒骂一顿的,但是他仍旧十分淡定,并且理直气壮,丝毫不为自己的决定觉得有丝毫的愧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也是这样答应我的,她生下孩子之后也就跟我们方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在记者会上,我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慈善家,我没必要把每件事情都做的周全。” 方亦照的强词夺理与振振有词都让方建宏气得不轻,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因为气怒,脸色绯红,胸口也在上下剧烈的起伏着:“你个混小子!难道你的人品只是这样吗?我之前是告诉你生下孩子一切都能结束了,但是那都是我骗你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寒佳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只会与我对着干的女人过一辈子?我难道是嫌命太长了吗?”方亦照同样气得不轻,从未有过这样不冷静的时候的方亦照,却总是为了程寒佳而失去冷静,变得暴躁。 “你以为慕纱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吗?”方建宏费了半天的劲才冷静下来,于是就打算换个角度切入来说服方亦照。 第106章 人如其名 方亦照的眼底闪过一丝的不自然:“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就听爷爷的,跟寒佳好好过日子。”方建宏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爷爷的理由是什么呢?”方亦照不知道爷爷这样维护程寒佳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丢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去多看一眼的人,爷爷为什么却这样偏爱她呢? “你信不信,当你不再是如今这个光环缠身的,腰缠万贯的方亦照,她还能死心塌地地陪着你,不图你的任何东西,而只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方建宏看得出来,程寒佳是个一旦爱了,便可以始终坚持下去的女人。 方亦照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底气了,声音也开始弱了:“那又怎么样?她现在根本就不爱我。” “你该不会是为了跟程寒佳赌气,所以才来了今天这一出吧?为了气她?为了让她向你投降?”方建宏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爷爷,反正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好。”方亦照一边说一边就已经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然后离开了书房。, 田家的公司内,所有的员工都带着最好的精神面貌站成了整齐而有秩序的两排,大家都身着公司发统一的工作制服,看起来精神抖擞,而且颇具有生意强人的气场。..info 但是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派场呢?并不是因为董事长来视察,也不是为了迎接总裁田禹肃的归来,而是为了迎接公司的新副总,田远城。 “想必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你们都很清楚,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从今以后,他便是这家公司的副总,当我有事情不在公司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直接上报给田副总,听清楚了吗!”田禹肃的脸很臭,田远城不清楚他本来就有着这样一张脸,还是因为今天公司来了他这位不速之客呢? 田远城的态度与田禹肃的态度则截然不同,他就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大家好,我是田远城,你们就把我当成老朋友就行,对公司有任何的意见或者建议都直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随时为那些愿意为公司提意见的人敞开着,另外,我还有好酒等着你们。” 早就听说田远城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而今天所见好像也的确是这样,所以大家也就都松了口气,倒是田禹肃的脸让他们望而生畏,甚至都不敢拿正眼去瞧,是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没别的事情了,都去工作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田禹肃直接将这些人都打发走了。 等这些人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置上之后,田远城的视线却还是停留在那些人共同离开的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这样的笑容是田禹肃的脸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也有人说人如其名真的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因为他的名字中有一个肃字,所以他才这样习惯板着一张脸,大概是为了配得上这个名字。 田禹肃看着田远城的眼神也开始变了,田远城是个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的人,很多人都会更喜欢田远城这样好相处的人,而他总是将自己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不愿与别人相处,更不会说出任何亲切的话语来,他真的害怕公司的员工会从此对田远城有了好感,这样对他来说真的很危险。 “真的要来公司吗?”田禹肃再次问道。 “哥,放心好了,我就是顺着爸的意思来公司看看,我不会影响你的,也不会成为你的威胁。”田远城知道自己昨天的态度也有点过激了,他对哥哥的态度向来都很温和,但是昨天却有点生气了。 哥哥的梦想,反正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成全了,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远城,我……”田禹肃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辩驳,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我从不担心你成为我的威胁,我也不会因为你来公司而有任何的不悦。 田远城将手插进了口袋中,一副已经将任何事情都看开了的释然表情:“好了,别告诉爸我又跑出去疯了,我现在得出去走一走,不然,我得窒息了。” 田禹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田远城从公司离开了。 外面的天空很蓝,很小的时候,他跟哥哥也会坐在这样的蓝天之下,看着白云,他痴痴地看着哥哥问哥哥的梦想,但是哥哥只是笑而不语。 但是那个时候的哥哥是会保护他的哥哥,是真的将他当作亲人的哥哥,可是现在呢?他的眼中对自己满是戒备与敌意,他若是真的优秀,田禹肃是不是会选择跟他决裂呢? 田远城苦笑了下,回忆间已经坐到了车内,然后扬长而去了。 公司这样的地方,他一点都不向往。 因为这里承载着哥哥的梦想,而他不会做出任何破坏的事情,他唯一会做的只有默默地站在身后,看着哥哥一步一步将这样的梦想实现。 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可以看见哥哥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吧? 可是他还是将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否则后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跟哥哥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成那样。 当那样的冰冷出现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岌岌可危的感情已经算是一种幸福了,总要比后来的彼此仇恨要来的好。 当后来田远城找到傅菡的时候,傅菡只是横了他一眼,因为正在跟着工作人员查看夜总会内的包厢的设施是否进行更换,所以她也没时间去理会田远城。 但是田远城却一直尾随着她,这让她不得不先把这个男人处理一下:“那边是包厢,你要喝酒要把妹都可以进去,跟着我是可以捡到钱吗?我的大少爷。” “陪我喝几杯吧,我心情不好。”这是头一次,他用这样带着乞求的声音,并且还是用那样柔软的眼神。 所以傅菡居然就那样看得愣住了,有片刻的失神,她为自己这片刻的失神而感到脸红羞愧。 第107章 忧郁的模样 “剩下的包厢你们去检查清楚,等下再向我报告。(..info无弹窗广告)”傅菡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然后就带着田远城去到别的包厢内。 看到田远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傅菡便有点酸酸地问道:“该不会是为了女人的事情吧?难道被哪个女人甩了?” “除了你,还有谁敢甩我?”田远城无奈地回答道。 不知道怎么地,因为他的这句话,傅菡由衷地松了口气,然后就询问道:“那你干嘛这么忧郁啊?我还没怎么看见你忧郁的模样呢。” 田远城双手握起,十指紧扣,盯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哥昨天回来了。” “什么?”昨天田远城才跟她说起的关于他哥哥的事情,昨天他哥就现身了?这未免有点…… “他一点都没变,不管过去多久,他还是坚守着自己的事业,而其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包括家人。”田远城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哥哥的变化,可是他却还是痴心妄想自己的哥哥能够回头,能够从权欲之中回过神来,不要继续在这条迷途上却不知返。 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许多大道理并且很会安慰别人的知性女人,所以在这种时候,傅菡多少显得有点无措和木讷:“额……这个……你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安慰你吗?但是我……” “不需要,我只要能看着你,其实就很好了,心情就好了许多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田远城牵强而敷衍地笑了笑,哥哥在外城市拓展业务整整去了三年之久。 “你可别在这种时候耍流氓。”傅菡白了他一眼但是与此同时却为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改天带我去看看你哥吧。” “为什么?你不会是开始仰慕我哥了吧?”听到傅菡这样说,田远城一下子就开始急了。 “你该不会是已经把我当成你女朋友了吧?我想见你哥,你似乎意见特别大啊?”傅菡有点好笑地说道。 “能没有意见吗?本来你就对我没啥兴趣,这要是再让你见了我哥那个优秀的人,我还有戏吗?”田远城万分委屈地为自己说话道,哥哥的身边从未出现过哪个女人,因为他足够优秀,足够成功,因此很多女人都是望尘莫及,都只敢心存爱慕,但是却不能说出自己的爱意,唯一的顾虑就是自己的感情会被肆意践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菡随意地拍了拍田远城的肩膀:“行了,心情好些了没?” “多亏你了,你还真是我的开心果。”田远城笑得像个孩子,他满足于呆在这个女人身边的每分每秒,他满足于与她共同度过的每一个时刻,哪怕只是在不断地斗嘴,那也是充满了乐趣。 “耍流氓真是你的强项。”傅菡虽然嘴上从未说过这个男人的任何好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开始一点点地渗进她的生活里了,只是她仍旧有点抗拒,毕竟曾经的她那样真心去对待一段感情,但是最后却被伤得遍体鳞伤,所有的付出竟然都变得可笑不已。 方氏企业。 “方总,下午的时候需要跟梁氏企业派来的人进行洽谈。”助理站在方亦照的身旁提醒道,他知道方亦照从昨天开始就很郁闷,所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些许,就连看着方亦照的眼神也变得小心了许多,这不小心说不定就被开了。 “梁氏?”方亦照有太多的行程,这是什么时候确定下来的,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况且与梁氏的关系向来比较僵,他也不想到时候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最后搞得自己颜面尽失,那可就成为商界的一个笑谈了。 “是啊,这是之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行程了,看这时间,梁氏的项目负责人应该已经过来了。”助理抬眼看了下墙上所挂着的高档挂钟,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 方亦照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梁氏现在是开始摆架子了吗?负责人?总经理没来,却派了什么负责人来,什么意思?” 这简直就算对他尊严的一种侮辱,所以这还未进行洽谈,他就已经失去了兴趣。 助理生怕两家大企业的关系搞僵了,所以就擦了下自己额头的冷汗,耐着性子继续劝道:“我听说这负责人叫什么曹凡昊,是梁氏现在新上任不久的副总,要是这样说起来,其实梁氏那边也没有小瞧方总您的意思。” 曹凡昊? 方亦照的脑筋开始不断地开动着,回想着这个名字,曹凡昊,该不会是程寒佳的老相好吧? 突然对这次的洽谈有了兴趣,他突然改变了注意,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反正接下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不妨去看看好了。” 方总能够改变主意,助理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毕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就没法向董事长交代了。 由助理打开了这扇红木门,坐在里面的高级白色沙发上的男人仍旧端坐着慢慢品茶,似乎这突然出现的人丝毫都不会影响到他喝茶的心情,反而显得更加怡然自得了。 这样的淡定跟程寒佳还真是如出一辙,看来人处在一起久了,就连性格都会出奇的相似,这样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去外面等着。”方亦照微微侧过脸去,对助理吩咐道,接着便由助理关上了门,而他则继续保持着傲人的优雅,一步一步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了进去,并没有坐下,只是站着:“这就是贵公司的礼貌吗?” “方总共迟到了近半个小时,难道这是贵公司的礼貌吗?”曹凡昊毫不客气地回答道,他没有必要再恐惧敬畏这个男人,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骄傲并且向方亦照叫嚣宣战的资本。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程寒佳,曹凡昊每每看见他,心中就会窝着一股火,同时,这个男人也是激励他不断向上爬的动力,也是激励他赶紧将程寒佳从那样生不如死的地方救出的动力。 第108章 随你怎么想 方亦照没有为他的话而恼火,但是心中的确没有那么喜悦欢快:“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是会得罪我的吗?” “得罪?不管有没有得罪你,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无辜的程寒佳,凭什么要被你那样折磨?记者会上的话是你逼她说的吧?”曹凡昊为程寒佳打抱不平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对待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方亦照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双带着极致魅惑力的嘴唇一上一下地闭合着,说着并不让人觉得中听的话语:“这样的事情轮得到你来说教吗?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就算你跟程寒佳曾经相爱过,那又怎么样?现在跟她睡在一起的男人是我,而你现在不是有了新欢吗?” 方亦照的言语之中也带着对他移情别恋的讽刺,是的,如今看来,他这个移情别恋的男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批评他:“就算是已经分手了,这一点关心的权利还是有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真的以为以你现在的程度,你就可以对着我乱喊乱叫了吗?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副总,就已经让你沾沾自喜了吗?”方亦照颇为不屑地说道,注定是方氏企业的继承人的他当然不会对这样身份的人拿什么正眼去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方总就这么自信自己能够一直以这样的身份高傲地活下去吗?人生有太多的意外,谁又说的准呢?”曹凡昊并不认为他现在的自负是可取的,如今的自负自傲说不定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会变得极为可笑。 而这样的方亦照,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注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若是在古代,恐怕就被人围起来扔鸡蛋扔菜叶了吧? “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成为是对我的诅咒吗?”方亦照还是不以为然,诅咒他的人不胜枚举,而他对这样的看待早已经习惯了,人生在世,怎么可能做到每一个人都喜欢你呢?被人诅咒被人辱骂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随你怎么想。”曹凡昊已经无心再品茶,这个男人已经将他所有悠闲的兴致给破坏掉了。 “看来今天的洽谈注定是不愉快的,曹凡昊,我一定会让你完成不了这次的任务的。..info”只要他不开口同意,曹凡昊就没办法回公司去交差吧,而梁氏的那个挑剔的董事长恐怕对他就会有诸多的不满了。 他本来也就对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不抱有任何的期待,面对方亦照这样机车的男人,谁敢笃定地说自己能够从他那里拿到合作权呢? 况且,方亦照一直对他是程寒佳的旧爱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是怀恨在心。 “无所谓。”曹凡昊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与方亦照正式见个面。 “你确定?”方亦照冷笑道,这个男人恐怕是还不太了解梁米若父亲的性格吧?这次的任务要是无法完成,那个老人家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一定很快就能够尝到这个苦头的。 曹凡昊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方亦照,收起你的冷傲,你是有钱,但是你并没有比我们这些穷人高贵到哪里去,所以麻烦你别再做些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了,这样真的很愚蠢,知道吗?”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看来这个曹凡昊也算是有点胆识,只是他方亦照从来不会去接受任何人的批评,他的确很傲慢,可是他从来没有对谁报以轻蔑或者不屑的态度,人类是平等的,这一点,他比谁都要清楚,只是如今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使他不得不摆出一副不可接近的冷漠模样。 他的善良,是外人从未看见过的,而他也并未在乎过别人对他的看法。 方亦照没有说话,看起来正在细细地咀嚼着这样一句话,似乎没有听进去,但是这句话却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如此这般带有批评意味的话,程寒佳也对他说过。 还真是很相像的两个人。 根本不知道这个合作对梁家的重要性的曹凡昊,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脾气将这个合作搞砸了,并且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结果给自己所带来的后患。 当他回到他与梁米若共住的别墅的时候,梁忠已经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了,而从他进门开始就对他不断使眼色的梁米若也告诉他,梁忠现在气得不轻,并且是因为他。 而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哪里惹怒了梁忠,仍旧显得有点疑惑,他慢慢走了过来,恭敬地问候道:“叔叔。” 梁忠二话不说就将摆在桌面上的一本杂志往曹凡昊的脸上砸过去,看起来是用了吃奶的劲,他气得胸膛也跟着上下起伏着,脸色铁青着,因为盛怒,太阳穴的青筋也变得突兀明显,看起来令人害怕极了,也令人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敬畏之意。 “爸!”梁米若一直以来都不舍得伤害曹凡昊,就怕伤了他一根头发,所以当梁忠这样不留情面地拿书砸他的时候,梁米若心疼极了,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曹凡昊肯来她的身边,已经让她很感激了,她不会奢求曹凡昊成为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这就是你爱的人吗!我看根本就是个蠢材!本来方建宏已经跟我谈好了,今天的合作应该是很容易就成功的,但是结果呢!”梁氏开始陷入了资金危机,所以梁忠这才拉下面子去寻求与方氏的合作,为的也就是自己的企业能够得到资金的帮助,并且有个坚实的后盾。 曹凡昊被书砸的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当书丢过来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真的惊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虽然心中酸楚,可是脸上却带着深深的歉意:“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失败,我……对不起……” “爸,这跟凡昊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擅自做主让凡昊去试试看的,我以为能通过这个机会让你刮目相看的,可是我没想到……”梁米若紧紧地拉住梁忠的胳膊,生怕他再伤害曹凡昊半分半毫,眼中满是惊恐与害怕。 第109章 我还能去找谁 “你把做生意当做什么了?是可以这样随便下赌注的吗?你把所有的期冀压在这个饭桶的身上,但是结果呢?他为你带来什么了?难道现在要把我们公司的前途都押进去吗?”梁忠气得不轻,平日里都不舍得对梁米若大声说话的他,今天居然这样吼她。.info[] 梁米若无言以对,只是仍旧紧抓着梁忠的衣袖不肯松开,一般她只要对父亲撒撒娇,很多事情就可以烟消云散的,但是这次的合作没有谈成功,是真的触及到父亲的火山了,这才会火山爆发。 梁忠的话彻底伤到了曹凡昊的自尊,他咬着牙看向梁忠,硬着头皮说道:“叔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将这个合作谈下来。” “我凭什么再次相信你?”梁忠看向他,已经没有勇气和信心再去相信这个出身平凡的男人,若不是梁米若坚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 既然梁米若认定这个男人能给她幸福,那他这个做父亲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退步,但是凡事都会有个限度,他自然不会一直做出让步,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终点和限制的。.info “如果失败了,我就从您的面前消失,但是如果我成功了,希望叔叔今后可以给我更大的空间。”这是曹凡昊的条件,梁米若是他向上爬去的台阶,而他必须要充分利用好这个台阶。 “好。”梁忠沉默片刻之后终于是开口答应了。 梁米若与曹凡昊肩并肩地走在他们家的花园内,梁米若仍旧为这件事情觉得深深的抱歉:“对不起,是我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我以为方亦照不会为难你这个新人的。” “可你却忘了,我跟他现在的妻子程寒佳是旧相识,他怎么可能把这个机会平白无故地让给我?”曹凡昊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了,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低头去摇尾乞怜地讨要这样的合作机会,因为方亦照是根本不可能将这个机会给他的。(..info棉、花‘糖’小‘说’) “那你怎么还要继续揽下这个活儿?而且还拿了自己的前途来当做赌注?要是输了呢?该怎么办?”梁米若满脸担忧地看着曹凡昊,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的概率真的太低了,这次她是真的好心办坏事了,居然把这样的难题抛给了曹凡昊。 曹凡昊的嘴角微微勾起,很温暖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他伸出双手搭在了梁米若的肩膀上,在月光下,他的双眼亮的好像可以看得见璀璨的光芒:“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我希望能够成为可以保护你的男人,而不是纯粹只是靠你来给予的男人,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太丢人了?那我可就真的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吃软饭的了。” “所以,不顾一切地想要向别人证明些什么,其实你都是为了我?”梁米若感动不已地看着曹凡昊,看来她的真心真的开始打动曹凡昊了,没有什么付出是真的会打了水漂的,总会有回报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笃定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曹凡昊的双眼始终与梁米若的双眸对视着,不曾逃避开半分半秒,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并没有在撒谎,而全然是出自真心的:“当然了,不然我现在还能是为了谁?对我来说,现在你是我要去面对一辈子的人。” 梁米若一把抱住了曹凡昊,将头深深地埋在曹凡昊的胸膛处,因为激动和喜悦,她的脸上绽放着光彩:“凡昊,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一些都是奢望,我可以费劲所有的心思得到你,但是却不在乎你的心是不是在我这里,但是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我想要你的心,我要你的心只属于我一个人。而我,现在真的可以踏实下来了吗?” “当然可以踏实下来,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来助我一臂之力呢? 曹凡昊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起来,双目无神地看向那边的草丛,他的眼里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他现在活得像是一具没有带有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 能让他的心再次跳动起来的人,只有程寒佳。 对于怀中的这个傻女人,他只能说句由衷的抱歉了。 当慕纱外出回家之后,却发现凌墨躲在自己房间内的时候,她着实被吓到了,差点就失声尖叫了,因为惊吓,慕纱的整颗心都快蹦出来了,她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愤懑地将自己的包随手丢到了一旁的座椅上:“你能别这么吓人吗?会没命的。” “你这么不经吓吗?我怎么不知道?”凌墨从她的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挑逗一般地勾起她精致的下巴,这张脸太勾魂了,对别人来说是不是这样带有魅惑性,凌墨不清楚。但是于他而言,没有比这个女人更能让他心神不宁的人或者事了。 若不是为了她,他怎么会哐当入狱?又怎么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杀人犯?也不会沦落到需要忍辱负重过日子的地步。 而即便是这样,他仍旧再次来到了这个危险的女人的身畔,为她达成她想要的一切。 慕纱有点厌烦地将凌墨的手拍掉:“你别这样。” “我要是真的帮你重回到方亦照的身旁,你就不打算怎么谢我吗?”凌墨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将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让她动弹不得。 慕纱的呼吸开始变得剧烈和慌乱,这个男人已经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他一定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你不怕我叫人来吗?这里可是我家,你别乱来。” “那你就把人叫来,我正好可以跟她们分享一些你的过去。”凌墨根本就不怕她的威胁,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眼中还带了些许的期待。 慕纱盯着他看,心中还是有点害怕:“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就那么想去到方亦照的身边吗?那天他背着你,你的心都飞到天上去了吧?而你那个时候看着我,就真的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我对你真的就那么无足轻重吗?”凌墨的语气听起来难过极了。 第110章 你还要我怎么样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难不成要想你热切地打招呼吗?你要方亦照知道我们两认识吗?你要方亦照知道我的过去吗?”慕纱觉得不论出于哪个方面的考虑,她都不可以跟他打招呼的。.info[] “反正怎么说,你都是不看重我的。”凌墨向后退了几步。 “没人逼你一定要帮我。”慕纱没底气地说道,其实她是发自内心感激凌墨的,可是出于对自己的自尊的维护,她向来不会主动对任何人说起感谢之类的话语。 是他自己主动回来的,是他主动要来帮她的,的确没有任何人逼他来到她的身边,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该死的爱情。 明明没有钱,明明就是个纯**丝,但是为什么要学那些高富帅把妹谈恋爱呢?最后只是将自己弄得难堪极了,就连找一个可以让自己暂避丢尽颜面的情况的地洞都很难。 凌墨认命般地点了点头:“也对,没有任何人逼我要帮你,都是我心甘情愿,我就是这样,就算是为了你死掉,我可能都是无怨无悔的,但是你为了我,就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所以,谁让你一定要爱我了?”慕纱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自己没理,所以就连说话的底气都弱了几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慕纱,你给我听好了,我帮你得到方亦照,我现在换主意了,我有个条件。”凌墨冷着一张脸说道,即便是为她去那阴冷的牢中呆了几年,即便是为了她而葬送掉自己原本满是光明的前途,他都没有要过什么,现在不过是提出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慕纱的脸上顿时有了不满,就怕他狮子大开口:“你怎么可以这么小人?在这种时候你跟我开条件?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做过几件合适的事情呢?”凌墨不留情面的回答道,直接让她无言以对。 慕纱只能与他对视着,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管今后你是不是可以跟方亦照结婚,你都必须让我陪在你身边,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凌墨的眼底盛满了浓烈的悲伤,一触即发,心底究竟要藏有多少的凄凉与悲伤才可以拥有那样的神情与眼神? “什么?”慕纱觉得这样的条件根本就是在为难她,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威胁时时刻刻地呆在她身旁呢?那岂不是像一颗定时炸弹? “难道你想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然后把我一脚踢开吗?”凌墨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留在她的身边了,他不求得到她,只是想要看着她,即便她是因为呆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旁才感到快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纱心想那就暂且答应下来好了,等事情都结束了,再把凌墨收拾掉也不迟,现在留着他还有很大的作用,所以慕纱就做出了妥协:“就按你说的吧。” “事情很快就能画上句号了,用不了多久。”凌墨已经有了打算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方亦宏从方家离开。 “你就这么有把握?”慕纱对事情并没有这么乐观,程寒佳并不是那种会低头的主,性格也很执拗倔强,对待很多事情也都必须坚持自己所谓的价值观与良知。 “只是你,敢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吗?”凌墨放低了声音与语速一字一顿地问道,这才是比较关键的地方。 慕纱惊诧不已地看向凌墨,他的眼眸之中满是残忍与笃定,害死那个孩子对凌墨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她来说…… 她已经亲手害死一个人了,难道现在要让她的双手再变得污浊不堪吗?她好不容易从那样的噩梦之中挣脱,她并不想陷入新的噩梦之中,那样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花多少的时间去让自己的心恢复到平静。 人可以坏,但是却不可以坏到没有止境,那样就是真的无药可解了。 “你怕了?”凌墨一眼就捕捉到了慕纱眼中的惊恐与慌乱,但是明明都有过前科了,做起这样的事情来说不敢说是得心应手,但是也不该表现得这样生疏和抗拒吧?” 慕纱慌忙别过脸去,看起来目无焦距,只是在寻找着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地方让自己的心尽快静下来:“可是那,毕竟是个生命,我有想过,如果我是这个孩子的继母,我也许不会疼爱她,可是至少我没想过真的去害她。” “不害这个孩子,那你就等到猴年马月再嫁进方家吧。”凌墨不禁这样泼冷水般地说道。 慕纱猛地转过脸去看着凌墨:“必须要这样做?” “不过是四个月的时间,方亦照对程寒佳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如果再等上个半年,让她成功生下这个孩子,你觉得方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方亦照的眼里还能看得见你吗?”凌墨毫不留情地将慕纱最后的那点幻想全部都掐灭了。 “你都已经做好了妥当的安排了吗?”慕纱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杀气,为了方亦照,再残忍的事情,她也都得去做啊,下地狱这样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更何况只是把别人送去地狱而已,这不过是抬手举足便能办到的事情了。 “还没有那么妥当,但是我想,只要有了程寒佳的母亲,事情就会很妥当了。”凌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般阴冷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我什么都会照做的,毕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慕纱嗫嚅着说出了这句话,眼神仍旧有点飘忽不定,毕竟,她还没有残忍到那种地步。 凌墨从慕纱的眼中捕捉到了那样一抹的不忍心与犹豫,所以为了让慕纱可以狠下心来,他还得事先准备好一场戏,只有当她真的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地位早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撼动,她才能下这样的决心。 有些事情他可以替她一手操办,可是也有事情是他没法介入的,比如她与程寒佳之间的恩怨。 第111章 何必自讨没趣 正如凌墨所愿,梁家那边为了可以成功拿到与方氏企业合作的权力,所以举办了个小型的酒会,没请别的人,只是将两家的人都请来了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是曹凡昊的主意,因为只有在某种比较正式的场合,方亦照为了展现自己的风度,才有可能不那么为难他,可是曹凡昊却忽视了一点,方亦照并不是那种会为了顾全自己的形象而做出任何牺牲的人,他宁愿牺牲这样的形象,也会坚持自己的坚持。 否则,他今天也不会这么丢脸了,可是,这是他并未预料到的。 “方董事长没空赏脸吗?”梁忠向门口处张望了下,还是没能看见方建宏的影子,心中难免有点失望和落差。 方亦照是与程寒佳协同而来的,他没有别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曹凡昊陷入难堪:“不好意思,爷爷今天又有事情,真的不好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就将我对你爷爷的祝福送到,我真的希望我们两家的合作可以从今天正式开始,我们何必鹬蚌相争而让渔翁得了利呢?我觉得这样是不明智的。(..info)”梁忠的脸上带着商人独有的狡黠的笑容,并不诚恳,只是官方。 这本来就是一个漂浮着太多的虚伪与应付的圈子,他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应付这样的人,也只是用最官方的说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当然也不会错失任何合适的合作机会,毕竟我们都是生意人。” “爸,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凡昊好了。”梁米若身着一袭浅灰色的裹身长裙,大显富家千金的优雅气质,这样的她让站在方亦照身旁的程寒佳不自觉地就自惭形秽了,她就算现在有了名贵的衣服,她也不过是丑小鸭。 有些事情,是要从内心开始改变的,然而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卑微的人,是无法与这些注定与高贵接轨的人相比较的,再怎么比,输得也都是自己,何必自讨没趣? 梁米若挽着曹凡昊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沉溺在爱情之中的女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时刻都笑得象糖一样,甜得流油。 曹凡昊的视线只是轻轻地扫过程寒佳,几乎是不着痕迹的,他看见她身着着简单的衣服,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她还是那个程寒佳,那个可以与他一同在海滩上欢笑奔跑的程寒佳,那个与他走街窜巷只为了买到最合适的东西的程寒佳,那个与他吃苦却总是相互扶持的程寒佳,但是时光总是残忍地提醒他,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而她现在还怀着孩子。(..info) 心中的难过再次轰轰烈烈地从他的心头席卷而过,再次留下了无可抹去的印记,提醒着爱情给他的伤痛。 “这位就是令千金了吧?”方亦照说话间已经向迎面走来的梁米若伸出了手。 梁米若很识大体地与方亦照握手了,然后再次对梁忠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们吧,爸不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吗?”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梁忠对方亦照抱歉般地点了下头,在方亦照对他报以一个体谅的微笑之后,他便在助理的陪同之下离开了这里。 方亦照根本没有要去理会曹凡昊的意思,故意不去看他,只是对梁米若说道:“不知道梁小姐今天的这个酒会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方总应该很清楚了呀,这样吧,不如方总去跟我们细谈一下,而方夫人可以去那边随便走走,不然,方夫人会不会无聊呢?”梁米若看向程寒佳,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对程寒佳的敌意。 “无聊?她在哪里都是无聊的,所以没什么关系。”方亦照只是扫了一眼程寒佳然后就这样说道。 “方夫人为什么都不说话呢?”梁米若有点好奇地问道,她一直都这样沉默吗?不对啊,按照曹凡昊曾经对她的描述,程寒佳应该是活泼而且健谈的,看来很多事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 一个人若是可以一直用自己最初的样子向着时光的方向走下去,并且始终不为任何的缘由改变自己的模样,这才是很难得的。 有多少人都被岁月冲刷掉了最初的模样,并且变得模糊不清? 又有多少人在某段旅程之中找不到自己,并且变得愁苦忧虑? “曹副总不是也都不说话吗?”方亦照这才看向曹凡昊,而曹凡昊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敢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妻子看。 “这不是因为那天的言行不当,所以今天想要谨慎一些。”梁米若笑着说道,毕竟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样做出让步了,方亦照总不至于真的蹬鼻子上脸吧? “亦照,你真的在这里啊?”慕纱只是听说方亦照今天来参加在梁家举办的小型酒会,所以就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在这儿,而凌墨则一身助理的打扮跟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 谁也没有预想到慕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这一切自然是凌墨特意安排的,是他有意将方亦照与程寒佳来梁家参加小型酒会的事情泄露给慕纱,而慕纱自从那天的发布会过后,已经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当成了方家未来的夫人了,而程寒佳离开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她二话没说就向着方亦照这边走了过去,然后带有敌意般地将程寒佳挤开了,热络地挽过方亦照的胳膊:“要来也应该是我陪你来,不是吗?” 听着慕纱这样的话语,程寒佳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随慕纱怎么肉麻怎么排挤她,她都要面无表情地演下去。 梁米若与慕纱不过是一面之缘,但是慕纱与方亦照曾经的关系却是人人皆知的,梁米若有点疑惑地勾起唇角:“没邀请慕小姐算是我失礼了,但是慕小姐,我们现在要谈的是公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回避一下。” 梁米若的话让慕纱顿时脸色大变:“为什么我要回避啊?” 第112章 跪下道歉 慕纱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要回避也该是程寒佳这个外人回避,而绝对不该是她,怎么能是她呢?她这么大老远从那边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回避。(..info无弹窗广告) 满脸的委屈,慕纱不满地白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程寒佳。 “不然,就请程小姐与慕小姐都回避一下好了。”梁米若心想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但是方亦照却对此马上提出了异议:“不行,程寒佳不能回避。” “这……”梁米若这下可就为难了,看了眼曹凡昊,但是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程寒佳则是有点惊讶,她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她分明早就该回避的,但是方亦照却要她留下?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慕纱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亦照……为什么啊?” “你先过去随便吃点什么,我把事情谈好就接你走。”方亦照好脾气地劝说道。 只要方亦照对慕纱的态度稍微好些,慕纱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总是不会去拒绝他的任何决定,而现在也毫不例外,她乖顺地点头答应了,而这些,站在身后的凌墨全部都看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好吧。”虽然心中还是觉得委屈,但是好歹方亦照已经答应她,等下会接她离开,那她也不能再自讨没趣下去,也该知足了,不能去挑战方亦照的忍耐极限。 白了程寒佳一眼,慕纱便向着旁边摆着一堆糕点的地方走去,根本就无心吃什么糕点,所以慕纱仍旧时时刻刻地将视线落在那边,眉头始终紧皱着,想要看看方亦照要程寒佳陪在身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倒是让她有点好奇了。 梁米若打从心里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方亦照看向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曹凡昊,然后一边腾出一只手将程寒佳硬生生地拽到了自己的身旁,目不转睛地与曹凡昊对视着:“你没有话要说吗?不是希望合作成功吗?难道有生意的谈成是建立在沉默的基础上吗?” 曹凡昊想要说的话在嘴边嗫嚅了许久他才勉强开口道:“昨天是我态度不对,既然想要合作,我就不该是那样的态度,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在生意场上,一直都是方家的人占据主导权,没有任何的合作是不需要按照他们的意愿进行的,谁让他们是这座城市的龙头企业呢?况且如今的企业真的想要长久立足下去,必定是需要寻找合作伙伴的,单打独斗当然会显得势单力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寒佳任由方亦照死命地扯着她的衣袖,这个男人想要为难曹凡昊吧?看方亦照那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又是一肚子坏水。 果不其然,方亦照说道:“什么都好说,只要你肯跪下来为你的失礼道歉。” 此言一出,惊讶的不仅仅是梁米若,还有程寒佳。 她以为方亦照只是会对他进行言语上的刁难或者彻底让这个合作结束,但是他现在的要求居然是让曹凡昊这个大男人跪在他的面前道歉?他难道真的会因此而原谅曹凡昊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方亦照是故意在羞辱曹凡昊罢了。 此刻梁家上下的仆人都看着呢,若是真的跪下了,曹凡昊今后在这个家恐怕也是难以抬得起头来了。 梁米若有点赔笑般地说道:“方总,您不是那种会为难别人的人,我看就算了吧。” 曹凡昊的拳头缓缓握起,如果不能谈成功,他就得从梁家滚出去,并且会失去如今的这一切,沦为乞丐一样的人,但是现在要是忍辱跪下,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 但是他真的要向这个男人跪下? 更何况程寒佳还在一旁看着,想必这根本就是方亦照故意安排的,他就是想要看他的笑话,让他不仅仅只是在外人面前颜面尽失,也包括在程寒佳面前的面子与尊严,都将被剥夺。 “算了?那我昨天从他那边受到的气该怎么办才好?既然曹副总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看,还是算了吧。”方亦照说罢便要转身走掉。 而曹凡昊则立刻叫住了他:“等等……是不是只要我跪下,你就答应跟梁氏合作?” 程寒佳惊讶地看向曹凡昊,难道他真的要对方亦照妥协了吗? 方亦照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轻挑了下眉,如同胜利者一般,总是将所有人的尊严玩弄于鼓掌之间,而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的人物:“我一般不会出尔反尔。” 方亦照说罢便看向程寒佳,见她满脸的心疼难以掩藏,他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见的音量说道:“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曾爱过的男人,他保护不了你,永远都不能。” 程寒佳握紧双拳,方亦照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现在可以十分地确定,这一切都是方亦照故意这样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曹凡昊陷入难堪。 梁米若拉了拉曹凡昊的手,意思是让他再考虑看看,毕竟没了与方氏的合作,梁氏也不至于就无法运营了,所以这也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曹凡昊似乎是故意说这样的话给程寒佳听一般。 程寒佳的心揪到了一起,被人用机器肆意地搅动着,翻来覆去,搅得她痛彻心扉,无法自己。 曾经动听的情话,现在的女主角却不再是她,可是听起来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原来话还是原来的话,只是说话的人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也有了自己更想要为之而奋不顾身的人。 “凡昊。”梁米若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曹凡昊已经对方亦照说道:“那就请你说话算话,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信,你真的不配继续当方氏的总经理。” 方亦照做了一个‘请吧’的手势,然后就看好戏一般地看着。 曹凡昊咬着牙,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可他还是跪下了。 第113章 让开,别挡道 跪下的那一刹那,曹凡昊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而他却突然释然般地松了口气,为什么呢?因为这一刻,他分明感觉到程寒佳的目光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就如同几个月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令他贪恋不止。 而就在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在大家都陷入了惊诧的时候,凌墨戴上了一顶鸭舌帽,然后走到了程寒佳的身旁,趁着她不注意将她撞了一下。 由于没有任何的防备,也因为穿着高跟鞋,所以程寒佳一下子就向后摔去。 凌墨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程寒佳的身上的时候快速地转身走掉了,这种时候最适合逃逸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防备,程寒佳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后摔去,并不知道究竟是谁这样撞了她一下,她只是知道,这个撞到她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目的就是为了她能够当众摔倒。 梁家上下的仆人都陷入了慌张之中,大家都惊恐地看着程寒佳,可是都不敢上前去,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凑热闹的时候,还是得躲远一点比较保险,所以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曹凡昊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要跑上前去,但是却被方亦照抢先一步了,另外他也考虑到梁米若还在自己的身旁,就算心中再紧张担心,也不能因小失大。 现在的容忍是为了更好的将来,而他费尽心思去创造一个未来,不过是为了程寒佳这个女人罢了。 他从来都没有野心,唯一值得提起的野心便是与程寒佳白头偕老,只是如今这样的野心却变成了奢望或者说是空谈。 梁米若也什么都没有看清,她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曹凡昊的身上了,至于程寒佳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她一点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迷糊。 只有慕纱清楚地看到了一切的过程,她看见凌墨戴上了鸭舌帽,然后向着毫无防备的程寒佳走了过去,狠命地撞了她一下,随后就挤到了慌乱的人群里去,也跟着大家一块儿若无其事地看热闹。 慕纱从那边走了过来,看着方亦照蹲在程寒佳的身旁,他的脸变得铁青,双手因为害怕都是颤抖,甚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太稳:“寒佳……你……你怎么样?” “我疼……疼……”程寒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向下看去,看见自己白色的礼服上已经沾染上了红色的血液,于是她的声音之中又多了几分的恐惧:“血……亦照……我看见血了……孩子……我们的孩子……” 方亦照顺着程寒佳的视线看去,他看见那扎眼的血液染红了程寒佳的白色的礼服,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将程寒佳横抱了起来,因为慕纱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所以他在根本没看清挡住自己的人是谁的情况下对着慕纱吼道:“让开,别挡道!” 方亦照的话让慕纱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就连自己的手包都拿不住,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可是她也没能回过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十分匆忙地抱着程寒佳离开了这里,匆忙赶往了医院。 梁米若看到曹凡昊也呆住了,于是就说道:“你如果担心的话,可以跟过去看看。” “没这样的必要。”曹凡昊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刚才看见程寒佳那样在意她跟方亦照的孩子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离程寒佳的世界已经那么远了,而他这一次,还能去到她的世界里面吗? “但是你看起来并不踏实。”梁米若的心情也跟着变得低落,刚才他所说的那句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的话语还令她感动不止,但是有时候残忍的事实也会提醒她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也不会把曹凡昊对程寒佳的感情想得太单薄了。 “我只是在担心合作的事情,要不然我刚才岂不是白跪了?这样多亏啊。”曹凡昊有点心烦地叹了口气,但是他自己很清楚的是,他正在担心的其实是程寒佳。 “别担心了,方亦照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事情会好起来的。”梁米若安慰道。 而那边凌墨已经拉着慕纱走出了梁家的大厅,他的手中还拿着慕纱刚才因为愣神而弄掉了的手包,直到此刻从那喧闹的地方离开,慕纱都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当然觉得难以置信,刚才冲着自己吼,让自己滚开别挡道的人是方亦照,是那个与自己曾经订下婚约的方亦照,是曾经对自己许下承诺的方亦照,更可笑的是,他是为了程寒佳才这样吼她的,有这样的道理吗? 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夸张了? “看见了吧?方亦照其实有多在乎程寒佳。”凌墨就是为了让慕纱认清这样的现实,所以才安排了这样一出。 慕纱转过脸去看着凌墨,其实她更宁愿凌墨不要这样擅作主张帮她看清这样的事实,这样的事实是她花再多的时间都难以接受的:“凌墨,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自己清楚得很。”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希望你能狠下心来除掉那个程寒佳,她的存在会让你一辈子都进不去方家,更别提成为方亦照的妻子。”凌墨提醒道,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慕纱吸了吸鼻子,不肯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她板着一张脸说道:“那就趁热打铁,把事情都办清楚了吧,有些人,真的留不了。” “我会尽快安排的。”凌墨说道。 而医院的病房内,程寒佳睡了整整的一天,直到晚上的时候才醒过来,她醒过来后才猛然回忆起来今天自己被人撞倒的事情,所以她一下子就变得惊慌,她赶紧摸到自己的肚子上:“孩子……我的孩子……” 确定程寒佳的孩子与程寒佳都无恙之后,守了她一整天的方亦照才离开了病房,派人找来了傅菡,让她陪着她。 第114章 开心还能伪装吗 傅菡听见程寒佳惊慌失措的声音,于是就赶紧拉住了程寒佳的双手,安慰道:“别担心,别担心啊,你跟孩子都是吉人天相,一点事儿都没有,孩子还好好地呆在你的肚子里呢。.info” 看见陪着自己的人是傅菡,程寒佳由衷地松了口气,但她也记得,白天的时候方亦照那紧张的模样,但是她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紧张她还是只是在紧张孩子罢了。 “方亦照呢?”还是有点好奇他跑到哪里去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既然孩子没事,她现在也能够放下心来了。 不过白天的时候摔那么一下真的让她心有余悸,直到现在,她的心还有点无法平静下来。 “是他派人来找我的,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傅菡确实不清楚方亦照人在哪里。 “这样啊……”程寒佳始终想不明白白天的时候他那样紧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还是两者都有? 为什么总是要对这样的事情抱有期待呢?明明知道每一次的期待都会被方亦照的冷漠给彻底唤醒,她却还是忍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寻找期待。.info[] “想他了?”傅菡无奈地问道,她现在分明就是对方亦照动心了,可是却又不肯承认,这不是明摆着要活受罪吗? 就算你再怎么嘴硬,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否认了,它也还是存在着的事实。 程寒佳自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否认:“你别胡说了,我就是这么一问,毕竟白天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可是你到底为什么会摔了?这有点奇怪啊。”程寒佳向来是个小心翼翼的人,这平白无故的又怎么会摔了呢?况且还摔得不轻。 程寒佳仔细地回忆着,那个时候她正盯着曹凡昊看,因此一时走了神,之后就有个人撞了她一下,那一下就像是故意的,不,应该可以确定那个人是故意的,因为梁家的大厅很宽敞,那个人应该不至于因为地方狭窄而撞到她吧?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至于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吧,有些事情继续刨根问底下去,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危险,倒不如就这样息事宁人。”程寒佳摇了摇头,虽然心中也很好奇那个人是谁,可是终究还是想要息事宁人,不想将事情闹大。.info 既然这是程寒佳自己的决定,傅菡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那你先好好休息,先不去想那件事情了,希望你的息事宁人真的可以让事情彻底结束。” 程寒佳选择了息事宁人,但是方亦照却不打算就这样作罢,他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居然找不到?” 助理点了点头,找不到是事实:“确实是这样,那个故意撞了夫人的人一定是看好了角度,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下手,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所以梁家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的相关内容。” “呵……呵……”方亦照轻挑了下眉:“看来是早就预谋好的啊,那个人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那么这件事情?”助理要做什么事情之前自然得先征求主人的意思。 “先暂停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人揪出来。”时间多的是,那个人不是想要玩这类的危险游戏吗?他方亦照有的是精力去奉陪,但是兜兜转转,希望那个人可别最后把自己葬送到游戏里去了。 “好。”助理点头道。 “派人去把夫人从医院接回来吧,免得出事。”方亦照吩咐道,虽然逃过一劫,但是谁能保证会没有下一次更狠辣的做法呢?失败了一次,那个人就必定会采用别的手段。 “是。”助理再次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亦照横了他一眼:“没事了吧?” “那个……大少爷跟大夫人从国外度蜜月回来了,现在正在楼下吃饭呢。”助理提醒道,知道方亦照与方亦宏的关系不融洽,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那又怎么样?他们吃他们的,我休息我的,互不干涉。”方亦照说道,看似毫不在意,但是方亦宏的存在就是会给他带来莫名的怒火,也许是他不愿承认方亦宏的优秀,他确实将方亦宏当成了自己的敌人,因为方亦宏的优越,所以他有点没自信,所以才这样痛恨方亦宏。 “那我去接夫人了。”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方亦照,然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而楼下,方亦宏与林念衫正在愉快地用餐,将工作的事情彻底抛在脑后的感觉还真是不错,毕竟,真的可以将自己从疲惫的身心之中彻底解脱出来。 可是林念衫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方亦宏其实不过是在掩饰,于是她就漫不经心地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开心吗?” “怎么,开心还能伪装吗?”方亦宏眨着疑惑而无辜的双眼瞧着林念衫。 这倒是搞得她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林念衫白了他一眼:“刚才回来的路上你接了一个电话,是谁啊?怎么好像很神秘啊?都不让我知道似的,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没谁,我明天出去见一个朋友,没别的事情,你别瞎想。”方亦宏笑了笑,可是却也没将事情完整地告诉林念衫,有些事情对某些人还是会选择有所保留与隐瞒。 “是谁啊?”林念衫刨根问底道,她并不是担心他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只是害怕他出事,毕竟,豪门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稍不留神,就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不再剩下。 若不是为了方亦宏,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置身豪门这样牢笼一般的地方。 方亦宏笑了笑:“总之啊,不是女人,你就放心好了。” “现在出去见男人才是比较可怕的事情。”林念衫横了他一眼。 方亦宏豪爽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好啦,你老公取向正常,放心好了。” 林念衫摸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为什么这里堵得慌?每次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她的心总是憋闷得很,而今天怎么会再次出现这样的感觉呢? 第115章 你凭什么替我出头 林念衫知道自己离更年期还很远,现在就开始多愁善感,未免有点为时过早,但是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还是这来自心中的每次都准得要命的直觉,于是她劝说道:“是去见谁呢?” “你就不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了,有机会我会带你一块儿见的,但我觉得好像没有这样的必要,因为只是一时的合作伙伴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方亦宏无奈地摇头,有多少人路过你的生命,只是留下些许的痕迹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反正你自己要小心啊。”林念衫知道自己劝不动方亦宏,于是也就不再坚持了。 “能有什么事儿呢?吃好了吗?吃好了就上楼吧。”说话间,方亦宏已经站起来了。 后半夜的时候,方亦照的助理将程寒佳接回来了,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外套,现在已经入春了,但是因为她现在身子还没虚弱,所以方亦照也特意叮嘱要小心照顾着,当她走进方家的大门的时候,客厅内的灯光都已经关了,看来大家都已经睡了。 “你也去休息吧。”程寒佳并不想给任何人添更多的麻烦,于是就对助理这样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夫人晚安。”助理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出了程家大门。 程寒佳轻手轻脚的走上楼去,这扇紫红色的房门紧闭着,她即便是站在门外,都可以想像得到此刻正在房间内睡着的那个男人的表情,即便是在睡梦中,他还是习惯性地皱紧眉头,难道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可以让他拥有快乐的吗?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拥有一切的幸运男人,他要比很多人都可怜的多。 比如,他从小失去双亲,活在没有父爱母爱的情况之下,从小就要让自己比别人优秀,活在极大的压力之下,从不知道什么是童年,很早便开始知道去提防别人,所以也从来不知道有谁是真的可以去信任的,这样满是猜疑的生活让他从未有一刻是真的可以放松下来的。 这样想着,程寒佳又开始骂自己贱,何必去管他呢?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为他着想,可是人家却丝毫不领情,何必做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呢? 她轻声打开了房间的门,但是让她吓了一跳的是,方亦照居然还没睡,他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月光投进屋里,恰巧笼罩在他忻长的身子上,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平添了几分的阴郁与森冷,她吓得差点魂都没了,还以为屋里进贼了。..info 她随手将灯打开了:“还没睡吗?” 她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回答他的只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与彼此轻飘飘的呼吸声。 看来是又自讨没趣了,程寒佳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摔倒的事情不是意外。”方亦照突然这样说道,不是问句,而是一句笃定的肯定句。 程寒佳顿了一下:“难道你已经有什么头绪了吗?” “没有。监控也没拍到。”方亦照这才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程寒佳,难道是想要从她这儿听到什么吗? “如果没有什么头绪的话,请你听我的一句,别再查下去了。”程寒佳苦口婆心般地说道,语气之中带了些许的请求。 “理由呢?”方亦照向来不会放过这样的人,但是程寒佳却劝他就此作罢。 凡事都讲求理由与动机,要他放弃,当然也需要理由。 “不是半年之后就要各过各的吗?还查什么?就算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替我出头?”说话间,程寒佳已经脱掉身上别的衣物然后躺到了床上,拉上被子便闭上了眼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倒是显得随意了不少。 方亦照被她反问得居然无言以对,没错,半年后要她滚出方家,这样的话是他说的,也是他自己说的,她跟他不过就是一种契约关系,可是现在他却想要为她做些,只是为什么每次说出口的话都会变了质呢:“我并不是为你而查,而是为了你肚子中的孩子。” “那就大可不必了,孩子我会守好的。”程寒佳不耐烦地说道,分明就是不愿意去接受方亦照的任何好意,他的任何好意都伴随着阴谋与算计,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所以她哪里接受的起他的恩惠?一旦接受,可能就是赔上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如果我改变主意,半年后你不需要离开呢?”方亦照看着程寒佳的背影问道,她就自己埋进被子里,只是用自己的后背对着他,即便没有说话,他都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冰冷,还有她与自己之间的隔阂。 程寒佳意味地睁开双眼,因为这句话,她的心再次起了涟漪,可是这样的激动乃至雀跃不过稍纵即逝,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语气淡然而冷静:“睡吧,我累了。” 她现在是故意想要与他保持距离?故意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算是他自讨没趣了,居然要去讨好这个女人,最后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然后就走出了这个房间,即便与她睡在一起,不过是同床异梦,两颗心怎么样都到不了不快,隔得天南地北一般遥远的距离,触手难及。 为什么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会这样困难?他已经费尽心思了,可是却毫无进展。 有人告诉过他,要得到真心,绝对不能算计,不然回应你的也只是无穷无尽的算计。 没有约在餐厅,也没有约在酒店,或者是公园之内的地方,凌墨约他去的地方居然是偏僻的山村那边,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抵达他们所约的地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手机都没信号了。 他的车子刚刚停下便看见一座荒废许久的一栋房屋,这栋房屋似乎曾被大火烧过,没有窗户,没有墙壁,只有楼梯还有破碎不堪的砖瓦,这样的地方,看着都觉得心惊。 第116章 要他如何去相信 他还在迟疑是不是约在这个地方见面,他便已经看见站在二层的位置向他招手的凌墨,他白了凌墨一眼,到底为什么要约在这样偏远的地方? 他拉了拉自己的西装,眉头微皱着,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脚下的石块会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而坍塌,自然也在担心从什么地方会突然掉下来些什么将他砸到。..info 方亦宏大概还不知道,凌墨早已经在背地里派人将他今天与方亦宏见面的事情告诉方建宏了,方建宏来不来他并无把握,可是方建宏至少会派一个跟来吧。 而方建宏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就有点怒了,果然如方亦照所告诉他的那样,方亦宏对方家的家产的确心怀鬼胎,而他没有派别人跟来,而是自己跟来了。 车子就远远地跟在方亦宏的车后,因为负责开车的司机已经有较为丰富的跟踪经验,所以并没有被方亦宏察觉。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董事长,要我下去看看吗?” “我自己去。”方建宏的视线转向窗外,他已经看见方亦照走进了这座破旧的房屋。..info “这里看起来有点危险,还是我去吧,董事长。”司机看这房屋阴森森的,而且看起来并不牢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坍塌事故呢,所以他赶紧这样说道,总不能让董事长出什么事儿。 “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自己去。”话音刚落,方建宏已经打开了车门然后站立在这破旧的房屋外良久,之后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他不是害怕这栋看起来阴森的房屋,只是害怕自己会得知什么真相,有时候真相要比如今的事实伤人的多,所以有时候,他真的宁愿活在别人为他构造的事实里面,这样至少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 亦宏,你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对吗? 方建宏在进去之前还在心中这样祈祷道,同时还深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诱人的家产,也许就不会有那样多的是非发生。 而他如果褪去方氏企业的董事长和开创人的光环之后,也不过就是一个需要家庭温暖的老人罢了,同样会觉得孤单,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变得脆弱和不堪一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怎么约来这样的地方?”方亦宏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这个地方随便走两步都会扬起满地的灰尘,野蛮地就往你的身上纠缠去,拍也拍不掉,拍了也没用,下一秒还会有更多的灰尘爬到你身上去。 “难道你想要被人看到吗?毕竟我们之间的合作是私密的。”凌墨觉得这样的安排才是安全的,为了安全考虑,自然得来这样的地方,难不成要大摇大摆地约去那些人来人往的地方吗? 方亦宏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这里就确定没人会跟来吗?” “放心好了,就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就算谁想追踪,都没办法。”凌墨笃定地说道。 那就姑且信凌墨一次好了:“找我什么事?又有什么事要做吗?” “为了得到方家的财产,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呢?”凌墨故意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即便外面的那个人在尽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可是他有着超强悍的听力,即便是再轻微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站在外面的方建宏在听到这问题的时候便紧张了起来,方亦宏的回答让他更加紧张。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得听听看方亦宏的回答才行,他应该要相信他的,而不该是随便的怀疑。 “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这样的人合作呢?”这是方亦宏的回答,他的语气多少有点不耐烦。 方建宏紧紧地抓住墙沿,生怕自己会因为无法接受接下来从方亦宏口中所说出的话而摔下去。 凌墨很满意方亦宏的回答,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让你杀了方亦照呢?你肯吗?这样可就一劳永逸了。” “我不需要伤害他,我只是想要拿到家产证明我的能力还有价值,至于他的命,对我来说是丝毫没有价值的。”方亦宏不屑地说道。 “那方建宏呢?”凌墨顿了顿之后问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亦宏。 方亦宏沉默了,与他一起陷入沉默之中的人还是站在门外的方建宏。 “他是我的爷爷。”方亦宏这样回答道。 “你可别把自己说得有多高尚,那天的那把火可是你放的,是你害死程寒佳的父亲,你的手早已经不干净,还怕多两条人命吗?”凌墨不屑地说道,明明早已经是处在淤泥之中肮脏不堪的人,却硬要将自己包裹上纯洁的外表。 方亦宏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方亦宏立刻就警戒地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有人吗?” 凌墨表现出一副一头雾水的无知模样,只是放缓了脚步向外走去,当他们两个人走到外面的时候,方建宏整个人都呆住了,此刻站在与他几步之遥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爷爷。 所以从刚才开始,他的爷爷就在门外吗?知道了他一直以来都在隐藏着的野心,知道了他杀人的罪行吗?这些爷爷都知道了? 他可以让所有人将他看轻,但是却不想失去自己在爷爷心中的形象,但是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爷爷什么都知道了,而他就算是有再多的解释,都变成了徒劳的狡辩与自我辩护。 此刻在爷爷的心中,恐怕是已经将他判了死刑了。 而站在方亦宏身后的凌墨却是开心极了,很好,方建宏这个老头还是来了啊,用自己的耳朵听到了方亦宏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建宏的脸色十分苍白,他想要站稳脚跟的,他不想弄出一点点的声音,可是当他听到了那天的火是方亦宏所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怎么说那是一条生命,方亦宏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外表温文尔雅的方亦宏,其实是这样的人吗?要他如何去相信? 第117章 陪你固执 “爷……爷爷……”几乎是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方亦宏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还从未遇到过象现在这样窘迫的时刻,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发现自己的肮脏与虚伪更加令人无措的。(..info$>>>棉、花‘糖’小‘說’) “你别叫我!你把我当爷爷的话,你能做出那些事情吗?放火杀人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方建宏的脚下就是台阶,而这台阶窄的很,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向后摔下去。 方亦宏见爷爷情绪激动,就怕他一时站不住而向后摔去,于是就焦急地提醒道:“爷爷,你先站好,小心脚下的台阶,不要乱动!千万别乱动!有话我们回去了再慢慢说好了!爷爷!” “回去?我看你还是从我们方家滚出去吧!我如今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从孤儿院接了回来,亦照说的一点错没有,是我一直高看你了。”方建宏怒不可遏地说道,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他只是觉得痛心疾首,觉得自己的这辈子都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孙子而丢尽颜面了。 “好,那就听爷爷的,我从方家滚出去,但是爷爷,让我陪你下去好不好?这里的台阶真的很危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方亦宏说话间便要向前走去。 但是方建宏却喝住了他:“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听到没!我让你别……” 一不留神,方建宏一脚踩空,然后就向后摔了下去,顺着满是灰尘的台阶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一楼的位置,方建宏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整个人昏了过去,头部还有鲜血正在流出,触目惊心。 “爷爷!”几乎是嘶吼,方建宏快步地向下奔去,因为害怕与慌乱,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眼神毫无焦距,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他颤抖着手推了推方建宏:“爷爷……爷爷……” 一直守在外面的司机在听到了方亦宏的那一声带有回声的呼喊之后就赶紧从车上下来了,赶紧就跑了进来,他一进来便看见方亦宏正手足无措地抱着方建宏不停地叫着喊着,于是就赶紧说道:“大少爷,赶紧先送去医院吧!再不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地上的那滩血已经说明了方建宏一定是伤得不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宏这才从慌乱之中回过神来,他赶紧抱起方建宏然后向外冲去,曾经所有的错,他都愿意自己来承担,所有的罪过都该由他自己来赎罪,跟他的爷爷没有半分半毫的关系,所以他此刻在心中许下了太多太多的愿望与祈祷,都只是希望爷爷可以安然无恙,而他真的愿意用一切去交换这个愿望。 真的愿意。 凌墨仍旧站在原地,当他看见方建宏从台阶上摔下去的那一刹那,他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但是这样的意味来得却恰是时候,这样也就省得他再动什么手脚让他们爷孙两个人再起什么矛盾了,只是凭借这一件事情,方亦照就一定不会再留方亦宏在方家呆着了。 凌墨的嘴角微微勾起,很久之前,但是他已经不记得也或者说是不愿意记起究竟是多久以前,他,也曾经是一个善良到连陌生人摔倒了都要热心地跑过去扶起的人,但是现在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摔倒在他的面前,生死攸关,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 他麻木地抬起自己的手缓缓摸向心口的位置,这里曾经有一颗心脏,它是会跳的,跟别人的心脏一样,会感觉到痛,也会感觉到快乐,但是现在却好像停止了跳动一样,什么情绪都没有,它是麻木的,是不会跳动的。 慕纱,我为了你变成这样,而你,就不能爱我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等自己遍体鳞伤了才能明白,方亦照早已经不爱你了,他现在心里早已经爱着别的女人了。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固执。 因为在医院有熟人,所以医院方面很快就为方建宏安排了手术,急救室的灯已经亮着两个小时了,可是里面却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方亦宏始终等在手术室外,他想要为自己赎罪,让爷爷康复起来。 他时不时地就会转过脸去看一眼那紧闭着的手术室的大门,那里,躺着对他来说万分重要的人。 方建宏出事的消息,很快方亦照他们也知道了。 方亦照,程寒佳,还有林念衫都赶来了,方亦照赶到这边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揪起了方亦宏的领子,咬着牙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爷爷好好的,怎么就摔了?” 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跟方亦照争论,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面,本来他就难辞其咎,所以他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冷冷地说道:“怪我,都怪我。” 林念衫看见方亦照一副要将方亦宏生吞活剥的模样,于是就赶紧上前去将方亦照的手从方亦宏的领子上扯开了,然后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方亦宏护在自己的身后,作为妻子,她自然是站在方亦宏那边的:“你现在就算是怪亦宏,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花点时间为爷爷祈祷一下。” 程寒佳紧张不已地盯着那扇轻易可以决定人的生死的那扇白色的大门,而此刻在这里面,爷爷正在与死神搏斗着,情况不妙,她什么都不能做。 “是啊,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吵了。”程寒佳不想让爷爷在这种时候听到的还是他们两兄弟的争吵,于是就赶紧劝解道。 方亦宏跌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双眼就好像失去了焦距一样,只是纯粹地盯着地面,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毫无神采,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林念衫看见方亦宏这样,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心疼不已地看着他,但是他却只顾盯着地面,嘴里不知道正在念叨什么,整个人就好像是傻掉了一样,而她能做的也就是陪着他,给他那微不足道的陪伴与安慰。 “爷爷……”方亦照心痛地盯着那扇大门,悲恸不已。 第118章 第一次主动抱她 程寒佳虽然不想与方亦照拉进任何的距离,可是看见他这样悲伤的表情,她还是于心不忍了,于是就走到他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胳膊,安慰道:“会没事的,爷爷是那样好的一个人。(..info棉、花‘糖’小‘说’)” “寒佳。”方亦照一把抱住了程寒佳,他紧紧地闭上双眼,此刻,他只想让一个人给他些许的支撑与安慰,而这个人当然非程寒佳莫属了,只是程寒佳自己却不清楚,她对方亦照而言已经是这样重要了。 程寒佳木讷地看向前方,她的双手就好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一样,只能够停顿在半空中,做不成任何的反应,这是第一次方亦照主动抱她吧? 如果换做是平时,她恐怕就将他一把推开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已经很心痛很着急了,她怎么能再往他伤口上撒盐呢?这样残忍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慕纱恰巧看见了这样一幕,她也是听说了爷爷的消息之后紧赶慢赶跑来的,然而来了之后却看见这样一幕,所以她原本还在狂奔的脚步在看见这样一幕之后便彻底停住了。 她还能往前跑吗?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到方亦照的身边?现在怎么看,她都显得有些多余,就算她脸皮再厚,也做不成一次又一次倒贴这样的事情来。(..info棉、花‘糖’小‘说’) 凌墨就站在慕纱的身后,他看着她因为得知方建宏摔倒生命危在旦夕的消息之后匆忙跑来,他看着她一路上念叨不断只是担心方亦照是不是会很难过,他看着她在看见方亦照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哭泣的时候停止了向前的步伐,只能自己默默难过。 “走吧。”慕纱微微回过身去,像个木偶一样向旁边的出口走去。 这后面的出口没有什么人会来往,慕纱在这出口外面的一个亭子面前停住了脚步,表情很冷很淡。 “不是要走吗?”凌墨困惑得瞧着慕纱的背影,还是这个女人,高挑而瘦小,但是平白无故地,却让他觉得陌生了。 明显脸上带着难以舒解的怒气,慕纱的表情很难看:“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方亦照会抱着程寒佳?这能问我吗?”凌墨装傻道,故作不知地回答道,满脸的不解与委屈。 “你就继续给我装傻吧,你这混蛋!”慕纱怒不可遏地吼道,她现在生气的不仅仅是这样一件事情,令她更生气的应该是方建宏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事故,如果说这件事情凌墨可以置身事外,她绝对是不会相信的。.info 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始让她觉得害怕了,原来为了达到目的,他是真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曾经的凌墨,她真的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模样了。 曾经喜欢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得满脸温暖的男生,与此刻这个善于伪装,内心冷血的男人,真的无法相比。 只能说,时光是多么强大的,它可以轻易将你曾经的模样埋葬掉,让你无论如何都找不回了。 凌墨很委屈而且一头雾水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对于慕纱的质疑,他真的一副完全不知晓的模样:“你又在怀疑什么呢?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那你可以告诉我,爷爷这次的意外跟你无关吗?难道这不是你设计的吗?”慕纱虽然因为方建宏做出了让方亦照迎娶程寒佳的这件事情而对他产生了些许的不满,但是毕竟是方亦照的爷爷,是方亦照最在乎的亲人,她不可能对方建宏出事的消息无动于衷甚至拍手叫好。 果然是这件事情,凌墨也并不否认:“是,就是我一手设计的。” 听到凌墨这样笃定并且理直气壮的语气,慕纱的心头升腾起一股火气,她抬起自己的手就想给凌墨一巴掌,但是却被凌墨一巴掌给抓住了,抓得很紧很紧,让她深刻地感觉到了来自手腕处的疼痛感,不是钻心的痛,但是却足以让你的脸色大变。 凌墨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觉得自己还真的总是做一些自讨没趣的事情,他用自己的生命还有良心去做一些坏事,但是到头来,慕纱却不领情,反而要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难道这就是他该得到的回报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这样做的?你跟我生气什么?不这样做,方亦宏怎么会离开方家?你所爱着的方亦照又怎么可以稳固地守住自己的位置?你难道真想方亦宏留在这个家里面,然后成为方亦照的心腹大患吗?”凌墨反问道,每一个都铿锵有力,顿时就让慕纱无言以对,只能与他干瞪眼对峙着。 慕纱一下子就没有刚才的怒气与理直气壮,反而因为凌墨的这几个反问句而顿时泄下气来,为了达到目的,她也照样得容忍这样的事情,其实她跟凌墨也是同一种人,她有什么资格可以这样辱骂他,瞧不起他呢? 凌墨看见慕纱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于是就松开了她的手,因为她的责问,他的心也顿时冷了下来,就好像被人当头浇了冷水一般,直接凉到了心里面去:“以后别再这样向我责问,别以为什么事情你都是对的,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看得出对错,站的角度不同,事情的对错自然也就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你这样做确实……太过分了些。”慕纱还是觉得凌墨的做法过于偏激,这好歹是一条人命,现在命悬一线,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一关,从死神的手中逃过一劫。 “这都是为了你,我不求你给我任何别的回报,所以就请你保持沉默吧。”凌墨看了她一眼,转身走掉了,可能是被慕纱的话给伤到了。 没有谁的心是真的可以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总是有一个轻易地可以将你的情绪弄得起伏不定。 而对凌墨来说,慕纱自然就是那样一个人。 轻而易举地闯到他的心理面去,将他的情绪搅得不平不静。 但是你既然闯进来了,又为什么这样不负责任地走掉了?你知道这样有多不负责任吗?你知道你的无心之举却害得一个人丢掉了魂吗? 第119章 心疼着这个男人 方建宏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医生无奈地摇着头,已经尽力了:“对不起,方总,医院这方面已经尽力了,但是却还是没能让方董事长康复起来,我看情况并不乐观,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但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令他近乎崩溃的消息,他整个人顿时就像傻掉了一样,看着医生半响说不出话来,那可是他爷爷,照顾了他十几二十年的爷爷,是从小到大,唯一给了他温暖的亲人,是把整座江山原封不动地交给他的爷爷!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疼爱他的人,现在却危在旦夕?而他却无能为力吗? 程寒佳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方亦照,其实他的心不比谁的硬,他也是跟大家都一样的普通人类罢了,都是会哭会笑会难过的。 而她虽然恨过他,埋怨过他,甚至诅咒过他,但是此时此刻,她仍旧心疼着这个男人。 “医生,不管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活我爷爷,让他好起来,你要多少都可以的!”方亦照半响之后才这样颤抖着声音说道,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方亦照这样害怕无措过,他此刻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等这场梦醒了,爷爷还会坐在家中,为他所做错的事情数落他,批评他。..info 方亦宏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够小心翼翼地听着医生口中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因为那每一个字都代表着爷爷是否可以活下来,那也代表着他是不是得失去这个家了。 林念衫的手轻轻地搭在方亦宏的肩膀上,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论他去到哪里,也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守着他。 “对不起,这实在不是钱的问题,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实在抱歉了。”医生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助理的陪同下向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方亦照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差点就站不稳了,所以爷爷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吗?他现在只能等着爷爷离开?看着爷爷一步步走向鬼门关,但是他却只能看着? 方亦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那个罪魁祸首还站着角落呢,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拽住了方亦宏的衣领:“都是你!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可警告你,如果爷爷真的出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方亦照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任由方亦照这样扯着自己的领子,双眼呆滞而找不到焦距,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方亦宏就变得憔悴不已,整双眼都看不到光彩,却只有晦暗。.info[] 林念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不忍心任何人欺负方亦宏,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面方亦宏确实不占理,但是也不能毫不反抗地任由方亦照欺负吧?于是林念衫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方亦照的手从方亦宏的身上扯开了,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的:“这件事情能全怪亦宏吗?你凭什么这样说他?爷爷变成这样,你以为亦宏就很好受吗?你没看见他从爷爷出事后就一步不离地守在这手术室外面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方亦照冷漠地回应道,因为不待见方亦宏,所以就连林念衫也一块厌恶了,这就是厌屋及乌吧。 程寒佳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不该选择旁观,毕竟当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方亦宏替她解围的,她也绝对不能忘恩负义,所以她这种时候应该要为方亦宏说句话的吧? 于是她就走上前去对方亦照说道:“先听听看事情是怎样的,也许真的跟他无关的。” 所有的人都为方亦宏说话,这样更让方亦照的心头的火气更胜一筹,他轻蔑地扬起眉毛:“是啊,你们也算是老相好了吧?背着我早已经有了不错的感情了吧?现在替他说话倒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我凭什么信你呢?” 方亦照的话自然是难听的,方亦宏终于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了:“方亦照,有什么事情你就冲着我来,你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发什么脾气?” 林念衫惊诧地看着方亦宏,他好几个小时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不管她跟他说什么,他都保持着这样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但是这一听到方亦照说程寒佳了,他就回过神来了?他难不成真的对程寒佳有特殊的感情吗? 眼里不仅有着困惑,更有着失落与自嘲。 程寒佳知道自己又撞到火枪口上了,自己不小心又引起了本来可以避免的战争。 “方亦宏,现在不是你爱惜美人的时候,现在你该做的是祈祷爷爷可以平安无事!”方亦照狠狠地瞪了方亦宏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现在得去看看爷爷了。 程寒佳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不合适,她也知道林念衫现在对她恐怕也是有敌意的,于是也识相地走开了。 林念衫始终看着程寒佳离开的那个方向,即便走廊尽头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还是看着,就好像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样:“总觉得她是个特别的女孩儿。” 方亦宏听得出来林念衫话中有话,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些:“所以呢?有话就直说吧。” “你喜欢她?”林念衫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这样问道:“既然喜欢,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娶我的。” “我没说娶你是件勉强的事情。”方亦宏的语气有了一些的不耐烦,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女人对自己的心思有过多的揣测。 “可你也没说你不喜欢她。”林念衫觉得这才是重点,对他来说,他并不急着否认自己对程寒佳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却急着告诉她,他娶她并不觉得勉强,可是这句话是不是也在告诉她,不勉强但是也没有爱情。 已经没有与她继续周旋下去的耐心,方亦宏作势要离开。 第120章 不折不扣的败者 “你要去哪儿?”林念衫赶忙问道。(..info) “去找一个该对这件事情负责的人,如果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方亦宏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的杀气,这件事情跟凌墨绝对有脱不开的干系。 否则,行程向来隐秘的他,怎么会遭到爷爷的跟踪?这若不是有人故意将他们这次的见面告诉爷爷的话,爷爷不可能会跟来的。 而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凌墨一手设计的,那又是谁呢? “是慕纱身边的那个跑腿的吗?”林念衫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一下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她不希望他出事。 “那个人与慕纱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跑腿而已。”方亦宏也不是傻子,慕纱那个人向来对人有着极强的戒备心,从来没有长期使用过任何一个助理的慕纱,现在怎么会成天跟这个从未露过面的男人在一起?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男人与慕纱的关系很不一般,也许是旧相识,也许他们的关系还远不止是这样。 林念衫还未来得及再问些什么,方亦宏便已经迈开腿走掉了,而他临走之前眼中的那抹杀意也被林念衫收入眼底,他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吧? 令方亦宏没有想到的是,凌墨居然就等在这医院外面,似乎是已经料到他会去找他一般,当坐在长椅上的凌墨看见方亦宏从医院出来的身影之后就站了起来,从容不迫,看样子是已经有所准备了,也许从他约方亦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准备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是对付一个没有任何地位名分的私生子,对凌墨来说,这并不是难事。 方亦宏与他各自站在原地,还是凌墨主动走过来的:“看样子你是来找我的吧?” “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该有个了断了。”方亦宏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眼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开始燃烧起来了,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挫骨扬灰。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凌墨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他为什么可以对方亦宏抱以轻蔑的态度呢?因为他将方亦宏玩弄在鼓掌之间了,目前为止,他当然算是胜者,自然也就有了轻蔑轻视方亦宏的权利,他也对方亦宏的愚蠢而感到可悲与怜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方亦宏紧握着双拳,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真的恨不得马上结束了他,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还不是报复的最佳时机,智者都该懂的守候那样一个机遇。 凌墨来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停满了车辆,因为是地下停车场,所以光线也偏向于灰暗,即便是有人站在这里谈话,也不会有任何人去注意。 凌墨回过身去看着方亦宏:“找我干嘛?” “你敢利用我?”方亦宏并没有因此失去冷静,他始终相信,当你手忙脚乱地开始失去冷静,你在对方的眼里就会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而在自己的眼里,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败者。 说到利用,凌墨就觉得这个词用得有点严重了,于是他不禁哧笑道:“利用?谈不上吧?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只是我比你先了一步把你出卖了。”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方亦宏冷冷地看着他,他可以让他一无所有,也可以让他身败名裂,但是怎么可以伤害他的爷爷? 在他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老人将他领回了这个家,虽然对他与方亦照并没有如出一辙,但是爷爷至少是关心他的,至少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该不会是最恨别人出卖了你吧?”凌墨不屑地回答道,这样的俗套对话,电视里面也早已经看多了。 “没错,就是最恨别人出卖我,那你知道出卖我的下场是什么?”方亦宏问道。 “你都快被赶出方家了,也就是说,你即将恢复到孤儿的身份,你还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会惧怕你吗?”凌墨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足为惧,一个失去了獠牙的野兽自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而他凌墨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人对着自己张牙舞爪,可是他从未害怕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方亦宏没有在他的面前说任何的狠话,也没有留下任何别的言语,只是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离开了,带着那无尽的落寞与懊悔。 而他的心理面却升腾起了一股仇恨,这股仇恨就那样蛮不讲理地将他所有的心思都霸占了。 慕纱,凌墨,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摧毁掉的人。 因为是他们,爷爷才会这样。 方亦照刚才去到爷爷病房的时候,爷爷醒了,可是虚弱的很,他想要伸起手,但是却只能无力地停顿在半空中,似乎是使尽了力气都无法再抬高一分一毫了,面对这样无能为力如同废物一般的自己,方建宏的眼睛滴落了一滴的泪水,这是第一次,方亦照看见高高在上的那个商业枭雄方建宏落泪,是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没法说话,没法有任何动作幅度过大的动作,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但是却说不出任何的言语。 方亦照见状立刻就坐下来握住了爷爷颤颤巍巍的手,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爷爷就变成了这样,也难怪别人都说世事难料。 “爷爷,你别说话了,也别再动了,好好休息!一定得好好休息知道吗?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为我操心,好不好?这是我答应你的!你给我的江山,我一定会守住。”方亦照一直对爷爷说的那些大道理不上心,只是觉得爷爷啰嗦和迂腐,可是如今才恍然醒悟过来,若不是因为关心,爷爷怎么会对他有那么多的叮嘱和期冀? 爷爷扯了扯嘴角,张着嘴,因为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其实爷爷想要说的是,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去怪方亦宏,要方亦照与方亦宏真的象亲兄弟那般相处。 第121章 她都得守着 然而方亦照却不能领会爷爷的意思,他看着爷爷半天,最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爷爷你就放心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有些事情真相并不重要,一家人的幸福与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有时候何必为了一个真相而将自己的家搞得支离破碎呢?这样,只是得不偿失罢了。 方建宏着急地想要让方亦照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却感觉得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去呼吸,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越来越逼近的死亡的感觉。 终于,他慢慢地抚平自己的情绪,转脸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眼中飘过了一丝的遗憾,这一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让方亦照与方亦宏两个人彼此放下心结,成为真正的亲兄弟。 而他也一直为此而努力着,只是临死之前,他还是没能做到。 现在也只能希望,方亦照有一天能够明白他今天的愿望其实是希望他能够跟方亦宏和好,彼此接纳。 “爷爷?爷爷?”看见爷爷并没有再有任何的动作,方亦照便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恐惧感,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一遍又一遍地试探性地叫道:“爷爷……爷爷……爷爷?” 可是回答他的仍旧是一旁仪器运作的声音,直到最后他听到那仪器上面所显示的心脏跳跃的频率为零,他便知道,爷爷已经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只是傻傻地盯着爷爷的那张安详的脸庞,可是他总是觉得爷爷是带着遗憾走的,至于爷爷的遗憾究竟是什么,他却不能得知,这是令他觉得难过的。 程寒佳站在病房外面,当她听到了那一声代表爷爷过世的发自仪器的声音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愣住了,她赶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反复地看着那个仪器,一会儿又盯着方建宏的脸看了半天。 爷爷走了? 程寒佳的心也是一阵的刺痛,虽然与自己非亲非故,可是现在身份上毕竟是她的公公,其实在这个家,方建宏对她也算是不错的,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就对她有任何的偏见或是不满。 其实,除去了董事长的光辉之后,他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孙子着想的爷爷罢了,只想着用自己的奋斗与拼搏为后辈留下更多的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医生随后也都赶了进来,经过反复的抢救之后仍旧是无力回天,他们放下听诊器,愧疚地看向一动不动地站着的方亦照:“方总,董事长走了……” 还是一样的反应,呆若木鸡地杵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只留下一张空空的躯壳。 “你们都先出去吧。”程寒佳知道这种时候他是比较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的,于是就对那几个医生说道,随后她便站在方亦照的身后,守着他。 这种时候也总该得有一个人陪着他。 不管他对她说出多难听的话,她也都得守着。 而门外,方亦宏与凌墨谈完话之后便匆忙的赶回来,但是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堆的医生往病房内急忙冲了进去,随后他便听到了医生对方亦照所说的,这么说,他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吗? 方亦宏并没有进病房,只是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然后整个身子顺着墙壁慢慢的滑坐下来,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的墙壁,一滴泪居然都掉不下来,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为爷爷掉眼泪呢?还是因为在别人眼中他的眼里是虚伪而且廉价的? “你为什么不出去?”方亦照沙哑着声音问道,他很想大哭一场,可是一个大男人怎可以哭?况且现在还是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所以他强忍着,将所有的悲伤固执地扛着,却不愿意卸下来。 程寒佳毕竟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再加上受到爷爷去世的消息打击,她多少有点疲累了,于是就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我想跟你一起最后在这里陪陪爷爷。” “我说过让你留下吗?”方亦照其实是需要有个人陪着的,他承认,他一点都不排斥程寒佳留在这里,甚至,因此他觉得自己有了一丝的安全感。 “方亦照,其实有时候你不必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冷血和不近人情,其实,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吗?”程寒佳低下头去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将来要管这个男人叫父亲,所以她希望孩子能够拥有一个温暖的父亲,而不是如今这个自以为尊贵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这不是伪装,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方亦照将视线落在爷爷的脸上:“我只是想要守好这一切爷爷所留给我的东西。” “那我算是爷爷留给你的东西吗?”程寒佳问道,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其实就是想要让自己漂浮不定的心安静下来,她也许还是有机会留下来的,也许她还是可以抚养自己这肚中的孩子的。 沉默,很长时间令人窒息的沉默,程寒佳也一直吊着一颗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算。”这是他最后的回答,丢下这两个字之后,方亦照便坐到了方建宏的床沿边,然后在方建宏的身旁一直呆坐着,而程寒佳只是在听到答案的那一瞬间难过了,很快便也就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看起来无关痛痒,也与己无关。 她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还总是抱着期待,这是第几次了?连她自己都不愿去回忆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次这样丢脸的事情了。 方亦照,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女人陪着你的话,那个人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是我呢?是不是程寒佳早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三日之后,这座城市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那就是,方氏企业这个知名企业的董事长与创始人去世的消息传开了,大家都在为此而感到惋惜,明明前几天还蛮精神的,但是这不过是几日光景,就成为了躺在棺材里面的人了。 为此,大家都在感叹世事无常。 第122章 有任何的疑问吗 三日之后也正是方氏企业董事长方建宏的吊唁日子,方亦照在殡仪馆这边举行了吊唁会,但凡是方建宏生前的熟人或是与之相关的人都可以前来表示慰问,方亦照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肃穆而冷漠,本来就生着一张臭脸的他在今天看来更是多了几分的肃杀之气,令人生畏。.info[] 因为方建宏去世的消息来得过于突然,所以公司的股东们的人心并不稳定,都在质疑方亦照是否真的可以将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管理地有模有样,又是否真的可以为这些股东的利益着想,还是直接为自家的利益考虑? 这些问题都盘亘在这些股东的心间,所以在这几位股东吊唁结束之后,他们便集体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这阵势倒是挺大,可是当他们看见方亦照的那双带有杀气的眼眸的时候就都怯弱了,纷纷地互相使眼色,可是就是没有谁敢真的站出来对方亦照提出质疑。 这些势利的股东为什么此刻站在他的面前,又为什么面面相觑,方亦照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对这些股东的行为感到可笑,但是这些人毕竟是长辈,而他也得为了得到这些人的支持而对他们抱有极好的态度:“不知道几位叔叔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呢?难道一定要当着我爷爷的面说吗?” 其中有一位股东与其他几位股东互相交换眼色,最后终于还是耐不住了,他鼓起勇气与方亦照对视着:“所以方董事长生前是决定让你继承公司吗?” “各位有任何的疑问吗?”方亦照笑了笑,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丝毫不意外,他早就预料到,这群股东是一定会在这种时候为难他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们当然都很尊重董事长的意见,可是,董事长有留下什么证明书或是遗嘱之类的表示由你继承家业吗?”这位股东继续追问道,眼中满是挑衅,似乎多了几分的勇气和胆量。 “除了我,你们觉得还有谁可以继承方家的家业吗?”方亦照毫不示弱地回答道,自己一个人与这么多位气势汹汹的股东对峙,这其实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易事,当你还处于悲怆的情绪之中的时候,你就得需要去面对接下来棘手的这一切事情。(..info$>>>棉、花‘糖’小‘說’) 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是可以让你伤透脑筋的。 其中有一位股东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发出了一声嗤笑:“是吗?我怎么记得方家还有一位长子呢?方亦宏不是你哥哥吗?前阵子还来公司上班了,我觉得他的能力并不输给你啊。” 他们会拿方亦宏来说事儿,这自然也在方亦照的预料之内,他只是随意一笑:“不过是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看出能力了吗?到底是方亦宏能力太过优越,还是几位股东看人的眼光过低呢?” “你!”几位股东都被搪塞得无以应答,只能够将心中的闷气往心理面憋。 “几位叔叔放心好了,你们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我既然也管你们喊一声叔叔,我就不会让你们的利益受损,这不就是你们所担心的吗?只要利益还在,你们会在乎谁是继承人吗?”方亦照怎么会看不穿这群老狐狸的心思?自然是冲着钱来了,只要钱还有保证,他们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呢? 既然方亦照都做出这样的保证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继续为难他了,而且从这几句话之中,他们都能感觉得到,方亦照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从曾经他的一些行事作风上都已经了然。 “可是无凭无据的,我们怎么能信你啊?”有一位股东这样没底气地问道,生怕再被方亦照当头泼了冷水,这样可就颜面尽失了。 “放心好了,既然你们是股东,与公司的利益自然就是一体的,你们还怕我会少了你们的好处吗?”方亦照回答地自然而自如,这些问题自然都难不倒他。 “说的也对,我们当然也相信亦照你了,毕竟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董事长去世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对你来说更是一件痛彻心扉的事情,叔叔们都希望你能振作,将方氏发展的更好,这样爷爷一定就不会觉得遗憾了。”股东们所说出来的话立刻就调转了方向,从刁难变成了逢迎。 说起遗憾,方亦照看得出来方建宏走得不放心,带着深深的遗憾,可是他却不知道爷爷的遗憾是什么。 “自然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当然了,这也都需要各位叔叔的帮忙了。”方亦照客套地说道。 “那么叔叔们就先走了,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其中一位股东这样说道,其他几位也都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好的,叔叔们慢走。”方亦照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送走了这批势利的人物,方亦照远远地便看见田远城朝着这边过来了,他已经许久没看见田远城了,而此刻看见田远城,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他不禁心中一阵酸楚。 有时候某些情绪,只能够在熟人与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才敢表露出来。 田远城也是一身的黑色,少了一丝纨绔之气,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的稳重气质,他的脸上也满是难过之色,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爷爷,但是因为与父亲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他跟方建宏的关系倒还算是不错,他经常跟方建宏下棋,钓鱼,可是现在…… “爷爷还说下周跟我下棋呢,可是现在……”田远城说到这儿的时候便哽咽了,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明明很忙,可是有时候还是会陪我下棋,还会跟我说许多大道理,以前我不爱听,可是现在……我突然很想念了。” 田远城的话也让方亦照的心头多了几分的刺痛感,是啊,他也常跟爷爷下棋,可是却总是因为一些口角,他就赌气般地将棋局搅乱然后转身走掉了,然而现在,却再也没有人可以在他的耳边对他喋喋不休给与他真正的关心。 第123章 罪魁祸首 程寒佳在这个时候也来了,她只是默默地绕过那些保安,来到了方亦照的身旁,方亦照发现她来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扫了她一眼,她毕竟是方家的儿媳妇,他也没有理由驱赶她。.info[] “嫂子,你还好吗?”看见程寒佳的眼眶红红的,田远城便知道,她一定也是哭过了,而看见方亦照与程寒佳这两个人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仍旧僵的很,几乎要结出冰块来。 嫂子这个称呼多少让程寒佳有点无所适从,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方亦照,只见他并无什么反应,于是她也就没有对这个称呼有任何的排斥,她只是微微一笑:“我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都得坚强啊,不是吗?” “那就好,亦照,你得关心一下嫂子啊。”田远城这是希望通过这番话缓解一下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也算是积德了吧? 方亦照并不想在这样的称呼下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他就低沉着声音说道:“你的话还可以再多点吗?” 田远城知道方亦照的心情不好,所以在这种时候,他自然也是不会与方亦照对着来,他叹了口气:“嫂子,那你也要好好照顾亦照,他其实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软肠子的人,他并不坏。(..info)” “嗯,我会的。”程寒佳倒是乐意地答应了。 但是对于田远城给自己的评价,方亦照即刻就表示了不满:“看来我真的得把你从这里赶出去才行,你现在可别在太岁头上动土,知道吗?” 田远城识相地转过脸去,看着挂在墙上的方建宏的遗照,半响之后就离开了,再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让自己觉得更加难过罢了。 程寒佳还未来得及与方亦照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便能看见方亦宏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来了,他的下巴都是未刮除的胡渣,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你已经不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见任何的优雅与从容,你能看见的只有他的痛心与懊悔。 程寒佳清晰地从方亦照的眼中捕捉到了那一抹发自心底的杀气,他此刻一定是恨透了方亦宏,已经几天没露面的方亦宏却选择在今天露面了,而方亦照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是因为方亦宏,爷爷才会这样惨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谁又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从那天跟去的司机口中,方亦照也不过是知道,方亦宏是因为要去跟一个男人见面,而方建宏也是在同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就跟踪着去了,再后来方建宏便坚持着要自己孤身一人进去看个究竟,司机不敢违抗方建宏的意思,所以只是在外面呆着,最后他是在听到方亦宏的喊叫声的时候才冲进去的,而那个时候方建宏已经摔得头破血流了。 因为那个时候情况也比较紧急,所以司机也没有心思去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因此也不知道那个与方亦宏见面的男人究竟是谁。 因为早已经有传言在方家上下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方建宏的死与方亦宏有关,所以守在旁侧的方家上下的仆人在看见方亦宏的时候,也都对他投去了嗤之以鼻的冷笑与淡漠的表情,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一表人才,但是其实是人面兽心,居然可以害死自己的亲爷爷,而且现在还可以厚着脸皮跑来祭奠。 类似于这样的评说,方亦宏这两天早已经听到麻木了,可是谁又知道他有多不想这件事情发生呢?谁又知道他此刻的心到底难过到了什么程度呢? 他恨不得此刻躺在那里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爷爷。 但是他却又不得不背负着这样的骂名苟活下去,因为他必须得让凌墨和慕纱为此而付出代价,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毕竟,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 “你有资格来这里吗?”方亦照板着一张脸问道,几乎没拿眼睛去看他,恐怕是觉得脏了自己的双眼,所以方亦照已经走上前去将方亦宏拦在几步之外,不让他接近爷爷的遗照。 程寒佳只是觉得为难,她应该要勇敢站出来为方亦宏说两句话的,可是上次方亦照却是将她的好心当作了别的意思来进行理解,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劝解对方亦宏来说不过是雪上加霜,只会惹得方亦照更加生气罢了。 可是难道坐视不管吗?就这样站在这里冷眼旁观,保持沉默吗? 总是有这样两难的选择,总是让人伤透脑筋却还是找不出一个可靠实际的答案来。 方亦宏知道方亦照是拒绝他来到这里的,方亦照恐怕已经将他从方家的户口里除掉了,而对此,他毫无怨言。 “我只是想来看看爷爷。”方亦宏没有与方亦照争论些什么,很多事情都会有个结果的,很多事情都会真相大白的,而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他也绝对不会任由真相沉入大海,却让真凶逍遥法外。 “爷爷?你觉得你还配叫爷爷吗?”然而他诚心诚意的请求却遭到了方亦照赤裸裸的拒绝,丝毫颜面都不留给他,当着这所有在场的方家人,他已经相当于是宣布了方亦宏现在已经与方家无关。 方亦宏求助般地看向程寒佳,而她的表情也是为难异常,恐怕是想要帮他,可是却又怕自己好心帮坏事,其实也是他将她推入了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进退不得:“就当是我求你了吧。” “求我?那我也可以求你,求你不要对爷爷那么残忍。”方亦照冷嘲热讽般地说道,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这样口头上的话谁不会呢?我还需要你来假心假意地说这些废话吗?这些废话还有用吗?” 倘若是在平时,方亦宏是偶尔会对方亦照这样的话语表示反抗与不满的,但是现在他却选择尽数忍下来了:“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爷爷而已。” 第124章 现在,请你滚 “亦照,我看……”程寒佳最后还是因为看不下去了,所以就走上前去拉住了方亦照的袖子这样说道,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如果真的坐视不管显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了,而她的心中也是百般煎熬,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真的可以对这些事情保持冷漠的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很多事情,她都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方亦照的眼睛瞥向程寒佳拉住自己的袖子的手,为了替方亦宏求情,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她开口叫他名字的场景,但是却不曾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真是可笑啊。 现在难不成他可以不给程寒佳面子吗?这样做岂不也是让自己陷入难堪? 方亦照慢慢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微扬起下巴,眼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寒意:“既然寒佳替你求情,我是不是该卖你这个人情呢?” “谢谢。(..info棉、花‘糖’小‘说’)”方亦宏对程寒佳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了。 “应该做的。”程寒佳牵强一笑,有点尴尬而不自然地松开了方亦照的袖子,她又做了不得体的事情了吧?她总是做一些事情让方亦照觉得气恼,这也就是他一直以来讨厌她的原因吧? 这样想来,她确实是给方亦照添了不少的麻烦。 方亦照这才挪开了自己的双脚,给方亦宏腾了地方出来,但是双眼却一直紧盯着方亦宏的一举一动,他当然不会放过他,现在之所以会让方亦宏跪拜爷爷,只是因为,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兄弟,而爷爷对他也一直抱有不少的期待,让他跪拜一下爷爷,可能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方亦宏的眼中对他没有明显的谢意,但是却并没有敌意,只是淡淡地扫了方亦照一眼,他便走到了爷爷的遗照之前,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半天之后他才缓缓跪下,满脸的沉重与懊悔。 他低垂着头,头发垂落下去,因此也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程寒佳从他瘦削的背影便能看出,他一定是要比任何人都难受,因为她分明看见他的后背有轻微的颤抖,恐怕是难过到要哭了,但是却要费尽全力忍着这呼之即出的泪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因为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了,方亦照便有点失去耐心了,他直接不耐烦地说道:“差不多了,你可以起来了。” 方亦宏微微侧过脸去,他半天做不成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跪着,后来他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跪得有点久,所以站起来的时候多少有点站不稳,原本那样精神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却憔悴不堪,一夕之间就苍老了好几岁,这句话用在此刻的方亦宏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原来,一个人的年轻与别人是有着很密切的关系的,某个人的离开是有可能带走你所有的精力的,让你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从那样的悲怆之中回过神来。 程寒佳一直皱着眉头,不得不说,她此刻很心疼他,其实这件事情真的跟方亦宏无关吧?一个可以不顾别人的眼光去救一个并不相识的女人的男人,一个风度翩翩总是将别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一个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呢? 虽然没有任何确切或者是有说服力的可以证明爷爷的死真的与方亦宏无关,但是程寒佳却可以断定,凭借着她的直觉得出来的这个结论一定是没错的。 只是方亦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他只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方亦照与方亦宏有着一样的身高,所以这两个人站在对方的对面的时候是完全可以直视的。 方亦宏并不是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但是当这句话从方亦照的口中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那颗心脏钝痛了一下,简直让他快要窒息:“你说真的吗?”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还能说假的吗?”方亦照冷笑了一声。 程寒佳走上前去,想要为方亦宏说两句话,可是方亦宏却对她使了个眼色,让他她不需要再白费力气了,反正也是挽回不了什么了。 程寒佳只是觉得自己亏欠了方亦宏太多,他的确是帮了她很多,然而她就连想要为他说两句话都要考虑半天,甚至会因为很多的因素而开始退缩。 方亦宏与方亦照对视半天,然后才徐徐说道:“不后悔吗?” “从爷爷出事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而我也早告诉过你,如果爷爷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是现在,我是不是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现在,请你滚。”方亦照伸手指向门口的位置。 从现在起,他就与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找方亦照算账了?此刻的离开,不过是为了将来的华丽回归。 方亦照,你也给我等着吧,我一定不会把这片爷爷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你的,这样,岂不是便宜你了?今天你对我的羞辱,我也会一并找你算清楚,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被你这样羞辱?我做错了什么呢? 可是,方亦宏此刻却没有再说什么,放眼看去,这里除了程寒佳的眼中带有那抹心疼与不舍,其他的人都不过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也有的人对他投来了不屑的冷眼。 总有一天,这个方家,这个方氏帝国将会是他的,都将是他方亦宏的。 他也姓方,为什么他就要将这一切拱手让人?明明是属于他的人生,可是他却彻底失去了。 随后,程寒佳便将这一切告诉给了傅菡,傅菡看向远方的海水,海水在夜光之下泛着深深浅浅的光芒,真是美极了,让人流连忘返,在这样的都市之中可以找到这样一个让你放下一切烦恼的地上实属不易:“然后他就那样离开了吗?” “不然他要与方亦照对峙着吗?”除了离开,他还能怎么样呢?这分明是一道单选题罢了,别无其他选择。 第125章 不坏则已,一坏惊人 傅菡是坐在沙滩上的,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即便是晚上,这沙滩上也已经不冷了,坐在这沙滩上面,反而可以感觉得到曾经洒落在这上面的来自阳光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就这样走了?我觉得他走得有点委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寒佳考虑到肚子中的孩子,所以只是站着,看着远方的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没有一点委屈呢?谁又是一直都能活在自己的意愿之中呢,不都是需要屈服于别人的决定吗:“我们不是他,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奇怪耶,方亦宏有什么理由要害死方建宏呢?你看,他一定是可以料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的,所以哪个聪明人会做出那样的蠢事呢?这分明就是不智之举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傅菡觉得自己是费尽心思也猜不透这件事情的原委。 “行了,这些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说给你听听罢了,你就别花什么心思去猜这背后的情由了。”程寒佳知道傅菡绝对有潜质成为包青天,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涉入过深比较好,否则不过是徒惹麻烦。 “我觉得你也在为方亦宏觉得委屈而且打抱不平吧?”傅菡从沙滩上站了起来,随意地抬手拍掉自己身上的沙子然后直言不讳地对程寒佳这样说道。 “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我又能怎么样?”程寒佳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而且只会让事情雪上加霜,所以她倒不如远远地看着,事情总有大白的那一天。 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当事情真的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会有那么多人的生活发生彻底的颠覆?她也不会知道,方亦宏其实是一只沉睡着的猛虎,他的心要比这些已经将獠牙暴露出来的恶人要凶残许多倍。 有些人不坏则已,一坏则惊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傅菡伸出手去揽过程寒佳的肩膀:“好了,咱就不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跟田远城的事情吧?”程寒佳看得出来,傅菡对田远城已经改观了。 “哎呀,怎么又说到我这里来了?别问这些了。”傅菡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最近虽然没有频繁的来往,可是她却会偶尔想起这个男人了。 可是她不知道,当她慢慢地靠近田远城的时候,一些隐藏着的危险也正向着她悄然迈进。 而这个危险,自然就是田远城的那个哥哥,田禹肃。 “田远城真的是个不错的人,我看得出来,他虽然表面上纨绔不堪,给人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可是他其实是十分专一的,为了爱情也许真可以奋不顾身。他才是比较适合你的。”程寒佳的话外之意便是郑北源是并不适合她的。 “行了,这些话我也清楚得很。反正啊,我们都要幸福就是了。”傅菡挽起程寒佳的手看向远处的天空,天空上的那轮明月洒下花白的光芒,将这片沙滩映照得美得不像样。 “幸福,嗯。”程寒佳也看向同一个方向,可是幸福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有的人的幸福触手可及,可是她却连自己的幸福究竟在哪里,她都找不到方向,现在也不过是挨日子罢了,过一天算一天。 直到晚上了,方亦照还一个人守在爷爷的遗照面前,他伸起手抚摸着照片上那个严肃的男人,爷爷拍照的时候总是不爱笑,所以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爷爷带有笑容的照片,只有这么一张,算是看起来比较慈祥的。 表面严肃的爷爷,其实对待后辈真的是很好,他对这个爷爷,真的无话可说。 只能说,此生能够成为方建宏的孙子,是他觉得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只可惜这样的幸运太早就被剥夺了。 有来祭拜的白天都已经来过了,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穿着高跟鞋的声音,这空荡荡的房间内,他自然对这样的声音十分敏感,他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确定没有掉眼泪之后才站了起来,脸色严肃:“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一想起前几天方亦照在医院的走廊上与程寒佳拥抱的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好受,那天记者会上的话又算什么呢?难道方亦照就是善用这样的方式来欺骗到一个女孩的心吗?他就这么爱捉弄别人的感情吗? 可是据她了解,方亦照是没有这样的兴趣爱好的,那么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故意在记者面前让程寒佳那样难堪呢?是为了气程寒佳?而她不过是间接地成为了被他利用的工具吗?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的心中也实在乱透了,那天得知方建宏出事的消息之后她就来到医院想要探望,虽然后来离开医院了,可是她后来又半途回来了,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病房外,因为病房内有程寒佳,程寒佳与方亦照没有任何的交流,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沿边上,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在这种时候闯入那份宁静与和谐。 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自己从方亦照的生活中排除掉了呢? 她居然不再那样霸道地将方亦照当作是自己的所属物。 “我来看看爷爷,毕竟,他差点就成为了我的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慕纱似乎话中有话,明眸中闪过了抹嘲讽之意,而这抹嘲讽也许是自嘲。 方亦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再去打情骂俏?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去寻找什么话题来化解此刻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尴尬。 “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忙,直到今天才来。”慕纱看着他,眼神带着期待,为什么他现在跟她都没有别的话说了呢?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呢?这样的变化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程寒佳吗?也许并不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来不来都一样。”方亦照冷笑了声。 “本来也是,我对你来说也是来不来都一样。”慕纱苦笑了声,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的世界失去了什么,但是很可笑,她偏偏就是做不到放弃这个男人。 第126章 而他,居然怀疑她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info)”没有兴趣再去听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说起自己在感情方面所受到的凄苦,他现在整个人都烦躁得很,恨不得找个人好好地打一顿,好宣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懑还有至今仍旧无法回到现实中的接近崩溃的精神。 “那我该说什么?”慕纱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都已经不能引起他的任何兴趣了,于是就问道:“爷爷的死因,你查到了吗?” “迟早会查到的。”一提起这个,方亦照的眼中就冒出了恨意,如果有了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方亦宏所为,他一定会让方亦宏去地狱里陪爷爷的,而不是象今天这样直接放过了他。 慕纱的眼神有点闪躲与害怕,她旁敲侧击地问道:“那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这样的事情?”方亦照觉得奇怪,分明对这些细节从不会关心的慕纱,今天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来了兴趣,这不免让人觉得可疑,只是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去怀疑跟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慕纱,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一般亲切的存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他,居然怀疑她。 慕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有点多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于是就赶紧笑了笑以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与慌乱:“我只是关心爷爷罢了,毕竟爷爷对我也算不错。” “等我把那个人找出来了,我一定不会就这样作罢的,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就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不然还要法律做什么?”方亦照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方亦宏对这件事情始终保持缄默的态度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为了背后的那个真的罪魁祸首。 慕纱心想,这下凌墨的麻烦算是大了,怎么会跑去招惹方建宏呢?这下算是彻底激怒方亦照了,而凌墨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她的过往恐怕也会被人翻找出来,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再没有颜面成为方亦照的妻子了? 有了人生污点的女人,绝对是配不上方亦照的。 夜晚的时候星星总是多得耀眼,虽然城市的灯光很亮,可是你还是可以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很多情侣都会一块儿看星星,将这样的事情作为一种浪漫,也有的人是将星星当作了是自己最想念的亲人离开后会居住的小星球,所以他们会抬头看着这堆星星,然后猜测着离开的那个人会住在哪里,此刻是不是也同样正在看着自己呢? 程寒佳回家之后,她便是看见方亦照正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阳台的门半敞开着,她停住脚步,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身影,他正躺在沙发椅上,而旁边的桌子上也正摆着一杯红酒,红酒已经见底,可见他是喝过酒了,看来心中的难过还是无法排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阳台这边悬挂着的帘子在夜晚的凉风的吹动下正在左右飘动着,时不时地还伴随着些许轻微的声音,只有细致的去听的时候,才能察觉到。 她轻手轻脚地朝阳台走去,她刚想要跟方亦照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她并不想打扰他,这几天他都还没好好睡过,她又怎么可以在他好不容易睡着了之后将他吵醒呢?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就算身子骨真的是铁打的,也挨不过这么多天不吃饭不睡觉吧?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样仔细地观察这个睡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有时候看着方亦照的侧脸的时候就会想,这个男人的睫毛怎么可以比女人的还要长还要浓密?此刻,他的睫毛温顺地向下垂着,倒影下了一片如蝴蝶般的剪影,她似乎能够看得见他此刻心中的悲伤,她也能想像得到这双眼眸刚才是用一种怎样的眼神一个人坐在这边发呆仰望的。 他有着精致如同是上帝用心雕刻出来的完美面部轮廓,即便是整容过的男人,都无法做到这样完美,而那高挺的鼻子,带着立体感,白皙的肤色更是他完胜那些粗糙的男人的一个方面。 如果他不这样冷漠,如果他不这样总是口是心非将别人当作卑贱的人来看待的话,如果他也能将自己温暖的一面展现出来,他一定要比现在可爱得多,毕竟已经拥有了比别人强上许多倍的皮囊。 程寒佳因为挺着肚子,也不能蹲下来好好看看他,所以只是这样站着,看着这个熟睡着的男人。 半响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得入神了,她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过饥渴了,她不禁觉得有点可笑,她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呢?她就算是将他当一回事了,他却还是将她视若草芥,一文不值。 至少跟他所在意的事物与人相比,她是真的一文不值。 慢慢地,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了,在这里站久了,还真的会冷,而他居然就这样一直睡着?不冷吗? 程寒佳本想就这样将他锁在阳台上然后不闻不问的,可是她却又做不到,走进里屋之后她又走了出来,放不下这个男人是事实,而她也已经认栽了。 自己是真的看上这个恶魔了,只是这个恶魔似乎没有看上她呢。 她的手中抱着一床毛毯,她轻轻地为方亦照将这床毛毯盖上,就怕他真的着凉了,毕竟现在这个方家,还有方氏企业旗下大大小小的分公司都需要他来照料,他自然是不能倒下的。 “方亦照,你一定得赶紧振作起来,可别让我看轻了你。而我看上的男人,一定不会有多糟糕吧?”程寒佳笑了笑然后就走了进去,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这居然是她与方亦照分离之前的最后一面,如果知道的话,想必她一定会始终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刻都不离开。 只是,谁能早早地预料到这些事情呢? 没有谁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第127章 他会不会崩溃呢 慕纱还是有点犹豫,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双眼不停地打转,分明有点心神不宁,她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方亦照已经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了,如果妻子在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崩溃呢?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过自私,你还是得为别人想想看,而这个人其实也并不算是别人,他好歹是自己心爱的人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如果她的幸福是以方亦照的痛苦为前提的,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这样的幸福,乖乖地旁观他的快乐,至少这样,他的脸上是带有笑容的。 可是事到如今,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因为凌墨告诉她:“你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什么?”怎么会没用?哪里有来不及更改的决定呢? “我已经派人去把程寒佳的母亲抓了,你觉得还来得及吗?”凌墨知道慕纱的心肠并不硬,但是他也不愿看见她从此活在痛苦里面,他不过就是帮助她达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罢了,所有的罪恶都算在他的头上。 可是他却并不知道,有一天,他并不是被法律所制裁,而是被慕纱给除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就是慕纱给他的回答吗? 慕纱不知道凌墨的动作这么快,她的双手慢慢地握成拳状然后从桌上收到了自己的身侧,努力让自己的腰板直起来,但是看起来分明是没有底气的模样:“不能把人放回去吗?” “我觉得如果今天不去的话,你会后悔的,有时候其实我比你要了解你。”凌墨是这样回答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今天的决定其实是一个怎样的错误的决定。 有些事情的轨迹可能因为你的一时捣乱而乱掉,可是终有一天,这些事情还是会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之上,而不会因为谁的执念就有所更改与变化。 慕纱的心开始动摇,但是却没有确定下来,她四目四处飘着,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方向:“万一今天的错误其实是错误的呢?” “这辈子要是循规蹈矩,你不会觉得太亏了吗?其实也是帮你进了牢我才知道,其实枯燥的人生真的令人觉得崩溃。”凌墨说道。 “牢里的生活,我是不期待的,我不过是爱着一个男人,仅仅是这样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慕纱强调着自己与凌墨的不同,同时其实也是为了表示她的人生是干净完美的,从来都未跟牢狱这样的词汇沾上边。 “既然爱他,那就跟我走吧。”凌墨知道她会跟上来的,于是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自顾自地走出了慕纱的房间,因为频繁地出入慕家,所以慕家上下的人都对这个人有了很深的印象,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 慕纱将自己的双手松开然后又握紧,没什么好担心的,很快就会结束的,等过了今天,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程寒佳这个女人了,而她自然将成为陪伴方亦照走过风风雨雨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只能是她,也只可以是她!其她人,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她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最后还是缓缓地走出了房间,踏出了这个房间也就是代表,她的手上又得多加上一条人命的债。 不管她这辈子做了多少的坏事,都等她以后去偿还吧,这辈子就让她与心爱的人好好地在一起吧?她苦心算计,她泯灭自己的良知,都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为了方亦照而已。 透过挡风玻璃,凌墨看见慕纱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便出来了,还戴了一副墨镜,似乎是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因为她就连走路的时候都还在四处观望着,生怕被人看见。 没有任何的对话,凌墨在慕纱上车之后便发动了车子,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车子在一座废弃的大型停车场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座单层的完全封闭式的停车场,唯一的一个出口在南边的那个大门处,其他的几个出口都已经被堵死了。 “走吧。”凌墨看了眼慕纱,然后就开始走在前面带路,这里满是荆棘,长满了杂草,停车场的四周都弥漫着一股荒废许久的糜烂的味道,实在让人不愿久留。 慕纱穿着平底的鞋子穿梭在这些长得与人的膝盖一样高的杂草,紧紧地跟着凌墨,这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害怕的感觉,明明是白天,但是她却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感,也许这就是做贼心虚。 慕纱小心翼翼地跟着,凌墨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带路,似乎是料定了她一定会跟上来一般,一点都不操心。 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凌墨才终于停了下来,这个地方就是停车场的唯一入口,凌墨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便走了进去。 因为整座停车场都是空的,所以当他们走进去之后便能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每一声都清晰的很,也许是荒废太久,只要是人走过的地方,都能看得见弥漫着的飞舞着的灰尘,慕纱有点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凌墨又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以前我刚从牢里出来,我在这样的地方睡过,因为我无处可去。”好像是看穿了慕纱的心思,于是凌墨就这样解释道,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当他一个人大晚上的时候睡在这里,他很怕,可是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没有的他又能去哪里呢?难道还梦想着跟那些挥金如土的人一样住大别墅吗?所以渐渐地,他已经可以克服许多在别人眼中很可怕的事情,比如一个人睡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废弃停车场内,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受着旁边灰尘刺鼻的味道。 慕纱惊诧地转过脸去看着正在直视着前方,表情认真的凌墨,他如果不是为了他,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光芒坦荡的人生的,可是现在,他却是部分人眼中的杀人犯,双手已经不干净了。 为什么总是无法接受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却总是去幻想着那不属于也不适合自己的生活呢?到头来不仅仅让那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伤心欲绝,也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这样是不是得不偿失呢?但是为什么不经历过这样的损失,人就是不懂得放手呢? 第128章 输给所谓的命运 “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凌墨停下了脚步,在停车场内的某一根柱子前,程寒佳的母亲正被绑在上面,她是个很瘦的女人,头发很传统地扎了起来,没有任何烫染的痕迹,就是最原始的那种头发,脸上的皱纹不多,可是看得出来这也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一个人的眼神完全可以透露他这一生走过了什么样的路,又遇见了什么样的人。 慕纱心想,她跟程寒佳长得还真是象,原来程寒佳是长得象母亲的,尤其是那双同样带着亮光的眼眸。 被捆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程母被绑来的时候自然是一头雾水,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被堵上了嘴巴然后蒙住了眼睛,之后她便被绑来这里了,所以当她看见有人进来之后就赶紧问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要这样对我呢?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因为从未见过任何的大世面,对这样绑架类的戏剧化的事情,她当然也是觉得无措了,只能眨着无知而迷茫的双眼看着来人。(..info$>>>棉、花‘糖’小‘說’) “你没做错什么,做错事情的大概是你的女儿。”凌墨这样给出了回答,双眉轻轻一挑。 最近跟女儿的联系不多,可是女儿却时常会给她打电话,她们母女之间冷淡的关系好不容易得到了舒缓,可是现在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却似乎是想要用她威胁自己的女儿,于是程母就顿时警惕了起来,可是毕竟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她还是将自己的恐惧暴露出来了:“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女儿又……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呢?她不过就是……就是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普通女人?我看不普通啊,能够从一个简单的端酒女成为龙头企业方氏的总裁夫人,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可以做得到的,难道不是吗?程寒佳妈妈。”慕纱说道,这样说着,她便开始嫉妒程寒佳了,明明她什么都比程寒佳优秀,可是却输给她了,难道是输给所谓的命运了吗?还是输给了所谓的注定? 程母并不了解这些,她也从未去试图了解过女儿在这座城市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其实她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母亲,对吧? “这也不是她的错啊,你们不能这样算的……”程母很是害怕也很是紧张,倒不是怕自己的出现什么危险,而是害怕这群人会对她的女儿下手。(..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毕竟是她怀胎十月冒着那样的痛苦所生出来的,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满不在乎。 “那要怎么算?你不是并不把程寒佳放在心上的吗?好像能让你在乎的人就只有程海言啊?可惜,他死了。”凌墨压低了声音说道,当他提到程海言的名字的时候,程母顿时脸色变了,好不容易渐渐遗忘掉的悲伤,此刻又被人提起。 程母低垂着头,没有说一个字。 “可是你女儿好像还是在乎你的,你信不信,只要我告诉她你在这里,她就会奋不顾身地跑过来?”凌墨的语气带着很深的期待,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你已经无力做出反抗的表情。 程母这下总算是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想要做些什么了,她知道自己没法跟他们硬碰硬,所以也只能求他们了:“我求你们了,千万不要这样……我这个女儿……她……她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现在生活过的好一点了……求你们不要这样做……算我求你们了……可以吗?你们要了我的命也是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要……不要这样做……” “难道你真的觉得你女儿现在的生活算是过得不错吗?你以为嫁入豪门就代表可以生活无忧了?比你想象中棘手伤脑筋的事情比比皆是,而这些事情早已经让你女儿不堪重负了,媒体上对她的评价,记者对她的奚落,还有她老公对她的刁难,这种种都让她陷入了一种难以走出的境地之中,难道你觉得你不该助她脱离苦海吗?”慕纱却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不过这并不是肆意捏造的,这可都是事实。 女儿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之前程海言向她要钱的时候,她曾经因为失控抱怨过一次自己现在生不如死的生活,但是她却并未在意,可是现在听来,可能女儿真的生活在一个水深火热的如同地狱一般的环境里呢。 而她应该要帮女儿走出这样的困境的,只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呢?是不是打算利用她害程寒佳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要让寒佳陷入危险之中了? “我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我现在就给程寒佳打电话,我告诉她,你在这里。”凌墨觉得还是得快刀斩乱麻,再拖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别……我……你们不能这样做……”程母拼命地摇着头,她怎么可以帮着别人去害自己的女儿呢?即便现在的生活生不如死,那也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也许她并不后悔嗯? 慕纱与凌墨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是由慕纱打通的电话:“程寒佳?” 被电话吵醒的程寒佳在听到这个熟悉却又辨别不出的声音的时候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迷惑并且带了些许的不安,毕竟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给她一个小角色打电话的,那么一定是没有好事了:“谁?” “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我是慕纱。”慕纱冷笑了一声,听她的声音倒好像是刚醒。 “有什么事吗?”程寒佳的手抓住了被子的被角,因为害怕,她抓得很紧很紧就差没把被子抓出一个洞来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而已,我只是想要听听看你的选择。”慕纱在通电话的时候还扫了一眼程母,她只是紧张而彷徨地盯着慕纱,满眼的不安与恐惧,这真是一个朴实到将所有的情绪都端在脸上的女人。 “你说。”程寒佳咽了口口水。 第129章 不是骗我的吧 “你妈在我这儿。(..info棉、花‘糖’小‘说’)”慕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正在听电话的程寒佳就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了:“你说什么!” “先听我说完嘛,你妈在我这儿,你要来吗?”慕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她是一定不可能丢下自己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了,当然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不能算了,毕竟能不能有福气生出来,那都还说不准呢。 程寒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她的视线缓缓转向阳台处,阳台的门已经被关好了,并且窗帘也已经拉好了,她昨天为方亦照盖上的毛毯也已经整齐地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了,如此看来,方亦照已经去上班了吗? 她缓缓将视线收回:“不是骗我的吧?” “你等等。”慕纱说罢就拍了张程母正被绑着的照片然后发给了程寒佳:“你自己判断看看是不是真的,快过来吧,我能给你的时间可不多,地点是……” 程寒佳颤抖着手看着慕纱刚刚传过来的这张照片,程母被一根粗厚的绳子捆绑着,她的脸上满是忧虑,也许是正在担心她的安危,既然母亲也会记挂她的安危,那么她就不能丢下母亲不管了,于是她就赶紧穿衣离开了家门,匆忙赶到了那个慕纱所说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程母匆忙地别过脸去,但是还是被慕纱拍到了照片,当她确定慕纱已经将照片发过去了之后,她就带着哭腔说道:“求你们了!你们所说的都不能算是寒佳的错!她过得有多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不管你们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们,行吗?” 慕纱觉得程母所说的话真是可笑极了:“你能给什么?你的作用也不过是到此为止罢了。” 凌墨看了眼程母,然后就帮她松绑了:“我先把这个女人处理一下,等下程寒佳来了,你自己先看着办,如果这个老女人在这边,一定也不太好办事。” “依你说的办吧。”慕纱不想让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留下任何的目击证人,可是她却也不想真的将这个女人也连着除掉,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噩梦之中再多了一个前来算账的人罢了。 “我会把她送到疯人院,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疯人院一直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生活下去的,不出一个月,她也一定会跟着疯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墨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将程母处理掉,疯人院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程母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就开始挣扎了,心中立刻涌出了浓浓的恐惧感,但是却并不是害怕自己丢了命,只是因为害怕程寒佳来了之后真的会受到伤害,那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可是真的难辞其咎了。 “你安静一点行吗?”凌墨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可以伸缩的刀子,刀子虽然很细,但是这样又薄又利的刀子一旦在人的手腕上割过,那是一下子就可以造成血崩的。 刀子的反光映射在程母的脸上,偶尔还会晃到她的眼睛,于是她就乖乖闭了嘴,只能睁着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一定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的,可是她却不能真的做到不把自己的命当作一回事。 慕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程母说道:“你现在最好乖乖跟他走,不然,这把刀子等下就会划在你女儿的手腕上了,这样血腥的一幕,我想你也是不愿看到的吧?如果想要补偿你的女儿,那你就委屈一点做出点牺牲吧?” 程母直到现在都还在抽着冷气,这把刀子有多利,她是完全看得出来的,她在嘴边嗫嚅了半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只要我跟他走,你就会答应放过我女儿,是吗?” “至少,不会让她这样死掉,你知道吗?被刀子划伤血流不止的感觉可真的一点都不好呢。”慕纱一边说还一边耸了耸肩,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满脸的感慨。 凌墨将刀子拿的离程母更近了一些,程母紧盯着那把刀子,她咽了咽口水,也像是将自己的恐惧咽回肚子里面一样,半响之后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可以答应不伤害寒佳,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那就跟我走吧。”凌墨一边说一边就将刀子丢给了慕纱,然后绕到柱子后面为程母解开了绳子。 果然听话的很,程母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毕竟她现在的举止是会影响到女儿的生命安全的,她自然会变得万分小心。 程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纱,这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人,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跟她的女儿有了过节呢?又有什么过节是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的呢?于是她就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走到了慕纱的身旁,拉了拉慕纱的袖子:“你答应我的,会说到做到吧?” 慕纱斜眼看着程母拉住着她的袖子的手,眉头因为不悦和嫌弃而微微皱起,之后就不耐烦地伸出手将她的手直接扯掉了,这样粗糙的手也配碰她吗:“你先走吧,走晚了,也许我就改变主意了。” “那我这就走!谢谢你了,千万别伤害寒佳。”程母饶不放心地看了眼慕纱,尴尬地将自己被打开的手收了回来,确实,与慕纱那细嫩的手相比,她的显得过于丑陋,也怪不得被人这样赤裸裸地嫌弃了。 “快走!”凌墨在程母的身后驱赶着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耐心。 慕纱看着慢慢地消失在门口的那两道身影,然后深叹了口气,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程寒佳来了。 她缓缓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把刀子,她等下就是要用这把刀子刺入程寒佳的身体里吗?这把带着利刃的刀子……刺入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的身子里去……并且要毫不留情……毫不留情地…… 凌墨还说,最好是能够一刀毙命,反正他有自信帮她消除掉一切杀人的嫌疑,毕竟现在在这个方面,他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第130章 变相秀恩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等着程寒佳,没关系的,不过是短短瞬间就能办到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好彷徨的? 并没有等多长的时间程寒佳便来了,因为停车场很空荡,所以程寒佳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便已经听到那清晰的脚步声,那样慌张而焦急的脚步声还能是谁?一定是程寒佳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怀着孩子的女人,居然这样不要命地奔跑,看来母亲对她来说还真是重要的很。 慕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的脸很严肃,当她看见程寒佳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心中是十分满意的,可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问道:“没有做出报警这样愚蠢的事情吧?” 程寒佳因为还在不停地喘气,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有点停顿:“我……我妈呢?我要见她……我……你马上让我见我妈。” “为什么?这样的话,我的目的岂不是达不到了?”慕纱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她是需要掌握着主动权的,而不是任由程寒佳来提条件,毕竟,程寒佳现在才是处于一个比较被动的位置。(..info$>>>棉、花‘糖’小‘說’) 程寒佳花了一定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毫不避讳地与慕纱对视着,这样的她与曾经那个畏首畏尾的程寒佳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当你处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的时候,你就得逼着自己成长,不然,你就会成为这些地方的牺牲品:“慕纱,我们之间的恩怨五个多月后自然就结束了,你现在这样做,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是吗?你想离开,现在不见得亦照会同意啊,我可是听到了风声,他,即便你恨他,也会让你留在他身边的。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那天的记者会不过是你们夫妻之间因为争吵而上演的一个变相秀恩爱的手段罢了,他只是在气你。”慕纱一想起这些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丢到太平洋里面去。 方亦照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她是不清楚,可是现在为了救母亲,她当然不会这样承认:“我想你是多虑了,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怕我的介入吗?我想你对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自信的。(..info好看的小说” “自信?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话,也许我可以重新找回我的自信。”慕纱向着程寒佳走近了一步,她的双手背在身后,因为在她的手中正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利的刀子,只要一刀,眼前的这个情敌肚中的孩子就会没掉,而那个时候,维系程寒佳与方亦照之间薄弱的感情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那个时候,也正是她找回自己位置的时候。 程寒佳在慕纱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就识相地向后退了,慕纱眼中的敌意,她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心肠也算是有名的歹毒了,她自然有点害怕,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也根本没有办法向谁去求助:“你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吧?可是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对你来说是孩子重要一些还是你那个母亲更重要一些呢?”慕纱轻轻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个问题,虽然她早就知道程寒佳的心中一定是纠结的。 程寒佳犹豫了,关于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答案的,从小到大,母亲因为父亲彻底将她忽略了,可是如果没有母亲将她生下,她一定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将这样一份恩情给忘记。可是她肚子中的孩子那是她最大的牵挂,盼了这么久,在方家隐忍这么久,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动力,她当然也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慕纱,明明知道她不会选出答案也找不出答案,那么她,是想要借此引出什么来吗? 慕纱轻挑了下经过用心描画出来的细眉:“要我说啊,你母亲对你也不怎么样,你其实完全可以放弃她的。” “直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程寒佳已经认命了,自她接到了慕纱的这个威胁的电话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再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放弃孩子,你舍不得,放弃母亲,你做不到。那么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慕纱很为难地看着程寒佳。 “我答应你,只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带着我母亲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了,我不会来破坏你跟方亦照的爱情,我不会……”可是为什么当她选择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心会这么痛呢?这里,怎么就不由自主地颤动了呢? 对慕纱厌恶不已,可是却还要以这样的态度与她商量,甚至是用低声下气的口吻,虽然她对谈判成功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果然,慕纱是不赞同的,她轻蔑地横了程寒佳一眼,那样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话:“难道你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来照顾?你不怕我虐待他?还有啊,一旦我跟亦照有了孩子,你的孩子将来的下场是不是会跟方亦宏一样?被人当作可怜的私生子呢?你真的愿意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眼中的私生子?那样的名称多么难听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呢?”程寒佳颤抖着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她现在已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肚中的小生命了,要她放弃,她怎么可能舍得? 慕纱向前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方亦照是在意这个孩子的吗?你以为他真的瞧得起你为他生的孩子吗?” 方亦照不在意这个孩子吗?方亦照瞧不起她肚中的孩子吗?这不对啊,方亦照是那样在意这个孩子,那次她被人撞倒在地,他眼中的焦灼,她是看在眼里的,他甚至因为焦急而对慕纱吼了一句,而他对她任何的关心,他唯一的托词便是他不过是为了她肚子中的孩子。 可是慕纱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说呢?而她眼中的自信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好像知道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难道说,她被蒙在鼓里了吗? 第131章 合谋绑架 程寒佳因为过于紧张,只是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慕纱,她为什么这样自信,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不会在意一个孩子的,而你又为什么要死心踏地帮他生孩子?这样值吗?”慕纱压低了声音问道,眼中满满的疑惑,显然觉得这是十分亏本的买卖。(..info) “你来了?”慕纱的眼里泛出了些许的璀璨的光彩,而这样的光彩只有当她看见方亦照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难道说方亦照来了吗? 程寒佳难以置信地回过身去,虽然她没法相信今天的事情跟方亦照会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方亦照吗?活生生的一个人,她绝对不会看错的,方亦照应该没有双胞哥哥之类的存在吧?如果没有,那么这个人不正是他吗? 程寒佳利用自己本就不多的脑细胞快速地思考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顿时被什么压住了,一下子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她差点就忘记了呼吸是什么样的感觉,有那么几秒钟,她感到了窒息感。 这个穿着笔挺的西装的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孔,不就是方亦照吗? 难道说,绑架她母亲,借此来威胁她的,这件事情跟方亦照也有关系吗?其实他跟慕纱是合谋的吗? 怎么会是这样呢?不,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程寒佳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她满脸的惊诧与难以置信,这即便是事实,她也不可能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info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亦照完全不在乎你的孩子,他,在乎的,从来都不会跟你程寒佳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继续固执下去呢?”慕纱走上前去,亲昵而自然地挽住方亦照的胳膊,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还真是天作之合啊,而她夹在这中间,还真的像个可笑的小丑,每天唱着独角戏,还总是自以为是地把别人的怜悯当作是好感,因此误解了,甚至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info[] 方亦照只是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还是那样冷漠而带点傲慢的眼神,淡淡地扫过程寒佳,然后就飘向了别处。 他眼中的冷漠顿时就刺痛了程寒佳的心,她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阵酸涩,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在呼之欲出,正在悄然酝酿着,只要一句话或者某人的一个眼神,她的眼泪都有可能面临崩溃,但是方亦照,他的态度怎么可以转换的这么快? 他对她是有点残忍,但是绝对不会残忍到这种地步的。 “方亦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不相信慕纱的片面之词,所以想要真的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准确的回答,而这个回答有可能让她的心放下,也有可能让她的心彻底碎掉。 “亦照,告诉她好了。”慕纱看着方亦照像是征求意见一般地说道,眼中满是温柔与征求,她在方亦照的身边的时候总是可以变得小鸟依人。 “交给你就行。”方亦照凑到慕纱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到,说罢就冷漠地扫了程寒佳一眼,并没有要与她交流的意思。 慕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乖顺地点了点头,当她看向程寒佳的时候,眼中又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的轻蔑与不屑:“亦照已经告诉我了,他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所以……” 慕纱说出这句话之后,方亦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定地站着,其实不需要再去询问什么答案了,答案早已经很明显了。 程寒佳难以置信地看向方亦照,情绪接近崩溃了:“方亦照,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跟我说句话会死吗!为什么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肯!” 看见方亦照一动不动一脸淡然地站着,程寒佳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自尊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曾经的自以为是,原来都是痴心妄想,她总是错将别人的怜悯当作是某种特别的爱意与照顾,可是到头来却只是把自己弄得既可笑又可怜,自作孽地把自己沦为了别人眼中的笑柄,而别人只是云淡风轻地站着,观赏着她的落魄与窘迫。 程寒佳就好像是发了疯似的追上前去抓住了方亦照的胳膊,然后就不停地质问着:“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吗?这不是别人啊,这是你的骨肉啊?方亦照,做人不能这样的……不可以啊……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要,我要行不行?只要你放我离开这里……” 方亦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任由程寒佳拽着自己的胳膊不停地发疯质问,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倒是站在一旁的慕纱耐不住了,她一把将程寒佳给拽了过来,然后伸出刀子插进了程寒佳的肚子中。 时间就在那一刻仿佛凝滞住了,那把刀子握在慕纱的手中,就那样刺入了程寒佳的肚子里,只是下一秒,便能看见如河流一般的血从她的肚子中流出,是那种鲜红的眼色,明晃晃地刺着你的眼眸,让你无法忽视掉这是自己的惹下的罪行。 方亦照冷眼看着,没有露出任何焦急或是紧张的情绪,看起来要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得多。 程寒佳是完全料想不到的,她料想不到,她居然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次的痛,与上一次的痛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能够感觉得到来自这腹中的疼痛感,还有某种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抽离的感觉,所以,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了吗? 缓缓地,她睁着那双涣散的眼眸跪了下来,眼中还是带着那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讶,这样一瞬间,是她从未预想过的,不然,又怎么会这样手足无措?其实最让她手足无措的是,方亦照居然盼着她跟她的孩子死掉吗? 他居然这样恨她吗? 第132章 梦,这一定是梦 梦,这一定是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当然情愿去相信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由于患得患失而引起的噩梦,当梦醒了,这一切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现实的疼痛感,还有这流得满地满身都是的血正在残忍地提醒着她,这是真的,并不是什么梦境。 慕纱松开手的那一刹那,刀子就横插在程寒佳的肚子上,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一刀,就是她刺入的。 这样一幕让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同样是在这样阴暗潮湿的停车场内,同样是面对一个自己痛恨的人,而多年以后,她再次选择了一样的方法解决掉了会给自己带来障碍的麻烦。 慕纱有点害怕地再度挽起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方亦照的胳膊,满眼的惊恐与害怕,她再次杀人了吗? 方亦照却好像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好像是正在给她什么力量一般,眼中还带了些许的肯定的意味,那样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没做错,你其实做得很好。 程寒佳缓缓地便倒在了地上,她颤抖着自己那双已经沾满了鲜血的手伸向了方亦照的脚踝,然后抓住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亦照自然是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紧皱着眉头,眉心浮动着明显的不悦与不耐烦,他看着她,想听听她有什么遗言。 慕纱也慢慢地就从那惊悚而慌张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同样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寒佳,她的脸色苍白地像是一张白纸,白得可以晃花你的眼,而那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血色,看起来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一样。 “当我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要……我只要……只要这个孩子……”她还是抱着希望,希望还来得及,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真的可以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现在这虚幻而令她不踏实的一切。 方亦照却丝毫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听她说完这些之后就一脚将她踹开了,然后冷漠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程寒佳,她一定在忍着眼泪吧?那眼眶分明盈满了泪水,但是她却在强忍着,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呵。 即便是到了这种落魄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的倔强吗? 被方亦照踹开的那一刹那,程寒佳觉得自己的梦是彻底醒了,她回到了现实之中,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她现在被丈夫抛弃了,是个可怜的连孩子都一块儿被毒害了的豪门弃妇,丈夫就那样冷漠地看着她痛苦不堪,但是却冷眼旁观,与另外一个女人手牵手,看着她就这样一步步地逼近鬼门关。 她的眼中慢慢地出现了些许的恨意,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可以抬起头去看向方亦照,而他却已经拉着慕纱离开了,但是那个背影,为什么让她觉得陌生呢?一样的面庞,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眼神,但是他的背影却让她觉得陌生了。 这个人,真的是方亦照吗?但是若不是方亦照,又是谁呢? 她难道直到这一刻,还不肯相信是方亦照亲口说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吗?直到自己被人这样毫无尊严地丢出了方家,她却还是不肯相信自己被人这样抛弃了吗? 曾经所有过的任何幻想,她都该放弃去进行回忆的,因为不论如何去回忆,那些都只是幻想。 人为什么要去做些徒劳的幻想呢?最后当自己被幻想深深地埋葬再也回不到现实的时候,就会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与吃力了。 远处那两道消失在逆光处的身影,一道是慕纱,还有一道是方亦照…… 她记住了……记住了…… 如果她还能活下去……活下去……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若不是他们,她怎么会这样凄惨与可怜? 但是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支撑的能力了,现在正在不听话地闭上了,闭上了……便再也无法睁开了…… 她,终究是离开这个人世了吗? 走出停车场,慕纱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就可以了吗?” 方亦照抬起手慢慢地撕掉了贴在自己脸上的皮具,这不过是一张假的面具罢了,可以将一个人的脸很好地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皮相,只要他不说话,自然是可以瞒得过程寒佳的,毕竟,他有着跟方亦照极为相似的身材,若不是极为熟悉,是完全无法进行辨别的。 “放心好了,这样的地方,你还担心谁能来救她吗?走吧。”凌墨率先向停车的位置走去,认为事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了。 慕纱饶不放心地向里面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跟上凌墨的脚步,然后坐上了车子,由凌墨驱车离开了这里。 车子渐渐地驶离了这个偏远的地方,与别的车子共同在宽敞的高速路上缓慢行驶着,凌墨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但是他却注意到了,慕纱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紧握着自己的双手,片刻都没松开,看来这件事情再次给她留下阴影了。 她都没抬眼看着前方的道路,只是握着自己的手,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问道:“她的母亲,安顿好了?” “我已经委托院长了,她这辈子都只会呆在那里,绝对不会出来乱说什么的。”凌墨将程母送到了离这边最近的一个疯人院之后就快速地回到了停车场,不然也就没有人可以配合慕纱演刚才的那场戏了。 不知道程寒佳现在怎么样了,但是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也许早已经没命了。 “希望事情就这样被掩埋下去吧,不然为了掩盖一个事实,我们又得对某些人下手了,这样,只是让罪孽不断地加深。”慕纱知道自己对不起程寒佳,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只能自私地这样做。 “你不会后悔吧?”凌墨的提问听起来似是漫不经心,但是其实他却是做好了认真听她回答的准备,如果她后悔了,他就得为她收拾好这发生了偏转的一切。 第133章 程寒佳失踪 像是为自己打气一般,慕纱突然就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努力将自己慌乱的情绪掩藏清楚:“既然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后悔的机会呢?就算后悔,又有什么用?” “过几天,程寒佳就会被当作是自杀被人发现,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info[]”凌墨已经让慕纱戴好了手套,所以刀子上不会留下任何的指纹,唯一的指纹便是程寒佳自己的,警方会怎么想?如果没有任何证据的话,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当然最好的结果便是这样了。 而方家到晚上的时候却是彻底乱了套,方家上下的仆人全部都跪在地上,个个都惊恐万分,就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站在客厅中间的方亦照能够早点消气。 “方家这么多仆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夫人去了哪里?”方亦照今晨醒来的时候自然是睡在阳台上,醒来之后他便奇怪,在阳台上睡了一个晚上,可是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凉意? 再当他低下头去的时候,他却看见了一床厚实的毛毯正整齐地盖在他的身上,不用细想也知道,在这个家现在还能为他盖上毛毯的,自然是程寒佳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的心下一暖,他拿起毛毯,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折了毛毯,然后拿回了房间,因为这个时间程寒佳一定是还在睡的,所以他就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声。 他将毛毯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就走到了程寒佳所睡的床边,他就那样站着,眼中满是难以捉摸的情绪,那样的情绪应该被定义为心疼吗?还是纠结彷徨? 她的眉头皱着,为什么?好像自她进入方家之后,他就没看见她怎么笑过,总是淡淡的笑,却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 他欺负她,他那样残忍地对待她,其实不过是因为他第一次遇到了不给他任何面子,不主动去讨好他接近他的女人,所以他生气了,其实是因为他很在意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感情吧? 那一刻,他的心软了下来,她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理由就该受到他任何不公平的对待。 他轻轻的俯下身去,伸出手触碰了下程寒佳那紧皱着的眉头,而这一招居然是有用的,她紧皱着的眉头慢慢地就舒展开了,看起来睡得倒是挺安稳。(..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不经意之间地就露出了抹欣慰而满足的笑容,这就好像是他的功劳一般。 他转过身去,发现太阳已经快要出来了,但是为了让程寒佳多睡一会儿,于是他就走过去将窗帘拉上了,房间顿时便暗了下来。 她受了不少的苦,尤其是最近,父亲过世的事情一直让她难解心结,一直都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深深地看了眼程寒佳,方亦照便离开了房间,但是他并不知道这竟然会是她与程寒佳的最后一面。 管家也跪着,他是真的不知道程寒佳是什么时候出的门:“我早上一直在花园里,可是也没看见夫人的影子啊!是有人给夫人送饭去的时候,才知道夫人已经出门了。以为夫人只是出去逛逛,所以我们也就没在意……谁知道到现在……” “查到什么了吗?”方亦照双手叉腰,他一看到助理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就赶紧问道。 助理在方亦照的面前站定,看到这跪了满地的仆人便可知道,方亦照是气得不轻,同时也是真的着急了,但是他所带来的消息并不能给方亦照带来任何的放松:“对不起总裁,没有任何的消息,夫人可能是乘坐计程车出门的,而且没有带任何一个保镖,我现在已经托所有的关系帮忙去找夫人了。” “必须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方亦照的眉头紧皱着,他从回家后确定程寒佳不见了之后就没坐下来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寒佳对他来说居然这样重要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嵌入了你的生命,平日里察觉不到她的重要性与她带给你的陪伴,可是一旦她真的消失不见了,你就会感觉到一种无以言明的空洞感与无措。 程寒佳,我还没有允许你离开,谁让你这样从我的世界里离开的?你知道你这样做很残忍吗?是在报复我吗?是想要让我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吗?就算翻遍这个世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给你婚姻吗?你就别妄想了,你可是第一个为我生孩子的女人。 “是!”助理点头然后又马上离开了方家,找到程寒佳绝对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慕纱就好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一样来到了方家,当她看见方家的客厅内正跪着满地的仆人,她便露出了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她看见这群仆人的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方家又出事了?而且想来一定是跟程寒佳有关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慕纱故作不知地问道。 “你们都先去忙。”方亦照知道就算是让这群人跪着也于事无补,于是就让他们都先撤了。 趁着方亦照现在还没反悔,这些人便都快速地撤离了客厅,很快客厅便恢复了之前的冷清与肃静。 方亦照直到现在才坐了下来,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心神不宁的,好像魂都被抽走了一样。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慕纱试探性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担忧。 “程寒佳不见了。”方亦照一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将这件事情怪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果他对她能够上心一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怎么会这样啊?”慕纱听完之后便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可是却也觉得不解:“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 “派人找过了,她母亲也搬走了,可是她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带着母亲离开吧?我真的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要在这种时候离开……”方亦照一头雾水地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但是不管怎么理,都还是有点不清晰和混乱。 第134章 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慕纱沉默着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方亦照的旁边,坐下,试探性地说道:“目前,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吗?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跟妈妈离开了?” “不会的!”几乎是冲着慕纱怒吼出这句话的,方亦照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带着难以隐藏的深深的恐惧和担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在害怕失去程寒佳吗?而且为了程寒佳再一次冲她吼叫了吗? 慕纱在听到这句怒吼之后便愣住了,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来自方亦照的反应,他不是向来都很冷静的吗?尽管是商业上的生意出现了极大的危机,可是他都没有片刻露出任何紧张或是无措的表情。 看到慕纱呆滞的表情,方亦照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于是就赶紧别过脸去,以此来掩盖住自己内心情绪的波动与起伏,他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程寒佳已经离开的事实罢了,一个睡在你旁边长达几个月的女人突然一声不吭地消失掉了,任谁都是会感觉到无措的吧? 他就算拥有再多,他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罢了。 “我也不过就是做这么一个假设,你干嘛要这么激动呢?”慕纱苦笑了下,她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原来,一个人想要介入你与自己心爱的人之间的感情是一件这样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方亦照再也不会对她说起任何的承诺了,哪怕只是说来骗骗她而已,现在就连用甜言蜜语来骗她的兴趣都没有了,这才是最大的可悲与不幸。 这就说明,方亦照是真的已经不在乎她了,一点都不。 “你已经来确认过了,我没什么事,现在天也晚了,你还是回去吧。”方亦照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再去讨论别的任何事情,他只是想要好好地静下心来想一想,他跟程寒佳之间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最近,他对她似乎没有什么过分之举啊? 那她的失踪又是因为什么呢? 既然方亦照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她当然也没有理由继续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就算呆在这里,也不过是自讨没趣,所以她便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你记得好好休息,如果程寒佳的心里有这个家的话,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走掉的,所以你也别担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方亦照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程寒佳的性格与脾性他是完全不清楚的,究竟会不会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究竟去了哪里,他都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他连她要离开都没有察觉到。 看见方亦照并未继续说些什么,慕纱的眼底便闪过了一丝的冷漠与狠毒,她渐渐觉得,她今天所做的真的是万分正确的,现在程寒佳到底怎么样了呢?恐怕是凶多吉少吧?更大的可能恐怕是已经……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人,并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有多么肮脏,至少,方亦照不会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就算知道了,他能怪她吗?毕竟,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与他毫无障碍地在一起啊。 也不知道是谁将程寒佳失踪的消息传给了媒体那边,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便有一些不怕死的敬业的记者堵在了方家别墅的门前,都在翘首向内看去,盼的就是能够逮到方亦照,好将事情问个清楚。 助理站在别墅内的窗户边向外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群记者还是颇有耐心地候在别墅外面,甚至有的还带来了早餐,干脆坐在了方家别墅门前用起餐来。 看这形势,他们是打算守株待兔了,毕竟这是关于方家的八卦消息,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 方亦照一个人在客厅内坐了一整个晚上,直到今天早晨,他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直到助理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晚上过去了,而程寒佳真的没有回来了,也许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她怎么还会回来呢? “方总,记者都守在门口,我看可能是夫人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开了。”助理很客观地分析道,有点担忧地皱起了眉头,有时候记者是最难缠的那一类人。 “帮我准备车辆,该去公司了。”就算是因为程寒佳失踪的事情,方亦照的心中不好受,可是他还是得去公司将堆积着的事务处理清楚,毕竟那是爷爷的心血,他绝对得守好并且让它稳固地保持着本市最强的企业这一称号。 “可是那群记者?”助理多少还是有点担心,记者有时候可是要比魔鬼都可怕得多,他们似乎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一样,只会一味地向你抛出各自问题,但是却不会去顾及你的心里因为听到那个问题是不是会不舒服或者被狠狠地伤中。 方亦照站了起来,看向门口处,眼底满是幽深的光芒,如同狼一样:“我方亦照怕过什么人?不过是一群记者,直接把车开出去,我就不相信会有哪一个不怕死的记者敢来拦车。” “是。”助理说罢便掏出手机开始吩咐车库那边的工作人员将车子准备好,方家的工作人员都是各司其职,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岗位,也因此大家都很尽职尽责,生怕在自己的岗位之上做错了什么事情。 之后,便由驾驶技术极好的司机负责开车,车子在开到门口的时候便引起了这群记者的注意,还有正在吃早餐的记者也立刻丢掉了早餐然后站起来围在了车子的外面,更有胆子比较大的都开始敲打窗户了:“方总,听说方夫人从昨天开始就失去音讯了,请问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彻底划上句号了吗?那天在记者会上的声明看来是真的?可是方夫人不是还未生下孩子吗?如今怎么会突然离开方家了?” 坐在车内的方亦照并没有心情要与这些闹心的记者周旋,于是就冷着声音说道:“开车,停在这里干嘛?等着他们把车砸坏吗?” 第135章 高冷的形象 司机不敢开车主要是害怕伤到这群疯狂的记者,可是既然方亦照都已经下了命令,他自然也只能照办了,于是就赶紧踩下油门,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车子便冲过这群记者然后开走了。.info[] 车子到了公司之后发现门口还是堵了很多的记者,于是方亦照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程寒佳,你走就走了,怎么还得给我惹这样的大麻烦呢?真是……就算是走了,也不让我安心,是吧?” 更大的麻烦,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方亦照的车子停在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司机询问道:“现在该怎么办?那边都是记者。” “我就在这边下车。”方亦照一边说着一边便已经从车上下去了,公司不仅仅只有那一个正门,在公司大厦的后面还有一个终日都是用铁锁锁着的大铁门,很多人都以为那扇门是从来不启用的,可是那些公司的高层在碰到记者围堵的时候却都是通过这扇门进入到公司内的,否则,是绝对很难通过记者那道障碍的。 方亦照今天便是用那扇铁门进入到公司内部的,在他走去办公室的一路上,都不停地碰到有人向他打招呼,可是他是从来都不会对员工的招呼予以回应的,始终保持着高冷的形象。(..info$>>>棉、花‘糖’小‘說’) 当他走进办公室之后,他拉住办公室的玻璃门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那样的停顿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若是没有仔细观察,并不会发现他的这一下的停顿。 “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看来对于我现在的助理,我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换掉了。”方亦照嗤之以鼻地说道,直接横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然后就走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坐下,还是那副冷峻的面孔。 曹凡昊一身西装革履,脚上的皮鞋擦得很亮,他很冷静地与方亦照对视着,若是在从前,曹凡昊就连看着自己上司的勇气都没有,就更别提敢盯着方亦照这样的大人物看了:“想要进来也没什么难的,跟你的助理没有什么关系。” “你千里迢迢过来,有什么事?”这个人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这个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况且,他们并不相识,何来叙旧之说呢? 方亦照问出这句话之后,曹凡昊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轻轻地落在大理石的砖块上面,并未传来刺耳的脚步声,可是你却能感受得到,这个人来势汹汹,也可以说是来者不善,于是方亦照就不自觉地加强了警惕与戒备,毕竟这里还是他的地盘,曹凡昊又能怎么样呢? 数秒之后,他停在了方亦照的面前,他与他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曹凡昊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去,在方亦照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逼得方亦照与他四目相对着,他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说完接下来的这句话的:“程寒佳呢?既然你娶了她,为什么又把她弄丢了?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他给他解释? 多么离谱的一句话。..info 方亦照不屑地扬起嘴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放肆,现在这个叫做曹凡昊的是正在抓着他的领子吗?看来他是想要在虎口里面拔牙啊,方亦照轻蔑一笑:“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把你的手给我拿开,不然,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失去你的双手啊?” “你别拿这些吓唬我!为了程寒佳,我可以失去一切与你对抗,你别来吓唬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为了自私而放弃爱一个人的权利与资格。”曹凡昊可以容忍程寒佳在别的男人身边,可是至少他得确保程寒佳是安全的,是快乐的,是受到保护的。 但是现在她却失去了音讯,而且长久以来,她都在忍辱负重。 这样的生活,程寒佳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呢? 方亦照根本就不能容忍别人对他进行说教,于是就自己动手将曹凡昊的手给拍开了:“但是很可惜啊,给得了爱情却给不了面包的男人,在女人的眼里是找不到安全感的,就算你再爱她,也不过是徒劳。你以为现在的社会,还有多少女人在期冀童话?” 曹凡昊被方亦照反驳得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只能盯着方亦照,他被气得胸口还是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今天的事情我当作没有发生过,你最好赶紧从这儿滚出去。”方亦照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理好自己的衣领。 “程寒佳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绝对不是。”虽然知道这样的话语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来使它更有说服力,可是这却是真的,是他的一种直觉。 “如果光凭某个人的话语就能下定论,那还需要科学做什么?你以为科学只是摆设吗?”方亦照对于这样毫无根据的话语是完全不会轻易相信的,程寒佳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那她为什么要嫁入方家?如果不是看上方家的钱,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他至今还找不到答案。 根本没有必要去消除方亦照的心中对程寒佳的偏见,所以曹凡昊也没有再坚持着要说些方亦照根本就听不进去的废话,他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来只是想要拜托你,不论怎样都要找到程寒佳,依我的了解,她不会做出不留下任何一句话就离家出走的事情。” “你觉得你特别了解程寒佳吗?”方亦照所在意的却是这一句话,说罢他便冷冷地白了曹凡昊一眼。 “随你怎么想好了,请你不要把别人的一句话给本末倒置了,到底什么才是重点,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的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难道你真的忍心她就这样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曹凡昊知道自己是无法找到程寒佳的,他如果私底下去找程寒佳被梁米若知道,那就出大事儿了,所以只能来凭借方亦照广阔的人脉了。 第136章 我什么都没做错 方亦照没有给曹凡昊回答,程寒佳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女人的消失就一下子手足无措了,甚至直到现在都滴水未进。.info[] 曹凡昊看见方亦照没有说话,他认为方亦照兴许是已经听进去了,于是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曹凡昊刚刚走出办公室就与田远城碰了个正着,田远城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从方亦照的办公室走出的男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田远城撇了撇嘴然后就推门直接走进了方亦照的办公室,田远城看见方亦照紧皱着眉头便可以确定,刚才那个人一定是跟方亦照说了什么了,那一位该不会是程寒佳曾经的相好吧?总觉得眼熟得很。 “刚才那个……”田远城其实是会看脸色的,可是有时候就总是会问些没心没肺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不是最近都开始去公司上班学习了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里啊?”方亦照这才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仍旧稳定。 “那个……我就是听说了点事情……现在过来跟你求证一下。”田远城有点欲言又止地说道,其实这个消息还是傅菡告诉他的,因为傅菡与方亦照并不熟,所以就让田远城来问一下了,从昨天到现在就联系不到程寒佳,再加上今天的某些报纸已经刊登了程寒佳离家出走之类的消息,这才让傅菡的心中不安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种时候过来除了是去求证程寒佳离家出走的事情,还能是因为什么? 方亦照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程寒佳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田远城惊讶无比地看着方亦照,他还是这样善解人意,总是一眼把你的来意给看穿。 “不然呢?难不成你是来向我报告你最近的行程吗?我对你泡妞的事情也不感兴趣。(..info$>>>棉、花‘糖’小‘說’)”方亦照毫不留情地说道,田远城还是怎么样都改不了拈花惹草的恶习,这其实也正应了那句狗改不了****。 田远城不满地撇了撇嘴:“你用得着这样吗?好歹我是唯一一个陪你走到现在的玩伴呢,你要是把我也弄得伤心了,没准哪天我也负气走掉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又跟程寒佳吵架了?不然你……” “我什么都没做错,这件事情,我是绝对问心无愧的。前一天晚上我睡在阳台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睡在房间里,我不过白天出去了一趟,晚上回来她便不见了!这能怪我?”方亦照觉得事情还真是邪乎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田远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边还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也许她只是想要让你意识到她的重要性,所以暂时离开一下。” “算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那么多。”方亦照开始翻看摆在桌上的一些文件,可是其实当他看着这些文件的时候,他是什么都看不进去的。 说是不管,其实后来的时候,方亦照便吩咐下去了,让所有的人都去把程寒佳给找出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不论去到什么地方去找,都要把她给找出来! 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对程寒佳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心动,所以他给自己的安慰是,他要把程寒佳找回来,不过是为了让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消散下去。 因为方亦照一直执着于要找到程寒佳,所以慕纱总是觉得有点坐立不安,即便是在用餐,她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她只是低着头,拿着筷子,一会儿拿起一会儿又迅速地放下,整个人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找上门一样。 站在一旁的凌墨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于是他就挥了挥手让侍立在旁边的仆人都退下了,等到这些仆人都乖乖退下了,他便坐到了慕纱对面的位置:“担心什么?” “你去确认过了吗?那个废弃的停车场,你去确认过了吗?”慕纱还是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总是觉得喉咙间有一块石头正霸道地悬挂着,弄得她食难下咽。 凌墨的表情也不好看,他原本舒展着的眉头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便缓缓地皱到了一起,其实心中也有着不安的情绪,只是他没有象慕纱那样轻易地表露出来罢了:“去过了,可是却看不到人了,人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可是那种地方,有谁会去呢?还真是奇怪了。” “你说什么?找不到人了?”慕纱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不已,如果程寒佳活着回来了,那该怎么办?那她的恶行该怎么办?岂不是会被昭告天下?那么到那个时候,方亦照会怎么想她?可能会真的认为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慕纱直接拍桌而起,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她是真的彻底无法做到淡定自若了。 凌墨也是早上去确认的,当他到那个停车场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停车场内的时候,他居然有点提心吊胆,毕竟在这个地方,他又做了一次的坏事,那不仅仅是一条生命的事情,而是两条生命,就算几年牢狱的生活让他的心硬如磐石,可是他也不至于真的无动于衷。 可是当他把整个停车场都找遍了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他还是来晚了,也或许他昨天就该果决地把程寒佳彻底处理掉的,现在他能看见的不过是地上的那一滩已经干的差不多的血迹了,而人,却不见了踪影。 看见这样一幕,他当然不会毫无反应,心中仍旧起了波澜,只是他努力劝告自己要保持镇定,因为慌乱也是无济于事的。 “早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因此吃得好还是能因此睡得好?没有任何益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凌墨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第137章 五年后 慕纱三两步绕过桌子走到了凌墨的跟前,眼眶中像是积蓄了泪水一般,她其实只是在害怕而已,所以她才会变得蛮不讲理:“如果那天的决定是错的呢?如果程寒佳真的回来了?那我该怎么办?她要是去告我,我该怎么办?他们都会怎么看我呢?” 看着慕纱无助的模样,凌墨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不管这个女人曾经对他如何无情过,也不论这个女人是不是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他仍旧放不下她,只能够任由自己不断地迈进那个已经踏进过一次的陷阱里面。.info[] 他一把将慕纱拥入了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几乎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们为什么要自寻烦恼?趁着她不在,我们好好过就行了。只要你可以继续过如今的生活,你可以让我去到比曾经那段时间更可怕的地狱里面去。” 慕纱也并没有去理会此刻抱住自己的人是谁,也没有去细听凌墨究竟跟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是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就抱住了凌墨。 她此刻心中的恐惧与害怕是毋庸置疑的,也是不可否认的,不然,她怎么会全身都在颤抖呢?包括自己的那颗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了起来,就像是马上要失去了原本的节奏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能确定程寒佳究竟是安然无恙还是已经死里逃生了,可是她真的只能努力地过好没有程寒佳的每一天,她没有自信自己能够在这段期间取代程寒佳在方亦照的心中的位置,可是她必须要为此而做出努力,毕竟,他们曾经是相爱过的啊。 不至于,这么快,他们的感情就都不算数了吧? 可是方亦照的回应真的让她等了好长时间,转眼便已经是五年过去了。 五年之后的城市有了比你预想中更快的发展,一栋又一栋的摩登大厦伫立在这座不大也不小的城市上,更加彰显了这座城市的迅速发展与告诉前进着的经济。 这几年,唯一没有变化的恐怕就是方氏企业在这座城市的领军地位,方氏企业现在所涉猎的区域非常广泛,不仅仅只是房地产与建筑业,更多是现在已经开始转入了化妆品与娱乐行业。 梁氏与方氏进行了长达十年的争斗,可是一点好果子都没尝到,所以现在都是与方氏进行合作,也只有依附于方氏,梁氏才能继续不断地得到发展与壮大,这几年代表梁氏的都是曹凡昊,曹凡昊已经是梁氏的总经理了,他已经与梁米若完成了订婚,所以梁米若发父亲才会放心将梁氏交给曹凡昊打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另外一家发展得比较好的企业便是田氏企业了,田禹肃在业界的名声不错,而且能力也得到了较为普遍的认可,大家都在夸赞田父居然生出了一个这样如同精英般的儿子。 “所以,你爸再次拿你跟你哥做对比了吗?”方亦照的手中端着一杯红得溢血的红酒,他的指腹与晶莹剔透的酒杯亲密地接触着。 田远城坐在方亦照所站的位置的身后的沙发上,方氏企业现在又更换了一栋新的办公楼,据说这栋办公楼是很多企业奋斗一辈子都很难预约到的,因为需要交付一大笔的款项,可是象方氏这样的大企业却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方亦照如今的办公室处在办公大厦的顶层,因为喜欢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觉,所以方亦照毅然决然地就将自己的办公室移到了这个位置,听说内心孤单的人都会喜欢一个人站在高处,然后从高处看下去,虽然每天看见的是一样的场景,可是却并不会生厌,反而乐在其中。 这大概也是孤单的一个体现吧? 办公室内的装修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没有多余的色彩,你的肉眼可以捕捉到的眼色无非就是黑色灰色,白色这一类简单干净的色彩,他只是说,不想让任何过于喧嚣的色彩闯入自己的视野之中,因为他痛恨太多花花绿绿的色彩,他只想过得简单。 一个红木的桌子,上面摆着许多还未处理清楚的文件,背后是一个很大很长很高的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种各类的书籍,这些书籍也是为了排遣方亦照的寂寞与孤单。 而田远城此刻正在坐着的沙发摆在整个办公室的中间,很简单的风格,但是你一眼便能看出这套沙发一定价值不菲,简单之中却彰显着贵气与不凡。 提起田禹肃,田远城的表情总是痛苦之中又多了几分的无奈,明明他从来都不想卷入家产之争,可是哥哥却单方面地将他当作假想敌,现在哥哥在公司的业务上总是四处给他找麻烦,害得他三番五次地被老爸当众批评,而这种时候田禹肃总是要站出来彰显自己作为哥哥的懂事与办事能力。 如果把他逼急了,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平静无波了。 他在退让,但是田禹肃却不知死活地步步进击,是不是真的以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抗呢? 田远城深叹了口气:“别提我哥行吗?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何必明知故问呢?” 方亦照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铺好的地毯上,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至少用你的双耳是很难捕捉到那细微的声音的,方亦照走到了与田远城相对而坐的位置上然后坐下:“我不过是关心你一下。” “算了吧,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找了程寒佳五年之久,可是人家却音讯全无,难道你真的打算继续找下去吗?你知道有多少如饥似渴的女人盼着当替补吗?我看啊,你还是从那群貌美如花身材又好的女人挑一个当妻子好了。”田远城的声音不大,可是坐在他对面的方亦照恐怕是听得很清楚,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方亦照正在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戛然而止,目光也顿时变得悠远而深长。 第138章 时光是不讲道理的 转眼已经五年过去了吗?有时候觉得度日如年,但是有时候却在不经意之间失去了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时光。.info 所以说啊,时光是多么不讲道理的,它不会因为你在留恋过往就停下那匆忙的脚步,你如果不积极地追赶上去,最后只能在后面辛苦地追赶着,而在这追赶的过程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失去了很多你并未察觉的东西和人物。 这五年之间,他拜托了各行各业自己熟识的人,让他们帮助自己找到一个叫做程寒佳的人,可是却仍旧音讯全无,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样从人间蒸发了。.info[]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能去打听的人,他全都去了。 但是她在哪里?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躲着他,对吧?不然怎么会没有任何的音讯? 当别人跟他说,也许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总是会大发雷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被这个念头给纠缠得辗转难眠,因为这个可能性是真的存在的,否则,她能去哪里,竟然真的没有一点的音讯? 如果不是故意躲着他,那么便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她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他,自然更加愿意相信前者,毕竟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还有某种动力在支撑着他。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过才几个月之久的女人产生了感情?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心,动了。 当你的心开始为某人跳动了,你就再难于将这个人从你的脑海里或者是心里驱赶出去,除非你能够找到那样一个可以予以替代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见方亦照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田远城猛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方亦照的梦总该醒了吧?这都多久了?他不是仍然找不到程寒佳吗? “那个谁啊,慕纱不是一直在等你吗?你或许可以考虑看看。”田远城看见方亦照不说话,于是就继续不怕死地说道,反正说都说了,那就干脆把话说完好了。 他跟慕纱也算是朋友,如今看着慕纱这样痴心地等着方亦照,他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逮着机会就想着为慕纱说两句话。 毕竟青春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比很多东西都要珍贵的。 一个女人若是可以铁了心花费自己美好的青春去等你,那么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爱你。 方亦照将手中的高脚杯直接搁在了桌面上,他的动作很重,好像是为了警告田远城不要再不知死活地说下去了,他并没有多大的耐心和好脾气:“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你跟傅菡的关系也不好过吧?如果我劝你换个女人去喜欢,你会答应吗?” 方亦照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也难怪这几年在商场上总是无往不胜,而田远城向来不怎么与人打交道,所以每次都会在方亦照的面前败下阵来,他只能耷拉下脸来:“明明正在说你的事情,干嘛非得往我身上扯?傅菡现在也没结婚啊,我急什么?” “方氏企业的前景正好,我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去结婚。”方亦照痴迷于方氏企业的发展的很大的一个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守好爷爷留给自己的家业,更大的原因恐怕是为了排遣自己心中的空洞。 偌大的一栋豪华别墅,可是却只有他一个人住着,没有人陪他说话,也没有陪他吃饭。 每天起床后看着一旁空空的床铺,他都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也许他下楼之后,程寒佳还会坐在餐桌前悠然自得地享用早餐,也许爷爷也还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不时地与他讨论一下公司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幻想却总是会被残忍的现实给打破,让他顷刻之间回到这冰冷的现实,有时候他甚至会因此而觉得无所适从,被寂寞捆绑的自己,总是会失去很多的动力。 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依照方亦照这样的条件,也的确是不需要着急,所以田远城也就不再多嘴了,只是他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是就问道:“对了,这几年你有没有任何方亦宏的消息啊?” “我不会去打听一个害死爷爷的罪魁祸首的消息,这样,只会让我真的动了让他一命偿一命的念头。而我知道,这是爷爷不想看见的。”方亦照也从未将方亦宏给淡忘过,毕竟,曾经有过那样多的不愉快。 田远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怎么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没有听到任何与他相干的消息,不过这多少有点奇怪啊。”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慕纱约了我,我现在得赶紧过去了,不然又得迟到了。”方亦照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逼近慕纱与自己相约定的时间。 慕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曾经他也以为,他这辈子唯一会娶的人一定只会是慕纱,他也以为如果不是慕纱成为他的妻子,他一定不会接受的。 但是很多当初笃定的事情却都慢慢地有了妥协的余地,最后,那些曾经被你看重的事情也渐渐地变得不重要了。 所以说,究竟有什么事情是真的无法妥协的呢? 爱得死去活来,最后,不还是渐行渐远? 他跟慕纱,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几年,慕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们曾经一块儿出国旅游过,他们也曾一块儿在一起喝酒然后喝得酩酊大醉,对着彼此互诉心事,他们还曾一块儿站在山顶,然后看着脚下的这座城市,之后再看着太阳落山,再看着那余辉渐渐被星光所替代。 他不能确定自己还能爱上慕纱,还能将慕纱看作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但是他不可能让慕纱伤心。 毕竟,他们是那样相爱的关系啊。 其实要追究起来,是他负了这段感情。 所以对于慕纱的很多请求甚至是要求,他都尽量满足。 第139章 初恋的感觉 慕纱这几年爱上了这座城市中的一家餐厅,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家餐厅给人一种初恋的感觉,从餐厅内会播放的纯情音乐,还有这特别的装潢,都会让你想起初恋,不自觉的。(..info$>>>棉、花‘糖’小‘說’) 方亦照是她的初恋,每次都要约方亦照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让方亦照也能想起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纯粹的感觉。 一袭酒红色的紧身礼服式的裹身长裙让慕纱的身材得到了最好的彰显,原本就高挑的她在裙子的衬托之下更是显得出众,而脚上的那双银色的高跟鞋更是为她加分了不少,棕褐色的波浪卷的长发乖顺地梳在了同一侧,柔顺地向下垂立着,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的知性的色彩。 当你看见这样一个女人,恐怕是很难移开视线的。 因为她的美,是极难真的用言语去形容的,谁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说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慕纱今晚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 不为了别的男人打扮自己,只为了方亦照多看自己一眼罢了。 可是方亦照能懂她的用心吗? 慕纱居然有点紧张起来了,所以当她看见方亦照从不远处走来的身影的时候才会激动地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一时不慎,她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然后向前摔去,多亏方亦照眼疾手快,他快步地走上前去抱住了慕纱,而她正巧摔进了他的怀里,不偏不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有时候生活总是会为你安排这样精致的巧合。 慕纱经过化妆的面庞顿时泛起了红晕,已经很久,方亦照没有抱过她了,至少在最近的记忆里是不曾出现过的,而此刻,她与他这样靠近,甚至她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脏的跳动频率,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跳那样平静?而她却紧张的不行? 是不是,他真的已经对她没有感觉了? 想到这儿,慕纱的心便一阵的绞痛,像是被人无情地揉到了一起一样,然后肆意地蹂躏着。 方亦照有片刻的呆滞,他当然也记得,他跟慕纱已经许久没有靠的这样近过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松开了慕纱,然后走到了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慕纱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竟出身大户人家,该有的素养她还是要有的,而且这几年,她已经差不多改掉了自己蛮横不讲理的性格,现在至少可以算得上是懂事了:“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现在的他们,居然还要用这样客套的话语来化解这气氛之中的尴尬。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慕纱,说句实话,你可真是变了不少。”方亦照苦笑了下,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完全可以让你彻底不认识某一个人。 一个人的改变可能只是因为来自某件事情的刺激,也可能是为了某个人。 而慕纱的改变,其实就是为了方亦照。 “是吗?”慕纱低下头去淡淡一笑,随后又抬起头来:“那你更喜欢哪一个慕纱?” “现在的挺好,可是以前的慕纱也许更真实一点。”当一个人习惯用面具前的自己来示人的时候,那就说明,她再难将真实的自己表露在你的面前了,而面对一个虚伪的人的时候,一定是很难彼此敞开心扉的,总是会觉得少了点真实感。 “这样?那你可以喜欢我吗?象很久以前那样。”慕纱的语气很淡很轻,就像只是在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语一般,可是她的视线却紧紧地锁住了方亦照,她在意的是他的答案,她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其实方亦照的看法很重要,是至关重要的。 她可以为了他成为地狱里的人,她也可以为了他成为一个善良到甚至无知的人。 只要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个样子,她都会努力去达成的。 只是她用了五年的时间,却都没能换得方亦照回心转意。 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方亦照的刀子已经切在了牛排的上面,可是当他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他便愣住了,这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慕纱这样认真地与他讨论这个露骨的话题。 他无数次地想要躲避这个话题,但是总有一天,他需要给慕纱一个答案的,不是吗? “我……”方亦照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慕纱却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 慕纱苦涩一笑:“方亦照,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像你这样,只有你一个,让我费尽心思都无法真的从心里忘掉,就算是想要恨你,可是却都于事无补,最终获胜的还是这棵爱你的心。” 慕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想他大概是清楚的,只是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罢了。 “慕纱,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方亦照皱起了眉头,他还能说什么?他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没良心了,不仅仅没有良心,还显得特别狠心。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值得?不知道你的故事的人只以为你是一个有着优越的先天条件的富二代,可是我却一直都看着你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流汗,没有一刻会懈怠。你虽然有时候总是说些伤人的话,可是我清楚得很,你的心要比很多人都善良,你不过是故意将自己伪装得冷漠罢了。”慕纱一边说一边便站了起来,她托着自己的裙摆走到了方亦照的面前。 “方亦照,到底还要喜欢你到什么地步,你才能真的相信,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慕纱觉得自己所付出的努力早应该足以打动一个人了,可是方亦照为何却还是无动于衷? 方亦照被慕纱看得居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徐徐站了起来,只是紧皱着眉头与慕纱对视着。 很多时候,适不适合真的跟爱得有多深毫无干系。 慕纱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正在闪烁着,轻易地便能抓住某一个人的心,紧紧的。 方亦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第140章 我们试试看好了 慕纱突然伸出手去拉住了方亦照的胳膊,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也在那一刹那突然滑落了下来,一切都好像是经过精确的计算一般,没有丝毫的偏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亦照,五年了,真的够了。你难道还要继续不计代价地等下去吗?你以为这样还能等来什么吗?亦照,求你,忘了她吧。在你的身边,还有我在等你,难道你都看不到吗?”慕纱紧盯着方亦照,然后她慢慢地踮起脚尖吻上了方亦照的唇。 他的嘴唇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但是她却迷恋着这样独特的味道。 她知道,他的心也许也是这冰冷的,而她想要做的不过是为他带来些许的温暖罢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在感情的旋涡里挣扎,可是却还能无动于衷,甚至选择火上浇油。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带去救赎,让他从那样的痛苦之中逃脱出来。 方亦照的双手垂立着,他缓缓闭上双眼,也许慕纱和田远城说得没错,五年都已经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就算真的找到了程寒佳,又能怎样?难道要跟她复婚吗?这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何必做徒劳的挣扎与努力呢? 枉费功夫的事情,他向来是不会去做的,不是吗? 片刻之后,慕纱的唇才离开了方亦照的唇,她缓缓地放下自己踮起来的脚尖,然后看向方亦照,他刚才没有拒绝她的吻,难道他绝对接受她了吗? 因此,她的情绪开始有点激动了:“亦照……你……” “也许你说的没错,不如,我们试试看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方亦照在这几分钟之内得出的一个决定,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人总不能常年停止在原地吧?如果真的原地踏步,也许你会错过太多别的精彩。 没有谁就真的非谁不可,所以,你的死心塌地也许另外一个人根本就不知晓,也不会因此就对你感激不尽,所以,何必呢? 方亦照的话语让慕纱愣滞在原地片刻,她半天才可以扯动自己的嘴角然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真的吗?我……刚才没有听错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了?慕纱,今天你告别成功了。(..info)”方亦照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为什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丝毫没让他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呢? 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样,所以他不激动,不期待也不开心。 只是很冷静很平静很淡定的情绪。 慕纱一激动一兴奋便一把拥住了方亦照,然后在他的怀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谢谢你……亦照……是你给了我这样的快乐与幸福。” 一个因为在一起而兴奋不已,一个则面无表情。 田远城在今天离开方氏企业之后便回家了,田父并不在客厅内,他只在客厅内看见田禹肃一个人了,基于基本的礼貌,田远城还是选择过去跟哥哥打一声招呼:“哥,你还没睡吗?” 正在冲泡咖啡的田禹肃在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之后便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还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带着很亲切很温和的感觉,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拥有这样一张皮囊的田禹肃,其实是个比野兽还要可怕的恶魔:“你不是也还没睡?你看我还得冲咖啡,今晚怕是要熬夜了,公司有新的业务了。” “要我帮你吗?”田远城知道田禹肃并不希望他过多地插手公司的事情,所以他不过随口问问。 “不用了,我觉得你对公司的事情是真的不感兴趣呢,不然要不要我帮你跟爸爸说一下,让你直接离开公司好了,不然我怕你这样不好受。”田禹肃说得倒好像自己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田远城考虑一般,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可以坐稳公司的位置罢了。 田远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觉得心中很不好受,哥哥还是在提防他,就怕他真的成为他的威胁,于是他苦笑了下:“哥,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清楚的。” “对了,你跟傅菡傅小姐很熟吗?”田禹肃突然这样问道,他似乎可以看得出来田远城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这个女人完全可以成为田远城的软肋,而他也就可以真的守好自己如今的位置了,而不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怎么会突然问起傅菡?田远城一下子就警戒地皱起了眉头,迅速地看向表情淡然的田禹肃:“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老爸打算拓展业务,所以我打算为公司拓展娱乐场所这一行业,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属于傅家,为了我们家也能在这个行业有所发展,我们当然得跟傅家谈好合作了。”田禹肃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田远城有点不太相信。 “不然呢?你觉得还有什么?”田禹肃苦笑了下,弟弟现在对他居然也开始起了疑心,况且是为了这个女人,可能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真的意义非凡吧? “不是……只是她……”田远城有点吞吞吐吐,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和理由来搪塞田禹肃,绝对不能让田禹肃无端去接近傅菡,他绝对不仅仅只是抱有这样的期待而已。 田禹肃笑了笑,对于田远城的吞吞吐吐不以为然:“能不能引荐我认识这位傅小姐呢?我当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在生意上有些合作。” 田远城有点犹豫了。 “这点忙你都不肯帮我啊?”田禹肃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田远城的肩膀,这句话的意思当然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这样,更多的是还在影射田远城是不是还把他当作哥哥,如果把他当作哥哥,对他的要求是不是该尽数答应呢?至少不该这样吞吞吐吐吧? 田远城分明看到了田禹肃眼底的那抹冷漠与不满,其实不过是谈生意,也不会怎么样,只要他让傅菡小心点就是了,于是他便也只能答应了:“当然得帮了。” 第141章 你是谁啊 田禹肃当然很清楚田远城其实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戒备,虽然田远城正在尽力掩饰自己的这份小心翼翼,但是他向来对于这样的情感有着极强的察觉能力,于是他就走到与田远城并肩的位置,然后说道:“很久,我们没有象真的亲兄弟那样好好聊天了,你现在是有心在躲着我这个哥哥吗?” “是我吗?我倒觉得是哥哥你不希望我靠得太近呢。.info”田远城微微侧过脸去,正好与田禹肃的眼神碰撞上了。 他若是真的靠近,田禹肃便会想方设法让他自觉退到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之外,而这一次,田远城虽然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可以大概猜想得到,田禹肃一定是想要借用傅菡做什么文章,因为田禹肃知道这是他的弱点。 无可否认,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的确是没有任何的主动权的,的确可以说错误在他,所以他也很识相地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那就尽快安排我跟傅菡见面吧,这个业务不能再拖了,你应该知道吧?” “放心吧,就算把很多事情都忘了,我也不敢把关乎到你的业绩的事情给忘了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句话带着怎样挖苦的意味,相信田禹肃也听出来了。 田禹肃只是看着田远城笑了下,并没有多说什么,比起说什么,他更想要去做,把那些落在口头上的话语落到实处。 半夜的时候慕纱才回到家中,她现在已经搬出了那栋别墅,搬到了外面的某一套小型的公寓,她并不想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别墅里面,因为父亲常年不在家,能陪她的不过是回响着那栋别墅里的脚步声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况且女大不中留,终有一天,她都是会搬出去的。 既然是迟早的事情,不论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其实也没有实质上的差别,比起这个女儿,父亲更加在意的恐怕是生意上的事情,而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是可以将她摆在首位的。 到底那个真的将她看得很重的人在哪里呢? 方亦照将慕纱送到了她家楼下之后便驱车离开了,而她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而是跑去了一旁的一个大排档喝酒去了,为什么喝酒呢?因为高兴啊,因为方亦照答应给她机会了。.info[] 方亦照迟迟不肯给她任何的回应,所以她只能自己主动了。 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放下面子这个东西,那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真的已经爱那个男人爱的不浅了。 所以慕纱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她整个人都需要扶着墙壁才能行走,身上也满是酒精的味道,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摸索着走去,她现在看什么都是花的,都是带着虚影的。 所以当她怀疑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不停地挥着手,当她真的触碰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时候,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你是……谁啊?” 凌墨的情绪向来难以捉摸,可是一旦与慕纱牵扯上关系,他便再难真的做到镇定自若了,这个女人已经是这五年来第几次喝醉了?他已经是第几次看见她喝得酩酊大醉了? 她不是说过吗?只要程寒佳从方亦照的世界里销声匿迹,她便能再次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但是五年过去了,她怎么还在买醉?人家却丝毫没把她放在心上,哪怕是一丁点的位置是属于她的,都找不到。 所以说啊,人有时候要总是去幻想些如果的事情呢?分明这些如果的发生率不过是百分之五十,而多数情况下,这些如果是不会发生的,这些如果存在的意义不过是让你多一份的期冀与盼望。 她现在喝得烂醉,甚至连他是谁都认不出了吗?现在就算被人卖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识对吗? 凌墨无奈而头疼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他这是在安抚自己快被崩溃的情绪,他的耐心不错,可是慕纱这样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他实在有点不打算放过方亦照那个混蛋了:“你清醒点再说话行吗?” 慕纱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半响之后如梦初醒般地指着凌墨的鼻子说道:“哦……是凌墨……凌墨,对不对啊?” 慕纱现在整个人都快挂在他的身上了,而他自然也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这个女人紧紧地抱住,不然她只能顺着他滑到地上去:“是……但是你能不能先站好?你这样我很难受。” “凌墨,我告诉你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啊……你……一定也会替我高兴的。”慕纱整个人都笑得变成了一朵花,她欣喜异常地说道。 凌墨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兴趣要听,他只是执着地要将慕纱拉到沙发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慕纱拖到沙发上坐下了,可是她却又站了起来,拉住凌墨的胳膊:“今天我向方亦照告白了……然后他……他答应试试看了。” 凌墨顿时就呆住了,其实他该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的,至少他该为慕纱的这五年以来执着的等待而感到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他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至少他的这颗心现在正在宣告着他的心痛。 “你听到了吧?我……终于等到他了……所以我高兴啊,我才会喝成这样……”慕纱说罢便撒开凌墨的胳膊然后整个人倒到了沙发上,她顺手扯过丢在沙发上的毯子然后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凌墨沉默着站着,他看着她缓缓地在这醉意之中睡过去,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而他这个局外人难道还要继续呆在她的身边吗?她其实是不欢迎他的吧?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发自内心地将他的存在看作是某种幸运,她,将他当作了某种可怕的威胁,等同于那些形同陌路的坏人一般。 所以说,他还有必要继续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吗? 但是至少,让他亲眼看到她步入婚姻的殿堂吧,直到这里为止。 第142章 就算等不到 这五年以来,曹凡昊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一个依附于梁氏的副总了,靠着自己在这个业界所积累的人脉还有从梁氏得到的资金上的赞助,他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那就是名气与方氏企业并驾齐驱的曹氏建设,主营业务是建筑业还有城市的建造之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为什么选择了建筑业?因为程寒佳曾经与他并肩站在某一座城市内的摩天大厦的顶楼,那个时候程寒佳说,她喜欢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可是她不想一个人,她希望很多年以后,当他们真的也成为了人上人,他们还会是彼此相爱的一对。 可是现在他为了她实现了令人艳羡的成功的事业,可是她却食言了,五年前消失之后就音讯全无了。 他当然去找方亦照算过账了,但是方亦照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因为没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呢?方亦照看起来仍旧好的很。 可是他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现象,方亦照其实,一点都不比他过得好。 五年过去了,他已经成为了站在高处的人,现在的他可以轻易地将任何一个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就像曾经的那些高层对他所做的事情,但是他丝毫不觉得对如今的生活有半分半毫的依恋,比起现在如噩梦一般的不现实,他更加怀念曾经的那份纯粹。(..info好看的小说 不论是思想还是生活,都很纯粹,那是一份无忧无虑的快乐,是你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因为现在市场上已经不供应这样的货物了。 人生最可悲的就是当你追随着金钱的脚步,但是当你真的从金钱的手中得到了挥霍的权利,你却错过了购买自己想要的物品的机会。 那个时候,你只能揣着满怀的钱,空叹气。 那一张无能为力的空洞感,他比谁都要了解。 因为他想要努力的是给程寒佳一个完美的人生,但是这个叫做程寒佳的女人却没有了音讯,将他一个人狠心地丢在了这里,不闻不问。 不过也是,人家早已经是别人家的少奶奶了,何必来过问他的情况呢? 他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那颗钻石戒指,那是一对花高价买来的情侣钻戒,还有另外一个正在家中的保险柜里放着,他正在等着戒指的主人回来,就算等不到,他也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深蓝色紧身短裙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可以用婀娜多姿来形容,这真是一个美女横行的年代,不论去到哪里,都能看见这样养眼的女人,但是不论有多养眼,对曹凡昊却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对他而言,爱情讲究的不是那样一种心怦然而动的感觉,也许别人觉得他矫情,可是没有感觉,要如何进行拍拖? 女人不由分说地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手包,一看便知道又是专柜里的限量版手包,对很多人来说如同梦想一般的手包对梁米若来说,却像是购买一个面包一样。 “我没觉得你真的有那么忙。”跟她原本早已经敲定的订婚日期一推再推,现在大家都开始有了不好听的议论声了,有人说,也许她只是被曹凡昊利用了,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不会兑现订婚这样的承诺了。 但是她却始终小心翼翼地守在曹凡昊的身边,也将这份猜疑深藏着,要说她是真的百分百地相信他的,那也是骗人的。 毕竟五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不至于推迟了这么长时间吧?这样的延迟早已经让她颜面尽失了,但是为了爱他,她什么怨言都没有。 而他,不会将她的放纵当作是她对他更进一步的放肆的默许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就得对他摊牌了,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会在任何事情面前都选择隐忍的那种无能女人。 这样的话,这几年以来,她也没少说过,可是他每次都选择了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去应付过去,但是今天她的脸色看起来却并不好看,也许是抱着要得到一个笃定的答案这样的心态出现在这里的,梁米若也不是个闲人,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于是曹凡昊就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刚忙完,现在休息一下,马上又得出去见客户了。” “你应该不至于忘记,你会拥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吧?”梁米若提醒道,语气之中已经带了几分的威胁,她所有的付出想要换来的是这个男人逐渐被暖化的心,而不是他越来越应付的那种虚假的态度。 原来是来提醒他的。 曹凡昊的心里大概已经明了了,他的手缓缓地从那颗硕大的戒指上拿开了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肚子间并且双手交叉:“没错,梁氏帮了我很多,而与此同时,我已经帮梁氏赚到了比先前丰厚许多的利润,其实应该算扯平了,不是吗?” “该不会现在你打算把我踢开了吧?”梁米若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他真的要这样绝情的话,那也就别怪她选择玉石俱焚了,反正是他逼她的。 当她还有心情与他商谈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做出让步的,而不是毫不退让。 曹凡昊并没有立刻就给出回答,他只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泡茶的茶具面前,问道:“喝什么茶?还是老样子?” “我不是来喝茶的,曹凡昊,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梁米若也站了起来,表情认真而严肃,是那种不敢去忽视的认真,看来她想要知道的答案真的对她来说很重要。 曹凡昊放下握在手中的茶叶的袋子,然后转过身去,与梁米若对视着:“你想听什么?” “你,应该不会在把我利用完之后就把我一脚踢开了吧?”梁米若拿着手包的力气都不禁加大了几分,等待一个问题的答案的漫长的过程永远都要比把问题抛出去来的痛苦几倍。 第143章 你去安排吧 要怎么去回答?继续选择欺骗吗?但是继续欺骗下去不是也会失去意义吗?既然这样,那又何必呢? 曹凡昊走到了梁米若的跟前,最后给出的答案是:“你觉得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你觉得你爱上的是那样一个人吗?” 几乎是松了口气,梁米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因为曹凡昊所给出的这个答案,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跟我举办婚礼?已经拖了很久了,我爸都已经在不停的催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还年轻吗?那些明星有的四十好几才结婚呢。”曹凡昊劝慰道,认为结婚也不过是个仪式,其实并不重要吧? 可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婚礼却是这辈子当中尤为重视与期待的一个场合,几乎可以说是不容错过的,一旦错过,便会后悔一辈子的。 梁米若负气般地横了他一眼:“我们能跟那些明星比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回答,一个明确的回答!” 还真是让人伤脑筋的女人,曹凡昊有点苦恼地看着她:“为什么一定要去介怀婚礼这样的仪式?” “这不仅仅只是代表着一个仪式,通过这个仪式,我们可以在上帝的面前承诺彼此不离不弃,我也终于可以在世人面前宣告我对你的所有权,所以,这个婚礼对我来说是不能缺少的。.info”梁米若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的期待。 对于多少女人来说,此生最期待的一件事情便是与自己所爱的人携手走进那神圣的弥漫着幸福的味道的礼堂,然后在那里在上帝的面前起誓,然后在上帝的见证之下亲吻,拥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凡昊好像想起了很久的以前,他与程寒佳走过某一座礼堂外面的时候,程寒佳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半天不肯走,她那个时候眼里的期待,他至今都还记得。 也许,女人想要的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而已,一个男人在上帝面前的承诺,还有一个与所有人见证幸福的机会。 “嗯……那你去安排吧。”曹凡昊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上手指上的这枚钻戒,他何必花时间花心思去等一个早已经不会回来的人呢? 梁米若无法跟程寒佳相比,但是至少,她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也许,他可以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见新的人生。 “怎么能由我一个女人自己去安排啊?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太主动了?不行,你必须要找一个确定有空的时间陪我去安排这些事情。”梁米若直接上前来挽住了曹凡昊的胳膊,赌气般地撅起小嘴。 曹凡昊自然没有理由再拒绝,如果再拒绝的话,那就是他不知好歹了。 方氏企业。 方亦照站在落地窗前,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楼底下,这里看不见什么,能够看见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孤单地行走在路上的看起来又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正在向谁走去?他们是不是跟他拥有同样的故事呢?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极其相似的两个人吧?至少会有不一样的故事。 助理一看见方亦照这样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的时候就不太敢跟他说话,站在他的身后纠结了半天,半天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方亦照是个洞察力极其敏锐的人,助理走进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听到声响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一声不响地站在他的身后,于是他便自己问道:“有事?” “我们最近不是跟国外的一家公司合作吗?那家公司的大陆地区的代理人在今晨的时候已经到达本市的某家酒店了。”助理已经派人去见这位代理人了,据说这位代理人非常受到这家外国公司的器重,为了可以顺利达成这笔交易,自然得先讨得这位代理人的欢心才是啊。 方亦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兴趣,现在唯一还能够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便是公司的业务了,如果他真的无所事事,他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因为他总是会在闲下来的时候胡思乱想,这么多年来,总是有一个说不清的噩梦缠着他,搅得他总是睡不好觉。 “方总,那您现在……”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任何事情当然都得以老板的意愿为前提了,他一个跑腿的当然没有擅自做主的权利了。 “现在比较要紧的是那位代理人有没有时间,你帮我约一下吧。”方亦照转过脸去对助理说道,关于这位神秘的代理人,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只是听说她很受到老板的器重,只要是她签下的业务统统都是盈利的,还从未失手过,这也就铸就了她在国外的业界内的一个传奇的说法。 可是她本人究竟几岁,究竟长什么样,他现在还无从得知,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得到了极好的保密。 看来是一个过得很小心的女人。 “是,我现在已经派人过去守着了。这也是为了表达我们公司的诚意。”助理回答道,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对方亦照抱歉般地点了下头然后他便接起了电话:“是,好,我知道了。” “方总,那位代理人说明晚就有时间,就约在她落脚的那家酒店,可是也许您得等她一会儿,因为她不一定能做到守时,您看这……她的架子是不是未免过大了?在国内,还没有敢让您等的人呢。”助理有点犹豫地说道,看来这个人就是故意编排这样一出的。 方亦照倒是不以为然,在这个圈内混,什么样傲慢的人没见过,但是他很小的时候便学着与这些难缠的人打交道了,所以不过是等,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他倒是很久没遇见过了,可能是个难得的合作伙伴。 “就按她说的办吧,反正明晚我也没有别的行程安排。”方亦照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对这样的决定提出任何的抗议与不满,只是欣然接受了。 第144章 我是来找你的 郑北源,自从那天在石童夏的面前跪下之后便一直都按着石童夏的意思行事,从来都不敢违抗她的意思半分,但是他现在却又有了这样的胆子,那就是他又坐不住来找傅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这几年跟石童夏的关系发展的很好,所以,石家的业务已经慢慢地让他介入了,而他也正好趁着这样的机会发展自己的人脉与交际圈,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若不是考虑到他是石家女婿的身份,谁会多看他一眼呢? 所以当他看到那一群口是心非的人出现在夜总会的门前的时候,他便甩给这群人一个白眼,随后他也还是进了这个让他觉得窒息和厌烦的地方。 在这里,都是一些虚伪的人跟一些比自己还要虚伪的人打招呼。 将这群人凑到一起的便是那白花花的利益,拆散这群人的也是那白花花的利益。 所以没有什么合作是永久的,也没有什么对立是永久的,只要找到了那样一个点,就算曾经是那样对立,都有可能改脸变为朋友。 郑北源厌恶这里,可是他却还是坐不住要跑来找傅菡,为什么会有勇气跑来?他自己也不知道,难道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硬到了可以离开石童夏了吗? 很巧的是,他居然刚进来便看见傅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年以来也并不是没有看见过傅菡,只是都没有这样可以面对面地说话,他甚至因此而有点激动:“傅菡……” 傅菡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她不想郑北源当着这些人说出一些什么不像样的话,于是就微微侧过脸去吩咐道:“你们先去别的包厢检查一下,我跟这位……客人说两句话。” 不知道该称呼为朋友还是什么,最后她还是选择将他生疏地称呼为客人,这样也是为了划清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当初跑到另外一个女人的世界的时候,他便该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等到跟在傅菡身后的那三四个人走开了,郑北源才说道:“傅菡,我是来找你的。” 傅菡似乎没有多少的兴趣要跟这个男人说话,毕竟,是他对她残忍在先,也是他将她美好的感情踩在了脚底下并且丝毫没有对此觉得抱歉,甚至曾经觉得理所当然:“有话直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郑北源一激动便伸出手去想要拉过傅菡的手,可是却被傅菡给躲开了,傅菡最厌恶这种等失去后却又跑来死皮赖脸地想要挽回的,于是就不耐烦地说道:“你别碰我,有话就快说。” 郑北源仿佛被伤到了自尊心一般,他失落地低下头去,然后又像是突然找回来什么信心一般说道:“石家好像快完了。” 突然跑来跟她说起石家的消息做什么?她什么时候表示她对石家的事情感兴趣了?当年石童夏在马匹上动手脚差点把她摔成个残废,她本来就是个记仇的人,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一个女人可以那样心狠手辣,倒也真是少见了。 即便是拿守护爱情来当作挡箭牌,她仍旧觉得是无可宽恕的。 “所以呢?”一头雾水,这样的消息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她听完之后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她是不是该高兴地抱住他大哭一场? 只可惜,她不是演技派,这样做作的情绪,她做不出来。 “所以,只要一段时间,我就能回到你身边了!现在我也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了!我想你爸应该会接受我的!”郑北源激动地拉过傅菡的手,他已经听到了些许的风声。 大概的事情原委便是石家偷税漏税的事情被人捅了出去,现在石家正在想尽办法掩盖这件事情,只是掩盖的效果究竟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偷税漏税不算大事儿,可是象这样的大企业,常年以来都在做着偷税漏税这样的事情,那就算不得是小事了,毕竟那关乎到一笔很大的数目。 郑北源是在跟她说笑话吗?她以为她是什么?满足不了他的时候他一走了之,一声不吭,而现在觉得可以回到她身边了,他就这样回来? 她真的以为,她非他不可吗? 呵呵,还真是把她的爱情想得太过廉价和卑微了。 “你觉得石童夏听到你这说,不会难过吗?”傅菡总算是看清郑北源了,原来他是一个这样薄情寡义的人,虽然她不喜欢石童夏,可是当她听到郑北源这样说的时候,她还是为这个女人感到可悲和同情,毕竟,感情上的失败往往是最折磨人的,也是让人输得最惨的。 郑北源却一副什么都顾不了的样子,他摆了摆手:“傅菡,她怎么会难过?你也许不知道这几年以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有时候就常在想,可能街边的小狗过得都比我有尊严,我就像是她的奴仆一样,只不过是稍微幸运一点的奴仆罢了。” 可怜的遭遇,可是他能否定他那颗薄凉的心吗?至少她,现在是不可能再倾心于这样一个男人了,人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便足够了,她还不至于蠢到跌倒两次吧?在同一个地方。 傅菡缓缓地将郑北源的手扯开,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要与他争论的兴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跟谁有关系吗?要怪,我觉得你还是得怪你自己。” 郑北源觉得自己的手在下一秒钟突然就空掉了,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人一样紧盯着自己那双被傅菡扯开的双手,再然后他便一把抱住了傅菡,说什么都不肯再放开了:“傅菡,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惦记着的人一直都是你,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会厚着脸皮回来找你吗?” 傅菡想要将郑北源推开,但是却都以失败告终了,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身高高达180的高大男人,她自然显得有点处于下风了。 而还好,这个时候,傅菡的救星出现了,他一看见这一幕便气得两鼻子冒烟,于是就快步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郑北源给拉开了,然后将傅菡护在自己的身后。 第145章 守护者的姿态 因为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会有任何人会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出现,可是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正是提醒着他这样一个事实吗? 真的有一个男人出现了,并且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将傅菡护在自己的身后,而那样的姿势分明也是在向外人宣告自己与傅菡亲密的关系。.info 傅菡抓住了田远城的胳膊,这几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说突飞猛进,但是傅菡却是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与田远城的关系了,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因为这个男人不离不弃地守着她五年了。.info 五年说起来不长,但是当你抱着一个并不知道结果的期待一日一日地过下去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五年的时间其实是漫长的,尤其是当你将五年的时间以天来做计量单位的时候,那就更显得漫长了。 郑北源自然是认得眼前的这个对自己满是敌意的男人,他是那天以傅菡的男朋友的身份一同出席石童夏所举办的小型酒会的那个男人,可是据他所知,这个男人并不是傅菡的男朋友,他们没有一个正经的约会,也从来不会象真的男女朋友那样亲密。 总之,这几年他所了解到的那些事实都告诉他,他们并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所以他不必对这个男人有丝毫的畏惧:“这里不需要你来管吧?” 田远城微微侧过脸去看了眼傅菡,那个眼神似乎是在安慰傅菡不要害怕,只要有他在,便不会有事。 傅菡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他便理直气壮地看向郑北源:“你觉得你现在来这里合适吗?听说你是妻管严啊?如果被石童夏知道你跑来夜总会,她能放过你吗?” 田远城的话彻底激怒郑北源了,他当然感觉得到田远城的话语之中的轻蔑与嘲讽之意,于是他便说道:“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如果你跟傅菡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给我滚远一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我跟傅菡还真不是那种我看见她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欺负却还可以无动于衷的关系。”田远城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说道。 傅菡并没有去反驳,反正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田远城帮自己解围,不然以后郑北源要是总来缠着她,她又该怎么办? “是吗?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男女朋友,该不会是远房亲戚之类的关系吧?”郑北源冷嘲热讽地说道,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又得让你失望了,我跟傅菡还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田远城无奈地看着郑北源说道。 傅菡背地里掐了田远城一把,就知道找机会占她便宜,现在就连撒谎都撒的跟真的一样了,看来他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当事人还在,田远城居然该这样理直气壮地说?郑北源心下便有点没底气了,可是他并不会相信片面之词,于是他就说道:“该怎么证明呢?” “证明?那还不简单?”田远城说罢便转过身去,他认真地看着傅菡,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对不起,冒犯了。” 傅菡还没反应过来,田远城便已经低头捕捉住了她的嘴唇,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田远城便开始光明正大地吃她的豆腐,可是他却是有着最正当的理由,所以她也不能将他推开。 但是奇怪得很,她对他的吻竟然丝毫不排斥,甚至有点贪恋…… 站在一旁的郑北源的双眼瞪得很大,几乎都快掉出来了,这不是自讨没趣吗?人家真的是情侣关系,而他又何必再来追究这样一个答案呢?现在可好,将自己置在了一个多么难堪的位置啊? 郑北源握紧自己的拳头,可是他并没有真的打算就这样作罢放弃,他从来不会这样轻易认输,他不会对自己的人生认输,对于爱情,也是一样。 如果没有争取过就认输了,那是不是显得太窝囊了?等很多年以后追忆起来,也会觉得十分惋惜吧? 等田远城放开傅菡的时候,郑北源便已经离开了。 傅菡因为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拍了田远城一下,嘴里骂道:“像你这种人,在古代早就该送官府了!居然这样轻薄良家妇女!” “像你这样的情况呢,要是在古代,你也嫁不出去了,恐怕是只能嫁给我了。”田远城乐呵呵地说道,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傅菡刚才并没有排斥他的吻,甚至他感觉到了她那有点羞涩的回应,这都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傅菡对着他的肩膀又是一拳:“少来,追我的人排队都排到护城河了。” “对自己这么自信啊?”田远城跟在傅菡的身后向傅菡的办公室走去。 “不过,傅菡,这是不是你的初吻啊?如果是初吻的话,那就让我为你负责得了,我倒是真的不介意把你娶回去,这也就断了那些排队排到护城河的男人的心思了,你看成不?”田远城一路尾随着傅菡向办公室走去。 等田远城也跟着自己走进了办公室之后,傅菡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今天你来的很及时嘛,说吧,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这几年,田远城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往傅菡这边跑,其实自从失去了程寒佳这个朋友之后,傅菡的身边也再没有什么可以说说肺腑之言的真朋友了,而田远城便成为了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也因此有一次,傅菡说感觉他给她的感觉特别像是姐妹,把田远城气得差点跟她拼命。 田远城径自走向了那边的沙发然后慵懒地坐下,伸了个懒腰:“还记得几年前我跟你提起的关于我哥的事情吗?那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 傅菡看了他一眼,她努力回想着,很快便有了一些的印象,虽然模糊,但是该记得也都还记得:“嗯,你是要跟我说你哥的事情?深入地吗?” “上一次跟你说的就已经是深入版的了,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会对某件事情进行深入的思考的。”田远城委屈地自我毁损道。 第146章 你可以拒绝的 这样的认知倒是很正确,傅菡看着田远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赞同之色,于是她便点了点头:“那你要说什么?难道是初级版的?” “上次你也跟我说过,你想见我哥,是吗?”田远城还记得傅菡跟自己说过的这句感觉是玩笑话一般的话语,尽管可能真的是玩笑,可是他却记得很深很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傅菡其实当时真的不过是随口一说,所以现在也不怎么记得清了,于是就疑惑地看着田远城:“说过吗?” “现在如你所愿,我哥说想见你。”田远城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情愿,毕竟,田禹肃之所以会去做某件事情,那一定是出于某个理由的。 如果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目的,他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他既然会想要自己来见见傅菡,那一定是因为傅菡对他而言具有很特别的利用价值。 傅菡早已经有所耳闻田氏的总裁想要见她,可是她却没想到这样的消息却由田远城传达给她,难不成田氏的总裁将与她的会面当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了吗? 不过也是,她现在的身份也算是尊贵吧? 傅菡唯一可以想得到的田禹肃想要见她的目的,恐怕是为了想要在娱乐场所这一方面也占有一定的天地,而如今是向她取经来了,不然她于他而言,还有别的价值吗,至少以她那不多的脑细胞,是想不到别的答案了:“见我啊?” “你可以拒绝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田远城并不想让傅菡认识他的这个哥哥。 “似乎没有合适的借口啊?既然他都主动说想见我了,我总不能真的不给他这个面子吧?放心好了,我能处理好的。”傅菡让田远城放心,毕竟每天出入夜总会这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客人她都是见过的,什么样的纠纷她也都处理过了,目前为止,在与人周旋方面,她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要我陪着你吗?”田远城不想说自己是因为不放心这个女人,于是就有点别扭地询问道,她好像总是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许是她印象中的田禹肃并不是什么坏人。 而田禹肃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吧?除了就是利益心重了点,其他,倒还真是没的挑剔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用了,让你哥来这里吧,我会安排好合适的包厢的。”傅菡说道,自然得约在她比较熟悉的地方,这样自然也就少了几分的危险因素。 方亦照很准时地去赴约了,他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中国地区的代表人是不是会准时还是会迟到,所以他便按照所约定的时间来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这样合作成功的几率也就提高了好几成。 只是方亦照没有预想到的是,离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这个代表人都还没有出现,他紧盯着自己腕上的这个手表,分针秒针都还在不停地转动着,只是他的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他第一次被人放鸽子了。 还是被一个自己完全不清楚不了解的人,放了鸽子。 现在就连要算账,都找不到那个人。 所以,这就是被人戏弄的感觉吗? 还真的令人有点不太爽不太愉悦。 而他曾经也是这样戏弄别人的,看来很多事情都必须要设身处地地去考虑一下才会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过其实为别人带来了怎样的不愉悦与不满。 他不停地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时不时地也会转脸看向门口处,但是门口处始终毫无动静,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这个代理人的架子真是够大的,难道是没有事先了解过他方亦照在国内商界的影响力吗?大概是不知道放他的鸽子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助理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并不好看,有点难以开口地看着方亦照。 方亦照大概可以猜得到助理要说的是什么,于是就板着脸说道:“不来了,对吗?” “刚才代理人的助理打来电话了,说是没有时间,很抱歉。下一次一定登门道歉。”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跟着方亦照这么长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方亦照在某个地方等谁等上那么久,看来方亦照是真的很着急着要开拓国外的市场,不然怎么会纵容这个什么代理人这样践踏他的尊严? 登门道歉?就这样一句话就算了吗? 这个代理人果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他突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代理人有了些许探究的兴趣:“这个代理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吧?你去查查看。” 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已经查过了,但是的确没有任何的相关讯息,也许方总您想要知道的也只能当面去问了。”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方亦照问道。 “她说明晚还是这个地方,一样的时间,她会来。”助理将那个代理人的助理所告诉给他的话尽数传达给了方亦照。 方亦照有点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呢?这个代理人明天会不会又失信呢? 他现在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次日的时候,傅菡便前来赴约了,毕竟答应了要与田禹肃见上一面,是田远城硬要与她一同前来的,所以田远城才会出现在傅菡的身后,整个一尽职尽责的保镖模样。 看见田远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傅菡便觉得好笑:“你到底把你哥当什么了啊?为什么你比我还要紧张呢?” 田远城横了她一眼,显然对她所说的话有点不满,于是就直接拉起傅菡的手向他们事先所约定好的餐厅内部,走到了某张桌子前,田远城才松开了傅菡的手:“我哥要比任何人都可怕。” “可是,对你也一样吗?毕竟,你们是亲兄弟啊?”傅菡是独生子女,所以并不能明白田远城与田禹肃之间的关系。 第147章 对你,很难不动心 田远城无奈地叹息:“不是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吗?所以,这没什么奇怪的,其实正常得很。(..info无弹窗广告)” 傅菡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看来我是真的不能懂了。” 田远城突然拉过傅菡的手,就连他拉起傅菡的手的时候,他的力道都不禁加大了几分,因为他一直防备着的敌人终于出现了,田禹肃身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西装出现了,总是给人一种优雅并且绅士的模样。 而这样端正而温文尔雅的模样,又怎么能让人联想到那样一个腹黑而残忍的男人呢? 因为这个哥哥,田远城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田禹肃分明感觉到了田远城正在故意拉开他与傅菡的距离,不然田远城现在将傅菡护在自己的身后又是几个意思啊?只是他内心的情绪是向来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他只是对着傅菡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傅小姐吧?” 傅菡与田远城对视了一眼,她知道这种时候她如果只是躲在田远城的身后,那将是对别人的不礼貌,也会让田禹肃陷入一种难堪之中,所以她便识相地从田远城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虽然官方但是却不失亲和度:“你好,,我就是傅菡,不需要称呼我为傅小姐,直接叫我傅菡就行,你弟弟也是这样叫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田禹肃用不明深意的眼神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田远城,然后就对着傅菡说道:“傅菡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怪不得远城那么喜欢你,我想是个男人都很难不对你这样的女人动心吧?” “哥,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田禹肃语气之中的挑逗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但是田远城是绝对不会允许田禹肃这样对待傅菡的,至少他不能让傅菡成为田禹肃迈上更高的地方的台阶与工具。 傅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样的修养她还是有的,不管对方说出了什么样的话语,她都不能因此而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必须得学会与他巧妙地周旋。 田禹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田远城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于是他便笑着说道,语气听起来倒是显得漫不经心也很随意:“要我说正事儿?那么我可不可以请远城你暂时先回避一下呢?” “回避?有这样的必要吗?”田远城饶不放心地反问道,有点担心地看向傅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是傅菡却对他点了点头,像是为了让他放心:“放心好了,不过是谈生意上的事情,你担心什么?这样吧,你出去等我好了。” 田禹肃对田远城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带了些许的得意,可是却也不像,这就是田禹肃为什么给人象谜一样的感觉,因为他总是让人无法一眼就看穿。 善于伪装,也是一种本事,至少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田远城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也不该坚持,不然,他的处境会很难堪,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田禹肃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他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可是他却是一步三回头,对此傅菡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呢?可能真的就如田远城所说的那样,他的这个哥哥要比任何人都可怕。 笑起来温文尔雅,让人丝毫没有距离感,但是往往都是这样的人最终给你带来了伤害。 所以傅菡对他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的戒备之意:“田总也想要进军娱乐场所这一行业?” “是啊,现在的人总是可以在那样的场所一掷千金,不过傅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与你形成竞争关系的。”田禹肃赶忙强调道,毕竟生意人所在意的不过就是利润罢了,只要利润还是可以得到基本的保证的,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 傅菡淡然一笑:“田总你想多了,我在意的并不是形成竞争关系,竞争关系的存在其实是件好事,没有竞争对手的存在,你也就很难不断地激励自己做出更好的进步与发展。” 田禹肃似乎是很认同傅菡所说的话:“对了,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你说。”傅菡大方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别管我叫田总了,叫我田大哥就行,或者禹肃也可以。而我就叫你傅菡了。”田禹肃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颇为满意。 傅菡当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提出任何的异议,于是就点头答应了:“好啊,田大哥。” “今天呢我不想谈正事,我主要是想让傅菡你了解了解我。”田禹肃笑了笑。 傅菡已经对他有了几分的戒备之意,为什么不谈正事?却要让她了解他?田禹肃的想法果然是让人难以捉摸的。 最后,田禹肃便向傅菡说了很多他的事情,傅菡虽然并无多大的兴趣,但是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耐心的听着。 后来就送傅菡回家的事情,田远城与田禹肃也起了不必要的争执,傅菡有点头疼地看着这兄弟俩,然后对着田禹肃抱歉地点了点头:“远城认识我家,他送我回去就行,谢谢田大哥了。” 田远城在听到傅菡对田禹肃的这个称呼的那一刹那,脸上露出了抹难以掩藏的惊诧之色,傅菡自然感觉到了田远城眼神之中的惊诧,可是她却故作不见,要解释也得等一下。 “既然傅菡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坚持了。远城,那就麻烦你把傅菡送回家了,你也记得路上小心点。”田禹肃一眼便能看得出来,田远城对傅菡的心思可不简单啊,甚至因为她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称呼有点亲昵都有点不能接受。 “田大哥也是,路上小心。”傅菡热情地说道。 田远城不由分说地就拉起了傅菡的手然后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下一秒,车子便发动了,然后涌入了车流之中,平稳地行驶着。 可是他的内心却不似现在的车速这样平稳。 第148章 有什么好介意的 傅菡试探性地看向正在一本正经地开着车的田远城,半响之后才说道:“在想什么?” “田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啊?”田远城的语气之中满是醋味儿,看来是真的吃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傅菡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她无奈地笑了笑,原来一个大男人吃起醋来也会这样可爱:“那不过是个称呼代号罢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总觉得你们聊得不错。”田远城其实全程都站在窗外偷窥,他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这样没面子的事情,这要是被他的玩伴知道,他的脸可算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是啊,是聊得不错,从今天的谈话之中,我算是可以确定,你哥真的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啊。”傅菡撇了撇嘴之后说道,他总是在掌握着主动权与引导权,想来在一段感情之中也会是这样的吧?总是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与掌握欲,对于女人的背叛,想必他是无法容忍的。 “总之,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田远城的眉头始终皱着,田禹肃今天会发出这样的邀约,绝对不会是因为吃错药了,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利,他是不会在这个人的身上花费半分半秒的时间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多么强的人啊,甚至连与家人呆在一起聊天的时间,他都是吝啬的。 傅菡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希望自己的生活简单单纯一点,不要与任何的勾心斗角沾边,她已经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她不想再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乱七八糟,不堪入目。 又到了赴约的时候,方亦照变得有点不安,今天该不会再一次被人放鸽子吧?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前那个眉目忧郁,身材高挑的男子,其实他的这副模样,真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吧? 而那种的压力是如何产生的?其实就是因为他的这张扑克脸吧? 如果要让今天的谈话进行地顺利一点,他是不是该考虑让自己的表情不这样生硬?不敢说变得活泼,至少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吧? 他一会儿抬起下巴看看自己的左脸,一会儿又看看右脸,他扯起嘴角想要让自己露出抹笑容,但是怎么比哭还难看呢?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所以这不能怪他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笑,不然也不至于真的让自己常年板着一张脸出门啊。 他将自己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认真地重新系了好几遍,最后才满意地笑了下然后出门了。 他惴惴不安地坐在原先预定好的座位上,挂在墙壁上的挂钟在提醒着他,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是那个代理人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在耍他吗? 时间流逝的越多,他心中所积着的怒气便越多,最后,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愤怒地抓起自己丢在椅子上的外套然后便欲站起身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女人出现了。 这个女人身着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上一件简单的披肩,看起来柔滑光亮的头发被她全部扎了起来,给人一种干练而精明的感觉,手中所拿着的手包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优雅的气质,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有勾魂的魔力一般,令人无法轻易地忽视。 可是这个女人是程寒佳吗?明明是同样的面庞,可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呢? 程寒佳总是习惯低着头,但是这个女人却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程寒佳不热衷于打扮,即使穿着昂贵的衣服,却还是有一股乡土气息,可是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时尚优雅的气息;程寒佳不擅长经营,尤其是与公司业务沾边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业界的一个传奇人物,只要是她接手的业务,便一定能够盈利。 可是眼前的这张熟悉到不行的面庞却在告诉他,这个女人的确就是程寒佳,不是别人。 方亦照抓着外套的手早已经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原本要站起身的,可是最后却只能定格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方总还是这样心急吗?不过是等了一个小时,您就失去耐心了吗?”程寒佳的嘴角微微勾起,涂着红色唇膏的嘴唇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声音也是一样的,可是说话时候的神情还有感觉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五年,程寒佳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呢?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她才会有这样的蜕变呢?一个人究竟拥有怎样的潜力,你永远是无法预知的,只有某些事情发生之后,才能唤起他们改变自己的决心。 方亦照在听到程寒佳的声音的那一刹那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有点处在一个梦境之中的感觉,一个杳无音讯的女人突然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样成功的面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程寒佳。” 这是一个很熟悉却也陌生的名字,因为在国外的这几年,她都是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的,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这也就是为什么方亦照费尽心思都无法查到任何她的讯息。 程寒佳微微一笑:“我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程寒佳挖苦道:“你恐怕是没能料到,我还能活着吧?所以你看着我的时候,才会是那样的眼神。” “是,我找了你五年之久,我真的以为你……”方亦照却并不知道程寒佳的心中有多恨他,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竟然会有人冒充他去伤害了程寒佳的孩子。 程寒佳可以不要豪门太太的身份,但是她却无法接受别人这样来伤害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可是她唯一的支撑力,她怎么可以忍受失去孩子这样的痛苦呢? “以为我早该死了,对吗?”程寒佳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够狠的,找了她五年,是不是非得真的确定她的尸体出现在某座墓碑底下,他才能彻底安心呢? 第149章 善于演戏的人 只是为什么,他至今都还没跟慕纱结婚呢?他当初那样狠心决绝地对待她,不就是为了跟慕纱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可是为什么至今都还没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这倒是让她有点迷茫和不解了。(..info棉、花‘糖’小‘说’) 程寒佳的态度为什么这样冷淡,而且言语之中似乎包含着对他的怨恨,方亦照以为程寒佳兴许还在为她父亲的事情而怨恨他,于是就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是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是吗?”那天方亦照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可是他却还可以表现得这样无所谓吗? 果然是善于演戏的人,即便自己做出了那样天理难容的事情来,他仍旧可以表现得理直气壮,看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做错任何的事情,而会做错事情的永远都是别人。 这就是方亦照,一个永远都只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傲慢男人。 “孩子呢?”方亦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地问道,如果孩子顺利地生下来的话,现在也差不多五岁了。 “你还好意思问吗?”他怎么还可以这样漫不经心地问出这样的问题?那天究竟是谁狠心说不要这个孩子的?那天她浑身都是血,忍受着马上要失去孩子的绞痛之感哀求他,可是他呢?他却无动于衷,最后居然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离开了,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不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其实孩子于他而言,真的是毫无意义的吧?失去或是存在,对他来说都是没差的。 而他现在是失忆了吗?那天的事情他全忘记了吗?还是说,他是故意想要挑起她的痛苦的记忆呢?他并不是出于关心,不过是为了奚落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吗? 方亦照愣了一下,后来好像想明白了,她是不是在气他这五年以来都没找到她,所以完全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呢?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怪我,那我也无话可说。(..info)可是,我应该有权见见我们的孩子吧?” “方亦照,你是故意的吗?”程寒佳几乎是被他给激怒的,他一脸无害的模样更是让她觉得火上浇油,那天的场景,该不会说他全忘了吧?不然他问这样的问题又是怎样?他分明知道,那一天她被慕纱狠狠地捅了一刀,而那一刀正中要害,她能够幸存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而孩子自然是不能幸免,终于还是没能保住。 “什么故意的?”方亦照一头雾水。 程寒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方亦照,这一次回来,我就是要让你跟我一样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 “程寒佳,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方亦照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仍旧是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她到底平白无故地在发什么火? 他什么都没做吧?可是怎么就要遭受她这莫名其妙的辱骂呢? “做错了什么?你到现在还可以故作不知吗?方亦照,果然,你的心是冷的,不然任凭谁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都不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但是你却真的将丧尽天良演绎到了一定的境界,对此,我还真的不得不对你说一声我真是服了你了。”程寒佳压低了声音,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间挤出来的,带着不言而喻的怒意,她看着方亦照的眼神也是冷冽的。 方亦照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她到底在说什么?丧尽天良?他得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至少还没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吧?而她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事情又到底指的是什么?他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算他翻遍自己脑袋中所存有的那些记忆,他都不记得他们之间有真的发生过任何过分的不愉快。而就在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她还亲手为他盖上了被子,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她对他的怨恨,是显而易见的,可是他却给不出任何的回答甚至是辩驳,因为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无意之中伤害到她了。 程寒佳向后退了一步:“果然,你也无话可说吧?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这一次,我一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程寒佳,而这,都是你逼我的。” 没有谁想要让自己成为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女人,可是程寒佳却费尽心思付出一切的努力来让自己成为耀眼的女人,为的就是有一天,让方亦照后悔,后悔他曾经对她的伤害。 谁都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只可惜,她的内心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所以那些曾经让她受过苦难的人,都等着付出代价吧。 方亦照没有说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必须要先查一查才可以,不然,他与程寒佳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程寒佳离开餐厅之后,便有一个男人打开了车门,她径直向那辆车子走去,然后坐进车内。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启动了车子,车子的车速很快,最后在一座大桥边上停下了,现在是春天时节,所以站在江边吹风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的微凉。 男人先下了车,然后站到了桥边,桥上有彩灯,所以这里很亮,给人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程寒佳坐在车内半响,之后才跟着下了车,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时候是不是会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所以她就连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很小心:“你怎么了?记得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你的心情还不错。”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心情好坏自然也是说不准的。”他说道,双眼很悠远地看向江水,在月光下,这滩江水正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方亦宏,我……”程寒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方亦宏便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她,抱的很紧很紧。 这五年以来,照顾她的人一直都是方亦宏。 第150章 无法原谅 自然,那天出现在废弃的停车场救她的人也是方亦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一天,当她的双眼越来越疲惫,几乎要闭上去的时候,她看见方亦照拉着慕纱的手渐行渐远,慢慢地就消失在逆光处了,而她也没有心思去盯着那两道身影,而之后,她隐约便看见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向着她走了过来,因为这个人是从逆光处走来的,所以她看不太清楚究竟是谁。 只是就在她接近陷入绝望的时候,这个人救了她。 她能够感觉到是这个人抱起了她然后带着她离开了这里,这个寒冷的地方,这个肮脏的地方。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像疯了一样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原本隆起的肚子在此刻摸起来却是平坦无比的,她根本就无法去接受这样一个残忍的事实,所以她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惊恐地不停地喊着叫着:“孩子呢?不可能的……一定是谁把他藏起来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孩子……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孩子……我的孩子!” 这个时候,方亦宏从病房外走了进来,他看见程寒佳这副疯狂而崩溃的模样,一下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拉过程寒佳的双手,劝慰道:“寒佳,你别这样……孩子……孩子真的已经没有了……可是你要试着去接受啊?” “接受?你要我怎么接受?不要!我要我的孩子!”程寒佳的双手想要挣脱方亦宏的双手,她疯狂地怒吼着,眼泪就像是决了堤一般地向外流出,停都停不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那一切都不是梦吗?方亦照站在她的面前,无视她的哀求与可怜,甚至是不顾孩子的性命,那都是真的吗? 程寒佳痛苦而崩溃地痛苦着,怒喊着,她只是短时间还无法去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还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居然遭受到了这样的背叛,她可以容忍睡在身旁的男人不爱自己,可是他怎么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没掉却无动于衷呢? 他不待见她,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将她赶出去,但是为什么要去伤害她最在意的孩子呢? 这对她来说是无法原谅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亦照一把抱住了程寒佳:“好好哭一下吧,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很不好受,你哭吧,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段时间,程寒佳总是一个人坐在窗户前,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一个人发呆,不管旁边的人跟她说什么,她都是没有反应的,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找不到一点她还活着的气象,除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方亦宏总是在她的耳边跟她讲他并不擅长的笑话,可是程寒佳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双眼都不会轻易地眨一下。 还有好几次,她一个人蹲在土堆旁边,然后用自己的那双手挖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最后将几件婴儿所穿的衣服埋进去,她告诉方亦照,那是她为孩子买的,但是现在却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全部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所以当你说你想要回来的时候,我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可是我得承认,我的心里是害怕的。”方亦宏得承认,他的心里是带有无尽的恐惧的,因为这座城市有她的老公,还有她曾经的青梅竹马。 当然了,这里还留下了很多令他觉得想要逃开的记忆。 比如,爷爷方建宏的死对他来说,至今仍旧是难以接受的,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然留下阴影了。 方亦宏抱着她,抱的那样紧,所以,他的心里有着怎样的恐惧与不安,她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可是亦宏,你别忘了,念衫才是你的责任……” 方亦宏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迟疑还有不忍,是啊,这几年以来,他已经冷落了林念衫,这个不顾一切地要嫁给他的女人,现在却正在遭受着来自婚姻的折磨,可是他能怎么办?他确实是不爱林念衫的,即便是与她在一起,他也没有丝毫的幸福之感。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可以培养的,可惜事与愿违。 现在他对林念衫只有无尽的抱歉与自责,可是再多的抱歉与自责都换不来林念衫的快乐,是他答应给她一个婚姻,但是却临阵脱逃了。 程寒佳这几年一直都依赖于方亦宏的照顾,但是她却将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分得很清楚,因为她知道,破坏别人感情的人有多可恶和可憎,所以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那种恶人。 虽然她很清楚方亦宏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 方亦宏缓缓地松开了程寒佳,半响之后说道:“我会跟她离婚的。” “亦宏,我不希望你这样做,你知道你一旦这样做,也会让我陷入很难堪的境地。”程寒佳说道,她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什么该做什么该果断地拒绝,她还是有分析的能力的。 “你放心好了,既然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定,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方亦宏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有一段的时间了,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在纠结,可是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把三个人同时置于一个艰难的境地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倒不如找个机会让三个人都彻底得到解脱。 也许离婚的决定会让林念衫出现一段时间的痛苦,可是那之后,她便会引来一段新的人生。 “亦宏,听我的好吗?不要这样做……念衫有多爱你,我完全看得出来……”程寒佳不想林念衫受到任何的伤害,那段时间,当她借住在方亦宏家中的时候,林念衫也十分地照顾她,丝毫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排斥,甚至还总是与她谈心,逗她开心。 那个时候,林念衫说,毕竟她们都是女人嘛,也总是会惺惺相惜的吧? “寒佳,可是我爱的人是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方亦宏满脸期待地看着程寒佳,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期待了很多年了。 第151章 爱到了骨子里 喜欢他?喜欢他吗? 程寒佳并不知道自己对方亦宏的感情究竟该被如何定义,总觉得还没有到那种爱的地步,可是她这样依赖他像话吗?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彷徨了,疑惑了,迷茫了,找不到答案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寒佳眼中的情绪,方亦宏都读得懂,他苦笑了下:“我不强迫你给我答案,反正五年的时间我都已经等过来了,我不在乎再等一个五年,为了你,我真的愿意花费比五年更长的时间去等待。” 因为只要觉得值得,并不会去在意自己究竟在不知不觉之间丢失了多少的时间。 程寒佳微微侧过脸去,泛着淡淡波光的江水反射在程寒佳的脸上,投下了一抹暗影,让她的脸变得有点模糊,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情绪,不过方亦宏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她一定正处在一种复杂的纠结之中,无法走出。 当你被困在某种迷局之中的时候,真的很难轻易走出。 当局者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现在回到了这座城市,程寒佳与方亦宏自然没有住在一起,其实在国外的时候,程寒佳在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并且可以做到自食其力之后,她便毅然决然地搬出去住了,她当然不愿意成为别人感情之间的羁绊,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并不道德的事情。 方亦宏将程寒佳送回目前在这边的居所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在他将程寒佳送回家之后,他还一个人跑去酒吧喝了点酒,有些事情无法想通的时候,他便想要借助酒精来让自己的精神得到麻痹,这种不清醒的时候,至少可以让他觉得发自内心地轻松。 太多的事情无法去面对的时候,当然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自己暂时从这样的纠结与不安之中解脱出来,这种时候,让自己醉掉也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当他摇摇晃晃地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他以为林念衫早就该去睡觉的,但是就在他将门打开后的下一秒,屋内的灯便被打开了,顿时这宽敞的客厅就变得一片明亮了,方亦宏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只是扶着墙站着,紧闭着眼眸,他现在有点没法适应这样的明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时候站在暗处要比站在亮处心安理得得多。 也许是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再纯粹了吧。 林念衫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她原本是一个女强人,她有自己骄傲的事业,她完全可以依仗着那份事业让自己过上很不错的生活,可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宁愿让自己成为一个站在身后默默无闻的简单的女人。 可是,现在她失去了一切,变成了一个平庸的女人,而同时,她再也看不见这个男人的眼中对自己的爱怜了,甚至,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了。 只是为什么呢? 她做错了什么? 她一直给他最大的支持,不论他想要达成什么,她都帮他。 五年前,他被方亦照无情赶出方家,她没有因为他的潦倒而抛弃他,甚至至死不渝地跟随着他,更甚者,他说他想要东山再起,所以她将自己的酒吧处理掉了,只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后来,他说他救了一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寒佳,虽然她的心中有点介意,可是但凡是他的决定,她便不会提出任何的异议。 可是就算是她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去,他还是不领情啊? 究竟她还要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究竟她还要做出什么样的让步与牺牲,他才能真的看她一眼? 不过刚从国外回来几天,他就跑出去买醉了?是因为什么?因为程寒佳坚持要回到这座城市,所以他开始患得患失了吗? 其实她的心就如明镜一样清楚明白得很,他就是对程寒佳有意思。 而对她,他早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兴趣和利用的热情了。 披散着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原本很有血色的面庞现在看起来也是苍白得像是一张纸,一个男人,每日都与你同床异梦,甚至,他连碰你一下的兴趣都没有,每天睡在你的身边,可是心中想着的却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甚至好几次都从梦中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醒来,而他不知道,其实她全部都听进去了,背对着他的时候,她悄悄落泪了,好几次都将枕头弄湿了。 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是与她相关的事情,他貌似都没兴趣了吧? 从他出去的时候,她便一直在客厅等他了,从天亮的时候等到了天色渐暗,然后又等到了天色彻底暗掉,可是直到这后半夜,他才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 他还要将她伤成什么样,才肯满意?才肯罢手? 非要她跪下来求他别再这样折磨她了,他才能对她好一些吗?为什么即便卑微了,还是什么都换不来? “方亦宏,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我为你做的,你还不满意吗?”林念衫的声音有点哽咽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隐忍,可是她的忍耐似乎到了一个极限了,如果再隐忍下去,她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可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有时候隔着一层窗户纸,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勉强保持着,可是如果这层窗户纸破了,很多事情便也就彻底失去了原先的模样,变得模糊不堪。 方亦宏还是扶着墙壁,他艰难地向前走着,虽然喝得很醉,可是基本的意识还是有的,不然他刚才也不能自己开着车回来,差点还因为酒驾被抓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林念衫的跟前,眼睛微微睁开:“念衫……”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林念衫自嘲般地说道。 方亦宏闭上眼睛让自己努力清醒一点,然后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瞥见旁边的桌上放有一杯水,于是就端起来喝了进去。 第152章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将这杯温水喝进去之后,方亦宏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部舒服了许多,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这杯似乎带有醒酒作用的温水也让他顿时清醒了许多,他花了一点的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你来说,我的所在跟家还有关系吗?”林念衫痛心地问道。 “我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改天再说吧,行吧?”方亦宏一听到她要说这些便没有了耐心,于是就想要绕过她进去。 但是林念衫却想要将这些话都推心置腹地说清楚,越是逃避越是让她觉得绞心般的痛苦:“方亦宏,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把我当作你的妻子?结婚这么久,你碰过我吗?” “我说过了,今天我不想谈这些。”方亦宏轻轻地拂开林念衫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的那双手,他感觉得到,她的手甚至都在颤抖。 可是他能怎么样?他的心已经住人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再让一个女人住进来了。 他不敢说自己有多痴情,但是至少现在的他,不会再轻易爱上别的女人。 “你觉得无所谓吗?那你知道一个人等在别墅里的时候那种内心空虚的感觉?你知道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床上的时候那种伤心的感觉吗?你又知道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向着别的女人靠近的感觉吗?这些你都不懂,所以你才可以这样无所谓,对吗?方亦宏,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林念衫的声音仍旧是带着些许的哭腔,她在隐忍自己呼之即出的泪水。 她没有为任何别的人哭过,更不会为了任何的小事哭泣,唯一能够将她惹哭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叫做方亦宏的男人了。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三番两次地惹她哭呢? 方亦宏终于有点撑不住了,他直接甩开了林念衫的手,然后与她对视着:“所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你什么时候呆不住了,你就可以跟我说一声离开,我不会拦你。” “离开?好成全你跟寒佳吗?”林念衫苦笑了一声,那天他含情脉脉地向她求婚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是眼前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呢?陌生得让她觉得完全不相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随你怎么想好了,我的话只说到这里。好了,我累了,不说了。”他再没有跟林念衫说任何一句话便走向了书房的位置,看来他今晚又想睡在书房了,与她分房。 很安静的客厅,安静地有点不像话,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那虚弱的心跳声,因为这个男人,她真的将自己折磨得不轻,可是,最终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她就连他半点的关心都无法换来。 傅菡站在夜总会的大厅内,她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逡视着这个人来人往的大厅,这里的服务很重要,客人们对夜总会的第一印象也都取决于这个大厅,毕竟这是大家进入这里之后第一眼便会看见的,所以对于大厅的改修,傅菡都要跟在一旁盯着并且给出指导意见。 “傅总,那边有位小姐找您。”而这个时候,有个人走过来对傅菡说道。 傅菡疑惑地皱起眉头,小姐?是位女士?是谁呢?以前唯一会来找她的女生便是程寒佳,可是现在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吧?她已经消失五年了啊。 所以当她看见活生生并且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程寒佳的时候,她才会愣住原地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果真是程寒佳吗?可是气质却是完全不相同了,曾经那个被淹没在人群之中的程寒佳,此刻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人们所关注着的焦点,也许,这就是大家所说的蜕变吧? 傅菡颤抖着手摸着程寒佳的胳膊,她反复确认了许多遍,最后还是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是你吗?寒佳……是你吗?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可以一点音讯都没有呢?你知道我有多记挂你吗?” 程寒佳早就知道傅菡见到她的时候应该会是这样激动并且欢喜异常的情绪,而她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想念这位朋友呢?她好几次想要偷偷地联系傅菡,可是却怕会被人知道些什么,于是最终还是都选择放弃了,不过最终她们还是相逢了:“我也一样记挂你啊,不然怎么会一回国就来看你了呢?” “回国?这些年你都在国外吗?”傅菡擦掉自己眼角那完全不受控制的泪水,这就是久别重逢之后的激动之情吧? 程寒佳无奈地扯起了一抹笑容:“是啊,国外的日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好过,为此我还苦学了一整年的英语,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学习细胞的,这几年,我觉得自己完全生活在地狱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需要去国外?又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并且一点消息都没有?”傅菡觉得这其中还有很多她并不知道的事情,而她必须要了解跟程寒佳相干的每一件事情,毕竟,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傅菡的手还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因为抓得很紧,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的疼痛感,于是就笑着说道:“可不可以先松开我的手啊?你是怕我飞了吗?” 程寒佳的话让傅菡霎时反应过来,她恍然大悟地松开了程寒佳的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太高兴了,你也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没了你,我可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程寒佳当然相信傅菡所说的,她们是彼此最好的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好朋友,她们可以不计得失地帮对方考虑很多事情,并且都会从对方的立场进行考虑:“那你也该知道,我也很想你。” “好了,别站在这里聊了,到我办公室去吧。”傅菡挽起程寒佳的手然后就带着她去了她的办公室。 傅菡为程寒佳泡了杯茶,然后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过得还好吗?不过我看你如今的穿着,估计是过得还不错吧?” 第153章 你说的,我承认 “过得不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定义?我该怎么去定义才算是正确的呢?”如果当方面地从经济上来说,她的确过得不错,但是如果从亲情爱情方面来说,她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失败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大概知道了,就算你现在拥有了比以前富裕的生活,可是你并不快乐,甚至失去了比以前更多的东西,这就是得不偿失。”傅菡似乎深有体会一样,因为她一直过着不错的生活,而这不错,只是别人眼中的不错,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甚至是幸福的,因为她并没有真的比别人拥有得更多。 每个人都在羡慕着别人的生活,总是会想象着如果自己能够与某个自己羡慕的人调换身份,可是当你真的走进了那个人的生活,你会发现,其实生活都是一样的,虽然存在不同,可是并不会大相径庭。 傅菡所说的,程寒佳无力辩驳,因为这是她根本就无法反驳的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她苦笑了下:“是啊,你说的,我承认。” 傅菡满脸心疼地看着程寒佳,她的双眼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种澄澈与无邪了,很多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悄然改变着,而对于这些改变,你只有觉得无力,却真的奈何不了:“我想,这五年对你来说,应该发生了许多吧?” “这五年,我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成不变,我只是在一味地努力着想要让自己变得完美一些,变得坚强冷漠一点,可是到最后,我好像还是没能做到。(..info无弹窗广告)”她还是没有对如今的自己觉得满意。 “如果这样的你还谈不上完美的话,那我是不是该切腹自尽了?”傅菡开玩笑道,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五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又为什么毫无音讯地离开了五年之久呢?还有,你的孩子……” 看见程寒佳姣好的身材,傅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于是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她已经顺利生下孩子的话,那么孩子也差不多五岁了。 是一个很可爱的年纪。 只是当她看见程寒佳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之后,她便意识到,自己也许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于是就悻悻地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就算是不该问的,但是我都该告诉你,谁让你对我来说是那样地重要呢?”程寒佳苦笑了下,其实那件事情也已经过去五年了,即便是在她的心头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可是至少现在想起来还不至于痛到无法呼吸。[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五年之前,有人绑架了我的母亲。”程寒佳打算将这件事好好地并且完整地告诉傅菡。 这件事情傅菡是孑然不知的,所以她难免显得有点惊讶:“绑架了你母亲?” “所以他们就是用我的母亲作为筹码让我赶去一个破旧的停车场,后来我去了,你知道我见到了谁吗?”即便是现在想起来,程寒佳都觉得那不过是一场梦,可是失去孩子的痛苦却在残忍地提醒着她,她是的的确确地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了。 “见到谁了?”傅菡隐约之间已经有了一些的猜度,可是却不敢确定,毕竟只是自己的揣测。 “慕纱跟方亦照。”程寒佳冷笑了一声,那天他是怎样的表情,她至今还清晰地记住脑海中,她不敢忘,她怎么敢忘。 那天的她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之中,当她得知自己没了孩子之后,她几次地想要寻死,但是她却也觉得自己就这样死掉是不是太冤了?为什么注定要痛苦的人是她?为什么她不能让自己成长起来,并且将相同的痛苦加倍地奉还给他们两个人? 也就是那样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度过了这几年。 “方亦照要我把孩子拿掉,后来,是慕纱用一把刀刺进了我的肚子里,那一刻,我的肚子就开始流血了,我就亲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血给染得通红,几乎让我不忍心去看,当我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脚踝求他的时候,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无动于衷,对于我的楚楚可怜,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就那样把我一个人丢下了,然后扬长而去了。那个时候,他们的眼神,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全部都还记得。”程寒佳说罢便扬起嘴角冷笑了声。 傅菡听完程寒佳的话之后,眉头便皱得更紧了些,总觉得那些本该发生在电视里面的情节,可是却都在程寒佳的身上发生了,让她原本就曲折的人生变得更加令人心疼了。 她拉过程寒佳的手,眼里顿时多了几分的心疼:“之后呢?是谁救了你呢?” “是方亦宏救了我,后来是他带我出了国,这几年多亏了他,不然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也许早就已经……”说到这儿的时候,程寒佳便苦笑了下,有些事情真的不敢多做想象。 其实能活着,真的要比很多事情都好得多。 方亦宏?方亦照的大哥?感情不怎么好的大哥? 傅菡在心中这样想着,然后便问道:“可是他不是有个妻子吗?他这样救你,帮你,他妻子能不介意吗?” 说不介意恐怕都是假的,林念衫之所以逼着自己去接纳她,不过是为了让方亦宏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吧?所有的让步都是为了成全和守护,其实林念衫对方亦宏的感情是真的令人敬佩的。 至少她,还没有为自己的爱情做过任何的努力,居然就那样放弃了,为了残忍的现实放弃了。 只是到最后,她的放弃却变得那样可笑。 因为她直到最后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还是出事了。 “我想是介意的吧,可是她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不为别的,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喜欢。”程寒佳是敬佩于林念衫这个女人对待爱情的态度的,只是她的这一生似乎都得为爱情而受罪了。 傅菡笑了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方亦宏该不会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吧?” 第154章 一时,一世 程寒佳沉默了,她是知道答案的,的确,方亦宏对她是有意思的,而关于这件事情,方亦宏也已经不止一次地向她提起了,只是她都巧妙地避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躲得了一时,她躲得了一世吗? “看来我是猜对了,可是我猜,你是不会接受他的,对吗?”傅菡是了解程寒佳的,即便方亦宏为了他自己的爱情,跟林念衫离婚了,程寒佳也还是不可能跟方亦宏在一起的,甚至她看得出来,程寒佳对方亦宏并没有所谓的爱情。 “你猜的还真是准。”程寒佳并不否认。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来找方亦照算账的吧?”傅菡惊讶地看着程寒佳,可是她却也觉得这件事情哪里有点奇怪,明明当时方亦照像是疯了一般地在寻找程寒佳啊,那么出现在停车场内的人又怎么会是方亦照? 难道说方亦照只不过是在向外界演戏吗?为了不将自己狠辣的一面表现在公众的面前吗?还是这其中还有别的误会呢?那么,也许她可以去找田远城将这件事情问的更清楚一些。 如果真的是误会,解开那就好了,也行程寒佳还能收获一份真的爱情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现在还不确定,且行且看吧。对了,跟我说说看你的事情吧?你跟田远城在一起了吗?”程寒佳一下子就将话题丢给了傅菡,并且表现得满脸兴趣的模样。 傅菡横了她一眼之后说:“干嘛问的这么直白?不过你每次为什么都要问起田远城啊?也许我没看上那小子呢?” “没看上脸红什么?”程寒佳哭笑不得地说道,最后却又变得满脸的严肃:“如果真的看对眼了,还是珍惜彼此吧,彼此错过,真的是件令人觉得痛苦的事情。” “行了,我会看着办的。”傅菡笑了笑然后又拉过程寒佳的手缠着她问了很多她在国外的事情还有各自见闻。 梁米若挽过曹凡昊的胳膊,笑得满脸的幸福,她一会儿看看与自己并肩而站的这个优质的男人,一会儿又看看镜子中的他们:“看起来很般配,不是吗?” 曹凡昊轻轻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程寒佳的消息,他也许也该放弃了,有时候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好,至少在这段感情之中还不至于受苦受累:“是,挺般配的。..info” “两位看起来还真是郎才女貌啊,尤其是穿上这套结婚礼服之后,显得更加般配了,这可是大实话,绝对不是阿谀奉承。”站在一旁的店员热情地说道,满眼的赞赏,平时也是很难看到这样养眼的新娘新郎的,所以也忍不住地夸赞了几句。 这些话似乎让梁米若很受用,她笑得更加甜蜜了,看起来就像是被爱情给包围的女人:“如果真的不错的话,不如我们就订这一套吧?” 曹凡昊的心情看起来就不像梁米若的那样,对这场等待了这么多年的婚礼充满了期待,所以多少显得有点兴趣缺缺的,他只是牵强而敷衍地笑了下:“嗯,那就这一套好了,我都听你的。” “干嘛这样,你总是要给点意见的嘛,毕竟是你要穿新郎的衣服嘛。”梁米若有点不满地说道,他怎么看起来那样无精打采的呢?就好像这是一场与他并不相关或者说是关系并不大的婚礼。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挺好的啊,那你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出去给客户打个电话。”曹凡昊也还没等到梁米若应允便已经走了出去。 梁米若气得直跺脚,可是又能怎么办?是她非要嫁给曹凡昊,又不是他非要娶她,所以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愤懑,她也都只能认了。 曹凡昊走出了这家婚纱店,他站在婚纱店的门前,左顾右盼,他只是觉得这家婚纱店给他带来了令人窒息般的感觉罢了,所以这才想要走出来透透气,他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期待着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吗? 为什么还要抱着期待?其实当年她无情地摘下戒指还给他的时候,他就该死心的。 但是时间越久,并没有让他的心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静下来,反而多了几分的焦灼与不安。 他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和期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寒佳正好挽着傅菡的手从对面的店里面走了出来,程寒佳与傅菡叙完旧之后便出来逛街了,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曹凡昊也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条街上,只是她没有看见曹凡昊,可是曹凡昊却一眼看见她了。 曹凡昊在瞥见那道熟悉却也陌生的身影的时候,几乎是愣在原地的,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为的就是确定此刻出现在对面街上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实实的人。 这次应该不会是错觉,况且旁边的人不正是傅菡吗?程寒佳唯一的朋友不就是傅菡吗?所以他应该是不会看错的。 只是她怎么会现在突然出现了呢?时隔五年之久,她才再次出现吗?那么这五年的时间呢?她都去了哪里? 曹凡昊突然晃过神来了,他便提起脚想要向对面的街道跑去,可是却不停地有车辆飞驰而过,他心急而焦虑地盯着那抹身影,同时还要注意着这条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等到他找到机会过马路的时候,他却怎么样都再找不到程寒佳了,就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不停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来来往往的人,他满怀着期待在人群中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有太多好奇的事情想要问她了,可是一想到那些问题,他却也犹豫了,他以什么身份去进行提问?他哪里还有资格去过问她的人生? 他站在人群的中间的位置,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也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整个人轻飘飘地,他只能站在原地,双眼茫然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他明明知道,她已经走远了。 第155章 五年的等待 过了很长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然后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电话,半响之后电话通了,他几乎是哑着声音说话的:“上次给你的那份资料上面的人,你帮我找找看,查查看她是不是回来了。(..info$>>>棉、花‘糖’小‘說’)”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他又能怎么样?是不是打算放弃梁米若了? 可是他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要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那样的话,是同时将痛苦带给了两个人,那样的婚姻将会让两个人都陷入地狱一般的地方之中,难以自拔。 梁米若换来了衣服之后出来却还是没能看见曹凡昊的身影,于是就去问店员:“有没有看见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刚才出去了,我还没看见他回来。”店员老实回答道。 梁米若的心中顿时起了疑虑,给客户打电话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于是她就向外走去,当她走出店门的时候,她便看见曹凡昊正站在对面的街道上,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呆滞,再后来,她便看见他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不知道跟谁说了什么,总之他的眼神给人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梁米若立在婚纱店的门口,紧皱着眉头看着曹凡昊,他为什么跑到了对面的街道上?而又是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绝望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是看见了什么人吗? 还有刚才的那一通电话,又是打给谁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打的? 曹凡昊在对面的街道上站了多久,她便盯着他看了多久,只是后来他回来的时候,她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仍旧笑得满脸灿烂:“你刚才去哪里了?好像去了很久,我在店里又看了很多婚纱,可是貌似还是最满意刚才那一套呢。” 曹凡昊挤出了抹笑容:“那就刚才的那一套好了。” 说话的声音更加有气无力了,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的冷淡已经让她失去了百般讨好的兴趣了,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还没有那么犯贱和非他不可,只是,她真的不是非他不可吗? 她似乎是真的离不开他呢,不然又怎么会傻傻地等了他五年呢? 只是这五年的等待又换来了什么呢?该不会到头来只是打了水漂吧? 田远城正百无聊赖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的时候,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先是恭敬而颇具礼貌地微微向前俯身,然后站直,以最官方的口吻说道:“田副总,外面现在有一位傅小姐说要见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小姐?傅菡? 田远城唯一认识的一个姓傅的女人可不就是傅菡了,虽然他所认识的女人加起来可以绕地球好几圈,可是貌似其中还没遇到姓傅的,于是他便顿时精神了起来,丢下手中的钢笔,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是吗?那就请她进来好了。” 很多人都以为田远城只是顶着田副总的称号,可是其实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田远城其实要比他们想象的有能力的多,也许是对田远城这样的纨绔子弟很不屑,所以助理的态度多少也有点敷衍,就连看着田远城的眼神都带了抹深意。 可是这一些,田远城并不想去深究,深究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更加难受。 后来进来的女人,如田远城所料,还真的是傅菡,他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兴奋:“你怎么会来?难道今天真的刮起了北风?” “行了,你少贫嘴了,我来可是有正经事的。”傅菡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边上,然后坐下。 田远城看见傅菡坐在离自己那么远的位置,于是就站起身走到了傅菡的旁边,坐了下去:“你的正经事?是什么?” “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吓到。”傅菡绝对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于是就卖起了关子。 田远城不以为然地向后倒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还能有把我吓到的事情?你是不是太小看在下了?” “程寒佳回来了。”傅菡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田远城。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舒展着的眉头也在下一秒揪到了一起,那张嘴顿时微张起来,这是个很熟悉的名字,程寒佳?方亦照找了五年的女人? “程寒佳,回来了?”田远城惊讶地看着傅菡,这样的消息恐怕最承受不来的人应该是方亦照,不过方亦照也许是见过程寒佳了吧?他有这样的预感,程寒佳一定去见过方亦照了。 虽然只是毫无根据的预感,可是他却固执地想要去相信自己的预感,其实男人的预感有时候准的可怕。 比女人的预感还要灵验很多。 “我今天见过她了。”傅菡刚跟程寒佳分手,便赶来了这边,有些疑惑,她想要去解开,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团,也许真的存在误会。 如果因为误会而让两个人一生错过,那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可惜了?身为朋友,她该为她做点什么。 田远城向傅菡摆了摆手,然后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你先等等,让我先把这个消息消化一下……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突然回来了?她原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是活得好好的吗?” “没错,活得挺好,可是这只是物质上的,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快乐,而她不快乐的原因是因为她以为是方亦照害死了她的孩子,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的孩子。”傅菡大概地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与田远城听了。 田远城先是陷入了沉默,而后才说道:“方亦照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这可能吗?据我所知,方亦照是非常珍视这个孩子的。” 那天在梁家的时候,程寒佳被人莫名地撞倒之后流了很多的血,那一天方亦照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还是清楚的,那样的慌乱与害怕,绝对不是演出来的,所以要说方亦照会舍得害死这个孩子,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选择相信的。 第156章 我想我知道了 “可是总得有所谓的证据吧?”傅菡撇了撇嘴,没有什么会比证据更能说服一个人的,毕竟程寒佳说她在停车场那边亲眼看见了方亦照,这自然也就让她认定了,方亦照是谋害她的孩子的凶手。(..info好看的小说 “那她为什么觉得是亦照害死了她的孩子呢?”田远城疑惑地问道。 “那天她出事的时候,方亦照出现在现场了,而且面对着她的苦苦哀求,方亦照无动于衷,就那样将痛苦而可怜的她丢在了一个破旧而无人问津的停车场内。”傅菡说起来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怎样的一颗心才能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 出现在现场? 田远城努力地回忆着那天的场景,不应该是这样吧?方亦照那天分明一整天都在公司的啊,他还跟方亦照见过面的,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跑去什么破旧的停车场呢? 那么这其中一定是存在什么误会了。 田远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我想我知道了,我会去跟亦照好好说说的,并且把事情问清楚的,你等我的消息吧。如果是误会的话,一定就能解除的。而我相信,亦照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跟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既然田远城也已经答应帮忙了,那么她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于是她一边点着头一边便要站起身,可是田远城却一把拉住了她,可是拉住了她,却又不说话,这让傅菡顿时有点恼火了,他在搞什么啊? 再加上程寒佳今天跟她说的,其实她是看上田远城了,这让她更加有点无所适从了,于是就想要甩开田远城的手,可是他却拉得很紧:“有件事情请你帮个忙。” “啊?什么事要我帮忙?”傅菡不解地看着他,他不是向来都挺神通广大的吗?还会需要请她帮忙啊? “今天我爸请来了一位生意场上的老朋友,所以我爸让我和我哥都可以带一个女伴回家,就当做是撑个场面,主要是我爸那个人,非得在老朋友面前吹嘘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找到了相当不错的对象。”田远城一说起这些也是苦恼不已,明明没有确定的事情,却被父亲硬是说成了早已经存在的事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傅菡趁着田远城放松了戒备就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嘲讽般地说道:“是吗?你认识那么多女人,要找个人帮你还不容易啊?干嘛非得来找我啊?” 这是吃醋了吗? 田远城在心里乐道:“傅菡,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吃醋?因为田远城认识很多的女人,她吃醋了?但是她的心里的确是不太好受,虽然不晓得是不是该被定义为吃醋,但是这样的情绪的确是别扭得很。 “你少恶心我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花花公子,知道吗?”傅菡死活不肯承认,但是因为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话,她就连自己的内心都无法说服,所以话说出口后,她的脸便顿时涨得通红。 “那好歹你是我唯一吻过的女人,这算不算是你比那些女人多出来的优势呢?”田远城看见傅菡的脸通红,于是就更加想要调侃她,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凑得更近了一些。 又提这件事情?傅菡真的很想一巴掌抽死他。 “田远城!”傅菡气恼而娇羞地看着他。 田远城心情大好地笑着:“你就答应我吧,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情,吃完这顿饭,我就再也不提咱们接吻的事情,你看成吗?” 傅菡咂着嘴,其实她是不排斥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田家,可是碍于该死的面子问题,她却总是不肯明着承认自己对这个男人其实已经动心了。 “真的?”傅菡半信半疑地问道。 田远城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今晚,所以,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可是我……”傅菡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实在是不怎么适合出席那样还算正式的场合,毕竟有长辈在,所以多少不能显得过于随便,不然这也会显得她特别没有礼貌。 “怕什么,随便找一家衣服店就ok了。”田远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于是就直接拉起傅菡的手向办公室走去,这个时间,田禹肃也差不多要下班了吧?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如父亲所愿找一个女孩儿回去呢? 如果有一个女孩可以以田禹肃的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出现在田家,至少,田禹肃就不敢明着胆对傅菡揣着什么心思吧?他害怕的就是田禹肃卑鄙地将傅菡当作是他的弱点,并且以此来成为他挟制他的一种筹码。 在去田家的路上,田远城看起来心情都不错,甚至还在嘴边哼着小曲儿,他的嘴角也始终都是上扬着的,至少今天,傅菡是答应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了,这样便算是一种进步了,至少对他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田远城心情大好的原因恐怕还是一个是因为刚才在衣服店内店员所说的话:“这是你女朋友吧?看起来真的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我想没有人比你们看起来更加般配了吧?” 傅菡当场也没给出反驳,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有田远城,其实他们看起来还真是挺般配的,因为田远城的条件实在是好,除了有点花心和不务正业,真的找不到他的缺点了,而他的缺点却也是有原因的,她也都知道了,他究竟为什么故作花心和不务正业。 那么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大概是足够配得上她了,她也实在是无可挑剔了。 “你就这么开心吗?”傅菡的目光很冷静地看着前方,可是总觉得她的双眼却也不像是盯着前方,看起来有点无神,找不到具体的焦点。 “只要是有人说你跟我般配,我就特别开心。”田远城笑得一脸的天真,像是一个沉迷在初恋这样的美好之中的大男孩一样。 田远城的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的确是让她的心暖了一下,她不由得转过脸去看了眼田远城。 第157章 很长久的恋爱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其实很没出息啊?”傅菡的心中是万分感动的,可是无奈这张嘴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那已经在心头摆着的事实,还一味地去否认,结果却是将自己的心搅得混乱不堪。(..info无弹窗广告) “本来就是,在爱情这件事情上,我永远是没出息的,因为我只想跟傅菡这个女人好好地谈一场很长久的恋爱,可以不浪漫,但是必须要有真心,可以不惊天动地,可是必须要守护彼此。”田远城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很亮,就像是那天空中的某一颗星星一样,璀璨而耀眼,灿烂而夺目。 傅菡愣了半响,之后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就你会说话,还真是会讨女人欢心。” 田远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总之,他还会继续用自己的真心与执着来证明他对傅菡的喜欢。 这一场喜欢,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是不会轻易结束的。 他不会轻易去喜欢一个人,可是一旦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那就再难以找到任何一个理由去逼着自己终止这样的一份没来由的喜欢。 既然无法终止,那就只能带着那份执着与期盼继续走下去,只要无悔便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田远城的车子在田家的大院内停下的时候,他们便看见田家的大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的仆人,看起来是在等着欢迎今天的贵客吧? 在下车之前,傅菡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礼服,红色的贴身长裙,脖子上的那串钻石项链让她的脖子显得更加修长白皙,手腕上所佩戴的一串手链更是让她的双手显得更加小巧。 “走吧。”田远城看见这样的傅菡就更加无法抗拒了,于是就温柔地说道。 傅菡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田远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他的意思很明朗,便是要傅菡挽着他的手进去,而傅菡虽然丢给他一个白眼,可是手却已经挽了过来。 那些站在门口的仆人看见田远城回来了,于是就打起精神来,个个都将腰板挺得很直,精神面貌也都特别好,当田远城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爸呢?” “董事长很早就回来了,大少爷也已经回来了,而董事长的朋友也很早就来了,现在都在大厅等着您呢。”管家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已经到了?就剩他了?看来他还是来迟了。 “可以吗?”田远城似乎从傅菡的眼中看见了紧张,她见过那么多的大场合,跟那么多难缠的人打交道周旋,而很多情况下的她都是自信而淡定的,可是此刻她挽着他的手却有点在颤抖。 那么他可不可以将她的紧张理解为在意?她其实很在意他的父亲对她的印象?那么是不是因为她是有点喜欢他的? 傅菡恍惚地回过神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正式地来见田远城的父亲,也许他不会满意她呢?所以她的确是有点不自信,可是她还是对田远城点了点头:“嗯,可以。” 装修得豪华而体面的大厅内的那盏吊灯最吸睛,几乎在你踏进这个弥漫着奢华的气息的客厅的时候,第一眼会注意到的便是那顶价值不菲的吊灯,不仅仅是那盏吊灯,客厅内的真皮沙发,金丝楠木家具,还有很多的字画,摆饰品,都透露着不容亵渎的贵气与豪华,田家究竟是一个怎样富裕的家族,从这栋豪华别墅便一眼可以看出,也许这也是田禹肃一心地追求与沉迷田家财产的原因吧? 这样的一个帝国,谁都想收入囊中,然后归自己所有,成为别人眼中尊贵的帝王般的人物。 傅菡看见有三个男人已经落座了,一个是年轻男子,毋庸置疑,这便是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田禹肃,还有一个有点表情严肃的男人,与田远城有几分的相似,所以那大概就是田父了,而另外一边所坐着的那个比较和蔼的男人,也许就是田远城所提到的田父的朋友了。 大概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傅菡便劝自己尽快把心稳下来。 看见田远城与傅菡迎面而来,正在与父亲谈笑风生的田禹肃立刻便停止了侃侃而谈,马上站了起来,露出了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恰到好处,任何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尤其是在自己需要表现的人面前。 “你们可算来了。”田禹肃淡淡一笑,语气也是比较平淡的,好似就是随口一说。 田远城与傅菡已经走到了这三个男人的跟前,田父与田父的父亲也都站了起来。 “陈叔叔,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我应该是有失远迎了吧?”这位姓陈的男人在田远城很小的时候便出现过,并且与田远城相交甚好,这个相交甚好的意思是他们之间很谈得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更让田远城觉得像是父子,而他与自己的父亲之间,反而多了几分的隔阂与不融洽。 陈叔叔是个较为亲切和蔼的老人,总之就是那种慈眉善目的老人,看他的脸便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善良的老人,他看着田远城笑了笑:“我们之间还计较什么?”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注意到田远城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于是就明了地说道:“这一位,是女朋友吧?” 陈叔叔这么一说,于是田父也得空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与自己的儿子站在一起倒也算是般配,而从她的气质来看,可能也是大家族的后代,于是不经意之间嘴角就多了一抹的笑意:“没想到今天你倒是把女朋友带来了,倒是你的哥哥……” 傅菡对着这位陈叔叔礼貌地笑了笑,当田父看向她的时候,她也乖巧地回以一个笑容。 田禹肃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女朋友这种时候当然也得看缘分了,能够找得到象傅小姐这样的,我自然也就不会继续着这单身的状态了。” 田禹肃语气之中的讨好与表白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田远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过很快就云淡风轻地说道:“哥,你可别说这样的话,会让人误会的。” 第158章 只是实话罢了 “被人误会有什么不好的?这只是我的实话罢了。.info”说完还特意看向了傅菡,这言语之间的对于田远城的挑衅算是很明显了,可是他真的打算因为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人而彻底向自己的亲弟弟宣战吗?这样不理智的事情,他会做吗? 他是个多么理智的人,所有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有谁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那么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是田禹肃。 他的冷静与理智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傅菡被夹在了一个两难的位置,她只能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这种时候不论她说什么都显得有点不太合适。..info 陈叔叔却是淡然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来说得一点都没错,哈哈哈……” “是啊,看来我这小儿子的眼光不错,这位……如何称呼呢?”田父的脸上也满是满意的笑容,能够引起他两个儿子之间的战火的女人,一定不仅仅只是用优秀来形容了吧? “我姓傅,傅菡。”傅菡向田父伸出了手。 田父与她轻轻一握之后便松开了,然后对陈叔叔说道:“不如我们就先用餐吧。” “好。”陈叔叔愉快地答应了。 陈叔叔与田父走在前头,向着位置处在后面的庭院之中的餐厅走去,为什么将餐厅设置在庭院那边的房间内呢?因为那边可以看得见不错的风景,另外在夏天的时候还有自然的凉风,是个地理位置相当不错的地方,而田父又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所以就将餐厅装修在了那边。 田禹肃,田远城与傅菡三个人则走在他们的身后,隔着不远却也不近的距离,田禹肃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没想到傅小姐还真的是远城的女朋友,今天算是正式见过家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句话之中的别意田远城也听出来了,于是就说道:“哥,有些话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很多事情上,我都已经做出让步了。” 这五年以来,他哥哥几乎没有再去别的城市进行任何业务上的交流,相反地开始在本地稳稳地扎根了,他那个时候有在猜想,哥哥是不是在忌惮他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些什么事情,于是一步也不敢离开。 另外,很多公司内的业务,他哥一直都以他的经验不够而不让他插手,渐渐地,他已经失去了接近公司的业务的机会,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闲的白拿薪水的纨绔富二代,这样的事情,他也忍了。 但是他哥现在还打算干涉他的婚事吗?甚至还打算横刀夺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他将自己隐藏了多年的刀锋显露出来了,到那个时候究竟谁生谁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傅菡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两兄弟之间燃气的硝烟,于是就赶紧拉了拉田远城的胳膊,然后说道:“大家可是要一起和和美美地吃晚饭呢,你们两个这样是想要怎样?况且两位长辈还在前面呢。” “没想怎样,只是我很想知道,傅菡为什么喜欢远城呢?”田禹肃只是有一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从小到大他便没输给田远城,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他自然也不会甘心输给田远城。 女人没有理由在他与田远城之间选择田远城吧?他觉得自己要比田远城优秀不少。 虽然他的想法有点自负,但是比起自负,他更不愿意妄自菲薄。 “那么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事业呢?”这个问题田远城并没有让傅菡回答,而是抢先这样反问道。 田禹肃被他反问得无话可说,田远城的反问之中当然也有暗指,如果他要选择事业,那么就别再妄想他田远城还会为他做出任何别的让步,这样的让步已经是最大限度。 没有再说话,田禹肃选择了缄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样的理论他听过,可是却不相信。 很多事情都是靠自己去努力的,而不是去听信那些理论。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是很多事实之间所得出的平均理论,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可以靠这样的理论得到最权威的论证。 在吃饭的时候,陈叔叔便对田远城与傅菡之间的感情充满了兴趣:“你们……是谁追的谁啊?不过根据我对远城这小子的性格的推测,我想估计是远城主动的吧?” 傅菡只是淡淡一笑,她想田远城应该会回答的:“嗯……我喜欢了她很久,很久之后我才鼓起了勇气拼死一搏,而我追了很久……”这也还没确定追到手。 田禹肃只是沉默着吃着饭,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而很不巧,这个女人居然还是弟弟所爱的女人。 他并不能确定自己的这份悸动究竟是因为什么,会不会只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的优越感,所以在任何事情上面,他都想比田远城更胜一筹呢?甚至是将田远城所能得到的都抢过来,这样才能证明他的优秀与卓越。 “你这小子除了追女人,还能干什么?”田父横了田远城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爸,瞧你说的……这是我第一次追女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是事实了。”田远城委屈地说道。 傅菡只是默默地垂着头听着,她有时候可以感觉得到来自旁边的田禹肃的目光,带点炙热和不甘,她的心里也逐渐不安起来,该不会这个男人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她承认自己是不错,可是也不至于…… “那禹肃呢?不会到现在都还没交女朋友吧?”陈叔叔有点惊诧地看向田禹肃,不过看他的表情估计是了。 田禹肃这才从沉默之中抽出神来,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嗯……” “这倒是奇怪了,禹肃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合适的对象呢?事业是重要,可是你总不能跟事业结婚吧?所以,女人还是得赶紧去找一个。”陈叔叔像是过来人一般地说道。 田禹肃很受教般地点着头:“如果有合适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结婚,只是现在……” 第159章 多一分一秒也好 田禹肃说话的时候出现了停顿,田远城便满是戒备地看着他,果然田禹肃将目光转到了傅菡的身上,之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然后淡淡一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远城,既然现在你也没有要忙的事业,那你就好好地发展你的爱情,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可以结婚了。”田父看来是已经对傅菡这个’未来儿媳妇儿‘满意极了。 因为这句话,傅菡差点没被噎死,她惊悚万份地看向田远城,怎么有一种被卖掉了的感觉。 田远城回给她一个微笑,让她不要紧张,然后便对田父说道:“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那么现在我先送傅菡回家了,天色也不早了。” 田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不过是聊了几句,时间便飞逝掉了,看来人上了年纪之后,便越来越会觉得时间禁不住消磨,于是就说道:“早去早回。” “好。”田远城站起身来然后看向陈叔叔:“陈叔叔,我先送傅菡回去,下次我再亲自过去拜访您哦。” 陈叔叔会心地点了点头:“好的,还有傅小姐,下次如果有时间,可以跟远城一块儿过来看看我,我其实一直把远城当自己的亲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算是我的儿媳妇儿了,哈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老人还真是热情,傅菡只能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有空的话,一定会去的。” “路上慢点。”田父也这样叮嘱道。 “田叔叔,陈叔叔再见……田大哥再见……”在看见田禹肃的时候,傅菡觉得自己对他的称呼多少有点别扭,所以就难免出现了些许的停顿。 与田家的人都道别之后,傅菡便与田远城先行离开了田家,走出田家的大院之后,傅菡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今晚这顿饭比鸿门宴还可怕。” “为什么?因为我哥?还是因为我爸?”田远城知道她紧张。 “你哥?”想起她刚才走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傅菡便觉得她是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是她不敢去靠近的那种男人,她知道,要想与这样的男人长相厮守,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哥……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田远城有点不放心地说道,田禹肃看着傅菡的时候的眼神,他也是有注意到的,虽然田禹肃总是善于掩藏,可是有时候越是费尽心思去掩藏,反而是漏洞百出。 傅菡点了点头,只是这座城市就这么大,她就算是躲,如果有人费尽心思要来找,她也躲不过吧? 慕氏。 慕纱有点头疼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提案,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情要成为商业女精英,比起一个女强人,她更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至少这样的生活会比较踏实一点。 当你遇见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你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的辉煌与梦想,只为了能够踏实地呆在他的身边,多一分一秒也好。 相爱的时间也绝对是挤出来的,当你热衷于事业的时候,自然也就冷落了你爱的人。 凌墨现在已经是慕纱的得力助手了,他站在慕纱的旁边,看了眼她面前的提案,然后说道:“这是跟国外合作的项目?” “没错,这家公司在国外的声誉是特别好的,如果能够争取到这次的合作机会,我想慕氏的业绩也会更上一层楼的,只是我听说这个项目方亦照也在争取,而这个什么代理人是很难搞的,没有人见过这个所谓的代理人,都只是有所耳闻罢了,所以我很头疼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应对。”慕纱的心中很不安,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样的不安究竟是因为什么。 “如果要开辟国外市场,就必须要争取到与这家公司的合作,否则,想要在国外拥有一片的天地,那几乎是痴人说梦。”凌墨一板一眼地说道,这是他查看资料的时候看见的,既然很多人给出了这样的评说,那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这个项目能否成功对慕氏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也怪不得她会这样愁苦烦恼了,毕竟成败在此一举了。 “下午就要去跟这个代理人见面了,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把握。”慕纱说道,她的压力的确很大,毕竟慕氏的业绩呈现年年下滑的趋势,而父亲的身体也大不如前,继续这样下去,慕氏的未来真的不好说,而她就算是不喜欢这个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谁让她出生在一个商业世家里呢? 凌墨唯一能做的便是给她一些信心:“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所以就算这次不能做得很好,你也是可以得到原谅的,没有人会怪你。” 凌墨每一次都会给她这样的安慰,可是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当考虑到这令人头疼的事实,她便不能真的掉以轻心,没有压力也常常没有动力,这也就是她时常逼迫着自己的原因,于是她便站了起来,顺便也将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一下:“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吧,之后你就陪我去约定的地方去。” “好。”凌墨点头。 时间令人措手不及地流逝着,不知不觉地便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凌墨提醒道:“差不多该进去了。” 慕纱站在包厢的门口外,不停地为自己打气,她从未这样紧张过,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件关乎到他们慕氏未来的商谈,并不是儿戏,所以她不能草率对待,而她的内心已经将这次的商谈当作了慕氏的一个转折点了,慕氏能否成功度过如今的危机走向新的巅峰,都取决于今天了。 可是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便都愣住了,如果重新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再次站在这里,但是她敢肯定的是,至少她会做出比现在充分很多倍的准备。 原本正在流逝着的时间就好像在此时此刻停住了一般,而镜头也同时切向了慕纱还有那个已经坐在包厢内的女人。 第160章 成功与蜕变 这对慕纱来说自然是难以置信的,还有什么事情是要比程寒佳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更荒唐的吗?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她居然以这样令人惊艳的模样回来了,并且成为了比你更加耀眼的人,将你成功地比下去了,让你不得不自惭形秽,这便是最大的成功与蜕变。(..info$>>>棉、花‘糖’小‘說’) 当然了,呆住了的人不仅仅只是慕纱,站在慕纱的前后方的凌墨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此刻正坐在包厢内的那个样貌惊艳的女人,不正是那天在停车场内苦苦哀求他的那个女人吗?所以,这个匿名的神秘代理人,其实就是程寒佳吗? 而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不过是五年的时间,从一个对经营一窍不通的小女人,蜕变成为了一个可以点石成金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女强人。 这样的蜕变让多少人都惊叹不已,而她,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她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活下来了,那么她是带着仇恨回来的吗?如果是带着仇恨回来的,那么她是复仇来了吗? 心中顿时涌出了一堆亟待解答的疑问,可是凌墨看起来却是面无表情,就算心中已经失去了冷静,他还是得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只有掩藏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最好地做到静观其变,然后随机应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守在门口处的服务生看见慕纱的表情很难看,于是就试探性而带点关切意味地问道:“那个……您没事吗?还好吗?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吗?” 凌墨不着痕迹地她的身后碰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可是即便已经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她还是显得有点木讷和无所适从,方亦照现在好不容易答应与她试试看了,可是程寒佳却这么会挑时间,非选在这种时候回来了?这是不是上天跟她开的一场玩笑呢? 慕纱在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也觉得可笑,也许这就是命运。 有些人终究是要与你纠缠一生的,就算是你费尽心思想要将她从你的生活中驱赶走,却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我没事。”慕纱迷糊地回答道然后就走进了包厢,可是她的脚步却显得轻飘飘的,好像是踩在云端上一般。 凌墨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慕纱的身边,他应该要回避的,于是也就没有跟进去,只是识相地退到了包厢外面,随后服务生便将包厢的门给关上了。(..info) 虽然知道慕纱可以应付得来,可是凌墨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安,于是他便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他紧皱着眉头,双手紧握着,当一旁没有别人的时候,他便会将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都表现出来。 程寒佳很早之前便已经坐在这包厢内了,她只是有点期待慕纱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两个月前在国外的时候,当公司的老板告诉她,中国地区有两家不错的公司想要争取与本公司的合作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亲自出面来进行洽谈,可是当她不慎瞥见老板的手中的资料上所载着的两家公司的名字的时候,她一下子便来了兴趣,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期待还有冷漠。 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可是当她看见公司的名字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改变主意了,想要回来看看这些人,这些将她还得那么惨的人现在过得如何。 所以从两个月前,她便已经做好了要回来面对他们的准备,现在会感觉到手足无措的当然是事先毫不知情的慕纱,当她看见慕纱的脸色发生了那样巨大的变化的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这几年来对自己的逼迫还有磨练都是值得的。 耳朵上的那个月亮形状的耳钉显得熠熠生辉,即便是白天,都能看得见璀璨的亮光,高高挽起的头发让程寒佳的气质更令人移不开视线,显得干练而冷眼,而身上那富有品位的穿着更是令人不容忽视,虽然没有经过特别精致的打扮,可是却已经带有难以抗拒的魅惑力。 与慕纱的慌乱相比,程寒佳则面带微笑,她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淡淡一笑:“也算是认识的人吧?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慕纱此刻还是站着的,她的手在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虽然她正在费力克制,可是却无济于事,只要稍微认真注意一下便能看得到她正在微微颤抖着的双手,还有那双顿时变得失焦的眼眸:“程寒佳,是你,真的是你。” 原本正在品茶的程寒佳将手中的茶杯暂且搁在了桌上,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地触碰过杯沿,然后自然地拉过自己身上的披肩,她与慕纱对视着,眼眸中闪烁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光:“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的,但是今天看来,你好像唯一想说的就是我为什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不是应该死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了吗?” 那一天,当她走到了停车场的门口的时候,她还回头往里看了眼,她有犹豫过,她犹豫过是不是该进去救程寒佳,可是最终这最后一丝的善良还是被心中的邪恶与自私给打散了,于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狠着心离开了。 反正做完一件事情也只有两个可能的结果,要么后悔要么不后悔。 所以有什么好纠结伤脑筋的? 只是不过持续了五年的平静无波的生活,最终还是被程寒佳给打破了,那平静的节奏也顿时有了不一样的起伏,而这样的起伏竟是她无法控制的。 慕纱的怀里还揣着那叠资料,看来这份资料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看现在的情况,程寒佳也是不可能跟她谈生意上的事情的,即便是谈了,也只会是百般刁难。 “既然你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慕纱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他的把柄落到了别人的手上,所以她还敢那样嚣张跋扈吗? 程寒佳的身子微微向前倾,这便已经拉近了她与慕纱之间的距离,她的双眸涂了一层眼影,所以看起来更显冷艳,她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慕纱:“你不觉得这种时候,你应该颤抖着声音向我道歉吗?或者为了表达你的诚意,你甚至可以跪下来求我,但是我很失望,你居然一点认错的念头都没有,这算不算可悲呢?” 第161章 我错了吗 慕纱将怀中的资料转拿到了手上,她的手上都已经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水,她难道是在害怕程寒佳?她此刻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的确是让她觉得害怕了,是的,这就是做完亏心事之后会出现的反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情有可原。 但是她真的该认错吗?她真的做错了吗? 慕纱在心中反复地问自己,最后努力坚定自己的口气说道:“认错?我为什么要向你认错?我不过是找回自己的爱情罢了,你不觉得你太碍眼了吗?我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视野清晰舒适一点,我错了吗?” 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她还是不肯认错吗?她还是可以那样坚守着自己并没有做错这样令人气恼的想法吗?原本的怒气也在这一瞬间顿时被一股脑牵了出来。.info 程寒佳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伸出了双手,她用双手狠狠地抓住了慕纱的后脑勺,然后咬牙切齿般地说道:“慕纱,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的赎罪的机会,但是你却自己放弃了,那你就别怪我。还有,我跟你说过的吧?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会自动消失在你的面前,可是……为什么就连半年的时间你都不能等?” 慕纱的后脑勺被程寒佳抓的有点生疼,可是她却也咬牙忍耐着,她不愿意在任何的情况之下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于是就咬着牙说道:“没错,就算是半年的时间,我都等不了。” 程寒佳用力地松开了她,然后冷笑了声:“慕纱,我想这次的合作对你来说是万分重要的吧?” “重要?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拿得到这样的合作。”慕纱其实是完全没把握的,可是却不想让程寒佳有了钳制她的理由,于是就逞强般地说道,可是她明显是没有什么底气的。.info “这样的合作?如果你指望跟这家公司合作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放弃这样愚蠢并且不现实的念头好了,这家公司现在对我的决定都是最看重的,只要是我拒绝掉的case,那么这个case就相当于是被打入了地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绝对不是吓你的,你要是不信的,完全可以去核对。”程寒佳却是丝毫不以为然。 慕纱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程寒佳,她当然相信,这样的传说,她早已经有所耳闻了,可是她总不能在还没开战的时候就对程寒佳认输吧?这样是不是让自己顿时处于了一个可怜的劣势位置了?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可以做得出来的让步。 向来习惯了被人捧着生活,她自然不会接受向任何人低头和认输,道歉更是天方夜谭。 程寒佳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氏已经连续三年出现了赤字的情况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是要破产的节奏吗?还是你有自信从别的公司那边找到比我所在的公司更好的发展机会?” “还有请你记住,只要我在这家公司一天,你就不可能拿到类似于这样的合作,听明白了吗?慕大小姐。”程寒佳不屑地说道,说罢还扬起了嘴角,带着深深的嘲讽。 程寒佳现在在这个业界尤其是国外所拥有的影响力,她是完全了解的,但是她却也不想认输:“就算是看着公司倒闭,我也不会求你跟我达成这样的合作。” 程寒佳一副随你便的模样,她站直身子,不以为然的表情:“那好啊,那我就看看,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之下,你们家的公司还能撑上多久,我还真的该拭目以待吧?” 慕纱紧盯着程寒佳,什么都没有再说。 是程寒佳先离开包厢的,当她与站在门口的凌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有一瞬间的晃神,还有一种时光穿越的感觉,这个男人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熟悉?分明没有见过面的啊?但是他的感觉为什么那样熟悉?就好像曾经在某个对她来说很重要或者是很痛苦的场合出现过。 那么,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是因为什么? 而他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是那样的呢?总觉得他们是曾经见过面的,并且他好象并不愿意再次看见她,那样赤裸裸的排斥与厌恶是为什么? 虽然心中存有难解的疑惑,程寒佳还是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总之她今天要做的事情算是达成了。 慕纱紧随着程寒佳的身后走了出来,她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地走了出来,双目似乎是盯着地面,找不到她双眸的焦距,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那份资料。 凌墨有点担忧地走上前去,然后关切地问道:“谈了些什么?” “没什么,继续找找看,还有没有可以为慕氏投资的公司,我们不一定要跟那样的公司合作,只要有公司可以让慕氏的资金活起来,我可以考虑答应看看他们所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慕纱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提脚向外走去,除了寻找新的股东,她还能怎么样? 离开这边之后,程寒佳便接到了林念衫给她打来的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来电显示,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铃声停下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才缓缓接了起来,她的声音因为复杂的情绪而多少显得有点嘶哑:“念衫。” “可以过来一下吗?我在家。”林念衫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可是她的语气之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程寒佳不来,她也会一直等下去的。 程寒佳自然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如果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那便是承认了她的心虚,所以她还是去了。 当她来到林念衫的家中的时候,她一下子便闻到了一股的酒味儿,扑面而来的酒味儿让程寒佳不自觉地就抬起手来掩住自己的鼻子,这样的味道实在过于糜烂了。 第162章 一叠的悲伤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试探性地向内走去,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带着一股刺心的清凉,是你无法躲藏的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弥漫着一种无以抗拒的悲伤。(..info无弹窗广告) 这座房子很大,所以对林念衫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是一个有门可以逃出去的牢笼,可是她却因为在等待她的爱人的归来,所以不愿离开一步,只是她等了那么久,为什么却还是看不见自己的爱人呢? 所以当她的心慢慢地冷掉,当她被点燃的希望又再次被无情地浇熄,她便也慢慢地累了,倦怠了。 当程寒佳走到了客厅的时候,她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林念衫,沙发的四周还有面前的木桌上都摆满了喝了一半或者是全部喝光的酒瓶,七零八落中散落在暗红色的地板上,就像是拚凑成了一叠的悲伤一般。 木桌上摆放着刚才她用来打电话的那个手机,而她的怀里则抱着一个相框,当她看清楚的时候,她差点哭了出来。 林念衫的怀中所抱着的是她跟方亦宏当年的婚纱照,她原来是这样地深爱着方亦宏的,所以就是这样一份深沉的爱情,她怎么忍心来插一脚?那样的举动绝对不是用残忍就可以形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双眼就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无精打采的,就好像苍老了好多岁一样,原本注重打扮的林念衫,现在却只是一套有点发暗的松垮睡衣,而那头头发也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精神。 人如果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便会一下子泄下气来,就像是一颗皮球被人放掉了气,再也跳不动了,只能瘪瘪地被人踩在脚底下。 程寒佳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将方亦宏摆在自己心中的第一位,是无可撼动的第一位,这一点,从林念衫看着方亦宏的时候的深情的眼神之中便可以看得到,不然当年林念衫怎么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方亦宏的求婚呢?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她一声,她便已经抬起头来看着她了,只是那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无底洞一样,很黑很悠远,望也望不穿,带着你难以猜透的复杂情绪:“你来了……” 程寒佳只觉得心中难受极了,她就像是将一个原本可以拥有幸福的女人推向了这样万劫不复的境地的罪魁祸首一般,是她将一个原本要触及到幸福的女人推向了接受凌迟的刑场,而对林念衫来说,失去方亦宏也许比被凌迟还要痛上许多,那样的痛苦是她这个局外人所无法想象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根本不需要林念衫跟她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林念衫有点费劲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很深很重的黑眼圈,看样子是很久没有踏实安稳地睡过了,她有点无措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有点抱歉地说道:“这里有点乱,你随便看看坐在这里好了……实在不好意思……” 程寒佳并没有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她只是在林念衫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可是你要不要吃点饭啊?正好我现在厨艺还不错,倒不如……” “没关系,今天找你来不是让你来给我做饭的。”林念衫摇了摇头,就算是美味佳肴摆在她的面前,她也不过是一个人吃,这样的独餐有什么意思? 美味佳肴在那种时候吃起来也是食之无味,但是当有个相爱的人陪着你的时候,即便是粗茶淡饭,吃起来也心满意足。 程寒佳点了点头,总不能本末倒置了,于是就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你今天要说什么或者要问什么,我统统都毫无隐瞒地告诉给你。” 林念衫微微垂下脸去,浓密细长的睫毛像是蝴蝶一般地扇动着,数秒之后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你知道,我是个没有家人的人,所以家对我来说,是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 “你一定很想要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程寒佳当然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她算是有家人,可是那样的家庭却并未给她带来任何的幸福与满足感,所以她也一直梦想着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这个梦想至今都还只是空谈,她以为可以结婚的对象,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所以当我很早的时候看见方亦宏的时候,我便从他的身上看见了家的影子,我所憧憬的盼望的,我好像都能在他的身上看见。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一直缠着他,我以为时间久了,真的可以日久生情,可是我花了这么多年去喜欢一个人,最终却还是……”林念衫边说泪就便掉了下来,就像是一颗珍珠一样。 程寒佳几乎是看呆了,她知道,人只有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五年前的时候,她的脸上也常常是这样的表情。 “你说可笑吗?”林念衫转过脸看向程寒佳,眼中没有任何的敌意,她不会怪程寒佳,因为爱情这种时候向来就是讲究你情我愿,哪有谁对谁错呢? 可是她却是打心底里羡慕程寒佳的,甚至开始有了些许的嫉妒。 同样是女人,有的女人被很多男人当作宝一样捧在心上,而有的女人却永远只是在卑贱地充当别人的生命中微不足道不起眼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可怜的小配角,永远没有被镁光灯照到的机会,活在角落里的被人遗落的感觉,她是深有体会的。 可是真的有谁可以一直以主角的身份活下去吗? 这也很难吧? “念衫,我……”程寒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她是该对林念衫道歉的,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被一个男人爱上了,而这样的喜欢来的不太是时候。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林念衫知道程寒佳是误会了,于是就暂且放下了手中的相框,然后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就在程寒佳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她便在程寒佳的面前跪下了。 第163章 你相信我,可以吗 程寒佳几乎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林念衫会这样对她,她甚至还做好了准备被林念衫打一巴掌呢,但是怎么会是这样呢? 于是她便显得有点无措了,她慌乱而无措地看着林念衫,只是不论她怎么拽拉林念衫起来,林念衫都固执而倔强地继续跪着,她拼命地低着头,眼中满是倔强与执拗,看来她是没法强迫林念衫站起来了,于是就放弃了:“念衫,你别这样,有话站起来好好说不行吗?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听,只要是你问的,我都会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念衫拉住程寒佳的手腕,她的眼中泛着点点的泪花,就好像是稍不慎就会彻底决堤一般,她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程寒佳:“我完全看得出来,亦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可是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离不开方亦宏……我一旦离开他,我就会死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亦宏,你知道的吧?” 程寒佳实在是为难不已,林念衫这样跪着也给了她不小的压力,她只能迎合着她的话语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让你为难的事情……你相信我,可以吗?” 林念衫可以相信程寒佳,但是她却无法真的相信方亦宏,方亦宏的脾性是难以捉摸的,他可以将自己最好地伪装起来,所以你很难猜得到他的心思,也就是这样深沉而心思缜密的人,是你该小心的,他的下一步举动也是你难以预料到的。.info[] “我相信你,可是我没法相信亦宏,你知道吗?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了,自从那天他喝醉酒之后,他就没回来过了……”林念衫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他了,可是却也找不到他,电话打不通,派人去他平日里会去的一些地方也找不到人。 她也是实在没辙了,这才想到要这样做。 喝醉酒?难不成是那天?他那天向她表白了心迹可是却被她拒绝了,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去买醉了吗? 可是方亦宏为什么不能为这个叫做林念衫的女人考虑看看呢?她有多爱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去伤害她呢? 爱一个人想要换来的绝对不是对等的伤害,而是对等的疼爱与珍惜。 如果她不点头答应林念衫的话,她也许真的会一直这样跪下去,为了爱情,她应该可以孤注一掷的,于是她便也只能认输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林念衫有点难以说出口,她有点难以启齿地别过脸去,看来她将要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的意味,所以她才会这样纠结与彷徨吧。(..info好看的小说 “只要我可以做得到,我都尽量答应你,你说说看。”程寒佳是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林念衫,她将林念衫现在的落魄全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了,于是对她的请求,她当然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予以满足。 林念衫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程寒佳,在嘴边嗫嚅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地说道:“能不能请你……回到方亦照的身边?” 能不能回到方亦照的身边?林念衫现在是在跟她开玩笑吗?还是林念衫的酒还没醒啊?她怎么可以对她提出这样残忍的要求呢? 程寒佳原本拉着林念衫的胳膊的手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缓缓地松开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念衫,她觉得也许只是自己听错了。 回到方亦照的身边,林念衫一定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多么强人所难的要求,可是明明知道,又为什么可以这样说出来?难道只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心安理得吗?只为了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所以想要将别人推入地狱一样的地方吗? 这就是人们的自私自利吗? 林念衫一眼便察觉到了程寒佳的惊诧还有不屑,于是她便赶紧抓住了程寒佳缓缓挪开了的双手,就像是抓住能够拯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她抓的很紧很紧,就好像生怕下一秒就被人甩开一般,她语无伦次而有点歇斯底里地说道:“寒佳……寒佳……当作是我求你了好吗?你知道的,只有你再次回到方亦照的身边,方亦宏才能彻底死心啊?他总不会去觊觎自己弟弟的妻子吧?寒佳……你会帮我的吧?求你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求你一定要帮我……寒佳……求你了……” “当然了,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也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好不好?”林念衫边说泪就便掉,看样子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这样的决定。 程寒佳像是将自己放空了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回到方亦照身边?整天面对着一个差点害死她的男人,她该是什么样生不如死的心情? 她总得真的有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吧? “不是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也许你回到方亦照的身边,这样就能差点找到他的弱点,然后让他身败名裂!还有,只要你还能回到方亦照的身边,你所痛恨的慕纱,不是也就陷入了痛苦之中吗?”林念衫不断地为这件事情的找益处,说完之后她便眼巴巴地看着程寒佳,她会答应吗?会答应吧?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啊。 不得不说,程寒佳是真的有点动心了,是啊,回到方亦照的身边,让他身败名裂,然后再将他一脚踹开,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而同时,这对慕纱来说也是一个打击,一个几乎要将她的心房敲碎的打击。 “寒佳……”林念衫颤抖着声音试探性地叫道,她是不是已经动心了? 程寒佳回过神来,她伸出手去将林念衫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与林念衫对视着:“如果我这样做了,你确定你就能幸福了吗?方亦宏真的会因此而回到你身边吗?” “你是答应我了吗?”林念衫的情绪多少有点激动。 第164章 爱情的归宿 程寒佳并没有点头,她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方亦照还会不会娶程寒佳,又是为了什么娶这个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谢你,寒佳。”林念衫感激地我握过程寒佳的手。 但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非但没有取得她所预想中的结果,反而是适得其反,将方亦宏推向了越发无法靠近的一个距离之外,这也许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偏差,倒是程寒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因此而真的找到了爱情的归宿。 有的人在人群之中数次地错过,在生活中数次地发生误会,可是兜兜转转后,还是找到了彼此。 田家。 田禹肃几乎是愣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呢?现在他的父亲是在跟他开玩笑吗?苦心经营了这么久,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去讨好,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这个机会? 争取居然输给了不作为? 而他的争取在此刻看来又显得多么可笑? 他艰难地扯动自己的嘴角,为什么觉得他的嘴角生疼,似乎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爸,你说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田父也是很惊讶,可是那天陈叔叔所给他的理由他也还记得很清楚,也许这也是评断未来的继承者的一个不错的标准,那个陈叔叔是这样跟他说的:“如果要我选一个继承人,我会选田远城,因为他还有那样一颗纯粹的心,当你的心在沉浮之中渐渐被控制了,那么就注定无法自控了,在很多事情面前,都只会做出利己的决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决定将这次的合作案交给远城,而不是禹肃。” 陈叔叔那天来田家,自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吃一顿饭而已,更多是是想要当面看看和了解田家的这两个儿子,然后为本次的合作找一个全权的负责人,如果可以成为这个企划案的负责人,这便代表着,已经被陈叔叔这个商界的老前辈给看重了,未来也就随之变得明朗起来。.info[] 田父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情绪仍旧有点不太稳定的田禹肃,努力地想要安抚他的情绪:“这只是一个机会,失去了也没事,反正这次机会是给了你自己的弟弟,这也无伤大雅。” “可是远城他……他……他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他哪里有什么经验?您难道也放心把这次的合作交给他吗?”田禹肃不服气地为自己继续争取道。 为了得到负责人的资格,田禹肃不惜诋毁自己的亲弟弟,田父不禁觉得有点心寒,于是就说道:“正因为他不懂,所以我打算给他机会历练。” “为什么?难道爸爸你……开始不放心由我来掌管公司了吗?还是你已经决定要让远城来当继承者了?”田禹肃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稍微有点事情脱离了轨道,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了。 田父似乎也开始失去了耐心,他微微闭上眼,然后又徐徐睁开眼睛,有点疲倦地说道:“你就别多想了,反正这份家业,我不会亏待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爸,你这样的回答很敷衍,知道吗?”田禹肃冷笑了一声,该不会他的努力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空吧?这样,他岂不是显得很可笑?该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的愚蠢和徒劳? 没错,他就是一个活在别人的目光下的人,他在意别人的目光,而且是在意的要死。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田父挥了挥手示意田禹肃出去。 “爸……”田禹肃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可是田父却少有地发了脾气:“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还是要我让你从公司滚出去,你才知道,这个家现在当家的人还是我?” 以前,田父是不会这样对他的,每一次对他所说的话,田父都会认真地听完,对于他的任何的意见,田父都认真地采纳,几乎不会有反对的意见,可是今天却以让他滚出公司来让他闭嘴,难道是他真的把话说的太过了吗?还是说,田远城背着他说了什么话吗? 田禹肃要说的话在那一刹那全部都咽了回去,他失落地垂下头去,然后扭过身去快步地离开了书房,这是一个可以说是第一个让他不那么愉快的决定,而他从来都不是会认命或者是服从别人的决定的人,所以他……不会就这样接受的。 当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巧与田远城碰了个正着,于是他便叫住了田远城:“远城。” 田远城原本已经迈出去的一条腿在听到这个熟悉却也陌生的称呼的时候又收了回来,整个人立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没有生动的表情,他再也做不到对着田禹肃那样亲昵而熟稔地说话了,所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淡漠地几分:“有事吗?” 田禹肃精明地察觉到了来自田远城的语气之中的敌意还有不爽,可是他却也不以为然,于是就走到了田远城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拐弯抹角,所以哥,你就直说吧。”田远城不喜欢在说某件事情之前有太多不必要又令人觉得心焦的铺垫,这样的铺垫不仅多余,而且令人焦灼和不愉快。 猜,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擅长,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弱。 “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田禹肃笑了笑,可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别扭,也许是因为,他的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反而带了些许的深意。 田远城好像有点明白过来田禹肃的意思了,今天他接到了陈叔叔的电话,而田禹肃说话的语气又这样阴阳怪气的,估计是因为那个合作案了,于是他便回答道:“哥是不是觉得失去了这个机会很是可惜呢?” “不,我这次想要看着你是如何让自己得到历练的。”这句话像是话里有话一般,说完之后他便勾起了唇角。 “那就谢谢你了。”田远城说罢便要转身走掉。 第165章 共命运 田禹肃却再次拦住了他,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他与田远城对视了片刻之后才低着声音问道:“这几天你就要到陈叔叔的公司那边去签合约了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后天了。.info”田远城回答道。 “作为哥哥,我当然很高兴你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作为哥哥,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千万别迟到了啊。”田禹肃好心地提醒道。 他真的是在好心提醒他吗?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拒绝,于是就敷衍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田禹肃看着田远城迈向另外一侧的走廊的背影,嘴角挂着的笑容逐渐地消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森冷。 他不会放过任何夺走他在意的东西的人,而这些人自然包括他的家人,他不会过分地去施加报复,只不过是要让他们自觉地为他让道,那些注定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希望任何人觊觎着。 石家。 石童夏关切地跑到了父亲的身旁,因为公司出现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所以父亲似乎在顷刻之间便老掉了,这两鬓的花白的头发实在是让她心疼,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跟着瞎着急。 站在离石童夏不远的地方的郑北源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现在能做的当然是看好戏了,石氏传媒完蛋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那个时候,他就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这几年所积累下来的财富而将石氏传媒收购了,到那个时候,石童夏还敢对他颐指气使的吗?恐怕就该对他予取予求了吧?可是那个时候的石童夏,还有什么是能够给他的呢? “爸,要不要帮你把医生找来?我看你最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石童夏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她很担心父亲的身体。 石童夏的父亲摆了摆手,示意石童夏不需要白忙活了,他摇着头,原本的他威风凛凛,霸气威严,可是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为了事业愁苦不已的中年男人,看来一个人的气质完全是生活赋予的:“没事儿的……总能撑过去的……” “可是到底是谁,把公司那样机密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不然公司也不至于被税务局调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前不久的那份秘密地被送到税务局的石氏传媒的真实的收入的报表,而这份报表证实了石氏传媒在这几年以来偷税漏税的行为,这一件事情一经曝光,石氏的股票也开始大跌,从而公司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之中。 现在不仅仅要接受税务局的调查,还要巧妙地回答那些媒体的问题,另外还要努力做到让公司的股价稳定。 只是很可惜,这些事情都没有进行得很顺利。 郑北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说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石童夏的父亲看向郑北源:“你跟童夏已经是夫妻了,你也算是石家的一份子了,我现在问你,如果石家真的……真的垮掉了……” “爸……”石童夏根本不愿意去想象石家垮掉之后自己,父亲,还有石家到底会陷入一个怎样的境地。 “你先别说话……”石童夏的父亲不让石童夏插嘴,然后他又看向郑北源继续问道:“你不会像个负心汉那样抛弃我们童夏吧?” 趋炎附势是郑北源最擅长的事情了,于是他便信誓旦旦地说道:“爸你就放心好了,当年娶了童夏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决定要跟石家还有你们共命运了,这种时候,我当然会寸步不离地陪着童夏了。” 石童夏因为郑北源的这样一句听起来很是真挚的话语而感动地差点就泪花四溅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郑北源投去了一抹满是感激之意的眼神。 所以当后来石童夏与郑北源走在石家的花园内的时候,石童夏才会显得有点难以启齿,她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因为她是个那样骄傲的人,她从来不会自己做对了或者是做错了而去征求别人的评价。 可是渐渐的,她好像明白了,有时候我行我素是一件并不理智的事情。 而她居然就那样不理智地度过了三十年。 那么她现在想要改,还来得及吗? 郑北源感觉到了石童夏在嘴边纠结着的话语,于是就说道:“随便你想要说什么,反正我都听着呢。” 石童夏淡淡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郑北源,然后说道:“北源,我是不是都还没有正式的跟你说过一句类似于谢谢之类的话?” 郑北源的心颤了一下,该不会这个女人今天还想要感谢他吧:“印象中好像是没有呢。” “北源,那我今天就郑重地跟你说一句谢谢,真的谢谢你,在这种时候没有弃我而去,我现在真的可以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我曾经那样不顾你的尊严伤害你,真的对不起。”石童夏停下了脚步,满是歉疚地看着郑北源说道。 这让郑北源还真是有点意外,她曾经是怎样剑拔弩张地欺压他的?根本他就没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任何对他的爱意,她的喜欢的方式难道就是占有和控制吗,一想到曾经的那些,他便觉得自己活得更像是一条别人饲养的宠物,甚至宠物的待遇都要比他好:“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真是无所适从呢……” 石童夏与郑北源四目相对着:“你告诉我实话,你恨我吗?我承认,我对你是不怎么好,这几年,还有以前的那几年,我对你,确实不太好。但是你要相信,你是我最爱的人。” 现在落魄了,所以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不忍心抛弃她吗?这就是石童夏想要使用的绑住他的手段吗?可是他早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于是他便笑了笑:“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其实并不在意的,既然是我选择了跟你在一起,我就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第166章 毕竟,不能认输啊 石童夏有点难过,还有一些惆怅,这样奇怪的情绪对她来说是极其陌生的,因为她从来都不需要为自己的生活或者是为自己的别的任何一切而苦恼,所以她一直过得太过顺利,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落魄,什么叫做挫折,什么又叫做不知所措。(..info棉、花‘糖’小‘说’) 原来人生并不会一直以同样一种的状态和节奏继续下去,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给你一个不一样的节奏,而你要做的便是去适应,毕竟,不能认输啊。 “我以前太野蛮了,我仗着自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对大小姐,所以就瞧不起那些没有钱的人,我总是让自己习惯性地带上一种可耻的优越感,可是最近家里经历了这样的巨变,也让我开始学会思考和反思了。”石童夏的眼中满是难过与后悔,她认为这也许是对她曾经的言行的报应。 郑北源将石童夏拥入了怀中,他虽然表面上仍旧心疼着石童夏,可是他的心里却并不是这样的想法,他只想快点让石童夏坠入谷底,这样他也能让她尝一尝那种不被人当人看的耻辱感,他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女人假惺惺的几句话就心软,况且,他不是还想着要回到傅菡的身边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当然就不能让自己心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在心中暗暗说道:再等等,傅菡,再等等就好了,那个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你的身边了,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等到了这个绝佳的好机会,所以当我把那份报表送到税务局的时候,我是下定了决心的。 郑北源在为自己的爱情,为了自己早已经不成样子的爱情而努力着,而程寒佳则在为自己那所谓的仇恨而努力着,所以她才会真的来到了这熟悉的别墅前吧,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孩子报仇,是这样的吧?也为了自己曾经的可怜兮兮的人生。 在花园内负责修剪那些花草的佣人在看见门口的那个人影的时候便起了好奇心,于是就缓缓地朝着大铁门走去,他认真地探视着站在门外的人,当他认出眼前的人是曾经的方夫人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惊住了,然后就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夫人……是夫人吗?这……你是夫人吗?我……” “谢谢你还记得我,能为我开个门吗?”程寒佳忍俊不禁地说道,没想到这里的佣人还能记得她,她也没想到见到她的时候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她曾经的失踪太过离奇了?而如今的出现也让人觉得猝不及防。.info[] 那个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夫人开门,于是赶紧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剪刀然后帮程寒佳打开了大铁门,他满脸都堆着笑容:“夫人,这边都是你以前喜欢的花草,方总一直都吩咐我们留着呢,他说他经常看见你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些花草发呆,所以就让我们好好养着这些花草。” 程寒佳转脸看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花朵,每一朵都美丽极了,也许这就是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开始吧,可是她的开始是什么时候呢?其实何时都可以成为一个新的开始吧,只是她还不愿意罢了。 方亦照留着她曾经喜欢的花草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的盼着有一天她会回来吗?他为什么没有跟慕纱双宿双飞呢?如果没有跟慕纱双宿双飞,那么当初为什么要那样残忍地伤害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被人设计的人,但是却无端地搅入了一场豪门的争斗之中,险些丢了命。 现在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而母亲下落不明,她正在努力寻找,但是却杳无音讯。 看见程寒佳盯着那些花草看得出了神,于是那个佣人赶忙提醒着:“夫人,您要进去吗?方总今天还没去上班……” “好,今天谢谢你了。”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薄款外套,手中所提着的包看起来也很普通,可是她的全身上下却都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这便是她跟曾经最大的不同。 程寒佳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还是一样的布局,一样的装修格调,熟悉得让她差点掉下泪来,这里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人却失去了最初的模样。 最让人痛心而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是物是人非了,因为不晓得怎么样去找回自己最初的模样,最初的那个笑着的自己还能回来吗?曾经的快乐是时刻存在的,但是现在却难以寻找到快乐,即便是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拼搏都不一定会得到的富贵。 她的双手缓缓地抚上这个刷着白色油漆的扶手,这里的任何一个物品都提醒着她在这里的生活,虽然不怎么快乐,可是她却都谨记在心,尤其是那天方亦照拉着她所拍下的那张照片,她至今都还留着,其实好几次她都在深夜的时候掏出自己的手机,盯着屏幕上表情奇怪的这个男人,她的手指轻轻触过屏幕,最后还是舍不得删掉,这算是留恋吗? 当她来到了她与方亦照的房间的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便顿住了,她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个****夜夜,可是现在再次回来,居然会是这样的光景与心境,真是令人难以预料。 她深叹了口气,收起对过去的留恋和幻想,她打开了房间的门,她没想到方亦照居然正在换衣服,这一幕就像是多年以前,当她看见方亦照在镜子前换衣服的时候,她吓得背过身去,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定异常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表情惊诧的男人,恐怕他没有料想到她会主动送上门来,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还是早上,可是她却来了。 方亦照将衬衫的扣子完整地扣好,语气很平淡:“其实你可以提早告诉我你要来。” 程寒佳随手将门给带上了,她走到方亦照的面前:“五年,这里来过别的女人吗?” 第167章 让人想入非非 方亦照轻挑了下眉:“我该回答来过还是没来过,会让你更恨我一点?” “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不成是希望她能够更恨他一些吗?这个男人的思想还真是奇怪呢,竟然让她差点就无言以对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方亦照抓过一旁的外套为自己披上,淡淡一笑:“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不能让你爱上我,那就让你恨我,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极致的感情,你不能爱我爱到骨子里,但是总可以恨我恨到骨子里吧?” 该不会他是为了让她恨他,所以才会发生了那天在停车场内的那件事情吧?不,这太荒唐了。他不至于为了让她恨他,就狠心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吧?都说虎毒不食子,不是吗?她一直都是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与科学性的。 程寒佳微微别过脸去:“你就按实话回答我就行了。” 方亦照向程寒佳走近了一步,眼里满是深沉:“程寒佳,你知道你这个问题实在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吗?我会误以为你是因为还在乎我,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然后还问了这样的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程寒佳的心顿时就有点紊乱了,当他与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当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频率的时候,她就还是会忍不住而失控,所以此刻,她多少有点紧张:“如果你没有别的女人的话,我还能回来这里吗?如果你已经有了别的对象的话,我不会鸠占鹊巢的,我会立刻跟你办离婚手续。” 她说什么?她是说她还想要回来他的身边吗?她现在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怎么可能呢?一个将自己对他的恨挂在嘴边的女人,现在却还想要成为他的妻子?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方亦照出现了片刻的晃神,他眨着迷茫的双眼,然后沙哑着声音说道:“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可是我得告诉你,如果你接受我再次回到你身边,你的身边会多了很多危险,你明白吧?”最大的危险便是她。 方亦照当然清楚得很,可是怎么办,他就是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他还想要为自己等待了五年的婚姻赌上这么一次,他向来理智,那么也让他这样不顾一切地任性一回吧?也许他能够有意料之外的收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方亦照微微勾起唇角:“我不会再放你走的,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别后悔。”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果真没有跟慕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得知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她居然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方亦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自然希望你能够搬回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办一个聚会,你不会拒绝的吧?” “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害怕应酬的程寒佳了。”程寒佳不以为然地说道。 方亦照这才恍然大悟:“是,我差点就忘了,你现在可是不容小觑的大人物了。” 方亦照因为程寒佳回来的事情高兴地手舞足蹈,可是方亦宏却为此而差点疯掉了,程寒佳在昨晚的时候来找他的,那个时候,当他打开门看见程寒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并不知道程寒佳是如何找到他的。 “动用了一些关系才找到你的,你不会怪我吧?”程寒佳知道方亦宏的助理是一定知道方亦宏的去处的,于是就用威胁等各种手段问到了方亦宏的住处,没想到是与她同处一个地段的一家酒店内,原来,他跟她离得这样近。 方亦宏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他穿着睡袍,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向内走去。 程寒佳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没必要搞失踪吧?你这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至少你得为家里面的那个眼巴巴地等着你回家的女人考虑看看啊。”程寒佳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将很多事情都撇清并且讲明了。 首先他的失踪对她来说其实并不会掀起任何的大浪,比较关心他的行踪的人只有林念衫罢了;其次,他这样的举动很不负责任,伤害到了林念衫;再次便是,他该记住,他是个有家室的人,而她可以面无表情地整天提醒他这样的事实,便足以证明她对他的感情,很浅薄。 “你找到我,该不会只是为了批评我吧?”方亦宏知道,她一定不是为了将他劝回家才来找他的,于是就这样问道,拐弯抹角总是让人的心又上又下的。 也对,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不然等下气氛不对的时候,她也难以说出那样残忍的决定了,于是她便一本正经地看向方亦宏:“我来是想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觉得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我都得跟你说一声,不然多少显得有点忘恩负义了。” 方亦宏的表情淡然,其实只是故作镇定与冷静:“什么决定?” “我想回到方亦照的身边。”程寒佳快速地说出自己的这个决定,何必拖拖拉拉,这样的决定也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说的明白的。 方亦宏原本缓缓地探向放在桌上的杯子的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就顿住了,停滞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双眼就像是放空了一般,看起来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望不穿他此刻的情绪,总之,他的心一定是痛的吧?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悲怆的神情? 看见方亦宏沉默的时候,程寒佳总是感到莫名的害怕,她咬了咬牙,然后又试探性地说道:“方大哥……我……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我……” 方亦宏就好像是疯了一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拽过了程寒佳的手腕,他将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内,双眼冒着狠狠的怒光,她的决定的确是惹恼他了。 她把他当作什么?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吗?现在她功成名就,现在她有能力收拾方亦照了,所以就打算将他踹开吗? 第168章 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明明知道程寒佳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就是没法接受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就是任性地以为自己像是被人抛弃了,他最恨的最怕的也是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他就要被人一直抛弃呢?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当作是累赘抛弃了,长大后因为做错了事情而被爷爷抛弃,之后是被方家再一次抛弃,而现在是被自己心爱而且痴痴地守护了五年之久的女人给抛弃了。 所以他的人生就一定要跟这个残忍的词汇相关吗?为什么他不能象别人那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吗?这样的愿望很难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不断地重复着那样的痛苦? “你明明知道很残忍,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你觉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吗?程寒佳!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方亦宏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他以为可以的,他一直以为可以的,可以跟程寒佳在一起,甚至为此他不惜让自己背上负心汉这样的骂名,但是怎么办,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他的任何的牺牲与执着。 程寒佳的手腕被方亦宏抓的生疼,被他死死地按在墙壁上,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方亦宏露出这样狂暴的一面,他向来都是以温文儒雅的形象示人,就好比一缕暖冬的阳光一般,总是带给你温暖与惊喜,这便是与如同冰块一般的方亦照完全不同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现在却发觉自己好像想错了,比较可怕的也许是方亦宏,当你看见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撕下这个面具之后,你也许看见的是截然不同的一面。 程寒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毕竟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方亦宏:“亦宏……方大哥……我疼……能先放开我吗?” 方亦宏就好像是被谁从梦中拽了出来一般,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居然用这样可怕的力道抓着程寒佳那纤细的手腕,并且将她逼到了墙角这边,因为害怕与无措,她的整张脸都白掉了,像是一张白纸。 当他惊慌地松开她的手腕之后,他看见她的手腕红了,带着很深很深的勒痕,而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正提醒着他他刚才的野蛮和冲动,他居然失去了理智,所以说程寒佳对他来说有多么地重要啊,只有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逼到抓狂的境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方亦宏有点懊悔地向后退了两步,他低垂着头走向了沙发,然后坐下:“你走吧。” “亦宏,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程寒佳知道方亦宏对她的心思,可是有时候某一份心思一旦明朗起来,便给当事人带来了不可避免的苦恼。 方亦宏微微抬起头,他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地平复下来,随后又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吗?” “嗯……”明显有点底气不足,可是程寒佳觉得自己的眼神和表情看起来都是没有漏洞的。 方亦宏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可是直觉却提醒着他,这件事情也许跟林念衫有关,不然程寒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一个十分突然的决定。 所以当方亦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林念衫是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的,就好像是早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一样,她慢条斯理地将桌面上的烛台摆正,此刻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美味佳肴,可是方亦宏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美食。 “是你让程寒佳那么做的吧?”方亦宏走上前去将林念衫的手腕抓起。 正在整理桌面上的菜肴的林念衫在听到他满含怨怒的话语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了一抹的悲痛与忍耐,然后就当做是没有听到一般地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吃顿饭吧,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准备这顿饭了,我希望你能喜欢。” “林念衫,你明明知道程寒佳对我的意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方亦宏一用力就将林念衫推倒在地上了,而他的眼中的愤怒自然是不言而喻,就像是两团正在燃烧着怒火一般,而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痛,很痛,这种被人直接推倒在地上的感觉,让她的心中痛极了,可是她之所以觉得心痛,并不是因为此刻来自皮肤上的疼痛感,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不在意,赤裸裸的不在意,还有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深情与执着,这才是让她痛得窒息的原因。 林念衫的双手撑在地上,她想要站起来,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只是低垂着头,然后轻蔑一笑:“如果我不这样做,你现在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吗?也许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发火,才能让你主动来找我,不然,你也许这辈子就彻底从我的面前销声匿迹了。” 一个人等在这空寂空荡的房间内,听着自己那浑浊而缓慢的呼吸声,感受着来自这黑暗的冰冷,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其实她并不是被人抛弃了,只是这样的自我安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让她的心更加痛得无法呼吸。 当她一个人怕得蜷缩在床上的时候,当她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当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星空流泪的时候,他在哪里?他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痛得不能自己。 爱情不能两厢情愿,这就是最大的悲伤,一段爱情之中,一旦有第三个人出现,这便不可避免地注定了那一份的可悲。 而现在,这个男人正在向她发火,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成为他生命之中无法割掉的一部分的女人,就好像失去之后就会让他无所适从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样。 而她于他而言的意义,却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吗?林念衫。”方亦宏冷笑了一声,她居然面不改色地承认了。 第169章 你疯了吗 林念衫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她的手心青红一片,是因为刚才摔倒的时候正好碰触到地面了,可是这样的疼痛,她并不在意,她冷漠地看着方亦宏:“是啊,我承认了,所以你打算怎么样呢?” “林念衫!你疯了吗!”方亦宏怒不可遏地一把抓住了林念衫的脖子,他的眼眸中有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他对眼前的女人的厌恶几乎已经开始刻入骨髓了,如果不是她,程寒佳不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而他也不至于这样心碎难解。(..info) 这是死亡逼近的感觉吗?林念衫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获得的空气量,很快,她便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她的嘴巴微张着,可是她居然还在费力笑着,为什么呢?因为她可以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中,这样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自己没有勇气去死,而方亦宏替她做了这样一件事情,她是不是还得感激他呢。 看见林念衫的眼角滑落的泪滴,方亦宏的双手颤了一下,他在做什么?想要亲手掐死自己法律名义上的妻子吗?他只是气过头了,他还不至于这样丧心病狂,是的,他并没有这么坏。(..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他赶紧松开了林念衫的脖子,有点无措地站在离她几步之遥额地方,表情有点难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差点做了出格的事情,也因为他还在怪罪林念衫。 说他现在可以原谅林念衫,那一定是骗人的。 林念衫缓缓地抬手摸上自己发热的脖子,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是她丝毫不觉得有任何解脱了的痛快感,她抽出一只手扶住了椅子的椅背,半响之后说道:“没错,我就是疯了,疯了……不然当初怎么会答应嫁给你呢?嫁给你之后又为什么不舍得离婚呢?” 明明通过离婚就能够获得解脱的,但是她就是不肯,她就是这样执着着固执着,就好像在期待着事情能够出现转折,而她也分明知道,转折这种东西都是存在在别人的世界里的,而她的世界里出现的总是残忍居多。 方亦宏微微别过脸去,他不想再让自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林念衫,别再出现下一次这样的事情来,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怎么,你还指望着能得到程寒佳吗?她都已经决定回到方亦照的身边了,你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林念衫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这是他最后的期待,可以说是妄想,可是人也不能失去妄想啊,不然就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程寒佳,不会跟方亦照在一起的,我,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我是时候出手了,拿回那些我放弃了很多年的东西。”方亦宏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凉意,令人看得直生寒意,甚至望而生畏。 “傅小姐,田少爷要见您。”傅菡刚从自己的家门走出来,她的手才刚刚搭到自己的车的门把上,便有一个身着黑色的西装的并且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了,他的说话的声调很平很淡,像是没有感情的人一般。 傅菡觉得心下疑惑:“哪个田少爷?” “您去了就知道了。”那个人回答道,并未解答傅菡的疑惑。 “对不起,我……”傅菡还没将拒绝的话说出口,那个人便伸出手用一块布将傅菡的嘴巴给封住了,紧接着又有几个潜伏着的人跑出来帮忙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将傅菡给绑走了,因为那块布上带了些让人昏迷的药物成分,所以傅菡很快就昏迷过去了。 当她醒来之后,她已经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了,这里很干净,是一个装修风格很简单的房间,而她的双手被人绑住了,她拼命地挣扎了许久,可是当她知道无济于事之后,她便放弃了这无谓的挣扎,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等着,等着这个将她绑来的人露面。 窗外的阳光霸道地洒入这个房间,让整个房间顿时暖了起来,而她很喜欢这种被阳光笼罩着的感觉,只是此刻因为被人绑着,她也无心去感受这样的舒服。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后来她便听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缓不慢的脚步声,慢条斯理的,她心想这也许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 数秒之后,当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人的时候,她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怎么会是田禹肃?他,现在算不算是绑架了她? 原来刚才那个人口中的所谓的田少爷指的是田禹肃啊?而他居然以这样并不礼貌的方式将她请来了,这几个意思啊? 傅菡本来就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女人,虽然之前她对田禹肃的态度都算颇具礼貌,但是现在她却有了想要爆粗口的冲动:“你什么意思啊?把我绑来这里?” 原本的敬语,她现在也一点都不想用了。 田禹肃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差不多是时间了,于是他就对站在门外的人说道:“拍一下吧,然后发过去。” “拍什么?”傅菡想要站起来与他对峙,可是却无能为力,她只能不解地看着田禹肃问道。 田禹肃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回答,而与此同时,那个人已经拍好了照片。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田禹肃对那个人说道。 “等等!喂!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傅菡什么都猜不到,但是她却有预感,一定是跟田远城有关的,该不会想想要用她去威胁田远城之类的恶俗戏码吧? 田禹肃在傅菡的对面坐下:“我不过是想要让田远城认清一个事实罢了。” 果真如她所料,田禹肃就是冲着田远城去的,于是她便说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抓来算什么?” 田禹肃淡淡地勾起唇角,不管傅菡是什么样的态度,他都淡然以对:“因为远城在乎你啊,你信不信,两个小时之后,他就会赶来这里?” 第170章 情窦初开 “两个小时以后?”傅菡在嘴边自言自语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田禹肃勾起唇角:“两个小时后本该是他与陈叔叔签约的时间,可是他却要为了救你而赶过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失信于陈叔叔那边,这可是他的一个机会,而他为了你,大概是会果断放弃的吧?” 放弃?为了她而放弃原本大好的一个机会吗?这样岂不是让她更加过意不去吗?田远城对她的心意,她是完全相信的,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她岂不是真的得成为千古罪人了吗? “田大哥,既然你让我叫你一声哥,那我就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傅菡不想让田远城失去这样难得的机会,只有这次的机会把握住了,他才能改变所有人对他不务正业的印象,这是他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所以他不能因为她而放弃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田禹肃有点失落地说道:“其实你也是在意田远城的吧?” 田远城?这样生疏的称呼? 傅菡好像是明白些什么了,于是她便试探性地说道:“该不会你是因为远城抢走了这次的机会,所以你想要教训他吧?” “不仅仅因为这个。”田禹肃的视线认真无比地落在傅菡的脸上。 傅菡微微别过脸去,受不了他这样直接的眼神:“你们可是亲兄弟,还有什么是要比你们之间的感情更重要的呢?” “以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可是现在对我来说,你也变得重要了。也许你觉得荒唐,不过见过那么几次的女人,我怎么就这样喜欢上了呢?可是爱情这种事情能用语言说的清楚吗?至少我是无法道清的。”田禹肃苦笑了声,他从未与任何的女人传出过任何的绯闻,因为他的确没有与任何的女人亲近过,甚至是接触过。 这么多年,他的生活枯燥而且单调,除了为公司的盈利出谋划策和奔跑,他没有真正地享受过生活,所以不懂得心跳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懂得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是什么样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当他看见傅菡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心中的某个地方,就像是被敲出了一个洞一样。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情窦初开居然会发生在这样的年纪。 傅菡有点不知道如何应答,她只是微微地低着头。 “你能来我身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不会伤害远城,可以吗?也许你觉得我卑鄙,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以什么方式让你离开远城,我看得出来,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田禹肃看着他们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彼此的时候,他只能掏心挖肺般地痛着,忍耐着。 “你就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傅菡强迫自己笑着说道,这种时候要是哭,那就太没面子了:“不过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远城会来帮你解开的,你再等等。刚才我说的,我请你认真考虑。”田禹肃说罢便站起身来,也不管傅菡再说什么,他便走出了这个房间。 而早上当田远城出门的时候,他非常正好地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他心下疑惑,可是他还是打开看了,当他看清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慌了,他赶紧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按着手机上所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照片上的傅菡正在慌乱而疑惑地看着手机的镜头那边,而且她的双手还被绑起来了,她一定会害怕的吧?即便她一直说自己是个女汉子,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会怕的吧? 而他明知很快就会有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签约,可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过去救傅菡。 他打电话告诉陈叔叔自己遇到了点事情而无法过去了,可是陈叔叔却告诉他最好还是要过来,毕竟这个合作案的投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如果因为失约而惹怒了其他的几个投资人,他也没有办法继续为他争取到这次的机会了。 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真的必须要赶过去救傅菡。 在他开车去往那个地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无数次,可是他都没有接,他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他有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来电的并不是别人,分明是他的父亲还有陈叔叔,大概都是催他过去的吧? 在他到达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便以最快的速度从车上下来了,他飞奔到了这栋别墅内,而他飞奔着的脚步在他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他真的没有想到,所以多少有点难以置信,也许他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最后还是被自己给否决掉了,毕竟他总是相信亲情,可惜亲情还是将他背叛了。 谁让他没有比那些物质的东西重要呢? 田禹肃站在红木漆的门面前,似乎是等了有一会儿了,他总是那样处变不惊的模样:“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不要迟到,一定得按时去,可是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田远城快步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拽住了田禹肃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动傅菡?你凭什么动傅菡?我哪里做得还不够?你为什么要把傅菡牵扯进来?你不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卑鄙了吗?田,禹,肃。” 这是田远城第一次直呼田禹肃的名字,而这样的转变也许是某种关系冰冻的预示。 他终于还是发飙了,他终于还是耐不住了,田禹肃微微勾起唇角,不以为然地将田远城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扯开了,然后淡定自若地说道:“我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包括女人。” 田远城向后退了一步,他现在终于认清了,有的人是你花再多心思去迎合都无济于事的,因为他们的心是永远无法被填满的,他们只有无尽的野心和欲望,他说道:“我想我这几年的让步真是大错特错了,这是我最后悔的举动。” “现在是你冲我发火的时候吗?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惹恼了很多人。”田禹肃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至少那些与田氏长期合作的投资者不会再给田远城这个言而无信而且不守时的人任何机会了。 这些人的脾气都不小。 第171章 忍不住地动心 可是田远城却并不在意,对他来说现在比较重要的自然是傅菡的安危,于是他便不再花费任何的时间与田禹肃进行这样不必要而毫无意义的争论,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傅菡呢?” “看来你是真的毫不在意你今天犯下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info呵。”田禹肃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让开了路,他的意思很明显,傅菡此刻就在这扇门打开之后的房间内。 田远城没有再去看田禹肃一眼,他绕过田禹肃然后开门跑了进去,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傅菡,她正坐在椅子上,面露焦色:“傅菡!傅菡!” 田远城飞奔到了傅菡的面前,发现她的双手还被绑着,于是就手忙脚乱地帮她将绳子给解开了:“你没事吧?” 他来了,真的来了。 为了她,放弃了对很多男人来说都很重要的物质和机会,来了。 只为了确定她的安危,如果碰见对自己这样认真而执着的男人,是不是都会忍不住地动心呢? 傅菡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感动了,她紧盯着田远城:“你为什么要来?” “你问这样傻的问题干嘛?我当然是为了你才会来的啊。(..info无弹窗广告)”田远城的双手放在傅菡的肩膀上,耐心地回答道,确定她真的没事,他这才松了口气,不然他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会对田禹肃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可是你没有必要来的啊,如果你不来的话,你现在也许就能成功签约了。”傅菡就怕他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同时却也觉得如果他真的抛弃她了,她也是会有点失望的吧? “签约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别说了,我现在带你离开。”田远城拉起傅菡的手向外走去。 傅菡的双眸一直看着田远城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其实很宽厚也很温暖,是她依恋的那种踏实感,而她,真的可以跟田远城在一起试试看吧?可是她却也会不自觉地想起田禹肃对她所说的话,田禹肃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去伤害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吧? 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话,那么他可真的是与恶魔无异了。 晚上的时候,田远城回到家之后所需要的面对毫无疑问的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田父已经站在客厅内准备兴师问罪了,田禹肃站在田父的身后,看他的表情恐怕为田远城的失信据理力争过吧? 可是他的据理力争恐怕与火上浇油是没有两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田远城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开始无力了,他原本不想要将自己卷入这样的争斗之中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哥哥一定要将他当作是假想敌? 田远城叹了口气,缓缓地走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说任何一个字,父亲的巴掌便扇了过来,在那一刹那,他几乎觉得自己耳鸣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而时间也仿佛停止了。 他的脸微微侧着,因为父亲的这一巴掌,他白皙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五指印,而他当然也能切身地感受到来自脸上的火辣辣的痛,这样的痛不是别人带给他的,而是他的父亲,想必他的父亲已经对他失望透了吧? 田禹肃还假惺惺地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维护田远城:“爸,这也算是家事,没必要动手吧?” 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又怎么会被打?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扮演着一个善良懂事的角色,田远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他开始觉得厌弃与恶心,这样虚伪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哥哥呢?还真的可笑,而他是不是也很可怜呢? 田父将田禹肃直接推到了一边,恶狠狠地指责道:“你知道因为你的失信,我们公司蒙受了多大的损失吗?那样的合作,你以为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吗?那是你陈叔叔花了多少心思才为我们争取来的?但是你呢?说不去就不去?打了多少通电话,你连个回应都没有?” 田远城几乎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田禹肃的,除了怨恨之外还有些许努力隐藏着的鄙夷,他缓缓扯动嘴角,那些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话语从他的口中缓缓飘出:“如果有人存心阻挠,我当然是没有办法成功去到签约现场的。” “阻挠?谁阻挠你啊?”田父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为自己找借口,也不用把这样的责任直接推给别人吧?这完全就是不负责任的体现。 田远城将视线从田禹肃的脸上收了回来:“爸,对不起。” “对不起?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样的机会吗?田远城!”田父几乎是快要抓狂了,他已经听田禹肃说了,田远城是为了傅菡才没去赴约的,具体是傅菡出了什么样紧急的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那样绝佳的机会,这分明就是愚蠢!女人到处都是,但是机会却可能只有那样一次,是不容错失的。 就从这件事情来看,田父便觉得自己不能让田远城成为继承人,不然,公司的命运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爸……不然你先听远城解释看看。”田禹肃在这个时候又开口说话了。 田远城紧抿着唇,冷冷地看着惺惺作态的田禹肃,他还没演够吗?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作罢?他现在已经无心再去欣赏他的任何令人作呕的表演了。 “不用听了,远城从今天开始就从公司滚出去,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有你在公司里,我想公司就很难获得可观的利润。”田父直接宣布了这个决定,他冷漠地横了田远城一眼,然后就愤愤地转身走掉了。 等到田父上楼之后,田禹肃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他轻轻地笑了笑:“爸爸的心还真的挺狠的,居然就这样将你这几年来的努力都否决了,虽然说这几年你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成绩,可是,你毕竟有在努力。” 第172章 你还想要什么 田远城根本就没拿正眼去看他,他冷淡地看向前方,下巴微微抬起:“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我要的可能不仅仅只是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田禹肃话中有话地说道。 看着田禹肃认真而严肃的脸片刻之后,田远城才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你还想要什么?我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把公司还有家产都给你,但是你还想让我变得更加凄惨吗?” “从今天的事情我能看出,你对傅菡的感情不一般。”田禹肃并没有回答他,相反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呢?”田远城静观其变,总不能先自乱阵脚了。 “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女人,你没必要……”田禹肃的话只说到这里,可是他的话透露着什么样的讯息,却是已经十分明朗了。 “总之,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要是敢碰傅菡,我一定让你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我不会再顾念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而且你要记住,是你打破了原先的和谐。”田远城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曾经的美好,已经不再需要去念及,因为再怎么美好,那都是过去,现在再去回忆,反而让自己显得更加悲凉与可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的人变了,就是变了。 很难再找回曾经的模样。 这便是时光带来的变化。 当方亦照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回到家里的时候,慕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因为花园内比较暗一些,所以他根本就没看见慕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真是把他吓到了。 方亦照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稳住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说道:“你怎么会来?” “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找我?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没看见?还有我打的电话,你为什么都不接?”慕纱明知故问,她不过就是在试探罢了,试探看看这个男人对于程寒佳回来的这件事情究竟抱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方亦照以为慕纱还没见到程寒佳,于是便没有说实话:“没什么,就是忘记回了,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忙什么呢?我能知道吗?”慕纱的嘴角微微扯起,他的眼神满是闪躲,她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回答带着多么大的敷衍性,他分明就是在敷衍她,为了程寒佳而敷衍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是说要跟她试试吗?可是,现在程寒佳一回来,他就整个人都崩溃了吗?还是说所有的防备都因为这个女人而彻底瓦解了? 他什么时候这样不堪一击了?原来他也是有弱点的啊,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够成为他的弱点的女人居然会是程寒佳那样的女人,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用普通和庸俗来形容了,她的确出色,可是在她还是一个那样不入眼的女人的时候,他就爱上她了,不是吗? 方亦照的眼神之中的确带着不确定的因素,他只是在纠结,他该怎么样告诉她那个消息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就算没有爱情,可是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也是那种差点就结婚了的关系,所以,他多少还是无法无动于衷地伤害她。 “你先回去休息吧。”方亦照对她牵强一笑便打算进去。 可是慕纱却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方亦照,是不是因为程寒佳?” 原本行走着的那道背影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霎时停了下来,她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估计也不会太好看,他想要瞒她到什么时候?难道是怕伤害她吗?可是他现在只要回到程寒佳的身边,就一定会给她带来伤害,所以又何必在意给出什么样的解释呢? 慕纱绕到了方亦照的面前,双眼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是因为她回来了吗?” “你见过她了?”方亦照有点愣住了。 “你也早见过她了,对吗?”慕纱冷笑了一声,他并不会选择将任何的事情都告诉她,因为她对于他来说,还没有那样重要,重要到必须将任何的事情都告诉她。 “嗯。”方亦照点了点头。 慕纱颤抖着手摸上方亦照的胳膊,她的头低垂着,她几乎悲伤的不能自己,到现在,她差点都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想的?” “明天你过来这边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方亦照将慕纱的手缓缓地扯掉了,既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何必再纠缠不清呢? 慕纱却不肯死心,她还是固执地说道:“那你那天告诉我的我们试试看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是你骗我的吗?” “那天的话,你就都忘了吧。”方亦照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走进了大厅。 慕纱一个人站在花园内,身旁有清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的脸颊变得更加冰冷,泪水被风给风干了,可是却留下了泪痕,这泪痕并不是脸上的泪痕,而是心底的,是无法抹掉的。 他伤她,总是没有理由的,或者说,他的理由只会是程寒佳。 所以她,怎么能不恨程寒佳? 慕纱走出方家的时候,凌墨等在门外,他站在门外的时候都看见了,看见慕纱纠缠着方亦宏,看见慕纱哭哭啼啼地哀求着方亦宏,还看见她眼中的绝望。 而她的难过,崩溃,痛苦,绝望,都与方亦照相关。 能够轻易扰乱她的情绪的人,恐怕是只有方亦照了,只是很可惜,方亦照并不在意她都为他做了些什么。 “可以走吗?”凌墨心疼地看着她。 慕纱失魂落魄地低垂着头,当她走出方家铁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双腿顿时就软掉了,差点就瘫倒在地上了,多亏凌墨手疾眼快地跑上前去扶住了她,凌墨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他,你真的要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吗?” 慕纱摇了摇头:“送我回去吧,明天……明天我还要来这里,他说明天的时候来这里,我就能知道他的决定了……” “他的决定一定不是你想要听到的。”凌墨提醒道,何必再来自取其辱? 第173章 悲惨的模样 “那我也要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慕纱坚定地看着凌墨。 “需要我再为你做什么吗?”凌墨反正已经不在乎再多做一些肮脏的事情了,既然上次没有处理干净,那么这次就该加把劲努力做到不留后患。 看来很多事情都是不该留情的,否则只会是给自己将来的路添堵。 慕纱并没有说话。 “那我就当你是默许了。”凌墨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心,如果慕纱继续这样伤心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慕纱会将自己折磨成怎样悲惨的模样。 明明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回来了?既然选择了回来,估计也是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吧? 第二天的方家门庭若市,来了许多人,大家都很好奇向来低调并且不好与人主动套近乎或者是打交道的方亦照,怎么会突然办什么聚会呢?恐怕是有什么消息是需要宣布的吧?既然挑选了这样的场合,那就说明,这个神秘的决定对他来说应该是异常重要的,所以才找来了这么多的人与他共同分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程寒佳与方亦照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当方亦照携手程寒佳从楼上款款走下的时候,聚集在方家的大厅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自然都认得方亦照此刻的手中所牵着的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正是方亦照的妻子,可是明明销声匿迹了五年,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呢?并且整个人看起来变化颇大,这变化所指的自然不是脸上的变化,而是她整个人气质上的变化。 曾经那个畏惧于任何场合,对很多公共场合无所适从的小女孩,如今却拥有了女王般的优雅与高贵,眼神之中的镇定与冷傲恐怕是许多特别的经历所赐予的吧? 看起来与方亦照还真是般配至极,大家甚至已经遗忘了曾经与方亦照出双入对的那个名叫慕纱的女人,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程寒佳吧?”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觉得难以置信,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程寒佳啊。 “我看……是吧……”旁边有人回答道,可是同样是满脸的困惑与惊奇,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奇观一般。 “可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这么不一样了呢?”旁边有人惊讶不已地看着程寒佳问道。 其实方亦照今天所要宣布的消息已经再明朗不已了,主人都已经牵着女人的手出来了,这已经是比任何的言语都更加具有说服力的证明了。 田远城正在与旁边的一些有过交集的同龄人款款而谈,可是当他看见方亦照牵着程寒佳的手从楼上携手走下来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是目瞪口呆,该不会重归于好了吧?可是傅菡所告诉他的,程寒佳现在是恨方亦照的,那么她……是怀有什么目的的吗? 如果真的是带有什么目的的,那他就得制止了。 慕纱并没有选择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她所站的位置是人群的最后面,今天的她也没有为自己挑选一套惹眼的礼服,就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抹胸的长款礼服裙,身上也没有佩戴过于贵重的首饰,以她现在的状态,她也无心怎么去装扮自己。 当她看见方亦照这样温柔地牵着程寒佳的手的时候,她几乎是呆在了原地,双眼就连眨动的能力都失去了,就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凌墨默默地陪在慕纱的身旁,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是怕她出什么事情,眼中满是柔情与心疼。 人群中出现了些许的躁动,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消失了多年却又突然出现的女人,也为了她那惊艳的美貌。 一身白色的修身礼服,没有特别的修饰,可是却极好地展现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手上的那串手链将她的手臂显得更加修长和白皙,而脖子因为那串钻石项链也显得更加细长了,脸上并未化什么夸张的妆容,可是双眼却带有自然的勾魂的魅惑力,而那小巧却挺翘的鼻子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更具魅力,涂着淡粉色的口红的嘴唇也是性感极了。 在场的男人很多都看呆了,美丽的女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可是象这样美到惊艳的女人,也真是少有,就像是稀奇之宝一样。 方亦照今天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出奇的好,他居然笑了,而且是那种活在幸福中的男人的那种满足的笑容,这样的他也让许多人都大为吃惊,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象征着幸福。 “很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方亦照与程寒佳来到了一楼的位置,程寒佳则乖巧地挽上了方亦照的胳膊,笑得美艳。 “我今天只是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妻子,程寒佳。没错,她是消失了五年,是我没能及时地将她找回,但是万幸的是,她没有走丢,最后还是回来了。这对我来说,便是最大的幸运了。”方亦照一边看着程寒佳一边说道,双眼含情脉脉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在场有的女人听得都感动了,她们有点不满地推了推自己老公的胳膊,然后说道:“你看你,怎么就不知道对我说说这样的话呢?这样的浪漫你都不懂得去制造吗?” 程寒佳的内心还是不自觉地暖了一下,可是最后她又告诉自己,也许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这些话不能听信,她都已经被多少谎言欺骗了,难道还想要再次陷入那样的泥潭之中而解脱不了吗,可是既然是演戏,她也总得表态,她看着方亦照说道:“能重新找到你,对我来说,也是最大的幸运。” “我们从今以后,都会好好的,对吗?”方亦照半信半疑地问道。 都会好好的?他现在是想要让她当众许下承诺吗?可是就算是现在大言不惭地给出信誓旦旦的诺言,她照样可以反悔,只是那样的话,她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不可信的女人。 第174章 让你身败名裂的陷阱 “我当然希望跟你好好的,因为这五年对我来说,真的太不容易,能找到你,更是不容易,你还能愿意为我留下妻子的这个位置,是最不容易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谢谢你,亦照,谢谢你还能这样爱着我。”程寒佳说完之后便看向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的人群,她眼尖,一下子便看见了站在人群的比较后端的位置的慕纱。 她现在心痛吗?应该会痛吧?对慕纱来说,最痛的事情莫过于再也不能跟方亦照在一起,既然当年她那样对她,那就别怪她将双倍的痛苦还给她。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该讲究你来我往,既然别人都那样挑战你的忍耐极限了,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隐忍下去呢? “谢谢大家能够来见证我们的重逢,接下来,就请大家自由用餐吧。”方亦照对着大家说道。 因为很多人已经事前了解到关于程寒佳的身份了,所以都纷纷地想要跟她套近乎,为的就是可以得到与那家大公司合作的机会,因此程寒佳被很多人给围绕住了,也很难抽开身。(..info棉、花‘糖’小‘说’) 田远城见状就赶紧拉着方亦照来到了方家的书房内,然后还小心翼翼地将书房的门给关得严严实实的,他有点苦恼并且无奈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可能让你身败名裂的陷阱,可是你?” 方亦照知道田远城想要劝他,可是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可是我不愿意再一次失去她了,如果不抓住这一次机会,我将永远地失去她,可是如果我抓住了,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不是吗?” “你以为转机发生的几率有多大呢?如果那么多的事情都能出现转机,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束手无策的不幸了,你能明白吗?”田远城紧皱着眉头,他的脾气还真是倔的很,就算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夸大地告诉了他,他还是会固执己见地去守护爱情。 只是拼死守护的结果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方亦照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变得温暖了许多,甚至让田远城觉得陌生了,因为自从他认识方亦照以来,这个男人就是以高冷的形象存活着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太一样了。 “你确定要自己往这个陷阱里跳吗?程寒佳主动回来找你,一定不会有好事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田远城再次提醒道。 “这就是你想要说的吗?”方亦照似乎表露出了兴趣缺缺的模样。 “还有件事情我觉得奇怪,我得向你问清楚,也许这就是你们产生误会的最主要的原因。”田远城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说道,看来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可是作为朋友,他自然不能让他撞得头破血流,那么他能怎么做,自然是帮他解开其中的误会了。 这样一说,方亦照也想起来程寒佳那天对他怒气冲冲的质问,虽然他听不懂,可是她的确是在怪他:“你说说看。” “嫂子出事的那天,你在哪儿?”田远城问道。 “除了在公司,我还能在哪儿?”方亦照不解地看着田远城,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答案已经很明显的问题来呢? 田远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奇怪了,程寒佳告诉傅菡,她出事的那天在出事的地方看见你了,而且是你要她肚中的孩子死掉的,大概这就是她恨你的原因吧?” 听完田远城所说的,方亦照整个人的态度便没有那么放松了,他的眉头缓缓地揪到了一起,满脸的惊诧与难以置信:“什么?我出现在停车场?而且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呵……呵……这算是玩笑吗?” “我也觉的奇怪呢,可是如果不是你,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又是谁呢?”田远城也满是疑惑。 “你还知道什么?”方亦照着急地问道。 “还有就是,那天慕纱也出现在停车场内了,所以慕纱跟嫂子的失踪是脱不开干系的。”田远城本来是不想告诉方亦照这个消息的,毕竟这句话一旦说出,便代表方亦照对慕纱的印象将会彻底改变甚至瓦解。 慕纱出现在停车场内?如果慕纱出现在停车场内,那么她一定是知道程寒佳出事的事情,可是程寒佳出事的当天晚上,她却假惺惺地来到他的面前,还为他出谋划策,脸上的紧张其实也完全是演出来的吗? 方亦照突然觉得自己怎么会那么蠢,就这样被一个人蒙在鼓里长达五年之久?还差点跟一个害自己的妻子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吗?所以慕纱是为了能够跟他在一起,所以才这样对程寒佳的吗? “等你找到证据了,你们的误会也就可以解开了,那样嫂子就会真的回到你身边了。”田远城这样说道。 方亦照有点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他怎么相信慕纱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仅如此,她还用别的方法成功地挑开了他跟程寒佳之间的关系吗?那么那天冒充他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究竟是谁呢? 方家的花园内,程寒佳单独将慕纱叫来了这边,因为这里没有别的人,要说什么都是比较方便的。 “心痛吗?”程寒佳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今天当她看见慕纱像一尊没有了灵魂的木偶站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来的辛苦与努力都是值得的。 当你看见自己所恨的人崩溃的那一刻,内心的那种痛快真的是难以言喻的。 她觉得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最快乐的一天。 慕纱到现在还没能将刚才的那一则消息尽数消化干净,所以她的双眼看起来还满是无所适从:“这就是你要的吗?是你主动要求方亦照这样做的吗?” “我要的不仅仅是这样,还有更多的痛苦,就请你拭目以待吧。”程寒佳压低了声音凑到慕纱的耳边说道。 慕纱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呆立在原地,看来程寒佳这一次是有备而归啊:“我现在给你一个忠告吧,你最好还是不要期盼太多,因为到最后,会有很多事情朝着你并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着,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手足无措了。” 第175章 我还不够惨吗 “难道还需要你给我忠告吗?”程寒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走进了大厅。..info 慕纱站在原地很久,她刚想要转身跟进去,可是却看见一抹身影立在她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方亦宏,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慕纱冷冷地勾起唇角:“你现在应该陪着你的娇妻,不是吗?怎么来找我了?” 她还是没能接受刚才方亦照对着所有人所说的那些话,当然了,如果那些话的女主人公是她的话,她想她一定会从睡梦中笑醒的,只是可惜得很,这样的幸福永远都是与她不沾边的,她永远都只有看着别人幸福的份,然后自己眼巴巴地盼着,期待着,最后却还是落空了。 方亦照整个人看起来很森冷,面无表情,他的面无表情通常是预示着他的脾气现在不怎么好,而当他的眼眸与她对视的时候,慕纱还是打从心底里觉得怕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确定你没瞒着我什么事情吗?”方亦照的脚步缓缓逼近。 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总是不能做到坦然以对,甚至,她的羞愧心已经将她出卖了,所以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没有底气的,就连眼神都是飘忽着的:“你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呢?真是奇怪,你觉得我能瞒着你什么样的事情?” “你还可以故作不知吗?你敢不敢说,程寒佳几年前的失踪跟你没有半分半毫的关系?”方亦照已经第一时间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惊诧,恐怕她是没有预料到他会知道,所以才会这样手足无措,看着她慌乱不已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借口的模样,他越发地可以确定,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纱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双手背在身后然后紧紧地抓住一起,双目紧盯着地面。 方亦照走上前去一把拽过了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警告道:“那件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我不允许再有下一次,否则,现在的我就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慕纱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方亦照,他在威胁她,为了程寒佳。 只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是不会点到为止的,如果真的因为这两句带有威胁的意味的话语就退缩了并且不做任何反抗的话,她就不是慕纱了。(..info) 只是慕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抗的时候,第二天登在报纸上的新闻便彻底让她陷入了崩溃之中,这些证据是怎么被这些记者知道的?而且是谁无缘无故地去翻查她的过去呢? 慕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报纸的边角的位置,她的眼球都快掉出来了,因为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明明白白地刊登在报纸上的内容,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这样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的,她又该怎么办?她的人生就算是彻底完了吧? 凌墨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当他看见慕纱像个木偶一般地立在原地,而双目呆滞涣散的时候,他却也不敢对她说什么了,只是试探性地叫着:“慕纱……慕纱?你……还好吗?” 听到耳边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她却又觉得自己其实是站在了另外一个她并不熟悉的时空里,而来自周边的这些面孔与声音其实都是虚幻的,她是不是有点疯了呢? 慕纱缓缓地松开手中的报纸,这张薄薄的报纸便在她松开的那一刹那从半空中飘落到地上了,然后安静地躺着。 凌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慕纱便已经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因为存在着身高差,所以慕纱掐着他的脖子的时候,多少显得有点费劲,可是她的眼底却带着很深的恨意:“是你吗?是你把这些东西透露给记者的吗?是你对不对?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这些?啊?” 凌墨只要稍微挣扎一下就能成功地从慕纱的束缚之中解脱出来,可是他却认命般地任由慕纱掐着他的脖子,面无表情,可是却带着你不易察觉的悲痛与失落:“至今,你还是无法真的,做到相信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慕纱松开了他,然后就好似崩溃了一般地瘫坐在地上。 一个有着杀人嫌疑的女人,况且还是身份显赫的千金小姐,现在想必外面已经被记者围堵了吧?原本就已经陷入了危机的公司,因为她的这段丑闻,恐怕是已经遭遇了从未有过的劫难,而她的父亲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她的父亲,方亦照,还有那些与她认识的人,是不是都已经对这则新闻有了评价? 父亲恐怕是对她失望透顶并且陷入了绝望之中,她也深知父亲对她抱有怎样的期待,可是她最终还是让父亲失望了。 方亦照……恐怕是根本不在意吧?也不过就是将这则新闻当作饭后闲谈一般地来看,毫无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还不够惨吗?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再次牵起了别的女人的手,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还是濒临崩解,而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却还是被人晒在了阳光底下吗?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善待我的?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罪不可赎的事情?”慕纱歇斯底里地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而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落,接也接不住。 凌墨无力地站着,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怎么知道这段尘封的往事的,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向报社提供了这样的消息,并且还十分准确地选择在了这样的时候,成功地达到了雪上加霜的卑鄙目的。 他能做的便是让慕纱从这段丑闻之中尽快抽身出来,他不能让她过得这样痛苦,他缓缓地蹲了下来,他抬起手想要碰一下慕纱的肩膀,可是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开口道:“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慕纱缓缓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然后将头埋了进去,凌墨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而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因为她此刻的痛苦与悲痛。 第176章 他不想认输 凌墨刚刚走出慕氏的办公大厦,便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他的面前缓缓停下,他并没有马上绕道走开,因为他有预感,有人要找他,所以他站在原地,果不其然,车窗被人缓缓摇下,里面的那张脸是他万分熟悉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果然,很多事情都扎堆发生了,是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与防备的能力,可是他不想认输,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斗下去了。 “这么久没见面,你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吗?”方亦宏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他主动俯过身去将副驾驶座这边的车门打开了,然后发出了邀请:“上车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了。” 并没有立刻就上车,凌墨站在原地很久,他久久地盯着方亦宏,这个男人跟程寒佳一样,消失了五年,该不会当年是方亦宏在停车场救走了程寒佳吧? 那么方亦宏应该知道那一天出现在停车场内的人其实并不是方亦照,而是他,凌墨。 而方亦宏有没有将他所知道的都无私并且毫无保留地告诉程寒佳呢?如果是为了留住程寒佳,恐怕他是不会这样做的,而且方亦宏是一个考虑长远的男人,对他无利的事情,他是不会涉猎其中的。.info 那么如果程寒佳还误会着方亦照的话,她现在又怎么会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可是说得通的原因就是她想要让慕纱彻底崩溃,又或者是她想要离敌人近一点,这样取胜的概率其实在无形之中也增加了。 凌墨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于是就在片刻的思考之后上车了。 一路上都没有进行任何的交谈,直到方亦宏将车子停在了海边的时候,方亦宏才开口说道:“你居然可以这样镇定?” “不然呢?你还指望着我跪下来求你吗?”凌墨颇有骨气地说道,他还不至于出卖自己的尊严与骨气,虽然这些一文不值,可是他却是十分看重。(..info好看的小说 方亦宏也有点惊讶于这个男人不屈不挠的态度,可是同时也成功地激怒了他,因为每每想起爷爷的惨死,他便觉得自己想要将凌墨给碎尸万段了,其实让凌墨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让他跟慕纱之间产生误会,能够让他心碎的人就只有慕纱了。 所以,也只有慕纱对他的恨,才是对他最佳的报复。 “明明是因为你,才会有一条生命没掉了,可是你却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你知道什么是换位思考吗?”方亦宏冷笑了一声,但凡是还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所以就算他想要找到一个理由来原谅,他都觉得找不到任何行得通并可以说服自己的心的理由。 凌墨的心中并不好受,可是他就是不会让任何人看透他的心思,所以他只是冷漠地说道:“你很会换位思考吗?如果你真的知道换位思考的话,你会瞒着程寒佳几年前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吗?你会吗?我想你应该不会的。” 看来凌墨的推测能力还不错,居然推测出来了,方亦宏却并不以为然:“这不能相提并论,我是害怕她受到伤害才选择了隐瞒。” “怕她受到伤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是你把她拖进这滩浑水里的,如果不是你,她也许还好好地跟青梅竹马厮守着呢,也许现在已经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了,所以你真的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凌墨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还真是会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而且都是那样地冠冕堂皇。 比做恶事更可恶的事情便是在你做了恶事之后,你却能云淡风轻地为自己的恶行找到一个极其恰当的借口,并且毫无忏悔之意,却只是不断地寻找更加恰当的理由予以修饰。 “只要事情到了最后并没有脱离你预想的轨道,那就没有人有借口去批判你的错误,因为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资格。而你,就是没有资格的那个人。”方亦宏冷笑了一声,他一定会让凌墨为他曾经的言行付出代价,并且是惨痛的代价。 “慕纱的过去,是你告诉那些记者的吗?”凌墨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只要一想起慕纱那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他的心便揪到了一起,他得承认,慕纱是他的伤口,最大的伤口,也是难以轻易愈合的一道伤口。 虽然看起来这个伤口并不深,可是一旦触碰到了,却是可以痛得让你喊出声来。 “这是你的推测还是?”方亦宏并不承认,不答反问。 “你就告诉我答案就是了。”凌墨也没有多好的耐心与他周旋。 “就算是我,你又能拿我怎么办?”方亦宏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他能拿他怎么样? 凌墨气怒地想要揪起方亦宏的衣领揍他一顿,可是他却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害得慕纱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于是就识相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凌墨,当年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是你骗取了我的信任,最后却让我掉进了地狱那样的地方,是你害得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是你害我失去了对我来说可以算是唯一的亲人的爷爷。所以你觉得这笔帐,我要跟你怎么算,才好呢?”方亦宏看向凌墨,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凌墨揪过的衣领整理清楚。 “你想怎么样?”如果方亦宏的手中握有证据,他就只能眼看着慕纱的人生被毁灭吗?也许这件事情是有转机的,而所谓的转机都与这个男人有关,所以他只能选择低头示弱。 “回去等消息看看,也许,我会选择原谅你。”方亦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目视前方说道:“请你下车吧。” 凌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可是他还是乖乖地下车了,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经过一番打算才能开始新的行动。 可是他也无法预料到,自己的机会其实就直到不久后而已,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谁让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的过去的人呢? 第177章 幻想的兑现版 曹凡昊如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住宅,是一栋位于海边的别墅,欧式的建筑风格,两层楼多的高度,不会太高,可是看起来却让人觉得踏实,这里,莫名地透露着一种家的感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与程寒佳曾经的幻想的兑现版。 可以说,这栋别墅完全是按照程寒佳曾经对他说起过的梦想而建造的,她说她喜欢位于海边的房子,她说她不想要住在太高的地方,她只想要一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罢了,可以不豪华不奢侈,可是一定要有温暖的感觉。 只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却只有他一个,这让他未免心中总是惆怅不已。 他的助理站在他的身旁:“现在您在梁家也拥有了一些的股份,另外也收购了部分别的企业的股份,再加上您如今的资产,如果与梁家彻底断绝关系,也不必再惧怕什么了,您自己所经营的公司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了,我想凭借梁家如今的能力,也不一定可以动什么手脚。” “我可以失去一切,只要我能找到她。.info”曹凡昊的手机里还是始终保存着那张他与程寒佳的合照。 已经这么多年了,照片看起来多少有点旧了,可是这却是他最喜欢的照片,因为这是他与程寒佳为数不多的几张合照之中的一张,而他就是莫名地喜欢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算曾经那样困难,他们都有着别人不能体会到的快乐与满足。 可是现在他拥有了这么多,他却从未象曾经那样笑过,甚至已经遗忘了开怀大笑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而他当然有点怀念了。.info 助理完全看得出来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对曹凡昊的意义,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这就是您一直让我去找她的原因吗?” “我让你去确认的,有消息了吗?”曹凡昊的心中紧张极了,他害怕这一次不过又是他的错觉罢了,可是那样明亮的笑容,那样纯粹的神情,不就是程寒佳吗? 他怎么会认错她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助理将自己一直拿在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曹凡昊的面前:“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派人去跟踪傅菡傅小姐,果然她有跟这个女人见过面,这个女人跟您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张照片上的显然是同一个人,我也确认过了,她是前不久才回国的,我想这几年她恐怕是呆在国外,所以才杳无音讯。” 果然就如他所料的那样,程寒佳这几年是呆在了国外,他站了起来:“车准备好了吗?” “您确定今天就要去见她吗?”助理似乎还隐瞒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样试图去阻拦曹凡昊。 曹凡昊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助理吞吞吐吐半天之后才说道:“我听说昨天的时候,方亦照方总在自家的别墅内举办了一个聚会,目的是为了宣布他与程寒佳复合的消息,您现在……” 跟方亦照复合了吗?其实他们从未传出任何的离婚的消息,只不过她离奇失踪了五年罢了。 曹凡昊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这又怎么样?也不过是再次回到了婚姻的关系之内,而婚姻关系既然可以缔结,自然也可以结束,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婚姻关系结束。 “去把车开出来,我现在就要去见程寒佳。”曹凡昊坚定地说道。 助理虽然觉得不妥,可是老板的意见,他也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所以最后还是顺从地去将车开了过来。 曹凡昊的车子刚刚在方家的门口停下,他便看见身着华丽的程寒佳从方家大门走了出来,她款款地走向自己的停放在大门的旁侧的跑车,可是就当她的手搭在车门的门把上的时候,她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于是就缓缓地转过头去。 果不其然,她的视线与曹凡昊那热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心下顿时乱了节奏,可是她还是很快让自己静下心来了,她现在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去打招呼,还是掉头走掉? 如果掉头走掉,是不是显得自己还没有彻底从这段感情走出?所以才会选择落荒而逃?可是如果上前去打招呼,是不是显得她过于热情? 原来当人习惯了冷漠与傲慢之后,就连打招呼都成为了一个必经考虑的事情。 就在程寒佳还在转身走掉与上前打招呼的这两个选择之间犹豫的时候,曹凡昊的助理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冲着她礼貌地晗了颔首,然后说道:“不知道程小姐是不是有空跟我们老板说几句话?” 老板? 程寒佳的眼神绕过助理看向坐在车内严肃不已的曹凡昊,他现在已经是老板了吗?看他现在所乘坐的车辆便知道,他已经拥有了令人羡慕和嫉妒的身份地位,而这一切也许都该归功于梁米若吧?这个为他的人生带来了转折的女人。 程寒佳并没有拒绝,既然对方已经发出了邀请,她又为什么要不给面子?这样根本就是让自己显得狭隘并且不明事理。 程寒佳刚刚坐进车内,曹凡昊便用低沉而颇具磁性的声音命令助理开车了,一路上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各自偏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可是他们根本就无心欣赏这样的风景,不过就是为自己的视线找一个落处,否则就会显得有点局促和不安。 而车子最后的目的地是那个曹凡昊曾经向程寒佳求婚的沙滩,那个时候的快乐,其实早已经成为一个留在她心底的烙印了,就算她最后还能爱上别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永远在她的心底占有一席之地。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沙滩,程寒佳有片刻的晃神,她因为曾经的记忆而失了神,也因为这里的美好而心生感叹。 人老去的标志便是开始没完没了地怀念,而程寒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开始老去了。 第178章 不二的选择 “下车吧。.info[]”曹凡昊看着程寒佳偏转过去的头提醒道,然后便率先下了车。 程寒佳回过神来之后便下了车,她跟随着曹凡昊的脚步一步又一步地走向沙滩的尽头,在沙滩的尽头可以看见海天相接这样的美景,也可以看见在阳光之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吹拂在你的耳边,仿佛奏响了美妙的音乐一般的海风,总之,这里的一切都美好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只是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放眼看去,这片偌大的沙滩上,居然连个别的人影都没有,就只有她与曹凡昊。 而这样的情景是她从未遇见过的,因为沙滩一直以来都算是个比较受欢迎的地方,尤其是对于那些想要制造些浪漫的年轻人来说,那是个不二的选择。 曹凡昊停下脚步,温柔的海风轻轻地吹起他的头发,他的侧脸看起来与以前不一样,他的好看一直以来都是让她深深迷恋着的,她曾经一直托着下巴然后盯着曹凡昊,眼中满是迷恋:“你怎么可以生得这样好看?” 而那个时候的他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可是现在的他的侧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的冷毅与淡漠,让人觉得不易接近。.info 终于,人的模样还是会被时光所雕刻,并且是以那种你无法控制和想象的模样。 多年之后当你再次站在镜子面前,你也许觉得陌生,因为你的脸上带上了岁月的符号,那颗心也再也不似当初那般纯粹了。 可是一成不变的人生却也让自己觉得厌倦和疲乏,这大概也就是人们一直不愿安于现状的原因吧?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恰巧看见程寒佳正在打量环视着这个空荡荡的沙滩,于是他便解释道:“这个沙滩,我买下了,为了你。” 程寒佳还是觉得有点惊讶的,他为了她而买下了这个带有他们的记忆的沙滩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不是应该跟梁米若好好地在一起吗? “我试过,试过跟别的女人重新开始,可是很抱歉,我真的做不到,因为这里早已经被一个叫做程寒佳的女人给占据了。”曹凡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的位置。 人的心其实真的不大,甚至小到只能够容纳下一个让你刻骨铭心的名字,而别的人的名字,都只能停在脑海中。.info 程寒佳是有点动容了,曾经也是在这里,他对她说过动听的情话,她对他说过残忍的分手的话语,而他直到现在都还在等着她吗?她在嫁入方家之前曾经告诉自己,如果等她生下孩子离开方家的时候,她还爱着曹凡昊,而曹凡昊也还在等着她的话,她便毫不犹豫地回到他的身边,与他白头偕老。 可是,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她现在要让那些让她遭受到失去孩子的痛苦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所以她还没结束自己的这段旅程,她还需要点时间。 她总不能真的让曹凡昊继续痴痴地等她吧?况且,她现在有点琢磨不清自己的心了,为什么当她看见方亦照的时候心中会那样踏实呢?明明知道他放弃了他们的孩子,她却还是没法真的恨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程寒佳微微侧过脸去,不敢去看曹凡昊的那双眼眸,她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失控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所以呢?我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吗?” 曹凡昊知道自己是再难以控制自己对程寒佳的感情了,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他觉得他真的会因此而疯掉的,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欲擒故纵的人,他也不善于等待,并且是耐心的等待,他其实就是一个实际的人,喜欢就要去争取,不喜欢就不去勉强。 曹凡昊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程寒佳,带着深深的思念还有不甘:“寒佳,不管你跟我说过什么,我都可以选择忘记,也不管你是不是成为过别人的女人,我也不在乎,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你这五年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跟你回到曾经那样简单的生活,好不好?寒佳……好吗?请你答应我,可以吗?” 等着拥抱住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等得心力交瘁,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爱情可以很顺利,却没想到居然需要兜转这么大的一个圈,只是在兜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之后,他们还是没能走向彼此。 程寒佳并没有伸起手去抱住曹凡昊,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她感动于他的痴情,她心疼于他的执着,可是为什么,她下不了决心回到他的身边,也许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爱的还不够深。 片刻之后,程寒佳理智地推开了曹凡昊,她的眼里有泪花,可是她却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动摇,所以她的声音才那样冷漠:“我想你忘记了,我现在是方亦照的妻子。” “我说过了,我不在乎!不是可以离婚吗?”曹凡昊还是坚持着,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为了爱情,可以不惜一切。 “凡昊,现在这样的状态不好吗?你看,因为梁米若,你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可以被人叫做老板,可以开着豪车到处去玩,甚至可以任性地买下一片价值不菲的沙滩。而我,也拥有了受人尊重的地位,享受着荣华富贵,不需要为了生活而四处奔忙。”程寒佳曾经厌弃甚至对这样的生活觉得鄙夷。 可是现在她却改变主意了,没有面包的爱情注定是会走向结束的,难道真的有那种不需要物质来支撑的爱情吗?那样的爱情始终是不浪漫的吧?没有钻石,没有浪漫,没有惊喜,只有哀愁,苦恼,奋斗。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在你看来,这些东西真的那样重要吗?”曹凡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她变了吗?变得物质,变得无法割舍下现在的这一切吗? “当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被人设计,被人当作是玩偶一般地玩弄可是却毫无反抗之力,被人丢弃却无能为力,那都是一无所有的可悲,是我的经历教会了我这些。”程寒佳痛心疾首地说道。 第179章 要是做不到呢 她因为一无所有,因为卑微都遭受了些什么,那些可笑的经历,只有她自己明白,而那些经历都在提醒着她,人如果要强大,就免不了要卑鄙要冷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能够站在如今的位置上,自然也是做出了一些改变与舍弃的,她最终还是奈不过命运的强大,让自己在跌跌撞撞之间成为了自己曾经最不屑的那种人。 可是当她成为这样一种人之后,她却发现,处在这样高贵的位置上的人,都有一段你看不懂的故事,也有一些你无法领悟的悲痛跟无奈。 曹凡昊的心冷了下来,他最后的挽回还是徒劳的:“所以你的答案是,你要继续呆在方亦照的身边吗?” “对不起。”这是她唯一可以对他说的,虽然她明白对不起这三个字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并且还带有很深的敷衍的意味。 “程寒佳,当年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曹凡昊收起自己刚才那副卑微的模样,顿时变得冷漠。 “什么话?”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话。 “我说过的,我会重新把你还给我的戒指再一次戴回你的手上。”曹凡昊咬着牙说道,看来差不多是时候为自己的爱情做出点努力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此刻的颜色凛冽而冷漠,他眼中的那抹难以言喻的仇恨究竟是对谁?对她还是对方亦照? 程寒佳半响之后才开口道:“要是做不到呢?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这样不好吗?至少你应该会为此而觉得愧疚甚至良心不安,就算你可以幸福着,你也应该想到,还有一个男人为了你茶饭不思,甚至是走上了一条黑色的道路。”曹凡昊冷笑了一声,他的付出其实他是不愿意挂在嘴边的,可是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提。 黑色的道路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寒佳,如果你现在就答应我,我觉得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曹凡昊提醒道。 从沙滩离开之后,程寒佳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所以当她出现在餐厅内的时候,多少还有点不在状态,最后她还是让自己尽快地回到了该有的状态之中。 因为接下来她需要面对的可是慕纱,慕纱恐怕根本就想不到吧,同意给他们公司注资的人就是她,而合同早已经签订,她现在也已经是慕氏的大股东之一了,这是她今天要送给慕纱的惊喜,如今活在那样的丑闻之中的慕纱,恐怕早已经痛苦不堪了吧?现在再加上这样的消息,她会不会彻底崩溃掉呢? 她还真是有点期待呢。(..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经历过绝望的人,总是特别可以理解那种濒临绝境的无望而又无能为力的无力感,就像是分明手中抓着一根绳子,可是绳子却马上要断了,而掉落在半悬崖之间的你既不能松开绳子,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却难以抉择,慢慢地就陷入了纠结与痛苦之中。 全身都包裹得很严实的慕纱特意选在了这个隐秘而偏僻的小餐厅内,怕的就是被记者追踪,现在她的律师已经正在想尽办法想要为她洗清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毕竟是陈年往事了,再去追究也很难找到可靠而有力的证据了,所以她还有点时间为自己做点挣扎。 她的鼻梁上还架着一个很大的墨镜,将她本就小巧的脸几乎都挡上了,看来还真是害怕被人给跟踪了呀。 程寒佳的手指轻轻碰到杯沿,然后优雅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又将杯子放下,动作连贯而优雅。 慕纱在看见程寒佳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绷紧了然后立在原地,像是看见了什么异次元生物一般,恐怕她是真的觉得惊讶。 “看什么呀?坐吧。”程寒佳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每次看见慕纱这样的表情,她便觉得畅快,看着曾经伤害自己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的那股痛快真的难以形容,简直是酣畅淋漓。 慕纱微微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墨镜摘下了,然后在程寒佳的对面坐下,怎么会是程寒佳呢:“怎么会是你?” “给你公司注资的人是我安排的,所以那个幕后的注资人其实是我,你其实也不用这样惊讶的。”程寒佳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慕纱的双手挫败般地垂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她的眼眸轻轻扇动着:“最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整我吗?包括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也都是你告诉记者的吗?” “你想太多了,我还没有那样大的本事了解到你的过去,只是,我还真的蛮意外的,你居然还有那样的过去啊?”程寒佳眼露惊讶之色,可是挂在嘴边的嘲讽之意却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 “你也不需要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谁能没有个低谷呢?我告诉你,这都只是过眼云烟,很快都会过去的。”慕纱颇有志气地说道,可是她的心中明显是没有底气的。 程寒佳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重复着报纸上所刊登的内容:“慕氏下任继承者慕纱被疑曾有杀人过往,并使用金钱寻找替罪羊为其顶罪。” 这件事情的曝光对慕纱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打击了,而程寒佳现在却一本正经地在她的面前再次提起这则新闻,这显然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慕纱极力忍耐着即将要爆发的火山,然后说道:“都说了只是怀疑。” “可是我想这大概是事实。”程寒佳不以为然地接话道。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慕纱几乎是冲着程寒佳咆哮的,若不是因为这家餐厅今天被包下来了,恐怕在场的客人都会因为慕纱的激动而纷纷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别人捏造出来的谣言,你还会若无其事,哦,不,你现在的状态也不算是若无其事,你大概就不会这样躲在这里不做任何的声明与辩解了。”程寒佳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让事态更加严重,谁会愿意背黑锅?所以慕纱恐怕是无力辩解吧?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并不是谣言,而是无力辩驳的事实。 第180章 天大的玩笑 “程寒佳!”慕纱拍桌而起,因为气愤,她的胸膛还在一上一下地起伏着,程寒佳现在分明就是在羞辱她。(..info$>>>棉、花‘糖’小‘說’) 而最可气的是,她真的无力辩驳,只能够咬着牙承受着。 程寒佳有点被吓住了,有点不满地微微皱起了眉头:“激动什么?又不是我让你陷入这样的丑闻之中,其实追究起来不还得怪你自己?要是你没做过,那还怕什么?估计会很坦然吧?” “这些并不需要你来妄加推测!程寒佳,既然那个注资人是你,那就请你撤资好了。”慕纱是个有骨气的人,所以她打算终止这次的合作,还真是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有那么多的投资人,怎么会偏巧的程寒佳? “你确定吗?如果你提前终止合约,你可是要付违约款的。”程寒佳提醒道。 “程寒佳,你现在是要将我逼疯吗?”违约款,是啊,她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可以不顾违约款的情况了,因为她的丑闻,公司的股价大跌,资金流转出现了更大的问题,如果再没有了这笔资金,恐怕公司可以直接宣告破产了,只是她却也不愿被程寒佳牵着鼻子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沉默了一会儿,程寒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表情逐渐严肃下来,那眼神冷得像是冰:“如果当年你不那么狠的话,你觉得我能这样对你吗?当我还对你手下留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选择退步呢?你为什么要步步紧逼?现在你知道,自己当年犯了多大的错误吗?为什么要来惹沉睡中的狮子呢?” 是,她当年捅了程寒佳一刀,用了她所有的力气,将那把明亮地晃眼的刀子刺入了程寒佳的体内,接着她便看见程寒佳的肚子流出了很多很多的血,血流成河恐怕就是那样的景象了。 这样血腥的场面也时常在她的梦中出现,可是她却也渐渐习惯了,虽然梦魇缠身,可是每每想起自己可以与方亦照更进一步,她也就觉得值得了。 程寒佳将自己的裙摆弄好,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慕纱:“祝你好运。” 祝她好运?这分明就是在嘲笑,在幸灾乐祸,在泼冷水。 也许她真的是惹到了沉睡中的狮子,所以现在才会麻烦缠身。..info 她突然有点怪凌墨了,如果不是凌墨给她出的主意,她并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与方式去毁掉一个人,她真的不会鬼迷心窍到去残害一条还未出世的生命,如果不是凌墨总是给她说那些话,她是会在百般犹豫之后选择放弃的。 所以凌墨为什么要给她出那些主意呢?他,真的是站在她这边的吗?还是,一切都不过是带有迷惑性的欺骗罢了。 对凌墨的厌恶还有恨意在这一刻便悄然产生了,只是还未彻底爆发。 曹凡昊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别墅内的灯是开着的,整座别墅都显得灯火通明的,他并未请什么保姆或者是保安之类的人,所以唯一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别墅的人就是梁米若了。 如果不是梁米若强行要拿到他的住宅的钥匙,他是并不会主动给她的,毕竟当年的那种情况,也不是可以拒绝的情况,那个时候但凡违背了她的意思,就有可能被驱逐出公司了。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曹凡昊在看见坐在客厅内像是一尊佛的梁米若的时候,心中就有莫名的火气油然而起了,稍微再加点油就会熊熊燃烧起来了。 而梁米若却很不识相地往那堆火里面加了油:“看来是去会老情人了啊。” 话里有话,不是试探,而是挖苦,看来她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却又不明说,难道在等着他承认吗?还是等着他负荆请罪? “我现在心情不好,没有时间跟你拐弯抹角,也没有时间陪你玩猜心比赛,回去吧。”又是这样直接而不客气的逐客令,曹凡昊向来不喜欢去讨好和附和一个人,所以总是会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全在面上。 看见曹凡昊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梁米若就更加生气了,他把她当什么了?这还没结婚呢,他就敢这样对她了?要是真的结婚了,他能给她好脸色吗? 梁米若愤愤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就来到了曹凡昊的跟前,然后将自己派去的人所拍到的照片朝着曹凡昊的脸上砸了过去,并不是一两张的照片,而是一叠的照片。 这些照片里,有的是程寒佳上了他的车子的照片,还有他们并肩站在海滩上的照片,还有他激动地抱着程寒佳的照片…… 总之,这个人是拍下了他们今天见面的时候的全过程,一点遗漏都没有。 那天当她看见曹凡昊就像是丢了魂一般地站在婚纱店的门口的时候,她就觉得疑惑了,于是从那天后,她就找了人日夜跟着曹凡昊了,只是她也没想到,还真的跟出了结果来啊。 当派去跟踪的那个人将这些照片交给她的时候,她就惊呆了,她还不知道程寒佳已经回来的事情,所以她已经坐在这里等了他好几个小时了。 为的就是找他要一个解释,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真的只是一个解释而已,就算是骗她的,她也可以笑着接受的,然后跟他说,原来是她误会了呢。 只可惜曹凡昊并不是那种会乐意去制造谎言的人,他冷眼看向掉得满地都是的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是被惹怒却忍着不发泄的那种可怕至极的神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你派人跟踪我?” 看来是已经开始不相信他了,居然开始找人去跟踪他了呀?而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和发现。 梁米若知道曹凡昊很忌讳这种因为不信任而出现的跟踪之类的事情,虽然她有点害怕,可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啊!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在这件事情里面,你还敢说是我做错了吗?你看看这些照片!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来责问我吗?” 第181章 别试图来影响我的人生 曹凡昊的视线还是落在地上的那一堆的照片之上,这些照片赤裸裸地再次提醒着他今天所遭受到的耻辱,他再一次被程寒佳拒绝了,而且是那样明确且不留余地的拒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只要一念及这里,曹凡昊的眼眸之中就燃起了一团的怨火,所以当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梁米若的时候,他突然就伸出双手掐住了梁米若的脖子,语气冰冷而不带任何的感情:“你以为现在我还需要向你低头吗?你别忘了,当初你也说过,不管我来到你的身边是为了什么,你都不在乎,可是现在你却出尔反尔了,梁米若,你别试图来影响我的人生!” 梁米若被他掐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眸渐渐地放大,而她的双手抓住曹凡昊的手腕,企图能够让他尽快将她松开。 片刻之后,曹凡昊还是松开了她,他还不想为了一个并不相关的女人而让自己成为可怕的杀人犯,这样的交易可不值得,所以他的理智让他选择了饶恕,即便这个女人也没有犯下什么不可原谅的罪孽,只不过她就恰好地选择在他最不耐烦的时候来挑战他的忍耐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理智却又自以为是的女人,总是很容易将自己的生命摆在一个危机重重的位置。 “曹凡昊……你……你现在是想要忘恩负义吗?”梁米若缓缓地蹲了下来,单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现在喘气还有点困难,只是她还是想要向他讨一个答案。 “忘恩负义?从何说起啊?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是吗?在我们都不好过的时候,我们互相扶持,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似乎并没有给过你任何要跟你结婚之类的承诺吧?”曹凡昊冷笑了一声,明明是没有任何契约关系的两个人,他怎么就变成了她心目中的所所属之物了呢? 梁米若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顿时心就凉掉了,这个男人他的心怎么可以这样冰冷,难道他这样做的性质与忘恩负义不同吗? “现在程寒佳回来了……你也成为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你再也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就可以滚到一边去了……对吗?”梁米若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完这句话的,他现在分明就是在抛弃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梁米若说完之后却又觉得心中过不去,于是就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曹凡昊的面前,姿态顿时就卑微了下来,眼含热泪:“凡昊,那这次就算是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可以回到曾经的生活去的,可以吗?” “有些生活一旦成为过眼云烟,就难以真的再次回去了,米若,就这样吧。”曹凡昊将梁米若扯着自己的衣袖的手直接扯掉了。 梁米若看着自己被直接扯掉的双手:“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们不是连礼服都选好了吗?我们不是很快就能举办婚礼了吗?可是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呢?” “我想通了,不相爱的两个人即便在一起,也不会换来任何的幸福,所以,没有这样勉强的必要,倒不如理智地停止来得好。”曹凡昊冷冷地说道,他真的不愿意再勉强自己做任何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了。 方家。 程寒佳刚刚走进客厅,一旁的仆人便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夫人,少爷在餐厅等您。” “等我?”等她干嘛?这个时间,他应该吃过饭了吧? “是的。”仆人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方亦照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程寒佳还是去了家中的餐厅,当她一脚迈进餐厅的时候,她便呆住了,眼中所摆着的这些东西,难道是?他在制造什么惊喜之类的吗? 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向来不懂得情趣与浪漫为何物的无趣的方亦照方大总裁现在也学会,用那一套来赢取女人的欢心吗? 程寒佳反正是呆住了,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桌子摆了两个摇曳着暗黄色的烛光的烛台,还有各色的菜式,最主要的是餐桌的中间还摆着一个蛋糕,上面还用奶油写出了程寒佳生日快乐这几个字,虽然不大,可是却看得很清楚。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居然忘了,忙到忘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心情去度过自己的生日了,因为没有那样一个人陪着,所以也就觉得这样的纪念日都变得苍白起来了。 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这么多年以来,他每天都会让家中负责做菜的佣人多准备一份饭菜,自然,这份饭菜是为了程寒佳而准备的。 等了这么多年,每一次都看着摆在自己对面的饭菜凉掉,然后再被倒掉,而现在,他终于算是如愿以偿了,可以与程寒佳面对面地坐在一起用餐了。 曾经的他不懂得等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更不知道等待其实是一件这样痛苦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将需要用多长的时间去做这件不能预知结果的事情,因此也就变得漫无目的了。 看见程寒佳回来了,方亦照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样亲和的笑容:“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也是第一次我亲自为你过生日,我想今后的每一次你的生日都能由我陪你度过。”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是想要跟她厮守一生的意思吗?那么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不是期盼着她滚出他的生命中吗?可是现在却又含情脉脉地说出这样令人容易产生误会的情话,他又是在忽悠她了吗? 所以程寒佳并未显露出任何感动的表情,倒是有点兴趣缺缺的模样,她走上前去,久久地盯着那蛋糕,带着水果香的奶油味扑鼻而来,让她差一点就陷入了这样的柔情陷阱之中。 方亦照,对付女人,你向来都这么有手段的吗?是不是又打算将她的心安抚下来之后,再狠心地将她踹开?只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这样蠢了。 第182章 为的就是毁掉你 所以程寒佳缓缓地伸起手,她其实有过犹豫的,可是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仿佛是为了彻底与曾经的那个逆来顺受的自己诀别一样,她居然直接将这个用心做出来的蛋糕推到了地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顷刻之间,奶油便覆盖在了干净的地板之上,而原本精致的蛋糕也变得毫不成形。 这个蛋糕就像是她的心,碎得不成样子,都碎成了这样,还有办法让它恢复成原状吗?恐怕是回天乏术了,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几乎达不到的难题。 “何必费这样的心思呢?我又不会因此就感激你,或者是领情。”程寒佳冷嘲热讽般地说道。 程寒佳会这样将他的用心视若无睹,他是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他的心中多少是有点沮丧和难过的,于是他便牵强地笑了笑:“现在你是不是把我的用心彻底糟践掉了呢?” “方亦照,我想你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我为什么回到你身边?为的就是毁掉你,可是你却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啊。”程寒佳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方亦照,就算他对自己的魅力有再大的自信,他也不能这样自以为是吧? 她为什么回来?不是因为眷恋他们那可笑的过去,更不是为了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存在的感情,只是为了毁掉他,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恨他,看来她对他的恨意还真的不是一点点。 他现在就算是告诉她,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并不是他,她也不会相信的吧?只不过觉得他是在为自己做些徒劳的辩解罢了,既然她想要毁掉他,那就让她如愿好了,也许等到她真的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之后,她就会回心转意的。 方亦照苦笑了下,他居然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牵肠挂肚,而费尽心思,而绞尽脑汁。 他微微弯下身去将放在椅子上的一份文件递到了程寒佳的面前,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警戒而带有防备的眼神,程寒佳并未立刻伸手去接,而是试探性地问道:“这是什么?” “不是要毁掉我吗?这就是可以帮到你的好东西,这里面有可以让方氏顿时陷入麻烦的一些证据,虽然这些证据都与我无关,可是却与方氏紧密相联,我想,毁不掉我,至少会让我所在意的方氏变得残破不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方亦照还是那样释然的表情,仿佛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反而让他的内心舒坦起来了。 方氏对方亦照的重要性,她很早之前便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方氏的意义,方亦照不会对方亦宏那样残忍。 他费尽心思,花尽努力去守护的方氏,现在他居然将所有对方氏不利的证据亲手交给了她?他现在是在耍她吗?还是又存在什么阴谋呢? 不可能的,方亦照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的。 所以,程寒佳还是觉得摆在眼前的这个选择其实是个陷阱:“你又想骗我?” “骗你?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都公开,就算是骗人的,对你来说最多不过是诽谤的罪名,而你知道,我不会去追究你的诽谤之罪的。”方亦照还是固执地将这份资料举在她的面前。 程寒佳还是没敢去接过递到了自己的面前的这份颇具诱惑性的文件,她淡然地看着这份文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讨好我吗?” “为了让你相信我。”方亦照的回答简单而明了。 程寒佳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是坚定,看起来倒是不像在撒谎,如果真的是撒谎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有着完美的演技,可以将谎话说得这样动听而真实。 程寒佳接过了这份文件:“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为你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已经没掉的东西,就很难回来了,比如说我们的孩子……是你一手害死了他。” “是我吗?”方亦照苦笑了一声,她已经认定是他了吗? “直到现在,你还想为自己开脱罪孽吗?”程寒佳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直接绕过他走出了餐厅。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庆祝什么生日,她只想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得到他该有的惩罚,而那个时候,她就能够为孩子报仇了。 方亦照用深情而柔软的眼神看着程寒佳快步地从这餐厅转身走掉,眼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悲伤,看着都令人觉得悲扭,也许他的心里真的带着比这显露在外面的情绪痛上百倍的情绪。 有时候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不能够那样毫无忌惮地将自己的情绪显露在别人的面前,他们总是需要自己去默默承担。 随后管家便走了进来,当他看见满地的奶油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吃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方亦照此刻的心中一定是不好受的吧,毕竟这是他全部的心意啊:“您忙了一个下午的蛋糕,现在就这么被打翻了……少爷……这……” 他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她的生日了,这也是第一次他为了某个纪念日而费尽心思去准备,只是没想到他所有的用心在她的眼里都成为了卑鄙而可耻的别有用心。 他并不会做蛋糕,所以是研究了很多的相关书籍之后才成功做出来的,当他看见做好的蛋糕从烤炉中被拿出来的时候,他顿时心满意足地笑了,最后当他亲手在蛋糕上写下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为自己所爱的人准备惊喜是一件这样快乐而容易令人满足的事情。 他的前半生,他真的错失了太多的快乐,现在的他似乎才慢慢地明白过来,什么是人生,人生真正需要的又是什么。 “都收拾起来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方亦照失落地说道,他已经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了,不管程寒佳是否会将那些证据公布出去,他都需要为今后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而做好应对的准备。 “好的……”管家看着都觉得可惜,没想到程寒佳居然会这样不领情,就算是出于方亦照的良苦用心的考虑,也不能这样做啊。 第183章 这就是自作自受 当田禹肃来找自己的时候,傅菡是有点惊讶的,而心中自然也有点后怕,她生怕田禹肃还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去威胁田远城,所以她看着田禹肃的时候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的戒备与冷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可真是真理名言。 田禹肃内心都了然,他不以为意一笑:“别怕,不过是来跟你商量一点事情罢了。” 傅菡对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这些人便都退下了,傅菡对他说道:“跟我来吧。” 田禹肃跟在傅菡的身后,这个夜总会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上下员工之间的工作也都分配得很清楚,可以说是各司其职,而员工们对傅菡也都存有尊敬之心,看见她的员工都会礼貌地给予一个微笑。 田禹肃对傅菡也不禁刮目相看了,看样子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对傅菡的兴趣更浓厚了几分,所以看着她的背影的眼神之中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的欣赏与爱意。 推开眼前的门,便来到了傅菡的办公室,傅菡在沙发上坐下:“需要喝点什么吗?这里反正是不缺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田禹肃不缓不慢地坐下,嘴角总是保持着一样的弧度,就像是经过精确的计算的一般,毫无误差,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我不是来喝酒的,所以不需要客气。” 傅菡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请他喝酒,所以就点了点头:“那就说说看你要说的事情吧。” “你有没有觉得你已经有那么几天没有看见田远城了?”田禹肃提醒道,眼眸紧紧地锁住傅菡,为的就是捕捉住她的任何的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再据此来开展自己的谈判,这样才能够让自己从中获取最大的收益。 生意人常用的手段,随机应变。 被田禹肃这样不经意的提醒,傅菡倒是突然意识过来什么了,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原本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田远城,近期却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她的心中自然是有疑惑的,可是碍于面子问题,却又不肯打电话过去问。 这就是自作自受。 “他最近恐怕是不会出门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田禹肃的语气之中充满着可惜的意味,同时也有着同情与慨叹。 “他怎么了?”傅菡还是担心田远城的。 “其实就是因为上次签约的事情,被爸骂了一顿之后,他就被爸锁在房间里了,爸要他反思,可是他就是不肯认错。”田禹肃无奈地说道,这样的倔脾气到底是遗传了谁呢?反正他跟田远城的脾气是截然不同的就对了,父亲貌似也不是这样的性格。 “不认错?为什么?”傅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所以这就是他没办法来找她的原因吗?他怕她担心?还是根本就无法来联系她? 田禹肃像是经过认真的思考之后才得出了回答:“我爸让他以后再也不要跟你来往了,所以他就一直跟我爸对峙着,不肯认输,已经很多天没出门了。” 为了她,果然还是为了她。 傅菡的心顿时就揪到了一起,这个男人没有为他做过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每一件却都可以感动到她的心底去,让她从此再也忘不掉曾有一个叫做田远城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了。 傅菡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他与他的父亲对峙与争吵的时候的那个倔强而不愿退步的执拗的表情,其实也不过就是不再喜欢她了,这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为什么要为此而让自己受苦呢? 难道她,对他来说,真的有这样大的意义吗?还真是让她再次受宠若惊了。 她的意义居然大过了价值不菲的合同,现在也大过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 其实她就是他的一种执着的代名词,她也代表着他曾经轰轰烈烈爱过的青春。 “再这样下去,我想他真的会活生生地把自己饿死,就算他最后认输了,我爸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了,所以他今后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了。”田禹肃无奈地说道,可他难道忘了吗?之所以会出现这后续的一切事情,不都是他一手创造的吗? “你能帮他的,对吗?你在叔叔的面前所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对吗?”傅菡知道这一切田禹肃都是可以轻松解决的。 “帮他?他都没把当作哥哥,我为什么要帮他呢?”田禹肃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眼神,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帮助田远城。 傅菡不禁有点生气,这个男人究竟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这样落井下石:“如果不是你,远城现在不会这样,就算是为你自己的行为赎罪,你也不能坐视不管。另外我想提醒你的是,他一直把你当作哥哥,只是你一直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罢了。” 早就料到傅菡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了,田禹肃的表情还是显得有点委屈:“如果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就真的很难过了。” “难过?你也会难过吗?”傅菡嗤之以鼻地反驳道。 “当你挽着他的手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时候,我难过了;当你这样维护他为他辩驳的时候,我也难过了;当你听说他的近况之后眼底里流露出了担忧的时候,我更难过。”田禹肃的表情顿时变得正经而严肃,看样子他是真的开始在乎傅菡了。 傅菡不禁有点吃惊,他现在算是正式的表白吗?他难道不是仅仅想要利用她而已吗? “那又怎么样?那是你的情绪,我也无法控制,这,能怪我吗?”傅菡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是,我的情绪,你没法控制。那么远城的未来,你也想要坐视不管了吗?你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你。”田禹肃开始进入了正式的谈判之中了,他的铺垫都已经做好了。 看来他直到现在才正式进入了正题,傅菡倒吸了一口气:“所以呢?你想要跟我做什么交易吗?” 第184章 成为我的女人 田禹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勾起唇角:“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让远城重新回到公司上班,而他以后的人生也不会很糟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果我不答应呢?”傅菡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也许是真的没有商量余地的,因为占有了主导权的人是田禹肃,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冷毅得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雕塑一般。 “不答应?那么远城将来的人生就会糟糕得让人难以想象,我一定有能力让他找不到任何适合的工作,甚至可以让他无家可归。你也别想着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帮助他,他毕竟是个男人,他的自尊心是不会让他接受你的任何的接济的。而我告诉你,你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成为我的女人。”田禹肃说完之后便勾起了唇角,这是他的惯性动作。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傅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令她觉得毛骨悚然,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甚至可以拿自己亲生弟弟的人生去做交易。 田禹肃站了起来:“我没有逼你现在就答应我,答不答应也完全取决于你,可是如果你的决定做得太迟,我就不能保证远城会不会出事。(..info无弹窗广告)” 傅菡没有说话,她缓缓地攥起自己的拳头。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完全没有。 可是他怎么可以只是凭借着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就让她去到他的身边吗?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强人所难吗?他难道也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他是个成功的男人,所以就算因为违约事件让田父对傅菡有了不好的印象,那也不是问题,他完全有办法让田父欣然地接受这个儿媳妇儿,对于他的决定,父亲总是选择接受。 “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希望你能尽快来找我。”田禹肃笑了下,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她一定会答应的,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心能够过得安稳一些,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傅菡并没有送田禹肃离开,只是像是丢了魂一般地立在原地。 为了田远城,她不会在意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有多不幸,真的不在乎,因为他都已经可以为她放弃那么多了,她不会只是一味接受却丝毫不付出努力。 可是田远城会不会因此而伤心欲绝?她害怕的是他会因为她的这个决定而陷入崩溃的状态,因为他将她看得那样重要,他们甚至马上就要真的走到一块儿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是上天又跟他们开了这样的玩笑,让他们再次走向了别的方向,他们还能遇见彼此吗? 石氏传媒被警察给围起来了,内部的员工都显得恐慌异常,他们自觉地站在角落的位置,等着老总出来处理,看见这样的阵势,他们也便开始揣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企业的一些丑闻是不是真的? 即便不是真的,那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毕竟无风不起浪,谁能够无凭无据地就搞出这样的舆论热点呢? 听说了警察已经来的事情之后,石童夏的父亲便从办公室下来了,石童夏与郑北源则都陪在石父的身后,脸上都是害怕与担忧。 “哪位是石剑龙?”为首的一个警察走上前来问道,不过石剑龙也算是业界的名人,警察其实是认得的,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却还是要这样问一下。 石剑龙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我是。”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关于您涉险大额偷税漏税还有贿赂等罪名,我们需要进行调查,望您配合。”警察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爸……”石童夏几乎要掉下泪来,拉着石剑龙的手不肯松开。 “没事的,我就是过去配合警察们调查一下。”石剑龙说完之后就看向了郑北源:“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我女儿,知道吗?” “嗯。”郑北源点了点头,看起来倒是乖顺不已。 “爸……”直到警察们都已经将石剑龙带走了,石童夏都还站在门口,不愿意离开,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石剑龙被带走的那个方向,眼中满是泪花。 郑北源站在她的身后许久,然后才走上前去,犹豫了半天之后才探出手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碰触到她的肩膀,石童夏便突然转过身来然后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他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掉了一大片了。 郑北源几乎是呆在原地的,他的双臂垂在身侧,动也不能动,他没有想到石童夏会突然这样做,她从未表现出这样柔弱而无助的一面,他的眼中的石童夏向来骄横而且蛮不讲理,让她这样不畏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缺,她就是别人眼中最羡慕的那种吃穿不愁的公主,可是现在,她的公主梦破碎了,那个给了她这一切的男人被警察带走了。 而这样的石童夏倒是有点让他手足无措了,他原本是有点恨她的,可是现在这样的她,这样依赖于他的石童夏,倒是让他有点于心不忍了,只是但凡一想起她曾经给他的的那些耻辱,他便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没事的……没事……” 他是罪魁祸首,但是现在却还要假惺惺地给她安慰,很快,他就没有继续扮演这样的角色的必要了。 他有预感也有把握,石氏传媒的命数已经走到头了,而他已经做好了收购的准备了,他还真的开始期待那个时候的石童夏的表情了。 “我不能没有我的父亲……他真的不会有事吗?”石童夏从郑北源的怀中退了出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完全看得出来,石剑龙对于石童夏来说的意义。 郑北源深思熟虑之后才轻点了下头:“会没事的。” “你……真的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我的,对吗?”石童夏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信心,她知道自己对郑北源并没有多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爱的方式。 第185章 原来,真的是你 没有立刻给出回答,郑北源看着石童夏半响之后才点了点头:“嗯,不会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童夏再次抱住了郑北源,而所用的力气似乎比刚才的还要大,她可能真的开始害怕会失去郑北源了。 她可以不要公司,但是真的只是希望还能够留住郑北源,毕竟,他们也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 次日方亦照来到公司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助理便赶忙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匆忙跟了上去,叫住了方亦照:“总裁。” 方亦照缓缓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秘书,可是却没有发问。 秘书马上就回答道:“有一位客人说一定要见您,可是他戴着墨镜,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他现在还在那边的会客室那边……我已经跟保安说过了,可是他说,如果不让您见到他的话,您会后悔的……所以我就想着让您拿个主意……” 后悔?而且还戴着墨镜搞神秘?究竟是谁?看来最近令人伤神费脑的人还真是不少啊,居然这样了解他?真的以为单凭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他感到害怕吗? 只是为什么,他却又不敢真的将与这个人的会面忽略掉。..info “我知道了。”方亦照搭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然后提脚朝着会客室走去。 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背朝着他站着,看向窗外,而那个背影看起来真是熟悉极了,可他却又不敢就这样靠着感觉就下定论,毕竟,还是存在别的可能性的。 “你哪位?”方亦照试探性地问道,他的预感非常强烈,可是却又不敢妄下定论。 当这个男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他便彻底放下心来了,他果然猜得不错:“原来,真的是你。” 方亦宏微微勾起唇角,原本就富有魅力的他现在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看起来更显得稳重和冷静,这也许是这几年的变数带给他的蜕变吧:“好久不见了,我以为你会想我的,可是我有点失望,你好像并没有。” “想你?你还记得几年前因为你,我们方家经受了什么吧?现在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吗?站在这里的时候,当你想起爷爷,你的心里就真的会好受吗?”方亦照一点都不敢忘记几年前他在手术室外的时候的心境,他真的觉得那一刻,他的世界接近崩塌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有很多事情,你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你没有权利妄下定论。”方亦宏冷笑了一声,他本来就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那你说说看,消失了这么多年,你回来干嘛?”方亦照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有了曾经没有的野心,而且那双眼眸深邃得像是黑洞一般,可以轻而易举并且巧妙地将自己所有的情绪与感情都藏起来。 方亦宏缓缓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略显慵懒,看他的神情,好像是将这里当作是他的所属地了,丝毫没有在别人的领地上的那种不适感,反而显得悠然自得:“过来看看,这个公司在你的管理下是不是发展得还可以。” “如果发展的不好呢?”这话分明没有那样简单,方亦照敏锐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背后所隐藏着的挑衅之意。 “那当然是要退位让贤了,既然没有能力,为什么还要硬扛着?”方亦宏并不否认自己想要取代他的心思与野心。 方亦照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看来你是回来向我宣战的啊?这几年也许是我放松警惕了,所以才让你有了这样的机会。” “如果我真的客死他乡了,难道你就会开心了吗?”方亦宏冷漠地回应道,他跟方亦照之间的感情反正是比零还要少的,几乎可以说是负值了。 方亦照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所以呢?没有客死他乡的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方亦宏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异常,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要跟方亦照摊牌的,他看着方亦照半响之后才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地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请你跟程寒佳离婚。” 听到方亦宏这样直白而且毫无保留地向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方亦照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他微微眯起眼眸,仔细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表情:“看来我猜得没错啊?你果然对程寒佳有意思啊?” 方亦宏收回自己的视线,还是那样的冷声调:“所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程寒佳。”方亦照的眼中的坚定也让方亦宏有点惊讶,难不成这个男人还真的对程寒佳动心了吗?他身边分明围绕着许多优秀的女人,可是为什么要抓着程寒佳不放手呢? “那么,我们之间注定要有一场恶战了。”方亦宏勾起唇角,其实他在来之前便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他也不觉得意外或者是惊讶,反正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好啊,我等着。”方亦照微微一笑,就算是输掉了一切,可是能够赢得程寒佳,那也便算是最后的赢家了吧? 从方氏企业离开之后,方亦宏便去找慕纱了,他坐在自己的车内,久久地看向窗外,很久之后才从车上走了下来,当他看见慕纱的时候,他便说道:“好久不见啊,慕小姐。” 脚步顿在原地,慕纱努力地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最后她判断出来,这个声音属于方亦宏,那个隐藏自己的野心十几年之久的男人,那个可怕的男人。 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就僵住了,她花了一些的努力才让自己得以保持这样的镇定与处变不惊:“方亦宏……” “有时间吗?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说,不是我多嘴,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因为关乎你身边的人呢。”方亦宏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完还耸了耸肩,将选择权完全丢给了慕纱。 第186章 我可能没有时间 慕纱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保安,她扬起下巴,不想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显得太过柔弱,于是就说道:“我可能没有时间。.info[]” “可能?我劝你还是再想想吧?如果我把那些事情在大众的面前说出,那对你来说可就不好了,所以我觉得啊,你最好……”方亦宏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慕纱。 慕纱的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水了,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地微微侧过脸去看向那些雷打不动都保持着一样的站姿的保安,然后说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不用跟过来。” 随后,方亦宏与慕纱便来到了公司旁边的一家餐厅内,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餐厅内多少显得有点冷清,慕纱的律师正在为慕纱的事情四处奔走着,而律师的奔走显然是有点效果的,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所以渐渐地也就不了了之了,也就是没有人会再去追究了,而慕纱自然也就安然无恙了。 慕纱惴惴不安地坐在那里,双手纠缠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紧张其实早已经被写在了脸上,可是她却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极好地掩藏起来了:“你还不说吗?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的时间很多?”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你了解凌墨吗?”方亦宏问道,满脸的疑惑,甚至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好像是猜到了方亦宏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慕纱就说道:“你别想着挑拨离间了,这几年凌墨为我做了多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方亦宏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对凌墨起了些许的埋怨之意,可是她知道这样的情绪是不该产生的,因为凌墨对她,真的挺好的。 那样的好,她是无可否认的,只是为什么她产生了疑心呢?明明知道这样的疑心对凌墨来说将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 方亦宏面对慕纱的故作冷静还有强装出来的对凌墨的信任的时候,只是宛然一笑:“原来你拥有这样说冷笑话的本事啊?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我相信凌墨,所以你不必继续说下去了。”慕纱提高了嗓门说道,她只是害怕自己早已经出现了动摇的迹象的心会因为方亦宏的煽动而彻底崩溃。(..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信任本来就是万般脆弱的,总是有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出现了危机。 方亦宏淡淡一笑:“你确定不听吗?可是据我所知,我应该对凌墨没有那样信任啊?不是吗?你确定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你确定你不想了解凌墨更多吗?” 慕纱犹豫了,她的心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别人几句的煽动就让她左右摇摆了。 “这些照片你先看看。”方亦宏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了几张照片推到了慕纱的面前,这些照片就是上次他跟凌墨见面的时候拍下的。 “凌墨?跟你见过面了?”可是凌墨却并没有告诉她,他不是说他对她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吗?如果不能说出实话,那么一定是存在什么隐情了,而这隐情究竟是可以原谅还是无可原谅的呢?她倒是有点想要听听方亦宏接下去要说的话了。 “不然你以为呢?这些照片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方亦宏说道。 “你们说什么了?”慕纱将摆在自己面前的照片都翻了过去,她不想看见这些照片,她觉得这些照片只能提醒着她,关于凌墨对她的隐瞒。 凌墨今天去哪里了?他为什么没有准时地去她的家里接她来上班?这不是曾经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吗?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出现。 “你觉得凌墨出现的是不是特别是时候呢?”方亦宏并没有回答慕纱的疑问。 慕纱并没有回答,可是她的沉默其实已经是另外一种回答了。 “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方亦宏陷入了思考之后然后似乎是找到了比较合适的解释,然后说道:“其实这个男人也许是爱你的,可是你觉得前不久被人传出去的关于你的过去的丑闻又是谁透露给记者的呢?” “不是你吗?”慕纱原以为是方亦宏做的,要不然就是慕纱所做的,因为将她视为仇敌的就只有这两个人了,而如今这两个人似乎也已经形成了联盟。 方亦宏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我?我既然有明确的动机,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岂不是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我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吗?” “不是你的话,那一定就是程寒佳那个女人了,她恨我,我知道,只可惜她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为此我还真的有点瞧不起她。”慕纱不禁哧笑道。 “的确不是程寒佳,你要她承认什么呢?”方亦宏将问题抛给了慕纱。 慕纱这下就有点想不明白了,只有这两个人有着明确的动机,但是却都不是。那么又能是谁呢,她真的无解了,甚至彷徨和迷惑了:“怎么会?那又是谁啊?” “慕纱,跟你交换个条件吧?”方亦宏突然转了话题。 “不会是想要趁人之危,提出什么霸王条款吧?”慕纱也不是那种任由别人牵着鼻子的人,所以对方亦宏还是存有一定的戒备心。 方亦宏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我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再说了,从你那里,我又能得到什么特别的呢?所以,我提出的条件一定是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是吗?”慕纱端起眼前的杯子轻轻啜了一口。 “我帮你除掉凌墨。”方亦宏压低了声音说道。 慕纱端着杯子的手颤了一颤,杯中的液体差点就因为她的这一下子的颤抖而溢了出来,她赶紧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眼眸闪着害怕的光彩:“你,你刚才说什么?” 方亦宏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她说道:“我任何话都不喜欢说两遍,这样实在太浪费时间。” 第187章 你为什么不去做呢 “凌墨……除掉他?”慕纱还是有点犹豫的,其实没有万不得已一定要让凌墨从她的身边彻底消失的理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要他没掉了,你也就会彻底没事了,因为当年唯一的一个跟那个案件有关系的人也都消失了,就算还有人将那件陈年往事翻出来,你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方亦宏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有利无弊的,又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呢? “还有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的,如果当年的案件再次掀起大风浪,我看慕氏也就真的可以宣告破产了。”方亦宏继续引导着慕纱:“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该为你父亲的心血考虑看看啊?你父亲最近一定很苦恼吧?很辛苦吧?而你能为他的的,你为什么不去做呢?却还要在这边犹豫不决,从而任由时间继续被浪费着?” 慕纱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原本高抬着的下巴也在方亦宏的这一串话语说出之后缓缓地低了下去,她怎么可能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呢?即便当初要对程寒佳不利,她也考虑了许久,更何况现在她要对付的对象是凌墨。(..info无弹窗广告) 从慕纱的眼底看见了慢慢强大起来的心动,于是他便继续说道:“其实不需要你花费多少的力气,多数的过程都会由我来代劳,只是这其中需要你来帮点小忙,因为只有你,才能真的让凌墨听话。” 慕纱缓缓地抬起头:“你想要让我做些什么?” 看样子是已经答应了,方亦宏在心里面已经乐开怀了,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云淡风轻的:“很简单,而且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是有利无弊的。” “不会又是杀人放火之类的吧?”慕纱终于彻底看透,其实最可怕的人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运筹帷幄,可是却还能顶着好人的面具继续为非作歹下去,最令人费解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会将某件事情的恶果与他联系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吗? 而她,难道就拥有了一张巫婆般的脸吗? “又是?还有谁使唤你做过吗?”方亦宏不解地问道。 “你别忘了,是你放火害死程寒佳的父亲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耍我,不然最后我会把这些事情都捅出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纱冷冷地勾起唇角,她掌握了相关的证据,现在留着正好可以当作是一种保证,至少方亦宏不敢乱来和背信弃义。 方亦宏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了:“别提那些事情,不然,我会选择跟你同归于尽,而我想,你不舍得吧?” “不舍得的人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你恐怕也舍不得程寒佳吧?”慕纱毫不畏惧地回答道。 “所以,我们只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然就是一同走向毁灭,既然我们都不想,那就一起重生吧。”方亦宏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慕纱的手中握有证据,那么关于他放火害死程海言的事情可就要众人皆知了,到那个时候,他的任何辩驳都将是徒劳的。 “怎么重生?你要我做什么?”慕纱冷静下来之后问道,既然要拯救已经奄奄一息的家族企业,她就不能让自己心软,如果是为了慕氏而牺牲,凌墨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这一次,她并不想命令他去做这一件事情,她想要自己动手来完成。 “挑拨开程寒佳跟方亦照的关系就好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这样你就能成功地成为方亦照身边唯一的女人了。”方亦宏说道。 慕纱却不以为然的笑了下:“而你也就可以将程寒佳占为己有了,你怎么总是为自己的私心找到完美的借口?明明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可是却总是将别人的恶毒拿来当挡箭牌,你这样的人,其实我是看不起的。” “看不起?”方亦宏觉得这样的词语还真是有点意思,那些来攀附他的人不少,就算是看不起他,也不会挂在嘴边。 “难道我该看得起你吗?”慕纱又是一声发自肺腑的冷笑。 方亦宏却也不介意:“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都需要忍受来自各方的不同的或是赞同或是鄙夷或是羡慕的眼神,对于将来所有可能出现的批评与讽刺,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路走来,他受到的来自不同的人的各自或是讽刺或是恭维或是发自肺腑的称赞的话语,他都已经麻木了,反正当自己的双耳听惯了这些话语之后,也就不会觉得刺耳或是动听了。 田家。 傅菡最后做出的决定毫无疑问是妥协了,在田禹肃的逼迫之下还是妥协了,她真的不能不为田远城的未来考虑半分,总是他在为她付出和努力,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而现在却还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人生被推向一个那样可怕的方向。 田禹肃听到了傅菡的决定之后便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抱住傅菡,可是傅菡却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所表现出的抗拒虽然已经在极力隐忍了,然而细心的田禹肃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于是他的心再次痛了,痛得不会要你的命,可是却是一种锥心般的折磨,痛不欲生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可以先去看看远城吗?”傅菡微微别过脸去,她还是抗拒这个男人的,要她真的接受自己已经是田禹肃的女朋友的这一身份,对她来说大概还需要点时间,而这个适应的时间大概要多久,她也不能知道。 这得问她的心,什么时候可以接纳这个男人。 傅菡在这种时候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其实也是在提醒他,她不过是为了田远城才会屈服于他,而他不必为此而沾沾自喜,因为她的退让与他们之间的感情毫无干系,她纯粹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吗? 如果傅菡真的在影射这样的话语的话,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第188章 他能读不懂吗 田禹肃也只能作罢,就算心里有再多难受的情绪,他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就在他的房间里,你现在过去就能看到他了。.info[]” “谢谢你。”傅菡客气地说道,然后就逃也似地从房间离开了。 田禹肃看着傅菡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只是将她这样的落荒而逃当作是对他的一种逃避,而不是因为过度地想念和担心田远城。 傅菡来到田远城的房间的门口的时候,门口其实还站着两个人的,他们两个人虽然在田家见过傅菡,可是根据董事长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看田远城的,否则要是出点什么纰漏,他们谁都负不了责任,可是就在他们打算上前去拦住傅菡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其实就是田禹肃打过去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要阻拦,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田禹肃会担着。 既然未来的主人都这样说了,他们当然也不敢继续拦着了,于是就自觉地将房间的门打开了,待到傅菡走进去之后,他们又将门关上了。 田远城蜷缩在那张大床的旁边,他的旁边摆着很多吃的,可是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怎么动过这些吃的,他也许正在用绝食与父亲对抗,为了还能够跟她继续来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房间的窗帘也都是拉着的,整个房间内没有一点点的阳光的味道,所以闻起来有一股并不好闻的奇怪味道。 而蹲在床边的田远城看起来则有点呆了,也许是一个人呆得太久了吧? 傅菡的心揪到了一起,她有点难过,为了这个执着的男人,执着着要去爱她的男人,其实他真的没有这样的必要的,傅菡吸了吸鼻子,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田远城的面前,缓缓蹲下。 也许是真的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所以当傅菡的脸突然出现在田远城的视线之内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那样的不知所措,还有些许的惊喜,原本显得麻木不仁的脸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顿时就变得明媚起来了。 傅菡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颤抖着伸出了手摸向了田远城的脸,怎么就变得这样憔悴了呢?他最近一定都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这黑眼圈可是比熊猫都要严重上许多倍呢。 田远城一把抓过了傅菡的手,脸上的表情真是复杂得很,既带着欣喜,也有着无尽的辛酸与说不出口的委屈,可是他却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那些不太好的情绪,只是努力让傅菡看见他那没心没肺的一面:“你怎么会来呢?而且,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门口的那两个守着的人可不好打发,他想尽了办法想要逃出去,可是却都没有成功,因为门窗都被堵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傅菡却并未将自己向田禹肃做出了妥协的事情告诉田远城,她只是忍着心中的难过笑着说道:“最近你都不来找我,所以我能怎么办?只能来找你了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么主动的人,不过你的这一招是不是欲擒故纵啊?” 与田远城相关的回忆在傅菡的脑袋中不断地闪现着,有关于他们的高速公路上的场景,也有田远城与她共舞的画面,她更记得田远城弹奏钢琴的时候的那副令人着迷的绅士的模样,她也记得田远城为她出头的时候的眼中的坚定,当然了,还有他们之间的那个并不算数的吻…… 田远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蹲在地上,而傅菡现在几乎是身处在一片垃圾堆之中,于是他就先拉着傅菡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还是没能找到适合落座的地方,于是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可能没地方可以让你坐下了。” 傅菡并不介意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怎么觉得,今天的你有点不太一样?不会是谁欺负你了吧?”田远城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傅菡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她的笑容真是难看极了,分明就是故意挤出来的,但是他还是了解她的,她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他能读不懂吗? 傅菡摇了摇头,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掉了下来,这下可算是百口莫辩了:“不是,谁敢欺负我啊?我爸可是夜总会老董,而我是下一任的继承者,谁敢对我怎么样呢?”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哭什么?”田远城的双手搭在傅菡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自己替傅菡擦掉眼泪的话会不会不合适,所以也只是满眼心疼地看着。 傅菡自己赶忙擦掉了眼泪:“就是突然觉得见到你特别开心。” “可不可以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田远城可以确定,傅菡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别问了可以吗?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还有,你是因为我所以被关起来了吗?”傅菡看着他,她现在只想要再多看看他,从来都没意识到,其实田远城也是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 “你不要多想……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想要闭关修炼而已。”田远城嬉皮笑脸地说道,可是笑完之后,他洋溢在嘴边的笑容却逐渐地消散了,可能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谎言有多拙劣。 傅菡眨了眨自己的眼眸,尽量不让眼泪再掉出来:“可是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不愿意断绝跟我的来往,所以被叔叔关起来了?叔叔想要你认错,可是你却坚持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 “哪里错了呢?到底是因为不小心爱上了你,所以错了?还是因为我在爱情与事业之间选择了爱情,所以错了?我真的找不到自己错在了哪里。”田远城还是一样的答案。 果然,果然还是因为她。 傅菡苦笑了下:“不过都没关系了,你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爸了?”田远城突然紧张地问道,该不会是她跟他的父亲达成了什么协定之类的吧? 傅菡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片刻之后她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爸估计只是跟你说着玩的,总不会真的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吧?所以当然很快就能出去了,难道我想错了吗?” 第189章 来这里是为了告别 田远城却是半信半疑地看着傅菡,他怎么觉得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告别?她从不轻易掉眼泪的,可是今天她却哭了,而且直到此刻,她都还在隐忍着自己的眼泪,眼眶泛红。(..info无弹窗广告) 傅菡被田远城狐疑而且带着探究的眼神盯得开始没底气了,于是就赶紧将视线挪开了,然后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出来了,可就别再到处乱跑了,要好好去过自己的人生,知道吗?” 不然我的牺牲还有交换,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值得了?田远城,你一定得过好自己的人生,知道吗?不然你可真的要对不起我了。 田远城搭在傅菡的肩膀上的双手缓缓地放下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傅菡,他想要从她的眼神中再捕捉到一些讯息,可是傅菡却一直在规避他的审视,干脆将头给扭过去了。 “可能今天跟你说的话都太正式了,可能你觉得我是神经病,也可能你觉得是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傅菡语无伦次地说着,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田远城就一把将她拥住了。 傅菡有点吃惊地看向前方,双手微微抬起,她不敢接受田远城的这个拥抱,毕竟,她已经答应田禹肃要跟他在一起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田远城的眼中满是担忧还有无能为力:“为了你,我一定会从这里出去,我不能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受到任何的委屈,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只会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所以才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了委屈,你可以等我吗?可以吗?” 我愿意等你,可是却不可以等你。 为了你,所以不能等你。 希望你能懂。 傅菡微微闭上眼,听着田远城在自己的耳边所说的这些话,她觉得心中很暖,但是很快残忍的事实却又开始在她的耳边提醒她,她已经与田禹肃达成了交易。 于是她便松开了田远城,然后说道:“别说这么煽情的话了,今天既然也已经见到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有再给田远城说任何话语的机会,傅菡便落荒而逃了,当房间的门再度被关上的那一刹那,田远城还像个木头一样立在原地,究竟怎么了?傅菡到底怎么了?她的奇怪一定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并不想赴约的,可是程寒佳最后还是去了,她只是想要看看,慕纱究竟还能跟她说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更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不是误会,全是残忍的事实。.info[] “想说什么?”程寒佳直接问道,她可不想跟慕纱坐在这里闲聊,她没有这样的兴趣,也没有这样的兴致。 面对厌恶的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对自己的耐心的挑战性,并且这样的挑战性都是足以让你崩溃的。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你别忘了,方亦照可是几年前害死你的孩子还有差点害死你的罪魁祸首,可是目前为止,你怎么还是什么举动都没有?”慕纱轻轻勾起唇角,似乎开始瞧不起程寒佳的犹豫不决了。 “我如果对付方亦照,你不心疼吗?这种时候你劝我去伤害他,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你的用心了。”程寒佳微眯起眼眸,明亮的眼眸像是一把利剑一样,从那里折射出来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用心还需要揣测吗?我就是希望方亦照也成为跟我一样可怜的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真的认清,不管他落入什么样的境地,唯一还能够不变地呆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我。”慕纱每每说起这些的时候,都显得有点愤懑和不满,明明在不断付出的人是她,可是她的感情却被他踩在脚底下,说的难听一点,其实他有点不把她当一回事,甚至将她当作麻烦。 程寒佳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难道你以为,当年的事情你就可以脱开干系了吗?我还记得,如果不是你的那一刀,我现在应该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的母亲了。” “可是那一刀,却是方亦照让我捅过去的。”慕纱说道,即便是虚假的谎言,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倒也变成了不可不信的事实。 程寒佳直到今天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她还觉得心有余悸。 “你以为方亦照现在对你的好就是真心的吗?他不过是想要将你哄的团团转的时候,然后骗到你们公司的合作。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他会做吗?另外,他想要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慕纱继续说道,她看见程寒佳的眼中的恨意再度被燃起。 原本就已经生根了的恨意,只要再由旁人煽风点火一下,很快就能形成燎原之势呢,简直是势不可挡。 说的倒是颇有道理,为了良心可以好过一点,为了骗取到与她的公司的合作。 方亦照原本就是个狡黠到不讲任何情面的人,他可以为了达到自己期冀的利益而做出一些牺牲,包括曾经的爱情。所以他将那份什么所谓的可以让方氏陷入麻烦的证据交给她,也不过是想要让她的心防彻底瓦解然后信任他吗?只可惜,他这次打错了如意算盘了。 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容易被人哄骗的程寒佳了,她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摧残与伤害了,血迹斑斑的心,如果再被人刮上一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端端地存活着。 所以当程寒佳回到家中的时候,她便打开了抽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的那一份文件,他不是说这份文件也许不至于彻底毁掉他,可是一定能让他失去很多吗?那么那就试试看好了,他究竟会失去多少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拥有了太多,试试看失去却又无力挽回的感觉,其实也是不错的体验吧? 他一定觉得她不会将这份文件公布出去吧?只是很可惜,这一次她想要做点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所以之后她便抓起了这份文件从方家离开了。 第190章 想做一个干净的人 慕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纱坐在家中的沙发椅上,而一向扮演着她的助理的角色的凌墨则站在她的旁边:“下一周的股东大会会选出新的董事长,恐怕慕董事长的位置很难保了……” 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消息,可是慕纱却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而顿时泄下气来了,她的难过难以遮掩,她也并不是将这样的位置看得有多重要,她不过是不愿意看着自己父亲辛苦多年的成果最后却会落入别人的口中。 就好像是你花费了很长的时候一砖一瓦堆砌起来的城堡,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所属物,也像是你所苦心经营的爱情,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一样。 那样的感觉比痛不欲生还要可怕,虽然痛得窒息,却还是要在那样的痛苦之中劝自己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很好。 慕纱伸出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如果不这样,她怕自己根本就没法撑下去,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说道:“大家现在心目中最理想的董事长人选是谁?” “目前还不能知道,但是我知道,程寒佳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info无弹窗广告)”凌墨提醒道。 程寒佳现在在业界内的影响力真的不容小觑,她是这个业界的一个传奇人物,几年时间就爬到了一个很多年一辈子都可能达不到的高度,目前公司的股东们自然也对这个传奇的女人有所耳闻,如果程寒佳提出自己要担任董事长的意愿,这些股东们就算是不为了程寒佳的影响力考虑,若只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考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答应的。 可是就算程寒佳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她又能如何?拦得住吗?程寒佳手中所拥有的股份与她所拥有的股份相当,所以她完全没有把握将程寒佳比下去,不论是从哪个方面。 “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吗?”慕纱突然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凌墨,嘴边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凌墨微微一愣,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如果你希望我那样做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慕纱却只是笑了笑,看起来凌墨还是将她的意思给曲解了,她站了起来,看着凌墨:“我不是要你去除掉她,除掉她干嘛呢?手中有着杀人后的鲜血,以后还怎么用这双手去牵起自己所爱之人的手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会觉得惭愧吧?” “你是这样想的吗?”凌墨问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啊,所以为了方亦照,我只想要做一个干净的人。”慕纱笑了笑。 凌墨眼中的失落难以掩藏,她不管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管想要让自己掉入一个什么样的漩涡之中,她的所思所想都是那个叫做方亦照的男人,与他不会有任何的相干。 慕纱微微勾起唇角,她的颜面微微眯起,里面带着凌墨无法琢磨透的情绪,她说道:“如果我想成为一个干净的人,你会帮我吗?” “象很多年前那样吗?帮你揽下罪名?”凌墨并不明白慕纱是什么意思,她分明知道他是什么都会帮他去完成的,并且是无条件的。 “我想还不止是这样,那么,如果是更过分的事情,你会帮我吗?”慕纱轻挑了下眉毛,其实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了,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那都不能怪她啊,因为人为了自保,总是得牺牲身边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做选择,都是自己的事情显得更为重要一些吧?人性本是如此,所以不必为了自己的自私而觉得羞愧难当。 凌墨没明白慕纱的意思,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将一句可以明了化的话语蒙上那样一层神秘的面纱,搅得人心神不宁的。 慕纱的手缓缓地摸上凌墨的胸膛,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告诉我,你会帮我吗?” 慕纱从来都不会与他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凌墨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的不解和彷徨,可是最后他还是点头了。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慕纱冷笑了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她的眼神迷离得让凌墨完全看不明白,就像是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完全无法琢磨。 当程寒佳将那份文件交给警察之后,这座城市便掀起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风雨,几乎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报纸上刊登着关于方氏企业的一些非法交易的确凿的证据,还有方氏企业的一些内幕,虽然与方亦照还有方建宏都没有过多的关系,可是毕竟是与方氏企业相关联的,这些非法操作都是由曾经的一些高层所做的。 可是这样一来,方氏企业仍旧从原先名声良好的企业变为了人人厌弃与鄙夷的黑心企业,原来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还有权势,方氏企业曾经做过这些非法的勾当,自然而然,相关部门将对方氏企业进行财产查抄还有清查,尤其是一些因为非法交易所赢取的利润,都必须得到该有的处置。 手中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报纸,程寒佳面无表情,她的手中端起了一杯温温的白开水,她此刻正站在一座商场的顶楼的一个雅致的咖啡厅内,从某个时间开始,她逐渐也喜欢上了这种站在高处进行仰望的感觉,原本觉得高处不胜寒,可是站得久了,却也找到了一直难以说明的踏实感,似乎即便是从这里坠落,也算是值得了,因为已经阅尽人生了,也看遍了别人的人生。 而她只是没有想到,方亦照给她的资料居然是真的,她还以为方亦照只是拿了份完全打击力都没有的资料给她呢。 为什么当她得知方氏陷入了这样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的时候,她的心中没有任何的畅快感,是因为还不够吗? 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觉得这样的结局对方亦照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呢?这样的他,还不够惨。 第191章 难以挣脱,无以解脱 程寒佳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一旁的白色的圆桌上,然后就转身从这里离开了,这一座商场就在方氏的隔壁,所以走过去便是方氏了,而她此刻过去大概可以看得到方亦照那副凄惨的模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为了去奚落他,看他的笑话,而不是为了确认他没事。 程寒佳边走边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她的心却好象在跟她说着别的什么,比如,其实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会赢了,因为她的心中其实是在意方亦照的,她即便真的让方亦照变得可怜,最后她也不会快乐的,因为伤害自己所爱之人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那是没有尽头的疼痛,难以解脱,无以挣脱。 方氏企业上下都已经乱成了一团了,警察刚刚离去,所以很多员工都还没回过神来,原本都以为能够来到方氏这样的大企业来工作,也算是找到了一个铁饭碗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知道,其实方氏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史的呢? 程寒佳乘坐着高层专用的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方亦照的办公室,助理站起来对着程寒佳点了点头,因为知道是总裁夫人,所以也没敢阻拦,只是看着程寒佳自己推门走进了办公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方亦照正站在电脑的面前,他冷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所显示着的方氏企业的股价的情况,毫无疑问,已经跌入了谷底了,看样子,方氏企业是真的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了。 缓缓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方亦照看起来很平静:“你来晚了一步,没看到好戏。” “好戏?看着那些警察把一些重要的资料全部带走吗?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现在的心境,怎么样,痛苦吗?难过吗?甚至绝望?”程寒佳说完之后还冷笑了一声,她一定是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方亦照绕过自己的办公桌,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如果我痛苦了,难过了,绝望了,你是不是会不那么痛苦,不那么难过,甚至不那么绝望呢?” “别跟我说这样的绕口令,我没兴趣听。”程寒佳的表情顿时严肃下来,他总是擅长这样讨好一个女人吗?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不会冲他发脾气吗?还在上演着君子的戏码吗? 他好像是忘记了,曾经是谁扼住她的下巴给了她狠狠的警告的话语,又是谁三番五次地掐住她的脖子甚至差点真的将她送到了死神那边,更是谁毫不留情面地真的将浑身是血的她丢在了那样一个冰冷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难道得了健忘症吗? 明明是那样冷血而且残暴的人,可是现在却又来扮演这样纯情的角色,他不觉得自己的角色转换有点让人适应不过来吗?还有他,确实拥有精湛的演技,可是她已经不会再蠢到去相信所谓的童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相信童话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坠入更加深的泥潭之中,有可能今后都只能在那样的可悲之中挣扎着虚度了,而这样的凄惨,她并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拥有无数次的逆转的机会,所以她,不会就这样回头或者是点到为止。 只是她也不曾想到,这竟然是最让她后悔的决定,她几乎恨不得杀了自己。 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笑容,好看的嘴角的弧度果真拥有着迷惑人心的好本事,方亦照说道:“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还真是寥寥无几呢?能告诉我,你到底都对什么感兴趣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过来确定看看,你现在的心境是什么样的。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一定不会好受的,呵。”程寒佳落井下石般地讽刺道。 “我其实并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不过也没关系了,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我什么都不追究。”方亦照和颜悦色地说道,从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不悦与气恼,甚至是轻微的责备。 这样的方亦照倒是真的让程寒佳有点刮目相看了,其实也不是刮目相看,只是觉得惊讶了,甚至她开始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是她做错了,他就是故意让她觉得羞愧,所以故意表现得这样不计较吗? 想要用他的宽容大量来衬托出她的狭隘和恶毒吗? 程寒佳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不屑与鄙夷:“是吗?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倒是让我觉得过意不去了,方亦照,我们能不演戏了吗?” “演戏?演什么戏?我不是演员,我为什么需要演戏?”方亦照疑惑地看着她,虽然说他完全懂得她话语之中的暗藏着的意思。 可是他现在也不能将事实告诉她,不然她应该会因为自责而痛苦到无法承受吧? 那么就一直让她以为是他的错好了,反正只要她能够还有着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动力,那就好,那么他就扮演一次她的仇敌好了。 只是心中还是有点委屈,毕竟他什么都没做过,却要替真的的凶手背黑锅。 程寒佳再次冷笑,已经失去了解释的兴趣。 “那你现在确认好了,我是什么样的心境,你满意了吗?”方亦照问道。 “可是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痛苦?这是爷爷留下的家业,如果就这样毁了,你会毫不在意吗?”程寒佳觉得奇怪,明明他应该失去冷静而急得团团转的,可是他看起来却像是无关痛痒一般。 “在意,当然在意。可是比起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我更在意身边的人是不是可以对我满意。”他原本以为人是可以独居的,是可以脱离人类这样的群体的,即便是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在金钱的帮助下过得风生水起,可是渐渐地,他便被孤独给包围住了,那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圈子,除了数不尽的金钱还有令人头昏眼花的权势,其他的,你都找不到。 那不是一个快乐的地方,而是一个让你越发地接近抓狂的地方。 第192章 复仇使命 这样的话真的是从方亦照的嘴里说出来的吗?现在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人是方亦照吗? 程寒佳在心中打下了无数个疑问句,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神却在提醒着她,是的,刚才的那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话真的全部出自方亦照的嘴里。(..info$>>>棉、花‘糖’小‘說’) 这一定又是某种策略,某种让她沦陷和投降的策略,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自己的复仇使命,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她得坚定着走下去,不管这个男人再次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别再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了,这些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这像是梦,或者就是你喝醉了。”程寒佳说道,毫无感情的语气,不以为然的语气,不屑一顾的语气。 方亦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人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撕裂着,这样的痛苦不是一下的,而是持续而缓慢的,慢慢地侵吞着你的理智和忍耐力,让你痛得找不到痛的根源,只能咬牙忍着。 原来,痛的最高境界是这样的。 “那你就当作是我喝醉了吧。”方亦照只是淡淡一笑,他还能怎么样?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的鄙夷,他完全没有能力将自己的形象挽回,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努力,在她看来,都是矫揉造作并且带有目的的。(..info$>>>棉、花‘糖’小‘說’) 原来他霸道而无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当天的晚上,程寒佳便喝得酩酊大醉的,她不停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酒,可是为什么已经醉了,却还是记得方亦照看着自己的时候的那种温柔的眼神, 不是都说眼神都是不会骗人的吗?可是方亦照又怎么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呢?不会的……那个时候在停车场里……他分明不是这样的眼神啊…… 眼神?想起眼神,程寒佳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好像那天出现在停车场内的方亦照的眼神与现在的方亦照的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人心的变化,那眼神也不至于会改变得这样彻底吧? 她真的无解了……她真的凌乱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一样的面庞,可是眼神怎么会完全不一样? 这不可能的。 可是那个人确实是方亦照却也是不可质疑的。(..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程寒佳身旁的方亦宏好像是察觉到了程寒佳的痛苦还有难受,于是就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看起来不太好?” 程寒佳突然转过身去紧盯着方亦宏,她伸出手去拽住了方亦宏的衣领,然后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说,人有没有可能真的改变自己的性情还有……眼神呢?” “眼神?”方亦宏不知道程寒佳究竟为什么问这样奇怪并且不着边际的问题,可是他却有预感,她的问题是跟方亦照有关系的。 难道程寒佳听说了什么了吗? 而知道那天的事情的人只有三个,他,慕纱,还有凌墨。 如果他们三个都选择缄口不谈,那么这件事情也将成为永远的并且被安全地带进坟墓里面的秘密,而程寒佳也将一直活在这里的谎言里面直到离开世界的那一天,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有时候真相的消逝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只是真相总是会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被人提起,可能真相是一定得被曝光在阳光底下的,这样才能称之为真相。 程寒佳松开了方亦宏的衣领,背靠着吧台而坐着,双眼微微闭上,透过仅有的一丝空隙打量着不停地变换着灯光色彩的天花板,这是一个迷离而光怪陆离的世界,而她其实只是想要生活在原先的那个简单的世界里,没有这样的灯光,没有这样的痛苦,也没有这样的纠结与无所适从。 “我好像忘不了他的眼神……忘不了……”程寒佳喃喃自语道。 方亦宏虽然没有听得太清程寒佳说了什么,可是他却感觉得到,她一定是为了白天的时候所发生的关于方氏企业被查抄的事情而难过,更准确地说,她其实是为了方亦照而难过。 “你难道忘了吗?是谁把你的孩子害死了,之后又是谁把你残忍地丢在那里自生自灭的吗?如果不是我正好跟了过去,你现在恐怕就不能坐在这里了。”方亦宏并未将真相告诉程寒佳,却还在不停地挑开程寒佳与方亦照之间的关系。 其实喝到烂醉之后反而会因此而清醒过来,程寒佳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双眼之中满是无奈与痛苦:“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你打算怎么样呢?”方亦宏根本等不及她说完那句话,立刻就发问道,他开始有点紧张了,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可以坐视不管悠然自得的时候了。 程寒佳没有马上回答,她其实也不知道,那种如果的假设性的事情,谁能真的说的清楚?何必做这样的假设呢?反正都已经是存在在你的幻想之中的事情了,反正都已经是被事实所代替的事情了,那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习惯性地去做些假设呢? 似乎枯燥而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也需要一些这样不切实际的假设来调剂和自我安慰一下,否则,人可能会疯掉啊,为了这残忍的事实。 看见程寒佳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方亦宏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的凶狠,看来,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方氏企业之后会怎么样呢?”程寒佳沉默了片刻之后又这样问道。 方亦宏心中的不满越发地浓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是不是可以考虑跟方亦照离婚了?” “离婚?”程寒佳又犹豫了,她原来是方亦照的妻子呢,可是她怎么总是感受不到自己是他的妻子的这一身份呢?其实一开始她的心中就是无比自卑的,她觉得自己跟方亦照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是他站在璀璨而夺目的位置,而她只是别人眼中攀龙附凤的庸俗的势利的一个女人。 第193章 糟糠之妻不可弃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会跟方亦照离婚的?”方亦宏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总是在跟方亦照有关联的事情上犹豫不决呢? 他以为她的心里是坚定的,可是显然,方亦照这三个字总是在她的心中的某个位置撼动着她的决定还有那颗心。(..info好看的小说 程寒佳看起来很疲惫,也很无力:“亦宏,求你好好对念衫,不行吗?” 就算她跟方亦照离婚了,那又怎么样?难道嫁给自己的丈夫的哥哥吗?这样是不是会落人话柄?就算不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她也不能不为方亦宏还有林念衫考虑。 一段感情所涉及的有时候不仅仅只是你情我愿这样简单的关系,更多的是那些陪在你们身边的人的心情,你不能真的一点都不去顾及。 那样残忍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出来的。 林念衫?方亦宏这才想起,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见过林念衫了,将她丢在了那栋房子之后就再没去管了,不管不顾大概就是这样吧? 只是他的感情,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有时候他也会谴责自己,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却要将她拉进来呢?最后却不负责任地将她一脚踢开呢?当初为了摆平自己的绯闻,他娶了林念衫,现在他不必去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就开始厌弃她了吗? 人人都说,臧糠之妻不可弃,可是他…… 曹家。(..info棉、花‘糖’小‘说’) 曹凡昊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正蹲在地上的这个女人。 头发凌乱而肮脏,全部都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花白的头发夹杂在黑头发之中,令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苍老;而身上的衣物也是相当破旧,看起来就像是几块破布缝制而成的,还有很多补丁;她的那张满是污痕的脸上,也多了很多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的雕刻一般;眼神之中总是带着几分的胆怯和畏惧,相信这几年她一定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助理在一旁说道:“我是在疯人院找到她的,听疯人院的人说,她总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然后发呆,谁都管不了她,所以久而久之,那边的管理员也就放弃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怜而凄惨的模样的原因。” “好端端的,怎么会到了疯人院里?”曹凡昊的视线还是停留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上,也许这其中还带着他们都不知道的一些秘密,如果不是掩藏什么重要的秘密,她怎么会成为可怜的牺牲品? 五年之前明明还是好端端的有理智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俨然成为了一个疯子,别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见的,只是偶尔会在嘴里说一句:“不要伤害寒佳,不要……” “那边的管理员说是有人把她送过去的,并且给了他一笔很丰厚的酬金,可是具体这个人是谁,他也不记得了,因为每天都有太多的人出入疯人院。[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助理回答道。 曹凡昊抬起头看向前方,目光悠远而冷漠:“这些不重要,你先帮我找到最好的精神科的医生,我要把她治好,对我来说,也许她是最好的筹码。” 说罢曹凡昊又看向了她,能够让程寒佳自觉回到他身边的最好的筹码,他找到了。 虽然不是什么太过光彩的手段,可是他宁愿卑鄙,也要得到程寒佳,这样才能算是执着吧?这样才对得起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吧? “那么找到程小姐的母亲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得对外保密?包括程小姐?”助理问道,只有弄清楚了老板的意思,他才能避免不出错。 曹凡昊沉默片刻之后徐徐说道:“我会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们见面的,你先去办事吧。” 助理点了点头然后就想要将半蹲着地上的程妈给拉起来,只是程妈突然就很反抗地挣扎着,而她的嘴里不停地说道:“不要,不要抓我……不要拿我去威胁我女儿……不要……我女儿是无辜的……” 助理看见程妈这副模样,多少有点为难,于是就求助般地看向曹凡昊。 曹凡昊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一样,他缓缓走上前去然后蹲在了程妈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貌似是意识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于是程妈就紧紧地抓住了蹲在自己的面前的曹凡昊的肩膀,眼中满是惊恐和害怕:“你能帮我的对吗?你可以帮我的,是不是?” “那你要先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曹凡昊的态度很温和,面对什么样的人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他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那套认知的。 但是程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盯着天花板,眼中还是深深的恐惧与害怕,没过多久,她便有点失去了意识。 于是曹凡昊也就作罢了,他站了起来:“先带她去医院吧,记住,别人任何人知道。” 田家。 田远城站在田禹肃的面前,怒目圆睁,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怒火正在迅速得燃烧着,可以快速地将他的理智尽数吞噬,而他却从未比此刻正在理智和清醒过。 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做着隐忍者,而时间久了,他的哥哥,田禹肃居然将他的退让当作是理所当然并且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凡是他的,他的哥哥都要夺走,无一例外,否则他现在为什么会告诉他这样一个几乎要让他抓狂和崩溃的消息? 而他现在也似乎渐渐明白过来了,那天傅菡的怪异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原来,是这样啊。 当有些事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时候,你看见的也许并不是阳光,而是更加可怕的黑暗,那样的明亮兴许带给你的是更加可怕和无法挣脱的梦魇。 他宁愿自己还被父亲关在那房间里面,他也不要傅菡为了他而委曲求全,那可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她不能这样去赌,因为赌的结果已经相当了然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告诉我!告诉我!我都让给你,好吧!”田远城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第194章 你能做得到吗 田禹肃对田远城此刻与撒泼无异的举动毫无感觉,他只是波澜不惊地斜睨着他,似乎对他这样的不冷静极为不屑,也对他的这种态度而觉得不满,可是他的脸上却又总是带着那样无害的笑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样说得倒好像,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从你那边抢来的,你觉得这样的说法合适吗?” 田远城一看见田禹肃的这副君子和清高的模样就没来由地生气,他几乎要一拳头直接挥在他的脸上,可是最后他伸出去的拳头还在及时地在田禹肃的脸颊的正前方停住了,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对田禹肃不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早就料到田远城不敢对自己动粗,所以田禹肃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连眼睛都没有因为直接砸过来的拳头而眨一下:“你打啊,为什么不打了?” “你还希望我能管你叫一声哥吗?”田远城下了很大的决心也经过了很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才将拳头收了回来。 “如果不是你哥,我就不会花那么多的精力劝说爸,让他将你从房间里放出来。.info[]”田禹肃倒是为自己的交易寻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借口,可是他的用心何曾是那样? 田远城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会为自己的无耻寻找到一个冠冕堂皇并且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其实这也是一门艺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面无表情地做到这样的事情:“你敢说这不是你跟傅菡之间所完成的交易所提出的肮脏条件吗?” 田禹肃无奈地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却又带点警告意味地说道:“别说交易,这样听起来多难听啊?” “既然觉得难听,你别做啊,既然不想落人口实,你就该严于律己。我告诉你,如果你是一个披着面具的小丑,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弃你而去,这是一定的事情,不会有万一。”田远城冷冷地说道,每一个几乎都是从牙缝中艰难地吐出来的,他的眼神阴冷而深远。 田禹肃仍旧是那副并不在意也不相信的傲然表情:“其实还轮不到你来给我讲这些道理。” “你,真的打算要娶傅菡吗?”田远城微微垂下头去问道,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始终紧握着,最让他没有办法保持漠不在乎的人就是傅菡,最让他觉得特别并且烙印心中的名字就是傅菡,最让他觉得无法不去动摇心跳的几个字也是傅菡。(..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现在,他曾经以为最亲近也是最想要继续维持着亲情的这条纽带的田禹肃,却残忍地来破坏他那唯一的梦想还有爱情。 所以,这一次是田禹肃自己不顾一切的危险来踏入他事先就设定好的雷区,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他的地区,还轮不到外来人来做主。 既然隐忍换来的只是别人肆无忌惮的侵入和侵夺,那么他也只能站起来反抗了,瘸子装久了,现在想要健步如飞,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比如先为自己找到那促使自己的脚步可以变得更加稳健的方法。 “这是我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心动,你难道想要劝我放弃吗?”田禹肃的回答虽不明确,但是意思却是一样的。 田远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的心动究竟是怎样的程度呢?你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吗?可以为了她从如今这样位高权重的位置上退下吗?可以为了她不再强势吗?” “这些,你都做得到吗?”田禹肃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倒是将问题抛给了田远城。 “如果我可以呢?”田远城的双眸一眨一眨地与田禹肃对视着。 田禹肃愣在原地半响,许久之后才说道:“那是你,我们之间原本就存在着很多的不一样,谁说人生没有可以两全的选择?在我看来,这样的选择是绝对存在的,而能够找得到这样的选择的人只是一群幸运者之中的寥寥者。” 听完田禹肃的话语之后,田远城再次发笑了:“该不会,你觉得你可以成为那群幸运者之中的幸运者吧?” “怎么,要我证明给你看吗?”田禹肃对自己倒是自信极了,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他的人生一直都是按照他自己所希望的那个样子在进行着,没有丝毫的偏离,就是因为一直以来太顺利,所以他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挫折,什么又叫跌倒。 田远城也毫不认输地看着他,不管心中是怎么样的,至少在眼神和表情上,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怯弱和不自信:“算了,还是让我来为你证明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生,而究竟那样完美的选择存不存在,还是说为了那样完美的选择,你究竟需要牺牲什么。” “什么意思呢?你想要怎么证明?”田禹肃突然觉得眼前的田远城变得不一样了,他的眼中开始有了野心,也开始有了想要过得像样一点的那种决心。 “如果提前就知道了。接下来的惊喜是不是就显得有点无聊了?”田远城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掉头走掉了。 他从田家走出去之后就去找傅菡了。 当他来到傅家的门前的时候,门口的保安便将他拦住了,可能是提前就收到了来自傅菡的吩咐,保安也很为难,因为他们都看见田远城来过这里,可是毕竟是小姐的命令,他们自然只能遵办了:“田少爷啊,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回去吧?小姐前几天就告诉我们,如果您来了,绝对不能让您进去……虽然我们不知道原因……但是……您就回去吧……” 田远城却还是坚持不懈地想要冲过这两个门卫的阻拦,他知道傅菡的房间就在正前方的那个正亮着灯的位置,而她其实是可以听得到这外面的吵闹的,她现在也许也正站在窗口那边看着这边的一切呢。 于是田远城就冲着那扇窗户大声喊道:“傅菡!你是不是正在听着?如果你在听着的话,你现在立刻就给我下来!如果你不来见我的话,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第195章 不是说了吗 喊了很久,也许是有点累到了,所以田远城就停了下来,他从两个尽职尽责的门卫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站在离大铁门算是安全距离之外,然后微抬起头看向那扇灯光通明的窗户,因为刚才喊了很久,所以他直到现在都还在微喘着气。(..info) “田少爷,您的精力还真是充沛……要我说啊,您还是先回去吧……再这样等下去,小姐也许也不会……您也知道,小姐的脾气本来就是难以捉摸的。”其中的一个门卫好心地说道,说完还回头看了眼那扇窗户,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是啊,难道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替您转告的。”另外一个门外也应和道,毕竟跟田远城也很熟了,他是这里的常客。 虽然不知道傅菡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才拒绝见田远城,可是他们却也知道,田远城跟傅菡的关系想必是并不简单的。 田远城喊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他感激地看着这两个热情和好心的门卫,然后直接在大铁门的旁边坐下了:“没关系,我反正有的是时间,在家里被关了很多天,现在可以坐在这外面透透气也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而正如田远城所预料的那样,傅菡的确就站在窗口的位置目睹着窗外的一切,她的手缓缓地抓住了悬挂着一旁的窗帘,她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着,她想要下去见他的,可是却又不能,因为她现在必须要跟田远城划清界限,否则最后只能因为她的犹豫而伤到这个男人,她没有资格和权利仗着他对自己的喜欢就不顾他的人生。 当她看见田远城奋力地想要挣脱两个门卫的阻拦而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难受极了,看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想必他是已经知道了她与田禹肃之间所完成的交易了,而看见他这样活蹦乱跳的,她也可以确定,田禹肃的确是如约让田父将田远城从房间里放出来了。 她心中其实真的是排斥这段感情的吧?不然她也不会至今还未跟父亲提起自己的这个决定。 既然没有代表着幸福,她也不想与别人分享这个决定,因为她也不想得到祝福,因为再多的祝福也没法让这样的结合变得合情合理。(..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委曲求全真的是一件挺折磨人的事情,明明心中带着极大的不情愿,可是最后还是要妥协,要做出让步。 没有可以一路通畅的人生,没有退步与妥协,是无法顺利走到人生的终点的。 她坐在床上,听着空气流动的声音,可是她的心却怎么样都静不下来,充斥和萦绕在她耳边的就是田远城的那一句,他会赖在这里不走,直到等到她为止。 心中有所担心,于是她又从床上站了起来,来到了窗户边上,透过这不大不小的窗户看出去,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坐在大铁门旁边的身影。 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心中的那个倔强的声音,出去见田远城了。 当傅菡推开大铁门走了出来的时候,这两个门卫便赶紧识相地先避开了,将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了这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的男女。 坐在地上的田远城在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的时候,立刻就站了起来,简直要比光速还快。 看着傅菡,他只是嗫嚅了下嘴巴,最后却不见得说出了什么来,眼中满是心疼。 “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找我了,好好过你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呢?”傅菡有点气恼地说道,如果他不能拥有一个好的人生,她只会责怪自己,也许他是因为她才会堕落才会一蹶不振的,而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结果。 虽然心中确实有些难过,傅菡还是更希望他能够忘掉她,重新开始,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其实真的并不是非她不可啊。 “那你呢?为什么也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说过吗?不要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也不要任何人伤害你,但是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承受些什么吗?这些又应该由你来承受吗?”田远城反问道,振振有词得让傅菡无言以对。 傅菡只是沉默着看着田远城,他的话她当然记得,虽然平时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一副不爱听却又嫌弃的样子,但是很奇特的是,她将所有他的话都记住了,而且记得很深很深。 “为了什么,让你答应我哥的条件?”田远城直勾勾地看着傅菡,当他真的希望她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高冷模样,而当他希望她能够保持漠视的态度的时候,她却又跑来凑热闹。 傅菡的眼中隐约有泪光在闪烁着,像是天边最明亮的星星一样:“如果你可以为我做些什么,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做些什么?难道你要我看着你成为一个过着很糟糕人生的可怜人吗?” “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很糟糕?在你眼里,我是那样没用的一个人吗?”田远城苦笑了一声,原来,他给人的感觉竟是那样不堪一击甚至是毫无战斗力的。 如果说起女人最看重的踏实感的话,他好像真的很难给得起啊。 “我相信你啊,可是你觉得你的身边的人会让你好过吗?”傅菡的话语中的身边的人指的当然是田禹肃。 她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提议了,如果她一直以来都不认识田禹肃,都未见过这个男人,也许也就不存在今天的这么多的事情了。 田远城伸出双手握住了傅菡的肩膀:“傅菡,为了我,你可以做出这样的牺牲,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你对我并不是真的没有感觉?” “如果只是因为有了一点心动的感觉,我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牺牲来的,所以,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而且是无可救药的,后知后觉的。”傅菡看着他的双眸动情地说道。 第196章 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听到傅菡的话,田远城的心中便更加坚定了那个决定,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既然容忍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他自然也就不会继续做些无谓并且毫无意义的蠢事了。(..info) 田远城直接将傅菡拥入了怀中:“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样的实话,你知道我等了这样一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年吗?” “我也得谢谢你,居然肯等我这么多年,可是我们……”傅菡僵立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动弹,她难道要在这种时候给田远城任何的回应吗?她现在的身份不是田禹肃的未婚妻吗? 也许是感觉到了傅菡有点颤抖的身子,田远城松开了她,可是傅菡没有想到的是,田远城居然会直接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很轻柔的亲吻,没有带有任何的霸道,就像是羽毛一般的碰触,而傅菡却只是欲拒还迎,她的纠结,田远城完全是感觉得到的,而就在他们亲吻的时候,傅菡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的泪水。 月光倾泻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了一抹美丽的暗影。 很久之后,田远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傅菡的嘴唇,他微微低头看着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傅菡,这是他们第二次的亲吻,可是她却哭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从那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再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info” 傅菡只是流着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田禹肃是一个强大并且不容小觑的敌人,不知道田远城究竟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才能够打败田禹肃,也许很快,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她可以等他,只是希望到时候,他可以不要嫌弃她曾经成为过别人的女人。..info 毕竟,没有多少的男人可以真的做到不计前嫌。 田远城缓缓地松开傅菡的肩膀,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傅菡与他对视着,而时间就在这不经意之间飞逝着,当你跟自己所爱的人处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光被人偷走了,可是当你与自己并不待见的人呆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度日如年。 可是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还有难以舍弃,田远城还是咬着牙离开了,他不能在这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害怕被人给看见。 即便是这样小心翼翼,还是被人看见了,就在田远城离开之后,傅菡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之后,她打算转身进去,可是却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傅菡的面前。 这个人的出现让傅菡心下一惊,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有了不太妥当的举动,而现在,他再次出现了,像个恶魔一样,他的眼神开始让她觉得畏惧,而不再象曾经那般温暖和阳光。 人,都是会改变的,而且是那种让你措手不及并且无法挽回的改变。 “别试图叫人来,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郑北源刚才都看见了,她跟别的男人拥吻,没有抗拒,也没有推搡,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现在住在傅菡的心内的那个男人。 他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刚想要将刚才回避的那两个门卫叫回来,但是当她看见郑北源的那副心如死灰的表情的时候,她便放弃了这样的念头,一般会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人,一定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了,谁又能知道,他会做出怎样不顾后果的事情来呢?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也还是选择保持缄默。 郑北源冲她走了过来,曾经有多少次,都是他站在原地,然后她不顾一切即便是头破血流都要向着他走过去,可是当她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却一副并不屑的傲然模样,那个时候,她的心碎了,碎得彻底。 她曾经也有过很多次的期待,希望他能够朝着自己主动走来,可是当他真的这样做了,她却早已经不似当初那样期待了,甚至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她甚至因为他的步伐而觉得心生怯意。 “刚才那个男人,你爱他?”郑北源问道,眼中还带着最后的一丝的期待,他现在让自己成为那样一个忘恩负义并且无情无义的人,其实都是为了傅菡,只是很可惜,这个女人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等他了。 郑北源紧盯着的眼神让傅菡觉得想要逃避,她微微侧过脸去,并不想与他正面对视:“这跟你有关系吗?” “或者你告诉我,你对我还有意思吗?”郑北源换个角度问道。 “这么多年了,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现在又来问我这样的问题,你觉得这究竟是对我的侮辱还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傅菡觉得真是可笑极了,他难道对待感情就是这样一种随意的态度吗? 郑北源觉得委屈,心下也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慌忙抱住了傅菡的两肩:“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忘过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松开!”傅菡不满地说道,看见郑北源的手还是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于是就自己动手将郑北源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扯开了。 “你的意思难道是你现在打算抛弃石童夏了吗?”傅菡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明目剑眉的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男人,可是他的行径却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鄙视。 简直是让人觉得心惊胆寒,他怎么可以将抛弃这样的事情看得无关紧要?也许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可以是工具,所有人的幸福也都是不重要的,或者是都不是那样重要的。 至少在他的利益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毫无价值了。 这样的男人,渐渐地让她觉得避之而不及了。 郑北源却是理直气壮的语气:“难道不好吗?很多年前,你最希望我能为你做的不就是抛弃石童夏这个女人吗?” 傅菡冷冷一笑,再次看向郑北源的时候,眼里又多了几分的不屑与鄙夷:“即便石童夏害过我,可是我还是觉得不管是哪个女人,她都经不起这样的伤害。” 第197章 没有终期的等待 “傅菡,可我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呀,我是为了你呀!”郑北源还在为自己的冷漠和无耻寻找着借口,可是当他的借口不被接受甚至被质疑反问的时候,他便开始六神无主,慌张不已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这些,还有,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了,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懂吗?”傅菡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仅存的最后的一点的尊重也在这一瞬间崩解了,傅菡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多么卑微而低下了。 郑北源就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他的表情悲痛而忧伤,他向后退了一步:“所以你的回答是你确实是喜欢上那个叫做田远城的男人了吗?也就是你的那个男朋友?” “这些就不需要你来过问了,如果你还有这样追究的精力的话,我倒觉得你可以安分守己一点,好好疼爱你身边的人,因为女人真的都伤不起,你不要指望等你离开之后,她还能在原地等你,尤其那还是一个不知道终期的等待。(..info)”傅菡深有体会和感受。 “我离开她,也许并不是伤害,而是彼此的解脱。”郑北源想起石童夏跑进自己的怀中的时候的那副脆弱的模样,他也会觉得于心不忍,只是,最后在他的脑海中获胜的还是傅菡这个名字。 “郑北源,当你已经将一个女人当作工具的时候,你已经伤害到她了,而你如果还想要赎罪的话,请你善待这个人。我会跟你说这些话,是希望你也能过的好一点,毕竟你是我喜欢过的人,而且是那样深深的疼爱。”傅菡扫了他一眼之后便走了进去。 在慕家的董事会上,程寒佳果然进行了董事长的竞选,因为她的手中拥有着与慕纱相当的股份,所以她是完全有权利与慕纱进行公平而且公开的竞争的,只是在大家的眼中,这已然是一场并不需要进行下去的竞争了,因为大家的选择,如果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的话,那一定都会将宝贵的一票投给程寒佳。 究竟谁强谁弱,而谁又拥有着较强的社交能力与人脉,这都是显而易见,并且不容反驳与否认的。 程寒佳一身紧身的黑色职业套装,虽然没有特别的设计,可是因为她那无可挑剔的好身材,所以即便是这样普通的职业装,也让她看起来魅力四射,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干练而能干,有时候你从一个人的眼中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性格,而程寒佳眼中的野心完全可以证实她是绝对可以将这家公司带领好的。(..info) 程寒佳对着在座所有的持有或多或少的股东们微微俯身,然后站直身子,双手放在肚子的位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想必我的名字就不需要多做介绍了,我听说各位股东最近都在搜集我的资料,如此想来,对我应该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吧?” 股东们都只是看着程寒佳点了点头,了解有可能成为新任董事长的人,是完全有必要进行的工作,所以,每一位股东都因为这样的先见之明而背后对程寒佳做了细致入微的调查,甚至精细到她的学历还有曾经的经历。 可是坐在另外一侧的位置上的慕纱的表情却不好看,因为她已经从这些股东的脸上看见了满意还有欣赏,甚至有的还流露出了仰慕的神情。 “为什么竞选董事长呢?在大家的眼里,我也许太过年轻,可是你们绝对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这几年我在国外所得到的历练,可能是在座的各位这么多年来都未有的,这绝对不是夸海口,也不是自负自傲,如果各位对我有着疑惑,那么不如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好了,反正我现在究竟为我所在公司的带来了怎样的利润,你们是了如指掌的,身为股东,你们所希望的不就是公司业绩蒸蒸日上,从而坐收利润吗?”程寒佳说完之后便淡然一笑。 “说的也对,其实我们在意的并不是谁坐上这样一个位置,只是想要看到一个有能力的并且可以为我们谋利的人坐在那里。”底下在座的一位股东说道。 “这一点各位完全可以放心。”程寒佳自信满满地笑了笑。 而之后过来进行发表竞选演讲的则是慕纱,她看起来就没有象程寒佳这样自信而从容,她从心底里便已经认定自己也许是要输掉了,而这样的念头和想法已经将她的自信心彻底压垮了,这也导致此刻站在上面的她看起来毫无信心,也没有任何的霸气。 慕纱站在那里沉默了半天,她的手中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喧嚣的筹码,而她在别人的眼中也一直没有任何的工作能力,而她的沉默也让坐在那边的股东们开始躁动了。 “慕总,您有话要说吗?”底下开始有人发问了。 “这么多年,我并未为公司带来任何可观的利润,可是这家公司的首任董事长是我父亲,他现在身体不好,我都无法将这样一个消息告诉他,这么多年,难道我父亲是如何对待各位的,各位都忘了吗?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让公司真的站起来,可是我会努力的,请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慕纱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要哽咽了。 只是最后各位股东投票出来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绝大多数的股东都将自己手中那宝贵的一票投给了程寒佳,而自然地,程寒佳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慕氏企业的信任董事长了,虽然年轻,可是她的能力和业绩不容小觑,相信可以让公司的发展有一个全新的高度。 慕纱挫败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凌墨其实也早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了,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慕纱的身旁,没有安慰,也没有承诺,这种时候再多的话语都显得多余,因为她,听不进去。 很多股东都趁着这个时候跟程寒佳套近乎,程寒佳几乎是被一堆人给围困在中间了,都对着她说些恭喜之类的话语,而她也都一一地予以回应了。 第198章 揭开真相 一边正在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虚荣感,而另外一边则因为所有人无情的遗弃而一蹶不振,甚至是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如果当初不是她自己对程寒佳起了杀害的念头,恐怕也不会发生如今这样的事情了。 若不是凌墨的怂恿,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慕纱渐渐地开始觉得凌墨其实根本就不是在帮她,而是在以最完美的掩饰来将她推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而她居然也鬼迷心窍地听信了,并且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了。 而事实告诉她,她做了一个多么错误而愚蠢的选择,所以说,她现在不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凌墨了。 她现在沦落得越惨,她就越是恨凌墨,反而她对程寒佳并没有多大的负面情绪,但是自然,她也不会让程寒佳这样一直畅快下去的,而现在大概已经是可以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慕纱站了起来,对凌墨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回去。”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总是会把我支开,我能知道一下原因吗?”凌墨的直接还有敏锐性告诉他,他跟慕纱之间的感情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也许会酿成让你无法预估的后果。.info[] “最近这样的状态,你还希望我怎么样?天天跟你去哪里玩吗?还是要带着你去哪里谈业务?”慕纱不紧不慢地说道,即便他察觉到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对他已经有了戒备。 凌墨听得出来慕纱的语气中的不耐烦还有厌烦,于是就识相地打算转身离开了,只是当他迈出去一步之后,他又回过神来对慕纱说道:“程寒佳,你要记得小心一点她。” 慕纱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凌墨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可是就算是心中有这样的疑惑,凌墨还是没有再多废话,而是果决地走开了。 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而他也许需要去找出他们之间之所以变成这样的根源。 凌墨刚走不久,程寒佳便从那堆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看见程寒佳向着慕纱走了过去,股东们也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走过去打扰,于是也都识相地走开了,将这间会议室留给了慕纱还有程寒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还以为你会马上离开的,没想到你居然还呆在这里。”程寒佳奚落道,因为这间会议室的主人已经是她了,而慕氏家族的势力,她会慢慢地从这家公司之中清除出去,从而让这家公司彻底归入她的名下。 慕纱傲然地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她现在还能用这样傲慢并且自信的表情看着她,可是慕纱开始有点期待了,若她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之后,她会不会崩溃掉?当她知道自己将真心对自己的人推入了一个深渊之中,她还能这样从容自得吗? “程寒佳,你真的觉得你达到了报复的目的了吗?你觉得你该恨的人是方亦照还有我,对吗?”慕纱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不屑还有嘲讽。 听到慕纱这样的话语,程寒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了,总觉得慕纱是话中有话,而她接下去要说的事情一定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于是她便将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什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看见程寒佳从从容不迫的状态一下子转变成了这样的局促不安,慕纱的嘴角开始出现了笑容,淡淡的,浅浅的:“你感激方亦宏吗?你觉得是他救了你,是吗?” 程寒佳看见慕纱这副故意吊人胃口的模样就觉得心烦意乱,于是就一把拽过了慕纱的手腕,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如果你还是不肯说,我完全可以让你马上从慕氏滚出去,知道吗?” “你确定你要听吗?”慕纱不紧不慢地问道。 “为什么不听?”程寒佳的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变快了,她害怕真的听到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她却又不想放过任何知道真相的机会,她不能继续被蒙在鼓里。 慕纱看了她一眼:“如果我告诉你,方亦照其实根本没有害过你,你是什么感觉呢?心痛吗?后悔吗?” 方亦照没有害过她?慕纱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真的不是方亦照吗?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慕纱的阴谋和算计吗?就算她真的以为自己变得精明而冷静了,最后却还是被人给蒙骗了,而她竟然也愚蠢到相信了,并且将方亦照所有的解释都当作了是无耻的辩解。 所有的误会都是这样开始的,所有的悲伤也都是这样造成的。 慕纱看见程寒佳的眼里出现了迟疑还有深深的惊讶,于是就接着说道:“所以,你误会方亦照了,他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相反地,在你失踪的那个晚上,他还焦急万分地派出了所有人去找你,他找你找了五年,只是他怎么会想得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令人心塞的结果呢?因为你,他失去了自己的公司,或者说,是即将要失去。” “即将要失去?”程寒佳突然想起,今天召开董事会的不仅仅是慕氏企业,方氏企业也因为方氏企业的那些内幕的曝光而急需要更换新任的董事长,只有这样才能让公司真的重新来过,至少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上,也能倚靠这样的消息来让那件事情的影响力减少一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么,那天出现在停车场内假扮方亦照的人究竟是谁?”程寒佳揪起慕纱的衣服恶狠狠地问道,因为生气还有不满,甚至怨怒,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到了一起。 “为什么这样做?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你让我不好过,我能让你活得象神仙一样快活吗?”慕纱勾起唇角,笑得妖冶而冷艳。 第199章 一切都只是期许 “我问你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究竟是谁!”程寒佳比较想要知道的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正是因为这个人,她才会对方亦照产生那样的误会,那样深刻的误会,那样刻骨铭心的误会。.info[] 慕纱却并不愿意告诉程寒佳,她只是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程寒佳的手给扯掉了,然后不疾不徐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你不是很厉害吗?可以战胜我成为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好啊,那你就靠着自己的努力查出来那个人是谁啊,要是由别人告诉你答案,这样岂不是很没意思?” “你明明知道真相,可是却故意骗我,等到我将方亦照毁掉了,你却来告诉我这样一件事情,你是指望我会因此而崩溃吗?”程寒佳轻蔑一笑,这样的女人,这样肤浅而愚蠢的手段,她早就见识多了,职场上的那些自以为自己出色而有能力的人,往往都只会用这样的手段,明明低级,却自以为高明。 “难道你现在的心里会好受吗?”慕纱脸上任何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怨恨还有愤怒,如果她的父亲因为程寒佳今天之举而出现任何的意外,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让程寒佳也付出一样惨痛的代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我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我一定让你遭受到一样悲痛的事情,甚至让你过得比我还要悲惨。”程寒佳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从慕纱的身旁走开了。 不管何时何地,自己的心中是否真的痛到了极致,也不论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人成功打击到了,她都得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不仅不在意,甚至仍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可是当她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其实一直都在颤抖,她跑到了旁边的卫生间内,她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她才意识到,原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没有那样强大。 她的胸口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着她,她伸出手捂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这边很痛,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给咬破可是却还是止不住地掉下眼泪了。 她是不是应该承认,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做错了? 在这样的报复的过程之中,她并没有如愿以偿让自己应该恨的人得到报应,却反而伤害了一直以来真正在乎自己的人,这也是她并未预料到的,因为,她都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方亦照也会在乎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难道是他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他就算是让她恨他也不会放她走的时候吗?还是他看见她流血便心慌意乱地将她送往医院的时候吗?还是他在言语中伤她的时候? 其实有的男人就是象方亦照那样的吧?嘴里说着难听到想要让人把他的嘴撕烂的话语,可是他的心里却在说着完全不一样的话,他们只是将面子看得重了一些,其实他们要比那些虚伪的男人善良得多。 花了一点的时间,让自己的心尽快恢复到正常,当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不再那样慌乱,那样无措,那样懊恼的时候,她微抬起自己的下巴,让自己看起来自信却不傲慢,这样之后,她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然后赶往了方氏企业。 这些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希望自己可以弥补的,因为要夺走方亦照的继承董事长的权利的人将是方亦宏,也许,她可以来得及阻止,就算来不及阻止,至少,能让事态不那么严重吧?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期许罢了。 方氏企业那边的竞选也早就结束了,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方亦宏凭藉着曾经在方式内部所结下的强大的人脉网,成功地将方亦照从下任董事长的位置挤了下去,而且,方亦照让公司陷入了这样的麻烦之中,股东们都因为这次的损失而对方亦照有了极为愤怒的态度。 况且,方亦照特立独行还有我行我素的行事态度多少让人觉得不爽和颇有意见。 如今由性格谦逊和温和的方亦宏来继任,当然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方亦宏不过是戴着一张假面皮在装着君子罢了,等他摘下这样的面具之后,相信那些股东们就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倍感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走廊上,映照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这里是一个温暖的世界,只是,此刻对峙着的两个人却瞬间将这样的美好尽数摧毁了,他们的周边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同样都是嚣张跋扈的两个人,只是一个更善于掩藏,一个更加愿意用那样的姿态来保护自己,让自己尽量显得强大一些。 “高兴了吗?”方亦照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可是他却并不着急也不为此而苦恼,因为但凡是真的属于他的东西,不论兜转了几个圈,最终都会自觉回到他的手中的,这其中自然包括他的爱情还有婚姻。 方亦宏突然就笑了,然后又正色看向方亦照:“同样地,我也想问问你,五年前将我从方家赶出去的时候,你高兴吗?” “你以为你害死了爷爷,我还能留你在方家吗?我每天面对着一个害死爷爷的人,我还能正常吃饭睡觉吗?”方亦照直到现在还是坚持着自己并未做错这样的想法。 “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不是我害死爷爷的。”方亦宏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根本就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被人误会,甚至不会因为那些无聊的误会而觉得生气,但是只有这个误会,让他一直很介怀。 “你能证明吗?或者你可以找出证据来吗?”方亦照反问道,不管自己给出什么样的辩解,都显得苍白而无力,只有证据被摆在面前的时候,别人才会选择相信和服气。 “我会。”方亦宏微微点了点头,很快,他就能让这个误会彻底揭开了:“只是,误会解开的那一刻,请你从方家滚出去!你敢赌吗?” 第200章 他不需要跟你赌 “他不需要跟你赌。(..info无弹窗广告)”程寒佳跑得气喘吁吁的,她刚才赶去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看样子会议是已经结束了,于是她就跑来了平时他们可能会来的地方去找,果真在这里找到了。 方亦宏与方亦照几乎是同时转过脸去看着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程寒佳,一个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还有一个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程寒佳让自己的气息尽快平稳下来,然后便在这两个男人的审视之下走了过去,她在方亦宏的不解之下挽住了方亦照的胳膊:“他没有必要跟你赌。” 方亦照看着程寒佳那样自然地挽起自己的胳膊,心中只是觉得诧异,这个女人现在又在干嘛?她现在是在演戏吗?还是真心的?他现在果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就像是一片海,如果你不赌上生命潜到最底层,你是看不清她完整的模样的。 方亦宏的视线自然也落在了程寒佳挽住方亦照的胳膊上,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与程寒佳对视着:“你现在是以他的妻子的身份站在这里吗?” “是的,方董事长。”程寒佳的这一句方董事长分明还带着些许的嘲弄还有不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方亦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想我懂了。” 落寞的背影,方亦宏没有继续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自取其辱,于是就识相地走开了,可是他的心却如同被刀子割开了一样,正在一滴一滴地向外流着血,不管包多少层的绷带都无法止住,是那样深的一道伤口。 从很久以前,这个女人便在他的心口上挖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而现在她正在一次又一次残忍地将他的伤口挖得更深,更宽,更难以愈合。 方亦照的视线还是落在程寒佳挽着自己的胳膊的手,这样的主动的挽起,还是第一次吧?而且这样自然,不带任何的勉强。 好像是察觉到了方亦照眼中的那抹满足还有笑意,于是程寒佳就迅速而尴尬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怎么会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方亦照开玩笑道,她刚才那是在帮他解围吗?让他不至于在输掉了公司里的地位之后,却还要输掉方家的财产,只是现在对他来说,那些财产都不足以与程寒佳相比,因为一个女人能给你的,是这些金钱所无法比拟的,比如说家。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虽然我并不指望你能原谅我。”程寒佳的眼中满是愧疚还有歉意。 “道歉?为了什么事情?”方亦照倒是满脸的疑惑,她现在居然在向他道歉?而他感觉得到,她此刻是完全真心的,她并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但凡是自己所厌恶的,她也是无法伪装出一副喜爱的模样的,这也就是他对她着迷的地方,因为真实的人在如今的社会中,已经不多见了。 “是我误会你了,对吗?那天在停车场出现的人不是你,所以害死……我们的孩子的人……也不会是你……可是我……”程寒佳微微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位置,如果不抬起头的话,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当着方亦照的面哭出来,她真的不想要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 不想暴露在方亦照的面前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她想要让他彻底记住她的坚强;而不想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的原因是,她不想让这些人看穿她的脆弱。 方亦照并不知道程寒佳是怎么样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可是他却是一愣,他本来想一直这样瞒下去的,至少这样,她还能因为自己的这些行为而心安理得,可是现在,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他已经看见她眼中隐忍着的泪花了。 方亦照与程寒佳之间还有一步之遥,于是方亦照便主动向她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怪你,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没有任何的理由向我道歉。” “如果不是我把那份文件交给警察,你现在很有可能就是方氏企业正式的董事长了。”程寒佳在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鼻子一酸,眼泪就彻底崩溃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拦也拦不住。 “不当董事长也没什么不好,我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过你为了赎罪,能不能回到我身边?真心的,而不带任何的目的和仇恨,可以吗?”方亦照开始紧张起来,为了一个答案而紧张着。 曾经的他不管自己需要负责价值多少的策划案,他都表现得处变不惊和从容,从来不会在任何时候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还有不从容,可是自从这个女人来到他的生活中,他却三番五次地被这样的情绪给捆绑住。 有些人的出现可以将你的人生彻底颠覆,而这样的颠覆不一定都是负面的,有可能让你为此而感动不已。 程寒佳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是完全心甘情愿的,不带任何的目的和仇恨。 不管现在因为误会失去了什么,他们都还要机会通过别的方式找回失去的东西,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简单。 他们的幸福,只是短暂的。 “那么明天,我们就去旅行吧,好不好?”方亦照问道,他们结婚了,可是却连个度蜜月都没有,就连婚礼,都是那样敷衍的,虽然在很多人眼中,那是个世纪婚礼,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个婚礼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在这之前,你可以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吗?”程寒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方亦照心中好奇,于是就点了点头。 程寒佳笑了笑,然后就拉起方亦照的手向外走去。 是礼堂,是最靠近公司的一座礼堂,很多令人羡慕的婚礼都在这里举办,这里见证了很多人的幸福,也见证了很多的分分合合,能够一路走下去的夫妻,真的很难得。 第201章 暂时的喊停 程寒佳微微仰起头看着礼堂的最顶端,当你仰起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总是能够让自己的烦恼得到暂时的喊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看向程寒佳,在灿烂的阳光底下,面带微笑的她真的让人觉得着迷,现在的她比曾经,更多了几分吸引人的魅力。 可是他对她的喜欢是从以前就开始的,并不是因为她变得漂亮而开始的。 当一个男人不论你胖瘦,不论你美丑,都可以始终不离不弃地守着的时候,那便是对真爱的诠释。 最长情的告白,是不离不弃的守护。 方亦照忍不住地将向着程寒佳凑了过去,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程寒佳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她有点惊讶地回过脸去看向方亦照,发现他正在对着自己笑,是她从未看见过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男人终于学会笑了?终于可以对人露出微笑了。 程寒佳笑了笑,然后就主动凑过去在方亦照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她原本只是打算轻轻一吻的,可是就在她的唇刚刚离开方亦照的唇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颇有力道的手给压了回去,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方亦照的嘴角出现了抹邪肆的笑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丝毫不顾来往的路人的眼光,霸道地亲吻着她,就好像是为了一次性将这五年来所缺失都给弥补回来一样。 他既然不嫌丢人,她当然也不会注意自己的什么形象,于是她便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然后环住了方亦照的腰。 在这代表着神圣的爱情的礼堂面前亲吻,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吧? 后来他们一起走进了礼堂,在礼堂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刹那,程寒佳一本正经地看着方亦照问道:“方亦照先生,你愿意今后不论贫富,顺境或是逆境,都对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始终忠诚并且永不离弃吗?” 方亦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程寒佳小姐,你愿意今后都陪伴着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顺境还是逆境吗?你愿意吗?” “我愿意。”程寒佳说完之后便笑了然后又说道:“这一次我对你的承诺是完全真心的,而我们结婚当天我们所说的都是违背真心的,所以不作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那么这一次所说的,一定要作数啊。”方亦照说道。 眼前的幸福让方亦照觉得完全不真实,他跟程寒佳一定可以就这样幸福下去的吧?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不安呢? 大概是因为太久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渐渐地他已经忘记了跟另外一个人共同守护着幸福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甚至已经忘记了幸福的模样,所以这才这样恐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田远城在陈叔叔的家门口已经站了一整个上午了,再加上今天的太阳毒的很,晒一会儿便让人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在外面站了好几个小时。 守在门口的门卫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可是陈叔叔却还是没有露面。 田远城的额头冒出了很多的汗水,他一会儿一会儿地就要抬起头擦一下从额头上涔涔冒出的汗水,他的整件衬衫都已经湿透了,而那张脸因为太阳的暴晒早已经红透了。 “不然你先回去吧……”门卫好心地说道,他都有点不忍心看了,可是他又不能擅自做主让田远城进去。 田远城觉得自己的世界发生了天旋地转的改变,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好像是晕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陈家里面的沙发上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陈叔叔了,于是他便打算从沙发上站起来,而陈叔叔马上便将他按住了,根本就不让他起身:“你还是躺着吧,你要是真的在我家这边出了点什么事情,我可就难辞其咎了,我跟你爸那么多年的友谊也算是彻底完了。” 于是田远城就乖乖地躺下了,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些许的虚弱:“陈叔叔,我知道因为上次我失约的事情让您难做了,也让您在那群生意场的朋友面前颜面尽失,甚至还有了部分的损失,我得跟您道歉,所以才非要见到您不可。” “我完全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失约的人,可是我现在也帮不上你了,那个合约已经签给你哥了。”陈叔叔说道,其实心中还有点怒气。 “我不是为了合约而来,我是来乞求您的原谅的。”说到这儿的时候,田远城便又要起身。 陈叔叔无奈地再次将他按了下去:“好了,你就别折磨我了,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可是你再来道歉又能有什么用?于事无补啊。” “我不是为了已经错过的东西而想要进行弥补,我是为了将来。”田远城坚定不移地说道。 陈叔叔疑惑地看着他:“将来?” “我想打败我哥。”田远城的这些心里话不能跟自己的父亲说起,因为每次一旦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受训的总是他,而哥哥在父亲眼中的形象似乎是不可撼动的。 陈叔叔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迷惑了:“打败你哥?据我所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像还算不错,为什么?” “感情不错?陈叔叔,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田远城苦笑了一声,在所有人的眼中,田禹肃都扮演着一个绝好的哥哥的形象,而他则是一个活在哥哥的庇护之下毫无用处的弟弟。 陈叔叔在田远城的旁边坐下:“或许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天我的迟到是因为我哥,他绑架了我喜欢的女人,是您上次见过面的那位傅小姐,对我来说,我可以失去一个合同,但我不能让傅菡出一点的事。”田远城本不想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可是田禹肃却一次次地在逼他。 第202章 你必须要懂得 陈叔叔若有有所思地看向别处,许久之后才说道:“田禹肃居然是那样一个人吗?难道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糟糕和自私吗?” “我现在不想对我哥这个人做出任何的评价,陈叔叔,只求你可以帮帮我!”田远城知道陈叔叔的人脉很广,而他现在需要那样的人脉来作为他的一个依托和平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叔叔看向他:“帮你?为什么你会来找我帮你呢?其实找你的父亲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岂不是更加直接?” “如果那样的话,我跟我哥就完全没有区别了,我还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肮脏,我更想简单并且有骨气地活着。”这是田远城的回答。 而陈叔叔似乎对田远城的回答颇为满意,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再次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看来我是真的没有看错人,只是我能知道为什么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吗?想要打败哥哥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如今逼得傅菡成为他的未婚妻,他已经越界了,成功地把我消沉多年的战斗力给逼了起来,如果我继续坐以待毙,最后跟着我走向灭亡的还有傅菡,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也是我不能看见的局面。.info”田远城淡定地回答道,而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的凶狠。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你们之间如今已经因为一个女人而燃起了硝烟,而你现在想要将你的女人带到安全的地方,不希望她陪着你呆在危险的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陈叔叔会心一笑,毕竟谁都年轻过,他完全可以理解那种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惴惴不安的情绪。 “所以陈叔叔,你可以帮我吗?”田远城的表情再次变得一本正经。 陈叔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你,你就是看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所以才敢来求我吧?” “您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田远城知道,陈叔叔这已经算是答应了。 “那你找个时间,我带你去见那些商界大腕,这一次你要是再次失约,我可真的就没法救你了,今后你也就别再想着可以在这片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因为你会被彻底封杀,你必须要懂得,谁是你可以惹的,而谁又是你必须去点头哈腰讨好的,知道吗?”陈叔叔苦口婆心地说道。 田远城高兴地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了,可是他刚刚想要起来,却是一阵的头晕目眩,于是陈叔叔便赶紧说道:“感谢的话还是等你成功讨好到那群难搞的老头之后,你再对我说吧。” “好的,陈叔叔!”田远城笑了笑,看来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田禹肃,现在的战局不过是暂时的,而最终的结果,还有很大的悬念,谁知道谁胜谁负呢?能够真正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你。 方亦宏难得的回了趟家,林念衫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于是就迅速地从屋内跑了出来,还是一如往日,没有料理自己,披散着披肩的头发,甚至这堆头发都已经打结了,而脸上也是没有化任何的妆,看起来毫无血色可言,总之,曾经的那个美得惊艳的林念衫,已经在这段婚姻之中死掉了。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打扮自己的热情了,她活得像鬼一样,为什么觉得自己像鬼呢?因为这个家对她来说就像是地狱,她备受煎熬,想要脱困,却为期盼着自己还能盼的到重生为人的那一天,也许她还能重见天日,再遇幸福。 “亦宏,是你吗?亦宏……”林念衫颤抖着双腿走了过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他已经多久没有回来过了?上一次他回来的时候,他们又闹不愉快了。 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再对他发脾气了,可是没想到方亦宏却是带来了这样一个残忍到让她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消息。 方亦宏抓住她伸向自己的面颊的脸,不让她触碰到自己,将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先不要说!”林念衫害怕听到任何让她伤心欲绝的话语,所以她宁愿什么都不要去听,她牵强地笑着:“我给你做吃的,好不好?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呀,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跟你一起吃饭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亦宏……” 方亦宏却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他不愿意浪费掉任何不必要的感情,于是他便正色看着林念衫,他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期待还有害怕,可他还是拒绝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吃饭,今后也不会再跟你吃饭。” “啊?”林念衫惊讶地看着方亦宏。 他一定又在跟她开玩笑,怎么会没有时间呢?就算再忙,时间挤一挤都是会有的,而他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这是离婚协议书,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请你签字,不然我会提出离婚诉讼。”方亦宏将手中拿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了林念衫的面前,绝情而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就好像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对他来说不带有任何的难度,就好像只是普通的一句问候语。 林念衫缓缓地低下头去,当她看见清晰的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耳朵一下子出现了轰鸣声,她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也都看不到了。 “拿着。”方亦宏似乎没有了什么耐心。 林念衫抓过这份离婚协议书直接丢到了旁边,然后抓住方亦宏的胳膊吼道:“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这几年,到底是谁负了谁啊?为什么你敢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可以这样不顾旧情地伤害我?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啊!” 方亦宏面无表情地看着面部表情狰狞的林念衫,曾经的优雅还有从容,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了,其实真的是因为他,林念衫才会失去原本的美好人生,然后步入了这样的坟墓之中,过着如同鬼魂一样可怕的生活。 第203章 对活着没有任何的兴趣 漫无目的的等待,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可是,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因为不会换来任何的结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可即便是再没有意义和结果的事情,这个傻女人却还在坚持着,谁也不知道让她这样一味坚持下去的理由是什么,明明这个男人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 而等待居然成为了她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一件事情,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等待的兴趣,也许,她也就不再对活着有任何的兴趣了。 “林念衫,别再无理取闹了,可以吗?你这样继续下去的结果不过是让我更加对你心生厌恶。”方亦宏被林念衫聒噪的声音吵得受不了了,于是就这样不耐烦地说道。 林念衫向后连连退了几步,然后突然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会的……方亦宏是不会跟我提出离婚的……现在的方亦宏绝对不是真的他……不会是的……他怎么会跟我离婚呢?” 看见站在不远处自言自语的林念衫,方亦宏的心中其实也不完全是无动于衷的,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在你做出了某个选择之后,你总是要有选择性的放弃:“我知道你有在听,反正离婚协议我就留在这里了,不管你签不签,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也知道,分居达到了一定的时间之后,就自动被判为离婚了,所以你……”方亦宏说到这儿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林念衫还是站在那边不停地摇头,她不想去听,可是方亦宏的话语还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那样霸道而不留余地。 方亦宏没有再说话,他将刚才被林念衫丢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拿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林念衫的跟前。 林念衫突然发了疯似的咬住了方亦宏的手腕,而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着,可能她费了不少的力气,只是在咬他的时候,她自己也哭了,直到后来,她还是慢慢地松口了,不管他怎样对她,最后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一丝一毫。 方亦宏忍着刺骨般的疼痛让林念衫那样咬着自己,他疼得一直咬着牙,可是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只要能让你解恨,你咬的再狠一点,也没有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念衫抬起朦胧的双眼,看着脸色并不好看的方亦宏,然后说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选择的机会?” “人生中,到底有多少的事情是可以让你选择的呢?以后你会明白,我让你跟我离婚,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你今后也会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多么睿智的选择。”方亦宏将离婚协议书塞进了林念衫的手中,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确实有点于心不忍了,可是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这座房子。 等他走后,林念衫便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然后又缓缓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其实,她并不在意他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他真的遭遇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会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不叫她离开…… 石家。 石童夏往郑北源的脸上又扇了一巴掌,这大概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巴掌了,而她究竟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郑北源呢? 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得知了,泄露公司重大机密的不是别人,而正是郑北源,一直以来她最信任的人,可是她的信任最终换来了什么呢?真是令人觉得悲痛而且不值得。 当你的信任因为某人的背叛而彻底瓦解崩溃之后,你的心里一定是难以承受的吧? 她,一直将郑北源当作是自己在这样可怕的逆境当作可以倚靠的人,可是他却让她失望了,并且他这样的背叛让她无以承受和面对。 当石童夏颤抖着身子,挥出自己的胳膊想要再给郑北源一个巴掌的时候,郑北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就算是让她解气,这么几下也该够了,郑北源的眼中满是冷淡:“这几下就算是我还你的。” “还我?还我什么?”石童夏冷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我都算从你这里得到了一些,比如现在的财产。”郑北源说道。 “既然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是谁给你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石童夏在冲着郑北源这样嘶吼的时候,还伸出了手臂不停地敲打着郑北源的肩膀,她此刻心中的怨怒还有难以置信都让她几乎是挣扎在崩溃边缘的。 郑北源并没有任由石童夏这样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他抓住了石童夏不停地挥打着的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两眼都含着热泪,石童夏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真的不知道…… “还记得吧,你让我在你的面前跪过,你还当着全公司上下的人让我难堪过,你也反复强调着我是入赘的女婿这个身份……你知道身为一个男人,你的言行会让他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吗?直到现在,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吗?”郑北源冷笑了一声,她还真是将自己当成了被宠坏的公主啊,只是很可惜,被撵出了城堡的公主,早已经失去了那样的尊贵还有享受的权利了。 听完郑北源这样情绪激动的控诉之后,石童夏几乎是愣在原地,她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他永远都是不能离开她的,因为她拥有的比他多,可是他却将她那样霸道的占有当成一种践踏尊严的羞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你难堪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次离开我……”石童夏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几句话来的,她的眼中还带有了几分难得一见的哀求。 只是郑北源的心已经硬如钢铁了,就在今天的会议上,他已经成功收购了石氏传媒了,所以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对石童夏点头哈腰百般讨好了,相反地,现在需要做那样卑微的事情的人是,石童夏。 第204章 喜欢,禁锢 郑北源不紧不慢地眨动着自己的眼皮子,那双与往日看起来大相径庭的眼眸在此刻正泛着令人生寒的冷意:“只可惜,你用了所有的男人都不喜欢的方式,你以为这样是喜欢,可是我却以为是禁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童夏紧紧地抓住了郑北源的胳膊,她低下头去,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她的声音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哽咽:“北源……那我现在解除对你的禁锢,好不好?以前我对你的那些,我都向你道歉……可是现在,能不能请你救救我的父亲?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吗?你认识那么多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郑北源却无情地直接将石童夏的手扯开了,而一时没有防备的石童夏就这样摔倒在地上了,她只觉得一时的恍惚,她难以置信此刻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宠儿,总是活在别人一直都不敢憧憬的梦幻生活之中,可是现在,好像有人来将她的梦幻拉回了现实,而她跌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锥心的疼痛感,所以,这样的真实感也在提醒着她,此刻正在发生的,还有记忆中所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假的,是吗? “别费力气了,现在我只想跟你断绝一切的关系,断得越干净越好!”郑北源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迈开脚步从她的身边走过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来看她一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石童夏就如同丢了魂一般地看着暗褐色的木板所铺成的地面,仍旧在尽力接受着这些残忍的事实。 直到今天,她在会议室内看见想要收购公司的人是郑北源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公司的机密,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而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甚至,她对他没有产生任何的疑心。 这几年,她对郑北源都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他的羽翼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加丰满,丰满到她现在根本就无力去折断他的翅膀,同归于尽吗?恐怕她也无能为力,她害怕最后会受到伤害的也不过是自己,而郑北源仍旧毫发无损,甚至会过得比现在还要好。..info 她之所以决定将公司转让,最大的原因是石氏传媒实在已经无法经营下去了,而她希望能够用这些钱为父亲找一些门路,至少能够让父亲过的好一点,如今父亲的罪名已经落实了,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原本还指盼着郑北源能够为此事奔走,可是现在想来,这是一个多么愚蠢而可笑的想法啊,甚至可以说是妄想。 “让你失望了吧?来的人居然是我。”这是今天在会议室碰见郑北源的时候,郑北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眼中带有几分的挑衅还有得意。 那个瞬间,石童夏几乎是说不出话来的,她只能用探究还有惊讶的眼神看着郑北源,她希望郑北源能够向她解释。 郑北源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在她的对面坐下,并未马上开口说些什么,而是为自己沏了一杯茶,等他品了口茶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你想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会出现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经过了一个长时间的计划一样……”石童夏微眯起眼看着郑北源,难道他真的做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吗?她明明有那样强烈的预感,可是却偏偏不肯让这样的念头从自己的心头冒出,于是就劝自己,一定还会有别的合理的解释的。 郑北源端着杯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之中,他沉默地看向前方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然后说道:“你猜对了,的确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计划?你想要收购石氏传媒的原因是什么?”石童夏的手心开始冒汗,她越来越不安,郑北源接下去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有可能让她崩溃和发飙。 “不如这样,我先告诉你坏消息好了,也许你对这样的消息更有兴趣一点。”郑北源慵懒而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勾起,他终于可以看见石童夏露出这样无措而害怕的表情了。 不是向来自以为是吗?不是向来将自己当作是人类当作的高贵者吗?不是向来不屑于任何的可怜还有悲惨吗?而当不幸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她还能独善其身吗? 一切都只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显得那样不屑罢了,如果不明白不理解,那就不该随意地去进行羞辱还有毁损。 因为命运是个齿轮,所以幸运也是交替的,谁会一生都处于高处呢?又会有谁是一辈子都被定格在底端的呢? “其实那个泄露公司的机密的人就是我,其实你早该想到的啊,公司里面有机会看到那样报表的人,除了你,你爸,不就只剩我了吗?可是我倒是欣慰的很,因为你居然那样信任我。”郑北源满足地笑了笑,看来他这几年扮演的不错。 石童夏的双手原本是捧着茶杯的,可是当她听到了郑北源所说的话之后,她的手一颤便将杯子弄得掉在了地方,然后碎了,而她的脸也顿时变得惨白。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定格住了一般,石童夏在脑袋中反复回放着郑北源刚才漫不经心地丢出来的那句话,她不管怎么消化这一句话,她都觉得好像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分量。 “什么?”石童夏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听不太清楚的。 可是郑北源却听到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正常人都会这样反问一句的,以此来表示自己的难以置信和无所适从:“重复的必要就没有了吧?石童夏,我想,你骄傲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好消息,好像除了我,再也没有其他人愿意收购石氏传媒了吧?这样空壳一般的公司,我还能愿意收入囊中,你该知足了。”郑北源不屑地说道,就好像只是在做着施舍一样的事情。 第205章 不过是痴人说梦 石童夏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气得就连胸口都在不停地上下起伏着,可是也看得出来,她正在尽力隐忍着自己的愤怒了,她怒视着郑北源,许久之后才说道:“跟我谈一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这里不能谈吗?”郑北源看了看这四周,这样看起来就很肃穆的会议室不是最合适的会谈场所吗?她还想要去哪里谈一谈? “我说了,跟我谈一谈!”石童夏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看样子她是已经失控了,郑北源的确是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火。 “我劝你现在最好在这张合约纸上签字,不然,你的公司可就真的没救了。”郑北源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而当他抬起眼看向怒目圆睁的石童夏的时候,他的表情也同样淡漠而无情。 不知道是负气还是什么原因,石童夏几乎是在郑北源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下一秒就拿起了摆在桌上的笔然后在那张合约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将笔直接丢到了地上:“现在可以跟我谈谈了吗?” 郑北源将桌上的合约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info$>>>棉、花‘糖’小‘說’)”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石童夏刚刚回到家之后就给了郑北源好几个巴掌,她不过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怒气还有被人背叛之后心口被赌住的不快之感,只可惜,她最终还是被郑北源给伤到了,最终要认输的人好像还是她…… 这么多年以来,其实郑北源就是蛰伏在她身旁的一匹披着羊皮的狼,等到时机成熟了,这匹得到了极好的训练的狼便也有了反抗的勇气,于是就反咬了收养他的主人一口,之后霸占了自己主人的草原,以为真的得到了自己期盼很久的自由还有尊严。 可是很多的情况之下,自由还有尊严的评判标准都是万分多样和复杂的,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加以衡量的,或许你以为自己自由了,同时也囊获了尊严,可是最后你却恍然醒悟,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刚刚走出家门的慕纱便被一群的记者所围堵住了,因为记者都知晓了程寒佳登上慕氏企业董事长之位的消息,而她现在的权利骤跌,对她的人生来说也许也是一个打击。.info 骄傲如她,恐怕也是不好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于是这群多事的记者又来表示了关心:“慕小姐,对于您落选董事长竞选的事情能谈两句吗?看样子您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凌墨并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的记者跟了过来,他刚才来的并未察觉,看来是他一时大意了,于是他便赶紧拦在了有点无措的慕纱面前,他知道慕纱不想让这样的新闻见报或者是在电视上播放,因为可能她的父亲会看见,而那样父亲的病情便会加重,而因此可能会导致很不好的后果。 所以慕纱才会这样慌乱,她拼命地想要避开那个摄像机,可是无奈太多台摄像机了,她只是有心而力不足,于是脸上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的慌张和无措。 她拼命地将自己的脸转向别处,但是那些记者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一句又一句犀利的提问都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像是一把一把尖锐的刀子,这些记者是不是觉得他们用言语来犯罪就不该负责任了呢?所以才敢这样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呢? “行了!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就要叫保安来了,难道你们想要被人从这里驱赶着滚出去吗?”凌墨终于还是发脾气了,他伸出手将慕纱揽进自己的怀里,努力不让这群记者拍到她。 记者们果然还是有点害怕了,虽然被保安撵赶出去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每次都还是会有点顾忌,可是有一位记者却在这个时候继续提问道:“你跟慕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样维护她?难道真的仅仅只是慕小姐的助理这么简单的关系而已吗?据我所知,与慕小姐相关的那个杀人案件发生之后,你好像入狱了,该不会你跟当年的案件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这个记者的提问让一旁别的记者顿悟,于是也开始发问:“如此一说,好像还真是有点道理,两位还是坦白吧,不然等到真相被人挖掘出来,两位可就百口莫辩了,甚至让自己蒙受更多不必要的指责。” “对啊对啊!既然有机会面对大众说出真相,难道两位还要继续隐瞒吗?虽然杀人案件不了了之,可是万一找到蛛丝马迹,那个案件还是会被人深挖的。”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慕纱额头冒出了更多的汗珠,她的眼中满是紧张还有慌张,也许真的是时候下定决心了,不然当年的事情一旦被深挖,她可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一个有了那样人生污点的人,还指望自己的人生能有多么灿烂和耀眼吗?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凌墨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可是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你们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实话吗?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所以请回吧,各位,在我还没彻底发脾气之前。” 凌墨揽着慕纱的肩膀向已经在一旁停靠好的车辆走去,他一直贴心地守护在慕纱的身旁,不让任何一个记者靠近慕纱,因为现在慕纱脆弱极了,就好像是一个玩偶一样,稍微不慎,可能就把她弄坏了。 当车子缓缓地从这群烦人的记者中疾驶离开之后,慕纱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地贴在了座位上,满脸是无力。 凌墨操纵着方向盘,透过头顶上的后视镜,凌墨清晰地看见了慕纱脸上的苍白还有那抹解脱,于是就说道:“你先睡会儿,很快就能到医院了。” 慕纱的父亲自从公司出现了问题之后就状况频出,而这些问题自然都是一些身体上的事情,现在已经入住医院进行治疗了,只是情况都不见好转,为此慕纱也操碎了心。 第206章 败给了一时冲动 “你说如果当年,那个人胁迫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抗,也没有用旁边的那个尖利物捅死他,现在我也不会这样害怕吧?”慕纱微微闭上眼,满脸的痛苦之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来,象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是会跟随自己一生的啊,而她居然忘记了,败给了一时冲动。 她以为总是可以用各种方法掩人耳目的,也可以将那样可怕的痕迹从自己的记忆中消除掉,可是时间的流逝并未让那段记忆渐渐得到消磨,反而是越发让人觉得记忆深刻了。 几年前,当她以为自己快要忘记那段往事的时候,凌墨却出现了,差点就让她失控了,而从那之后,她的人生好像就开始进入了不断持续着的梦魇当中。 凌墨说他是来帮助她的,可是如今想来,她倒是开始觉得,其实她这样糟糕的人生的开端就是凌墨,若不是他的出现,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至少,她不会肆意再去伤害任何一条生命,哪怕是还未出生的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难道你想要用自己的清白换取如今的平静和安宁吗?”凌墨跟慕纱是同学,自然对慕纱的任何事情都很了解。(..info棉、花‘糖’小‘说’) “清白有什么重要的?不过就是陪他一个晚上而已……”慕纱说着说着就哽咽了,那个时候她便已经爱上方亦照了,无可救药的喜欢,但是学校里却有另外一个男生喜欢她,可是他的喜欢却无比卑鄙,他居然要她陪他一个晚上。 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女的慕纱,对自己的爱情有着无限的幻想,她总是喜欢站在方亦照的身后看着他发呆的模样,她也喜欢在他认真学习的时候盯着他看,因为他认真起来的样子那般吸引人。 她不能让自己的爱情沾染上任何一点的污点,她想要将一个完整的自己交给方亦照,而不是任何其他的男人,哪怕可能最后她也并无法跟方亦照走到一起,但是这是她必须要为方亦照而去坚持的。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男生想要对她做些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一下子用尖锐物捅死了他,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会是致命的,她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罢了,只可惜很多事情就是会跟你自己的预想产生偏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起那段仍旧清晰地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慕纱微微闭上眼眸,而后又睁开了双眼,眼中带了一抹愤懑:“先不去医院了,送我去方亦照家里。” “为什么要去找他?”凌墨并未马上掉转方向盘。 “我并没有给你任何可以干涉我的想法和决定的权利,凌墨,你只要按着我说的照做就是了。”慕纱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在很多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害怕一个人呆着,可是却又害怕与人接触,她真的以为自己会疯掉,只是,最后她还是好起来了,因为她得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啊,她只要看着他,就好像可以假装若无其事了。 凌墨的心狠狠地揪到了一起,她总是这样对他,就好像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就好像任何的话语在他听来都只是普通的话语,并不会让他产生任何的抵触,可是她却并不知道,她的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让他的心痛得久久无法得以平复和喘息。 最后他还是听话地掉转了方向,开向了方家。 而对慕纱来说,她是万分后悔来这一趟的,因为她并不知道程寒佳和方亦照两个人居然打算要在这种时候去度蜜月了,在她痛苦万分,在她不知所措,在她迷茫惊慌的时候,他们却要去享受生活,享受爱情了。 当慕纱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住宅内走出的那一刹那,慕纱的脚就像是被脚下的石子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而眼眶霎时就湿润了,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以为,以为在她将真相告知程寒佳之后,程寒佳应该是带着浓浓的悔意的,甚至因为没脸再见方亦照而躲得远远的,或者是因为长久的自责而不敢去找方亦照,可是现在眼前的情景却残忍地提醒着她,她再一次失算了。 程寒佳在看见慕纱的那一刹那,嘴边的笑容也顿时僵住了,她怎么来了? 方亦照看见程寒佳的表情突变,于是就顺着程寒佳的视线看去,这才看见了慕纱,她看起来似乎有点惊讶,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他们之间变得这样亲密吗? “我想她是来找你的,那我先回避了。”程寒佳说罢便要转身走进屋内,可是方亦照却拉住了她的手:“你没有必要回避。” “那我可以请她回避一下吗?”慕纱冷笑了一声,他们是故意用这样的小幸福来刺激她吗? 程寒佳低声对方亦照说道:“行了,我还是进去把行李拿出来好了,你们先聊。” 方亦照拗不过程寒佳,最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程寒佳进去之后,慕纱便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地便开始挥起拳头捶打着方亦照的胸膛,边打边哭,好像是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悲愤还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只是这些拳头也好似是打在慕纱自己的身上一般,痛得不能自己。 方亦照刚开始还任由她这样挥打着,可是数下之后,方亦照便失去了耐心,他抓住慕纱的手腕,眼中满是厌弃:“你是想要找地方撒泼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找错地方了,另外,你是不是也找错对象了?” “方亦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吗?我会因为想要守住一个完美的自己而犯下大错吗?我又会因为嫉妒而丧心病狂地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吗?都不会……可是就在我为了你而在地狱里备受煎熬的时候,你却跟程寒佳卿卿我我,甜蜜不已!你觉得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她可以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吗?”慕纱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方亦照无情地回答道。 第207章 守护者的姿态 “既然是这样,这么多年,你又为什么给她承诺?”站在大铁门外,凌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便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为慕纱打抱不平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慕纱却并不希望凌墨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因为她害怕方亦照会起什么疑心。 “承诺?”方亦照貌似没有给过她任何特别过分的承诺。 “既然跟慕纱订婚了,你为什么要半途将她抛弃?订婚也是一个神圣的承诺,你不知道吗?难道在你看来,订婚是儿戏吗?想订就订,想退就退?”凌墨边走边说,等他语毕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然后一把揪住了方亦照的衬衫的领子,面露凶狠之色。 这个男人,方亦照貌似有了点的印象,在很久以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曾经在他跟慕纱之间出现过,他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也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呆在慕纱的身边,可是后来这个人突然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因为杀人所以被抓走了,也有人说他是因为追求慕纱失败而落荒而逃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喜欢慕纱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因为他总是出现在慕纱的身旁,而且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不让慕纱看见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此一想,方亦照好像可以想通很多事情了,比如说为什么在这个人消失之后,慕纱那一阵子恰巧也变得奇怪;又比如说为什么程寒佳会突然间被人推倒差点失去了孩子,再比如说是谁代替他出现在停车场内从而造成他与程寒佳之间如深渊般的误会。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个人在背后引导着吧?也许还有更多他并不能猜到并且联系起来的事情,或许,程寒佳的父亲的死亡跟这个人也有关系? 慕纱想要上前去阻止凌墨,可是一想起自己为什么总要这样没有骨气并且倒贴,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立在原地,纠结无比地看着方亦照,他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些?哪怕只是一些也好。 只可惜,爱情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便可,不再需要任何的第三个人来加入,否则,这个天平就会失去平衡,变得摇摆不定。.info[] 方亦照不紧不慢地将凌墨的手给扯掉了,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衬衫的领子,性感的嘴唇微微抿起,缓缓地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弧度。 “你别以为在方家,我就不敢打你!”凌墨看见方亦照的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觉得来气,他明明已经失去方氏企业了,现在怎么还可以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难道他还以为所有的人都还会将他当作上司来奉承吗? “那你就打他试试看,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再一次进牢里去。”而这个时候程寒佳已经将两个人打包好的行李箱从屋内拖了出来,她的这句话分明在提醒着凌墨一些什么。 当慕纱将真相告知程寒佳却又不肯告诉她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程寒佳便命令自己身边的人去调查跟慕纱有关系的人,而她认为嫌疑最大的便是凌墨了,因为她深深地记得那天出现在停车场内的那个人的眼神,而凌墨的眼神跟那天的那个人的眼神是那样地贴合,当她与凌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便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 所以她通过调查,对凌墨的过往也算是了如指掌,在很多年前因为杀人而被抓起来了,但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明明一向是模范生的凌墨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况且根据凌墨的同学所说,凌墨与那个被杀的人压根没有过任何的来往,倒是慕纱跟那个人有着密切的来往。 再加上凌墨对慕纱的痴情喜欢,如果他是替慕纱顶罪的话,那倒是完全说得过去的,只是凌墨一口咬定是自己所杀,并且找了一个犯罪动机,说是嫉妒那个人可以跟慕纱有来往。 慕纱惊诧地看向程寒佳,她的脸上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可是她那样的笑容却又让人觉得,她好像已经得知了什么,可是她出于某种原因却又不会轻易或者是随便地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去。 所以她都知道了吗? 慕纱更加紧张了。 凌墨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慕纱,然后看向程寒佳:“刚才是我失礼了,那么,我们先走一步了。” 凌墨带着慕纱从这里离开了。 方亦照回过头去看向程寒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程寒佳看向这两个人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残忍而自私,为了自己的欲望,居然可以策划出那样不像话的事情来,甚至为了掩盖罪行,不断地用更加可怕的罪行来加以掩盖。 也许他们已经在那样的世界里欲罢不能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凌墨也许可以成为所有的谜团的解开者,你上次在梁家摔倒的事情,我觉得跟他也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也许该找人去调查一下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掉以轻心了。”方亦照的语气之中满是懊悔。 “其实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他了,而事实就是那样。”程寒佳苦笑了下。 “所以……到底我们的孩子是谁……是谁害的?”方亦照问道。 “不要让这些事情破坏我们的心情,我们不是要去度蜜月的吗?我们应该要开心一点的。”程寒佳只是不想让这些事情叨扰到他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幸福之中,况且失去了孩子,他们还可以再次拥有,但是这样的幸福,却是来之不易的。 从方家离开之后,慕纱便去找方亦宏了,方亦宏以为慕纱只是来告诉他一个决定而已,因为对于要让凌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决定,对于慕纱来说,恐怕也不是那样满不在乎的。 毕竟,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存在了那么多年。 而且并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第208章 打算配合我了吗 方亦宏为慕纱倒了一小杯的红酒:“虽然这并不是最适合品红酒的时间,可我还是喜欢用红酒来招待给我带来好消息的客人。(..info$>>>棉、花‘糖’小‘說’)” “你怎么能够确定是好消息?”慕纱也不知道方亦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这个男人的城府心机果然是别人望尘莫及的,不过他之所以会这样,这跟成长经历也是有着密切的相关性的吧? “看你这样难看的极点的表情,我就能猜得到,你一定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还有啊,你可能不知道,刚才电视已经转播了关于记者们对你的采访了。”方亦宏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事不关己,他又会因此而产生怎样的大反应呢? 慕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顿时就颤了一下:“已经播出去了?” “现在的记者的办事效率远比你想象的高得多。”方亦宏撇了撇嘴,他们总是在你并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出现,在你需要他们为你打抱不平的时候,他们却不见了踪影。 慕纱的表情更加苍白了,不知道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父亲看到电视转播了没有,就算没有看到这则转播,关于慕纱换了董事长的消息,恐怕已经通过各自媒体渠道传开了吧?虽然她已经嘱托守在父亲身旁的助理一定要阻止这样的消息传入父亲的耳中,可是消息是无形的,又该如何真的做到百分之百的阻拦呢? “打算配合我了吗?”方亦宏微微抬起头抿了口红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觉得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你真的可以掉以轻心了吗?我告诉你,人的毁灭往往就在一瞬之间,你以为你已经抓紧了,其实下一秒可能就不在你的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了,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是想要付出一切的代价,都再也抓不到了。”慕纱意味深长地说道。 双眼出现了一抹的冷光,方亦宏将已经碰到了嘴唇的红酒杯暂且挪开了,然后看向慕纱:“居然轮得到你来提醒我吗?” “程寒佳跟方亦照已经搭乘飞机去度蜜月了。”慕纱说道。 去度蜜月了? 这怎么可能? 方亦宏微眯起眼,打量着慕纱:“这怎么可能?那样恨方亦照的程寒佳,怎么可能这样做?” “因为我已经把真相告诉她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慕纱脱口而出,嘴角微微勾起,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可能带来的后果。 果然,她的这句话惹恼了方亦宏,他几乎要从沙发上蹦起来,但是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让他忍住了所有不该出现的不理智的举动:“告诉她了?能说一下你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的理由吗?慕纱!” “如果你不能帮我带来我想要的,我还可以告诉她更多,比如究竟是谁害死了她的父亲,而又是谁用了那么多的阴谋害得她跟方亦照之间嫌隙渐生。”慕纱轻挑了下眉毛,她是来跟方亦宏谈条件的,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让慕氏重新回到他们慕家的手中,而不是归到一个外姓女人的名下。 方亦宏端着酒杯的手几乎要将酒杯给捏碎,他的脸上也逐渐出现了阴冷之色:“所以,你是来威胁我的?” 慕纱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在爱情上面倾注了自己的一切,哪怕自己有可能因为爱情而失去所有,她还是赌了,可现在,她却开始害怕输,而她害怕的不过是输掉方亦照:“为什么要说威胁这么难听的字眼呢?我是来寻求合作伙伴的。” 方亦宏极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么,你的条件呢?你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拿回我的公司的经营主权,还有,方亦照。”慕纱坚定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面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犹豫,拿回公司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代,找回方亦照是为了给自己的爱情一个交代。 “人不能太贪心的,你居然提出这样荒唐的条件?”方亦宏认为这并不是一场值得交换的买卖。 “既然你都开口拒绝了,那么不好意思,我这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程寒佳。”慕纱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离开。 而方亦宏自然是不会就这样让她走掉:“等等!” “想通了?其实我想要的跟你的利益都不会发生任何冲突,你为什么要拒绝呢?这可不是一件太明智的事情呢。”慕纱将已经拿了起来的手包又放了下去。 “事成之后,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这一些,可以了吗?”方亦宏并不打算真的帮慕纱,可是现在要做的便是答应,就算是虚假的敷衍也好。 至少,不会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就这样终结。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慕纱这边算是答应要与方亦照一起除掉凌墨了,而事成之后,她便可以彻底地从自己曾经杀人的噩梦之中彻底解脱了,因为,她可以将所有的过错完完全全地推到凌墨的身上了。 千万不要因此而怪她,她只是想要过得不那么糟糕罢了。 医院内。 两个人怒目相对,好像谁也不肯放过谁一样,田远城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这是他并未料想到的结果,傅菡居然吃安眠药试图自杀,如果不是傅家的管家发现得及时送来医院洗胃,恐怕傅菡也就香消玉殒了。 而他就算是想要为傅菡做些什么,也都太迟了。 “你就是这样保护傅菡的吗?”田远城难免会将怒气撒在田禹肃的身上,明明做出了承诺要保护傅菡,但是却又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说,他不会放心将傅菡交给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田禹肃很看不惯也受不了的便是田远城近来的这种态度,所以他选择了漠视,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难道是昨天的事情刺激到傅菡了吗?不然,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呢? 昨晚上,他将傅菡约了出来,约在了一家浪漫的法国餐厅内,因为他也想为他们的开始而制造一些浪漫,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准备所谓的惊喜,心中倒是满满的期待,还有一些的紧张和不安。 第209章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他的手中捧着一束花,闻着这花束所飘来的淡淡幽香,其实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女人会喜欢男人送自己花呢?大概喜欢的只是那浪漫的时刻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而他头一次为一个女人制造这样的浪漫,就算是有些不足的地方,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希望他能够通过很多很多的小细节来让傅菡真的接受自己。 当他看见傅菡走进来之后,他便站了起来,捧着花束走了过去,傅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惊诧,可是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喜悦或者是欢喜。 这让田禹肃不禁觉得有点受挫,可是他还是笑着:“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所以,你可以收下吗?” 傅菡并没有带着满满的欢喜收下花束,她只是很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花束,也不会象其她女人那样满脸享受地闻着花香,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嗯,谢谢你。” 并不热情的反应让田禹肃很受挫,可是他并没有为此而发脾气,他只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任谁看了也都可以猜得到,这是一个装有戒指的盒子,所以他是打算正式求婚了吗? 傅菡有点苦恼地看着田禹肃,他现在要向她正式求婚了吗?而她貌似并不能拒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能拒绝的原因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彼此的承诺。 那些承诺就好像是一把又一把厚重的枷锁一样将她牢牢地锁住了,而她能做的便是不断地妥协,这样能够换来自己一点点的轻松。 “去挑戒指的时候,这是我一眼看中的,在我看来,跟你的气质非常相符,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然后送给你。一个男人为什么奋斗,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家人可以过得更好一些罢了,而我在乎的家人便是你。”田禹肃说话间已经将戒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了傅菡的面前:“可以答应成为我的家人吗?” 如果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决定的话,她会告诉田禹肃:“其实我最想要守护的人不是你,我们可以是家人,但不能是夫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可惜现在的她却要违心给出别的答案:“可以。” 没有感动,没有喜悦,没有眼泪,却只是敷衍的回答,她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然后便看着田禹肃将戒指缓缓地戴到了她的手指上,是很漂亮的一枚戒指,只是这枚戒指对她来说却象征着牢笼还有不自由。 田禹肃的双手自然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满脸的喜悦和满足:“今后,我不准你把戒指摘下来,而你一定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傅菡,对你的喜欢我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我希望你能够接受这样一个爱你甚至因此而变得卑鄙的田禹肃。” 看着傅菡,田禹肃缓缓地低下头去,他想要亲吻她。 傅菡因为紧张,她的双手开始紧紧地抠住花束的边缘,她不能推开田禹肃,在这种时候,她一定不能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其实不过是亲吻,这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行为,她不能推开他…… 可是当田禹肃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时候,当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现的却是自己与田远城那天在家门前亲吻的画面,于是她的心开始紊乱,思绪也开始混杂,她出于本能地还是推开了田禹肃。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田禹肃正在满脸忧伤和失落地看着自己,那样受伤而无辜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愧疚,可是接下来他所说的话却让她再也没有了愧疚之情。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她最不需要说抱歉的对象就是田禹肃。 “如果此刻吻你的人是远城,你一定兴冲冲地迎合吧?”田禹肃并不是那种可以不断隐忍的人,他可以忍受她对自己所准备的惊喜无动于衷,也可以忍受她眼中的冷漠,可是他真的没法忍受她的脑海中心心念念想着的人还是田远城,不论他为她付出多少痴心的努力。 人的心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为什么就不能感化呢?为什么就不会因此而好好地跟他在一起试试看呢? 如果真的要做比较的话,他真的没有哪一点是输给田远城的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能让傅菡动心呢? 当他所做出的最大让步都被无情驳回的时候,他便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没有必要做出任何的让步来做着委曲求全这样的蠢事,比起退后,有时候掌握主动权也许更加有效。 傅菡捧着花束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将田禹肃惹怒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提远城吗?” “傅菡,那么这件事情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田禹肃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甩到了傅菡的面前。 当他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气得差点就直接去找田远城算账了,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选择息事宁人,所以他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事情来,也选择了不计较。 只是,他都这样委曲求全了,她却还这样不领情。 还要他怎么做,她才能满意?是不是真的要将他的心踩碎了,她才满意?是不是真的要看到他疯掉的那一刻,她才会满意? 傅菡看着照片上与田远城抱在一起拥吻的自己,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原来,田禹肃派人跟踪她了:“你跟踪我?” “那是因为我没法信任你。”田禹肃一把夺过了傅菡手中的花束,然后直接朝着地面狠狠地摔了下去,顿时,完整的一束花散开了,散得满地都是,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没法信任,那你也不需要这样卑鄙,我不是你的所属物,所以别再做些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傅菡怒不可遏地说道,她是个骄傲的人,就算是做出了妥协,那也不可能是毫无原则的,在有些事情上面,她永远不可能可以不在意,比如仅剩的那点自由。 第210章 该死的面子 如果田禹肃真的要将她当作是自己的所属物而将她禁锢起来的话,傅菡觉得那样的生活一定是生不如死的,那还不如真的死掉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田禹肃走上前去一把拽过了傅菡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算是你违反规则在先,居然私底下背着我见了远城,而且还热吻!我还会做出比跟踪更恶心的事情来!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毁了田远城?” 傅菡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顾及自己手腕处所传来的剧痛,她现在在意的不过是田禹肃究竟想要因为这一时的恼怒而做出怎样的事情来:“是不是只要我消失了,你跟远城之前就不会这样了?” “傅菡,我告诉你,我就算爱你,也不会容忍你那样践踏我的自尊心,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下一次,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毁掉田远城。”田禹肃说道。 而后来傅菡什么都没说,自然,那顿饭他们也没有一起吃,因为他转身便走掉了,踩着满地的花朵离开的。 可是他确实料不到,傅菡的那一句是不是她消失了,他跟远城之间就不会这样的话语竟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 “田禹肃,看到这样的结果,你的反应就只是这样吗?无动于衷吗?”田远城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将自己那该死的面子看得那么重,不论何时何地,他最看重的始终是自己的面子和形象?这样的人还配谈论爱情吗? “将痛苦全部表露在脸上,未必就是真心的。.info[]”田禹肃反驳道。 “既然你保护不了傅菡,就请你将她还给我。”田远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算是向田禹肃正式宣战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田禹肃知道田远城最近已经有了一些动作了,比如说他又去跪求父亲要来了在公司上班的机会,可是他却并没有将田远城这样的抵抗当作是威胁,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瞧得起田远城,至少在经营公司方面,他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的。 既然对自己信心十足,那就没有必要表现出一副怯弱而谦虚的模样吧? “不要小瞧了任何人。”田远城说完之后便回过头去看了看仍旧处于昏睡状态的傅菡,他在心中深叹了口气,因为他,让傅菡处在了这样一个危险的状态知道,都是因为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之后,田远城便离开了病房,因为他知道,现在田禹肃才是傅菡的未婚夫,而他在这种时候纵有千万般的不甘,却也只能转身走掉,因为没有资格,没有身份。 因为做不到理直气壮,所以只能默默走开。 当病房内只剩自己的时候,田禹肃缓缓地移步走到了傅菡的面前,她还是昏睡当中,不过万幸的是,已经脱险了,至少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为什么这么傻?如果嫁给我真的让你觉得那么不情愿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时间。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可是我能不能求你,不要在放弃我的时候却选择了田远城,可以吗?这对我来说完全就是羞辱。” 在国外与方亦照享受着美好生活的程寒佳站在阳光底下,她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抹的悲伤,这样的美好,是可以留得住的吧?是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就能留得住的?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她对自己未来会是怎样,渐渐地失去了信心。 方亦照走了过去在她的身后环抱住了她:“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的幸福很不真实。跟你漫步在沙滩上,跟你在浪漫的餐厅里共享晚餐,跟你睡在一起聊着彼此的这些年,跟你手牵手一起行走。”程寒佳说着说着便笑了,象阳光这样美好的东西总是很短暂的,不容易留住。 那美到令人窒息的晚霞,当它执意要消失的时候,你是完全无能为力的。 方亦照松开了程寒佳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牵起她的双手,就像是牵住了幸福一样:“我们一起努力就好了。” “再跟我合照一张吧,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强迫我跟你拍的那张照片吗?”程寒佳忍俊不禁地说道然后掏出了手机,她将自己的手机伸到了方亦照的眼前。 方亦照看着照片上那个臭着脸的自己也觉得好笑,不过让他觉得暖心的是,程寒佳居然一直保存着这张照片:“你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当然了,我得天天看着照片,才能记得将我害得那么悲惨的你的模样,只是这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恨错了人。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你再也不会忘记你的模样了。因为你,已经刻进了这里。”程寒佳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听到程寒佳这样说,方亦照也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凌墨那个混蛋啊?” “不管了,反正,现在我们只要过好自己便可以了。”程寒佳将手机举到两个人的面前:“拜托,你就笑一笑,好吗?这样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我欠了你很多钱一样。” “我其实有镜头恐惧感,只要看见镜头,我就自觉恢复了这样的脸。”方亦照自己也很苦恼。 “少来了,像你这么自以为是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镜头恐惧感?对着镜头自恋还差不多。”程寒佳无情地说道。 “好吧,我认输。”方亦宏笑了笑。 在阳光之下,他们留下了很多照片,照片中的他们都笑得很美很好看,大概是因为身边站着那样一个人,一个为自己带来了浓浓的强烈幸福感的人。 当自己的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不要放弃。 只是也有的时候,你的选择跟你自己是不相干的,也就是选择权完全就不在你自己的手上,而这种时候,也许为了心爱的人,需要放弃彼此。 如果知道回国之后会发生那些事情,程寒佳真的更加情愿,他们的生活与微笑可以永远地定格在这个瞬间,永不消逝。 第211章 你凭什么 原本打算去往慕纱家中的凌墨在开车的途中便接到了慕纱打来的电话,他心存疑惑,但是还是按着慕纱所给出的地址去了。(..info) 那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是条件还不算太差,至少在这座小屋子的四周环绕着山水,是一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并且烦恼顿减的地方。 凌墨顺着小径走了进去,这是一条由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小径,踩上去很舒服,他看了看这四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如果他能够跟慕纱幽居在这样一个地方,不问世事,过得单纯却幸福,那该多好。 这是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的幻想。 是的,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不过只是幻想。 推开虚掩着的门,凌墨进去之后并未看见慕纱,相反地,他居然看见了方亦宏,可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不是慕纱吗?于是他便紧张了起来:“慕纱呢?该不会是你利用慕纱把我骗到这里来的吧?慕纱现在在哪里?你该不会……” “放心好了,她很好。我只是想要跟你说几句话罢了。”方亦宏轻挑了下眉,还真是个痴情的男人,身处险境心中所挂念着的却还是慕纱,只可惜,他还不知道正是慕纱把他给卖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泠漠来说,他最关心最在意的当然还是慕纱的安全问题,于是他便冲上前去揪起了方亦宏的衣领:“真的没事吗?如果她被你伤到一点,我都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你凭什么?你知道因为你,我的人生变得有多糟糕吗?给了我家的爷爷因为你死掉了,而我也从此背负上了那样的骂名,现在的人生也是我忍受了很多的屈辱才得来的。其实我本来不用这样辛苦的,所以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祭奠我那死去的爷爷呢?”方亦宏冷冷地说道,眼眶中的血丝十分明显。 看着方亦宏那样凶狠的眼神,凌墨缓缓地松开了方亦宏的衣领,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你想要用什么方式祭奠?” “你最在意的慕纱如果用枪支指着你,你一定会很心痛吧?是那种心如刀割般的绞痛,那样的痛,你感受过吗?反正是我感受过,真的痛不欲生啊。(..info无弹窗广告)”方亦宏眉头微皱,一边十分感慨地说道一边还故意露出痛苦而纠结的神情。 “什么意思?”凌墨希望并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意思,可是那该死的直觉好像正在提醒着他的便是那样一个让人难过的事实。 方亦宏走到与凌墨并肩的位置,目视前方:“慕纱,你可以进来了。” 方亦宏没有告诉凌墨他想要知道的答案,而当慕纱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凌墨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或许,他本就不该回来的。 “把这里交给你。”方亦宏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表情难看到极点的凌墨,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空气之间流淌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氛,而在凌墨看来,这是他心碎之前的一种征兆。 “我跟你说起过吧,我憧憬着一种生活,那就是在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环境之中,带着自己最疼爱的人,一直幸福下去,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需要去愁苦,因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有我在。”凌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差点就哽咽了,这是他的憧憬,也可以说是奢望,而如今他好像就连这样做梦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 那是很久以前凌墨跟她说起的,虽然记得不太清,可是慕纱确实有这样的印象,而在慕纱看来,这并不是重点,对她来说,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凌墨有一个了结,她什么都还没有说,她便将枪支举了起来对准了凌墨。 就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样,凌墨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别的反应:“我最终还是没能让你满意,对吗?” “如果你没有出现,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以为你的出现会是对我的痛苦的救赎,可是事实却告诉我,是我存有了不该有的奢念,所以现在我想要把自己的人生转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面,不再让任何不该有任何关联的人来打扰。”慕纱的手其实在颤抖,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声枪响,那颗子弹还是飞入了凌墨的身体内,那之后,慕纱便看见凌墨看着自己微笑,是那种心灰意冷到几句要绝望的笑容,他就算是要走了,还是不让她安心吗?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笑容看着她?那样的笑容让她觉得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一滴又一滴扎眼的血液从凌墨的胸膛的位置流了出来,每一滴都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地从他的体内涌了出来,几秒之后,她便看见凌墨倒了下去。 慕纱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凌墨,然后颤抖着声音喊道:“方亦宏!快进来!” 之后方亦宏与慕纱便将受了严重的枪伤的凌墨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凌墨想要自杀的假象,那样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身上,而之后再继续用别的方式让凌墨的生命得以终结就好了。 虽然是有点麻烦了,可是至少让自己安全一点。 跟凌墨同一天被送进医院的还有梁米若。 对梁忠来说,梁米若就是自己的心头肉,而女儿这样自杀的行为真的令他心痛不已,看着女儿被割裂的手腕,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是站立在原地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的。 他完全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儿最近的状态并不好,而他也不过是认为,只不过是因为跟曹凡昊之间闹了些矛盾,过些日子可能就没事了,然而事实却告诉他,事态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对于梁米若割腕自杀的事情,他已经派人打电话通知曹凡昊了,作为曹凡昊未来的岳父,稍微管教一下或者是警告一下,这样的权利,他总还是有的吧? 第212章 最特别的浪漫 耳尖的梁忠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人一下子便开始警惕起来了,他知道曹凡昊现在事业有成了,完全可以脱离他们梁氏单独行动了,但是做人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呢?就算是真的把桥拆了,难道真的不怕哪天自己想要走回头路吗?到那个时候,可怜的站在对岸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站了起来,与推门进来的曹凡昊视线相对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曹凡昊的脸上没有他所预想的那种慌张或者是愧疚,反而显得很坦然,也很淡定。 其实在接到电话听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曹凡昊以为是恶作剧,也以为只是梁米若想要让他回到她身边所作出的虚假把戏。而当他确定是真的事情之后,他其实有一瞬间的呆滞,有一个女人因为他的不爱而选择放弃生命,他其实是何等幸运的,这辈子可以让那样一个人深爱着,只是很可惜,他无法付出与她对等的喜欢。 所以说啊,能够互相喜爱,是一件万分幸运的事情,那是最特别的浪漫。 而他给不了梁米若这样的浪漫。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米若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却还能这样悠然自得吗?”梁忠的气打从心底冒了出来,果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就算是养了一条狗,那至少它还能懂得忠诚。.info[] “对我生气,就能让事情回到还没发生的时候吗?”曹凡昊漫不经心地说道,显然不觉得事情的发生与自己有任何的直接干系,不过其实,他的心中是万分愧疚的。 “曹凡昊,你到底跟我女儿怎么了?为什么一向坚强的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梁忠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只是小小的矛盾,或者是比较严重的争吵,那也都不至于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啊,所以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曹凡昊缓缓地走到了梁米若的病床前,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为什么她熟睡的时候也是皱紧眉头的,看来遇见他真的是一件万分糟糕的事情呢,他没有为她带来幸运,反而是无尽的痛苦,对此,他深感抱歉:“梁董事长。” “你叫我什么?”为什么突然改了称呼? “有些话还需要我说的更直白一点吗?我觉得这样一个称呼完全可以说明一切了。”曹凡昊还是在看着梁米若,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嘴巴。(..info棉、花‘糖’小‘说’) 梁忠转念一想,然后才恍然大悟,他一把拽过了曹凡昊,怒不可遏地说道:“该不会,该不会你反悔了?不打算跟米若结婚了吗?不是连婚期都确定了吗?不是都已经对外发布结婚消息了吗?你这样反悔让她一个好面子的女孩儿如何是好?” 对曹凡昊究竟有着怎样痴心的坚持,这么几年以来,梁忠都是看在眼里的,否则也不会在曹凡昊还一无是处的时候,他还是按照女儿的意思,接受了这个女婿,并且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了曹凡昊,为的是让这个男人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只可惜,这个男人借着这样的机会让自己飞黄腾达了,而在飞黄腾达之后,却翻脸不认人了。 曹凡昊本身个子就高,所以此刻看着梁忠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您放心好了,我会对外澄清的,说是因为我的问题,是米若主动悔婚的,是因为我做了不妥的事情。” “你以为这是米若想要看到的吗?她这样做,她都这样做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想要的只是你回到她身边!”梁忠无奈地说道。 “您认为这样勉强的感情有任何的意义吗?也许结婚以后,我会给米若带来更深的伤害,即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曹凡昊觉得对于梁忠来说,这点理智,他还是有的。 既然不幸已经浮出水面,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再迈出一步就有可能掉进火坑,那又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基本的思考和权衡能力,恐怕任谁都是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选择来吧。 只是,在一段感情中,丢失了心智的人,还能那样清醒地思考吗? 梁忠果然出现了犹豫的表情,他久久地看着曹凡昊:“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要离开我们米若了?她哪里还做得不够吗?在我看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这样去为一段感情死心塌地地付出,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领情呢?” “您大概不知道,我一开始跟米若在一起的时候,我便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我来到她的身边,或许是带着某种卑鄙的目的的,可是她给我的回答是没有关系,她只要我能陪着她就好。”曹凡昊还记得那天他们之间的对话。 的确是卑鄙了一点,可是他却不得不借助梁米若的家庭背景而让自己爬到如今这样的位置,否则,他就真的要永远地失去程寒佳了。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不是吗? 在感情里面,谁能够真的保证自己看上的人也能看上自己呢?所以,谁都是在痛苦之中不断地挣扎着,只是有的人的挣扎唤来了曙光,而有的人却在痛苦的包围之下选择了放弃。 “该不会,你的心里还有别的人吧?”梁忠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其实也不用在意将实情告诉您,没错,是这样。”曹凡昊选择了坦白。 “你真的以为这样对我女儿是公平的吗?”梁忠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可是他是这段感情的局外人,却又无能为力。 “没什么不公平,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是谈好条件的。只是,我没想到米若远比我想象的脆弱。”曹凡昊微微转过脸去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梁米若。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而他其实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 应该很痛吧?当那把尖锐的刀子划过自己的皮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那是切肤的痛啊,是将一切都割断的痛啊。 “从她这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然后就打算头也不回并且不负责任地走开吗?这就是你身为男人该做的吗?”梁忠冷笑了一声,居然可以将责任抛弃地这样彻底并且毫无愧疚。 第213章 坏人就由我来当 “我不是说了吗?留下来对米若也是一种伤害,为什么在可以让事情回转的时候继续执迷不悟呢?”曹凡昊说道。(..info) “难道你不能试着让自己的留下不成为一种伤害吗?”说到这里的时候,梁忠的语气都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去,甚至还带了一丝的哀求的意味。 “如果人类真的可以这样肆意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会和谐很多。”曹凡昊无奈一笑,谁不想呢?在自己的心绪紊乱的时候,在自己为了爱而不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可以轻松而自由地控制自己的感情。 梁忠看着曹凡昊,没有再说什么。 曹凡昊看了看梁忠:“能让我单独跟米若待一会儿吗?我跟她说几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请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吧。”梁忠心痛不已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如果你已经醒了的话,就睁开眼睛吧。”曹凡昊刚才看见梁米若的眼角有泪水滑落,所以他知道,其实梁米若在刚才的时候便已经醒过来了,并且已经一句不漏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几乎是不想睁开双眼的,因为一旦睁开了,眼泪就会决堤,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眼泪变得这样不听话了,完全开始失控了:“我没有想到即便我用了这样的手段,你还是这样镇定,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和着急?” 曹凡昊转过身去看着泪眼朦胧的梁米若:“别再做这样毫无意义的挽回了,明天我就会向媒体发布消息,你不用担心自己的面子问题,坏人就由我来当。” “坏人不就是你吗?不要搞得好像自己因为承担了这样的称号就有多委屈。”梁米若不满地说道。 曹凡昊真的坏透了,将她伤成这样了,却仍旧一副坦然的模样。 “很抱歉,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曹凡昊冷冰冰地说道。 “你能确定,最后她会回到你身边吗?”梁米若冷笑了一声,每个人都活在伤害与被伤害这样的节奏当中,在你被人伤害的时候,你可能会不自觉地将对等的伤害移驾到别人的身上,于是就造成了对别人的伤害。(..info无弹窗广告) “一定会的,这点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好好养伤,如果你想要看到我变得不幸,那你就该好好活下去,而不是轻生,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做出的事情。”曹凡昊只是将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样的话语换了一种方式来告知梁米若。 请原谅他说不出任何的好话来,他只能用这样冰冷的话语来与人交谈,在他的心在几年前被彻底冰冻的时候,他便做好了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不近人情的恶人的准备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坏人的角色,他就该将这样的角色完美地演绎下去才对得起自己。 那么,就算他真的因此而变得恶毒和残忍,那也不是他的错呢,只能怪,命运太会捉弄人了,将人逼急了,却又不给任何的出路,所以为了活下去,才必须要变得这样坏。 就算只是为自己的残忍寻找的拙劣的借口,他也还是需要这样的借口来让自己坚持下去。 梁米若还是那样的笑容,带着些许淡淡的轻蔑:“不像我做的事情?那么,什么样的事情才像是我会做的呢?” “至少不是这样冲动而不理智的事情,梁米若,我们从来都是互不相欠的关系,所以你别试图以任何的事情来捆绑住我。”曹凡昊冷情地说道。 “我又怎么能够猜想的到,几年的痴心等待,换不来你的一丝一毫的动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血吗?”梁米若苦笑了一下,不是说人的付出都是会有回报的吗?但是为什么事实总不会这样如人意? 曹凡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下一次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再过来,有一种结束叫做从未开始,也有一种离开叫做再也不见。” “算是离别宣言吗?”梁米若忍住自己的眼泪,怪只能怪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真真切切完全无法割除的像是毒瘤一般的爱情,当这样的毒开始深入腑脏,她便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没救了。 “梁米若,别的话我不会说,但是谢谢还有对不起是我必须要对你说的。”曹凡昊说完便离开了,沉重的表情,其实他的心里真的是不好受的,只是习惯了冰冷之后,习惯了那样的一种对外形象之后,他便很难找回真实的那个能够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的自己了。 这就是迷失自己之后的综合症状吧?简直是无药可解了。 程寒佳与方亦照匆匆地结束了蜜月旅行,原因是程寒佳接到了来自傅菡的电话,傅菡在电话那头告诉她,她现在很痛苦,可是就连想要离开这个世界都成为了自己力不从心的事情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作为互相彼此唯一并且是最重要的朋友,程寒佳几乎是搭乘当夜的飞机赶回来的,虽然对于匆匆结束自己来之不易的蜜月有点遗憾,可是这并不能提出比较,因为朋友也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是不能不管不顾的。 匆忙地推开傅菡所告诉自己的医院的病房房号,当她推门进去之后还看见傅菡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她就害怕,傅菡会再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人总是在自己脆弱和无计可施的时候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你试着将想要自杀的念头挪到明天,当你看见明天升起的太阳,当你遇见明日的美好,当你突然遇见了幸运,也许这样的念头也就跟着消失掉了。 其实那不过是一时冲动,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让自己的人生划上句号呢?这样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因为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有很多人会为了你而哭。 第214章 你想跟我友尽吗 如果不是看在傅菡现在还是个虚弱的病人的份上,程寒佳真的很想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然后好好地教训一顿,是不是这样她才能长记性?才能醒悟? 看到程寒佳行色匆匆地赶来,直到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都还在气喘吁吁的模样,傅菡突然觉得心好暖,就像是被阳光给照耀了一般,她淡淡一笑:“你来的可真快啊,几个小时前我才打的电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想要跟我友尽吗?还是觉得我这个朋友还不足以你对这个世界存有任何的留恋?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程寒佳根本不去管傅菡现在对自己究竟露出了多么无害而纯真的笑容,她只想要先批评她一顿,不然真的难以解她的心头之怒。 程寒佳轻轻地揪着她的病服的衣领,而她知道,程寒佳再次展露这样泼妇的一面,纯粹是因为对她的担心,还有对她这样不负责任的选择的愤懑,也只有真的在意你的人才会这样对你:“好啦,这次算是我错了好不好?” “什么叫做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错了啊!傅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程寒佳在她的旁边坐下,狠狠地丢给她一个白眼,满脸不可遮掩的担忧之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傅菡轻轻点了点头。 程寒佳发现傅菡最近的确有点反常,原本那样健谈活泼的傅菡现在却变得很沉默而且忧郁,而这样的转变绝对不是只是意外或者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小刺激:“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看看我,都那样了,人生都那样糟糕了,我还是挺过来了,到底让你觉得过不去的,是怎样的事情?” “你曾经在两个人当中徘徊过吗?并不是因为对两个人都有着同等的爱情,只是因为成全自己所爱的人,所以要与另外一个人达成可耻的交易。”傅菡苦笑了一下,原来,会让她做出这样的委曲求全的决定的人是田远城,让她有这样的魄力的人是田远城。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真的爱过别人了。 程寒佳大概明白过来了,她试探性地问道:“该不会是田远城的哥哥田禹肃……” “你怎么可以那么聪明?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我该怎么办呢?”傅菡还在试图开着玩笑想要让氛围变得轻松一点,只是很可惜,她的努力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因为她自己都愁眉不展的。(..info) 有时候在某些事情面前,根本就无法伪装坚强。 那就只能说明,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你无法去强迫自己。 程寒佳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这句冷笑话而露出一点点的笑意,相反地,她的表情显得更加严肃了:“他到底强迫你做些什么?”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太糟糕的事情,田禹肃也算是个完美的男人,能够成为他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应该是一件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吧?”傅菡只能这样劝慰自己,可惜这样的劝慰并没有特别的作用,否则到最后,她怎么还是选择了轻生呢? “可惜这并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甚至在你看来,这是一件带有压迫性和强制性的事情。傅菡,你并不爱这个男人,对吗?”程寒佳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到底藏有多少的委屈和不甘。 傅菡低垂着头,放在被面上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很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呢?我其实也不过就是想要找到一个自己真心所爱的人,然后好好在一起,但是为什么?” 看见傅菡这样委屈的模样,程寒佳实在是心疼,她伸出手去抱住了傅菡,安慰道:“如果这个男人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来得到你的话,那么我觉得,他绝对不是这辈子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男人,带着交易的性质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傅菡实在是不知所措了,不能逃开,不能让自己掉入这样的火坑当中。 很多出口都被封死了,她真的找不到出口了,这才那样彷徨和无措,这才会选择死掉,然后从这样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像我这样,不管自己的人生变得多么糟糕,都硬着头皮活下去,因为会有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到那个时候,也许你就能看见曙光了。”程寒佳将自己作为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给傅菡,希望能够给她带来活下去的动力。 傅菡轻轻点了点头,活着,不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痛苦的人。 酒吧。 这个酒吧曾经是林念衫的,可是后来当她成为方亦宏的妻子之后,当她以很多人艳羡的豪门太太的身份活下去的时候,当她决定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家庭事业的时候,她放弃了属于自己的辉煌,甘心只是当一个藏在背后的人。 一个曾经走到事业巅峰的女人,为什么舍得舍弃这一切,然后将这一切送给了自己的丈夫,从而帮助丈夫拥有腾飞的翅膀,所有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拥有了比事业更加让她觉得看重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她真的以为自己迎来了全新的人生,她不再需要一个人辛辛苦苦地为了经营酒吧而绞尽脑汁,也不必为了与人打交道而赔上笑脸,她只需要做一个最简单的女人就好,因为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说愿意做她避风的港湾。 只可惜,童话永远是童话,不会永远存在在你的世界里。 有一天,她还是成为了那可怜的灰姑娘,林念衫坐在这酒吧内,泪眼朦胧地环视着这个酒吧。 这个酒吧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不仅仅只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她的酒吧,这里装载了她人生的辉煌,更是因为方亦宏曾经在这里给了她一场浪漫的求婚。 一场让所有人都羡慕,让所有人都惊呼的浪漫求婚,印刻在她的脑海里,难以挥散。 第215章 带着借口活下去 发现林念衫眼中的不舍还有留恋,方亦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太残忍了,不过,他却又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将林念衫锁在婚姻的坟墓里,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他不是因为残忍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只是想要让林念衫从这样的不幸之中得以解脱,即便只是借口,也请让他带着这样的借口活下去吧。(..info) “很久没看见这样的你了。”看着打扮得跟从前一样干练的林念衫,方亦宏才觉得这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强人林念衫,而之前的那个将自己锁在家中,像个疯子一样的林念衫,是让他觉得极度陌生的。 一个女人可以为了自己所钟爱的男人放弃很多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放弃最初的那个自己,优雅而美丽的自己。 因为也许,被你所深爱着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你这般的爱情。 方亦宏想说的便是,他是不配拥有她那样忠诚而始终如一的爱情的。 林念衫这才从记忆之中挣扎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又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眶好像湿润了,于是她便说道:“对不起,有点失态了。” “从来都不该轮到你来向我道歉,在这段婚姻当中是我卑鄙地利用了你。.info”方亦宏微微低下头去颇为抱歉地说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突如其来的疼爱绝对不是无端的,而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的,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你手中的那颗棋子,这样至少证明,对你来说,我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林念衫又差点哽咽了。 当你深爱一个人之后,就是会这样不可救药地变成了一个卑微到极致的人,不管自己在他的生命之中究竟充当了怎样的一个可笑而不受尊重的角色,你都是完全心甘情愿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也很难真的去追究谁对谁错,因为都是你情我愿的。 所以,林念衫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怪过方亦宏,就算是他,真的给了她这样的伤痛。 方亦宏根本无颜去面对林念衫,没脸去面对她的深情,她的执着,还有她的一味付出。 不对等的感情之中,总是会有伤害与被伤害,而他算是比较幸运的充当了那个伤害者,因为毕竟这样,流血的不会是自己的心。 “这是你想要的,我今天拿来给你了。”林念衫将放在吧台上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了方亦宏的面前。 那一天晚上,她久久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那样的冰冷,因为再冰冷也冷不过她的那颗已经被冷却的心啊。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笔,即便心如刀割,即便万般不甘,她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为了成全你而跟你离婚呢?那么多的事情都为你做了,为什么还要去计较这最后的一件事情呢?人,都该有始有终的,对吗?”林念衫说完便开始品尝自己手中的那杯酒。 看着她故作轻松实则悲痛的模样,方亦宏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他还记得那天为了程寒佳重新回到方亦照的身边的事情,他还对林念衫大呼小叫的了,也为了离婚的事情三番五次地威胁她,而如今再想来,他都觉得羞愧难当。 “念衫……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我……”方亦宏的话还没说完,林念衫便打断了他:“别说下辈子那么远的事情了,先把你这辈子过好再说吧,我都为你这样牺牲了,如果最后你还是不能幸福给我看的话,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 “嗯,会幸福的。”方亦宏拿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突然间就好像是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一样,将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林念衫对他的爱,一份完全无法真的去估量的爱。 林念衫,我欠你的,真的无法偿还,至少无法用你所期冀的那种方式进行偿还。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你该得到的。”方亦宏所指的当然是金钱,现在的他,真的是不差钱。 只可惜,她并不需要这样怜悯或者是补偿般的施舍:“不必了,你认为我该得到的只是钱吗?钱,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我最不稀罕的,所以,请你不要拿钱来侮辱我的爱情,可以吗?” “我想我知道了。”方亦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份离婚协议书收了起来。 “来吧,跟我好好喝几杯吧,记得那个时候,你也经常来我的酒吧里喝酒,而每一次,都是你先喝醉的……”林念衫无奈地笑了笑。 “哪里?那都是我故意让着你的好不好?今天我不让着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喝赢我。”方亦宏也毫不退让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端起眼前的大酒杯了。 林念衫横了他一眼:“你可别忘了,我好歹曾经是酒吧的老板,什么酒我没喝过?多少酒我没喝过?” 已经很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忘记,她跟他还能这样彼此逗乐地说话是怎样的感觉,而此时此刻,她真的难过到想哭,但是却又只能憋着,因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不能再脆弱得总是掉眼泪了,她得让他离开得毫无牵挂才是啊,既然选择这样做了,那就该好好地完成。 方亦宏,去找你所心仪的爱情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成全了,我这样做,你满意了吗? 程寒佳从傅菡的病房出来的时候,竟然碰见了许久未碰到面的曹凡昊,他从另外一侧的走廊走过来,与她碰了个正着。 看来这座城市的确是有点小,怎么去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呢。 “程寒佳。”曹凡昊主动打的招呼。 “嗯,曹凡昊。”程寒佳有点尴尬地打招呼道,对于曹凡昊,她始终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去坦然面对,毕竟,他们那样深爱过,那样的爱情,最终却还是破灭了,因为残忍的现实,然后输掉了。 “你没有任何的话想要跟我说吗?不是那种客套话,也不是跟别人相关的什么废话,除此之外,没有了吗?”比如你想要回到我身边之类的话,没有吗?或者是你想我之类的话,没有吗? 第216章 这样,真的合适吗 满满的期待的眼眸看着程寒佳,曹凡昊心怀期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程寒佳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为什么最近她的生活又开始变得混乱不堪了?她需要面对太多太多的人,这些人当中,不仅仅是她有所亏欠的,还有亏欠她的。 “我们很好,在过去的那些年,没能走到一起,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命运不会随便安排的,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程寒佳已经渐渐地接受了这些年来完全脱离了轨道的自己的生活,虽然被伤过,虽然失去自己的孩子,虽然差点与方亦照擦肩而过,但是毕竟,她还是回来了,她也得到了成长。 “你什么时候开始也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了?你不是从来都不向命运屈服的吗?到底为什么,让你开始认命了?”曹凡昊冷冷一笑,难道是因为方亦照吗? “总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踏实,然后愿意接受现实,哪怕现实有多残忍。”程寒佳所指的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方亦照。 而她眼中满满的幸福当然让眼前的曹凡昊嫉妒地快要发疯,所以当他与程寒佳结束谈话之后,他便驱车前往了那个他为程寒佳的母亲所安排的秘密医疗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边负责为曹凡昊打点一切的助理最近一直都在这个医疗点这边,目的是希望可以应对一切预料之外的意外,曹凡昊在助理的引领下来到了程母现在所住的病房。 “看起来好像有所好转了。”曹凡昊看着正在熟睡当中的程母说道,至少从气色上也是看出来一个人的现状的好坏的。 助理也看向了程母,然后说道:“现在已经可以跟人正常地交流了,可是一旦提及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便又会陷入疯癫而混乱的状态,我想几年前一定是发生了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至少在她的心理上的确是造成了伤害,并且是很深刻的伤害。” 曹凡昊若有所思地看着程母,半响之后才说道:“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程寒佳。” “需要让她也出现吗?”助理完全知道曹凡昊花尽心思想要医好程母的原因,完全是想要程母成为自己的手上的一个有力的筹码,因为程寒佳这几年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母亲,只可惜都无果,而现在很不凑巧地,让曹凡昊找到了她的母亲,所以她注定是要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吧? “暂时不需要,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你只需要帮我安排一下跟程寒佳的见面就行,如果她不愿意见我,你就告诉她,如果她不来,有可能会后悔,因为我会让她知道某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对她来说绝对是意义非凡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曹凡昊微微勾起唇角。 石氏传媒现在已经属于郑北源了,而当郑北源泄露自己的妻子的公司的机密的事情传开之后,公司的员工就连看着郑北源的时候的眼神都变了,好像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几分的不屑还有嘲讽。 虽然在看见郑北源的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会露出对上司的那种敬重,但是郑北源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群员工在背后是怎么议论自己的,所以在今天来到公司的时候,当他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有点失控了:“你们是因为觉得不想要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呆着了,还是觉得你们很清楚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所以你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发表言论?这样真的,合适吗?” 员工们顿时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只是低垂着头,但是显然心中还是不服气的,还是在为郑北源的行为觉得不屑和鄙夷。 但即便是那样,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上司,不管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有人家的道理,他们这群拿人家的薪资的打工仔,有什么权利说三道四?而现在就算是被训斥了,也都得乖乖地听着。 “如果不清楚事情的真正缘由的话,最好还是闭嘴吧,知道吗?”郑北源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之后正打算走向办公室,但是助理却走上前来告诉他:“郑董,那个……石总,哦不,石童夏来了……” 又来找他了?而且还是来公司找他?为什么? 本来想说不见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是个那样执拗的人,如果不见她的话,恐怕是会在外面等上一整天的吧,所以他还是答应要见她了,但是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他已经不愿去深究了。 会议室内,郑北源正在悠然自得地品着手中所端着的那杯茶,只是,他的心思其实完全不在这幽香四溢的茶水上,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刚才的那几个员工的对话。 有时候你在背后所听到的话语,反而是最真实的话语。 “是个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吧?你就说他刚来这个公司的时候,如果不是石总帮着,他能有今天吗?”其中一个人说道,显然是对他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慨而且不屑。 “那可不是,但是你看看,人家现在有钱了,就开始忘恩负义了,但是怎么就可以把忘恩负义诠释得那么完美呢?”另外一个人万分惊叹地说道。 “就算有什么苦衷,我觉得也不能这样做,唉,人心啊,所以要我说啊,做个普通人就好,豪门那种地方,不是咱们能够看得懂的。”他又回答道,语气之中满是庆幸,好像是在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觉得庆幸。 他们看见的是他是如何从一个落魄的人一步步走向如今这样风光的位置,但是他们看见没有,他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原谅的卑微模样,他们又看见没有,他在背后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换得了如今的这一切,难道都只是依仗着石童夏才获取的这一切吗?他们还真是将成功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只会单纯地利用女人的男人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站在如今的这样一个位置上吧? 现在才渐渐明白,原来别人的眼光也并不是那么不重要。 第217章 我向你认罪来了 原来人,还是会习惯性地活在别人的评价里面,根本就不能做到真的满不在乎。(..info棉、花‘糖’小‘说’) 石童夏不再打扮得那样奢华而高贵了,只是很普通的穿扮,听说现在正在出售豪宅打算用点钱救出自己的父亲,而显然,为了这些事情奔忙的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 并不是表面上的苍老,是来自内心的苍老,虽然始终无法真的看进她的心理面去,但是郑北源却可以笃定,她一定很难受。 “你知道吗?在别人的眼中,我似乎才是那个坏到透的人。”想着刚才的那些人所说的话,郑北源开口对石童夏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总是可以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吧?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以那样不堪的形象生活下去?分明,他没做错什么。 “你以为不是吗?难道你以为自己很善良吗?一直以来将自己的邪恶都怪罪到别人的身上,你以为这样的转嫁就真的可以让自己好受吗?”石童夏冷笑了一声,当你做错一件事情,你如果还咬死不承认,那才是最卑劣的,最让人瞧不起的。 “但是你跟我相比,你敢说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吗?你敢吗?你不是也不敢吗?”郑北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然而他的理直气壮也不过只是假相罢了,他的心底其实是完全没有底气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我不敢。所以,我向你认罪来了,为了我这几年的错误,为了我这几年对你做的不妥的地方。”石童夏满脸的无奈还有自嘲。 为什么要去爱一个满怀心机的男人,她分明也知道他是带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但是为什么,就是还带着那样的侥幸的心理呢?到最后,却是将自己推进了火坑里,而这种时候他却充当了可耻的旁观者,只是冷漠地看着,看着你痛苦地挣扎着,看着你被烈火焚烧却不施救。 郑北源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像对于这样的套路,他已经免疫了,所以无动于衷,他站了起来,来到石童夏的面前:“认罪?用什么样的一种方式?” “用你希望的那种方式,你希望我怎么认罪?”石童夏已经做好了要接受一切的****的心理准备,怪不了谁,真的怪不了谁,当她遇见这个男人开始,这一切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而她也不愿让自己的人生回到自己还未认识他的时候,因为如果没有认识他,她又会觉得可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就是会有那样一个人,让你纠结到崩溃,你怨恨他的出现让你的世界崩塌而变得不像样子,可是同时却又不舍得因为他的不出现而让自己的世界变得黯然失色。 就算是世界崩塌,就算是经受着烈火般的疼痛,你还是要在那样的痛苦与绝望之中爱着他。 “那就跪下吧,这不是你曾经最希望我做的事情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自己的高贵和不可侵犯,而我总是显得万分可笑。”每一次,只要是他的一点言行让她觉得不满,他总是要放低姿态去认错,而且每一次都是一次对自己的自尊心的挑战,他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没有疯掉,已经是万幸了。 “如果这样做了,你可以帮我吗??”石童夏的眼眶之中含着泪水,但是却又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固执得不愿落下。 “帮你?”郑北源轻挑了下眉然后说道:“我考虑看看。” “你现在是在得寸进尺吗?”石童夏也并不是那种耐心有多么好的人,虽然她可以放低自己的姿态,但是也还不能真的做到任人羞辱,没有结果的让步,她是不会去做的,那样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郑北源却不以为然,反正现在需要帮助的人不是他,他也不需要因为见不到自己的父亲而焦虑不堪:“至少那样做了之后你还有机会,但是如果你不做的话,那你就什么机会都失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久久地看着郑北源,石童夏咬了咬牙,看着冰冷的地面,果然人生是会经历很多的跌宕起伏的,总是站在高处是不可能的,也总有一天,你会试着去做很多自己很难想象的事情,也只有什么事情都经历之后,自己的人生才能算是完整吧? 当她的膝盖真的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她突然释然了,原来这便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放低姿态的感觉,原来这么多年以来,郑北源都是以这样的心态撑过来的,而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恨郑北源呢,反而觉得郑北源之所以会这样,也都是因为她的傲慢所造成的,若不是她的不可一世将他逼得太紧,他不会这样恨她。 “我还需要我开个会,别让我看见你起来,一旦看见,我敢保证,你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父亲。”郑北源冷笑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会议室。 石童夏只是淡然地看向前方,然后跪着,静静的,没有任何的怨言。 欠别人的总是要归还,只是归还的方式不尽相同。 程寒佳外出了,说是有点事情去处理,而方亦照自然也没有过问什么,他只是点头然后答应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方氏老总了,好像就连说话的声调都不自觉地低了好几度。 而程寒佳出门后不久,便来了不速之客,方亦宏对方亦照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不速之客,而且他还将自己表现得那样目中无人,不论是谁看了都觉得心中有所不快,更不用提跟方亦宏有着那么多仇恨渊源的方亦照了。 方亦照在看见方亦宏的时候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毕竟是让自己从人生高处狠狠跌落的人啊。 “没有人邀请你,你怎么自己出现了?这样不请自来,真的好吗?”方亦照嘲讽道。 然而他的话语却并未让方亦宏的脸色发生任何的改变,他只是将这四周环顾了一遍之后说道:“以前,我也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但是却因为某人的不讲情面,我被赶出去了,当着那么多亲友的面,我成了罪魁祸首,不可原谅的罪魁祸首。” 第218章 落魄的高姿态 方亦照没去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冷漠地选择忽视了,他走向那边的桌子,然后为自己冲泡了一杯的咖啡,他沉默着品着咖啡,但是显然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面。..info 方亦宏也没有因为方亦照的不待见或者是这样冷漠的态度而产生任何的不愉快,他只是走到方亦照的身旁,轻蔑地看着他:“成为无业游民的你,现在成为了看家人吗?女人在外面打拼,而作为男人的你却承担起了家庭主妇般的身份吗?” 嘲笑,讽刺,还有奚落,这都狠狠地扎痛了方亦照的心,但是他强忍着,并未发作。 “不作声?但是心理面一定想把我揍一顿吧?其实谁没经历过这样一个阶段呢?在你把我从家里赶出去之后,我也一度是靠着女人吃饭的,那个阶段,我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你看起来倒是活得很逍遥自在,一点都不为此而羞愧吗?”方亦宏还在挑战着方亦照最后的忍耐极限,他就是想要看见方亦照发怒的模样,只可惜他却在强忍着。 是害怕因此而丢失自己高冷的形象吗?还是害怕因此而让人瞧不起了?即便是落魄都要保持着高姿态,这是方亦照所要坚持的吗? 将手中的咖啡杯子搁到了桌面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杯中的咖啡都因此而溅了出来,而方亦照并未看向方亦宏,只是目视前方,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如果你是来刺激我的,那么你成功了,但是我不会就这样任你羞辱的,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认输就这样被打败吗?你是不是,太小瞧了方亦照这个人啊?” “我倒是希望只是我小瞧了你,不然我们之间的争斗岂不是太无聊了?一输即败,呵,真是够没意思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方亦宏冷笑了一声。 方亦照这才看向方亦宏,目光同样冷漠:“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有这时间还是多去公司走走,因为这是你能呆在公司的为数不多的日子当中的一部分了。” “你凭什么敢这样说?”方亦宏不以为然的笑了下,他到底是掌握了什么敢这样自信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有的谜底还是留到最后再揭晓吧,太早就剧透,岂不是过于无聊了?”方亦照回答道。..info 虽然不知道方亦照这样自信的原因是什么,虽然也不能确定这会不会只是方亦照为了吓唬他而故意说出来的毫无根据的话,但是他还是因为这样的话而有点害怕了,毕竟他的确是留下了一些证据,一些可以证明他其实并不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的证据。 他不会害怕自己在那些人的面前完全丢失温文尔雅的形象,他只是害怕自己丢失了在程寒佳的心中的那点为数不多的好感罢了。 是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在意那个女人对自己的看法罢了。 不想失去在她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的好感。 “那么今天就当做是我无礼地来访了,再见。”方亦宏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这样说道。 等到方亦宏离开之后,方亦照便整个人都塌下来了,他其实什么都不能确定,他也不知道何时他还能回到公司,是的,除了能够继承方氏企业,其实他一无是处,离开了爷爷为他营造的港湾之后,他什么都不是,这样的他还真是可怜,还真是可悲,也真是无能。 就这样的一个他,该怎么给程寒佳幸福?他现在不能站在她的面前给她该有的保护,却还要让她为了他们的生活而在外奔忙着,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至少对他来说,这是让他一直都很不屑的。 总是会在生活和现实的折磨之下让自己成为了那种自己所曾经不屑和瞧不起的那种人。 而去见曹凡昊的程寒佳似乎也遇到了并不太好的事情,因为她从他们相约的地点结束谈话之后离开的时候的表情并不太好看,很沉重,也很难过。 其实曹凡昊就是向她提出了一个条件罢了,当然,这个条件不是没有报酬的,自然是会有所回馈。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想我的话其实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凡昊,我们就这样散了,彻底散了,不好吗?”对待曹凡昊,她始终是不可能发怒的,至少她还会保持着和颜悦色这样的态度。 这个男人对她有多真心,她还是清楚的。 曹凡昊放下手中的饮品,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所以并未去理会程寒佳刚才说了什么,他满脸的幸福,显然是正在为过去的美好而享受着:“还记得吗?以前的我们羡慕那种可以出入这种高级茶厅的人,我们总是好奇到底上流社会是什么样的,但是当自己真的挤入到这样的人群之中,却觉得自己又好像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中去了,只是却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径了。” 难道又是在追忆过去了吗?一旦开始追忆过去,程寒佳知道,他又是想要借此来让她动摇,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过去总是美好的,因为在你的记忆中一定有着那样一个人,一个让你快乐的人。 “凡昊,我不是来听你讲过去的事情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管是怎样的伤痛,都能找得到方法去抚平的,但是,她真的不希望曹凡昊将自己困在回忆里,最后却怎么样都走不出来。 “我想,能陪我找回过去的生活的路径的人,只有你。但你,却好像不愿意陪我。”曹凡昊满脸的哀伤。 程寒佳显然有点失去了耐心,她左顾右盼,甚至有点无奈:“凡昊……我……” “不要这么快就失去耐心,因为我还没跟你说起今天的重点,我想今天的重点应该会是你在意的。”曹凡昊淡然一笑。 程寒佳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也不禁紧张了起来,她还记得曹凡昊的秘书是怎么告诉她的,说是要告诉她一个她一直以来都想要找到的人的下落,那么难道是跟她的母亲有关吗? 第219章 这还重要吗 “你的助理告诉我的,是真的吗?”程寒佳放在桌面下面的手握成了一团,是的,此刻她的心里很紧张,寻找了五年都无果的她的母亲,她真的很担心她如今的生活状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凡昊为程寒佳倒满了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只是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才来的吗?” “这还重要吗?”程寒佳目光灼灼地看着曹凡昊,如果他找到了她的母亲,那么他难道是想要以此来当作什么筹码吗? “程寒佳,你记得吧,我说过的呀,我一定会让你回来我身边的。”曹凡昊从自己剪裁精良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包装精美的戒指小盒子,当他打开之后,呈现出来的仍旧是他那时求婚的时候为程寒佳戴上的戒指,他不会因为自己现在有钱了就再去为程寒佳买更贵的戒指,对他来说,他想要的不过是那样一份回忆,那一份沉甸甸的爱情。 很多东西都是难以简单肤浅地使用金钱来进行衡量的,那样的话,得出来的结果也是不会准确的,至少与本身的结果会出现偏差。 好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看着躺在盒子内的那枚泛着光的戒指,程寒佳轻轻弯起唇角:“所以,你找到我母亲了?” “所以,我找到你母亲了,你想见到她吗?”曹凡昊笑着问道,已经将戒指盒子推到了程寒佳的面前,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只要你肯再次戴上这枚戒指,我就带你去见你母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凡昊,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让我瞧不起你吗?”程寒佳想起来前两天自己见到傅菡的时候,她跟自己提及的田禹肃用那样的条件逼迫她的时候,她是怎样的一种心境,那是不能简单地仅仅使用绝望就能形容的。 而此刻,她深切地体会到了傅菡那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为了完全一笔交易,迫不得已的,需要去委屈自己,有得到便会有牺牲,而这样的牺牲是她最不舍得的。 “只要能让你回来我身边,我不在乎自己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我相信我们能够回到过去的,那个沙滩我已经买下来了,你不是很喜欢在沙滩奔跑吗?你不是喜欢坐在沙滩下看阳光看落日吗?以后我都能陪你,这是我们可以相守着一直做下去的事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曹凡昊的眼中满是憧憬和期待。 程寒佳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裂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曾经那样信任的话给撕碎的,这对她来说自然是万般的痛苦的,她微微闭上眼,许久之后才睁开眼睛说道:“我能先看看我母亲吗?” “你难道以为我只是在拿一个虚无的人骗你吗?”曹凡昊似乎早就料到程寒佳会有这样的担忧,于是就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让守在病房那边的助理打开了视频,之后将手机递给了程寒佳。 手机那端的助理正在拿着手机将这病房都照了一圈,而程寒佳自然是很清楚地看到了病房那端所有的景象了,包括她看见自己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然后发呆般地看着墙面,嘴巴微张着,不知道正在呢喃着什么。 还好,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她的母亲安然无恙,只是母亲看起来为什么会那样呆?难道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吗?满脸的担忧和困惑,而曹凡昊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于是就说道:“刚找到你母亲的时候,她几乎就是疯子一样的人,后来我帮她找了资深的医生,很快,她就能恢复意识了。” 程寒佳颤抖着手将手机放回到了桌上,然后双目恍惚地看着桌面,整个人都好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样,她该怎么办呢?一边是自己深爱着的方亦照,另外一边则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即便是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她也是不能随意就抛弃着不去理会的。 “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回答吗?这枚戒指,你要戴上吗?”曹凡昊再一次耐着性子问道。 程寒佳趴在桌子上,她的眼眸中渐渐地被一股温热的液体给充斥着,她微张着嘴巴,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放弃吗?怎么可能?但是方亦照呢?她怎么能够在他这样痛苦而孤单的时候放弃他呢?他现在本来就已经一无所有了,怎么还能够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呢? 看着程寒佳这样痛苦而挣扎着的模样,曹凡昊有点于心不忍了,可是他将她逼来自己的身边,为的就是给她更好的保护,难道她要跟方亦照那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吗?方亦照现在的情况已经那样糟糕了,她为什么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开他呢?该不会真的出现了爱情这类荒唐的东西吧? “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想要听到你的回答。如果那个时候,你选择了方亦照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继续花费任何的精力去对你母亲进行治疗了,而她还会回到曾经的那个疯人院里面。另外,如果你肯离开方亦照,我会让方亦照回到他原本该享有的人生去。”曹凡昊说完之后,程寒佳并未抬头看他,但是他知道程寒佳一定是听到了,于是他就转身走掉了。 趴在桌子上很长的时间,程寒佳才缓缓抬起头来,曹凡昊已经将那枚戒指带走了,她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离开方亦照的话,不仅她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还能让方亦照回到他原本就该享有的生活中去。 可是若留在方亦照的身边,她好像什么都帮不了他,因为他拒绝她任何的帮助,他的理由自然也很好理解,只是他不想接受来自女人的帮助,如果连最后的这点尊严都失去了的话,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么,就让她的离开来换取他原本的人生吧? 程寒佳回到家中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酒味儿,她缓缓地走到了客厅,她看见喝的烂醉的方亦照正坐在地上,而身体的四周当然已经被空的酒瓶给包围了。 第220章 你会原谅我的吧 近来,虽然方亦照总是对着她笑,而且还会主动地给她讲很多拙劣的冷笑话,但是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其实只是在强颜欢笑呢?如果连这样的伪装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么她对方亦照也就谈不上什么了解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也对,一个总是活在所有人敬慕的目光之下的人,突然间就成为了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再也没有任何人会对自己进行恭维和奉承,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原本璀璨夺目的人生,却变得黯然失色,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程寒佳将手中的包轻轻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走到了方亦照的身旁,蹲下,她久久地看着喝的烂醉的方亦照:“那么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反正你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不是吗?就算你不怪我,我却也做不到心安理得,你会原谅我的吧?” 医院内。 凌墨被抢救过来了,但是他现在还是得依靠那些仪器才能真的存活下去,他微微睁开眼,虚弱地开口道:“你这么早就来了?” 是慕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冷笑了一声:“凌墨,不过几天的时间,难道你就失忆了吗?那天究竟是谁亲手将子弹送到了你的体内,你忘了吗?” 凌墨淡然一笑,从来到慕纱的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了,为了保全自己的人生,慕纱很有可能毁掉他的人生,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所以为什么又把我送来医院了?应该不是想要救我吧?” “只有这样,我们后期才能营造出是你自己想要自杀的假象啊,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就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慕纱将自己的意图和打算老实地告诉给了凌墨,都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点时间了,这点事情,她还是可以告诉给凌墨的吧? “其实你不必这样伤脑费神的,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会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何必这样麻烦呢?”凌墨伸出手去想要拔掉自己现在赖以维持微弱的呼吸的那个仪器的插头。 但是就在他的手马上要触到那个插头的时候,他的手却又停顿住了:“慕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但是我真的很难过,因为你的不信任,让我的心难过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凌墨,其实你本来就不该回来的,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的!几年前,当你从牢里出来之后,你就该远离我的生活的!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爱我?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多深吧?拜托你最后为我做点什么吧,将我从这样的糟糕的现状中解救出来。”慕纱说着说着便落泪了,多么可悲啊,多么可笑的人生啊。 想拜托都特别无力,活在别人的控制和算计之下,原来是这样一件疲惫的事情。 眼中冒出了盈盈的泪水,凌墨强忍着自己心中撕裂般的疼痛,那天当她将枪支对着他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掉了一大片,而现在,他决定要将自己埋进这个坍塌掉的世界里面去,不让任何人找到他,而他这样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为了给慕纱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面将不再出现任何的悲哀和苦楚,只有令人欢喜的快乐。 凌墨点着头,对慕纱所说的,他没有给出任何的辩驳,对于她所说的,对于她想要的,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呢,向来都是往自己这边揽罢了:“慕纱,其实真的不用这样麻烦的,只要你的一句话,一句话而已。但是你却不认为我会为了你而这样做,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对我的不信任。” 慕纱看着凌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后来,病房内响起了紧急的铃声,那是病人的仪器出现问题之后所自动响起来的声音,而当那群护士着急地冲进来的时候,慕纱像个木头一样地站在靠墙的位置边上,看着渐渐地失去了血色的凌墨。 结果也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凌墨抢救无效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慕纱再次走进了那间病房内,护士将原本拉着的窗帘拉开了,于是她看见了从外面倾斜进来的阳光,霸道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了美好的影子。 记得很久以前,她走在前面,总是能够看见在自己的脚底下出现了一抹影子,而毫无疑问,那是凌墨的影子,他又跟在她的身后了,却自以为跟踪得很高明,全然不知,她通过地面上的倒影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少了你,突然发现我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了,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诉苦,而你似乎会说的都是同样一句,那就是需要我帮你吗?你明明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是每次却都要来再来问过我的意思,其实我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吗?如果我的话对你来说真的那样重要的话,你就该听我的,出狱之后就远离我的生活,再也不来接近我,但是却为什么要回来呢?”慕纱说着说着便蹲了下来。 她并不是因为站的累了,只是因为双腿顿时无力了,就像是失去了某个支柱一般,无法站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泪流满面了,她居然哭了吗?因为凌墨? 现在她可真的就是孤身一人了,再也没有人陪着她了,就真的要孤军奋战了,但是这样的她真的能够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走下去吗? “你不回来的话该多好?现在你还能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而我或许也不会被这样多的丑闻给包围的喘不过气来,不管今天我对你所做的是正确的还是错的,都请你原谅我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下辈子的时候,向你赎罪。”慕纱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之间。 不论自己今后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不已,她都得承认,自己此刻的心并不好受,比她所预估的要难受的多,毕竟,他陪伴着自己走过了那段的青葱岁月,还为她的过错而葬送了他的人生。 第221章 一直有一个缺口 今天起了个大早,程寒佳在厨房里忙活了很长的时间,穿着围裙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贤妻良母的感觉,与平日里那个看起来干练而精明的程寒佳是截然不同的。.info 因为宿醉,所以方亦照起得比较晚,当他下楼看见程寒佳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他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这样的一幕在他的梦里反复出现了很多次,根本就来不及去思考,他究竟这样梦了几次。 家,原来就是这样,有一个每天可以为你精心地准备一顿早餐,一顿午餐还有一顿晚餐,简简单单地坐在一起享受着这样的幸福就好,不必再去想着那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缺口,现在他终于慢慢地明白过来,自己所缺的也不过是一个无怨无悔地相伴着的人罢了,这个人不是贪图他的钱财,也不是贪图他的家世背景,而仅仅只是贪恋他这个人,仅仅只是为了方亦照他这个人而着迷罢了。 一个只是纯粹的爱着你的人,有可能暂时躲在了天涯海角的某个角落当中,而当某一天,你们总会沿着地球的某两条经线或者是纬线不期而遇,总是存在着那样一个相逢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缓缓地并且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方亦照从程寒佳的身后环抱住了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满脸的满足:“现在突然觉得,失去了那些令我头疼的一切,换来了跟你这样相处相守的机会,其实可能是上帝善意的安排,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了。” 正在切菜的程寒佳在听到方亦照这样的话语之中,心一下子就揪痛了,但是她却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说道:“以前的你,大概是不会说这样的情话的吧?我觉得我对方亦照这个人似乎得转换一下曾经的印象了。” “有一种被人评价为闷骚,我想我便是那种人。”方亦照自觉地从程寒佳的身后走开然后走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似乎对做菜这样的事情来了兴趣:“现在,需要让我这个闷骚的人来帮你打下手吗?” “这是第一次,我亲手为你做菜,所以,就让我自己完成吧。”这是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了,所以请将这完整的过程留给我一个人,我想享受,为你做某件事情的完整的一个过程,这是我唯一还能保留的跟你相关的记忆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带不走什么,唯一可以带走的便是属于我们的回忆了。 方亦照伸出手在程寒佳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看着她的时候的眼神总是带着浓浓的爱意,令人徒生羡慕:“我都依你。” 程寒佳轻笑了一声。 “但是我可以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你吗?”方亦照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像个孩子般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寒佳。 “你这样看着我还怎么做菜?”程寒佳无奈地说道,但是却又没有明确地拒绝。 “就让我弥补一下这几年所错失的吧,我只是想要多看看我的老婆。”方亦照的话语很温暖,其实没有谁是真的那样残酷而不近人情的,曾经的冷血也不过是方亦照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所不得已树立起来的一层坚固的保护膜罢了,他只是害怕被伤害,所以才总是在预感到自己将被伤害之前将伤害先施加给了别人。 程寒佳笑了笑,眼里闪过了一丝的难过,但是稍纵即逝,绝对不能被方亦照看出点什么,至少在这顿午餐结束之前,不能被眼尖的方亦照看出任何的端倪,而这自然就得考验她的强大的演技了。 看着电视剧,尤其是那种电视剧,她曾经嘲笑里面的矫揉造作,也觉得那样的不舍究竟是缘何而来?不过是离别,这样的事情不是天天都在上演吗?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们才能表现得那样悲痛?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才能真的打从心底里领悟到那抹痛苦。 跟自己心爱的人呆在一起,哪怕是多一分一秒,都是极其珍贵而难得的,更别提长久的别离了。 离开,总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已的原因,而她现在的不得已的原因,不会说与方亦照,因为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自然,这个恶人还是得由她来做。 忙活了一个上午,终于将这顿精心准备的午餐给准备好了,程寒佳看着这满桌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色,打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的自豪感,所以当她看着这满桌的菜的时候,脸上都多了几分的赞赏之色,显然是在认同自己的能力。 方亦照却因为忍不住而动筷了,当他将食物送进嘴里并且细细品尝之后,他的脸上出现了极为怪异的表情,他那样阴晴不定的表情让坐在对面的程寒佳的心中直发毛,他这样的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好吃?还是不好吃?他是故意在吊她胃口吗? 虽然有点不满方亦照这样过于做作的表演,可是她还是满脸期待地看着方亦照然后问道:“味道还过得去吗?我看了好多天的食谱呢,到底味道怎么样?” “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程寒佳是个这样厉害的人啊,不仅有着经营公司的能力,对于做菜这一方面,也有着这样令人惊叹的能力啊?我想你要是跻身厨师之列,又得有很多人自惭形秽了。”方亦照极其夸张地评价着程寒佳的手艺。 虽然知道方亦照是随口一说的,但是对于虚荣心极强的女人来说,这样的话语是十分受用的,所以程寒佳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她自己也尝了尝,虽然不敢自我恭维,可是这样的味道却是真的挺美味的。 “以后,你还能经常这样为我做菜吗?”方亦照突然这样认真地看着程寒佳问道。 而程寒佳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却因为这一句话而渐渐地恢复了冷淡和僵硬,甚至因为一时不慎,她的手中的筷子还掉在了地上。 有点不清楚程寒佳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反常的表情,方亦照怕她是因为太辛苦,于是就有点着急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 第222章 当作是听到了 程寒佳赶紧收回自己的有点接近于游离的状态的思绪,然后牵强地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间有点晃神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太累了。”方亦照松了口气。 “快吃吧,有什么话我们等下再说,我为你做这一顿饭可不容易呢,以后再想吃到,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机会了。”程寒佳话里有话地说道。 但是并未察觉到什么的方亦照却没有将这一句话当作一回事,所以也没有深入地去追究什么,就只是乖乖地听了程寒佳的话将眼前的美味佳肴都一扫而空了。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有心事呢?”吃完饭之后,方亦照走到程寒佳的旁边问道,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他只是将自己的疑惑都藏了起来,就象程寒佳所说的,以后再想要吃到她亲手所做的饭菜都难了,所以他想要完整并且愉悦地享受完这来之不易的一顿饭。 但是当自己的心中存有疑惑的时候,总不可能继续一直佯装着无所谓并且满不在乎的样子,总会在某一时刻,你的好奇心彻底崩溃,然后想要将那些疑惑都找到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程寒佳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我跟你说几句话,你要认真听着。” 这样严肃而认真的表情让方亦照有点望而却步了,他久久地看着程寒佳,但是却做不出任何的回答,要听吗?也许听完了就代表着某种悲伤的开始,也许今天的这顿饭也是出于某种目的才特意做的。 这样一想,方亦照便觉得她要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于是便要转身走掉:“别说了吧还是,我现在并不想听……” 然而程寒佳却抓住了他的手并不让他就这样走掉,程寒佳固执地拽住他的手腕:“亦照,如果现在不说的话,我找不到更有勇气和决心的时候来跟你说了。” “如果是表白之类的话,我就当做是听到了,但是如果是跟这样的话没关联的话,我想还是等以后我做好准备的时候再说吧,行吗?”方亦照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愈加地浓烈了。 “方亦照,你告诉我,实话告诉我,我要听实话,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那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方亦照,真的会因为有我在身边就对这样的生活而觉得满意了吗?”程寒佳还是说了,眼中带着深深的难过,其实追究起来,不就是她将他的人生搞得这样糟糕的吗? 既然是她一手造成的,那么她就该负责找回原来的那份辉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照是背对着程寒佳的,她这样的反问的确是让他无法毫不犹豫地给出任何的回答的,如果是违心的回答,难道还担心象程寒佳那样精明的女人会听不出来吗?况且,他并不想对她说任何带有谎言性质的话语,从很多年前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起誓,如果他还能找回程寒佳,他一定不会再骗她。 然而现在这样的状况,他又该怎么办呢? 半天都给不出回答,程寒佳走到了方亦照的面前,满脸的认真:“不敢回答我吗?因为在你的心底深处,你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就算不喜欢,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想帮我吗?不管怎么样,我都还不至于去倚靠自己的女人。”方亦照认真地说道。 “方亦照,这样的你,我真的瞧不上。”程寒佳违心地说道。 方亦照有点意外,她怎么会转变话锋说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话来呢,方亦照一愣,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了:“瞧,瞧不上?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一个不会赚钱一无是处的男人,所以我这样说,你可以懂了吗?要是很久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是的程寒佳,她可能会无怨无悔地陪着你,但是现在这个高傲的程寒佳,她需要的是一个比她优秀得多的男人。”这是程寒佳唯一能够想得到的与方亦照道分别的方法了,将话说绝了,他才能死心吧?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但是程寒佳这样冷冽而决绝的神情却又在提醒着他,这并不是幻听,而是真的,但是程寒佳怎么会突然对他这样呢? 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因为一个人的突然的转变一定是有不为人所知的苦衷的,而她一定是因为某个说不出口的苦衷才会对他这样的,于是他便抓起了程寒佳的手,有点害怕地说道:“寒佳,你现在是不是在骗我?今天你先是给了我这样的惊喜,之后却又对我这样,你是不是在测试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呢?” “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再想要迟到我做的饭并不容易,而我的这句话其实也算是做了铺垫了,意思差不多就是,我不会再当那个帮你做饭的女人了。”程寒佳决然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将方亦照抓着自己的手的手给扯掉了。 “寒佳,你分明知道啊,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要比失去你更让我无措的了,我现在已经失去所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连你都要离开我了吗?”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怆痛,当你的人生真的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你就会开始领悟过来,其实有的小小的失去真的不值一提。 程寒佳看向窗外,偌大的落地窗,她一眼便看见已经停在了方家的门前的由曹凡昊派来的车子,他来的还真是够准时的,难道就这么害怕,她会违约吗? 当她通过电话告诉曹凡昊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了电话的那段的曹凡昊的激动和欣喜。 顺着程寒佳的视线看了过去,方亦照看到了停在门外的那辆车子,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了,于是就苦笑了一声:“难道让你理想的人,是方亦宏吗?” 是的,跟现在的这个落魄的他相比,方亦宏的确是显得优秀多了。 但是程寒佳却否定了这个答案:“不是方亦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嫁给方亦宏。” 第223章 肮脏的交易 不能嫁给方亦宏,是多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不爱,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复杂的婚姻史而让方亦宏与方亦照都陷入了舆论的漩涡当中,谁知道因为她的这样的选择而让媒体给出怎样难听的评论呢? 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嫁给方亦宏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只是有时候你选择了某一个人,完全不是因为他的优秀,而只是为了一场肮脏的交易罢了。 “所以,外面的那辆车子里,坐着谁?”那里面一定坐着那个要将程寒佳从他的身边带走的那个人,而至于那个人是谁,他却有点猜不到。 “你能猜得到吗?他是差点成为我未婚夫的人,而现在,我们再次走到了一起。”程寒佳的话说到这儿其实就已经很明显了。 脑海里清晰地出现了那个曾经在程寒佳的手机屏幕上看见的那个与程寒佳合照的男人,那是她相恋长达的十年的未婚夫,而现在,他事业有成,而她转身走向他,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着别人所无法想象和企及的深厚的感情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嘴角微微勾起,方亦照显然觉得这是令人难以料想到的如同捉弄一般的结局,果然,幸福都是万般稀少的,不过一小段的惬意光阴,而现在,再次被上帝夺走了这样幸福的机会和权利。 “你能保证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吗?”方亦照不会去责怪她做出别的选择,如果她只是为了赎罪或者是愧疚而勉强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让她做出这样的傻事来的,比起占有,他更希望的是看见她的幸福。 “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交到你的手上,到时候你签个字就好了。”程寒佳并没有给他回答,只是将需要离婚的事情提了出来。 认命般地笑了下:“就这么着急吗?” “今后没事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见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也算是两不相欠了。”程寒佳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裂了,可是如果不咬着这里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中的钝痛而失声痛哭出来。 “两不相欠?真的这样容易吗?”方亦照再次苦笑,如果真的这样容易,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就不会增加这么多的悲痛? 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留下任何别的话语,如果她继续逗留的话,她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还能走的掉,她是个对很多事情都存有着留恋的人,她也知道,这样的感情很有可能形成一种羁绊,但是就算她现在变成一个多么成功的女人,她的心还是那样,是柔软的,而那一层钢铁般的保护膜也渐渐地在遇到某些人之后而自动瓦解了,不复存在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她来说,让她逐渐卸下心房,再次成为一个善良而柔软的人的那个人,便是方亦照了。 只是,她没法跟这个人继续携手同行了。 站在落地窗前,几乎都不眨动自己的眼眸,方亦照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程寒佳径直走向那辆安静地停靠着的车子,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之后再看着那辆车子缓缓发动,最后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很久之后,从中午时间一直站到了傍晚,方亦照一直到感觉到从外投射进来的夕阳的余辉之后才回过神来,而当他回过神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个房子再次变得很空很冷清。 果然,一个人,还是一个人。 他的身边总是没有人陪伴,从很久以前开始便是,而现在再次恢复到了那样的状态。 其实他是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的,但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却总是象顷盆大口一样,将他吞噬,禁锢在一个可怕的空间里面,逃脱不得,所以,他是畏惧这样的生活的,只是,却也无从选择。 从坐进曹凡昊派来的车子之后的程寒佳就一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而很久之后,她开始落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眼泪。 而曹凡昊对她这样的难过和痛苦虽然深觉嫉妒,他嫉妒方亦照能够得到程寒佳这样的喜欢,只是他也该理解程寒佳,于是他便说道:“如果你想哭可以大声哭出来,但是只限今天,今天过后,我希望你只会为我一个人而哭,同时,我尽量保证,我不让你哭。” 程寒佳转过脸看向曹凡昊,而他已经看向了窗外的位置,好像是不想与她四目相对,因为每次对上她的眼眸的时候,他好像总是会在很多事情上做出妥协。 他已经忘了很久以前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和状态了,而现在他倒是有点无措和迷茫了,原来不论是什么,都是会因为时光的蹉跎而变得陌生的。 “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足够了吗?”程寒佳看了眼戴在自己的手上的戒指,这是在她上车之后,曹凡昊交给她的,让她戴上。 “如果回到我身边让你觉得勉强的话,你能不能为了我而做出点努力,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现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搁在了一座桥的两端,我不需要你主动来接近我,这一次,靠近的时候由我来做,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后退,就站在原地,等我来接你?”曹凡昊半响之后才转过脸去看着程寒佳这样说道,就好像酝酿出这一番话,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大男人,其实真的并不擅长将这样那样的情话挂在嘴边,况且,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曹凡昊了,冷漠才是他主打的标签。 程寒佳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的泪水,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方亦照也能回到自己曾经的生活中,而她还能找到自己的母亲,另外,也许曹凡昊对她来说,也不会是太糟糕的选择。 “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去见我的母亲?”程寒佳不答反问,她现在给不出任何信誓旦旦的承诺,因此她现在并不愿意给出任何无法得以兑现的承诺。 第224章 你不需要心急 虽然知道程寒佳根本不是因为对他们的感情仍有留恋,但是程寒佳这样直入主题还是让他心生难过之意,对他刚才所说的那一大番的话,她没有给出回答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不愿意的意思吗? “很快我就会安排的,你不需要心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曹凡昊脸上出现的温情再次消失了。 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之后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看向窗外,不冷不淡的语气。 “你不是说会让方亦照回到他原本的人生中去吗?这难道不是证明你知道些什么吗?”程寒佳认真地询问道。 “其实很多事情,你自己稍微进行一些调查就能知道了。”曹凡昊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却并未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程寒佳,因为这对她来说或许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自己相信了那么多年的人,其实在自己的背后进行了那么多卑鄙的事情,而她却孑然不知。 如果是出于保护,他应该要将这些事情一直瞒下去的。 “到底你都知道些什么?”程寒佳还是想要知道,所以多少语气也有点呈现出来焦急。.info[] “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反正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局,这样的承诺就足够了。”曹凡昊还是没有告诉程寒佳。 而她知道曹凡昊是个怎样性子的人,他既然选择了缄默不言,那么他便不会告诉你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因此,她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了解这被隐瞒起来的一切事情了。 最近对郑北源来说,都像是被阴霾给笼罩住了一般,他拼死拼活地想要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但是为什么很多事情却还是会朝着跟他所期许的方向而偏离着,并且按照那种他所无法控制住的速度。 比如说那天,那天他让石童夏跪在办公室内,是的,他以为这不过是简单的惩罚,但是却没想到因此会让他得知这样一个令他手足无措的消息。 差不多等他结束会议之后回来,石童夏仍然跪着,只是面色难看的很,他以为这不过是她佯装出来的用以博取同情心的方式,所以他的语气很随意也带着些许的不屑:“不需要假装得这样痛苦,你别忘了,那次我跪的时间可是要比这次你跪的时间长得多,就算你是女人,这点痛苦也该承受的住才对啊。(..info$>>>棉、花‘糖’小‘說’)” 石童夏眼冒金星,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体这样难受,她的身体正在抗议着,用一种噬心的疲惫抗议着,她都没有力气开口去对郑北源那样满是奚落意味的话语给出辩驳,她真的不是在装。 后来,她还是无法经受住身体坚持不懈的抗议,然后倒下了。 郑北源无措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是觉得她不过是在演戏,于是就站在原地半信半疑地说道:“那个……你真的不用这样演戏……如果你觉得累了,你完全可以站起来……石童夏!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回答他的是空气流转的声音,而倒在地上的那个人面无血色,只是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看起来真的很累也很痛苦。 他这才意识到有可能她真的不是在演戏,于是就走了过去,试探性地推了推她:“石童夏?喂……你,你还好吧?” 后来,不管他怎么叫她的名字,怎么推她,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最后他便将石童夏抱了起来送往了医院。 到那边之后,他便受到了医生的训斥:“自己的妻子怀孕一个月了,你居然完全不知道吗?不知道就算了,你一个男人就是这样照顾女人的吗?为什么让她这样辛苦呢?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总之,自己今后注意点吧。” 石童夏怀孕了?一个月? 怪他,都怪他没有做好防备的措施,所以现在才会这样无措,孩子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全线崩溃,他怎么还可以继续残忍地去对待石童夏呢?不管怎么样,那是他孩子的母亲啊。 即便只是为了孩子,他也不能让石童夏再这样受苦受累下去。 可是又觉得心有不甘,明明自己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这样大快人心的一天,但是为什么却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消息来? 那天,他站在石童夏的病床前久久地看着熟睡着的她,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总是皱着,想来梦中的她也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就是这样。 而这样的痛苦,就是他带来的,在不知不觉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带到了她的生活之中,之后,让她在这样的痛苦之中不停地挣扎着。 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病房,他将病房的门关上,然后站在病房门外,他抽了很多烟,之后才离开了。 今天他喝酒了,为了减轻一点心中的痛苦,但是为什么他会越来越清醒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石童夏的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就在石童夏的家中见面,因为那是他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的地方。 石童夏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之后也是一惊,她醒来的那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理清自己的记忆,她在会议室内跪着,之后郑北源开完会回来了,再然后她好像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她居然就躺在这病床上了?难道说是郑北源送她来的? 就在她想要下床的时候,护士对她友好地笑了笑并且给出了善意的提醒:“小姐,您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今后可要注意点,您现在还在输营养液,不可以乱动哦。” “什,什么?”石童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孩子? “您怀孕了,差不多一个月这样,您并不知情吗?那从现在开始,您可要注意点了。”护士说完之后便推着手中的推车走出了病房。 留下石童夏一个人愣神般地坐在病床上,仔细地消化着护士所说的话,这么说,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吗?而孩子的父亲是郑北源。 第225章 因为害怕错失 颤抖着手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成长着,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现在不可以将自己不当一回事而随意放弃自己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有了这个孩子。 在欢欣的时候,她却又觉得无尽的痛心,毕竟,这个孩子今后不知道会经历些什么,因为郑北源可能还没有要接受这个孩子的意思。 纠结而不知所措的心情,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当郑北源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才接起电话,她有想到,郑北源会为了孩子的事情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通过电话,她听见的他的声音好像带有醉意,难道他喝酒了吗? 当郑北源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便可以确定,他的确是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的酒。 “石童夏,你确定你怀孕的这个消息,不是你联合那群医生骗我的?”郑北源还是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或者是就像是谁跟他开了一个无聊的玩笑罢了,真的不像是现实。 至少,此刻对他来说,这个消息真的不像是现实。 他果然还没有接受这个孩子,所以现在是来质疑这个孩子存在的真实性了吗?石童夏苦笑了一下:“我不至于用这样低劣的手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也绝对不可能放任着这个孩子却完全不管不顾。 “为什么问我打算怎么办?你不是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打算怎么办吗?你打算接受他,还是不接受?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吗?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而回不回来,却是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石童夏满眼的悲伤,她一直等在原地,遥望着他走开的那个方向,但是那个方向越来越模糊,她好像也开始厌倦了这样的等待,遥遥无期的等待,但是却又舍不得就这样转身,因为害怕错失。 “我?我想要将你彻底毁掉!我?想要看见高傲的你变得卑微,让你知道被人瞧不起是怎样一种心情!我?我不想再跟你石童夏有任何的牵连,一点都不想!但是为什么上天就是爱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给了我们一个孩子?这样对我来说公平吗?好像上天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而我所有的努力不管在什么时候看来,都是无比可笑而荒谬的!”郑北源歇斯底里地吼道,满脸的狰狞和扭曲。.info 石童夏一言不发地看着郑北源冲着自己吼出这样一番话,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深藏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原来这样恨她。 而她,真的不恨他,甚至说,完全可以理解他会这样恨她的原因,是的,以前是她太过分了,她该对他好一些,她爱他,但是也不该采用那样的方式,可怕的占有欲会让原本的意义发生完全的改转。 假如在某些时候,她也能适度地做出让步,而不全然是让郑北源向自己认输,那么他的心里是不是也会好受一点?一个男人一直都被一个女人控制着,这对男人的自尊心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吧? 吼完之后,郑北源便无力地蹲了下来,满脸的痛苦和难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生活可以那样简单,但是自己的却不可以,为什么他就要活得这样阴暗?他也想要走在阳光下,活得简简单单却快快乐乐。 但是这样的愿望对他来说,却成为了奢望。 因为自己的贪念,他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一点,他已经认命了,他已经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他也不再去打扰。 可是现在他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可以在结束这些事情之后回归到最简单的生活状态中去,可是为什么却又发生这么多令人无措的事情来呢? 这恐怕是为了惩罚曾经的那个自私自利的他吧?为了获得成功而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甚至是背弃自己那样信誓旦旦说出口的承诺。 石童夏站着,低头看着极尽痛苦的郑北源,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决定,要抚平自己给郑北源所带来的痛苦,而她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困难,但是她都得去做,只要硬着头皮厚着脸皮,一定是可以挽回的吧?毕竟,他们现在可是有了孩子啊。 傅菡出院的时候,他父亲来了,父亲显然都是了解女儿的,在傅菡住院的这几天,他都没有过多地去过问傅菡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的原因,但是现在他还是得问个清楚,毕竟作为一个父亲,这是责任:“对于我问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爸……”傅菡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 “这么多年,我都放心将自己的事业交给你,为什么?因为在我看来,傅菡是个足够坚强的人,她完全可以抵抗得住任何的压力和曲折,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你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父亲问道。 傅菡沉默了。 “傅菡,反正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还有父亲,所以,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让我陪你一起解决,好不好?下一次,别再让我这样担心了,可以答应我吗?”父亲也只能这样说了,既然她不愿意将自己的伤痛与自己分享,那么也只能选择理解了。 傅菡久久地看着父亲,心中的委屈还有痛苦一涌而上,将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又都拉了出来,她一头钻进了父亲的怀里,然后失声痛哭:“爸……人是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的吧?原来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强迫自己会是一件这样痛苦不堪的事情,我以为我可以足够坚强去面对的,但是其实我远比自己想象的脆弱得多……” 看来的确是遇到了较为伤脑筋的事情了,父亲轻轻叹了口气,抱住了傅菡:“但是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我们怎么可能让每一件事情都达到理想状态呢?” 第226章 换不来回心转意 “嗯……为了不让您担心,今后我也会好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傅菡哽咽着声音说道,是的,这个决定的确是太冲动了,如果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痛苦,却将痛苦留给了自己身边的人,那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确是她欠缺考虑了。 “那就好,那么现在跟爸爸回家吧。”傅菡的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只能祈祷今后傅菡的人生都能顺利一点,毕竟,他能够陪伴着她的的时光是有限的。 那么,就该为傅菡找到一个能够在以后代替他好好照顾和保护傅菡的人,于是傅菡的父亲想起了那样一个人,于是就说道:“对了,远城那孩子呢?之前好像跟你走的挺近。”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傅菡的父亲完全看得出来,田远城对傅菡是有意思的,因为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与温和,还有爱慕。 而他对田远城的印象也很不错,至少对傅菡是完全真心的,而且,他的真实是难以掩饰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在如今这样的社会中,还能保持那样的真实是不容易的。 提起田远城,傅菡的心中又是一下钝痛,她的眼神显得有点慌乱,但是却还是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人家也有要忙的事情,怎么可能总是来找我?” 傅菡刚刚说完这句话,便看见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田禹肃,但是他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在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那双深邃的眼眸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就好像是她又做错了什么一样,总是带着深深的责怪和不满。 既然对她这样不满意,完全可以放弃她啊,难道谁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要去喜欢这样一个不完美的傅菡吗? 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心甘情愿罢了。 知道田禹肃可能有话要跟自己说,但是却又不想这么快让父亲与田禹肃碰面,于是傅菡就赶紧接着说道:“我想先去别的地方走走,您先回去吧,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父亲的眼神看起来多少有点怀疑还有不放心,但是却也没有反对:“记得要安全回来,知道吗?” “放心好了,我也就是出去走走,呆在医院的这几天,人都快腐烂了。(..info)”傅菡说道。 一步三回头,父亲满脸的担忧,可是最后还是走了。 等到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自己与田禹肃的时候,她才走上前去,沉默片刻,却还是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 “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想让我见你的父亲吗?”傅菡的父亲刚才就从他的身旁走过,但是却只是擦身而过,连一句招呼都没有,这是自己未来的岳父,但是他却不敢打招呼,因为傅菡还没正式将他介绍给父亲,所以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可是他的心里怎么可能是不难受的呢?傅菡不论怎么样,都做不到真的打从心底里接受他这个人,所以他现在在她的世界里仍旧扮演着一个像是侵略者一般的角色,名不正言不顺。 痛苦,还是觉得痛苦,即便自己可以跟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她也没法快乐,因为不爱,因为不爱,所以只能感受到深深的苦痛:“你怎么会来?”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田禹肃走上前来,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不愿深究自己不被她喜欢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心里始终藏着田远城。 “这重要吗?如果你在乎的话,当时怎么会逼着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傅菡冷笑以对,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并不是她自己主动要去到他身边的啊,所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冲着她大呼小叫?错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啊。 田禹肃一下子就拽住了傅菡的手腕,怒目圆睁,完全失去了曾经那样的冷静和淡定:“傅菡!你知道我的忍耐其实是有极限的吗?我不可能真的容忍你将另外一个男人放在你的心里!我忍受不了!” 手腕隐隐生疼,傅菡微微皱眉,但是却也没有挣脱开来,只是淡淡地看着田禹肃:“你看得见吗?我的这颗心已经血迹斑斑了,你还记得吧?前不久我还因为忍受不了这噬心的痛苦而想要自杀,但是现在你却再次以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吗?我真的很怀疑,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我,从而向田远城证明你自己的优秀。” 听完傅菡所说的这些话,田禹肃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狠狠地拽着傅菡的手腕,于是就猛地松开了,满脸的无措,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好像不是他本人做出来的,倒像是因为一时的不清醒而受人控制了一般,无言以对,只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根本没有去在意自己的手腕是不是痛,傅菡只是看着田禹肃:“我会嫁给你,如你所想所愿的,我会嫁给你,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带着自己的一颗完整的心嫁给你,因为,我的心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了。” “你恨我吗?”田禹肃立在原地,满脸的悲伤。 “谈不上恨。”傅菡站在了与田禹肃并肩的位置,她原本打算离开,然而田禹肃的这个问题让她暂时停下了脚步。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能试着来喜欢我?很多喜欢也都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你跟远城不也是这样吗?能给他机会,为什么,不能也给我个机会呢?”苦笑了一声,田禹肃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渴望一个机会。 没有回答,傅菡只是低着头从他的身旁走过了。 坐在公园内的长椅上,林念衫与程寒佳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些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对每个人来说,都需要这样一个安全的距离。 “离婚了?”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神清气爽的林念衫了,程寒佳大概可以猜得到,她是因为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上得到了解脱,而这样的解脱不会让她快乐,可是却让她重新站了起来,毕竟再怎么萎靡不振,都换不来方亦宏的回心转意。 第227章 你愿意听我说吗 有时候,既然可怜楚楚的自己换不来任何的同情,那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始终扮演着可笑的角色?倒不如当一个骄傲的女人,至少不会被人那般瞧不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林念衫看向远方泛着绿色的水波的湖面,淡然一笑:“对不起,我不仅没能挽回自己的婚姻,反而让你再次踏入了婚姻之中。” “也许我该感谢你,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在一开始对我来说是无比痛苦的,但是如果不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也许至今都还不知道那年所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不过也很可惜,我还是没能跟他在一起,如我所愿的那样。”程寒佳苦笑了一声,她的手习惯性地摸了下手上的那枚戒指,说起来这枚戒指也很熟悉,但是却也陌生。 林念衫在家中宅了那么长时间,丝毫不知道在这段自己将自己封锁起来的时间里,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的眼中布满了惊讶:“怎么会?没能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亦宏吗?” 除此之外,林念衫也再找不到别的原因了,但是林念衫却很清楚,依照程寒佳小心翼翼并且谨慎的性格,她是不会选择跟方亦宏在一起的,那么还能是因为什么呢?既然真相也已经被揭开了。(..info棉、花‘糖’小‘说’) 程寒佳转过脸去看向林念衫,莞尔一笑,对于这样的生活状态的转变对她来说,她已经逼着自己去学会接纳了:“不是。” “如果你不肯说,我也不会继续问。”林念衫不想让程寒佳陷入任何的痛苦与挣扎之中,于是就这样及时停止了谈话。 可是程寒佳却只是摇了摇头:“你愿意听我说吗?” “我们谈不上朋友,但是也算是相识一场,当你的倾听者,我深感荣幸。”林念衫也是轻轻一笑。 程寒佳轻叹了口气:“是我曾经相恋十年的男朋友,也是未婚夫。那一年,我跟他天真并且满怀梦想地来到了这座城市,我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虽然我们的工作都不会太顺利,可是我们从来没有为此而真的苦恼过,或者是因为日子过得不那么顺利就发生争吵,我们还是很恩爱。” “嗯,之后呢?”林念衫问道,很认真地在倾听着。.info[] “你知道吗?只是因为跟经理的关系不好,所以我被他设计了,也就是那一次的设计,我居然有了方亦照的孩子。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绝对不能对外说出的秘密,甚至我在纠结着是不是该将这个意外一般的生命从我的身体内拿掉,因为我,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况且我还想要跟曹凡昊结婚。”程寒佳深深地记得对自己来说就像是梦一样的那一年。 “是因为什么,让你决定嫁进方家了?”对于当时方家迎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当儿媳妇儿的时候,林念衫是深感惊讶的,因为谁都知道方家代表着本市的豪门,那个门槛并不是谁都有资格跨过的。 “是爷爷过来找我的,爷爷是个心善的人,他就是害怕我会将那个孩子打掉,所以提出了会帮我我爸付清赌债作为交易条件让我嫁入方家,但是其实孩子生下孩子之后,我就能离开了,回到自己曾经的生活里去,而爷爷告诉我,如果生下孩子之后,我还能眷恋着豪门的生活的话,我可以留下。”程寒佳对那天的谈话也都印象深刻。 “很可惜的是,那个孩子还是没有福分成为你的孩子。”林念衫的语气之中也满是难过。 程寒佳看向林念衫然后继续说道:“知道吗?曹凡昊那个人从那个时候等我等到了现在。” “你是因为这个才回到他身边的吗?”林念衫疑惑地问道,程寒佳并不是不理智的人。 程寒佳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没想到他能等我这么久,但是让我觉得很惭愧的是,我居然爱上了别人,这样的意外也让我觉得手足无措,当我知道自己的心开始产生那样的混乱的时候,我真的很无措,那样的心动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程寒佳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现在她留他一个人守着那样的痛苦,她真的很难受,但是不走开又能怎么样?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如果你的人生一直都按着轨道行进的话,我想你也会对此产生厌倦的。”林念衫说完之后便叹了口气:“毕竟曹凡昊是爱你的,跟着他一定也不会太糟糕的,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远比找一个自己爱的男人来得幸福得多。” “你真的这样想吗?”程寒佳对自己今后的人生却迷茫极了。 “嗯,你分明知道,我这几年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多可怜啊。”林念衫苦笑了一声,这几年的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原本她是所有人眼中风光的女强人,但是现在她却是所有人眼中可怜至极的被人抛弃的女人。 人生的落差,让她的心瞬间苍老了很多。 “也许今后还会不一样呢?”程寒佳笑了笑然后这样安慰道,其实好像谁都不好过,大家都在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伤心费神,有的人是为了爱情,有的人是为了事业,也有的人是为了亲情。 总之,没有谁是真的可以在这样的混乱的烦恼之中独善其身。 不一样吗?还能怎么不一样呢? 林念衫反正已经不抱有多大的期待了:“会吗?且行且看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感激你今天对我所说的这句话的。” 程寒佳淡淡一笑,这不仅是她对林念衫的鼓励,也是对自己的鼓舞,她盼望着今后的生活可以好起来。 曹凡昊,方亦宏认得这个人,当然要认得,因为这个男人是程寒佳的初恋,他拥有着程寒佳曾经那样的纯粹的爱情,但是他怎么会来找他?这倒是让方亦宏有点惊讶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这个男人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了,跟当年的那个一事无成的小子还真是截然不同:“真是稀客啊。” 第228章 有人惹怒我了 曹凡昊不经意地扫了方亦宏一眼然后就径自地走向了沙发坐下:“稀客今天给你带来的也许不是什么好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方亦宏戒备地看着曹凡昊良久,然后嘴角又微微勾起,不管是带来怎样的消息,他都得先让自己有个充足的心理准备,反正怎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受过来了,而且象曹凡昊这样跟他没有来往的人,还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消息呢? “是吗?请你说说看,你带来了怎样的消息?难道是会让我花容失色的消息吗?”方亦宏开玩笑般地说道,显然一副对曹凡昊所带来的消息并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确定你要以这样的态度来面对吗?我觉得你还是摆正一下心态吧。”曹凡昊不满地说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无人知晓吗? 看来手中真的握有颇具分量的牌,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嚣张? 方亦宏于是也就露出了认真而严肃的表情,然后在曹凡昊的对面坐下:“我一旦认真起来,那就代表有人惹怒我了。” 曹凡昊对方亦宏这样冷淡的态度却不以为然:“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将过去的事情都藏得很深很隐秘?” 过去的事情?难道他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不过只是在使诈罢了? 方亦宏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请你把话说清楚可以吗?我不是那种拥有着可以将别人的心思一毫不差地都猜对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我看来,你应该在这方面挺有能力的,不然怎么可以根据别人的心思而准确地猜准别人究竟会不会对你妥协呢?” “请你直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吧。”听起来自信满满,倒好像是真的掌握了什么秘密一样。 曹凡昊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几年前,程寒佳的父亲的死亡跟你有关系吧?另外,很多事情其实你都有参与吧?其实你才是最险恶的那个人,但是你却高明地将自己完美地伪装了起来。” 果然,脸色突变,方亦宏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的凶狠,他正在脑袋中飞快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回答,该怎么样才能让这样的话彻底在世人的耳朵边消失。 曹凡昊好像是透过了方亦宏的眼神而琢磨到了这一点一样,于是他说道:“难道在想着该怎么堵住我的嘴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么我觉得,你可以放弃了,这样不切实际的做法是绝不了悠悠众口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你到底凭什么说这样毫无根据的话呢?”方亦宏是不会承认的,只要没有证据摆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否则,那就将被别人永远牵着鼻子走了。 “是不是毫无根据,你最清楚了。在不久之前,我很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这让我十分意外。”曹凡昊无奈地笑了笑,因为这是他从未料想到的会收到的匿名信。 “匿名信?”方亦宏有点慌了,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难道在几年前的那件事情的现场,还有别的目击证人吗? “我并不知道是谁写来的,但是我相信这里面的证据完全可以让你身败名裂,因为照片很清晰地记录下了当天的场景。”曹凡昊的确掌握有这样的证据。 方亦宏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缓缓握紧,半响之后才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所以呢?你是来跟我做什么交易的吗?用这样虚无飘渺的事情吗?” “在我的面前,你真的完全不需要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完全不称职的好人,你完全可以将你那可怕的獠牙都显露出来。”曹凡昊提醒道。 方亦宏冷笑了一声:“凭着一封匿名信,你就想要来对我进行说教了吗?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轻易就受到威胁的人,这个位置,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今天就不会是属于我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要你从这个位置上下来。这就是我的交换条件。”曹凡昊淡然地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而随后,曹凡昊便很清晰地看到了方亦宏的整张脸都因此而僵住了,半响之后才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来:“你,你说什么?” “将这个不属于你的位置还给方亦照,这是我的交换条件。”曹凡昊重复了一遍,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随意的语气之间却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方亦宏笑着笑着脸部表情就开始变得狰狞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你刚才随口一说说出来了多么不像样的一句话吗?你知道那句话有多可笑吗?” 曹凡昊站了起来,与突然间站了起来的方亦宏对视着:“可笑吗?你不觉得抢夺别人的东西是万分卑鄙的一件事情吗?既然卑鄙,你怎么还可以毫无羞愧感地呆在这个位置上?” 方亦宏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跟方亦照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情敌的关系,你究竟为什么要帮他?” “不是在帮他,我这完全是在帮自己。但是为什么我这样做反而是在帮自己,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曹凡昊还是面无表情,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也不需要拿出自己的任何的感情,只需要冷淡以对便可。 方亦宏斜睨着他,直到现在,他的呼吸还是没能真的变得平稳:“如果我拒绝这样的交易条件呢?” “很简单,如果交易不成功,那就别怪我让那个交易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了,你可别怪我,我现在是给你选择的机会。虽然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都是你要失去这一切。但是好歹你现在退出,你还能保留自己在程寒佳心中的最后的那点好感,难道你真的希望自己在她的心里变成那样卑鄙的一个人吗?”曹凡昊头头是道地说道。 做不出选择,根本就没有办法毫无留恋地做出选择,也不可能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收入囊中的这一切,可是曹凡昊所握有的筹码的确是让他产生畏怯了。 第229章 那么又会是谁呢 威胁他,并且的确的抓住了让他会害怕的筹码,方亦宏在心中不停地给自己加油打气,至少不要被这样虚张声势的方式给吓倒,但是看人家的这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完全就不是在虚张声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方亦宏深吸了口气,眉头仍旧紧皱着:“如果我就是不退出这个位置呢?” “我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你不愿意退出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就等着变得臭名昭著吧?方亦照仍旧可以在那些事情曝光之后回到这个位置上,而你就会被所有人瞧不起,包括程寒佳。”曹凡昊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这是必然会出现的事实,如果方亦宏还有基本的权衡这些得失的能力的话,他必定会识相在这种时候退出的。 既然是早已经明确了结局的战斗,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做没有必要的争斗和挣扎呢?这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方亦宏不再说话,因为他好像的确得花点时间来权衡一下,但是不管任谁换做处在他如今的处境之中,都无法真的做到洒脱地丢掉一切然后宣告离开。 他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爬到如今的这个位置,将方亦照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他花费了多少的心思还有时间?为此他筹划了一件又一件卑鄙的事情,但是到头来告诉他的却又是,他失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所以最终的结论是不是,不管他付出怎样的努力,他都注定是要输给方亦照的呢?这对他来说是难以心平气和地去接受的一个结论的。 “当你宣布你会从这个位置离开的时候,我会将那份匿名信交给你,我也向你保证,这封匿名信是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的。”曹凡昊言尽于此,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趣了,反正该提及的重点,他都已经慷慨地予以告知了。 对程寒佳,他也算是有一个交代了。 等到曹凡昊从办公室离开之后,方亦宏还是一个人愣在原地,长久地站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别的反应来。 匿名信,到底是谁留下的匿名信? 方亦宏努力地在自己的脑袋中搜寻着可能会留下这份匿名信的人,可是思来想去却还是找不到一个有着这样的犯罪嫌疑的人,难道是凌墨吗?那不可能,他都已经离开了,或者是慕纱吗?那也不太可能啊,慕纱已经是跟她站在同一边的了,她还不至于摧毁掉自己的盟友吧? 那么又会是谁呢? 而那边,慕纱听说了程寒佳离开方亦照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去找了方亦照,更多的恐怕不是为了关心,而是为了奚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将房间内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方亦照将自己一个人封锁起来,反正现在这栋别墅内就他一个人住,他辞掉了所有的佣人,所以现在这偌大的别墅内你一旦走路都能听得到可怕的回声,一旦说话也能听得到回响,这是异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冷清就那样毫不讲理地将你包围起来了,并且很紧密的,让你找不到任何的缝隙逃出去。 为了打破这样的孤单和恐惧,所以他将自己封锁起来,呆在这面积不算太大的房间内,至少他会觉得自己的周边不那么空旷,也不会听到什么可怕的回声,他只是害怕孤单罢了。 所以当慕纱推门进来并且将窗帘拉开之后,他整个人便从颤了一下,就好像是被谁突然给打扰到了一样,也好象是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保护膜被人轻易打破了一样。 从膝盖之间抬起头来,因为有点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所以方亦照就连直视着这光亮的能力都没有,他有点躲闪地别过脸去然后将自己的双眼闭上,花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再次睁眼。 慕纱只觉得特别神奇,心中自然也免不了不满和嫉妒,曾经的那个冷淡得对待任何事物都没有感情的方亦照,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的离去而要死要活的吗? 确实很神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存在着那样一个人,是可以制得住方亦照的,他的骄傲,他的高贵,他的不屑,在遇到程寒佳这个人之后,都瓦解了。 “这就是程寒佳从你的世界里退出之后你的生活状态吗?程寒佳对你来说,就这样重要吗?”慕纱觉得心痛难抑,为什么他要将自己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喜爱表现得这样明显而且明显地丝毫不留余地?就这样无情地将她所有的期冀都毁掉了,让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本就不该继续在这样的绝望之中让自己变得更加难堪和可笑,有一个词叫做适可而止。 方亦照并没有回答,似乎对这样的问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所以只是微微侧过脸去,继续将自己环抱起来,就好像目前自己所处的这是一个带给人无尽的寒冷的环境一般。 慕纱向前迈近了一步,想起那天有说有笑满脸幸福甜蜜的两个人,她嗤笑了一声:“那天不是还很幸福地打算去度蜜月了吗?但是今天你为什么又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呢?” 慕纱的话就像是盐,尽数撒在了方亦照的心头之上,虽然不多,可是却足以带来锥心的疼痛感。 度蜜月的时候的快乐还有欢笑,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就是因为记得太深,所以才跟如今的冷清与孤单形成了太鲜明的对比,让他突然有点难以转换过来,也许,这才是真的该属于他的生活状态,只是为什么,他已经不可以再回到曾经的那个孤僻的世界里去了呢?是因为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温暖了吗?所以他开始贪恋这样的温暖了吗? 可是有时候贪恋一些早已经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是一件十分无耻的事情,因为绝对不能无耻地去觊觎那些并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只会在这垂死挣扎的过程中失去更多。 失去的有时候总是要比得到的少得多。 慕纱再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天之后缓缓地在他的身旁蹲下,他的脸色憔悴得令人心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毫无生气可言。 第230章 爱情不该是自私占有 难道失去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难过或者是萎靡不振到死掉吗? 慕纱心中的难过更甚,其实很久以前,她也不是这样萎靡不振地过来的吗?她也是在这样的萎靡不振之中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坚硬的。(..info) 这便是爱情带给她的成长。 “如果这样痛苦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把她找回来?这样一个人要死要活的,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吗?你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这点简单的事情,你反而想不明白呢?”慕纱不满地说教道,她就是不愿意看见他这副模样,比起这副消沉的模样,她更愿意看见他笑得甜蜜而阳光的模样。 是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渐渐地领悟了爱情究竟是该被如何定义的,爱情本就不该是自私占有。 与其看着他痛苦不堪,倒不如看着他幸福。 至少,自己爱着的那个人是活在快乐当中的。 “如果可以找的回来,我还会坐在这里毫不作为吗?”方亦照苦笑了一声,如果可以,如果他是曾经的那个高傲的拥有一切的方亦照,他当然可以霸道地将程寒佳逼回来自己身边,可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无业游民罢了,什么都没有,他能给她什么?什么都给不了,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承诺给她一个完美的未来? 但是却又觉得心有不甘,他貌似也不愿意就这样任着程寒佳去到别人的身边,所以在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下,他便将自己锁了起来,他总得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然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是在害怕自己如今的处境没法让她回心转意吗?”慕纱问道,很认真的口吻。 “因为我跟她相比,我现在就是一个需要在她的身后奔跑才能赶得上她的人,她现在有着比我耀眼的多的社会地位,而我,难道要当一个活在她身后的男人吗?我,做不到。”方亦照决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掏心掏肺地告诉慕纱,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一度陷入了冰冻的状态之中,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是有着坚实的基础的,他还是可以信任慕纱的。 慕纱知道也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做错了,最近,从凌墨的死讯公开之后,以因为愧疚而自杀的名义被公开之后,她就越发地觉得惭愧和难过了,夜夜都被噩梦缠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因为凌墨的死讯,她彻底地从曾经的那个案件之中解脱出来了。在凌墨的死讯公开的同时,她对外宣称,凌墨是因为深感愧疚和不安,所以才自杀,虽然第一次凌墨自杀的时候,她将凌墨救回来了并且送往了医院,但是很可惜第二次凌墨出现这样的行为的时候,她没能及时阻止住。 在凌墨死亡的时候,慕纱还让凌墨在一封自述信上按下了手印,大概的内容就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的犯罪行为居然会给慕纱这个局外人带来这般大的困扰和丑闻,最近以来他一直深感不安和愧疚,所以长期以来都需要依靠安眠药之类的药物才能勉强入眠。他被这样的生活折磨得不堪重负,所以决定用自己的死来证明当年的案件真的跟慕纱无关,所以请大家不要再对当年的案件怀有任何不必要的揣测了。 是的,她很幸运地收到了很多之前曾对她有不好的言语评价的记者的道歉,可是那个时候,她的心中并没有出现自己所期待的那种如释重负般的痛快与舒适之感,反而觉得多了很多莫名的情绪,比如心愧难当。 有时候她还会习惯性地回过身去吩咐几句话,可是有时候当她将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那个时常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因为她的残忍,因为她的冰冷。 一个陪在你身边那么多个****夜夜的人,在某一天的时候消失了,你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原来,这样的失去是一件这样可怕的事情。 让自己从这样的冷清之中适应过来,可能还得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也是凌墨的事情,让她开始重新去认识自己,究竟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不择手段,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她一直以来都因为刁蛮和不讲道理而著称,可是那样的她也不过是刁蛮罢了,至少不会与恶毒这样的字眼相挂钩,可是在凌墨的事情过后,她渐渐地觉得,自己的心变黑了,变浑浊了,不再纯净了。 而她想要从现在开始做一个干净的人,但是还有机会让她走出曾经的黑暗从而走向全新的一个未来当中吗?为什么她现在这样迷茫和困惑?是不是她还需要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去才是正确的做法呢? “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切呢?你会有勇气去找程寒佳吗?”慕纱这样说道。 听到慕纱这样说,方亦照自然有点惊讶,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她想要表达得也许不仅仅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需要去进一步地深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是凌墨留给我的一个文件夹,是在他离开之后我在他的房间内找到的,我觉得对你来说也许会有用,然而这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我就不细说了,你自己看也许更好。”慕纱都已经无法去面对那样的自己了,其实,她的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变黑了,居然可以看着火焰慢慢蔓延然后无动于衷地听着从这火堆当中传出的绝望的求救声,之后居然还可以将这样的事情统统嫁祸给了别人。 方亦照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他只是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慕纱:“这是什么文件?” “也许是一份摧毁你对我所有的好感的文件,你愿意看吗?”慕纱将文件硬塞进了方亦照的手中,嘴边扬起了一抹苦笑。 第231章 我已经无关紧要了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地看向方亦照:“如果你不想让我瞧不起你的话,你还是快点振作起来吧,你这样的消沉根本就无济于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亦照只是看着她,然后将手中的那份文件攥得更紧了一些。 “你其实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方亦照沉默很长时间之后才这样问道。 而慕纱也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释然般地松了口气:“努力了五年试图让你回心转意,而在此之前,我也试图想要让你娶我,可以说这么多年以来为了得到你,我费尽心思,将自己变得卑微不堪,可是现在我开始厌倦这样一直追逐的生活状态了,我想要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 现在开始想要去找一个懂得疼爱自己的人,但是一晃神却突然间想起,那个最疼爱最懂得守护自己的人,却被自己害死了,并且在死去之前还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让她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我祝你幸福。”方亦照说道。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幸福找到吧,我已经无关紧要了,毕竟,我失去了那个最爱护我的人,是我的不珍惜才造成了这样的遗憾,而我想要用今后的时间去填补这样的遗憾。[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慕纱知道凌墨是有着与商业丝毫不相干的梦想的,那就是走遍这个世界,而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她,就来替他实现这样的梦想吧,带上他的照片,然后与他去环游世界。 慕纱走后,方亦照才将文件夹打开,那里面的照片上的人不正是方亦宏吗?而旁边的他所处的环境,不正是当时程海言出事的地方吗?难道当时发生火灾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吗?旁边的火势还不大,可是分明有能力灭火的方亦宏,却只是选择了旁观吗? 所以说,害死程海言的人其实是方亦宏吗?方亦宏其实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方亦照突然觉得心惊肉跳,他将照片暂且放到了一旁,然后拿出了文件夹内的一个录音器,而里面所录下的内容是方亦照与凌墨的所有进行的对话,当然包括他们是如何筹划要害死程海言,而又有如何让他与程寒佳之间的嫌隙渐生,这其中还包括那天爷爷出事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info$>>>棉、花‘糖’小‘說’) 听完之后,方亦照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所有的事件当中都扮演着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的人其实是方亦宏,是他在幕后操纵着那些,明明爷爷的死跟他是脱不开干系的,可是他却还能狡辩着说与自己无关吗? 而这些令方亦宏感到无力并且再无法进行狡辩的证据,让他从那样混沌而且消沉的状态当中顿时清醒过来了。 也许,他真的该做些什么了。 曹凡昊安排了今天带程寒佳去见她的母亲,而当她在房间等曹凡昊等了很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后,她便自己走去了曹凡昊的房间想要去催催他,可是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完全是空的,他不在房间里,那么又是去了哪里呢? 程寒佳本打算之间离开房间,但是她却一眼瞥见了那个放在办公桌正中间的一份文件,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好奇心顿生,她总觉得那份文件正在引领着她走了过去。 她知道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私看文件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既然是他主动接纳她成为这家的女主人的,他也该接受他的隐私可能会被她知道的风险吧? 犹豫着,仍旧在心中与道德这一关进行着争斗,可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最终取胜的还是自己那略胜一筹的好奇心,她也不是因为自己存有任何窥探别人的隐私的兴趣,她只不过觉得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自己必须要看这份文件似的,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当程寒佳看完了这文件内的所有的内容之后,当她将这份匿名信还有确切的证据都看完之后,她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曹凡昊的手中呢?而这里的证据都直指方亦宏的罪行,是她根本就无法予以原谅的罪行,是她必须要恨他一辈子的罪行。 是他,居然是他出的主意最后才害得她父亲被火烧死吗?是因为方亦宏的残忍,所以她的父亲才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的吗?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他居然可以以那样温文尔雅的形象一直在她的身边蛰伏着,难道是等着别的机会想要将她变得更加悲惨吗?当他看见她对他,对他这个杀人凶手露出感激的笑容的时候,他做何感想?是不是特别为自己精湛的演技叫好呢? 而她居然这样天真地将杀人凶手当作是自己的恩人,一直对他都抱有感激的心态,可是到头来,告诉她的却是这样一个残忍至极的消息,这让她怎么去接受? 方亦宏……方亦宏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就算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真的为她做了很多,那也不足以让她原谅他。 而就在她无措并且深感难以置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曹凡昊回来了,当他踏进房间却看见程寒佳的手中抓着那份文件的时候,他愣了很久,他本来打算将这份文件收起来,可是却忘记了,而当他正打算回到房间将文件收起来的时候,却已经迟了一步了。 看来冥冥之中都是存在某种安排的,只要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算你费尽心思去隐瞒,也终有一天会以某种更加不堪的方式被人揭发出来,或者是被人知道,很凑巧的。 现在他也不需要用这件事情去威胁方亦宏了,因为程寒佳已经知道了,那么,接下来究竟要做出怎样的选择,那都取决于程寒佳了,想必她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吧? 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曹凡昊走了过来便要拿过程寒佳手中的文件:“你在看什么啊?” 第232章 更加卑鄙无耻的伤害 可是程寒佳却将文件抓得紧紧的,就连看着曹凡昊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的敌意和责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像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并不是最明智的做法,曹凡昊于是就正色看向她,眼中更多的是担心:“什么时候知道的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你会比现在快乐。(..info)” “所以你想说的是,隐瞒对我来说是更好的选择和做法吗?”果然,每个人在真相曝光的时候所选择使用的借口都是一样的,都是以这样善良的借口来当挡箭牌,可是他们可曾真的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上考虑过?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更加卑鄙可耻的伤害。 曹凡昊的确是无言以对:“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那我接受你的责备,但是现在请你先把这件事情搁置一下,你不是想要去见你母亲吗?我带你去。”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程寒佳突然觉得自己没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谁能知道他还瞒着自己什么样的事情呢?而她对他究竟还有抱有多少的信任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这就是我的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呢?我还记得很久以前,刚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我们彼此依赖,那个时候很简单,但是却是最让我觉得满足的一段时光,因为有你的信任还有鼓励,我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曹凡昊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挥散不去的难过与悲伤,一旦将现实与过往的事实相对比,所换来的常常是痛心的失望。 程寒佳颤抖着手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文件,半响之后才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你说,在经历了这样的信任危机之后,我还能轻而易举地对一个人说相信吗?” “那方亦照呢?你相信他吗?”曹凡昊苦笑了一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彻底输给了方亦照,而且输得那么惨啊,没有任何硝烟的战争,但是却要比有硝烟的战争更加让人觉得伤脑筋。 提及方亦照,程寒佳心中便多了更多的心疼,是啊,如此想来,那她不就是曾经误会方亦照了吗?将他归入了恶人的行列,并且完全不相信他的任何解释,就那样霸道而自以为是地将他当中了无恶不作的丧心病狂的坏人,可是事实上,这个在她看来最坏的人其实是从未伤害过她的那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至少方亦照对她的伤害都是明着来的,当他对她有了任何的意见,他便当面与她做个了断,然而方亦宏这样善于玩弄权谋和心计的人,却用了那么多可怕的环环相扣的计谋来赢取她的信任,并且成功地将她与方亦照之间的关系挑拨开来。 终于有点明白,自己的人生究竟错在哪里了,原来就是信错了人。 曹凡昊的心痛极了,不需要等来程寒佳任何的回答,他都已经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得出她的答案,是,他很了解她,跟曾经的那种了解相比,他现在好像更加可以看得到她的心里面去,也许是因为,他开始站在了她的身后,所以看得更加清楚她的一言一行还有所思所想。 可是也因此,他在身后,她在前头,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拉开了,无论他现在怎样加快自己的步伐,他都赶不上她了,因为他在这样的时光当中已经渐渐地找不到她了。 “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从此刻开始,我答应你,不会再瞒着你任何的事情。”曹凡昊失落地说道。 “没有这样的必要,我也不想勉强你为了我有任何的改变。”程寒佳说罢便将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向外走去。 曹凡昊看着那份文件,片刻之后才跟了出去。 他们随后去了那家程母正在接受治疗的医院。 程母在经过了有效的治疗之后,她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现在她已经可以认得眼前的人,而不再是那种疯疯癫癫浑浑噩噩的状态了,所以当程寒佳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她才颤抖着声音轻声唤道:“寒佳……寒佳……” 曹凡昊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为她们母女两腾出空间,于是就自觉地让开了,将这个病房留给她们母女两个了。 程寒佳从门口处跑了进来,然后投入了母亲的怀抱当中,她苦苦地找她找了五年却都无果,而当她得知母亲的下落的时候却是得知母亲疯掉了,而如今母亲能够有这样的意识,她已经觉得很庆幸和知足了,所以就激动地落泪了。 “妈……”虽然不敢说自己对这个母亲真的存有多少深刻的感情,可是毕竟对她来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程母现在为了可以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她更是积极地配合治疗,所以现在才可以有这样基本的思考能力,她激动不已地松开程寒佳,然后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她,她颤抖着伸出手去然后摸上程寒佳消瘦的脸颊:“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好,是不是过得不快乐呢?” 不快乐?她的确是不快乐,因为被当作玩偶一般地禁锢在身边,所以她呼吸不到新鲜并且自由的空气,这才渐渐地感觉到了窒息的急促感。 而她渐渐地也开始对所谓的复仇没有了兴趣,比如说对慕纱的恨,其实当她看见慕纱因为陷入麻烦而露出那样崩溃的神情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真的将她逼入绝境,所以最近的她没有再去对慕纱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却开始再次陷入了痛恨一个人的漩涡当中,是的,她恨方亦宏。 从某种层面来说,其实她的不幸跟方亦宏是有着隔离不开的干系的。 然而当着自己的母亲的面,她却也不想将这些苦水全部诉出,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为自己担心,她总是将自己很好地包装起来,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母亲对她的关心总是少了一点,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第233章 疯人院的日子 而程寒佳的沉默还有那眼神当中的委屈却没能逃过程母的双眼,她精确地捕捉到了程寒佳那尽力想要掩藏起来的情绪,于是她便说道:“不肯告诉我吗?还是想要象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扛着吗?什么都不想让家人为你分担吗?难道你心底深处是没有将我当做家人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程寒佳赶紧摇头,她现在真的无比珍惜母亲这个家人,怎么会不把她当作家人呢? 程母淡淡一笑:“我不会去过问你不快乐的原因,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因为每个人的人生真的都很短暂,不要让自己有任何的后悔与懊恼,像我到了这样的年纪,越来越能够感觉到快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但是这样的人生是很难求的,其实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可以一直活在快乐当中的。”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顺着自己心意而来的话,这个世界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了,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番和谐融洽的模样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实这主要还是得看你自己的主观心态了,寒佳,不管怎么样,都别苦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再为了别人而活,有时候自私一点反而会快活很多。”程母说道,她以前便是过于为别人着想,所以才苦了自己,也让自己与女儿之间的感情一直处于一个僵硬的状态。 程寒佳点了点头,为了自己而活,她应该要怎么活才算是为了自己而活呢?突然开始对自己的人生出现了比以前更加迷惘的彷徨,曾经的她唯一的目标便是跟曹凡昊结婚生子,然而现在她却失去了目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又应该为了什么而活。 程母轻轻地抚摸着程寒佳的头发,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几年,你都在哪里?” “先不说我,妈,你这几年在哪里呢?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呢?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很辛苦吗?”程寒佳每每想起自己每次因为寻找不到母亲而出现的失落的心境还有那深藏在心底的隐隐的担忧。.info 程母现在才开始对当年的事情有了粗浅的记忆:“我大概记得当年……有人将我绑去了那个偏僻的地方,为的就是将你骗过去。而后来他们为了堵住我的嘴,将我送到了疯人院。” “疯人院?”程寒佳心下一惊,这几年她的母亲在过着怎样的日子呢?疯人院,天哪,她真的难以想象,甚至是不敢去想象。 疯人院那是一个可以将精神正常的人变得疯疯癫癫的地方。 程母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想要远离那些精神失常的人,但是却好像有人执意想要将我也变成那样的人,所以我最终还是……还是没法按着自己的意志生活下去,久而久之,我也就在那样的耳濡目染之下精神失常了。我想不起自己是谁,我想不起很多很多的事情。” 程寒佳赶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满脸的心疼:“好了,我们不说了,现在一切都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对你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程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虽然那段记忆带给她很大的痛苦,也让她的人生差点就这样发生了重大的差错,不过万幸的是自己最终还是找回了丢失的记忆,并且还能跟自己的女儿重逢:“嗯,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方亦宏所居住的住宅内,他并不知道程寒佳的来意,然而他却因为昨天曹凡昊的来访而开始变得惴惴不安,大概是因为心中很虚,所以他有点不敢抬眼去看程寒佳,总觉得那样直接的对视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因为程寒佳总是可以轻易地看到他的心里面去。 外面下雨了,下得很大,方亦宏完全听得到吹打在墙上的雨声,而他当然也注意到了程寒佳那微微被淋湿的发丝,他说道:“别干站着,先坐吧。” “我来的会不会很不是时候?”程寒佳并没有马上进入正题,反而是做起了铺垫,曾经的她很厌恶这样的拐弯抹角,可是现在她逐渐发现,有时候铺垫是完全有必要的,这样可以让僵硬的气氛得到很好的舒缓。 方亦宏干笑了一声,从昨天回到家中之后,他便一直没有出门过,他还是权衡曹凡昊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他想要知道曹凡昊所说的究竟具不具有可信度,而他是不是真的要因为这虚无的事情而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手的一切,难道在所有的争斗之后,他还是输掉了吗?这样一来,他的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显得很可笑而且多余吗? “先坐吧。”方亦宏请她来到沙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人的心中一旦有鬼,就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掉了。 程寒佳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色,这种可怕的天气说出那样残忍的话语,就好像是事先预定好的天气一般,她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去听方亦宏的话坐下。 方亦宏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有在听我说话吗?” “方亦宏,我们是朋友吗?”程寒佳问道,眼神凛冽而直接,那样的光亮让人看了之后都不自觉地想要闪躲。 方亦宏嘴边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半响之后才扯动嘴角说道:“额……你……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不是吗?” “在你看来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在你看来,伤害朋友是不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呢?”程寒佳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弄和不屑。 毋庸置疑,程寒佳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前来的,而她恐怕正是为了寻求某件事情的答案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的,方亦宏的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更加浓烈,但是他仍旧显得那样淡定和冷静:“你是来跟我讲故事的吗?还是?” “我并不认为今天这样的天气是讲故事的好天气,所以,我不是来跟你讲故事的。”程寒佳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第234章 谎言效应 方亦宏也疲惫于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伪装,于是他便也打算掏心挖肺地跟程寒佳聊一下,至少不带有任何的隐瞒还有谎言,不管今天她想要知道什么,他全部都告诉给她,不隐瞒,不欺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为了遮盖上一个谎言,你需要为了一个谎言而再撒下很多的谎言,这就是谎言效应吧?而我们也得承认,谎言效应所产生的后果都不是令人愉快的。 一个又一个谎言,最终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沌不清了。 “寒佳,你想要说什么,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我记得,你并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所以直说吧。”方亦宏也放弃跟程寒佳继续毫无意义的聊天,他选择了直入话题。 “你为什么要害我的父亲?”程寒佳说着说着双眼就模糊了,她知道这模糊了她的视线的温热液体正是她的眼泪,是完全暴露了她的难过还有崩溃的情绪的眼泪。 总是有人告诉她,伤你最深的人往往都是你最在意最信任的人,而她曾经对这句话不屑一顾,然而现在,她好像开始相信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听到程寒佳这样直白的问题,方亦宏先是一愣,而他首先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便是,曹凡昊失约了,曹凡昊明明告诉过他给他选择的机会,但是现在却自作主张地将这件事情告诉程寒佳了,他冷笑了一声:“曹凡昊告诉你的?” “你不是应该先回答我吗?”程寒佳怒吼道,看他这样的反应也不必再深究下去了,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而她也没有必要继续自欺欺人了,因为此时此刻不管用再多的言语来说服自己都是无效的。 “曹凡昊还真是个小人啊,明明说过只要我退出方氏企业,就会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但是现在却背着我告诉你了,他是什么意思啊?”方亦宏还是没有回答,满脸的不屑和鄙夷,完全将这件事情怪罪在了曹凡昊的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程寒佳快步走上前去,她拽住了方亦宏的胳膊,满脸的怨怒:“我让你回答我啊!现在是去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在一个你欠下巨债的人面前,你在意的只是谁出卖了你吗?这就是真实的方亦宏吗?方亦宏其实是这样一个应该让人瞧不起的小人吗?我尊重了这么久的方亦宏,其实根本就是个小人吗?” 程寒佳的一席话让方亦宏无言以对,他微张着嘴,彷徨地看着程寒佳,面对她的怒斥和责备,他真的无力辩驳,他的确是个小人,这一点,他根本就无力否认,因为到处都可以找得到来证明这一点的证据。 程寒佳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方亦宏,然后抬起手给了方亦宏一巴掌,眼角的泪水也在那一刹那滑落:“方亦宏,亏我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对你感激涕零,让我实在惊诧的是,让我掉入那样的陷阱和痛苦之中的人其实正是你。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呢?这一巴掌,算是对你我之间的恩怨的一个勾销,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的。关于恩怨,我已经厌倦了,现在开始,我只想去做一个简单的人,守着自己在乎的人,过着自己喜欢的那种日子。” 话音刚落,她便转过身去离开,她没有拿伞离开,所以她是淋着雨行走在雨中的,在客厅站立着呆滞了片刻之后的方亦宏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也没有去理会自己发疼的脸颊,赶紧抓起一旁的伞就冲了上去,他奔跑着,脚下的雨水因为他慌张的步伐而溅了起来,彻底弄湿了他的裤腿,此刻的他只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 然而在程寒佳面前,形象这种东西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仍旧是程寒佳。 可是当他的手拽过程寒佳的手腕的时候,程寒佳怒气冲冲地甩开了他:“你滚开啊!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真的后悔当初居然选择无条件相信你!这是让我觉得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方亦宏已经不在意程寒佳在自己遍体鳞伤的心头再弄上几道伤痕,然而他不过是担心她,所以这才追了出来,他将手中的伞递给了程寒佳,然后自觉向后退了几步,任由头顶倾泻下来的雨水弄湿自己的头发:“别让自己感冒了,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所以好好照顾自己。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的,用大家都会满意的方式去偿还。” 不明白方亦宏这样的话究竟带着怎样的深意,可是在此刻听来,却是充满了作秀的成分,所以程寒佳只觉得听起来刺耳而且令人作呕:“你总是可以让别人最快地消火,可是你认为你这样假惺惺的话,还能换来我的信任吗?当我的信任与愚蠢挂钩,我想,我会开始珍惜自己的信任,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变得那样可笑!” 沉默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是带有刺痛感的,也带有钻入心头的冰冷的感觉的,而此刻,这些感觉都不足挂齿,他在意的是程寒佳的心中是不是很难受,所以他跪下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止了流动,空气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时间就那样定格,程寒佳是有点意外的,她挪动着自己的双脚,向后走了一步,他还真的很会作秀啊?居然可以将这场戏演的这样好。 方亦宏微微低下头去,嘴角就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很难动弹,所以他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的:“对不起,对于那件事情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当然,不会奢求换来你的原谅。” “方亦宏,不用再惺惺作态了,你还真是很热衷于这样的事情呢。”程寒佳冷笑了一声,她已经失去了判断真伪的能力了,因为活在谎言当中的时间久了,也就失去了相信真相的勇气了。 原来,当所有的信任丧失,当所有的真相被揭露,他还是缺少正面去面对的勇气,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程寒佳,就算此刻他被程寒佳说的一无是处,他都得毫无怨言地听着,受着。 第235章 谈不上是威胁 雨越下越大,他没有抬头,但是他知道程寒佳已经走了,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走掉了,头也不回地走掉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心彻底碎了,碎得什么都不剩了,就算是耗尽心力都拼凑不完整。 而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不管拥有什么对他来说都失去了意义,不管拥有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雨水将他全身都淋湿了,他感受着雨水打在身上的那种凄凉的感觉,也感受着来自雨水的洗礼,这样就好像是可以将他曾经所有的污点都洗干净一样。 而就在他打算站起身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可是很明显的,这是一双男人的脚,并不是程寒佳的脚。 他带着疑惑抬起头,而对上的是方亦照那冷静的面孔,他很快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跪的有点久了,所以他站起来的时候因为没站稳差点摔了,多亏方亦照及时扶住了他,方亦照会扶住他,这也让他有点意外,而他,心高气傲的他当然是不会接受方亦照这样的好意的,于是就推开了方亦照:“不需要你来假好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方亦照的手中撑着一把伞,他看到了刚才的场景,所以他知道程寒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被方亦宏害死的事实,他本该为此松一口气的,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并未因此而觉得幸灾乐祸或是打心底松了口气:“你说的要用大家都满意的方式偿还,这里面所指的让大家都满意的方式,是什么?” 果然是全部都看到了,方亦宏冷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如果我说不是呢?你也不会信的吧?”方亦照真的不是来看笑话的,他更没有揣着任何恶毒的心思。 “该不会……你也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情吧?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方亦宏冷笑道。 “越是你想要隐瞒的事情,越是会在某些事情过后逐渐浮出水面,所以究竟是谁告诉我的,已经不重要了吧?在你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方亦照并不认为这种时候需要纠结于这样的问题。(..info$>>>棉、花‘糖’小‘說’) 方亦宏看着他,眼中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深深的不满与敌意,即便是到了此刻他已经输掉了的时候,他还是不愿认输,至少是不怎么情愿认输:“所以呢?你想要用这件事情威胁我吗?” “谈不上是威胁,我只是觉得你不配拥有方氏,爷爷生前一直都执着于慈善,而你这样的人不配继承爷爷留下的家业,所以,我不可能让爷爷留下的家业在你的手中而逐渐失去最初的意义。”方亦照说道,目光坚定而悠远,他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的雨声飘荡在空气之中。 方亦宏苦笑了一声:“如你所愿,我会把公司还给你,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扔下这句话之后,方亦宏便快步走开了。 方亦照站在雨中,手中拿着一把伞,看着方亦宏那倔强的背影,他还是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让自己保持着这样的优雅和从容,明明心中不好受,可是却要死扛着,人总是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而让自己活在一层又一层的包装之下,层层的包裹之后,兴许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 适当的伪装是保护,过度的伪装便是拖累与无谓了。 田氏最近内部的谣言很多,而多数的谣言都是与田氏的继承权相干的,也不知道这样的谣言究竟是缘何而起,可是就是在某一天之后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田远城原本是不被认可的,但是近来却突然变得勤奋异常,为公司招揽来了许多利润可观的业务,这让公司的股东十分欢喜,在股东大会上,大家都对田远城有诸多的褒扬,而田禹肃则因此被冷落了,所以股东会结束之后,田禹肃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不仅仅所有人的焦点都停留在了田远城的身上,更糟糕的是一个很大型的提案的主办权也落到了田远城的身上,这让向来操纵着公司的主要业务的进行的田禹肃顿时就感觉到了威胁。 田远城走到了与田禹肃并肩的位置:“别着急,这不过是开始,还有很多更让你觉得意外和措手不及的。”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将我从现在的位置弄下去,对吗?”田禹肃看向田远城,田远城的眼神与以前也截然不同了,现在的他的眼神,带有野心。 “其实这是一场完全可以喊停的战争,可是战争什么时候可以停,完全取决于你,而不是我,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田远城已经成功地讨好了所有的股东,所以如果几个月后召开确定新任董事的股东大会,田禹肃也不一定有很大的胜算,倒是他,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也因此让这些股东有了更多的期待。 田禹肃怎么会不明白田远城的意思,可是他却又不甘,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掉这场战役,可是如今的战局是怎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及时喊停,他真的可以会颜面尽失,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而对他来说,这是他难以预想的画面。 “你就这么胜券在握吗?”田禹肃还是不愿意认输,他不想要喊停,但是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犹豫而真的成为笑话。 “一直以来都是你太小看了我,我一直在让步,但是你却不领情,难道非要我做到这样的份上,你才肯跟我彻底划清界限吗?其实互不干扰真的是再好不过的相处状态了,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得珍惜呢?”田远城一副不能理解的困惑表情看着田禹肃。 田禹肃沉默着,看着田远城。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公司,还有傅菡,你选择什么?只要是你选的,我就不跟你抢,我让给你。”田远城慷慨地说道。 田禹肃不满地看着田远城,他这样的话语充满着羞辱和耻笑的意味,田禹肃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第236章 脆弱得不堪一击 田远城还是了解田禹肃这个人的,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他没有跟任何女人传出过绯闻?因为他的世界真的单纯的很,就是想要让事业蒸蒸日上罢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八零电子书](s. 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对事业满是热忱的男人,却在某一天对女人来了兴趣呢?可是田远城却也不相信,田禹肃可以舍得放弃自己的事业,却只是为了换取跟一个女人的长相厮守。 为什么不能坦然和毫不犹豫地放弃?不过是因为不够爱罢了。 田远城冷笑了一声:“你难道犹豫了吗?你犹豫了……如果是我,我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我的选择很唯一,我一定会在事业与傅菡这二者之间选择傅菡。所以说明什么呢?说明你还不配对傅菡说爱,因为你的爱很单薄,脆弱得不堪一击。” 田禹肃猛地看向田远城,他居然可以这样笃定于自己的选择吗?所以,他就这么爱傅菡吗?为了傅菡居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事业吗?究竟要爱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呢? “换吗?我从此退出公司,不跟你争。但是你要退出傅菡的生活,永远地,可以做到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询问。”田远城问道。 “你记住,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不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输掉,我只是觉得傅菡应该要得到一个这样爱她的男人,而我给不了她这样的爱情,那我也不该在她的身边固执地呆着,反正不过是给她的心里添堵。[txt全集下载]”田禹肃每次见到傅菡,她都是闷闷不乐的,那样的枯燥的约会他也已经厌倦了。 果然,他还是比较适合与事业为伍的,所以还是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的事业当中吧?在爱情这方面,也许他真的还应该继续等待下去。 看来这一次他是赌赢了,田远城打心底里笑了,可是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他只是淡然异常地说道:“我会当作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我还会继续把你当作我的哥哥。”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的慷慨了?”田禹肃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当自己与自己的亲人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的时候,当自己成天地在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时候,真的很累很累,而他也想要从这样的疲惫当中解脱出来,让自己得到解放。 田远城拍了下田禹肃的肩膀:“是我该谢谢你的慷慨。” 没说别的什么,田禹肃还是那样死板的表情,对他来说,他真的做不到将自己的表情变得那样丰富,所以他只能用那样生硬的表情来予以回应。 程寒佳站在慕氏企业的会议室内,她双目无神地看向窗外,她并不是在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也不是在看着那林立着的高楼大厦,更不是看天上浮动着的白云而看得出了神。 她只是在考虑,考虑一些事情。 后来秘书推门进来向她报告说慕纱来了,然后她才回过神来,是的,她在考虑的事情跟慕纱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 自己从回国到现在,也算过去了好一阵子了,而她居然发现自己所在做的都不过是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为了死去的孩子对慕纱施展开了报复,然而报复的最后,却没能让她真的获得快乐。 慕纱与她相对而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端起眼前的茶杯,然后也差不多是同时放下手中的茶杯的,而率先开口的人是慕纱:“其实我也正打算来找你。” 再一次见面,心中的感慨颇多,而且心绪截然不同了,程寒佳觉得自己仿佛在短短的几日时间之内长大了,突然对很多事情有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见解,包括究竟该如何让自己的哀怨得到最好的舒缓。 “你想跟我说什么呢?”程寒佳问道,语气已经不再那样凉薄了,不自觉地竟然多了几分的亲切与温和。 “既然是你先邀请我来的,我想要先听听看,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慕纱将问题抛还给了程寒佳。 也不打算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结不已,于是程寒佳便说道:“公司还给你。” “什么?”慕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就是程寒佳在耍自己了。 “明明已经听的很清楚的话,就不用我再来重复了吧?”程寒佳并没有重复一遍自己所说的话,只是这样说道。 慕纱百思不得其解:“我能知道你选择这样做的理由吗?好像我找不到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家公司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噩梦一样,我站在这里,我脑海中所想起的都是那一天我自己那绝望的心境还有孩子惨烈的哭声,既然是这样痛苦的象征,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禁锢并且困住这样一个地方呢?”这是程寒佳的理由,没错,她每次来到这里,都只会被无尽的痛苦的漩涡给包围住,并且深困其中,无法解脱。 慕纱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虽然有些话语多少显得矫情,但是今天她却想要矫情一回:“程寒佳,有些话我一直说不出口,可是今天我却必须得说。我,我,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用错了方式,是我让我们的人生都变得这样糟糕,而我却将自己越来越糟糕的人生归咎在了别人的身上。” 是的,凌墨的死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她会落得这样的田地到底跟别人有没有关系?到底是该怪别人还是该去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呢?如果不是因为贪心,若不是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会犯下那么多可怕的错误吗? 将自己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这样麻木不仁的人,她谁都怪不得,唯一能怪的也就是自己的贪心了。 其实如果很早以前慕纱能够对她这样诚心真意地说一句抱歉,她也许都会选择原谅的,只是那个时候固执的慕纱只是一味地与她对抗,这也让争强好胜的她不肯退让。 第237章 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程寒佳淡然一笑,她已经试着去接受了,用最好的心态,不去怪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反正她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虽然父亲的死亡与方亦宏有关让她心中着实不好受,但是生活还是得继续,她总不能为此就停滞不前,而生活也不会因为她的悲伤与执拗就选择暂停向前的步伐。 “谁也别怪了,谁也不用为那过去的事情承担罪责。所有的事情到这里都划上一个句号吧,就这样吧,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话。”程寒佳要跟慕纱说的便是这些了。 “到这里划上一个句号?我却觉得这并不是终点。”慕纱说道。 “什么终点?”程寒佳不解地看着慕纱。 “我深爱着方亦照,即便是当年我跟他订婚的时候,我也深知,他对我的感情完全与爱情不相干,可我就是不肯认输也不愿意承认,所以就这样扛着坚持着。可我怎么能想得到后来会冒出一个程寒佳来呢?而我更想不到的是,那样优秀的方亦照最后居然对那样的程寒佳心动了?这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所以才一次次地做错事情。而现在,拜托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慕纱看着程寒佳真心诚意地说道。 赎罪的机会?她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为什么这样的说法听起来会这样奇怪呢?其实赎罪的机会根本不是倚靠别人的给予,完全需要自己主动去进行这件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程寒佳看着慕纱:“你希望我给你一个怎样的赎罪的机会?” “不说别的,我现在只是想要请求你,回到亦照的身边吧。”慕纱这样说道,语气真诚。 可是在程寒佳听来却很奇怪:“请求我,回到方亦照的身边?为什么?” “你们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误会,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慕纱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她现在已经将程寒佳与方亦照之所以没能好好在一起这件事情,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了。 “你难道一直都把爱情这件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吗?”程寒佳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如果没有误会,两个人就能走到一起,那也算是幸运的了,而她与方亦照之间终究还是缺少了点什么,然而究竟是缺少了什么,她却至今还不知道。 “爱情不就是这样简单的吗?也许是你想得太过复杂了呢?”慕纱说道。 是她想得太复杂了吗? 程寒佳沉默了,开始陷入了这个问题当中,她是不是真的将爱情这回事想得太难了? 可是爱情究竟又能有多简单呢? “你大概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方亦照变成了什么样子,那是我从未看见过的方亦照的模样,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会为了一个人的离开而变成那样要死要活的,这的确让我深感意外,因为方亦照似乎都没为谁而那样难过过,至少在我的记忆当中是真的没有过的,你知道吗?”慕纱每每记起方亦照那样颓丧的眼神,她便觉得心如刀绞。 但是即便是这样,那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答应曹凡昊要回到他的身边了,她难道要出尔反尔吗?虽然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可以做到坚守承诺的,可她真的不想做一个言实不一的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现了这样的犹豫不决,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样犹豫的原因吗?”慕纱问道。 程寒佳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她是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出回答的:“因为你的人生当中不可能仅仅只出现一个人,路过你或者是想要在你的生命当中留下的人远远不止一个,所以还有很多人会将你的人生变得不一样。” “所以你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所以离开方亦照?”慕纱有点意外,据她所知,程寒佳与方亦照应该是相爱的,然而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境况? “不能这样说,说是为了方亦照才回到那个人的身边,才比较确切。”程寒佳苦笑了声。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尝试一下逃走呢?”慕纱说道。 程寒佳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很多事情你也没法明白。当局者总是要比局外人考虑更多的东西,而有时候考虑得越多,便越是将自己困得很紧很紧。” “你明明都懂,可是为什么?”慕纱不解。 程寒佳再次摇头:“好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现在你还是这家公司的主人,再见。” 傅菡与郑北源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那种相爱的关系了,然而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和缓了许多,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象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再加上对彼此的了解,所以他们完全可以做到掏心掏肺,坦诚相待。 因为害怕郑北源的出现又是为了那些无意义的事情,所以傅菡对今天的约会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待,可是当她看见郑北源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的时候,她便彻底明白过来,他最近一定过得很不好,而他能够将她当做诉苦的对象,并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他们很了解彼此。 傅菡在郑北源的对面坐下,在他那苦恼的脸上看不见曾经的那种意气风发,看他那深重的黑眼圈,恐怕最近的睡眠质量并不那么理想:“看样子,你最近遇到了麻烦。” 可以那样漫不经心地丢下自己相恋了多年的对象潇洒地离开的男人,一定有着很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能够让他变得这样无措和无力的,一定是真正地击中了他的心房,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事情呢? 郑北源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已经为傅菡点好了一杯咖啡,按照傅菡最喜欢的那种咖啡类型点的:“有事情想要来向你请教,我绝对不是想要用任何的借口再来纠缠你。” 傅菡也是了解郑北源的,他并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男人,他总是将自己的尊严看得很重,所以她并没有抱有那样的想法。 第238章 任由它空着 所以傅菡只是冲着郑北源点了点头然后语气温柔地说道:“嗯,我知道,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要说的事情跟石童夏有关吧?” 傅菡能够一下子就猜中他的心思,他并不意外,因为她本来就是有着这样的本事,轻易地就将他的心思给猜透了,郑北源有点失落地垂下头去:“最近的新闻也都报道了,所以想必你也是知道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对石童夏,现在石家的财产都是你的,可是我发现,你并不快乐。相反地,你因此而将自己围困住了,而现在你一定是正在想尽办法要从那样的困局当中脱困吧?”傅菡轻轻一笑。 郑北源点了点头,对傅菡所说的话,他表示深刻的认同。 傅菡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可是北源,我得残忍地告诉你,能够帮助你脱困的不会是其他任何人,能够真正帮你走出困局的,一定是你自己,知道吗?” “我?自己?”郑北源想不明白,所以眼神之间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因为在这场困局当中,下决定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你自己啊,别人再怎么帮你做决定,那都是别人的决定啊,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上。”傅菡说道。 “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郑北源还是想不通自己究竟该怎么走出这样的迷局,他发了疯似的在这一座迷宫当中寻找着出口,可是兜兜转转绕来绕去,他只是将自己带到了更加让他头昏眼花的地方,让他更加找不到出口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t/ 也许在某个转弯的路口的时候,他选错了方向,所以现在才会这样彷徨无措。 “你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傅菡觉得还是得对症下药,于是就先这样询问道。 郑北源有点难以启齿,所以他在嘴边嗫嚅了许久之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什么……石童夏……现在是……是我孩子她妈了……也就是说……她有了我的孩子……” 傅菡若有所思地看着郑北源,然后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地说道:“所以呢?你现在在纠结什么?” “我不想因为自己对石童夏的恨意从而影响到了孩子今后的成长,可是我却又不想因此就原谅石童夏!凭什么?我凭什么要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她?”郑北源想想便觉得打心底觉得不舒服。 “那你凭什么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石童夏?”傅菡反问道。 郑北源因为这个问题居然无言以对了,只能睁着大眼睛看着傅菡。 “我并不喜欢石童夏那个女人,太过自以为是,而且目中无人,那种大小姐真的应该受点罪让她明白,她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去瞧不起别人!可是,现在我却开始同情她了。其实你给她的这种惩罚已经足够了,也许她已经改变了。”傅菡是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给出了这样的建议来,并没有因为自己对她的偏见就给出任何带有别的性质的意见。 真的已经足够了吗?而她难道真的改变了吗? 一个人的改变真的有这样容易吗? 郑北源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去赌一次,他可不想因为一次错误的判断而让自己后悔莫及。 “在你身边还有一个值得去珍惜的人的时候,千万别放弃这样的机会,不然真的会后悔莫及,这样的后悔所带给你的痛心是难以言喻的。”傅菡说道。 这番话其实与她自己亲身的感受是有着脱不开的干系的,在曾经,在田远城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不予重视,总是以为这个人会陪在她的身边一辈子,不管她是不是需要他,他大概都会痴痴傻傻地守着的。但是突然某一天,她找不到他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很大程度地空掉了一大片,很空很大的一片,而那个空掉的地方,她现在压根儿就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去填补,也许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任由它空着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原谅石童夏?”郑北源问道。 “不是我让你原谅石童夏,要不要原谅,该不该原谅,你自己的内心一定是有个回答的。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爱得深,恐怕也就不会产生这样的痛恨了。”傅菡说道。 “什么?”郑北源并不能认同傅菡所说的话,所以就有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他希望刚才的那番话是他听错了。 “其实你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边有一个那样的刁蛮大小姐的陪伴吧?现在没了她的陪伴,我想你一定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什么,变得很不一样,可是你却又找不到这不一样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于是就开始彷徨迷茫困惑,是这样吧?”这样的感受,她是完全可以体验到的,否则她也不会彷徨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人的情绪达到了某个濒临崩溃的点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或者说是不自觉地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傅菡这样一说,郑北源便意识到自己最近的确是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他的确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然而却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因为缺少了什么,居然让他这样无措和彷徨。 难道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之中习惯了石童夏的陪伴了吗?这样的习惯是好事吗? 傅菡笑了笑:“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吧,反正你得承认吧,石童夏是爱你的,即便她用了那样霸道的方式喜欢着你。” 石童夏对他的喜欢,他当然得承认,然而他仍旧觉得不甘。 “那个孩子算是上天的恩赐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给了你们一个孩子,不就是喜欢你们能够破镜重圆吗?这个孩子的出现一定不是凑巧,而是命中最巧妙的安排。”傅菡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说法了。 “可是我……”郑北源还是低垂着头,没法做出一个毅然决然的决定来。 “我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现在我都自身难保了,所以……”傅菡苦笑了下。 第239章 有可能这样做吗 “什么自身难保?”郑北源不解地看着傅菡。[起舞电子书] 傅菡并不想谈及,跟田禹肃的婚期将近,而她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期待与喜悦,甚至,她都还没将自己要嫁人的事情告知亲朋好友,而这样的做法正是证明了她的潜意识当中对于成为田禹肃的妻子的排斥和难以接受。 “有机会再告诉你吧,今天是来解决你的事情的。”傅菡还是没有选择告诉他。 郑北源也没有追问下去:“如果她可以主动来找我的话,如果她可以向我认错的话,我就原谅她。可是你认为像她那样骄傲的人,有可能这样做吗?” 虽然那天在办公室的时候,石童夏已经放低姿态向他认错过了,然而他却希望她能够主动一次,而不是继续保持着那样不可侵犯的高姿态,如果她还是那样不可一世,那么他与她之间真的仍旧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毕竟,他一直都不能习惯那种傲慢。 “那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到什么样的程度了。”而她与田远城之间的缘分又是到怎样的一种程度呢?田远城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来接她,而她真的可以等来那样一天吗?随着自己与田禹肃的婚期的接近,她的心中也越发地没了底气,谁又说的准呢? 她的信心随着时间的消散终于慢慢地快要被消磨干净了。 可是现在,她除了继续怀揣着对田远城的信心等下去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呵呵。热门小说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傅菡回到自己的别墅门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别墅门前停了一辆车,这辆车很熟悉,当她想起来这是谁的车子的时候,她便被人从身后给环抱住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现在是你可以来找我的最佳的时间了吗?” 田远城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傅菡的肩膀上,脸上也是一样心满意足的幸福笑容:“如果现在再不来找你,我大概就要失去你了。” 傅菡从田远城的怀抱当中退了出来,她转过身去与田远城对视着,表情归于严肃和冷静:“你……可以来找我了?” “你看上的男人一定没有错的,他现在已经可以再次宣告自己对你的所有权了,并且,这样的所有权一经生效,就无法再宣告失效,因为有着可能成为一辈子的夫妻的风险,所以傅菡小姐,你愿意承担起这样的风险吗?”田远城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戒指。 然后将傅菡手中的那枚戒指摘下了,之后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他将自己买来的那枚戒指伸到傅菡的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这样的风险,你愿意承担吗?你得确定,一辈子面对着田远城这个男人,你不会厌倦,知道吗?” 傅菡看着眼前正在闪烁着光芒的钻石戒指,这样的光芒才是幸福的象征吧,她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信心会在这漫长的等待当中渐渐消失,然而田远城现在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可以跟田远城在一起了,她的眼中含着泪花:“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可以结婚了?而且不会再有人来破坏我们了?” “你猜对了,的确是这样的意思。”田远城开心地回答道,将戒指又往她的面前伸过去了一点。 傅菡笑着,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能不能先把戒指戴上?然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田远城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他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将戒指戴上去的。 傅菡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田远城为她将戒指戴上,片刻之后,当他看着戒指稳固地戴在傅菡的手指上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终于做到了,这一幕,我从好几年前就开始期待了。” “田禹肃……他……”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傅菡于是就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跟他做了个交易,所以最后我们的交易就很愉快地达成了。”田远城一边说还一边点了点头。 “交易?”傅菡紧张地问道,这个傻子该不会是跟田禹肃达成了什么十分吃亏的交易吧?他为了她可以牺牲一切,这一点,她是完全可以相信的。 “也没什么啊,田禹肃喜欢公司,我就把公司让给他了。而他就这样把你还给我了,你看看,这是个多么不靠谱的男人啊?”田远城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还不就是想说,你是个靠谱的男人吗?”傅菡丢给他一个白眼,无奈地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恋。 田远城一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表情,之后若有所思地托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其实倒也不是因为我自恋所以才这样认为的,好像事实也就是这样啦。” 傅菡突然又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不后悔吗?用可能给你带来很多利益的公司换来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不后悔吗?对于生意人来说,这样的买卖不亏本吗?” “怎么会亏本呢?对我来说,这是十分值得的买卖!”田远城得意地说道,就好像这是他所做的决定当中最理智的一个。 没有别的话想要说的,唯一想要说的便是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感动了,傅菡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到底我哪里值得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呢?我真的不晓得自己这样值钱,其实田禹肃在我跟公司之间选择了公司,我是丝毫不意外的,可是你却可以为了我放弃公司的继承权,这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就说过的,你完全有资格被人这样无条件地疼爱着,如果你的人生的前半生并没有被人这样深爱着,那么从你戴上我给你的戒指的这一刻开始,都会一直有一个人毫无条件地疼爱着你,保护着你,ok?”田远城说道,眼神温柔和深情。 第240章 我想要的未来 傅菡笑了笑:“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我不是早说过吗?跟了我,你是不会后悔的吗?”田远城得意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傅菡长舒了口气,她终于不需要再怀抱着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一天等着另一天,她现在只需要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他携手共同期待下一天的太阳便好。 曾经看见过那样一句让人觉得温暖的话,那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如果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话不过是说着玩的,人的未来怎么可能这样简单就能得到满足呢?然而现在当她握住了这样一双温暖的手,当她陷入了这样一双深情的眼眸当中之后,她便知道,人的未来真的可以很简单,关键便是在于你这个人究竟对自己的未来设定了怎样的目标与模式。 方氏企业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首先是方亦照因为一些不好的传闻而被股东大会从总裁的位置上辞退了,而现在又是任职的方亦宏因为去警察局自首所以让公司陷入了再一次人心惶惶的境况当中,而当公司内人心晃动的时候,方亦照再次出现了,当他在很多人的拥护之下出现在公司大厅的时候,他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们只知道在这种时候煽动人心的话,那么现在立刻收拾好东西,从这里滚出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句话抛出去之后,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讨论不已的员工们便都乖乖地闭嘴了。 方亦宏在昨天的时候便去警察局自首了,当年程海言被火烧死的案件一直因为缺少证人和证据而被搁置,也因此无疾而终,而现在因为方亦宏的自首,案件一下子也就明朗起来了,毫无疑问,方亦宏因此而被警局留下了,因为警察们得取证核实。 大概这就是方亦宏选择要为程寒佳赎罪的方式,他以为这件事情可以一直不被人知道地被隐瞒下去,然而最终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是没有如他所愿地一直透明地存在着,反而是逐渐地露出了形状。 没有任何疑问的,方亦照在这种时候自然要站出来,毕竟这家公司是方家的所属之物,他总不能放任着公司陷入一片混乱却不闻不问吧? 方亦宏入狱,这件事情自然在这座城市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很多人都对此做出了评价,谁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尽显绅士风度的男人其实是这样一个恶毒的人,况且在做了这样卑鄙残忍的事情之后仍旧可以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的,其实这都是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就算是所有的人都对这个男人批评不断,林念衫却始终不会对这个男人的任何不是说一句带有批评性质的话语,方亦宏在听说是林念衫来看自己的时候,他是不打算见的,但是监狱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林念衫是执意要见他,如果见不到,恐怕是会一直等下去的。 林念衫究竟是个多么固执而一念执着的人,他是完全清楚的,所以最后还是起身出去见她了,与往日不同的会面,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并不厚可是却完全将他们阻隔住的玻璃,而且谈话也需要借助电话。 当她在电视上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做梦还没醒,但是当她掐自己的胳膊却传来锥心的疼痛感之后,她才肯定,这是真的。 明明藏得很深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公布出去? 林念衫抓起面前的电话的时候,手都还在颤抖,她万万想不到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是彼此面对面而坐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光景:“你,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我欠了程寒佳的啊,既然欠了,那就得还啊,当我还有这样的能力的时候,我就得还了呀。”方亦宏苦笑了下,不知道他这样的赎罪方式能否让程寒佳满意呢。 颤抖着身子,林念衫极度克制着自己心中的痛苦的情绪,半响之后她还是彻底崩溃掉了,她低下头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石桌上然后便开始抽泣起来。 透过手中的听筒,方亦宏清晰地听到了林念衫的抽泣声,他伸起手,想要触碰一下这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女人给她一点的安慰,然而他却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还隔着这样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于是他便又生涩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透过听筒,他说道:“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这样的经历也挺不错。” 哭过半响之后,林念衫才抬起头来:“你这样做的时候是不是只考虑到程寒佳了?你这辈子难道是为了程寒佳才活着的吗?你的人生离了程寒佳,到底有哪里不一样?是会少了空气还是会缺少阳光?” 是不是为了程寒佳才活着的,他不知道,可是离了程寒佳,的确让他感觉到了无所适从。 所以既然他的生活不会有她的存在,那么即便是生活在监狱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差别呢?就算是生活在豪华的住宅内,他也不过是一具没有了喜怒哀乐的死尸一样僵硬的存在。 方亦宏苦笑了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应该要在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前拦住我的啊,现在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了,就算你把我骂个狗血淋头,那也无济于事了呀。” “方亦宏,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糟糕?”林念衫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然后正经地问道。 认真地考虑过后,方亦宏摇了摇头:“如果你那样糟糕的话,我不会娶你成为我的妻子的。” 苦笑了声:“可是最后不还是离婚了吗?这说明我还是不足以成为你看上的那个对象。” “怎么,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还等着有一天还能跟我在一起吗?”方亦宏苦笑了声,他都沦落成这样了,在多少女人看来,这样的他是让人避而不及的,可是林念衫却还主动地靠上来,难道对她来说,他真的这样有吸引力吗?或者是说,她对他的爱真的那么深刻吗? 第241章 说什么傻话 “如果我说我可以等你呢?现在其实你变成了这幅摸样,对我来说应该是好事,至少不会再有人跟我抢你了吧?”林念衫笑了笑,突然为自己的乐观找到了借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亦宏摇了摇头:“说什么傻话啊?我都这样了,等我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你打算要拿青春买自己爱情的长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了,好吗?” 林念衫看他马上就要放下手中的听筒,于是就赶紧说道:“方亦宏,你给我听着!不管是多久,我都会等你!这辈子,既然你来动了我的心跳,你就该负责到底,知道吗?我不会让你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的。” “林念衫,你……”方亦宏看着她,她还是这样执拗吗?在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便是潇洒,这真是个无比潇洒和帅气的女人,而因为他,她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开始有了一点小女人的特质。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身边赶走,但是你限制不了我要等你的权利!就算你现在说再多难听的话也没用,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算你说再多,都无济于事!知道吗?”林念衫斩钉截铁地宣告道。.info[] 方亦宏沉默了,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一个人的深情,是你最无法去残忍拒绝的,可是他都这副模样了,他根本无法去确定自己今后的人生,这样一个他,还有脸面对这个女人许下任何的承诺吗?让一个女人耗尽青春等自己,等一个完全不像样的自己,这样像话吗? 林念衫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亦宏,如果我不是那么糟糕的话,如果我能够一直痴心等到你出来的那一天,我们就重新在一起试试看,不行吗?给我这样一个机会,也不行吗?” 直到会面的时间结束,方亦宏还是没能给林念衫一个爽快和笃定的答案,他只是选择了沉默,如果他真的还有从这里出去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林念衫真的还在等着他的话,那就重新在一起试试看好了。 可是这些并不确定的事情,他已经失去了去相信的信心了,如果现在林念衫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她要等他。然而等他真的从这里出去了,却看见她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他想自己会很痛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已经没有那样的勇气和信心去抱有这样的期待了,开始害怕伤害的人总是会用最保守的方式过着自己的人生,他们没有兴趣和勇气去相信和期待充满未知性的事情。 可是方亦宏却不知道自己完全低估了林念衫对自己的那份的喜欢的执着。 方氏企业在方亦宏出事之后便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为的就是将后续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以便尽快地稳定人心,不让大家在谣言之中摇摆不定。 “公司近来变动很大,方亦照方总现在再次回到这个位置,应该是长期的吧?不会象方亦宏方总那样,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发生了这样令人难过的事情。”底下有记者发问道。 方亦照看起来精神不错,就算心中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也得表现出一副我并不在意的高冷和随意的模样,这大概是那群站在高位的人都需要的一种伪装的能力,他从容淡定地看着台下所有的记者:“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我想今后这个位置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变动,我想守护好这个位置,是我该做的。很久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因为这个位置而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 方亦照的这番话一下子就引起了台下的记者们的骚动,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听错了,后来便有记者发问道:“方总能够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吗?您口中的那心爱的女人指的是?” “是程寒佳小姐吗?听说前段时间二位一块去度假了,但是最近二位怎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这样的问题很有可能触碰到方亦照的火点,可是为了写出有价值的报道,还是得问。 方亦照却是直言不讳:“没错,就是程寒佳。” 而此刻在某餐厅与傅菡用餐的程寒佳通过餐厅内的那个电视看到了直播,程寒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中的刀叉应声掉到了地上,可是她仍旧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此刻出现在电视上的方亦照,因为她害怕掉入他那深情的眼眸当中,从而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傅菡惊讶地看着电视上的方亦照,然后转过脸来看向早已经失了神的程寒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何必呢?这样有意思吗?明明深爱着,却要这样强忍着,逃避着,自讨苦吃,真是。” “您刚才说,您因为如今的这个位置而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这句话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呢?”记者发问道。 “她是为了让我回到这个位置,所以才离开的。因为这个位置是她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才换来的,所以大家也都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让这个位置从我的手中溜走的。”方亦照毫不隐瞒地全部告诉给了这群记者。 “可是程寒佳,你如果在电视机前面的话,请你一定要好好听着我接下去要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都听进去,知道吗?我呢,我向来都是骄傲到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接近甚至觉得鄙视的那样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你觉得他会接受一个女人的帮忙吗?”方亦照苦笑了一声,那天当程寒佳在他的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一时居然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所以才任由着程寒佳离开了。 然而很多在当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却会突然想明白了,比如程寒佳的离开并不是因为她会瞧不起他的落魄,她的离开不过是为了让他回到自己曾经的那个风光的位置上。 第242章 那才是我要的人生 “是,你以为你的离开对我来说是我最需要的帮忙,你也以为我需要的是如今的这种风光,但是我现在必须得告诉你,比起你,公司,再多家的公司都算不上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当初我为什么会把那么重要的文件交给你吗?我当时跟你说的,为了你,我不在意失去这家公司。”方亦照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他只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地将我的幸福跟公司连到一起?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也许因为那样的生活而觉得心有不甘过,可是比起那样的不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幸福更加让我觉得快乐,所以再多的不甘也都变得无足轻重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擅长甜言蜜语的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所以,回来吧,回来我身边,让我回到曾经那样的幸福当中去,我想,那才是我要的人生。”方亦照对着镜头说道。 听着电视机那边传来的这样动听的话语,程寒佳整个人都愣住了,眼泪更不要提了,早已经流得满脸都是了,就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正好砸在了面前的盘子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店内的员工围在电视机前在听完这番话之后也都感动不已:“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深情又好看又有钱的男人哪?那个叫什么寒佳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幸福啊?我要是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了,我肯定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与她并排而坐的另外一个店员则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所以说嘛,像你这样的女人,人家压根就不可能会看上,好吗?真是……” 傅菡深叹了口气为程寒佳递过去一张纸巾:“都听到了?在多少人的眼里,方亦照是那种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可你怎么就……不如我去找曹凡昊劝劝他?我想他能懂的,他也不是那种真的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的人。” 程寒佳将脸上不自觉落下的眼泪都擦干然后说道:“别!别……别这样做……这样只会让曹凡昊更加崩溃……” “所以你就打算真的这样呆在曹凡昊的身边?仅仅只是为了你们之间的交易?”傅菡觉得程寒佳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不可思议的,她明明不是这样容易妥协的人,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苦衷吗? “不仅仅是为了方亦照才离开他的,也因为我的母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程寒佳想起自己的母亲在疯人院的那种日子,她便觉得是自己的罪责,而她当然得好好守护住自己的母亲,是曹凡昊将她的母亲从那样的苦海当中救出来的,她总不能忘恩负义。 “你的母亲?”傅菡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得知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嗯,所以,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看着你幸福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我也会为此而觉得满足的。”程寒佳也只能这样给自己安慰了。 傅菡还是叹气,这样的幸福能一样吗,不过是自欺欺人,朋友的幸福可以让自己收获满足感,可是这样的满足感与自己的爱情所带给自己的满足感却是大相径庭的,也是无法比拟的。 “我希望去参加我的婚礼对时候的程寒佳是可以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幸福,那个时候陪她去参加婚礼的人可以是真的带给她快乐的人,而不带有任何的勉强,可以吗?”傅菡问道。 程寒佳怎么能知道呢?很多事情,她都已经失去了选择权了,既然都已经失去选择权了,现在也不过是得过且过。 郑家。 郑北源从公司回来之后便在自己的家门前碰见了石童夏,她来了。 他以为她不会来的,而现在他该怎么办? 有点尴尬地看向石童夏:“先进来吧。” “不用了,就在这外面说吧。”石童夏也不过是说几句话,也不是要促膝长谈,所以也没有必要要进去了。 既然石童夏自己都这样说了,郑北源自然也就不会坚持,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石童夏认真地看着郑北源:“关于从前的任性,我向你道歉,如今想来,我才发现我对于自己所爱的人的霸道好像有点过了头,给你所带来的任何不愉快的情绪,拜托你原谅我。以前我逼着你要向我靠近,这一次就换我主动地向你靠近,好吗?” “孩子……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给你一次机会的。石童夏,你真的可以保证从今往后不再那样霸道而且目中无人吗?不为了别人,只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也不该让自己成为那样一个人,不是吗?”郑北源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已经接受了石童夏所提出来的和好的提议。 “这么说,你是愿意原谅我了?”石童夏不免有些激动,她以为自己还需要费点口舌的。 郑北源微微别过脸去:“这个孩子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意外,这几天我也因此而想了很多,既然上天在这样的时候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孩子,那么这也许就是代表着要给我们一个机会。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而我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也许是应该选择大度地原谅的。” 这是郑北源的回答,虽然他始终没有拿正眼去看石童夏,然而石童夏却因为他的这番话而被感动到了,她眼含泪花:“谢谢你,北源。” 郑北源看向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关于你爸,我已经托关系去救他了。” “北源……”石童夏并没有料想到郑北源还会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而郑北源则是淡然地对着她摆了摆手:“如果是感激之类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石童夏久久地看着郑北源,开始微微地抽泣着,半响之后才忍住哭腔说道:“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郑北源还没搞清楚石童夏究竟为什么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的时候,石童夏便已经主动扑上来了。 第243章 久违的拥抱 郑北源几乎是僵立在原地的,他动弹不得,但是却也不是就这样任由着石童夏抱着自己的,他用无力的言语提出了反抗:“我……你现在最好还是松开我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童夏却抱得更紧了些,她似乎很贪恋这个怀抱:“北源,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抱着你,好吗?以前很久,我不知道与你相拥是怎样的感觉了,我想我肚子中的孩子也在期待着这个拥抱,不为了我,就当做我为了这个孩子吧?” 这个女人从今往后会不会一直拿这个孩子当作挡箭牌然后逼迫他做些啥事情? 郑北源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认命吧?反正他本来就做不来报复这样的事情,现在也只能半途而废,让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点了。 但是好像这样拥抱着的感觉也不会太糟,所以他就轻轻地抬起了手然后抱住了石童夏,没错,这个拥抱对他来说的确是久违了。 方亦照在镜头面前的那番表白的深情话语顿时就在这座城市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原来这个表面冷峻的男人也有着自己那样执着深爱着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而他所说的那番话,曹凡昊也尽数都听到了,而他在这几天的纠结当中终于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深感意外的决定,他以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这样大度的男人,他也以为自己并不是那样一个可以将自己所爱之人拱手相让的男人,可是这些以为都在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崩溃了。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一时冲动,他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毫无疑问,是为了程寒佳的幸福着想的,并不是因为他给不了程寒佳幸福,只是因为,他给的幸福不是程寒佳想要的,所以就算费尽心思去讨她欢心,也无济于事,换来的也不过是她的强颜欢笑。 已经记不起来这短短的在一起相处的几天,她有多少次自己站在窗户前发呆,那样落寞的背影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愧疚之感与负罪感,他就像是一个可恶的刽子手一般,杀人不眨眼;他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她坐在沙发上出神,而出神的结果就是,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等她回过神来,她便慌乱地擦掉自己的眼泪,之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他更记不情有多少次她对着手中的手机发呆,他一直不知道她究竟在看手机里的什么东西,而在某一天他出于好奇心拿起手机查看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盯着她与方亦照的合照出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必须得承认,程寒佳对方亦照那般死心塌地的喜欢让他倍感受伤,可是他还能怎么办?继续这样霸占,他们都只会被无穷无尽的悲痛包裹着,备受煎熬,无处遁逃。 比起这样的痛苦,他更希望他们都能够从这样的苦海当中得到解脱,至少他现在可以确认,方亦照对程寒佳的喜欢,并不比他的少,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霸占着程寒佳的躯壳呢? 卑鄙的占有永远都换不来你想要的结局,那样美好的结局永远都只会发生在你的期待之外。 所以他来找了方亦照,单独约见,不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被贴上邀功的标签,如果将事情搞得大张旗鼓,也许就失去了原本纯粹的意义。 所以他来找方亦照的事情,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程寒佳,就算是为她做点什么,他也只希望是默默的。 “该不会是来炫耀你的成功的吧?”方亦照并不认为曹凡昊来找自己会是带有任何的善意的,所以他开口之后的第一句话也就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的敌意。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认输,可是就目前来说,曹凡昊的确是暂时的胜者,如果要取笑他,自然也就可以多几分的底气。 方亦照对自己产生这样的误会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曹凡昊并不因此而有任何不好的情绪,他只是淡然地看着他:“我跟寒佳认识很长时间了,与其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其实更多的也许是亲情,因为早已经习惯彼此的生活之中有彼此的存在。” 果然是来炫耀的,方亦照勾起唇角:“怎么办好呢?我并不想听到你说这些带有任何炫耀性质的话语。” “不管怎么样,都请你把别人的话听完,可以吗?基本的尊重与礼貌,身为那么大的企业的老总的你,不会都做不到吧?”曹凡昊还是那样淡然和平静。 方亦照自然也会就这样甩手离开,于是就继续耐心地坐着,只是脸色并不好看,多少带了些许的戒备与敌意。 “就算离不开彼此,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看得出来,寒佳比较离不开的人是你。”曹凡昊苦笑了一声,脑海中再次自动出现了那些自己所目睹到的画面,那些程寒佳在思念着方亦照的画面。 方亦照这下就有点搞不清楚曹凡昊的来意了,如果只是单纯来耀武扬威的,他怎么会说起这些呢?难道还有别的目的吗?于是他便摆正自己的心态,认真地听着。 “你大概不知道,程寒佳那女人最近来盯着你们的合照发呆,还总是一个人掉眼泪,不仅如此,她还总是不在状态,跟我说话的时候,她总是走神。我想要留住的不是她的身体而已,我更想要留住的是她的心。”曹凡昊无奈而悲伤地低下头去,看着杯中暗黄色的液体。 方亦照看着他,轻启薄唇:“所以呢?” “我向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明明知道留不住的话,我便不会强留。我以为将她抢回来,随之,她的心也能够回来的,可是如今残忍的现实却在提醒着我,事实永远不会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美好。”曹凡昊苦笑了一下,他的努力最终还是徒劳无功的。 第244章 因为不一样 好像猜到了一些曹凡昊的来意了,但是这未免有点不可思议吧?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现在难道就这样放她走? 方亦照因为想不通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她的心回不到你的身边了,所以你打算放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了吗?” 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曹凡昊伸出手握住了眼前的杯子,因为轻晃着杯子,杯中的液体也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晃着:“那天你在电视上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info$>>>棉、花‘糖’小‘說’)” 都听到了?该不会是被这些话给感动到了吧? 方亦照轻挑了下眉,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听完之后,什么感觉?被感动了?” “我发现,会对程寒佳好一辈子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可以给她幸福,但是很可惜,这样的幸福与她所期待的幸福却又不太一样,因为不一样,所以她不想要。”曹凡昊再次苦笑,他将他以为最好的东西都摆在她的面前,可是换来的不过是她那样勉强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一眼便能看出。 “看来我是误会你的来意了。”方亦照听到这里的时候才大概真的可以确定下来曹凡昊来找自己的目的,看来,有时候听话真的要听到最后才可以下结论,第一句开头总是难以让你准确地猜到结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所以,如果我放程寒佳走,你有把握让她回到你身边吗?并且在她回到你身边之后,你一定会对她好的吧?不会让她哭让她受委屈,一辈子对她都如同初恋时候一样,可以吗?”曹凡昊认真地问道。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方亦照也一样认真:“这不仅仅是我可以给你的承诺,更是我必须要做到的承诺,因为这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能不对她好,因为我,她受了多少罪,我就要用多少的疼爱来弥补。” “但我更希望你对她的爱并不是出于愧疚。”曹凡昊说道。 愧疚?不能说他对她的喜欢的开始与愧疚是不相干的,但是现在他是可以确定,自己对她的喜欢是十分纯粹的,只是将她当作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来喜欢着的那种喜欢,很单纯很美妙。 “是很单纯的喜欢,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方亦照目光灼灼,语气也是信誓旦旦的。 曹凡昊总觉得自己的肩膀上轻了不少,就好像是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责任卸给别人了一样,这样的轻松倒是让他由衷地松了口气:“嗯。(..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方亦照还是想要听听看他的理由,因为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一个要强和霸占欲强烈的女人来说,是很艰难的。 “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给的,一直都不是她想要的,而我在这样的付出当中已经看不见任何的回报了,我想我的心也累了,既然有那样适合陪伴着她走下去的人,那我又为什么要霸占着这个位置?”曹凡昊的心里其实是不好受的,但是每每想起自己做出了这样伟大的决定,他又默默地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很可惜的是,这样好的一个他,还是没能讨得程寒佳的欢心。 其实在爱情当中,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是不需要彼此讨好的,需要费尽心思去讨好的爱情是不好经营的,也将冒出很多令你措手不及的问题来。 “将这个决定告诉程寒佳了吗?”方亦照突然觉得他也许该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突然好像明白当年程寒佳之所以会深爱着这个男人的原因了,其实,他完全不比他差。 “说干嘛呢?反正在某一天她醒来的时候,我就不在她身边了。”曹凡昊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故作轻松,故作不在意。 “你?”方亦照的眉头再次皱到了一起。 曹凡昊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别告诉她我要离开的事情,到时候就请你来接她,不要跟她说起我要离开的事情。世界那么大,我也该去看看。” “确定要这样吗?”方亦照问道。 “后天的飞机,所以,请再让我陪着程寒佳一天,明天过后,我会将她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到时候,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会突然出现找你算账的,知道吗?这是你必须答应我的。”曹凡昊说完之后就将眼前的饮品全部喝掉了。 方亦照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十分严肃的表情看着曹凡昊,其实他为了程寒佳,真的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也有很大的付出。 然而爱情总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它是没法同时在这段关系当中容纳下三个人的,不然就会失去平衡的,而对于曹凡昊,他现在也只能为这个男人祈祷,祈祷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也能收获一份真正属于他的爱情。 警察局外,程寒佳始终不敢抬脚进去,她对方亦宏的恨意好像在得知他去自首的那一刹便烟消云散了,其实她应该要恨自己的,怎么可以这样没骨气呢?人家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但是她却也因此而觉得愧疚,就好像是因为自己,方亦宏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样奇怪的心理也让她总是活得比别人累。 可是犹豫归犹豫,最后她还是进去了,与方亦宏见到面了,她拿起面前的听筒,看着与自己一层玻璃之隔的方亦宏,他似乎苍老了很多,这样的憔悴仿佛让他在这短短的几天时光当中彻底苍老掉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赎罪的方式吗?” 声音听起来也是嘶哑的,并且低沉,可能是没有睡好的缘故:“还不够,是吗?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甚至可以去死啊。” “这就是你觉得最有效的可以让大家都解气的赎罪的方式吗?其实还有很多比这更加有效的赎罪方式,其实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你知道吗?”程寒佳并没有为他的这一赎罪方式而拍手叫好。 方亦宏知道,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即使落得这样的下场仍旧要受到那样的批评,他都认了,无怨无悔地全认了:“嗯……愚蠢的方式……对不起……我大概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不顺眼的吧?” 第245章 一辈子活在忏悔中 “我打听过了,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程寒佳说道,没有去理会方亦宏究竟说了些什么。 “是,几年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许多,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因为终止了牢狱就停止对你的赎罪,我会一辈子活在忏悔之中的。”方亦宏低下头去,声音仍旧这样低沉而且暗哑。 “我不需要你再怎么样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而忏悔,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你真的真心诚意地忏悔,那又能怎么样?还能回来吗?既然走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不是吗?”程寒佳虽然还未完全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然而她知道,她还是没法真的恨这个男人,毕竟他在她的生命当中也曾经扮演了那样重要并且温暖的一个角色。 只是她从未料想过,这个男人是将她的人生搅得一团糟之后,再来扮演那样好心的角色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更愿意去记住一个人的善良,而不是他的阴谋与可怕的城府。 说得倒是有一丝的道理,但是当一个人的心中被满满的罪意所填充,他还能象曾经那样理直气壮地活着吗?在那些真相还被掩埋在尘土之下的时候,他理直气壮,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以那种别人最看好最敬重的形象活下去,但是很可惜,残忍的事实还是将他这样的幻想给打灭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令他所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用这样简直而明了的方式来赎罪,虽然这是必须要做的,但是仍旧出乎他自己的预料,而他并不为此后悔。 方亦宏淡淡一笑,不知道是否因为获得了程寒佳一半的原谅,所以深感释然:“我还能好好地活着吗?在我看来,我的生活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可是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女人仍旧在痴心地等着你,我深知,你对这个女人的意义,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就破坏另外一个深情的女人的爱情。”这个女人指的自然是林念衫。 方亦宏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了,他的表情顿时带了一丝的困惑:“难道林念衫去找过你?” “是,她来找过我。”程寒佳自然还记得那样的一幕,当这个向来骄傲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最后还以那样卑微的姿态来代替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向她道歉的时候,她其实是惊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该爱到了怎样的地步,该爱到了一个怎样的非他不可的地步,她才能这样不屈不挠地为他付出? 林念衫对方亦宏的深情,让程寒佳深感羞愧,她其实在爱情面前截然是个胆小鬼,如果她也有林念衫一半的坚持,也许她都不会在爱情里面兜转这么多个圈,并且,至今都还没找到一个明确的出口,她仍旧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迷茫而无措。 “你别理她……她……”方亦宏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去形容林念衫,因为现在一旦提及她,他的心尖就开始钝痛,就像是被人用很细很薄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削着,伤口不大,但是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在了可以伤你最深的位置。 “能够碰见这样一个女人不容易,这是我今天来想跟你说的,我其实也是看在林念衫的面子上才既往不咎的,另外,我也必须地承认这几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的成长与你也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程寒佳说道。 后来程寒佳便放下手中的听筒起身离开了,还是那样凛然的背影。 方亦宏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其实坐了这么久,他本不该感觉冰冷的,但是蓦地,他就是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感觉给侵蚀和包围了,他发呆,他出神。 那么多毫无意义的事情在他的生命当中发生着,然后以某种他并不愿意接受的方式结束了,结束得那样突然而令人措手不及。他为了自己那悲催的人生挣扎了许久,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归于原点,为他设定了怎样的身份,他仍旧回到了怎样的身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努力就真的得到了华丽的蜕变。 某些奇迹,只是发生在某些人的生命当中的,而对自己而言,也许脚踏实地才是一个最佳选择呢? 是,他赌输了,从今往后,他更宁愿脚踏实地,即便他所站的位置是多少人所不屑的,但是只要能够让他一辈子过得安稳并且问心无愧,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也许他失去了很多,但是令他该觉得知足的是,还有一个傻女人愿意陪着他,寸步不离。 这个女人对他的喜欢不为了别的,只因为他是方亦宏,这样纯粹的喜欢,对他来说,该是最大的幸运。 “可以约你吗?”曹凡昊对正在客厅内发呆的程寒佳发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邀约,说这个邀约是莫名其妙的,只不过是因为程寒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露出了满脸的困惑与不解,那样迷茫的眼神显然正在向曹凡昊讨一个解答。 淡淡一笑,与往日那个始终板着脸的冷男的形象截然不同,曹凡昊此刻的笑容简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让程寒佳出现了片刻的晃神,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小丫头。 但是眼前的事实总是在时不时地提醒着她,她们早已经过了曾经的那个最无忧的年纪了,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彼此了,早已经有什么东西潜移默化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形成了,静悄悄的,在你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 而曹凡昊这样无害的笑容对程寒佳来说也算是极具杀伤力的,她笑了笑:“我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 “如果你现在拒绝,我想你会后悔的。”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约你了,过了今天,曹凡昊这个人将永远地从你的生命当中退出,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让你觉得勉强的事情,这样的礼物,你满意了吗? “为什么这样说呢?”迷茫的眼神,今天的他有点奇怪,但是程寒佳只是单纯地将他的奇怪当作是这个男人,今天心情不错。 第246章 走吧,跟我走 曹凡昊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跟她‘花’时间解释那么多?对他来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万分重要和宝贵的,所以他直接忽视掉了程寒佳这并没有多大意义的问题,然后牵过她的手:“走吧,跟我走。(..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程寒佳虽然心中有困‘惑’,但是现在她也算是曹凡昊名义上的妻子了,之所以被定义为名义上的妻子,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隆重的婚礼也没有举行,所以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其实还未得到法律上的认可,最可只能被定义为是名义上的夫妻。 还是那片沙滩,这一次来的感觉与上一次来的时候的感觉却又有了不相同之处,程寒佳看着这片宁静得让人窒息的海,突然眼中就有了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蠕动着自己的嘴巴:“其实海,真的很美,如果有下辈子,我很希望自己只是这片大海当中的一朵‘浪’‘花’,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跟着海洋的步伐在整个世界自由地流淌,而不是成为一个总是受人拘束的人。” 曹凡昊完全不再去顾及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商业上的成功人士,毫无形象地直接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然后躺了下来,看着这片天空,还有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在商场上与人争斗的日子,那种简单的日子才是他一直以来最憧憬的。 “其实谁都是不喜欢被人拘束的吧?我也一样。”曹凡昊躺下之后这样说道。八零电子书 程寒佳回过脸来,当她看见曹凡昊在沙滩上无所顾忌地躺下之后,她会心并且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随后也躺了下来,肩并肩地躺着,看着同一片的蓝天,感受着同样的阳光:“但是你却把自己困在了商场里面,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可是你也不喜欢将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你说这样的感觉所带给你的绝对不是满满的满足感,反而会是无尽的压力。” “没想到你还能将我说过的话都记得这样清楚。”曹凡昊淡淡一笑,这些话他在她的耳边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每一次念叨起来的时候,她都认真地听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或者是不感兴趣。 也正是这样一个总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她,让他怎么样都离不开。只是离不开是离不开,他最后还是得走开,为了她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也将我对你说过的话都铭记于心吗?”程寒佳偏转过脸去,冲着他纯真地笑了笑。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曹凡昊抛出了一个比较认真的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在我的身边,你感觉到拘束感了吗?” 程寒佳眨着眼眸,看起来像是认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良久之后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实话吗?” 曹凡昊轻轻点头,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心中已经有底了,但是却还是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答案,不论是怎样的一个答案。 “是,我感觉到了拘束感。但是你对我好,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再对我们的婚姻表现出任何的排斥感,我会试着你接受的,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这是程寒佳的回答。 果不其然,是这样的回答,曹凡昊一点都不意外,她现在对他的感情一定不是爱情,更多的恐怕是感‘激’,感‘激’什么呢?感‘激’他帮了方亦照,感‘激’他找到了她的母亲并且‘花’重金治愈了她的母亲。 但是只是填充着感‘激’之情的婚姻,始终与爱情是不一样的,他本就是个挑剔的人,所以既然不会是个多么完美的结局,倒不如早点喊停,让所有的悲伤都在还未开始的时候就被摧毁。 闭上眼睛,好像是在享受着直直地‘射’入你的心尖的阳光一般,曹凡昊没有说话。 曹凡昊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当程寒佳许久听不到曹凡昊的回答的时候,她便也闭上眼了,感受着难得的静穆与美好。 后来,夜幕降临,坐在这海边,还能清楚地看见洒在海面上的月光,‘波’光粼粼的,真是美极了,那样清冷的美丽,真是让人心头一颤。 “我们居然在这海滩上睡了一整个下午。”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在这海滩上睡着,也许是因为那一刻的她心无旁骛,感觉自己很放松,就像是踩在云端上面一样,不需要有别的多余的顾忌。 曹凡昊其实早就醒了,他醒来的时候正逢夕阳西下,那种美‘艳’的来自夕阳的颜‘色’投‘射’在程寒佳的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他的视线根本就移不开,离开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就那样一直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细数着从自己的指缝间无情地流逝掉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此刻对他来说都带有莫大的意义,他只是想要抓住这最后的一点时间的尾巴。 只要是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其实真的无所谓做什么,都好。 不问什么,不做什么,只是呆在一起,便足矣。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曹凡昊看见程寒佳醒了,于是就这样说道,他多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不带走什么,但是他的愿望总是奢侈并且不切实际的,因为时间是不会听任何人的吩咐的,它只是一念执着地向前奔跑着,不会因为任何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就放缓自己的脚步。 时间的重要‘性’,我们总是要到自己所能握住的时间所剩不多的时候,才深刻地意识到和感知到。 可是那个时候,通常都是为时已晚了。 那是一顿很温馨的晚餐,他们吃得很开心,这也是这么多日以来,程寒佳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发自肺腑的笑容,而他将她这样美好的笑容全部看在眼里,他只想要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记住她的更多的面容。 晚餐结束后,曹凡昊与程寒佳便回到了他们的住宅当中,程寒佳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靠在‘门’框上,还是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你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 ... 第247章 当作是我想多了 曹凡昊却仍旧是一样的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扬起一抹笑容,就像是清澈的湖面上所‘荡’起的一层‘波’澜。..info-- “就当作是我想多了吧,晚安。”看见曹凡昊并没有要跟自己解释的意思,程寒佳只是识趣地跟他道了句晚安。 “晚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一句晚安。 当房‘门’关上,曹凡昊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空掉了,什么都不剩。 而这个他心爱的‘女’人,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将她放回到她所爱的人的身边,用最宽大的‘胸’怀。 次日的时候没有明媚的阳光,天空也是一片的灰霾,就好像在酝酿着一场悲伤的别离一般。 程寒佳是听到了楼下的车笛声醒来的,被那持续的车笛声吵得多少有点不悦,程寒佳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试图再多睡一会儿,然而,那不死心的车笛声似乎就是在挑战她的耐心,于是她掀开被子,走到窗户边上,她刚想着要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语却在看见站在车边的那个人之后戛然停住了。 他冲着自己挥了挥手,那样的笑容,真的让她深陷其中,很难自拔。 程寒佳怀疑这是梦,深刻地怀疑着,可是那尖锐的车笛声却又仿佛在提醒着她,这并不是梦。 站在这窗口很久,程寒佳还是下楼去了,她以为如果方亦照在继续这样闹下去会将曹凡昊引出来,于是就识相地下楼去解决这个大麻烦了,然而她却丝毫不知道,曹凡昊在今天凌晨的时候便驱车去往了机场,他即将要离开,奔赴一场盛大的别离。热门小说网 “方亦照,你……”批评和指责的话语还没来得及从程寒佳的口中道出,她便被这个男人给一把拥住了,带着不可置疑的那种霸道,是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之倾心的那种霸道,带给别人醉生梦死般的‘迷’恋感觉的那种霸道。 顿时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僵立在原地,他那天在电视机前所说的话语也再一次在她的心尖搅起了‘波’澜,她‘花’尽心思平复这样的心‘乱’,然而却被他这突然的出现给全部打‘乱’了。 原来,一个人的努力会被另外一个人这样轻而易举地终结,毫无抵抗之力。 方亦照抱紧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来接你了。” 来接她?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方亦照不是明知道她跟曹凡昊的关系吗? 程寒佳心中‘迷’茫和困‘惑’,于是她轻轻推开了方亦照,努力保持着该有的镇定和从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有件事情,也许我现在该告诉你。”方亦照的眼神真挚而认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带着全部的真心。 程寒佳听得很认真,可是当他听到方亦照这样说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边传来了一阵的轰鸣声,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失聪了。 方亦照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曹凡昊离开了,是今晨最早的一班飞机。 “我送你去机场吧,也许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所以方亦照才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出于‘私’心,他本不会这样做的,但是做人的良知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那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曹凡昊的成全让他十分感动和敬佩,而他要成为与他相对等的人才行。 是的,程寒佳点头了,突然眼眶里就沾满了泪水。 坐在车内,程寒佳满心的焦虑,这个男人,他不是向来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吗?可是现在突然放弃了,却一点预警都没有?就这样掉头走掉了?说到预警,其实她昨天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奇怪,只是她没有去过多地追问,只是选择适可而止,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干涉一个人的生活了,所以自觉地不去干涉。 她急着迫切地想要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也许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这满腹的感动与心疼,可是她还是在心中祈祷着,一定要让她跟他好好地道个别。 曹凡昊,我爱过你,真心真意的。 求你一定站在原地,不要动,让我见你这最后一面,好吗? 从未这样惊慌失措过,原来一个人的离开是真的可以让另外一个人这样无措彷徨的。 你带给我的感动,我无以偿还,只能暗自祈祷,幸福能够与你相伴,一直,永远。 而在程寒佳赶回机场之前,曹凡昊已经抵达了机场,他回过身去,自己分明没有将自己离开的消息告诉程寒佳,她是不可能会知道的,可是他却傻傻地开始期待那个‘女’人的身影会出现在机场。 他这简直就是作死,明明割舍不下,却又佯装大度,将自己好人的形象持续到底。 程寒佳,即便你只是曾经爱过我,我都已经倍感感‘激’。 你是那样好的一个‘女’人,终究会有一个比我优秀很多的男人,陪着你。 而这种时候,我该识趣地离开,而不是纠缠。 我不会甜言蜜语,却懂得如何去成全。 我这种爱你的方式,还算甜蜜吗? 转身走进了登机口,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的感觉。 放下,离开,淡忘,然后重新开始。 这便是他今后的人生了。 而在飞机上碰见梁米若更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她居然跟他并排而坐,还是连在一起的位置,在的时候,虽然她戴着很大的墨镜,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在那一刹那,他极力劝说自己,淡定,必须淡定,这可能真的只是碰巧,他坐下,心中有点慎得慌。 梁米若摘下墨镜,笑得调皮:“看来我的情报没错。你是被人甩了,所以打算落荒而逃了,对吗?” “你这哪里来的情报啊?我不是被人甩,另外,这也不是落荒而逃。”曹凡昊不满地为自己辩解道,她看样子是派人跟踪他了?然后就等着这样一天,然后来取笑他吗? 看来‘女’人这种生物,真的是蛇蝎心肠。 ... 正文 正文_48:究竟在不爽什么呢 方家现在全家上下都需要为方建宏的寿宴奔波忙碌,毕竟这是一个可以讨得爷爷欢心的机会,谁都不会放过。 当高级礼服制作店的工作人员将礼服送来的时候,程寒佳正在方家的花园内看着家中的佣人们奔忙着,就连家中的花草都需要经过重新的修剪。 “方夫人,这是您的晚礼服,现在要换上试试吗?若还有不妥的地方,我们会立刻带回去修改。”工作人员都有着极好的修养,对人说话的时候也都显示出了极好的礼貌。 程寒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现在不试,还能什么时候试呢?毕竟明天就是寿宴了:“嗯,就现在试吧。” 程寒佳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方亦照也在站在那里,两个人的视线迎上的时候便都避开了,方亦照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现在要试礼服,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程寒佳微微低下头去,除了那一天晚上的意外之外,她可是从未在他的面前如何暴露过。 尾随在程寒佳后面进来的两位工作人员在听到程寒佳的话的时候,面面相觑地看了看,毕竟他们已经是大家眼中的夫妻了,这不过是换衣服,又有什么好回避的呢?倒是显得生疏不已。 方亦照微扬起下巴,然后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不过是换衣服,有什么好回避的?你该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在外人面前,就不用让我这样难堪了吧?” 方亦照的话让程寒佳无言以对,她当然知道方亦照的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不过还是为了保住自己好男人的形象。 “把礼服放下,你们出去吧。”方亦照知道程寒佳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是默许了,于是就对着那两位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工作人员将礼服放在床上之后便听话识相地关上房门离开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程寒佳板着一张脸问道。 “不先试礼服吗?那些话什么时候说,都是一样的。”方亦照用眼睛瞥了眼扔在床上的礼服,礼服并不是紧身的,毕竟程寒佳现在也已经有孕两个月了,也无法驾驭那种考验身材的礼服了。 程寒佳的脸顿时变得一片通红,她的双眼不自在地看向他:“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换的。” 方亦照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通红的脸良久,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你应该不是这种保守的人吧?” “我没有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的习惯。”程寒佳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就算是相恋多年的曹凡昊,她也没有在他的面前换过衣服。 陌生人?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这样不是很好吗?形同陌路的两个人,虽然建立了婚姻关系,但是很快就可以没有牵挂地了结,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那么他此刻究竟在不爽什么呢? 对啊,他怎么就忘了,程寒佳最擅长的便是欲擒故纵了,而他又为什么要一次次地上当呢?这样倒是把自己搞得特别愚蠢了。 “行,你先换好了,我也没兴趣看你的身体。”方亦照的脸也顿时暗了下来,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程寒佳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缓缓地将视线转到了这件被铺在床上的礼服,真是漂亮啊,以前的她如何敢想象自己也能够穿上这样奢侈华美的服饰出现在高级的场合呢?而现在她,为什么会开始无耻地留恋于这样的生活呢?是不是人一旦与富贵沾边,就再难以回到曾经的朴实? 她抓起礼服然后穿了起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跟之前的自己还真是天壤之别,看来人靠衣装真的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穿起来倒是挺合身,也将她的肚子完好地遮掩住了,这样,还是可以将她的身材衬托出来,想来这套礼服也是价值不菲,从做工还有布料都能够看得出来。 那就这一套了吧,也不需要怎么修改了。 程寒佳这样想着便要伸出手去拉后背的拉链,但是不管她怎么使劲,这拉链就是不听话地卡在那里,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程寒佳转过身子往镜子中看,这才知道原来是拉链那边卡住了,看来得去找人帮忙了。 她拖着裙摆走到了房门口,然后打开了门,她伸出头去四处张望着,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两个工作人员的影子,而家中的女佣都在楼下为明天爷爷寿宴的事情奔忙着。 就在程寒佳窘迫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方亦宏突然出现了,他一眼便看出程寒佳眼中的着急了:“有什么事情吗?” 程寒佳赶紧拉了拉房门,将自己藏在门后,只是露出了一张脸,然后牵强地露出了抹笑容:“也没什么事。” 她总不能让方亦宏帮自己拉那个拉链吧?这绝对不可以的,单单只是想想就已经让她脸红不已了。 眼尖的方亦宏一眼便看出来程寒佳此刻穿的大概是明天的礼服,只是看她的表情,这礼服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她为什么将自己藏在门后:“是不是礼服出了问题?” 怎么就被猜中了?程寒佳猛地看向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也不是……其实……没什么大碍的……真的……” 看到程寒佳的表情,方亦宏便可以断定一定是礼服出了问题:“需要我去帮你叫人来吗?还是我直接帮你?” “啊?”程寒佳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她现在真的想要将这一身厚重的礼服换下,虽然美轮美奂,但是穿着它也绝对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其实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说看的。”方亦宏觉得有点好笑,她对自己也有点戒备之心,但是她其实是想要信任自己的,只是心中总有点顾虑。 程寒佳轻轻叹了口气,心想也不过是让他帮忙将拉链拉一下,也没什么大碍吧?也看不到什么…… 正文 正文_49:调情 “其实就是拉链坏了……你帮我拉一下好了……但是你得闭眼睛啊!”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程寒佳就在末了的时候再添了那么一句。 “既然是拉链坏了,也看不到什么,我看你真是多虑了。”方亦宏无奈地笑了笑。 “那……那你进来吧……”程寒佳在门口张望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一个女佣的身影,恐怕都还在花园里忙着吧。 等程寒佳进去之后,方亦宏便尾随其后跟了进去,她此刻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虽然脸上尚未施妆,但是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已然吹弹可破,精致小巧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总是那样清纯美好,身上的礼服更是为她添彩不少。 突然开始后悔将程寒佳扯进这场硝烟之中,她本该过着单纯的生活,没有心机,没有争斗,但是如今却开始被这样的烦恼开始围困,并且无处遁逃。 发现方亦宏一直盯着自己看,程寒佳便赶紧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方亦宏便赶紧将视线挪开了,他缓缓伸出手,当他的手指轻碰到程寒佳的后背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程寒佳整个人都僵住了,而她的后背很冰冷,不知道为什么,而方亦宏的手指带着一股温度,这样的温度让程寒佳整颗心怦然不止。 她屏住呼吸看着前方,两只手也攥得很紧。 而刚才进来房间的方亦照因为手机落在房间,于是就想要走进来拿回自己的手机,但是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方亦宏正在含情脉脉地看着程寒佳的后背,为她拉拉链。 作为一个男人,在这样暧昧的时刻却仍旧没有胡思乱想的,那又怎么可能? 要换衣服的时候将他赶出去了,但是现在却让方亦宏为她拉拉链吗?拉完拉链了之后呢?是不是该进行点别的?也许这样正好,正好可以将衣服脱下来了。 “连门都不关就在这里调情了吗?”方亦照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方亦宏的拉链才拉到一半,当他听到方亦照这满是奚落之意的话语的时候,他便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去看向方亦照,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而程寒佳就没有那么镇定了,她总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让方亦宏帮她将拉链拉一下。 看到程寒佳的那副表情,方亦照便更加确定,她一定是因为羞愧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怎么,我是不是来得特别不是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方亦宏忍住心中的火气耐心地说道,他总是用自己的主观性来判断一切的事情,并且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的判断从来都不会有误,他总是这样自傲自负,目中无人。 “你不要总是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程寒佳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为什么一些单纯的事情却总是在不恰当的时间被不恰当的人碰见,然后就变得复杂龌龊。 方亦照慢慢地走到了程寒佳的跟前然后猛地拽住了程寒佳的胳膊,表情顿时变得晦暗不已:“你要我说出多好听的话,前提是你自己得做出点像样的事情!” 程寒佳吃痛地皱起眉头,这件礼服是没有袖子的,所以被方亦照这么一拽,那雪白的胳膊立刻就变得通红。 “我已经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帮她拉一下拉链。”方亦宏看见程寒佳的手已然通红一片,想来是很痛。 而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方亦照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更生气了:“只是?还不够吗?接下来如果我没来,你们是不是得到床上去聊点别的?哦,对了,她现在有孩子,可能你们得忍忍了。” “方亦照!我说过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程寒佳觉得很委屈,方亦照天生就有那种让人发狂的本事,他总是可以将话说得难听至极,然后毫不留情地往你的心头砸去,他根本不会去顾及你的心是否会因此而滴血。 “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失望呢?”方亦照一边说一边就将程寒佳的礼服一把扯了下来,因为是抹胸的,所以被方亦照这么一扯,程寒佳的礼服一下子就被扯得掉到了半腰的位置。 方亦宏见此状便慌忙地背过身去,但是方亦照的举动真的让他很生气,就算是不爱这个女人,他又怎么可以将她当作玩偶一般羞辱:“方亦照,你不要太过分!” 程寒佳蹲到了地上,她紧张不已地扯起不断往下掉落的礼服,眼泪终于还是因为这样的羞辱而掉了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要遇到方亦照这样的恶魔。 方亦照冷眼看着因为心痛和委屈掉着眼泪的程寒佳:“怕什么?你刚刚不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吗?现在是不是因为我这个陌生人在,所以你反而要装矜持?” 方亦照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实在让方亦宏忍无可忍了,于是他转过身来,气冲冲地朝着方亦照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拽起了他的领子:“你最好把这样过分的话收回去!她不是别人,可是怀有你骨肉的妻子!” 方亦照很冷静,丝毫没有因为有人拽住自己的衣领就露出丝毫的慌乱,他的表情总是冷静得让人抓狂:“你现在是在警告我吗?方亦宏,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家到底谁才是继承人?你信不信,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我立刻就让这个女人,让她比现在更难堪,对付一个人,我要比你在行得多。” 程寒佳只是蹲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进两手臂之间,她知道方亦宏是在维护自己,她很感激方亦宏,但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的勇气站起来与方亦照对抗。 方亦照的话让方亦宏一下子泄了气,他慢慢地松开了方亦照的衣领,眼中满是未散去的怨恨,但是无奈却根本不敢对方亦照动粗。 “识相的话,就滚出去。”方亦照低沉着声音说道。 故事看到这里,你是否会想要知道方建宏的寿宴究竟会发生什么呢?方亦照今后还会变本加厉如何让程寒佳难堪呢?方亦宏与程寒佳之间是否还有别的故事会发生?林念衫会眼看着自己的男友慢慢走向另一个女人却无动于衷吗?为爱不惜让自己下地狱的曹凡昊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一直等着他能够爱上自己的梁米若又要在爱情里遭受什么苦难?程海言的出现又将给程寒佳的生活带来怎么样雪上加霜的颠覆呢?慕纱不甘坐以待毙,那么她会使出什么样的狠招?傅菡会与郑北源再续前缘还是跟花花公子田远城谱下新的恋情?傲娇女石童夏手段狠辣,为了守护爱情,她又将怎么对付傅菡?千金之争,花落谁家?本书的故事一定精彩,所以还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喜欢本书的可以加入书友群:209691833期待你们的加入哦~~~o(n_n)o· 正文 正文_50:你也会输得很惨 方亦宏没敢低头去看程寒佳,他知道程寒佳此刻一定觉得难堪极了,而他同情又怜惜的神情一定会更让程寒佳觉得不舒服,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走了。 “方亦照,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一直这样为非作歹,总有一天,你也会输得很惨。”方亦宏冷冷地说出这句已经在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这其实不过是他的心愿罢了,谁知道呢? 方亦照没有再去理会方亦宏,等方亦宏拖着缓慢而沉重的脚步从房间离开之后,方亦照便在程寒佳的身旁蹲了下来,他直接将程寒佳的下巴扯了过来,逼着她直视着自己,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满脸泪痕的她看起来还真是惹人怜惜,他的眼神变得柔软,但是那张嘴所说出的话还是一点都不饶人:“你瞧你,明明有勾引人的本事,但是为什么在我的面前却还要故作矜持?” 程寒佳紧闭着嘴巴,任自己眼角的泪不断地落下,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她已然认命,现在只想忍着度过这每一天,得过且过。 “为什么你不试试看呢?也许,我也会爱上你呢?但是你为什么要试图去勾引方亦宏那个私生子?难道你觉得他比我强吗?程寒佳,你说话!”程寒佳的沉默还是惹怒了方亦照,方亦照的面部表情十分狰狞,扭曲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论做哪一件事情,她都只是带着最单纯的目的罢了,她哪里象其他女人那样带有别的心思?可是执拗如她,她也不愿自己在方亦照的面前沦落得太过卑微,所以她冷笑着说道:“是,我就是觉得他比你强!” 方亦照捏着程寒佳的下巴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几乎要将程寒佳的下巴给捏碎,他恶狠狠地与程寒佳对视着:“真的,也只有你敢这样惹怒我。” “那是因为,我不屑,我根本就不屑成为你的妻子!”程寒佳抓狂般地怒吼道,她向来很冷静,很难得地发一次脾气。 她的话的确让他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但是他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看着如释重负的程寒佳,他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看,你稀罕的是什么吧?那你信不信,只要是你稀罕的,我都可以摧毁掉。” 程寒佳只是抓紧了自己的礼服,没有再去应答,她完全相信,以方亦照这样的心性,他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她稀罕什么?她稀罕的爱情不是早已经成空了吗?如今还有什么可稀罕的? 方亦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夺门而出了,他直接就去了夜总会那边,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也总是想要去那家夜总会。 可是该死地,当他来到这个房间之后,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却也全都是那天晚上的场景,都是程寒佳这个烦人的名字。 他心烦意乱地将房间内桌上的东西都一把扫到了地上,然后他便打电话叫来了经理。 当经理来到了这个房间内之后,经理便战战兢兢地问道:“方总有什么吩咐呢?” “把这个房间给我退掉,重新给我准备一个总统套房!以后这一间,给我锁起来!”方亦照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经理唯唯诺诺地答应道,他微微抬起头,看到方亦照满脸的乌云,所以就连说话都有点吞吞吐吐地:“方总……那个……” “什么事!”方亦照吼道,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慕小姐在楼下的包厢内,她问您,现在能不能下去?”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道,象方亦照这样的人,他当然开罪不起。 慕纱?她怎么来了? “知道了。”方亦照慢慢地将火气压下来,简直令人心塞,他现在居然会为了程寒佳而大发雷霆?他那般沉着冷静的一个人,如今却要为了她而大动肝火? 慕纱在看到包厢门被打开的那一刹便说道:“没想到你最近脾气倒是也变了不少。” “你是来奚落我的?”方亦照扫了她一眼然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随便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便开始喝。 慕纱看着他这样便猜到了几分,近来公司的事情都很顺利,若不是公司的事情,那一定是家中的那一位又惹到他了。 “你什么时候为我买过醉呢?印象中是没有呢。”慕纱阴阳怪气地说道,也许她将程海言弄来这里是正确之举,程寒佳再继续存在下去,一定会是个大麻烦。 方亦照用力地将酒瓶搁在了桌上,发出了沉重的一响,他低眉看着桌面:“这种时候,有什么好比的?难道你也想把我惹怒?” “程寒佳到底是多么不识相呢?才能够天天让你这样心烦意乱。”慕纱继续挑拨道,而眼中却满是醋意,她居然渐渐地开始觉得自己跟方亦照之间的相处方式简直过于单调,要么她主动去讨好他,要么就是他客客气气地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但是程寒佳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轻易地牵起方亦照的喜怒哀乐,轻而易举地,是她望尘莫及的。 “那种女人……呵……”一想起今天下午在家中所发生的那一幕,他便满心的火气,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自己也在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暧昧不清,但是为什么要逼她让她恪守妇道? “要我说啊,何必等到几个月后啊?只要现在把她的孩子弄掉了,一切不是就都结束了吗?”慕纱试探性地说道。 听到慕纱的话,方亦照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脸去看向慕纱,轻挑了下眉:“你刚才说什么?” “你听到什么,我说的就是什么,何必要我再重复一遍?”不必多说,慕纱已经了解到,他是舍不得弄掉那个孩子的。 方亦照拍桌而起:“就算我很不喜欢程寒佳,但是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慕纱也猛地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与方亦照对视着:“是吗?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那还不得而知呢!你到底为什么敢那么确定?” 正文 正文_51:程寒佳,是他的劫数 的确,他凭什么那么确定那就一定是他的孩子呢?他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确定那真是他的孩子,万一不是呢?到头来岂不是将自己搞得尴尬? “倒不如听我的,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孩子弄掉,那个时候你再与程寒佳离婚并且对外宣称这一切完全都是因为程寒佳自己不守妇道罢了!这样有什么不可以的?要么就是你不舍得!”慕纱斜睨着方亦照说道,看他那犹豫不决的眼神,她便知道,他已然没有那么坚定不移要娶她的决心了。 至少现在在方家,方建宏是支持程寒佳的,若方亦照再与程寒佳有了感情,那她该怎么办? “闭嘴,别再说了!”方亦照低吼道,即便没有把握那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他叫她闭嘴?这么久以来,他就连冲她发脾气的次数都是数得过来的,但是他现在居然为了程寒佳而叫她闭嘴?他开始嫌她烦了吗? 慕纱难以置信地看着方亦照,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什么?叫我闭嘴?为了程寒佳那个女人?你叫我闭嘴呵?” “慕纱,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不明智之举,否则到最后,一无所有的人可能是你。”方亦照警告道,他完全清楚慕纱的脾气,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控制她的言行,但是他的话语多少能够起到一点作用,哪怕只是一点。 那么现在,他是在为程寒佳的安危感到担心吗?他害怕慕纱去伤害程寒佳?他甚至开始对慕纱说狠话了吗? 慕纱如同泄了气一般地苦笑着看着方亦照,他的愤怒落进她的眼中,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过才认识两个月之久的女人而这样折磨她:“你知道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对我说话吗?你知道吗?” 方亦照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居然对自己向来宠溺的慕纱说了狠话…… “方亦照,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的喜欢,到头来还抵不过你与程寒佳一个月的相处?”慕纱冷笑了声,她看见方亦照无言相对,于是就抓起丢在座位上的手提包然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包厢。 方亦照一下子坐了下来,他苦恼不已地用手托住自己的额头,满脸的愁容。 为什么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闯进你原本设定好的生活中呢?不仅仅只是闯进,她的闯进居然将你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这是他的劫数吗?程寒佳,是他的劫数。 次日的时候便是方建宏的寿宴了,虽然并未对任何的知名媒体发出到现场进行采访的邀请,但是仍旧有很多的记者都来到了本市最大的酒店门前等着,天未亮的时候便守在外面了,为的便是可以拿到这个头条。 一辆又一辆豪华的跑车在酒店门前陆续停下,今日前来的都是方建宏多年以来在商界所结识的朋友,或者便是方亦照与方亦宏的朋友,总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难怪这些记者会趋之若鹜。 很快,方建宏便到了现场,他知道记者们都被保安围堵在外面,但是他仍旧转过脸去对着那群正在疯狂拍照的记者露出了抹官方的笑容,这是展现他的慈祥与和善的好时机。 紧随其后停下的车辆下来的人是程寒佳,她一下来便有记者开始提问:“为什么方夫人是一个人来呢?没有与方总同行吗?方总现在在哪里呢?” “难道两人不和的传闻是真的吗?难道方总娶方夫人真的只是为了平息曾经的丑闻吗?请方夫人说句话可以吗?”记者将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抛出,就连丝毫的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程寒佳走到了方建宏的身旁,乖巧地对方建宏笑了笑。 “今天是方董事长的寿宴,请大家不要本末倒置了,这些问题并不是今天的重点,所以恕不回答。”陪在方建宏身旁的助理回答道,然后安排保安护着程寒佳与方建宏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酒店。 记者们的那些问题不可能让程寒佳无动于衷,只是她已经开始强迫自己来适应这样的环境了。 方建宏刚刚进入今天将用来举办寿宴的大厅之后便被很多老朋友给围住了,他们都乐呵呵地看着方建宏,不论是拍马屁还是真心话,总之,程寒佳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于这样的场合,而这种时候她该避开的,所以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方亦宏在看见程寒佳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便走了过去,诚心诚意地道歉道,昨天的事情搅得他彻夜未眠,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昨天的那件拿起试穿的礼服被方亦宏扯坏了,所以程寒佳今天所穿的不过是一件临时赶制出来的礼服,虽然没有昨天的那一套精致,但是也足以成为现场的焦点:“没事,其实是我拖累了你。” 方亦宏点了点头:“那你现在还好吗?没事了吧?” 没事?那怎么可能?有些伤害那是一辈子的,怎么可能用一夜的时间就能痊愈见好呢? 程寒佳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能有什么事呢?” “那就好。”方亦宏总是觉得有几分的愧疚之意。 “其实你不必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可怜。”程寒佳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在有些人的眼中她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一下子飞上枝头当起了凤凰,但是有些苦涩,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寒佳是个脾气相当执拗的人,即便不好,她还是要强作无碍,方亦宏也已然渐渐地被她的一种骨气与傲然所打动,方亦宏淡淡一笑:“你为什么觉得是同情的眼神呢?”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主,也有的人觉得我特别可怜,从此把自己关进了一个金牢笼里,你对我的认知应该是后者吧?觉得我可怜……”这也不过是程寒佳自己毫无根据的想法罢了。 正文 正文_52:这可不像你 方亦宏向程寒佳走近了两步:“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并没有同情你,也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不该遭受当前的一切。” “你能这样想,我很感激,谢谢你。”程寒佳对着方亦宏笑了笑,也许在这个家,她唯一还能够袒露心扉的人便是方亦宏了,他的思想不像方亦照那样偏激可怕,他为人也比较和善亲切,不想方亦照那般冷漠自私。 是啊,方亦宏是正面人物的代表,而方亦照在她的心里完全就是恶魔的代名词。 而此刻在酒店外面,方亦照也到了,他仍旧身着一身的黑西装,他并不喜欢亮色的服饰,不论是家中的摆饰品还是身上的衣着之物,他都喜欢暗色系的,因为这样才能与他冷漠高傲的气质相配。 田远城所开来的车子与方亦照的车辆几乎是同时停在了酒店的门口,田远城一眼便认出了对面的那辆车子的主人是方亦照,于是就乐呵呵地下车了。 方亦照的脸色不好看,恐怕是彻夜未眠,再加上昨晚宿醉,所以精神看起来也有几分的不济,田远城一看到他这副模样,一下子就将笑容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方亦照:“怎么?这是出啥事儿了?爷爷的寿宴,你怎么是这副表情?这可不像你。” 方亦照冷不丁地扫了田远城一眼:“那什么样的才像我?” 田远城跟在方亦照的身旁一起向内走去:“自从程寒佳来了之后,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就连我这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朋友都看不透你了。” 听到程寒佳这个名字,方亦照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田远城不解而有点害怕地看着他,嘴边嗫嚅了好几下,最后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方亦照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以后没事儿别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扫兴。”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扫兴还说她扫兴……”田远城的声音小到可能只有自己能够听清。 方亦照一走进大厅,便也有很多人投来了讨好的微笑,但是方亦照只是冷漠地回应,他习惯性地开始在场内寻找程寒佳的身影,当他看见她一个人正站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时候,他竟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很快他便逼着自己转头走掉了。 昨天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手腕吗?她不就是善于用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来让男人跪倒在她的面前吗?而他又怎么会被她的这一套给打败? 跟在方亦照身后的田远城一眼便明白过来了,方亦照这心里其实是放不下程寒佳的,但是臭要面子的他却无法屈尊过去找程寒佳,因此他自以为帅气地转身走到了别的地方。 田远城没有继续跟上去,而是走到了程寒佳的跟前。 程寒佳在看见田远城走过来的时候便有点茫然了,她有点胆怯地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田先生……” “先生?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田远城似乎对于这样的称呼并不满意,所以就满脸嫌弃地看着程寒佳。 “那要怎么称呼?”程寒佳更加不解了,她知道田远城有点疯癫,而她并不活泼,所以不知道如何打发田远城。 “叫我远城就行了,跟我就不需要客气了。”田远城笑了笑。 “哦,好啊。”程寒佳勉强地笑了笑,半天了还是不知道他所为何事。 田远城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方亦照的影子,于是就悄声而神秘地说道:“据我所知啊,你跟亦照那混小子是不是又闹矛盾了?”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回答,田远城便笃定地指着程寒佳的鼻子说道:“你还真的别不承认!方亦照那小子眨一下眼抠一下鼻子,我立马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你们都别想瞒我!” “我没想瞒你,我跟他的确吵架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可能在方亦照的眼里,她真的是个无比讨厌的存在。 哦,不,这并不是可能,而应该是可以确定下来的事情了。 田远城轻挑了下眉,难以置信地看着满脸淡然的程寒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惹恼的?据我所知,方亦照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真的没发过几次脾气,也没有人可以把他惹得跑去喝酒买醉。他的确可以说是没什么修养,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他真的不太会对人发脾气,虽说那张脸真的是太臭了点!” 程寒佳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听着田远城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在我看来,他不是个完美的好男人,唯一不完美的便是他的不温柔,他的不浪漫。但是他的心一定不坏,这是我作为他几十年的朋友,得出的定理。也许你现在不相信,但是时间能够证明我的这个定理的。”田远城继续说道。 程寒佳浅笑了下,就算他真的是个心地不错的人,但是他对她的确是恨之入骨了吧?否则怎么会一次次将她逼得快要踏入死亡绝境了。 “我看啊,只要你肯向他低头,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田远城提建议一般地对程寒佳说道。 “谢谢你,你所说的话我都会好好考虑的。”程寒佳对他笑了笑。 田远城轻挑了下眉,然后还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我还了解到,你跟傅菡是朋友啊?” “是,傅菡是我唯一的朋友。”程寒佳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可不可以约你啊?”田远城狡猾地看着程寒佳,眼冒亮光。 “啊?”不是刚刚问起傅菡吗?这怎么又跑来约她了?田远城的逻辑思维让程寒佳无法正常思考了。 田远城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多了解了解傅菡,我对你可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哈,虽然别人都以为我花心,但是我自己知道就行,我知道自己喜欢傅菡就行。” 田远城喜欢傅菡?但是傅菡早已经心有所属了,不是吗?而她也深知,傅菡对郑北源的感情可不一般。 正文 正文_53:这是我该做的 看到程寒佳的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田远城的脸立刻就板了起来:“该不会不愿意吧?” “不是……只是你知道傅菡她……”程寒佳吞吞吐吐,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田远城便接话道:“我知道,不就是郑北源吗?那个负心汉,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你还要继续喜欢傅菡吗?据我所知啊,傅菡现在还是没能放下郑北源呢。”程寒佳试探性地说道,徒劳无功的事情何必再去浪费时间呢? “为什么不继续喜欢下去呢?人这辈子不就心动那么几次吗?为什么要错失疯狂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傅菡,我是追定了。”田远城勾起了抹自信的笑容,他相信水能穿石,只不过,这都是时间问题。 人这辈子不就心动那么几次吗?为什么要错失疯狂一次的机会? 她心动了,但是对象却不是自己的丈夫。她想疯狂一次,但是却没有那样的资格,谁让她什么都没有呢? 程海言站在酒店的大门外,看着那些上层人士来来出出,而他又该如何混进去呢? 如果没有邀请卡,恐怕是没法进去的。 罢了,也只能一试了,今天,他必须要让程寒佳难堪一回,这边当作是她上次对他的那顿毒打的回敬之礼,也让她看看她是否有那样的资格可以对自己的父亲做出那样大不敬的事情。 那天毒打之后所留下的疤痕还很明显,仅仅是因为不想拿一百万给他,所以她可以狠下心来请人去将自己的父亲毒打了一顿,心肠得有多歹毒,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于是程海言便走到了大门口,果不其然被人拦了下来:“你的邀请卡呢?” 因为穿着寒酸,保安这些早已经看惯了上流人士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程海言与这样的场合的格格不入,于是就毫不犹豫地将程海言拦了下来。 “那啥……我是程寒佳身边的人,我是来给她送点东西的。”程海言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 “程寒佳?方家夫人?”那个保安与另外一个保安对视了一下,不敢轻易就让他进去。 “她是方亦照的妻子,我就是来给她送点东西,东西送到手,我马上就走,肯定不会出啥乱子的。”程海言努力地想要说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保安。 “这样吧,我现在进去问一下方夫人是否有此事,如果确有此事,我马上让你进去。还是你把东西交给我,我帮你代交?”保安提议道,还是不放心让程海言进去,毕竟这场寿宴事关重要,一旦出现什么纰漏,他们可就难辞其咎了。 一听到保安这样说,程海言立刻就愁下脸来:“不用了,干嘛这样麻烦呢?” “对不起啊,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没有邀请卡,我们是真的不能放行的,不然出了什么事情,那责任我们是担不起的。”保安执拗地拒绝道,因为保安身上都有武器,所以程海言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个时候慕纱正巧从车上下来了,她认得程海言,而她现在必须得帮助程海言进去,否则,等下的好戏可就没得看了,于是她便扭着腰肢走了过去:“你是来找程寒佳的吧?” “哦,慕小姐。”两个保安不约而同地对慕纱轻轻鞠了个躬,这些时常出入本酒店的人,他们自然认得,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们出示邀请卡之类的东西。 程海言疑惑地看向慕纱,他不认得这个女人,但是从她高档次的服饰上看,估计是出身不凡,因为不认识,所以程海言看着她的眼神未免就多了几分的防备。 “让这个人进去吧。”慕纱的嘴角微微勾起,正好让她碰到了,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程寒佳,你别谢我,这是我该做的,想必你也想你父亲了吧? 保安惊诧而犹豫地看向慕纱:“这……” “我认识他,他是程寒佳身边的人,既然是熟人,还能出什么乱子?出了什么事,本小姐负责,可以了吧?”慕纱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程海言,一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程海言。 程海言不解地看着慕纱,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他?看她的眼神怎么似乎认识他? “是……”保安虽然犹豫,但是慕纱的意思,他们也不敢提出异议,于是就对程海言说道:“你进去吧,送完东西马上出来。” “谢谢。”程海言深深地看了慕纱一眼然后就进去了。 慕纱冷笑了下然后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寿宴也马上要开始了,相信不会让人失望的。 大厅内,方建宏正带着方亦照与程寒佳与熟人们寒暄,虽然所说的话都是那些俗套不已的话语,但是大家却都乐在其中。 “程寒佳,你看起来,过得不错。”程海言一进来便看到了程寒佳,提高了嗓门这样说道。 本就不会太过喧闹的大厅,这句话已经很清晰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这个声音与说话的语调对程寒佳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就如同噩梦一般,久久地缠绕在脑海中,却费尽心思都挥散不去,她吓得就连手中的酒杯都没拿稳,以至于手中端着的红酒杯摔倒了地上,顿时碎成了碎片。 方亦照不解地看着程寒佳,她为什么如此紧张?这到底是什么人?似乎轻而易举就让程寒佳失去冷静了,想来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 而他此刻比较在意的是自己该做些什么,要不要维护程寒佳?还是冷眼旁观就好? 方亦宏站在较远的地方,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本来想要走过去,但是却被林念衫给拉住了手臂,方亦宏这才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太正常,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的丈夫还在场,自有人保护她,他瞎着急什么? “这不是你可以管的事情。”林念衫提醒道,他的眼神那样慌乱,就如同刀子一般往她的心理面狠狠刺去,毫不留情,刀刀见血。 正文 正文_54:你怪不得我 方亦宏的眼中还是有难以掩藏的担忧,可是终究担忧只是担忧,别人不会知晓你的心思,只要你没有付出行动。 方建宏一会儿看看慢慢走近的程海言,一会儿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程寒佳:“这是什么人?怎么会进来的?” 在场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都开始交头接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感到好奇,而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好戏又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毕竟事不关己。 程海言看向方建宏:“方董事长,我是程寒佳的父亲,但是你说好不好笑,我的女儿在两天前的晚上居然找人来打我了,只是因为觉得我这个父亲让她觉得丢脸了!你们看看,这都是伤,都是那天晚上留下的伤!多么狠心而冷血的女儿啊,自己飞黄腾达了,就开始嫌弃没文化的父母了……你们说说看,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养了这样一个女儿啊?” 程海言的话语刚毕,场上便开始喧哗一片,大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开始对程寒佳指指点点。 程寒佳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着,她的脚边都是酒杯的碎片,这些碎片便代表着她此刻心中的慌乱。 她根本听不懂程海言在说什么,她求助般地看向方建宏:“爷爷,他是我的父亲,但是他现在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这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啊?为什么敢做却不敢承认呢?程寒佳,我今天来这里,也都是你逼的,所以你怪不得我。”程海言冷笑了声然后便满脸不屑地看着程寒佳:“没话说了吗?” 方建宏阴冷的眼神落到了程海言的脸上:“有事情可以私底下解决,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的场合来毁坏自己女儿的名声,依我看,你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吧?” 方亦照倒是选择不说话,只是冷冷地选择当一个旁观者。 程寒佳,原来你也是有害怕的过去的啊?这个人是不是代表着你的噩梦呢?既然你这么害怕,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个噩梦彻底带进你的生活呢? “是,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我从来没给过她任何的父爱!我还是一个爱钱如命的赌徒,为了拿到点钱去赌博,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家人卖了!这就是程寒佳的家庭,这样家庭出身的她,凭什么可以站在这样的场合里?程寒佳,你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跟其他那些千金小姐一样过得高贵吗?”程海言冷嘲热讽道,边说边笑,似乎只要程寒佳变得不幸,他便十分开心。 “马上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方建宏严厉地命令道,得知了厅内出现乱子的保卫人员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程海言给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程海言不死心地继续喊道:“程寒佳,这辈子你都别想否认你出自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你爸不过是个赌徒,你妈也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小女人罢了!我们家平凡的很!而你,又凭什么过着高贵的生活!你别妄想了……” 程海言的声音慢慢地从大厅内消失了,但是大家的讨论声并没有立刻消失,大家都对程寒佳投来了或是同情或是不屑嘲讽的眼神。 慕纱躲在暗处看着程寒佳难看的脸色,开心而满意地笑了,她要的效果还是达到了,程寒佳总该要明白,自己与如今的这个位置有多么地格格不入吗?她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这里,既然是这样,她就该打包东西,从这里滚出去,而不要继续鸠占鹊巢。 方亦宏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攥紧,程寒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儿,是他的自私让她卷入了这样的舆论里面,要是追究起来,都是他害了程寒佳。 “你在心疼她吗?”林念衫轻抿了口红酒,故作不在意地说道,眼神看向程寒佳,她正埋着头,满脸的羞愧与难看,碰到这样的事情,谁还能面不改色?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她又怎么笑得出来? 方亦宏瞥了眼林念衫,然后微扬起下巴,将自己的情绪完美地掩藏起来:“你在开玩笑吗?你明明知道我是个不能有感情的人。” “看来又是我多虑了?是吗?可是,真的是我多虑了吗?”林念衫看向方亦宏,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亦宏。 “有些事情你不必多虑,因为,我不会允许自己真的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一败涂地。”方亦宏坚定不移地说道,这可是多年前便下定的决心,他也不会让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就有所改变。 方亦照冷冷地勾起唇角:“今天是爷爷的寿宴,而这,就是你送给爷爷的惊喜吗?程寒佳,我真的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扔下这句话,方亦照便掉头走掉了,并没有如同大家所期待的那样抱住程寒佳给她任何的安慰,反而是将她就这样丢在众人面前。 也是这是在彰显什么,比如他其实根本就不爱程寒佳。 程寒佳吸了吸鼻子,继续埋着头,眼泪在眼中不停地打转,若不是她努力地克制,恐怕早就泪流满面了。没有人帮她,在此刻这样的难堪的场合之下,没有任何人帮她,她终究是一个人。 “你先回家去吧。”方建宏也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后便在助理的陪同下朝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出了这样的插曲,寿宴又该怎么继续下去呢? 程寒佳看着方建宏转身走掉的身影心想,他也一定对她失望极了吧?原本一直挺维护她的爷爷,现在也对她十分失望了。 而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她的视线恰巧与方亦宏的视线不期而遇,他也没有帮她,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都不想惹麻烦,再说了,她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来帮她?帮她这样一个人。 她只是微微垂下头去然后就转身走掉了,旁人的目光与议论对她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但是她的心里仍旧是不好受。 正文 正文_55:非爱的宿命 “你去哪儿?”看到方亦宏将手中的高脚杯放下,林念衫便不安地问道,他眼中的担忧她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她还是要明知故问,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心安一点在,只是到头来所换来的也不过是失望。 “我很快就回来。”方亦宏并没有明说自己要去哪儿,但是他离开的方向分明就是程寒佳刚刚离开的方向,也许他,还是放不下她。 林念衫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亦宏加紧了步伐跟了上去,每次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有这样吗?他有这样担心吗? 方亦宏,这是你自己设下的局,最好不好到了最后,反而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这个局里面,然后找不到出口。 如果最后你因为可笑的爱情而输掉了一切,你会觉得值得吗? 方亦照坐在休息室内,他站在休息室内的窗户边,他的双目一动不动地看着楼下那辆停着的车辆,果然如他所料,程寒佳离开了大厅,上了那辆车。 当车辆驶离这里,方亦照便打算转身离开休息室去看看程寒佳,但是可能用不到他了,因为他看见,方亦宏很快就跟了出来,马上发动了自己的车子然后就跟了上去。 方亦照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怎么还是觉得自己所做的傻事不够呢?都已经将自己弄得那么可笑了,他居然还在为程寒佳是否心伤难过而觉得牵肠挂肚。 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刹那,方亦照才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当他回过身去的时候,当他看见眼前熟悉的面庞的时候,他的心莫名地觉得失落:“你怎么进来了?” 慕纱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然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不紧不慢地理着自己的披肩:“你看起来有点惆怅,难道刚才的插曲也让你觉得忧虑吗?还是你在担心程寒佳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呢?” 慕纱的话似乎在有意提醒着什么,心细如方亦照,他一下子便察觉出了什么,依照门口的防卫制度,象程海言这样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进得来这里?若不是有人帮了他这一把,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方亦照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念头暂且搁下,直接问道:“你想要的效果是什么样的呢?你希望我为此而觉得忧虑吗?你希望我担心程寒佳吗?” 慕纱微微抬起头,波澜不惊地看向方亦照,红唇轻轻一勾:“这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吗?怎么来问我?倒好像我是主谋一样。”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吗?”方亦照直勾勾地盯着慕纱,她善于撒谎没错,但是当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却总是会不自觉地陷入慌乱之中,这便是她的弱点。 但是他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在商场上见识了诸多虚伪的场面之后的慕纱,早已经将撒谎这种事情做得干脆利落了,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跟我能有什么关系?那个人,我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呢。也是他让我长了见识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看来还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若跟慕纱没有关系,那当然最好了,方亦照便将悬着的心放下了:“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没事了。” “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慕纱试探性地问道,他与她之间隔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一般,虽然很薄,但是却是费尽心思都戳不破,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吗?就是那一步,无法跨越,令人心力交瘁。 “你想听什么?”方亦照站了起来,作势要离开这间休息室。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以前的你至少会对我笑一笑,跟我说说最近的新奇事情,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彼此,但是现在你更多的却总是提到程寒佳。”慕纱也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方亦照的面前,楚楚可怜地瞧着他。 慕纱离他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得到两个人的呼吸,慕纱慢慢地伸出手摸向了方亦照的脸颊,眼带哀伤:“不能抱抱我吗?” 方亦照有意无意地别过脸去,他开始不能习惯与慕纱有太多亲昵的举动与接触:“慕纱……” “你开始厌倦我了吗?”慕纱满脸的哀伤,真是我见犹怜,那双带着莹莹泪花的眼睛令人心疼。 “我今天没有这样的心情。”方亦照一把拽住了慕纱的手,不再让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游离,她分明是在挑逗他。 “可你最近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的心情啊?”慕纱苦笑了下,满脸的哀楚,他开始找各种理由来拒她于千里之外了,这便是某种不详的开端了,而她,必须要加倍小心了。 方亦照别过脸去,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 慕纱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方亦照,然后将头埋进了方亦照的怀里:“你不要动,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就好,只要一会儿就好,这样我就能觉得踏实了,我也就不会再逼着你跟程寒佳离婚了。我要的一直都不多,只是你的疼爱与在乎罢了。” 方亦照缓缓地将手伸起,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手伸起之后却只是停顿在半空中,片刻之后又放下了。 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若这份感情不是真爱,那便无法达到永恒,最后,也还是会无果而终,这就是宿命,属于非爱的宿命。 而程寒佳在离开酒店之后便来到了海滩,这片海滩上,曹凡昊曾经带给她惊喜,他在这边亲自为她戴上了戒指,他说他非她不娶而她也会这样一直深爱着他,但是那些话语还十分清晰的时候,这里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而他也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什么天长地久,什么非你不可,都只能说说罢了,谁敢真的把那些承诺当作事实去相信?痴信的结果不过是被伤得遍体鳞伤。 “我下车走走,你在这边等我吧。”程寒佳转过脸去看着窗外,没有任何情绪地对司机说道。 正文 正文_56:至少他,很难做到 一直将心事完好地藏在心中,并且不为任何人所知,这真的是一种本事。 至少她,很难做到。 程寒佳深叹了口气然后推开车门走下了车,迎面吹来的海风让她不自觉地拉紧了身上披着的外套,现在仍旧是冬天,而这海边的风还真是冷得直逼入你的骨子,也许是因为心冷的缘故,所以这身子上的寒冷倒并那么让她觉得在意了。 方亦宏的车子在不远处停下,然后也下了车,他缓缓地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单薄而倔强的背影,等他离程寒佳还是三步这样的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他还是得留给她一定的空间:“我可以来陪你吗?” 这个声音……是方亦宏……方亦宏…… 他怎么来了? 程寒佳的心疼蓦地漏掉了一拍,她固执地不肯回头,只是面朝大海,看着海浪不停的翻滚,将奔腾于自己面前的海浪一股又一股地吞噬掉,人类是不是也是这样?总是在不断地取代之中慢慢成长?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没关系的,请你回去吧。”程寒佳回答道。 “赶我走啊?那我要是固执地想要跟你说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这也是你很久之前问过我的一个问题,而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答案了。”方亦宏看着程寒佳的背影说道,相信她是不会再将他赶走的,这点读透人的心思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果然他的话让程寒佳有了一定的兴趣,她的确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他跟她是同一种人,而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似乎是明白了一些,可是她终究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方亦宏并非方亦照的亲哥哥。 方亦宏走到了与程寒佳并肩的位置站好,然后也看向大海:“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卑贱的酒吧女,只是运气不错,被大老板看上了,然后便有了我。” “你觉得这是运气不错吗?也是所有的苦难都是这样开始的,你的不快乐,你母亲此后所背负的骂名,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程寒佳可以从这件事情看到自己的影子,她虽然不是被方亦照看上,但是也同样地与豪门子弟发生了牵扯,而这牵扯也许就是一辈子的,割也割不断,根本就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可以在几个月后一刀两断,并且断得一干二净。 方亦宏低下头去微微笑了笑:“是啊,这并不是运气不错。” “然后呢?”程寒佳问道。 “现在的年代当然不能多女共侍一夫,所以我妈根本不可能因为有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进来,况且那个时候,我爸跟方亦照的妈妈早已经有婚约了,他不可能为了我就抛弃家里权势重大的大小姐。”方亦照也是从妈妈的口中所听来的这些故事。 “所以后来……是你一直跟你妈妈一直相依为命的吗?”程寒佳看着方亦宏问道,怪不得他总是要在方亦照的面前摆出低他一等的姿态,也怪不得方亦照对他总是诸多的苛刻与责难。 没有事情是无缘无故,一定是可以究其缘由的。 “我妈也没能陪我多久,她后来因病去世了,之后我就被送去孤儿院了,但是孤儿院的日子真的惨绝人寰,真的可以说是惨绝人寰,我几次都以为自己的人生可能也就是这样了,在碌碌无为中过去了。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爷爷居然找到了我,是他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人生,让我可以读书可以去国外留学。”对方建宏,他总是心怀感激的。 程寒佳转过脸来重新看向大海,深深叹了口气:“想你妈妈吗?” “想?其实也谈不上想不想,毕竟我跟她之间的回忆也并不多,但是很奇怪,我居然将她对我所讲的故事记得特别牢,当我长大之后,我才逐渐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方亦宏冷笑了声,那个时候,他听完那个故事,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满脸的迷惘。 “很多故事在小孩儿的眼里总是比较单纯,而长大之后我才渐渐知道,那样的单纯有多么的珍贵。现在的生活,每一天都让我觉得害怕。”怎么能不怕呢?象今天这样的事情,谁知道还会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而她根本就没有淡然以对的能力。 方亦宏转过脸去看着程寒佳,她明亮的双眼在月光之下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忧郁,看起来让人动容:“今天的事情,一定让你觉得无措了吧?” “我不是经常活在大众的关注之下的人,可以对这些事情波澜不惊,我不过是一个平常人。”程寒佳说着说着便哽咽了,她真的会时常觉得不公平,为什么陷入不幸的总是她?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她可以扪心自问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她一直都在以一个好人的角色活着。 “如果难过的话,我把肩膀借你一下,等你哭完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像我,不管多么不容易,不都过来了吗?现在照样活得好好的。”方亦宏大方地说道,然后释然一笑。 有些人的不容易,你只是看不见。所以你总是认为命运是不公平的,将幸运偏袒地尽数全给了某些人,殊不知这些看似幸运的人其实也在遭受着他们自己的不幸。 程寒佳转过身去对着方亦宏,她感激地看着方亦宏:“真的很谢谢你,在我无助伤心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总是你。”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啊。”方亦宏笑了笑。 他将她当作进行计划的工具,但是程寒佳却因此而在感激着他。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会觉得愧疚,所以便希望程寒佳能够在这场迷局之中走得顺利一点。 程寒佳终于破涕为笑,今天的难堪也渐渐地从她的脑海中被驱逐走,她对方亦宏笑了笑:“跟我成为同一种人,会不会太难为你了?” “不会,一点都不会。在我看来,你的善良与真情都让我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与他相比,她很不错。 正文 正文_57:情有独钟 “好了,不多说了,快点回去吧。”方亦宏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他现在也该去给林念衫一个交代了,相信她还在老地方等他吧? 程寒佳也知道自己确实该回去了:“嗯。” 看着程寒佳慢慢消失掉的身影,方亦宏缓缓攥紧了拳头,他微微侧过脸去,而就在数秒之后,便有一个人从巨大的礁石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台相机,满脸的奸诈与满足。 一看便知是某家报社的记者。 “拍到了吗?”方亦宏板着一张脸问道,他并不愿意伤害程寒佳,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让方亦照失去冷静。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把握,那就是,方亦照最后一定会爱上程寒佳,并且是爱的不可自拔。而他也有把握,他一定能让程寒佳恨透方亦照。 记者轻挑了下眉,也看向了程寒佳离开的那个方向:“可是你不知道这样做的话,毁掉的也可能是你自己的清誉。”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当然有我的考虑,你只需要在明天的头条的版面的位置上刊登这则新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方亦宏没有耐心地说道,向来不喜欢与这样的人周旋,但是却偏偏需要这些人助他一臂之力。 记者虽然不能明白方亦宏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只要拿到好处,并且得到报社老大的表扬,他又何必去追究这背后的缘由?反正那些有钱人的游戏,又岂是他可以看得懂的? 有钱人总是要折磨来折磨去的,直到最后要失去了,才开始恍然大悟,自己走了多少的弯路。 方亦宏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走向自己停靠在一旁的车辆然后驱车离开了,他去到了林念衫的家中,他的车子在她家门前停下,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就走下车去,他在车内坐了许久,然后才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因为是林念衫家中的常客,所以林念衫家中的密码,他早已经熟知。 林念衫坐在自家家中的吧台前慢悠悠地品着红酒,屋内还放着悠扬婉转的音乐,她的侧脸看起来满是忧伤,大概是为了方亦宏。 方亦宏又岂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爱自己有多深? “念衫。”方亦宏站在自己所站立的位置叫道。 林念衫并没有去理会他,但是她的后背却僵了一下。 “林念衫。”方亦宏走到了林念衫的旁边,看着她迷醉的模样,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了,她不会为了酒吧内惨淡的生意而买醉,也不会为了生活中不顺心的事情买醉,却会为了他而买醉,也只会为了他而买醉。 这就是情有独钟吧? 林念衫将高脚杯很用力地搁到了桌上,以至于杯内的红酒都溅了出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紧紧地抠住杯子的边缘,似乎是想要将这顽固的玻璃抠破:“你一共去了三个小时零十九分钟。” 方亦宏顺着林念衫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挂在墙壁上的挂钟所显示的时间距离刚才他从大厅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我在你家门外坐了一个小时。” “然后呢?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你并没有去找程寒佳吗?”林念衫冷笑了声,低下头去,轻蔑地勾起唇角。 这样的鬼话就连小学生都骗不过去,更何况是像她这样的女人,早已经有了太多太多惨痛的教训。 “是,我是去找了程寒佳。”方亦宏直言不讳,这是没有必要隐瞒的事实。 林念衫生气地看向他:“那你现在想要来跟我说什么?这样直言不讳地承认你去找程寒佳……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去找她自然有我的理由,明天你会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找她。”方亦宏并没有打算向她继续深入地解释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得用事实来说话,无力的只言片语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尤其是在面对女人这种生物极其可怕的疑心的时候。 林念衫转过头来,看向高脚杯:“你敢说,你那样急急忙忙地追上去,丝毫都不是因为你在意程寒佳吗?” “我敢说,我没有一点在意程寒佳,我对她,仅有利用,满意了吗?”方亦宏直视着林念衫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心因为这样一句话而痛得不行,瞬间揪起来的一股刺痛感,就那样霸道地横亘在他的胸腔之间。 虽然没有百分百地相信,但是她也知道该适可而止,毕竟,方亦宏没有那么非她不可,她又何必作茧自缚将他越推越远?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林念衫苦笑了下,女人在感情上所付出的真心永远要比男人多得多。 方亦宏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林念衫的旁边,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的报纸上尽数都被与程寒佳相关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头条,但是让程寒佳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会有报纸刊登出方氏企业总裁夫人程寒佳与总裁哥哥方亦宏海边私会? 她的手中攥着报纸,她完全不知道该对方亦照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而当她微微抬起头对上方亦照杀人般阴鹜的眼神的那一刹那,她顿时吓得低下头去,双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虽说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但是她怕的是比鬼还要可怕的方亦照。 方亦照的双手插在裤袋中,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当那天亲眼目睹方亦宏为程寒佳拉拉链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会再为这样的小事而生气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并不好受:“觉得心虚了吗?” “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这样说,你信吗?”程寒佳艰难地扯动嘴角吐出这样一句话,她所有的底气都被方亦照的眼神给狠狠逼回去了。 方亦照向她继续走近,程寒佳则一步又一步地向后退去,他的眼神冷厉地逼着她,而她则一直低着头,他走一步,她便退一步。 正文 正文_58:你凭什么质问我 “还好爷爷在昨天的寿宴结束之后就匆忙出国去处理事情了,否则,你跟方亦宏一定死定了。”方亦照勾起唇角。 程寒佳挫败般地将报纸扔到了地上,她不屑地笑了笑:“果然啊,我说的实话你永远都不会信,你宁愿相信的是那些整天捏造事实的媒体的片面之词。” “但是你不可否认,你昨天跟方亦宏单独见面了,不是吗?”方亦照咬牙切齿地问道,她现在是想要让他难堪吗?让他成为媒体口中的可怜人吗? “那你呢?你不也是跟慕纱单独见面了吗?”程寒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这样反驳方亦照的所说。 跟慕纱见面?方亦照敏感地盯着程寒佳:“你说什么?” 程寒佳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方亦照一把推开然后径直走向了那边的办公桌,她翻找着桌上的来自各家报社的报纸,当她翻到了某一张报纸之后,她的双眼突然一亮,然后拿着那张报纸走到了方亦照的跟前,将报纸举到了方亦照的面前:“清楚了吗?我说什么,你清楚了吗?” 揭豪门多角恋,方亦照与慕纱旧情未了,程寒佳私会方亦宏。 醒目的标题,犀利的大段文字,方亦照看得清清楚楚。 方亦照一把夺过了程寒佳举在自己面前的报纸,气得胸膛都在剧烈地起伏着:“你凭什么质问我?” “就凭你跟我是一丘之貉。”程寒佳吼道。 “你跟我不一样,我有权利出轨,但是你却不可以!”方亦照一把拽起了程寒佳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以跟慕纱你侬我侬,我却只能独守空房?是谁这样规定的?”程寒佳不服气地说道,眼眶之中都是眼泪。 “没错!我可以跟慕纱继续暧昧不清,但你却必须给我恪守妇道!是谁规定的?不需要谁来规定,只因为你出身在那样一个让你身不由己的家庭!昨天你让我们方家丢尽了颜面啊,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方亦照用力地甩开了程寒佳的手,但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下,居然将程寒佳弄得摔倒在地。 程寒佳毫无防备地摔了出去,她双手扶在地面,想要尽全力站起来,只是腹部突然疼痛难止,就好像整个腹部都揪了起来一般,她颤抖着身子,无力地低垂着头。 发现了程寒佳的异样,方亦照有点心慌了,只是他怕这不过是程寒佳的逢场作戏罢了,于是并没有立刻冲上前去关心:“你还在演戏吗?” “痛……肚子好痛……孩子……”程寒佳向方亦照探出手去,希望他能够拉自己一把,她好像能够感觉得到孩子出了事情。 孩子?一提到孩子,方亦照立刻就跑上前去,在程寒佳的面前蹲下,他逡视着程寒佳苍白不已的脸,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带她去了医院。 在程寒佳进行急救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手术室外踱来踱去,他的双手始终紧握着,从未松开过,但是他并未发现自己其实是这样在意这个孩子的,他不仅在意孩子,也在意着程寒佳。 后来得知程寒佳与孩子都平安无事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由衷地松了口气。 稍后他便去到病房去探望程寒佳,她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她的手上插着输液管,一滴又一滴的营养液顺着管子进入她虚弱的体内,医生说她最近的身子特别虚弱,本来现在她就该把自己当作两个人来照顾,可是她可能因为一些烦恼,并未去特别照顾这肚中的孩子。 而刚才的那一摔,也差点让这个孩子香消玉殒了,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他居然忘记她还是个孕妇了。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但是为什么他一定要跟程寒佳斗个你死我活呢?为什么一定要以水火不容的状态每天争吵着呢? 程寒佳的双眼仍旧紧闭着,大概是累了,也许已经很久,她没能这样安稳地睡一觉了,方亦照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竟不自觉地探出手去伸向她的脸:“在方家,就这么让你痛苦而害怕吗?” 很不巧地,程寒佳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睁了起来,恰巧看见方亦照向自己的脸伸出了手,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刹那静止了一般。 他在做什么?趁着她没有意识,所以想要扇她几巴掌吗?可是这样温柔的姿势,也不像啊?总不会是想要摸摸她的脸吧?这更不可能了! 程寒佳的脸上不仅有惊恐,还有疑惑,灵动的双眼看向方亦照。 方亦照也吓得不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想要摸摸程寒佳的脸?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着了什么道了? 方亦照慌忙将手收了回来,不自在而尴尬地看向窗外,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他还故意咳了几声,不对,刚刚的那个动作一定不是真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 程寒佳缓缓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肚子:“孩子没事吧?” “刚才的那件事情是我不对,孩子没事,倒是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孩子要是再出现任何的纰漏,我唯你是问。”方亦照明明是想要关心程寒佳,但是却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管是出于任何感情的关心,程寒佳都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我也想活着走出方家,但是好像总是有人不肯放过我啊。”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方亦照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不免又是一番争论,于是就明智地选择离开了。 可能他们比较适合做一对冤家,而绝不是夫妻。 但是有时候缘分这件事情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嗯。”如同从什么中得到了解脱一般,程寒佳释然地松了口气。 而她的这口气,却是真真切切地落入了方亦照的耳朵。 正文 正文_59:我能信吗 方亦照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心中憋闷得很,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共处一室吗?当他说他要先走的时候,她那突然轻松了的表情显得多么真实。 是啊,他三番五次地羞辱她,几次三番地差点将她掐死了,她就算不怕他,恐怕也是恨极了他。 恨这个如同恶魔一般蛮横不讲理的她。 方亦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背影居然有点落寞,这让程寒佳有点意外和心惊。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恶,只是有些事情的错乱将他们硬是凑到了一起,不合适的两个人在一起,当然免不了争吵。 只是这样的轻松似乎让程寒佳高兴的太早了,因为方亦照刚刚从病房出去不久,慕纱就进来了。 还是习惯于将自己打扮得高贵而冷艳,不论走到哪里,总是可以成为大家眼中不可忽视的焦点,这可能也是让慕纱的虚荣心得以存在的一种方式,她必须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程寒佳不喜欢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便是,太过张扬,也太过自以为是,大概是好日子过久了,所以也从不把别人的不幸放在眼里,反而认为这些人的不幸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们本就与高贵格格不入,毫不相配。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让慕纱这种人也去试试看那种在她看来那样不堪的生活。 就连此刻,她看着她的眼神,仍旧带着鄙夷与不屑:“故意的吗?故意摔一下,让亦照对你觉得愧疚,从而也让亦照不会再对你跟方亦宏私会的事情说三道四吗?” 她原本去方家找方亦照,但是却无奈听说程寒佳摔倒了,孩子可能不保,她兴冲冲地跑来医院,但是却又听说,程寒佳与孩子都安然无恙,都是虚惊一场罢了。 程寒佳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随你怎么想,我没有必要要跟你解释什么。” 程寒佳的话惹恼了慕纱,慕纱气冲冲地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程寒佳的领子:“程寒佳,你说的话还算数吧?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就会滚出方家?还算数吧?该不会最后开始贪恋这里的生活,然后舍不得离开吧?” “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贪恋的。”程寒佳说道,这是实话,她真的没有贪恋这里的任何一切。 慕纱松开了程寒佳,然后点了点头:“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一个赌徒的女儿,一个端盘子的女人所说的话,我能信吗?” “你就这么喜欢侮辱别人吗?侮辱别人可以让你特别有成就感还是怎么样?”程寒佳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为什么总是愿意去用言语中伤别人,这样到底可以带给他们什么? 慕纱直接伸起手给了程寒佳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听来十分刺耳:“因为我特别不喜欢你,这就是我的理由!还有,请你记住,不管我要做什么,说什么,你都是无权过问理由的。你现在也不过是方家生孩子的一个工具罢了,说得难听一点,不过是代孕罢了。” 程寒佳还一副没有回过神来的迷茫表情,她刚才是不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好像到现在她还能听到耳畔传来的嗡嗡声,因为这一巴掌,她觉得自己的听力出现了片刻的障碍。 “那你呢?你连代孕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而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对慕纱说道。 这个世界上,能够欺负程寒佳的人,只有他,虽然他从来都不会去欺负程寒佳。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打算让程寒佳受尽欺负之后再将她接回自己身边,可能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哪里才是属于她的避风港。 慕纱猛地回过头去,满脸的愤懑,被别人戳中了心中的悲痛之处,她怎么还可以无动于衷,她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就可以让你死得很惨吗?” “那你知道凭你刚才的行为,我也可以去举报你,并且让你在牢里呆上几天吗?”曹凡昊毫不留情地回答道,向来厌恶这种为非作歹的富家千金,今天也算是逮到机会出一口气了。 慕纱看了看程寒佳,然后又看了看曹凡昊,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记住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居然敢惹我!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程寒佳的半边脸都红了起来,她都不敢抬手去碰自己的脸,只怕一触即疼,而曹凡昊的出现更是揪起了她深藏在心里面的一段又一段锋利到足以将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割裂的回忆,她还在惦记着他,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所以她就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在她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前提下出现?他又是来看她笑话的? “既然选择了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这样也能让我更恨你一点,但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可笑?”曹凡昊生气地吼道,既然离开他,不就是为了要找到更好的生活吗?但是此刻的她却处处都彰显着,她过得有多不好。 程寒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平静异常地说道:“你来做什么?如果是看笑话的话,那也该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报纸上所刊登的程海言去方建宏的寿宴上大闹了一场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而程寒佳与方亦宏在海边私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程寒佳,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就这样让你呆在方家受苦的,你不是想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吗?你不是也想过上上流人士的生活吗?好啊,现在我就去把这一切都实现,等我把这一切都实现了,就请你跟我回去,回到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里去,不要再逃走了。”曹凡昊痛心地说道,没有事情要比程寒佳不要他,更让他觉得颓丧失落的。 正文 正文_60:我一定得守好它 曹凡昊的话让程寒佳害怕极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现在完全是在利用梁米若?而为的仅仅是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他真的将她与他切断一切关系的那天所说的话全部当真了吗?他真的以为她是为了钱为了更好的生活才嫁入方家的吗? “曹凡昊,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了……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请你不要再为我浪费任何的时间了……”我不要你等我,也不要你因为我而变成恶魔一般无情的人,我只要你还能好好的。 哪里有谁的生活真的没有了谁,就真的继续不下去的呢? 没有的,不会有的。 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所以这个世界上也不会真的有谁失去了谁,离开了谁,就得要死要活的,就得郁郁寡欢的。 真的不需要。 注定的事情?生活中也没有那么多的绝对,而他也绝对不会相信,他跟程寒佳的爱情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曹凡昊微微勾起唇角,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枚被程寒佳退还回来的戒指:“你看看,这是你不要的,还给我的戒指。而我一直保留着,我就是等着将来有一天,我重新给你戴上。而你信不信,一定会有那样一天的。” 程寒佳惊恐万分地看着曹凡昊,他的眼神也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和善与温柔了,反而变得森冷而令人捉摸不透:“凡昊……” 曹凡昊将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这是你跟我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我一定得守好它,一定。”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曹凡昊便已经离开了这间病房,程寒佳抓住自己的病服,然后无声地痛哭起来。 还是会心痛,还是会舍不下,还是会恨命运的安排。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还在意这个男人,这个叫做曹凡昊的男人。 方氏企业的大厦的门前被一群的记者所围堵,方亦宏在这个月开始也开始接管公司的部分业务,这是这次爷爷从国外回来之后,方亦宏主动对爷爷提出的,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斟酌与考虑,爷爷总算是答应了。 他离这座商业帝国又近了一步,慢慢地,他明白了,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去争取,等着别人大发慈悲地将成功送到你的面前,那都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方亦照的车子刚刚在大厦前停下,便有一堆记者围了上去,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 而就在下一秒,方亦宏的车子也从对面的位置开了过来,也有的记者冲到了方亦宏的车子旁,反正不论采访到哪一个,都可以成为头条。 方亦照的嘴角轻蔑地勾起,这个方亦宏还真的很会吸引媒体的注意啊?非得在这个时间出现吗?难道真的是巧合吗?他怎么觉得更像是精心编排的呢? 方亦宏倒是面无表情,即便他真的一手操纵了某些事情,他仍旧可以表现得处变不惊。 “方副总,可以谈谈您跟方总夫人的绯闻吗?正好方总也在这里,就请您说两句吧!”记者发问道,立刻就将方亦照和方亦宏两个人同时围住了。 保安都在尽力地将这些记者拦在外面,但是无奈记者过多,保安始终显得有点势单力薄了,阻拦起来也有点吃力。 “大家让让,方总还要上班!”保安们边拦边说。 方亦照与方亦宏对视了一眼,方亦照眼中的轻蔑分明就是在等着看方亦宏的好戏。 “既然你也说了是绯闻,那又何必横生枝节呢?记者们也该去注意点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并不值得你们大费周章地来了解真相吧?”方亦宏笑着回答道,态度和善而亲切,即便是面对慌乱的时刻,他还是可以表现得处变不惊,云淡风轻。 方亦宏说完之后还特地看了眼方亦照,可能是在问方亦照,你还满意我的回答吗? 方亦照却没有去理会他,方亦照对于这些记者无聊的提问也向来不愿多理会,多数情况都是选择沉默以答,所以他在听完方亦宏的这番话之后便在保安的护卫之下走进了公司。 “那么请问方副总,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的吗?”记者继续追问道。 “当然了,很快,我会用别的方式来向你们证明,我今天所说,都是真的。”方亦宏对记者们礼貌而客气地笑了笑然后也在保安的护卫之下走进了大厦。 “请问是什么方式呢?方副总能否说得再清楚一些?说得这样模棱两可,实在给了我们太多揣测的余地!方副总!”外面的记者们还是坚持不懈地追问道。 记者们急切的追问声很快便听不见了,站在公司内部,听见的永远是静谧的来自空气中的细微的声音,尤其是在方氏这样的大企业中。 方亦宏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着看着楼下,看着那群仍旧不愿离去的执着的记者,方亦照随后便走了过来,他的手中端了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微微抬起下巴轻抿了口:“挺有手腕的嘛,到底是如何说服爷爷让他同意帮你在公司内安排一个职位的?记得以前,爷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怎么同意的?那天的对话,方亦宏还都记得万分深刻,因为在爷爷的心中,始终看重的还是方亦照,原来,他还是被排外的那一个。 “爷爷,我想要去公司上班。”方亦宏的语气带着难以抗拒的坚定与淡然,听来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决定,并不是轻率之举。 爷爷转过身来,看着他良久之后才说道:“爷爷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我在国外精修的便是企业的管理这一部分的知识,而我相信我这几年的养精蓄锐也已经让我拥有足够的资格进入方氏这样的大企业之中,我不想继续当一个无能的人,终日呆在家中。”方亦宏很诚恳地说道。 方建宏缓缓踱步来到了方亦宏的跟前,直视着他的双眼:“没有别的目的?” 正文 正文_61:让人着迷的魔力 爷爷的弦外之音是什么,他已经听出来了,心中难免有点失落与难过:“爷爷想要说什么?爷爷又在担心什么呢?” “这个企业是我一手撑起来的,而如今在你跟亦照之间,我并不想偏袒任何一个,只是,爷爷已经将亦照当作继承人来培养了,所以爷爷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单纯一些。”方建宏说道。 “爷爷不需要担心,我只是想要成为方氏的一份子,也为爷爷分担一些事情,但是我绝对不会影响到亦照的继承。”方亦宏保证道。 方建宏沉默着未发一语,也许这样口头上的保证对方建宏来说,根本就没有保障,他怎么可以确定一句话可以真的得到兑现? “需要我签下保证书之类的,爷爷才能放心吗?”方亦宏看着方建宏苦笑了下,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提防着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方亦宏的话让方建宏有点羞愧,同样是自己的孙子,他却将更多的权利与财力给了方亦照,而对于方亦宏,他甚至心存提防。 “不必了,爷爷知道你能说到做到,这样吧,过几天你就去公司上班吧,我会跟那些股东们说,你将是公司的副总,位置权利仅列于亦照之下。”方建宏最终还是同意了,良心那一关,他终究跨不过去,这几年以来方亦宏的努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也实在不忍心再去伤害方亦宏了。 外人的伤害可能都无足轻重,但是身边亲近之人的伤害却将是锥心刺骨的。 方亦宏面无表情地看向方亦照:“你到底要我去哪里,你才会满意?不管是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还是来到这公司,你都不会满意。” “要我满意?其实也简单得很啊,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不就好了?”方亦照冷笑了声。 “你还想要说什么?”方亦宏知道方亦照此刻站在他的面前,想说的一定不仅仅只是这些。 方亦照又喝了口咖啡,顿了顿之后才说道:“你跟程寒佳的绯闻,你打算以什么方式解决?” “你现在是在担心什么?怕我真的跟程寒佳有什么吗?”方亦宏冷笑了声,他有把握,程寒佳一定能够成为方亦照的软肋,因为程寒佳的确是个让人不得不心动的女人,她没有美得出众,也没有拥有骄傲的家世,但是她这个人确是拥有让人着迷的魔力。 似乎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方亦照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转过脸去看着满脸自信的方亦宏:“不要对我的心思妄加揣测,我的心思从来都没有人猜得准。” 方亦宏向方亦照走近了一步,方亦照紧张了,因为他在担心自己的心思被人猜透,他勾起唇角:“不要对自己太自信了,不然最后输得惨的人一定是你,而不会是我。” “你在向我宣战了吗?”方亦照冷眼看着方亦宏冷静的面庞。 “其实我们之间的战争,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而这场战争,也是你主动发起的。”方亦宏说完之后便向后退了两步:“我还要出去见两个客户,先走一步。” 向我宣战?方亦宏,你真的觉得你拥有这样的本事与能力了吗? 方亦照暗想道。 石家。 石童夏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穿着裙子优雅而美丽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这身裙子是法国的设计师耗时三个月所做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由技术精良的人亲手缝制的。 郑北源走到了石童夏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真的很漂亮,这辈子能娶到你,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石童夏现在也已经渐渐地起了疑心,因为现在一旦看见郑北源,她便会想起傅菡,他跟傅菡曾经是那样相爱的一对恋人。 关于郑北源与傅菡的过去,她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她并未在郑北源的面前说穿这件事情。 因为她,还是想要留住郑北源。 石童夏将郑北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拉开,然后转过身去看着郑北源:“过两天我想要去马场骑马,你要陪我吗?” 石童夏没有别的喜好,唯一的喜好便是酷爱骑马,她说骑马的时候总是可以忘掉烦恼,因为你必须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驾驭好身下的马这件事情上,因此也就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想那些令人忧愁的事情。 突然想去骑马了? 郑北源小心翼翼地收起别的心思,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就是想要去骑马,没有别的心事,我只是想要举办一场宴会,但是地点是在马场,骑马结束后也会有一场舞会,这些我都会让我的助理去安排清楚的。”石童夏大概跟郑北源说了一下。 总觉得石童夏还有别的目的,郑北源的心中有点不安:“好啊,那就让助理去安排,总之对于你的决定,我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真的?”石童夏反问道。 “当然了,对于这一点,你还不相信吗?”郑北源无奈地横了石童夏一眼,跟这样的大小姐相处,可比任何事情都伤脑筋。 石童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我把你的那位老朋友请来,你不会有意见吧?” “老朋友?”该不会是指傅菡吧? “就是傅小姐,我上次在商场的时候碰见她了,我说过,有机会还要跟她多多见面的,毕竟她是你的老朋友啊。”在说到老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石童夏故意放缓了语速,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一样。 石童夏话里有话,郑北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赶紧赔笑道:“你要不说,我还真的给忘了……毕竟是很久以前的朋友了,现在感觉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既然是老朋友,当然还是有感情的,我可以请她来吧?对于我的这个决定,你也会赞同的,对吗?”石童夏阴阳怪气地问道,眼中带着威胁一般的情绪,当然还有一些警告。 正文 正文_62:鸿门宴 这分明是在试探他,看来石童夏还是对他跟傅菡的事情起了疑心,不必细想也知道,那天的宴会上,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也许就是一场鸿门宴。 郑北源还是笑:“这件事情你决定就好,我不会干涉。” “可是你总得给我一句明确的回答啊,对于这件事情,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石童夏追问道。 “同意,我当然同意啊。”除了这个回答,他还能回答别的吗?这分明就是单选题,只有唯一的答案,除此之外,你别无可答。 石童夏满意地笑了笑,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那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让你去办。” 说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石童夏便赶忙改口道:“哦,不对,是我跟你一起去办,你看好不好?” “什么任务啊?搞得神神秘秘的?”郑北源很没底气地说道,这个女人的眼神敏锐得如同鹰隼一般,每次都让他不敢直视。 石童夏伸出手去捧住了郑北源慢慢别过去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然后笑着说道:“我们一起去邀请傅菡吧,好不好?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啊,也许跟我也能成为好朋友呢,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朋友的。” “好啊,我们一起去……”郑北源弱弱地回答道,拳头已经慢慢地握了起来,他真的越来越没底气了,这次陪石童夏回来这座城市,也许是他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 “那就这样决定了,现在有空吧?我们一起去。”石童夏说道。 “现在就去?”郑北源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怎么总是有这样令人无措之举呢?是不是非得把他的心脏病给搞出来才罢休呢? “怎么了?”石童夏的脸顿时变得严肃。 郑北源摇了摇头:“没事,那就现在去吧。” 石童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想要背着我跟傅菡继续暗渡陈仓吗?我才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你这辈子都只能娶我,而傅菡,也一定不会嫁给你。 等司机将车子停在了傅家的别墅门前的时候,石童夏便要下车,而郑北源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握着。 “不下车吗?”石童夏提醒道。 “下。”郑北源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跟着石童夏一块儿下了车。 郑北源与石童夏的造访让管家觉得不解,毕竟从未见过这两个人,于是管家就颇为防备地问道:“两位是?” “是傅小姐的朋友,你跟她说,是一位石小姐和一位郑先生来找她,她以一定会见我们的。”石童夏自信满满地说道,傅菡也一定不会拒绝的,她一定想要知道她与郑北源来这里的目的吧? 果然,如同石童夏所料,傅菡的确见他们了。 傅菡与郑北源还有石童夏迎面而坐,傅菡吩咐管家为他们两位沏了上好的茶叶,迎面而来的都是自杯中传来的茶叶的清香。 但是这三人却都无心品茶,傅菡看了眼郑北源然后就看向石童夏:“有什么事吗?” 石童夏拉过郑北源的手然后说道:“我跟北源今天来呢,是想要邀请你去参加我办的一个宴会,你也知道我刚才别的地方回来,现在真的需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些朋友。” “是吗?”傅菡心想,原来是来宣告自己与郑北源的关系来了,想要让她在宴会上难堪吗? “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呢?”石童夏说完之后又改口道:“也许我说得不对,你跟我毕竟不熟,让你给我个面子也许是勉强你了,但是北源的面子你应该会给吧?” 石童夏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会儿看看郑北源,一会儿看看傅菡,两个人的表情还真是好玩的很,一个显得局促不安,还有一个故作波澜不惊。 傅菡看向郑北源:“怎么,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比如,你希望我去吗?” “这怎么能说是我希不希望你去呢?主要还是得看你有没有时间。”郑北源回答道。 “傅菡,那你的答案是?”石童夏满脸的期待。 “好像不好拒绝啊,那我就答应去好了。”傅菡知道自己现在要是拒绝的话,一定会让石童夏看不起的,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怯弱而没有勇气的人。 郑北源却并没有因为傅菡答应这个邀约而觉得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显得有点不悦,为什么非要来凑这样的热闹?分明知道这次的宴会带有别的目的,这便是女人吗?越是知道与自己相关,就越是要迎难而上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厉害吗? 石童夏倒是开心得很:“既然是这样,那当然最好了!不过不知道你喜欢骑马吗?因为在宴会之前还有骑马的环节,骑马是我最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运动。” 骑马?她不是不会,只是没有那么擅长。 “是吗?看来石小姐的爱好有点独特啊?”傅菡回答道。 石童夏又看了眼郑北源,然后如同炫耀一般地说道:“我想这大概也就是北源喜欢我的原因吧?因为我喜欢的都与别人不同,而且只要是我喜欢的,我一定不会让。”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傅菡听的,这句话之中的弦外之音任谁都是听得出来的。 今天不仅仅是邀请她来了,也是耀武扬威来了。 但是石童夏未免太小瞧她一点了吧?她可不是那种没了男人就得要死要活的女人,人生经过了大悲大喜,很多事情也都看开了许多,哪里还会象曾经那样执拗呢? 郑北源一直低着头,石童夏的话外之意,他自然也听出来了。 “真好,这一点,我跟你是一样的。”傅菡回答道,并没有为石童夏的这一句满带挑衅之意的话语而觉得有任何的愤懑或是难过。 “是吗?哦,对了,那天的舞会上,我也希望你能找一个舞伴来,不然,可就得孤单一人了。”石童夏笑着说道。 “多谢你提醒了,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孤单一人。”傅菡也是笑着给出了回答。 正文 正文_63: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吧。”郑北源开始催促道,多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这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都已经快要让他窒息了。 “急什么啊?我才跟傅小姐没说几句话呢。”石童夏不满地说道,真的露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郑北源站了起来,他看着傅菡说道:“童夏的邀请你也已经答应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我跟童夏这就告辞了。” 石童夏虽然心存不满,但是郑北源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愤然地离开了,她一个人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也赶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她小跑着跟了上去,然后拽住了郑北源的手腕,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在不高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对傅菡做!你到底不高兴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你已经不信任我了。”郑北源负气般地说道。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真的想要跟傅菡交个朋友,你也不要多虑。”石童夏完全可以做到睁着眼睛说瞎话,并且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郑北源很快又像泄了气的球一般,脸上的愤怒之色立刻就消失不见了,他示好般地说道:“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好。”石童夏虽然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等到石童夏与郑北源离开之后,傅菡就长舒了口气,刚才与石童夏对峙的时候,她的心里真的紧张到不行,但是还是强作镇定,并且她真的伪装得不错,看起来到好似真的波澜不惊。 那么这个舞伴,她该去找谁?找曾经的同学朋友?还是去找那几个走得比较近的男闺蜜?只是多少都觉得有点尴尬,或者是不合适。 让她一惊的是,在那一刹那,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的名字,居然是田远城。 田远城向来出席于各自舞会宴会,对于跳舞之类的事情,他自然是特别擅长,而且还有着很不错的外表,足以给她很足的面子。 只是,难道她要去请求田远城当她的舞伴吗?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吗?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田远城眼巴巴地缠着她吗?而她一直都是保持着比较高冷的姿态吗?是因为这样吗? 可是事到如今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那就去求他好了!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林念衫所经营的酒吧内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来这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有着属于他们的故事,他们或是为了喜庆的事情来庆祝,或是为了悲伤的事情来买醉,也或是贪恋这里的气氛单纯地来喝喝酒。 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只要他们能来,这就能让她的酒吧继续存活下去。 一个女人家,在这么大的城市中讨生活,的确不是件易事。 “方亦宏找我?”林念衫正站在酒吧内的某一处环视着酒吧内的场景的时候,突然她的助理跑过来在她的耳边这样说道。 “是的。”助理点了点头。 “让他等一会儿吧。”林念衫这样回答道,已经有很久,方亦宏不会主动来找她了,而每次当他来找她的时候,她总是迫不及待,扔下手头所有重要的事情跑去见他,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久等,也让他知道他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只是她的主动却换来了他理所当然的想法,他认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因此,她打算,她不要再继续做那样一个主动的人了。 主动换来的,永远是别人的不重视。 “何必等一会儿呢?”还没来得及等助理跑去通传,方亦宏高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酒吧内,酒吧内五颜六色的灯光投射在方亦宏英俊的面庞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多少有点迷幻。 林念衫不解地看向方亦宏,无事不登三宝殿,方亦宏不会将自己的时间多浪费掉一分一秒,他一定是有事情才来到这里的。 方亦宏转过脸去对着酒吧内的那几位负责奏乐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就停止了演奏。 演奏声突然的停止也让那些人都从迷醉之中回过神来,都开始不解地看向方亦宏,有些人也开始抱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方亦宏,我没有时间陪你胡闹!”林念衫有点气恼地说道,她刚想要对那几位负责奏乐的人说话,方亦宏便开口说道:“给我几分钟!我有话要说。” 林念衫无奈地横了他一眼,然后就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等着方亦宏把话说完。 “不知道在场的各位对这位酒吧老板有什么了解没有?就我跟她这么几年的认识来看,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方亦宏笑着看着林念衫说道。 “方亦宏,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有一种被轻薄的感觉? “她没有优越的出身,但是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成为了这么大一家酒吧的老板。她没有惊人的相貌,但是起码不丑,也算是素颜美女。她没有温柔的性格,但是却很体贴,为了喜欢一个人,几乎可以付出一切。这样一个女人,我似乎没有理由不喜欢。”方亦宏慢慢地走到了林念衫的面前,脸上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 酒吧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开始起哄,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人。 林念衫慢慢地将手放下了,一头雾水地看着方亦宏,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多少让她有点意外,可是她还是被感动了。 她的努力和付出,其实他都有记在心里面,只是他从不愿把自己的感激说出来。 方亦宏停了下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当他将盒子打开,一颗闪着亮光的大钻戒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屏住了呼吸,原来他是要求婚啊。 呆住了的人不仅仅是在场的看客们,还有林念衫。 他现在在做什么?向她求婚吗?他们是有结婚的打算,但是她从来都不曾想到,方亦宏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向她求婚,他并不是追求浪漫的人。 正文 正文_64:终于可以结婚了 “所以,那么好的林念衫,你肯不肯嫁给方亦宏?让他来照顾你一辈子,他也想给你安全感,想要让你的付出有回报,你可以给他这样的机会吗?”方亦宏将钻戒拿了出来举到了林念衫的面前,钻戒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林念衫满脸感动地看着方亦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大家便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我是看在钻戒的份上才答应的。”林念衫开了个玩笑,然后展开了笑颜。 方亦宏也笑了,他点了点头然后为林念衫将戒指慢慢地戴上了,戴上之后他便一把抱住了林念衫:“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林念衫也伸出手抱住了他,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但是却不曾料想到,这不过是不幸的开端,如她知道这场婚姻于她而言将是地狱一般的存在,她可能就不会象此刻这般觉得幸福满满的了。 任何以阴谋为目的而开始的婚姻,都将是无果而终。 医院那边,程寒佳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她便可以出院了,如果那天的报纸上没有出现她与方亦宏海边私会的绯闻的话,恐怕传得沸沸扬扬的便是她的那些家世丑闻了。 程寒佳已经换好了外穿的衣服,她正打算离开病房的时候,方亦照突然就来了,还是那种一如既往的臭脸,将她所有的好兴致都给毁了。 “我来接你出院。”方亦照生硬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的不情愿。 程寒佳走到了方亦照的旁边,并不知道他要来接自己出院,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他其实还是在担心着她的安危的,不,也许他只是在担心她肚中孩子的安危罢了,何必自作多情? “好。”她反正也没理由拒绝,这种时候要是拒绝,那便是不识抬举了。 “走吧。”方亦照看她也已经收拾停当,于是就说道,说罢就率先走出了病房。 程寒佳随后便跟了上去,漫长而空旷的走廊回响着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绪不宁。 程寒佳与方亦照走到了医院后面的停车场,程寒佳正欲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车的时候,程海言又出现了,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好几天没见了,你怎么就生病了呢?”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程寒佳生病住院的消息透露给程海言,总之,程寒佳在看见程海言的那一刹那,只是觉得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她的手紧紧地拉住了车门的把手,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海言,他又来做什么? “又是你。”方亦照看了眼程寒佳,发现她还是那副紧张不已的表情,于是也只能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了,否则,难不成眼看着她被人欺负吗? 程海言看向方亦照,对于这个男人,他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是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杂志上的成功男士的代表,他也知道不能惹这个人,所以态度还算不错:“要是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女婿。” 方亦照冷笑了声,极为不屑地看着他:“是吗?你认为你凭什么成为我的岳父大人?你觉得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程海言不怕这样的冷嘲热讽,也不会去在意,这辈子他就是在别人的白眼中度过的,但是好在他有着特别好的心态,总是可以自我催眠,他走到了程寒佳的旁边,斜睨着程寒佳说道:“她有什么样的资格成为你的妻子,我就有什么样的资格成为你的岳父大人。” “你够了没有?你不嫌丢人吗?”程寒佳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就这样反驳道,寿宴上,她保持缄默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同时也是为了容易伤心的母亲着想,但是他怎么就是不能领情,反而总是来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呢? 难道一定要将两个人之间的父女之情搅得乱七八糟,他才肯作罢吗? “丢人?我来找自己的女儿拿点钱,丢人了吗?把你养大,你以为我不需要花一分钱吗?还是你觉得我是开福利院的啊?我应该负责把你养大呢?”程海言不屑地说道。 “把我养大?当你把我丢在大马路上去要饭的时候,你觉得那个时候我还能把你当父亲吗?当你试图把我卖掉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你还配扣上父亲这两个字吗?”程寒佳痛心疾首地质问道,那些过往还是时常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播放着。 那如同梦魇一般的过往,若不是曹凡昊的相陪相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选择投河自尽了。 方亦照听到程寒佳的话语之后突然惊诧不已地看向程寒佳,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曾经被父亲丢在大马路上要饭?还差点被父亲卖掉? 原来,她真的是个可怜人啊。 但是可怜人是不是就该得到怜悯呢?可怜人一般也都有可恨之处。 “那又怎么样?生活不就是那样吗?我没做错什么!倒是你,上次居然敢找人来打我!”程海言怒不可遏地指责道,就在他愤怒不已地指责程寒佳的时候,他就习惯性地抽出了手打算扇程寒佳一巴掌,还好方亦照阻拦得及时,方亦照及时地抓住了程海言的手。 “你给我放开!”程海言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 “你叫程海言对吗?我现在告诉你,只有我能欺负程寒佳,打她,你不配!下次别在我的面前欺负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方亦照霸气地警告道,那嗜血的眼神让人看得心底生寒。 程寒佳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扇一巴掌的准备,没有料到方亦照居然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还这样袒护她,她的心底居然就这样涌起了一股暖意。 程海言吃痛地叫唤着,他的胳膊快要被方亦照给掰断了:“啊啊啊……” “听到了没有?我说的,你答应吗?”方亦照又加大了力道,弄得程海言叫得更加惨绝人寰了。 正文 正文_65:你干嘛不穿衣服 眼看着自己的胳膊马上就要被拧断了,程海言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他的眼神带着仇恨瞥向程寒佳,方亦照发现了他的不服气,于是又加大了力气,害得程海言痛得差点就昏厥过去了,于是赶紧服输道:“好好好……我答应……答应……我能不答应吗?” 方亦照这才满意且放心地松开了程海言:“别再让我看见你,尤其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 程海言不服气地横了程寒佳一眼,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方亦照在这里,他就不能拿程寒佳怎么样,如今还是先走吧。 程海言扶着自己的胳膊,满脸不愿地走开了。 程寒佳看着程海言离开的背影,还是觉得这不过是黑暗的开端,程海言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明天开始,会有保镖贴身保护你,你不用担心。”看出了程寒佳眼底的忧虑,方亦照便这样说道。 “嗯,谢谢。”程寒佳还是得感激方亦照刚才的英雄救美之举,虽然她并不认为他是英雄,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人。 开车的时候,方亦照一直目视前方,后来就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下周,我得去c市出差。” “嗯。”他的行踪为什么要告诉她?他们原本不就是互不干涉的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安分点,不要再给我搞出什么麻烦来,我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方亦照透过后视镜仔细观察着程寒佳的表情,在面对他的时候,她似乎总是低着头,是觉得他的脸不讨喜? 总不会是因为嫌弃他的脸吧?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拥有了一张不错的脸的。 “嗯。”还是敷衍的回答。 方亦照不满地透过后视镜横了她一眼,她其实也是可以夸夸而谈的,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其实想想,自从他们结婚以来这么久,他们所说过的话,都可以说的过来。 站在田家的别墅门前,傅菡多少还是显得有点犹豫,这要是现在走进来,会不会有点丢脸?就在傅菡犹豫不已的时候,田家的管家在来花园的时候看见了傅菡,于是就推开大铁门问道:“您是哪位?” “我……我是……”她有点无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管家,这下可好,就连让她多加思考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要说起来,女人还真的是无法轻易将面上的东西放下,总是在意着不能当饭吃的面子,到头来把自己的心身体都搞得疲惫不堪。 “来找我们少爷吗?”管家看她的年纪与少爷相仿,估计是来找少爷的,于是就这样试探性地问道。 “嗯……哦……”傅菡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管家面露难色:“现在要见他吗?” “他不在家吗?”傅菡看见田远城平日所开的那辆跑车还停在花园里呢,估计是在家呢。 “在家……只是有点忙。”管家为难地笑了笑,少爷还是死性不改。 “忙?”他能忙什么?总不会改邪归正,开始学习如何管理公司了吧?但是他真的会改邪归正吗?这才是让她难以置信的。 管家的表情多少令人难以捉摸,他赶忙赔笑道:“既然是少爷的朋友,那就随我进去吧,少爷平时的那些朋友过来,也都是直接让我带进去的,您这就随我进去吧!” 傅菡尴尬地点了点头,田远城的朋友吗?好像还谈不上,可是她今天前来毕竟有求于他,难道还要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吗?但是如同小绵羊一般柔弱,却也不是她的风格。 走到了田远城单独居住的别墅三层的时候,管家转过身去对傅菡轻点了下头,饶有礼貌地说道:“您先请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告诉少爷一声。” “好。”傅菡点了点头,隐约可以听得到有女人与男人调笑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是同一个人,但是女人却似乎有许多个,那样的场景,傅菡好像可以想象得出来。 管家走进去后不久便出来了,紧随管家身后出来的还有三四个浓妆艳抹的身材惹火的女人,她们都对傅菡投来了不满的目光,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坏了这么人的好事。 “可以进去了,小姐。”管家对傅菡说道。 傅菡没有去理会这些女人怨恨的目光,只是在管家话音落下之后就走进了这个房间,进去之后她就后悔了,她立刻吓得背过身去,还不忘将双眼遮起来,惊慌不已地怒骂道:“你怎么回事啊!干嘛不穿衣服啊!大冬天的也不嫌冷!田远城!你个变态!穿上了没有!” 这个管家也真是,怎么偏挑这样的时候让她进来?这下可好,平生第一次看见没穿上衣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感觉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田远城倒是不慌不忙,从沙发上抓起一件睡袍随意地披上了,嘴角勾起了抹戏谑的笑容:“没见过没穿衣服的男人啊?还是被我火辣的身材给羞到了?” 虽然傅菡向来出入夜总会那样的地方,看起来也是一个女汉子,但是内心却还是很传统的,面对一个不那么熟悉的男人,她哪里可以接受他不穿衣服站在自己的面前。 搞的她的心直到此刻还在紊乱不已地跳动着。 “穿好了没有?”傅菡心烦意乱地问道,眉头皱到了一起。 田远城将睡袍的带子系好,然后就说道:“转过来吧,不过是没穿衣服,至于吗?” “穿好了?那……那我可转过去了?”傅菡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眼睛还不敢全部睁开,等完全确定田远城确实已经收拾清楚了,她才松了口气将眼睛睁开。 田远城有点好笑地走到了沙发边上然后重新躺了下去:“怎么了?你居然会来找我啊?” “刚才那些女人……”傅菡还在在意刚才的那几个女人,看来田远城花花公子的恶名说得倒是一点都不假,今天她也算是亲眼目睹了。 正文 正文_66:怎么,你吃醋了? 田远城满意地笑了笑:“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为了田远城找女人这件事情?她才没有这样的闲工夫跟那些眼光肤浅的女人一般,天天就为了男人的那点破事而争论不休,满肚子都是醋。 “那还不至于。”傅菡口是心非地回答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她的心里却仍旧觉得哪里不太舒坦。 “是哦?”田远城也有点失落,终究,她还是不在意他的任何言行的,对吧? 何必指望着傅菡能够因为自己的言行而吃醋呢?反正他已经是个局外人了,不过是傅菡连考虑都不会去考虑的连替代品都不如的一个局外人罢了。 “我找你有点事情。”傅菡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也不知道田远城会不会答应她,这要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没有讨到他的欢心,他很有可能拒绝的。 趁人之危这样的事情,田远城应该是做得出来的吧? 田远城的眸光一亮,找他有事?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至少现在她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她会考虑到他了,这说明他在她的心里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的痕迹了,于是他就轻咳了一声,一副骄横的模样:“找我有事?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找你帮个忙。”傅菡顿了顿之后才这样别扭地回答道,真是难为情,居然要有求于人,而且还是田远城这样的花花公子。 田远城轻挑了下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傅菡的跟前,与她四目相对着:“帮忙?什么样的忙只能找我来帮你呢?” “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当我的舞伴。”傅菡微微侧过脸去,并不想与田远城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竟然让她的心跳无端地漏掉了几拍,这样的感觉让她局促不安,也让她心慌不已。 当她的舞伴啊?这么说,他是她的人生当中还不错的选择吧?毕竟舞伴这样的人选,都得是个翩翩公子吧? 田远城在心中暗喜,他挑逗般地紧盯着傅菡的脸:“要是答应你,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我可没打算让你在这种时候占我便宜。”傅菡横了他一眼,果然,他还真的很会趁人之危啊。 “那什么时候可以占你便宜呢?”田远城朝她又凑近了一点,他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的脖子痒痒的。 他又在轻薄她?傅菡气恼地伸起手,但是却被田远城一把给拽住了:“你这是要谋杀你未来的夫君啊?” “什么未来的夫君?你少不要脸了!”傅菡窘迫地将手从田远城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还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田远城心满意足地向后退了两步:“话说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你怎么会考虑让我去当你的舞伴呢?一般挑选的舞伴都是与自己的关系非同寻常的人。” “那你就这样想好了,那我的这个忙,你帮不帮啊?”傅菡追问道,向他讨一个答案也真是不容易,拐弯抹角的。 田远城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你的请求,我不会拒绝的。” “好,那就这样了,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傅菡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田远城却三两步走上前去拦住了她:“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傅菡到现在还可以闻得到那些女人身上所喷的香水残余下来的味道,站在这里,她的脑海中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样旖旎暧昧的画面,她也实在呆不住了。 “那些女人……”田远城想要跟她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啊,都跟我无关。”傅菡赶紧说道:“下次见吧。” 没有再让田远城上前拦住自己,傅菡逃也似地就跑出了这个房间。 田远城颓丧地站在门口,看着傅菡奔跑离开的背影,失落地说道:“只是想要忘记你,所以才找来这些女人,可惜,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你还是你,谁都替代不了。” 而他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从未让自己的心被哪个女人牵绊住,而现在居然就被傅菡牢牢拴住了。 慕家的生意涉及多个方面,并且每一方面的生意都经营地有条有理,风生水起,也难怪这几年,慕氏的招聘会上总是引来许多人前来应聘,大家都希望能够在这样的大集团中混口饭吃,这样前途也会顿时变得明朗起来。 在大家眼中,自然也只有这样大集团的千金小姐才能够与方氏企业未来的继承者相配,只可惜,方亦照居然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结婚了。 慕纱是今天的主考官,她的眼神凛冽,而与她对视的人不过几秒便没有底气地垂下头去,就如同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慕纱不满地叹了口气:“下一个!” 就连与她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以后还如何出去与那些霸道的奸商周旋?这样没有气场的人,如何能够压得住那些人的气焰?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废物,他们慕氏当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直到下一个人进来,慕纱的双眼才顿时亮了起来,而她同时也显得有点莫名的慌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的事情都应该尘埃落定了,也已经处理地很干净了,他现在怎么会来这里?明知道慕氏是她家的,他这是故意的吗?是不是带有什么样的目的回来的? 慕纱看了眼一旁其他的主考官,然后说道:“下一个。” “慕小姐连问都还没问,怎么就对我不满意了呢?”他似乎早就料到慕纱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就这样说道,语气只是分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是啊,小姐……这样不妥吧?”一旁的几位主考官也都觉得这样做有失公平,况且眼前的人一表人才,也许也有一定的能力,怎么能就这样给淘汰了呢?万一错失人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慕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伸出手托住自己的额头,连看都不敢看了:“那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人拉了下自己的西装,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好,我叫凌墨。” 正文 正文_67: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果然,是凌墨。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面庞,熟悉的声音。 过往的一切风驰电掣一般地在她的大脑中飘过,已经尘封起来的记忆再次开始喧嚣起来,吵得她不得安宁。那颗心脏也顿时因为负荷不住这样的压力而隐隐生疼。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你一些黑暗而不愿想起的过去,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你曾经你是一个多么恶心而失败的人,让你的人生顿时跌入地狱,变得污浊不堪,难以见人。 “我已经失业多年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因为没有能力才失业,这一点,我觉得你们小姐完全可以为我证明。”凌墨将矛头抛向了慕纱,挑衅一般地看着慕纱。 慕纱回过神来,手心都是汗,她就手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膝盖,他这是在故意给自己出难题吗?是不是觉得她的不幸不该那样结束,所以回来让她伏法来了? “看来是小姐的旧识吗?”一旁的主考官试探性地问道,但是看慕纱的表情为什么满是不满,一点都不像是与旧识见面时候该有的喜悦与惊喜的表情,这倒是让他越发地疑惑了。 慕纱猛地转过脸去,这种时候也不该否认,否则倒是显得她心中有鬼了。 于是她就拼命地逼着自己静下心来,然后对着这几位别的主考官笑了笑:“是啊,是我的旧识,接下来的面试由你们主持就好,凌墨这就算被录取了。” “好的。”别的主考官当然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于是就看着慕纱带着凌墨走了出去。 慕纱将凌墨带去了休息室这边,她赶紧将休息室的门给关上并且锁好,她再次露出了慌张的表情:“你怎么会回来?” 凌墨绕着这奢华的办公室走了一大圈,时不时地还会伸出手默默放置在架子上的古董或者是挂在墙壁上的字画,片刻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想回来也就回来了,你想要听到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慕纱走到了凌墨的跟前,紧紧地拽住了凌墨的胳膊,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惊慌还有恐惧,看来凌墨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个威胁,也或者这个人的存在正在残忍着提醒着她某些不堪的过往,而这些不堪的过往很可能将她现在的幸福毁得一干二净:“我在问你话!你好好回答我!” 凌墨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的眼中带着失望,也带着一丝的难过:“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死掉的?但是没想到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害怕极了?” 一个知道她所有丑事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淡然相对? 慕纱松开了他的胳膊:“你直说好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凌墨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样诱人的条件,还真是令人心动,但是很不幸,他对那地位权势全然不感兴趣,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慕纱:“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凌墨的话惹得慕纱一下子失控地吼了出来:“可是我不想要你的爱情!我喜欢的是方亦照!从来也都只是方亦照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来让我更加难过!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所以,我这次就是回来帮你的,这样你可满意了?”凌墨苦笑了下,她以为他是回来拿过往做筹码,威胁她跟他在一起吗?这样卑鄙并且落井下石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若要得到慕纱,他也知道,不能靠这种卑鄙肮脏的手段,否则只能是适得其反。 凌墨的话让慕纱的脸顿时僵住了,既不是悲愤,也不是诧异,是难以说清的多种情绪交杂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在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最终嫁给方亦照的人并不是你,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有了方亦照的孩子。”凌墨也是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才决定回来的,不为别的,只为帮助慕纱得到一切她想要的,如果因为这样的执着而需要付出代价的话,他希望所有的报应都降临在他的身上便可。 慕纱颓丧地低下头去,紧盯着泛着光的地面:“帮我?你会帮我?” “如果我不想帮你的话,几年前,我就不会替你扛下所有的罪行,替你坐牢。”凌墨的话语清晰地提醒着慕纱那段曾经。 慕纱狠厉的眼神落在凌墨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要再提那件事情!我不想想起来!” 凌墨走到了慕纱的面前,眼神仍旧如同曾经那般温柔细腻,总是带给人莫名的心安与踏实,可是她却偏爱于方亦照那样难以捉摸,心思缜密的神秘男人:“我希望我的归来是带给你全新的救赎,而不是痛苦。” 慕纱缓缓抬起头看向凌墨,如同往昔一般,他总是这般宠惯着她,但是她一直不肯领他的这份情,她认为一般家庭出身的凌墨是配不上他的,是的,她糟践了凌墨给她的守护与一切感动,自私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守护。 而如今,她还是可以问心无愧地享受着他的帮助吗?而她,可以相信他吗? “那你会怎么帮我呢?”慕纱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如果在骗她,他如果把她的过去捅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狠心,不是她的标签,即便她心狠如蛇蝎,那也是受这变幻的事情所迫,她为了守住一些东西才会这样心狠手辣。 “你不待见的不就是程寒佳吗?只要方亦照与程寒佳误会不断,那你还怕他们不会离婚吗?”凌墨似乎是已经有所准备了。 “你打算怎么做?”慕纱紧张地看着凌墨,他跟曾经的那个凌墨已经不一样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凌墨冷血而淡漠,大概这几年牢中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他。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对他有所防备,有所提防? 凌墨的视线平视着前方:“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就可。” 正文 正文_68:不能掉以轻心 慕纱饶不放心地看着凌墨,他到底可不可信,她真的可以放下心来吗?万一这是他对她的麻醉呢? 而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不起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凌墨向慕纱伸出手去,想要碰一下慕纱的肩膀,但是慕纱就好像见鬼了一般迅速地向后退去,用那种看着无恶不作的坏人的眼神看着凌墨,肩膀在微微颤抖着,那眼中的防备彻底击到了凌墨的心里去,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伤到他。 凌墨无奈地笑了下,然后垂下头去,努力地用笑容来遮掩心中的苦涩与心酸:“你很怕我?” 慕纱别过脸去,她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起,轻启薄唇道:“如果没事了,你可以先离开了,明天我会通知你来公司的。” “好。”凌墨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转身走出休息室,而就在这个时候,慕纱赶紧又叫住了他:“等等。” 凌墨微侧过脸去,沉默着等待慕纱的指示。 慕纱也怕自己的语气要是不当,可能会惹怒凌墨,于是就尽量客气地说道:“你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跟我认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 “放心好了。”凌墨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光,不然怎么样?难不成杀人灭口吗?不过依照慕纱的性格,还真的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等凌墨走了之后,慕纱就好似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微张着嘴喘着气,她该怎么办?她现在真的很慌也很怕。 今天便是石童夏为了多认识一些朋友而举办的骑马会与舞会,她一身帅气的骑马装,她微笑着看着在场的那些赴宴的人,当她的视线与傅菡的相对的时候,她的嘴角立刻绽开了一抹灿烂而友好的笑容,但是谁知道这样的友好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算计呢? 郑北源看了眼傅菡,又看了眼石童夏,总觉得今天一定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都准备好了?”郑北源走到了石童夏的身旁问道,他还为她检查了下身上的骑马装。 石童夏冲着他露出了抹笑容:“好了。” 而就在他们说话间,傅菡已经挽着田远城的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来到马场的时候,田远城瞥见不远处的郑北源的身影的时候,他便意味深长地看向故作镇定的傅菡:“这就是你一定要找我来帮你撑面子的原因吧?” 傅菡故作听不懂地看向田远城:“啊?” “你不仅仅只是让我充当你今天的舞伴吧?”田远城问道,嘴角微微勾起,他还以为自己在傅菡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分量,只可惜所有的幻想在他看见在场的郑北源的时候便被残忍地摧毁了,一点都不剩。 事实总是要比幻想的残忍许多,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沉迷于醉生梦死的生活的原因,他不过是害怕伤害罢了。 傅菡分明是因为被人说中了心思,所以才满脸的无地自容。 “不管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会帮你的,谁让我喜欢你呢?”田远城苦笑了下,没有再多过问,反正今天他就是来陪傅菡演一出戏的,把这出戏演好了,也许傅菡会感激他,也许不会。 傅菡向他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随后她便挽着田远城的手来到了郑北源与石童夏的跟前。 石童夏见状也挽起了郑北源的手臂,满脸的得意:“你来了?” “是啊。”傅菡回答道,她此刻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与田远城的关系,石童夏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于是就问道:“这位是?男朋友?” 郑北源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猛地就紧张了起来,就连喘气的节奏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他紧盯着傅菡,他不希望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他为什么明明都不要她了,却还霸道地希望可以霸占着她对自己的喜欢呢?这样也未免过于自私了。 石童夏的眼神不依不饶地看着傅菡,也有点在看笑话的意思。 傅菡抬起头看了眼田远城,然后就回答道:“当然了。” “你是傅菡的男朋友?好像上次在舞会的时候见过一次。”石童夏对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印象,于是就这样说道。 “可能吧,反正在我的眼里,我能够看得见的女人就只有傅菡一个。”田远城含情脉脉地与傅菡对视着,彼此眼中的爱意羡煞旁人,只可惜,这不过是一场戏。 郑北源嫉妒地开口说道:“是吗?看来田先生对傅菡真是爱得深啊,我看,我该为你们送上祝福。” “你的祝福对我们当然也是相当地重要。”田远城不甘示弱地与郑北源对视着,郑北源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无能男人,他有何惧? “我还一直以为傅菡是一个人,现在看到你们感情这样好,我也觉得很开心。北源也会很开心的,对吗?北源。”石童夏拉了拉郑北源。 “当然,我很开心。”郑北源冷冷地回答道,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傅菡没有再去看郑北源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分明上次在舞会上,他对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现在又用这样无辜而心疼的眼神看着她,是想要造成什么误会吗?还是想要继续霸占着她的心呢? 既然不爱,就不该再让她存有任何的念想,不然,这样的牵扯不清反而更伤人。 人的心究竟可以经受得起几次的伤害与打击? 反正对于傅菡自己来说,那一次的伤害已经开始让她畏惧所谓的天长地久了,挂在口中的爱情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的诱惑。 也或者只是因为爱的不够深,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并没有那么爱她。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石童夏看到了郑北源眼中的嫉妒,未免自己难堪,于是就赶紧笑着说道:“傅菡,你会骑马吧?我听说,你以前学过骑马。” “嗯,骑得还可以。”傅菡转过脸去看了眼这已经被圈起来的马场,那边已经有工作人员牵过来两匹马了,一匹是褐色的,还有一匹则是白色的。 正文 正文_69:成为你的对手 石童夏其实早就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她就是确定傅菡会骑马,所以才精心筹划了今天的这场聚会,不过是为了开展她的阴谋罢了。 “那你愿意跟我比试一下吗?在骑马这件事情上,我还从未遇到对手呢。”石童夏骄傲而自信地扬起了下巴,那一身骑马装更是衬得她魅力四射。 自信的女人最美,说的一点都没错。 “傅菡,你真的要骑马吗?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骑了吧?”郑北源还是有点担心傅菡的安危,谁知道石童夏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呢?反正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郑北源的提醒让石童夏顿时不悦,她横了郑北源一眼以示警告,以前郑北源对她可是百依百顺,现在居然会为了傅菡而开始质疑她的决定吗?此刻居然当着她的面关心起了傅菡,这样让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田远城满脸忧心地看着傅菡,也不是太同意傅菡以身涉险:“你如果已经许久未骑了,那就算了吧。” 看见两个男人都在担心傅菡的安危,但是却无人关心自己,石童夏一下子就满是醋意地说道:“傅菡,你看你真够幸福的,两个男人都在担心你呢,你看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石童夏的话分明就是在给她下马威,意思其实是你如果真的不行,那就不要勉强自己,认输好了。 一旦在某件事情上认输,傅菡便会觉得自己输掉了许多,这件事情争的不仅仅只是骑马技术的好坏,更是尊严。 所以傅菡笃定地说道:“不需要考虑了。我都已经换好骑马装了,我们这就去比一下看看,看看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对手。” 成为我的对手?那还要看你到底有没有那样的运气了。 石童夏在心中暗想道,然后就对着那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那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将马牵了过来。 傅菡与石童夏的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似乎在空中有电光出现,都不待见对方,但是却可以伪装出一副感情颇好的样子。 我要的不是输赢,而是尊严。 傅菡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打气。 傅菡,你赢不了我的,因为你……等下就知道了。 石童夏骄傲地扬起下巴,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那匹褐色的马走去,轻松地一个翻身便跳到了马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菡,嘴角微微勾起:“来吧。” “加油!傅菡!”田远城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从石童夏那个女人的眼中,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只是这样不安的感觉很难说清,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默求傅菡可以稳妥地跑完这场比赛。 傅菡转过脸去对田远城笑了笑,当她看向郑北源的时候,他却将视线故意挪开了,在这种时候,他当然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夹在中间的时候最难受了,尤其是夹在两个女人之间。 看起来傅菡对于骑马也是相当熟稔,看她上马的姿势便知,她也是经常骑马的。 “谁先绕着这个大马场跑来十圈,谁就算赢了!”石童夏看向傅菡,她在征求傅菡的意见,自然也得找机会来表现她身为大家闺秀的气度和胸怀。 “好!”傅菡并没有拒绝。 “那就开始吧!驾!”石童夏话音刚落便开始鞭策着身下的马向前跑去,这个马场很大,十圈下来恐怕也得跑许久,而被石童夏邀请前来的人都已然在场外安排好的座椅上坐下,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个女人赛马。 “驾!”傅菡紧随其后,马上要赶超,但是却又被石童夏领先了,在后面追赶确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并不轻松,落后的时候心中的压力也足以让你身心俱疲。 田远城看着这场上的两个女人不分伯仲地驾着马,于是就暂且放下心来,走到了郑北源的旁边,但是视线却仍旧停留在傅菡的身上:“你的心里希望谁赢?” “你真的跟傅菡在交往吗?”郑北源不答反问,这件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当他听到傅菡笃定的回答的时候,他便彻底无法释怀了,他真的在意的很,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不是她的谁。 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这件事情? 田远城不满地看了眼看起来淡定自若,云淡风轻的郑北源,心中就窝了一股火:“这跟你有关系吗?如果你在意她,你当初就不会离开她。” 离开她?这难道是他愿意的吗? 只不过是在两个艰难的选择中,他选择了自己的事业罢了。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要对别人的事情妄加评论,你不见得有这样的资格说三道四。”郑北源不服气地回答道,他跟傅菡的事情,只有傅菡有资格责怪他,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田远城冷笑了一声:“如果我对你们的过去一清二楚呢?” “傅菡告诉你的吗?”除了傅菡亲口告诉他以外,他又能从何处得知? “这并不是重点吧?” “既然你跟傅菡在一起了,那就请你好好对她,完成那些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她真的是个你值得全心全意付出的好女孩儿。我错过她,那是我没福气。”郑北源说道。 田远城倒是有点惊讶于郑北源这突然间的宽怀,但是他也不想领情,这些话他难道不知道,还需要一个负心汉来教吗:“这不需要你来教。” 郑北源没有再说话。 “你爱石童夏那个女人吗?”田远城觉得这个女人的相貌其实一般,谈不上惊为天人,可能吸引郑北源的,是她的财势。 一个女人有了财势,还真的是添彩不少。 爱?谈不上吧?不爱吗?那这几年的相处又算什么? “不知道。”郑北源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石童夏的感情。 如果你没法笃定地说出自己爱她,那也只能说明,这也许不是爱,或者就是爱得不够深。 当田远城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正在马场上赛跑的傅菡的马却好像开始失控了,不论傅菡如何付诸全力去控制,这匹马都不受控制,开始朝着别的方向跑去。 正文 正文_70:是你动的手脚吧 傅菡惊慌不已,她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论她如何努力着要去控制好身下的马匹都无济于事,似乎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这匹马就好似疯了一般地乱冲乱撞。 石童夏见状便赶紧从马上下来,然后慌乱地退到了旁侧安全的位置,故作担忧地喊道:“傅菡!傅菡!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马怎么会突然这样啊?” 马场内专门负责驯马的人也慌忙赶了过来,但是仍旧是来不及,傅菡最终还是因为控制不住身下的马而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田远城赶紧从场内的栅栏上翻了过去,三两步奔到了傅菡的跟前,他赶紧抱住了摔倒在地的傅菡,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啊?你怎么样?傅菡?” 郑北源心慌意乱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从马匹失控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便看见傅菡已经从马匹上摔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睁大了双眼紧张不已地看着傅菡,但是却不敢向前走去一步,这一步就有可能让他失去现在的一切,他转过脸去,果然,石童夏正在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傅菡虚弱地摇了摇头,但是身上真的很疼,到处都好像碎了一般,她试图想要站起来,但是却以失败告终,她求助般地看着田远城:“我……你带我去医院吧……” 石童夏在这个时候也已经跑到了傅菡的跟前,故作紧张地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田远城怒吼道:“你就别再假惺惺的了!我看今天这根本就是鸿门宴!真是蛇蝎心肠!如果傅菡今天有任何的差池,我饶不了你!” 石童夏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在努力消化着田远城所丢下的这句话:“饶不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呵呵。” 而田远城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将傅菡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带着她离开了马场,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送傅菡去医院。 “傅菡,我说过的吧?你赢不了我的,你如果不这样执着地要跟我争输赢,你也不至于这样嘛。”石童夏冷笑着自言自语道。 当她回过身去的时候,郑北源正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心下一惊,但是那样的慌乱稍纵即逝,她很快便镇定地说道:“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是你动的手脚吧?”郑北源一板一眼地问道,她为了赢,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就不怕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来吗?她就这样把别人的生命当作游戏吗?还是说,为了赢,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去在乎。 石童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可能他的直接又让她觉得心中不快:“什么意思啊?我动什么手脚啊?” “还需要我直说吗?这是本市最权威也是安全最可以得到保证的马场!如果不是你在那匹马上动什么手脚了,那匹马有可能出现那样的状况吗?”郑北源紧盯着石童夏质问道,他对她真的越来越失望了,而这样的失望如果继续膨胀下去,他真的没有自信自己还能继续呆在她的身边,那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让他觉得生不如死的。 在场其他的人也都听到了郑北源对她的质问,每一个都清晰可闻,石童夏压低了声音咬牙警告道:“你说话小心一点,现在你打算让我下不来台吗?郑北源!” “我现在只想说,我对你真的失望透了!”郑北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走掉了,就算迈出这样一步会让他失去一切,他也不会后悔。 “你只要走出这马场,你就给我滚出我的生命!以后你再来找我,我一定让你跪着道歉!郑北源!你真的要走!”石童夏拉高了嗓门喊道,她完全没有把握郑北源会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停下脚步,果不其然,他还是走掉了,头也不回,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 “小姐……接下来的舞会……”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原本的打算是要在赛马结束之后举办一个小型的舞会的。 “取消!”石童夏吼道然后也离开了马场,满脸的怨恨。 郑北源还真是胆大包天了,不仅敢跟她唱反调,现在居然为了傅菡而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她一定得让郑北源后悔!让他知道,他还没有骄傲到可以离得开她的地步!她一定会让他回来,并且跪着向她致歉! 没有人可以挑战她的尊严,从来都没有! 这边发生了令人觉得悲伤的事情,但是对于林念衫来说,最近真是喜气连连,不仅酒吧内的生意越发地好了,她还即将要成为方亦宏的妻子。 今天,方亦宏便带着她回到了方家,当然只是为了见家长,而方建宏也已经回国了,他对这个孙二媳妇儿也是早已经认准了,虽然林念衫的出身并不好,但是方建宏并不是那种势利小人,对于出身卑微的人便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能够看到你们两人结婚,爷爷真的很开心。” “亦照什么时候回来?”方建宏转过头去问坐在一旁的程寒佳。 “明天就会回来了。”程寒佳也是从管家处得知的消息,方亦照并不会主动将自己的行踪告知给她。 “那就好,到时候也给亦照分享一下这个喜讯,也让这个家添添喜气。”方建宏似乎对于这桩婚事万分地满意。 林念衫低垂着头,满脸的娇羞:“爷爷的成全对我们来说,真是最好的礼物。” 方亦宏也应和道:“是啊,爷爷能够成全,我和念衫都觉得很感激。” “我又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老头,等结婚后,我还会送你们一份大礼。”方建宏说道。 大礼? 林念衫与方亦宏对视一眼,方亦宏恐怕是早已经料到的了,因为当方亦照与程寒佳结婚的时候,方建宏不仅仅将方家的大部分地产送给方亦照,也送给程寒佳许多的股份,只是程寒佳拒绝了。 而如今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方建宏一定也会送给他一定的大礼,也许不及方亦照的值钱,但是也一定少不了。 正文 正文_71:明知道是陷阱 而林念衫的心则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沉了下来,她怎么开始觉得,自己也成为了方亦宏手中的一颗棋子了呢?难道他,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吗?利用她得到爷爷口中的这份大礼? 也是,否则冰冷的方亦宏怎么会突然向她浪漫求婚呢?这分明是糖衣炮弹,她怎么就因为这糖衣炮弹而放松警惕了呢? 但是明知道这是陷阱,为了他,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要往里面跳,可是他能明白她的心吗? 方亦宏笑了笑,眼中并无特别的惊喜,倒好像是早就料到爷爷会这样说一般:“谢谢爷爷了。” “行了,我这马上还得出去见几位商场上的朋友。”方建宏看到一直守在门外的助理走了进来,于是就站起来这样说道。 林念衫,程寒佳与方亦宏三人同时都站了起来恭送方建宏。 等到方建宏走出这个房间之后,程寒佳便说道:“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恭喜。” “谢谢你的祝福。”林念衫抢先方亦宏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方亦宏原本打算张开的嘴因为林念衫的这句话而闭上了,反正要说的话是一样的,他又何必再费口舌去重复一遍呢?多此一举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做。 就好像跟林念衫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摆脱那绯闻。 虽说将林念衫当作筹码让他觉得多少心中有愧,他还是得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与冷血。 即便是与自己那般亲近的人,他还是可以拿来当作棋子,为的只是让自己的棋局看起来更加有把握一点。 “我先送念衫回去。”方亦宏说道,一边已经牵起了林念衫的手,他感觉到当他牵起林念衫的手的时候,她颤抖了一下,于是他便加大了牵她的手的力道,她在担心什么?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林念衫向来敏锐,也许她已经有所怀疑了吧? 但是即便她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但是面上却还是配合他将戏演好演足:“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程寒佳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这两个人携手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她的心中自然有些许的抱歉,毕竟她跟方亦宏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他们结婚的消息会让那样的绯闻彻底消失,但是总不免还是有那么些爱嚼舌根的人。 方亦宏开着车将林念衫送到了她家门前,林念衫什么都没问,因为她怕,她怕自己就因为这样一个问题,就失去了这个嫁给方亦宏的机会,你知道吗?方亦宏,我就是这样喜欢你,喜欢到甘愿被你当作一颗棋子,我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可能就只有这点,所以我哪里敢因此就愤愤不平? “开车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林念衫笑了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 方亦宏早已经察觉到了:“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你有点不对劲。” 林念衫摇了摇头,就算心中再苦再涩,也得忍着,也许结了婚之后都会好起来的:“我没在想什么,可能就是因为去见爷爷,所以过于紧张了吧?没什么不对劲的。” 既然林念衫坚持自己没事,他又何必刨根问底,有时候真的没必要把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这样对自己不过是百害而无一利:“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着当准新娘。” 林念衫进去之后,方亦宏便打算驱车离开,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从转角的地方走了出来,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但是光光从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方亦宏便能断定,他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并且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是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原本已经发动的引擎又被熄灭了,方亦宏打开了车门,走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面前,与他对视数秒之后才说道:“来找我的?”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如他所料,方亦宏是个绝对的聪明人:“对,我就是来找方副总的。” 方副总?这是在故意用这样的称谓来强调什么吗? 方亦宏有点不以为然:“有话就请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他是什么人? “我是凌墨,就是来找你做个交易,而且是你一定会同意的交易。”凌墨颇为自信地说道,方亦宏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他早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一定会同意的交易?这个人好大的口气,恐怕是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了吧,方亦宏的戒备深藏心底,面上仍旧和善:“是吗?是什么样的交易,让你觉得我一定拒绝不了?” 凌墨向前走近了一步,走到与方亦宏并肩的位置,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方家财产,是你想要的吧?” 方亦宏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样的野心还有目的,他认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看透:“你想多了吧?方家财产始终有我的一份,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所以你的交易,可能我没有福气合作了。” “始终有你一份?我看是你想多了才是。如果方家真的由方亦照继承,等到方董事长离世,我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尽人意呢。到那个时候,你可就该后悔今天没跟我合作了。”凌墨知道方亦宏绝对是个不甘被人踩在脚下的人。 越是曾经被人打压欺负的人,越有一颗你无法预知的野心。 他们希望通过今后的成功与耀眼来向曾经的那些人证明,他们也可以站在高处,笑看别人的落魄与不幸。 这个名叫凌墨的人所说的话的确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在这样精明而有准备的人面前,他也没有必要伪装了:“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交易。” “我帮你搅和程寒佳与方亦照的感情,同时也帮你得到方家财产,你觉得如何?”凌墨颇有把握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这个交易绝对是互惠互利的,你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方亦宏满是戒备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来历不明,他必须得谨慎。 正文 正文_72:为了一个女人 凌墨缄默不语,什么样的目的,他现在还不想说起。 “不肯说吗?”方亦宏看了他几秒,看他继续保持沉默,于是他便要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凌墨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的目的简单得很,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方亦宏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精心筹划,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希望方亦照身败名裂,而当他失去骄傲的资本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去选择慕纱东山再起,只要他肯跟慕纱在一起,慕纱就会很开心,这就是我的目的,够清楚了吧?”凌墨无奈一笑,他居然要禽兽筹谋,然后将自己所爱之人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边。 他的动机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明天你约程寒佳去酒店,我想你自己能编出一个完美的借口,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凌墨说道。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图了,不过,你有把握吗?我已经试过几次想要让方亦照对程寒佳大发雷霆,但是最后两个人的感情也仍旧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可能程寒佳天生有那种让人消火的本事。”这是事实,他的确从程寒佳的身上看到了与很多女孩儿不一样的地方。 “你对程寒佳该不会……”凌墨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在这场计划中搀和进了不该产生的感情,那到头来很有可能是功亏一篑。 方亦宏微扬起下巴,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你多虑了。” “那就好,据我所知,方亦照明天回国,我会在明天的时候送给他一份大礼。”凌墨冷笑了下。 只是这件事情又会让程寒佳受苦了,谁知道方亦照会怎么对她呢?若不是她现在怀有孩子,恐怕她会被方亦照虐待地很惨。 当方亦宏来找自己的时候,程寒佳十分惊讶,这是第二次他走进她的房间,上一次的事情每每想起都还会让她觉得耳红心跳,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她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看着方亦宏。 她那无辜而纯真的眼神总是让方亦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会原谅他的吧:“吓到了?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毕竟这里也算是我自己家。” “没关系,反正你也没打扰到我。”程寒佳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看起来你今天好像有空。”方亦宏看程寒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在看放在桌上的那本书还是正在做些什么。 “我……”她其实打算等下跟随家中的人一起去机场接方亦照,毕竟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几天没见,她对他竟有了几分的挂念,某一天突然少了一个人对你的任何言行挑三拣四,或者是少了一个人欺负你,还真的会觉得不习惯。 方亦照不同于其他的那些温暖的男子,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出生便注定了这尊贵的身份,他享受惯了别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所以这才对任何人的一点违抗都难以接受,甚至为此大发雷霆。 也许,他的心还是柔软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罢了。 方亦宏有点失望地说道:“看样子等下有安排了?” “不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呢?”程寒佳并没有马上告诉她自己打算去接方亦照,反正去接方亦照也不缺她这一个,想要趁此机会讨好方亦照的人多了去了,根本就不会少她一个人就有任何的不足。 “我打算在本市最大的那家酒店跟念衫举办婚礼,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婚礼上的一些细节该怎么让它们变得更完美一些,毕竟,你也是女孩儿,在这方面,会有你们女孩儿的考虑,而我总会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方亦宏说道,满脸的温柔。 既然是为了婚事,她还是可以不去机场的吧?反正会有人去接方亦照的,也许方亦照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我给出的意见会是念衫也会喜欢的。” “没关系,我想女孩儿的眼光与心思总是差不多的,走吧,我的车已经开出来了。”方亦宏说道。 程寒佳点头答应了,于是就跟着方亦宏去了那家酒店,这家酒店便是上次方建宏举办寿宴的地方,在这里她曾受到的屈辱,她也还深深记得,所以当她再一次踩在这酒店的地面上的时候,她的心顿时便揪到了一起,那天来自父亲口中伤人的话语,她还记得很深很深。 方亦宏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就安慰道:“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故事在这家酒店发生,所以,那天的事情早已经被大家淡忘,你不必介怀。” 今天既然方亦宏是带着不错的心情带她来这里的,她也不该勾起不高兴的往事影响别人的心情,于是她就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介怀的,就像你说的,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方亦宏对她笑了笑,然后就带着程寒佳走进了这家酒店,他便是先带着程寒佳来到将要举办婚礼的大厅,向她询问一下婚礼的细节,为了可以给林念衫一个梦幻的浪漫婚礼,相信这是每一个女孩儿梦中都曾出现的。 而与此同时,方亦照也已经从c市回来了,此刻已经抵达机场了,就如同程寒佳所想的那样,的确有很多人来接方亦照,可是她没有想到,方亦照居然会想让她来接他,所以当他走出机场却并未见程寒佳的身影的时候,他便问道:“她没来?” “好像有事情出去了。”管家说道,没敢提程寒佳是跟方亦宏一块儿出去的,当了这么久的方家管家,有些需要避讳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只可惜他的避讳却并未让事情平静下去,因为慕纱在这个时候恰巧来了,她从车上走了下来,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同时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你回来了?” 正文 正文_73: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他的心中闪过片刻的失落,来的人仍旧不是程寒佳,他都已经故意让管家将他今天回来的消息透露给程寒佳了,但是她还是不肯给他面子吗?还是她对他真的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生下孩子之后,她真的就可以头也不回地走掉? 还真是个残忍的女人啊。 “嗯。”方亦照点了点头,还是对慕纱露出了抹笑容。 还特别巧地,方亦照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恰巧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陌生人发来的,短信的大致内容是:程寒佳此刻与方亦宏正在本市最大的酒店内私会,方总最好还是来看看。 在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方亦照气得几乎要将手中的手机直接丢出去,但是现在还不是跟手机置气的时候,他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原来这就是她不来的缘故吗?跟方亦宏私会?还真是厉害,如今都私会到酒店去了?不是怀孕了吗?两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呵。 慕纱将头凑过去,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那条短信上的内容,于是就添油加醋地说道:“这女人还真是风流啊?都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方亦照压下心头的火气,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她跟谁约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本来就是这样谁都不要管谁的关系。” “你怕我因为你吃醋而生气吗?不会的,如果你心中真的在意的话,你就去吧,现在我也想通了,我没什么本事一辈子都占着你的心,毕竟,你比我优秀得多。”慕纱早已经知道凌墨的计划,此刻她要做的并不是吃醋,而是该想尽办法让方亦照去到酒店那边,目睹暧昧的那一幕。 “我不想去。”方亦照说罢便要上车离开。 但是慕纱却再次说道:“好啊,那你现在就回去吧,我看你得因此而跟自己较真一整天呢,你是什么样脾气的人,我会不清楚吗?我是说真的,你要去就去吧。” 果然,因为慕纱的这一句善解人意的话语,方亦照停住了迈上车子的步伐,沉默片刻,当然,他不想去酒店捉奸,只是因为他不想搞得他自己很在乎程寒佳一般,并不是为了顾及慕纱的感受…… 只是既然慕纱给了他这么一个台阶下,他又何必拒绝? 那就过去看看好了。 “我陪你去,我到想要看看,凭什么她可以这样对你。”慕纱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就抢先方亦照一步坐进了方家的车子,她去也不过是为了确定事情真的能够如凌墨所预想的那样发展。 “还不上来?”慕纱疑惑地看着仍旧站立在车门外的方亦照问道。 带着危险气息的双眸淡然瞥向慕纱,然后还是上车了。 即便此刻跟慕纱坐在一起,却没有了当初的感觉,他突然觉得也许没有跟慕纱结婚是个正确的选择,冥冥之中都是命运善意的安排,因为他与慕纱,也许不过就是日久生情,而这情始终与爱情沾不上边。 慕纱也感觉到了方亦照对自己的冷淡,从最开始的每天一面到现在的几天一面,而且还得她主动,否则,方亦照却好像早已经把她忘之脑后了。 还真是可笑,多年的感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闯入就彻底崩溃了。 到底还是方亦照爱她爱的不够深,但是这绝对不是问题,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定还能够让他们的感情回到当初那样,不说如胶似漆,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酒店那边,方亦宏已经带着程寒佳将酒店这边的婚宴大厅逛了个遍,程寒佳的心底又有了一丝的感伤,那日她跟方亦照的婚礼很盛大很隆重,但是她一点幸福感都没有,只有满心的委屈与痛苦,与她面对面而站的方亦照也是一样,面无表情,就连举办丧礼都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呵呵,他到底有多不待见她呢? 程寒佳在座椅坐下,看着婚姻大厅中间的那个很大的十字架:“能够共同踏入婚姻的殿堂,相信你此刻心中特别幸福吧?” 程寒佳的话语中的苦涩,方亦宏一下便听出了:“就暂且当作是幸福的吧?” 方亦宏的回答让程寒佳惊诧不已,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充满了困惑:“什么叫做暂且?我看你真的很用心,每一处的细节都要亲历亲为,生怕出现纰漏。而我……方亦照绝对没有像你这样,亲办自己的婚礼,他那个时候还恨不得婚礼不要举办。” 方亦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既然这里会让你触景生情,那我们先走吧,今天很感谢你。” 摇了摇头,程寒佳并不觉得自己帮上了什么大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反正啊,我得找一个专门的时间请你吃顿饭。”方亦宏笑了笑,温暖的笑容让人容易有片刻的失神。 程寒佳便是这样,竟因为他的笑容而失神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程寒佳便赶紧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们先走吧,我也累了。” “嗯,走。”方亦宏说罢便率先向门口走去。 婚宴大厅在二楼,所以他们还得经过一个红木楼梯方能下楼去,方亦宏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估摸着时间大概差不多了,从机场过来,可能还得一会儿,那么他现在差不多该上演苦肉计了,于是走得好好的他却突然一个踩空,在程寒佳猝不及防的时候摔下楼梯去。 因为说要将这片的区域全部包下举办婚礼,所以这片区域最近并没有其他人会来,也因此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此刻在场的只有程寒佳,她慌乱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来到了方亦宏的身旁,仔细而紧张地看着方亦宏:“你还好吗?怎么会突然踩空呢?你看你,真是不小心。” 方亦宏却皱着眉头,露出一抹笑容,为的是让程寒佳不这么担心:“没事,可能就是突然走神了,还在为婚礼的事儿烦心呢,没事,真的没事。” 这嘴里说着没事,方亦宏便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但是却因为一个没站稳,再次摔倒在地,满脸痛苦的神色,摔得不轻。 正文 正文_74:莫名的心乱 程寒佳的力气毕竟并不大,也没及时扶住方亦宏,这才让他再一次摔倒在地,她知道自己也没法把这个大男人背出这里,于是就打算去向别人求助:“这里的工作人员呢?” 方亦宏赶紧拉住了程寒佳的手腕,吃力地坐了起来,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费了不小的劲:“行了,真的没什么大碍,我在这家酒店有个专门的套房,你扶我上去休息一下就行,不过是摔了,上次涂点药水就行,这要是被那群多事的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说呢。” 这些出身豪门的人也确实累,不管要做什么,总是要先考虑一下是否会因为舆论风波,程寒佳也只好成全方亦宏了,于是她就点了点头。 “这边有电梯。”方亦宏在程寒佳的搀扶下费力地站了起来,然后就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电梯:寒佳,对不起,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程寒佳的善良与单纯已经渐渐地让他自惭形秽,而那样的善良也开始让他为之动容。 程寒佳一点都不敢松懈,用尽了力气扶着这身旁的男人。 等到了这里的套房之后,程寒佳便开始帮方亦宏找药水,方亦宏说就在里面房间的床头柜那边,而程寒佳也的确找到了,她开心地拿着药水来到了方亦宏的面前,可是方亦宏却将衣服脱掉了。 这让程寒佳再次受到了惊吓,上次方亦照也是这样吓到她的,于是她惊呼:“你……我……” 她已经不小心看到了,方亦宏的身材真的很好,标准的八块腹肌,这样的身材比那些t台上的模特还要好,看得她差点要流鼻血了。 方亦宏无奈地笑了下,将衣服随手丢到了床边上:“你帮我上药,我不脱衣服,难不成你直接涂在我衣服上吗?” 说得倒是有道理,程寒佳咬了咬牙,低着头走到了离方亦宏更近的地方,她将瓶盖打开,红着一张脸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为方亦宏上药,摔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方亦宏的心怦怦直跳,这颗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还有他,为什么莫名地觉得心很乱? 是因为身边的这个认真的女人吗? 她是真的在关心他,然而他却卑鄙无耻地将她当作工具。 方亦宏在刚才进来的时候故意没有关门,所以此刻方亦照才能够顺利地走进房间,当他看见程寒佳贴方亦宏那么近,而方亦宏没有穿衣服的时候,他顿时怒了:“程寒佳,你很有雅兴嘛。” 手中的棉签陡然掉落在地,下一秒手中的药水也掉落在地,红色的药水顿时被厚实的棉地毯吸收进去,只留下刺鼻的药水味儿,方亦照来了?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呢?为什么总是要在这样的时候出现?这下可好,她荡妇的形象,可算是落实了。 方亦宏就显得淡定许多,毕竟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无措,即便是不期然的被‘捉奸’,方亦宏也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慌张。 而方亦宏居然还在这种时候说了一句很容易让人产生更深的误会的话语:“对不起,我刚才忘记关门了。” 果然这句话起到了它应该有的效果,方亦照的火气更胜刚才,他三两步走上前去,不由分说拽过程寒佳的手,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锁住她惊慌不已的眼眸,她怕他?还是因为心虚了? “程寒佳,你不觉得你这样实在太残忍了吗!”方亦照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她要他难堪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他记得他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吧?除了曾经几次扼住她的下巴警告她几句。 但是她现在却是将他的尊严玩弄在鼓掌之间,并且乐此不疲? 慕纱倒是乐得看这样一场好戏,她精明的双眼看向坐在一旁正在寻找时机维护程寒佳的方亦宏,好像已经看透了这场戏。 果然,就在下一秒,方亦宏就忍着痛站了起来,慷慨地为程寒佳解围道:“你一定每次都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欺侮自己的妻子吗?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帮我上药罢了!你这个疯子!” 程寒佳低眉沉默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能无助而委屈地盯着地毯上的那滩红色的药迹。 她不会在乎方亦照是否误会自己,不在乎…… 但是为什么心似乎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呢?其实她是害怕被方亦照误会的,不是吗? 每次只要他们两个碰到一起,就一定会惹出这样的事端,大概真的是因为他们不合适,他们的结合终究是一场战争的开始,而不会是结束。 “对,我就是疯子!不然怎么会对于你们两个人的眉来眼去无动于衷?并且不采取任何的举措?我看从今以后,我得当个明智的人!”说罢方亦照就拽起程寒佳的手向敞开着的门走去,他丝毫没去顾忌程寒佳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只是一味地向外大步走去。 程寒佳紧皱着眉头,完了,肯定又得被一阵羞辱。 慕纱并没有跟上去,她只是无动于衷地目送他们两个人离开,方亦照现在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她,她又何必去凑这样的热闹? 方亦宏看到他们二人离开,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眼中也满是担忧,不知道方亦照会怎么对程寒佳,但是念及肚中的孩子,方亦照也不敢怎么样吧? 想起程寒佳刚才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切,他便觉得自己该千刀万锅。 “是不是心疼了?”慕纱已经听凌墨讲了这事情的始末,而很幸运的是,今天的事情真的按照他们所想的发展了,她也慢慢地开始相信,凌墨的回归真的是没有恶意的。 与慕纱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方亦宏只觉得拉低了自己的身份,他并不为此而觉得骄傲:“别急着挖苦别人,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的野心败露,我也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正文 正文_75:强吻 方亦宏果真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慕纱现在却不急着维护方亦照的利益,她开始有了别的想法,比如如果帮助方亦照成为比现在更加高贵的人,她是不是离得更远了?但是如果方亦照成为一个普通人,她总该配得上他了吧?到时候不离不弃的她,是不是会让他感动? 不要怪她运筹帷幄,精心算计,她不过是为了跟他在一起,成全自己在爱情这方面的私心。 “放心好了,我还没有那么蠢。只是你,为了演好这场戏,还真是下了血本啊?你瞧你……”慕纱看到方亦宏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恐怕是摔得不轻。 方亦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还未穿上,毕竟慕纱是不太熟识的人,所以也不管身上的药水是否已经干了,其他的伤口是否已经处理干净,方亦宏直接就扯过丢在床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方亦宏吃痛地微微皱眉,确实摔得不轻,只是现在他也无心去顾及自己的伤口,他满心满脑所关心的还是程寒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程寒佳被方亦照拖着来到了隔壁的套房内,这间套房是方亦照专用的,程寒佳直接被方亦照拖进屋内,然后按到了墙角的位置,方亦照气得不能自己:“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可以这样欺负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敢对你做吗?” 程寒佳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惹怒方亦照了,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要这样的效果的,她不过就是出于好心为方亦宏上药了,但是她却也不想解释,因为他不会信,她也不想浪费口水。 她看起来真的害怕极了,原本还有点血色的嘴唇顿时变得惨白,瘦弱的身子紧靠着暗黄色的墙壁,颤抖不已,手上的骨节很明显,她使出了全力抓住墙壁,都快要把墙壁抠破了。 “回答我!”难得的盛怒,原本他总是那样镇定,谁都没有看见他暴怒的模样,但是程寒佳却不知死活地一次次地惹怒他,将他逼成了这样。 如果有一天他疯了,不会是因为别的,只会是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一定是这样,除了她,还有谁不来讨好他,却反而来惹怒他? 说她蠢,也是一点都不为过。 嘴角微微扯起,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眼中的惊恐代替了她的回答,其实,她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她又不是想要逆天。 她的沉默让方亦照的理智也跟着消失了,所以方亦照不由分说地就吻上了她的唇,他说过他不屑于碰她,可是此刻,他却不受任何的控制开始想要索取这个女人的吻了。 程寒佳被他紧紧地锁住墙角这里,一点都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反抗。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心情去感受这个男人霸道的吻,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变得空白,而她却并不排斥这样的吻。 等到他感觉到程寒佳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才离开了程寒佳的唇,当他看见她失了神一般地看向别处,眼角落下了泪滴,他才猛然意识到,她还怀着孩子,但是他刚才在做什么?该不会现在开始想要奢求程寒佳对自己的爱了吧? 原来人在外面浪荡惯了,过惯了无情的日子,也是会渴望感情的? 程寒佳快速地呼吸着,贪婪得吮吸着新鲜的空气,差一点,她觉得自己就要因窒息而亡了。 等她从窒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自己的手居然正按在方亦照的胸膛之上,刚才是为了想要推开他,但是此刻这样的动作却显得暧昧不已。 “你恨我吗?”方亦照平静地问道,刚才的盛怒已经消失不见了。 恨?谈得上恨吗?虽说自己落水的时候他无动于衷,自己被父亲羞辱的时候他袖手旁观,但是她真的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恨他吧? 程寒佳垂下头去,赶紧将自己放在方亦照胸膛上的手收了回来,局促不安地盯着地面:“没有。” 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方亦照向后退了一步,细长的眼眸带着邪光,令人不寒而栗,那薄薄的嘴唇看了便令人生寒:“既然没有,那我决定让你恨我,我知道你不会爱我,那好啊,那你就恨我好了,这样至少,你对我还算是有感情的。” “还有啊,我决定,生完孩子后,不准你离开方家,就算我不爱你,你也得呆在我身边一辈子!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方亦照霸道地宣告道,即便不爱,也要守着,即便守着,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一切只是徒劳,却还是死心塌地地想要看见奇迹与转折。 可能真的有奇迹,程寒佳会爱上方亦照这样的恶魔。 “我没有背叛你。”程寒佳笃定地眼神看着方亦照,虽然带了点胆怯,可是却坚定无比,若不是问心无愧,是很难做到这样镇定自若的吧? “没有背叛为什么三番两次让我看见这样的场景!你是盼着我得心脏病死掉吧?”方亦照突然又失控般地吼道,面色微红。 程寒佳被方亦照的怒气震慑住了,于是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不回答?又不回答?你跟我,就真的没话说吗?”方亦照泄了气一般地说道,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感到无尽的挫败感,可能因为习惯了一大堆女人的巴结与勾搭,如今这样油盐不进的女人倒是让他有点束手无策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程寒佳回答道,要她说什么?她要是跟他说起市井小民的生活,他感兴趣吗?而他事业上的事情,她也不愿过问。所以,他们之间能聊什么? 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注定是要无言以对。 “我会让你跟我说话的,一定会的。”方亦照深深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套房。 程寒佳疲软地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墙壁上:“方亦照,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得到我,只是为了证明,你什么都不会输给方亦宏吧?” 正文 正文_76: 我可以约你吗 傅菡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也已经为她开了一些消炎的药,所以傅菡这就要准备出院了,在医院的日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无聊,住在这特护病房内,一个人无聊地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或者就是抓着手机随便看些新闻,总之,烦不胜烦。 她有时候就在想啊,自己的这条腿要是真的摔断了,成了一个瘸子,那可如何是好?是不是一辈子就得呆在床上了? 幸亏她还算是福大命大,这条腿倒是没有摔出什么大毛病,这歇了几天,也算是康复了。 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外面也不知道是否还过得风平浪静,而这次的事情,她也心知肚明,一定跟石童夏有脱不开的关系,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好心找她去参加什么舞会? 这下可好,舞没跳成,反倒是把自己搞得全身是伤。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傅菡还以为是管家来接她了,但是回过身看见的却是田远城。 这几天田远城倒是时常来看她,只是她仍旧觉得失落,她以为多少郑北源会来看她一次的吧?可是直到今天她马上要出院了,郑北源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也许正跟石童夏快活呢吧。 脸上的期待在看见是田远城的那一刻顿时没了,可能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伤人,她转过身去继续收拾行李:“你来了?” “好像你在等人?”看见傅菡正在故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估计还在等那个负心汉。 明明知道人家不会关心她的死活,怎么还要这样执着呢?这样执着的结果也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疲惫,伤心。 傅菡将病床上的东西都丢尽了一旁的行李箱里面,并不承认田远城所说的:“等人?等什么人?等你啊?才不是呢。”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等我,但是你该不会是在等姓郑的那个人吧?”田远城走到了傅菡的旁边,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傅菡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动弹的机会。 傅菡挣扎了几下都无果,最终终于怒了,于是就板下脸来:“松开!” “发脾气了?你就只会冲我发脾气吗?”田远城冷笑道,她只会伤害他,但是却始终不会去伤害郑北源半分半毫。 有时候真的是这样,面对一个你爱到心里面去的人,你就连说一句让他难过的话都觉得过分,于是就总是习惯性地将这样的伤害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这就是残忍,这就是自私。 田远城的话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傅菡没等到郑北源,心中本来就已经有火气了,田远城偏偏又不知死活地挑这种时候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傅菡便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你以为我有求于你之前,你以为你在这里守了我几天,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吗?田远城,你一直都这样自以为是吗?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这样的,让我觉得烦。” 本来就是做好准备来被伤害的,但是他的心还是不期然地被狠狠击中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 傅菡愤愤地转过身去,没有再理会他。 田远城看着她良久,那双眼眸之中顷刻之间就被失落给填满了,但他还是笑了笑,自他在这个世道上开始混,他便没有被哪个女人这样怠慢过,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坎了。 也许真的得让自己摔一次才能够跨过去。 “我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来送送你,另外,你的好朋友程寒佳说想要见你,但是却联系不到你,我来告诉你一声。”田远城身负使命,总是得把程寒佳的话给带到,毕竟他曾经在程寒佳面前夸下海口,当她有任何的请求的时候,她都可以找他,而他一定不辱使命地帮她做到。 虽然他是大家眼中的纨绔子弟,但是基本的信用他还是有的。 傅菡的眼中闪过一抹的懊悔,她再一次不由分说地指责他了,而他其实什么错都没有的,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她不爱听的实话罢了。 “要去吗?我这就送你过去。”田远城知道程寒佳约了她要去哪里。 “嗯。”傅菡点了点头。 一路上傅菡都没有跟田远城说话。 田远城的手缓缓地转动着方向盘,许是为了找找话题:“过几天我可以约你吗?” 一直沉默着的傅菡惊诧不已地转过脸去,他看起来倒是一本正经,一副无害的模样:“约我做什么?” “这要是提前告诉你,那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秘密。”田远城卖起了关子。 “我对你的秘密可不感兴趣。”傅菡撇了撇嘴说道,但是其实内心有一点的好奇。 “前几天我答应帮你的忙,你都不打算回报我的?还有你刚才可是把我骂的够惨的,我现在很难过。”田远城难过地叹了口气,换做哪一个男人被女人那样骂,心中都不会好受的。 傅菡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毕竟她正在违背自己的心意说话:“那又怎么样?说起来都是你先惹我的。” “那你到底来不来啊?”田远城也没了耐心,于是就直接追问道,他可不想跟人慢慢地绕弯子。 “欠你人情,那我就趁这次机会还掉好了,况且,那天我坠马,也是你送我去医院的。”傅菡知道人还是得懂得感恩的,不能忘恩负义,而她也不想就这一件事情跟田远城纠缠不清,万一真的成了男女朋友,那她…… 傅菡的回答换来了田远城的一个满意的笑容,于是他就安静下来开车,不再喧闹,那就等到那一天再送给傅菡惊喜好了。 程寒佳约傅菡来到了一家商场,这里人多,所以也比较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就能让人彻底认不出来。 将傅菡送到了商场的门口之后,田远城便扬长而去了,其实是傅菡赶他走的,毕竟两个女人家唠家常,一个男人在场,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正文 正文_77:他怎么会甘心呢 程寒佳将长发披散下来,然后还戴了副墨镜,她不是怕记者追踪,怕的是程海言又会突然出现,她心中一直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程海言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他还在这座城市一天,就一定会掀起大浪,不然他怎么会甘心呢?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连我看了都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呢。”傅菡打趣道,程寒佳的变化真的太大,如今的富家太太,又怎么可以跟那个时常卑躬屈膝的端酒女相比? 这是不是在挖苦她呢? 程寒佳横了她一眼之后说:“行了,就你会说好话,我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看起来倒是活蹦乱跳的,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你找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我腿是不是断了吗?”傅菡说道。 “可不是吗?当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管家接的,所以他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后来碰见田远城了,就正好让他去帮我找你了。”程寒佳将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 毕竟现在就只有傅菡一个朋友,不找傅菡闲聊,又能找谁呢? 傅菡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找我又是碰见什么麻烦事了呢,看样子最近应该还算平静。” 程寒佳挽起傅菡的手向着商场内走去,又想起了昨天方亦照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他说会让她恨他。 不过方亦照并没有将昨天的事情告知爷爷,否则,她在爷爷的心目中可就真的形象大毁了。 但是蛰伏着的狼才是最可怕的,方亦照现在什么行动都没有,才是最让她觉得害怕的。 而她现在也不想碰到任何事情都去依赖傅菡,毕竟,她也该学着自己独立去走在这豪门中的路。 时间久了,总会适应的。 程寒佳苦笑了下:“还行吧,反正不就那样吗?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就等着这孩子出生,然后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傅菡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程寒佳已经隆起的肚子,这也差不多三个月了,虽然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已然可以看得出来身孕。 脱离苦海?方亦照不是说不管孩子出生与否,他都要把她困住方家一辈子吗?恐怕这次她很难走出方家了吧? “在想什么?好像心不在焉的?”傅菡询问道,她的眼神看起来无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曾经开朗的程寒佳,她已经看不到了。 程寒佳的回答自然是摇头,这已然是她习惯性的回答:“没事,现在确定你已经没事了,我已经放心了。” “你看你,总是一副天马上要塌下来的样子,我都怕你以后得忧郁症啊。”傅菡担心地说道,同时也叹了口气,然后就将视线移到了程寒佳的肚子上:“孩子啊,我是你的干妈,你听干妈说,你一定得赶紧出来啊,好让你妈妈笑起来,现在我也是绞尽脑汁希望她能开心,只是都无济于事。” “傅菡……你真是……赶紧出来?你希望我早产?”程寒佳无奈地说道,傅菡总是说这些傻话。 傅菡撇了撇嘴:“那还能怎么办?你现在唯一的动力和支撑不就是这个孩子吗?你那不成器的爸妈也不会成为你的动力。” 爸妈?呵呵,别人的爸妈那才叫爸妈,而她的爸妈比陌生人还不如。 妈妈最近一通电话都没有,恐怕又在为爸爸的事情烦忧不断,根本就无暇顾及她。 程寒佳停下了脚步,浓密的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睛处投下了一片美丽的剪影:“我现在已经不再指望他们能够真的把我当女儿,只是希望别再那样来纠缠我了,把我当作提款机,却从来不会为我的处境考虑一二。” “谁说爸爸不会为你考虑了?”在程寒佳与傅菡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可怕的声音。 程寒佳吓得顿时僵住了身子,她爸来了,而偏巧是今天这个时候,她没有让保镖跟出来,虽然是商场,但是程海言要是想要对她做什么,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傅菡猛地转过身去,英勇地拦在了程寒佳的身前,程寒佳毕竟怀有身孕,孩子比较重要:“你找寒佳做什么?寒佳给你们的钱还不够多吗?这几年她所有的工资几乎都给你们寄回去了!” 程寒佳的不容易,傅菡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是一个让她心疼的朋友。 程寒佳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她不怕程海言对自己怎么样,怕的是他会伤害她的孩子,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程海言不满地等着傅菡:“你是什么人啊?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吧?” “傅菡,你别管了,赶紧先走吧,我跟他谈一谈。”程寒佳知道傅菡此刻是在维护自己,但是她并不想傅菡因为自己跟程海言结怨。 傅菡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先走吧,你理他做什么?” “我有分寸。”程寒佳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的底气,倒显得有几分的无措与心虚。 是啊,她根本就没有把握程海言是不是会放过她和这个孩子。 程海言傲慢地扬起下巴,冷笑道:“我不怕同归于尽,但是寒佳啊,你就不想保住你这肚中的孩子吗?” 程海言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如她现在不乖乖跟他走的话,他会伤害这个孩子,他不怕因此而坐牢或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程寒佳却不能拿孩子去赌这个男人的良心。 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傅菡看着程寒佳,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希望她能够慎重考虑。 程寒佳小声地对傅菡说道:“你去找人救我,我的手机开了定位,所以你现在必须走,知道吗?” 傅菡还是放不下程寒佳,她站在原地不肯动弹:“寒佳……” “我说了,我就是跟我的女儿说几句话,你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虎毒不食子,我还不至于害自己女儿吧?”程海言不满地为自己辩驳道。 正文 正文_78:你想找她算账吗 怎么不至于?可以在那样正规的场合损坏自己女儿名誉的人,还怕做不出虎毒食子这样的事情来吗? 但是傅菡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惹怒程海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便只能按照程寒佳所说的去做了,先找人来救她,不然,她们两个人要是都被逮住了,那她们可能就真的要认命了。 傅菡拉着程寒佳的手,还是担心的很。 “快先走吧,我跟我爸说几句话就行。”程寒佳必须得保证傅菡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咬了咬牙,为了大局着想,傅菡还是走掉了,而当她离开商场之后,她便立刻赶去了方氏企业那边,此刻,方亦照应该在公司吧?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救出程寒佳,谁都知道方家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要救人就必须要找方亦照才能万无一失。 然而傅菡却不知道,这也不过是凌墨与方亦宏的一场算计罢了。 程海言怎么可以消息那样灵通,程寒佳不过正好不让保镖随她出门,而程海言就在这样恰好的时间出现了,时间点掌握得非常好。 若不是有人相助,恐怕很难得到这样的消息吧? 当凌墨去找程海言的时候,程海言很是不屑,他对人的态度向来傲慢,这就是自不量力。 虽然无权无势,却也要抬着头骄傲地活着,一点都不愿低头,可是最后受苦的也是自己。 程海言绝对是那种自不量力的人。 “你谁啊?”程海言习惯性地在手中叼着一根烟,这酒店的住宿费很贵,他跟妻子两个人都快没有钱了,所以他现在还在为拿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笔巨款而心烦意乱呢,最不爽的就是有人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给他添乱。 凌墨细长的眼眸冷热地瞥向他,只是淡淡一眼,程海言便有点吓得消了气焰:“你这样的态度对我,你会后悔的。” 这个人恐怕是有一定来头的,也许是后面有人,所以这才这样趾高气扬,程海言也算是个识相的人,他立刻就将手中的烟头丢掉了,但语气还是不太好听:“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对你啊?还有,你是谁啊?看起来这身衣服还不错。” 以貌取人的家伙。 凌墨不屑地勾起唇角:“想不想找你女儿算账啊?让你沦落到如今下场的女儿,你想找她算账吗?” 果然他的话勾起了程海言的兴趣,他的眼睛顿时亮起了光,但是表面上仍旧装得不以为然:“你愿意帮我?有什么目的啊?你应该清楚,我给不了你们这些人什么的,我已经穷得叮当响了。” “我对钱没兴趣。”凌墨冷冷地回答道,果然是个势利小人,开口闭口总是离不开钱,恐怕上辈子是掉进钱眼里投的胎吧? 程海言撇了撇嘴,还是在提防着眼前的人:“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这不需要告诉你吧?明天你去……商场,一定能见到你女儿的。”凌墨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跟这样的人多说两句话,他都觉得浪费了自己的口水,实在不值。 也是因为得到了那个人的帮助,程海言这才能够如愿以偿见到程寒佳,平时她的身边总有保镖跟着,他实在下不了手,但是今天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大概就连老天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想到这儿,程海言便说道:“行了,先跟我走吧。” 程寒佳在这种时候自然不敢违抗程海言,于是就跟着程海言走了。 傅菡匆匆忙忙地便到了方氏企业的大厦前,当她想要横冲直撞进去的时候,保安立刻就将她拦住了,在方氏企业担任保安的人也都目中无人,他们毫不留情地将傅菡推了出去:“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居然还想进去!” 傅菡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去,但是她现在进不去,又怎么找得到方亦照呢?就算不为程寒佳,为了孩子,方亦照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群保安实在太敬业,她根本就进不去。 “保安大哥,我来找方总!我一定得见他!”傅菡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的。 但是保安却根本不理会她:“每天想要见我们方总的女人多了去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可以随便进的地方,快点走吧!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来打发你们这些女人。” “你们说话这么难听,是需要我把你们都解雇了吗?”方亦宏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对于保安的仗势欺人特别不满,不过是来到了一个比较高级的地方当保安,居然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了,看来现在的社会真是…… “方副总……”那两个保安顿时就蔫了,低下头去,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傅菡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地走到了方亦宏的跟前:“还好碰见你了,我要见方亦照,一定要见到他。” 方亦宏想了想,看起来有点为难:“他正在开会,恐怕暂时抽不开身,不然这样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看,也许我也能帮你。” 方亦宏的提议让傅菡动心了,毕竟平时在方家,方亦宏很照顾程寒佳,要是知道了程寒佳出事的消息,他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程寒佳的,但是那个方亦照也就说不太准了,那不然就告诉方亦宏好了。 傅菡在心中想了想之后便说道:“寒佳被她父亲带走了,她的手机开了定位,我们快去救她吧!” 方亦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俊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焦急之色:“怎么会这样?保镖呢?她平时出门不都有保镖陪着吗?”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把寒佳救出来。”傅菡焦急万分地说道,时间每过去一分一秒,她这心中便又多了几分的焦虑与不安,程海言的人品,是她无法信任的。 方亦宏点了点头,然后就与傅菡先跑去营救程寒佳了,这才是当务之急。 正文 正文_79:我还不至于伤害你 而程海言将程寒佳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破屋子里面,在这周繁华的大都市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可能也只有程海言这样的闲人才有空去找到这样的房屋,到处都是在飘舞着的灰尘,即便此刻已经站在这屋子里面,还是可以听得到冬风吹刮着房屋的声音,心中就害怕下一秒,这房屋便被吹倒了。 “坐那儿去。”程海言用眼神示意程寒佳坐在那边的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去,而他从满是废弃之物的地上翻找出了一根麻绳,他扯了扯麻绳,大概是在试试看麻绳的坚实程度。 不敢有丝毫的违抗,程寒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这地上便扬起一堆的尘土。 她也没有去用手拂开这椅子上的灰尘,而是直接坐下了。 程海言走了过去,用手中的麻绳将程寒佳绑了起来,一边绑还一边说:“你也别怪爸爸,我不过就是想要一笔钱,从此也可以出去潇洒潇洒,所以啊,你也别怕,我还不至于伤害你。” 多么可笑啊?不至于伤害她?难道他对她的伤害还少吗?真是会睁着眼说瞎话啊。 对于程海言这样的男人,程寒佳早已经不想再多做任何的评价了:“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把我绑在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说目的多难听啊?”程海言三两下便将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到了程寒佳的身上,并且还使劲地扯了扯绳子以确定绳子的确是绑得结实了。 “还有更难听的,我没说呢。”程寒佳轻蔑不已地别过脸去,这就叫难听了吗?还有更难听的,他都没好意思说出来伤他。 程海言并不去理会她,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没好气地问道:“方亦照那小子的电话号码多少?” “干嘛?”他该不会是想要利用她来威胁方亦照吧?呵呵,那他的这步棋可算是下错了,她对方亦照来说一文不值,更不要说可以让方亦照为她而放弃什么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没有任何赌注的赌局,也不会收获任何的利益。 “当然是跟他谈一谈,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比较好!快点!我没那么好的耐心。”程海言一下子就没了耐心,于是就没好气地喊道,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程寒佳将整个人都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何必去找一个根本不在乎我死活的人呢?” 程海言愤怒地走上前去,一把拽起了程寒佳披散着的头发,程寒佳吃痛地皱起眉头,双眼之中满是恨意,但是仍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我早说过了!我的耐心不好!你不肯说吗?好啊,那我就先把你的孩子送走,接着再看看怎么处决你。” 一说到孩子,程寒佳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她看见程海言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她的头发,恐怕是想要对孩子下手,她警惕地挪动了下身子,但是绑在身上的绳子却极大程度地影响了她的动作,她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不要,不要碰我的孩子。”程寒佳恐惧地看着程海言,这个男人,绝对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怎么敢跟他赌呢? “那就赶紧的。”程海言向后退了一步,只要那她肚中的孩子威胁她,她就一定会妥协,这个孩子可就是她的命啊,她怎么会不在乎? 程寒佳不想欠下方亦照任何的人情,再说了,她根本就不指望方亦照能来救她,她已然不再去做这样徒劳的痴想的事情了。 但是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于是程寒佳就将方亦照的号码告知程海言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记得方亦照的号码,大概是自己一直盯着手机中的这个号码发呆吧?她一直在等什么时候他也能给自己来一个电话,哪怕只是关心一下她肚中的孩子,可惜都没有。 电话通了,程寒佳紧张地看着程海言,她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也抱着那么些许的幻想,她自然也希望方亦照能够来救她,至少为了这个孩子,那毕竟是他的骨肉啊。 “方总,我是你岳父啊,干嘛?你觉得我能干嘛呢?没错,我就是想要一点点钱,不过你那么富有,给我几百万又能怎么样?筹码?当然有啊,你妻子还有孩子都在我手上呢,不相信?好啊,那我让你听听她的声音好了。”程海言将手机举到了程寒佳的耳边,等了好几秒,程寒佳都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于是程海言就急了,一巴掌就打了过去:“说话!” 电话那头的方亦照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巴掌声,心也揪到了一起,他试探性地问道:“寒佳?” 程寒佳不知道为何,心中的委屈都在那一刹那涌了出来:“你可以不用管我的,真的,你想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吧,我也不会怪你的。” “听到了吧?你妻子的声音,认得出来吧?”程海言也没多让程寒佳多说话,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他就将手机收回来伸到了自己的耳边。 而此刻正在办公室内的方亦照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从他确定那是程寒佳的声音之后,他便已经匆忙地站了起来,此刻正要赶过去:“把地址给我!我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否则,我要你好看!” 知道方亦照会来,程海言便心满意足了,他看向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的程寒佳,然后说道:“记得带钱就行,毕竟是女儿,我还不至于对她怎么样。” 方亦照从办公室出去之后便赶到了停车场,助理已经在那边等候了,他坐到了车子的后座,低沉着声音说道:“开车。” 程海言心情愉快地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就连看着程寒佳的眼神也变得友好起来,可能是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看来你也没有那么不重要嘛,在方亦照的心里,你还有点分量。” 正文 正文_80:你最好听得进去 真的有点分量吗? 程寒佳的心暖了起来,因为方亦照对她的关心,就算只是为了孩子,她仍旧是感激他的。 只是事情并没有如程海言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着,因为最后来的人是方亦宏,还有刚才碰见的那个陪在程寒佳身边的女人,他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然后将棍子对准了程寒佳,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你们怎么来了?” 都是通过对程寒佳的手机进行定位,这才这般顺利地找到了程寒佳,虽然这其间也绕了不少的弯路,但是至少是顺利找到了。 傅菡看见程寒佳被绑在破旧的椅子上便紧张不已,想要上前去搭救,但是无奈程海言将带有尖头的棍子对着程寒佳,这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稍不慎可能就得伤害到程寒佳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方亦宏将傅菡拦在身后,也生怕傅菡会一时忍不住跑上去前去救程寒佳。 “我问你们话呢!你们怎么来了!是你报的信吗!”程海言满脸怨恨地看着傅菡,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最好现在就把程寒佳放了,她可是方家夫人,那绝对不是你可以伤害的!如果识相的话,就快点放了她。”方亦宏镇定自若地说道,面对这样的无耻之徒,来不了软的也只能来硬的了。 程寒佳满脸感激地看着为自己而来的方亦宏,他总是在她遇到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对他,她总是不自觉地多了一份依赖的感觉。 程海言颤抖着手,手中的棍子一会儿指向左边,一会儿又指向右边。 方亦照还没来,他还没利用程寒佳得到任何的好处,难道就要这样作罢了吗?他仍旧觉得不甘心!辛辛苦苦,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将程寒佳带来这里,恐怕以后都难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 但是正如方亦宏所说,这件事情风险过大,谁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他会遭到什么罪呢? “程海言,现在跟你说好话的时候,你最好听得进去。”傅菡在这个时候添了一句。 方亦宏看到程海言已经慢慢地放松了警惕,他的双手虽然仍旧握着棍子,但是明显已经没有那么高的戒备心了,所以方亦宏赶紧上前去想要抢过程海言手中的棍子,但是却被程海言的棍子给刮破手了,手背上顿时都是血不断地喷涌而出,方亦宏吃痛地看了眼自己流血的手背,但是他并没有去过多地在意自己所受的伤,而是继续与程海言搏斗,一边拼命地与程海言搏斗,一边转过脸去对傅菡吼道:“你还愣着?快去帮寒佳松绑啊!” 傅菡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多少失了分寸,被方亦宏这么一吼,她才猛然从慌张中回过神来,几步跑到了程寒佳的跟前,为她慢慢解开绳子,因为麻绳比较粗,傅菡想要立刻将它解开,也需要费点心思。 程海言眼瞅着傅菡就要帮程寒佳将绳子解开了,于是心中就更加慌张了,就这么一走神就给了方亦宏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方亦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程海言猝不及防地向后摔了出去,这一摔可算是把他的精力都摔没了,他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方亦宏看见程海言已经受伤,于是就过去帮傅菡一起为程寒佳解绳子。 程寒佳看见方亦宏的整只手都被鲜血染红,她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他为了她受伤了,这是方亦照绝对不会为她而做的,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了自己流血的男人绝对没有几个:“你流血了?” “没事儿,现在我得先把你救出去。”就在方亦宏说话间,他已经帮程寒佳将绳子解开了,这只手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少的锥心之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仍旧将这样的痛苦深埋在心中。 程寒佳盯着方亦宏流血的手背,眉头就没舒展过,就那样一直紧皱着,她放心不下他的手背,恐怕是伤得不轻,她也看得出来方亦宏正在尽力隐忍着呢。 “走,我们快点先离开这儿。”傅菡看了眼仍旧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程海言,着急地说道,就怕因为晚了一步,就会发生点别的什么事情,那就糟糕了。 “嗯。我们得先走。”方亦宏跟傅菡一人一边拉着程寒佳跑出了这间破旧的小屋子,但是他们刚刚跑出这间小屋子便与方亦照打了个照面,方亦照的身后跟了两个壮汉。 方亦照的脚步也顿时停了下来,他刚刚的脚步很匆忙,看来也是因为担心程寒佳的安危,否则不会这样急切,他能来,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他从未给过任何一个女人的殊荣,但是今天她程寒佳却得到了。 只可惜,他好像又迟了一步啊。 英雄救美这样的事情,总是被方亦宏给摊上,而他总是晚了一步。 程寒佳虽然已经从程海言的口中得知方亦照会来,但是真的看见他为了自己而来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惊住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是要她恨他吗?但是现在他这样的话,她却也很难恨得起来,她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傅菡挽着程寒佳胳膊的手顿时紧了紧,这下可真的完了,方亦宏跟方亦照这两个死对头又碰上了,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恐怕方亦宏与方亦照之间的隔阂又得更深几分吧? 她慢慢地转过脸去看向表情很难看的程寒佳,这件事还是得怪她,怎么就把方亦宏给拉来了呢? 这不是添乱吗?方亦宏的手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他扬起下巴,知道方亦照此刻的心里有多不爽,而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流这么点血,倒也算是值得了:“我先送寒佳回去,你把里面那个男人处理一下。” 程寒佳这下可就陷入了为难之中,她该按照方亦宏所说的去做吗?跟方亦宏走?那么方亦照呢?这对他来说恐怕是最大的难堪。 正文 正文_81:拜托你就听我的吧 程寒佳十分为难地站在原地,原本平视前方的头也慢慢垂下了,一边是为了自己抛下一切赶来的方亦照,一边是为了自己受伤的方亦宏。 “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方亦照自然不会让自己在方亦宏面前丢进颜面,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最大的羞辱。 跟谁走?跟谁走呢? 傅菡知道程寒佳为难,于是便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拉过程寒佳的胳膊,对着脸已经臭的赶上扑克牌的方亦照说道:“这样吧,我带寒佳回你们家,保证寒佳不会掉一根汗毛,可以吧?” 说罢她便看向程寒佳,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呢?寒佳。” 傅菡这是在为她解围,她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于是就对方亦宏笑了笑,一边拿手掰开了方亦宏拉着自己的手:“谢谢你今天救了我,那我这就跟傅菡回去了,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说完之后又看向了方亦照,只是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的笑容:“我跟傅菡回去,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感谢。” 看见这两个男人都没有反对意见,傅菡便赶紧拉着程寒佳的手从这儿匆匆离去了。 方亦宏回头看了眼后面没有任何动静的破屋子,然后拉起程寒佳的手走到了方亦照的旁边,没有再询问他的任何意见,只是霸道地说道:“现在没有时间了!就这一次,拜托你就听我的吧!” 程寒佳看着方亦宏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开来,不想让方亦照产生更深的误会,但是方亦宏却抓得很紧,她也只能任由着他继续这样拉着自己。 方亦照并没有理会方亦宏所说的,而是将视线落到了程寒佳的脸上:“你要跟谁走?” 等到程寒佳与傅菡从这儿离开之后,方亦宏便讽刺般地说道:“你开始在意这个女人了吗?” 开始在意了吗?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的。 而这个时候,程海言瘸着腿从破屋内走了出来,他一边走还一边在骂方亦宏坏了他的计划,而当他看见站在破屋前的方亦照与方亦宏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拔腿就要跑,但是腿受伤了,根本就不能做到健步如飞,所以当方亦照下了命令要那两个壮汉抓住程海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逮住了,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气的牙痒痒的,拼命地挣扎,但是怎么样都抵不过这两个壮汉的力气,于是也就认命了。 方亦照走上前去,微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不屑与讽刺:“我警告过你的吧?不要碰程寒佳,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收拾你,才能解气呢?” 程海言立刻就拉下脸来,苦苦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不然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儿啊!这次你放过我,我肯定不敢了!肯定是不敢了!” 这样的人说的话可信度究竟有多高呢?方亦照向来不会听信这样带有极大敷衍性的言语,可是该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要了他的命,好歹是程寒佳的父亲。 “可是我怎么样才可以相信你的话呢?上次,我是不是对你太过手软了呢?”方亦照伸出手去拍了拍程海言的脸,这个动作可真的把程海言吓得不轻,吓得他直哆嗦。 方亦宏淡淡地看了眼方亦照,他应该会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那么他也该走了,这双手也该去包扎一下了。 刚才程寒佳没有毅然选择跟他走,这居然让他有几分的失望。 看来程寒佳对方亦照也并不是毫无感情,否则,她怎么会去在意方亦照的面子问题? 一切都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些。 程海言赔笑道,全身都在颤抖:“我肯定不敢了呀,这还需要保证吗?我要是再这样做,您就直接要了我的命,行吧?好歹我也是你岳父,你就绕过我吧?我一大把年纪了,却还在过着那样的生活,我这也是一时心急才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 “恶人总是很会为自己找借口。”方亦照勾唇一笑,然后向着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看看怎么收拾他,我还得回公司。” “是,总裁。”两个壮汉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对于方亦照的命令,他们自然是无条件地遵照。 看到方亦宏灰头土脸地从这条小路走出来,慕纱便知道,他失败了,并没有成功地让程寒佳心甘情愿地跟他走,而他脸上的失落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程寒佳不愿意跟他走,就那么让他难过? 慕纱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凌墨使了个眼色,凌墨便下车了:“看来事情并没有如你所想的那样。” “别着急,事情还有转折也说不定,程寒佳恨方亦照,那是迟早的事情。”方亦宏笃定地说道然后回过头去看了眼这条幽深的小路:“程寒佳虽然恨他父亲,但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你说如果方亦照害死了她的父亲,那会怎么样呢?她能不恨他吗?” “你有计划了?”凌墨试探性地问道,果然与方亦宏这样的人合作,是最正确的选择,大家各取所需,在利益上不会有任何的冲突。 “这件事情最简单不过了,你看这里都是草,如果失火,那会怎么样?”方亦宏在刚才走出来的时候便起了这样的念头,草屋失火,恐怕警察也很难找到任何的证据。 凌墨轻挑眉毛,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做任何事情必须得确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别人,而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恐怕不会太难。 “这里四周都是封闭的,都有土堆,很难爬出去,所以只有这条通道,只要这条通道起火,他们也逃不出来了。”方亦宏看着这条幽深的通道冷笑了下。 “好,就按你说的做。”凌墨同意了。 方亦照随后便出来了,他并没有看见凌墨这几个人的影子,他们躲到旁边去了,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方亦照知道,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正文 正文_82:可悲的人生 方亦照匆忙地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家了,回到家中之后与方建宏问了个好,然后就上楼去找程寒佳了。 因为白天的事情受了些许的惊吓,程寒佳回到家后便一直坐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地看向阳台外,就好似阳台外有什么让她挪不开视线的好景色,傅菡看她心不在焉,后来也就先离开了,这种时候就该让她自己静一下,缓一下。 穿着薄薄的睡衣,手中抱着一个抱枕,她将抱枕抱的很紧,分明还处在白天的恐惧之中未缓过神来,她还是觉得难以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可以将她当作筹码,以她当作交换的筹码。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几个为人父者,可以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 方亦照微微低下头去,原本的责备的话语全都暂时咽了下去,这种时候不该再对她有任何的指责,更多的应该是让她的心尽快安定下来:“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尽量不要出门了。” 是方亦照的声音,他这算是关心吗?但是为什么要用这样别扭的语气呢? 她仍旧有点担心自己的父亲,于是就询问道:“你没有为难他吧?” “放心好了,我把他交给我的手下去处理了。”方亦照如果早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应该会跟程寒佳好好说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处理程海言的,他不过是让手下打他一顿以作警告,而且还特意吩咐了,下手不要太重。 “手下?可靠吗?”程寒佳觉得心中很是不安,这样的不安是极少会出现的。 “他们会遵照我的意思去办事的,你说可靠不可靠?”方亦照回答道,边说边走到了程寒佳的身旁,看着她明亮的眼眸。 她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弯起,想要说些感谢方亦照的话语,可惜始终说不出口。 “刚才你没跟方亦宏走,是怕我的面子过不去?”方亦照试探性地问道,他更希望她这样做有别的原因,比如其实她开始在乎他了,而并不似刚开始那样毫无感情。 “不知道。”是怕他的面子过不去吗?程寒佳自己也说不出来,总之那一刻,她就是犹豫了。 还是寥寥数语,他们之间的交流从来都是少得可怜,就算夫妻之间相敬如宾,那也不是这样的,他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仿佛空气都结冰了,冷得不行。 郑北源打从那天负气与石童夏闹翻之后便一个人住在外面的酒店里,他所住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刺鼻而难闻的酒精的味道,熏得人都要跟着醉了。 他将窗帘半拉开,看着窗外的夜景,星星点点的来自每一栋高楼大厦的灯光刺激着他的瞳孔,每家每户看起来都那样和谐,而他却是一个人躲在这里买醉,没处可去,无人来陪,陪伴着他的只会是孤单,无尽的孤单将他彻底地包围住,而他也根本无处可逃。 可悲的人生,自他离开傅菡的那一刻便已然注定了。 只是他还是不肯认命,一个大男人难道真的要活得这么窝囊吗?受一个女人的控制,像个傀儡一般,丝毫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行为,呵呵,想想似乎开始怀念曾经的自由了。 身上的西装已然穿了许多天了,都带有一股异味儿了,看来他得出去给自己买几套衣服了,这样想着,他便从地上站起身来,一不小心就踢到了一个散落在脚步的酒瓶子,他冷笑了下,原来自己这几天什么都没吃,光喝酒了呀?怪不得胃总是痛得让他难以入眠。 如果能够就这样死了,那倒也好,至少不必继续痛苦下去了。 郑北源去店里面随意挑了几套西装,然后便拿到了柜台处,丢给他一张金卡:“买单。” 服务员看他一身邋遢颓废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搞成这样,但是一个能够使用金卡的人,一定不见=简单,而她也不能以貌取人,于是就耐心而好脾气地帮他结算,只是:“不好意思啊,先生,您这张卡已经无法使用了。” 不能使用? “没事,那就换一张。”郑北源又从皮夹里面拿出了另外一张金卡。 但是同样地,都是无法完成付款。 看来是被石童夏冻结了,石童夏还真是够有本事的,就连他自己的卡,她都有本事让它冻结? “没钱也敢来买东西!看你这副模样就该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居然也敢来这样的高档店,浪费我们的时间!”因为挑了许多套衣服,但是最终却没能付款,郑北源被里面的保安直接赶了出来,还被骂了许多难听的话语。 郑北源被他们推得险些就摔倒在地了,他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柱子,这才不至于摔倒,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世界。 难道要回去找石童夏吗? 不然,他要继续过着这样低下的生活吗? 从今天的事情中他才知道,他不要想从石童夏那边得到一点点的好处,因为她完全有本事让你失去一切,一旦你背叛了她,让她的颜面受损的话,她有的是办法拿回你从她那边得到的东西。 她是不是在用这样的办法企图让他向她低头? 而她,的确是赢了,因为他真的回去找石童夏了,一身狼狈地回去找她了,而她正坐在高级的沙发椅上品茶,身上穿得高雅而秀气,脸上的妆容精致而美丽。 虽然知道郑北源回来的目的,她却还是故作不知,大概是故意想要让他难堪,以此来解气:“你回来做什么?不是很潇洒地离开我了吗?” 郑北源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前段时间的那个优雅帅气的男人不见了,此刻站在石童夏面前的郑北源不仅邋遢,而且失意:“我那天说的全是气话,这几天我才渐渐明白,我根本就离不开你,离不开。” 早就料到郑北源会回来,而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石童夏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走到了郑北源的跟前:“是吗?可是你现在寥寥数语就想让我原谅你了吗?你知道你那天的话让我多气吗?让我多下不了台吗?” 正文 正文_83:怎么做可以解气 那天他气焰嚣张,但是转眼今天就要夹着尾巴来认错了,虽然心中仍旧觉得有点不快,但是想起今天自己所遭受到的待遇,他真的觉得自己无法回到曾经那样低下的生活了:“我就是知道错了这才回来向你认错的,你要是觉得没法原谅我的话,那你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解气。” 怎么做可以解气? 石童夏看了眼冰冷的地板,于是就有了主意:“不如这样吧,你离开了三天,那你就在这儿地板上跪上三天吧,到时候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跪下?给她一个女人跪下吗? 郑北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这样屈辱的事情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得到的,若不是下定决心,恐怕很多人都做不到,他低着头沉默权衡半天,然后才询问道:“这是你说的?” “当然,我不会出尔反尔。”石童夏一边说着一边便走回了沙发椅那边坐下。 石童夏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可算是回来她身边了,只是,她非得用这样偏激的手段才能留住他吗?为什么她不能象别的女人那样温柔一点呢?却偏要这样强势,倒把男人吓得不轻。 就算现在郑北源不过是想要攀附她,她也不介意,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那便足够了。 只是郑北源此刻恨透她了吧? 但是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着郑北源,哪怕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喜欢的方式。 郑北源握紧了拳头,旁边的女佣都面面相觑,刚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可是这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就出现了这样大的裂痕,还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料得准谁可以陪着谁真的走过这一辈子呢?真的不会有的,都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石童夏看着他,注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此刻内心很挣扎,也很痛苦,只是他真的割舍不下他所看重的这一切权势,他更喜欢生活在一个高贵的环境里面,他舍不得离开的,只要她还能够拥有如今这奢侈的一切,他便永远离不开她。 留住一个人,还真的不容易啊。 郑北源微微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着,最后慢慢地屈膝,跪下。 他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一些,也就是在那一刹那,他开始暗暗起誓,一定要从此刻开始让自己变得强大,不能真的只是依附于一个女人,这样根本就靠不住。 当他可以离开石童夏,当他可以将那些人全部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他会把所有人曾经对他的伤害加倍还回去,绝对不能让今天的耻辱失去了价值。 石童夏满意地笑了笑,但是心中也并不好受:“那就这样跪着吧,我先去睡了。” 说罢便将视线落到了那边的女佣脸上:“帮我看好他,不准他站起来休息,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们全部给我从石家滚出去,我不会留情面的。” 郑北源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也是个善良的人,他为了这群女佣的工作,也不会站起来休息的。 但是那群女佣便不解了,她何必做的这么绝呢?这几天郑北源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分明彻夜难眠,就连平日里爱吃的东西也都顿时对它们失去了兴趣,一直惦记着他,可是他真的回来了,她却要这样对他,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是,小姐。”女佣们都怯怯地回答道,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又怎么会为了郑北源而让自己丢了饭碗。 “放心好了,我不会偷懒的。”郑北源说道,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看来已经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地差不多了。 草屋失火的消息顿时也传开了,而程寒佳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自己白天被绑架的那间草屋失火了,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随便披了件可以御寒的衣服便匆忙赶了过去,方亦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放心程寒佳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出门,所以也就跟了过去,是他开的车。 程寒佳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一直紧握着,她恨程海言,但是怎么说那都是跟她有着最亲的血缘关系的父亲啊,他出了事情,她难道还能安稳地睡觉吗?是母亲给她打的电话,她这才知道父亲没有回家,并且出事了。 车子在事故现场都还没怎么挺稳,程寒佳就迫不及待地下车了,险些摔倒,但是她并没有去在意这些,她赶紧跑到母亲跟前去,一把抓过母亲的手:“怎么样了?” “刚刚才灭的火,消防员已经进去救人了,但是恐怕……凶多吉少。”程妈心痛不已地说道,早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了,那是一个陪伴了她紧三十年的人啊,即便不成器即便没有带给她任何幸福,可是她也仍旧是离不开这个男人啊。 而这个时候方亦照已经停好车进来了,程寒佳立刻想起今天在家中方亦照对自己所说的话,于是就气冲冲地看着方亦照,质问道:“是你做的梦?是你让你的手下烧死我的父亲的吗?” 她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呢?他什么时候命令手下烧死程海言了? 方亦照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程寒佳便继续说道:“方亦照,他是我的父亲,那是把我养大的人,就算有再多的不对,那也轮不到你来收拾他!方亦照,你简直不是人!我恨死你了!” “如果我说这跟我无关呢?”方亦照整个人都愣住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成了他的错了?他到底做什么了?却要无辜背上这样的黑锅呢?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有失公平呢? 程寒佳,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的冷血之人吗? “你不是说你的手下只会按你的命令办事吗?他们不会忤逆你,那么不是你吩咐的,那又是谁?”程寒佳几乎是用吼的。 正文 正文_84:我哪里惹你了 她真的恨透自己了,怎么可以相信方亦照这样的人呢? 现在不过是让自己对她的信任彻底崩溃罢了,反而也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幸与悲惨。 有些人注定跟你是站在相对立的位置,你根本就难以与他站到同一个水平面上。 程妈看到程寒佳的情绪有点不平静,于是就上前想要拉住程寒佳的手劝劝她,但是却始终不敢伸出手去,毕竟,她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对于这个女儿来说,她真的配得上母亲这个称号吗? 方亦照并不愿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他觉得问心无愧便可以了,何必去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呢?他从来都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是现在他怎么会因为程寒佳的误解而难受不已呢? 可是最终他的倔强与冷傲还是战胜了心中的难受:“我似乎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必要。至于你信不信,我都无所谓。” 程寒佳几步冲上前去,拽住了方亦照的领子,但是因为方亦照个子太高,她拽他的衣领的时候多少有点费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方亦照!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把我拉到地狱里去!我哪里惹到你了?” 她还真的认定是他了?凭什么?就凭他刚才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吗?所以她就惯性地将他当作杀人罪犯了?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能完全信任他,若换做是方亦宏,她恐怕不会起任何的疑心。 这就是区别对待,呵呵。 方亦照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一针见血的痛,而且找不到伤口,所以没有办法找到伤口对症下药,却只能被这样的痛久久地折磨着,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他伸出手拽住了程寒佳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用力就好像能够将她的手腕捏碎了一般:“够了!” 够了?她才说几句话,这就够了? 程寒佳沉默着怒视着他,而那样的眼神不完全只是仇恨,还夹杂着许多无以言明的情绪,令人弄不清,但是那样的眼神确实是伤人的。 方亦照一把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一双细长的眼眸冷淡地落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冷热而无情:“不要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我不会买单的。” 程寒佳别过脸去,缓缓地握住自己的手腕,这里,很痛,但是不及心中的痛。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方亦照气愤地离开了,但是他在气什么呢?明明最没有资格生气的人就是他啊,这一切不都得怪他吗? 消防员抬着担架出来了,很不幸,程海言烧伤过于严重,已经没有了气息,已经回天乏术了,到场的医生也只能劝程寒佳节哀顺便了。 另外还发现了另外两具的尸体,大概是那两个壮汉。 今天的这场火实在太过诡异了,警察们都还在现场找证据,但是却毫无头绪,而且这里还是监控的死角,可以说压根这附近就没有装监控,所以这才给了罪魁祸首犯案的机会,警察们也想要在现场找到指纹,但是无奈大火侵蚀过后,什么都没留下。 程寒佳看着眼前的这具烧得漆黑的父亲的尸体,顿时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也流不出来,悲伤到一定的程度,就很有可能流不出一滴的眼泪了,反而归于平静了,只能将所有的悲伤控制住心头上,让心把这些悲伤好好化解一下。 程妈已经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手,却怕打扰到程海言的安睡,所以就连手都没敢碰到程海言,只能停留在半空中,她早已经泣不成声,眼泪掉得满脸都是。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勇气,程寒佳狠下心走到了警察的面前,坚定而冷漠地说道:“我可以提供证据吗?因为我白天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那个人绑架的。” 警察们面面相觑,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犹豫,可是一想起自己也是毫无头绪,所以最后便同意让程寒佳给他们提供点线索了,于是就点了点头,并且开始录音和笔录。 “方亦照是最后离开这里的人,这把火绝对不会是意外,所以拜托你们可以去好好调查一下方亦照。”程寒佳说道,眼中满是怨恨,她恐怕是已经将方亦照认定是罪魁祸首了。 警察们一听到方亦照的名字一下子就怕了,她的意思是要他们把方亦照请到警察局去玩一会儿吗?他们哪有那样的胆子?别的先不说,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吗?就算是夫妻吵架,也不至于这样报复对方吧? 程寒佳知道这群警察也大多数也都是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她也没有去强迫他们一定要采纳她所提供的证据:“我就是给你们提供这样一个线索,至于去不去,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说罢程寒佳就转身走回了程妈的身旁,她盯着父亲的尸体看了半天,关于过去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这才发现,父亲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快乐的回忆,都只是一些痛苦不堪的记忆,但是她怎么还是这样舍不得这个狠心的男人呢? 可能血缘真的会让两个人牵扯一辈子的,哪怕情并不深厚,也很难轻易割舍,若不是没心没肺,恐怕都会有所牵挂和不舍。 “行了,你们把我父亲带去太平间那边吧。”总不能耽误时间,时间久了,就很难处理了,也该让父亲安息了。 程妈却舍不得,她还是紧紧地抱着担架,生怕让人把自己的丈夫带走了,她怒吼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娴熟的她失去冷静:“不要!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不可以!这是我丈夫!你们不可以带走!” 母亲心中的痛苦程寒佳自然很清楚,但是她还是不能任由着母亲抱着父亲的尸体一直不肯放开,于是她便蹲了下来,轻轻抱住了全身都在颤抖的母亲:“妈,让父亲去他该去的地方吧,别再耽误不必要的时间了,好不好?” 正文 正文_85:让我来照顾你 程妈还是固执地跪在原地,不停地摇着头,脸上的泪水通过流动着的空气飘散出咸咸的味道,消防人员看到程妈这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拿出最好的耐心等待着,等着程妈想通。 程寒佳将程妈抱的更紧了一些:“妈,我会把爸爸的葬礼办好的,我们现在光哭也不能挽回什么,还是让爸早点安息吧,也许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还能解脱。” 经过很长时间的劝阻,程妈终于想通了,眼睁睁地看着消防人员将程海言带走了,送上了医院开来的救护车,等事情都处理好了,也就能够安排后事了。 看着已经被烧成了废墟的草屋,程寒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是个不错的夜晚,星光璀璨明亮,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很愉悦的气氛之中,但是为什么,她此刻要背负着这样的悲痛呢? 这一切都是方亦照赐给她的吗?为了让她恨他吗?他还真是够可以的,为了让她恨他,居然可以做出这样毒辣的事情来。 而她自然没有办法去对付他,现在只能期盼着法律能够将他绳之以法。 程妈的情绪慢慢得到了安抚,可是仍旧无法从那样的悲痛中走出来,她知道她跟程海言亏欠了这个女儿太多,所以现在她孤身一人,也不会去拖累程寒佳:“既然你爸都已经走了,过几天他的葬礼过后,我会离开这里的,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麻烦跟困扰。” 这是要跟她断绝一切关系的意思吗?程寒佳有点惊讶地看向程妈,嘴巴微微张开,说话却有点困难:“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就这么急着要跟我脱离关系吗?让我来照顾你,不可以吗?” 程妈抬起手用胳膊抹掉了眼泪,直视着前方,眼中仍旧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令人动容:“你要怎么照顾我?你在方家的日子应该并不好受,刚才我已经见过那个方亦照了,他看起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对你的态度也并不温柔。” 程妈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方亦照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冷淡而蔑视,程寒佳故作无所谓地说道:“这些都交给我,总之,我不会让你受苦的,爸爸这辈子也没能给你什么,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这辈子我跟你爸也没能给你什么,你何必呢?不需要这样为难你自己,毕竟你不欠我们什么,有亏欠也是我们两个人亏欠你。”程妈想想都觉得内疚,她从未骄傲地跟任何人提起自己有一个女儿,因为对她来说,她跟程寒佳的关系向来冷淡,她跟她像什么母女呢?其实一点都不像。 程寒佳很执着,这与亏欠这个问题并不相关,她想要的不过是跟母亲拉近距离,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当然了,她的肚子中还是一个未出世的亲人:“妈,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从来都没有谁亏欠谁这样的说法,不过就是有的人做的多有的人做得少,这都是自己选择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程妈满脸感动地看着程寒佳,她亏欠她,这是她已经认定的想法了,但是程寒佳这样执着地要照顾她,她还是不要拒绝了,否则她们母女两个的关系可就真的要濒临崩解了。 程妈点了点头,程寒佳的话让她感觉到这个孩子的确是长大了:“寒佳,妈妈真的得谢谢你,谢谢。” 方氏企业。 方亦照正在开会的时候,几名警察却推门进来了,因为是警察,所以门外保安们也只能放行了,这期间有人打电话通知方亦照,可是方亦照正在开会,并没有接到电话,可是警察们的突然出现,也没有让方亦照失去分寸,他还是镇定自若,处变不惊,淡淡地问道:“这么大的阵势,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除了方亦照之外,其他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该不会是方亦照犯了什么事儿吧?但是他看起来倒是不像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儿,否则早该脸色大变了呢? 若不是心中没鬼,那就是老谋深算。 带头的那名警察也很惧怕这个叫做方亦照的生意人,可是上头下来的命令,他就必须将方亦照当作嫌疑人进行抓捕,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也就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将逮捕令拿给了方亦照:“就请方总抽出点时间,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不过是问几个问题。” 方亦照还未发话,他的助理倒是显得有点不冷静:“你们知道方总是什么人吗?居然敢来逮捕方总!我看你们是不想继续在这座城市混了,是不是!” 方家在这座城市的势利谁都知道,所以谁也都知道,方家的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多数人都选择了敬而远之这样的态度。 方亦照摆了摆手,示意助理不要再说下去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了,这一定是程寒佳的杰作:“我跟你们走一趟。” “方总……”助理不放心地看向方亦照。 方亦照看向在座的人:“我什么都没做,所以不需要害怕,这件事情务必不要向外传扬,否则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果然就如方亦照所说的,他什么都没说,所以也不需要忌惮什么,现在他不过就是去警局走一趟,聊一会儿天,无伤大雅。 当他从警察局离开回到公司的时候,他便碰见了方亦宏,方亦宏该不会是来看好戏的吧?只可惜这场好戏恐怕是得让他失望了吧? 方亦照迎面走了过去:“来接我?” 方亦宏的手包扎上了厚厚的纱布:“看你到底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让方家蒙羞了。”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蠢到拱手把方家的企业让给一个外人。”方亦照的话语之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那你就守好。”方亦宏微微侧过脸去看着他,他真的守得住吗?恐怕有点难度了,有了虎视眈眈的方亦宏,很多事情都开始复杂起来。 正文 正文_86:望尘却不能及 方亦照顿了顿然后扬起嘴角:“为了守好属于我的东西,我下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方亦宏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 “如果公司的发展需要你,你会奋不顾身吧?”方亦照给他下了个圈套,有些话换一种方式就会有很不一样的意思了,也会让对方变得无言以对,这个时候,你就胜利了。 方亦宏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就先说说看你的决定吧。” “请你离开公司吧。”方亦照还算是用了比较客气的语气了,这好歹算是在征询方亦宏的意见,换做是平时,那一定是用命令的语气。 这样的决定也算是利于公司的有利发展吗?但是方亦宏早已经料到了,从他踏入公司的这一刻起,方亦照就没少给他出过难题,不过就是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谁又知道他能坚持到今天呢? 但是最终还是得离开了。 “那我可以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怎么体现出对公司的益处?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方亦宏还是想要为自己做点争取。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些吧?我的决定,你最好乖乖服从,不然你需要我集合股东们进行投票吗?投票会有的结果,相信很明了。”方亦照颇有把握地说道,股东们现在都是纷纷讨好他这个未来的继承者,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 他与方亦宏的不和的传闻,这群股东也早有耳闻,当然都很会看局势办事了。 方亦宏也不想当众被羞辱,那样的结果当然会令他觉得难堪,所以他欣然接受了方亦照的提议:“好啊,那我就离开好了,反正很快就是婚礼了,我正好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了。” 方亦宏的爽快让方亦照顿时愉快起来了,他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走进了公司的大门,这是他的天下,他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来吞食? 这样的地方,方亦宏这种身份的人当然没有资格进入,这简直是对公司的一种侮辱,而他现在终于将这个碍眼的人赶走了,并且是用十分和平的方式,面对眼中钉肉中刺,他从来都不会手软,这也是对方亦宏的一种警告,让他知道,他惹不起他的。 方亦宏眼中的淡然渐渐被一股浓厚的恨意所取代,这里迟早是他的,而现在他必须要先放开,不然就将彻底失去了,以长远的目光为自己的未来部署,这才是智者该做的,而不能鼠目寸光,目光短浅。 所以当方亦宏将自己被解雇的消息告诉林念衫的时候,林念衫显得极为气愤,他们正坐在林念衫所开的酒吧的一个小包厢内,隔音效果极好,完全听不到包厢外刺耳而喧闹的音乐,反而多了那样一分宁静。 “他凭什么把你直接解雇了!你完全可以去找爷爷评理啊!”林念衫为方亦宏打抱不平道,这样的决定完全就是出自方亦照的私心,居然还敢拿公司的利益来当挡箭牌。 方亦宏赶紧拉住了林念衫的手腕,不让她轻举妄动:“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林念衫知道方亦宏向来将目光放得长远,并不会只是顾及到眼前的得失,所以她便慢慢地静下心来听方亦宏继续说下去。 “因为程海言被大火烧死的事情,程寒佳恨透了方亦照,如果他再把我解雇,我想程寒佳会更恨方亦照的,那样,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方亦宏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林念衫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有点担心而难以置信地问道:“那场大火,跟你有关系吗?” 方亦宏与她久久地对视着,他的沉默让林念衫的心越来越不安,她真的害怕他会在夺取家产的路上却走越远,她害怕的是曾经的那个方亦宏渐渐地就迷失了自己,而她可能就追随不上他的步伐了,唯一能做的便是望尘却不能及。 方亦宏看到林念衫紧张不已的表情,然后突然笑开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场大火与我无关,所以你就别瞎想了。” 方亦宏的话让林念衫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地了:“还好,还好……” “我还得保护你呢,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实话,他怎么可以告诉林念衫呢?说出实话的后果不过是让林念衫为自己担心,还有可能让事情更快地败露。 所以为了大局考虑,他能做的便是欺骗。 林念衫还是觉得不安:“让程寒佳恨方亦照就真的有用了吗?” “你大概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恨有多可怕,况且我能感觉到方亦照已经对程寒佳动心了,这便注定了,他这辈子都得因为这个女人而受尽折磨。”方亦照对程寒佳感情上的变化,他完全感觉得到,哪怕是旁人恐怕也能有所察觉,否则慕纱怎么会那般紧张呢? 程寒佳成为了方亦照的弱点,那她林念衫是否可以成为他的弱点呢? 虽然没有多大的把握,可是林念衫还是抱有期待地问道:“那我呢?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弱点呢?” 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方亦宏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你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你过几天可就是我的妻子了。” 没有明确的回答,这对林念衫来说多少有点失望,她早就知道在这场感情之中,处于主动位置的一直都是她,所以上次方亦宏的求婚才会让他十分意外:“我心甘情愿成为被你利用的工具,但是只要你不会把我当成无关紧要的人就好。” 林念衫对他的痴情,他一直都知道,所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他真的不想负她,只是后来的事情谁又料得到呢,如果知道今天要娶她却让她的人生从此陷入悲惨,他今天宁愿自己孤身奋战:“好了,就安心地等着成为我的妻子吧。” 林念衫点了点头,不管这场婚姻会带给她什么,她都认了,并且无怨无悔。 正文 正文_87:怎么,心疼了? 方家的餐桌上,方建宏也问起了这起火灾的事情:“这件事情真的跟你没关系吧?我听说警察都去公司抓人了。” 方亦宏本来正在低头吃饭,当爷爷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便转过脸去,似乎是故意说给程寒佳听的:“估计是有人在警察面前乱嚼舌根了,但是很可惜,我好好地从警局出来了。” 初听到方亦宏这样说的时候,程寒佳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了,故意将方亦宏的有意指控当作耳旁风。 方建宏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程寒佳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这个孩子真是受了不少的苦:“寒佳,这几天你要是愿意,可以多过去陪陪你妈,或者把她接进来住也是可以的,反正方家不缺这个一个房间。” 程寒佳停下吃饭的动作,眼神柔软而带有些许不可遮掩的感激:“谢谢爷爷,但是我妈习惯了农村里面的生活,恐怕适应不了这里,我会在外面给她租一套不错的房子,这样她也能自由一些。” 既然是程寒佳自己和母亲做出来的决定,他自然不好干涉,反正他这个好人也只能做到这里为止了:“那亲家的葬礼呢?已经选好墓地了吗?” “嗯,这些事情都筹备得差不多了,谢谢爷爷的关心。”程寒佳感激地说道,同时看向了方亦照,他正在面无表情地继续用餐,看样子对程寒佳一点都不在意,大概她那天的话语真的惹怒他了,只是,如果这场大火跟他无关,那又是谁呢? 她真的毫无思绪了,父亲的仇家挺多,但是不过都是来讨债的,他已经还清所有的赌债了,还有谁会向他动手呢? 用餐结束之后,程寒佳便上楼去了,明天便是父亲的葬礼了,她要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他想要钱,她当时要是给他,那该多好,他也就不会黔驴技穷,想出绑架她来威胁方亦照这样的主意,最后倒是把自己的命都给赔上了,这何止是得不偿失? 程寒佳微微拉开一半的窗帘,从这里可以看到方家后面的一片花园,平日里都能够看到那片喷泉,喷泉的水时而喷起时而落下,是不是谁的人生都有可能经历那么的高潮,却也有可能在最精彩的时候落幕呢?这就是人生无常。 想着想着,那双灵动的双眼便有泪水开始呼之欲出,只是她的执拗坚持不让这些眼泪流出来。 父亲的存在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但是至少证明,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亲人。 可是现在,她还剩什么?这里不是她的家,因为她找不到属于家的温暖与团结,却只有无尽的勾心斗角。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慢慢隆起的肚子:孩子,妈妈只剩你还有外婆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你也是支撑妈妈好好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 “你说我是不是得跟你说声谢谢呢?”一个醇厚而带点讽刺意味的声音在程寒佳的身后传来,接着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缓不急。 程寒佳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所以并没有去理会他,他们之间的冷战从那天她的父亲去世之后就注定开始了。 她的默不作声却并没有换来平静,方亦照走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多亏你,我这辈子居然也进过警局,你还真是我的贵人。” 程寒佳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她说不过他,也不敢再与他作对,他有权有势,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方亦照蛮横地抓过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再告诉你一件事儿吧,我把方亦宏从公司赶出去了,你开心吗?这样也算是给你们更多的机会去相处。” 因为她,方亦宏受到了连累吗?方亦照是故意让她觉得有愧于方亦宏吗,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做:“方亦照,惹怒你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找方亦宏宣泄?” “怎么,心疼了?”方亦照勾起嘴角,但是眼中却生出了一股嫉妒,是的,他正在嫉妒方亦宏,嫉妒得快要疯了。 程寒佳伸起手费尽了全力才将方亦照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扯掉,捏得她生疼:“我只是为你觉得可悲罢了。” “可悲?”方亦照不以为然:“我拥有了别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我可悲什么?” “你说你可悲什么呢?在你所拥有的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哪一个是可以让你快乐的?那个陪伴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慕纱,你确定你爱她吗?你爱过谁吗?发自内心的那种爱,有过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真的为你觉得可悲。”程寒佳镇定地看着方亦照说道,反正已经将冷战拉开帷幕了。她也不会半途宣告退场。 程寒佳的话语一针见血,他骄傲地活过了二十几年,一直是别人眼中的幸运之儿,不仅有着挥霍不尽的家产,还有着如同上天精心雕刻的完美面庞,也因此,他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以来,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快乐,阿谀奉承的人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见过了,虚伪的小人也见多了,却不见得交到什么真心朋友。 程寒佳的话语坚定不已,让他没有了任何的反驳能力,可是他也不想跟程寒佳争口舌。 这场火灾的消息已经在这附近的区域传开了,曹凡昊也听说了,他自然有点惊讶,什么火来的那么及时?媒体们也对此猜测纷纷,因为程海言在方建宏的宴会上曾经对程寒佳有过不妥当的举动,而他也因此而成为了媒体较为关注的对象,大家都想要从这个心直口快的人口中得到些什么风声,可惜,现在再也问不到什么了。 站在墓地前面,除了母亲,就只有她了,毕竟这里是座父亲不曾来过的城市,有哪里来的故友可以来探看他呢?即便是在老家,大概也是这般冷清了。 正文 正文_88:单纯地想来看看你 曹凡昊趁着梁米若跟着父亲去别的城市出差,这才敢出来看看,他派人去调查了程海言的墓地所在地,这才精准地找到了地方。 果不其然,程寒佳就站在那里,身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即便是嫁入了豪门,她还是习惯这种朴素的穿着,并不像那些富家太太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不能成为大家眼中的焦点,只会哗众取宠。 而程寒佳身旁所站着的正是程妈,在看见程妈的时候,曹凡昊倒是有点畏惧了,程妈其实一直很看好他跟程寒佳之间的感情,只可惜最后他们还是分道扬镳了,也许这样的分道扬镳是暂时的,可是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何时才可以再次得到程寒佳。 再次遇见,总觉得情绪感慨万千,心中不自觉地就起了一股辛酸的味道,将整个味蕾紧紧地包裹住。 还是程妈先看见曹凡昊的,她立刻就问好了:“凡昊,你……阿姨都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程妈的说话声引起了沉浸在浓浓的悲怆之中的程寒佳,她这才转过身去,她并没有象程妈一样热情地问好,只是疏离而礼貌地点了点头,既然关系都已经断了,何必藕断丝连,也不必做一些令人产生误会的事情。 曹凡昊先是对程妈礼貌地说道:“是啊,很久没见了,是已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了。” 问过好之后,他才看向程寒佳:“我来看看你。” 程妈对曹凡昊的态度一直很好,而寒佳现在所嫁的丈夫,她就连面都没见过,虽然在杂志上看见过,但是总觉得拥有着这样的身家的男人,跟他们程家总是有着一段的差距,令人望而生畏,也令人心生自卑之感,毕竟相差悬殊,这不是单靠一点点的努力就能够填补得了的。 就拿程海言去世的这件事情来说,程寒佳现在的老公连面都没露过,就好像真的与自己无关一样,但是曹凡昊却来了,她不禁心生感动,因此也越来越觉得曹凡昊与程寒佳没在一起的事情,令她觉得遗憾极了:“阿姨以前其实一直都觉得,你们一定能结婚的,可是……” 也不敢将话说的太明显露骨,所以程妈也只是说到这里,并未继续深入说下去,她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程寒佳的脸色,果然,她对这个话题也是敏感而带有抗拒的。 曹凡昊并不想在程妈的面前丢失自己的形象,所以仍旧以好脾气的语调说道:“阿姨真会说笑,世界上哪里有那么笃定的事儿呢?谈恋爱也就是为了了解彼此,也许命中注定,我跟寒佳只能是朋友吧。” 眼看着程妈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程寒佳便先打断了她:“妈,我想单独跟凡昊说几句话,你在这里陪陪爸,我很快就回来。” “也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程妈是个识相而识大体的人。 程寒佳看向曹凡昊:“走吧。” 对着程妈礼貌地笑了笑,曹凡昊便尾随着程寒佳走向了别处无人的地方。 她的脸看起来很憔悴,没有化任何的妆来遮掩一下自己那明显的黑眼圈,只是任人看出她的憔悴与疲惫,如果她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善待自己一些,他都不必象今天这样担心她,放不下她。 即便当日是她主动抛弃了他,他还是没有骨气地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甚至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为此而让自己沦为他曾经最痛恨的那种卑鄙无耻的人。 这些都证明了他为了爱情有多么地奋不顾身。 程寒佳微微侧过脸去,没有多少的耐心,也没有多好的心情,只是淡漠而疏离的语气:“你还有理由来到这里吗?我想你这样的举动有点多余了吧?” 理由?如果做每一件事都需要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很多事情都将变得复杂,你也会因为去寻找那样一个理由而开始退缩,也许对于某件事情的热情也因为这样的停顿而渐渐地消散了。 “只是单纯地想要来看看你好不好,这样也不行吗?”曹凡昊的回答很坦然。 是,脚长在他的身上,她有什么权利来决定是行还是不行呢,但是她既然已经与他撇清关系了,他就该主动离她远一些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出现,来扰乱她的心呢。 “这样,我也不会接受你对我的好。”这样的冷淡其实只是为了曹凡昊,为了他可以真正地放下自己,并且去过属于他的生活。 程寒佳对他的冷淡已经让他渐渐地习惯,所以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不痛不痒:“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阻止我要对你好。程寒佳,我一定要成为让你敬仰着的男人,同时也是你可以依靠的男人。” “你不是跟梁米若在一起了吗?”程寒佳慢慢地觉得不安,他该不会试图利用梁米若而去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吧?梁家的人可不好对付,一旦被发现他这样的不良用心,就算梁米若打算放过他,恐怕梁米若的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啊,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严重了。 “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我有分寸。”曹凡昊自己其实并没有怎么去考虑这件事有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他只是单单地考虑到了梁家所可以带给自己的益处。 “你要知道,你可能会因为欺骗而万劫不复。”程寒佳的心跳得很快,她当然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这样沦落也是为了她,也皆是因为她,否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她不会成为方家媳妇儿,曹凡昊不会铤而走险只为了出头,父亲更不会这样莫名其妙死掉,而母亲也不会需要一人度过这今后的日子。 程寒佳的话语中满是紧张,曹凡昊自然听得出来,毕竟相处了十年之久,她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读出其中的含义来,更何况是那样赤裸裸的担心:“你是在担心我吗?” 正文 正文_89:可惜你不领情 不愿意让曹凡昊看出自己的心思,尽力掩藏了许久的心思,绝对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她跟方亦宏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已然让方亦照动怒,若是再加上一个曹凡昊,谁知道方亦照会怎么样呢?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看向曹凡昊,仍旧是冷得要结冰的语气:“我想你最近自作多情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大了,如果有这样的时间,你倒不如回去好好讨好家里面的那一位。” 淡然一笑,大概对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他已经料到了:“我对她的讨好,不过是为了你,可惜你不领情。” “我没有时间跟你没完没了地藕断丝连,你现在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不明白吗?看见了吗?”程寒佳抬起自己白皙的手,虽然带了些许痕迹,这是曾经受苦的证明,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平添了几分的贵气,也许是因为手指上所戴着的那枚价值连城的限量版的结婚戒指,这样的戒指让多少人眼红,这甚至是有些人辛苦一辈子都买不到的。 但是就是这样一枚她以为遥不可及的戒指,此刻却牢牢地戴在她的手上了:“你送给我的戒指跟这样的戒指,你觉得我会选择什么?等哪天你也可以送给我这样的戒指的时候,你再来找我谈判好了。” 虽然分手那天程寒佳已经说过类似的话语了,但是当旧景重现,曹凡昊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那么一块,不大不小,但是却完全可以让你痛不欲生,这就是割舍不下的表现吧,否则,他怎么会慢慢地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呢:“当真吗?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她还是爱他,她对他仍旧有感情,但是怎么办,为了肚中的孩子,她也只能遵守那份契约,否则,她和母亲必须要偿还那笔巨大的债款,她倒是不要紧,可她不能让孩子没有名分,也不能让母亲受苦受累。 “女人本来就是这样势利的,你早就该看清我这个人啊。如果你的话说完了,那就请走吧。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多说话。”程寒佳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下了逐客令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每一步对她来说都不好受,都能让她感受到钻心的痛,但是她在告诉自己,只有这样,对大家才都会是最好的。 可是她若知道曹凡昊会真的为了她而心甘情愿去到地狱,让自己成为一个只会赚钱的魔鬼的话,她现在还会这样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吗?这个男人,的确是她欠他比较多。 其后傅菡也来看程寒佳了,她对待这个朋友,更多的是心疼,程寒佳跟相爱十年之久的男朋友来到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为了爱情为了生活开始拼搏,但是很多的无奈让有着不错学历的她只能在夜总会那样的地方端盘子倒酒,人生的诸多无奈都让你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束手就擒,所以说啊,在命运面前,我们显得多么渺小而不堪一击。 如今,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对她来说并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但是好歹也曾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不论过去曾经怎样闹过,但是毕竟都留下了回忆。 当某天,一个对你大吼大叫的人突然不在了,你会觉得世界少了那么一个角落,然后你的半个世界都会变得太过安静,仿佛丢失了灵魂;当某天,一个习惯了利用你的人突然不在了,你会觉得你的世界缺少了某种动力,然后你的半个世界都会开始变得失去意义,因为你再也寻不到那样一种动力了,跟这个人抗争到底的动力。 程海言之于程寒佳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 她不希望他存在在自己的生命里,可是她却也无法失去他。 “站一天了,回去歇会儿吧,就算你不累,这肚里的孩子也该累了呀。”傅菡的眼神柔软而带着满满的心疼,她这样执着,让她找不到言语来慰藉与劝解了。 程寒佳与傅菡并排走到空旷的水泥路上,感受着这里的属于春天的气息,是啊,冬天马上要过去了,即将要迎来春天了,可是为什么父亲却不在了呢? 程寒佳摇了摇头,眼中很平静,但是似乎也带着一份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大概是在不舍这个已经离开的男人:“我想再陪陪他,从小到大,他从没花这样多的时间陪着他,而以后恐怕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你说奇不奇怪,当他在的时候,我恨过他,甚至诅咒过他为什么不去死,但是当他真的不在了,我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不能理解程寒佳心中的痛,但是傅菡还是可以对她予以最起码的安慰:“人不就是这样吗?拥有的时候恨不得失去,可是真的失去了,却又开始恨自己的不珍惜。叔叔离开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他有太多的欲望,活得太累。” 谁没有欲望呢?只是这个欲望真的该有个限度,否则,就该作茧自缚了。 程寒佳时而垂下头去看看这铺得厚实的水泥地面,时而抬头看看飘着寥寥几朵白云的蔚蓝天空,时而又平视前方,满脸的淡然:“是啊,这样对他来说大概是个解脱,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母亲该怎么办,以后,谁来陪着她呢?” 方家是个大家族,不仅仅只有方建宏这几个人,方建宏还有很多兄弟,而他们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总是会聚一次,恐怕依照程妈那样的性格,是很难融入这样一个家庭的,毕竟,她是个内向并且不善言语的传统女人。 傅菡想了半天也还是没能给程寒佳出什么主意:“是啊,程妈不可能愿意住进方家的,而你也绝对不可能时时过去陪她,否则方家那边就该有意见了。” 目前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怎么总是把这样的难题丢给我呢?我现在突然觉得,其实人生在世,就是为了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正文 正文_90:那我的人生呢 程寒佳的说法,傅菡很是认同:“是啊,有的人得出了完美的答案,但是也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自己困顿其中,怎么样都出不去,所以大家的人生才会相差那样多。” 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产生嫉妒,如果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又会是怎样的? “那我的人生呢?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解错了,所以现在我才觉得自己被困顿其中,左右为难。”程寒佳的嘴角微微弯起,满是苦涩与委屈,但是却并没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与不满。 不管人生怎样,我们该做的都不能是抱怨,而该是接受并且扭转。 傅菡走上前去,当她看见程寒佳手上所戴着的戒指的时候,她便说道:“光彩亮丽的人生与平淡无奇的人生,都有可能在自己的身上降临,没有对错,只有努不努力,我觉得很快你也能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适应?真的适应得了吗?她本打算生下孩子之后就离开,但是现在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她的想法也开始转变了,因为,她不能让孩子没有母亲啊,另外如果是慕纱成为了这个孩子的母亲,她会善待这个孩子吗?她真的无法狠心丢下自己的亲生孩子然后决心离开。 离开墓园之后,程寒佳便回家了,回家之后没有看见方建宏,也没有看见方亦照,听说都在公司开会,公司每天的事情都堆成山,处理起来也可谓是心力交瘁,但是就是这样的重担,大家却都争着抢着想要挑下来,是不是把承担起这样一家公司的难易程度想错了? 什么事情看起来总是简单得很,但是真的亲身去做,却徒添了许多的难度,那个时候才会感觉到力不从心。 对于程寒佳来说,简单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她不奢求这些家产与自己真的有关,她真的宁愿从这样的争斗之间划开明朗的界限,她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愿变成一个心狠的人。 可是她却不知道从她踏入这个豪门开始,她便注定了只能是这个棋盘上面的棋子,并且进退都只能由别人操纵,她没有控制自己步伐的自由。 “你回来了?”站在楼梯上,一身修剪合体的西装将他高挑的身材衬得越发明显,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走进了童话的感觉。 是的,方亦宏的相貌与方亦照不分伯仲,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养眼,令人移不开视线,但是一个象温暖的太阳,给你带来耀眼的光芒,而一个却象冰,让你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永远触及不到。 并不知道方亦宏在家,所以程寒佳差点就被吓到了,后来一想那天方亦照告诉自己的方亦宏已经被公司解雇了,所以也就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了,于是就大方地笑了下:“是。” 明显地感觉到了程寒佳对自己的客套与躲闪,方亦宏也知道这都是情有可原的,她现在一定愧疚极了,将他被解雇的事情都怪罪在自己身上了:“我再次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但是这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不需要自责,不然,我也难以心安理得。” 他总是这样,不论事情是否真的该怪罪在她的身上,他总是让她不要多想,对于这样的方亦宏,她的确觉得感激这样的他:“我已经无数次地跟你说谢谢了。” “所以请你把这些谢谢收起来,说不定哪天我需要你还给我。”方亦宏并不是开玩笑,因为总有一天关于他的真面目会暴露,那个时候,也许她会恨他,毕竟他这样利用她。 但是程寒佳却以为方亦宏只是在开玩笑:“对了,明天可就是婚礼了,你都做好准备了吗?上次的意见是不是帮到你了呢?” “当然了,对此我还得跟你说谢谢呢,所以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方亦宏笑得温暖而平易近人,那样的笑容总是轻易地将你心头的灰暗拂开。 程寒佳低头笑了笑,好像心头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是喜欢吗?是不是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呢?对他的好感大概从她刚刚进入这个家的时候就有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着她,不求回报。 方亦宏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的不自然,心头产生的那种撞击感又该怎么解释,这样的感觉令他心慌并且焦虑,所以他才急于逃离想要让自己平静一下:“我还得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根本就没有给程寒佳再说话的机会,她张了张嘴,其实也没想好说什么,最后无奈地闭上了嘴。 淡然一笑,她便转身上楼去了。 方亦宏的婚礼并没有方亦照与程寒佳结婚时候隆重,方建宏自然想要为自己的孙子办一个不错的豪华婚礼,只是方亦宏坚持不需要那样盛大操办,他只是想要给林念衫一个完美的婚礼,但是完美与盛大却并不对等。 仍旧是在本市最大的酒店,今天所来的都是些朋友还有一些是生意场上的股东大腕们,虽然已经尽量让婚礼低调一些,但是仍旧是吸引了许多的记者前来,毕竟是跟方家相关的新闻,大家都争着来进行报道。 因为父亲刚刚去世,所以程寒佳并不能穿得过于隆重,只是一条暗灰色的拖地礼服,虽然简单,但是却显得大方而雅致,这跟她恬静优雅,与世无争的气质恰好相符,也算是美得令人过目不忘,虽然已经怀有三个月的孩子,但是身材看起来仍旧不错。 站在镜子前,程寒佳的佣人的帮助下穿好了礼服,因为要小心肚子中的孩子,所以程寒佳每次换礼服的时候都需要有人帮忙。 这样华美的自己,就连程寒佳都觉得陌生,这就是她此刻的人生,但是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么她该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才能将自己从这里解救出去? 呆呆地盯着镜子中并未化妆的自己,程寒佳不自觉地就走了神,所以就连方亦照走进来的时候,她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正文 正文_91:这个男人的心 当她透过镜子看见那张出现在镜子中的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冷峻面庞的时候,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虽然心下一惊,但是她却已经学会怎样去掩藏自己的无所适从,反而学会了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可也就是这样的她总是轻易惹怒方亦照,大概就是因为她的难以捉摸。 从来没败给任何女人的方亦照,是开始着急于自己的魅力了吗?看来曾经的他在征服女人的这件事情上,真是战无不胜呢。 一身卡其色的西装让方亦照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更是让他总是可以成为全场的焦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看到令人心跳紊乱的男人,刀斧神功一般的俊脸,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只可惜,这个男人的心,不知道会交付给谁。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就好像在说着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是不是觉得心痛呢?今天是方亦宏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日子。” “神经。”程寒佳从镜子前面走开,走到了落地窗前,因为气愤胸口上下起伏着。 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程寒佳的怒气一样,方亦照继续火上浇油:“该不会你还惦记着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吧?” 说起这个,方亦照倒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走到了程寒佳的旁边,霸道地说道:“手机拿给我。” 一头雾水,并且带点不满的语气,他总是在命令她,她又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并且乐在其中呢:“干嘛?” “拿给我就对了,我的命令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方亦照的表情看起来很冷峻,谁也不知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是好的药还是坏的药。 程寒佳也不过是片刻的沉默与呆滞,但是最后还是乖乖地将手机拿过来丢给了他,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父亲的事情,她仍旧心存芥蒂,这也成为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她不可能再因为这个男人的任何讨好就忘记那样的仇恨。 方亦照正好接住了她丢过来的手机,看来她还在怨自己,但是这样也好,至少她的心里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他的,他打开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一张了,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大海的图片,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是不知道方亦照究竟是做什么,程寒佳仍旧固执得偏过脸去,不愿表现出丝毫的好奇。 “过来。”还是命令的语气,方亦照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向她。 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程寒佳也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也不想再浪费任何多余的时间去做不必要并且徒劳的周旋,所以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方亦照突然将手机拿了起来,举到了两个人头顶的位置,看见程寒佳木讷的模样,他很是不满:“喂,你认真点。”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在搞什么。”程寒佳真的不知道,虽然她看见他打开了照相机这个软件,可是总不会是想要跟她拍合照之类的吧?这简直让她大跌眼镜了。 但是方亦照的举动总是出人预料,果然,他是想要跟她拍合照:“对啊,好歹现在是夫妻关系,拍一张,能怎样?” 程寒佳呆了半天,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点时间去消化他的这句话,这不是居心不良,也不是含有算计,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留下一张与她的合影吗?可是,这可能吗?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儿发呆。”方亦照话音刚落,根本没跟程寒佳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他便伸出手去揽过程寒佳的肩膀,在程寒佳的表情极其难看的前提下拍下了这张照片。 像个孩子一般,似乎对这张照片异常满意,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他的心里或许是对此觉得欣喜的,只是多年以来都习惯了将自己伪装成冰冷的模样,他这才不习惯开怀大笑甚至是在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真实的情绪。 弄好了之后,他将手机还给了程寒佳:“我会检查你的手机,不准把这个屏幕换掉。” 程寒佳有点蒙蒙的,接过手机,当她看见这张屏幕照片的时候,她的心顿时颤了一下,原来看起来,他们两个人竟是这样般配呢,只是两个人的表情都太过僵硬了,一个不知所措,还有一个面无表情。 看着这张照片,程寒佳突然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呢?明明一次又一次地将她逼入死角,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带给她这样特别的感动,她本来就是个心肠软的女人,他不是要她恨他吗?但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也许合拍一张照片并不算什么,但是发生在方亦照这样自负骄傲的男人身上,就变得不一样了。 “收好了。”方亦照拉了拉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说道:“收拾清楚了我们就去婚宴现场吧。” 婚宴现场那边,很多受邀的宾客都来了,傅菡乘坐家中的加长版轿车来到了酒店门前,她才刚刚从车上下来,田远城便冲上去了,还是那副恬不知耻的模样:“你来了?” “你不是看见我来了吗?还问干嘛?”还是没什么好气,傅菡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这个男人总是说不完的废话,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傅菡直接让自己下不了台,田远城顿时就将脸拉下来了,悻悻地跟在傅菡的身旁,像个小跟班一样,他就傅菡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暗红色的半短裙,将她修长白皙的腿完美地展现出来,脚下的那双由水晶镶成的鞋子更是让她显得优雅而贵气,手中的进口名包也为她添色不少:“原来你好好打扮一下,也还是有女人味的啊。” “女人有没有味儿,你看都看得出来啊?我还真是服了你了。”傅菡还是没拿正眼去瞧他,只是骄傲地走进了会场,这一路走进来,确实是引来了不少年轻公子的注视。 正文 正文_92:现在还做数吗 “对了,还记得上次我的邀约吗?现在还作数吗?”田远城与傅菡上次的约会并没有成功得到实施,所以他这才再次提出了邀请。 “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傅菡这才停了下来,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这个花花公子就知道欺骗年轻小姑娘纯洁的感情,但是这一招放到她这里可就不好使了。 “我能卖啥药啊?绝对是正经的,不会坑蒙拐骗就是了。”田远城赔笑道,看来他在傅菡的心中的印象真是差极了,上次找几个女人还正巧被她碰见了。 “是吗?你已经坑蒙拐骗过多少无知少女了?但是我可告诉你啊,别企图拿你那低俗的几招来对付我啊,绝对无效的。”傅菡摆出双手拒绝道。 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挽回自己纯情的形象,田远城也得让傅菡赴约:“既然你这样不信我,那今天的婚宴结束之后,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我带你去看看,我这个人不一样的一面。” 不禁被此刻正经的田远城给逗乐了,傅菡掩嘴一笑:“你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问你啊,狗改得了吃屎吗?” “你骂我是狗啊?”田远城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软硬不吃,看来是不好对付。 傅菡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提脚向内走去。 田远城虽然觉得心中堵得慌,但是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然后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我都让你白白骂了,你还不肯答应啊?” “不过是被骂了一句,无伤大雅,也不痛不痒,不然你也骂我几句好了。”傅菡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心中却多了几分喜悦之情,似乎每次这个男人都能带给她不一样的快乐。 “这能一样吗?我可不管啊,今晚你必须去。”说罢田远城就打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类似于绳子的东西。 他的这一举动着实让傅菡心下一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田远城:“总不会我不去,你就要上吊自尽吧?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难道真的是个这样痴情的人吗? 田远城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到底长的什么脑子?他得意地说道:“你要是不去啊,我就把你绑过去,你应该不想我现在把你跟我绑在一起吧?” 现场这么多人,况且她今天还穿着这样淑女贵气,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男人而丢进脸面,她嫌弃万分地瞪了跃跃欲试的田远城一眼,然后只能答应,他还真的有逼良为娼的本事啊:“算我怕了你了。” 田远城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将绳子收了起来,看来提前准备好工具真是个明智之举,对待傅菡这样的女人,就该做点出其不意的事情,否则,难见成效啊。 而门外,慕纱也来了,一身黑色的蕾丝礼服,显得性感而颇具魅惑性,就连守在门口的保安都差点掉出口水来了,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便是凌墨,他自然而然地便成为了她最贴身的助理。 与此同时,方家的车辆也到了,方亦照与程寒佳一人打开一边的车门,两个人的双脚也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养眼的一幕,俊男美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曾几何时,这样的场合对程寒佳来说几乎是梦境,而如今她却也成为了所谓的名流,身着华丽的服饰,佩戴昂贵的首饰,享受着来自别人那羡慕而尊重的眼神。 有人说这样的社会是天堂,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来过,当你真的处在这样的世界里,也许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想法了。 慕纱微扬起下巴,用毫不避讳的眼神打量着程寒佳,眼中满是尽量掩藏起来的嫉妒与敌视,她自以为自己伪装的极好,但是却尽数落入了程寒佳的眼里。 程寒佳不会趋炎附势,但是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凌墨站在慕纱的身侧,一眼便看出了她此刻心中的不快,是啊,当你看着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男人如今却与别人双宿双飞,你能继泰然处之吗?恐怕有点难度。 “很快,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你了。”凌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见的音量说道,顺便打量了一下程寒佳,并没有惊为天人,也不能用美艳绝伦来形容,可是那双灵动的双眼却带有魔力,拥有着令人一望便再也忘不掉的魔力。 慕纱倒是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他们才会离婚?” “不需要着急,我都说了,很快。”凌墨微微勾起唇角,又有了新的打算。 这次可能就得需要慕纱配合来演一场戏了。 于是凌墨就凑到慕纱的耳边对她轻言了几句话,慕纱听完之后脸上有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但是仔细揣度之后大概觉得值得一做,所以也就轻轻点头了。 慕纱向程寒佳走过去,视线绕过程寒佳看向方亦照,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好久不见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居然同时来到了这里,这跟以前的时候一样。” 这番话分明带有对程寒佳挑衅的意味,程寒佳自然也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但是她却不作声,只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虽然带有些许的疏离,但是仍旧不失礼貌。 方亦照其实并不想对慕纱做出任何的回应,但是为了气程寒佳,他便主动走到了慕纱的身旁,笑脸温文尔雅:“很多事情都会跟以前一样,而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方亦照态度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程寒佳多少有点讶然,早上时候在家中他对自己的态度虽然算不上热切,但是至少拉近了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现在他却又在她的面前殷切地对另外一个女人示好搞暧昧,看来是存心让她下不来台。 方亦照的态度自然令慕纱觉得满意,她骄傲而满意地看向程寒佳,故意提高了声调:“是啊,很多事情都只是暂时的,谁说的准今后会怎样呢?但是我相信,我们的感情是永恒的。” 正文 正文_93:属于你的风光 随后慕纱居然就恬不知耻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挽起方亦照的胳膊向内走去,这倒搞得方亦照与她才是夫妻一样,而程寒佳却像个仆从一样跟在他们身后,围在酒店门外的记者都及时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恐怕又得掀起大浪了。 站在门口负责接待宾客的方亦宏在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脸上看起来并无任何表情变化,但是心中却暗自笑了,看来方亦照想要让自己背负上负心汉的恶名了吗?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慕纱挽着自己的胳膊,但是却将程寒佳抛在身后,并且没有丝毫要去理会程寒佳的死活的意思,只是顾着自己快活。 程寒佳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对着所有看过来的人报以微笑,曾经的她惧怕这样的场合,也对突然出现的变数不知所措,但是今天的她却已经学会了淡然相对,并且不让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方亦宏在经过方亦照的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正前方,嘴角轻轻扯动:“林念衫真的是你想娶的人吗?” 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没有送上祝福,反而说了这样的话,方亦照是故意气他吗? 方亦宏的表情一僵,但是那样的淡漠稍纵即逝,都还来不及被人捕捉到,他便马上恢复了那种亲切阳光的笑容:“两位快请进吧。” 这两位指的当然是慕纱与方亦照。 他故意强调两位,也有一种奚落嘲笑的意思。 没有成功地让方亦宏难堪,方亦照也知道自己算是自讨没趣了,于是就走进了大堂内,大堂内许多人都已经落座,婚礼在十分钟后也即将开始,所以已经没有什么人入场了。 将方亦照与慕纱两人送进大堂之后,方亦宏便对着紧接着走来的程寒佳笑了笑:“快进去吧,很快就开始了。” “嗯。”轻点了下头,程寒佳便也进去了。 婚礼便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念衫身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向内缓缓走去,竖立在两侧的白色拱门为这场婚礼平添了几分童话般的色彩,很多人都对林念衫投去了羡慕的眼神,婚礼对于女人来说何其重要,这缔结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婚约关系,更是彼此相守相爱的一种神圣的保证,也是将两个人的爱情公告给所有人的一种方式。 可是对于程寒佳来说,她最期待的婚礼给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而此刻,他居然正在与另外一个女人谈笑风生,完全将她当作一个透明的存在,她即便心中不快。却仍旧保持的淡定自若。 而对于林念衫来说,虽然她不能确定站在对面的男人的确将自己当作最爱,但是她真的愿意成为他生命中的那个人,哪怕只是被利用,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华丽的婚礼,养眼的新娘新郎,美妙动人的音乐,热烈的掌声都让这场婚礼有了最完美的结局,婚礼的仪式结束之后,大家便都留下来喝喜酒了,并不需要受到约束,大家都在一个极大的大厅之内,或是品酒,或是吃糕点,或是与熟人谈笑风生。 融洽的气氛,可是就是这样的融洽让人反而觉得惴惴不安,似乎有事情正在悄然酝酿着一般,否则,慕纱怎么会突然找到她呢?趁着方亦照去跟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打招呼的空档,慕纱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了,程寒佳就连要拿糕点的手都收了回来。 总是将自己当作女王一般的存在,慕纱不论何时都表现得极为自信,其实自信得有点偏向于自负了,而这样的自负太过头便令人生厌了:“一个人哪?也对,亦照不愿意陪你,你当然只会是一个人了。” 傅菡与田远城并没有留下来继续与这些人闲聊,所以傅菡就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程寒佳打,就被田远城无赖地抓走了。 又是来挑衅的,程寒佳对她已经失去了应付的兴趣,程寒佳只是无奈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要挑选眼前琳琅满目的糕点来填补一下自己早已经空掉了的肚子,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的沉默却不能息事宁人,因为慕纱本来就是个爱挑事儿的主,她的无理取闹在这个界内早已经人尽皆知:“不理我?该不会是觉得是我抢走了属于你的风光吧?是,站在方亦照身边,你自然而然就能够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但是你觉得那个位置,适合你吗?” 想要息事宁人,但是无奈别人却不肯让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平静下去,程寒佳收回了自己的手,眼底满是不言而喻的厌恶:“你只会说这样的话吗?还是,其实你只是因为没有自信,所以才这样去诋毁别人,为的就是弥补你内心的那点不自信?” 不自信?她慕纱有什么好不自信的? 现在居然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姑一样的女人质问?她来质疑她的自信?这未免有点不合适吧? 慕纱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恰好瞥见方亦照与方建宏已经与老主顾聊好了,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所以就在程寒佳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摔倒了。 她的这一摔,立刻就引来了周边所有人的注目,原本还算安静的大厅内开始引起了躁动,好端端地,慕纱怎么会摔倒呢?看她那痛苦的表情,恐怕是摔得不轻。 “怎么好好地就摔了?”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好了。” 旁边议论声开始陆陆续续地传进程寒佳的耳朵内,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只能一头雾水并且疑惑不已地看着躺在地上几句要嚎啕大哭的慕纱,她今天来这里,是来丢人的吗? 方亦照见状赶忙从不远处赶了过来,脸上的焦虑自然难以掩饰,而这样的焦虑,在他那天赶去救程寒佳的时候,程寒佳也曾看见过:“慕纱,怎么了?还好吗?怎么会摔了?” 正在一旁谈事情的慕纱的父亲见状也立马跑了过来,关心地询问道:“慕纱,好端端地怎么会摔呢?疼不疼?一定很疼吧?” 正文 正文_94:眼神的凌迟 自以为与自己无关的程寒佳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反正事不关己,此刻躺在地上的又不是自己,但是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摔倒居然表现得这么急切,上次就连她落水了,他都可以继续站在岸边看热闹。 还真是差别悬殊啊。 慕纱看见父亲和方亦照都过来了,一下子这心里面就有了底气,趁着旁边的人也都还在看热闹,所以就指控道:“寒佳,我不过是跟你说两句话,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至于就这样把我推倒吧?”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将原本落在慕纱身上的视线倏地移到了满脸错愕的程寒佳的脸上,有的人甚至都开始对此做出了评价:“看来寒门出生的孩子就是没素质啊,怎么能这样做呢,是以为大家都看不见吗?” “可不是嘛,看来上次她爸在方董寿宴上所说的都是真的了,我看她是真的可以做出抛弃并且殴打自己父亲的事情来。” 这些人就好像是故意中伤的话语自然也飘进了方亦照的耳朵里,他听信那些人的评论,加上此刻正在地上惺惺作态的慕纱的完美表演,他就连看着程寒佳的时候的眼神都变得冷漠,还带了些许的厌弃,而这样的厌弃就这样伤到了程寒佳。 程寒佳错愕地看着慕纱,她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她什么时候推她了呢?就算是撒谎也不该这样捏造不存在的事情。 而方亦照眼中的失望与指责都让她觉得颜面尽失,别人说出多么难听的评论来,她都可以觉得这是不了解她的人说的,可是…… 也对,方亦照什么时候又了解过她了呢?不都是不了解吗?没差的。 这样想着,程寒佳便想劝解自己想开一点,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的心就是跟她对着干,痛得不行。 “寒佳……你推了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认错,我不会怪你的。”慕纱继续惺惺作态下去,在慕纱父亲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一副站不太稳的模样。 这样的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认错?”程寒佳的倔脾气一旦上来,也是谁也劝不动的,她十分执拗地说道,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站出来为她解围。 “方董事长,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我的宝贝女儿被你的儿媳妇推倒了,看这样子伤得不轻,但是我们慕家绝对不差这一点的医药费,所以,也不过就是希望她能够向慕纱道个歉,这件事情也就算了。”慕纱的父亲将视线落在了一直站在一旁似乎在看热闹一般沉默不语的方建宏的身上。 对于父亲的反应,慕纱十分满意,所以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得意,可是脸上却仍旧表现得委屈万分。 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在所有人的等待之下,方建宏看向了程寒佳:“寒佳,慕总的话你听到了吗?不过是道个歉,没有人会真的怪你。” “爷爷,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程寒佳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她不想要成为这样丢人的焦点,让所有人嗤之以鼻。 “程寒佳,你难道还要继续丢人下去吗?”方亦照冷声质问道,她此刻的表现已经严重的破坏了方家的名声,大家可能都会觉得方家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儿进门,简直败坏了方家的声誉。 轮到自己开口说话了,慕纱就假惺惺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有点愧疚的口吻:“爸,不然算了吧,我看寒佳是真的不想认错,反正也没事,不过是摔了下,以后我不跟寒佳走那么近就是了。” 慕纱的父亲立刻就否决了慕纱的说法,声音大声而高调,好像要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一般:“怎么可以算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欺负我的女儿!程寒佳,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道歉,你最好识相一点。” 程寒佳的眼神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飘过,从保持默不作声的态度的爷爷,到满脸鄙夷的方亦照,再到那些陌生却令她觉得生气的脸庞,还有得意不已的慕纱,她开始觉得一阵眩晕,自己现在就好像成为了一个千古罪人一般,接受着眼神的凌迟。 “程寒佳,不要等着这种时候我还会站在你这边。”方亦照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她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亲眼看见,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没有推倒慕纱,这次爷爷也不能帮你。”方建宏的眼神是这样告诉她的。 就在她觉得无助的时候,方亦宏与林念衫从另外一个大厅敬完酒进来了,他看见那边围了一群人,于是就从服务生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他对林念衫淡淡笑了笑:“你先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端着手中的酒优雅地走到了这边的人群处,慢慢地挤了进去,有的人看见是方亦宏来了,于是也就腾了地方。 仍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他开口道:“慕总,今天是我的婚礼,能否给我这样一个面子呢?如果寒佳真的推了慕纱,那我就代她向你们道歉,但是寒佳如果真的没有推慕纱,那么事情可就变得难看了。我觉得慕总是不是该适可而止呢?当是给我这个面子。” 方家的势力远远超过了慕家,即便慕纱的父亲再想为女儿讨个公道,这种时候也该识相地选择小事化无,所以他就说道:“那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作罢了,只是我真的希望你们方家可以好好管教一下这些素质不怎么高的人,否则,把你们的方家的名声置在何处呢?” 带有贬义的话语,方亦照他们自然也都听得出来,方亦照毁掉婚约娶了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已经让他们慕家颜面尽失,所以他自然得找个机会泄个气,所以这才会抓住这件事情不肯作罢。 正文 正文_95: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寒佳,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以后,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慕纱可怜兮兮的眼神落在程寒佳的脸上,可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却抛给程寒佳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 什么都没有再说,程寒佳只是漠然地看了眼所有的人,然后就转身走出了这个大厅,本来走起来并不算特别大的大厅,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得大,每一步对她来说都得承受着巨大的来自心理上的压力,可是踩着高跟鞋的她却要让每一步看起来都特别稳,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摔倒,那样的话,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来自所有人鄙夷的眼神,她都暗自承受着,背后那一道令她痛心不已的眼神,来自方亦照,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此刻方亦照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她现在算是负气离开吗?为了宣告自己的无辜,为了表示自己的委屈,但是她的无辜重要吗?她的委屈有人在意吗?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她无不无辜,委不委屈,都不重要,也不会成为谁在意的东西。 “你就这么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吗?“方亦照走到了方亦宏的跟前,不满地问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方亦宏给程寒佳解围?方亦宏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每次都出现地这么正好? 天时地利人和啊,方亦宏全部都有了。 林念衫也已经走了过来,并不知道方亦照说了些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因为气氛感觉起来不太融洽。 方建宏知道这种时候不该让方亦照继续胡闹下去,于是就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这里是公共场合,有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慕纱,我送你回去吧。”方亦照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但是方亦宏的存在却总是可以轻易地挑起他心中的怒火,这也怪不得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了,因为他最美好的家,已经在方亦宏踏入的那一刻,变质了。 而他一直试图用自己的冷漠来反抗,只是爷爷都故意忽视了,倒反而显得他特别不懂事了。 慕纱父亲只是这种时候应该避嫌,但是他也知道慕纱是比较愿意让方亦照送她回家的,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只是将慕纱的手交给了方亦照:“那就麻烦你了。” 慕纱的腿其实伤得并不重,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困难,需要瘸着腿走,这对于向来注意形象的慕纱来说,她多少觉得有点难为情,所以就为难地看着方亦照,她真的不想像个瘸子一样走出去。 方亦照心领神会,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的一个眼神,他都能读懂,于是就无奈地摇了摇头,顺了这个女人的意思,微微蹲下身去:“上来吧。” “嗯,谢谢。”慕纱终于笑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走出了这个大厅,等走到了大厅的门口的时候,凌墨正好出现了,他的表情很难看,冷漠得像是一块冰,即便是与他有着一定的距离,慕纱还是感觉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他吃醋了?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喜欢她甚至可以为了她而去坐牢,他对她的喜欢,她不会去质疑。 慕纱将头靠在了方亦照的背上,故意别过脸去,不去看凌墨那悲伤至极的表情,不然,她只会觉得往事都浮上心头,追问着她的良心,让她无处逃避。 凌墨的存在不仅让她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如此深爱着她,却也每时每刻残忍地提醒着她曾经犯罪的过去,不堪回首,却历历在目。 终于脱离了凌墨的视线范围,慕纱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而她由紧张变为轻松的心态,方亦照也全然感觉到了,于是他就问道:“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慕纱微微一笑,还是将头靠在方亦照的背上:“已经很久,你没有这样背着我走了,这样的感觉真的让我觉得怀念,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经常背着你走吧?”方亦照开玩笑般地说道,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方亦照停靠在车场内的车子胖,他伸出一只手打开了车门然后抱着慕纱坐进了副驾驶座,还贴心地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当他俯下身去为慕纱系上的安全带的时候,慕纱的心一下子就产生了悸动的感觉,她的那颗心就好像要蹦出来一样,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凑上去吻住了方亦照的唇。 方亦照的动作霎时僵住了,他只能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于是就轻推开慕纱,然后绕到了驾驶座上坐了进去,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坐在驾驶座上,车内的气氛很奇怪,仿佛是处在一颗沉闷的气球内一样,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被方亦照轻推开的那一刹那,慕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谁揉了起来,疼得要命,但是却无力去改变这样的疼痛,因为你触碰自己的心脏,只能够任由着这样的疼痛无情地渗透进你的血液里去,让你的全身都被这样的疼痛给包围住,痛不欲生也不过如此了。 该不会他对程寒佳真的有了该死的情愫吧? 很多事情打一开始就不能开始,否则就算你有再强大的能力,都无法终结。 “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他现在是别人的丈夫,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当然是不合适的,只是情难自禁又有什么错呢?面对这个男人,她就是无法克制心内的喜欢。 都说在一段感情中处于主动的位置的时候会很辛苦,果然没错,当你成为了主动方,就会变得无尽辛苦。 方亦照微微抬起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沉着声音说道:“安全带系上吧。” 刚才一时走神,就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上了。 慕纱微微侧过脸去看了眼方亦照,然后才抓起安全带为自己系上:“你不会怪我吧?如果你怪我的话,那就任由你处置好了,我现在受伤了,你把我丢在这里也可以的。” 正文 正文_96:我不会食言 “既然是我主动请缨要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就不会食言。”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方亦照就发动了车子,一个转眼,车子便从这车场开了出去,挤入了车流之中。 什么时候开始,接送她变成了一项任务一般的事情,而从前并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心甘情愿地来接送她,为的并不是如今这所谓的责任。 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 她如今这样的算计是不是真的还可以起得了作用?是不是还可以让方亦照回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她?还是说,这一切都将只是徒劳,到头来站在身后痴望的还将只是她一个人罢了,什么都不会换来。 “想什么呢?”发现慕纱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方亦照便漫不经心地问道,认真地操纵着这手中的方向盘,注意着前方的车况。 他认真时候的模样总是令人心动,慕纱回过神来,看向前方已经堵了的马路:“只是在想,曾经的我们是什么模样的,虽然有点记不起来了,但是一定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我知道我蛮横不讲理,但是你曾经告诉过我,这是我独有的性格,你就喜欢这样的我。” 这些话也行不过是年轻时候的他随口一说,但是听的人却当了真,他苦笑了下,原来他这样随便玩弄一个女孩儿的感情,现在可好,把几个人同时都困住了:“是吗?” “你的话我全部记在心里,一个字都没忘掉,每每想起,我都会觉得这里暖暖的,仿佛你还是我的未婚夫一样。”慕纱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些哽咽了,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感慨万千。 很多感性的话,按照她这的性格都是不可能轻易说出口的,但是如今,她却厚着脸皮对这个男人这般表白,只是他开始无动于衷了,再多华丽的词藻都成了徒劳和垂死挣扎,也变得可笑。 方亦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掉泪了,但是却也不敢给出太多的安慰,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多情而让她产生更多的幻想。 “慕纱,如果过去的事情给了你太多的幻想,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方亦照的态度很认真,他本以为等程寒佳生下孩子就可以毫不留情地将她赶走,可是该死的,他真的对这个女人日久生情了,他扬言要把她留在身边折磨一辈子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与决定。 对不起就可以抚平一个人的伤口吗?就可以让她所有的思念得到补偿吗?就可以让她所有的喜欢得到解脱吗? 没用的,最没用的就是对不起这句敷衍的话语。 而她也不接受,总之,她得让这个男人再次回到她身边,必须要。 即便她得不到方亦照,也得让程寒佳从方亦照身边滚开。 法国餐厅内看不见人影,就连服务生都销声匿迹了,傅菡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骗的感觉,这里是餐厅吗?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她不满地转过脸去看着一脸热情与讨好的表情的田远城,但是却又发不起火来,他这样笑着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无害,如果莫名对他发脾气,倒是显得她蛮不讲理了,所以她就咂咂嘴说道:“来这儿干嘛?连服务生都没有,想饿死我啊?” 田远城伸出双手搭在了傅菡的肩膀上,就在傅菡想要反抗的时候,田远城立马说道:“我没想轻薄你啊,但是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指不定做出啥事儿来了,所以你得听我的。” 傅菡抬起来的手在这句话说出之后就放下了,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啊,要是他真的想对她怎么样,她一个女人总是抵抗不过的吧? “快点,有事儿快点办。”傅菡横了他一眼,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弄得她心里特别没底。 “你不是觉得我啥才艺都没有吗?你不是总骂我没用吗?所以我今天是来进行才艺展示来了。”田远城说罢便向着餐厅内所摆着的那架钢琴走去,他娴熟的打开琴盖,然后坐下。 到真的搞得自己会弹琴一样…… 傅菡还是不敢相信他这样的男人会弹琴,所以在心中并不抱什么期待。 傅菡四处望了望然后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坐在钢琴面前,他还对她露出了抹自以为特别有杀伤力的微笑,可是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片刻的心动。 所以她赶紧坐直了身子,努力掩藏着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该不会,她真的就因为这样的他就动心了吧?那她也太好追了吧? 田远城笑了下,然后就低下头去,很快,一阵优美的音乐便充斥着这个本来就颇具浪漫色彩的餐厅,长相本来就比较优越的田远城,再加上钢琴,还真是多了几分的魅力。 傅菡直到此刻,好像突然能够明白,为什么他泡妞可以那么顺利了,确实很有一套啊。 那盏悬在头顶上的亮黄色的吊灯在水晶的装饰下,总是可以泛出亮色的光,时不时地会投射在田远城的身上,仿佛为他笼罩上了一层很耀眼的光芒,令人顿时失了神,而不俗的弹琴技艺更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杀伤力。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去倒贴这个男人吗? 傅菡仔细地观察着他,而他弹琴的时候真的很认真,时不时地还会抬起头来对她报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明明是个正经人,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得纨绔不堪,总觉得让家里人恨铁不成钢。 在田远城的弹奏之下,很多美妙的乐符仿佛飘荡在半空中一般,传递着此刻的这种静谧与美好,而当乐声停止的时候,傅菡才会感觉一下子从仙境一般美好的地方被强制拉了回来,让她有片刻的流连忘返,刚才那个弹琴的人真的是田远城吗? 田远城满意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傅菡的跟前,分明感觉到了傅菡眼中的惊诧,还有那么一丝对他的崇拜与仰慕,于是他就说道:“不用把眼神表现得那么明显吧?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正文 正文_97:差点就着迷了 又恢复到原来的那个德行了,傅菡于是就白了他一眼:“刚才弹琴的真的是你啊?该不会是你找了什么伴奏的藏在别的地方,然后你不过就是装装样子……不会是这样吧?” “我看你是恶俗的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可是考过钢琴证书的人。”田远城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优秀呢?”傅菡还真是对他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不过就是会几招哄女孩子的花招,但是却真的没想到他还能安静下来好好弹琴,而且还弹得这么好,她差点就着迷了。 田远城并没有立刻给她回答,而是谈起了条件:“那你先陪我跳一支舞,然后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你居然跟我谈条件?”傅菡气得差点跳了起来,但是自己今天穿得这样淑女,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于是就把这样的冲动给压下去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都把我的钢琴处女秀献给你了,当然谈条件的资格还是有的。”田远城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傅菡一副怕了他的模样,还是抛给他一个白眼:“好了,说说看你的条件好了,反正我人就是这样善良,受不了你这样的人软磨硬泡。” 田远城看见她答应了,于是就打从心底里松了很长的一口气,然后很正式地向傅菡伸出了单只手,并且身子微微弯下,做出了邀请舞伴共舞的姿势。 他的这一举动让傅菡再次惊讶了,他这是做什么?邀请她跳舞? 傅菡迟迟没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田远城本来就不是那么绅士的人,让他做这样的动作一会儿,他便有点失去耐心了,于是就嫌弃地说道:“我在邀请你共舞啊,这也看不出来啊?” 说罢就不由分说地拉过傅菡的手:“这是你已经答应的。” 傅菡只是木讷地跟着田远城的步伐在这宽敞的大厅内跳来跳去,突然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脸就红了起来。 “上次本来你就是邀请我当你的舞伴的,可是却因为你坠马,所以没能跟你共舞,今天,我就是想要把上次没有做完的事情都做完。”田远城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对傅菡的喜欢,似乎眼中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了,他能看得见的,也只有傅菡。 傅菡还是抛给他一个白眼:“怎么还惦记着那件事情?我本来已经忘了那天的糗事的,你又给我提起……”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白我吗?你一天到底要对我翻几个白眼啊?”田远城不满地说道,与傅菡的舞步倒是合拍得很,从未合作过的两个人,却可以跳得这般默契。 “你说我们是不是天作之合啊?”田远城恬不知耻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抹猥琐至极的笑容。 傅菡真的恨不得踩他一脚,但是却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今天为她弹奏了还算美妙的音乐:“你少不要脸了,哪里看出来了?” 田远城微微笑了下:“总有一天,我得让你承认,我们是天作之合。”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傅菡突然就松开了田远城的手,然后四处张望着:“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田远城的双手还停在空中,半天之后才适应过来傅菡已经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开了,然后他便走到了那边的桌子边上,拉开一把椅子,对傅菡使了个眼色,语气之中满是不乐意:“哪里有你这样的?音乐都还没停,你就自己先把舞步给停了?” 傅菡直接忽视了他此刻别扭的表情,走到了他拉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还是烛光晚餐来的比较实际。” 田远城一个响指,突然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服务生,刚才估计都躲在哪里看热闹呢:“要吃什么?” “随便。”傅菡回答道。 “这里可没有随便这道菜。”田远城硬是要将菜单丢给傅菡,他想要什么都遵从她的意见,把她宠上天。 可是傅菡却作势要起身:“连这道菜都没有啊?那我可就走了啊。” “别啊……”田远城算是彻底败给这个女人了,于是就翻开菜单自作主张地点了几道菜。 等到所有的菜都上完了之后,田远城说道:“这些菜应该要比随便好吃的多。” “对了,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上次在高速上?”傅菡总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不过是才与他碰到一次面,怎么就被缠上了,总不会真的存在一见钟情之类的恶俗情节吧?她傅菡的人生可绝对不是这样的。 问地这么直接,田远城差点就被口中的红酒给呛到了,他赶紧抓起抓上的纸巾将嘴角的酒水擦掉,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傅菡:“你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啊?” “不然我还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吗?”傅菡也学着他一样的表情说道,满脸的挑衅。 当你是被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你总是可以变得很拽,因为喜欢你的人总是有无限多的理由去包容你的任性与野蛮。 包容与宠溺,也是爱情的一种。 这次轮到田远城来向傅菡抛白眼了,他白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夜总会的常客,每次去都能看见你,但是你眼里都看不见我,所以你才会以为是高速上,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其实应该说是日久生情。” 听完田远城说的话,傅菡这才大概有点印象,好像是常有这么一号人来光顾他们夜总会这边,于是她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你刚才说要讲的故事呢?” “怎么对于这样的事情,你就记得这么牢呢?”田远城喝了口眼前的红酒,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下。 “给我讲讲这个故事,也许,听完这个故事,我能彻底对你改观呢?”傅菡也是一副很想听的表情,她觉得田远城也许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样纨绔不堪,更多的他可能只是选择了掩藏,而具体为什么掩藏,却不得而知了。 正文 正文_98:也许你不知道 田远城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而认真:“你有兄弟姐妹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傅菡倒是有点不解了,她不答反问。 “也许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提起哥哥的时候,田远城的表情之中多了几分的严肃,那双眼眸之中闪现着的更多的是一种苦涩,而平日里的他看起来似乎对任何一切都满不在乎。 关于这件事,傅菡的确不知道,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脑子中有些许的印象,毕竟田家在这座城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在政商两界都有着不错的人脉,名声也不错,如今正在尽心尽力为田家的事业不断进行拓展的好像是一个叫做田禹肃的人,因为对企业家并没有多少的兴趣,所以傅菡并没有多做了解,但是却在很多杂志上看见过,介绍的自然都是关于这个男人的成功与颇为好使的脑子。 傅菡想了想之后说道:“田禹肃?” 田远城倒是有点意外,傅菡能够知道这个名字,看来他哥哥的名气要比他大得多,不像他早已经恶名远播了:“是啊,他就是我哥哥了。” 傅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又抛给他一个问题:“可是好像你不怎么提起他,我也很少看见他,在很多酒会上,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是啊,他每天几乎都在飞机上面,不是正在谈生意,就是正在去谈生意的路上。”田远城再次苦笑,对于这个哥哥,他能提起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危在旦夕了。 傅菡倒是不以为然,毕竟生意人就是这样的,总是得付出时间的代价,她的父亲也是一样的,为了在多座城市建立夜总会,他也常年在外面跑生意:“所以,你们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好?” “这都被你猜中了?”田远城故作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端起红酒,细细地端详着这高脚杯中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可以隐约看得见些许刺眼的光芒:“小的时候,我一直真心将他当作哥哥,但是很多事情都在我们长大之后开始变了,因为这些该死的变化,我多么希望我跟他还都是当年那两个玩捉迷藏的小男孩儿。” 傅菡微微点了点头,隐约能够猜得出来他们之间单纯的感情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发生了改变,很多豪门之家不都是这样的吗?方亦照与方亦宏之间的战争也绝对一触即发。 “长大之后,他渐渐地开始疏远我,后来为了证明他的能力,他一次次地开始陷害我,让我成为了父亲眼中不成钢的无用之人。再后来,为了让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可以变回从前那样,我掩藏了自己所有的能力,故意不过问任何商场上的事情,故意表现得纨绔,故意流连于花丛,这都是为了让我哥可以成为我爸眼中唯一的继承者。”田远城摆弄着手中的酒杯,却无心品酒。 很多事情,说多了都是泪。 傅菡看向田远城的眼神多了抹敬慕,因为她不知道若换做是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究竟是会像他这样顾全大局,将亲情摆在第一位,还是要跟哥哥决一死战:“看来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听完这件事情,我真对你改观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还愿意接受你成为我的老婆。”田远城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傅菡还是忍不住要抛给他一个白眼,看来真是有点死性不改了:“怎么会回到了那个样子?我说,你能不能为了我变得正经啊?我还真想看看你叱咤风云的模样呢。” “等哪天我真的有了这样的理由之后,我肯定奋不顾身为了你而改变,但是现在你的心根本不在我。”田远城委屈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笃定的回答。 傅菡吃了口碗中的牛排,然后就将嘴巴擦干净了:“好了,音乐听了,舞跳了,烛光晚餐也陪你吃了,我们走吧。” “下次还可以约你吗?”田远城满脸的期待,也只有跟傅菡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忘记那些不快的记忆,那个家,对他来说变成了牢笼一样的地方。 哥哥的优秀总是彰显着他的无能。 可是他怎么会料到,他哥哥今天回来了呢?所以当他将傅菡送回家之后再回自己家,却看见坐在沙发上与父亲侃侃而谈的田禹肃的时候,他的脚步霎时顿住了,立在那里像个柱子一样,动弹不得,双脚像是被粘住了,不听使唤。 还是田禹肃先看见田远城的,当他看见田远城回来了,就露出了抹灿烂异常的笑容,这跟商场上那个冷漠无情的他截然不同,有时候田远城会设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成全哥哥的梦想,而是与他一争上下,现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会是什么样的呢:“远城,可算是见到你了。” 田父在听到田禹肃这样说,这才转过脸去看向田远城,果然脸色完全不一样,看着田禹肃的时候总是满脸的慈爱,满意于田禹肃的每一个成就,但是一看见田远城,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的不满与失望。 明明也有着不错的能力,甚至可以与哥哥不相上下,但是为了这个家的和睦,却不得不做出让步,哪怕是让自己一辈子默默无闻,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人,田远城也心甘情愿为这个家做出牺牲。 可是谁懂呢?他被那么多的人瞧不起。 但是这对他来说都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想要换回哥哥对自己的信任罢了。 故意忽视掉田父那令人伤心的眼神,田远城对着哥哥露出了抹欣喜异常的笑容,然后快步走了过去,这点时间已经让他反应过来了,他在田禹肃的旁边坐下:“怎么回来也没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有用吗?整天不是上夜总会那种地方去勾三搭四,就是跑去找些狐朋狗友到处吃喝玩乐。”田父果然对田远城很不满,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难听了。 正文 正文_99:朽木不可雕也 这种时候自然也是田禹肃展现自己作为哥哥的气度与懂事的时候了,所以他主动站到了田远城这一边,为田远城辩解道:“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我说,还都是你没给远城锻炼的机会,这才让他放纵。” 听到田禹肃这样说,田父便赶紧说道:“锻炼的机会?我还不想让公司陷入危机,有句话不是叫做朽木不可雕也吗?” 田远城早已经习惯了田父这样的说话语气,他只是很淡定地坐在一旁,听着来自田父的奚落之语,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田父此刻正在奚落的人不是他一般,听起来完全事不关己。 有些话可能可以轻易释然,但是来自亲人口中这般不信任的话语却是万般伤人的。 田禹肃无奈地看了眼总是习惯于出口伤人的田父,决定还是不要继续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下去,否则只是让田远城更加觉得自尊心受伤。 “听说刚才你去参加方家大儿子方亦宏的婚礼了。”田禹肃询问道。 “嗯。”田远城轻轻点了点头:“本来也邀请了哥哥的,但是可惜你太忙了,我都没敢给你打电话。” “是啊,我这才刚刚到家。”田禹肃确实很忙。 “你要是能够学你哥哥多学点生意上的事情,我看你也就不会天天有空,一会儿去舞会,一会儿又跑去参加什么婚礼。”田父却还是对小儿子不成器的事情耿耿于怀,找到机会便要说上几句,不然总是觉得心头堵得慌。 “爸!”田禹肃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田远城倒是满不在乎:“爸,在你看来,我就那么没用啊?其实继续保持这样的形象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按照我当前的女人缘,你也不要担心我娶不到老婆。按照哥哥掌控公司的能力,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以后会饿着。” “怎么,还打算靠你哥哥来养活你自己啊?”田父觉得这样的想法简直不可思议,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志气,却想着依仗别人呢? 田禹肃摆出一副实在听不下去的模样:“爸,别说了,照顾弟弟的人生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也行我现在正在享受着的人生应该是弟弟的。” “是吗?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远城,从下周开始,你也去公司学习管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没给你锻炼的机会,还是你真的是块不可雕的朽木。”田父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一直打算这样做来着,却苦于没有这样的机会直接将这样的决定当着兄弟俩的面说出。 田父的话不仅让田禹肃原本带着微笑的脸慢慢地拉下来,也让田远城吓了一跳。 “爸……我……我真的不想去公司……”田远城看到了哥哥脸上的那抹不悦,于是就赶紧说道,跟哥哥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好转,他并不想因为父亲的这一决定再次出现裂痕。 有的裂痕一旦出现,可是你费尽心思都将无法让它愈合的。 田禹肃皱着眉头看着田远城,原以为事情应该尘埃落定了,但是如今田远城如果去了公司,很多事情就都说不定了。 “我说出的话从来不会收回。”田父站了起来,不想再给田远城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正好你哥最近主要的业务都在本市,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差了,所以跟你哥好好学一学,今后,也许你也能过上像你哥这样耀眼的人生。” 丢下这句话之后,田父便转身走进了房间,恐怕是不愿让田远城再提出任何的异议了。 田父起身走开之后,整个客厅便变得安静了,空气之中都飘着一种诡异的味道,似乎一触即发,两个人都沉默着。 “远城,你要是真的不想去,你完全可以跟爸爸说的,他会理解你的。”田禹肃还在劝说田远城,他当然不想自己创造出来的商业帝国因为田远城的加入,而被夺去,这是他的梦想,他的巅峰,他必须得守住。 “你很不想还是说你很害怕我去公司?”田远城突然有点生气,难道他就这么害怕他会抢走他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名气,权势吗? 他一直都在退步,但是对方却好像并不领情。 “远城,我只是不愿意让爸爸强迫你做些你不喜欢的事情,哥哥这是为你着想。”田禹肃说得头头是道的,倒是真的将自己表现得很好心。 “这次我决定去公司看看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这样痴迷,痴迷地就连对家人最基本的信任都失去了,你就这么担心我会跟你抢夺这一切吗?哥。”最后的这一声哥,田远城几乎是沙哑着嗓子喊出来的,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个哥哥啊,总是把你当作外人一样提防着。 田远城高声的质问让田禹肃出现了片刻的沉默与滞愣,他一言不发,欲言又止地看着田远城,很多话到了嘴边,却还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那些虚假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话语,他真的也说不出口。 没有再说话,田远城苦笑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走回了房间。 “亦照,这是怎么回事?”方建宏将报纸丢到了方亦照的办公桌的上面,满脸的怒气,这件事情在全公司上下都已经传开了,这件事情会使方氏企业的名誉受损,这不也就给了梁氏可趁之机吗? 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本来就不容易守住自己的成果,难道现在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明明是可以防止的事情,为什么就让它这样发生了呢? 方亦照轻轻一瞥便看见报纸上的那个内容,是昨晚他为慕纱系安全带的时候被拍下的那一幕,恰巧慕纱吻了他,从这样的角度看过去,其实更像是他主动的。 “现在的狗仔不去追明星的新闻,怎么跑来研究企业家的私生活了?真有意思。”方亦照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吧?亦照,爷爷已经为你打下这个江山。爷爷已经把最好的都送到了你的面前,但是,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守得住吗?”方建宏气呼呼地质问道。 正文 正文_100:你误会了 他并不是心疼自己的企业,只是害怕今后的困难会让方亦照觉得力不从心,毕竟,他一直过着那样好的生活。 方亦照沉默着,看着报纸上那张扎眼的照片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只要爷爷让方亦宏从这个家离开,我一定能守得住。” 方建宏无奈地闭起双眼,压下心头的无奈与些许还未消散的怒气:“你的威胁从来都不是亦宏,只是你自己一直把他当作假想敌。” “绝对不是我单方面地将他当作假想敌,事实便是这样,爷爷,这件事情请你一定相信我。”方亦照站起身来,对于这件事情,他有着别人都无法改变或者撼动的坚持,因为方亦宏是个怎样的人,只有他最清楚。 方建宏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总是比较客观而且理性,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只言片语,任何事情,他向来都只是注重证据,但是对于方亦宏偶尔的举动,也确实令他起疑,难道方亦宏只是在韬光养晦吗?表面上装得无欲无求,但是实则对很多事情都已经有了安排吗? 看见爷爷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坚持了,方亦照便继续说道:“如果爷爷不相信,也许可以去调查看看。” 方建宏比较关心的还是关于方亦照的绯闻:“你还是看看怎么样可以让这样的绯闻彻底沉入大海比较好,不然,公司的股价恐怕很危险。” “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我还是有把握处理清楚的,关于记者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方亦照对方建宏点了下头,示意他放心。 为了方亦照所要举办的这个记者会,方亦照找到了程寒佳,她正一个人坐在家中偌大的餐厅内凄凉万般地用着餐,旁边正摆着今晨的那份报纸,她自然已经看过,可是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她早已经可以冷静地去接受了。 反正不是自己所爱之人,他的私生活再怎么淫乱,都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看见方亦照从公司回来,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把他当作是稀薄的空气给忽视掉了,继续吃着盘中的食物,感觉起来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看来今晨的新闻并没有让她受到丝毫的影响。 豪门,是一个绝对可以锻炼你的演技的地方,毫无悬念。 看见这样淡定的程寒佳,方亦照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怎么总是要用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来激怒他?难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真的与她没有关系吗?好歹他也算是她肚中孩子的父亲! 所以,就别怪他要这样做了。 他走过去,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跟你说件事。” “我听着呢,耳朵没聋。”程寒佳没好气地说道,仍旧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早餐,眼中根本就看不见此刻坐在自己一旁的这个男人,她其实也是有意在与他对抗,父亲的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虽然不能确定是为他所害,但是的确他有最大的嫌疑与犯罪动机。 她的态度与之前可是天壤之别,曾经的她顺从而乖顺,不会对你所说的话有半分的反驳,可是如今却可以板着一张脸并且用那样冷漠的语调,看来是狗急跳墙了:“今天下午在公司的大厅要办一个澄清的记者会。” “澄清?有这个必要吗?反正你的劣迹斑斑,靠几句话说的清楚吗?”她的话当然另有所指,劣迹斑斑不仅仅是指感情上的不忠诚,还有的便是她的父亲无故死掉的那件事情。 也许程寒佳是误解了方亦照的初衷,他勾起唇角,开始掌握了主动权:“大概你是误会了,并不是我来澄清,而是由你来澄清。” “继续伪装我们感情有多好吗?我现在没有要陪你演戏的兴趣。”程寒佳丢下手中的筷子,没好气地拒绝道。 “你又误会了,我不需要你伪装得跟我的感情有多好,我需要你告诉那些记者,当初其实是你用诡计怀了我的孩子,我看你身世可怜所以才娶了你,而我跟慕纱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很好,与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方亦照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她现在也是用这样的刺来伤害他,他又为什么要不断地做出退让? 方亦照的话果然让程寒佳脸色顿变,他现在是要让她变得声名狼藉从而来挽回自己的名声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他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够精的,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却让她来买单。 程寒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显然对于这样的提议不赞同:“我不会同意的。” 早已经想到办法让程寒佳妥协,方亦照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眼睛微眯,语气带着些许的挑衅与得意:“你真的以为你已经没有任何牵挂,所以可以跟我对抗了吗?你可别忘了,你这附近的公寓里还住着你妈呢。要不要把你妈请来劝劝你呢?” 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她对方亦照的厌恶也变得更加浓烈了,她怒瞪着方亦照,整个身子都因为身子而微微颤动着,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状,她真的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第一个要解决掉的人就是方亦照这个恶魔。 方亦照从程寒佳的眼神便可以知道,她已经不可能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了,所以就继续说道:“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我看你已经同意了,那么下午的时候就请你自己来到公司,把话跟那群记者说清楚,面对记者的提问,我也希望你能保持淡定,可别自乱阵脚,坏了我的事。” 程寒佳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缓缓地低下头去,这就是她的无力,不管自己有再多的不满,自己对这件事情存有多少的怨怒,最终的结果都不过是妥协,但是她的妥协所换来的只是某个人的得寸进尺。 而此刻方亦宏正与林念衫两个人站在楼梯的扶手处看着这场好戏,他们这就要出发去度蜜月了,但是却恰巧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于是就暂且停下脚步将这场戏看完了。 正文 正文_101: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方亦宏看得似乎很起劲,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中间有些事情发生了逆转,但是最终还是向着他所预想的那个轨迹发展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林念衫说道:“程寒佳看起来已经很恨方亦照了。” “是啊,看来事情真的进展的很顺利。”方亦宏对着林念衫笑了笑,因为心情好,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太一样了。 林念衫笑了笑:“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情是带你去度蜜月,一切事情都等我们一个星期后回来再说。”方亦宏揽过林念衫的肩膀,笑得开朗而阳光。 只是这样的幸福只是过眼云烟,很快就会消失了,林念衫已经满足于此刻的状态:“那你不怕事情有变吗?” “有什么好怕的?有人可是比我更着急呢,我想慕纱那边是坐不住的,也不会让事情得到暂停。”方亦宏对慕纱与凌墨也已经了如指掌,他们的目的与动机。 正如方亦宏所预想的那样,慕纱的确是坐不住了,她的手中紧攥着那张报纸,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的,不知道究竟在不安焦虑些什么。 与她相比,凌墨就显得冷静许多,他还有心情坐在椅子上品茶,看起来淡定自若,毕竟现在陷入舆论之中的人不是他。 “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定位成为什么第三者,情妇之类的!”她也不知道这个情不自禁的吻,如今却为自己找来了麻烦。 凌墨忻长的手指摸过茶杯,看着茶杯当中淡黄色的茶水,嘴角微微上扬,他将茶杯搁到了桌面上,这才抬起头看向惴惴不安的慕纱:“没想到也有事情让你手忙脚乱的?” “如果亦照因此而误会我了呢?他如果觉得我是故意的呢\/如果我因此而变得声名狼藉呢?那我将来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慕纱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不慌张,更没有理由还可以有闲情逸致去品茶。 凌墨将桌面上泡茶的工具都收拾清楚之后才开口说道:“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就这样确定?”慕纱的心这才慢慢稳了下来,她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选择相信这个男人了,既然已经上了同一条船,总不能弄得鱼死网破吧?最佳的做法还是合作,共谋大计。 凌墨颇为自信地笑了下:“当然。” “你接下来的计划呢?”慕纱将报纸暂且丢到了一边,继续询问道,她必须得知道凌墨的一举一动,这样她才能够放得下心来,否则,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够心安理得,那颗心总觉得被挂在悬崖边上似的。 “除掉方亦宏。”凌墨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的杀气,合作的终点,自然不可能两方都得以幸存,必须有一个人得出局,不然,由谁来当这最后的胜利者呢? 慕纱的脸色一变,她犹豫了:“除掉?” “怎么?你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慌什么?你的手也不干净啊。”凌墨残忍地提醒着慕纱那过去的事情。 慕纱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慌乱与心虚,最终还是不敢有什么异议:“那你要怎么做?” “你放心好了,反正什么坏事都由我来为你做,你不会有事的,还是想当年一样,我帮你把所有碍眼的人都除掉。”凌墨可以为慕纱做一切,可以为了她让自己成为象刺猬一般的恶人,只是他所做的这一切,慕纱真的领情了吗?她真的感激他吗? 慕纱其实有所动容,但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一点点的不忍就让凌墨再存有任何的幻想,所以她还是表现得无动于衷,只是冷淡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怎么个不亏待法?”凌墨站起身来,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慕纱的跟前,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惊慌无比地看着他。 凌墨回到她身边这么久以来,与她之间一直保持着比较合适的距离,象今天这样过分的举动还未有过,所以他此刻突然这样对她,倒是让她有点错愕了,她只能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先让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方亦照就那么好吗?”凌墨逼问道,表情不再那般桀骜不驯,倒是多了一份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悲伤。 “当然!他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有着卓越的管理公司的能力,还有着与我相当的家世背景,更有着出色的外貌与独特的性格,这一些,都让我着迷。”慕纱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一些,与凌墨四目相对着,双手紧紧抠住墙壁,几乎要将墙体上的粉给抠下来。 凌墨还未张嘴说话,突然有人敲门了。 凌墨与慕纱同时看向那扇被锁起来的门,慕纱趁着凌墨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将他推开了,然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稳住自己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小姐,方总来找您了,现在在楼下。”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 “行,我马上下去。”慕纱回答道,然后看向凌墨:“你好好呆在这儿,不准出去。” 凌墨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那边的沙发椅上躺下了,装出假寐的模样。 慕纱横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她站在楼梯口这边整理清楚自己的衣服,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方亦照的跟前,面带微笑:“你怎么会来?该不会是来质问我那则新闻的事情吧?我真的不知怎么会被狗仔拍到,真的!” 方亦照笑着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优雅地将两腿交叠:“你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不然呢?你最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里,已经不是你爱来的地方了。”慕纱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醋意。 “我来带你去参加记者会。”方亦照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这次,他一定要让程寒佳下不来台,这就是她怀疑他,故意给他气受的下场。 正文 正文_102:我能拒绝吗 如果要对付程寒佳,他有上千种上万种的方法都可以让她痛苦不堪,所以,他只想对程寒佳,如果想要结束这样痛不欲生的痛苦,那就赶紧束手就擒,向他求饶。 还没有他无法制服的女人,所以,他一定要拿下程寒佳这个心高气傲却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心高气傲的资本的女人。 “记者会?什么记者会?该不会是让我去向记者胡说些什么吧?”慕纱显然并不情愿,觉得自己又该被方亦照利用了,而这样对她来说自然是不爽的。 “这次,我一定让你觉得满意。”方亦照笑了笑,好脾气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被骗了,说不定我还会傻傻地帮你数钱呢。”慕纱白了他一眼,然后垂下脸去摆弄着自己手上的装饰戒指。 “如果不想去,那我可就走了?”方亦照使用了欲擒故纵这样一个招数,而很多的女人都是比较吃着一套的,不得不说,他很了解女人的心思。 慕纱见状赶忙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方亦照良久,他的眼中满是笑意,明知道这有可能是个陷阱,她却还是想要跳下去一探究竟,也许会换来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呢? 每一次所换来的总是失望,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的。 “好啦,既然你都亲自登门邀请了,我能拒绝吗?”慕纱最后还是答应跟方亦照同去参加这个记者会,也正如方亦照所预想的那样,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况且还是当面提出的一个请求。 他还是比较了解慕纱的,至少在她的行事风格上,他真的很了解。 而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与看着彼此时候的神态表情,站在楼上的凌墨看得一清二楚,慕纱看着方亦照的时候的眼神总是带着那么些的仰慕,当你总是习惯于去仰望一个人的时候,你也就开始习惯卑微了,总是将自己摆在一个活该受到任何欺负的位置。 “什么时候你也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一次呢?慕纱,你这个傻瓜,天底下最傻的傻瓜。”凌墨痛心地说道,除了陪在这个傻瓜的身边为她斩妖除魔,他还能怎么样呢?站在暗处看着她受罪吗?他恐怕还是会因为过不去心中的那一关而挺身而出。 因为将要召开记者会的消息散发出去了,所以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大厅之内就已经座无虚席了,所有的记者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为的就是能够抢到一个劲爆的独家,提升报社的知名度,同时也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升职。 站在后天的程寒佳已经开始惴惴不安,坐在大厅内的记者们都已经开始准备问题了,她看着那些记者不停地练习着,自说自话,她便已经开始觉得等下一定是场恶战。 把自己推到那样一个位置,这就是方亦照逼她的。 她还亲眼看见方亦照搂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肩膀走了进来,毋庸置疑,这个女人就是慕纱,是他的老相好。 现在是打算让她离开,然后让慕纱转正吗? 程寒佳的心底汹涌澎湃,心中堵着一口气,但是却不能吐出来,只能硬憋着,她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有任何的起伏,不可以,也不能够。 慕纱在看见程寒佳的那一刹那嘴角便微微上扬了,带着胜利者般的得意与炫耀,可惜程寒佳却选择了视而不见,此刻站在方亦照身边的人还是她,慕纱。 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抢去的。 “都准备好了吗?”是方亦照的声音,他正在询问一旁负责开办这场记者会的助理,看起来有点着急,难道就这么想要与她一刀两断吗? “目前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可以跟夫人一起上台去澄清了。”助理说道,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 “慕纱,我们走吧。”方亦照还是搂着慕纱的肩膀,恩爱无比地来到了程寒佳的面前,温柔的语调顿时结冰了:“走吧,上台。” 没有给程寒佳任何回答的机会,甚至是让她跟上他的机会,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拉着慕纱一块儿先走出去了。 他们的出现自然再次引起了记者的疯狂提问,那些陈年往事自然也都被挖掘出来,大家都开始纷纷提问,弄得现场差点失去了秩序。 因为现场开始陷入一片混乱,本次记者会的负责人马上开始维护现场的秩序,拿着麦克风喊叫着才让这群疯狂的记者安静下来。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程寒佳便从后台走了出来,因为害怕被驱逐出场,所以这群早已经坐不住的记者都还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方总,可以请你对今晨的报道做一个说明吗?究竟是真的还是有人捕风捉影而故意破坏方总您的名声呢?”因为助理表示可以提问了,所以便有记者率先举手提问道,目光咄咄逼人,不得到誓不罢休的模样。 有的记者看见方亦照的手并不是拉着自己如今的妻子,而是揽着慕纱的肩膀,所以便问道:“看样子方总对慕小姐还是有感情的,不知道对你来说是新欢重要还是旧爱更令人难忘呢?” 多么犀利或者是多么直接的提问,方亦照都已经领教过了,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提问,都不至于让他方寸大乱,他仍旧很淡定:“我的话说出来多少有点让人难以相信,所以我想让更有发言权的人来替我回答这一些。” 方亦照将视线落在了站在他的身旁看起来有点焦躁的程寒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他不会替她解围,他就是要让她难堪,这都是她自找的。 慕纱当然不会发言,她只是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向台下。 “程小姐,请问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呢?您认为慕小姐是您与方总的婚姻生活中的第三者吗?”记者再次发问,将矛头指向了没有任何与记者周旋的经验的程寒佳。 正文 正文_103:我不怕身败名裂 方亦照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向程寒佳,她会怎么回答呢?她认为她是第三者还是慕纱才是第三者呢? “有些事情你们一开始都了解错了,我根本就不配成为方家夫人,也不配拥有如今的这个孩子。”程寒佳心痛不已地说出这番话,垂立在身侧的两只手开始握成了拳状,衣服也因为她刚才的捏抓而变得皱巴巴的,可见她此刻心中有多忐忑不安。 站在镜头前面对一群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程小姐何出此言呢?可以更具体地说明一下吗?”似乎是看到了独家新闻一般,有记者兴奋地提问道,拿着笔的手也开始奋笔疾书。 “当初是我用了诡计,所以才会怀了方亦照的孩子,这个孩子成为了我要嫁入方家的一个筹码,方总不想让自己的骨肉过着不好的生活,同时也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他大发慈悲娶了我,让我生下孩子之后再离开,而那个时候,他会给我一笔钱。而这个期间,方总所爱之人一直都是慕小姐,所以慕小姐不是第三者。”程寒佳忍住自己要哽咽的冲动,将呼之即出的泪水狠狠地逼回眼里,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掉眼泪,不然别人会怀疑的。 慕纱惊诧不已地看向程寒佳,她怎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是方亦照教她的吗?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程寒佳不惜变得声名狼藉,也要这样保全方亦照的名声呢? 而方亦照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给程寒佳一点苦头尝尝看吗?是为了彰显他的操纵能力吗? 程寒佳真的如他所愿,说出了这样的‘事实’,然而为什么他的心却开始难受了呢?为什么开始觉得愧疚了呢?因为她的善良与自己的冷血形成了对比,所以让他无地自容了? “这么说,您承认您才是第三者,对吗?”记者们有的已经出现了躁动,原来事情并不是他们所看到所推测的那样,原来真正的事实竟是这样的,而表面看起来温婉可人的程寒佳竟是这样的女人,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并且大呼人不可貌相。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是不是第三者,随你们去评说好了。”程寒佳回答道,虽然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满手心都是汗,恐怕都开始往下滴水了。 “那么程小姐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吗?您不怕说出这样的事实之后自己会身败名裂吗?”记者觉得奇怪,明明小日子过得不错,她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我不怕身败名裂,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名声,我怕什么呢?”程寒佳的这句话似乎是故意说给方亦照听的,是的,她不怕变得声名狼藉,所以她也不会因此就向他做出任何的妥协。 “程小姐在这个过程中爱过方总吗?”又有记者举手提问道,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三位当事人。 方亦照的心突然就被吊了起来,好像被悬挂在高空中一般,开始缺氧了,他似乎有点期待程寒佳的答案,她会怎么回答?爱过他吗?一点爱都没有吗? 慕纱也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她微微侧过脸去,她却发现方亦照低头了,眼底藏着一抹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他拉着她的手不自觉间加大了力道,难道说,他在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不安吗?那个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方亦照,也会因为这样一个小问题而紧张不安吗? 所以说,程寒佳真的是一个威胁。 “没有。”云淡风轻的两个字让现场的记者都保持了缄默,看来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方亦照的心也在那两个字蹦出来的那一刹那落地了,摔碎了,是他没有预知到的那种粉碎,他居然会这么在意程寒佳对自己的感情。 人生便是这样,你无法预知到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才会存在那么多令你心力交瘁的措手不及,很多事情让你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不可自拔。 “程小姐的这些话都全然是发自内心的吗?没有人逼您说这样的话吗?”沉默之后又有一个记者这样问道,也许还有内情呢。 程寒佳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那两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没有。” “方总,所以您仍旧跟慕小姐保持着较为热络亲密的关系吗?您会在六个月后程小姐生下孩子之后与她离婚吗?”记者知道从程寒佳那边已经问不出什么了,所以就开始从方亦照这边探问消息。 “我要先回答哪一个问题才好呢?没错,我跟慕纱还是保持着很好的关系,离婚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想我做慈善也是有限度的,既然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我自然得担起来,但是有些错也该由程小姐自己去承担。”一个生疏的程小姐的称谓,很有技巧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划清界限了。 “慕小姐,是这样吗?也请您说两句话吧!”也有记者开始询问慕纱。 沉默了许久的慕纱终于开口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跟着方亦照的意思去完成每一件事情,这大概就是夫唱妇随。” “看来慕纱跟方亦照才是真的一对儿,而程寒佳不过就是穷酸的一个女人却还想着攀龙附凤,爬上枝头,只可惜最后还是在半途中摔下来了。”有记者开始窃窃私语,虽说是低声讨论,但是偌大的大厅带有回应的效果,所以在场的人几乎都可以听得到这样难听的评论。 “估计就是这样的,能有什么隐情呢?你再想想上次在方董的寿宴上,程寒佳父亲所说的那些话,恐怕都不是空穴来风,她应该就是那种心狠手辣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择手段的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有记者应和道。 方亦照听着这样直刺人心的话语的时候,还特意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只是她低着头,面无表情,面如死灰,双眼一眨不眨,似乎正在心甘情愿接受着所有的刑判一样,无怨无悔。 正文 正文_104:想逃得远远的 多么难听的话,自她踏入方家开始没有听过呢?日复一日地重复这样被羞辱的生活,程寒佳真的已然开始厌倦了,厌倦这里勾心斗角的一切,厌倦这里的趋炎附势,也厌倦了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如果可以,她多想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记者会结束之后,方亦照没有跟她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冷漠至极地给了她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之后就带着慕纱离开了。 很快这样的消息便将这座城市给侵吞了,几乎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电视上循环播放,报纸也开始印发了,这些报社电视台的工作效率还真是高。 闲坐在办公室内的曹凡昊一打开电视看见的便是这则新闻,果然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拿着遥控器,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那个女人,明明受尽了委屈,明明一肚子的苦水,明明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却还是得逼着自己做自己并不擅长的事情。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仅仅只是为了留在方家免受打工之苦吗?但是现在看来,方亦照带给她的痛苦可远远无法抵扣她手上的那颗价值连城的大钻戒。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程寒佳死活都要嫁给方亦照的原因,难道真是只是为了孩子,为了富贵的生活? “看到新闻了?”这个时候,梁米若从办公室外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现在曹凡昊已经是位置仅次于梁米若的公司的副总了,可以掌管着公司的大小事务,而这一切都是梁米若给他的。 曹凡昊这才回过神来,他直接将电视关掉了,原本有点吵闹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了,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看着梁米若:“我刚打开电视就看见了,没办法,现在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 “那你心疼程寒佳吗?现在知道她很快就会离婚了,你会不会想要跟她破镜重圆呢?”梁米若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了曹凡昊的旁边,然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将文件丢到一旁,伸出双手搂住曹凡昊的脖子。 在办公室内显得过于亲昵,曹凡昊多少还是有点无法习惯,可是他不能随便热闹梁米若,仍旧是好脾气地说道:“有些事情还是有始有终比较好,既然选择来破坏你的生活,我就不会再考虑别的女人了,况且还是把我无情抛弃掉的女人。” “真的啊?”梁米若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就像一条蛇一样缠着他。 曹凡昊伸出双手捧住了梁米若的双脸,眼神温柔如水:“你看得出来吧?我的眼中现在只有你,你看看如今这个豪华的办公室,不都是你给我的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懂就好,你可得记住了,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一无所有的,真的,没有跟你说笑。”梁米若警告道,然后从曹凡昊的腿上站了起来,理好自己的衣裙,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有件事情得交给你。” “什么事情还得我出马?”曹凡昊有点困惑了。 “我们梁氏跟方氏一直都是处于一个竞争的敌对位置,但是现在想要与方氏化干戈为玉帛,我希望这件事情是由你来完成,这样我爸才会对你刮目相看。”梁米若是特意将这个任务交给曹凡昊,因为只有真的让这个男人有展现能力的机会,她的父亲才会真的打从心底里接纳这个女婿。 人,真的得有用武之地才能展现优秀,否则,也不过是碌碌无为一辈子。 曹凡昊斜眼看向刚才被梁米若随手丢在桌上的文件,心中开始寻思,如果跟方氏合作,那他岂不是要经常跟方亦照打交道? “明天你就可以去见方亦照了,那个男人可不好对付。”梁米若不满地撇了撇嘴,她对这个傲慢的男人有很多的不满,可是却又不得不敬佩于这个男人精明的头脑与无可挑剔的做生意的手段,否则方氏怎么会一跃成为本市乃至本省最知名最成功的企业。 曹凡昊接受了梁米若的提议:“放心好了,我不怕不好对付的男人,只怕不好对付的女人。” “那我呢?是好对付的女人吗?”梁米若一找到机会就想逗逗曹凡昊。 “好了,别闹了,我马上就得出去一趟。”曹凡昊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其实已经开始排斥这样的亲昵关系,分明不爱,却还要强装笑颜,演戏真是件让心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的事情。 曹凡昊爬到了这个位置开始,的确是开始忙了,而他也为公司拓展了多方面的业务,让公司的经济财务状况一度见好,对此梁董已经龙颜大悦了。 很长的几个小时之内,程寒佳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头顶上五颜六色的吊灯投射在她的衣服上,落下了斑斓的色彩,因为灯光眼色偏暗,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虚幻飘渺,很难看清她的神情,但是不必多想也知道,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傅菡推掉了今晚所有的工作来陪程寒佳,她知道程寒佳不能喝酒,所以只是为她准备了几大瓶的牛奶,她已经看到那些传得满天飞的新闻了,可是说起安慰,她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所以只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旁。 “傅菡,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难受?我难受的不是自己陷入了这样的舆论漩涡之中,我难过的是方亦照他居然可以这样对我,在他的眼里,我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被他随意伤害的人吗?其实只是因为我对她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对吗?”程寒佳固执的不肯让自己掉出半滴泪水来,只是倔强地低着头。 程寒佳在心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方亦照,傅菡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说道:“亲爱的,我看你好像是爱上那个恶魔了。” “你说什么?”其实这样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早已经盘旋许久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罢了,此刻被人一语说出,她也还是不愿接受这样的说法。 正文 正文_105:真的是这样吗 不愿意承认,那只能说明,程寒佳现在对方亦照的感情是又爱又恨,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但是因为他与父亲的死又脱不开的干系,所以她以为自己应该是恨透了这个男人的。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出乎你的预想,总是可以照着别的方向奔去。 “寒佳,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头其实都明白,只是大概还没想到怎样去接受。”傅菡耐心地说道,希望她能够尽快从这样的漩涡之中离开,解脱。 真的是这样吗? 程寒佳转过脸去,盯着大理石材质的桌面,陷入了沉默之中,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得很紧。 程寒佳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喝,但是却好像醉了一般:“那我先回去了,恐怕还有一场恶战呢。” 正如程寒佳所想的那样,的确家中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她,她一回去便看见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慕纱,还是穿着贵气的上衣,还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在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怪不得慕纱总是说她土气得像个村姑。 生在在什么样的环境,自然就有了什么样的性格与生活方式,一个穷人又能拿出多少衣服来打扮自己呢?但是穷人也没有理由因此就遭到谁的白眼与嘲笑,甚至是冷嘲热讽。 有时候程寒佳也会在心中暗自诅咒慕纱这样傲慢的女人,若是哪天,她沦落到了什么都买不起的地步,她会向人低头吗?还是继续守着自己的高贵与自尊死去? 也有人说过,宁愿骄傲地死去,也不愿苟活着。 慕纱是这样的吗? 程寒佳在心中暗自揣踱着,但是却没有兴趣知道答案,这样的女人,她才没有兴趣去打交道。 但是慕纱总是要主动来将她的怒火点燃,这种人就是挑事儿的主儿:“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啊?” 是方亦照将慕纱带回来的,而此刻方亦照正在楼上与方建宏说话呢,是方建宏冷着一张脸将方亦照给叫走的,不然,慕纱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客厅里。 “我为什么没脸回来?”程寒佳的手轻轻地抱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不论现在的处境有多不好过,为了这个孩子,她都得咬牙过下去,曾经那么多的难关都过来了,现在的事情还怕过不去吗? 慕纱抬眼看了下楼上的位置,估计方建宏不会突然出现,所以就站起身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她毫不避讳地将程寒佳上下打量了一遍,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欣赏,她始终无法找到这个女人的美:“你站在我的面前不会自惭形秽吗?居然还敢与我直视。今天亦照的话你应该听清了吧?等你的孩子生下了,你就从这里滚蛋!” “这不还有半年吗?你着急什么?如果你对方亦照对你的感情那么自信的话,我想你根本就不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吧?一向从容的你,现在就算伪装得再好,我还是看地出来,你已经失了分寸。”程寒佳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程寒佳的话让慕纱一时语塞,她的眼中顿时起了怒意,这里若不是方家,她恐怕就会让程寒佳好看了,但是这里毕竟是方家,她并不敢过于放肆:“那你就好好珍惜当富太太的最后半年吧,也许,你没有这样的命安稳地将这半年过完。” “只要你不在背后搞什么鬼的话,我想安稳过完这半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程寒佳白了她一眼,不想再与她说话,但是慕纱却伸手拉住了她,慕纱直视着前方,嘴角微微扯动着:“别把日子想得太简单了,很多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你需要提防的人也许不仅仅是我一个。” 缓缓地扯掉慕纱的手,程寒佳的眼底满是寒意还是那样一股绝望,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向着那楼梯走去,脚步很轻,完全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 站在这个家里面,她从来都缺少底气,所以她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自己的半点声音都会惹来这里的主人的不满与说辞。 而现在好了,不必多想了,主人已经说了,生下孩子就可以滚了,这样正好,可以滚了,离开这个象牢笼一样的地方。 只是她的孩子,她难道真的可以就这样丢下不管吗?以后认贼作母吗? 还有就是,离开之后呢?去哪儿?她还有地方可去吗? 程寒佳为这些问题烦恼不已,而方建宏也为她考虑到这样的问题了,所以才会怒不可遏地问道:“让她把孩子生下就离开?你还真是说的出来啊?一个母亲可以轻易丢下孩子吗?这个孩子今后难不成管慕纱叫妈?慕纱能善待这个孩子吗?程寒佳离开之后又该去哪里?就这样让她从这里滚出去?” 被爷爷叫来办公室之前,方亦照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劈头盖脸地怒骂一顿的,但是他仍旧十分淡定,并且理直气壮,丝毫不为自己的决定觉得有丝毫的愧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也是这样答应我的,她生下孩子之后也就跟我们方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在记者会上,我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慈善家,我没必要把每件事情都做的周全。” 方亦照的强词夺理与振振有词都让方建宏气得不轻,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因为气怒,脸色绯红,胸口也在上下剧烈的起伏着:“你个混小子!难道你的人品只是这样吗?我之前是告诉你生下孩子一切都能结束了,但是那都是我骗你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寒佳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只会与我对着干的女人过一辈子?我难道是嫌命太长了吗?”方亦照同样气得不轻,从未有过这样不冷静的时候的方亦照,却总是为了程寒佳而失去冷静,变得暴躁。 “你以为慕纱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吗?”方建宏费了半天的劲才冷静下来,于是就打算换个角度切入来说服方亦照。 正文 正文_106:人如其名 方亦照的眼底闪过一丝的不自然:“没有。” “那你就听爷爷的,跟寒佳好好过日子。”方建宏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爷爷的理由是什么呢?”方亦照不知道爷爷这样维护程寒佳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丢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去多看一眼的人,爷爷为什么却这样偏爱她呢? “你信不信,当你不再是如今这个光环缠身的,腰缠万贯的方亦照,她还能死心塌地地陪着你,不图你的任何东西,而只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方建宏看得出来,程寒佳是个一旦爱了,便可以始终坚持下去的女人。 方亦照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底气了,声音也开始弱了:“那又怎么样?她现在根本就不爱我。” “你该不会是为了跟程寒佳赌气,所以才来了今天这一出吧?为了气她?为了让她向你投降?”方建宏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爷爷,反正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好。”方亦照一边说一边就已经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然后离开了书房。, 田家的公司内,所有的员工都带着最好的精神面貌站成了整齐而有秩序的两排,大家都身着公司发统一的工作制服,看起来精神抖擞,而且颇具有生意强人的气场。 但是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派场呢?并不是因为董事长来视察,也不是为了迎接总裁田禹肃的归来,而是为了迎接公司的新副总,田远城。 “想必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你们都很清楚,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从今以后,他便是这家公司的副总,当我有事情不在公司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直接上报给田副总,听清楚了吗!”田禹肃的脸很臭,田远城不清楚他本来就有着这样一张脸,还是因为今天公司来了他这位不速之客呢? 田远城的态度与田禹肃的态度则截然不同,他就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大家好,我是田远城,你们就把我当成老朋友就行,对公司有任何的意见或者建议都直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随时为那些愿意为公司提意见的人敞开着,另外,我还有好酒等着你们。” 早就听说田远城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而今天所见好像也的确是这样,所以大家也就都松了口气,倒是田禹肃的脸让他们望而生畏,甚至都不敢拿正眼去瞧,是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没别的事情了,都去工作吧。”田禹肃直接将这些人都打发走了。 等这些人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置上之后,田远城的视线却还是停留在那些人共同离开的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这样的笑容是田禹肃的脸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也有人说人如其名真的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因为他的名字中有一个肃字,所以他才这样习惯板着一张脸,大概是为了配得上这个名字。 田禹肃看着田远城的眼神也开始变了,田远城是个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的人,很多人都会更喜欢田远城这样好相处的人,而他总是将自己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不愿与别人相处,更不会说出任何亲切的话语来,他真的害怕公司的员工会从此对田远城有了好感,这样对他来说真的很危险。 “真的要来公司吗?”田禹肃再次问道。 “哥,放心好了,我就是顺着爸的意思来公司看看,我不会影响你的,也不会成为你的威胁。”田远城知道自己昨天的态度也有点过激了,他对哥哥的态度向来都很温和,但是昨天却有点生气了。 哥哥的梦想,反正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成全了,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远城,我……”田禹肃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辩驳,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我从不担心你成为我的威胁,我也不会因为你来公司而有任何的不悦。 田远城将手插进了口袋中,一副已经将任何事情都看开了的释然表情:“好了,别告诉爸我又跑出去疯了,我现在得出去走一走,不然,我得窒息了。” 田禹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田远城从公司离开了。 外面的天空很蓝,很小的时候,他跟哥哥也会坐在这样的蓝天之下,看着白云,他痴痴地看着哥哥问哥哥的梦想,但是哥哥只是笑而不语。 但是那个时候的哥哥是会保护他的哥哥,是真的将他当作亲人的哥哥,可是现在呢?他的眼中对自己满是戒备与敌意,他若是真的优秀,田禹肃是不是会选择跟他决裂呢? 田远城苦笑了下,回忆间已经坐到了车内,然后扬长而去了。 公司这样的地方,他一点都不向往。 因为这里承载着哥哥的梦想,而他不会做出任何破坏的事情,他唯一会做的只有默默地站在身后,看着哥哥一步一步将这样的梦想实现。 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可以看见哥哥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吧? 可是他还是将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否则后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跟哥哥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成那样。 当那样的冰冷出现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岌岌可危的感情已经算是一种幸福了,总要比后来的彼此仇恨要来的好。 当后来田远城找到傅菡的时候,傅菡只是横了他一眼,因为正在跟着工作人员查看夜总会内的包厢的设施是否进行更换,所以她也没时间去理会田远城。 但是田远城却一直尾随着她,这让她不得不先把这个男人处理一下:“那边是包厢,你要喝酒要把妹都可以进去,跟着我是可以捡到钱吗?我的大少爷。” “陪我喝几杯吧,我心情不好。”这是头一次,他用这样带着乞求的声音,并且还是用那样柔软的眼神。 所以傅菡居然就那样看得愣住了,有片刻的失神,她为自己这片刻的失神而感到脸红羞愧。 正文 正文_107:忧郁的模样 “剩下的包厢你们去检查清楚,等下再向我报告。”傅菡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然后就带着田远城去到别的包厢内。 看到田远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傅菡便有点酸酸地问道:“该不会是为了女人的事情吧?难道被哪个女人甩了?” “除了你,还有谁敢甩我?”田远城无奈地回答道。 不知道怎么地,因为他的这句话,傅菡由衷地松了口气,然后就询问道:“那你干嘛这么忧郁啊?我还没怎么看见你忧郁的模样呢。” 田远城双手握起,十指紧扣,盯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哥昨天回来了。” “什么?”昨天田远城才跟她说起的关于他哥哥的事情,昨天他哥就现身了?这未免有点…… “他一点都没变,不管过去多久,他还是坚守着自己的事业,而其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包括家人。”田远城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哥哥的变化,可是他却还是痴心妄想自己的哥哥能够回头,能够从权欲之中回过神来,不要继续在这条迷途上却不知返。 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许多大道理并且很会安慰别人的知性女人,所以在这种时候,傅菡多少显得有点无措和木讷:“额……这个……你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安慰你吗?但是我……” “不需要,我只要能看着你,其实就很好了,心情就好了许多了。”田远城牵强而敷衍地笑了笑,哥哥在外城市拓展业务整整去了三年之久。 “你可别在这种时候耍流氓。”傅菡白了他一眼但是与此同时却为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改天带我去看看你哥吧。” “为什么?你不会是开始仰慕我哥了吧?”听到傅菡这样说,田远城一下子就开始急了。 “你该不会是已经把我当成你女朋友了吧?我想见你哥,你似乎意见特别大啊?”傅菡有点好笑地说道。 “能没有意见吗?本来你就对我没啥兴趣,这要是再让你见了我哥那个优秀的人,我还有戏吗?”田远城万分委屈地为自己说话道,哥哥的身边从未出现过哪个女人,因为他足够优秀,足够成功,因此很多女人都是望尘莫及,都只敢心存爱慕,但是却不能说出自己的爱意,唯一的顾虑就是自己的感情会被肆意践踏。 傅菡随意地拍了拍田远城的肩膀:“行了,心情好些了没?” “多亏你了,你还真是我的开心果。”田远城笑得像个孩子,他满足于呆在这个女人身边的每分每秒,他满足于与她共同度过的每一个时刻,哪怕只是在不断地斗嘴,那也是充满了乐趣。 “耍流氓真是你的强项。”傅菡虽然嘴上从未说过这个男人的任何好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开始一点点地渗进她的生活里了,只是她仍旧有点抗拒,毕竟曾经的她那样真心去对待一段感情,但是最后却被伤得遍体鳞伤,所有的付出竟然都变得可笑不已。 方氏企业。 “方总,下午的时候需要跟梁氏企业派来的人进行洽谈。”助理站在方亦照的身旁提醒道,他知道方亦照从昨天开始就很郁闷,所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些许,就连看着方亦照的眼神也变得小心了许多,这不小心说不定就被开了。 “梁氏?”方亦照有太多的行程,这是什么时候确定下来的,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况且与梁氏的关系向来比较僵,他也不想到时候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最后搞得自己颜面尽失,那可就成为商界的一个笑谈了。 “是啊,这是之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行程了,看这时间,梁氏的项目负责人应该已经过来了。”助理抬眼看了下墙上所挂着的高档挂钟,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 方亦照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梁氏现在是开始摆架子了吗?负责人?总经理没来,却派了什么负责人来,什么意思?” 这简直就算对他尊严的一种侮辱,所以这还未进行洽谈,他就已经失去了兴趣。 助理生怕两家大企业的关系搞僵了,所以就擦了下自己额头的冷汗,耐着性子继续劝道:“我听说这负责人叫什么曹凡昊,是梁氏现在新上任不久的副总,要是这样说起来,其实梁氏那边也没有小瞧方总您的意思。” 曹凡昊? 方亦照的脑筋开始不断地开动着,回想着这个名字,曹凡昊,该不会是程寒佳的老相好吧? 突然对这次的洽谈有了兴趣,他突然改变了注意,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反正接下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不妨去看看好了。” 方总能够改变主意,助理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毕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就没法向董事长交代了。 由助理打开了这扇红木门,坐在里面的高级白色沙发上的男人仍旧端坐着慢慢品茶,似乎这突然出现的人丝毫都不会影响到他喝茶的心情,反而显得更加怡然自得了。 这样的淡定跟程寒佳还真是如出一辙,看来人处在一起久了,就连性格都会出奇的相似,这样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去外面等着。”方亦照微微侧过脸去,对助理吩咐道,接着便由助理关上了门,而他则继续保持着傲人的优雅,一步一步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了进去,并没有坐下,只是站着:“这就是贵公司的礼貌吗?” “方总共迟到了近半个小时,难道这是贵公司的礼貌吗?”曹凡昊毫不客气地回答道,他没有必要再恐惧敬畏这个男人,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骄傲并且向方亦照叫嚣宣战的资本。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程寒佳,曹凡昊每每看见他,心中就会窝着一股火,同时,这个男人也是激励他不断向上爬的动力,也是激励他赶紧将程寒佳从那样生不如死的地方救出的动力。 正文 正文_108:随你怎么想 方亦照没有为他的话而恼火,但是心中的确没有那么喜悦欢快:“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是会得罪我的吗?” “得罪?不管有没有得罪你,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无辜的程寒佳,凭什么要被你那样折磨?记者会上的话是你逼她说的吧?”曹凡昊为程寒佳打抱不平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对待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方亦照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双带着极致魅惑力的嘴唇一上一下地闭合着,说着并不让人觉得中听的话语:“这样的事情轮得到你来说教吗?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就算你跟程寒佳曾经相爱过,那又怎么样?现在跟她睡在一起的男人是我,而你现在不是有了新欢吗?” 方亦照的言语之中也带着对他移情别恋的讽刺,是的,如今看来,他这个移情别恋的男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批评他:“就算是已经分手了,这一点关心的权利还是有的。” “你真的以为以你现在的程度,你就可以对着我乱喊乱叫了吗?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副总,就已经让你沾沾自喜了吗?”方亦照颇为不屑地说道,注定是方氏企业的继承人的他当然不会对这样身份的人拿什么正眼去瞧。 “方总就这么自信自己能够一直以这样的身份高傲地活下去吗?人生有太多的意外,谁又说的准呢?”曹凡昊并不认为他现在的自负是可取的,如今的自负自傲说不定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会变得极为可笑。 而这样的方亦照,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注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若是在古代,恐怕就被人围起来扔鸡蛋扔菜叶了吧? “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成为是对我的诅咒吗?”方亦照还是不以为然,诅咒他的人不胜枚举,而他对这样的看待早已经习惯了,人生在世,怎么可能做到每一个人都喜欢你呢?被人诅咒被人辱骂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随你怎么想。”曹凡昊已经无心再品茶,这个男人已经将他所有悠闲的兴致给破坏掉了。 “看来今天的洽谈注定是不愉快的,曹凡昊,我一定会让你完成不了这次的任务的。”只要他不开口同意,曹凡昊就没办法回公司去交差吧,而梁氏的那个挑剔的董事长恐怕对他就会有诸多的不满了。 他本来也就对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不抱有任何的期待,面对方亦照这样机车的男人,谁敢笃定地说自己能够从他那里拿到合作权呢? 况且,方亦照一直对他是程寒佳的旧爱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是怀恨在心。 “无所谓。”曹凡昊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与方亦照正式见个面。 “你确定?”方亦照冷笑道,这个男人恐怕是还不太了解梁米若父亲的性格吧?这次的任务要是无法完成,那个老人家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一定很快就能够尝到这个苦头的。 曹凡昊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方亦照,收起你的冷傲,你是有钱,但是你并没有比我们这些穷人高贵到哪里去,所以麻烦你别再做些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了,这样真的很愚蠢,知道吗?”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看来这个曹凡昊也算是有点胆识,只是他方亦照从来不会去接受任何人的批评,他的确很傲慢,可是他从来没有对谁报以轻蔑或者不屑的态度,人类是平等的,这一点,他比谁都要清楚,只是如今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使他不得不摆出一副不可接近的冷漠模样。 他的善良,是外人从未看见过的,而他也并未在乎过别人对他的看法。 方亦照没有说话,看起来正在细细地咀嚼着这样一句话,似乎没有听进去,但是这句话却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如此这般带有批评意味的话,程寒佳也对他说过。 还真是很相像的两个人。 根本不知道这个合作对梁家的重要性的曹凡昊,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脾气将这个合作搞砸了,并且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结果给自己所带来的后患。 当他回到他与梁米若共住的别墅的时候,梁忠已经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了,而从他进门开始就对他不断使眼色的梁米若也告诉他,梁忠现在气得不轻,并且是因为他。 而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哪里惹怒了梁忠,仍旧显得有点疑惑,他慢慢走了过来,恭敬地问候道:“叔叔。” 梁忠二话不说就将摆在桌面上的一本杂志往曹凡昊的脸上砸过去,看起来是用了吃奶的劲,他气得胸膛也跟着上下起伏着,脸色铁青着,因为盛怒,太阳穴的青筋也变得突兀明显,看起来令人害怕极了,也令人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敬畏之意。 “爸!”梁米若一直以来都不舍得伤害曹凡昊,就怕伤了他一根头发,所以当梁忠这样不留情面地拿书砸他的时候,梁米若心疼极了,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曹凡昊肯来她的身边,已经让她很感激了,她不会奢求曹凡昊成为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这就是你爱的人吗!我看根本就是个蠢材!本来方建宏已经跟我谈好了,今天的合作应该是很容易就成功的,但是结果呢!”梁氏开始陷入了资金危机,所以梁忠这才拉下面子去寻求与方氏的合作,为的也就是自己的企业能够得到资金的帮助,并且有个坚实的后盾。 曹凡昊被书砸的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当书丢过来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真的惊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虽然心中酸楚,可是脸上却带着深深的歉意:“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失败,我……对不起……” “爸,这跟凡昊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擅自做主让凡昊去试试看的,我以为能通过这个机会让你刮目相看的,可是我没想到……”梁米若紧紧地拉住梁忠的胳膊,生怕他再伤害曹凡昊半分半毫,眼中满是惊恐与害怕。 正文 正文_109:我还能去找谁 “你把做生意当做什么了?是可以这样随便下赌注的吗?你把所有的期冀压在这个饭桶的身上,但是结果呢?他为你带来什么了?难道现在要把我们公司的前途都押进去吗?”梁忠气得不轻,平日里都不舍得对梁米若大声说话的他,今天居然这样吼她。 梁米若无言以对,只是仍旧紧抓着梁忠的衣袖不肯松开,一般她只要对父亲撒撒娇,很多事情就可以烟消云散的,但是这次的合作没有谈成功,是真的触及到父亲的火山了,这才会火山爆发。 梁忠的话彻底伤到了曹凡昊的自尊,他咬着牙看向梁忠,硬着头皮说道:“叔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将这个合作谈下来。” “我凭什么再次相信你?”梁忠看向他,已经没有勇气和信心再去相信这个出身平凡的男人,若不是梁米若坚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 既然梁米若认定这个男人能给她幸福,那他这个做父亲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退步,但是凡事都会有个限度,他自然不会一直做出让步,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终点和限制的。 “如果失败了,我就从您的面前消失,但是如果我成功了,希望叔叔今后可以给我更大的空间。”这是曹凡昊的条件,梁米若是他向上爬去的台阶,而他必须要充分利用好这个台阶。 “好。”梁忠沉默片刻之后终于是开口答应了。 梁米若与曹凡昊肩并肩地走在他们家的花园内,梁米若仍旧为这件事情觉得深深的抱歉:“对不起,是我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我以为方亦照不会为难你这个新人的。” “可你却忘了,我跟他现在的妻子程寒佳是旧相识,他怎么可能把这个机会平白无故地让给我?”曹凡昊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了,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低头去摇尾乞怜地讨要这样的合作机会,因为方亦照是根本不可能将这个机会给他的。 “那你怎么还要继续揽下这个活儿?而且还拿了自己的前途来当做赌注?要是输了呢?该怎么办?”梁米若满脸担忧地看着曹凡昊,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的概率真的太低了,这次她是真的好心办坏事了,居然把这样的难题抛给了曹凡昊。 曹凡昊的嘴角微微勾起,很温暖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他伸出双手搭在了梁米若的肩膀上,在月光下,他的双眼亮的好像可以看得见璀璨的光芒:“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我希望能够成为可以保护你的男人,而不是纯粹只是靠你来给予的男人,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太丢人了?那我可就真的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吃软饭的了。” “所以,不顾一切地想要向别人证明些什么,其实你都是为了我?”梁米若感动不已地看着曹凡昊,看来她的真心真的开始打动曹凡昊了,没有什么付出是真的会打了水漂的,总会有回报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笃定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曹凡昊的双眼始终与梁米若的双眸对视着,不曾逃避开半分半秒,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并没有在撒谎,而全然是出自真心的:“当然了,不然我现在还能是为了谁?对我来说,现在你是我要去面对一辈子的人。” 梁米若一把抱住了曹凡昊,将头深深地埋在曹凡昊的胸膛处,因为激动和喜悦,她的脸上绽放着光彩:“凡昊,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一些都是奢望,我可以费劲所有的心思得到你,但是却不在乎你的心是不是在我这里,但是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我想要你的心,我要你的心只属于我一个人。而我,现在真的可以踏实下来了吗?” “当然可以踏实下来,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来助我一臂之力呢? 曹凡昊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起来,双目无神地看向那边的草丛,他的眼里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他现在活得像是一具没有带有任何感情的行尸走肉。 能让他的心再次跳动起来的人,只有程寒佳。 对于怀中的这个傻女人,他只能说句由衷的抱歉了。 当慕纱外出回家之后,却发现凌墨躲在自己房间内的时候,她着实被吓到了,差点就失声尖叫了,因为惊吓,慕纱的整颗心都快蹦出来了,她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愤懑地将自己的包随手丢到了一旁的座椅上:“你能别这么吓人吗?会没命的。” “你这么不经吓吗?我怎么不知道?”凌墨从她的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挑逗一般地勾起她精致的下巴,这张脸太勾魂了,对别人来说是不是这样带有魅惑性,凌墨不清楚。但是于他而言,没有比这个女人更能让他心神不宁的人或者事了。 若不是为了她,他怎么会哐当入狱?又怎么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杀人犯?也不会沦落到需要忍辱负重过日子的地步。 而即便是这样,他仍旧再次来到了这个危险的女人的身畔,为她达成她想要的一切。 慕纱有点厌烦地将凌墨的手拍掉:“你别这样。” “我要是真的帮你重回到方亦照的身旁,你就不打算怎么谢我吗?”凌墨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将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让她动弹不得。 慕纱的呼吸开始变得剧烈和慌乱,这个男人已经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他一定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你不怕我叫人来吗?这里可是我家,你别乱来。” “那你就把人叫来,我正好可以跟她们分享一些你的过去。”凌墨根本就不怕她的威胁,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眼中还带了些许的期待。 慕纱盯着他看,心中还是有点害怕:“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就那么想去到方亦照的身边吗?那天他背着你,你的心都飞到天上去了吧?而你那个时候看着我,就真的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我对你真的就那么无足轻重吗?”凌墨的语气听起来难过极了。 正文 正文_110:你还要我怎么样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难不成要想你热切地打招呼吗?你要方亦照知道我们两认识吗?你要方亦照知道我的过去吗?”慕纱觉得不论出于哪个方面的考虑,她都不可以跟他打招呼的。 “反正怎么说,你都是不看重我的。”凌墨向后退了几步。 “没人逼你一定要帮我。”慕纱没底气地说道,其实她是发自内心感激凌墨的,可是出于对自己的自尊的维护,她向来不会主动对任何人说起感谢之类的话语。 是他自己主动回来的,是他主动要来帮她的,的确没有任何人逼他来到她的身边,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该死的爱情。 明明没有钱,明明就是个纯屌丝,但是为什么要学那些高富帅把妹谈恋爱呢?最后只是将自己弄得难堪极了,就连找一个可以让自己暂避丢尽颜面的情况的地洞都很难。 凌墨认命般地点了点头:“也对,没有任何人逼我要帮你,都是我心甘情愿,我就是这样,就算是为了你死掉,我可能都是无怨无悔的,但是你为了我,就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所以,谁让你一定要爱我了?”慕纱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自己没理,所以就连说话的底气都弱了几分。 “但是慕纱,你给我听好了,我帮你得到方亦照,我现在换主意了,我有个条件。”凌墨冷着一张脸说道,即便是为她去那阴冷的牢中呆了几年,即便是为了她而葬送掉自己原本满是光明的前途,他都没有要过什么,现在不过是提出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慕纱的脸上顿时有了不满,就怕他狮子大开口:“你怎么可以这么小人?在这种时候你跟我开条件?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做过几件合适的事情呢?”凌墨不留情面的回答道,直接让她无言以对。 慕纱只能与他对视着,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管今后你是不是可以跟方亦照结婚,你都必须让我陪在你身边,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凌墨的眼底盛满了浓烈的悲伤,一触即发,心底究竟要藏有多少的凄凉与悲伤才可以拥有那样的神情与眼神? “什么?”慕纱觉得这样的条件根本就是在为难她,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威胁时时刻刻地呆在她身旁呢?那岂不是像一颗定时炸弹? “难道你想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然后把我一脚踢开吗?”凌墨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留在她的身边了,他不求得到她,只是想要看着她,即便她是因为呆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旁才感到快乐。 慕纱心想那就暂且答应下来好了,等事情都结束了,再把凌墨收拾掉也不迟,现在留着他还有很大的作用,所以慕纱就做出了妥协:“就按你说的吧。” “事情很快就能画上句号了,用不了多久。”凌墨已经有了打算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方亦宏从方家离开。 “你就这么有把握?”慕纱对事情并没有这么乐观,程寒佳并不是那种会低头的主,性格也很执拗倔强,对待很多事情也都必须坚持自己所谓的价值观与良知。 “只是你,敢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吗?”凌墨放低了声音与语速一字一顿地问道,这才是比较关键的地方。 慕纱惊诧不已地看向凌墨,他的眼眸之中满是残忍与笃定,害死那个孩子对凌墨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她来说…… 她已经亲手害死一个人了,难道现在要让她的双手再变得污浊不堪吗?她好不容易从那样的噩梦之中挣脱,她并不想陷入新的噩梦之中,那样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花多少的时间去让自己的心恢复到平静。 人可以坏,但是却不可以坏到没有止境,那样就是真的无药可解了。 “你怕了?”凌墨一眼就捕捉到了慕纱眼中的惊恐与慌乱,但是明明都有过前科了,做起这样的事情来说不敢说是得心应手,但是也不该表现得这样生疏和抗拒吧?” 慕纱慌忙别过脸去,看起来目无焦距,只是在寻找着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地方让自己的心尽快静下来:“可是那,毕竟是个生命,我有想过,如果我是这个孩子的继母,我也许不会疼爱她,可是至少我没想过真的去害她。” “不害这个孩子,那你就等到猴年马月再嫁进方家吧。”凌墨不禁这样泼冷水般地说道。 慕纱猛地转过脸去看着凌墨:“必须要这样做?” “不过是四个月的时间,方亦照对程寒佳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如果再等上个半年,让她成功生下这个孩子,你觉得方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方亦照的眼里还能看得见你吗?”凌墨毫不留情地将慕纱最后的那点幻想全部都掐灭了。 “你都已经做好了妥当的安排了吗?”慕纱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杀气,为了方亦照,再残忍的事情,她也都得去做啊,下地狱这样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更何况只是把别人送去地狱而已,这不过是抬手举足便能办到的事情了。 “还没有那么妥当,但是我想,只要有了程寒佳的母亲,事情就会很妥当了。”凌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般阴冷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我什么都会照做的,毕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慕纱嗫嚅着说出了这句话,眼神仍旧有点飘忽不定,毕竟,她还没有残忍到那种地步。 凌墨从慕纱的眼中捕捉到了那样一抹的不忍心与犹豫,所以为了让慕纱可以狠下心来,他还得事先准备好一场戏,只有当她真的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地位早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撼动,她才能下这样的决心。 有些事情他可以替她一手操办,可是也有事情是他没法介入的,比如她与程寒佳之间的恩怨。 正文 正文_111:何必自讨没趣 正如凌墨所愿,梁家那边为了可以成功拿到与方氏企业合作的权力,所以举办了个小型的酒会,没请别的人,只是将两家的人都请来了而已。 这是曹凡昊的主意,因为只有在某种比较正式的场合,方亦照为了展现自己的风度,才有可能不那么为难他,可是曹凡昊却忽视了一点,方亦照并不是那种会为了顾全自己的形象而做出任何牺牲的人,他宁愿牺牲这样的形象,也会坚持自己的坚持。 否则,他今天也不会这么丢脸了,可是,这是他并未预料到的。 “方董事长没空赏脸吗?”梁忠向门口处张望了下,还是没能看见方建宏的影子,心中难免有点失望和落差。 方亦照是与程寒佳协同而来的,他没有别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曹凡昊陷入难堪:“不好意思,爷爷今天又有事情,真的不好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就将我对你爷爷的祝福送到,我真的希望我们两家的合作可以从今天正式开始,我们何必鹬蚌相争而让渔翁得了利呢?我觉得这样是不明智的。”梁忠的脸上带着商人独有的狡黠的笑容,并不诚恳,只是官方。 这本来就是一个漂浮着太多的虚伪与应付的圈子,他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应付这样的人,也只是用最官方的说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当然也不会错失任何合适的合作机会,毕竟我们都是生意人。” “爸,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凡昊好了。”梁米若身着一袭浅灰色的裹身长裙,大显富家千金的优雅气质,这样的她让站在方亦照身旁的程寒佳不自觉地就自惭形秽了,她就算现在有了名贵的衣服,她也不过是丑小鸭。 有些事情,是要从内心开始改变的,然而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卑微的人,是无法与这些注定与高贵接轨的人相比较的,再怎么比,输得也都是自己,何必自讨没趣? 梁米若挽着曹凡昊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沉溺在爱情之中的女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时刻都笑得象糖一样,甜得流油。 曹凡昊的视线只是轻轻地扫过程寒佳,几乎是不着痕迹的,他看见她身着着简单的衣服,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她还是那个程寒佳,那个可以与他一同在海滩上欢笑奔跑的程寒佳,那个与他走街窜巷只为了买到最合适的东西的程寒佳,那个与他吃苦却总是相互扶持的程寒佳,但是时光总是残忍地提醒他,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而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心中的难过再次轰轰烈烈地从他的心头席卷而过,再次留下了无可抹去的印记,提醒着爱情给他的伤痛。 “这位就是令千金了吧?”方亦照说话间已经向迎面走来的梁米若伸出了手。 梁米若很识大体地与方亦照握手了,然后再次对梁忠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们吧,爸不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吗?”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梁忠对方亦照抱歉般地点了下头,在方亦照对他报以一个体谅的微笑之后,他便在助理的陪同之下离开了这里。 方亦照根本没有要去理会曹凡昊的意思,故意不去看他,只是对梁米若说道:“不知道梁小姐今天的这个酒会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方总应该很清楚了呀,这样吧,不如方总去跟我们细谈一下,而方夫人可以去那边随便走走,不然,方夫人会不会无聊呢?”梁米若看向程寒佳,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对程寒佳的敌意。 “无聊?她在哪里都是无聊的,所以没什么关系。”方亦照只是扫了一眼程寒佳然后就这样说道。 “方夫人为什么都不说话呢?”梁米若有点好奇地问道,她一直都这样沉默吗?不对啊,按照曹凡昊曾经对她的描述,程寒佳应该是活泼而且健谈的,看来很多事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 一个人若是可以一直用自己最初的样子向着时光的方向走下去,并且始终不为任何的缘由改变自己的模样,这才是很难得的。 有多少人都被岁月冲刷掉了最初的模样,并且变得模糊不清? 又有多少人在某段旅程之中找不到自己,并且变得愁苦忧虑? “曹副总不是也都不说话吗?”方亦照这才看向曹凡昊,而曹凡昊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敢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妻子看。 “这不是因为那天的言行不当,所以今天想要谨慎一些。”梁米若笑着说道,毕竟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样做出让步了,方亦照总不至于真的蹬鼻子上脸吧? “亦照,你真的在这里啊?”慕纱只是听说方亦照今天来参加在梁家举办的小型酒会,所以就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在这儿,而凌墨则一身助理的打扮跟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 谁也没有预想到慕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这一切自然是凌墨特意安排的,是他有意将方亦照与程寒佳来梁家参加小型酒会的事情泄露给慕纱,而慕纱自从那天的发布会过后,已经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当成了方家未来的夫人了,而程寒佳离开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她二话没说就向着方亦照这边走了过去,然后带有敌意般地将程寒佳挤开了,热络地挽过方亦照的胳膊:“要来也应该是我陪你来,不是吗?” 听着慕纱这样的话语,程寒佳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随慕纱怎么肉麻怎么排挤她,她都要面无表情地演下去。 梁米若与慕纱不过是一面之缘,但是慕纱与方亦照曾经的关系却是人人皆知的,梁米若有点疑惑地勾起唇角:“没邀请慕小姐算是我失礼了,但是慕小姐,我们现在要谈的是公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回避一下。” 梁米若的话让慕纱顿时脸色大变:“为什么我要回避啊?” 正文 正文_112:跪下道歉 慕纱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要回避也该是程寒佳这个外人回避,而绝对不该是她,怎么能是她呢?她这么大老远从那边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回避。 满脸的委屈,慕纱不满地白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程寒佳。 “不然,就请程小姐与慕小姐都回避一下好了。”梁米若心想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但是方亦照却对此马上提出了异议:“不行,程寒佳不能回避。” “这……”梁米若这下可就为难了,看了眼曹凡昊,但是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程寒佳则是有点惊讶,她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她分明早就该回避的,但是方亦照却要她留下?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慕纱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亦照……为什么啊?” “你先过去随便吃点什么,我把事情谈好就接你走。”方亦照好脾气地劝说道。 只要方亦照对慕纱的态度稍微好些,慕纱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总是不会去拒绝他的任何决定,而现在也毫不例外,她乖顺地点头答应了,而这些,站在身后的凌墨全部都看在眼里。 “好吧。”虽然心中还是觉得委屈,但是好歹方亦照已经答应她,等下会接她离开,那她也不能再自讨没趣下去,也该知足了,不能去挑战方亦照的忍耐极限。 白了程寒佳一眼,慕纱便向着旁边摆着一堆糕点的地方走去,根本就无心吃什么糕点,所以慕纱仍旧时时刻刻地将视线落在那边,眉头始终紧皱着,想要看看方亦照要程寒佳陪在身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倒是让她有点好奇了。 梁米若打从心里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方亦照看向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曹凡昊,然后一边腾出一只手将程寒佳硬生生地拽到了自己的身旁,目不转睛地与曹凡昊对视着:“你没有话要说吗?不是希望合作成功吗?难道有生意的谈成是建立在沉默的基础上吗?” 曹凡昊想要说的话在嘴边嗫嚅了许久他才勉强开口道:“昨天是我态度不对,既然想要合作,我就不该是那样的态度,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在生意场上,一直都是方家的人占据主导权,没有任何的合作是不需要按照他们的意愿进行的,谁让他们是这座城市的龙头企业呢?况且如今的企业真的想要长久立足下去,必定是需要寻找合作伙伴的,单打独斗当然会显得势单力薄。 程寒佳任由方亦照死命地扯着她的衣袖,这个男人想要为难曹凡昊吧?看方亦照那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又是一肚子坏水。 果不其然,方亦照说道:“什么都好说,只要你肯跪下来为你的失礼道歉。” 此言一出,惊讶的不仅仅是梁米若,还有程寒佳。 她以为方亦照只是会对他进行言语上的刁难或者彻底让这个合作结束,但是他现在的要求居然是让曹凡昊这个大男人跪在他的面前道歉?他难道真的会因此而原谅曹凡昊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方亦照是故意在羞辱曹凡昊罢了。 此刻梁家上下的仆人都看着呢,若是真的跪下了,曹凡昊今后在这个家恐怕也是难以抬得起头来了。 梁米若有点赔笑般地说道:“方总,您不是那种会为难别人的人,我看就算了吧。” 曹凡昊的拳头缓缓握起,如果不能谈成功,他就得从梁家滚出去,并且会失去如今的这一切,沦为乞丐一样的人,但是现在要是忍辱跪下,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 但是他真的要向这个男人跪下? 更何况程寒佳还在一旁看着,想必这根本就是方亦照故意安排的,他就是想要看他的笑话,让他不仅仅只是在外人面前颜面尽失,也包括在程寒佳面前的面子与尊严,都将被剥夺。 “算了?那我昨天从他那边受到的气该怎么办才好?既然曹副总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我看,还是算了吧。”方亦照说罢便要转身走掉。 而曹凡昊则立刻叫住了他:“等等……是不是只要我跪下,你就答应跟梁氏合作?” 程寒佳惊讶地看向曹凡昊,难道他真的要对方亦照妥协了吗? 方亦照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轻挑了下眉,如同胜利者一般,总是将所有人的尊严玩弄于鼓掌之间,而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的人物:“我一般不会出尔反尔。” 方亦照说罢便看向程寒佳,见她满脸的心疼难以掩藏,他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得见的音量说道:“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曾爱过的男人,他保护不了你,永远都不能。” 程寒佳握紧双拳,方亦照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现在可以十分地确定,这一切都是方亦照故意这样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曹凡昊陷入难堪。 梁米若拉了拉曹凡昊的手,意思是让他再考虑看看,毕竟没了与方氏的合作,梁氏也不至于就无法运营了,所以这也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曹凡昊似乎是故意说这样的话给程寒佳听一般。 程寒佳的心揪到了一起,被人用机器肆意地搅动着,翻来覆去,搅得她痛彻心扉,无法自己。 曾经动听的情话,现在的女主角却不再是她,可是听起来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原来话还是原来的话,只是说话的人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也有了自己更想要为之而奋不顾身的人。 “凡昊。”梁米若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曹凡昊已经对方亦照说道:“那就请你说话算话,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信,你真的不配继续当方氏的总经理。” 方亦照做了一个‘请吧’的手势,然后就看好戏一般地看着。 曹凡昊咬着牙,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可他还是跪下了。 正文 正文_113:让开,别挡道 跪下的那一刹那,曹凡昊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而他却突然释然般地松了口气,为什么呢?因为这一刻,他分明感觉到程寒佳的目光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就如同几个月前。 这样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令他贪恋不止。 而就在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在大家都陷入了惊诧的时候,凌墨戴上了一顶鸭舌帽,然后走到了程寒佳的身旁,趁着她不注意将她撞了一下。 由于没有任何的防备,也因为穿着高跟鞋,所以程寒佳一下子就向后摔去。 凌墨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程寒佳的身上的时候快速地转身走掉了,这种时候最适合逃逸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防备,程寒佳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后摔去,并不知道究竟是谁这样撞了她一下,她只是知道,这个撞到她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目的就是为了她能够当众摔倒。 梁家上下的仆人都陷入了慌张之中,大家都惊恐地看着程寒佳,可是都不敢上前去,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凑热闹的时候,还是得躲远一点比较保险,所以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来。 曹凡昊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要跑上前去,但是却被方亦照抢先一步了,另外他也考虑到梁米若还在自己的身旁,就算心中再紧张担心,也不能因小失大。 现在的容忍是为了更好的将来,而他费尽心思去创造一个未来,不过是为了程寒佳这个女人罢了。 他从来都没有野心,唯一值得提起的野心便是与程寒佳白头偕老,只是如今这样的野心却变成了奢望或者说是空谈。 梁米若也什么都没有看清,她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曹凡昊的身上了,至于程寒佳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她一点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迷糊。 只有慕纱清楚地看到了一切的过程,她看见凌墨戴上了鸭舌帽,然后向着毫无防备的程寒佳走了过去,狠命地撞了她一下,随后就挤到了慌乱的人群里去,也跟着大家一块儿若无其事地看热闹。 慕纱从那边走了过来,看着方亦照蹲在程寒佳的身旁,他的脸变得铁青,双手因为害怕都是颤抖,甚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太稳:“寒佳……你……你怎么样?” “我疼……疼……”程寒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向下看去,看见自己白色的礼服上已经沾染上了红色的血液,于是她的声音之中又多了几分的恐惧:“血……亦照……我看见血了……孩子……我们的孩子……” 方亦照顺着程寒佳的视线看去,他看见那扎眼的血液染红了程寒佳的白色的礼服,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将程寒佳横抱了起来,因为慕纱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所以他在根本没看清挡住自己的人是谁的情况下对着慕纱吼道:“让开,别挡道!” 方亦照的话让慕纱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就连自己的手包都拿不住,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可是她也没能回过神来。 方亦照十分匆忙地抱着程寒佳离开了这里,匆忙赶往了医院。 梁米若看到曹凡昊也呆住了,于是就说道:“你如果担心的话,可以跟过去看看。” “没这样的必要。”曹凡昊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刚才看见程寒佳那样在意她跟方亦照的孩子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离程寒佳的世界已经那么远了,而他这一次,还能去到她的世界里面吗? “但是你看起来并不踏实。”梁米若的心情也跟着变得低落,刚才他所说的那句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的话语还令她感动不止,但是有时候残忍的事实也会提醒她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也不会把曹凡昊对程寒佳的感情想得太单薄了。 “我只是在担心合作的事情,要不然我刚才岂不是白跪了?这样多亏啊。”曹凡昊有点心烦地叹了口气,但是他自己很清楚的是,他正在担心的其实是程寒佳。 “别担心了,方亦照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事情会好起来的。”梁米若安慰道。 而那边凌墨已经拉着慕纱走出了梁家的大厅,他的手中还拿着慕纱刚才因为愣神而弄掉了的手包,直到此刻从那喧闹的地方离开,慕纱都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当然觉得难以置信,刚才冲着自己吼,让自己滚开别挡道的人是方亦照,是那个与自己曾经订下婚约的方亦照,是曾经对自己许下承诺的方亦照,更可笑的是,他是为了程寒佳才这样吼她的,有这样的道理吗? 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夸张了? “看见了吧?方亦照其实有多在乎程寒佳。”凌墨就是为了让慕纱认清这样的现实,所以才安排了这样一出。 慕纱转过脸去看着凌墨,其实她更宁愿凌墨不要这样擅作主张帮她看清这样的事实,这样的事实是她花再多的时间都难以接受的:“凌墨,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自己清楚得很。”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希望你能狠下心来除掉那个程寒佳,她的存在会让你一辈子都进不去方家,更别提成为方亦照的妻子。”凌墨提醒道,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慕纱吸了吸鼻子,不肯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她板着一张脸说道:“那就趁热打铁,把事情都办清楚了吧,有些人,真的留不了。” “我会尽快安排的。”凌墨说道。 而医院的病房内,程寒佳睡了整整的一天,直到晚上的时候才醒过来,她醒过来后才猛然回忆起来今天自己被人撞倒的事情,所以她一下子就变得惊慌,她赶紧摸到自己的肚子上:“孩子……我的孩子……” 确定程寒佳的孩子与程寒佳都无恙之后,守了她一整天的方亦照才离开了病房,派人找来了傅菡,让她陪着她。 正文 正文_114:开心还能伪装吗 傅菡听见程寒佳惊慌失措的声音,于是就赶紧拉住了程寒佳的双手,安慰道:“别担心,别担心啊,你跟孩子都是吉人天相,一点事儿都没有,孩子还好好地呆在你的肚子里呢。” 看见陪着自己的人是傅菡,程寒佳由衷地松了口气,但她也记得,白天的时候方亦照那紧张的模样,但是她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紧张她还是只是在紧张孩子罢了。 “方亦照呢?”还是有点好奇他跑到哪里去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既然孩子没事,她现在也能够放下心来了。 不过白天的时候摔那么一下真的让她心有余悸,直到现在,她的心还有点无法平静下来。 “是他派人来找我的,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傅菡确实不清楚方亦照人在哪里。 “这样啊……”程寒佳始终想不明白白天的时候他那样紧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还是两者都有? 为什么总是要对这样的事情抱有期待呢?明明知道每一次的期待都会被方亦照的冷漠给彻底唤醒,她却还是忍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寻找期待。 “想他了?”傅菡无奈地问道,她现在分明就是对方亦照动心了,可是却又不肯承认,这不是明摆着要活受罪吗? 就算你再怎么嘴硬,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否认了,它也还是存在着的事实。 程寒佳自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否认:“你别胡说了,我就是这么一问,毕竟白天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可是你到底为什么会摔了?这有点奇怪啊。”程寒佳向来是个小心翼翼的人,这平白无故的又怎么会摔了呢?况且还摔得不轻。 程寒佳仔细地回忆着,那个时候她正盯着曹凡昊看,因此一时走了神,之后就有个人撞了她一下,那一下就像是故意的,不,应该可以确定那个人是故意的,因为梁家的大厅很宽敞,那个人应该不至于因为地方狭窄而撞到她吧?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至于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吧,有些事情继续刨根问底下去,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危险,倒不如就这样息事宁人。”程寒佳摇了摇头,虽然心中也很好奇那个人是谁,可是终究还是想要息事宁人,不想将事情闹大。 既然这是程寒佳自己的决定,傅菡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那你先好好休息,先不去想那件事情了,希望你的息事宁人真的可以让事情彻底结束。” 程寒佳选择了息事宁人,但是方亦照却不打算就这样作罢,他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居然找不到?” 助理点了点头,找不到是事实:“确实是这样,那个故意撞了夫人的人一定是看好了角度,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下手,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所以梁家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任何的相关内容。” “呵……呵……”方亦照轻挑了下眉:“看来是早就预谋好的啊,那个人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那么这件事情?”助理要做什么事情之前自然得先征求主人的意思。 “先暂停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人揪出来。”时间多的是,那个人不是想要玩这类的危险游戏吗?他方亦照有的是精力去奉陪,但是兜兜转转,希望那个人可别最后把自己葬送到游戏里去了。 “好。”助理点头道。 “派人去把夫人从医院接回来吧,免得出事。”方亦照吩咐道,虽然逃过一劫,但是谁能保证会没有下一次更狠辣的做法呢?失败了一次,那个人就必定会采用别的手段。 “是。”助理再次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亦照横了他一眼:“没事了吧?” “那个……大少爷跟大夫人从国外度蜜月回来了,现在正在楼下吃饭呢。”助理提醒道,知道方亦照与方亦宏的关系不融洽,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那又怎么样?他们吃他们的,我休息我的,互不干涉。”方亦照说道,看似毫不在意,但是方亦宏的存在就是会给他带来莫名的怒火,也许是他不愿承认方亦宏的优秀,他确实将方亦宏当成了自己的敌人,因为方亦宏的优越,所以他有点没自信,所以才这样痛恨方亦宏。 “那我去接夫人了。”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方亦照,然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而楼下,方亦宏与林念衫正在愉快地用餐,将工作的事情彻底抛在脑后的感觉还真是不错,毕竟,真的可以将自己从疲惫的身心之中彻底解脱出来。 可是林念衫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方亦宏其实不过是在掩饰,于是她就漫不经心地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开心吗?” “怎么,开心还能伪装吗?”方亦宏眨着疑惑而无辜的双眼瞧着林念衫。 这倒是搞得她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林念衫白了他一眼:“刚才回来的路上你接了一个电话,是谁啊?怎么好像很神秘啊?都不让我知道似的,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没谁,我明天出去见一个朋友,没别的事情,你别瞎想。”方亦宏笑了笑,可是却也没将事情完整地告诉林念衫,有些事情对某些人还是会选择有所保留与隐瞒。 “是谁啊?”林念衫刨根问底道,她并不是担心他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只是害怕他出事,毕竟,豪门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稍不留神,就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不再剩下。 若不是为了方亦宏,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置身豪门这样牢笼一般的地方。 方亦宏笑了笑:“总之啊,不是女人,你就放心好了。” “现在出去见男人才是比较可怕的事情。”林念衫横了他一眼。 方亦宏豪爽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好啦,你老公取向正常,放心好了。” 林念衫摸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为什么这里堵得慌?每次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她的心总是憋闷得很,而今天怎么会再次出现这样的感觉呢? 正文 正文_115:你凭什么替我出头 林念衫知道自己离更年期还很远,现在就开始多愁善感,未免有点为时过早,但是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还是这来自心中的每次都准得要命的直觉,于是她劝说道:“是去见谁呢?” “你就不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了,有机会我会带你一块儿见的,但我觉得好像没有这样的必要,因为只是一时的合作伙伴罢了。”方亦宏无奈地摇头,有多少人路过你的生命,只是留下些许的痕迹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反正你自己要小心啊。”林念衫知道自己劝不动方亦宏,于是也就不再坚持了。 “能有什么事儿呢?吃好了吗?吃好了就上楼吧。”说话间,方亦宏已经站起来了。 后半夜的时候,方亦照的助理将程寒佳接回来了,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外套,现在已经入春了,但是因为她现在身子还没虚弱,所以方亦照也特意叮嘱要小心照顾着,当她走进方家的大门的时候,客厅内的灯光都已经关了,看来大家都已经睡了。 “你也去休息吧。”程寒佳并不想给任何人添更多的麻烦,于是就对助理这样说道。 “夫人晚安。”助理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出了程家大门。 程寒佳轻手轻脚的走上楼去,这扇紫红色的房门紧闭着,她即便是站在门外,都可以想像得到此刻正在房间内睡着的那个男人的表情,即便是在睡梦中,他还是习惯性地皱紧眉头,难道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可以让他拥有快乐的吗?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拥有一切的幸运男人,他要比很多人都可怜的多。 比如,他从小失去双亲,活在没有父爱母爱的情况之下,从小就要让自己比别人优秀,活在极大的压力之下,从不知道什么是童年,很早便开始知道去提防别人,所以也从来不知道有谁是真的可以去信任的,这样满是猜疑的生活让他从未有一刻是真的可以放松下来的。 这样想着,程寒佳又开始骂自己贱,何必去管他呢?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为他着想,可是人家却丝毫不领情,何必做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呢? 她轻声打开了房间的门,但是让她吓了一跳的是,方亦照居然还没睡,他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月光投进屋里,恰巧笼罩在他忻长的身子上,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平添了几分的阴郁与森冷,她吓得差点魂都没了,还以为屋里进贼了。 她随手将灯打开了:“还没睡吗?” 她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回答他的只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与彼此轻飘飘的呼吸声。 看来是又自讨没趣了,程寒佳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摔倒的事情不是意外。”方亦照突然这样说道,不是问句,而是一句笃定的肯定句。 程寒佳顿了一下:“难道你已经有什么头绪了吗?” “没有。监控也没拍到。”方亦照这才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看着程寒佳,难道是想要从她这儿听到什么吗? “如果没有什么头绪的话,请你听我的一句,别再查下去了。”程寒佳苦口婆心般地说道,语气之中带了些许的请求。 “理由呢?”方亦照向来不会放过这样的人,但是程寒佳却劝他就此作罢。 凡事都讲求理由与动机,要他放弃,当然也需要理由。 “不是半年之后就要各过各的吗?还查什么?就算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替我出头?”说话间,程寒佳已经脱掉身上别的衣物然后躺到了床上,拉上被子便闭上了眼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倒是显得随意了不少。 方亦照被她反问得居然无言以对,没错,半年后要她滚出方家,这样的话是他说的,也是他自己说的,她跟他不过就是一种契约关系,可是现在他却想要为她做些,只是为什么每次说出口的话都会变了质呢:“我并不是为你而查,而是为了你肚子中的孩子。” “那就大可不必了,孩子我会守好的。”程寒佳不耐烦地说道,分明就是不愿意去接受方亦照的任何好意,他的任何好意都伴随着阴谋与算计,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所以她哪里接受的起他的恩惠?一旦接受,可能就是赔上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如果我改变主意,半年后你不需要离开呢?”方亦照看着程寒佳的背影问道,她就自己埋进被子里,只是用自己的后背对着他,即便没有说话,他都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冰冷,还有她与自己之间的隔阂。 程寒佳意味地睁开双眼,因为这句话,她的心再次起了涟漪,可是这样的激动乃至雀跃不过稍纵即逝,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语气淡然而冷静:“睡吧,我累了。” 她现在是故意想要与他保持距离?故意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算是他自讨没趣了,居然要去讨好这个女人,最后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然后就走出了这个房间,即便与她睡在一起,不过是同床异梦,两颗心怎么样都到不了不快,隔得天南地北一般遥远的距离,触手难及。 为什么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会这样困难?他已经费尽心思了,可是却毫无进展。 有人告诉过他,要得到真心,绝对不能算计,不然回应你的也只是无穷无尽的算计。 没有约在餐厅,也没有约在酒店,或者是公园之内的地方,凌墨约他去的地方居然是偏僻的山村那边,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抵达他们所约的地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手机都没信号了。 他的车子刚刚停下便看见一座荒废许久的一栋房屋,这栋房屋似乎曾被大火烧过,没有窗户,没有墙壁,只有楼梯还有破碎不堪的砖瓦,这样的地方,看着都觉得心惊。 正文 正文_116:要他如何去相信 他还在迟疑是不是约在这个地方见面,他便已经看见站在二层的位置向他招手的凌墨,他白了凌墨一眼,到底为什么要约在这样偏远的地方? 他拉了拉自己的西装,眉头微皱着,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脚下的石块会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而坍塌,自然也在担心从什么地方会突然掉下来些什么将他砸到。 方亦宏大概还不知道,凌墨早已经在背地里派人将他今天与方亦宏见面的事情告诉方建宏了,方建宏来不来他并无把握,可是方建宏至少会派一个跟来吧。 而方建宏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就有点怒了,果然如方亦照所告诉他的那样,方亦宏对方家的家产的确心怀鬼胎,而他没有派别人跟来,而是自己跟来了。 车子就远远地跟在方亦宏的车后,因为负责开车的司机已经有较为丰富的跟踪经验,所以并没有被方亦宏察觉。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董事长,要我下去看看吗?” “我自己去。”方建宏的视线转向窗外,他已经看见方亦照走进了这座破旧的房屋。 “这里看起来有点危险,还是我去吧,董事长。”司机看这房屋阴森森的,而且看起来并不牢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坍塌事故呢,所以他赶紧这样说道,总不能让董事长出什么事儿。 “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自己去。”话音刚落,方建宏已经打开了车门然后站立在这破旧的房屋外良久,之后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他不是害怕这栋看起来阴森的房屋,只是害怕自己会得知什么真相,有时候真相要比如今的事实伤人的多,所以有时候,他真的宁愿活在别人为他构造的事实里面,这样至少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 亦宏,你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对吗? 方建宏在进去之前还在心中这样祈祷道,同时还深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诱人的家产,也许就不会有那样多的是非发生。 而他如果褪去方氏企业的董事长和开创人的光环之后,也不过就是一个需要家庭温暖的老人罢了,同样会觉得孤单,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变得脆弱和不堪一击。 “怎么约来这样的地方?”方亦宏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这个地方随便走两步都会扬起满地的灰尘,野蛮地就往你的身上纠缠去,拍也拍不掉,拍了也没用,下一秒还会有更多的灰尘爬到你身上去。 “难道你想要被人看到吗?毕竟我们之间的合作是私密的。”凌墨觉得这样的安排才是安全的,为了安全考虑,自然得来这样的地方,难不成要大摇大摆地约去那些人来人往的地方吗? 方亦宏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这里就确定没人会跟来吗?” “放心好了,就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就算谁想追踪,都没办法。”凌墨笃定地说道。 那就姑且信凌墨一次好了:“找我什么事?又有什么事要做吗?” “为了得到方家的财产,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呢?”凌墨故意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即便外面的那个人在尽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可是他有着超强悍的听力,即便是再轻微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站在外面的方建宏在听到这问题的时候便紧张了起来,方亦宏的回答让他更加紧张。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得听听看方亦宏的回答才行,他应该要相信他的,而不该是随便的怀疑。 “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这样的人合作呢?”这是方亦宏的回答,他的语气多少有点不耐烦。 方建宏紧紧地抓住墙沿,生怕自己会因为无法接受接下来从方亦宏口中所说出的话而摔下去。 凌墨很满意方亦宏的回答,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让你杀了方亦照呢?你肯吗?这样可就一劳永逸了。” “我不需要伤害他,我只是想要拿到家产证明我的能力还有价值,至于他的命,对我来说是丝毫没有价值的。”方亦宏不屑地说道。 “那方建宏呢?”凌墨顿了顿之后问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亦宏。 方亦宏沉默了,与他一起陷入沉默之中的人还是站在门外的方建宏。 “他是我的爷爷。”方亦宏这样回答道。 “你可别把自己说得有多高尚,那天的那把火可是你放的,是你害死程寒佳的父亲,你的手早已经不干净,还怕多两条人命吗?”凌墨不屑地说道,明明早已经是处在淤泥之中肮脏不堪的人,却硬要将自己包裹上纯洁的外表。 方亦宏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方亦宏立刻就警戒地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有人吗?” 凌墨表现出一副一头雾水的无知模样,只是放缓了脚步向外走去,当他们两个人走到外面的时候,方建宏整个人都呆住了,此刻站在与他几步之遥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爷爷。 所以从刚才开始,他的爷爷就在门外吗?知道了他一直以来都在隐藏着的野心,知道了他杀人的罪行吗?这些爷爷都知道了? 他可以让所有人将他看轻,但是却不想失去自己在爷爷心中的形象,但是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爷爷什么都知道了,而他就算是有再多的解释,都变成了徒劳的狡辩与自我辩护。 此刻在爷爷的心中,恐怕是已经将他判了死刑了。 而站在方亦宏身后的凌墨却是开心极了,很好,方建宏这个老头还是来了啊,用自己的耳朵听到了方亦宏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建宏的脸色十分苍白,他想要站稳脚跟的,他不想弄出一点点的声音,可是当他听到了那天的火是方亦宏所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怎么说那是一条生命,方亦宏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外表温文尔雅的方亦宏,其实是这样的人吗?要他如何去相信? 正文 正文_117:陪你固执 “爷……爷爷……”几乎是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方亦宏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还从未遇到过象现在这样窘迫的时刻,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发现自己的肮脏与虚伪更加令人无措的。 “你别叫我!你把我当爷爷的话,你能做出那些事情吗?放火杀人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方建宏的脚下就是台阶,而这台阶窄的很,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向后摔下去。 方亦宏见爷爷情绪激动,就怕他一时站不住而向后摔去,于是就焦急地提醒道:“爷爷,你先站好,小心脚下的台阶,不要乱动!千万别乱动!有话我们回去了再慢慢说好了!爷爷!” “回去?我看你还是从我们方家滚出去吧!我如今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从孤儿院接了回来,亦照说的一点错没有,是我一直高看你了。”方建宏怒不可遏地说道,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他只是觉得痛心疾首,觉得自己的这辈子都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孙子而丢尽颜面了。 “好,那就听爷爷的,我从方家滚出去,但是爷爷,让我陪你下去好不好?这里的台阶真的很危险。”方亦宏说话间便要向前走去。 但是方建宏却喝住了他:“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听到没!我让你别……” 一不留神,方建宏一脚踩空,然后就向后摔了下去,顺着满是灰尘的台阶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一楼的位置,方建宏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整个人昏了过去,头部还有鲜血正在流出,触目惊心。 “爷爷!”几乎是嘶吼,方建宏快步地向下奔去,因为害怕与慌乱,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眼神毫无焦距,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他颤抖着手推了推方建宏:“爷爷……爷爷……” 一直守在外面的司机在听到了方亦宏的那一声带有回声的呼喊之后就赶紧从车上下来了,赶紧就跑了进来,他一进来便看见方亦宏正手足无措地抱着方建宏不停地叫着喊着,于是就赶紧说道:“大少爷,赶紧先送去医院吧!再不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地上的那滩血已经说明了方建宏一定是伤得不轻。 方亦宏这才从慌乱之中回过神来,他赶紧抱起方建宏然后向外冲去,曾经所有的错,他都愿意自己来承担,所有的罪过都该由他自己来赎罪,跟他的爷爷没有半分半毫的关系,所以他此刻在心中许下了太多太多的愿望与祈祷,都只是希望爷爷可以安然无恙,而他真的愿意用一切去交换这个愿望。 真的愿意。 凌墨仍旧站在原地,当他看见方建宏从台阶上摔下去的那一刹那,他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但是这样的意味来得却恰是时候,这样也就省得他再动什么手脚让他们爷孙两个人再起什么矛盾了,只是凭借这一件事情,方亦照就一定不会再留方亦宏在方家呆着了。 凌墨的嘴角微微勾起,很久之前,但是他已经不记得也或者说是不愿意记起究竟是多久以前,他,也曾经是一个善良到连陌生人摔倒了都要热心地跑过去扶起的人,但是现在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摔倒在他的面前,生死攸关,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 他麻木地抬起自己的手缓缓摸向心口的位置,这里曾经有一颗心脏,它是会跳的,跟别人的心脏一样,会感觉到痛,也会感觉到快乐,但是现在却好像停止了跳动一样,什么情绪都没有,它是麻木的,是不会跳动的。 慕纱,我为了你变成这样,而你,就不能爱我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等自己遍体鳞伤了才能明白,方亦照早已经不爱你了,他现在心里早已经爱着别的女人了。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固执。 因为在医院有熟人,所以医院方面很快就为方建宏安排了手术,急救室的灯已经亮着两个小时了,可是里面却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方亦宏始终等在手术室外,他想要为自己赎罪,让爷爷康复起来。 他时不时地就会转过脸去看一眼那紧闭着的手术室的大门,那里,躺着对他来说万分重要的人。 方建宏出事的消息,很快方亦照他们也知道了。 方亦照,程寒佳,还有林念衫都赶来了,方亦照赶到这边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揪起了方亦宏的领子,咬着牙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爷爷好好的,怎么就摔了?” 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跟方亦照争论,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面,本来他就难辞其咎,所以他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冷冷地说道:“怪我,都怪我。” 林念衫看见方亦照一副要将方亦宏生吞活剥的模样,于是就赶紧上前去将方亦照的手从方亦宏的领子上扯开了,然后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方亦宏护在自己的身后,作为妻子,她自然是站在方亦宏那边的:“你现在就算是怪亦宏,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花点时间为爷爷祈祷一下。” 程寒佳紧张不已地盯着那扇轻易可以决定人的生死的那扇白色的大门,而此刻在这里面,爷爷正在与死神搏斗着,情况不妙,她什么都不能做。 “是啊,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吵了。”程寒佳不想让爷爷在这种时候听到的还是他们两兄弟的争吵,于是就赶紧劝解道。 方亦宏跌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双眼就好像失去了焦距一样,只是纯粹地盯着地面,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毫无神采,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林念衫看见方亦宏这样,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心疼不已地看着他,但是他却只顾盯着地面,嘴里不知道正在念叨什么,整个人就好像是傻掉了一样,而她能做的也就是陪着他,给他那微不足道的陪伴与安慰。 “爷爷……”方亦照心痛地盯着那扇大门,悲恸不已。 正文 正文_118:第一次主动抱她 程寒佳虽然不想与方亦照拉进任何的距离,可是看见他这样悲伤的表情,她还是于心不忍了,于是就走到他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胳膊,安慰道:“会没事的,爷爷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寒佳。”方亦照一把抱住了程寒佳,他紧紧地闭上双眼,此刻,他只想让一个人给他些许的支撑与安慰,而这个人当然非程寒佳莫属了,只是程寒佳自己却不清楚,她对方亦照而言已经是这样重要了。 程寒佳木讷地看向前方,她的双手就好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一样,只能够停顿在半空中,做不成任何的反应,这是第一次方亦照主动抱她吧? 如果换做是平时,她恐怕就将他一把推开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已经很心痛很着急了,她怎么能再往他伤口上撒盐呢?这样残忍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慕纱恰巧看见了这样一幕,她也是听说了爷爷的消息之后紧赶慢赶跑来的,然而来了之后却看见这样一幕,所以她原本还在狂奔的脚步在看见这样一幕之后便彻底停住了。 她还能往前跑吗?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到方亦照的身边?现在怎么看,她都显得有些多余,就算她脸皮再厚,也做不成一次又一次倒贴这样的事情来。 凌墨就站在慕纱的身后,他看着她因为得知方建宏摔倒生命危在旦夕的消息之后匆忙跑来,他看着她一路上念叨不断只是担心方亦照是不是会很难过,他看着她在看见方亦照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哭泣的时候停止了向前的步伐,只能自己默默难过。 “走吧。”慕纱微微回过身去,像个木偶一样向旁边的出口走去。 这后面的出口没有什么人会来往,慕纱在这出口外面的一个亭子面前停住了脚步,表情很冷很淡。 “不是要走吗?”凌墨困惑得瞧着慕纱的背影,还是这个女人,高挑而瘦小,但是平白无故地,却让他觉得陌生了。 明显脸上带着难以舒解的怒气,慕纱的表情很难看:“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方亦照会抱着程寒佳?这能问我吗?”凌墨装傻道,故作不知地回答道,满脸的不解与委屈。 “你就继续给我装傻吧,你这混蛋!”慕纱怒不可遏地吼道,她现在生气的不仅仅是这样一件事情,令她更生气的应该是方建宏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事故,如果说这件事情凌墨可以置身事外,她绝对是不会相信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始让她觉得害怕了,原来为了达到目的,他是真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曾经的凌墨,她真的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模样了。 曾经喜欢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得满脸温暖的男生,与此刻这个善于伪装,内心冷血的男人,真的无法相比。 只能说,时光是多么强大的,它可以轻易将你曾经的模样埋葬掉,让你无论如何都找不回了。 凌墨很委屈而且一头雾水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对于慕纱的质疑,他真的一副完全不知晓的模样:“你又在怀疑什么呢?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那你可以告诉我,爷爷这次的意外跟你无关吗?难道这不是你设计的吗?”慕纱虽然因为方建宏做出了让方亦照迎娶程寒佳的这件事情而对他产生了些许的不满,但是毕竟是方亦照的爷爷,是方亦照最在乎的亲人,她不可能对方建宏出事的消息无动于衷甚至拍手叫好。 果然是这件事情,凌墨也并不否认:“是,就是我一手设计的。” 听到凌墨这样笃定并且理直气壮的语气,慕纱的心头升腾起一股火气,她抬起自己的手就想给凌墨一巴掌,但是却被凌墨一巴掌给抓住了,抓得很紧很紧,让她深刻地感觉到了来自手腕处的疼痛感,不是钻心的痛,但是却足以让你的脸色大变。 凌墨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觉得自己还真的总是做一些自讨没趣的事情,他用自己的生命还有良心去做一些坏事,但是到头来,慕纱却不领情,反而要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难道这就是他该得到的回报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这样做的?你跟我生气什么?不这样做,方亦宏怎么会离开方家?你所爱着的方亦照又怎么可以稳固地守住自己的位置?你难道真想方亦宏留在这个家里面,然后成为方亦照的心腹大患吗?”凌墨反问道,每一个都铿锵有力,顿时就让慕纱无言以对,只能与他干瞪眼对峙着。 慕纱一下子就没有刚才的怒气与理直气壮,反而因为凌墨的这几个反问句而顿时泄下气来,为了达到目的,她也照样得容忍这样的事情,其实她跟凌墨也是同一种人,她有什么资格可以这样辱骂他,瞧不起他呢? 凌墨看见慕纱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于是就松开了她的手,因为她的责问,他的心也顿时冷了下来,就好像被人当头浇了冷水一般,直接凉到了心里面去:“以后别再这样向我责问,别以为什么事情你都是对的,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看得出对错,站的角度不同,事情的对错自然也就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你这样做确实……太过分了些。”慕纱还是觉得凌墨的做法过于偏激,这好歹是一条人命,现在命悬一线,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一关,从死神的手中逃过一劫。 “这都是为了你,我不求你给我任何别的回报,所以就请你保持沉默吧。”凌墨看了她一眼,转身走掉了,可能是被慕纱的话给伤到了。 没有谁的心是真的可以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总是有一个轻易地可以将你的情绪弄得起伏不定。 而对凌墨来说,慕纱自然就是那样一个人。 轻而易举地闯到他的心理面去,将他的情绪搅得不平不静。 但是你既然闯进来了,又为什么这样不负责任地走掉了?你知道这样有多不负责任吗?你知道你的无心之举却害得一个人丢掉了魂吗? 正文 正文_119:心疼着这个男人 方建宏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医生无奈地摇着头,已经尽力了:“对不起,方总,医院这方面已经尽力了,但是却还是没能让方董事长康复起来,我看情况并不乐观,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方亦照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但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令他近乎崩溃的消息,他整个人顿时就像傻掉了一样,看着医生半响说不出话来,那可是他爷爷,照顾了他十几二十年的爷爷,是从小到大,唯一给了他温暖的亲人,是把整座江山原封不动地交给他的爷爷!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疼爱他的人,现在却危在旦夕?而他却无能为力吗? 程寒佳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方亦照,其实他的心不比谁的硬,他也是跟大家都一样的普通人类罢了,都是会哭会笑会难过的。 而她虽然恨过他,埋怨过他,甚至诅咒过他,但是此时此刻,她仍旧心疼着这个男人。 “医生,不管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活我爷爷,让他好起来,你要多少都可以的!”方亦照半响之后才这样颤抖着声音说道,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方亦照这样害怕无措过,他此刻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等这场梦醒了,爷爷还会坐在家中,为他所做错的事情数落他,批评他。 方亦宏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够小心翼翼地听着医生口中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因为那每一个字都代表着爷爷是否可以活下来,那也代表着他是不是得失去这个家了。 林念衫的手轻轻地搭在方亦宏的肩膀上,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论他去到哪里,也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守着他。 “对不起,这实在不是钱的问题,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实在抱歉了。”医生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助理的陪同下向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方亦照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差点就站不稳了,所以爷爷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吗?他现在只能等着爷爷离开?看着爷爷一步步走向鬼门关,但是他却只能看着? 方亦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那个罪魁祸首还站着角落呢,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拽住了方亦宏的衣领:“都是你!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可警告你,如果爷爷真的出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方亦照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任由方亦照这样扯着自己的领子,双眼呆滞而找不到焦距,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方亦宏就变得憔悴不已,整双眼都看不到光彩,却只有晦暗。 林念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不忍心任何人欺负方亦宏,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面方亦宏确实不占理,但是也不能毫不反抗地任由方亦照欺负吧?于是林念衫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方亦照的手从方亦宏的身上扯开了,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的:“这件事情能全怪亦宏吗?你凭什么这样说他?爷爷变成这样,你以为亦宏就很好受吗?你没看见他从爷爷出事后就一步不离地守在这手术室外面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方亦照冷漠地回应道,因为不待见方亦宏,所以就连林念衫也一块厌恶了,这就是厌屋及乌吧。 程寒佳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不该选择旁观,毕竟当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方亦宏替她解围的,她也绝对不能忘恩负义,所以她这种时候应该要为方亦宏说句话的吧? 于是她就走上前去对方亦照说道:“先听听看事情是怎样的,也许真的跟他无关的。” 所有的人都为方亦宏说话,这样更让方亦照的心头的火气更胜一筹,他轻蔑地扬起眉毛:“是啊,你们也算是老相好了吧?背着我早已经有了不错的感情了吧?现在替他说话倒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我凭什么信你呢?” 方亦照的话自然是难听的,方亦宏终于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了:“方亦照,有什么事情你就冲着我来,你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发什么脾气?” 林念衫惊诧地看着方亦宏,他好几个小时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不管她跟他说什么,他都保持着这样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但是这一听到方亦照说程寒佳了,他就回过神来了?他难不成真的对程寒佳有特殊的感情吗? 眼里不仅有着困惑,更有着失落与自嘲。 程寒佳知道自己又撞到火枪口上了,自己不小心又引起了本来可以避免的战争。 “方亦宏,现在不是你爱惜美人的时候,现在你该做的是祈祷爷爷可以平安无事!”方亦照狠狠地瞪了方亦宏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现在得去看看爷爷了。 程寒佳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不合适,她也知道林念衫现在对她恐怕也是有敌意的,于是也识相地走开了。 林念衫始终看着程寒佳离开的那个方向,即便走廊尽头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还是看着,就好像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样:“总觉得她是个特别的女孩儿。” 方亦宏听得出来林念衫话中有话,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些:“所以呢?有话就直说吧。” “你喜欢她?”林念衫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这样问道:“既然喜欢,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娶我的。” “我没说娶你是件勉强的事情。”方亦宏的语气有了一些的不耐烦,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女人对自己的心思有过多的揣测。 “可你也没说你不喜欢她。”林念衫觉得这才是重点,对他来说,他并不急着否认自己对程寒佳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却急着告诉她,他娶她并不觉得勉强,可是这句话是不是也在告诉她,不勉强但是也没有爱情。 已经没有与她继续周旋下去的耐心,方亦宏作势要离开。 正文 正文_120:不折不扣的败者 “你要去哪儿?”林念衫赶忙问道。 “去找一个该对这件事情负责的人,如果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方亦宏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的杀气,这件事情跟凌墨绝对有脱不开的干系。 否则,行程向来隐秘的他,怎么会遭到爷爷的跟踪?这若不是有人故意将他们这次的见面告诉爷爷的话,爷爷不可能会跟来的。 而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凌墨一手设计的,那又是谁呢? “是慕纱身边的那个跑腿的吗?”林念衫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一下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她不希望他出事。 “那个人与慕纱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跑腿而已。”方亦宏也不是傻子,慕纱那个人向来对人有着极强的戒备心,从来没有长期使用过任何一个助理的慕纱,现在怎么会成天跟这个从未露过面的男人在一起?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男人与慕纱的关系很不一般,也许是旧相识,也许他们的关系还远不止是这样。 林念衫还未来得及再问些什么,方亦宏便已经迈开腿走掉了,而他临走之前眼中的那抹杀意也被林念衫收入眼底,他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吧? 令方亦宏没有想到的是,凌墨居然就等在这医院外面,似乎是已经料到他会去找他一般,当坐在长椅上的凌墨看见方亦宏从医院出来的身影之后就站了起来,从容不迫,看样子是已经有所准备了,也许从他约方亦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准备了。 不过是对付一个没有任何地位名分的私生子,对凌墨来说,这并不是难事。 方亦宏与他各自站在原地,还是凌墨主动走过来的:“看样子你是来找我的吧?” “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该有个了断了。”方亦宏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眼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开始燃烧起来了,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挫骨扬灰。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凌墨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他为什么可以对方亦宏抱以轻蔑的态度呢?因为他将方亦宏玩弄在鼓掌之间了,目前为止,他当然算是胜者,自然也就有了轻蔑轻视方亦宏的权利,他也对方亦宏的愚蠢而感到可悲与怜悯。 方亦宏紧握着双拳,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真的恨不得马上结束了他,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还不是报复的最佳时机,智者都该懂的守候那样一个机遇。 凌墨来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停满了车辆,因为是地下停车场,所以光线也偏向于灰暗,即便是有人站在这里谈话,也不会有任何人去注意。 凌墨回过身去看着方亦宏:“找我干嘛?” “你敢利用我?”方亦宏并没有因此失去冷静,他始终相信,当你手忙脚乱地开始失去冷静,你在对方的眼里就会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而在自己的眼里,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败者。 说到利用,凌墨就觉得这个词用得有点严重了,于是他不禁哧笑道:“利用?谈不上吧?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只是我比你先了一步把你出卖了。”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方亦宏冷冷地看着他,他可以让他一无所有,也可以让他身败名裂,但是怎么可以伤害他的爷爷? 在他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老人将他领回了这个家,虽然对他与方亦照并没有如出一辙,但是爷爷至少是关心他的,至少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该不会是最恨别人出卖了你吧?”凌墨不屑地回答道,这样的俗套对话,电视里面也早已经看多了。 “没错,就是最恨别人出卖我,那你知道出卖我的下场是什么?”方亦宏问道。 “你都快被赶出方家了,也就是说,你即将恢复到孤儿的身份,你还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会惧怕你吗?”凌墨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足为惧,一个失去了獠牙的野兽自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而他凌墨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人对着自己张牙舞爪,可是他从未害怕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方亦宏没有在他的面前说任何的狠话,也没有留下任何别的言语,只是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离开了,带着那无尽的落寞与懊悔。 而他的心理面却升腾起了一股仇恨,这股仇恨就那样蛮不讲理地将他所有的心思都霸占了。 慕纱,凌墨,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摧毁掉的人。 因为是他们,爷爷才会这样。 方亦照刚才去到爷爷病房的时候,爷爷醒了,可是虚弱的很,他想要伸起手,但是却只能无力地停顿在半空中,似乎是使尽了力气都无法再抬高一分一毫了,面对这样无能为力如同废物一般的自己,方建宏的眼睛滴落了一滴的泪水,这是第一次,方亦照看见高高在上的那个商业枭雄方建宏落泪,是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没法说话,没法有任何动作幅度过大的动作,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但是却说不出任何的言语。 方亦照见状立刻就坐下来握住了爷爷颤颤巍巍的手,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爷爷就变成了这样,也难怪别人都说世事难料。 “爷爷,你别说话了,也别再动了,好好休息!一定得好好休息知道吗?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为我操心,好不好?这是我答应你的!你给我的江山,我一定会守住。”方亦照一直对爷爷说的那些大道理不上心,只是觉得爷爷啰嗦和迂腐,可是如今才恍然醒悟过来,若不是因为关心,爷爷怎么会对他有那么多的叮嘱和期冀? 爷爷扯了扯嘴角,张着嘴,因为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其实爷爷想要说的是,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去怪方亦宏,要方亦照与方亦宏真的象亲兄弟那般相处。 正文 正文_121:她都得守着 然而方亦照却不能领会爷爷的意思,他看着爷爷半天,最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爷爷你就放心吧。” 有些事情真相并不重要,一家人的幸福与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有时候何必为了一个真相而将自己的家搞得支离破碎呢?这样,只是得不偿失罢了。 方建宏着急地想要让方亦照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却感觉得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去呼吸,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越来越逼近的死亡的感觉。 终于,他慢慢地抚平自己的情绪,转脸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眼中飘过了一丝的遗憾,这一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让方亦照与方亦宏两个人彼此放下心结,成为真正的亲兄弟。 而他也一直为此而努力着,只是临死之前,他还是没能做到。 现在也只能希望,方亦照有一天能够明白他今天的愿望其实是希望他能够跟方亦宏和好,彼此接纳。 “爷爷?爷爷?”看见爷爷并没有再有任何的动作,方亦照便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恐惧感,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一遍又一遍地试探性地叫道:“爷爷……爷爷……爷爷?” 可是回答他的仍旧是一旁仪器运作的声音,直到最后他听到那仪器上面所显示的心脏跳跃的频率为零,他便知道,爷爷已经走了。 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只是傻傻地盯着爷爷的那张安详的脸庞,可是他总是觉得爷爷是带着遗憾走的,至于爷爷的遗憾究竟是什么,他却不能得知,这是令他觉得难过的。 程寒佳站在病房外面,当她听到了那一声代表爷爷过世的发自仪器的声音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愣住了,她赶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反复地看着那个仪器,一会儿又盯着方建宏的脸看了半天。 爷爷走了? 程寒佳的心也是一阵的刺痛,虽然与自己非亲非故,可是现在身份上毕竟是她的公公,其实在这个家,方建宏对她也算是不错的,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就对她有任何的偏见或是不满。 其实,除去了董事长的光辉之后,他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孙子着想的爷爷罢了,只想着用自己的奋斗与拼搏为后辈留下更多的东西。 医生随后也都赶了进来,经过反复的抢救之后仍旧是无力回天,他们放下听诊器,愧疚地看向一动不动地站着的方亦照:“方总,董事长走了……” 还是一样的反应,呆若木鸡地杵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只留下一张空空的躯壳。 “你们都先出去吧。”程寒佳知道这种时候他是比较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的,于是就对那几个医生说道,随后她便站在方亦照的身后,守着他。 这种时候也总该得有一个人陪着他。 不管他对她说出多难听的话,她也都得守着。 而门外,方亦宏与凌墨谈完话之后便匆忙的赶回来,但是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堆的医生往病房内急忙冲了进去,随后他便听到了医生对方亦照所说的,这么说,他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吗? 方亦宏并没有进病房,只是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然后整个身子顺着墙壁慢慢的滑坐下来,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的墙壁,一滴泪居然都掉不下来,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为爷爷掉眼泪呢?还是因为在别人眼中他的眼里是虚伪而且廉价的? “你为什么不出去?”方亦照沙哑着声音问道,他很想大哭一场,可是一个大男人怎可以哭?况且现在还是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所以他强忍着,将所有的悲伤固执地扛着,却不愿意卸下来。 程寒佳毕竟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再加上受到爷爷去世的消息打击,她多少有点疲累了,于是就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我想跟你一起最后在这里陪陪爷爷。” “我说过让你留下吗?”方亦照其实是需要有个人陪着的,他承认,他一点都不排斥程寒佳留在这里,甚至,因此他觉得自己有了一丝的安全感。 “方亦照,其实有时候你不必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冷血和不近人情,其实,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吗?”程寒佳低下头去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将来要管这个男人叫父亲,所以她希望孩子能够拥有一个温暖的父亲,而不是如今这个自以为尊贵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这不是伪装,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方亦照将视线落在爷爷的脸上:“我只是想要守好这一切爷爷所留给我的东西。” “那我算是爷爷留给你的东西吗?”程寒佳问道,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其实就是想要让自己漂浮不定的心安静下来,她也许还是有机会留下来的,也许她还是可以抚养自己这肚中的孩子的。 沉默,很长时间令人窒息的沉默,程寒佳也一直吊着一颗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算。”这是他最后的回答,丢下这两个字之后,方亦照便坐到了方建宏的床沿边,然后在方建宏的身旁一直呆坐着,而程寒佳只是在听到答案的那一瞬间难过了,很快便也就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看起来无关痛痒,也与己无关。 她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还总是抱着期待,这是第几次了?连她自己都不愿去回忆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次这样丢脸的事情了。 方亦照,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女人陪着你的话,那个人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是我呢?是不是程寒佳早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三日之后,这座城市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那就是,方氏企业这个知名企业的董事长与创始人去世的消息传开了,大家都在为此而感到惋惜,明明前几天还蛮精神的,但是这不过是几日光景,就成为了躺在棺材里面的人了。 为此,大家都在感叹世事无常。 正文 正文_122:有任何的疑问吗 三日之后也正是方氏企业董事长方建宏的吊唁日子,方亦照在殡仪馆这边举行了吊唁会,但凡是方建宏生前的熟人或是与之相关的人都可以前来表示慰问,方亦照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肃穆而冷漠,本来就生着一张臭脸的他在今天看来更是多了几分的肃杀之气,令人生畏。 因为方建宏去世的消息来得过于突然,所以公司的股东们的人心并不稳定,都在质疑方亦照是否真的可以将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管理地有模有样,又是否真的可以为这些股东的利益着想,还是直接为自家的利益考虑? 这些问题都盘亘在这些股东的心间,所以在这几位股东吊唁结束之后,他们便集体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这阵势倒是挺大,可是当他们看见方亦照的那双带有杀气的眼眸的时候就都怯弱了,纷纷地互相使眼色,可是就是没有谁敢真的站出来对方亦照提出质疑。 这些势利的股东为什么此刻站在他的面前,又为什么面面相觑,方亦照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对这些股东的行为感到可笑,但是这些人毕竟是长辈,而他也得为了得到这些人的支持而对他们抱有极好的态度:“不知道几位叔叔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呢?难道一定要当着我爷爷的面说吗?” 其中有一位股东与其他几位股东互相交换眼色,最后终于还是耐不住了,他鼓起勇气与方亦照对视着:“所以方董事长生前是决定让你继承公司吗?” “各位有任何的疑问吗?”方亦照笑了笑,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丝毫不意外,他早就预料到,这群股东是一定会在这种时候为难他的。 “我们当然都很尊重董事长的意见,可是,董事长有留下什么证明书或是遗嘱之类的表示由你继承家业吗?”这位股东继续追问道,眼中满是挑衅,似乎多了几分的勇气和胆量。 “除了我,你们觉得还有谁可以继承方家的家业吗?”方亦照毫不示弱地回答道,自己一个人与这么多位气势汹汹的股东对峙,这其实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易事,当你还处于悲怆的情绪之中的时候,你就得需要去面对接下来棘手的这一切事情。 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是可以让你伤透脑筋的。 其中有一位股东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发出了一声嗤笑:“是吗?我怎么记得方家还有一位长子呢?方亦宏不是你哥哥吗?前阵子还来公司上班了,我觉得他的能力并不输给你啊。” 他们会拿方亦宏来说事儿,这自然也在方亦照的预料之内,他只是随意一笑:“不过是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看出能力了吗?到底是方亦宏能力太过优越,还是几位股东看人的眼光过低呢?” “你!”几位股东都被搪塞得无以应答,只能够将心中的闷气往心理面憋。 “几位叔叔放心好了,你们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我既然也管你们喊一声叔叔,我就不会让你们的利益受损,这不就是你们所担心的吗?只要利益还在,你们会在乎谁是继承人吗?”方亦照怎么会看不穿这群老狐狸的心思?自然是冲着钱来了,只要钱还有保证,他们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呢? 既然方亦照都做出这样的保证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继续为难他了,而且从这几句话之中,他们都能感觉得到,方亦照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从曾经他的一些行事作风上都已经了然。 “可是无凭无据的,我们怎么能信你啊?”有一位股东这样没底气地问道,生怕再被方亦照当头泼了冷水,这样可就颜面尽失了。 “放心好了,既然你们是股东,与公司的利益自然就是一体的,你们还怕我会少了你们的好处吗?”方亦照回答地自然而自如,这些问题自然都难不倒他。 “说的也对,我们当然也相信亦照你了,毕竟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董事长去世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对你来说更是一件痛彻心扉的事情,叔叔们都希望你能振作,将方氏发展的更好,这样爷爷一定就不会觉得遗憾了。”股东们所说出来的话立刻就调转了方向,从刁难变成了逢迎。 说起遗憾,方亦照看得出来方建宏走得不放心,带着深深的遗憾,可是他却不知道爷爷的遗憾是什么。 “自然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当然了,这也都需要各位叔叔的帮忙了。”方亦照客套地说道。 “那么叔叔们就先走了,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其中一位股东这样说道,其他几位也都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好的,叔叔们慢走。”方亦照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送走了这批势利的人物,方亦照远远地便看见田远城朝着这边过来了,他已经许久没看见田远城了,而此刻看见田远城,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他不禁心中一阵酸楚。 有时候某些情绪,只能够在熟人与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才敢表露出来。 田远城也是一身的黑色,少了一丝纨绔之气,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的稳重气质,他的脸上也满是难过之色,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爷爷,但是因为与父亲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他跟方建宏的关系倒还算是不错,他经常跟方建宏下棋,钓鱼,可是现在…… “爷爷还说下周跟我下棋呢,可是现在……”田远城说到这儿的时候便哽咽了,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明明很忙,可是有时候还是会陪我下棋,还会跟我说许多大道理,以前我不爱听,可是现在……我突然很想念了。” 田远城的话也让方亦照的心头多了几分的刺痛感,是啊,他也常跟爷爷下棋,可是却总是因为一些口角,他就赌气般地将棋局搅乱然后转身走掉了,然而现在,却再也没有人可以在他的耳边对他喋喋不休给与他真正的关心。 正文 正文_123:罪魁祸首 程寒佳在这个时候也来了,她只是默默地绕过那些保安,来到了方亦照的身旁,方亦照发现她来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扫了她一眼,她毕竟是方家的儿媳妇,他也没有理由驱赶她。 “嫂子,你还好吗?”看见程寒佳的眼眶红红的,田远城便知道,她一定也是哭过了,而看见方亦照与程寒佳这两个人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仍旧僵的很,几乎要结出冰块来。 嫂子这个称呼多少让程寒佳有点无所适从,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方亦照,只见他并无什么反应,于是她也就没有对这个称呼有任何的排斥,她只是微微一笑:“我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都得坚强啊,不是吗?” “那就好,亦照,你得关心一下嫂子啊。”田远城这是希望通过这番话缓解一下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也算是积德了吧? 方亦照并不想在这样的称呼下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他就低沉着声音说道:“你的话还可以再多点吗?” 田远城知道方亦照的心情不好,所以在这种时候,他自然也是不会与方亦照对着来,他叹了口气:“嫂子,那你也要好好照顾亦照,他其实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软肠子的人,他并不坏。” “嗯,我会的。”程寒佳倒是乐意地答应了。 但是对于田远城给自己的评价,方亦照即刻就表示了不满:“看来我真的得把你从这里赶出去才行,你现在可别在太岁头上动土,知道吗?” 田远城识相地转过脸去,看着挂在墙上的方建宏的遗照,半响之后就离开了,再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让自己觉得更加难过罢了。 程寒佳还未来得及与方亦照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便能看见方亦宏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来了,他的下巴都是未刮除的胡渣,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你已经不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见任何的优雅与从容,你能看见的只有他的痛心与懊悔。 程寒佳清晰地从方亦照的眼中捕捉到了那一抹发自心底的杀气,他此刻一定是恨透了方亦宏,已经几天没露面的方亦宏却选择在今天露面了,而方亦照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是因为方亦宏,爷爷才会这样惨死。 可是谁又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从那天跟去的司机口中,方亦照也不过是知道,方亦宏是因为要去跟一个男人见面,而方建宏也是在同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就跟踪着去了,再后来方建宏便坚持着要自己孤身一人进去看个究竟,司机不敢违抗方建宏的意思,所以只是在外面呆着,最后他是在听到方亦宏的喊叫声的时候才冲进去的,而那个时候方建宏已经摔得头破血流了。 因为那个时候情况也比较紧急,所以司机也没有心思去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因此也不知道那个与方亦宏见面的男人究竟是谁。 因为早已经有传言在方家上下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方建宏的死与方亦宏有关,所以守在旁侧的方家上下的仆人在看见方亦宏的时候,也都对他投去了嗤之以鼻的冷笑与淡漠的表情,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一表人才,但是其实是人面兽心,居然可以害死自己的亲爷爷,而且现在还可以厚着脸皮跑来祭奠。 类似于这样的评说,方亦宏这两天早已经听到麻木了,可是谁又知道他有多不想这件事情发生呢?谁又知道他此刻的心到底难过到了什么程度呢? 他恨不得此刻躺在那里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爷爷。 但是他却又不得不背负着这样的骂名苟活下去,因为他必须得让凌墨和慕纱为此而付出代价,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毕竟,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 “你有资格来这里吗?”方亦照板着一张脸问道,几乎没拿眼睛去看他,恐怕是觉得脏了自己的双眼,所以方亦照已经走上前去将方亦宏拦在几步之外,不让他接近爷爷的遗照。 程寒佳只是觉得为难,她应该要勇敢站出来为方亦宏说两句话的,可是上次方亦照却是将她的好心当作了别的意思来进行理解,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劝解对方亦宏来说不过是雪上加霜,只会惹得方亦照更加生气罢了。 可是难道坐视不管吗?就这样站在这里冷眼旁观,保持沉默吗? 总是有这样两难的选择,总是让人伤透脑筋却还是找不出一个可靠实际的答案来。 方亦宏知道方亦照是拒绝他来到这里的,方亦照恐怕已经将他从方家的户口里除掉了,而对此,他毫无怨言。 “我只是想来看看爷爷。”方亦宏没有与方亦照争论些什么,很多事情都会有个结果的,很多事情都会真相大白的,而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他也绝对不会任由真相沉入大海,却让真凶逍遥法外。 “爷爷?你觉得你还配叫爷爷吗?”然而他诚心诚意的请求却遭到了方亦照赤裸裸的拒绝,丝毫颜面都不留给他,当着这所有在场的方家人,他已经相当于是宣布了方亦宏现在已经与方家无关。 方亦宏求助般地看向程寒佳,而她的表情也是为难异常,恐怕是想要帮他,可是却又怕自己好心帮坏事,其实也是他将她推入了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进退不得:“就当是我求你了吧。” “求我?那我也可以求你,求你不要对爷爷那么残忍。”方亦照冷嘲热讽般地说道,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这样口头上的话谁不会呢?我还需要你来假心假意地说这些废话吗?这些废话还有用吗?” 倘若是在平时,方亦宏是偶尔会对方亦照这样的话语表示反抗与不满的,但是现在他却选择尽数忍下来了:“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爷爷而已。” 正文 正文_124:现在,请你滚 “亦照,我看……”程寒佳最后还是因为看不下去了,所以就走上前去拉住了方亦照的袖子这样说道,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如果真的坐视不管显得自己太过不近人情了,而她的心中也是百般煎熬,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真的可以对这些事情保持冷漠的人。 很多事情,她都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方亦照的眼睛瞥向程寒佳拉住自己的袖子的手,为了替方亦宏求情,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她开口叫他名字的场景,但是却不曾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真是可笑啊。 现在难不成他可以不给程寒佳面子吗?这样做岂不也是让自己陷入难堪? 方亦照慢慢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微扬起下巴,眼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寒意:“既然寒佳替你求情,我是不是该卖你这个人情呢?” “谢谢。”方亦宏对程寒佳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了。 “应该做的。”程寒佳牵强一笑,有点尴尬而不自然地松开了方亦照的袖子,她又做了不得体的事情了吧?她总是做一些事情让方亦照觉得气恼,这也就是他一直以来讨厌她的原因吧? 这样想来,她确实是给方亦照添了不少的麻烦。 方亦照这才挪开了自己的双脚,给方亦宏腾了地方出来,但是双眼却一直紧盯着方亦宏的一举一动,他当然不会放过他,现在之所以会让方亦宏跪拜爷爷,只是因为,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兄弟,而爷爷对他也一直抱有不少的期待,让他跪拜一下爷爷,可能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方亦宏的眼中对他没有明显的谢意,但是却并没有敌意,只是淡淡地扫了方亦照一眼,他便走到了爷爷的遗照之前,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半天之后他才缓缓跪下,满脸的沉重与懊悔。 他低垂着头,头发垂落下去,因此也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程寒佳从他瘦削的背影便能看出,他一定是要比任何人都难受,因为她分明看见他的后背有轻微的颤抖,恐怕是难过到要哭了,但是却要费尽全力忍着这呼之即出的泪水。 因为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了,方亦照便有点失去耐心了,他直接不耐烦地说道:“差不多了,你可以起来了。” 方亦宏微微侧过脸去,他半天做不成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跪着,后来他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跪得有点久,所以站起来的时候多少有点站不稳,原本那样精神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却憔悴不堪,一夕之间就苍老了好几岁,这句话用在此刻的方亦宏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原来,一个人的年轻与别人是有着很密切的关系的,某个人的离开是有可能带走你所有的精力的,让你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从那样的悲怆之中回过神来。 程寒佳一直皱着眉头,不得不说,她此刻很心疼他,其实这件事情真的跟方亦宏无关吧?一个可以不顾别人的眼光去救一个并不相识的女人的男人,一个风度翩翩总是将别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一个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呢? 虽然没有任何确切或者是有说服力的可以证明爷爷的死真的与方亦宏无关,但是程寒佳却可以断定,凭借着她的直觉得出来的这个结论一定是没错的。 只是方亦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他只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方亦照与方亦宏有着一样的身高,所以这两个人站在对方的对面的时候是完全可以直视的。 方亦宏并不是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但是当这句话从方亦照的口中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那颗心脏钝痛了一下,简直让他快要窒息:“你说真的吗?”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还能说假的吗?”方亦照冷笑了一声。 程寒佳走上前去,想要为方亦宏说两句话,可是方亦宏却对她使了个眼色,让他她不需要再白费力气了,反正也是挽回不了什么了。 程寒佳只是觉得自己亏欠了方亦宏太多,他的确是帮了她很多,然而她就连想要为他说两句话都要考虑半天,甚至会因为很多的因素而开始退缩。 方亦宏与方亦照对视半天,然后才徐徐说道:“不后悔吗?” “从爷爷出事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而我也早告诉过你,如果爷爷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是现在,我是不是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现在,请你滚。”方亦照伸手指向门口的位置。 从现在起,他就与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找方亦照算账了?此刻的离开,不过是为了将来的华丽回归。 方亦照,你也给我等着吧,我一定不会把这片爷爷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你的,这样,岂不是便宜你了?今天你对我的羞辱,我也会一并找你算清楚,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被你这样羞辱?我做错了什么呢? 可是,方亦宏此刻却没有再说什么,放眼看去,这里除了程寒佳的眼中带有那抹心疼与不舍,其他的人都不过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也有的人对他投来了不屑的冷眼。 总有一天,这个方家,这个方氏帝国将会是他的,都将是他方亦宏的。 他也姓方,为什么他就要将这一切拱手让人?明明是属于他的人生,可是他却彻底失去了。 随后,程寒佳便将这一切告诉给了傅菡,傅菡看向远方的海水,海水在夜光之下泛着深深浅浅的光芒,真是美极了,让人流连忘返,在这样的都市之中可以找到这样一个让你放下一切烦恼的地上实属不易:“然后他就那样离开了吗?” “不然他要与方亦照对峙着吗?”除了离开,他还能怎么样呢?这分明是一道单选题罢了,别无其他选择。 正文 正文_125:不坏则已,一坏惊人 傅菡是坐在沙滩上的,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即便是晚上,这沙滩上也已经不冷了,坐在这沙滩上面,反而可以感觉得到曾经洒落在这上面的来自阳光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就这样走了?我觉得他走得有点委屈。” 程寒佳考虑到肚子中的孩子,所以只是站着,看着远方的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没有一点委屈呢?谁又是一直都能活在自己的意愿之中呢,不都是需要屈服于别人的决定吗:“我们不是他,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奇怪耶,方亦宏有什么理由要害死方建宏呢?你看,他一定是可以料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的,所以哪个聪明人会做出那样的蠢事呢?这分明就是不智之举啊。”傅菡觉得自己是费尽心思也猜不透这件事情的原委。 “行了,这些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说给你听听罢了,你就别花什么心思去猜这背后的情由了。”程寒佳知道傅菡绝对有潜质成为包青天,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涉入过深比较好,否则不过是徒惹麻烦。 “我觉得你也在为方亦宏觉得委屈而且打抱不平吧?”傅菡从沙滩上站了起来,随意地抬手拍掉自己身上的沙子然后直言不讳地对程寒佳这样说道。 “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我又能怎么样?”程寒佳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而且只会让事情雪上加霜,所以她倒不如远远地看着,事情总有大白的那一天。 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当事情真的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会有那么多人的生活发生彻底的颠覆?她也不会知道,方亦宏其实是一只沉睡着的猛虎,他的心要比这些已经将獠牙暴露出来的恶人要凶残许多倍。 有些人不坏则已,一坏则惊人。 傅菡伸出手去揽过程寒佳的肩膀:“好了,咱就不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跟田远城的事情吧?”程寒佳看得出来,傅菡对田远城已经改观了。 “哎呀,怎么又说到我这里来了?别问这些了。”傅菡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最近虽然没有频繁的来往,可是她却会偶尔想起这个男人了。 可是她不知道,当她慢慢地靠近田远城的时候,一些隐藏着的危险也正向着她悄然迈进。 而这个危险,自然就是田远城的那个哥哥,田禹肃。 “田远城真的是个不错的人,我看得出来,他虽然表面上纨绔不堪,给人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可是他其实是十分专一的,为了爱情也许真可以奋不顾身。他才是比较适合你的。”程寒佳的话外之意便是郑北源是并不适合她的。 “行了,这些话我也清楚得很。反正啊,我们都要幸福就是了。”傅菡挽起程寒佳的手看向远处的天空,天空上的那轮明月洒下花白的光芒,将这片沙滩映照得美得不像样。 “幸福,嗯。”程寒佳也看向同一个方向,可是幸福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有的人的幸福触手可及,可是她却连自己的幸福究竟在哪里,她都找不到方向,现在也不过是挨日子罢了,过一天算一天。 直到晚上了,方亦照还一个人守在爷爷的遗照面前,他伸起手抚摸着照片上那个严肃的男人,爷爷拍照的时候总是不爱笑,所以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爷爷带有笑容的照片,只有这么一张,算是看起来比较慈祥的。 表面严肃的爷爷,其实对待后辈真的是很好,他对这个爷爷,真的无话可说。 只能说,此生能够成为方建宏的孙子,是他觉得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只可惜这样的幸运太早就被剥夺了。 有来祭拜的白天都已经来过了,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穿着高跟鞋的声音,这空荡荡的房间内,他自然对这样的声音十分敏感,他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确定没有掉眼泪之后才站了起来,脸色严肃:“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一想起前几天方亦照在医院的走廊上与程寒佳拥抱的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好受,那天记者会上的话又算什么呢?难道方亦照就是善用这样的方式来欺骗到一个女孩的心吗?他就这么爱捉弄别人的感情吗? 可是据她了解,方亦照是没有这样的兴趣爱好的,那么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故意在记者面前让程寒佳那样难堪呢?是为了气程寒佳?而她不过是间接地成为了被他利用的工具吗?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的心中也实在乱透了,那天得知方建宏出事的消息之后她就来到医院想要探望,虽然后来离开医院了,可是她后来又半途回来了,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病房外,因为病房内有程寒佳,程寒佳与方亦照没有任何的交流,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沿边上,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在这种时候闯入那份宁静与和谐。 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自己从方亦照的生活中排除掉了呢? 她居然不再那样霸道地将方亦照当作是自己的所属物。 “我来看看爷爷,毕竟,他差点就成为了我的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慕纱似乎话中有话,明眸中闪过了抹嘲讽之意,而这抹嘲讽也许是自嘲。 方亦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再去打情骂俏?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去寻找什么话题来化解此刻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尴尬。 “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忙,直到今天才来。”慕纱看着他,眼神带着期待,为什么他现在跟她都没有别的话说了呢?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呢?这样的变化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程寒佳吗?也许并不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来不来都一样。”方亦照冷笑了声。 “本来也是,我对你来说也是来不来都一样。”慕纱苦笑了声,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的世界失去了什么,但是很可笑,她偏偏就是做不到放弃这个男人。 正文 正文_126:而他,居然怀疑她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没有兴趣再去听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说起自己在感情方面所受到的凄苦,他现在整个人都烦躁得很,恨不得找个人好好地打一顿,好宣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懑还有至今仍旧无法回到现实中的接近崩溃的精神。 “那我该说什么?”慕纱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都已经不能引起他的任何兴趣了,于是就问道:“爷爷的死因,你查到了吗?” “迟早会查到的。”一提起这个,方亦照的眼中就冒出了恨意,如果有了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方亦宏所为,他一定会让方亦宏去地狱里陪爷爷的,而不是象今天这样直接放过了他。 慕纱的眼神有点闪躲与害怕,她旁敲侧击地问道:“那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这样的事情?”方亦照觉得奇怪,分明对这些细节从不会关心的慕纱,今天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来了兴趣,这不免让人觉得可疑,只是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去怀疑跟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慕纱,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一般亲切的存在。 而他,居然怀疑她。 慕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有点多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于是就赶紧笑了笑以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与慌乱:“我只是关心爷爷罢了,毕竟爷爷对我也算不错。” “等我把那个人找出来了,我一定不会就这样作罢的,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就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不然还要法律做什么?”方亦照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方亦宏对这件事情始终保持缄默的态度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为了背后的那个真的罪魁祸首。 慕纱心想,这下凌墨的麻烦算是大了,怎么会跑去招惹方建宏呢?这下算是彻底激怒方亦照了,而凌墨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她的过往恐怕也会被人翻找出来,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再没有颜面成为方亦照的妻子了? 有了人生污点的女人,绝对是配不上方亦照的。 夜晚的时候星星总是多得耀眼,虽然城市的灯光很亮,可是你还是可以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很多情侣都会一块儿看星星,将这样的事情作为一种浪漫,也有的人是将星星当作了是自己最想念的亲人离开后会居住的小星球,所以他们会抬头看着这堆星星,然后猜测着离开的那个人会住在哪里,此刻是不是也同样正在看着自己呢? 程寒佳回家之后,她便是看见方亦照正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阳台的门半敞开着,她停住脚步,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身影,他正躺在沙发椅上,而旁边的桌子上也正摆着一杯红酒,红酒已经见底,可见他是喝过酒了,看来心中的难过还是无法排遣。 阳台这边悬挂着的帘子在夜晚的凉风的吹动下正在左右飘动着,时不时地还伴随着些许轻微的声音,只有细致的去听的时候,才能察觉到。 她轻手轻脚地朝阳台走去,她刚想要跟方亦照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她并不想打扰他,这几天他都还没好好睡过,她又怎么可以在他好不容易睡着了之后将他吵醒呢? 看来,他是真的累了,就算身子骨真的是铁打的,也挨不过这么多天不吃饭不睡觉吧?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样仔细地观察这个睡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有时候看着方亦照的侧脸的时候就会想,这个男人的睫毛怎么可以比女人的还要长还要浓密?此刻,他的睫毛温顺地向下垂着,倒影下了一片如蝴蝶般的剪影,她似乎能够看得见他此刻心中的悲伤,她也能想像得到这双眼眸刚才是用一种怎样的眼神一个人坐在这边发呆仰望的。 他有着精致如同是上帝用心雕刻出来的完美面部轮廓,即便是整容过的男人,都无法做到这样完美,而那高挺的鼻子,带着立体感,白皙的肤色更是他完胜那些粗糙的男人的一个方面。 如果他不这样冷漠,如果他不这样总是口是心非将别人当作卑贱的人来看待的话,如果他也能将自己温暖的一面展现出来,他一定要比现在可爱得多,毕竟已经拥有了比别人强上许多倍的皮囊。 程寒佳因为挺着肚子,也不能蹲下来好好看看他,所以只是这样站着,看着这个熟睡着的男人。 半响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得入神了,她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过饥渴了,她不禁觉得有点可笑,她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呢?她就算是将他当一回事了,他却还是将她视若草芥,一文不值。 至少跟他所在意的事物与人相比,她是真的一文不值。 慢慢地,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了,在这里站久了,还真的会冷,而他居然就这样一直睡着?不冷吗? 程寒佳本想就这样将他锁在阳台上然后不闻不问的,可是她却又做不到,走进里屋之后她又走了出来,放不下这个男人是事实,而她也已经认栽了。 自己是真的看上这个恶魔了,只是这个恶魔似乎没有看上她呢。 她的手中抱着一床毛毯,她轻轻地为方亦照将这床毛毯盖上,就怕他真的着凉了,毕竟现在这个方家,还有方氏企业旗下大大小小的分公司都需要他来照料,他自然是不能倒下的。 “方亦照,你一定得赶紧振作起来,可别让我看轻了你。而我看上的男人,一定不会有多糟糕吧?”程寒佳笑了笑然后就走了进去,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这居然是她与方亦照分离之前的最后一面,如果知道的话,想必她一定会始终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刻都不离开。 只是,谁能早早地预料到这些事情呢? 没有谁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正文 正文_127:他会不会崩溃呢 慕纱还是有点犹豫,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双眼不停地打转,分明有点心神不宁,她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方亦照已经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了,如果妻子在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崩溃呢?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过自私,你还是得为别人想想看,而这个人其实也并不算是别人,他好歹是自己心爱的人哪。 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如果她的幸福是以方亦照的痛苦为前提的,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这样的幸福,乖乖地旁观他的快乐,至少这样,他的脸上是带有笑容的。 可是事到如今,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因为凌墨告诉她:“你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什么?”怎么会没用?哪里有来不及更改的决定呢? “我已经派人去把程寒佳的母亲抓了,你觉得还来得及吗?”凌墨知道慕纱的心肠并不硬,但是他也不愿看见她从此活在痛苦里面,他不过就是帮助她达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罢了,所有的罪恶都算在他的头上。 可是他却并不知道,有一天,他并不是被法律所制裁,而是被慕纱给除掉了。 这就是慕纱给他的回答吗? 慕纱不知道凌墨的动作这么快,她的双手慢慢地握成拳状然后从桌上收到了自己的身侧,努力让自己的腰板直起来,但是看起来分明是没有底气的模样:“不能把人放回去吗?” “我觉得如果今天不去的话,你会后悔的,有时候其实我比你要了解你。”凌墨是这样回答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今天的决定其实是一个怎样的错误的决定。 有些事情的轨迹可能因为你的一时捣乱而乱掉,可是终有一天,这些事情还是会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之上,而不会因为谁的执念就有所更改与变化。 慕纱的心开始动摇,但是却没有确定下来,她四目四处飘着,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方向:“万一今天的错误其实是错误的呢?” “这辈子要是循规蹈矩,你不会觉得太亏了吗?其实也是帮你进了牢我才知道,其实枯燥的人生真的令人觉得崩溃。”凌墨说道。 “牢里的生活,我是不期待的,我不过是爱着一个男人,仅仅是这样罢了。”慕纱强调着自己与凌墨的不同,同时其实也是为了表示她的人生是干净完美的,从来都未跟牢狱这样的词汇沾上边。 “既然爱他,那就跟我走吧。”凌墨知道她会跟上来的,于是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自顾自地走出了慕纱的房间,因为频繁地出入慕家,所以慕家上下的人都对这个人有了很深的印象,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 慕纱将自己的双手松开然后又握紧,没什么好担心的,很快就会结束的,等过了今天,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程寒佳这个女人了,而她自然将成为陪伴方亦照走过风风雨雨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只能是她,也只可以是她!其她人,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她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最后还是缓缓地走出了房间,踏出了这个房间也就是代表,她的手上又得多加上一条人命的债。 不管她这辈子做了多少的坏事,都等她以后去偿还吧,这辈子就让她与心爱的人好好地在一起吧?她苦心算计,她泯灭自己的良知,都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为了方亦照而已。 透过挡风玻璃,凌墨看见慕纱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便出来了,还戴了一副墨镜,似乎是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因为她就连走路的时候都还在四处观望着,生怕被人看见。 没有任何的对话,凌墨在慕纱上车之后便发动了车子,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车子在一座废弃的大型停车场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座单层的完全封闭式的停车场,唯一的一个出口在南边的那个大门处,其他的几个出口都已经被堵死了。 “走吧。”凌墨看了眼慕纱,然后就开始走在前面带路,这里满是荆棘,长满了杂草,停车场的四周都弥漫着一股荒废许久的糜烂的味道,实在让人不愿久留。 慕纱穿着平底的鞋子穿梭在这些长得与人的膝盖一样高的杂草,紧紧地跟着凌墨,这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害怕的感觉,明明是白天,但是她却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感,也许这就是做贼心虚。 慕纱小心翼翼地跟着,凌墨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带路,似乎是料定了她一定会跟上来一般,一点都不操心。 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凌墨才终于停了下来,这个地方就是停车场的唯一入口,凌墨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便走了进去。 因为整座停车场都是空的,所以当他们走进去之后便能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每一声都清晰的很,也许是荒废太久,只要是人走过的地方,都能看得见弥漫着的飞舞着的灰尘,慕纱有点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凌墨又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以前我刚从牢里出来,我在这样的地方睡过,因为我无处可去。”好像是看穿了慕纱的心思,于是凌墨就这样解释道,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当他一个人大晚上的时候睡在这里,他很怕,可是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没有的他又能去哪里呢?难道还梦想着跟那些挥金如土的人一样住大别墅吗?所以渐渐地,他已经可以克服许多在别人眼中很可怕的事情,比如一个人睡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废弃停车场内,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受着旁边灰尘刺鼻的味道。 慕纱惊诧地转过脸去看着正在直视着前方,表情认真的凌墨,他如果不是为了他,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光芒坦荡的人生的,可是现在,他却是部分人眼中的杀人犯,双手已经不干净了。 为什么总是无法接受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却总是去幻想着那不属于也不适合自己的生活呢?到头来不仅仅让那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伤心欲绝,也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这样是不是得不偿失呢?但是为什么不经历过这样的损失,人就是不懂得放手呢? 正文 正文_128:输给所谓的命运 “到了。”凌墨停下了脚步,在停车场内的某一根柱子前,程寒佳的母亲正被绑在上面,她是个很瘦的女人,头发很传统地扎了起来,没有任何烫染的痕迹,就是最原始的那种头发,脸上的皱纹不多,可是看得出来这也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一个人的眼神完全可以透露他这一生走过了什么样的路,又遇见了什么样的人。 慕纱心想,她跟程寒佳长得还真是象,原来程寒佳是长得象母亲的,尤其是那双同样带着亮光的眼眸。 被捆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程母被绑来的时候自然是一头雾水,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被堵上了嘴巴然后蒙住了眼睛,之后她便被绑来这里了,所以当她看见有人进来之后就赶紧问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要这样对我呢?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因为从未见过任何的大世面,对这样绑架类的戏剧化的事情,她当然也是觉得无措了,只能眨着无知而迷茫的双眼看着来人。 “你没做错什么,做错事情的大概是你的女儿。”凌墨这样给出了回答,双眉轻轻一挑。 最近跟女儿的联系不多,可是女儿却时常会给她打电话,她们母女之间冷淡的关系好不容易得到了舒缓,可是现在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却似乎是想要用她威胁自己的女儿,于是程母就顿时警惕了起来,可是毕竟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她还是将自己的恐惧暴露出来了:“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女儿又……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呢?她不过就是……就是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普通女人?我看不普通啊,能够从一个简单的端酒女成为龙头企业方氏的总裁夫人,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可以做得到的,难道不是吗?程寒佳妈妈。”慕纱说道,这样说着,她便开始嫉妒程寒佳了,明明她什么都比程寒佳优秀,可是却输给她了,难道是输给所谓的命运了吗?还是输给了所谓的注定? 程母并不了解这些,她也从未去试图了解过女儿在这座城市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其实她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母亲,对吧? “这也不是她的错啊,你们不能这样算的……”程母很是害怕也很是紧张,倒不是怕自己的出现什么危险,而是害怕这群人会对她的女儿下手。 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毕竟是她怀胎十月冒着那样的痛苦所生出来的,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满不在乎。 “那要怎么算?你不是并不把程寒佳放在心上的吗?好像能让你在乎的人就只有程海言啊?可惜,他死了。”凌墨压低了声音说道,当他提到程海言的名字的时候,程母顿时脸色变了,好不容易渐渐遗忘掉的悲伤,此刻又被人提起。 程母低垂着头,没有说一个字。 “可是你女儿好像还是在乎你的,你信不信,只要我告诉她你在这里,她就会奋不顾身地跑过来?”凌墨的语气带着很深的期待,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你已经无力做出反抗的表情。 程母这下总算是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想要做些什么了,她知道自己没法跟他们硬碰硬,所以也只能求他们了:“我求你们了,千万不要这样……我这个女儿……她……她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现在生活过的好一点了……求你们不要这样做……算我求你们了……可以吗?你们要了我的命也是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要……不要这样做……” “难道你真的觉得你女儿现在的生活算是过得不错吗?你以为嫁入豪门就代表可以生活无忧了?比你想象中棘手伤脑筋的事情比比皆是,而这些事情早已经让你女儿不堪重负了,媒体上对她的评价,记者对她的奚落,还有她老公对她的刁难,这种种都让她陷入了一种难以走出的境地之中,难道你觉得你不该助她脱离苦海吗?”慕纱却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不过这并不是肆意捏造的,这可都是事实。 女儿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之前程海言向她要钱的时候,她曾经因为失控抱怨过一次自己现在生不如死的生活,但是她却并未在意,可是现在听来,可能女儿真的生活在一个水深火热的如同地狱一般的环境里呢。 而她应该要帮女儿走出这样的困境的,只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呢?是不是打算利用她害程寒佳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要让寒佳陷入危险之中了? “我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我现在就给程寒佳打电话,我告诉她,你在这里。”凌墨觉得还是得快刀斩乱麻,再拖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别……我……你们不能这样做……”程母拼命地摇着头,她怎么可以帮着别人去害自己的女儿呢?即便现在的生活生不如死,那也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也许她并不后悔嗯? 慕纱与凌墨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是由慕纱打通的电话:“程寒佳?” 被电话吵醒的程寒佳在听到这个熟悉却又辨别不出的声音的时候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迷惑并且带了些许的不安,毕竟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给她一个小角色打电话的,那么一定是没有好事了:“谁?” “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我是慕纱。”慕纱冷笑了一声,听她的声音倒好像是刚醒。 “有什么事吗?”程寒佳的手抓住了被子的被角,因为害怕,她抓得很紧很紧就差没把被子抓出一个洞来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而已,我只是想要听听看你的选择。”慕纱在通电话的时候还扫了一眼程母,她只是紧张而彷徨地盯着慕纱,满眼的不安与恐惧,这真是一个朴实到将所有的情绪都端在脸上的女人。 “你说。”程寒佳咽了口口水。 正文 正文_129:不是骗我的吧 “你妈在我这儿。”慕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正在听电话的程寒佳就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了:“你说什么!” “先听我说完嘛,你妈在我这儿,你要来吗?”慕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她是一定不可能丢下自己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了,当然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不能算了,毕竟能不能有福气生出来,那都还说不准呢。 程寒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她的视线缓缓转向阳台处,阳台的门已经被关好了,并且窗帘也已经拉好了,她昨天为方亦照盖上的毛毯也已经整齐地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了,如此看来,方亦照已经去上班了吗? 她缓缓将视线收回:“不是骗我的吧?” “你等等。”慕纱说罢就拍了张程母正被绑着的照片然后发给了程寒佳:“你自己判断看看是不是真的,快过来吧,我能给你的时间可不多,地点是……” 程寒佳颤抖着手看着慕纱刚刚传过来的这张照片,程母被一根粗厚的绳子捆绑着,她的脸上满是忧虑,也许是正在担心她的安危,既然母亲也会记挂她的安危,那么她就不能丢下母亲不管了,于是她就赶紧穿衣离开了家门,匆忙赶到了那个慕纱所说的地方。 程母匆忙地别过脸去,但是还是被慕纱拍到了照片,当她确定慕纱已经将照片发过去了之后,她就带着哭腔说道:“求你们了!你们所说的都不能算是寒佳的错!她过得有多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不管你们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们,行吗?” 慕纱觉得程母所说的话真是可笑极了:“你能给什么?你的作用也不过是到此为止罢了。” 凌墨看了眼程母,然后就帮她松绑了:“我先把这个女人处理一下,等下程寒佳来了,你自己先看着办,如果这个老女人在这边,一定也不太好办事。” “依你说的办吧。”慕纱不想让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留下任何的目击证人,可是她却也不想真的将这个女人也连着除掉,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噩梦之中再多了一个前来算账的人罢了。 “我会把她送到疯人院,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疯人院一直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生活下去的,不出一个月,她也一定会跟着疯掉。”凌墨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将程母处理掉,疯人院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程母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就开始挣扎了,心中立刻涌出了浓浓的恐惧感,但是却并不是害怕自己丢了命,只是因为害怕程寒佳来了之后真的会受到伤害,那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可是真的难辞其咎了。 “你安静一点行吗?”凌墨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可以伸缩的刀子,刀子虽然很细,但是这样又薄又利的刀子一旦在人的手腕上割过,那是一下子就可以造成血崩的。 刀子的反光映射在程母的脸上,偶尔还会晃到她的眼睛,于是她就乖乖闭了嘴,只能睁着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一定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的,可是她却不能真的做到不把自己的命当作一回事。 慕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程母说道:“你现在最好乖乖跟他走,不然,这把刀子等下就会划在你女儿的手腕上了,这样血腥的一幕,我想你也是不愿看到的吧?如果想要补偿你的女儿,那你就委屈一点做出点牺牲吧?” 程母直到现在都还在抽着冷气,这把刀子有多利,她是完全看得出来的,她在嘴边嗫嚅了半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只要我跟他走,你就会答应放过我女儿,是吗?” “至少,不会让她这样死掉,你知道吗?被刀子划伤血流不止的感觉可真的一点都不好呢。”慕纱一边说还一边耸了耸肩,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满脸的感慨。 凌墨将刀子拿的离程母更近了一些,程母紧盯着那把刀子,她咽了咽口水,也像是将自己的恐惧咽回肚子里面一样,半响之后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可以答应不伤害寒佳,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那就跟我走吧。”凌墨一边说一边就将刀子丢给了慕纱,然后绕到柱子后面为程母解开了绳子。 果然听话的很,程母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毕竟她现在的举止是会影响到女儿的生命安全的,她自然会变得万分小心。 程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纱,这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人,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跟她的女儿有了过节呢?又有什么过节是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的呢?于是她就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走到了慕纱的身旁,拉了拉慕纱的袖子:“你答应我的,会说到做到吧?” 慕纱斜眼看着程母拉住着她的袖子的手,眉头因为不悦和嫌弃而微微皱起,之后就不耐烦地伸出手将她的手直接扯掉了,这样粗糙的手也配碰她吗:“你先走吧,走晚了,也许我就改变主意了。” “那我这就走!谢谢你了,千万别伤害寒佳。”程母饶不放心地看了眼慕纱,尴尬地将自己被打开的手收了回来,确实,与慕纱那细嫩的手相比,她的显得过于丑陋,也怪不得被人这样赤裸裸地嫌弃了。 “快走!”凌墨在程母的身后驱赶着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耐心。 慕纱看着慢慢地消失在门口的那两道身影,然后深叹了口气,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程寒佳来了。 她缓缓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把刀子,她等下就是要用这把刀子刺入程寒佳的身体里吗?这把带着利刃的刀子……刺入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的身子里去……并且要毫不留情……毫不留情地…… 凌墨还说,最好是能够一刀毙命,反正他有自信帮她消除掉一切杀人的嫌疑,毕竟现在在这个方面,他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正文 正文_130:变相秀恩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等着程寒佳,没关系的,不过是短短瞬间就能办到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好彷徨的? 并没有等多长的时间程寒佳便来了,因为停车场很空荡,所以程寒佳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便已经听到那清晰的脚步声,那样慌张而焦急的脚步声还能是谁?一定是程寒佳来了。 怀着孩子的女人,居然这样不要命地奔跑,看来母亲对她来说还真是重要的很。 慕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的脸很严肃,当她看见程寒佳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心中是十分满意的,可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问道:“没有做出报警这样愚蠢的事情吧?” 程寒佳因为还在不停地喘气,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有点停顿:“我……我妈呢?我要见她……我……你马上让我见我妈。” “为什么?这样的话,我的目的岂不是达不到了?”慕纱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她是需要掌握着主动权的,而不是任由程寒佳来提条件,毕竟,程寒佳现在才是处于一个比较被动的位置。 程寒佳花了一定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毫不避讳地与慕纱对视着,这样的她与曾经那个畏首畏尾的程寒佳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当你处在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的时候,你就得逼着自己成长,不然,你就会成为这些地方的牺牲品:“慕纱,我们之间的恩怨五个多月后自然就结束了,你现在这样做,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是吗?你想离开,现在不见得亦照会同意啊,我可是听到了风声,他,即便你恨他,也会让你留在他身边的。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那天的记者会不过是你们夫妻之间因为争吵而上演的一个变相秀恩爱的手段罢了,他只是在气你。”慕纱一想起这些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丢到太平洋里面去。 方亦照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她是不清楚,可是现在为了救母亲,她当然不会这样承认:“我想你是多虑了,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怕我的介入吗?我想你对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自信的。” “自信?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话,也许我可以重新找回我的自信。”慕纱向着程寒佳走近了一步,她的双手背在身后,因为在她的手中正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利的刀子,只要一刀,眼前的这个情敌肚中的孩子就会没掉,而那个时候,维系程寒佳与方亦照之间薄弱的感情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那个时候,也正是她找回自己位置的时候。 程寒佳在慕纱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就识相地向后退了,慕纱眼中的敌意,她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心肠也算是有名的歹毒了,她自然有点害怕,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也根本没有办法向谁去求助:“你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吧?可是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对你来说是孩子重要一些还是你那个母亲更重要一些呢?”慕纱轻轻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个问题,虽然她早就知道程寒佳的心中一定是纠结的。 程寒佳犹豫了,关于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答案的,从小到大,母亲因为父亲彻底将她忽略了,可是如果没有母亲将她生下,她一定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将这样一份恩情给忘记。可是她肚子中的孩子那是她最大的牵挂,盼了这么久,在方家隐忍这么久,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动力,她当然也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慕纱,明明知道她不会选出答案也找不出答案,那么她,是想要借此引出什么来吗? 慕纱轻挑了下经过用心描画出来的细眉:“要我说啊,你母亲对你也不怎么样,你其实完全可以放弃她的。” “直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程寒佳已经认命了,自她接到了慕纱的这个威胁的电话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再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放弃孩子,你舍不得,放弃母亲,你做不到。那么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慕纱很为难地看着程寒佳。 “我答应你,只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带着我母亲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了,我不会来破坏你跟方亦照的爱情,我不会……”可是为什么当她选择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心会这么痛呢?这里,怎么就不由自主地颤动了呢? 对慕纱厌恶不已,可是却还要以这样的态度与她商量,甚至是用低声下气的口吻,虽然她对谈判成功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果然,慕纱是不赞同的,她轻蔑地横了程寒佳一眼,那样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话:“难道你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来照顾?你不怕我虐待他?还有啊,一旦我跟亦照有了孩子,你的孩子将来的下场是不是会跟方亦宏一样?被人当作可怜的私生子呢?你真的愿意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眼中的私生子?那样的名称多么难听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呢?”程寒佳颤抖着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她现在已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肚中的小生命了,要她放弃,她怎么可能舍得? 慕纱向前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方亦照是在意这个孩子的吗?你以为他真的瞧得起你为他生的孩子吗?” 方亦照不在意这个孩子吗?方亦照瞧不起她肚中的孩子吗?这不对啊,方亦照是那样在意这个孩子,那次她被人撞倒在地,他眼中的焦灼,她是看在眼里的,他甚至因为焦急而对慕纱吼了一句,而他对她任何的关心,他唯一的托词便是他不过是为了她肚子中的孩子。 可是慕纱现在为什么会这样说呢?而她眼中的自信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好像知道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难道说,她被蒙在鼓里了吗? 正文 正文_131:合谋绑架 程寒佳因为过于紧张,只是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慕纱,她为什么这样自信,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不会在意一个孩子的,而你又为什么要死心踏地帮他生孩子?这样值吗?”慕纱压低了声音问道,眼中满满的疑惑,显然觉得这是十分亏本的买卖。 “你来了?”慕纱的眼里泛出了些许的璀璨的光彩,而这样的光彩只有当她看见方亦照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难道说方亦照来了吗? 程寒佳难以置信地回过身去,虽然她没法相信今天的事情跟方亦照会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方亦照吗?活生生的一个人,她绝对不会看错的,方亦照应该没有双胞哥哥之类的存在吧?如果没有,那么这个人不正是他吗? 程寒佳利用自己本就不多的脑细胞快速地思考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顿时被什么压住了,一下子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她差点就忘记了呼吸是什么样的感觉,有那么几秒钟,她感到了窒息感。 这个穿着笔挺的西装的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孔,不就是方亦照吗? 难道说,绑架她母亲,借此来威胁她的,这件事情跟方亦照也有关系吗?其实他跟慕纱是合谋的吗? 怎么会是这样呢?不,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程寒佳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她满脸的惊诧与难以置信,这即便是事实,她也不可能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亦照完全不在乎你的孩子,他,在乎的,从来都不会跟你程寒佳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继续固执下去呢?”慕纱走上前去,亲昵而自然地挽住方亦照的胳膊,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还真是天作之合啊,而她夹在这中间,还真的像个可笑的小丑,每天唱着独角戏,还总是自以为是地把别人的怜悯当作是好感,因此误解了,甚至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 方亦照只是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还是那样冷漠而带点傲慢的眼神,淡淡地扫过程寒佳,然后就飘向了别处。 他眼中的冷漠顿时就刺痛了程寒佳的心,她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阵酸涩,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在呼之欲出,正在悄然酝酿着,只要一句话或者某人的一个眼神,她的眼泪都有可能面临崩溃,但是方亦照,他的态度怎么可以转换的这么快? 他对她是有点残忍,但是绝对不会残忍到这种地步的。 “方亦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不相信慕纱的片面之词,所以想要真的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准确的回答,而这个回答有可能让她的心放下,也有可能让她的心彻底碎掉。 “亦照,告诉她好了。”慕纱看着方亦照像是征求意见一般地说道,眼中满是温柔与征求,她在方亦照的身边的时候总是可以变得小鸟依人。 “交给你就行。”方亦照凑到慕纱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到,说罢就冷漠地扫了程寒佳一眼,并没有要与她交流的意思。 慕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乖顺地点了点头,当她看向程寒佳的时候,眼中又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的轻蔑与不屑:“亦照已经告诉我了,他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所以……” 慕纱说出这句话之后,方亦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定地站着,其实不需要再去询问什么答案了,答案早已经很明显了。 程寒佳难以置信地看向方亦照,情绪接近崩溃了:“方亦照,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跟我说句话会死吗!为什么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肯!” 看见方亦照一动不动一脸淡然地站着,程寒佳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自尊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曾经的自以为是,原来都是痴心妄想,她总是错将别人的怜悯当作是某种特别的爱意与照顾,可是到头来却只是把自己弄得既可笑又可怜,自作孽地把自己沦为了别人眼中的笑柄,而别人只是云淡风轻地站着,观赏着她的落魄与窘迫。 程寒佳就好像是发了疯似的追上前去抓住了方亦照的胳膊,然后就不停地质问着:“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吗?这不是别人啊,这是你的骨肉啊?方亦照,做人不能这样的……不可以啊……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要,我要行不行?只要你放我离开这里……” 方亦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任由程寒佳拽着自己的胳膊不停地发疯质问,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倒是站在一旁的慕纱耐不住了,她一把将程寒佳给拽了过来,然后伸出刀子插进了程寒佳的肚子中。 时间就在那一刻仿佛凝滞住了,那把刀子握在慕纱的手中,就那样刺入了程寒佳的肚子里,只是下一秒,便能看见如河流一般的血从她的肚子中流出,是那种鲜红的眼色,明晃晃地刺着你的眼眸,让你无法忽视掉这是自己的惹下的罪行。 方亦照冷眼看着,没有露出任何焦急或是紧张的情绪,看起来要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得多。 程寒佳是完全料想不到的,她料想不到,她居然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次的痛,与上一次的痛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能够感觉得到来自这腹中的疼痛感,还有某种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抽离的感觉,所以,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了吗? 缓缓地,她睁着那双涣散的眼眸跪了下来,眼中还是带着那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讶,这样一瞬间,是她从未预想过的,不然,又怎么会这样手足无措?其实最让她手足无措的是,方亦照居然盼着她跟她的孩子死掉吗? 他居然这样恨她吗? 正文 正文_132:梦,这一定是梦 梦,这一定是梦。 她当然情愿去相信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由于患得患失而引起的噩梦,当梦醒了,这一切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现实的疼痛感,还有这流得满地满身都是的血正在残忍地提醒着她,这是真的,并不是什么梦境。 慕纱松开手的那一刹那,刀子就横插在程寒佳的肚子上,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一刀,就是她刺入的。 这样一幕让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同样是在这样阴暗潮湿的停车场内,同样是面对一个自己痛恨的人,而多年以后,她再次选择了一样的方法解决掉了会给自己带来障碍的麻烦。 慕纱有点害怕地再度挽起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方亦照的胳膊,满眼的惊恐与害怕,她再次杀人了吗? 方亦照却好像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好像是正在给她什么力量一般,眼中还带了些许的肯定的意味,那样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没做错,你其实做得很好。 程寒佳缓缓地便倒在了地上,她颤抖着自己那双已经沾满了鲜血的手伸向了方亦照的脚踝,然后抓住了。 方亦照自然是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紧皱着眉头,眉心浮动着明显的不悦与不耐烦,他看着她,想听听她有什么遗言。 慕纱也慢慢地就从那惊悚而慌张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同样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寒佳,她的脸色苍白地像是一张白纸,白得可以晃花你的眼,而那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血色,看起来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一样。 “当我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要……我只要……只要这个孩子……”她还是抱着希望,希望还来得及,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真的可以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现在这虚幻而令她不踏实的一切。 方亦照却丝毫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听她说完这些之后就一脚将她踹开了,然后冷漠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程寒佳,她一定在忍着眼泪吧?那眼眶分明盈满了泪水,但是她却在强忍着,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呵。 即便是到了这种落魄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的倔强吗? 被方亦照踹开的那一刹那,程寒佳觉得自己的梦是彻底醒了,她回到了现实之中,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她现在被丈夫抛弃了,是个可怜的连孩子都一块儿被毒害了的豪门弃妇,丈夫就那样冷漠地看着她痛苦不堪,但是却冷眼旁观,与另外一个女人手牵手,看着她就这样一步步地逼近鬼门关。 她的眼中慢慢地出现了些许的恨意,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可以抬起头去看向方亦照,而他却已经拉着慕纱离开了,但是那个背影,为什么让她觉得陌生呢?一样的面庞,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眼神,但是他的背影却让她觉得陌生了。 这个人,真的是方亦照吗?但是若不是方亦照,又是谁呢? 她难道直到这一刻,还不肯相信是方亦照亲口说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吗?直到自己被人这样毫无尊严地丢出了方家,她却还是不肯相信自己被人这样抛弃了吗? 曾经所有过的任何幻想,她都该放弃去进行回忆的,因为不论如何去回忆,那些都只是幻想。 人为什么要去做些徒劳的幻想呢?最后当自己被幻想深深地埋葬再也回不到现实的时候,就会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与吃力了。 远处那两道消失在逆光处的身影,一道是慕纱,还有一道是方亦照…… 她记住了……记住了…… 如果她还能活下去……活下去……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若不是他们,她怎么会这样凄惨与可怜? 但是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支撑的能力了,现在正在不听话地闭上了,闭上了……便再也无法睁开了…… 她,终究是离开这个人世了吗? 走出停车场,慕纱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就可以了吗?” 方亦照抬起手慢慢地撕掉了贴在自己脸上的皮具,这不过是一张假的面具罢了,可以将一个人的脸很好地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皮相,只要他不说话,自然是可以瞒得过程寒佳的,毕竟,他有着跟方亦照极为相似的身材,若不是极为熟悉,是完全无法进行辨别的。 “放心好了,这样的地方,你还担心谁能来救她吗?走吧。”凌墨率先向停车的位置走去,认为事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了。 慕纱饶不放心地向里面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跟上凌墨的脚步,然后坐上了车子,由凌墨驱车离开了这里。 车子渐渐地驶离了这个偏远的地方,与别的车子共同在宽敞的高速路上缓慢行驶着,凌墨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但是他却注意到了,慕纱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紧握着自己的双手,片刻都没松开,看来这件事情再次给她留下阴影了。 她都没抬眼看着前方的道路,只是握着自己的手,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问道:“她的母亲,安顿好了?” “我已经委托院长了,她这辈子都只会呆在那里,绝对不会出来乱说什么的。”凌墨将程母送到了离这边最近的一个疯人院之后就快速地回到了停车场,不然也就没有人可以配合慕纱演刚才的那场戏了。 不知道程寒佳现在怎么样了,但是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也许早已经没命了。 “希望事情就这样被掩埋下去吧,不然为了掩盖一个事实,我们又得对某些人下手了,这样,只是让罪孽不断地加深。”慕纱知道自己对不起程寒佳,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只能自私地这样做。 “你不会后悔吧?”凌墨的提问听起来似是漫不经心,但是其实他却是做好了认真听她回答的准备,如果她后悔了,他就得为她收拾好这发生了偏转的一切。 正文 正文_133:程寒佳失踪 像是为自己打气一般,慕纱突然就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努力将自己慌乱的情绪掩藏清楚:“既然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后悔的机会呢?就算后悔,又有什么用?” “过几天,程寒佳就会被当作是自杀被人发现,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凌墨已经让慕纱戴好了手套,所以刀子上不会留下任何的指纹,唯一的指纹便是程寒佳自己的,警方会怎么想?如果没有任何证据的话,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当然最好的结果便是这样了。 而方家到晚上的时候却是彻底乱了套,方家上下的仆人全部都跪在地上,个个都惊恐万分,就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站在客厅中间的方亦照能够早点消气。 “方家这么多仆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夫人去了哪里?”方亦照今晨醒来的时候自然是睡在阳台上,醒来之后他便奇怪,在阳台上睡了一个晚上,可是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凉意? 再当他低下头去的时候,他却看见了一床厚实的毛毯正整齐地盖在他的身上,不用细想也知道,在这个家现在还能为他盖上毛毯的,自然是程寒佳了。 他的心下一暖,他拿起毛毯,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折了毛毯,然后拿回了房间,因为这个时间程寒佳一定是还在睡的,所以他就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声。 他将毛毯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就走到了程寒佳所睡的床边,他就那样站着,眼中满是难以捉摸的情绪,那样的情绪应该被定义为心疼吗?还是纠结彷徨? 她的眉头皱着,为什么?好像自她进入方家之后,他就没看见她怎么笑过,总是淡淡的笑,却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 他欺负她,他那样残忍地对待她,其实不过是因为他第一次遇到了不给他任何面子,不主动去讨好他接近他的女人,所以他生气了,其实是因为他很在意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感情吧? 那一刻,他的心软了下来,她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理由就该受到他任何不公平的对待。 他轻轻的俯下身去,伸出手触碰了下程寒佳那紧皱着的眉头,而这一招居然是有用的,她紧皱着的眉头慢慢地就舒展开了,看起来睡得倒是挺安稳。 他不经意之间地就露出了抹欣慰而满足的笑容,这就好像是他的功劳一般。 他转过身去,发现太阳已经快要出来了,但是为了让程寒佳多睡一会儿,于是他就走过去将窗帘拉上了,房间顿时便暗了下来。 她受了不少的苦,尤其是最近,父亲过世的事情一直让她难解心结,一直都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深深地看了眼程寒佳,方亦照便离开了房间,但是他并不知道这竟然会是她与程寒佳的最后一面。 管家也跪着,他是真的不知道程寒佳是什么时候出的门:“我早上一直在花园里,可是也没看见夫人的影子啊!是有人给夫人送饭去的时候,才知道夫人已经出门了。以为夫人只是出去逛逛,所以我们也就没在意……谁知道到现在……” “查到什么了吗?”方亦照双手叉腰,他一看到助理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就赶紧问道。 助理在方亦照的面前站定,看到这跪了满地的仆人便可知道,方亦照是气得不轻,同时也是真的着急了,但是他所带来的消息并不能给方亦照带来任何的放松:“对不起总裁,没有任何的消息,夫人可能是乘坐计程车出门的,而且没有带任何一个保镖,我现在已经托所有的关系帮忙去找夫人了。” “必须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方亦照的眉头紧皱着,他从回家后确定程寒佳不见了之后就没坐下来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寒佳对他来说居然这样重要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嵌入了你的生命,平日里察觉不到她的重要性与她带给你的陪伴,可是一旦她真的消失不见了,你就会感觉到一种无以言明的空洞感与无措。 程寒佳,我还没有允许你离开,谁让你这样从我的世界里离开的?你知道你这样做很残忍吗?是在报复我吗?是想要让我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吗?就算翻遍这个世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给你婚姻吗?你就别妄想了,你可是第一个为我生孩子的女人。 “是!”助理点头然后又马上离开了方家,找到程寒佳绝对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慕纱就好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一样来到了方家,当她看见方家的客厅内正跪着满地的仆人,她便露出了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她看见这群仆人的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方家又出事了?而且想来一定是跟程寒佳有关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慕纱故作不知地问道。 “你们都先去忙。”方亦照知道就算是让这群人跪着也于事无补,于是就让他们都先撤了。 趁着方亦照现在还没反悔,这些人便都快速地撤离了客厅,很快客厅便恢复了之前的冷清与肃静。 方亦照直到现在才坐了下来,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心神不宁的,好像魂都被抽走了一样。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慕纱试探性地问道,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担忧。 “程寒佳不见了。”方亦照一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将这件事情怪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果他对她能够上心一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怎么会这样啊?”慕纱听完之后便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可是却也觉得不解:“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 “派人找过了,她母亲也搬走了,可是她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带着母亲离开吧?我真的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要在这种时候离开……”方亦照一头雾水地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但是不管怎么理,都还是有点不清晰和混乱。 正文 正文_134: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慕纱沉默着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方亦照的旁边,坐下,试探性地说道:“目前,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吗?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跟妈妈离开了?” “不会的!”几乎是冲着慕纱怒吼出这句话的,方亦照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带着难以隐藏的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他在害怕失去程寒佳吗?而且为了程寒佳再一次冲她吼叫了吗? 慕纱在听到这句怒吼之后便愣住了,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来自方亦照的反应,他不是向来都很冷静的吗?尽管是商业上的生意出现了极大的危机,可是他都没有片刻露出任何紧张或是无措的表情。 看到慕纱呆滞的表情,方亦照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于是就赶紧别过脸去,以此来掩盖住自己内心情绪的波动与起伏,他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程寒佳已经离开的事实罢了,一个睡在你旁边长达几个月的女人突然一声不吭地消失掉了,任谁都是会感觉到无措的吧? 他就算拥有再多,他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罢了。 “我也不过就是做这么一个假设,你干嘛要这么激动呢?”慕纱苦笑了下,她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 原来,一个人想要介入你与自己心爱的人之间的感情是一件这样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方亦照再也不会对她说起任何的承诺了,哪怕只是说来骗骗她而已,现在就连用甜言蜜语来骗她的兴趣都没有了,这才是最大的可悲与不幸。 这就说明,方亦照是真的已经不在乎她了,一点都不。 “你已经来确认过了,我没什么事,现在天也晚了,你还是回去吧。”方亦照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再去讨论别的任何事情,他只是想要好好地静下心来想一想,他跟程寒佳之间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最近,他对她似乎没有什么过分之举啊? 那她的失踪又是因为什么呢? 既然方亦照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她当然也没有理由继续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就算呆在这里,也不过是自讨没趣,所以她便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你记得好好休息,如果程寒佳的心里有这个家的话,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走掉的,所以你也别担心了。” 方亦照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程寒佳的性格与脾性他是完全不清楚的,究竟会不会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究竟去了哪里,他都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他连她要离开都没有察觉到。 看见方亦照并未继续说些什么,慕纱的眼底便闪过了一丝的冷漠与狠毒,她渐渐觉得,她今天所做的真的是万分正确的,现在程寒佳到底怎么样了呢?恐怕是凶多吉少吧?更大的可能恐怕是已经……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人,并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有多么肮脏,至少,方亦照不会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就算知道了,他能怪她吗?毕竟,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与他毫无障碍地在一起啊。 也不知道是谁将程寒佳失踪的消息传给了媒体那边,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便有一些不怕死的敬业的记者堵在了方家别墅的门前,都在翘首向内看去,盼的就是能够逮到方亦照,好将事情问个清楚。 助理站在别墅内的窗户边向外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群记者还是颇有耐心地候在别墅外面,甚至有的还带来了早餐,干脆坐在了方家别墅门前用起餐来。 看这形势,他们是打算守株待兔了,毕竟这是关于方家的八卦消息,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 方亦照一个人在客厅内坐了一整个晚上,直到今天早晨,他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直到助理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晚上过去了,而程寒佳真的没有回来了,也许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她怎么还会回来呢? “方总,记者都守在门口,我看可能是夫人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开了。”助理很客观地分析道,有点担忧地皱起了眉头,有时候记者是最难缠的那一类人。 “帮我准备车辆,该去公司了。”就算是因为程寒佳失踪的事情,方亦照的心中不好受,可是他还是得去公司将堆积着的事务处理清楚,毕竟那是爷爷的心血,他绝对得守好并且让它稳固地保持着本市最强的企业这一称号。 “可是那群记者?”助理多少还是有点担心,记者有时候可是要比魔鬼都可怕得多,他们似乎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一样,只会一味地向你抛出各自问题,但是却不会去顾及你的心里因为听到那个问题是不是会不舒服或者被狠狠地伤中。 方亦照站了起来,看向门口处,眼底满是幽深的光芒,如同狼一样:“我方亦照怕过什么人?不过是一群记者,直接把车开出去,我就不相信会有哪一个不怕死的记者敢来拦车。” “是。”助理说罢便掏出手机开始吩咐车库那边的工作人员将车子准备好,方家的工作人员都是各司其职,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岗位,也因此大家都很尽职尽责,生怕在自己的岗位之上做错了什么事情。 之后,便由驾驶技术极好的司机负责开车,车子在开到门口的时候便引起了这群记者的注意,还有正在吃早餐的记者也立刻丢掉了早餐然后站起来围在了车子的外面,更有胆子比较大的都开始敲打窗户了:“方总,听说方夫人从昨天开始就失去音讯了,请问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彻底划上句号了吗?那天在记者会上的声明看来是真的?可是方夫人不是还未生下孩子吗?如今怎么会突然离开方家了?” 坐在车内的方亦照并没有心情要与这些闹心的记者周旋,于是就冷着声音说道:“开车,停在这里干嘛?等着他们把车砸坏吗?” 正文 正文_135:高冷的形象 司机不敢开车主要是害怕伤到这群疯狂的记者,可是既然方亦照都已经下了命令,他自然也只能照办了,于是就赶紧踩下油门,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车子便冲过这群记者然后开走了。 车子到了公司之后发现门口还是堵了很多的记者,于是方亦照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程寒佳,你走就走了,怎么还得给我惹这样的大麻烦呢?真是……就算是走了,也不让我安心,是吧?” 更大的麻烦,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方亦照的车子停在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司机询问道:“现在该怎么办?那边都是记者。” “我就在这边下车。”方亦照一边说着一边便已经从车上下去了,公司不仅仅只有那一个正门,在公司大厦的后面还有一个终日都是用铁锁锁着的大铁门,很多人都以为那扇门是从来不启用的,可是那些公司的高层在碰到记者围堵的时候却都是通过这扇门进入到公司内的,否则,是绝对很难通过记者那道障碍的。 方亦照今天便是用那扇铁门进入到公司内部的,在他走去办公室的一路上,都不停地碰到有人向他打招呼,可是他是从来都不会对员工的招呼予以回应的,始终保持着高冷的形象。 当他走进办公室之后,他拉住办公室的玻璃门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那样的停顿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若是没有仔细观察,并不会发现他的这一下的停顿。 “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看来对于我现在的助理,我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换掉了。”方亦照嗤之以鼻地说道,直接横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然后就走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坐下,还是那副冷峻的面孔。 曹凡昊一身西装革履,脚上的皮鞋擦得很亮,他很冷静地与方亦照对视着,若是在从前,曹凡昊就连看着自己上司的勇气都没有,就更别提敢盯着方亦照这样的大人物看了:“想要进来也没什么难的,跟你的助理没有什么关系。” “你千里迢迢过来,有什么事?”这个人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这个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况且,他们并不相识,何来叙旧之说呢? 方亦照问出这句话之后,曹凡昊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轻轻地落在大理石的砖块上面,并未传来刺耳的脚步声,可是你却能感受得到,这个人来势汹汹,也可以说是来者不善,于是方亦照就不自觉地加强了警惕与戒备,毕竟这里还是他的地盘,曹凡昊又能怎么样呢? 数秒之后,他停在了方亦照的面前,他与他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曹凡昊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去,在方亦照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逼得方亦照与他四目相对着,他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说完接下来的这句话的:“程寒佳呢?既然你娶了她,为什么又把她弄丢了?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他给他解释? 多么离谱的一句话。 方亦照不屑地扬起嘴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放肆,现在这个叫做曹凡昊的是正在抓着他的领子吗?看来他是想要在虎口里面拔牙啊,方亦照轻蔑一笑:“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把你的手给我拿开,不然,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失去你的双手啊?” “你别拿这些吓唬我!为了程寒佳,我可以失去一切与你对抗,你别来吓唬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为了自私而放弃爱一个人的权利与资格。”曹凡昊可以容忍程寒佳在别的男人身边,可是至少他得确保程寒佳是安全的,是快乐的,是受到保护的。 但是现在她却失去了音讯,而且长久以来,她都在忍辱负重。 这样的生活,程寒佳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呢? 方亦照根本就不能容忍别人对他进行说教,于是就自己动手将曹凡昊的手给拍开了:“但是很可惜啊,给得了爱情却给不了面包的男人,在女人的眼里是找不到安全感的,就算你再爱她,也不过是徒劳。你以为现在的社会,还有多少女人在期冀童话?” 曹凡昊被方亦照反驳得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只能盯着方亦照,他被气得胸口还是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今天的事情我当作没有发生过,你最好赶紧从这儿滚出去。”方亦照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理好自己的衣领。 “程寒佳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绝对不是。”虽然知道这样的话语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来使它更有说服力,可是这却是真的,是他的一种直觉。 “如果光凭某个人的话语就能下定论,那还需要科学做什么?你以为科学只是摆设吗?”方亦照对于这样毫无根据的话语是完全不会轻易相信的,程寒佳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那她为什么要嫁入方家?如果不是看上方家的钱,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他至今还找不到答案。 根本没有必要去消除方亦照的心中对程寒佳的偏见,所以曹凡昊也没有再坚持着要说些方亦照根本就听不进去的废话,他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来只是想要拜托你,不论怎样都要找到程寒佳,依我的了解,她不会做出不留下任何一句话就离家出走的事情。” “你觉得你特别了解程寒佳吗?”方亦照所在意的却是这一句话,说罢他便冷冷地白了曹凡昊一眼。 “随你怎么想好了,请你不要把别人的一句话给本末倒置了,到底什么才是重点,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的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难道你真的忍心她就这样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曹凡昊知道自己是无法找到程寒佳的,他如果私底下去找程寒佳被梁米若知道,那就出大事儿了,所以只能来凭借方亦照广阔的人脉了。 正文 正文_136:我什么都没做错 方亦照没有给曹凡昊回答,程寒佳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女人的消失就一下子手足无措了,甚至直到现在都滴水未进。 曹凡昊看见方亦照没有说话,他认为方亦照兴许是已经听进去了,于是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曹凡昊刚刚走出办公室就与田远城碰了个正着,田远城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从方亦照的办公室走出的男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田远城撇了撇嘴然后就推门直接走进了方亦照的办公室,田远城看见方亦照紧皱着眉头便可以确定,刚才那个人一定是跟方亦照说了什么了,那一位该不会是程寒佳曾经的相好吧?总觉得眼熟得很。 “刚才那个……”田远城其实是会看脸色的,可是有时候就总是会问些没心没肺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不是最近都开始去公司上班学习了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里啊?”方亦照这才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仍旧稳定。 “那个……我就是听说了点事情……现在过来跟你求证一下。”田远城有点欲言又止地说道,其实这个消息还是傅菡告诉他的,因为傅菡与方亦照并不熟,所以就让田远城来问一下了,从昨天到现在就联系不到程寒佳,再加上今天的某些报纸已经刊登了程寒佳离家出走之类的消息,这才让傅菡的心中不安起来。 这种时候过来除了是去求证程寒佳离家出走的事情,还能是因为什么? 方亦照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程寒佳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田远城惊讶无比地看着方亦照,他还是这样善解人意,总是一眼把你的来意给看穿。 “不然呢?难不成你是来向我报告你最近的行程吗?我对你泡妞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方亦照毫不留情地说道,田远城还是怎么样都改不了拈花惹草的恶习,这其实也正应了那句狗改不了吃屎。 田远城不满地撇了撇嘴:“你用得着这样吗?好歹我是唯一一个陪你走到现在的玩伴呢,你要是把我也弄得伤心了,没准哪天我也负气走掉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又跟程寒佳吵架了?不然你……” “我什么都没做错,这件事情,我是绝对问心无愧的。前一天晚上我睡在阳台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睡在房间里,我不过白天出去了一趟,晚上回来她便不见了!这能怪我?”方亦照觉得事情还真是邪乎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田远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边还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也许她只是想要让你意识到她的重要性,所以暂时离开一下。” “算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那么多。”方亦照开始翻看摆在桌上的一些文件,可是其实当他看着这些文件的时候,他是什么都看不进去的。 说是不管,其实后来的时候,方亦照便吩咐下去了,让所有的人都去把程寒佳给找出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不论去到什么地方去找,都要把她给找出来! 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对程寒佳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心动,所以他给自己的安慰是,他要把程寒佳找回来,不过是为了让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消散下去。 因为方亦照一直执着于要找到程寒佳,所以慕纱总是觉得有点坐立不安,即便是在用餐,她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她只是低着头,拿着筷子,一会儿拿起一会儿又迅速地放下,整个人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找上门一样。 站在一旁的凌墨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于是他就挥了挥手让侍立在旁边的仆人都退下了,等到这些仆人都乖乖退下了,他便坐到了慕纱对面的位置:“担心什么?” “你去确认过了吗?那个废弃的停车场,你去确认过了吗?”慕纱还是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总是觉得喉咙间有一块石头正霸道地悬挂着,弄得她食难下咽。 凌墨的表情也不好看,他原本舒展着的眉头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便缓缓地皱到了一起,其实心中也有着不安的情绪,只是他没有象慕纱那样轻易地表露出来罢了:“去过了,可是却看不到人了,人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可是那种地方,有谁会去呢?还真是奇怪了。” “你说什么?找不到人了?”慕纱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不已,如果程寒佳活着回来了,那该怎么办?那她的恶行该怎么办?岂不是会被昭告天下?那么到那个时候,方亦照会怎么想她?可能会真的认为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慕纱直接拍桌而起,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她是真的彻底无法做到淡定自若了。 凌墨也是早上去确认的,当他到那个停车场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停车场内的时候,他居然有点提心吊胆,毕竟在这个地方,他又做了一次的坏事,那不仅仅是一条生命的事情,而是两条生命,就算几年牢狱的生活让他的心硬如磐石,可是他也不至于真的无动于衷。 可是当他把整个停车场都找遍了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他还是来晚了,也或许他昨天就该果决地把程寒佳彻底处理掉的,现在他能看见的不过是地上的那一滩已经干的差不多的血迹了,而人,却不见了踪影。 看见这样一幕,他当然不会毫无反应,心中仍旧起了波澜,只是他努力劝告自己要保持镇定,因为慌乱也是无济于事的。 “早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因此吃得好还是能因此睡得好?没有任何益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凌墨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正文 正文_137:五年后 慕纱三两步绕过桌子走到了凌墨的跟前,眼眶中像是积蓄了泪水一般,她其实只是在害怕而已,所以她才会变得蛮不讲理:“如果那天的决定是错的呢?如果程寒佳真的回来了?那我该怎么办?她要是去告我,我该怎么办?他们都会怎么看我呢?” 看着慕纱无助的模样,凌墨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不管这个女人曾经对他如何无情过,也不论这个女人是不是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他仍旧放不下她,只能够任由自己不断地迈进那个已经踏进过一次的陷阱里面。 他一把将慕纱拥入了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几乎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们为什么要自寻烦恼?趁着她不在,我们好好过就行了。只要你可以继续过如今的生活,你可以让我去到比曾经那段时间更可怕的地狱里面去。” 慕纱也并没有去理会此刻抱住自己的人是谁,也没有去细听凌墨究竟跟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是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就抱住了凌墨。 她此刻心中的恐惧与害怕是毋庸置疑的,也是不可否认的,不然,她怎么会全身都在颤抖呢?包括自己的那颗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了起来,就像是马上要失去了原本的节奏一般。 她不能确定程寒佳究竟是安然无恙还是已经死里逃生了,可是她真的只能努力地过好没有程寒佳的每一天,她没有自信自己能够在这段期间取代程寒佳在方亦照的心中的位置,可是她必须要为此而做出努力,毕竟,他们曾经是相爱过的啊。 不至于,这么快,他们的感情就都不算数了吧? 可是方亦照的回应真的让她等了好长时间,转眼便已经是五年过去了。 五年之后的城市有了比你预想中更快的发展,一栋又一栋的摩登大厦伫立在这座不大也不小的城市上,更加彰显了这座城市的迅速发展与告诉前进着的经济。 这几年,唯一没有变化的恐怕就是方氏企业在这座城市的领军地位,方氏企业现在所涉猎的区域非常广泛,不仅仅只是房地产与建筑业,更多是现在已经开始转入了化妆品与娱乐行业。 梁氏与方氏进行了长达十年的争斗,可是一点好果子都没尝到,所以现在都是与方氏进行合作,也只有依附于方氏,梁氏才能继续不断地得到发展与壮大,这几年代表梁氏的都是曹凡昊,曹凡昊已经是梁氏的总经理了,他已经与梁米若完成了订婚,所以梁米若发父亲才会放心将梁氏交给曹凡昊打理。 另外一家发展得比较好的企业便是田氏企业了,田禹肃在业界的名声不错,而且能力也得到了较为普遍的认可,大家都在夸赞田父居然生出了一个这样如同精英般的儿子。 “所以,你爸再次拿你跟你哥做对比了吗?”方亦照的手中端着一杯红得溢血的红酒,他的指腹与晶莹剔透的酒杯亲密地接触着。 田远城坐在方亦照所站的位置的身后的沙发上,方氏企业现在又更换了一栋新的办公楼,据说这栋办公楼是很多企业奋斗一辈子都很难预约到的,因为需要交付一大笔的款项,可是象方氏这样的大企业却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方亦照如今的办公室处在办公大厦的顶层,因为喜欢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觉,所以方亦照毅然决然地就将自己的办公室移到了这个位置,听说内心孤单的人都会喜欢一个人站在高处,然后从高处看下去,虽然每天看见的是一样的场景,可是却并不会生厌,反而乐在其中。 这大概也是孤单的一个体现吧? 办公室内的装修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没有多余的色彩,你的肉眼可以捕捉到的眼色无非就是黑色灰色,白色这一类简单干净的色彩,他只是说,不想让任何过于喧嚣的色彩闯入自己的视野之中,因为他痛恨太多花花绿绿的色彩,他只想过得简单。 一个红木的桌子,上面摆着许多还未处理清楚的文件,背后是一个很大很长很高的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种各类的书籍,这些书籍也是为了排遣方亦照的寂寞与孤单。 而田远城此刻正在坐着的沙发摆在整个办公室的中间,很简单的风格,但是你一眼便能看出这套沙发一定价值不菲,简单之中却彰显着贵气与不凡。 提起田禹肃,田远城的表情总是痛苦之中又多了几分的无奈,明明他从来都不想卷入家产之争,可是哥哥却单方面地将他当作假想敌,现在哥哥在公司的业务上总是四处给他找麻烦,害得他三番五次地被老爸当众批评,而这种时候田禹肃总是要站出来彰显自己作为哥哥的懂事与办事能力。 如果把他逼急了,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平静无波了。 他在退让,但是田禹肃却不知死活地步步进击,是不是真的以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抗呢? 田远城深叹了口气:“别提我哥行吗?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何必明知故问呢?” 方亦照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铺好的地毯上,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至少用你的双耳是很难捕捉到那细微的声音的,方亦照走到了与田远城相对而坐的位置上然后坐下:“我不过是关心你一下。” “算了吧,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找了程寒佳五年之久,可是人家却音讯全无,难道你真的打算继续找下去吗?你知道有多少如饥似渴的女人盼着当替补吗?我看啊,你还是从那群貌美如花身材又好的女人挑一个当妻子好了。”田远城的声音不大,可是坐在他对面的方亦照恐怕是听得很清楚,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方亦照正在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戛然而止,目光也顿时变得悠远而深长。 正文 正文_138:时光是不讲道理的 转眼已经五年过去了吗?有时候觉得度日如年,但是有时候却在不经意之间失去了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时光。 所以说啊,时光是多么不讲道理的,它不会因为你在留恋过往就停下那匆忙的脚步,你如果不积极地追赶上去,最后只能在后面辛苦地追赶着,而在这追赶的过程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失去了很多你并未察觉的东西和人物。 这五年之间,他拜托了各行各业自己熟识的人,让他们帮助自己找到一个叫做程寒佳的人,可是却仍旧音讯全无,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样从人间蒸发了。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能去打听的人,他全都去了。 但是她在哪里?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躲着他,对吧?不然怎么会没有任何的音讯? 当别人跟他说,也许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总是会大发雷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被这个念头给纠缠得辗转难眠,因为这个可能性是真的存在的,否则,她能去哪里,竟然真的没有一点的音讯? 如果不是故意躲着他,那么便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她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他,自然更加愿意相信前者,毕竟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还有某种动力在支撑着他。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过才几个月之久的女人产生了感情?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心,动了。 当你的心开始为某人跳动了,你就再难于将这个人从你的脑海里或者是心里驱赶出去,除非你能够找到那样一个可以予以替代的人。 看见方亦照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田远城猛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方亦照的梦总该醒了吧?这都多久了?他不是仍然找不到程寒佳吗? “那个谁啊,慕纱不是一直在等你吗?你或许可以考虑看看。”田远城看见方亦照不说话,于是就继续不怕死地说道,反正说都说了,那就干脆把话说完好了。 他跟慕纱也算是朋友,如今看着慕纱这样痴心地等着方亦照,他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逮着机会就想着为慕纱说两句话。 毕竟青春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比很多东西都要珍贵的。 一个女人若是可以铁了心花费自己美好的青春去等你,那么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爱你。 方亦照将手中的高脚杯直接搁在了桌面上,他的动作很重,好像是为了警告田远城不要再不知死活地说下去了,他并没有多大的耐心和好脾气:“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你跟傅菡的关系也不好过吧?如果我劝你换个女人去喜欢,你会答应吗?” 方亦照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也难怪这几年在商场上总是无往不胜,而田远城向来不怎么与人打交道,所以每次都会在方亦照的面前败下阵来,他只能耷拉下脸来:“明明正在说你的事情,干嘛非得往我身上扯?傅菡现在也没结婚啊,我急什么?” “方氏企业的前景正好,我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去结婚。”方亦照痴迷于方氏企业的发展的很大的一个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守好爷爷留给自己的家业,更大的原因恐怕是为了排遣自己心中的空洞。 偌大的一栋豪华别墅,可是却只有他一个人住着,没有人陪他说话,也没有陪他吃饭。 每天起床后看着一旁空空的床铺,他都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也许他下楼之后,程寒佳还会坐在餐桌前悠然自得地享用早餐,也许爷爷也还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不时地与他讨论一下公司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幻想却总是会被残忍的现实给打破,让他顷刻之间回到这冰冷的现实,有时候他甚至会因此而觉得无所适从,被寂寞捆绑的自己,总是会失去很多的动力。 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依照方亦照这样的条件,也的确是不需要着急,所以田远城也就不再多嘴了,只是他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是就问道:“对了,这几年你有没有任何方亦宏的消息啊?” “我不会去打听一个害死爷爷的罪魁祸首的消息,这样,只会让我真的动了让他一命偿一命的念头。而我知道,这是爷爷不想看见的。”方亦照也从未将方亦宏给淡忘过,毕竟,曾经有过那样多的不愉快。 田远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怎么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没有听到任何与他相干的消息,不过这多少有点奇怪啊。”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慕纱约了我,我现在得赶紧过去了,不然又得迟到了。”方亦照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逼近慕纱与自己相约定的时间。 慕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曾经他也以为,他这辈子唯一会娶的人一定只会是慕纱,他也以为如果不是慕纱成为他的妻子,他一定不会接受的。 但是很多当初笃定的事情却都慢慢地有了妥协的余地,最后,那些曾经被你看重的事情也渐渐地变得不重要了。 所以说,究竟有什么事情是真的无法妥协的呢? 爱得死去活来,最后,不还是渐行渐远? 他跟慕纱,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几年,慕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们曾经一块儿出国旅游过,他们也曾一块儿在一起喝酒然后喝得酩酊大醉,对着彼此互诉心事,他们还曾一块儿站在山顶,然后看着脚下的这座城市,之后再看着太阳落山,再看着那余辉渐渐被星光所替代。 他不能确定自己还能爱上慕纱,还能将慕纱看作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但是他不可能让慕纱伤心。 毕竟,他们是那样相爱的关系啊。 其实要追究起来,是他负了这段感情。 所以对于慕纱的很多请求甚至是要求,他都尽量满足。 正文 正文_139:初恋的感觉 慕纱这几年爱上了这座城市中的一家餐厅,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家餐厅给人一种初恋的感觉,从餐厅内会播放的纯情音乐,还有这特别的装潢,都会让你想起初恋,不自觉的。 方亦照是她的初恋,每次都要约方亦照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让方亦照也能想起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纯粹的感觉。 一袭酒红色的紧身礼服式的裹身长裙让慕纱的身材得到了最好的彰显,原本就高挑的她在裙子的衬托之下更是显得出众,而脚上的那双银色的高跟鞋更是为她加分了不少,棕褐色的波浪卷的长发乖顺地梳在了同一侧,柔顺地向下垂立着,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的知性的色彩。 当你看见这样一个女人,恐怕是很难移开视线的。 因为她的美,是极难真的用言语去形容的,谁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说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慕纱今晚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 不为了别的男人打扮自己,只为了方亦照多看自己一眼罢了。 可是方亦照能懂她的用心吗? 慕纱居然有点紧张起来了,所以当她看见方亦照从不远处走来的身影的时候才会激动地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一时不慎,她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然后向前摔去,多亏方亦照眼疾手快,他快步地走上前去抱住了慕纱,而她正巧摔进了他的怀里,不偏不倚。 有时候生活总是会为你安排这样精致的巧合。 慕纱经过化妆的面庞顿时泛起了红晕,已经很久,方亦照没有抱过她了,至少在最近的记忆里是不曾出现过的,而此刻,她与他这样靠近,甚至她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脏的跳动频率,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跳那样平静?而她却紧张的不行? 是不是,他真的已经对她没有感觉了? 想到这儿,慕纱的心便一阵的绞痛,像是被人无情地揉到了一起一样,然后肆意地蹂躏着。 方亦照有片刻的呆滞,他当然也记得,他跟慕纱已经许久没有靠的这样近过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松开了慕纱,然后走到了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慕纱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竟出身大户人家,该有的素养她还是要有的,而且这几年,她已经差不多改掉了自己蛮横不讲理的性格,现在至少可以算得上是懂事了:“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现在的他们,居然还要用这样客套的话语来化解这气氛之中的尴尬。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慕纱,说句实话,你可真是变了不少。”方亦照苦笑了下,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完全可以让你彻底不认识某一个人。 一个人的改变可能只是因为来自某件事情的刺激,也可能是为了某个人。 而慕纱的改变,其实就是为了方亦照。 “是吗?”慕纱低下头去淡淡一笑,随后又抬起头来:“那你更喜欢哪一个慕纱?” “现在的挺好,可是以前的慕纱也许更真实一点。”当一个人习惯用面具前的自己来示人的时候,那就说明,她再难将真实的自己表露在你的面前了,而面对一个虚伪的人的时候,一定是很难彼此敞开心扉的,总是会觉得少了点真实感。 “这样?那你可以喜欢我吗?象很久以前那样。”慕纱的语气很淡很轻,就像只是在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语一般,可是她的视线却紧紧地锁住了方亦照,她在意的是他的答案,她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其实方亦照的看法很重要,是至关重要的。 她可以为了他成为地狱里的人,她也可以为了他成为一个善良到甚至无知的人。 只要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个样子,她都会努力去达成的。 只是她用了五年的时间,却都没能换得方亦照回心转意。 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方亦照的刀子已经切在了牛排的上面,可是当他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他便愣住了,这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慕纱这样认真地与他讨论这个露骨的话题。 他无数次地想要躲避这个话题,但是总有一天,他需要给慕纱一个答案的,不是吗? “我……”方亦照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慕纱却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 慕纱苦涩一笑:“方亦照,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像你这样,只有你一个,让我费尽心思都无法真的从心里忘掉,就算是想要恨你,可是却都于事无补,最终获胜的还是这棵爱你的心。” 慕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想他大概是清楚的,只是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罢了。 “慕纱,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方亦照皱起了眉头,他还能说什么?他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没良心了,不仅仅没有良心,还显得特别狠心。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值得?不知道你的故事的人只以为你是一个有着优越的先天条件的富二代,可是我却一直都看着你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流汗,没有一刻会懈怠。你虽然有时候总是说些伤人的话,可是我清楚得很,你的心要比很多人都善良,你不过是故意将自己伪装得冷漠罢了。”慕纱一边说一边便站了起来,她托着自己的裙摆走到了方亦照的面前。 “方亦照,到底还要喜欢你到什么地步,你才能真的相信,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慕纱觉得自己所付出的努力早应该足以打动一个人了,可是方亦照为何却还是无动于衷? 方亦照被慕纱看得居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徐徐站了起来,只是紧皱着眉头与慕纱对视着。 很多时候,适不适合真的跟爱得有多深毫无干系。 慕纱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正在闪烁着,轻易地便能抓住某一个人的心,紧紧的。 方亦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正文 正文_140:我们试试看好了 慕纱突然伸出手去拉住了方亦照的胳膊,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也在那一刹那突然滑落了下来,一切都好像是经过精确的计算一般,没有丝毫的偏差。 “亦照,五年了,真的够了。你难道还要继续不计代价地等下去吗?你以为这样还能等来什么吗?亦照,求你,忘了她吧。在你的身边,还有我在等你,难道你都看不到吗?”慕纱紧盯着方亦照,然后她慢慢地踮起脚尖吻上了方亦照的唇。 他的嘴唇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但是她却迷恋着这样独特的味道。 她知道,他的心也许也是这冰冷的,而她想要做的不过是为他带来些许的温暖罢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在感情的旋涡里挣扎,可是却还能无动于衷,甚至选择火上浇油。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带去救赎,让他从那样的痛苦之中逃脱出来。 方亦照的双手垂立着,他缓缓闭上双眼,也许慕纱和田远城说得没错,五年都已经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就算真的找到了程寒佳,又能怎样?难道要跟她复婚吗?这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何必做徒劳的挣扎与努力呢? 枉费功夫的事情,他向来是不会去做的,不是吗? 片刻之后,慕纱的唇才离开了方亦照的唇,她缓缓地放下自己踮起来的脚尖,然后看向方亦照,他刚才没有拒绝她的吻,难道他绝对接受她了吗? 因此,她的情绪开始有点激动了:“亦照……你……” “也许你说的没错,不如,我们试试看好了。”这是方亦照在这几分钟之内得出的一个决定,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人总不能常年停止在原地吧?如果真的原地踏步,也许你会错过太多别的精彩。 没有谁就真的非谁不可,所以,你的死心塌地也许另外一个人根本就不知晓,也不会因此就对你感激不尽,所以,何必呢? 方亦照的话语让慕纱愣滞在原地片刻,她半天才可以扯动自己的嘴角然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真的吗?我……刚才没有听错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了?慕纱,今天你告别成功了。”方亦照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为什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丝毫没让他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呢? 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样,所以他不激动,不期待也不开心。 只是很冷静很平静很淡定的情绪。 慕纱一激动一兴奋便一把拥住了方亦照,然后在他的怀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谢谢你……亦照……是你给了我这样的快乐与幸福。” 一个因为在一起而兴奋不已,一个则面无表情。 田远城在今天离开方氏企业之后便回家了,田父并不在客厅内,他只在客厅内看见田禹肃一个人了,基于基本的礼貌,田远城还是选择过去跟哥哥打一声招呼:“哥,你还没睡吗?” 正在冲泡咖啡的田禹肃在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之后便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还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带着很亲切很温和的感觉,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拥有这样一张皮囊的田禹肃,其实是个比野兽还要可怕的恶魔:“你不是也还没睡?你看我还得冲咖啡,今晚怕是要熬夜了,公司有新的业务了。” “要我帮你吗?”田远城知道田禹肃并不希望他过多地插手公司的事情,所以他不过随口问问。 “不用了,我觉得你对公司的事情是真的不感兴趣呢,不然要不要我帮你跟爸爸说一下,让你直接离开公司好了,不然我怕你这样不好受。”田禹肃说得倒好像自己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田远城考虑一般,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可以坐稳公司的位置罢了。 田远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觉得心中很不好受,哥哥还是在提防他,就怕他真的成为他的威胁,于是他苦笑了下:“哥,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清楚的。” “对了,你跟傅菡傅小姐很熟吗?”田禹肃突然这样问道,他似乎可以看得出来田远城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这个女人完全可以成为田远城的软肋,而他也就可以真的守好自己如今的位置了,而不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怎么会突然问起傅菡?田远城一下子就警戒地皱起了眉头,迅速地看向表情淡然的田禹肃:“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老爸打算拓展业务,所以我打算为公司拓展娱乐场所这一行业,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属于傅家,为了我们家也能在这个行业有所发展,我们当然得跟傅家谈好合作了。”田禹肃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田远城有点不太相信。 “不然呢?你觉得还有什么?”田禹肃苦笑了下,弟弟现在对他居然也开始起了疑心,况且是为了这个女人,可能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真的意义非凡吧? “不是……只是她……”田远城有点吞吞吐吐,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和理由来搪塞田禹肃,绝对不能让田禹肃无端去接近傅菡,他绝对不仅仅只是抱有这样的期待而已。 田禹肃笑了笑,对于田远城的吞吞吐吐不以为然:“能不能引荐我认识这位傅小姐呢?我当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在生意上有些合作。” 田远城有点犹豫了。 “这点忙你都不肯帮我啊?”田禹肃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田远城的肩膀,这句话的意思当然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这样,更多的是还在影射田远城是不是还把他当作哥哥,如果把他当作哥哥,对他的要求是不是该尽数答应呢?至少不该这样吞吞吐吐吧? 田远城分明看到了田禹肃眼底的那抹冷漠与不满,其实不过是谈生意,也不会怎么样,只要他让傅菡小心点就是了,于是他便也只能答应了:“当然得帮了。” 正文 正文_141:你是谁啊 田禹肃当然很清楚田远城其实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戒备,虽然田远城正在尽力掩饰自己的这份小心翼翼,但是他向来对于这样的情感有着极强的察觉能力,于是他就走到与田远城并肩的位置,然后说道:“很久,我们没有象真的亲兄弟那样好好聊天了,你现在是有心在躲着我这个哥哥吗?” “是我吗?我倒觉得是哥哥你不希望我靠得太近呢。”田远城微微侧过脸去,正好与田禹肃的眼神碰撞上了。 他若是真的靠近,田禹肃便会想方设法让他自觉退到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之外,而这一次,田远城虽然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可以大概猜想得到,田禹肃一定是想要借用傅菡做什么文章,因为田禹肃知道这是他的弱点。 无可否认,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的确是没有任何的主动权的,的确可以说错误在他,所以他也很识相地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那就尽快安排我跟傅菡见面吧,这个业务不能再拖了,你应该知道吧?” “放心吧,就算把很多事情都忘了,我也不敢把关乎到你的业绩的事情给忘了呀。”这句话带着怎样挖苦的意味,相信田禹肃也听出来了。 田禹肃只是看着田远城笑了下,并没有多说什么,比起说什么,他更想要去做,把那些落在口头上的话语落到实处。 半夜的时候慕纱才回到家中,她现在已经搬出了那栋别墅,搬到了外面的某一套小型的公寓,她并不想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别墅里面,因为父亲常年不在家,能陪她的不过是回响着那栋别墅里的脚步声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况且女大不中留,终有一天,她都是会搬出去的。 既然是迟早的事情,不论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其实也没有实质上的差别,比起这个女儿,父亲更加在意的恐怕是生意上的事情,而她,似乎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是可以将她摆在首位的。 到底那个真的将她看得很重的人在哪里呢? 方亦照将慕纱送到了她家楼下之后便驱车离开了,而她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而是跑去了一旁的一个大排档喝酒去了,为什么喝酒呢?因为高兴啊,因为方亦照答应给她机会了。 方亦照迟迟不肯给她任何的回应,所以她只能自己主动了。 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放下面子这个东西,那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真的已经爱那个男人爱的不浅了。 所以慕纱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她整个人都需要扶着墙壁才能行走,身上也满是酒精的味道,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摸索着走去,她现在看什么都是花的,都是带着虚影的。 所以当她怀疑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不停地挥着手,当她真的触碰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时候,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你是……谁啊?” 凌墨的情绪向来难以捉摸,可是一旦与慕纱牵扯上关系,他便再难真的做到镇定自若了,这个女人已经是这五年来第几次喝醉了?他已经是第几次看见她喝得酩酊大醉了? 她不是说过吗?只要程寒佳从方亦照的世界里销声匿迹,她便能再次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但是五年过去了,她怎么还在买醉?人家却丝毫没把她放在心上,哪怕是一丁点的位置是属于她的,都找不到。 所以说啊,人有时候要总是去幻想些如果的事情呢?分明这些如果的发生率不过是百分之五十,而多数情况下,这些如果是不会发生的,这些如果存在的意义不过是让你多一份的期冀与盼望。 她现在喝得烂醉,甚至连他是谁都认不出了吗?现在就算被人卖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识对吗? 凌墨无奈而头疼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他这是在安抚自己快被崩溃的情绪,他的耐心不错,可是慕纱这样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他实在有点不打算放过方亦照那个混蛋了:“你清醒点再说话行吗?” 慕纱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半响之后如梦初醒般地指着凌墨的鼻子说道:“哦……是凌墨……凌墨,对不对啊?” 慕纱现在整个人都快挂在他的身上了,而他自然也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这个女人紧紧地抱住,不然她只能顺着他滑到地上去:“是……但是你能不能先站好?你这样我很难受。” “凌墨,我告诉你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啊……你……一定也会替我高兴的。”慕纱整个人都笑得变成了一朵花,她欣喜异常地说道。 凌墨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兴趣要听,他只是执着地要将慕纱拉到沙发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慕纱拖到沙发上坐下了,可是她却又站了起来,拉住凌墨的胳膊:“今天我向方亦照告白了……然后他……他答应试试看了。” 凌墨顿时就呆住了,其实他该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的,至少他该为慕纱的这五年以来执着的等待而感到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他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至少他的这颗心现在正在宣告着他的心痛。 “你听到了吧?我……终于等到他了……所以我高兴啊,我才会喝成这样……”慕纱说罢便撒开凌墨的胳膊然后整个人倒到了沙发上,她顺手扯过丢在沙发上的毯子然后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凌墨沉默着站着,他看着她缓缓地在这醉意之中睡过去,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而他这个局外人难道还要继续呆在她的身边吗?她其实是不欢迎他的吧?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发自内心地将他的存在看作是某种幸运,她,将他当作了某种可怕的威胁,等同于那些形同陌路的坏人一般。 所以说,他还有必要继续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吗? 但是至少,让他亲眼看到她步入婚姻的殿堂吧,直到这里为止。 正文 正文_142:就算等不到 这五年以来,曹凡昊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一个依附于梁氏的副总了,靠着自己在这个业界所积累的人脉还有从梁氏得到的资金上的赞助,他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那就是名气与方氏企业并驾齐驱的曹氏建设,主营业务是建筑业还有城市的建造之类。 为什么选择了建筑业?因为程寒佳曾经与他并肩站在某一座城市内的摩天大厦的顶楼,那个时候程寒佳说,她喜欢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可是她不想一个人,她希望很多年以后,当他们真的也成为了人上人,他们还会是彼此相爱的一对。 可是现在他为了她实现了令人艳羡的成功的事业,可是她却食言了,五年前消失之后就音讯全无了。 他当然去找方亦照算过账了,但是方亦照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因为没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呢?方亦照看起来仍旧好的很。 可是他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现象,方亦照其实,一点都不比他过得好。 五年过去了,他已经成为了站在高处的人,现在的他可以轻易地将任何一个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就像曾经的那些高层对他所做的事情,但是他丝毫不觉得对如今的生活有半分半毫的依恋,比起现在如噩梦一般的不现实,他更加怀念曾经的那份纯粹。 不论是思想还是生活,都很纯粹,那是一份无忧无虑的快乐,是你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因为现在市场上已经不供应这样的货物了。 人生最可悲的就是当你追随着金钱的脚步,但是当你真的从金钱的手中得到了挥霍的权利,你却错过了购买自己想要的物品的机会。 那个时候,你只能揣着满怀的钱,空叹气。 那一张无能为力的空洞感,他比谁都要了解。 因为他想要努力的是给程寒佳一个完美的人生,但是这个叫做程寒佳的女人却没有了音讯,将他一个人狠心地丢在了这里,不闻不问。 不过也是,人家早已经是别人家的少奶奶了,何必来过问他的情况呢? 他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那颗钻石戒指,那是一对花高价买来的情侣钻戒,还有另外一个正在家中的保险柜里放着,他正在等着戒指的主人回来,就算等不到,他也要一直这样等下去。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深蓝色紧身短裙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可以用婀娜多姿来形容,这真是一个美女横行的年代,不论去到哪里,都能看见这样养眼的女人,但是不论有多养眼,对曹凡昊却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对他而言,爱情讲究的不是那样一种心怦然而动的感觉,也许别人觉得他矫情,可是没有感觉,要如何进行拍拖? 女人不由分说地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手包,一看便知道又是专柜里的限量版手包,对很多人来说如同梦想一般的手包对梁米若来说,却像是购买一个面包一样。 “我没觉得你真的有那么忙。”跟她原本早已经敲定的订婚日期一推再推,现在大家都开始有了不好听的议论声了,有人说,也许她只是被曹凡昊利用了,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不会兑现订婚这样的承诺了。 但是她却始终小心翼翼地守在曹凡昊的身边,也将这份猜疑深藏着,要说她是真的百分百地相信他的,那也是骗人的。 毕竟五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不至于推迟了这么长时间吧?这样的延迟早已经让她颜面尽失了,但是为了爱他,她什么怨言都没有。 而他,不会将她的放纵当作是她对他更进一步的放肆的默许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就得对他摊牌了,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会在任何事情面前都选择隐忍的那种无能女人。 这样的话,这几年以来,她也没少说过,可是他每次都选择了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去应付过去,但是今天她的脸色看起来却并不好看,也许是抱着要得到一个笃定的答案这样的心态出现在这里的,梁米若也不是个闲人,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于是曹凡昊就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刚忙完,现在休息一下,马上又得出去见客户了。” “你应该不至于忘记,你会拥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吧?”梁米若提醒道,语气之中已经带了几分的威胁,她所有的付出想要换来的是这个男人逐渐被暖化的心,而不是他越来越应付的那种虚假的态度。 原来是来提醒他的。 曹凡昊的心里大概已经明了了,他的手缓缓地从那颗硕大的戒指上拿开了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肚子间并且双手交叉:“没错,梁氏帮了我很多,而与此同时,我已经帮梁氏赚到了比先前丰厚许多的利润,其实应该算扯平了,不是吗?” “该不会现在你打算把我踢开了吧?”梁米若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他真的要这样绝情的话,那也就别怪她选择玉石俱焚了,反正是他逼她的。 当她还有心情与他商谈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做出让步的,而不是毫不退让。 曹凡昊并没有立刻就给出回答,他只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泡茶的茶具面前,问道:“喝什么茶?还是老样子?” “我不是来喝茶的,曹凡昊,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梁米若也站了起来,表情认真而严肃,是那种不敢去忽视的认真,看来她想要知道的答案真的对她来说很重要。 曹凡昊放下握在手中的茶叶的袋子,然后转过身去,与梁米若对视着:“你想听什么?” “你,应该不会在把我利用完之后就把我一脚踢开了吧?”梁米若拿着手包的力气都不禁加大了几分,等待一个问题的答案的漫长的过程永远都要比把问题抛出去来的痛苦几倍。 正文 正文_143:你去安排吧 要怎么去回答?继续选择欺骗吗?但是继续欺骗下去不是也会失去意义吗?既然这样,那又何必呢? 曹凡昊走到了梁米若的跟前,最后给出的答案是:“你觉得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你觉得你爱上的是那样一个人吗?” 几乎是松了口气,梁米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因为曹凡昊所给出的这个答案,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跟我举办婚礼?已经拖了很久了,我爸都已经在不停的催我了。” “不是还年轻吗?那些明星有的四十好几才结婚呢。”曹凡昊劝慰道,认为结婚也不过是个仪式,其实并不重要吧? 可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婚礼却是这辈子当中尤为重视与期待的一个场合,几乎可以说是不容错过的,一旦错过,便会后悔一辈子的。 梁米若负气般地横了他一眼:“我们能跟那些明星比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回答,一个明确的回答!” 还真是让人伤脑筋的女人,曹凡昊有点苦恼地看着她:“为什么一定要去介怀婚礼这样的仪式?” “这不仅仅只是代表着一个仪式,通过这个仪式,我们可以在上帝的面前承诺彼此不离不弃,我也终于可以在世人面前宣告我对你的所有权,所以,这个婚礼对我来说是不能缺少的。”梁米若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的期待。 对于多少女人来说,此生最期待的一件事情便是与自己所爱的人携手走进那神圣的弥漫着幸福的味道的礼堂,然后在那里在上帝的面前起誓,然后在上帝的见证之下亲吻,拥抱。 曹凡昊好像想起了很久的以前,他与程寒佳走过某一座礼堂外面的时候,程寒佳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半天不肯走,她那个时候眼里的期待,他至今都还记得。 也许,女人想要的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而已,一个男人在上帝面前的承诺,还有一个与所有人见证幸福的机会。 “嗯……那你去安排吧。”曹凡昊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上手指上的这枚钻戒,他何必花时间花心思去等一个早已经不会回来的人呢? 梁米若无法跟程寒佳相比,但是至少,她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也许,他可以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见新的人生。 “怎么能由我一个女人自己去安排啊?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太主动了?不行,你必须要找一个确定有空的时间陪我去安排这些事情。”梁米若直接上前来挽住了曹凡昊的胳膊,赌气般地撅起小嘴。 曹凡昊自然没有理由再拒绝,如果再拒绝的话,那就是他不知好歹了。 方氏企业。 方亦照站在落地窗前,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楼底下,这里看不见什么,能够看见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孤单地行走在路上的看起来又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正在向谁走去?他们是不是跟他拥有同样的故事呢?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极其相似的两个人吧?至少会有不一样的故事。 助理一看见方亦照这样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的时候就不太敢跟他说话,站在他的身后纠结了半天,半天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方亦照是个洞察力极其敏锐的人,助理走进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听到声响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一声不响地站在他的身后,于是他便自己问道:“有事?” “我们最近不是跟国外的一家公司合作吗?那家公司的大陆地区的代理人在今晨的时候已经到达本市的某家酒店了。”助理已经派人去见这位代理人了,据说这位代理人非常受到这家外国公司的器重,为了可以顺利达成这笔交易,自然得先讨得这位代理人的欢心才是啊。 方亦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兴趣,现在唯一还能够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便是公司的业务了,如果他真的无所事事,他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因为他总是会在闲下来的时候胡思乱想,这么多年来,总是有一个说不清的噩梦缠着他,搅得他总是睡不好觉。 “方总,那您现在……”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任何事情当然都得以老板的意愿为前提了,他一个跑腿的当然没有擅自做主的权利了。 “现在比较要紧的是那位代理人有没有时间,你帮我约一下吧。”方亦照转过脸去对助理说道,关于这位神秘的代理人,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只是听说她很受到老板的器重,只要是她签下的业务统统都是盈利的,还从未失手过,这也就铸就了她在国外的业界内的一个传奇的说法。 可是她本人究竟几岁,究竟长什么样,他现在还无从得知,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得到了极好的保密。 看来是一个过得很小心的女人。 “是,我现在已经派人过去守着了。这也是为了表达我们公司的诚意。”助理回答道,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对方亦照抱歉般地点了下头然后他便接起了电话:“是,好,我知道了。” “方总,那位代理人说明晚就有时间,就约在她落脚的那家酒店,可是也许您得等她一会儿,因为她不一定能做到守时,您看这……她的架子是不是未免过大了?在国内,还没有敢让您等的人呢。”助理有点犹豫地说道,看来这个人就是故意编排这样一出的。 方亦照倒是不以为然,在这个圈内混,什么样傲慢的人没见过,但是他很小的时候便学着与这些难缠的人打交道了,所以不过是等,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他倒是很久没遇见过了,可能是个难得的合作伙伴。 “就按她说的办吧,反正明晚我也没有别的行程安排。”方亦照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对这样的决定提出任何的抗议与不满,只是欣然接受了。 正文 正文_144:我是来找你的 郑北源,自从那天在石童夏的面前跪下之后便一直都按着石童夏的意思行事,从来都不敢违抗她的意思半分,但是他现在却又有了这样的胆子,那就是他又坐不住来找傅菡了。 因为这几年跟石童夏的关系发展的很好,所以,石家的业务已经慢慢地让他介入了,而他也正好趁着这样的机会发展自己的人脉与交际圈,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若不是考虑到他是石家女婿的身份,谁会多看他一眼呢? 所以当他看到那一群口是心非的人出现在夜总会的门前的时候,他便甩给这群人一个白眼,随后他也还是进了这个让他觉得窒息和厌烦的地方。 在这里,都是一些虚伪的人跟一些比自己还要虚伪的人打招呼。 将这群人凑到一起的便是那白花花的利益,拆散这群人的也是那白花花的利益。 所以没有什么合作是永久的,也没有什么对立是永久的,只要找到了那样一个点,就算曾经是那样对立,都有可能改脸变为朋友。 郑北源厌恶这里,可是他却还是坐不住要跑来找傅菡,为什么会有勇气跑来?他自己也不知道,难道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硬到了可以离开石童夏了吗? 很巧的是,他居然刚进来便看见傅菡了。 这几年以来也并不是没有看见过傅菡,只是都没有这样可以面对面地说话,他甚至因此而有点激动:“傅菡……” 傅菡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她不想郑北源当着这些人说出一些什么不像样的话,于是就微微侧过脸去吩咐道:“你们先去别的包厢检查一下,我跟这位……客人说两句话。” 不知道该称呼为朋友还是什么,最后她还是选择将他生疏地称呼为客人,这样也是为了划清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当初跑到另外一个女人的世界的时候,他便该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等到跟在傅菡身后的那三四个人走开了,郑北源才说道:“傅菡,我是来找你的。” 傅菡似乎没有多少的兴趣要跟这个男人说话,毕竟,是他对她残忍在先,也是他将她美好的感情踩在了脚底下并且丝毫没有对此觉得抱歉,甚至曾经觉得理所当然:“有话直说吧。” 郑北源一激动便伸出手去想要拉过傅菡的手,可是却被傅菡给躲开了,傅菡最厌恶这种等失去后却又跑来死皮赖脸地想要挽回的,于是就不耐烦地说道:“你别碰我,有话就快说。” 郑北源仿佛被伤到了自尊心一般,他失落地低下头去,然后又像是突然找回来什么信心一般说道:“石家好像快完了。” 突然跑来跟她说起石家的消息做什么?她什么时候表示她对石家的事情感兴趣了?当年石童夏在马匹上动手脚差点把她摔成个残废,她本来就是个记仇的人,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一个女人可以那样心狠手辣,倒也真是少见了。 即便是拿守护爱情来当作挡箭牌,她仍旧觉得是无可宽恕的。 “所以呢?”一头雾水,这样的消息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她听完之后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她是不是该高兴地抱住他大哭一场? 只可惜,她不是演技派,这样做作的情绪,她做不出来。 “所以,只要一段时间,我就能回到你身边了!现在我也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了!我想你爸应该会接受我的!”郑北源激动地拉过傅菡的手,他已经听到了些许的风声。 大概的事情原委便是石家偷税漏税的事情被人捅了出去,现在石家正在想尽办法掩盖这件事情,只是掩盖的效果究竟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偷税漏税不算大事儿,可是象这样的大企业,常年以来都在做着偷税漏税这样的事情,那就算不得是小事了,毕竟那关乎到一笔很大的数目。 郑北源是在跟她说笑话吗?她以为她是什么?满足不了他的时候他一走了之,一声不吭,而现在觉得可以回到她身边了,他就这样回来? 她真的以为,她非他不可吗? 呵呵,还真是把她的爱情想得太过廉价和卑微了。 “你觉得石童夏听到你这说,不会难过吗?”傅菡总算是看清郑北源了,原来他是一个这样薄情寡义的人,虽然她不喜欢石童夏,可是当她听到郑北源这样说的时候,她还是为这个女人感到可悲和同情,毕竟,感情上的失败往往是最折磨人的,也是让人输得最惨的。 郑北源却一副什么都顾不了的样子,他摆了摆手:“傅菡,她怎么会难过?你也许不知道这几年以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有时候就常在想,可能街边的小狗过得都比我有尊严,我就像是她的奴仆一样,只不过是稍微幸运一点的奴仆罢了。” 可怜的遭遇,可是他能否定他那颗薄凉的心吗?至少她,现在是不可能再倾心于这样一个男人了,人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便足够了,她还不至于蠢到跌倒两次吧?在同一个地方。 傅菡缓缓地将郑北源的手扯开,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要与他争论的兴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跟谁有关系吗?要怪,我觉得你还是得怪你自己。” 郑北源觉得自己的手在下一秒钟突然就空掉了,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人一样紧盯着自己那双被傅菡扯开的双手,再然后他便一把抱住了傅菡,说什么都不肯再放开了:“傅菡,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惦记着的人一直都是你,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会厚着脸皮回来找你吗?” 傅菡想要将郑北源推开,但是却都以失败告终了,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身高高达180的高大男人,她自然显得有点处于下风了。 而还好,这个时候,傅菡的救星出现了,他一看见这一幕便气得两鼻子冒烟,于是就快步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郑北源给拉开了,然后将傅菡护在自己的身后。 正文 正文_145:守护者的姿态 因为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会有任何人会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出现,可是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正是提醒着他这样一个事实吗? 真的有一个男人出现了,并且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将傅菡护在自己的身后,而那样的姿势分明也是在向外人宣告自己与傅菡亲密的关系。 傅菡抓住了田远城的胳膊,这几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说突飞猛进,但是傅菡却是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与田远城的关系了,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因为这个男人不离不弃地守着她五年了。 五年说起来不长,但是当你抱着一个并不知道结果的期待一日一日地过下去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五年的时间其实是漫长的,尤其是当你将五年的时间以天来做计量单位的时候,那就更显得漫长了。 郑北源自然是认得眼前的这个对自己满是敌意的男人,他是那天以傅菡的男朋友的身份一同出席石童夏所举办的小型酒会的那个男人,可是据他所知,这个男人并不是傅菡的男朋友,他们没有一个正经的约会,也从来不会象真的男女朋友那样亲密。 总之,这几年他所了解到的那些事实都告诉他,他们并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所以他不必对这个男人有丝毫的畏惧:“这里不需要你来管吧?” 田远城微微侧过脸去看了眼傅菡,那个眼神似乎是在安慰傅菡不要害怕,只要有他在,便不会有事。 傅菡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他便理直气壮地看向郑北源:“你觉得你现在来这里合适吗?听说你是妻管严啊?如果被石童夏知道你跑来夜总会,她能放过你吗?” 田远城的话彻底激怒郑北源了,他当然感觉得到田远城的话语之中的轻蔑与嘲讽之意,于是他便说道:“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如果你跟傅菡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给我滚远一点。” “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我跟傅菡还真不是那种我看见她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欺负却还可以无动于衷的关系。”田远城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说道。 傅菡并没有去反驳,反正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田远城帮自己解围,不然以后郑北源要是总来缠着她,她又该怎么办? “是吗?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男女朋友,该不会是远房亲戚之类的关系吧?”郑北源冷嘲热讽地说道,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又得让你失望了,我跟傅菡还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田远城无奈地看着郑北源说道。 傅菡背地里掐了田远城一把,就知道找机会占她便宜,现在就连撒谎都撒的跟真的一样了,看来他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当事人还在,田远城居然该这样理直气壮地说?郑北源心下便有点没底气了,可是他并不会相信片面之词,于是他就说道:“该怎么证明呢?” “证明?那还不简单?”田远城说罢便转过身去,他认真地看着傅菡,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对不起,冒犯了。” 傅菡还没反应过来,田远城便已经低头捕捉住了她的嘴唇,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田远城便开始光明正大地吃她的豆腐,可是他却是有着最正当的理由,所以她也不能将他推开。 但是奇怪得很,她对他的吻竟然丝毫不排斥,甚至有点贪恋…… 站在一旁的郑北源的双眼瞪得很大,几乎都快掉出来了,这不是自讨没趣吗?人家真的是情侣关系,而他又何必再来追究这样一个答案呢?现在可好,将自己置在了一个多么难堪的位置啊? 郑北源握紧自己的拳头,可是他并没有真的打算就这样作罢放弃,他从来不会这样轻易认输,他不会对自己的人生认输,对于爱情,也是一样。 如果没有争取过就认输了,那是不是显得太窝囊了?等很多年以后追忆起来,也会觉得十分惋惜吧? 等田远城放开傅菡的时候,郑北源便已经离开了。 傅菡因为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拍了田远城一下,嘴里骂道:“像你这种人,在古代早就该送官府了!居然这样轻薄良家妇女!” “像你这样的情况呢,要是在古代,你也嫁不出去了,恐怕是只能嫁给我了。”田远城乐呵呵地说道,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傅菡刚才并没有排斥他的吻,甚至他感觉到了她那有点羞涩的回应,这都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傅菡对着他的肩膀又是一拳:“少来,追我的人排队都排到护城河了。” “对自己这么自信啊?”田远城跟在傅菡的身后向傅菡的办公室走去。 “不过,傅菡,这是不是你的初吻啊?如果是初吻的话,那就让我为你负责得了,我倒是真的不介意把你娶回去,这也就断了那些排队排到护城河的男人的心思了,你看成不?”田远城一路尾随着傅菡向办公室走去。 等田远城也跟着自己走进了办公室之后,傅菡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今天你来的很及时嘛,说吧,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这几年,田远城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往傅菡这边跑,其实自从失去了程寒佳这个朋友之后,傅菡的身边也再没有什么可以说说肺腑之言的真朋友了,而田远城便成为了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也因此有一次,傅菡说感觉他给她的感觉特别像是姐妹,把田远城气得差点跟她拼命。 田远城径自走向了那边的沙发然后慵懒地坐下,伸了个懒腰:“还记得几年前我跟你提起的关于我哥的事情吗?那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 傅菡看了他一眼,她努力回想着,很快便有了一些的印象,虽然模糊,但是该记得也都还记得:“嗯,你是要跟我说你哥的事情?深入地吗?” “上一次跟你说的就已经是深入版的了,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会对某件事情进行深入的思考的。”田远城委屈地自我毁损道。 正文 正文_146:你可以拒绝的 这样的认知倒是很正确,傅菡看着田远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赞同之色,于是她便点了点头:“那你要说什么?难道是初级版的?” “上次你也跟我说过,你想见我哥,是吗?”田远城还记得傅菡跟自己说过的这句感觉是玩笑话一般的话语,尽管可能真的是玩笑,可是他却记得很深很牢。 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傅菡其实当时真的不过是随口一说,所以现在也不怎么记得清了,于是就疑惑地看着田远城:“说过吗?” “现在如你所愿,我哥说想见你。”田远城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情愿,毕竟,田禹肃之所以会去做某件事情,那一定是出于某个理由的。 如果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目的,他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他既然会想要自己来见见傅菡,那一定是因为傅菡对他而言具有很特别的利用价值。 傅菡早已经有所耳闻田氏的总裁想要见她,可是她却没想到这样的消息却由田远城传达给她,难不成田氏的总裁将与她的会面当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了吗? 不过也是,她现在的身份也算是尊贵吧? 傅菡唯一可以想得到的田禹肃想要见她的目的,恐怕是为了想要在娱乐场所这一方面也占有一定的天地,而如今是向她取经来了,不然她于他而言,还有别的价值吗,至少以她那不多的脑细胞,是想不到别的答案了:“见我啊?” “你可以拒绝的。”田远城并不想让傅菡认识他的这个哥哥。 “似乎没有合适的借口啊?既然他都主动说想见我了,我总不能真的不给他这个面子吧?放心好了,我能处理好的。”傅菡让田远城放心,毕竟每天出入夜总会这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客人她都是见过的,什么样的纠纷她也都处理过了,目前为止,在与人周旋方面,她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要我陪着你吗?”田远城不想说自己是因为不放心这个女人,于是就有点别扭地询问道,她好像总是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许是她印象中的田禹肃并不是什么坏人。 而田禹肃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吧?除了就是利益心重了点,其他,倒还真是没的挑剔啊。 “不用了,让你哥来这里吧,我会安排好合适的包厢的。”傅菡说道,自然得约在她比较熟悉的地方,这样自然也就少了几分的危险因素。 方亦照很准时地去赴约了,他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中国地区的代表人是不是会准时还是会迟到,所以他便按照所约定的时间来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这样合作成功的几率也就提高了好几成。 只是方亦照没有预想到的是,离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这个代表人都还没有出现,他紧盯着自己腕上的这个手表,分针秒针都还在不停地转动着,只是他的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他第一次被人放鸽子了。 还是被一个自己完全不清楚不了解的人,放了鸽子。 现在就连要算账,都找不到那个人。 所以,这就是被人戏弄的感觉吗? 还真的令人有点不太爽不太愉悦。 而他曾经也是这样戏弄别人的,看来很多事情都必须要设身处地地去考虑一下才会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过其实为别人带来了怎样的不愉悦与不满。 他不停地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时不时地也会转脸看向门口处,但是门口处始终毫无动静,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这个代理人的架子真是够大的,难道是没有事先了解过他方亦照在国内商界的影响力吗?大概是不知道放他的鸽子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助理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并不好看,有点难以开口地看着方亦照。 方亦照大概可以猜得到助理要说的是什么,于是就板着脸说道:“不来了,对吗?” “刚才代理人的助理打来电话了,说是没有时间,很抱歉。下一次一定登门道歉。”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跟着方亦照这么长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方亦照在某个地方等谁等上那么久,看来方亦照是真的很着急着要开拓国外的市场,不然怎么会纵容这个什么代理人这样践踏他的尊严? 登门道歉?就这样一句话就算了吗? 这个代理人果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他突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代理人有了些许探究的兴趣:“这个代理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吧?你去查查看。” 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已经查过了,但是的确没有任何的相关讯息,也许方总您想要知道的也只能当面去问了。”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方亦照问道。 “她说明晚还是这个地方,一样的时间,她会来。”助理将那个代理人的助理所告诉给他的话尽数传达给了方亦照。 方亦照有点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呢?这个代理人明天会不会又失信呢? 他现在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次日的时候,傅菡便前来赴约了,毕竟答应了要与田禹肃见上一面,是田远城硬要与她一同前来的,所以田远城才会出现在傅菡的身后,整个一尽职尽责的保镖模样。 看见田远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傅菡便觉得好笑:“你到底把你哥当什么了啊?为什么你比我还要紧张呢?” 田远城横了她一眼,显然对她所说的话有点不满,于是就直接拉起傅菡的手向他们事先所约定好的餐厅内部,走到了某张桌子前,田远城才松开了傅菡的手:“我哥要比任何人都可怕。” “可是,对你也一样吗?毕竟,你们是亲兄弟啊?”傅菡是独生子女,所以并不能明白田远城与田禹肃之间的关系。 正文 正文_147:对你,很难不动心 田远城无奈地叹息:“不是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吗?所以,这没什么奇怪的,其实正常得很。” 傅菡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看来我是真的不能懂了。” 田远城突然拉过傅菡的手,就连他拉起傅菡的手的时候,他的力道都不禁加大了几分,因为他一直防备着的敌人终于出现了,田禹肃身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西装出现了,总是给人一种优雅并且绅士的模样。 而这样端正而温文尔雅的模样,又怎么能让人联想到那样一个腹黑而残忍的男人呢? 因为这个哥哥,田远城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田禹肃分明感觉到了田远城正在故意拉开他与傅菡的距离,不然田远城现在将傅菡护在自己的身后又是几个意思啊?只是他内心的情绪是向来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他只是对着傅菡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傅小姐吧?” 傅菡与田远城对视了一眼,她知道这种时候她如果只是躲在田远城的身后,那将是对别人的不礼貌,也会让田禹肃陷入一种难堪之中,所以她便识相地从田远城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虽然官方但是却不失亲和度:“你好,,我就是傅菡,不需要称呼我为傅小姐,直接叫我傅菡就行,你弟弟也是这样叫我的。” 田禹肃用不明深意的眼神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田远城,然后就对着傅菡说道:“傅菡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怪不得远城那么喜欢你,我想是个男人都很难不对你这样的女人动心吧?” “哥,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田禹肃语气之中的挑逗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但是田远城是绝对不会允许田禹肃这样对待傅菡的,至少他不能让傅菡成为田禹肃迈上更高的地方的台阶与工具。 傅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样的修养她还是有的,不管对方说出了什么样的话语,她都不能因此而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必须得学会与他巧妙地周旋。 田禹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田远城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于是他便笑着说道,语气听起来倒是显得漫不经心也很随意:“要我说正事儿?那么我可不可以请远城你暂时先回避一下呢?” “回避?有这样的必要吗?”田远城饶不放心地反问道,有点担心地看向傅菡。 可是傅菡却对他点了点头,像是为了让他放心:“放心好了,不过是谈生意上的事情,你担心什么?这样吧,你出去等我好了。” 田禹肃对田远城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带了些许的得意,可是却也不像,这就是田禹肃为什么给人象谜一样的感觉,因为他总是让人无法一眼就看穿。 善于伪装,也是一种本事,至少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田远城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也不该坚持,不然,他的处境会很难堪,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田禹肃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他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可是他却是一步三回头,对此傅菡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呢?可能真的就如田远城所说的那样,他的这个哥哥要比任何人都可怕。 笑起来温文尔雅,让人丝毫没有距离感,但是往往都是这样的人最终给你带来了伤害。 所以傅菡对他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的戒备之意:“田总也想要进军娱乐场所这一行业?” “是啊,现在的人总是可以在那样的场所一掷千金,不过傅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与你形成竞争关系的。”田禹肃赶忙强调道,毕竟生意人所在意的不过就是利润罢了,只要利润还是可以得到基本的保证的,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 傅菡淡然一笑:“田总你想多了,我在意的并不是形成竞争关系,竞争关系的存在其实是件好事,没有竞争对手的存在,你也就很难不断地激励自己做出更好的进步与发展。” 田禹肃似乎是很认同傅菡所说的话:“对了,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你说。”傅菡大方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别管我叫田总了,叫我田大哥就行,或者禹肃也可以。而我就叫你傅菡了。”田禹肃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提议颇为满意。 傅菡当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提出任何的异议,于是就点头答应了:“好啊,田大哥。” “今天呢我不想谈正事,我主要是想让傅菡你了解了解我。”田禹肃笑了笑。 傅菡已经对他有了几分的戒备之意,为什么不谈正事?却要让她了解他?田禹肃的想法果然是让人难以捉摸的。 最后,田禹肃便向傅菡说了很多他的事情,傅菡虽然并无多大的兴趣,但是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耐心的听着。 后来就送傅菡回家的事情,田远城与田禹肃也起了不必要的争执,傅菡有点头疼地看着这兄弟俩,然后对着田禹肃抱歉地点了点头:“远城认识我家,他送我回去就行,谢谢田大哥了。” 田远城在听到傅菡对田禹肃的这个称呼的那一刹那,脸上露出了抹难以掩藏的惊诧之色,傅菡自然感觉到了田远城眼神之中的惊诧,可是她却故作不见,要解释也得等一下。 “既然傅菡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坚持了。远城,那就麻烦你把傅菡送回家了,你也记得路上小心点。”田禹肃一眼便能看得出来,田远城对傅菡的心思可不简单啊,甚至因为她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称呼有点亲昵都有点不能接受。 “田大哥也是,路上小心。”傅菡热情地说道。 田远城不由分说地就拉起了傅菡的手然后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下一秒,车子便发动了,然后涌入了车流之中,平稳地行驶着。 可是他的内心却不似现在的车速这样平稳。 正文 正文_148:有什么好介意的 傅菡试探性地看向正在一本正经地开着车的田远城,半响之后才说道:“在想什么?” “田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啊?”田远城的语气之中满是醋味儿,看来是真的吃醋了。 傅菡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她无奈地笑了笑,原来一个大男人吃起醋来也会这样可爱:“那不过是个称呼代号罢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总觉得你们聊得不错。”田远城其实全程都站在窗外偷窥,他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这样没面子的事情,这要是被他的玩伴知道,他的脸可算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是啊,是聊得不错,从今天的谈话之中,我算是可以确定,你哥真的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啊。”傅菡撇了撇嘴之后说道,他总是在掌握着主动权与引导权,想来在一段感情之中也会是这样的吧?总是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与掌握欲,对于女人的背叛,想必他是无法容忍的。 “总之,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田远城的眉头始终皱着,田禹肃今天会发出这样的邀约,绝对不会是因为吃错药了,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利,他是不会在这个人的身上花费半分半秒的时间的。 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多么强的人啊,甚至连与家人呆在一起聊天的时间,他都是吝啬的。 傅菡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希望自己的生活简单单纯一点,不要与任何的勾心斗角沾边,她已经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她不想再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乱七八糟,不堪入目。 又到了赴约的时候,方亦照变得有点不安,今天该不会再一次被人放鸽子吧?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前那个眉目忧郁,身材高挑的男子,其实他的这副模样,真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吧? 而那种的压力是如何产生的?其实就是因为他的这张扑克脸吧? 如果要让今天的谈话进行地顺利一点,他是不是该考虑让自己的表情不这样生硬?不敢说变得活泼,至少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吧? 他一会儿抬起下巴看看自己的左脸,一会儿又看看右脸,他扯起嘴角想要让自己露出抹笑容,但是怎么比哭还难看呢?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这不能怪他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笑,不然也不至于真的让自己常年板着一张脸出门啊。 他将自己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认真地重新系了好几遍,最后才满意地笑了下然后出门了。 他惴惴不安地坐在原先预定好的座位上,挂在墙壁上的挂钟在提醒着他,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是那个代理人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在耍他吗? 时间流逝的越多,他心中所积着的怒气便越多,最后,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愤怒地抓起自己丢在椅子上的外套然后便欲站起身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女人出现了。 这个女人身着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上一件简单的披肩,看起来柔滑光亮的头发被她全部扎了起来,给人一种干练而精明的感觉,手中所拿着的手包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优雅的气质,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有勾魂的魔力一般,令人无法轻易地忽视。 可是这个女人是程寒佳吗?明明是同样的面庞,可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呢? 程寒佳总是习惯低着头,但是这个女人却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程寒佳不热衷于打扮,即使穿着昂贵的衣服,却还是有一股乡土气息,可是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时尚优雅的气息;程寒佳不擅长经营,尤其是与公司业务沾边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业界的一个传奇人物,只要是她接手的业务,便一定能够盈利。 可是眼前的这张熟悉到不行的面庞却在告诉他,这个女人的确就是程寒佳,不是别人。 方亦照抓着外套的手早已经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原本要站起身的,可是最后却只能定格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方总还是这样心急吗?不过是等了一个小时,您就失去耐心了吗?”程寒佳的嘴角微微勾起,涂着红色唇膏的嘴唇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声音也是一样的,可是说话时候的神情还有感觉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五年,程寒佳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呢?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她才会有这样的蜕变呢?一个人究竟拥有怎样的潜力,你永远是无法预知的,只有某些事情发生之后,才能唤起他们改变自己的决心。 方亦照在听到程寒佳的声音的那一刹那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有点处在一个梦境之中的感觉,一个杳无音讯的女人突然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样成功的面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程寒佳。” 这是一个很熟悉却也陌生的名字,因为在国外的这几年,她都是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的,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这也就是为什么方亦照费尽心思都无法查到任何她的讯息。 程寒佳微微一笑:“我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程寒佳挖苦道:“你恐怕是没能料到,我还能活着吧?所以你看着我的时候,才会是那样的眼神。” “是,我找了你五年之久,我真的以为你……”方亦照却并不知道程寒佳的心中有多恨他,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竟然会有人冒充他去伤害了程寒佳的孩子。 程寒佳可以不要豪门太太的身份,但是她却无法接受别人这样来伤害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可是她唯一的支撑力,她怎么可以忍受失去孩子这样的痛苦呢? “以为我早该死了,对吗?”程寒佳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够狠的,找了她五年,是不是非得真的确定她的尸体出现在某座墓碑底下,他才能彻底安心呢? 正文 正文_149:善于演戏的人 只是为什么,他至今都还没跟慕纱结婚呢?他当初那样狠心决绝地对待她,不就是为了跟慕纱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可是为什么至今都还没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这倒是让她有点迷茫和不解了。 程寒佳的态度为什么这样冷淡,而且言语之中似乎包含着对他的怨恨,方亦照以为程寒佳兴许还在为她父亲的事情而怨恨他,于是就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是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是吗?”那天方亦照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可是他却还可以表现得这样无所谓吗? 果然是善于演戏的人,即便自己做出了那样天理难容的事情来,他仍旧可以表现得理直气壮,看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做错任何的事情,而会做错事情的永远都是别人。 这就是方亦照,一个永远都只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傲慢男人。 “孩子呢?”方亦照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地问道,如果孩子顺利地生下来的话,现在也差不多五岁了。 “你还好意思问吗?”他怎么还可以这样漫不经心地问出这样的问题?那天究竟是谁狠心说不要这个孩子的?那天她浑身都是血,忍受着马上要失去孩子的绞痛之感哀求他,可是他呢?他却无动于衷,最后居然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离开了,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不舍。 其实孩子于他而言,真的是毫无意义的吧?失去或是存在,对他来说都是没差的。 而他现在是失忆了吗?那天的事情他全忘记了吗?还是说,他是故意想要挑起她的痛苦的记忆呢?他并不是出于关心,不过是为了奚落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吗? 方亦照愣了一下,后来好像想明白了,她是不是在气他这五年以来都没找到她,所以完全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呢?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怪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应该有权见见我们的孩子吧?” “方亦照,你是故意的吗?”程寒佳几乎是被他给激怒的,他一脸无害的模样更是让她觉得火上浇油,那天的场景,该不会说他全忘了吧?不然他问这样的问题又是怎样?他分明知道,那一天她被慕纱狠狠地捅了一刀,而那一刀正中要害,她能够幸存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而孩子自然是不能幸免,终于还是没能保住。 “什么故意的?”方亦照一头雾水。 程寒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方亦照,这一次回来,我就是要让你跟我一样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 “程寒佳,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方亦照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仍旧是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她到底平白无故地在发什么火? 他什么都没做吧?可是怎么就要遭受她这莫名其妙的辱骂呢? “做错了什么?你到现在还可以故作不知吗?方亦照,果然,你的心是冷的,不然任凭谁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都不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但是你却真的将丧尽天良演绎到了一定的境界,对此,我还真的不得不对你说一声我真是服了你了。”程寒佳压低了声音,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间挤出来的,带着不言而喻的怒意,她看着方亦照的眼神也是冷冽的。 方亦照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她到底在说什么?丧尽天良?他得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至少还没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吧?而她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事情又到底指的是什么?他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算他翻遍自己脑袋中所存有的那些记忆,他都不记得他们之间有真的发生过任何过分的不愉快。而就在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她还亲手为他盖上了被子,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她对他的怨恨,是显而易见的,可是他却给不出任何的回答甚至是辩驳,因为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无意之中伤害到她了。 程寒佳向后退了一步:“果然,你也无话可说吧?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这一次,我一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程寒佳,而这,都是你逼我的。” 没有谁想要让自己成为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女人,可是程寒佳却费尽心思付出一切的努力来让自己成为耀眼的女人,为的就是有一天,让方亦照后悔,后悔他曾经对她的伤害。 谁都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只可惜,她的内心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所以那些曾经让她受过苦难的人,都等着付出代价吧。 方亦照没有说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必须要先查一查才可以,不然,他与程寒佳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程寒佳离开餐厅之后,便有一个男人打开了车门,她径直向那辆车子走去,然后坐进车内。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启动了车子,车子的车速很快,最后在一座大桥边上停下了,现在是春天时节,所以站在江边吹风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的微凉。 男人先下了车,然后站到了桥边,桥上有彩灯,所以这里很亮,给人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程寒佳坐在车内半响,之后才跟着下了车,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时候是不是会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所以她就连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很小心:“你怎么了?记得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你的心情还不错。”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心情好坏自然也是说不准的。”他说道,双眼很悠远地看向江水,在月光下,这滩江水正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方亦宏,我……”程寒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方亦宏便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她,抱的很紧很紧。 这五年以来,照顾她的人一直都是方亦宏。 正文 正文_150:无法原谅 自然,那天出现在废弃的停车场救她的人也是方亦宏。 那一天,当她的双眼越来越疲惫,几乎要闭上去的时候,她看见方亦照拉着慕纱的手渐行渐远,慢慢地就消失在逆光处了,而她也没有心思去盯着那两道身影,而之后,她隐约便看见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向着她走了过来,因为这个人是从逆光处走来的,所以她看不太清楚究竟是谁。 只是就在她接近陷入绝望的时候,这个人救了她。 她能够感觉到是这个人抱起了她然后带着她离开了这里,这个寒冷的地方,这个肮脏的地方。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像疯了一样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原本隆起的肚子在此刻摸起来却是平坦无比的,她根本就无法去接受这样一个残忍的事实,所以她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惊恐地不停地喊着叫着:“孩子呢?不可能的……一定是谁把他藏起来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孩子……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孩子……我的孩子!” 这个时候,方亦宏从病房外走了进来,他看见程寒佳这副疯狂而崩溃的模样,一下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拉过程寒佳的双手,劝慰道:“寒佳,你别这样……孩子……孩子真的已经没有了……可是你要试着去接受啊?” “接受?你要我怎么接受?不要!我要我的孩子!”程寒佳的双手想要挣脱方亦宏的双手,她疯狂地怒吼着,眼泪就像是决了堤一般地向外流出,停都停不住。 所以,那一切都不是梦吗?方亦照站在她的面前,无视她的哀求与可怜,甚至是不顾孩子的性命,那都是真的吗? 程寒佳痛苦而崩溃地痛苦着,怒喊着,她只是短时间还无法去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还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居然遭受到了这样的背叛,她可以容忍睡在身旁的男人不爱自己,可是他怎么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没掉却无动于衷呢? 他不待见她,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将她赶出去,但是为什么要去伤害她最在意的孩子呢? 这对她来说是无法原谅的。 方亦照一把抱住了程寒佳:“好好哭一下吧,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很不好受,你哭吧,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段时间,程寒佳总是一个人坐在窗户前,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一个人发呆,不管旁边的人跟她说什么,她都是没有反应的,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找不到一点她还活着的气象,除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方亦宏总是在她的耳边跟她讲他并不擅长的笑话,可是程寒佳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双眼都不会轻易地眨一下。 还有好几次,她一个人蹲在土堆旁边,然后用自己的那双手挖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最后将几件婴儿所穿的衣服埋进去,她告诉方亦照,那是她为孩子买的,但是现在却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全部都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所以当你说你想要回来的时候,我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可是我得承认,我的心里是害怕的。”方亦宏得承认,他的心里是带有无尽的恐惧的,因为这座城市有她的老公,还有她曾经的青梅竹马。 当然了,这里还留下了很多令他觉得想要逃开的记忆。 比如,爷爷方建宏的死对他来说,至今仍旧是难以接受的,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然留下阴影了。 方亦宏抱着她,抱的那样紧,所以,他的心里有着怎样的恐惧与不安,她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可是亦宏,你别忘了,念衫才是你的责任……” 方亦宏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迟疑还有不忍,是啊,这几年以来,他已经冷落了林念衫,这个不顾一切地要嫁给他的女人,现在却正在遭受着来自婚姻的折磨,可是他能怎么办?他确实是不爱林念衫的,即便是与她在一起,他也没有丝毫的幸福之感。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可以培养的,可惜事与愿违。 现在他对林念衫只有无尽的抱歉与自责,可是再多的抱歉与自责都换不来林念衫的快乐,是他答应给她一个婚姻,但是却临阵脱逃了。 程寒佳这几年一直都依赖于方亦宏的照顾,但是她却将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分得很清楚,因为她知道,破坏别人感情的人有多可恶和可憎,所以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那种恶人。 虽然她很清楚方亦宏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 方亦宏缓缓地松开了程寒佳,半响之后说道:“我会跟她离婚的。” “亦宏,我不希望你这样做,你知道你一旦这样做,也会让我陷入很难堪的境地。”程寒佳说道,她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什么该做什么该果断地拒绝,她还是有分析的能力的。 “你放心好了,既然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定,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方亦宏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有一段的时间了,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在纠结,可是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把三个人同时置于一个艰难的境地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倒不如找个机会让三个人都彻底得到解脱。 也许离婚的决定会让林念衫出现一段时间的痛苦,可是那之后,她便会引来一段新的人生。 “亦宏,听我的好吗?不要这样做……念衫有多爱你,我完全看得出来……”程寒佳不想林念衫受到任何的伤害,那段时间,当她借住在方亦宏家中的时候,林念衫也十分地照顾她,丝毫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排斥,甚至还总是与她谈心,逗她开心。 那个时候,林念衫说,毕竟她们都是女人嘛,也总是会惺惺相惜的吧? “寒佳,可是我爱的人是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方亦宏满脸期待地看着程寒佳,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期待了很多年了。 正文 正文_151:爱到了骨子里 喜欢他?喜欢他吗? 程寒佳并不知道自己对方亦宏的感情究竟该被如何定义,总觉得还没有到那种爱的地步,可是她这样依赖他像话吗?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彷徨了,疑惑了,迷茫了,找不到答案了。 程寒佳眼中的情绪,方亦宏都读得懂,他苦笑了下:“我不强迫你给我答案,反正五年的时间我都已经等过来了,我不在乎再等一个五年,为了你,我真的愿意花费比五年更长的时间去等待。” 因为只要觉得值得,并不会去在意自己究竟在不知不觉之间丢失了多少的时间。 程寒佳微微侧过脸去,泛着淡淡波光的江水反射在程寒佳的脸上,投下了一抹暗影,让她的脸变得有点模糊,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情绪,不过方亦宏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她一定正处在一种复杂的纠结之中,无法走出。 当你被困在某种迷局之中的时候,真的很难轻易走出。 当局者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现在回到了这座城市,程寒佳与方亦宏自然没有住在一起,其实在国外的时候,程寒佳在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并且可以做到自食其力之后,她便毅然决然地搬出去住了,她当然不愿意成为别人感情之间的羁绊,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并不道德的事情。 方亦宏将程寒佳送回目前在这边的居所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在他将程寒佳送回家之后,他还一个人跑去酒吧喝了点酒,有些事情无法想通的时候,他便想要借助酒精来让自己的精神得到麻痹,这种不清醒的时候,至少可以让他觉得发自内心地轻松。 太多的事情无法去面对的时候,当然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自己暂时从这样的纠结与不安之中解脱出来,这种时候,让自己醉掉也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当他摇摇晃晃地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他以为林念衫早就该去睡觉的,但是就在他将门打开后的下一秒,屋内的灯便被打开了,顿时这宽敞的客厅就变得一片明亮了,方亦宏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只是扶着墙站着,紧闭着眼眸,他现在有点没法适应这样的明亮。 有时候站在暗处要比站在亮处心安理得得多。 也许是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再纯粹了吧。 林念衫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她原本是一个女强人,她有自己骄傲的事业,她完全可以依仗着那份事业让自己过上很不错的生活,可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宁愿让自己成为一个站在身后默默无闻的简单的女人。 可是,现在她失去了一切,变成了一个平庸的女人,而同时,她再也看不见这个男人的眼中对自己的爱怜了,甚至,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了。 只是为什么呢? 她做错了什么? 她一直给他最大的支持,不论他想要达成什么,她都帮他。 五年前,他被方亦照无情赶出方家,她没有因为他的潦倒而抛弃他,甚至至死不渝地跟随着他,更甚者,他说他想要东山再起,所以她将自己的酒吧处理掉了,只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后来,他说他救了一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寒佳,虽然她的心中有点介意,可是但凡是他的决定,她便不会提出任何的异议。 可是就算是她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去,他还是不领情啊? 究竟她还要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究竟她还要做出什么样的让步与牺牲,他才能真的看她一眼? 不过刚从国外回来几天,他就跑出去买醉了?是因为什么?因为程寒佳坚持要回到这座城市,所以他开始患得患失了吗? 其实她的心就如明镜一样清楚明白得很,他就是对程寒佳有意思。 而对她,他早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兴趣和利用的热情了。 披散着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原本很有血色的面庞现在看起来也是苍白得像是一张纸,一个男人,每日都与你同床异梦,甚至,他连碰你一下的兴趣都没有,每天睡在你的身边,可是心中想着的却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甚至好几次都从梦中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醒来,而他不知道,其实她全部都听进去了,背对着他的时候,她悄悄落泪了,好几次都将枕头弄湿了。 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是与她相关的事情,他貌似都没兴趣了吧? 从他出去的时候,她便一直在客厅等他了,从天亮的时候等到了天色渐暗,然后又等到了天色彻底暗掉,可是直到这后半夜,他才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 他还要将她伤成什么样,才肯满意?才肯罢手? 非要她跪下来求他别再这样折磨她了,他才能对她好一些吗?为什么即便卑微了,还是什么都换不来? “方亦宏,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我为你做的,你还不满意吗?”林念衫的声音有点哽咽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隐忍,可是她的忍耐似乎到了一个极限了,如果再隐忍下去,她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可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有时候隔着一层窗户纸,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勉强保持着,可是如果这层窗户纸破了,很多事情便也就彻底失去了原先的模样,变得模糊不堪。 方亦宏还是扶着墙壁,他艰难地向前走着,虽然喝得很醉,可是基本的意识还是有的,不然他刚才也不能自己开着车回来,差点还因为酒驾被抓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林念衫的跟前,眼睛微微睁开:“念衫……”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林念衫自嘲般地说道。 方亦宏闭上眼睛让自己努力清醒一点,然后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瞥见旁边的桌上放有一杯水,于是就端起来喝了进去。 正文 正文_152: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将这杯温水喝进去之后,方亦宏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部舒服了许多,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这杯似乎带有醒酒作用的温水也让他顿时清醒了许多,他花了一点的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 “对你来说,我的所在跟家还有关系吗?”林念衫痛心地问道。 “我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改天再说吧,行吧?”方亦宏一听到她要说这些便没有了耐心,于是就想要绕过她进去。 但是林念衫却想要将这些话都推心置腹地说清楚,越是逃避越是让她觉得绞心般的痛苦:“方亦宏,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把我当作你的妻子?结婚这么久,你碰过我吗?” “我说过了,今天我不想谈这些。”方亦宏轻轻地拂开林念衫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的那双手,他感觉得到,她的手甚至都在颤抖。 可是他能怎么样?他的心已经住人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再让一个女人住进来了。 他不敢说自己有多痴情,但是至少现在的他,不会再轻易爱上别的女人。 “你觉得无所谓吗?那你知道一个人等在别墅里的时候那种内心空虚的感觉?你知道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床上的时候那种伤心的感觉吗?你又知道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向着别的女人靠近的感觉吗?这些你都不懂,所以你才可以这样无所谓,对吗?方亦宏,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林念衫的声音仍旧是带着些许的哭腔,她在隐忍自己呼之即出的泪水。 她没有为任何别的人哭过,更不会为了任何的小事哭泣,唯一能够将她惹哭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叫做方亦宏的男人了。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三番两次地惹她哭呢? 方亦宏终于有点撑不住了,他直接甩开了林念衫的手,然后与她对视着:“所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你什么时候呆不住了,你就可以跟我说一声离开,我不会拦你。” “离开?好成全你跟寒佳吗?”林念衫苦笑了一声,那天他含情脉脉地向她求婚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是眼前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呢?陌生得让她觉得完全不相识。 “随你怎么想好了,我的话只说到这里。好了,我累了,不说了。”他再没有跟林念衫说任何一句话便走向了书房的位置,看来他今晚又想睡在书房了,与她分房。 很安静的客厅,安静地有点不像话,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那虚弱的心跳声,因为这个男人,她真的将自己折磨得不轻,可是,最终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她就连他半点的关心都无法换来。 傅菡站在夜总会的大厅内,她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逡视着这个人来人往的大厅,这里的服务很重要,客人们对夜总会的第一印象也都取决于这个大厅,毕竟这是大家进入这里之后第一眼便会看见的,所以对于大厅的改修,傅菡都要跟在一旁盯着并且给出指导意见。 “傅总,那边有位小姐找您。”而这个时候,有个人走过来对傅菡说道。 傅菡疑惑地皱起眉头,小姐?是位女士?是谁呢?以前唯一会来找她的女生便是程寒佳,可是现在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吧?她已经消失五年了啊。 所以当她看见活生生并且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程寒佳的时候,她才会愣住原地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果真是程寒佳吗?可是气质却是完全不相同了,曾经那个被淹没在人群之中的程寒佳,此刻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人们所关注着的焦点,也许,这就是大家所说的蜕变吧? 傅菡颤抖着手摸着程寒佳的胳膊,她反复确认了许多遍,最后还是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是你吗?寒佳……是你吗?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可以一点音讯都没有呢?你知道我有多记挂你吗?” 程寒佳早就知道傅菡见到她的时候应该会是这样激动并且欢喜异常的情绪,而她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想念这位朋友呢?她好几次想要偷偷地联系傅菡,可是却怕会被人知道些什么,于是最终还是都选择放弃了,不过最终她们还是相逢了:“我也一样记挂你啊,不然怎么会一回国就来看你了呢?” “回国?这些年你都在国外吗?”傅菡擦掉自己眼角那完全不受控制的泪水,这就是久别重逢之后的激动之情吧? 程寒佳无奈地扯起了一抹笑容:“是啊,国外的日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好过,为此我还苦学了一整年的英语,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学习细胞的,这几年,我觉得自己完全生活在地狱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需要去国外?又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并且一点消息都没有?”傅菡觉得这其中还有很多她并不知道的事情,而她必须要了解跟程寒佳相干的每一件事情,毕竟,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傅菡的手还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因为抓得很紧,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的疼痛感,于是就笑着说道:“可不可以先松开我的手啊?你是怕我飞了吗?” 程寒佳的话让傅菡霎时反应过来,她恍然大悟地松开了程寒佳的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太高兴了,你也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没了你,我可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程寒佳当然相信傅菡所说的,她们是彼此最好的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好朋友,她们可以不计得失地帮对方考虑很多事情,并且都会从对方的立场进行考虑:“那你也该知道,我也很想你。” “好了,别站在这里聊了,到我办公室去吧。”傅菡挽起程寒佳的手然后就带着她去了她的办公室。 傅菡为程寒佳泡了杯茶,然后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过得还好吗?不过我看你如今的穿着,估计是过得还不错吧?” 正文 正文_153:你说的,我承认 “过得不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定义?我该怎么去定义才算是正确的呢?”如果当方面地从经济上来说,她的确过得不错,但是如果从亲情爱情方面来说,她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失败者。 “我大概知道了,就算你现在拥有了比以前富裕的生活,可是你并不快乐,甚至失去了比以前更多的东西,这就是得不偿失。”傅菡似乎深有体会一样,因为她一直过着不错的生活,而这不错,只是别人眼中的不错,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甚至是幸福的,因为她并没有真的比别人拥有得更多。 每个人都在羡慕着别人的生活,总是会想象着如果自己能够与某个自己羡慕的人调换身份,可是当你真的走进了那个人的生活,你会发现,其实生活都是一样的,虽然存在不同,可是并不会大相径庭。 傅菡所说的,程寒佳无力辩驳,因为这是她根本就无法反驳的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她苦笑了下:“是啊,你说的,我承认。” 傅菡满脸心疼地看着程寒佳,她的双眼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种澄澈与无邪了,很多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悄然改变着,而对于这些改变,你只有觉得无力,却真的奈何不了:“我想,这五年对你来说,应该发生了许多吧?” “这五年,我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成不变,我只是在一味地努力着想要让自己变得完美一些,变得坚强冷漠一点,可是到最后,我好像还是没能做到。”她还是没有对如今的自己觉得满意。 “如果这样的你还谈不上完美的话,那我是不是该切腹自尽了?”傅菡开玩笑道,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五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又为什么毫无音讯地离开了五年之久呢?还有,你的孩子……” 看见程寒佳姣好的身材,傅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于是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她已经顺利生下孩子的话,那么孩子也差不多五岁了。 是一个很可爱的年纪。 只是当她看见程寒佳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之后,她便意识到,自己也许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于是就悻悻地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就算是不该问的,但是我都该告诉你,谁让你对我来说是那样地重要呢?”程寒佳苦笑了下,其实那件事情也已经过去五年了,即便是在她的心头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可是至少现在想起来还不至于痛到无法呼吸。 “五年之前,有人绑架了我的母亲。”程寒佳打算将这件事好好地并且完整地告诉傅菡。 这件事情傅菡是孑然不知的,所以她难免显得有点惊讶:“绑架了你母亲?” “所以他们就是用我的母亲作为筹码让我赶去一个破旧的停车场,后来我去了,你知道我见到了谁吗?”即便是现在想起来,程寒佳都觉得那不过是一场梦,可是失去孩子的痛苦却在残忍地提醒着她,她是的的确确地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了。 “见到谁了?”傅菡隐约之间已经有了一些的猜度,可是却不敢确定,毕竟只是自己的揣测。 “慕纱跟方亦照。”程寒佳冷笑了一声,那天他是怎样的表情,她至今还清晰地记住脑海中,她不敢忘,她怎么敢忘。 那天的她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之中,当她得知自己没了孩子之后,她几次地想要寻死,但是她却也觉得自己就这样死掉是不是太冤了?为什么注定要痛苦的人是她?为什么她不能让自己成长起来,并且将相同的痛苦加倍地奉还给他们两个人? 也就是那样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度过了这几年。 “方亦照要我把孩子拿掉,后来,是慕纱用一把刀刺进了我的肚子里,那一刻,我的肚子就开始流血了,我就亲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血给染得通红,几乎让我不忍心去看,当我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脚踝求他的时候,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无动于衷,对于我的楚楚可怜,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就那样把我一个人丢下了,然后扬长而去了。那个时候,他们的眼神,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全部都还记得。”程寒佳说罢便扬起嘴角冷笑了声。 傅菡听完程寒佳的话之后,眉头便皱得更紧了些,总觉得那些本该发生在电视里面的情节,可是却都在程寒佳的身上发生了,让她原本就曲折的人生变得更加令人心疼了。 她拉过程寒佳的手,眼里顿时多了几分的心疼:“之后呢?是谁救了你呢?” “是方亦宏救了我,后来是他带我出了国,这几年多亏了他,不然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也许早就已经……”说到这儿的时候,程寒佳便苦笑了下,有些事情真的不敢多做想象。 其实能活着,真的要比很多事情都好得多。 方亦宏?方亦照的大哥?感情不怎么好的大哥? 傅菡在心中这样想着,然后便问道:“可是他不是有个妻子吗?他这样救你,帮你,他妻子能不介意吗?” 说不介意恐怕都是假的,林念衫之所以逼着自己去接纳她,不过是为了让方亦宏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吧?所有的让步都是为了成全和守护,其实林念衫对方亦宏的感情是真的令人敬佩的。 至少她,还没有为自己的爱情做过任何的努力,居然就那样放弃了,为了残忍的现实放弃了。 只是到最后,她的放弃却变得那样可笑。 因为她直到最后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还是出事了。 “我想是介意的吧,可是她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不为别的,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喜欢。”程寒佳是敬佩于林念衫这个女人对待爱情的态度的,只是她的这一生似乎都得为爱情而受罪了。 傅菡笑了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方亦宏该不会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吧?” 正文 正文_154:一时,一世 程寒佳沉默了,她是知道答案的,的确,方亦宏对她是有意思的,而关于这件事情,方亦宏也已经不止一次地向她提起了,只是她都巧妙地避开了。 可是躲得了一时,她躲得了一世吗? “看来我是猜对了,可是我猜,你是不会接受他的,对吗?”傅菡是了解程寒佳的,即便方亦宏为了他自己的爱情,跟林念衫离婚了,程寒佳也还是不可能跟方亦宏在一起的,甚至她看得出来,程寒佳对方亦宏并没有所谓的爱情。 “你猜的还真是准。”程寒佳并不否认。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来找方亦照算账的吧?”傅菡惊讶地看着程寒佳,可是她却也觉得这件事情哪里有点奇怪,明明当时方亦照像是疯了一般地在寻找程寒佳啊,那么出现在停车场内的人又怎么会是方亦照? 难道说方亦照只不过是在向外界演戏吗?为了不将自己狠辣的一面表现在公众的面前吗?还是这其中还有别的误会呢?那么,也许她可以去找田远城将这件事情问的更清楚一些。 如果真的是误会,解开那就好了,也行程寒佳还能收获一份真的爱情呢。 “现在还不确定,且行且看吧。对了,跟我说说看你的事情吧?你跟田远城在一起了吗?”程寒佳一下子就将话题丢给了傅菡,并且表现得满脸兴趣的模样。 傅菡横了她一眼之后说:“干嘛问的这么直白?不过你每次为什么都要问起田远城啊?也许我没看上那小子呢?” “没看上脸红什么?”程寒佳哭笑不得地说道,最后却又变得满脸的严肃:“如果真的看对眼了,还是珍惜彼此吧,彼此错过,真的是件令人觉得痛苦的事情。” “行了,我会看着办的。”傅菡笑了笑然后又拉过程寒佳的手缠着她问了很多她在国外的事情还有各自见闻。 梁米若挽过曹凡昊的胳膊,笑得满脸的幸福,她一会儿看看与自己并肩而站的这个优质的男人,一会儿又看看镜子中的他们:“看起来很般配,不是吗?” 曹凡昊轻轻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程寒佳的消息,他也许也该放弃了,有时候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好,至少在这段感情之中还不至于受苦受累:“是,挺般配的。” “两位看起来还真是郎才女貌啊,尤其是穿上这套结婚礼服之后,显得更加般配了,这可是大实话,绝对不是阿谀奉承。”站在一旁的店员热情地说道,满眼的赞赏,平时也是很难看到这样养眼的新娘新郎的,所以也忍不住地夸赞了几句。 这些话似乎让梁米若很受用,她笑得更加甜蜜了,看起来就像是被爱情给包围的女人:“如果真的不错的话,不如我们就订这一套吧?” 曹凡昊的心情看起来就不像梁米若的那样,对这场等待了这么多年的婚礼充满了期待,所以多少显得有点兴趣缺缺的,他只是牵强而敷衍地笑了下:“嗯,那就这一套好了,我都听你的。” “干嘛这样,你总是要给点意见的嘛,毕竟是你要穿新郎的衣服嘛。”梁米若有点不满地说道,他怎么看起来那样无精打采的呢?就好像这是一场与他并不相关或者说是关系并不大的婚礼。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挺好的啊,那你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出去给客户打个电话。”曹凡昊也还没等到梁米若应允便已经走了出去。 梁米若气得直跺脚,可是又能怎么办?是她非要嫁给曹凡昊,又不是他非要娶她,所以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愤懑,她也都只能认了。 曹凡昊走出了这家婚纱店,他站在婚纱店的门前,左顾右盼,他只是觉得这家婚纱店给他带来了令人窒息般的感觉罢了,所以这才想要走出来透透气,他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期待着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吗? 为什么还要抱着期待?其实当年她无情地摘下戒指还给他的时候,他就该死心的。 但是时间越久,并没有让他的心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静下来,反而多了几分的焦灼与不安。 他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和期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寒佳正好挽着傅菡的手从对面的店里面走了出来,程寒佳与傅菡叙完旧之后便出来逛街了,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曹凡昊也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条街上,只是她没有看见曹凡昊,可是曹凡昊却一眼看见她了。 曹凡昊在瞥见那道熟悉却也陌生的身影的时候,几乎是愣在原地的,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为的就是确定此刻出现在对面街上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实实的人。 这次应该不会是错觉,况且旁边的人不正是傅菡吗?程寒佳唯一的朋友不就是傅菡吗?所以他应该是不会看错的。 只是她怎么会现在突然出现了呢?时隔五年之久,她才再次出现吗?那么这五年的时间呢?她都去了哪里? 曹凡昊突然晃过神来了,他便提起脚想要向对面的街道跑去,可是却不停地有车辆飞驰而过,他心急而焦虑地盯着那抹身影,同时还要注意着这条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等到他找到机会过马路的时候,他却怎么样都再找不到程寒佳了,就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不停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来来往往的人,他满怀着期待在人群中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有太多好奇的事情想要问她了,可是一想到那些问题,他却也犹豫了,他以什么身份去进行提问?他哪里还有资格去过问她的人生? 他站在人群的中间的位置,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也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整个人轻飘飘地,他只能站在原地,双眼茫然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他明明知道,她已经走远了。 正文 正文_155:五年的等待 过了很长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然后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电话,半响之后电话通了,他几乎是哑着声音说话的:“上次给你的那份资料上面的人,你帮我找找看,查查看她是不是回来了。”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他又能怎么样?是不是打算放弃梁米若了? 可是他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要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那样的话,是同时将痛苦带给了两个人,那样的婚姻将会让两个人都陷入地狱一般的地方之中,难以自拔。 梁米若换来了衣服之后出来却还是没能看见曹凡昊的身影,于是就去问店员:“有没有看见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刚才出去了,我还没看见他回来。”店员老实回答道。 梁米若的心中顿时起了疑虑,给客户打电话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于是她就向外走去,当她走出店门的时候,她便看见曹凡昊正站在对面的街道上,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呆滞,再后来,她便看见他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不知道跟谁说了什么,总之他的眼神给人一种很绝望的感觉。 梁米若立在婚纱店的门口,紧皱着眉头看着曹凡昊,他为什么跑到了对面的街道上?而又是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绝望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是看见了什么人吗? 还有刚才的那一通电话,又是打给谁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打的? 曹凡昊在对面的街道上站了多久,她便盯着他看了多久,只是后来他回来的时候,她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仍旧笑得满脸灿烂:“你刚才去哪里了?好像去了很久,我在店里又看了很多婚纱,可是貌似还是最满意刚才那一套呢。” 曹凡昊挤出了抹笑容:“那就刚才的那一套好了。” 说话的声音更加有气无力了,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的冷淡已经让她失去了百般讨好的兴趣了,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还没有那么犯贱和非他不可,只是,她真的不是非他不可吗? 她似乎是真的离不开他呢,不然又怎么会傻傻地等了他五年呢? 只是这五年的等待又换来了什么呢?该不会到头来只是打了水漂吧? 田远城正百无聊赖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的时候,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先是恭敬而颇具礼貌地微微向前俯身,然后站直,以最官方的口吻说道:“田副总,外面现在有一位傅小姐说要见您。” 傅小姐?傅菡? 田远城唯一认识的一个姓傅的女人可不就是傅菡了,虽然他所认识的女人加起来可以绕地球好几圈,可是貌似其中还没遇到姓傅的,于是他便顿时精神了起来,丢下手中的钢笔,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是吗?那就请她进来好了。” 很多人都以为田远城只是顶着田副总的称号,可是其实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田远城其实要比他们想象的有能力的多,也许是对田远城这样的纨绔子弟很不屑,所以助理的态度多少也有点敷衍,就连看着田远城的眼神都带了抹深意。 可是这一些,田远城并不想去深究,深究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更加难受。 后来进来的女人,如田远城所料,还真的是傅菡,他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兴奋:“你怎么会来?难道今天真的刮起了北风?” “行了,你少贫嘴了,我来可是有正经事的。”傅菡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边上,然后坐下。 田远城看见傅菡坐在离自己那么远的位置,于是就站起身走到了傅菡的旁边,坐了下去:“你的正经事?是什么?” “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吓到。”傅菡绝对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于是就卖起了关子。 田远城不以为然地向后倒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还能有把我吓到的事情?你是不是太小看在下了?” “程寒佳回来了。”傅菡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田远城。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舒展着的眉头也在下一秒揪到了一起,那张嘴顿时微张起来,这是个很熟悉的名字,程寒佳?方亦照找了五年的女人? “程寒佳,回来了?”田远城惊讶地看着傅菡,这样的消息恐怕最承受不来的人应该是方亦照,不过方亦照也许是见过程寒佳了吧?他有这样的预感,程寒佳一定去见过方亦照了。 虽然只是毫无根据的预感,可是他却固执地想要去相信自己的预感,其实男人的预感有时候准的可怕。 比女人的预感还要灵验很多。 “我今天见过她了。”傅菡刚跟程寒佳分手,便赶来了这边,有些疑惑,她想要去解开,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团,也许真的存在误会。 如果因为误会而让两个人一生错过,那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可惜了?身为朋友,她该为她做点什么。 田远城向傅菡摆了摆手,然后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你先等等,让我先把这个消息消化一下……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突然回来了?她原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是活得好好的吗?” “没错,活得挺好,可是这只是物质上的,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快乐,而她不快乐的原因是因为她以为是方亦照害死了她的孩子,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的孩子。”傅菡大概地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与田远城听了。 田远城先是陷入了沉默,而后才说道:“方亦照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这可能吗?据我所知,方亦照是非常珍视这个孩子的。” 那天在梁家的时候,程寒佳被人莫名地撞倒之后流了很多的血,那一天方亦照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还是清楚的,那样的慌乱与害怕,绝对不是演出来的,所以要说方亦照会舍得害死这个孩子,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选择相信的。 正文 正文_156:我想我知道了 “可是总得有所谓的证据吧?”傅菡撇了撇嘴,没有什么会比证据更能说服一个人的,毕竟程寒佳说她在停车场那边亲眼看见了方亦照,这自然也就让她认定了,方亦照是谋害她的孩子的凶手。 “那她为什么觉得是亦照害死了她的孩子呢?”田远城疑惑地问道。 “那天她出事的时候,方亦照出现在现场了,而且面对着她的苦苦哀求,方亦照无动于衷,就那样将痛苦而可怜的她丢在了一个破旧而无人问津的停车场内。”傅菡说起来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怎样的一颗心才能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 出现在现场? 田远城努力地回忆着那天的场景,不应该是这样吧?方亦照那天分明一整天都在公司的啊,他还跟方亦照见过面的,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跑去什么破旧的停车场呢? 那么这其中一定是存在什么误会了。 田远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我想我知道了,我会去跟亦照好好说说的,并且把事情问清楚的,你等我的消息吧。如果是误会的话,一定就能解除的。而我相信,亦照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跟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 既然田远城也已经答应帮忙了,那么她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于是她一边点着头一边便要站起身,可是田远城却一把拉住了她,可是拉住了她,却又不说话,这让傅菡顿时有点恼火了,他在搞什么啊? 再加上程寒佳今天跟她说的,其实她是看上田远城了,这让她更加有点无所适从了,于是就想要甩开田远城的手,可是他却拉得很紧:“有件事情请你帮个忙。” “啊?什么事要我帮忙?”傅菡不解地看着他,他不是向来都挺神通广大的吗?还会需要请她帮忙啊? “今天我爸请来了一位生意场上的老朋友,所以我爸让我和我哥都可以带一个女伴回家,就当做是撑个场面,主要是我爸那个人,非得在老朋友面前吹嘘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找到了相当不错的对象。”田远城一说起这些也是苦恼不已,明明没有确定的事情,却被父亲硬是说成了早已经存在的事实。 傅菡趁着田远城放松了戒备就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嘲讽般地说道:“是吗?你认识那么多女人,要找个人帮你还不容易啊?干嘛非得来找我啊?” 这是吃醋了吗? 田远城在心里乐道:“傅菡,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吃醋?因为田远城认识很多的女人,她吃醋了?但是她的心里的确是不太好受,虽然不晓得是不是该被定义为吃醋,但是这样的情绪的确是别扭得很。 “你少恶心我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花花公子,知道吗?”傅菡死活不肯承认,但是因为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话,她就连自己的内心都无法说服,所以话说出口后,她的脸便顿时涨得通红。 “那好歹你是我唯一吻过的女人,这算不算是你比那些女人多出来的优势呢?”田远城看见傅菡的脸通红,于是就更加想要调侃她,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凑得更近了一些。 又提这件事情?傅菡真的很想一巴掌抽死他。 “田远城!”傅菡气恼而娇羞地看着他。 田远城心情大好地笑着:“你就答应我吧,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情,吃完这顿饭,我就再也不提咱们接吻的事情,你看成吗?” 傅菡咂着嘴,其实她是不排斥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田家,可是碍于该死的面子问题,她却总是不肯明着承认自己对这个男人其实已经动心了。 “真的?”傅菡半信半疑地问道。 田远城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今晚,所以,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可是我……”傅菡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实在是不怎么适合出席那样还算正式的场合,毕竟有长辈在,所以多少不能显得过于随便,不然这也会显得她特别没有礼貌。 “怕什么,随便找一家衣服店就ok了。”田远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于是就直接拉起傅菡的手向办公室走去,这个时间,田禹肃也差不多要下班了吧?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如父亲所愿找一个女孩儿回去呢? 如果有一个女孩可以以田禹肃的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出现在田家,至少,田禹肃就不敢明着胆对傅菡揣着什么心思吧?他害怕的就是田禹肃卑鄙地将傅菡当作是他的弱点,并且以此来成为他挟制他的一种筹码。 在去田家的路上,田远城看起来心情都不错,甚至还在嘴边哼着小曲儿,他的嘴角也始终都是上扬着的,至少今天,傅菡是答应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了,这样便算是一种进步了,至少对他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田远城心情大好的原因恐怕还是一个是因为刚才在衣服店内店员所说的话:“这是你女朋友吧?看起来真的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我想没有人比你们看起来更加般配了吧?” 傅菡当场也没给出反驳,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有田远城,其实他们看起来还真是挺般配的,因为田远城的条件实在是好,除了有点花心和不务正业,真的找不到他的缺点了,而他的缺点却也是有原因的,她也都知道了,他究竟为什么故作花心和不务正业。 那么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大概是足够配得上她了,她也实在是无可挑剔了。 “你就这么开心吗?”傅菡的目光很冷静地看着前方,可是总觉得她的双眼却也不像是盯着前方,看起来有点无神,找不到具体的焦点。 “只要是有人说你跟我般配,我就特别开心。”田远城笑得一脸的天真,像是一个沉迷在初恋这样的美好之中的大男孩一样。 田远城的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的确是让她的心暖了一下,她不由得转过脸去看了眼田远城。 正文 正文_157:很长久的恋爱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其实很没出息啊?”傅菡的心中是万分感动的,可是无奈这张嘴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那已经在心头摆着的事实,还一味地去否认,结果却是将自己的心搅得混乱不堪。 “本来就是,在爱情这件事情上,我永远是没出息的,因为我只想跟傅菡这个女人好好地谈一场很长久的恋爱,可以不浪漫,但是必须要有真心,可以不惊天动地,可是必须要守护彼此。”田远城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很亮,就像是那天空中的某一颗星星一样,璀璨而耀眼,灿烂而夺目。 傅菡愣了半响,之后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就你会说话,还真是会讨女人欢心。” 田远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总之,他还会继续用自己的真心与执着来证明他对傅菡的喜欢。 这一场喜欢,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是不会轻易结束的。 他不会轻易去喜欢一个人,可是一旦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那就再难以找到任何一个理由去逼着自己终止这样的一份没来由的喜欢。 既然无法终止,那就只能带着那份执着与期盼继续走下去,只要无悔便可。 田远城的车子在田家的大院内停下的时候,他们便看见田家的大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的仆人,看起来是在等着欢迎今天的贵客吧? 在下车之前,傅菡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礼服,红色的贴身长裙,脖子上的那串钻石项链让她的脖子显得更加修长白皙,手腕上所佩戴的一串手链更是让她的双手显得更加小巧。 “走吧。”田远城看见这样的傅菡就更加无法抗拒了,于是就温柔地说道。 傅菡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田远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他的意思很明朗,便是要傅菡挽着他的手进去,而傅菡虽然丢给他一个白眼,可是手却已经挽了过来。 那些站在门口的仆人看见田远城回来了,于是就打起精神来,个个都将腰板挺得很直,精神面貌也都特别好,当田远城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爸呢?” “董事长很早就回来了,大少爷也已经回来了,而董事长的朋友也很早就来了,现在都在大厅等着您呢。”管家说道。 都已经到了?就剩他了?看来他还是来迟了。 “可以吗?”田远城似乎从傅菡的眼中看见了紧张,她见过那么多的大场合,跟那么多难缠的人打交道周旋,而很多情况下的她都是自信而淡定的,可是此刻她挽着他的手却有点在颤抖。 那么他可不可以将她的紧张理解为在意?她其实很在意他的父亲对她的印象?那么是不是因为她是有点喜欢他的? 傅菡恍惚地回过神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正式地来见田远城的父亲,也许他不会满意她呢?所以她的确是有点不自信,可是她还是对田远城点了点头:“嗯,可以。” 装修得豪华而体面的大厅内的那盏吊灯最吸睛,几乎在你踏进这个弥漫着奢华的气息的客厅的时候,第一眼会注意到的便是那顶价值不菲的吊灯,不仅仅是那盏吊灯,客厅内的真皮沙发,金丝楠木家具,还有很多的字画,摆饰品,都透露着不容亵渎的贵气与豪华,田家究竟是一个怎样富裕的家族,从这栋豪华别墅便一眼可以看出,也许这也是田禹肃一心地追求与沉迷田家财产的原因吧? 这样的一个帝国,谁都想收入囊中,然后归自己所有,成为别人眼中尊贵的帝王般的人物。 傅菡看见有三个男人已经落座了,一个是年轻男子,毋庸置疑,这便是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田禹肃,还有一个有点表情严肃的男人,与田远城有几分的相似,所以那大概就是田父了,而另外一边所坐着的那个比较和蔼的男人,也许就是田远城所提到的田父的朋友了。 大概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傅菡便劝自己尽快把心稳下来。 看见田远城与傅菡迎面而来,正在与父亲谈笑风生的田禹肃立刻便停止了侃侃而谈,马上站了起来,露出了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恰到好处,任何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尤其是在自己需要表现的人面前。 “你们可算来了。”田禹肃淡淡一笑,语气也是比较平淡的,好似就是随口一说。 田远城与傅菡已经走到了这三个男人的跟前,田父与田父的父亲也都站了起来。 “陈叔叔,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我应该是有失远迎了吧?”这位姓陈的男人在田远城很小的时候便出现过,并且与田远城相交甚好,这个相交甚好的意思是他们之间很谈得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更让田远城觉得像是父子,而他与自己的父亲之间,反而多了几分的隔阂与不融洽。 陈叔叔是个较为亲切和蔼的老人,总之就是那种慈眉善目的老人,看他的脸便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善良的老人,他看着田远城笑了笑:“我们之间还计较什么?”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注意到田远城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于是就明了地说道:“这一位,是女朋友吧?” 陈叔叔这么一说,于是田父也得空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与自己的儿子站在一起倒也算是般配,而从她的气质来看,可能也是大家族的后代,于是不经意之间嘴角就多了一抹的笑意:“没想到今天你倒是把女朋友带来了,倒是你的哥哥……” 傅菡对着这位陈叔叔礼貌地笑了笑,当田父看向她的时候,她也乖巧地回以一个笑容。 田禹肃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女朋友这种时候当然也得看缘分了,能够找得到象傅小姐这样的,我自然也就不会继续着这单身的状态了。” 田禹肃语气之中的讨好与表白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田远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过很快就云淡风轻地说道:“哥,你可别说这样的话,会让人误会的。” 正文 正文_158:只是实话罢了 “被人误会有什么不好的?这只是我的实话罢了。”说完还特意看向了傅菡,这言语之间的对于田远城的挑衅算是很明显了,可是他真的打算因为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人而彻底向自己的亲弟弟宣战吗?这样不理智的事情,他会做吗? 他是个多么理智的人,所有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有谁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那么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是田禹肃。 他的冷静与理智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傅菡被夹在了一个两难的位置,她只能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这种时候不论她说什么都显得有点不太合适。 陈叔叔却是淡然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来说得一点都没错,哈哈哈……” “是啊,看来我这小儿子的眼光不错,这位……如何称呼呢?”田父的脸上也满是满意的笑容,能够引起他两个儿子之间的战火的女人,一定不仅仅只是用优秀来形容了吧? “我姓傅,傅菡。”傅菡向田父伸出了手。 田父与她轻轻一握之后便松开了,然后对陈叔叔说道:“不如我们就先用餐吧。” “好。”陈叔叔愉快地答应了。 陈叔叔与田父走在前头,向着位置处在后面的庭院之中的餐厅走去,为什么将餐厅设置在庭院那边的房间内呢?因为那边可以看得见不错的风景,另外在夏天的时候还有自然的凉风,是个地理位置相当不错的地方,而田父又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所以就将餐厅装修在了那边。 田禹肃,田远城与傅菡三个人则走在他们的身后,隔着不远却也不近的距离,田禹肃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没想到傅小姐还真的是远城的女朋友,今天算是正式见过家人了。” 这句话之中的别意田远城也听出来了,于是就说道:“哥,有些话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很多事情上,我都已经做出让步了。” 这五年以来,他哥哥几乎没有再去别的城市进行任何业务上的交流,相反地开始在本地稳稳地扎根了,他那个时候有在猜想,哥哥是不是在忌惮他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些什么事情,于是一步也不敢离开。 另外,很多公司内的业务,他哥一直都以他的经验不够而不让他插手,渐渐地,他已经失去了接近公司的业务的机会,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闲的白拿薪水的纨绔富二代,这样的事情,他也忍了。 但是他哥现在还打算干涉他的婚事吗?甚至还打算横刀夺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他将自己隐藏了多年的刀锋显露出来了,到那个时候究竟谁生谁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傅菡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两兄弟之间燃气的硝烟,于是就赶紧拉了拉田远城的胳膊,然后说道:“大家可是要一起和和美美地吃晚饭呢,你们两个这样是想要怎样?况且两位长辈还在前面呢。” “没想怎样,只是我很想知道,傅菡为什么喜欢远城呢?”田禹肃只是有一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从小到大他便没输给田远城,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他自然也不会甘心输给田远城。 女人没有理由在他与田远城之间选择田远城吧?他觉得自己要比田远城优秀不少。 虽然他的想法有点自负,但是比起自负,他更不愿意妄自菲薄。 “那么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事业呢?”这个问题田远城并没有让傅菡回答,而是抢先这样反问道。 田禹肃被他反问得无话可说,田远城的反问之中当然也有暗指,如果他要选择事业,那么就别再妄想他田远城还会为他做出任何别的让步,这样的让步已经是最大限度。 没有再说话,田禹肃选择了缄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样的理论他听过,可是却不相信。 很多事情都是靠自己去努力的,而不是去听信那些理论。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是很多事实之间所得出的平均理论,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可以靠这样的理论得到最权威的论证。 在吃饭的时候,陈叔叔便对田远城与傅菡之间的感情充满了兴趣:“你们……是谁追的谁啊?不过根据我对远城这小子的性格的推测,我想估计是远城主动的吧?” 傅菡只是淡淡一笑,她想田远城应该会回答的:“嗯……我喜欢了她很久,很久之后我才鼓起了勇气拼死一搏,而我追了很久……”这也还没确定追到手。 田禹肃只是沉默着吃着饭,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而很不巧,这个女人居然还是弟弟所爱的女人。 他并不能确定自己的这份悸动究竟是因为什么,会不会只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的优越感,所以在任何事情上面,他都想比田远城更胜一筹呢?甚至是将田远城所能得到的都抢过来,这样才能证明他的优秀与卓越。 “你这小子除了追女人,还能干什么?”田父横了田远城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爸,瞧你说的……这是我第一次追女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是事实了。”田远城委屈地说道。 傅菡只是默默地垂着头听着,她有时候可以感觉得到来自旁边的田禹肃的目光,带点炙热和不甘,她的心里也逐渐不安起来,该不会这个男人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她承认自己是不错,可是也不至于…… “那禹肃呢?不会到现在都还没交女朋友吧?”陈叔叔有点惊诧地看向田禹肃,不过看他的表情估计是了。 田禹肃这才从沉默之中抽出神来,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嗯……” “这倒是奇怪了,禹肃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合适的对象呢?事业是重要,可是你总不能跟事业结婚吧?所以,女人还是得赶紧去找一个。”陈叔叔像是过来人一般地说道。 田禹肃很受教般地点着头:“如果有合适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结婚,只是现在……” 正文 正文_159:多一分一秒也好 田禹肃说话的时候出现了停顿,田远城便满是戒备地看着他,果然田禹肃将目光转到了傅菡的身上,之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然后淡淡一笑。 “远城,既然现在你也没有要忙的事业,那你就好好地发展你的爱情,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可以结婚了。”田父看来是已经对傅菡这个’未来儿媳妇儿‘满意极了。 因为这句话,傅菡差点没被噎死,她惊悚万份地看向田远城,怎么有一种被卖掉了的感觉。 田远城回给她一个微笑,让她不要紧张,然后便对田父说道:“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那么现在我先送傅菡回家了,天色也不早了。” 田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不过是聊了几句,时间便飞逝掉了,看来人上了年纪之后,便越来越会觉得时间禁不住消磨,于是就说道:“早去早回。” “好。”田远城站起身来然后看向陈叔叔:“陈叔叔,我先送傅菡回去,下次我再亲自过去拜访您哦。” 陈叔叔会心地点了点头:“好的,还有傅小姐,下次如果有时间,可以跟远城一块儿过来看看我,我其实一直把远城当自己的亲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算是我的儿媳妇儿了,哈哈。” 这个老人还真是热情,傅菡只能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有空的话,一定会去的。” “路上慢点。”田父也这样叮嘱道。 “田叔叔,陈叔叔再见……田大哥再见……”在看见田禹肃的时候,傅菡觉得自己对他的称呼多少有点别扭,所以就难免出现了些许的停顿。 与田家的人都道别之后,傅菡便与田远城先行离开了田家,走出田家的大院之后,傅菡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今晚这顿饭比鸿门宴还可怕。” “为什么?因为我哥?还是因为我爸?”田远城知道她紧张。 “你哥?”想起她刚才走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傅菡便觉得她是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是她不敢去靠近的那种男人,她知道,要想与这样的男人长相厮守,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哥……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田远城有点不放心地说道,田禹肃看着傅菡的时候的眼神,他也是有注意到的,虽然田禹肃总是善于掩藏,可是有时候越是费尽心思去掩藏,反而是漏洞百出。 傅菡点了点头,只是这座城市就这么大,她就算是躲,如果有人费尽心思要来找,她也躲不过吧? 慕氏。 慕纱有点头疼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提案,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情要成为商业女精英,比起一个女强人,她更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至少这样的生活会比较踏实一点。 当你遇见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你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的辉煌与梦想,只为了能够踏实地呆在他的身边,多一分一秒也好。 相爱的时间也绝对是挤出来的,当你热衷于事业的时候,自然也就冷落了你爱的人。 凌墨现在已经是慕纱的得力助手了,他站在慕纱的旁边,看了眼她面前的提案,然后说道:“这是跟国外合作的项目?” “没错,这家公司在国外的声誉是特别好的,如果能够争取到这次的合作机会,我想慕氏的业绩也会更上一层楼的,只是我听说这个项目方亦照也在争取,而这个什么代理人是很难搞的,没有人见过这个所谓的代理人,都只是有所耳闻罢了,所以我很头疼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应对。”慕纱的心中很不安,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样的不安究竟是因为什么。 “如果要开辟国外市场,就必须要争取到与这家公司的合作,否则,想要在国外拥有一片的天地,那几乎是痴人说梦。”凌墨一板一眼地说道,这是他查看资料的时候看见的,既然很多人给出了这样的评说,那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这个项目能否成功对慕氏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也怪不得她会这样愁苦烦恼了,毕竟成败在此一举了。 “下午就要去跟这个代理人见面了,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把握。”慕纱说道,她的压力的确很大,毕竟慕氏的业绩呈现年年下滑的趋势,而父亲的身体也大不如前,继续这样下去,慕氏的未来真的不好说,而她就算是不喜欢这个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谁让她出生在一个商业世家里呢? 凌墨唯一能做的便是给她一些信心:“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所以就算这次不能做得很好,你也是可以得到原谅的,没有人会怪你。” 凌墨每一次都会给她这样的安慰,可是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当考虑到这令人头疼的事实,她便不能真的掉以轻心,没有压力也常常没有动力,这也就是她时常逼迫着自己的原因,于是她便站了起来,顺便也将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一下:“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吧,之后你就陪我去约定的地方去。” “好。”凌墨点头。 时间令人措手不及地流逝着,不知不觉地便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凌墨提醒道:“差不多该进去了。” 慕纱站在包厢的门口外,不停地为自己打气,她从未这样紧张过,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件关乎到他们慕氏未来的商谈,并不是儿戏,所以她不能草率对待,而她的内心已经将这次的商谈当作了慕氏的一个转折点了,慕氏能否成功度过如今的危机走向新的巅峰,都取决于今天了。 可是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便都愣住了,如果重新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再次站在这里,但是她敢肯定的是,至少她会做出比现在充分很多倍的准备。 原本正在流逝着的时间就好像在此时此刻停住了一般,而镜头也同时切向了慕纱还有那个已经坐在包厢内的女人。 正文 正文_160:成功与蜕变 这对慕纱来说自然是难以置信的,还有什么事情是要比程寒佳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更荒唐的吗?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她居然以这样令人惊艳的模样回来了,并且成为了比你更加耀眼的人,将你成功地比下去了,让你不得不自惭形秽,这便是最大的成功与蜕变。 当然了,呆住了的人不仅仅只是慕纱,站在慕纱的前后方的凌墨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此刻正坐在包厢内的那个样貌惊艳的女人,不正是那天在停车场内苦苦哀求他的那个女人吗?所以,这个匿名的神秘代理人,其实就是程寒佳吗? 而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不过是五年的时间,从一个对经营一窍不通的小女人,蜕变成为了一个可以点石成金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女强人。 这样的蜕变让多少人都惊叹不已,而她,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她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活下来了,那么她是带着仇恨回来的吗?如果是带着仇恨回来的,那么她是复仇来了吗? 心中顿时涌出了一堆亟待解答的疑问,可是凌墨看起来却是面无表情,就算心中已经失去了冷静,他还是得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只有掩藏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最好地做到静观其变,然后随机应变。 守在门口处的服务生看见慕纱的表情很难看,于是就试探性而带点关切意味地问道:“那个……您没事吗?还好吗?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吗?” 凌墨不着痕迹地她的身后碰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可是即便已经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她还是显得有点木讷和无所适从,方亦照现在好不容易答应与她试试看了,可是程寒佳却这么会挑时间,非选在这种时候回来了?这是不是上天跟她开的一场玩笑呢? 慕纱在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也觉得可笑,也许这就是命运。 有些人终究是要与你纠缠一生的,就算是你费尽心思想要将她从你的生活中驱赶走,却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我没事。”慕纱迷糊地回答道然后就走进了包厢,可是她的脚步却显得轻飘飘的,好像是踩在云端上一般。 凌墨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慕纱的身边,他应该要回避的,于是也就没有跟进去,只是识相地退到了包厢外面,随后服务生便将包厢的门给关上了。 虽然知道慕纱可以应付得来,可是凌墨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安,于是他便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他紧皱着眉头,双手紧握着,当一旁没有别人的时候,他便会将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都表现出来。 程寒佳很早之前便已经坐在这包厢内了,她只是有点期待慕纱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两个月前在国外的时候,当公司的老板告诉她,中国地区有两家不错的公司想要争取与本公司的合作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亲自出面来进行洽谈,可是当她不慎瞥见老板的手中的资料上所载着的两家公司的名字的时候,她一下子便来了兴趣,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期待还有冷漠。 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可是当她看见公司的名字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改变主意了,想要回来看看这些人,这些将她还得那么惨的人现在过得如何。 所以从两个月前,她便已经做好了要回来面对他们的准备,现在会感觉到手足无措的当然是事先毫不知情的慕纱,当她看见慕纱的脸色发生了那样巨大的变化的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这几年来对自己的逼迫还有磨练都是值得的。 耳朵上的那个月亮形状的耳钉显得熠熠生辉,即便是白天,都能看得见璀璨的亮光,高高挽起的头发让程寒佳的气质更令人移不开视线,显得干练而冷眼,而身上那富有品位的穿着更是令人不容忽视,虽然没有经过特别精致的打扮,可是却已经带有难以抗拒的魅惑力。 与慕纱的慌乱相比,程寒佳则面带微笑,她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淡淡一笑:“也算是认识的人吧?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慕纱此刻还是站着的,她的手在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虽然她正在费力克制,可是却无济于事,只要稍微认真注意一下便能看得到她正在微微颤抖着的双手,还有那双顿时变得失焦的眼眸:“程寒佳,是你,真的是你。” 原本正在品茶的程寒佳将手中的茶杯暂且搁在了桌上,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地触碰过杯沿,然后自然地拉过自己身上的披肩,她与慕纱对视着,眼眸中闪烁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光:“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的,但是今天看来,你好像唯一想说的就是我为什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不是应该死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了吗?” 那一天,当她走到了停车场的门口的时候,她还回头往里看了眼,她有犹豫过,她犹豫过是不是该进去救程寒佳,可是最终这最后一丝的善良还是被心中的邪恶与自私给打散了,于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狠着心离开了。 反正做完一件事情也只有两个可能的结果,要么后悔要么不后悔。 所以有什么好纠结伤脑筋的? 只是不过持续了五年的平静无波的生活,最终还是被程寒佳给打破了,那平静的节奏也顿时有了不一样的起伏,而这样的起伏竟是她无法控制的。 慕纱的怀里还揣着那叠资料,看来这份资料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看现在的情况,程寒佳也是不可能跟她谈生意上的事情的,即便是谈了,也只会是百般刁难。 “既然你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慕纱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他的把柄落到了别人的手上,所以她还敢那样嚣张跋扈吗? 程寒佳的身子微微向前倾,这便已经拉近了她与慕纱之间的距离,她的双眸涂了一层眼影,所以看起来更显冷艳,她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慕纱:“你不觉得这种时候,你应该颤抖着声音向我道歉吗?或者为了表达你的诚意,你甚至可以跪下来求我,但是我很失望,你居然一点认错的念头都没有,这算不算可悲呢?” 正文 正文_161:我错了吗 慕纱将怀中的资料转拿到了手上,她的手上都已经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水,她难道是在害怕程寒佳?她此刻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的确是让她觉得害怕了,是的,这就是做完亏心事之后会出现的反应。 这情有可原。 但是她真的该认错吗?她真的做错了吗? 慕纱在心中反复地问自己,最后努力坚定自己的口气说道:“认错?我为什么要向你认错?我不过是找回自己的爱情罢了,你不觉得你太碍眼了吗?我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视野清晰舒适一点,我错了吗?” 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她还是不肯认错吗?她还是可以那样坚守着自己并没有做错这样令人气恼的想法吗?原本的怒气也在这一瞬间顿时被一股脑牵了出来。 程寒佳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伸出了双手,她用双手狠狠地抓住了慕纱的后脑勺,然后咬牙切齿般地说道:“慕纱,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的赎罪的机会,但是你却自己放弃了,那你就别怪我。还有,我跟你说过的吧?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会自动消失在你的面前,可是……为什么就连半年的时间你都不能等?” 慕纱的后脑勺被程寒佳抓的有点生疼,可是她却也咬牙忍耐着,她不愿意在任何的情况之下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于是就咬着牙说道:“没错,就算是半年的时间,我都等不了。” 程寒佳用力地松开了她,然后冷笑了声:“慕纱,我想这次的合作对你来说是万分重要的吧?” “重要?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拿得到这样的合作。”慕纱其实是完全没把握的,可是却不想让程寒佳有了钳制她的理由,于是就逞强般地说道,可是她明显是没有什么底气的。 “这样的合作?如果你指望跟这家公司合作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放弃这样愚蠢并且不现实的念头好了,这家公司现在对我的决定都是最看重的,只要是我拒绝掉的case,那么这个case就相当于是被打入了地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绝对不是吓你的,你要是不信的,完全可以去核对。”程寒佳却是丝毫不以为然。 慕纱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程寒佳,她当然相信,这样的传说,她早已经有所耳闻了,可是她总不能在还没开战的时候就对程寒佳认输吧?这样是不是让自己顿时处于了一个可怜的劣势位置了?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可以做得出来的让步。 向来习惯了被人捧着生活,她自然不会接受向任何人低头和认输,道歉更是天方夜谭。 程寒佳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氏已经连续三年出现了赤字的情况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是要破产的节奏吗?还是你有自信从别的公司那边找到比我所在的公司更好的发展机会?” “还有请你记住,只要我在这家公司一天,你就不可能拿到类似于这样的合作,听明白了吗?慕大小姐。”程寒佳不屑地说道,说罢还扬起了嘴角,带着深深的嘲讽。 程寒佳现在在这个业界尤其是国外所拥有的影响力,她是完全了解的,但是她却也不想认输:“就算是看着公司倒闭,我也不会求你跟我达成这样的合作。” 程寒佳一副随你便的模样,她站直身子,不以为然的表情:“那好啊,那我就看看,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之下,你们家的公司还能撑上多久,我还真的该拭目以待吧?” 慕纱紧盯着程寒佳,什么都没有再说。 是程寒佳先离开包厢的,当她与站在门口的凌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有一瞬间的晃神,还有一种时光穿越的感觉,这个男人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熟悉?分明没有见过面的啊?但是他的感觉为什么那样熟悉?就好像曾经在某个对她来说很重要或者是很痛苦的场合出现过。 那么,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是因为什么? 而他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是那样的呢?总觉得他们是曾经见过面的,并且他好象并不愿意再次看见她,那样赤裸裸的排斥与厌恶是为什么? 虽然心中存有难解的疑惑,程寒佳还是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总之她今天要做的事情算是达成了。 慕纱紧随着程寒佳的身后走了出来,她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地走了出来,双目似乎是盯着地面,找不到她双眸的焦距,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那份资料。 凌墨有点担忧地走上前去,然后关切地问道:“谈了些什么?” “没什么,继续找找看,还有没有可以为慕氏投资的公司,我们不一定要跟那样的公司合作,只要有公司可以让慕氏的资金活起来,我可以考虑答应看看他们所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慕纱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提脚向外走去,除了寻找新的股东,她还能怎么样? 离开这边之后,程寒佳便接到了林念衫给她打来的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来电显示,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铃声停下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才缓缓接了起来,她的声音因为复杂的情绪而多少显得有点嘶哑:“念衫。” “可以过来一下吗?我在家。”林念衫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可是她的语气之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程寒佳不来,她也会一直等下去的。 程寒佳自然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如果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那便是承认了她的心虚,所以她还是去了。 当她来到林念衫的家中的时候,她一下子便闻到了一股的酒味儿,扑面而来的酒味儿让程寒佳不自觉地就抬起手来掩住自己的鼻子,这样的味道实在过于糜烂了。 正文 正文_162:一叠的悲伤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试探性地向内走去,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带着一股刺心的清凉,是你无法躲藏的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弥漫着一种无以抗拒的悲伤。 这座房子很大,所以对林念衫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是一个有门可以逃出去的牢笼,可是她却因为在等待她的爱人的归来,所以不愿离开一步,只是她等了那么久,为什么却还是看不见自己的爱人呢? 所以当她的心慢慢地冷掉,当她被点燃的希望又再次被无情地浇熄,她便也慢慢地累了,倦怠了。 当程寒佳走到了客厅的时候,她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林念衫,沙发的四周还有面前的木桌上都摆满了喝了一半或者是全部喝光的酒瓶,七零八落中散落在暗红色的地板上,就像是拚凑成了一叠的悲伤一般。 木桌上摆放着刚才她用来打电话的那个手机,而她的怀里则抱着一个相框,当她看清楚的时候,她差点哭了出来。 林念衫的怀中所抱着的是她跟方亦宏当年的婚纱照,她原来是这样地深爱着方亦宏的,所以就是这样一份深沉的爱情,她怎么忍心来插一脚?那样的举动绝对不是用残忍就可以形容的。 双眼就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无精打采的,就好像苍老了好多岁一样,原本注重打扮的林念衫,现在却只是一套有点发暗的松垮睡衣,而那头头发也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精神。 人如果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便会一下子泄下气来,就像是一颗皮球被人放掉了气,再也跳不动了,只能瘪瘪地被人踩在脚底下。 程寒佳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将方亦宏摆在自己心中的第一位,是无可撼动的第一位,这一点,从林念衫看着方亦宏的时候的深情的眼神之中便可以看得到,不然当年林念衫怎么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方亦宏的求婚呢? 程寒佳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她一声,她便已经抬起头来看着她了,只是那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无底洞一样,很黑很悠远,望也望不穿,带着你难以猜透的复杂情绪:“你来了……” 程寒佳只觉得心中难受极了,她就像是将一个原本可以拥有幸福的女人推向了这样万劫不复的境地的罪魁祸首一般,是她将一个原本要触及到幸福的女人推向了接受凌迟的刑场,而对林念衫来说,失去方亦宏也许比被凌迟还要痛上许多,那样的痛苦是她这个局外人所无法想象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林念衫跟她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些什么。 林念衫有点费劲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很深很重的黑眼圈,看样子是很久没有踏实安稳地睡过了,她有点无措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有点抱歉地说道:“这里有点乱,你随便看看坐在这里好了……实在不好意思……” 程寒佳并没有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她只是在林念衫的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可是你要不要吃点饭啊?正好我现在厨艺还不错,倒不如……” “没关系,今天找你来不是让你来给我做饭的。”林念衫摇了摇头,就算是美味佳肴摆在她的面前,她也不过是一个人吃,这样的独餐有什么意思? 美味佳肴在那种时候吃起来也是食之无味,但是当有个相爱的人陪着你的时候,即便是粗茶淡饭,吃起来也心满意足。 程寒佳点了点头,总不能本末倒置了,于是就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你今天要说什么或者要问什么,我统统都毫无隐瞒地告诉给你。” 林念衫微微垂下脸去,浓密细长的睫毛像是蝴蝶一般地扇动着,数秒之后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你知道,我是个没有家人的人,所以家对我来说,是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 “你一定很想要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程寒佳当然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她算是有家人,可是那样的家庭却并未给她带来任何的幸福与满足感,所以她也一直梦想着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这个梦想至今都还只是空谈,她以为可以结婚的对象,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所以当我很早的时候看见方亦宏的时候,我便从他的身上看见了家的影子,我所憧憬的盼望的,我好像都能在他的身上看见。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一直缠着他,我以为时间久了,真的可以日久生情,可是我花了这么多年去喜欢一个人,最终却还是……”林念衫边说泪就便掉了下来,就像是一颗珍珠一样。 程寒佳几乎是看呆了,她知道,人只有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五年前的时候,她的脸上也常常是这样的表情。 “你说可笑吗?”林念衫转过脸看向程寒佳,眼中没有任何的敌意,她不会怪程寒佳,因为爱情这种时候向来就是讲究你情我愿,哪有谁对谁错呢? 可是她却是打心底里羡慕程寒佳的,甚至开始有了些许的嫉妒。 同样是女人,有的女人被很多男人当作宝一样捧在心上,而有的女人却永远只是在卑贱地充当别人的生命中微不足道不起眼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可怜的小配角,永远没有被镁光灯照到的机会,活在角落里的被人遗落的感觉,她是深有体会的。 可是真的有谁可以一直以主角的身份活下去吗? 这也很难吧? “念衫,我……”程寒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她是该对林念衫道歉的,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被一个男人爱上了,而这样的喜欢来的不太是时候。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林念衫知道程寒佳是误会了,于是就暂且放下了手中的相框,然后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就在程寒佳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她便在程寒佳的面前跪下了。 正文 正文_163:你相信我,可以吗 程寒佳几乎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林念衫会这样对她,她甚至还做好了准备被林念衫打一巴掌呢,但是怎么会是这样呢? 于是她便显得有点无措了,她慌乱而无措地看着林念衫,只是不论她怎么拽拉林念衫起来,林念衫都固执而倔强地继续跪着,她拼命地低着头,眼中满是倔强与执拗,看来她是没法强迫林念衫站起来了,于是就放弃了:“念衫,你别这样,有话站起来好好说不行吗?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听,只要是你问的,我都会答。” 林念衫拉住程寒佳的手腕,她的眼中泛着点点的泪花,就好像是稍不慎就会彻底决堤一般,她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程寒佳:“我完全看得出来,亦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可是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离不开方亦宏……我一旦离开他,我就会死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亦宏,你知道的吧?” 程寒佳实在是为难不已,林念衫这样跪着也给了她不小的压力,她只能迎合着她的话语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让你为难的事情……你相信我,可以吗?” 林念衫可以相信程寒佳,但是她却无法真的相信方亦宏,方亦宏的脾性是难以捉摸的,他可以将自己最好地伪装起来,所以你很难猜得到他的心思,也就是这样深沉而心思缜密的人,是你该小心的,他的下一步举动也是你难以预料到的。 “我相信你,可是我没法相信亦宏,你知道吗?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了,自从那天他喝醉酒之后,他就没回来过了……”林念衫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他了,可是却也找不到他,电话打不通,派人去他平日里会去的一些地方也找不到人。 她也是实在没辙了,这才想到要这样做。 喝醉酒?难不成是那天?他那天向她表白了心迹可是却被她拒绝了,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去买醉了吗? 可是方亦宏为什么不能为这个叫做林念衫的女人考虑看看呢?她有多爱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去伤害她呢? 爱一个人想要换来的绝对不是对等的伤害,而是对等的疼爱与珍惜。 如果她不点头答应林念衫的话,她也许真的会一直这样跪下去,为了爱情,她应该可以孤注一掷的,于是她便也只能认输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林念衫有点难以说出口,她有点难以启齿地别过脸去,看来她将要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的意味,所以她才会这样纠结与彷徨吧。 “只要我可以做得到,我都尽量答应你,你说说看。”程寒佳是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林念衫,她将林念衫现在的落魄全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了,于是对她的请求,她当然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予以满足。 林念衫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程寒佳,在嘴边嗫嚅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地说道:“能不能请你……回到方亦照的身边?” 能不能回到方亦照的身边?林念衫现在是在跟她开玩笑吗?还是林念衫的酒还没醒啊?她怎么可以对她提出这样残忍的要求呢? 程寒佳原本拉着林念衫的胳膊的手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缓缓地松开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念衫,她觉得也许只是自己听错了。 回到方亦照的身边,林念衫一定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多么强人所难的要求,可是明明知道,又为什么可以这样说出来?难道只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心安理得吗?只为了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所以想要将别人推入地狱一样的地方吗? 这就是人们的自私自利吗? 林念衫一眼便察觉到了程寒佳的惊诧还有不屑,于是她便赶紧抓住了程寒佳缓缓挪开了的双手,就像是抓住能够拯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她抓的很紧很紧,就好像生怕下一秒就被人甩开一般,她语无伦次而有点歇斯底里地说道:“寒佳……寒佳……当作是我求你了好吗?你知道的,只有你再次回到方亦照的身边,方亦宏才能彻底死心啊?他总不会去觊觎自己弟弟的妻子吧?寒佳……你会帮我的吧?求你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求你一定要帮我……寒佳……求你了……” “当然了,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也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好不好?”林念衫边说泪就便掉,看样子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这样的决定。 程寒佳像是将自己放空了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回到方亦照身边?整天面对着一个差点害死她的男人,她该是什么样生不如死的心情? 她总得真的有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吧? “不是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也许你回到方亦照的身边,这样就能差点找到他的弱点,然后让他身败名裂!还有,只要你还能回到方亦照的身边,你所痛恨的慕纱,不是也就陷入了痛苦之中吗?”林念衫不断地为这件事情的找益处,说完之后她便眼巴巴地看着程寒佳,她会答应吗?会答应吧?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啊。 不得不说,程寒佳是真的有点动心了,是啊,回到方亦照的身边,让他身败名裂,然后再将他一脚踹开,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而同时,这对慕纱来说也是一个打击,一个几乎要将她的心房敲碎的打击。 “寒佳……”林念衫颤抖着声音试探性地叫道,她是不是已经动心了? 程寒佳回过神来,她伸出手去将林念衫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与林念衫对视着:“如果我这样做了,你确定你就能幸福了吗?方亦宏真的会因此而回到你身边吗?” “你是答应我了吗?”林念衫的情绪多少有点激动。 正文 正文_164:爱情的归宿 程寒佳并没有点头,她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方亦照还会不会娶程寒佳,又是为了什么娶这个女人。” “谢谢你,寒佳。”林念衫感激地我握过程寒佳的手。 但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非但没有取得她所预想中的结果,反而是适得其反,将方亦宏推向了越发无法靠近的一个距离之外,这也许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偏差,倒是程寒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因此而真的找到了爱情的归宿。 有的人在人群之中数次地错过,在生活中数次地发生误会,可是兜兜转转后,还是找到了彼此。 田家。 田禹肃几乎是愣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呢?现在他的父亲是在跟他开玩笑吗?苦心经营了这么久,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去讨好,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这个机会? 争取居然输给了不作为? 而他的争取在此刻看来又显得多么可笑? 他艰难地扯动自己的嘴角,为什么觉得他的嘴角生疼,似乎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爸,你说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田父也是很惊讶,可是那天陈叔叔所给他的理由他也还记得很清楚,也许这也是评断未来的继承者的一个不错的标准,那个陈叔叔是这样跟他说的:“如果要我选一个继承人,我会选田远城,因为他还有那样一颗纯粹的心,当你的心在沉浮之中渐渐被控制了,那么就注定无法自控了,在很多事情面前,都只会做出利己的决定。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决定将这次的合作案交给远城,而不是禹肃。” 陈叔叔那天来田家,自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吃一顿饭而已,更多是是想要当面看看和了解田家的这两个儿子,然后为本次的合作找一个全权的负责人,如果可以成为这个企划案的负责人,这便代表着,已经被陈叔叔这个商界的老前辈给看重了,未来也就随之变得明朗起来。 田父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情绪仍旧有点不太稳定的田禹肃,努力地想要安抚他的情绪:“这只是一个机会,失去了也没事,反正这次机会是给了你自己的弟弟,这也无伤大雅。” “可是远城他……他……他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他哪里有什么经验?您难道也放心把这次的合作交给他吗?”田禹肃不服气地为自己继续争取道。 为了得到负责人的资格,田禹肃不惜诋毁自己的亲弟弟,田父不禁觉得有点心寒,于是就说道:“正因为他不懂,所以我打算给他机会历练。” “为什么?难道爸爸你……开始不放心由我来掌管公司了吗?还是你已经决定要让远城来当继承者了?”田禹肃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稍微有点事情脱离了轨道,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了。 田父似乎也开始失去了耐心,他微微闭上眼,然后又徐徐睁开眼睛,有点疲倦地说道:“你就别多想了,反正这份家业,我不会亏待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爸,你这样的回答很敷衍,知道吗?”田禹肃冷笑了一声,该不会他的努力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空吧?这样,他岂不是显得很可笑?该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的愚蠢和徒劳? 没错,他就是一个活在别人的目光下的人,他在意别人的目光,而且是在意的要死。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田父挥了挥手示意田禹肃出去。 “爸……”田禹肃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可是田父却少有地发了脾气:“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还是要我让你从公司滚出去,你才知道,这个家现在当家的人还是我?” 以前,田父是不会这样对他的,每一次对他所说的话,田父都会认真地听完,对于他的任何的意见,田父都认真地采纳,几乎不会有反对的意见,可是今天却以让他滚出公司来让他闭嘴,难道是他真的把话说的太过了吗?还是说,田远城背着他说了什么话吗? 田禹肃要说的话在那一刹那全部都咽了回去,他失落地垂下头去,然后扭过身去快步地离开了书房,这是一个可以说是第一个让他不那么愉快的决定,而他从来都不是会认命或者是服从别人的决定的人,所以他……不会就这样接受的。 当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巧与田远城碰了个正着,于是他便叫住了田远城:“远城。” 田远城原本已经迈出去的一条腿在听到这个熟悉却也陌生的称呼的时候又收了回来,整个人立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没有生动的表情,他再也做不到对着田禹肃那样亲昵而熟稔地说话了,所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淡漠地几分:“有事吗?” 田禹肃精明地察觉到了来自田远城的语气之中的敌意还有不爽,可是他却也不以为然,于是就走到了田远城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拐弯抹角,所以哥,你就直说吧。”田远城不喜欢在说某件事情之前有太多不必要又令人觉得心焦的铺垫,这样的铺垫不仅多余,而且令人焦灼和不愉快。 猜,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擅长,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弱。 “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田禹肃笑了笑,可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别扭,也许是因为,他的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反而带了些许的深意。 田远城好像有点明白过来田禹肃的意思了,今天他接到了陈叔叔的电话,而田禹肃说话的语气又这样阴阳怪气的,估计是因为那个合作案了,于是他便回答道:“哥是不是觉得失去了这个机会很是可惜呢?” “不,我这次想要看着你是如何让自己得到历练的。”这句话像是话里有话一般,说完之后他便勾起了唇角。 “那就谢谢你了。”田远城说罢便要转身走掉。 正文 正文_165:共命运 田禹肃却再次拦住了他,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他与田远城对视了片刻之后才低着声音问道:“这几天你就要到陈叔叔的公司那边去签合约了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后天了。”田远城回答道。 “作为哥哥,我当然很高兴你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作为哥哥,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千万别迟到了啊。”田禹肃好心地提醒道。 他真的是在好心提醒他吗?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拒绝,于是就敷衍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哥。” 田禹肃看着田远城迈向另外一侧的走廊的背影,嘴角挂着的笑容逐渐地消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森冷。 他不会放过任何夺走他在意的东西的人,而这些人自然包括他的家人,他不会过分地去施加报复,只不过是要让他们自觉地为他让道,那些注定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希望任何人觊觎着。 石家。 石童夏关切地跑到了父亲的身旁,因为公司出现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所以父亲似乎在顷刻之间便老掉了,这两鬓的花白的头发实在是让她心疼,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跟着瞎着急。 站在离石童夏不远的地方的郑北源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现在能做的当然是看好戏了,石氏传媒完蛋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那个时候,他就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这几年所积累下来的财富而将石氏传媒收购了,到那个时候,石童夏还敢对他颐指气使的吗?恐怕就该对他予取予求了吧?可是那个时候的石童夏,还有什么是能够给他的呢? “爸,要不要帮你把医生找来?我看你最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石童夏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她很担心父亲的身体。 石童夏的父亲摆了摆手,示意石童夏不需要白忙活了,他摇着头,原本的他威风凛凛,霸气威严,可是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为了事业愁苦不已的中年男人,看来一个人的气质完全是生活赋予的:“没事儿的……总能撑过去的……” “可是到底是谁,把公司那样机密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不然公司也不至于被税务局调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前不久的那份秘密地被送到税务局的石氏传媒的真实的收入的报表,而这份报表证实了石氏传媒在这几年以来偷税漏税的行为,这一件事情一经曝光,石氏的股票也开始大跌,从而公司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之中。 现在不仅仅要接受税务局的调查,还要巧妙地回答那些媒体的问题,另外还要努力做到让公司的股价稳定。 只是很可惜,这些事情都没有进行得很顺利。 郑北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说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石童夏的父亲看向郑北源:“你跟童夏已经是夫妻了,你也算是石家的一份子了,我现在问你,如果石家真的……真的垮掉了……” “爸……”石童夏根本不愿意去想象石家垮掉之后自己,父亲,还有石家到底会陷入一个怎样的境地。 “你先别说话……”石童夏的父亲不让石童夏插嘴,然后他又看向郑北源继续问道:“你不会像个负心汉那样抛弃我们童夏吧?” 趋炎附势是郑北源最擅长的事情了,于是他便信誓旦旦地说道:“爸你就放心好了,当年娶了童夏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决定要跟石家还有你们共命运了,这种时候,我当然会寸步不离地陪着童夏了。” 石童夏因为郑北源的这样一句听起来很是真挚的话语而感动地差点就泪花四溅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郑北源投去了一抹满是感激之意的眼神。 所以当后来石童夏与郑北源走在石家的花园内的时候,石童夏才会显得有点难以启齿,她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因为她是个那样骄傲的人,她从来不会自己做对了或者是做错了而去征求别人的评价。 可是渐渐的,她好像明白了,有时候我行我素是一件并不理智的事情。 而她居然就那样不理智地度过了三十年。 那么她现在想要改,还来得及吗? 郑北源感觉到了石童夏在嘴边纠结着的话语,于是就说道:“随便你想要说什么,反正我都听着呢。” 石童夏淡淡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郑北源,然后说道:“北源,我是不是都还没有正式的跟你说过一句类似于谢谢之类的话?” 郑北源的心颤了一下,该不会这个女人今天还想要感谢他吧:“印象中好像是没有呢。” “北源,那我今天就郑重地跟你说一句谢谢,真的谢谢你,在这种时候没有弃我而去,我现在真的可以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我曾经那样不顾你的尊严伤害你,真的对不起。”石童夏停下了脚步,满是歉疚地看着郑北源说道。 这让郑北源还真是有点意外,她曾经是怎样剑拔弩张地欺压他的?根本他就没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任何对他的爱意,她的喜欢的方式难道就是占有和控制吗,一想到曾经的那些,他便觉得自己活得更像是一条别人饲养的宠物,甚至宠物的待遇都要比他好:“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真是无所适从呢……” 石童夏与郑北源四目相对着:“你告诉我实话,你恨我吗?我承认,我对你是不怎么好,这几年,还有以前的那几年,我对你,确实不太好。但是你要相信,你是我最爱的人。” 现在落魄了,所以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不忍心抛弃她吗?这就是石童夏想要使用的绑住他的手段吗?可是他早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于是他便笑了笑:“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其实并不在意的,既然是我选择了跟你在一起,我就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正文 正文_166:毕竟,不能认输啊 石童夏有点难过,还有一些惆怅,这样奇怪的情绪对她来说是极其陌生的,因为她从来都不需要为自己的生活或者是为自己的别的任何一切而苦恼,所以她一直过得太过顺利,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落魄,什么叫做挫折,什么又叫做不知所措。 原来人生并不会一直以同样一种的状态和节奏继续下去,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给你一个不一样的节奏,而你要做的便是去适应,毕竟,不能认输啊。 “我以前太野蛮了,我仗着自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对大小姐,所以就瞧不起那些没有钱的人,我总是让自己习惯性地带上一种可耻的优越感,可是最近家里经历了这样的巨变,也让我开始学会思考和反思了。”石童夏的眼中满是难过与后悔,她认为这也许是对她曾经的言行的报应。 郑北源将石童夏拥入了怀中,他虽然表面上仍旧心疼着石童夏,可是他的心里却并不是这样的想法,他只想快点让石童夏坠入谷底,这样他也能让她尝一尝那种不被人当人看的耻辱感,他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女人假惺惺的几句话就心软,况且,他不是还想着要回到傅菡的身边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当然就不能让自己心软。 他在心中暗暗说道:再等等,傅菡,再等等就好了,那个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到你的身边了,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等到了这个绝佳的好机会,所以当我把那份报表送到税务局的时候,我是下定了决心的。 郑北源在为自己的爱情,为了自己早已经不成样子的爱情而努力着,而程寒佳则在为自己那所谓的仇恨而努力着,所以她才会真的来到了这熟悉的别墅前吧,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孩子报仇,是这样的吧?也为了自己曾经的可怜兮兮的人生。 在花园内负责修剪那些花草的佣人在看见门口的那个人影的时候便起了好奇心,于是就缓缓地朝着大铁门走去,他认真地探视着站在门外的人,当他认出眼前的人是曾经的方夫人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惊住了,然后就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夫人……是夫人吗?这……你是夫人吗?我……” “谢谢你还记得我,能为我开个门吗?”程寒佳忍俊不禁地说道,没想到这里的佣人还能记得她,她也没想到见到她的时候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她曾经的失踪太过离奇了?而如今的出现也让人觉得猝不及防。 那个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夫人开门,于是赶紧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剪刀然后帮程寒佳打开了大铁门,他满脸都堆着笑容:“夫人,这边都是你以前喜欢的花草,方总一直都吩咐我们留着呢,他说他经常看见你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些花草发呆,所以就让我们好好养着这些花草。” 程寒佳转脸看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花朵,每一朵都美丽极了,也许这就是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开始吧,可是她的开始是什么时候呢?其实何时都可以成为一个新的开始吧,只是她还不愿意罢了。 方亦照留着她曾经喜欢的花草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的盼着有一天她会回来吗?他为什么没有跟慕纱双宿双飞呢?如果没有跟慕纱双宿双飞,那么当初为什么要那样残忍地伤害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被人设计的人,但是却无端地搅入了一场豪门的争斗之中,险些丢了命。 现在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而母亲下落不明,她正在努力寻找,但是却杳无音讯。 看见程寒佳盯着那些花草看得出了神,于是那个佣人赶忙提醒着:“夫人,您要进去吗?方总今天还没去上班……” “好,今天谢谢你了。”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薄款外套,手中所提着的包看起来也很普通,可是她的全身上下却都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这便是她跟曾经最大的不同。 程寒佳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还是一样的布局,一样的装修格调,熟悉得让她差点掉下泪来,这里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人却失去了最初的模样。 最让人痛心而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是物是人非了,因为不晓得怎么样去找回自己最初的模样,最初的那个笑着的自己还能回来吗?曾经的快乐是时刻存在的,但是现在却难以寻找到快乐,即便是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拼搏都不一定会得到的富贵。 她的双手缓缓地抚上这个刷着白色油漆的扶手,这里的任何一个物品都提醒着她在这里的生活,虽然不怎么快乐,可是她却都谨记在心,尤其是那天方亦照拉着她所拍下的那张照片,她至今都还留着,其实好几次她都在深夜的时候掏出自己的手机,盯着屏幕上表情奇怪的这个男人,她的手指轻轻触过屏幕,最后还是舍不得删掉,这算是留恋吗? 当她来到了她与方亦照的房间的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便顿住了,她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可是现在再次回来,居然会是这样的光景与心境,真是令人难以预料。 她深叹了口气,收起对过去的留恋和幻想,她打开了房间的门,她没想到方亦照居然正在换衣服,这一幕就像是多年以前,当她看见方亦照在镜子前换衣服的时候,她吓得背过身去,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定异常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表情惊诧的男人,恐怕他没有料想到她会主动送上门来,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还是早上,可是她却来了。 方亦照将衬衫的扣子完整地扣好,语气很平淡:“其实你可以提早告诉我你要来。” 程寒佳随手将门给带上了,她走到方亦照的面前:“五年,这里来过别的女人吗?” 正文 正文_167:让人想入非非 方亦照轻挑了下眉:“我该回答来过还是没来过,会让你更恨我一点?” “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不成是希望她能够更恨他一些吗?这个男人的思想还真是奇怪呢,竟然让她差点就无言以对了。 方亦照抓过一旁的外套为自己披上,淡淡一笑:“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不能让你爱上我,那就让你恨我,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极致的感情,你不能爱我爱到骨子里,但是总可以恨我恨到骨子里吧?” 该不会他是为了让她恨他,所以才会发生了那天在停车场内的那件事情吧?不,这太荒唐了。他不至于为了让她恨他,就狠心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吧?都说虎毒不食子,不是吗?她一直都是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与科学性的。 程寒佳微微别过脸去:“你就按实话回答我就行了。” 方亦照向程寒佳走近了一步,眼里满是深沉:“程寒佳,你知道你这个问题实在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吗?我会误以为你是因为还在乎我,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然后还问了这样的问题。” 程寒佳的心顿时就有点紊乱了,当他与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当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频率的时候,她就还是会忍不住而失控,所以此刻,她多少有点紧张:“如果你没有别的女人的话,我还能回来这里吗?如果你已经有了别的对象的话,我不会鸠占鹊巢的,我会立刻跟你办离婚手续。” 她说什么?她是说她还想要回来他的身边吗?她现在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怎么可能呢?一个将自己对他的恨挂在嘴边的女人,现在却还想要成为他的妻子?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方亦照出现了片刻的晃神,他眨着迷茫的双眼,然后沙哑着声音说道:“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可是我得告诉你,如果你接受我再次回到你身边,你的身边会多了很多危险,你明白吧?”最大的危险便是她。 方亦照当然清楚得很,可是怎么办,他就是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他还想要为自己等待了五年的婚姻赌上这么一次,他向来理智,那么也让他这样不顾一切地任性一回吧?也许他能够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方亦照微微勾起唇角:“我不会再放你走的,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别后悔。”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果真没有跟慕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得知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她居然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方亦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自然希望你能够搬回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办一个聚会,你不会拒绝的吧?” “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害怕应酬的程寒佳了。”程寒佳不以为然地说道。 方亦照这才恍然大悟:“是,我差点就忘了,你现在可是不容小觑的大人物了。” 方亦照因为程寒佳回来的事情高兴地手舞足蹈,可是方亦宏却为此而差点疯掉了,程寒佳在昨晚的时候来找他的,那个时候,当他打开门看见程寒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并不知道程寒佳是如何找到他的。 “动用了一些关系才找到你的,你不会怪我吧?”程寒佳知道方亦宏的助理是一定知道方亦宏的去处的,于是就用威胁等各种手段问到了方亦宏的住处,没想到是与她同处一个地段的一家酒店内,原来,他跟她离得这样近。 方亦宏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他穿着睡袍,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向内走去。 程寒佳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没必要搞失踪吧?你这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至少你得为家里面的那个眼巴巴地等着你回家的女人考虑看看啊。”程寒佳的这句话一下子就将很多事情都撇清并且讲明了。 首先他的失踪对她来说其实并不会掀起任何的大浪,比较关心他的行踪的人只有林念衫罢了;其次,他这样的举动很不负责任,伤害到了林念衫;再次便是,他该记住,他是个有家室的人,而她可以面无表情地整天提醒他这样的事实,便足以证明她对他的感情,很浅薄。 “你找到我,该不会只是为了批评我吧?”方亦宏知道,她一定不是为了将他劝回家才来找他的,于是就这样问道,拐弯抹角总是让人的心又上又下的。 也对,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不然等下气氛不对的时候,她也难以说出那样残忍的决定了,于是她便一本正经地看向方亦宏:“我来是想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觉得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我都得跟你说一声,不然多少显得有点忘恩负义了。” 方亦宏的表情淡然,其实只是故作镇定与冷静:“什么决定?” “我想回到方亦照的身边。”程寒佳快速地说出自己的这个决定,何必拖拖拉拉,这样的决定也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说的明白的。 方亦宏原本缓缓地探向放在桌上的杯子的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就顿住了,停滞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双眼就像是放空了一般,看起来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望不穿他此刻的情绪,总之,他的心一定是痛的吧?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悲怆的神情? 看见方亦宏沉默的时候,程寒佳总是感到莫名的害怕,她咬了咬牙,然后又试探性地说道:“方大哥……我……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我……” 方亦宏就好像是疯了一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拽过了程寒佳的手腕,他将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内,双眼冒着狠狠的怒光,她的决定的确是惹恼他了。 她把他当作什么?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吗?现在她功成名就,现在她有能力收拾方亦照了,所以就打算将他踹开吗? 正文 正文_168: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明明知道程寒佳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就是没法接受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就是任性地以为自己像是被人抛弃了,他最恨的最怕的也是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为什么他就要被人一直抛弃呢?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当作是累赘抛弃了,长大后因为做错了事情而被爷爷抛弃,之后是被方家再一次抛弃,而现在是被自己心爱而且痴痴地守护了五年之久的女人给抛弃了。 所以他的人生就一定要跟这个残忍的词汇相关吗?为什么他不能象别人那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吗?这样的愿望很难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不断地重复着那样的痛苦? “你明明知道很残忍,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你觉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吗?程寒佳!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方亦宏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他以为可以的,他一直以为可以的,可以跟程寒佳在一起,甚至为此他不惜让自己背上负心汉这样的骂名,但是怎么办,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他的任何的牺牲与执着。 程寒佳的手腕被方亦宏抓的生疼,被他死死地按在墙壁上,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方亦宏露出这样狂暴的一面,他向来都是以温文儒雅的形象示人,就好比一缕暖冬的阳光一般,总是带给你温暖与惊喜,这便是与如同冰块一般的方亦照完全不同的地方。 可是她现在却发觉自己好像想错了,比较可怕的也许是方亦宏,当你看见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撕下这个面具之后,你也许看见的是截然不同的一面。 程寒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毕竟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方亦宏:“亦宏……方大哥……我疼……能先放开我吗?” 方亦宏就好像是被谁从梦中拽了出来一般,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居然用这样可怕的力道抓着程寒佳那纤细的手腕,并且将她逼到了墙角这边,因为害怕与无措,她的整张脸都白掉了,像是一张白纸。 当他惊慌地松开她的手腕之后,他看见她的手腕红了,带着很深很深的勒痕,而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正提醒着他他刚才的野蛮和冲动,他居然失去了理智,所以说程寒佳对他来说有多么地重要啊,只有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逼到抓狂的境地。 方亦宏有点懊悔地向后退了两步,他低垂着头走向了沙发,然后坐下:“你走吧。” “亦宏,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程寒佳知道方亦宏对她的心思,可是有时候某一份心思一旦明朗起来,便给当事人带来了不可避免的苦恼。 方亦宏微微抬起头,他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地平复下来,随后又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吗?” “嗯……”明显有点底气不足,可是程寒佳觉得自己的眼神和表情看起来都是没有漏洞的。 方亦宏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可是直觉却提醒着他,这件事情也许跟林念衫有关,不然程寒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一个十分突然的决定。 所以当方亦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林念衫是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的,就好像是早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一样,她慢条斯理地将桌面上的烛台摆正,此刻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美味佳肴,可是方亦宏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美食。 “是你让程寒佳那么做的吧?”方亦宏走上前去将林念衫的手腕抓起。 正在整理桌面上的菜肴的林念衫在听到他满含怨怒的话语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了一抹的悲痛与忍耐,然后就当做是没有听到一般地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吃顿饭吧,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准备这顿饭了,我希望你能喜欢。” “林念衫,你明明知道程寒佳对我的意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方亦宏一用力就将林念衫推倒在地上了,而他的眼中的愤怒自然是不言而喻,就像是两团正在燃烧着怒火一般,而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痛,很痛,这种被人直接推倒在地上的感觉,让她的心中痛极了,可是她之所以觉得心痛,并不是因为此刻来自皮肤上的疼痛感,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不在意,赤裸裸的不在意,还有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深情与执着,这才是让她痛得窒息的原因。 林念衫的双手撑在地上,她想要站起来,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只是低垂着头,然后轻蔑一笑:“如果我不这样做,你现在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吗?也许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发火,才能让你主动来找我,不然,你也许这辈子就彻底从我的面前销声匿迹了。” 一个人等在这空寂空荡的房间内,听着自己那浑浊而缓慢的呼吸声,感受着来自这黑暗的冰冷,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其实她并不是被人抛弃了,只是这样的自我安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让她的心更加痛得无法呼吸。 当她一个人怕得蜷缩在床上的时候,当她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当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星空流泪的时候,他在哪里?他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痛得不能自己。 爱情不能两厢情愿,这就是最大的悲伤,一段爱情之中,一旦有第三个人出现,这便不可避免地注定了那一份的可悲。 而现在,这个男人正在向她发火,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成为他生命之中无法割掉的一部分的女人,就好像失去之后就会让他无所适从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样。 而她于他而言的意义,却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吗?林念衫。”方亦宏冷笑了一声,她居然面不改色地承认了。 正文 正文_169:你疯了吗 林念衫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她的手心青红一片,是因为刚才摔倒的时候正好碰触到地面了,可是这样的疼痛,她并不在意,她冷漠地看着方亦宏:“是啊,我承认了,所以你打算怎么样呢?” “林念衫!你疯了吗!”方亦宏怒不可遏地一把抓住了林念衫的脖子,他的眼眸中有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他对眼前的女人的厌恶几乎已经开始刻入骨髓了,如果不是她,程寒佳不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而他也不至于这样心碎难解。 这是死亡逼近的感觉吗?林念衫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获得的空气量,很快,她便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她的嘴巴微张着,可是她居然还在费力笑着,为什么呢?因为她可以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中,这样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自己没有勇气去死,而方亦宏替她做了这样一件事情,她是不是还得感激他呢。 看见林念衫的眼角滑落的泪滴,方亦宏的双手颤了一下,他在做什么?想要亲手掐死自己法律名义上的妻子吗?他只是气过头了,他还不至于这样丧心病狂,是的,他并没有这么坏。 于是他赶紧松开了林念衫的脖子,有点无措地站在离她几步之遥额地方,表情有点难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差点做了出格的事情,也因为他还在怪罪林念衫。 说他现在可以原谅林念衫,那一定是骗人的。 林念衫缓缓地抬手摸上自己发热的脖子,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是她丝毫不觉得有任何解脱了的痛快感,她抽出一只手扶住了椅子的椅背,半响之后说道:“没错,我就是疯了,疯了……不然当初怎么会答应嫁给你呢?嫁给你之后又为什么不舍得离婚呢?” 明明通过离婚就能够获得解脱的,但是她就是不肯,她就是这样执着着固执着,就好像在期待着事情能够出现转折,而她也分明知道,转折这种东西都是存在在别人的世界里的,而她的世界里出现的总是残忍居多。 方亦宏微微别过脸去,他不想再让自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林念衫,别再出现下一次这样的事情来,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怎么,你还指望着能得到程寒佳吗?她都已经决定回到方亦照的身边了,你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林念衫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这是他最后的期待,可以说是妄想,可是人也不能失去妄想啊,不然就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程寒佳,不会跟方亦照在一起的,我,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我是时候出手了,拿回那些我放弃了很多年的东西。”方亦宏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凉意,令人看得直生寒意,甚至望而生畏。 “傅小姐,田少爷要见您。”傅菡刚从自己的家门走出来,她的手才刚刚搭到自己的车的门把上,便有一个身着黑色的西装的并且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了,他的说话的声调很平很淡,像是没有感情的人一般。 傅菡觉得心下疑惑:“哪个田少爷?” “您去了就知道了。”那个人回答道,并未解答傅菡的疑惑。 “对不起,我……”傅菡还没将拒绝的话说出口,那个人便伸出手用一块布将傅菡的嘴巴给封住了,紧接着又有几个潜伏着的人跑出来帮忙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将傅菡给绑走了,因为那块布上带了些让人昏迷的药物成分,所以傅菡很快就昏迷过去了。 当她醒来之后,她已经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了,这里很干净,是一个装修风格很简单的房间,而她的双手被人绑住了,她拼命地挣扎了许久,可是当她知道无济于事之后,她便放弃了这无谓的挣扎,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等着,等着这个将她绑来的人露面。 窗外的阳光霸道地洒入这个房间,让整个房间顿时暖了起来,而她很喜欢这种被阳光笼罩着的感觉,只是此刻因为被人绑着,她也无心去感受这样的舒服。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后来她便听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缓不慢的脚步声,慢条斯理的,她心想这也许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 数秒之后,当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人的时候,她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怎么会是田禹肃?他,现在算不算是绑架了她? 原来刚才那个人口中的所谓的田少爷指的是田禹肃啊?而他居然以这样并不礼貌的方式将她请来了,这几个意思啊? 傅菡本来就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女人,虽然之前她对田禹肃的态度都算颇具礼貌,但是现在她却有了想要爆粗口的冲动:“你什么意思啊?把我绑来这里?” 原本的敬语,她现在也一点都不想用了。 田禹肃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差不多是时间了,于是他就对站在门外的人说道:“拍一下吧,然后发过去。” “拍什么?”傅菡想要站起来与他对峙,可是却无能为力,她只能不解地看着田禹肃问道。 田禹肃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回答,而与此同时,那个人已经拍好了照片。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田禹肃对那个人说道。 “等等!喂!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傅菡什么都猜不到,但是她却有预感,一定是跟田远城有关的,该不会想想要用她去威胁田远城之类的恶俗戏码吧? 田禹肃在傅菡的对面坐下:“我不过是想要让田远城认清一个事实罢了。” 果真如她所料,田禹肃就是冲着田远城去的,于是她便说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抓来算什么?” 田禹肃淡淡地勾起唇角,不管傅菡是什么样的态度,他都淡然以对:“因为远城在乎你啊,你信不信,两个小时之后,他就会赶来这里?” 正文 正文_170:情窦初开 “两个小时以后?”傅菡在嘴边自言自语道。 田禹肃勾起唇角:“两个小时后本该是他与陈叔叔签约的时间,可是他却要为了救你而赶过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失信于陈叔叔那边,这可是他的一个机会,而他为了你,大概是会果断放弃的吧?” 放弃?为了她而放弃原本大好的一个机会吗?这样岂不是让她更加过意不去吗?田远城对她的心意,她是完全相信的,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她岂不是真的得成为千古罪人了吗? “田大哥,既然你让我叫你一声哥,那我就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傅菡不想让田远城失去这样难得的机会,只有这次的机会把握住了,他才能改变所有人对他不务正业的印象,这是他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所以他不能因为她而放弃啊。 田禹肃有点失落地说道:“其实你也是在意田远城的吧?” 田远城?这样生疏的称呼? 傅菡好像是明白些什么了,于是她便试探性地说道:“该不会你是因为远城抢走了这次的机会,所以你想要教训他吧?” “不仅仅因为这个。”田禹肃的视线认真无比地落在傅菡的脸上。 傅菡微微别过脸去,受不了他这样直接的眼神:“你们可是亲兄弟,还有什么是要比你们之间的感情更重要的呢?” “以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可是现在对我来说,你也变得重要了。也许你觉得荒唐,不过见过那么几次的女人,我怎么就这样喜欢上了呢?可是爱情这种事情能用语言说的清楚吗?至少我是无法道清的。”田禹肃苦笑了声,他从未与任何的女人传出过任何的绯闻,因为他的确没有与任何的女人亲近过,甚至是接触过。 这么多年,他的生活枯燥而且单调,除了为公司的盈利出谋划策和奔跑,他没有真正地享受过生活,所以不懂得心跳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懂得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当他看见傅菡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心中的某个地方,就像是被敲出了一个洞一样。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情窦初开居然会发生在这样的年纪。 傅菡有点不知道如何应答,她只是微微地低着头。 “你能来我身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不会伤害远城,可以吗?也许你觉得我卑鄙,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以什么方式让你离开远城,我看得出来,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田禹肃看着他们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彼此的时候,他只能掏心挖肺般地痛着,忍耐着。 “你就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傅菡强迫自己笑着说道,这种时候要是哭,那就太没面子了:“不过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远城会来帮你解开的,你再等等。刚才我说的,我请你认真考虑。”田禹肃说罢便站起身来,也不管傅菡再说什么,他便走出了这个房间。 而早上当田远城出门的时候,他非常正好地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他心下疑惑,可是他还是打开看了,当他看清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慌了,他赶紧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按着手机上所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照片上的傅菡正在慌乱而疑惑地看着手机的镜头那边,而且她的双手还被绑起来了,她一定会害怕的吧?即便她一直说自己是个女汉子,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会怕的吧? 而他明知很快就会有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签约,可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过去救傅菡。 他打电话告诉陈叔叔自己遇到了点事情而无法过去了,可是陈叔叔却告诉他最好还是要过来,毕竟这个合作案的投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如果因为失约而惹怒了其他的几个投资人,他也没有办法继续为他争取到这次的机会了。 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真的必须要赶过去救傅菡。 在他开车去往那个地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无数次,可是他都没有接,他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他有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来电的并不是别人,分明是他的父亲还有陈叔叔,大概都是催他过去的吧? 在他到达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便以最快的速度从车上下来了,他飞奔到了这栋别墅内,而他飞奔着的脚步在他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他真的没有想到,所以多少有点难以置信,也许他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最后还是被自己给否决掉了,毕竟他总是相信亲情,可惜亲情还是将他背叛了。 谁让他没有比那些物质的东西重要呢? 田禹肃站在红木漆的门面前,似乎是等了有一会儿了,他总是那样处变不惊的模样:“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不要迟到,一定得按时去,可是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田远城快步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拽住了田禹肃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动傅菡?你凭什么动傅菡?我哪里做得还不够?你为什么要把傅菡牵扯进来?你不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卑鄙了吗?田,禹,肃。” 这是田远城第一次直呼田禹肃的名字,而这样的转变也许是某种关系冰冻的预示。 他终于还是发飙了,他终于还是耐不住了,田禹肃微微勾起唇角,不以为然地将田远城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扯开了,然后淡定自若地说道:“我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包括女人。” 田远城向后退了一步,他现在终于认清了,有的人是你花再多心思去迎合都无济于事的,因为他们的心是永远无法被填满的,他们只有无尽的野心和欲望,他说道:“我想我这几年的让步真是大错特错了,这是我最后悔的举动。” “现在是你冲我发火的时候吗?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惹恼了很多人。”田禹肃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至少那些与田氏长期合作的投资者不会再给田远城这个言而无信而且不守时的人任何机会了。 这些人的脾气都不小。 正文 正文_171:忍不住地动心 可是田远城却并不在意,对他来说现在比较重要的自然是傅菡的安危,于是他便不再花费任何的时间与田禹肃进行这样不必要而毫无意义的争论,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傅菡呢?” “看来你是真的毫不在意你今天犯下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呵。”田禹肃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让开了路,他的意思很明显,傅菡此刻就在这扇门打开之后的房间内。 田远城没有再去看田禹肃一眼,他绕过田禹肃然后开门跑了进去,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傅菡,她正坐在椅子上,面露焦色:“傅菡!傅菡!” 田远城飞奔到了傅菡的面前,发现她的双手还被绑着,于是就手忙脚乱地帮她将绳子给解开了:“你没事吧?” 他来了,真的来了。 为了她,放弃了对很多男人来说都很重要的物质和机会,来了。 只为了确定她的安危,如果碰见对自己这样认真而执着的男人,是不是都会忍不住地动心呢? 傅菡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感动了,她紧盯着田远城:“你为什么要来?” “你问这样傻的问题干嘛?我当然是为了你才会来的啊。”田远城的双手放在傅菡的肩膀上,耐心地回答道,确定她真的没事,他这才松了口气,不然他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会对田禹肃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可是你没有必要来的啊,如果你不来的话,你现在也许就能成功签约了。”傅菡就怕他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同时却也觉得如果他真的抛弃她了,她也是会有点失望的吧? “签约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别说了,我现在带你离开。”田远城拉起傅菡的手向外走去。 傅菡的双眸一直看着田远城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其实很宽厚也很温暖,是她依恋的那种踏实感,而她,真的可以跟田远城在一起试试看吧?可是她却也会不自觉地想起田禹肃对她所说的话,田禹肃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去伤害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吧? 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话,那么他可真的是与恶魔无异了。 晚上的时候,田远城回到家之后所需要的面对毫无疑问的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田父已经站在客厅内准备兴师问罪了,田禹肃站在田父的身后,看他的表情恐怕为田远城的失信据理力争过吧? 可是他的据理力争恐怕与火上浇油是没有两样的。 田远城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开始无力了,他原本不想要将自己卷入这样的争斗之中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哥哥一定要将他当作是假想敌? 田远城叹了口气,缓缓地走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说任何一个字,父亲的巴掌便扇了过来,在那一刹那,他几乎觉得自己耳鸣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而时间也仿佛停止了。 他的脸微微侧着,因为父亲的这一巴掌,他白皙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五指印,而他当然也能切身地感受到来自脸上的火辣辣的痛,这样的痛不是别人带给他的,而是他的父亲,想必他的父亲已经对他失望透了吧? 田禹肃还假惺惺地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维护田远城:“爸,这也算是家事,没必要动手吧?” 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又怎么会被打?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扮演着一个善良懂事的角色,田远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他开始觉得厌弃与恶心,这样虚伪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哥哥呢?还真的可笑,而他是不是也很可怜呢? 田父将田禹肃直接推到了一边,恶狠狠地指责道:“你知道因为你的失信,我们公司蒙受了多大的损失吗?那样的合作,你以为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吗?那是你陈叔叔花了多少心思才为我们争取来的?但是你呢?说不去就不去?打了多少通电话,你连个回应都没有?” 田远城几乎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田禹肃的,除了怨恨之外还有些许努力隐藏着的鄙夷,他缓缓扯动嘴角,那些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话语从他的口中缓缓飘出:“如果有人存心阻挠,我当然是没有办法成功去到签约现场的。” “阻挠?谁阻挠你啊?”田父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为自己找借口,也不用把这样的责任直接推给别人吧?这完全就是不负责任的体现。 田远城将视线从田禹肃的脸上收了回来:“爸,对不起。” “对不起?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样的机会吗?田远城!”田父几乎是快要抓狂了,他已经听田禹肃说了,田远城是为了傅菡才没去赴约的,具体是傅菡出了什么样紧急的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那样绝佳的机会,这分明就是愚蠢!女人到处都是,但是机会却可能只有那样一次,是不容错失的。 就从这件事情来看,田父便觉得自己不能让田远城成为继承人,不然,公司的命运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爸……不然你先听远城解释看看。”田禹肃在这个时候又开口说话了。 田远城紧抿着唇,冷冷地看着惺惺作态的田禹肃,他还没演够吗?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作罢?他现在已经无心再去欣赏他的任何令人作呕的表演了。 “不用听了,远城从今天开始就从公司滚出去,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有你在公司里,我想公司就很难获得可观的利润。”田父直接宣布了这个决定,他冷漠地横了田远城一眼,然后就愤愤地转身走掉了。 等到田父上楼之后,田禹肃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他轻轻地笑了笑:“爸爸的心还真的挺狠的,居然就这样将你这几年来的努力都否决了,虽然说这几年你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成绩,可是,你毕竟有在努力。” 正文 正文_172:你还想要什么 田远城根本就没拿正眼去看他,他冷淡地看向前方,下巴微微抬起:“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我要的可能不仅仅只是这样。”田禹肃话中有话地说道。 看着田禹肃认真而严肃的脸片刻之后,田远城才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你还想要什么?我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就是把公司还有家产都给你,但是你还想让我变得更加凄惨吗?” “从今天的事情我能看出,你对傅菡的感情不一般。”田禹肃并没有回答他,相反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呢?”田远城静观其变,总不能先自乱阵脚了。 “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女人,你没必要……”田禹肃的话只说到这里,可是他的话透露着什么样的讯息,却是已经十分明朗了。 “总之,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要是敢碰傅菡,我一定让你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我不会再顾念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而且你要记住,是你打破了原先的和谐。”田远城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曾经的美好,已经不再需要去念及,因为再怎么美好,那都是过去,现在再去回忆,反而让自己显得更加悲凉与可笑。 有的人变了,就是变了。 很难再找回曾经的模样。 这便是时光带来的变化。 当方亦照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回到家里的时候,慕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因为花园内比较暗一些,所以他根本就没看见慕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真是把他吓到了。 方亦照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稳住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说道:“你怎么会来?” “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找我?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没看见?还有我打的电话,你为什么都不接?”慕纱明知故问,她不过就是在试探罢了,试探看看这个男人对于程寒佳回来的这件事情究竟抱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方亦照以为慕纱还没见到程寒佳,于是便没有说实话:“没什么,就是忘记回了,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忙什么呢?我能知道吗?”慕纱的嘴角微微扯起,他的眼神满是闪躲,她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回答带着多么大的敷衍性,他分明就是在敷衍她,为了程寒佳而敷衍她。 不是说要跟她试试吗?可是,现在程寒佳一回来,他就整个人都崩溃了吗?还是说所有的防备都因为这个女人而彻底瓦解了? 他什么时候这样不堪一击了?原来他也是有弱点的啊,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够成为他的弱点的女人居然会是程寒佳那样的女人,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用普通和庸俗来形容了,她的确出色,可是在她还是一个那样不入眼的女人的时候,他就爱上她了,不是吗? 方亦照的眼神之中的确带着不确定的因素,他只是在纠结,他该怎么样告诉她那个消息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就算没有爱情,可是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也是那种差点就结婚了的关系,所以,他多少还是无法无动于衷地伤害她。 “你先回去休息吧。”方亦照对她牵强一笑便打算进去。 可是慕纱却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方亦照,是不是因为程寒佳?” 原本行走着的那道背影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霎时停了下来,她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估计也不会太好看,他想要瞒她到什么时候?难道是怕伤害她吗?可是他现在只要回到程寒佳的身边,就一定会给她带来伤害,所以又何必在意给出什么样的解释呢? 慕纱绕到了方亦照的面前,双眼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是因为她回来了吗?” “你见过她了?”方亦照有点愣住了。 “你也早见过她了,对吗?”慕纱冷笑了一声,他并不会选择将任何的事情都告诉她,因为她对于他来说,还没有那样重要,重要到必须将任何的事情都告诉她。 “嗯。”方亦照点了点头。 慕纱颤抖着手摸上方亦照的胳膊,她的头低垂着,她几乎悲伤的不能自己,到现在,她差点都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想的?” “明天你过来这边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方亦照将慕纱的手缓缓地扯掉了,既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何必再纠缠不清呢? 慕纱却不肯死心,她还是固执地说道:“那你那天告诉我的我们试试看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是你骗我的吗?” “那天的话,你就都忘了吧。”方亦照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走进了大厅。 慕纱一个人站在花园内,身旁有清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的脸颊变得更加冰冷,泪水被风给风干了,可是却留下了泪痕,这泪痕并不是脸上的泪痕,而是心底的,是无法抹掉的。 他伤她,总是没有理由的,或者说,他的理由只会是程寒佳。 所以她,怎么能不恨程寒佳? 慕纱走出方家的时候,凌墨等在门外,他站在门外的时候都看见了,看见慕纱纠缠着方亦宏,看见慕纱哭哭啼啼地哀求着方亦宏,还看见她眼中的绝望。 而她的难过,崩溃,痛苦,绝望,都与方亦照相关。 能够轻易扰乱她的情绪的人,恐怕是只有方亦照了,只是很可惜,方亦照并不在意她都为他做了些什么。 “可以走吗?”凌墨心疼地看着她。 慕纱失魂落魄地低垂着头,当她走出方家铁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双腿顿时就软掉了,差点就瘫倒在地上了,多亏凌墨手疾眼快地跑上前去扶住了她,凌墨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他,你真的要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吗?” 慕纱摇了摇头:“送我回去吧,明天……明天我还要来这里,他说明天的时候来这里,我就能知道他的决定了……” “他的决定一定不是你想要听到的。”凌墨提醒道,何必再来自取其辱? 正文 正文_173:悲惨的模样 “那我也要来。”慕纱坚定地看着凌墨。 “需要我再为你做什么吗?”凌墨反正已经不在乎再多做一些肮脏的事情了,既然上次没有处理干净,那么这次就该加把劲努力做到不留后患。 看来很多事情都是不该留情的,否则只会是给自己将来的路添堵。 慕纱并没有说话。 “那我就当你是默许了。”凌墨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心,如果慕纱继续这样伤心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慕纱会将自己折磨成怎样悲惨的模样。 明明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回来了?既然选择了回来,估计也是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吧? 第二天的方家门庭若市,来了许多人,大家都很好奇向来低调并且不好与人主动套近乎或者是打交道的方亦照,怎么会突然办什么聚会呢?恐怕是有什么消息是需要宣布的吧?既然挑选了这样的场合,那就说明,这个神秘的决定对他来说应该是异常重要的,所以才找来了这么多的人与他共同分享。 程寒佳与方亦照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当方亦照携手程寒佳从楼上款款走下的时候,聚集在方家的大厅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自然都认得方亦照此刻的手中所牵着的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正是方亦照的妻子,可是明明销声匿迹了五年,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呢?并且整个人看起来变化颇大,这变化所指的自然不是脸上的变化,而是她整个人气质上的变化。 曾经那个畏惧于任何场合,对很多公共场合无所适从的小女孩,如今却拥有了女王般的优雅与高贵,眼神之中的镇定与冷傲恐怕是许多特别的经历所赐予的吧? 看起来与方亦照还真是般配至极,大家甚至已经遗忘了曾经与方亦照出双入对的那个名叫慕纱的女人,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是程寒佳吧?”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觉得难以置信,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程寒佳啊。 “我看……是吧……”旁边有人回答道,可是同样是满脸的困惑与惊奇,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奇观一般。 “可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这么不一样了呢?”旁边有人惊讶不已地看着程寒佳问道。 其实方亦照今天所要宣布的消息已经再明朗不已了,主人都已经牵着女人的手出来了,这已经是比任何的言语都更加具有说服力的证明了。 田远城正在与旁边的一些有过交集的同龄人款款而谈,可是当他看见方亦照牵着程寒佳的手从楼上携手走下来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是目瞪口呆,该不会重归于好了吧?可是傅菡所告诉他的,程寒佳现在是恨方亦照的,那么她……是怀有什么目的的吗? 如果真的是带有什么目的的,那他就得制止了。 慕纱并没有选择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她所站的位置是人群的最后面,今天的她也没有为自己挑选一套惹眼的礼服,就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抹胸的长款礼服裙,身上也没有佩戴过于贵重的首饰,以她现在的状态,她也无心怎么去装扮自己。 当她看见方亦照这样温柔地牵着程寒佳的手的时候,她几乎是呆在了原地,双眼就连眨动的能力都失去了,就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凌墨默默地陪在慕纱的身旁,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是怕她出什么事情,眼中满是柔情与心疼。 人群中出现了些许的躁动,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消失了多年却又突然出现的女人,也为了她那惊艳的美貌。 一身白色的修身礼服,没有特别的修饰,可是却极好地展现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手上的那串手链将她的手臂显得更加修长和白皙,而脖子因为那串钻石项链也显得更加细长了,脸上并未化什么夸张的妆容,可是双眼却带有自然的勾魂的魅惑力,而那小巧却挺翘的鼻子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更具魅力,涂着淡粉色的口红的嘴唇也是性感极了。 在场的男人很多都看呆了,美丽的女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可是象这样美到惊艳的女人,也真是少有,就像是稀奇之宝一样。 方亦照今天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出奇的好,他居然笑了,而且是那种活在幸福中的男人的那种满足的笑容,这样的他也让许多人都大为吃惊,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象征着幸福。 “很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方亦照与程寒佳来到了一楼的位置,程寒佳则乖巧地挽上了方亦照的胳膊,笑得美艳。 “我今天只是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妻子,程寒佳。没错,她是消失了五年,是我没能及时地将她找回,但是万幸的是,她没有走丢,最后还是回来了。这对我来说,便是最大的幸运了。”方亦照一边看着程寒佳一边说道,双眼含情脉脉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在场有的女人听得都感动了,她们有点不满地推了推自己老公的胳膊,然后说道:“你看你,怎么就不知道对我说说这样的话呢?这样的浪漫你都不懂得去制造吗?” 程寒佳的内心还是不自觉地暖了一下,可是最后她又告诉自己,也许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这些话不能听信,她都已经被多少谎言欺骗了,难道还想要再次陷入那样的泥潭之中而解脱不了吗,可是既然是演戏,她也总得表态,她看着方亦照说道:“能重新找到你,对我来说,也是最大的幸运。” “我们从今以后,都会好好的,对吗?”方亦照半信半疑地问道。 都会好好的?他现在是想要让她当众许下承诺吗?可是就算是现在大言不惭地给出信誓旦旦的诺言,她照样可以反悔,只是那样的话,她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不可信的女人。 正文 正文_174:让你身败名裂的陷阱 “我当然希望跟你好好的,因为这五年对我来说,真的太不容易,能找到你,更是不容易,你还能愿意为我留下妻子的这个位置,是最不容易的。谢谢你,亦照,谢谢你还能这样爱着我。”程寒佳说完之后便看向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的人群,她眼尖,一下子便看见了站在人群的比较后端的位置的慕纱。 她现在心痛吗?应该会痛吧?对慕纱来说,最痛的事情莫过于再也不能跟方亦照在一起,既然当年她那样对她,那就别怪她将双倍的痛苦还给她。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该讲究你来我往,既然别人都那样挑战你的忍耐极限了,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隐忍下去呢? “谢谢大家能够来见证我们的重逢,接下来,就请大家自由用餐吧。”方亦照对着大家说道。 因为很多人已经事前了解到关于程寒佳的身份了,所以都纷纷地想要跟她套近乎,为的就是可以得到与那家大公司合作的机会,因此程寒佳被很多人给围绕住了,也很难抽开身。 田远城见状就赶紧拉着方亦照来到了方家的书房内,然后还小心翼翼地将书房的门给关得严严实实的,他有点苦恼并且无奈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可能让你身败名裂的陷阱,可是你?” 方亦照知道田远城想要劝他,可是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可是我不愿意再一次失去她了,如果不抓住这一次机会,我将永远地失去她,可是如果我抓住了,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不是吗?” “你以为转机发生的几率有多大呢?如果那么多的事情都能出现转机,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束手无策的不幸了,你能明白吗?”田远城紧皱着眉头,他的脾气还真是倔的很,就算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夸大地告诉了他,他还是会固执己见地去守护爱情。 只是拼死守护的结果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方亦照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变得温暖了许多,甚至让田远城觉得陌生了,因为自从他认识方亦照以来,这个男人就是以高冷的形象存活着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太一样了。 “你确定要自己往这个陷阱里跳吗?程寒佳主动回来找你,一定不会有好事的。”田远城再次提醒道。 “这就是你想要说的吗?”方亦照似乎表露出了兴趣缺缺的模样。 “还有件事情我觉得奇怪,我得向你问清楚,也许这就是你们产生误会的最主要的原因。”田远城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说道,看来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可是作为朋友,他自然不能让他撞得头破血流,那么他能怎么做,自然是帮他解开其中的误会了。 这样一说,方亦照也想起来程寒佳那天对他怒气冲冲的质问,虽然他听不懂,可是她的确是在怪他:“你说说看。” “嫂子出事的那天,你在哪儿?”田远城问道。 “除了在公司,我还能在哪儿?”方亦照不解地看着田远城,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答案已经很明显的问题来呢? 田远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奇怪了,程寒佳告诉傅菡,她出事的那天在出事的地方看见你了,而且是你要她肚中的孩子死掉的,大概这就是她恨你的原因吧?” 听完田远城所说的,方亦照整个人的态度便没有那么放松了,他的眉头缓缓地揪到了一起,满脸的惊诧与难以置信:“什么?我出现在停车场?而且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呵……呵……这算是玩笑吗?” “我也觉的奇怪呢,可是如果不是你,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又是谁呢?”田远城也满是疑惑。 “你还知道什么?”方亦照着急地问道。 “还有就是,那天慕纱也出现在停车场内了,所以慕纱跟嫂子的失踪是脱不开干系的。”田远城本来是不想告诉方亦照这个消息的,毕竟这句话一旦说出,便代表方亦照对慕纱的印象将会彻底改变甚至瓦解。 慕纱出现在停车场内?如果慕纱出现在停车场内,那么她一定是知道程寒佳出事的事情,可是程寒佳出事的当天晚上,她却假惺惺地来到他的面前,还为他出谋划策,脸上的紧张其实也完全是演出来的吗? 方亦照突然觉得自己怎么会那么蠢,就这样被一个人蒙在鼓里长达五年之久?还差点跟一个害自己的妻子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吗?所以慕纱是为了能够跟他在一起,所以才这样对程寒佳的吗? “等你找到证据了,你们的误会也就可以解开了,那样嫂子就会真的回到你身边了。”田远城这样说道。 方亦照有点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他怎么相信慕纱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仅如此,她还用别的方法成功地挑开了他跟程寒佳之间的关系吗?那么那天冒充他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究竟是谁呢? 方家的花园内,程寒佳单独将慕纱叫来了这边,因为这里没有别的人,要说什么都是比较方便的。 “心痛吗?”程寒佳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今天当她看见慕纱像一尊没有了灵魂的木偶站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来的辛苦与努力都是值得的。 当你看见自己所恨的人崩溃的那一刻,内心的那种痛快真的是难以言喻的。 她觉得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最快乐的一天。 慕纱到现在还没能将刚才的那一则消息尽数消化干净,所以她的双眼看起来还满是无所适从:“这就是你要的吗?是你主动要求方亦照这样做的吗?” “我要的不仅仅是这样,还有更多的痛苦,就请你拭目以待吧。”程寒佳压低了声音凑到慕纱的耳边说道。 慕纱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呆立在原地,看来程寒佳这一次是有备而归啊:“我现在给你一个忠告吧,你最好还是不要期盼太多,因为到最后,会有很多事情朝着你并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着,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手足无措了。” 正文 正文_175:我还不够惨吗 “难道还需要你给我忠告吗?”程寒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走进了大厅。 慕纱站在原地很久,她刚想要转身跟进去,可是却看见一抹身影立在她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方亦宏,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慕纱冷冷地勾起唇角:“你现在应该陪着你的娇妻,不是吗?怎么来找我了?” 她还是没能接受刚才方亦照对着所有人所说的那些话,当然了,如果那些话的女主人公是她的话,她想她一定会从睡梦中笑醒的,只是可惜得很,这样的幸福永远都是与她不沾边的,她永远都只有看着别人幸福的份,然后自己眼巴巴地盼着,期待着,最后却还是落空了。 方亦照整个人看起来很森冷,面无表情,他的面无表情通常是预示着他的脾气现在不怎么好,而当他的眼眸与她对视的时候,慕纱还是打从心底里觉得怕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确定你没瞒着我什么事情吗?”方亦照的脚步缓缓逼近。 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总是不能做到坦然以对,甚至,她的羞愧心已经将她出卖了,所以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没有底气的,就连眼神都是飘忽着的:“你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呢?真是奇怪,你觉得我能瞒着你什么样的事情?” “你还可以故作不知吗?你敢不敢说,程寒佳几年前的失踪跟你没有半分半毫的关系?”方亦照已经第一时间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惊诧,恐怕她是没有预料到他会知道,所以才会这样手足无措,看着她慌乱不已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借口的模样,他越发地可以确定,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 慕纱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双手背在身后然后紧紧地抓住一起,双目紧盯着地面。 方亦照走上前去一把拽过了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警告道:“那件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我不允许再有下一次,否则,现在的我就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慕纱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方亦照,他在威胁她,为了程寒佳。 只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是不会点到为止的,如果真的因为这两句带有威胁的意味的话语就退缩了并且不做任何反抗的话,她就不是慕纱了。 只是慕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抗的时候,第二天登在报纸上的新闻便彻底让她陷入了崩溃之中,这些证据是怎么被这些记者知道的?而且是谁无缘无故地去翻查她的过去呢? 慕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报纸的边角的位置,她的眼球都快掉出来了,因为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明明白白地刊登在报纸上的内容,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这样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的,她又该怎么办?她的人生就算是彻底完了吧? 凌墨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当他看见慕纱像个木偶一般地立在原地,而双目呆滞涣散的时候,他却也不敢对她说什么了,只是试探性地叫着:“慕纱……慕纱?你……还好吗?” 听到耳边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她却又觉得自己其实是站在了另外一个她并不熟悉的时空里,而来自周边的这些面孔与声音其实都是虚幻的,她是不是有点疯了呢? 慕纱缓缓地松开手中的报纸,这张薄薄的报纸便在她松开的那一刹那从半空中飘落到地上了,然后安静地躺着。 凌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慕纱便已经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因为存在着身高差,所以慕纱掐着他的脖子的时候,多少显得有点费劲,可是她的眼底却带着很深的恨意:“是你吗?是你把这些东西透露给记者的吗?是你对不对?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这些?啊?” 凌墨只要稍微挣扎一下就能成功地从慕纱的束缚之中解脱出来,可是他却认命般地任由慕纱掐着他的脖子,面无表情,可是却带着你不易察觉的悲痛与失落:“至今,你还是无法真的,做到相信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慕纱松开了他,然后就好似崩溃了一般地瘫坐在地上。 一个有着杀人嫌疑的女人,况且还是身份显赫的千金小姐,现在想必外面已经被记者围堵了吧?原本就已经陷入了危机的公司,因为她的这段丑闻,恐怕是已经遭遇了从未有过的劫难,而她的父亲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她的父亲,方亦照,还有那些与她认识的人,是不是都已经对这则新闻有了评价? 父亲恐怕是对她失望透顶并且陷入了绝望之中,她也深知父亲对她抱有怎样的期待,可是她最终还是让父亲失望了。 方亦照……恐怕是根本不在意吧?也不过就是将这则新闻当作饭后闲谈一般地来看,毫无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还不够惨吗?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再次牵起了别的女人的手,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还是濒临崩解,而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却还是被人晒在了阳光底下吗?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善待我的?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罪不可赎的事情?”慕纱歇斯底里地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而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落,接也接不住。 凌墨无力地站着,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怎么知道这段尘封的往事的,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向报社提供了这样的消息,并且还十分准确地选择在了这样的时候,成功地达到了雪上加霜的卑鄙目的。 他能做的便是让慕纱从这段丑闻之中尽快抽身出来,他不能让她过得这样痛苦,他缓缓地蹲了下来,他抬起手想要碰一下慕纱的肩膀,可是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开口道:“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慕纱缓缓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然后将头埋了进去,凌墨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而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因为她此刻的痛苦与悲痛。 正文 正文_176:他不想认输 凌墨刚刚走出慕氏的办公大厦,便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他的面前缓缓停下,他并没有马上绕道走开,因为他有预感,有人要找他,所以他站在原地,果不其然,车窗被人缓缓摇下,里面的那张脸是他万分熟悉的。 果然,很多事情都扎堆发生了,是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与防备的能力,可是他不想认输,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斗下去了。 “这么久没见面,你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吗?”方亦宏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他主动俯过身去将副驾驶座这边的车门打开了,然后发出了邀请:“上车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了。” 并没有立刻就上车,凌墨站在原地很久,他久久地盯着方亦宏,这个男人跟程寒佳一样,消失了五年,该不会当年是方亦宏在停车场救走了程寒佳吧? 那么方亦宏应该知道那一天出现在停车场内的人其实并不是方亦照,而是他,凌墨。 而方亦宏有没有将他所知道的都无私并且毫无保留地告诉程寒佳呢?如果是为了留住程寒佳,恐怕他是不会这样做的,而且方亦宏是一个考虑长远的男人,对他无利的事情,他是不会涉猎其中的。 那么如果程寒佳还误会着方亦照的话,她现在又怎么会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可是说得通的原因就是她想要让慕纱彻底崩溃,又或者是她想要离敌人近一点,这样取胜的概率其实在无形之中也增加了。 凌墨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于是就在片刻的思考之后上车了。 一路上都没有进行任何的交谈,直到方亦宏将车子停在了海边的时候,方亦宏才开口说道:“你居然可以这样镇定?” “不然呢?你还指望着我跪下来求你吗?”凌墨颇有骨气地说道,他还不至于出卖自己的尊严与骨气,虽然这些一文不值,可是他却是十分看重。 方亦宏也有点惊讶于这个男人不屈不挠的态度,可是同时也成功地激怒了他,因为每每想起爷爷的惨死,他便觉得自己想要将凌墨给碎尸万段了,其实让凌墨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让他跟慕纱之间产生误会,能够让他心碎的人就只有慕纱了。 所以,也只有慕纱对他的恨,才是对他最佳的报复。 “明明是因为你,才会有一条生命没掉了,可是你却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你知道什么是换位思考吗?”方亦宏冷笑了一声,但凡是还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所以就算他想要找到一个理由来原谅,他都觉得找不到任何行得通并可以说服自己的心的理由。 凌墨的心中并不好受,可是他就是不会让任何人看透他的心思,所以他只是冷漠地说道:“你很会换位思考吗?如果你真的知道换位思考的话,你会瞒着程寒佳几年前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吗?你会吗?我想你应该不会的。” 看来凌墨的推测能力还不错,居然推测出来了,方亦宏却并不以为然:“这不能相提并论,我是害怕她受到伤害才选择了隐瞒。” “怕她受到伤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是你把她拖进这滩浑水里的,如果不是你,她也许还好好地跟青梅竹马厮守着呢,也许现在已经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了,所以你真的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凌墨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还真是会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而且都是那样地冠冕堂皇。 比做恶事更可恶的事情便是在你做了恶事之后,你却能云淡风轻地为自己的恶行找到一个极其恰当的借口,并且毫无忏悔之意,却只是不断地寻找更加恰当的理由予以修饰。 “只要事情到了最后并没有脱离你预想的轨道,那就没有人有借口去批判你的错误,因为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这样的资格。而你,就是没有资格的那个人。”方亦宏冷笑了一声,他一定会让凌墨为他曾经的言行付出代价,并且是惨痛的代价。 “慕纱的过去,是你告诉那些记者的吗?”凌墨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只要一想起慕纱那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他的心便揪到了一起,他得承认,慕纱是他的伤口,最大的伤口,也是难以轻易愈合的一道伤口。 虽然看起来这个伤口并不深,可是一旦触碰到了,却是可以痛得让你喊出声来。 “这是你的推测还是?”方亦宏并不承认,不答反问。 “你就告诉我答案就是了。”凌墨也没有多好的耐心与他周旋。 “就算是我,你又能拿我怎么办?”方亦宏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他能拿他怎么样? 凌墨气怒地想要揪起方亦宏的衣领揍他一顿,可是他却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害得慕纱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于是就识相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凌墨,当年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是你骗取了我的信任,最后却让我掉进了地狱那样的地方,是你害得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是你害我失去了对我来说可以算是唯一的亲人的爷爷。所以你觉得这笔帐,我要跟你怎么算,才好呢?”方亦宏看向凌墨,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凌墨揪过的衣领整理清楚。 “你想怎么样?”如果方亦宏的手中握有证据,他就只能眼看着慕纱的人生被毁灭吗?也许这件事情是有转机的,而所谓的转机都与这个男人有关,所以他只能选择低头示弱。 “回去等消息看看,也许,我会选择原谅你。”方亦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目视前方说道:“请你下车吧。” 凌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可是他还是乖乖地下车了,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经过一番打算才能开始新的行动。 可是他也无法预料到,自己的机会其实就直到不久后而已,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谁让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的过去的人呢? 正文 正文_177:幻想的兑现版 曹凡昊如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住宅,是一栋位于海边的别墅,欧式的建筑风格,两层楼多的高度,不会太高,可是看起来却让人觉得踏实,这里,莫名地透露着一种家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与程寒佳曾经的幻想的兑现版。 可以说,这栋别墅完全是按照程寒佳曾经对他说起过的梦想而建造的,她说她喜欢位于海边的房子,她说她不想要住在太高的地方,她只想要一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罢了,可以不豪华不奢侈,可是一定要有温暖的感觉。 只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却只有他一个,这让他未免心中总是惆怅不已。 他的助理站在他的身旁:“现在您在梁家也拥有了一些的股份,另外也收购了部分别的企业的股份,再加上您如今的资产,如果与梁家彻底断绝关系,也不必再惧怕什么了,您自己所经营的公司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了,我想凭借梁家如今的能力,也不一定可以动什么手脚。” “我可以失去一切,只要我能找到她。”曹凡昊的手机里还是始终保存着那张他与程寒佳的合照。 已经这么多年了,照片看起来多少有点旧了,可是这却是他最喜欢的照片,因为这是他与程寒佳为数不多的几张合照之中的一张,而他就是莫名地喜欢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算曾经那样困难,他们都有着别人不能体会到的快乐与满足。 可是现在他拥有了这么多,他却从未象曾经那样笑过,甚至已经遗忘了开怀大笑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而他当然有点怀念了。 助理完全看得出来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对曹凡昊的意义,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这就是您一直让我去找她的原因吗?” “我让你去确认的,有消息了吗?”曹凡昊的心中紧张极了,他害怕这一次不过又是他的错觉罢了,可是那样明亮的笑容,那样纯粹的神情,不就是程寒佳吗? 他怎么会认错她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助理将自己一直拿在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曹凡昊的面前:“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派人去跟踪傅菡傅小姐,果然她有跟这个女人见过面,这个女人跟您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张照片上的显然是同一个人,我也确认过了,她是前不久才回国的,我想这几年她恐怕是呆在国外,所以才杳无音讯。” 果然就如他所料的那样,程寒佳这几年是呆在了国外,他站了起来:“车准备好了吗?” “您确定今天就要去见她吗?”助理似乎还隐瞒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样试图去阻拦曹凡昊。 曹凡昊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助理吞吞吐吐半天之后才说道:“我听说昨天的时候,方亦照方总在自家的别墅内举办了一个聚会,目的是为了宣布他与程寒佳复合的消息,您现在……” 跟方亦照复合了吗?其实他们从未传出任何的离婚的消息,只不过她离奇失踪了五年罢了。 曹凡昊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这又怎么样?也不过是再次回到了婚姻的关系之内,而婚姻关系既然可以缔结,自然也可以结束,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婚姻关系结束。 “去把车开出来,我现在就要去见程寒佳。”曹凡昊坚定地说道。 助理虽然觉得不妥,可是老板的意见,他也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所以最后还是顺从地去将车开了过来。 曹凡昊的车子刚刚在方家的门口停下,他便看见身着华丽的程寒佳从方家大门走了出来,她款款地走向自己的停放在大门的旁侧的跑车,可是就当她的手搭在车门的门把上的时候,她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于是就缓缓地转过头去。 果不其然,她的视线与曹凡昊那热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心下顿时乱了节奏,可是她还是很快让自己静下心来了,她现在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去打招呼,还是掉头走掉? 如果掉头走掉,是不是显得自己还没有彻底从这段感情走出?所以才会选择落荒而逃?可是如果上前去打招呼,是不是显得她过于热情? 原来当人习惯了冷漠与傲慢之后,就连打招呼都成为了一个必经考虑的事情。 就在程寒佳还在转身走掉与上前打招呼的这两个选择之间犹豫的时候,曹凡昊的助理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冲着她礼貌地晗了颔首,然后说道:“不知道程小姐是不是有空跟我们老板说几句话?” 老板? 程寒佳的眼神绕过助理看向坐在车内严肃不已的曹凡昊,他现在已经是老板了吗?看他现在所乘坐的车辆便知道,他已经拥有了令人羡慕和嫉妒的身份地位,而这一切也许都该归功于梁米若吧?这个为他的人生带来了转折的女人。 程寒佳并没有拒绝,既然对方已经发出了邀请,她又为什么要不给面子?这样根本就是让自己显得狭隘并且不明事理。 程寒佳刚刚坐进车内,曹凡昊便用低沉而颇具磁性的声音命令助理开车了,一路上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各自偏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可是他们根本就无心欣赏这样的风景,不过就是为自己的视线找一个落处,否则就会显得有点局促和不安。 而车子最后的目的地是那个曹凡昊曾经向程寒佳求婚的沙滩,那个时候的快乐,其实早已经成为一个留在她心底的烙印了,就算她最后还能爱上别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永远在她的心底占有一席之地。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沙滩,程寒佳有片刻的晃神,她因为曾经的记忆而失了神,也因为这里的美好而心生感叹。 人老去的标志便是开始没完没了地怀念,而程寒佳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开始老去了。 正文 正文_178:不二的选择 “下车吧。”曹凡昊看着程寒佳偏转过去的头提醒道,然后便率先下了车。 程寒佳回过神来之后便下了车,她跟随着曹凡昊的脚步一步又一步地走向沙滩的尽头,在沙滩的尽头可以看见海天相接这样的美景,也可以看见在阳光之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吹拂在你的耳边,仿佛奏响了美妙的音乐一般的海风,总之,这里的一切都美好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只是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放眼看去,这片偌大的沙滩上,居然连个别的人影都没有,就只有她与曹凡昊。 而这样的情景是她从未遇见过的,因为沙滩一直以来都算是个比较受欢迎的地方,尤其是对于那些想要制造些浪漫的年轻人来说,那是个不二的选择。 曹凡昊停下脚步,温柔的海风轻轻地吹起他的头发,他的侧脸看起来与以前不一样,他的好看一直以来都是让她深深迷恋着的,她曾经一直托着下巴然后盯着曹凡昊,眼中满是迷恋:“你怎么可以生得这样好看?” 而那个时候的他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可是现在的他的侧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的冷毅与淡漠,让人觉得不易接近。 终于,人的模样还是会被时光所雕刻,并且是以那种你无法控制和想象的模样。 多年之后当你再次站在镜子面前,你也许觉得陌生,因为你的脸上带上了岁月的符号,那颗心也再也不似当初那般纯粹了。 可是一成不变的人生却也让自己觉得厌倦和疲乏,这大概也就是人们一直不愿安于现状的原因吧?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恰巧看见程寒佳正在打量环视着这个空荡荡的沙滩,于是他便解释道:“这个沙滩,我买下了,为了你。” 程寒佳还是觉得有点惊讶的,他为了她而买下了这个带有他们的记忆的沙滩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不是应该跟梁米若好好地在一起吗? “我试过,试过跟别的女人重新开始,可是很抱歉,我真的做不到,因为这里早已经被一个叫做程寒佳的女人给占据了。”曹凡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的位置。 人的心其实真的不大,甚至小到只能够容纳下一个让你刻骨铭心的名字,而别的人的名字,都只能停在脑海中。 程寒佳是有点动容了,曾经也是在这里,他对她说过动听的情话,她对他说过残忍的分手的话语,而他直到现在都还在等着她吗?她在嫁入方家之前曾经告诉自己,如果等她生下孩子离开方家的时候,她还爱着曹凡昊,而曹凡昊也还在等着她的话,她便毫不犹豫地回到他的身边,与他白头偕老。 可是,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她现在要让那些让她遭受到失去孩子的痛苦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所以她还没结束自己的这段旅程,她还需要点时间。 她总不能真的让曹凡昊继续痴痴地等她吧?况且,她现在有点琢磨不清自己的心了,为什么当她看见方亦照的时候心中会那样踏实呢?明明知道他放弃了他们的孩子,她却还是没法真的恨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程寒佳微微侧过脸去,不敢去看曹凡昊的那双眼眸,她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失控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所以呢?我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吗?” 曹凡昊知道自己是再难以控制自己对程寒佳的感情了,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他觉得他真的会因此而疯掉的,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欲擒故纵的人,他也不善于等待,并且是耐心的等待,他其实就是一个实际的人,喜欢就要去争取,不喜欢就不去勉强。 曹凡昊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程寒佳,带着深深的思念还有不甘:“寒佳,不管你跟我说过什么,我都可以选择忘记,也不管你是不是成为过别人的女人,我也不在乎,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你这五年究竟发生了哪些事情,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跟你回到曾经那样简单的生活,好不好?寒佳……好吗?请你答应我,可以吗?” 等着拥抱住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等得心力交瘁,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爱情可以很顺利,却没想到居然需要兜转这么大的一个圈,只是在兜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之后,他们还是没能走向彼此。 程寒佳并没有伸起手去抱住曹凡昊,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她感动于他的痴情,她心疼于他的执着,可是为什么,她下不了决心回到他的身边,也许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爱的还不够深。 片刻之后,程寒佳理智地推开了曹凡昊,她的眼里有泪花,可是她却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动摇,所以她的声音才那样冷漠:“我想你忘记了,我现在是方亦照的妻子。” “我说过了,我不在乎!不是可以离婚吗?”曹凡昊还是坚持着,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为了爱情,可以不惜一切。 “凡昊,现在这样的状态不好吗?你看,因为梁米若,你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可以被人叫做老板,可以开着豪车到处去玩,甚至可以任性地买下一片价值不菲的沙滩。而我,也拥有了受人尊重的地位,享受着荣华富贵,不需要为了生活而四处奔忙。”程寒佳曾经厌弃甚至对这样的生活觉得鄙夷。 可是现在她却改变主意了,没有面包的爱情注定是会走向结束的,难道真的有那种不需要物质来支撑的爱情吗?那样的爱情始终是不浪漫的吧?没有钻石,没有浪漫,没有惊喜,只有哀愁,苦恼,奋斗。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在你看来,这些东西真的那样重要吗?”曹凡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她变了吗?变得物质,变得无法割舍下现在的这一切吗? “当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被人设计,被人当作是玩偶一般地玩弄可是却毫无反抗之力,被人丢弃却无能为力,那都是一无所有的可悲,是我的经历教会了我这些。”程寒佳痛心疾首地说道。 正文 正文_179:要是做不到呢 她因为一无所有,因为卑微都遭受了些什么,那些可笑的经历,只有她自己明白,而那些经历都在提醒着她,人如果要强大,就免不了要卑鄙要冷漠。 她能够站在如今的位置上,自然也是做出了一些改变与舍弃的,她最终还是奈不过命运的强大,让自己在跌跌撞撞之间成为了自己曾经最不屑的那种人。 可是当她成为这样一种人之后,她却发现,处在这样高贵的位置上的人,都有一段你看不懂的故事,也有一些你无法领悟的悲痛跟无奈。 曹凡昊的心冷了下来,他最后的挽回还是徒劳的:“所以你的答案是,你要继续呆在方亦照的身边吗?” “对不起。”这是她唯一可以对他说的,虽然她明白对不起这三个字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并且还带有很深的敷衍的意味。 “程寒佳,当年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曹凡昊收起自己刚才那副卑微的模样,顿时变得冷漠。 “什么话?”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话。 “我说过的,我会重新把你还给我的戒指再一次戴回你的手上。”曹凡昊咬着牙说道,看来差不多是时候为自己的爱情做出点努力了。 他此刻的颜色凛冽而冷漠,他眼中的那抹难以言喻的仇恨究竟是对谁?对她还是对方亦照? 程寒佳半响之后才开口道:“要是做不到呢?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这样不好吗?至少你应该会为此而觉得愧疚甚至良心不安,就算你可以幸福着,你也应该想到,还有一个男人为了你茶饭不思,甚至是走上了一条黑色的道路。”曹凡昊冷笑了一声,他的付出其实他是不愿意挂在嘴边的,可是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提。 黑色的道路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寒佳,如果你现在就答应我,我觉得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曹凡昊提醒道。 从沙滩离开之后,程寒佳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所以当她出现在餐厅内的时候,多少还有点不在状态,最后她还是让自己尽快地回到了该有的状态之中。 因为接下来她需要面对的可是慕纱,慕纱恐怕根本就想不到吧,同意给他们公司注资的人就是她,而合同早已经签订,她现在也已经是慕氏的大股东之一了,这是她今天要送给慕纱的惊喜,如今活在那样的丑闻之中的慕纱,恐怕早已经痛苦不堪了吧?现在再加上这样的消息,她会不会彻底崩溃掉呢? 她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经历过绝望的人,总是特别可以理解那种濒临绝境的无望而又无能为力的无力感,就像是分明手中抓着一根绳子,可是绳子却马上要断了,而掉落在半悬崖之间的你既不能松开绳子,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却难以抉择,慢慢地就陷入了纠结与痛苦之中。 全身都包裹得很严实的慕纱特意选在了这个隐秘而偏僻的小餐厅内,怕的就是被记者追踪,现在她的律师已经正在想尽办法想要为她洗清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毕竟是陈年往事了,再去追究也很难找到可靠而有力的证据了,所以她还有点时间为自己做点挣扎。 她的鼻梁上还架着一个很大的墨镜,将她本就小巧的脸几乎都挡上了,看来还真是害怕被人给跟踪了呀。 程寒佳的手指轻轻碰到杯沿,然后优雅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又将杯子放下,动作连贯而优雅。 慕纱在看见程寒佳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绷紧了然后立在原地,像是看见了什么异次元生物一般,恐怕她是真的觉得惊讶。 “看什么呀?坐吧。”程寒佳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每次看见慕纱这样的表情,她便觉得畅快,看着曾经伤害自己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的那股痛快真的难以形容,简直是酣畅淋漓。 慕纱微微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墨镜摘下了,然后在程寒佳的对面坐下,怎么会是程寒佳呢:“怎么会是你?” “给你公司注资的人是我安排的,所以那个幕后的注资人其实是我,你其实也不用这样惊讶的。”程寒佳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慕纱的双手挫败般地垂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她的眼眸轻轻扇动着:“最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整我吗?包括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也都是你告诉记者的吗?” “你想太多了,我还没有那样大的本事了解到你的过去,只是,我还真的蛮意外的,你居然还有那样的过去啊?”程寒佳眼露惊讶之色,可是挂在嘴边的嘲讽之意却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 “你也不需要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谁能没有个低谷呢?我告诉你,这都只是过眼云烟,很快都会过去的。”慕纱颇有志气地说道,可是她的心中明显是没有底气的。 程寒佳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重复着报纸上所刊登的内容:“慕氏下任继承者慕纱被疑曾有杀人过往,并使用金钱寻找替罪羊为其顶罪。” 这件事情的曝光对慕纱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打击了,而程寒佳现在却一本正经地在她的面前再次提起这则新闻,这显然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慕纱极力忍耐着即将要爆发的火山,然后说道:“都说了只是怀疑。” “可是我想这大概是事实。”程寒佳不以为然地接话道。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慕纱几乎是冲着程寒佳咆哮的,若不是因为这家餐厅今天被包下来了,恐怕在场的客人都会因为慕纱的激动而纷纷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别人捏造出来的谣言,你还会若无其事,哦,不,你现在的状态也不算是若无其事,你大概就不会这样躲在这里不做任何的声明与辩解了。”程寒佳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让事态更加严重,谁会愿意背黑锅?所以慕纱恐怕是无力辩解吧?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并不是谣言,而是无力辩驳的事实。 正文 正文_180:天大的玩笑 “程寒佳!”慕纱拍桌而起,因为气愤,她的胸膛还在一上一下地起伏着,程寒佳现在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而最可气的是,她真的无力辩驳,只能够咬着牙承受着。 程寒佳有点被吓住了,有点不满地微微皱起了眉头:“激动什么?又不是我让你陷入这样的丑闻之中,其实追究起来不还得怪你自己?要是你没做过,那还怕什么?估计会很坦然吧?” “这些并不需要你来妄加推测!程寒佳,既然那个注资人是你,那就请你撤资好了。”慕纱是个有骨气的人,所以她打算终止这次的合作,还真是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有那么多的投资人,怎么会偏巧的程寒佳? “你确定吗?如果你提前终止合约,你可是要付违约款的。”程寒佳提醒道。 “程寒佳,你现在是要将我逼疯吗?”违约款,是啊,她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可以不顾违约款的情况了,因为她的丑闻,公司的股价大跌,资金流转出现了更大的问题,如果再没有了这笔资金,恐怕公司可以直接宣告破产了,只是她却也不愿被程寒佳牵着鼻子走。 沉默了一会儿,程寒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表情逐渐严肃下来,那眼神冷得像是冰:“如果当年你不那么狠的话,你觉得我能这样对你吗?当我还对你手下留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选择退步呢?你为什么要步步紧逼?现在你知道,自己当年犯了多大的错误吗?为什么要来惹沉睡中的狮子呢?” 是,她当年捅了程寒佳一刀,用了她所有的力气,将那把明亮地晃眼的刀子刺入了程寒佳的体内,接着她便看见程寒佳的肚子流出了很多很多的血,血流成河恐怕就是那样的景象了。 这样血腥的场面也时常在她的梦中出现,可是她却也渐渐习惯了,虽然梦魇缠身,可是每每想起自己可以与方亦照更进一步,她也就觉得值得了。 程寒佳将自己的裙摆弄好,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慕纱:“祝你好运。” 祝她好运?这分明就是在嘲笑,在幸灾乐祸,在泼冷水。 也许她真的是惹到了沉睡中的狮子,所以现在才会麻烦缠身。 她突然有点怪凌墨了,如果不是凌墨给她出的主意,她并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与方式去毁掉一个人,她真的不会鬼迷心窍到去残害一条还未出世的生命,如果不是凌墨总是给她说那些话,她是会在百般犹豫之后选择放弃的。 所以凌墨为什么要给她出那些主意呢?他,真的是站在她这边的吗?还是,一切都不过是带有迷惑性的欺骗罢了。 对凌墨的厌恶还有恨意在这一刻便悄然产生了,只是还未彻底爆发。 曹凡昊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别墅内的灯是开着的,整座别墅都显得灯火通明的,他并未请什么保姆或者是保安之类的人,所以唯一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别墅的人就是梁米若了。 如果不是梁米若强行要拿到他的住宅的钥匙,他是并不会主动给她的,毕竟当年的那种情况,也不是可以拒绝的情况,那个时候但凡违背了她的意思,就有可能被驱逐出公司了。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曹凡昊在看见坐在客厅内像是一尊佛的梁米若的时候,心中就有莫名的火气油然而起了,稍微再加点油就会熊熊燃烧起来了。 而梁米若却很不识相地往那堆火里面加了油:“看来是去会老情人了啊。” 话里有话,不是试探,而是挖苦,看来她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却又不明说,难道在等着他承认吗?还是等着他负荆请罪? “我现在心情不好,没有时间跟你拐弯抹角,也没有时间陪你玩猜心比赛,回去吧。”又是这样直接而不客气的逐客令,曹凡昊向来不喜欢去讨好和附和一个人,所以总是会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全在面上。 看见曹凡昊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梁米若就更加生气了,他把她当什么了?这还没结婚呢,他就敢这样对她了?要是真的结婚了,他能给她好脸色吗? 梁米若愤愤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就来到了曹凡昊的跟前,然后将自己派去的人所拍到的照片朝着曹凡昊的脸上砸了过去,并不是一两张的照片,而是一叠的照片。 这些照片里,有的是程寒佳上了他的车子的照片,还有他们并肩站在海滩上的照片,还有他激动地抱着程寒佳的照片…… 总之,这个人是拍下了他们今天见面的时候的全过程,一点遗漏都没有。 那天当她看见曹凡昊就像是丢了魂一般地站在婚纱店的门口的时候,她就觉得疑惑了,于是从那天后,她就找了人日夜跟着曹凡昊了,只是她也没想到,还真的跟出了结果来啊。 当派去跟踪的那个人将这些照片交给她的时候,她就惊呆了,她还不知道程寒佳已经回来的事情,所以她已经坐在这里等了他好几个小时了。 为的就是找他要一个解释,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真的只是一个解释而已,就算是骗她的,她也可以笑着接受的,然后跟他说,原来是她误会了呢。 只可惜曹凡昊并不是那种会乐意去制造谎言的人,他冷眼看向掉得满地都是的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是被惹怒却忍着不发泄的那种可怕至极的神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你派人跟踪我?” 看来是已经开始不相信他了,居然开始找人去跟踪他了呀?而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和发现。 梁米若知道曹凡昊很忌讳这种因为不信任而出现的跟踪之类的事情,虽然她有点害怕,可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啊!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在这件事情里面,你还敢说是我做错了吗?你看看这些照片!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来责问我吗?” 正文 正文_181:别试图来影响我的人生 曹凡昊的视线还是落在地上的那一堆的照片之上,这些照片赤裸裸地再次提醒着他今天所遭受到的耻辱,他再一次被程寒佳拒绝了,而且是那样明确且不留余地的拒绝。 只要一念及这里,曹凡昊的眼眸之中就燃起了一团的怨火,所以当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梁米若的时候,他突然就伸出双手掐住了梁米若的脖子,语气冰冷而不带任何的感情:“你以为现在我还需要向你低头吗?你别忘了,当初你也说过,不管我来到你的身边是为了什么,你都不在乎,可是现在你却出尔反尔了,梁米若,你别试图来影响我的人生!” 梁米若被他掐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眸渐渐地放大,而她的双手抓住曹凡昊的手腕,企图能够让他尽快将她松开。 片刻之后,曹凡昊还是松开了她,他还不想为了一个并不相关的女人而让自己成为可怕的杀人犯,这样的交易可不值得,所以他的理智让他选择了饶恕,即便这个女人也没有犯下什么不可原谅的罪孽,只不过她就恰好地选择在他最不耐烦的时候来挑战他的忍耐度。 不理智却又自以为是的女人,总是很容易将自己的生命摆在一个危机重重的位置。 “曹凡昊……你……你现在是想要忘恩负义吗?”梁米若缓缓地蹲了下来,单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现在喘气还有点困难,只是她还是想要向他讨一个答案。 “忘恩负义?从何说起啊?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是吗?在我们都不好过的时候,我们互相扶持,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似乎并没有给过你任何要跟你结婚之类的承诺吧?”曹凡昊冷笑了一声,明明是没有任何契约关系的两个人,他怎么就变成了她心目中的所所属之物了呢? 梁米若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顿时心就凉掉了,这个男人他的心怎么可以这样冰冷,难道他这样做的性质与忘恩负义不同吗? “现在程寒佳回来了……你也成为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你再也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就可以滚到一边去了……对吗?”梁米若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完这句话的,他现在分明就是在抛弃她。 梁米若说完之后却又觉得心中过不去,于是就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曹凡昊的面前,姿态顿时就卑微了下来,眼含热泪:“凡昊,那这次就算是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可以回到曾经的生活去的,可以吗?” “有些生活一旦成为过眼云烟,就难以真的再次回去了,米若,就这样吧。”曹凡昊将梁米若扯着自己的衣袖的手直接扯掉了。 梁米若看着自己被直接扯掉的双手:“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们不是连礼服都选好了吗?我们不是很快就能举办婚礼了吗?可是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呢?” “我想通了,不相爱的两个人即便在一起,也不会换来任何的幸福,所以,没有这样勉强的必要,倒不如理智地停止来得好。”曹凡昊冷冷地说道,他真的不愿意再勉强自己做任何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了。 方家。 程寒佳刚刚走进客厅,一旁的仆人便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夫人,少爷在餐厅等您。” “等我?”等她干嘛?这个时间,他应该吃过饭了吧? “是的。”仆人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方亦照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程寒佳还是去了家中的餐厅,当她一脚迈进餐厅的时候,她便呆住了,眼中所摆着的这些东西,难道是?他在制造什么惊喜之类的吗? 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向来不懂得情趣与浪漫为何物的无趣的方亦照方大总裁现在也学会,用那一套来赢取女人的欢心吗? 程寒佳反正是呆住了,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桌子摆了两个摇曳着暗黄色的烛光的烛台,还有各色的菜式,最主要的是餐桌的中间还摆着一个蛋糕,上面还用奶油写出了程寒佳生日快乐这几个字,虽然不大,可是却看得很清楚。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居然忘了,忙到忘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心情去度过自己的生日了,因为没有那样一个人陪着,所以也就觉得这样的纪念日都变得苍白起来了。 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这么多年以来,他每天都会让家中负责做菜的佣人多准备一份饭菜,自然,这份饭菜是为了程寒佳而准备的。 等了这么多年,每一次都看着摆在自己对面的饭菜凉掉,然后再被倒掉,而现在,他终于算是如愿以偿了,可以与程寒佳面对面地坐在一起用餐了。 曾经的他不懂得等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更不知道等待其实是一件这样痛苦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将需要用多长的时间去做这件不能预知结果的事情,因此也就变得漫无目的了。 看见程寒佳回来了,方亦照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样亲和的笑容:“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也是第一次我亲自为你过生日,我想今后的每一次你的生日都能由我陪你度过。”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是想要跟她厮守一生的意思吗?那么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不是期盼着她滚出他的生命中吗?可是现在却又含情脉脉地说出这样令人容易产生误会的情话,他又是在忽悠她了吗? 所以程寒佳并未显露出任何感动的表情,倒是有点兴趣缺缺的模样,她走上前去,久久地盯着那蛋糕,带着水果香的奶油味扑鼻而来,让她差一点就陷入了这样的柔情陷阱之中。 方亦照,对付女人,你向来都这么有手段的吗?是不是又打算将她的心安抚下来之后,再狠心地将她踹开?只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这样蠢了。 正文 正文_182:为的就是毁掉你 所以程寒佳缓缓地伸起手,她其实有过犹豫的,可是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仿佛是为了彻底与曾经的那个逆来顺受的自己诀别一样,她居然直接将这个用心做出来的蛋糕推到了地上。 顷刻之间,奶油便覆盖在了干净的地板之上,而原本精致的蛋糕也变得毫不成形。 这个蛋糕就像是她的心,碎得不成样子,都碎成了这样,还有办法让它恢复成原状吗?恐怕是回天乏术了,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几乎达不到的难题。 “何必费这样的心思呢?我又不会因此就感激你,或者是领情。”程寒佳冷嘲热讽般地说道。 程寒佳会这样将他的用心视若无睹,他是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他的心中多少是有点沮丧和难过的,于是他便牵强地笑了笑:“现在你是不是把我的用心彻底糟践掉了呢?” “方亦照,我想你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我为什么回到你身边?为的就是毁掉你,可是你却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啊。”程寒佳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方亦照,就算他对自己的魅力有再大的自信,他也不能这样自以为是吧? 她为什么回来?不是因为眷恋他们那可笑的过去,更不是为了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存在的感情,只是为了毁掉他,罢了。 恨他,看来她对他的恨意还真的不是一点点。 他现在就算是告诉她,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并不是他,她也不会相信的吧?只不过觉得他是在为自己做些徒劳的辩解罢了,既然她想要毁掉他,那就让她如愿好了,也许等到她真的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之后,她就会回心转意的。 方亦照苦笑了下,他居然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牵肠挂肚,而费尽心思,而绞尽脑汁。 他微微弯下身去将放在椅子上的一份文件递到了程寒佳的面前,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警戒而带有防备的眼神,程寒佳并未立刻伸手去接,而是试探性地问道:“这是什么?” “不是要毁掉我吗?这就是可以帮到你的好东西,这里面有可以让方氏顿时陷入麻烦的一些证据,虽然这些证据都与我无关,可是却与方氏紧密相联,我想,毁不掉我,至少会让我所在意的方氏变得残破不堪。”方亦照还是那样释然的表情,仿佛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反而让他的内心舒坦起来了。 方氏对方亦照的重要性,她很早之前便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方氏的意义,方亦照不会对方亦宏那样残忍。 他费尽心思,花尽努力去守护的方氏,现在他居然将所有对方氏不利的证据亲手交给了她?他现在是在耍她吗?还是又存在什么阴谋呢? 不可能的,方亦照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的。 所以,程寒佳还是觉得摆在眼前的这个选择其实是个陷阱:“你又想骗我?” “骗你?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都公开,就算是骗人的,对你来说最多不过是诽谤的罪名,而你知道,我不会去追究你的诽谤之罪的。”方亦照还是固执地将这份资料举在她的面前。 程寒佳还是没敢去接过递到了自己的面前的这份颇具诱惑性的文件,她淡然地看着这份文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讨好我吗?” “为了让你相信我。”方亦照的回答简单而明了。 程寒佳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是坚定,看起来倒是不像在撒谎,如果真的是撒谎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有着完美的演技,可以将谎话说得这样动听而真实。 程寒佳接过了这份文件:“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为你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已经没掉的东西,就很难回来了,比如说我们的孩子……是你一手害死了他。” “是我吗?”方亦照苦笑了一声,她已经认定是他了吗? “直到现在,你还想为自己开脱罪孽吗?”程寒佳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直接绕过他走出了餐厅。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庆祝什么生日,她只想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得到他该有的惩罚,而那个时候,她就能够为孩子报仇了。 方亦照用深情而柔软的眼神看着程寒佳快步地从这餐厅转身走掉,眼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悲伤,看着都令人觉得悲扭,也许他的心里真的带着比这显露在外面的情绪痛上百倍的情绪。 有时候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不能够那样毫无忌惮地将自己的情绪显露在别人的面前,他们总是需要自己去默默承担。 随后管家便走了进来,当他看见满地的奶油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吃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方亦照此刻的心中一定是不好受的吧,毕竟这是他全部的心意啊:“您忙了一个下午的蛋糕,现在就这么被打翻了……少爷……这……” 他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她的生日了,这也是第一次他为了某个纪念日而费尽心思去准备,只是没想到他所有的用心在她的眼里都成为了卑鄙而可耻的别有用心。 他并不会做蛋糕,所以是研究了很多的相关书籍之后才成功做出来的,当他看见做好的蛋糕从烤炉中被拿出来的时候,他顿时心满意足地笑了,最后当他亲手在蛋糕上写下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为自己所爱的人准备惊喜是一件这样快乐而容易令人满足的事情。 他的前半生,他真的错失了太多的快乐,现在的他似乎才慢慢地明白过来,什么是人生,人生真正需要的又是什么。 “都收拾起来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方亦照失落地说道,他已经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了,不管程寒佳是否会将那些证据公布出去,他都需要为今后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而做好应对的准备。 “好的……”管家看着都觉得可惜,没想到程寒佳居然会这样不领情,就算是出于方亦照的良苦用心的考虑,也不能这样做啊。 正文 正文_183:这就是自作自受 当田禹肃来找自己的时候,傅菡是有点惊讶的,而心中自然也有点后怕,她生怕田禹肃还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去威胁田远城,所以她看着田禹肃的时候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的戒备与冷漠。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可真是真理名言。 田禹肃内心都了然,他不以为意一笑:“别怕,不过是来跟你商量一点事情罢了。” 傅菡对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这些人便都退下了,傅菡对他说道:“跟我来吧。” 田禹肃跟在傅菡的身后,这个夜总会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上下员工之间的工作也都分配得很清楚,可以说是各司其职,而员工们对傅菡也都存有尊敬之心,看见她的员工都会礼貌地给予一个微笑。 田禹肃对傅菡也不禁刮目相看了,看样子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对傅菡的兴趣更浓厚了几分,所以看着她的背影的眼神之中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的欣赏与爱意。 推开眼前的门,便来到了傅菡的办公室,傅菡在沙发上坐下:“需要喝点什么吗?这里反正是不缺酒。” 田禹肃不缓不慢地坐下,嘴角总是保持着一样的弧度,就像是经过精确的计算的一般,毫无误差,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我不是来喝酒的,所以不需要客气。” 傅菡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请他喝酒,所以就点了点头:“那就说说看你要说的事情吧。” “你有没有觉得你已经有那么几天没有看见田远城了?”田禹肃提醒道,眼眸紧紧地锁住傅菡,为的就是捕捉住她的任何的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再据此来开展自己的谈判,这样才能够让自己从中获取最大的收益。 生意人常用的手段,随机应变。 被田禹肃这样不经意的提醒,傅菡倒是突然意识过来什么了,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原本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田远城,近期却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她的心中自然是有疑惑的,可是碍于面子问题,却又不肯打电话过去问。 这就是自作自受。 “他最近恐怕是不会出门了。”田禹肃的语气之中充满着可惜的意味,同时也有着同情与慨叹。 “他怎么了?”傅菡还是担心田远城的。 “其实就是因为上次签约的事情,被爸骂了一顿之后,他就被爸锁在房间里了,爸要他反思,可是他就是不肯认错。”田禹肃无奈地说道,这样的倔脾气到底是遗传了谁呢?反正他跟田远城的脾气是截然不同的就对了,父亲貌似也不是这样的性格。 “不认错?为什么?”傅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所以这就是他没办法来找她的原因吗?他怕她担心?还是根本就无法来联系她? 田禹肃像是经过认真的思考之后才得出了回答:“我爸让他以后再也不要跟你来往了,所以他就一直跟我爸对峙着,不肯认输,已经很多天没出门了。” 为了她,果然还是为了她。 傅菡的心顿时就揪到了一起,这个男人没有为他做过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每一件却都可以感动到她的心底去,让她从此再也忘不掉曾有一个叫做田远城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了。 傅菡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他与他的父亲对峙与争吵的时候的那个倔强而不愿退步的执拗的表情,其实也不过就是不再喜欢她了,这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为什么要为此而让自己受苦呢? 难道她,对他来说,真的有这样大的意义吗?还真是让她再次受宠若惊了。 她的意义居然大过了价值不菲的合同,现在也大过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 其实她就是他的一种执着的代名词,她也代表着他曾经轰轰烈烈爱过的青春。 “再这样下去,我想他真的会活生生地把自己饿死,就算他最后认输了,我爸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了,所以他今后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了。”田禹肃无奈地说道,可他难道忘了吗?之所以会出现这后续的一切事情,不都是他一手创造的吗? “你能帮他的,对吗?你在叔叔的面前所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对吗?”傅菡知道这一切田禹肃都是可以轻松解决的。 “帮他?他都没把当作哥哥,我为什么要帮他呢?”田禹肃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眼神,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帮助田远城。 傅菡不禁有点生气,这个男人究竟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这样落井下石:“如果不是你,远城现在不会这样,就算是为你自己的行为赎罪,你也不能坐视不管。另外我想提醒你的是,他一直把你当作哥哥,只是你一直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罢了。” 早就料到傅菡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了,田禹肃的表情还是显得有点委屈:“如果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就真的很难过了。” “难过?你也会难过吗?”傅菡嗤之以鼻地反驳道。 “当你挽着他的手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时候,我难过了;当你这样维护他为他辩驳的时候,我也难过了;当你听说他的近况之后眼底里流露出了担忧的时候,我更难过。”田禹肃的表情顿时变得正经而严肃,看样子他是真的开始在乎傅菡了。 傅菡不禁有点吃惊,他现在算是正式的表白吗?他难道不是仅仅想要利用她而已吗? “那又怎么样?那是你的情绪,我也无法控制,这,能怪我吗?”傅菡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是,我的情绪,你没法控制。那么远城的未来,你也想要坐视不管了吗?你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你。”田禹肃开始进入了正式的谈判之中了,他的铺垫都已经做好了。 看来他直到现在才正式进入了正题,傅菡倒吸了一口气:“所以呢?你想要跟我做什么交易吗?” 正文 正文_184:成为我的女人 田禹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勾起唇角:“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让远城重新回到公司上班,而他以后的人生也不会很糟糕。” “如果我不答应呢?”傅菡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也许是真的没有商量余地的,因为占有了主导权的人是田禹肃,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冷毅得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雕塑一般。 “不答应?那么远城将来的人生就会糟糕得让人难以想象,我一定有能力让他找不到任何适合的工作,甚至可以让他无家可归。你也别想着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帮助他,他毕竟是个男人,他的自尊心是不会让他接受你的任何的接济的。而我告诉你,你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成为我的女人。”田禹肃说完之后便勾起了唇角,这是他的惯性动作。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傅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令她觉得毛骨悚然,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甚至可以拿自己亲生弟弟的人生去做交易。 田禹肃站了起来:“我没有逼你现在就答应我,答不答应也完全取决于你,可是如果你的决定做得太迟,我就不能保证远城会不会出事。” 傅菡没有说话,她缓缓地攥起自己的拳头。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完全没有。 可是他怎么可以只是凭借着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就让她去到他的身边吗?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强人所难吗?他难道也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他是个成功的男人,所以就算因为违约事件让田父对傅菡有了不好的印象,那也不是问题,他完全有办法让田父欣然地接受这个儿媳妇儿,对于他的决定,父亲总是选择接受。 “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希望你能尽快来找我。”田禹肃笑了下,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她一定会答应的,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心能够过得安稳一些,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傅菡并没有送田禹肃离开,只是像是丢了魂一般地立在原地。 为了田远城,她不会在意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有多不幸,真的不在乎,因为他都已经可以为她放弃那么多了,她不会只是一味接受却丝毫不付出努力。 可是田远城会不会因此而伤心欲绝?她害怕的是他会因为她的这个决定而陷入崩溃的状态,因为他将她看得那样重要,他们甚至马上就要真的走到一块儿去了。 只是上天又跟他们开了这样的玩笑,让他们再次走向了别的方向,他们还能遇见彼此吗? 石氏传媒被警察给围起来了,内部的员工都显得恐慌异常,他们自觉地站在角落的位置,等着老总出来处理,看见这样的阵势,他们也便开始揣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企业的一些丑闻是不是真的? 即便不是真的,那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毕竟无风不起浪,谁能够无凭无据地就搞出这样的舆论热点呢? 听说了警察已经来的事情之后,石童夏的父亲便从办公室下来了,石童夏与郑北源则都陪在石父的身后,脸上都是害怕与担忧。 “哪位是石剑龙?”为首的一个警察走上前来问道,不过石剑龙也算是业界的名人,警察其实是认得的,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却还是要这样问一下。 石剑龙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我是。”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关于您涉险大额偷税漏税还有贿赂等罪名,我们需要进行调查,望您配合。”警察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爸……”石童夏几乎要掉下泪来,拉着石剑龙的手不肯松开。 “没事的,我就是过去配合警察们调查一下。”石剑龙说完之后就看向了郑北源:“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我女儿,知道吗?” “嗯。”郑北源点了点头,看起来倒是乖顺不已。 “爸……”直到警察们都已经将石剑龙带走了,石童夏都还站在门口,不愿意离开,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石剑龙被带走的那个方向,眼中满是泪花。 郑北源站在她的身后许久,然后才走上前去,犹豫了半天之后才探出手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碰触到她的肩膀,石童夏便突然转过身来然后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他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掉了一大片了。 郑北源几乎是呆在原地的,他的双臂垂在身侧,动也不能动,他没有想到石童夏会突然这样做,她从未表现出这样柔弱而无助的一面,他的眼中的石童夏向来骄横而且蛮不讲理,让她这样不畏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缺,她就是别人眼中最羡慕的那种吃穿不愁的公主,可是现在,她的公主梦破碎了,那个给了她这一切的男人被警察带走了。 而这样的石童夏倒是有点让他手足无措了,他原本是有点恨她的,可是现在这样的她,这样依赖于他的石童夏,倒是让他有点于心不忍了,只是但凡一想起她曾经给他的的那些耻辱,他便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没事的……没事……” 他是罪魁祸首,但是现在却还要假惺惺地给她安慰,很快,他就没有继续扮演这样的角色的必要了。 他有预感也有把握,石氏传媒的命数已经走到头了,而他已经做好了收购的准备了,他还真的开始期待那个时候的石童夏的表情了。 “我不能没有我的父亲……他真的不会有事吗?”石童夏从郑北源的怀中退了出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完全看得出来,石剑龙对于石童夏来说的意义。 郑北源深思熟虑之后才轻点了下头:“会没事的。” “你……真的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我的,对吗?”石童夏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信心,她知道自己对郑北源并没有多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爱的方式。 正文 正文_185:原来,真的是你 没有立刻给出回答,郑北源看着石童夏半响之后才点了点头:“嗯,不会的。” 石童夏再次抱住了郑北源,而所用的力气似乎比刚才的还要大,她可能真的开始害怕会失去郑北源了。 她可以不要公司,但是真的只是希望还能够留住郑北源,毕竟,他们也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 次日方亦照来到公司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助理便赶忙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匆忙跟了上去,叫住了方亦照:“总裁。” 方亦照缓缓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秘书,可是却没有发问。 秘书马上就回答道:“有一位客人说一定要见您,可是他戴着墨镜,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他现在还在那边的会客室那边……我已经跟保安说过了,可是他说,如果不让您见到他的话,您会后悔的……所以我就想着让您拿个主意……” 后悔?而且还戴着墨镜搞神秘?究竟是谁?看来最近令人伤神费脑的人还真是不少啊,居然这样了解他?真的以为单凭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他感到害怕吗? 只是为什么,他却又不敢真的将与这个人的会面忽略掉。 “我知道了。”方亦照搭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然后提脚朝着会客室走去。 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背朝着他站着,看向窗外,而那个背影看起来真是熟悉极了,可他却又不敢就这样靠着感觉就下定论,毕竟,还是存在别的可能性的。 “你哪位?”方亦照试探性地问道,他的预感非常强烈,可是却又不敢妄下定论。 当这个男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他便彻底放下心来了,他果然猜得不错:“原来,真的是你。” 方亦宏微微勾起唇角,原本就富有魅力的他现在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看起来更显得稳重和冷静,这也许是这几年的变数带给他的蜕变吧:“好久不见了,我以为你会想我的,可是我有点失望,你好像并没有。” “想你?你还记得几年前因为你,我们方家经受了什么吧?现在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吗?站在这里的时候,当你想起爷爷,你的心里就真的会好受吗?”方亦照一点都不敢忘记几年前他在手术室外的时候的心境,他真的觉得那一刻,他的世界接近崩塌了。 “有很多事情,你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你没有权利妄下定论。”方亦宏冷笑了一声,他本来就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那你说说看,消失了这么多年,你回来干嘛?”方亦照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有了曾经没有的野心,而且那双眼眸深邃得像是黑洞一般,可以轻而易举并且巧妙地将自己所有的情绪与感情都藏起来。 方亦宏缓缓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略显慵懒,看他的神情,好像是将这里当作是他的所属地了,丝毫没有在别人的领地上的那种不适感,反而显得悠然自得:“过来看看,这个公司在你的管理下是不是发展得还可以。” “如果发展的不好呢?”这话分明没有那样简单,方亦照敏锐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背后所隐藏着的挑衅之意。 “那当然是要退位让贤了,既然没有能力,为什么还要硬扛着?”方亦宏并不否认自己想要取代他的心思与野心。 方亦照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看来你是回来向我宣战的啊?这几年也许是我放松警惕了,所以才让你有了这样的机会。” “如果我真的客死他乡了,难道你就会开心了吗?”方亦宏冷漠地回应道,他跟方亦照之间的感情反正是比零还要少的,几乎可以说是负值了。 方亦照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所以呢?没有客死他乡的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方亦宏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异常,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要跟方亦照摊牌的,他看着方亦照半响之后才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地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请你跟程寒佳离婚。” 听到方亦宏这样直白而且毫无保留地向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方亦照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他微微眯起眼眸,仔细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表情:“看来我猜得没错啊?你果然对程寒佳有意思啊?” 方亦宏收回自己的视线,还是那样的冷声调:“所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程寒佳。”方亦照的眼中的坚定也让方亦宏有点惊讶,难不成这个男人还真的对程寒佳动心了吗?他身边分明围绕着许多优秀的女人,可是为什么要抓着程寒佳不放手呢? “那么,我们之间注定要有一场恶战了。”方亦宏勾起唇角,其实他在来之前便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他也不觉得意外或者是惊讶,反正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好啊,我等着。”方亦照微微一笑,就算是输掉了一切,可是能够赢得程寒佳,那也便算是最后的赢家了吧? 从方氏企业离开之后,方亦宏便去找慕纱了,他坐在自己的车内,久久地看向窗外,很久之后才从车上走了下来,当他看见慕纱的时候,他便说道:“好久不见啊,慕小姐。” 脚步顿在原地,慕纱努力地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最后她判断出来,这个声音属于方亦宏,那个隐藏自己的野心十几年之久的男人,那个可怕的男人。 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就僵住了,她花了一些的努力才让自己得以保持这样的镇定与处变不惊:“方亦宏……” “有时间吗?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说,不是我多嘴,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因为关乎你身边的人呢。”方亦宏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完还耸了耸肩,将选择权完全丢给了慕纱。 正文 正文_186:我可能没有时间 慕纱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保安,她扬起下巴,不想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显得太过柔弱,于是就说道:“我可能没有时间。” “可能?我劝你还是再想想吧?如果我把那些事情在大众的面前说出,那对你来说可就不好了,所以我觉得啊,你最好……”方亦宏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慕纱。 慕纱的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水了,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地微微侧过脸去看向那些雷打不动都保持着一样的站姿的保安,然后说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不用跟过来。” 随后,方亦宏与慕纱便来到了公司旁边的一家餐厅内,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餐厅内多少显得有点冷清,慕纱的律师正在为慕纱的事情四处奔走着,而律师的奔走显然是有点效果的,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所以渐渐地也就不了了之了,也就是没有人会再去追究了,而慕纱自然也就安然无恙了。 慕纱惴惴不安地坐在那里,双手纠缠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紧张其实早已经被写在了脸上,可是她却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极好地掩藏起来了:“你还不说吗?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的时间很多?”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你了解凌墨吗?”方亦宏问道,满脸的疑惑,甚至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害。 好像是猜到了方亦宏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慕纱就说道:“你别想着挑拨离间了,这几年凌墨为我做了多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方亦宏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对凌墨起了些许的埋怨之意,可是她知道这样的情绪是不该产生的,因为凌墨对她,真的挺好的。 那样的好,她是无可否认的,只是为什么她产生了疑心呢?明明知道这样的疑心对凌墨来说将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 方亦宏面对慕纱的故作冷静还有强装出来的对凌墨的信任的时候,只是宛然一笑:“原来你拥有这样说冷笑话的本事啊?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我相信凌墨,所以你不必继续说下去了。”慕纱提高了嗓门说道,她只是害怕自己早已经出现了动摇的迹象的心会因为方亦宏的煽动而彻底崩溃。 因为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信任本来就是万般脆弱的,总是有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出现了危机。 方亦宏淡淡一笑:“你确定不听吗?可是据我所知,我应该对凌墨没有那样信任啊?不是吗?你确定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你确定你不想了解凌墨更多吗?” 慕纱犹豫了,她的心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别人几句的煽动就让她左右摇摆了。 “这些照片你先看看。”方亦宏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了几张照片推到了慕纱的面前,这些照片就是上次他跟凌墨见面的时候拍下的。 “凌墨?跟你见过面了?”可是凌墨却并没有告诉她,他不是说他对她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吗?如果不能说出实话,那么一定是存在什么隐情了,而这隐情究竟是可以原谅还是无可原谅的呢?她倒是有点想要听听方亦宏接下去要说的话了。 “不然你以为呢?这些照片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方亦宏说道。 “你们说什么了?”慕纱将摆在自己面前的照片都翻了过去,她不想看见这些照片,她觉得这些照片只能提醒着她,关于凌墨对她的隐瞒。 凌墨今天去哪里了?他为什么没有准时地去她的家里接她来上班?这不是曾经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吗?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出现。 “你觉得凌墨出现的是不是特别是时候呢?”方亦宏并没有回答慕纱的疑问。 慕纱并没有回答,可是她的沉默其实已经是另外一种回答了。 “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方亦宏陷入了思考之后然后似乎是找到了比较合适的解释,然后说道:“其实这个男人也许是爱你的,可是你觉得前不久被人传出去的关于你的过去的丑闻又是谁透露给记者的呢?” “不是你吗?”慕纱原以为是方亦宏做的,要不然就是慕纱所做的,因为将她视为仇敌的就只有这两个人了,而如今这两个人似乎也已经形成了联盟。 方亦宏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我?我既然有明确的动机,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岂不是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我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吗?” “不是你的话,那一定就是程寒佳那个女人了,她恨我,我知道,只可惜她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为此我还真的有点瞧不起她。”慕纱不禁哧笑道。 “的确不是程寒佳,你要她承认什么呢?”方亦宏将问题抛给了慕纱。 慕纱这下就有点想不明白了,只有这两个人有着明确的动机,但是却都不是。那么又能是谁呢,她真的无解了,甚至彷徨和迷惑了:“怎么会?那又是谁啊?” “慕纱,跟你交换个条件吧?”方亦宏突然转了话题。 “不会是想要趁人之危,提出什么霸王条款吧?”慕纱也不是那种任由别人牵着鼻子的人,所以对方亦宏还是存有一定的戒备心。 方亦宏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我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再说了,从你那里,我又能得到什么特别的呢?所以,我提出的条件一定是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是吗?”慕纱端起眼前的杯子轻轻啜了一口。 “我帮你除掉凌墨。”方亦宏压低了声音说道。 慕纱端着杯子的手颤了一颤,杯中的液体差点就因为她的这一下子的颤抖而溢了出来,她赶紧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眼眸闪着害怕的光彩:“你,你刚才说什么?” 方亦宏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她说道:“我任何话都不喜欢说两遍,这样实在太浪费时间。” 正文 正文_187:你为什么不去做呢 “凌墨……除掉他?”慕纱还是有点犹豫的,其实没有万不得已一定要让凌墨从她的身边彻底消失的理由。 “只要他没掉了,你也就会彻底没事了,因为当年唯一的一个跟那个案件有关系的人也都消失了,就算还有人将那件陈年往事翻出来,你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方亦宏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有利无弊的,又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呢? “还有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的,如果当年的案件再次掀起大风浪,我看慕氏也就真的可以宣告破产了。”方亦宏继续引导着慕纱:“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该为你父亲的心血考虑看看啊?你父亲最近一定很苦恼吧?很辛苦吧?而你能为他的的,你为什么不去做呢?却还要在这边犹豫不决,从而任由时间继续被浪费着?” 慕纱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原本高抬着的下巴也在方亦宏的这一串话语说出之后缓缓地低了下去,她怎么可能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呢?即便当初要对程寒佳不利,她也考虑了许久,更何况现在她要对付的对象是凌墨。 从慕纱的眼底看见了慢慢强大起来的心动,于是他便继续说道:“其实不需要你花费多少的力气,多数的过程都会由我来代劳,只是这其中需要你来帮点小忙,因为只有你,才能真的让凌墨听话。” 慕纱缓缓地抬起头:“你想要让我做些什么?” 看样子是已经答应了,方亦宏在心里面已经乐开怀了,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云淡风轻的:“很简单,而且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是有利无弊的。” “不会又是杀人放火之类的吧?”慕纱终于彻底看透,其实最可怕的人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运筹帷幄,可是却还能顶着好人的面具继续为非作歹下去,最令人费解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会将某件事情的恶果与他联系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吗? 而她,难道就拥有了一张巫婆般的脸吗? “又是?还有谁使唤你做过吗?”方亦宏不解地问道。 “你别忘了,是你放火害死程寒佳的父亲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耍我,不然最后我会把这些事情都捅出去的。”慕纱冷冷地勾起唇角,她掌握了相关的证据,现在留着正好可以当作是一种保证,至少方亦宏不敢乱来和背信弃义。 方亦宏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了:“别提那些事情,不然,我会选择跟你同归于尽,而我想,你不舍得吧?” “不舍得的人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你恐怕也舍不得程寒佳吧?”慕纱毫不畏惧地回答道。 “所以,我们只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然就是一同走向毁灭,既然我们都不想,那就一起重生吧。”方亦宏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慕纱的手中握有证据,那么关于他放火害死程海言的事情可就要众人皆知了,到那个时候,他的任何辩驳都将是徒劳的。 “怎么重生?你要我做什么?”慕纱冷静下来之后问道,既然要拯救已经奄奄一息的家族企业,她就不能让自己心软,如果是为了慕氏而牺牲,凌墨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这一次,她并不想命令他去做这一件事情,她想要自己动手来完成。 “挑拨开程寒佳跟方亦照的关系就好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这样你就能成功地成为方亦照身边唯一的女人了。”方亦宏说道。 慕纱却不以为然的笑了下:“而你也就可以将程寒佳占为己有了,你怎么总是为自己的私心找到完美的借口?明明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可是却总是将别人的恶毒拿来当挡箭牌,你这样的人,其实我是看不起的。” “看不起?”方亦宏觉得这样的词语还真是有点意思,那些来攀附他的人不少,就算是看不起他,也不会挂在嘴边。 “难道我该看得起你吗?”慕纱又是一声发自肺腑的冷笑。 方亦宏却也不介意:“每一个站在高处的人,都需要忍受来自各方的不同的或是赞同或是鄙夷或是羡慕的眼神,对于将来所有可能出现的批评与讽刺,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路走来,他受到的来自不同的人的各自或是讽刺或是恭维或是发自肺腑的称赞的话语,他都已经麻木了,反正当自己的双耳听惯了这些话语之后,也就不会觉得刺耳或是动听了。 田家。 傅菡最后做出的决定毫无疑问是妥协了,在田禹肃的逼迫之下还是妥协了,她真的不能不为田远城的未来考虑半分,总是他在为她付出和努力,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而现在却还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人生被推向一个那样可怕的方向。 田禹肃听到了傅菡的决定之后便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抱住傅菡,可是傅菡却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所表现出的抗拒虽然已经在极力隐忍了,然而细心的田禹肃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于是他的心再次痛了,痛得不会要你的命,可是却是一种锥心般的折磨,痛不欲生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可以先去看看远城吗?”傅菡微微别过脸去,她还是抗拒这个男人的,要她真的接受自己已经是田禹肃的女朋友的这一身份,对她来说大概还需要点时间,而这个适应的时间大概要多久,她也不能知道。 这得问她的心,什么时候可以接纳这个男人。 傅菡在这种时候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其实也是在提醒他,她不过是为了田远城才会屈服于他,而他不必为此而沾沾自喜,因为她的退让与他们之间的感情毫无干系,她纯粹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吗? 如果傅菡真的在影射这样的话语的话,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正文 正文_188:他能读不懂吗 田禹肃也只能作罢,就算心里有再多难受的情绪,他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就在他的房间里,你现在过去就能看到他了。” “谢谢你。”傅菡客气地说道,然后就逃也似地从房间离开了。 田禹肃看着傅菡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只是将她这样的落荒而逃当作是对他的一种逃避,而不是因为过度地想念和担心田远城。 傅菡来到田远城的房间的门口的时候,门口其实还站着两个人的,他们两个人虽然在田家见过傅菡,可是根据董事长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看田远城的,否则要是出点什么纰漏,他们谁都负不了责任,可是就在他们打算上前去拦住傅菡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其实就是田禹肃打过去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要阻拦,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田禹肃会担着。 既然未来的主人都这样说了,他们当然也不敢继续拦着了,于是就自觉地将房间的门打开了,待到傅菡走进去之后,他们又将门关上了。 田远城蜷缩在那张大床的旁边,他的旁边摆着很多吃的,可是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怎么动过这些吃的,他也许正在用绝食与父亲对抗,为了还能够跟她继续来往。 房间的窗帘也都是拉着的,整个房间内没有一点点的阳光的味道,所以闻起来有一股并不好闻的奇怪味道。 而蹲在床边的田远城看起来则有点呆了,也许是一个人呆得太久了吧? 傅菡的心揪到了一起,她有点难过,为了这个执着的男人,执着着要去爱她的男人,其实他真的没有这样的必要的,傅菡吸了吸鼻子,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田远城的面前,缓缓蹲下。 也许是真的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所以当傅菡的脸突然出现在田远城的视线之内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那样的不知所措,还有些许的惊喜,原本显得麻木不仁的脸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顿时就变得明媚起来了。 傅菡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颤抖着伸出了手摸向了田远城的脸,怎么就变得这样憔悴了呢?他最近一定都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这黑眼圈可是比熊猫都要严重上许多倍呢。 田远城一把抓过了傅菡的手,脸上的表情真是复杂得很,既带着欣喜,也有着无尽的辛酸与说不出口的委屈,可是他却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那些不太好的情绪,只是努力让傅菡看见他那没心没肺的一面:“你怎么会来呢?而且,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门口的那两个守着的人可不好打发,他想尽了办法想要逃出去,可是却都没有成功,因为门窗都被堵了。 傅菡却并未将自己向田禹肃做出了妥协的事情告诉田远城,她只是忍着心中的难过笑着说道:“最近你都不来找我,所以我能怎么办?只能来找你了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么主动的人,不过你的这一招是不是欲擒故纵啊?” 与田远城相关的回忆在傅菡的脑袋中不断地闪现着,有关于他们的高速公路上的场景,也有田远城与她共舞的画面,她更记得田远城弹奏钢琴的时候的那副令人着迷的绅士的模样,她也记得田远城为她出头的时候的眼中的坚定,当然了,还有他们之间的那个并不算数的吻…… 田远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蹲在地上,而傅菡现在几乎是身处在一片垃圾堆之中,于是他就先拉着傅菡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还是没能找到适合落座的地方,于是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可能没地方可以让你坐下了。” 傅菡并不介意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怎么觉得,今天的你有点不太一样?不会是谁欺负你了吧?”田远城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傅菡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她的笑容真是难看极了,分明就是故意挤出来的,但是他还是了解她的,她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他能读不懂吗? 傅菡摇了摇头,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掉了下来,这下可算是百口莫辩了:“不是,谁敢欺负我啊?我爸可是夜总会老董,而我是下一任的继承者,谁敢对我怎么样呢?”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哭什么?”田远城的双手搭在傅菡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自己替傅菡擦掉眼泪的话会不会不合适,所以也只是满眼心疼地看着。 傅菡自己赶忙擦掉了眼泪:“就是突然觉得见到你特别开心。” “可不可以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田远城可以确定,傅菡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别问了可以吗?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还有,你是因为我所以被关起来了吗?”傅菡看着他,她现在只想要再多看看他,从来都没意识到,其实田远城也是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 “你不要多想……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想要闭关修炼而已。”田远城嬉皮笑脸地说道,可是笑完之后,他洋溢在嘴边的笑容却逐渐地消散了,可能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谎言有多拙劣。 傅菡眨了眨自己的眼眸,尽量不让眼泪再掉出来:“可是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不愿意断绝跟我的来往,所以被叔叔关起来了?叔叔想要你认错,可是你却坚持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 “哪里错了呢?到底是因为不小心爱上了你,所以错了?还是因为我在爱情与事业之间选择了爱情,所以错了?我真的找不到自己错在了哪里。”田远城还是一样的答案。 果然,果然还是因为她。 傅菡苦笑了下:“不过都没关系了,你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爸了?”田远城突然紧张地问道,该不会是她跟他的父亲达成了什么协定之类的吧? 傅菡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片刻之后她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爸估计只是跟你说着玩的,总不会真的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吧?所以当然很快就能出去了,难道我想错了吗?” 正文 正文_189:来这里是为了告别 田远城却是半信半疑地看着傅菡,他怎么觉得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告别?她从不轻易掉眼泪的,可是今天她却哭了,而且直到此刻,她都还在隐忍着自己的眼泪,眼眶泛红。 傅菡被田远城狐疑而且带着探究的眼神盯得开始没底气了,于是就赶紧将视线挪开了,然后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出来了,可就别再到处乱跑了,要好好去过自己的人生,知道吗?” 不然我的牺牲还有交换,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值得了?田远城,你一定得过好自己的人生,知道吗?不然你可真的要对不起我了。 田远城搭在傅菡的肩膀上的双手缓缓地放下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傅菡,他想要从她的眼神中再捕捉到一些讯息,可是傅菡却一直在规避他的审视,干脆将头给扭过去了。 “可能今天跟你说的话都太正式了,可能你觉得我是神经病,也可能你觉得是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傅菡语无伦次地说着,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田远城就一把将她拥住了。 傅菡有点吃惊地看向前方,双手微微抬起,她不敢接受田远城的这个拥抱,毕竟,她已经答应田禹肃要跟他在一起了。 田远城的眼中满是担忧还有无能为力:“为了你,我一定会从这里出去,我不能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受到任何的委屈,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只会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所以才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了委屈,你可以等我吗?可以吗?” 我愿意等你,可是却不可以等你。 为了你,所以不能等你。 希望你能懂。 傅菡微微闭上眼,听着田远城在自己的耳边所说的这些话,她觉得心中很暖,但是很快残忍的事实却又开始在她的耳边提醒她,她已经与田禹肃达成了交易。 于是她便松开了田远城,然后说道:“别说这么煽情的话了,今天既然也已经见到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有再给田远城说任何话语的机会,傅菡便落荒而逃了,当房间的门再度被关上的那一刹那,田远城还像个木头一样立在原地,究竟怎么了?傅菡到底怎么了?她的奇怪一定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并不想赴约的,可是程寒佳最后还是去了,她只是想要看看,慕纱究竟还能跟她说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更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不是误会,全是残忍的事实。 “想说什么?”程寒佳直接问道,她可不想跟慕纱坐在这里闲聊,她没有这样的兴趣,也没有这样的兴致。 面对厌恶的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对自己的耐心的挑战性,并且这样的挑战性都是足以让你崩溃的。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你别忘了,方亦照可是几年前害死你的孩子还有差点害死你的罪魁祸首,可是目前为止,你怎么还是什么举动都没有?”慕纱轻轻勾起唇角,似乎开始瞧不起程寒佳的犹豫不决了。 “我如果对付方亦照,你不心疼吗?这种时候你劝我去伤害他,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你的用心了。”程寒佳微眯起眼眸,明亮的眼眸像是一把利剑一样,从那里折射出来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用心还需要揣测吗?我就是希望方亦照也成为跟我一样可怜的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真的认清,不管他落入什么样的境地,唯一还能够不变地呆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我。”慕纱每每说起这些的时候,都显得有点愤懑和不满,明明在不断付出的人是她,可是她的感情却被他踩在脚底下,说的难听一点,其实他有点不把她当一回事,甚至将她当作麻烦。 程寒佳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难道你以为,当年的事情你就可以脱开干系了吗?我还记得,如果不是你的那一刀,我现在应该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的母亲了。” “可是那一刀,却是方亦照让我捅过去的。”慕纱说道,即便是虚假的谎言,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倒也变成了不可不信的事实。 程寒佳直到今天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她还觉得心有余悸。 “你以为方亦照现在对你的好就是真心的吗?他不过是想要将你哄的团团转的时候,然后骗到你们公司的合作。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他会做吗?另外,他想要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慕纱继续说道,她看见程寒佳的眼中的恨意再度被燃起。 原本就已经生根了的恨意,只要再由旁人煽风点火一下,很快就能形成燎原之势呢,简直是势不可挡。 说的倒是颇有道理,为了良心可以好过一点,为了骗取到与她的公司的合作。 方亦照原本就是个狡黠到不讲任何情面的人,他可以为了达到自己期冀的利益而做出一些牺牲,包括曾经的爱情。所以他将那份什么所谓的可以让方氏陷入麻烦的证据交给她,也不过是想要让她的心防彻底瓦解然后信任他吗?只可惜,他这次打错了如意算盘了。 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容易被人哄骗的程寒佳了,她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摧残与伤害了,血迹斑斑的心,如果再被人刮上一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端端地存活着。 所以当程寒佳回到家中的时候,她便打开了抽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的那一份文件,他不是说这份文件也许不至于彻底毁掉他,可是一定能让他失去很多吗?那么那就试试看好了,他究竟会失去多少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拥有了太多,试试看失去却又无力挽回的感觉,其实也是不错的体验吧? 他一定觉得她不会将这份文件公布出去吧?只是很可惜,这一次她想要做点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所以之后她便抓起了这份文件从方家离开了。 正文 正文_190:想做一个干净的人 慕家。 慕纱坐在家中的沙发椅上,而一向扮演着她的助理的角色的凌墨则站在她的旁边:“下一周的股东大会会选出新的董事长,恐怕慕董事长的位置很难保了……” 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消息,可是慕纱却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而顿时泄下气来了,她的难过难以遮掩,她也并不是将这样的位置看得有多重要,她不过是不愿意看着自己父亲辛苦多年的成果最后却会落入别人的口中。 就好像是你花费了很长的时候一砖一瓦堆砌起来的城堡,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所属物,也像是你所苦心经营的爱情,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一样。 那样的感觉比痛不欲生还要可怕,虽然痛得窒息,却还是要在那样的痛苦之中劝自己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很好。 慕纱伸出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如果不这样,她怕自己根本就没法撑下去,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说道:“大家现在心目中最理想的董事长人选是谁?” “目前还不能知道,但是我知道,程寒佳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凌墨提醒道。 程寒佳现在在业界内的影响力真的不容小觑,她是这个业界的一个传奇人物,几年时间就爬到了一个很多年一辈子都可能达不到的高度,目前公司的股东们自然也对这个传奇的女人有所耳闻,如果程寒佳提出自己要担任董事长的意愿,这些股东们就算是不为了程寒佳的影响力考虑,若只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考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答应的。 可是就算程寒佳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她又能如何?拦得住吗?程寒佳手中所拥有的股份与她所拥有的股份相当,所以她完全没有把握将程寒佳比下去,不论是从哪个方面。 “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吗?”慕纱突然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凌墨,嘴边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凌墨微微一愣,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如果你希望我那样做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慕纱却只是笑了笑,看起来凌墨还是将她的意思给曲解了,她站了起来,看着凌墨:“我不是要你去除掉她,除掉她干嘛呢?手中有着杀人后的鲜血,以后还怎么用这双手去牵起自己所爱之人的手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会觉得惭愧吧?” “你是这样想的吗?”凌墨问道。 “是啊,所以为了方亦照,我只想要做一个干净的人。”慕纱笑了笑。 凌墨眼中的失落难以掩藏,她不管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管想要让自己掉入一个什么样的漩涡之中,她的所思所想都是那个叫做方亦照的男人,与他不会有任何的相干。 慕纱微微勾起唇角,她的颜面微微眯起,里面带着凌墨无法琢磨透的情绪,她说道:“如果我想成为一个干净的人,你会帮我吗?” “象很多年前那样吗?帮你揽下罪名?”凌墨并不明白慕纱是什么意思,她分明知道他是什么都会帮他去完成的,并且是无条件的。 “我想还不止是这样,那么,如果是更过分的事情,你会帮我吗?”慕纱轻挑了下眉毛,其实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了,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那都不能怪她啊,因为人为了自保,总是得牺牲身边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做选择,都是自己的事情显得更为重要一些吧?人性本是如此,所以不必为了自己的自私而觉得羞愧难当。 凌墨没明白慕纱的意思,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将一句可以明了化的话语蒙上那样一层神秘的面纱,搅得人心神不宁的。 慕纱的手缓缓地摸上凌墨的胸膛,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告诉我,你会帮我吗?” 慕纱从来都不会与他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凌墨的心中更多了几分的不解和彷徨,可是最后他还是点头了。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慕纱冷笑了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她的眼神迷离得让凌墨完全看不明白,就像是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完全无法琢磨。 当程寒佳将那份文件交给警察之后,这座城市便掀起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风雨,几乎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报纸上刊登着关于方氏企业的一些非法交易的确凿的证据,还有方氏企业的一些内幕,虽然与方亦照还有方建宏都没有过多的关系,可是毕竟是与方氏企业相关联的,这些非法操作都是由曾经的一些高层所做的。 可是这样一来,方氏企业仍旧从原先名声良好的企业变为了人人厌弃与鄙夷的黑心企业,原来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还有权势,方氏企业曾经做过这些非法的勾当,自然而然,相关部门将对方氏企业进行财产查抄还有清查,尤其是一些因为非法交易所赢取的利润,都必须得到该有的处置。 手中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报纸,程寒佳面无表情,她的手中端起了一杯温温的白开水,她此刻正站在一座商场的顶楼的一个雅致的咖啡厅内,从某个时间开始,她逐渐也喜欢上了这种站在高处进行仰望的感觉,原本觉得高处不胜寒,可是站得久了,却也找到了一直难以说明的踏实感,似乎即便是从这里坠落,也算是值得了,因为已经阅尽人生了,也看遍了别人的人生。 而她只是没有想到,方亦照给她的资料居然是真的,她还以为方亦照只是拿了份完全打击力都没有的资料给她呢。 为什么当她得知方氏陷入了这样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的时候,她的心中没有任何的畅快感,是因为还不够吗? 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觉得这样的结局对方亦照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呢?这样的他,还不够惨。 正文 正文_191:难以挣脱,无以解脱 程寒佳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一旁的白色的圆桌上,然后就转身从这里离开了,这一座商场就在方氏的隔壁,所以走过去便是方氏了,而她此刻过去大概可以看得到方亦照那副凄惨的模样。 是为了去奚落他,看他的笑话,而不是为了确认他没事。 程寒佳边走边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她的心却好象在跟她说着别的什么,比如,其实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会赢了,因为她的心中其实是在意方亦照的,她即便真的让方亦照变得可怜,最后她也不会快乐的,因为伤害自己所爱之人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那是没有尽头的疼痛,难以解脱,无以挣脱。 方氏企业上下都已经乱成了一团了,警察刚刚离去,所以很多员工都还没回过神来,原本都以为能够来到方氏这样的大企业来工作,也算是找到了一个铁饭碗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知道,其实方氏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史的呢? 程寒佳乘坐着高层专用的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方亦照的办公室,助理站起来对着程寒佳点了点头,因为知道是总裁夫人,所以也没敢阻拦,只是看着程寒佳自己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方亦照正站在电脑的面前,他冷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所显示着的方氏企业的股价的情况,毫无疑问,已经跌入了谷底了,看样子,方氏企业是真的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了。 缓缓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方亦照看起来很平静:“你来晚了一步,没看到好戏。” “好戏?看着那些警察把一些重要的资料全部带走吗?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现在的心境,怎么样,痛苦吗?难过吗?甚至绝望?”程寒佳说完之后还冷笑了一声,她一定是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方亦照绕过自己的办公桌,走到了程寒佳的面前,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如果我痛苦了,难过了,绝望了,你是不是会不那么痛苦,不那么难过,甚至不那么绝望呢?” “别跟我说这样的绕口令,我没兴趣听。”程寒佳的表情顿时严肃下来,他总是擅长这样讨好一个女人吗?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不会冲他发脾气吗?还在上演着君子的戏码吗? 他好像是忘记了,曾经是谁扼住她的下巴给了她狠狠的警告的话语,又是谁三番五次地掐住她的脖子甚至差点真的将她送到了死神那边,更是谁毫不留情面地真的将浑身是血的她丢在了那样一个冰冷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难道得了健忘症吗? 明明是那样冷血而且残暴的人,可是现在却又来扮演这样纯情的角色,他不觉得自己的角色转换有点让人适应不过来吗?还有他,确实拥有精湛的演技,可是她已经不会再蠢到去相信所谓的童话了。 相信童话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坠入更加深的泥潭之中,有可能今后都只能在那样的可悲之中挣扎着虚度了,而这样的凄惨,她并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拥有无数次的逆转的机会,所以她,不会就这样回头或者是点到为止。 只是她也不曾想到,这竟然是最让她后悔的决定,她几乎恨不得杀了自己。 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笑容,好看的嘴角的弧度果真拥有着迷惑人心的好本事,方亦照说道:“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还真是寥寥无几呢?能告诉我,你到底都对什么感兴趣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过来确定看看,你现在的心境是什么样的。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一定不会好受的,呵。”程寒佳落井下石般地讽刺道。 “我其实并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不过也没关系了,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我什么都不追究。”方亦照和颜悦色地说道,从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不悦与气恼,甚至是轻微的责备。 这样的方亦照倒是真的让程寒佳有点刮目相看了,其实也不是刮目相看,只是觉得惊讶了,甚至她开始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是她做错了,他就是故意让她觉得羞愧,所以故意表现得这样不计较吗? 想要用他的宽容大量来衬托出她的狭隘和恶毒吗? 程寒佳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不屑与鄙夷:“是吗?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倒是让我觉得过意不去了,方亦照,我们能不演戏了吗?” “演戏?演什么戏?我不是演员,我为什么需要演戏?”方亦照疑惑地看着她,虽然说他完全懂得她话语之中的暗藏着的意思。 可是他现在也不能将事实告诉她,不然她应该会因为自责而痛苦到无法承受吧? 那么就一直让她以为是他的错好了,反正只要她能够还有着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动力,那就好,那么他就扮演一次她的仇敌好了。 只是心中还是有点委屈,毕竟他什么都没做过,却要替真的的凶手背黑锅。 程寒佳再次冷笑,已经失去了解释的兴趣。 “那你现在确认好了,我是什么样的心境,你满意了吗?”方亦照问道。 “可是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痛苦?这是爷爷留下的家业,如果就这样毁了,你会毫不在意吗?”程寒佳觉得奇怪,明明他应该失去冷静而急得团团转的,可是他看起来却像是无关痛痒一般。 “在意,当然在意。可是比起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我更在意身边的人是不是可以对我满意。”他原本以为人是可以独居的,是可以脱离人类这样的群体的,即便是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在金钱的帮助下过得风生水起,可是渐渐地,他便被孤独给包围住了,那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圈子,除了数不尽的金钱还有令人头昏眼花的权势,其他的,你都找不到。 那不是一个快乐的地方,而是一个让你越发地接近抓狂的地方。 正文 正文_192:复仇使命 这样的话真的是从方亦照的嘴里说出来的吗?现在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人是方亦照吗? 程寒佳在心中打下了无数个疑问句,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神却在提醒着她,是的,刚才的那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话真的全部出自方亦照的嘴里。 这一定又是某种策略,某种让她沦陷和投降的策略,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自己的复仇使命,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她得坚定着走下去,不管这个男人再次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别再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了,这些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这像是梦,或者就是你喝醉了。”程寒佳说道,毫无感情的语气,不以为然的语气,不屑一顾的语气。 方亦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人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撕裂着,这样的痛苦不是一下的,而是持续而缓慢的,慢慢地侵吞着你的理智和忍耐力,让你痛得找不到痛的根源,只能咬牙忍着。 原来,痛的最高境界是这样的。 “那你就当作是我喝醉了吧。”方亦照只是淡淡一笑,他还能怎么样?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的鄙夷,他完全没有能力将自己的形象挽回,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努力,在她看来,都是矫揉造作并且带有目的的。 原来他霸道而无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当天的晚上,程寒佳便喝得酩酊大醉的,她不停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酒,可是为什么已经醉了,却还是记得方亦照看着自己的时候的那种温柔的眼神, 不是都说眼神都是不会骗人的吗?可是方亦照又怎么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呢?不会的……那个时候在停车场里……他分明不是这样的眼神啊…… 眼神?想起眼神,程寒佳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好像那天出现在停车场内的方亦照的眼神与现在的方亦照的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人心的变化,那眼神也不至于会改变得这样彻底吧? 她真的无解了……她真的凌乱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一样的面庞,可是眼神怎么会完全不一样? 这不可能的。 可是那个人确实是方亦照却也是不可质疑的。 坐在程寒佳身旁的方亦宏好像是察觉到了程寒佳的痛苦还有难受,于是就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看起来不太好?” 程寒佳突然转过身去紧盯着方亦宏,她伸出手去拽住了方亦宏的衣领,然后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说,人有没有可能真的改变自己的性情还有……眼神呢?” “眼神?”方亦宏不知道程寒佳究竟为什么问这样奇怪并且不着边际的问题,可是他却有预感,她的问题是跟方亦照有关系的。 难道程寒佳听说了什么了吗? 而知道那天的事情的人只有三个,他,慕纱,还有凌墨。 如果他们三个都选择缄口不谈,那么这件事情也将成为永远的并且被安全地带进坟墓里面的秘密,而程寒佳也将一直活在这里的谎言里面直到离开世界的那一天,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有时候真相的消逝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只是真相总是会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被人提起,可能真相是一定得被曝光在阳光底下的,这样才能称之为真相。 程寒佳松开了方亦宏的衣领,背靠着吧台而坐着,双眼微微闭上,透过仅有的一丝空隙打量着不停地变换着灯光色彩的天花板,这是一个迷离而光怪陆离的世界,而她其实只是想要生活在原先的那个简单的世界里,没有这样的灯光,没有这样的痛苦,也没有这样的纠结与无所适从。 “我好像忘不了他的眼神……忘不了……”程寒佳喃喃自语道。 方亦宏虽然没有听得太清程寒佳说了什么,可是他却感觉得到,她一定是为了白天的时候所发生的关于方氏企业被查抄的事情而难过,更准确地说,她其实是为了方亦照而难过。 “你难道忘了吗?是谁把你的孩子害死了,之后又是谁把你残忍地丢在那里自生自灭的吗?如果不是我正好跟了过去,你现在恐怕就不能坐在这里了。”方亦宏并未将真相告诉程寒佳,却还在不停地挑开程寒佳与方亦照之间的关系。 其实喝到烂醉之后反而会因此而清醒过来,程寒佳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双眼之中满是无奈与痛苦:“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你打算怎么样呢?”方亦宏根本等不及她说完那句话,立刻就发问道,他开始有点紧张了,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可以坐视不管悠然自得的时候了。 程寒佳没有马上回答,她其实也不知道,那种如果的假设性的事情,谁能真的说的清楚?何必做这样的假设呢?反正都已经是存在在你的幻想之中的事情了,反正都已经是被事实所代替的事情了,那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习惯性地去做些假设呢? 似乎枯燥而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也需要一些这样不切实际的假设来调剂和自我安慰一下,否则,人可能会疯掉啊,为了这残忍的事实。 看见程寒佳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方亦宏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的凶狠,看来,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方氏企业之后会怎么样呢?”程寒佳沉默了片刻之后又这样问道。 方亦宏心中的不满越发地浓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是不是可以考虑跟方亦照离婚了?” “离婚?”程寒佳又犹豫了,她原来是方亦照的妻子呢,可是她怎么总是感受不到自己是他的妻子的这一身份呢?其实一开始她的心中就是无比自卑的,她觉得自己跟方亦照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是他站在璀璨而夺目的位置,而她只是别人眼中攀龙附凤的庸俗的势利的一个女人。 正文 正文_193:糟糠之妻不可弃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会跟方亦照离婚的?”方亦宏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总是在跟方亦照有关联的事情上犹豫不决呢? 他以为她的心里是坚定的,可是显然,方亦照这三个字总是在她的心中的某个位置撼动着她的决定还有那颗心。 程寒佳看起来很疲惫,也很无力:“亦宏,求你好好对念衫,不行吗?” 就算她跟方亦照离婚了,那又怎么样?难道嫁给自己的丈夫的哥哥吗?这样是不是会落人话柄?就算不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她也不能不为方亦宏还有林念衫考虑。 一段感情所涉及的有时候不仅仅只是你情我愿这样简单的关系,更多的是那些陪在你们身边的人的心情,你不能真的一点都不去顾及。 那样残忍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出来的。 林念衫?方亦宏这才想起,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见过林念衫了,将她丢在了那栋房子之后就再没去管了,不管不顾大概就是这样吧? 只是他的感情,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有时候他也会谴责自己,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却要将她拉进来呢?最后却不负责任地将她一脚踢开呢?当初为了摆平自己的绯闻,他娶了林念衫,现在他不必去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就开始厌弃她了吗? 人人都说,臧糠之妻不可弃,可是他…… 曹家。 曹凡昊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正蹲在地上的这个女人。 头发凌乱而肮脏,全部都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花白的头发夹杂在黑头发之中,令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苍老;而身上的衣物也是相当破旧,看起来就像是几块破布缝制而成的,还有很多补丁;她的那张满是污痕的脸上,也多了很多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的雕刻一般;眼神之中总是带着几分的胆怯和畏惧,相信这几年她一定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助理在一旁说道:“我是在疯人院找到她的,听疯人院的人说,她总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然后发呆,谁都管不了她,所以久而久之,那边的管理员也就放弃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怜而凄惨的模样的原因。” “好端端的,怎么会到了疯人院里?”曹凡昊的视线还是停留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上,也许这其中还带着他们都不知道的一些秘密,如果不是掩藏什么重要的秘密,她怎么会成为可怜的牺牲品? 五年之前明明还是好端端的有理智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俨然成为了一个疯子,别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见的,只是偶尔会在嘴里说一句:“不要伤害寒佳,不要……” “那边的管理员说是有人把她送过去的,并且给了他一笔很丰厚的酬金,可是具体这个人是谁,他也不记得了,因为每天都有太多的人出入疯人院。”助理回答道。 曹凡昊抬起头看向前方,目光悠远而冷漠:“这些不重要,你先帮我找到最好的精神科的医生,我要把她治好,对我来说,也许她是最好的筹码。” 说罢曹凡昊又看向了她,能够让程寒佳自觉回到他身边的最好的筹码,他找到了。 虽然不是什么太过光彩的手段,可是他宁愿卑鄙,也要得到程寒佳,这样才能算是执着吧?这样才对得起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吧? “那么找到程小姐的母亲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得对外保密?包括程小姐?”助理问道,只有弄清楚了老板的意思,他才能避免不出错。 曹凡昊沉默片刻之后徐徐说道:“我会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们见面的,你先去办事吧。” 助理点了点头然后就想要将半蹲着地上的程妈给拉起来,只是程妈突然就很反抗地挣扎着,而她的嘴里不停地说道:“不要,不要抓我……不要拿我去威胁我女儿……不要……我女儿是无辜的……” 助理看见程妈这副模样,多少有点为难,于是就求助般地看向曹凡昊。 曹凡昊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一样,他缓缓走上前去然后蹲在了程妈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貌似是意识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于是程妈就紧紧地抓住了蹲在自己的面前的曹凡昊的肩膀,眼中满是惊恐和害怕:“你能帮我的对吗?你可以帮我的,是不是?” “那你要先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曹凡昊的态度很温和,面对什么样的人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他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那套认知的。 但是程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盯着天花板,眼中还是深深的恐惧与害怕,没过多久,她便有点失去了意识。 于是曹凡昊也就作罢了,他站了起来:“先带她去医院吧,记住,别人任何人知道。” 田家。 田远城站在田禹肃的面前,怒目圆睁,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怒火正在迅速得燃烧着,可以快速地将他的理智尽数吞噬,而他却从未比此刻正在理智和清醒过。 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做着隐忍者,而时间久了,他的哥哥,田禹肃居然将他的退让当作是理所当然并且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凡是他的,他的哥哥都要夺走,无一例外,否则他现在为什么会告诉他这样一个几乎要让他抓狂和崩溃的消息? 而他现在也似乎渐渐明白过来了,那天傅菡的怪异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原来,是这样啊。 当有些事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时候,你看见的也许并不是阳光,而是更加可怕的黑暗,那样的明亮兴许带给你的是更加可怕和无法挣脱的梦魇。 他宁愿自己还被父亲关在那房间里面,他也不要傅菡为了他而委曲求全,那可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她不能这样去赌,因为赌的结果已经相当了然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告诉我!告诉我!我都让给你,好吧!”田远城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正文 正文_194:你能做得到吗 田禹肃对田远城此刻与撒泼无异的举动毫无感觉,他只是波澜不惊地斜睨着他,似乎对他这样的不冷静极为不屑,也对他的这种态度而觉得不满,可是他的脸上却又总是带着那样无害的笑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样说得倒好像,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从你那边抢来的,你觉得这样的说法合适吗?” 田远城一看见田禹肃的这副君子和清高的模样就没来由地生气,他几乎要一拳头直接挥在他的脸上,可是最后他伸出去的拳头还在及时地在田禹肃的脸颊的正前方停住了,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对田禹肃不敬。 早就料到田远城不敢对自己动粗,所以田禹肃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连眼睛都没有因为直接砸过来的拳头而眨一下:“你打啊,为什么不打了?” “你还希望我能管你叫一声哥吗?”田远城下了很大的决心也经过了很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才将拳头收了回来。 “如果不是你哥,我就不会花那么多的精力劝说爸,让他将你从房间里放出来。”田禹肃倒是为自己的交易寻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借口,可是他的用心何曾是那样? 田远城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会为自己的无耻寻找到一个冠冕堂皇并且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其实这也是一门艺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面无表情地做到这样的事情:“你敢说这不是你跟傅菡之间所完成的交易所提出的肮脏条件吗?” 田禹肃无奈地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却又带点警告意味地说道:“别说交易,这样听起来多难听啊?” “既然觉得难听,你别做啊,既然不想落人口实,你就该严于律己。我告诉你,如果你是一个披着面具的小丑,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弃你而去,这是一定的事情,不会有万一。”田远城冷冷地说道,每一个几乎都是从牙缝中艰难地吐出来的,他的眼神阴冷而深远。 田禹肃仍旧是那副并不在意也不相信的傲然表情:“其实还轮不到你来给我讲这些道理。” “你,真的打算要娶傅菡吗?”田远城微微垂下头去问道,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始终紧握着,最让他没有办法保持漠不在乎的人就是傅菡,最让他觉得特别并且烙印心中的名字就是傅菡,最让他觉得无法不去动摇心跳的几个字也是傅菡。 可是现在,他曾经以为最亲近也是最想要继续维持着亲情的这条纽带的田禹肃,却残忍地来破坏他那唯一的梦想还有爱情。 所以,这一次是田禹肃自己不顾一切的危险来踏入他事先就设定好的雷区,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他的地区,还轮不到外来人来做主。 既然隐忍换来的只是别人肆无忌惮的侵入和侵夺,那么他也只能站起来反抗了,瘸子装久了,现在想要健步如飞,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比如先为自己找到那促使自己的脚步可以变得更加稳健的方法。 “这是我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心动,你难道想要劝我放弃吗?”田禹肃的回答虽不明确,但是意思却是一样的。 田远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的心动究竟是怎样的程度呢?你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吗?可以为了她从如今这样位高权重的位置上退下吗?可以为了她不再强势吗?” “这些,你都做得到吗?”田禹肃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倒是将问题抛给了田远城。 “如果我可以呢?”田远城的双眸一眨一眨地与田禹肃对视着。 田禹肃愣在原地半响,许久之后才说道:“那是你,我们之间原本就存在着很多的不一样,谁说人生没有可以两全的选择?在我看来,这样的选择是绝对存在的,而能够找得到这样的选择的人只是一群幸运者之中的寥寥者。” 听完田禹肃的话语之后,田远城再次发笑了:“该不会,你觉得你可以成为那群幸运者之中的幸运者吧?” “怎么,要我证明给你看吗?”田禹肃对自己倒是自信极了,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他的人生一直都是按照他自己所希望的那个样子在进行着,没有丝毫的偏离,就是因为一直以来太顺利,所以他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挫折,什么又叫跌倒。 田远城也毫不认输地看着他,不管心中是怎么样的,至少在眼神和表情上,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怯弱和不自信:“算了,还是让我来为你证明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生,而究竟那样完美的选择存不存在,还是说为了那样完美的选择,你究竟需要牺牲什么。” “什么意思呢?你想要怎么证明?”田禹肃突然觉得眼前的田远城变得不一样了,他的眼中开始有了野心,也开始有了想要过得像样一点的那种决心。 “如果提前就知道了。接下来的惊喜是不是就显得有点无聊了?”田远城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掉头走掉了。 他从田家走出去之后就去找傅菡了。 当他来到傅家的门前的时候,门口的保安便将他拦住了,可能是提前就收到了来自傅菡的吩咐,保安也很为难,因为他们都看见田远城来过这里,可是毕竟是小姐的命令,他们自然只能遵办了:“田少爷啊,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回去吧?小姐前几天就告诉我们,如果您来了,绝对不能让您进去……虽然我们不知道原因……但是……您就回去吧……” 田远城却还是坚持不懈地想要冲过这两个门卫的阻拦,他知道傅菡的房间就在正前方的那个正亮着灯的位置,而她其实是可以听得到这外面的吵闹的,她现在也许也正站在窗口那边看着这边的一切呢。 于是田远城就冲着那扇窗户大声喊道:“傅菡!你是不是正在听着?如果你在听着的话,你现在立刻就给我下来!如果你不来见我的话,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正文 正文_195:不是说了吗 喊了很久,也许是有点累到了,所以田远城就停了下来,他从两个尽职尽责的门卫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站在离大铁门算是安全距离之外,然后微抬起头看向那扇灯光通明的窗户,因为刚才喊了很久,所以他直到现在都还在微喘着气。 “田少爷,您的精力还真是充沛……要我说啊,您还是先回去吧……再这样等下去,小姐也许也不会……您也知道,小姐的脾气本来就是难以捉摸的。”其中的一个门卫好心地说道,说完还回头看了眼那扇窗户,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是啊,难道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替您转告的。”另外一个门外也应和道,毕竟跟田远城也很熟了,他是这里的常客。 虽然不知道傅菡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才拒绝见田远城,可是他们却也知道,田远城跟傅菡的关系想必是并不简单的。 田远城喊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他感激地看着这两个热情和好心的门卫,然后直接在大铁门的旁边坐下了:“没关系,我反正有的是时间,在家里被关了很多天,现在可以坐在这外面透透气也不错。” 而正如田远城所预料的那样,傅菡的确就站在窗口的位置目睹着窗外的一切,她的手缓缓地抓住了悬挂着一旁的窗帘,她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着,她想要下去见他的,可是却又不能,因为她现在必须要跟田远城划清界限,否则最后只能因为她的犹豫而伤到这个男人,她没有资格和权利仗着他对自己的喜欢就不顾他的人生。 当她看见田远城奋力地想要挣脱两个门卫的阻拦而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难受极了,看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想必他是已经知道了她与田禹肃之间所完成的交易了,而看见他这样活蹦乱跳的,她也可以确定,田禹肃的确是如约让田父将田远城从房间里放出来了。 她心中其实真的是排斥这段感情的吧?不然她也不会至今还未跟父亲提起自己的这个决定。 既然没有代表着幸福,她也不想与别人分享这个决定,因为她也不想得到祝福,因为再多的祝福也没法让这样的结合变得合情合理。 其实委曲求全真的是一件挺折磨人的事情,明明心中带着极大的不情愿,可是最后还是要妥协,要做出让步。 没有可以一路通畅的人生,没有退步与妥协,是无法顺利走到人生的终点的。 她坐在床上,听着空气流动的声音,可是她的心却怎么样都静不下来,充斥和萦绕在她耳边的就是田远城的那一句,他会赖在这里不走,直到等到她为止。 心中有所担心,于是她又从床上站了起来,来到了窗户边上,透过这不大不小的窗户看出去,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坐在大铁门旁边的身影。 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心中的那个倔强的声音,出去见田远城了。 当傅菡推开大铁门走了出来的时候,这两个门卫便赶紧识相地先避开了,将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了这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的男女。 坐在地上的田远城在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的时候,立刻就站了起来,简直要比光速还快。 看着傅菡,他只是嗫嚅了下嘴巴,最后却不见得说出了什么来,眼中满是心疼。 “不是说了吗?不要来找我了,好好过你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呢?”傅菡有点气恼地说道,如果他不能拥有一个好的人生,她只会责怪自己,也许他是因为她才会堕落才会一蹶不振的,而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结果。 虽然心中确实有些难过,傅菡还是更希望他能够忘掉她,重新开始,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其实真的并不是非她不可啊。 “那你呢?为什么也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说过吗?不要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也不要任何人伤害你,但是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承受些什么吗?这些又应该由你来承受吗?”田远城反问道,振振有词得让傅菡无言以对。 傅菡只是沉默着看着田远城,他的话她当然记得,虽然平时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一副不爱听却又嫌弃的样子,但是很奇特的是,她将所有他的话都记住了,而且记得很深很深。 “为了什么,让你答应我哥的条件?”田远城直勾勾地看着傅菡,当他真的希望她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高冷模样,而当他希望她能够保持漠视的态度的时候,她却又跑来凑热闹。 傅菡的眼中隐约有泪光在闪烁着,像是天边最明亮的星星一样:“如果你可以为我做些什么,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做些什么?难道你要我看着你成为一个过着很糟糕人生的可怜人吗?” “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很糟糕?在你眼里,我是那样没用的一个人吗?”田远城苦笑了一声,原来,他给人的感觉竟是那样不堪一击甚至是毫无战斗力的。 如果说起女人最看重的踏实感的话,他好像真的很难给得起啊。 “我相信你啊,可是你觉得你的身边的人会让你好过吗?”傅菡的话语中的身边的人指的当然是田禹肃。 她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提议了,如果她一直以来都不认识田禹肃,都未见过这个男人,也许也就不存在今天的这么多的事情了。 田远城伸出双手握住了傅菡的肩膀:“傅菡,为了我,你可以做出这样的牺牲,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你对我并不是真的没有感觉?” “如果只是因为有了一点心动的感觉,我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牺牲来的,所以,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而且是无可救药的,后知后觉的。”傅菡看着他的双眸动情地说道。 正文 正文_196: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听到傅菡的话,田远城的心中便更加坚定了那个决定,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既然容忍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他自然也就不会继续做些无谓并且毫无意义的蠢事了。 田远城直接将傅菡拥入了怀中:“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样的实话,你知道我等了这样一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年吗?” “我也得谢谢你,居然肯等我这么多年,可是我们……”傅菡僵立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动弹,她难道要在这种时候给田远城任何的回应吗?她现在的身份不是田禹肃的未婚妻吗? 也许是感觉到了傅菡有点颤抖的身子,田远城松开了她,可是傅菡没有想到的是,田远城居然会直接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很轻柔的亲吻,没有带有任何的霸道,就像是羽毛一般的碰触,而傅菡却只是欲拒还迎,她的纠结,田远城完全是感觉得到的,而就在他们亲吻的时候,傅菡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的泪水。 月光倾泻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了一抹美丽的暗影。 很久之后,田远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傅菡的嘴唇,他微微低头看着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傅菡,这是他们第二次的亲吻,可是她却哭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从那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再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傅菡只是流着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田禹肃是一个强大并且不容小觑的敌人,不知道田远城究竟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才能够打败田禹肃,也许很快,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她可以等他,只是希望到时候,他可以不要嫌弃她曾经成为过别人的女人。 毕竟,没有多少的男人可以真的做到不计前嫌。 田远城缓缓地松开傅菡的肩膀,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傅菡与他对视着,而时间就在这不经意之间飞逝着,当你跟自己所爱的人处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光被人偷走了,可是当你与自己并不待见的人呆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度日如年。 可是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还有难以舍弃,田远城还是咬着牙离开了,他不能在这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害怕被人给看见。 即便是这样小心翼翼,还是被人看见了,就在田远城离开之后,傅菡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之后,她打算转身进去,可是却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傅菡的面前。 这个人的出现让傅菡心下一惊,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有了不太妥当的举动,而现在,他再次出现了,像个恶魔一样,他的眼神开始让她觉得畏惧,而不再象曾经那般温暖和阳光。 人,都是会改变的,而且是那种让你措手不及并且无法挽回的改变。 “别试图叫人来,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郑北源刚才都看见了,她跟别的男人拥吻,没有抗拒,也没有推搡,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现在住在傅菡的心内的那个男人。 他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刚想要将刚才回避的那两个门卫叫回来,但是当她看见郑北源的那副心如死灰的表情的时候,她便放弃了这样的念头,一般会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人,一定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了,谁又能知道,他会做出怎样不顾后果的事情来呢?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也还是选择保持缄默。 郑北源冲她走了过来,曾经有多少次,都是他站在原地,然后她不顾一切即便是头破血流都要向着他走过去,可是当她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却一副并不屑的傲然模样,那个时候,她的心碎了,碎得彻底。 她曾经也有过很多次的期待,希望他能够朝着自己主动走来,可是当他真的这样做了,她却早已经不似当初那样期待了,甚至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她甚至因为他的步伐而觉得心生怯意。 “刚才那个男人,你爱他?”郑北源问道,眼中还带着最后的一丝的期待,他现在让自己成为那样一个忘恩负义并且无情无义的人,其实都是为了傅菡,只是很可惜,这个女人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等他了。 郑北源紧盯着的眼神让傅菡觉得想要逃避,她微微侧过脸去,并不想与他正面对视:“这跟你有关系吗?” “或者你告诉我,你对我还有意思吗?”郑北源换个角度问道。 “这么多年了,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现在又来问我这样的问题,你觉得这究竟是对我的侮辱还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傅菡觉得真是可笑极了,他难道对待感情就是这样一种随意的态度吗? 郑北源觉得委屈,心下也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慌忙抱住了傅菡的两肩:“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忘过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松开!”傅菡不满地说道,看见郑北源的手还是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于是就自己动手将郑北源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扯开了。 “你的意思难道是你现在打算抛弃石童夏了吗?”傅菡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明目剑眉的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男人,可是他的行径却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鄙视。 简直是让人觉得心惊胆寒,他怎么可以将抛弃这样的事情看得无关紧要?也许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可以是工具,所有人的幸福也都是不重要的,或者是都不是那样重要的。 至少在他的利益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毫无价值了。 这样的男人,渐渐地让她觉得避之而不及了。 郑北源却是理直气壮的语气:“难道不好吗?很多年前,你最希望我能为你做的不就是抛弃石童夏这个女人吗?” 傅菡冷冷一笑,再次看向郑北源的时候,眼里又多了几分的不屑与鄙夷:“即便石童夏害过我,可是我还是觉得不管是哪个女人,她都经不起这样的伤害。” 正文 正文_197:没有终期的等待 “傅菡,可我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呀,我是为了你呀!”郑北源还在为自己的冷漠和无耻寻找着借口,可是当他的借口不被接受甚至被质疑反问的时候,他便开始六神无主,慌张不已了。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这些,还有,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了,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懂吗?”傅菡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仅存的最后的一点的尊重也在这一瞬间崩解了,傅菡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多么卑微而低下了。 郑北源就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他的表情悲痛而忧伤,他向后退了一步:“所以你的回答是你确实是喜欢上那个叫做田远城的男人了吗?也就是你的那个男朋友?” “这些就不需要你来过问了,如果你还有这样追究的精力的话,我倒觉得你可以安分守己一点,好好疼爱你身边的人,因为女人真的都伤不起,你不要指望等你离开之后,她还能在原地等你,尤其那还是一个不知道终期的等待。”傅菡深有体会和感受。 “我离开她,也许并不是伤害,而是彼此的解脱。”郑北源想起石童夏跑进自己的怀中的时候的那副脆弱的模样,他也会觉得于心不忍,只是,最后在他的脑海中获胜的还是傅菡这个名字。 “郑北源,当你已经将一个女人当作工具的时候,你已经伤害到她了,而你如果还想要赎罪的话,请你善待这个人。我会跟你说这些话,是希望你也能过的好一点,毕竟你是我喜欢过的人,而且是那样深深的疼爱。”傅菡扫了他一眼之后便走了进去。 在慕家的董事会上,程寒佳果然进行了董事长的竞选,因为她的手中拥有着与慕纱相当的股份,所以她是完全有权利与慕纱进行公平而且公开的竞争的,只是在大家的眼中,这已然是一场并不需要进行下去的竞争了,因为大家的选择,如果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的话,那一定都会将宝贵的一票投给程寒佳。 究竟谁强谁弱,而谁又拥有着较强的社交能力与人脉,这都是显而易见,并且不容反驳与否认的。 程寒佳一身紧身的黑色职业套装,虽然没有特别的设计,可是因为她那无可挑剔的好身材,所以即便是这样普通的职业装,也让她看起来魅力四射,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干练而能干,有时候你从一个人的眼中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性格,而程寒佳眼中的野心完全可以证实她是绝对可以将这家公司带领好的。 程寒佳对着在座所有的持有或多或少的股东们微微俯身,然后站直身子,双手放在肚子的位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想必我的名字就不需要多做介绍了,我听说各位股东最近都在搜集我的资料,如此想来,对我应该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吧?” 股东们都只是看着程寒佳点了点头,了解有可能成为新任董事长的人,是完全有必要进行的工作,所以,每一位股东都因为这样的先见之明而背后对程寒佳做了细致入微的调查,甚至精细到她的学历还有曾经的经历。 可是坐在另外一侧的位置上的慕纱的表情却不好看,因为她已经从这些股东的脸上看见了满意还有欣赏,甚至有的还流露出了仰慕的神情。 “为什么竞选董事长呢?在大家的眼里,我也许太过年轻,可是你们绝对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这几年我在国外所得到的历练,可能是在座的各位这么多年来都未有的,这绝对不是夸海口,也不是自负自傲,如果各位对我有着疑惑,那么不如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好了,反正我现在究竟为我所在公司的带来了怎样的利润,你们是了如指掌的,身为股东,你们所希望的不就是公司业绩蒸蒸日上,从而坐收利润吗?”程寒佳说完之后便淡然一笑。 “说的也对,其实我们在意的并不是谁坐上这样一个位置,只是想要看到一个有能力的并且可以为我们谋利的人坐在那里。”底下在座的一位股东说道。 “这一点各位完全可以放心。”程寒佳自信满满地笑了笑。 而之后过来进行发表竞选演讲的则是慕纱,她看起来就没有象程寒佳这样自信而从容,她从心底里便已经认定自己也许是要输掉了,而这样的念头和想法已经将她的自信心彻底压垮了,这也导致此刻站在上面的她看起来毫无信心,也没有任何的霸气。 慕纱站在那里沉默了半天,她的手中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喧嚣的筹码,而她在别人的眼中也一直没有任何的工作能力,而她的沉默也让坐在那边的股东们开始躁动了。 “慕总,您有话要说吗?”底下开始有人发问了。 “这么多年,我并未为公司带来任何可观的利润,可是这家公司的首任董事长是我父亲,他现在身体不好,我都无法将这样一个消息告诉他,这么多年,难道我父亲是如何对待各位的,各位都忘了吗?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让公司真的站起来,可是我会努力的,请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慕纱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要哽咽了。 只是最后各位股东投票出来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绝大多数的股东都将自己手中那宝贵的一票投给了程寒佳,而自然地,程寒佳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慕氏企业的信任董事长了,虽然年轻,可是她的能力和业绩不容小觑,相信可以让公司的发展有一个全新的高度。 慕纱挫败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凌墨其实也早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了,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慕纱的身旁,没有安慰,也没有承诺,这种时候再多的话语都显得多余,因为她,听不进去。 很多股东都趁着这个时候跟程寒佳套近乎,程寒佳几乎是被一堆人给围困在中间了,都对着她说些恭喜之类的话语,而她也都一一地予以回应了。 正文 正文_198:揭开真相 一边正在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虚荣感,而另外一边则因为所有人无情的遗弃而一蹶不振,甚至是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如果当初不是她自己对程寒佳起了杀害的念头,恐怕也不会发生如今这样的事情了。 若不是凌墨的怂恿,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慕纱渐渐地开始觉得凌墨其实根本就不是在帮她,而是在以最完美的掩饰来将她推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而她居然也鬼迷心窍地听信了,并且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了。 而事实告诉她,她做了一个多么错误而愚蠢的选择,所以说,她现在不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凌墨了。 她现在沦落得越惨,她就越是恨凌墨,反而她对程寒佳并没有多大的负面情绪,但是自然,她也不会让程寒佳这样一直畅快下去的,而现在大概已经是可以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慕纱站了起来,对凌墨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回去。”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总是会把我支开,我能知道一下原因吗?”凌墨的直接还有敏锐性告诉他,他跟慕纱之间的感情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也许会酿成让你无法预估的后果。 “最近这样的状态,你还希望我怎么样?天天跟你去哪里玩吗?还是要带着你去哪里谈业务?”慕纱不紧不慢地说道,即便他察觉到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对他已经有了戒备。 凌墨听得出来慕纱的语气中的不耐烦还有厌烦,于是就识相地打算转身离开了,只是当他迈出去一步之后,他又回过神来对慕纱说道:“程寒佳,你要记得小心一点她。” 慕纱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凌墨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可是就算是心中有这样的疑惑,凌墨还是没有再多废话,而是果决地走开了。 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而他也许需要去找出他们之间之所以变成这样的根源。 凌墨刚走不久,程寒佳便从那堆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看见程寒佳向着慕纱走了过去,股东们也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走过去打扰,于是也都识相地走开了,将这间会议室留给了慕纱还有程寒佳。 “我还以为你会马上离开的,没想到你居然还呆在这里。”程寒佳奚落道,因为这间会议室的主人已经是她了,而慕氏家族的势力,她会慢慢地从这家公司之中清除出去,从而让这家公司彻底归入她的名下。 慕纱傲然地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她现在还能用这样傲慢并且自信的表情看着她,可是慕纱开始有点期待了,若她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之后,她会不会崩溃掉?当她知道自己将真心对自己的人推入了一个深渊之中,她还能这样从容自得吗? “程寒佳,你真的觉得你达到了报复的目的了吗?你觉得你该恨的人是方亦照还有我,对吗?”慕纱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不屑还有嘲讽。 听到慕纱这样的话语,程寒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了,总觉得慕纱是话中有话,而她接下去要说的事情一定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于是她便将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什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看见程寒佳从从容不迫的状态一下子转变成了这样的局促不安,慕纱的嘴角开始出现了笑容,淡淡的,浅浅的:“你感激方亦宏吗?你觉得是他救了你,是吗?” 程寒佳看见慕纱这副故意吊人胃口的模样就觉得心烦意乱,于是就一把拽过了慕纱的手腕,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如果你还是不肯说,我完全可以让你马上从慕氏滚出去,知道吗?” “你确定你要听吗?”慕纱不紧不慢地问道。 “为什么不听?”程寒佳的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变快了,她害怕真的听到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她却又不想放过任何知道真相的机会,她不能继续被蒙在鼓里。 慕纱看了她一眼:“如果我告诉你,方亦照其实根本没有害过你,你是什么感觉呢?心痛吗?后悔吗?” 方亦照没有害过她?慕纱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真的不是方亦照吗?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慕纱的阴谋和算计吗?就算她真的以为自己变得精明而冷静了,最后却还是被人给蒙骗了,而她竟然也愚蠢到相信了,并且将方亦照所有的解释都当作了是无耻的辩解。 所有的误会都是这样开始的,所有的悲伤也都是这样造成的。 慕纱看见程寒佳的眼里出现了迟疑还有深深的惊讶,于是就接着说道:“所以,你误会方亦照了,他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相反地,在你失踪的那个晚上,他还焦急万分地派出了所有人去找你,他找你找了五年,只是他怎么会想得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令人心塞的结果呢?因为你,他失去了自己的公司,或者说,是即将要失去。” “即将要失去?”程寒佳突然想起,今天召开董事会的不仅仅是慕氏企业,方氏企业也因为方氏企业的那些内幕的曝光而急需要更换新任的董事长,只有这样才能让公司真的重新来过,至少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上,也能倚靠这样的消息来让那件事情的影响力减少一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么,那天出现在停车场内假扮方亦照的人究竟是谁?”程寒佳揪起慕纱的衣服恶狠狠地问道,因为生气还有不满,甚至怨怒,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到了一起。 “为什么这样做?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你让我不好过,我能让你活得象神仙一样快活吗?”慕纱勾起唇角,笑得妖冶而冷艳。 正文 正文_199:一切都只是期许 “我问你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究竟是谁!”程寒佳比较想要知道的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正是因为这个人,她才会对方亦照产生那样的误会,那样深刻的误会,那样刻骨铭心的误会。 慕纱却并不愿意告诉程寒佳,她只是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程寒佳的手给扯掉了,然后不疾不徐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你不是很厉害吗?可以战胜我成为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好啊,那你就靠着自己的努力查出来那个人是谁啊,要是由别人告诉你答案,这样岂不是很没意思?” “你明明知道真相,可是却故意骗我,等到我将方亦照毁掉了,你却来告诉我这样一件事情,你是指望我会因此而崩溃吗?”程寒佳轻蔑一笑,这样的女人,这样肤浅而愚蠢的手段,她早就见识多了,职场上的那些自以为自己出色而有能力的人,往往都只会用这样的手段,明明低级,却自以为高明。 “难道你现在的心里会好受吗?”慕纱脸上任何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怨恨还有愤怒,如果她的父亲因为程寒佳今天之举而出现任何的意外,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让程寒佳也付出一样惨痛的代价来。 “等我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我一定让你遭受到一样悲痛的事情,甚至让你过得比我还要悲惨。”程寒佳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从慕纱的身旁走开了。 不管何时何地,自己的心中是否真的痛到了极致,也不论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人成功打击到了,她都得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不仅不在意,甚至仍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可是当她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其实一直都在颤抖,她跑到了旁边的卫生间内,她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她才意识到,原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没有那样强大。 她的胸口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着她,她伸出手捂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这边很痛,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给咬破可是却还是止不住地掉下眼泪了。 她是不是应该承认,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做错了? 在这样的报复的过程之中,她并没有如愿以偿让自己应该恨的人得到报应,却反而伤害了一直以来真正在乎自己的人,这也是她并未预料到的,因为,她都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方亦照也会在乎她的。 难道是他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他就算是让她恨他也不会放她走的时候吗?还是他看见她流血便心慌意乱地将她送往医院的时候吗?还是他在言语中伤她的时候? 其实有的男人就是象方亦照那样的吧?嘴里说着难听到想要让人把他的嘴撕烂的话语,可是他的心里却在说着完全不一样的话,他们只是将面子看得重了一些,其实他们要比那些虚伪的男人善良得多。 花了一点的时间,让自己的心尽快恢复到正常,当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不再那样慌乱,那样无措,那样懊恼的时候,她微抬起自己的下巴,让自己看起来自信却不傲慢,这样之后,她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然后赶往了方氏企业。 这些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希望自己可以弥补的,因为要夺走方亦照的继承董事长的权利的人将是方亦宏,也许,她可以来得及阻止,就算来不及阻止,至少,能让事态不那么严重吧?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期许罢了。 方氏企业那边的竞选也早就结束了,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方亦宏凭藉着曾经在方式内部所结下的强大的人脉网,成功地将方亦照从下任董事长的位置挤了下去,而且,方亦照让公司陷入了这样的麻烦之中,股东们都因为这次的损失而对方亦照有了极为愤怒的态度。 况且,方亦照特立独行还有我行我素的行事态度多少让人觉得不爽和颇有意见。 如今由性格谦逊和温和的方亦宏来继任,当然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方亦宏不过是戴着一张假面皮在装着君子罢了,等他摘下这样的面具之后,相信那些股东们就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倍感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走廊上,映照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这里是一个温暖的世界,只是,此刻对峙着的两个人却瞬间将这样的美好尽数摧毁了,他们的周边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同样都是嚣张跋扈的两个人,只是一个更善于掩藏,一个更加愿意用那样的姿态来保护自己,让自己尽量显得强大一些。 “高兴了吗?”方亦照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可是他却并不着急也不为此而苦恼,因为但凡是真的属于他的东西,不论兜转了几个圈,最终都会自觉回到他的手中的,这其中自然包括他的爱情还有婚姻。 方亦宏突然就笑了,然后又正色看向方亦照:“同样地,我也想问问你,五年前将我从方家赶出去的时候,你高兴吗?” “你以为你害死了爷爷,我还能留你在方家吗?我每天面对着一个害死爷爷的人,我还能正常吃饭睡觉吗?”方亦照直到现在还是坚持着自己并未做错这样的想法。 “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不是我害死爷爷的。”方亦宏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根本就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被人误会,甚至不会因为那些无聊的误会而觉得生气,但是只有这个误会,让他一直很介怀。 “你能证明吗?或者你可以找出证据来吗?”方亦照反问道,不管自己给出什么样的辩解,都显得苍白而无力,只有证据被摆在面前的时候,别人才会选择相信和服气。 “我会。”方亦宏微微点了点头,很快,他就能让这个误会彻底揭开了:“只是,误会解开的那一刻,请你从方家滚出去!你敢赌吗?” 正文 正文_200:他不需要跟你赌 “他不需要跟你赌。”程寒佳跑得气喘吁吁的,她刚才赶去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看样子会议是已经结束了,于是她就跑来了平时他们可能会来的地方去找,果真在这里找到了。 方亦宏与方亦照几乎是同时转过脸去看着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程寒佳,一个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还有一个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程寒佳让自己的气息尽快平稳下来,然后便在这两个男人的审视之下走了过去,她在方亦宏的不解之下挽住了方亦照的胳膊:“他没有必要跟你赌。” 方亦照看着程寒佳那样自然地挽起自己的胳膊,心中只是觉得诧异,这个女人现在又在干嘛?她现在是在演戏吗?还是真心的?他现在果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就像是一片海,如果你不赌上生命潜到最底层,你是看不清她完整的模样的。 方亦宏的视线自然也落在了程寒佳挽住方亦照的胳膊上,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与程寒佳对视着:“你现在是以他的妻子的身份站在这里吗?” “是的,方董事长。”程寒佳的这一句方董事长分明还带着些许的嘲弄还有不屑。 方亦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想我懂了。” 落寞的背影,方亦宏没有继续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自取其辱,于是就识相地走开了,可是他的心却如同被刀子割开了一样,正在一滴一滴地向外流着血,不管包多少层的绷带都无法止住,是那样深的一道伤口。 从很久以前,这个女人便在他的心口上挖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而现在她正在一次又一次残忍地将他的伤口挖得更深,更宽,更难以愈合。 方亦照的视线还是落在程寒佳挽着自己的胳膊的手,这样的主动的挽起,还是第一次吧?而且这样自然,不带任何的勉强。 好像是察觉到了方亦照眼中的那抹满足还有笑意,于是程寒佳就迅速而尴尬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你怎么会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方亦照开玩笑道,她刚才那是在帮他解围吗?让他不至于在输掉了公司里的地位之后,却还要输掉方家的财产,只是现在对他来说,那些财产都不足以与程寒佳相比,因为一个女人能给你的,是这些金钱所无法比拟的,比如说家。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虽然我并不指望你能原谅我。”程寒佳的眼中满是愧疚还有歉意。 “道歉?为了什么事情?”方亦照倒是满脸的疑惑,她现在居然在向他道歉?而他感觉得到,她此刻是完全真心的,她并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但凡是自己所厌恶的,她也是无法伪装出一副喜爱的模样的,这也就是他对她着迷的地方,因为真实的人在如今的社会中,已经不多见了。 “是我误会你了,对吗?那天在停车场出现的人不是你,所以害死……我们的孩子的人……也不会是你……可是我……”程寒佳微微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位置,如果不抬起头的话,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当着方亦照的面哭出来,她真的不想要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 不想暴露在方亦照的面前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她想要让他彻底记住她的坚强;而不想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的原因是,她不想让这些人看穿她的脆弱。 方亦照并不知道程寒佳是怎么样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可是他却是一愣,他本来想一直这样瞒下去的,至少这样,她还能因为自己的这些行为而心安理得,可是现在,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他已经看见她眼中隐忍着的泪花了。 方亦照与程寒佳之间还有一步之遥,于是方亦照便主动向她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怪你,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没有任何的理由向我道歉。” “如果不是我把那份文件交给警察,你现在很有可能就是方氏企业正式的董事长了。”程寒佳在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鼻子一酸,眼泪就彻底崩溃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拦也拦不住。 “不当董事长也没什么不好,我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过你为了赎罪,能不能回到我身边?真心的,而不带任何的目的和仇恨,可以吗?”方亦照开始紧张起来,为了一个答案而紧张着。 曾经的他不管自己需要负责价值多少的策划案,他都表现得处变不惊和从容,从来不会在任何时候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还有不从容,可是自从这个女人来到他的生活中,他却三番五次地被这样的情绪给捆绑住。 有些人的出现可以将你的人生彻底颠覆,而这样的颠覆不一定都是负面的,有可能让你为此而感动不已。 程寒佳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是完全心甘情愿的,不带任何的目的和仇恨。 不管现在因为误会失去了什么,他们都还要机会通过别的方式找回失去的东西,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简单。 他们的幸福,只是短暂的。 “那么明天,我们就去旅行吧,好不好?”方亦照问道,他们结婚了,可是却连个度蜜月都没有,就连婚礼,都是那样敷衍的,虽然在很多人眼中,那是个世纪婚礼,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个婚礼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在这之前,你可以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吗?”程寒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方亦照心中好奇,于是就点了点头。 程寒佳笑了笑,然后就拉起方亦照的手向外走去。 是礼堂,是最靠近公司的一座礼堂,很多令人羡慕的婚礼都在这里举办,这里见证了很多人的幸福,也见证了很多的分分合合,能够一路走下去的夫妻,真的很难得。 正文 正文_201:暂时的喊停 程寒佳微微仰起头看着礼堂的最顶端,当你仰起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总是能够让自己的烦恼得到暂时的喊停。 方亦照看向程寒佳,在灿烂的阳光底下,面带微笑的她真的让人觉得着迷,现在的她比曾经,更多了几分吸引人的魅力。 可是他对她的喜欢是从以前就开始的,并不是因为她变得漂亮而开始的。 当一个男人不论你胖瘦,不论你美丑,都可以始终不离不弃地守着的时候,那便是对真爱的诠释。 最长情的告白,是不离不弃的守护。 方亦照忍不住地将向着程寒佳凑了过去,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程寒佳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她有点惊讶地回过脸去看向方亦照,发现他正在对着自己笑,是她从未看见过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男人终于学会笑了?终于可以对人露出微笑了。 程寒佳笑了笑,然后就主动凑过去在方亦照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她原本只是打算轻轻一吻的,可是就在她的唇刚刚离开方亦照的唇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颇有力道的手给压了回去,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方亦照的嘴角出现了抹邪肆的笑容。 他丝毫不顾来往的路人的眼光,霸道地亲吻着她,就好像是为了一次性将这五年来所缺失都给弥补回来一样。 他既然不嫌丢人,她当然也不会注意自己的什么形象,于是她便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然后环住了方亦照的腰。 在这代表着神圣的爱情的礼堂面前亲吻,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吧? 后来他们一起走进了礼堂,在礼堂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刹那,程寒佳一本正经地看着方亦照问道:“方亦照先生,你愿意今后不论贫富,顺境或是逆境,都对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始终忠诚并且永不离弃吗?” 方亦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程寒佳小姐,你愿意今后都陪伴着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顺境还是逆境吗?你愿意吗?” “我愿意。”程寒佳说完之后便笑了然后又说道:“这一次我对你的承诺是完全真心的,而我们结婚当天我们所说的都是违背真心的,所以不作数。” “那么这一次所说的,一定要作数啊。”方亦照说道。 眼前的幸福让方亦照觉得完全不真实,他跟程寒佳一定可以就这样幸福下去的吧?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不安呢? 大概是因为太久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渐渐地他已经忘记了跟另外一个人共同守护着幸福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甚至已经忘记了幸福的模样,所以这才这样恐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田远城在陈叔叔的家门口已经站了一整个上午了,再加上今天的太阳毒的很,晒一会儿便让人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在外面站了好几个小时。 守在门口的门卫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可是陈叔叔却还是没有露面。 田远城的额头冒出了很多的汗水,他一会儿一会儿地就要抬起头擦一下从额头上涔涔冒出的汗水,他的整件衬衫都已经湿透了,而那张脸因为太阳的暴晒早已经红透了。 “不然你先回去吧……”门卫好心地说道,他都有点不忍心看了,可是他又不能擅自做主让田远城进去。 田远城觉得自己的世界发生了天旋地转的改变,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好像是晕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陈家里面的沙发上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陈叔叔了,于是他便打算从沙发上站起来,而陈叔叔马上便将他按住了,根本就不让他起身:“你还是躺着吧,你要是真的在我家这边出了点什么事情,我可就难辞其咎了,我跟你爸那么多年的友谊也算是彻底完了。” 于是田远城就乖乖地躺下了,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些许的虚弱:“陈叔叔,我知道因为上次我失约的事情让您难做了,也让您在那群生意场的朋友面前颜面尽失,甚至还有了部分的损失,我得跟您道歉,所以才非要见到您不可。” “我完全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失约的人,可是我现在也帮不上你了,那个合约已经签给你哥了。”陈叔叔说道,其实心中还有点怒气。 “我不是为了合约而来,我是来乞求您的原谅的。”说到这儿的时候,田远城便又要起身。 陈叔叔无奈地再次将他按了下去:“好了,你就别折磨我了,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可是你再来道歉又能有什么用?于事无补啊。” “我不是为了已经错过的东西而想要进行弥补,我是为了将来。”田远城坚定不移地说道。 陈叔叔疑惑地看着他:“将来?” “我想打败我哥。”田远城的这些心里话不能跟自己的父亲说起,因为每次一旦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受训的总是他,而哥哥在父亲眼中的形象似乎是不可撼动的。 陈叔叔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迷惑了:“打败你哥?据我所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像还算不错,为什么?” “感情不错?陈叔叔,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田远城苦笑了一声,在所有人的眼中,田禹肃都扮演着一个绝好的哥哥的形象,而他则是一个活在哥哥的庇护之下毫无用处的弟弟。 陈叔叔在田远城的旁边坐下:“或许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天我的迟到是因为我哥,他绑架了我喜欢的女人,是您上次见过面的那位傅小姐,对我来说,我可以失去一个合同,但我不能让傅菡出一点的事。”田远城本不想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可是田禹肃却一次次地在逼他。 正文 正文_202:你必须要懂得 陈叔叔若有有所思地看向别处,许久之后才说道:“田禹肃居然是那样一个人吗?难道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糟糕和自私吗?” “我现在不想对我哥这个人做出任何的评价,陈叔叔,只求你可以帮帮我!”田远城知道陈叔叔的人脉很广,而他现在需要那样的人脉来作为他的一个依托和平台。 陈叔叔看向他:“帮你?为什么你会来找我帮你呢?其实找你的父亲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岂不是更加直接?” “如果那样的话,我跟我哥就完全没有区别了,我还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肮脏,我更想简单并且有骨气地活着。”这是田远城的回答。 而陈叔叔似乎对田远城的回答颇为满意,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再次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看来我是真的没有看错人,只是我能知道为什么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吗?想要打败哥哥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如今逼得傅菡成为他的未婚妻,他已经越界了,成功地把我消沉多年的战斗力给逼了起来,如果我继续坐以待毙,最后跟着我走向灭亡的还有傅菡,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也是我不能看见的局面。”田远城淡定地回答道,而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的凶狠。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你们之间如今已经因为一个女人而燃起了硝烟,而你现在想要将你的女人带到安全的地方,不希望她陪着你呆在危险的地方。”陈叔叔会心一笑,毕竟谁都年轻过,他完全可以理解那种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惴惴不安的情绪。 “所以陈叔叔,你可以帮我吗?”田远城的表情再次变得一本正经。 陈叔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你,你就是看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所以才敢来求我吧?” “您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田远城知道,陈叔叔这已经算是答应了。 “那你找个时间,我带你去见那些商界大腕,这一次你要是再次失约,我可真的就没法救你了,今后你也就别再想着可以在这片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因为你会被彻底封杀,你必须要懂得,谁是你可以惹的,而谁又是你必须去点头哈腰讨好的,知道吗?”陈叔叔苦口婆心地说道。 田远城高兴地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了,可是他刚刚想要起来,却是一阵的头晕目眩,于是陈叔叔便赶紧说道:“感谢的话还是等你成功讨好到那群难搞的老头之后,你再对我说吧。” “好的,陈叔叔!”田远城笑了笑,看来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田禹肃,现在的战局不过是暂时的,而最终的结果,还有很大的悬念,谁知道谁胜谁负呢?能够真正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你。 方亦宏难得的回了趟家,林念衫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于是就迅速地从屋内跑了出来,还是一如往日,没有料理自己,披散着披肩的头发,甚至这堆头发都已经打结了,而脸上也是没有化任何的妆,看起来毫无血色可言,总之,曾经的那个美得惊艳的林念衫,已经在这段婚姻之中死掉了。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打扮自己的热情了,她活得像鬼一样,为什么觉得自己像鬼呢?因为这个家对她来说就像是地狱,她备受煎熬,想要脱困,却为期盼着自己还能盼的到重生为人的那一天,也许她还能重见天日,再遇幸福。 “亦宏,是你吗?亦宏……”林念衫颤抖着双腿走了过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他已经多久没有回来过了?上一次他回来的时候,他们又闹不愉快了。 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再对他发脾气了,可是没想到方亦宏却是带来了这样一个残忍到让她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消息。 方亦宏抓住她伸向自己的面颊的脸,不让她触碰到自己,将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先不要说!”林念衫害怕听到任何让她伤心欲绝的话语,所以她宁愿什么都不要去听,她牵强地笑着:“我给你做吃的,好不好?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呀,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跟你一起吃饭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亦宏……” 方亦宏却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他不愿意浪费掉任何不必要的感情,于是他便正色看着林念衫,他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期待还有害怕,可他还是拒绝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吃饭,今后也不会再跟你吃饭。” “啊?”林念衫惊讶地看着方亦宏。 他一定又在跟她开玩笑,怎么会没有时间呢?就算再忙,时间挤一挤都是会有的,而他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这是离婚协议书,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请你签字,不然我会提出离婚诉讼。”方亦宏将手中拿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了林念衫的面前,绝情而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就好像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对他来说不带有任何的难度,就好像只是普通的一句问候语。 林念衫缓缓地低下头去,当她看见清晰的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耳朵一下子出现了轰鸣声,她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也都看不到了。 “拿着。”方亦宏似乎没有了什么耐心。 林念衫抓过这份离婚协议书直接丢到了旁边,然后抓住方亦宏的胳膊吼道:“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这几年,到底是谁负了谁啊?为什么你敢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可以这样不顾旧情地伤害我?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啊!” 方亦宏面无表情地看着面部表情狰狞的林念衫,曾经的优雅还有从容,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了,其实真的是因为他,林念衫才会失去原本的美好人生,然后步入了这样的坟墓之中,过着如同鬼魂一样可怕的生活。 正文 正文_203:对活着没有任何的兴趣 漫无目的的等待,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可是,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因为不会换来任何的结果。 可即便是再没有意义和结果的事情,这个傻女人却还在坚持着,谁也不知道让她这样一味坚持下去的理由是什么,明明这个男人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 而等待居然成为了她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一件事情,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等待的兴趣,也许,她也就不再对活着有任何的兴趣了。 “林念衫,别再无理取闹了,可以吗?你这样继续下去的结果不过是让我更加对你心生厌恶。”方亦宏被林念衫聒噪的声音吵得受不了了,于是就这样不耐烦地说道。 林念衫向后连连退了几步,然后突然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会的……方亦宏是不会跟我提出离婚的……现在的方亦宏绝对不是真的他……不会是的……他怎么会跟我离婚呢?” 看见站在不远处自言自语的林念衫,方亦宏的心中其实也不完全是无动于衷的,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在你做出了某个选择之后,你总是要有选择性的放弃:“我知道你有在听,反正离婚协议我就留在这里了,不管你签不签,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也知道,分居达到了一定的时间之后,就自动被判为离婚了,所以你……”方亦宏说到这儿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林念衫还是站在那边不停地摇头,她不想去听,可是方亦宏的话语还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那样霸道而不留余地。 方亦宏没有再说话,他将刚才被林念衫丢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拿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林念衫的跟前。 林念衫突然发了疯似的咬住了方亦宏的手腕,而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着,可能她费了不少的力气,只是在咬他的时候,她自己也哭了,直到后来,她还是慢慢地松口了,不管他怎样对她,最后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一丝一毫。 方亦宏忍着刺骨般的疼痛让林念衫那样咬着自己,他疼得一直咬着牙,可是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只要能让你解恨,你咬的再狠一点,也没有关系。” 林念衫抬起朦胧的双眼,看着脸色并不好看的方亦宏,然后说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选择的机会?” “人生中,到底有多少的事情是可以让你选择的呢?以后你会明白,我让你跟我离婚,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你今后也会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多么睿智的选择。”方亦宏将离婚协议书塞进了林念衫的手中,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确实有点于心不忍了,可是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这座房子。 等他走后,林念衫便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然后又缓缓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其实,她并不在意他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他真的遭遇了什么事情,她还是会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不叫她离开…… 石家。 石童夏往郑北源的脸上又扇了一巴掌,这大概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巴掌了,而她究竟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郑北源呢? 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得知了,泄露公司重大机密的不是别人,而正是郑北源,一直以来她最信任的人,可是她的信任最终换来了什么呢?真是令人觉得悲痛而且不值得。 当你的信任因为某人的背叛而彻底瓦解崩溃之后,你的心里一定是难以承受的吧? 她,一直将郑北源当作是自己在这样可怕的逆境当作可以倚靠的人,可是他却让她失望了,并且他这样的背叛让她无以承受和面对。 当石童夏颤抖着身子,挥出自己的胳膊想要再给郑北源一个巴掌的时候,郑北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就算是让她解气,这么几下也该够了,郑北源的眼中满是冷淡:“这几下就算是我还你的。” “还我?还我什么?”石童夏冷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我都算从你这里得到了一些,比如现在的财产。”郑北源说道。 “既然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是谁给你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石童夏在冲着郑北源这样嘶吼的时候,还伸出了手臂不停地敲打着郑北源的肩膀,她此刻心中的怨怒还有难以置信都让她几乎是挣扎在崩溃边缘的。 郑北源并没有任由石童夏这样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他抓住了石童夏不停地挥打着的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两眼都含着热泪,石童夏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真的不知道…… “还记得吧,你让我在你的面前跪过,你还当着全公司上下的人让我难堪过,你也反复强调着我是入赘的女婿这个身份……你知道身为一个男人,你的言行会让他产生什么样的情绪吗?直到现在,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吗?”郑北源冷笑了一声,她还真是将自己当成了被宠坏的公主啊,只是很可惜,被撵出了城堡的公主,早已经失去了那样的尊贵还有享受的权利了。 听完郑北源这样情绪激动的控诉之后,石童夏几乎是愣在原地,她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他永远都是不能离开她的,因为她拥有的比他多,可是他却将她那样霸道的占有当成一种践踏尊严的羞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你难堪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次离开我……”石童夏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几句话来的,她的眼中还带有了几分难得一见的哀求。 只是郑北源的心已经硬如钢铁了,就在今天的会议上,他已经成功收购了石氏传媒了,所以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对石童夏点头哈腰百般讨好了,相反地,现在需要做那样卑微的事情的人是,石童夏。 正文 正文_204:喜欢,禁锢 郑北源不紧不慢地眨动着自己的眼皮子,那双与往日看起来大相径庭的眼眸在此刻正泛着令人生寒的冷意:“只可惜,你用了所有的男人都不喜欢的方式,你以为这样是喜欢,可是我却以为是禁锢。” 石童夏紧紧地抓住了郑北源的胳膊,她低下头去,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她的声音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哽咽:“北源……那我现在解除对你的禁锢,好不好?以前我对你的那些,我都向你道歉……可是现在,能不能请你救救我的父亲?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吗?你认识那么多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郑北源却无情地直接将石童夏的手扯开了,而一时没有防备的石童夏就这样摔倒在地上了,她只觉得一时的恍惚,她难以置信此刻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宠儿,总是活在别人一直都不敢憧憬的梦幻生活之中,可是现在,好像有人来将她的梦幻拉回了现实,而她跌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锥心的疼痛感,所以,这样的真实感也在提醒着她,此刻正在发生的,还有记忆中所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假的,是吗? “别费力气了,现在我只想跟你断绝一切的关系,断得越干净越好!”郑北源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迈开脚步从她的身边走过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来看她一眼。 石童夏就如同丢了魂一般地看着暗褐色的木板所铺成的地面,仍旧在尽力接受着这些残忍的事实。 直到今天,她在会议室内看见想要收购公司的人是郑北源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公司的机密,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而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甚至,她对他没有产生任何的疑心。 这几年,她对郑北源都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他的羽翼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加丰满,丰满到她现在根本就无力去折断他的翅膀,同归于尽吗?恐怕她也无能为力,她害怕最后会受到伤害的也不过是自己,而郑北源仍旧毫发无损,甚至会过得比现在还要好。 她之所以决定将公司转让,最大的原因是石氏传媒实在已经无法经营下去了,而她希望能够用这些钱为父亲找一些门路,至少能够让父亲过的好一点,如今父亲的罪名已经落实了,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原本还指盼着郑北源能够为此事奔走,可是现在想来,这是一个多么愚蠢而可笑的想法啊,甚至可以说是妄想。 “让你失望了吧?来的人居然是我。”这是今天在会议室碰见郑北源的时候,郑北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眼中带有几分的挑衅还有得意。 那个瞬间,石童夏几乎是说不出话来的,她只能用探究还有惊讶的眼神看着郑北源,她希望郑北源能够向她解释。 郑北源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在她的对面坐下,并未马上开口说些什么,而是为自己沏了一杯茶,等他品了口茶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你想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会出现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经过了一个长时间的计划一样……”石童夏微眯起眼看着郑北源,难道他真的做了那样可怕的事情吗?她明明有那样强烈的预感,可是却偏偏不肯让这样的念头从自己的心头冒出,于是就劝自己,一定还会有别的合理的解释的。 郑北源端着杯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之中,他沉默地看向前方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然后说道:“你猜对了,的确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计划?你想要收购石氏传媒的原因是什么?”石童夏的手心开始冒汗,她越来越不安,郑北源接下去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有可能让她崩溃和发飙。 “不如这样,我先告诉你坏消息好了,也许你对这样的消息更有兴趣一点。”郑北源慵懒而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勾起,他终于可以看见石童夏露出这样无措而害怕的表情了。 不是向来自以为是吗?不是向来将自己当作是人类当作的高贵者吗?不是向来不屑于任何的可怜还有悲惨吗?而当不幸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她还能独善其身吗? 一切都只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显得那样不屑罢了,如果不明白不理解,那就不该随意地去进行羞辱还有毁损。 因为命运是个齿轮,所以幸运也是交替的,谁会一生都处于高处呢?又会有谁是一辈子都被定格在底端的呢? “其实那个泄露公司的机密的人就是我,其实你早该想到的啊,公司里面有机会看到那样报表的人,除了你,你爸,不就只剩我了吗?可是我倒是欣慰的很,因为你居然那样信任我。”郑北源满足地笑了笑,看来他这几年扮演的不错。 石童夏的双手原本是捧着茶杯的,可是当她听到了郑北源所说的话之后,她的手一颤便将杯子弄得掉在了地方,然后碎了,而她的脸也顿时变得惨白。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定格住了一般,石童夏在脑袋中反复回放着郑北源刚才漫不经心地丢出来的那句话,她不管怎么消化这一句话,她都觉得好像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分量。 “什么?”石童夏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听不太清楚的。 可是郑北源却听到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正常人都会这样反问一句的,以此来表示自己的难以置信和无所适从:“重复的必要就没有了吧?石童夏,我想,你骄傲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好消息,好像除了我,再也没有其他人愿意收购石氏传媒了吧?这样空壳一般的公司,我还能愿意收入囊中,你该知足了。”郑北源不屑地说道,就好像只是在做着施舍一样的事情。 正文 正文_205:不过是痴人说梦 石童夏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气得就连胸口都在不停地上下起伏着,可是也看得出来,她正在尽力隐忍着自己的愤怒了,她怒视着郑北源,许久之后才说道:“跟我谈一谈。” “在这里不能谈吗?”郑北源看了看这四周,这样看起来就很肃穆的会议室不是最合适的会谈场所吗?她还想要去哪里谈一谈? “我说了,跟我谈一谈!”石童夏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看样子她是已经失控了,郑北源的确是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火。 “我劝你现在最好在这张合约纸上签字,不然,你的公司可就真的没救了。”郑北源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而当他抬起眼看向怒目圆睁的石童夏的时候,他的表情也同样淡漠而无情。 不知道是负气还是什么原因,石童夏几乎是在郑北源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下一秒就拿起了摆在桌上的笔然后在那张合约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将笔直接丢到了地上:“现在可以跟我谈谈了吗?” 郑北源将桌上的合约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石童夏刚刚回到家之后就给了郑北源好几个巴掌,她不过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怒气还有被人背叛之后心口被赌住的不快之感,只可惜,她最终还是被郑北源给伤到了,最终要认输的人好像还是她…… 这么多年以来,其实郑北源就是蛰伏在她身旁的一匹披着羊皮的狼,等到时机成熟了,这匹得到了极好的训练的狼便也有了反抗的勇气,于是就反咬了收养他的主人一口,之后霸占了自己主人的草原,以为真的得到了自己期盼很久的自由还有尊严。 可是很多的情况之下,自由还有尊严的评判标准都是万分多样和复杂的,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加以衡量的,或许你以为自己自由了,同时也囊获了尊严,可是最后你却恍然醒悟,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刚刚走出家门的慕纱便被一群的记者所围堵住了,因为记者都知晓了程寒佳登上慕氏企业董事长之位的消息,而她现在的权利骤跌,对她的人生来说也许也是一个打击。 骄傲如她,恐怕也是不好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于是这群多事的记者又来表示了关心:“慕小姐,对于您落选董事长竞选的事情能谈两句吗?看样子您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凌墨并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的记者跟了过来,他刚才来的并未察觉,看来是他一时大意了,于是他便赶紧拦在了有点无措的慕纱面前,他知道慕纱不想让这样的新闻见报或者是在电视上播放,因为可能她的父亲会看见,而那样父亲的病情便会加重,而因此可能会导致很不好的后果。 所以慕纱才会这样慌乱,她拼命地想要避开那个摄像机,可是无奈太多台摄像机了,她只是有心而力不足,于是脸上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的慌张和无措。 她拼命地将自己的脸转向别处,但是那些记者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一句又一句犀利的提问都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像是一把一把尖锐的刀子,这些记者是不是觉得他们用言语来犯罪就不该负责任了呢?所以才敢这样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呢? “行了!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就要叫保安来了,难道你们想要被人从这里驱赶着滚出去吗?”凌墨终于还是发脾气了,他伸出手将慕纱揽进自己的怀里,努力不让这群记者拍到她。 记者们果然还是有点害怕了,虽然被保安撵赶出去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每次都还是会有点顾忌,可是有一位记者却在这个时候继续提问道:“你跟慕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样维护她?难道真的仅仅只是慕小姐的助理这么简单的关系而已吗?据我所知,与慕小姐相关的那个杀人案件发生之后,你好像入狱了,该不会你跟当年的案件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这个记者的提问让一旁别的记者顿悟,于是也开始发问:“如此一说,好像还真是有点道理,两位还是坦白吧,不然等到真相被人挖掘出来,两位可就百口莫辩了,甚至让自己蒙受更多不必要的指责。” “对啊对啊!既然有机会面对大众说出真相,难道两位还要继续隐瞒吗?虽然杀人案件不了了之,可是万一找到蛛丝马迹,那个案件还是会被人深挖的。”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慕纱额头冒出了更多的汗珠,她的眼中满是紧张还有慌张,也许真的是时候下定决心了,不然当年的事情一旦被深挖,她可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一个有了那样人生污点的人,还指望自己的人生能有多么灿烂和耀眼吗?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凌墨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可是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你们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实话吗?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所以请回吧,各位,在我还没彻底发脾气之前。” 凌墨揽着慕纱的肩膀向已经在一旁停靠好的车辆走去,他一直贴心地守护在慕纱的身旁,不让任何一个记者靠近慕纱,因为现在慕纱脆弱极了,就好像是一个玩偶一样,稍微不慎,可能就把她弄坏了。 当车子缓缓地从这群烦人的记者中疾驶离开之后,慕纱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地贴在了座位上,满脸是无力。 凌墨操纵着方向盘,透过头顶上的后视镜,凌墨清晰地看见了慕纱脸上的苍白还有那抹解脱,于是就说道:“你先睡会儿,很快就能到医院了。” 慕纱的父亲自从公司出现了问题之后就状况频出,而这些问题自然都是一些身体上的事情,现在已经入住医院进行治疗了,只是情况都不见好转,为此慕纱也操碎了心。 正文 正文_206:败给了一时冲动 “你说如果当年,那个人胁迫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抗,也没有用旁边的那个尖利物捅死他,现在我也不会这样害怕吧?”慕纱微微闭上眼,满脸的痛苦之色。 原来,象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是会跟随自己一生的啊,而她居然忘记了,败给了一时冲动。 她以为总是可以用各种方法掩人耳目的,也可以将那样可怕的痕迹从自己的记忆中消除掉,可是时间的流逝并未让那段记忆渐渐得到消磨,反而是越发让人觉得记忆深刻了。 几年前,当她以为自己快要忘记那段往事的时候,凌墨却出现了,差点就让她失控了,而从那之后,她的人生好像就开始进入了不断持续着的梦魇当中。 凌墨说他是来帮助她的,可是如今想来,她倒是开始觉得,其实她这样糟糕的人生的开端就是凌墨,若不是他的出现,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至少,她不会肆意再去伤害任何一条生命,哪怕是还未出生的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难道你想要用自己的清白换取如今的平静和安宁吗?”凌墨跟慕纱是同学,自然对慕纱的任何事情都很了解。 “清白有什么重要的?不过就是陪他一个晚上而已……”慕纱说着说着就哽咽了,那个时候她便已经爱上方亦照了,无可救药的喜欢,但是学校里却有另外一个男生喜欢她,可是他的喜欢却无比卑鄙,他居然要她陪他一个晚上。 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女的慕纱,对自己的爱情有着无限的幻想,她总是喜欢站在方亦照的身后看着他发呆的模样,她也喜欢在他认真学习的时候盯着他看,因为他认真起来的样子那般吸引人。 她不能让自己的爱情沾染上任何一点的污点,她想要将一个完整的自己交给方亦照,而不是任何其他的男人,哪怕可能最后她也并无法跟方亦照走到一起,但是这是她必须要为方亦照而去坚持的。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男生想要对她做些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一下子用尖锐物捅死了他,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会是致命的,她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罢了,只可惜很多事情就是会跟你自己的预想产生偏离。 想起那段仍旧清晰地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慕纱微微闭上眼眸,而后又睁开了双眼,眼中带了一抹愤懑:“先不去医院了,送我去方亦照家里。” “为什么要去找他?”凌墨并未马上掉转方向盘。 “我并没有给你任何可以干涉我的想法和决定的权利,凌墨,你只要按着我说的照做就是了。”慕纱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在很多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害怕一个人呆着,可是却又害怕与人接触,她真的以为自己会疯掉,只是,最后她还是好起来了,因为她得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啊,她只要看着他,就好像可以假装若无其事了。 凌墨的心狠狠地揪到了一起,她总是这样对他,就好像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一般,就好像任何的话语在他听来都只是普通的话语,并不会让他产生任何的抵触,可是她却并不知道,她的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让他的心痛得久久无法得以平复和喘息。 最后他还是听话地掉转了方向,开向了方家。 而对慕纱来说,她是万分后悔来这一趟的,因为她并不知道程寒佳和方亦照两个人居然打算要在这种时候去度蜜月了,在她痛苦万分,在她不知所措,在她迷茫惊慌的时候,他们却要去享受生活,享受爱情了。 当慕纱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住宅内走出的那一刹那,慕纱的脚就像是被脚下的石子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而眼眶霎时就湿润了,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以为,以为在她将真相告知程寒佳之后,程寒佳应该是带着浓浓的悔意的,甚至因为没脸再见方亦照而躲得远远的,或者是因为长久的自责而不敢去找方亦照,可是现在眼前的情景却残忍地提醒着她,她再一次失算了。 程寒佳在看见慕纱的那一刹那,嘴边的笑容也顿时僵住了,她怎么来了? 方亦照看见程寒佳的表情突变,于是就顺着程寒佳的视线看去,这才看见了慕纱,她看起来似乎有点惊讶,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他们之间变得这样亲密吗? “我想她是来找你的,那我先回避了。”程寒佳说罢便要转身走进屋内,可是方亦照却拉住了她的手:“你没有必要回避。” “那我可以请她回避一下吗?”慕纱冷笑了一声,他们是故意用这样的小幸福来刺激她吗? 程寒佳低声对方亦照说道:“行了,我还是进去把行李拿出来好了,你们先聊。” 方亦照拗不过程寒佳,最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程寒佳进去之后,慕纱便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地便开始挥起拳头捶打着方亦照的胸膛,边打边哭,好像是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悲愤还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只是这些拳头也好似是打在慕纱自己的身上一般,痛得不能自己。 方亦照刚开始还任由她这样挥打着,可是数下之后,方亦照便失去了耐心,他抓住慕纱的手腕,眼中满是厌弃:“你是想要找地方撒泼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找错地方了,另外,你是不是也找错对象了?” “方亦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吗?我会因为想要守住一个完美的自己而犯下大错吗?我又会因为嫉妒而丧心病狂地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吗?都不会……可是就在我为了你而在地狱里备受煎熬的时候,你却跟程寒佳卿卿我我,甜蜜不已!你觉得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她可以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吗?”慕纱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方亦照无情地回答道。 正文 正文_207:守护者的姿态 “既然是这样,这么多年,你又为什么给她承诺?”站在大铁门外,凌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便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为慕纱打抱不平道。 可是慕纱却并不希望凌墨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因为她害怕方亦照会起什么疑心。 “承诺?”方亦照貌似没有给过她任何特别过分的承诺。 “既然跟慕纱订婚了,你为什么要半途将她抛弃?订婚也是一个神圣的承诺,你不知道吗?难道在你看来,订婚是儿戏吗?想订就订,想退就退?”凌墨边走边说,等他语毕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方亦照的跟前,然后一把揪住了方亦照的衬衫的领子,面露凶狠之色。 这个男人,方亦照貌似有了点的印象,在很久以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曾经在他跟慕纱之间出现过,他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也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呆在慕纱的身边,可是后来这个人突然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因为杀人所以被抓走了,也有人说他是因为追求慕纱失败而落荒而逃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喜欢慕纱的事情也算是人尽皆知,因为他总是出现在慕纱的身旁,而且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不让慕纱看见自己。 如此一想,方亦照好像可以想通很多事情了,比如说为什么在这个人消失之后,慕纱那一阵子恰巧也变得奇怪;又比如说为什么程寒佳会突然间被人推倒差点失去了孩子,再比如说是谁代替他出现在停车场内从而造成他与程寒佳之间如深渊般的误会。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个人在背后引导着吧?也许还有更多他并不能猜到并且联系起来的事情,或许,程寒佳的父亲的死亡跟这个人也有关系? 慕纱想要上前去阻止凌墨,可是一想起自己为什么总要这样没有骨气并且倒贴,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立在原地,纠结无比地看着方亦照,他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些?哪怕只是一些也好。 只可惜,爱情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便可,不再需要任何的第三个人来加入,否则,这个天平就会失去平衡,变得摇摆不定。 方亦照不紧不慢地将凌墨的手给扯掉了,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衬衫的领子,性感的嘴唇微微抿起,缓缓地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弧度。 “你别以为在方家,我就不敢打你!”凌墨看见方亦照的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觉得来气,他明明已经失去方氏企业了,现在怎么还可以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难道他还以为所有的人都还会将他当作上司来奉承吗? “那你就打他试试看,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再一次进牢里去。”而这个时候程寒佳已经将两个人打包好的行李箱从屋内拖了出来,她的这句话分明在提醒着凌墨一些什么。 当慕纱将真相告知程寒佳却又不肯告诉她那天出现在停车场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程寒佳便命令自己身边的人去调查跟慕纱有关系的人,而她认为嫌疑最大的便是凌墨了,因为她深深地记得那天出现在停车场内的那个人的眼神,而凌墨的眼神跟那天的那个人的眼神是那样地贴合,当她与凌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便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 所以她通过调查,对凌墨的过往也算是了如指掌,在很多年前因为杀人而被抓起来了,但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明明一向是模范生的凌墨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况且根据凌墨的同学所说,凌墨与那个被杀的人压根没有过任何的来往,倒是慕纱跟那个人有着密切的来往。 再加上凌墨对慕纱的痴情喜欢,如果他是替慕纱顶罪的话,那倒是完全说得过去的,只是凌墨一口咬定是自己所杀,并且找了一个犯罪动机,说是嫉妒那个人可以跟慕纱有来往。 慕纱惊诧地看向程寒佳,她的脸上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可是她那样的笑容却又让人觉得,她好像已经得知了什么,可是她出于某种原因却又不会轻易或者是随便地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去。 所以她都知道了吗? 慕纱更加紧张了。 凌墨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慕纱,然后看向程寒佳:“刚才是我失礼了,那么,我们先走一步了。” 凌墨带着慕纱从这里离开了。 方亦照回过头去看向程寒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程寒佳看向这两个人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残忍而自私,为了自己的欲望,居然可以策划出那样不像话的事情来,甚至为了掩盖罪行,不断地用更加可怕的罪行来加以掩盖。 也许他们已经在那样的世界里欲罢不能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凌墨也许可以成为所有的谜团的解开者,你上次在梁家摔倒的事情,我觉得跟他也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也许该找人去调查一下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掉以轻心了。”方亦照的语气之中满是懊悔。 “其实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他了,而事实就是那样。”程寒佳苦笑了下。 “所以……到底我们的孩子是谁……是谁害的?”方亦照问道。 “不要让这些事情破坏我们的心情,我们不是要去度蜜月的吗?我们应该要开心一点的。”程寒佳只是不想让这些事情叨扰到他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幸福之中,况且失去了孩子,他们还可以再次拥有,但是这样的幸福,却是来之不易的。 从方家离开之后,慕纱便去找方亦宏了,方亦宏以为慕纱只是来告诉他一个决定而已,因为对于要让凌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决定,对于慕纱来说,恐怕也不是那样满不在乎的。 毕竟,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存在了那么多年。 而且并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正文 正文_208:打算配合我了吗 方亦宏为慕纱倒了一小杯的红酒:“虽然这并不是最适合品红酒的时间,可我还是喜欢用红酒来招待给我带来好消息的客人。” “你怎么能够确定是好消息?”慕纱也不知道方亦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这个男人的城府心机果然是别人望尘莫及的,不过他之所以会这样,这跟成长经历也是有着密切的相关性的吧? “看你这样难看的极点的表情,我就能猜得到,你一定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还有啊,你可能不知道,刚才电视已经转播了关于记者们对你的采访了。”方亦宏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事不关己,他又会因此而产生怎样的大反应呢? 慕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顿时就颤了一下:“已经播出去了?” “现在的记者的办事效率远比你想象的高得多。”方亦宏撇了撇嘴,他们总是在你并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出现,在你需要他们为你打抱不平的时候,他们却不见了踪影。 慕纱的表情更加苍白了,不知道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父亲看到电视转播了没有,就算没有看到这则转播,关于慕纱换了董事长的消息,恐怕已经通过各自媒体渠道传开了吧?虽然她已经嘱托守在父亲身旁的助理一定要阻止这样的消息传入父亲的耳中,可是消息是无形的,又该如何真的做到百分之百的阻拦呢? “打算配合我了吗?”方亦宏微微抬起头抿了口红酒。 “你觉得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你真的可以掉以轻心了吗?我告诉你,人的毁灭往往就在一瞬之间,你以为你已经抓紧了,其实下一秒可能就不在你的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了,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是想要付出一切的代价,都再也抓不到了。”慕纱意味深长地说道。 双眼出现了一抹的冷光,方亦宏将已经碰到了嘴唇的红酒杯暂且挪开了,然后看向慕纱:“居然轮得到你来提醒我吗?” “程寒佳跟方亦照已经搭乘飞机去度蜜月了。”慕纱说道。 去度蜜月了? 这怎么可能? 方亦宏微眯起眼,打量着慕纱:“这怎么可能?那样恨方亦照的程寒佳,怎么可能这样做?” “因为我已经把真相告诉她了。”慕纱脱口而出,嘴角微微勾起,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可能带来的后果。 果然,她的这句话惹恼了方亦宏,他几乎要从沙发上蹦起来,但是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让他忍住了所有不该出现的不理智的举动:“告诉她了?能说一下你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的理由吗?慕纱!” “如果你不能帮我带来我想要的,我还可以告诉她更多,比如究竟是谁害死了她的父亲,而又是谁用了那么多的阴谋害得她跟方亦照之间嫌隙渐生。”慕纱轻挑了下眉毛,她是来跟方亦宏谈条件的,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让慕氏重新回到他们慕家的手中,而不是归到一个外姓女人的名下。 方亦宏端着酒杯的手几乎要将酒杯给捏碎,他的脸上也逐渐出现了阴冷之色:“所以,你是来威胁我的?” 慕纱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在爱情上面倾注了自己的一切,哪怕自己有可能因为爱情而失去所有,她还是赌了,可现在,她却开始害怕输,而她害怕的不过是输掉方亦照:“为什么要说威胁这么难听的字眼呢?我是来寻求合作伙伴的。” 方亦宏极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么,你的条件呢?你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拿回我的公司的经营主权,还有,方亦照。”慕纱坚定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面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犹豫,拿回公司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代,找回方亦照是为了给自己的爱情一个交代。 “人不能太贪心的,你居然提出这样荒唐的条件?”方亦宏认为这并不是一场值得交换的买卖。 “既然你都开口拒绝了,那么不好意思,我这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程寒佳。”慕纱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离开。 而方亦宏自然是不会就这样让她走掉:“等等!” “想通了?其实我想要的跟你的利益都不会发生任何冲突,你为什么要拒绝呢?这可不是一件太明智的事情呢。”慕纱将已经拿了起来的手包又放了下去。 “事成之后,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这一些,可以了吗?”方亦宏并不打算真的帮慕纱,可是现在要做的便是答应,就算是虚假的敷衍也好。 至少,不会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就这样终结。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慕纱这边算是答应要与方亦照一起除掉凌墨了,而事成之后,她便可以彻底地从自己曾经杀人的噩梦之中彻底解脱了,因为,她可以将所有的过错完完全全地推到凌墨的身上了。 千万不要因此而怪她,她只是想要过得不那么糟糕罢了。 医院内。 两个人怒目相对,好像谁也不肯放过谁一样,田远城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这是他并未料想到的结果,傅菡居然吃安眠药试图自杀,如果不是傅家的管家发现得及时送来医院洗胃,恐怕傅菡也就香消玉殒了。 而他就算是想要为傅菡做些什么,也都太迟了。 “你就是这样保护傅菡的吗?”田远城难免会将怒气撒在田禹肃的身上,明明做出了承诺要保护傅菡,但是却又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说,他不会放心将傅菡交给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田禹肃很看不惯也受不了的便是田远城近来的这种态度,所以他选择了漠视,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难道是昨天的事情刺激到傅菡了吗?不然,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呢? 昨晚上,他将傅菡约了出来,约在了一家浪漫的法国餐厅内,因为他也想为他们的开始而制造一些浪漫,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准备所谓的惊喜,心中倒是满满的期待,还有一些的紧张和不安。 正文 正文_209: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他的手中捧着一束花,闻着这花束所飘来的淡淡幽香,其实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女人会喜欢男人送自己花呢?大概喜欢的只是那浪漫的时刻罢了。 而他头一次为一个女人制造这样的浪漫,就算是有些不足的地方,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希望他能够通过很多很多的小细节来让傅菡真的接受自己。 当他看见傅菡走进来之后,他便站了起来,捧着花束走了过去,傅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惊诧,可是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喜悦或者是欢喜。 这让田禹肃不禁觉得有点受挫,可是他还是笑着:“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所以,你可以收下吗?” 傅菡并没有带着满满的欢喜收下花束,她只是很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花束,也不会象其她女人那样满脸享受地闻着花香,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嗯,谢谢你。” 并不热情的反应让田禹肃很受挫,可是他并没有为此而发脾气,他只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任谁看了也都可以猜得到,这是一个装有戒指的盒子,所以他是打算正式求婚了吗? 傅菡有点苦恼地看着田禹肃,他现在要向她正式求婚了吗?而她貌似并不能拒绝。 不能拒绝的原因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彼此的承诺。 那些承诺就好像是一把又一把厚重的枷锁一样将她牢牢地锁住了,而她能做的便是不断地妥协,这样能够换来自己一点点的轻松。 “去挑戒指的时候,这是我一眼看中的,在我看来,跟你的气质非常相符,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然后送给你。一个男人为什么奋斗,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家人可以过得更好一些罢了,而我在乎的家人便是你。”田禹肃说话间已经将戒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了傅菡的面前:“可以答应成为我的家人吗?” 如果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决定的话,她会告诉田禹肃:“其实我最想要守护的人不是你,我们可以是家人,但不能是夫妻。” 只可惜现在的她却要违心给出别的答案:“可以。” 没有感动,没有喜悦,没有眼泪,却只是敷衍的回答,她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然后便看着田禹肃将戒指缓缓地戴到了她的手指上,是很漂亮的一枚戒指,只是这枚戒指对她来说却象征着牢笼还有不自由。 田禹肃的双手自然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满脸的喜悦和满足:“今后,我不准你把戒指摘下来,而你一定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傅菡,对你的喜欢我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我希望你能够接受这样一个爱你甚至因此而变得卑鄙的田禹肃。” 看着傅菡,田禹肃缓缓地低下头去,他想要亲吻她。 傅菡因为紧张,她的双手开始紧紧地抠住花束的边缘,她不能推开田禹肃,在这种时候,她一定不能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其实不过是亲吻,这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行为,她不能推开他…… 可是当田禹肃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时候,当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现的却是自己与田远城那天在家门前亲吻的画面,于是她的心开始紊乱,思绪也开始混杂,她出于本能地还是推开了田禹肃。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田禹肃正在满脸忧伤和失落地看着自己,那样受伤而无辜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愧疚,可是接下来他所说的话却让她再也没有了愧疚之情。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她最不需要说抱歉的对象就是田禹肃。 “如果此刻吻你的人是远城,你一定兴冲冲地迎合吧?”田禹肃并不是那种可以不断隐忍的人,他可以忍受她对自己所准备的惊喜无动于衷,也可以忍受她眼中的冷漠,可是他真的没法忍受她的脑海中心心念念想着的人还是田远城,不论他为她付出多少痴心的努力。 人的心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为什么就不能感化呢?为什么就不会因此而好好地跟他在一起试试看呢? 如果真的要做比较的话,他真的没有哪一点是输给田远城的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能让傅菡动心呢? 当他所做出的最大让步都被无情驳回的时候,他便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没有必要做出任何的让步来做着委曲求全这样的蠢事,比起退后,有时候掌握主动权也许更加有效。 傅菡捧着花束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将田禹肃惹怒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提远城吗?” “傅菡,那么这件事情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田禹肃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甩到了傅菡的面前。 当他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气得差点就直接去找田远城算账了,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选择息事宁人,所以他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事情来,也选择了不计较。 只是,他都这样委曲求全了,她却还这样不领情。 还要他怎么做,她才能满意?是不是真的要将他的心踩碎了,她才满意?是不是真的要看到他疯掉的那一刻,她才会满意? 傅菡看着照片上与田远城抱在一起拥吻的自己,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原来,田禹肃派人跟踪她了:“你跟踪我?” “那是因为我没法信任你。”田禹肃一把夺过了傅菡手中的花束,然后直接朝着地面狠狠地摔了下去,顿时,完整的一束花散开了,散得满地都是,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没法信任,那你也不需要这样卑鄙,我不是你的所属物,所以别再做些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傅菡怒不可遏地说道,她是个骄傲的人,就算是做出了妥协,那也不可能是毫无原则的,在有些事情上面,她永远不可能可以不在意,比如仅剩的那点自由。 正文 正文_210:该死的面子 如果田禹肃真的要将她当作是自己的所属物而将她禁锢起来的话,傅菡觉得那样的生活一定是生不如死的,那还不如真的死掉好了。 田禹肃走上前去一把拽过了傅菡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算是你违反规则在先,居然私底下背着我见了远城,而且还热吻!我还会做出比跟踪更恶心的事情来!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毁了田远城?” 傅菡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顾及自己手腕处所传来的剧痛,她现在在意的不过是田禹肃究竟想要因为这一时的恼怒而做出怎样的事情来:“是不是只要我消失了,你跟远城之前就不会这样了?” “傅菡,我告诉你,我就算爱你,也不会容忍你那样践踏我的自尊心,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下一次,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毁掉田远城。”田禹肃说道。 而后来傅菡什么都没说,自然,那顿饭他们也没有一起吃,因为他转身便走掉了,踩着满地的花朵离开的。 可是他确实料不到,傅菡的那一句是不是她消失了,他跟远城之间就不会这样的话语竟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 “田禹肃,看到这样的结果,你的反应就只是这样吗?无动于衷吗?”田远城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将自己那该死的面子看得那么重,不论何时何地,他最看重的始终是自己的面子和形象?这样的人还配谈论爱情吗? “将痛苦全部表露在脸上,未必就是真心的。”田禹肃反驳道。 “既然你保护不了傅菡,就请你将她还给我。”田远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算是向田禹肃正式宣战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田禹肃知道田远城最近已经有了一些动作了,比如说他又去跪求父亲要来了在公司上班的机会,可是他却并没有将田远城这样的抵抗当作是威胁,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瞧得起田远城,至少在经营公司方面,他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的。 既然对自己信心十足,那就没有必要表现出一副怯弱而谦虚的模样吧? “不要小瞧了任何人。”田远城说完之后便回过头去看了看仍旧处于昏睡状态的傅菡,他在心中深叹了口气,因为他,让傅菡处在了这样一个危险的状态知道,都是因为他。 之后,田远城便离开了病房,因为他知道,现在田禹肃才是傅菡的未婚夫,而他在这种时候纵有千万般的不甘,却也只能转身走掉,因为没有资格,没有身份。 因为做不到理直气壮,所以只能默默走开。 当病房内只剩自己的时候,田禹肃缓缓地移步走到了傅菡的面前,她还是昏睡当中,不过万幸的是,已经脱险了,至少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为什么这么傻?如果嫁给我真的让你觉得那么不情愿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时间。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可是我能不能求你,不要在放弃我的时候却选择了田远城,可以吗?这对我来说完全就是羞辱。” 在国外与方亦照享受着美好生活的程寒佳站在阳光底下,她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抹的悲伤,这样的美好,是可以留得住的吧?是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就能留得住的?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她对自己未来会是怎样,渐渐地失去了信心。 方亦照走了过去在她的身后环抱住了她:“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的幸福很不真实。跟你漫步在沙滩上,跟你在浪漫的餐厅里共享晚餐,跟你睡在一起聊着彼此的这些年,跟你手牵手一起行走。”程寒佳说着说着便笑了,象阳光这样美好的东西总是很短暂的,不容易留住。 那美到令人窒息的晚霞,当它执意要消失的时候,你是完全无能为力的。 方亦照松开了程寒佳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牵起她的双手,就像是牵住了幸福一样:“我们一起努力就好了。” “再跟我合照一张吧,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强迫我跟你拍的那张照片吗?”程寒佳忍俊不禁地说道然后掏出了手机,她将自己的手机伸到了方亦照的眼前。 方亦照看着照片上那个臭着脸的自己也觉得好笑,不过让他觉得暖心的是,程寒佳居然一直保存着这张照片:“你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当然了,我得天天看着照片,才能记得将我害得那么悲惨的你的模样,只是这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恨错了人。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你再也不会忘记你的模样了。因为你,已经刻进了这里。”程寒佳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听到程寒佳这样说,方亦照也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凌墨那个混蛋啊?” “不管了,反正,现在我们只要过好自己便可以了。”程寒佳将手机举到两个人的面前:“拜托,你就笑一笑,好吗?这样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我欠了你很多钱一样。” “我其实有镜头恐惧感,只要看见镜头,我就自觉恢复了这样的脸。”方亦照自己也很苦恼。 “少来了,像你这么自以为是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镜头恐惧感?对着镜头自恋还差不多。”程寒佳无情地说道。 “好吧,我认输。”方亦宏笑了笑。 在阳光之下,他们留下了很多照片,照片中的他们都笑得很美很好看,大概是因为身边站着那样一个人,一个为自己带来了浓浓的强烈幸福感的人。 当自己的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不要放弃。 只是也有的时候,你的选择跟你自己是不相干的,也就是选择权完全就不在你自己的手上,而这种时候,也许为了心爱的人,需要放弃彼此。 如果知道回国之后会发生那些事情,程寒佳真的更加情愿,他们的生活与微笑可以永远地定格在这个瞬间,永不消逝。 正文 正文_211:你凭什么 原本打算去往慕纱家中的凌墨在开车的途中便接到了慕纱打来的电话,他心存疑惑,但是还是按着慕纱所给出的地址去了。 那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是条件还不算太差,至少在这座小屋子的四周环绕着山水,是一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并且烦恼顿减的地方。 凌墨顺着小径走了进去,这是一条由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小径,踩上去很舒服,他看了看这四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如果他能够跟慕纱幽居在这样一个地方,不问世事,过得单纯却幸福,那该多好。 这是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的幻想。 是的,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不过只是幻想。 推开虚掩着的门,凌墨进去之后并未看见慕纱,相反地,他居然看见了方亦宏,可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不是慕纱吗?于是他便紧张了起来:“慕纱呢?该不会是你利用慕纱把我骗到这里来的吧?慕纱现在在哪里?你该不会……” “放心好了,她很好。我只是想要跟你说几句话罢了。”方亦宏轻挑了下眉,还真是个痴情的男人,身处险境心中所挂念着的却还是慕纱,只可惜,他还不知道正是慕纱把他给卖了呢。 对于泠漠来说,他最关心最在意的当然还是慕纱的安全问题,于是他便冲上前去揪起了方亦宏的衣领:“真的没事吗?如果她被你伤到一点,我都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你凭什么?你知道因为你,我的人生变得有多糟糕吗?给了我家的爷爷因为你死掉了,而我也从此背负上了那样的骂名,现在的人生也是我忍受了很多的屈辱才得来的。其实我本来不用这样辛苦的,所以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祭奠我那死去的爷爷呢?”方亦宏冷冷地说道,眼眶中的血丝十分明显。 看着方亦宏那样凶狠的眼神,凌墨缓缓地松开了方亦宏的衣领,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你想要用什么方式祭奠?” “你最在意的慕纱如果用枪支指着你,你一定会很心痛吧?是那种心如刀割般的绞痛,那样的痛,你感受过吗?反正是我感受过,真的痛不欲生啊。”方亦宏眉头微皱,一边十分感慨地说道一边还故意露出痛苦而纠结的神情。 “什么意思?”凌墨希望并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意思,可是那该死的直觉好像正在提醒着他的便是那样一个让人难过的事实。 方亦宏走到与凌墨并肩的位置,目视前方:“慕纱,你可以进来了。” 方亦宏没有告诉凌墨他想要知道的答案,而当慕纱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凌墨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或许,他本就不该回来的。 “把这里交给你。”方亦宏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表情难看到极点的凌墨,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空气之间流淌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氛,而在凌墨看来,这是他心碎之前的一种征兆。 “我跟你说起过吧,我憧憬着一种生活,那就是在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环境之中,带着自己最疼爱的人,一直幸福下去,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需要去愁苦,因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有我在。”凌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差点就哽咽了,这是他的憧憬,也可以说是奢望,而如今他好像就连这样做梦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 那是很久以前凌墨跟她说起的,虽然记得不太清,可是慕纱确实有这样的印象,而在慕纱看来,这并不是重点,对她来说,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凌墨有一个了结,她什么都还没有说,她便将枪支举了起来对准了凌墨。 就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样,凌墨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别的反应:“我最终还是没能让你满意,对吗?” “如果你没有出现,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以为你的出现会是对我的痛苦的救赎,可是事实却告诉我,是我存有了不该有的奢念,所以现在我想要把自己的人生转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面,不再让任何不该有任何关联的人来打扰。”慕纱的手其实在颤抖,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声枪响,那颗子弹还是飞入了凌墨的身体内,那之后,慕纱便看见凌墨看着自己微笑,是那种心灰意冷到几句要绝望的笑容,他就算是要走了,还是不让她安心吗?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笑容看着她?那样的笑容让她觉得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一滴又一滴扎眼的血液从凌墨的胸膛的位置流了出来,每一滴都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地从他的体内涌了出来,几秒之后,她便看见凌墨倒了下去。 慕纱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凌墨,然后颤抖着声音喊道:“方亦宏!快进来!” 之后方亦宏与慕纱便将受了严重的枪伤的凌墨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凌墨想要自杀的假象,那样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身上,而之后再继续用别的方式让凌墨的生命得以终结就好了。 虽然是有点麻烦了,可是至少让自己安全一点。 跟凌墨同一天被送进医院的还有梁米若。 对梁忠来说,梁米若就是自己的心头肉,而女儿这样自杀的行为真的令他心痛不已,看着女儿被割裂的手腕,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是站立在原地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的。 他完全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儿最近的状态并不好,而他也不过是认为,只不过是因为跟曹凡昊之间闹了些矛盾,过些日子可能就没事了,然而事实却告诉他,事态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对于梁米若割腕自杀的事情,他已经派人打电话通知曹凡昊了,作为曹凡昊未来的岳父,稍微管教一下或者是警告一下,这样的权利,他总还是有的吧? 正文 正文_212:最特别的浪漫 耳尖的梁忠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人一下子便开始警惕起来了,他知道曹凡昊现在事业有成了,完全可以脱离他们梁氏单独行动了,但是做人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呢?就算是真的把桥拆了,难道真的不怕哪天自己想要走回头路吗?到那个时候,可怜的站在对岸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站了起来,与推门进来的曹凡昊视线相对了。 曹凡昊的脸上没有他所预想的那种慌张或者是愧疚,反而显得很坦然,也很淡定。 其实在接到电话听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曹凡昊以为是恶作剧,也以为只是梁米若想要让他回到她身边所作出的虚假把戏。而当他确定是真的事情之后,他其实有一瞬间的呆滞,有一个女人因为他的不爱而选择放弃生命,他其实是何等幸运的,这辈子可以让那样一个人深爱着,只是很可惜,他无法付出与她对等的喜欢。 所以说啊,能够互相喜爱,是一件万分幸运的事情,那是最特别的浪漫。 而他给不了梁米若这样的浪漫。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米若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却还能这样悠然自得吗?”梁忠的气打从心底冒了出来,果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就算是养了一条狗,那至少它还能懂得忠诚。 “对我生气,就能让事情回到还没发生的时候吗?”曹凡昊漫不经心地说道,显然不觉得事情的发生与自己有任何的直接干系,不过其实,他的心中是万分愧疚的。 “曹凡昊,你到底跟我女儿怎么了?为什么一向坚强的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梁忠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只是小小的矛盾,或者是比较严重的争吵,那也都不至于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啊,所以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曹凡昊缓缓地走到了梁米若的病床前,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为什么她熟睡的时候也是皱紧眉头的,看来遇见他真的是一件万分糟糕的事情呢,他没有为她带来幸运,反而是无尽的痛苦,对此,他深感抱歉:“梁董事长。” “你叫我什么?”为什么突然改了称呼? “有些话还需要我说的更直白一点吗?我觉得这样一个称呼完全可以说明一切了。”曹凡昊还是在看着梁米若,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嘴巴。 梁忠转念一想,然后才恍然大悟,他一把拽过了曹凡昊,怒不可遏地说道:“该不会,该不会你反悔了?不打算跟米若结婚了吗?不是连婚期都确定了吗?不是都已经对外发布结婚消息了吗?你这样反悔让她一个好面子的女孩儿如何是好?” 对曹凡昊究竟有着怎样痴心的坚持,这么几年以来,梁忠都是看在眼里的,否则也不会在曹凡昊还一无是处的时候,他还是按照女儿的意思,接受了这个女婿,并且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了曹凡昊,为的是让这个男人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只可惜,这个男人借着这样的机会让自己飞黄腾达了,而在飞黄腾达之后,却翻脸不认人了。 曹凡昊本身个子就高,所以此刻看着梁忠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您放心好了,我会对外澄清的,说是因为我的问题,是米若主动悔婚的,是因为我做了不妥的事情。” “你以为这是米若想要看到的吗?她这样做,她都这样做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想要的只是你回到她身边!”梁忠无奈地说道。 “您认为这样勉强的感情有任何的意义吗?也许结婚以后,我会给米若带来更深的伤害,即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曹凡昊觉得对于梁忠来说,这点理智,他还是有的。 既然不幸已经浮出水面,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再迈出一步就有可能掉进火坑,那又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基本的思考和权衡能力,恐怕任谁都是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选择来吧。 只是,在一段感情中,丢失了心智的人,还能那样清醒地思考吗? 梁忠果然出现了犹豫的表情,他久久地看着曹凡昊:“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要离开我们米若了?她哪里还做得不够吗?在我看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这样去为一段感情死心塌地地付出,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领情呢?” “您大概不知道,我一开始跟米若在一起的时候,我便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我来到她的身边,或许是带着某种卑鄙的目的的,可是她给我的回答是没有关系,她只要我能陪着她就好。”曹凡昊还记得那天他们之间的对话。 的确是卑鄙了一点,可是他却不得不借助梁米若的家庭背景而让自己爬到如今这样的位置,否则,他就真的要永远地失去程寒佳了。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不是吗? 在感情里面,谁能够真的保证自己看上的人也能看上自己呢?所以,谁都是在痛苦之中不断地挣扎着,只是有的人的挣扎唤来了曙光,而有的人却在痛苦的包围之下选择了放弃。 “该不会,你的心里还有别的人吧?”梁忠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其实也不用在意将实情告诉您,没错,是这样。”曹凡昊选择了坦白。 “你真的以为这样对我女儿是公平的吗?”梁忠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可是他是这段感情的局外人,却又无能为力。 “没什么不公平,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是谈好条件的。只是,我没想到米若远比我想象的脆弱。”曹凡昊微微转过脸去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梁米若。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而他其实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 应该很痛吧?当那把尖锐的刀子划过自己的皮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那是切肤的痛啊,是将一切都割断的痛啊。 “从她这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然后就打算头也不回并且不负责任地走开吗?这就是你身为男人该做的吗?”梁忠冷笑了一声,居然可以将责任抛弃地这样彻底并且毫无愧疚。 正文 正文_213:坏人就由我来当 “我不是说了吗?留下来对米若也是一种伤害,为什么在可以让事情回转的时候继续执迷不悟呢?”曹凡昊说道。 “难道你不能试着让自己的留下不成为一种伤害吗?”说到这里的时候,梁忠的语气都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去,甚至还带了一丝的哀求的意味。 “如果人类真的可以这样肆意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会和谐很多。”曹凡昊无奈一笑,谁不想呢?在自己的心绪紊乱的时候,在自己为了爱而不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可以轻松而自由地控制自己的感情。 梁忠看着曹凡昊,没有再说什么。 曹凡昊看了看梁忠:“能让我单独跟米若待一会儿吗?我跟她说几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请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吧。”梁忠心痛不已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如果你已经醒了的话,就睁开眼睛吧。”曹凡昊刚才看见梁米若的眼角有泪水滑落,所以他知道,其实梁米若在刚才的时候便已经醒过来了,并且已经一句不漏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了。 几乎是不想睁开双眼的,因为一旦睁开了,眼泪就会决堤,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眼泪变得这样不听话了,完全开始失控了:“我没有想到即便我用了这样的手段,你还是这样镇定,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和着急?” 曹凡昊转过身去看着泪眼朦胧的梁米若:“别再做这样毫无意义的挽回了,明天我就会向媒体发布消息,你不用担心自己的面子问题,坏人就由我来当。” “坏人不就是你吗?不要搞得好像自己因为承担了这样的称号就有多委屈。”梁米若不满地说道。 曹凡昊真的坏透了,将她伤成这样了,却仍旧一副坦然的模样。 “很抱歉,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曹凡昊冷冰冰地说道。 “你能确定,最后她会回到你身边吗?”梁米若冷笑了一声,每个人都活在伤害与被伤害这样的节奏当中,在你被人伤害的时候,你可能会不自觉地将对等的伤害移驾到别人的身上,于是就造成了对别人的伤害。 “一定会的,这点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好好养伤,如果你想要看到我变得不幸,那你就该好好活下去,而不是轻生,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做出的事情。”曹凡昊只是将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样的话语换了一种方式来告知梁米若。 请原谅他说不出任何的好话来,他只能用这样冰冷的话语来与人交谈,在他的心在几年前被彻底冰冻的时候,他便做好了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不近人情的恶人的准备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坏人的角色,他就该将这样的角色完美地演绎下去才对得起自己。 那么,就算他真的因此而变得恶毒和残忍,那也不是他的错呢,只能怪,命运太会捉弄人了,将人逼急了,却又不给任何的出路,所以为了活下去,才必须要变得这样坏。 就算只是为自己的残忍寻找的拙劣的借口,他也还是需要这样的借口来让自己坚持下去。 梁米若还是那样的笑容,带着些许淡淡的轻蔑:“不像我做的事情?那么,什么样的事情才像是我会做的呢?” “至少不是这样冲动而不理智的事情,梁米若,我们从来都是互不相欠的关系,所以你别试图以任何的事情来捆绑住我。”曹凡昊冷情地说道。 “我又怎么能够猜想的到,几年的痴心等待,换不来你的一丝一毫的动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血吗?”梁米若苦笑了一下,不是说人的付出都是会有回报的吗?但是为什么事实总不会这样如人意? 曹凡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下一次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再过来,有一种结束叫做从未开始,也有一种离开叫做再也不见。” “算是离别宣言吗?”梁米若忍住自己的眼泪,怪只能怪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真真切切完全无法割除的像是毒瘤一般的爱情,当这样的毒开始深入腑脏,她便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没救了。 “梁米若,别的话我不会说,但是谢谢还有对不起是我必须要对你说的。”曹凡昊说完便离开了,沉重的表情,其实他的心里真的是不好受的,只是习惯了冰冷之后,习惯了那样的一种对外形象之后,他便很难找回真实的那个能够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的自己了。 这就是迷失自己之后的综合症状吧?简直是无药可解了。 程寒佳与方亦照匆匆地结束了蜜月旅行,原因是程寒佳接到了来自傅菡的电话,傅菡在电话那头告诉她,她现在很痛苦,可是就连想要离开这个世界都成为了自己力不从心的事情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作为互相彼此唯一并且是最重要的朋友,程寒佳几乎是搭乘当夜的飞机赶回来的,虽然对于匆匆结束自己来之不易的蜜月有点遗憾,可是这并不能提出比较,因为朋友也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是不能不管不顾的。 匆忙地推开傅菡所告诉自己的医院的病房房号,当她推门进去之后还看见傅菡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她就害怕,傅菡会再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人总是在自己脆弱和无计可施的时候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你试着将想要自杀的念头挪到明天,当你看见明天升起的太阳,当你遇见明日的美好,当你突然遇见了幸运,也许这样的念头也就跟着消失掉了。 其实那不过是一时冲动,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让自己的人生划上句号呢?这样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因为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有很多人会为了你而哭。 正文 正文_214:你想跟我友尽吗 如果不是看在傅菡现在还是个虚弱的病人的份上,程寒佳真的很想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然后好好地教训一顿,是不是这样她才能长记性?才能醒悟? 看到程寒佳行色匆匆地赶来,直到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都还在气喘吁吁的模样,傅菡突然觉得心好暖,就像是被阳光给照耀了一般,她淡淡一笑:“你来的可真快啊,几个小时前我才打的电话。” “你想要跟我友尽吗?还是觉得我这个朋友还不足以你对这个世界存有任何的留恋?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程寒佳根本不去管傅菡现在对自己究竟露出了多么无害而纯真的笑容,她只想要先批评她一顿,不然真的难以解她的心头之怒。 程寒佳轻轻地揪着她的病服的衣领,而她知道,程寒佳再次展露这样泼妇的一面,纯粹是因为对她的担心,还有对她这样不负责任的选择的愤懑,也只有真的在意你的人才会这样对你:“好啦,这次算是我错了好不好?” “什么叫做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错了啊!傅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程寒佳在她的旁边坐下,狠狠地丢给她一个白眼,满脸不可遮掩的担忧之色。 傅菡轻轻点了点头。 程寒佳发现傅菡最近的确有点反常,原本那样健谈活泼的傅菡现在却变得很沉默而且忧郁,而这样的转变绝对不是只是意外或者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小刺激:“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看看我,都那样了,人生都那样糟糕了,我还是挺过来了,到底让你觉得过不去的,是怎样的事情?” “你曾经在两个人当中徘徊过吗?并不是因为对两个人都有着同等的爱情,只是因为成全自己所爱的人,所以要与另外一个人达成可耻的交易。”傅菡苦笑了一下,原来,会让她做出这样的委曲求全的决定的人是田远城,让她有这样的魄力的人是田远城。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真的爱过别人了。 程寒佳大概明白过来了,她试探性地问道:“该不会是田远城的哥哥田禹肃……” “你怎么可以那么聪明?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我该怎么办呢?”傅菡还在试图开着玩笑想要让氛围变得轻松一点,只是很可惜,她的努力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因为她自己都愁眉不展的。 有时候在某些事情面前,根本就无法伪装坚强。 那就只能说明,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你无法去强迫自己。 程寒佳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这句冷笑话而露出一点点的笑意,相反地,她的表情显得更加严肃了:“他到底强迫你做些什么?”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太糟糕的事情,田禹肃也算是个完美的男人,能够成为他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应该是一件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吧?”傅菡只能这样劝慰自己,可惜这样的劝慰并没有特别的作用,否则到最后,她怎么还是选择了轻生呢? “可惜这并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甚至在你看来,这是一件带有压迫性和强制性的事情。傅菡,你并不爱这个男人,对吗?”程寒佳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到底藏有多少的委屈和不甘。 傅菡低垂着头,放在被面上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很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呢?我其实也不过就是想要找到一个自己真心所爱的人,然后好好在一起,但是为什么?” 看见傅菡这样委屈的模样,程寒佳实在是心疼,她伸出手去抱住了傅菡,安慰道:“如果这个男人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来得到你的话,那么我觉得,他绝对不是这辈子能够给你带来幸福的男人,带着交易的性质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傅菡实在是不知所措了,不能逃开,不能让自己掉入这样的火坑当中。 很多出口都被封死了,她真的找不到出口了,这才那样彷徨和无措,这才会选择死掉,然后从这样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像我这样,不管自己的人生变得多么糟糕,都硬着头皮活下去,因为会有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到那个时候,也许你就能看见曙光了。”程寒佳将自己作为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给傅菡,希望能够给她带来活下去的动力。 傅菡轻轻点了点头,活着,不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痛苦的人。 酒吧。 这个酒吧曾经是林念衫的,可是后来当她成为方亦宏的妻子之后,当她以很多人艳羡的豪门太太的身份活下去的时候,当她决定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家庭事业的时候,她放弃了属于自己的辉煌,甘心只是当一个藏在背后的人。 一个曾经走到事业巅峰的女人,为什么舍得舍弃这一切,然后将这一切送给了自己的丈夫,从而帮助丈夫拥有腾飞的翅膀,所有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拥有了比事业更加让她觉得看重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她真的以为自己迎来了全新的人生,她不再需要一个人辛辛苦苦地为了经营酒吧而绞尽脑汁,也不必为了与人打交道而赔上笑脸,她只需要做一个最简单的女人就好,因为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说愿意做她避风的港湾。 只可惜,童话永远是童话,不会永远存在在你的世界里。 有一天,她还是成为了那可怜的灰姑娘,林念衫坐在这酒吧内,泪眼朦胧地环视着这个酒吧。 这个酒吧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不仅仅只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她的酒吧,这里装载了她人生的辉煌,更是因为方亦宏曾经在这里给了她一场浪漫的求婚。 一场让所有人都羡慕,让所有人都惊呼的浪漫求婚,印刻在她的脑海里,难以挥散。 正文 正文_215:带着借口活下去 发现林念衫眼中的不舍还有留恋,方亦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太残忍了,不过,他却又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将林念衫锁在婚姻的坟墓里,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他不是因为残忍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只是想要让林念衫从这样的不幸之中得以解脱,即便只是借口,也请让他带着这样的借口活下去吧。 “很久没看见这样的你了。”看着打扮得跟从前一样干练的林念衫,方亦宏才觉得这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强人林念衫,而之前的那个将自己锁在家中,像个疯子一样的林念衫,是让他觉得极度陌生的。 一个女人可以为了自己所钟爱的男人放弃很多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放弃最初的那个自己,优雅而美丽的自己。 因为也许,被你所深爱着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你这般的爱情。 方亦宏想说的便是,他是不配拥有她那样忠诚而始终如一的爱情的。 林念衫这才从记忆之中挣扎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又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眶好像湿润了,于是她便说道:“对不起,有点失态了。” “从来都不该轮到你来向我道歉,在这段婚姻当中是我卑鄙地利用了你。”方亦宏微微低下头去颇为抱歉地说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突如其来的疼爱绝对不是无端的,而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的,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你手中的那颗棋子,这样至少证明,对你来说,我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林念衫又差点哽咽了。 当你深爱一个人之后,就是会这样不可救药地变成了一个卑微到极致的人,不管自己在他的生命之中究竟充当了怎样的一个可笑而不受尊重的角色,你都是完全心甘情愿的。 所以也很难真的去追究谁对谁错,因为都是你情我愿的。 所以,林念衫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怪过方亦宏,就算是他,真的给了她这样的伤痛。 方亦宏根本无颜去面对林念衫,没脸去面对她的深情,她的执着,还有她的一味付出。 不对等的感情之中,总是会有伤害与被伤害,而他算是比较幸运的充当了那个伤害者,因为毕竟这样,流血的不会是自己的心。 “这是你想要的,我今天拿来给你了。”林念衫将放在吧台上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了方亦宏的面前。 那一天晚上,她久久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那样的冰冷,因为再冰冷也冷不过她的那颗已经被冷却的心啊。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笔,即便心如刀割,即便万般不甘,她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为了成全你而跟你离婚呢?那么多的事情都为你做了,为什么还要去计较这最后的一件事情呢?人,都该有始有终的,对吗?”林念衫说完便开始品尝自己手中的那杯酒。 看着她故作轻松实则悲痛的模样,方亦宏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他还记得那天为了程寒佳重新回到方亦照的身边的事情,他还对林念衫大呼小叫的了,也为了离婚的事情三番五次地威胁她,而如今再想来,他都觉得羞愧难当。 “念衫……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我……”方亦宏的话还没说完,林念衫便打断了他:“别说下辈子那么远的事情了,先把你这辈子过好再说吧,我都为你这样牺牲了,如果最后你还是不能幸福给我看的话,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 “嗯,会幸福的。”方亦宏拿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突然间就好像是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一样,将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林念衫对他的爱,一份完全无法真的去估量的爱。 林念衫,我欠你的,真的无法偿还,至少无法用你所期冀的那种方式进行偿还。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你该得到的。”方亦宏所指的当然是金钱,现在的他,真的是不差钱。 只可惜,她并不需要这样怜悯或者是补偿般的施舍:“不必了,你认为我该得到的只是钱吗?钱,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我最不稀罕的,所以,请你不要拿钱来侮辱我的爱情,可以吗?” “我想我知道了。”方亦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份离婚协议书收了起来。 “来吧,跟我好好喝几杯吧,记得那个时候,你也经常来我的酒吧里喝酒,而每一次,都是你先喝醉的……”林念衫无奈地笑了笑。 “哪里?那都是我故意让着你的好不好?今天我不让着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喝赢我。”方亦宏也毫不退让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端起眼前的大酒杯了。 林念衫横了他一眼:“你可别忘了,我好歹曾经是酒吧的老板,什么酒我没喝过?多少酒我没喝过?” 已经很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忘记,她跟他还能这样彼此逗乐地说话是怎样的感觉,而此时此刻,她真的难过到想哭,但是却又只能憋着,因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不能再脆弱得总是掉眼泪了,她得让他离开得毫无牵挂才是啊,既然选择这样做了,那就该好好地完成。 方亦宏,去找你所心仪的爱情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成全了,我这样做,你满意了吗? 程寒佳从傅菡的病房出来的时候,竟然碰见了许久未碰到面的曹凡昊,他从另外一侧的走廊走过来,与她碰了个正着。 看来这座城市的确是有点小,怎么去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呢。 “程寒佳。”曹凡昊主动打的招呼。 “嗯,曹凡昊。”程寒佳有点尴尬地打招呼道,对于曹凡昊,她始终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去坦然面对,毕竟,他们那样深爱过,那样的爱情,最终却还是破灭了,因为残忍的现实,然后输掉了。 “你没有任何的话想要跟我说吗?不是那种客套话,也不是跟别人相关的什么废话,除此之外,没有了吗?”比如你想要回到我身边之类的话,没有吗?或者是你想我之类的话,没有吗? 正文 正文_216:这样,真的合适吗 满满的期待的眼眸看着程寒佳,曹凡昊心怀期待。 程寒佳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为什么最近她的生活又开始变得混乱不堪了?她需要面对太多太多的人,这些人当中,不仅仅是她有所亏欠的,还有亏欠她的。 “我们很好,在过去的那些年,没能走到一起,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命运不会随便安排的,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程寒佳已经渐渐地接受了这些年来完全脱离了轨道的自己的生活,虽然被伤过,虽然失去自己的孩子,虽然差点与方亦照擦肩而过,但是毕竟,她还是回来了,她也得到了成长。 “你什么时候开始也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了?你不是从来都不向命运屈服的吗?到底为什么,让你开始认命了?”曹凡昊冷冷一笑,难道是因为方亦照吗? “总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踏实,然后愿意接受现实,哪怕现实有多残忍。”程寒佳所指的那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方亦照。 而她眼中满满的幸福当然让眼前的曹凡昊嫉妒地快要发疯,所以当他与程寒佳结束谈话之后,他便驱车前往了那个他为程寒佳的母亲所安排的秘密医疗点。 在这边负责为曹凡昊打点一切的助理最近一直都在这个医疗点这边,目的是希望可以应对一切预料之外的意外,曹凡昊在助理的引领下来到了程母现在所住的病房。 “看起来好像有所好转了。”曹凡昊看着正在熟睡当中的程母说道,至少从气色上也是看出来一个人的现状的好坏的。 助理也看向了程母,然后说道:“现在已经可以跟人正常地交流了,可是一旦提及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便又会陷入疯癫而混乱的状态,我想几年前一定是发生了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至少在她的心理上的确是造成了伤害,并且是很深刻的伤害。” 曹凡昊若有所思地看着程母,半响之后才说道:“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程寒佳。” “需要让她也出现吗?”助理完全知道曹凡昊花尽心思想要医好程母的原因,完全是想要程母成为自己的手上的一个有力的筹码,因为程寒佳这几年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母亲,只可惜都无果,而现在很不凑巧地,让曹凡昊找到了她的母亲,所以她注定是要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吧? “暂时不需要,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你只需要帮我安排一下跟程寒佳的见面就行,如果她不愿意见我,你就告诉她,如果她不来,有可能会后悔,因为我会让她知道某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对她来说绝对是意义非凡的。”曹凡昊微微勾起唇角。 石氏传媒现在已经属于郑北源了,而当郑北源泄露自己的妻子的公司的机密的事情传开之后,公司的员工就连看着郑北源的时候的眼神都变了,好像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几分的不屑还有嘲讽。 虽然在看见郑北源的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会露出对上司的那种敬重,但是郑北源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群员工在背后是怎么议论自己的,所以在今天来到公司的时候,当他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有点失控了:“你们是因为觉得不想要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呆着了,还是觉得你们很清楚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所以你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发表言论?这样真的,合适吗?” 员工们顿时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只是低垂着头,但是显然心中还是不服气的,还是在为郑北源的行为觉得不屑和鄙夷。 但即便是那样,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上司,不管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有人家的道理,他们这群拿人家的薪资的打工仔,有什么权利说三道四?而现在就算是被训斥了,也都得乖乖地听着。 “如果不清楚事情的真正缘由的话,最好还是闭嘴吧,知道吗?”郑北源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之后正打算走向办公室,但是助理却走上前来告诉他:“郑董,那个……石总,哦不,石童夏来了……” 又来找他了?而且还是来公司找他?为什么? 本来想说不见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是个那样执拗的人,如果不见她的话,恐怕是会在外面等上一整天的吧,所以他还是答应要见她了,但是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他已经不愿去深究了。 会议室内,郑北源正在悠然自得地品着手中所端着的那杯茶,只是,他的心思其实完全不在这幽香四溢的茶水上,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刚才的那几个员工的对话。 有时候你在背后所听到的话语,反而是最真实的话语。 “是个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吧?你就说他刚来这个公司的时候,如果不是石总帮着,他能有今天吗?”其中一个人说道,显然是对他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慨而且不屑。 “那可不是,但是你看看,人家现在有钱了,就开始忘恩负义了,但是怎么就可以把忘恩负义诠释得那么完美呢?”另外一个人万分惊叹地说道。 “就算有什么苦衷,我觉得也不能这样做,唉,人心啊,所以要我说啊,做个普通人就好,豪门那种地方,不是咱们能够看得懂的。”他又回答道,语气之中满是庆幸,好像是在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觉得庆幸。 他们看见的是他是如何从一个落魄的人一步步走向如今这样风光的位置,但是他们看见没有,他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原谅的卑微模样,他们又看见没有,他在背后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换得了如今的这一切,难道都只是依仗着石童夏才获取的这一切吗?他们还真是将成功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只会单纯地利用女人的男人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站在如今的这样一个位置上吧? 现在才渐渐明白,原来别人的眼光也并不是那么不重要。 正文 正文_217:我向你认罪来了 原来人,还是会习惯性地活在别人的评价里面,根本就不能做到真的满不在乎。 石童夏不再打扮得那样奢华而高贵了,只是很普通的穿扮,听说现在正在出售豪宅打算用点钱救出自己的父亲,而显然,为了这些事情奔忙的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 并不是表面上的苍老,是来自内心的苍老,虽然始终无法真的看进她的心理面去,但是郑北源却可以笃定,她一定很难受。 “你知道吗?在别人的眼中,我似乎才是那个坏到透的人。”想着刚才的那些人所说的话,郑北源开口对石童夏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总是可以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吧?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以那样不堪的形象生活下去?分明,他没做错什么。 “你以为不是吗?难道你以为自己很善良吗?一直以来将自己的邪恶都怪罪到别人的身上,你以为这样的转嫁就真的可以让自己好受吗?”石童夏冷笑了一声,当你做错一件事情,你如果还咬死不承认,那才是最卑劣的,最让人瞧不起的。 “但是你跟我相比,你敢说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吗?你敢吗?你不是也不敢吗?”郑北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然而他的理直气壮也不过只是假相罢了,他的心底其实是完全没有底气的。 “是,我不敢。所以,我向你认罪来了,为了我这几年的错误,为了我这几年对你做的不妥的地方。”石童夏满脸的无奈还有自嘲。 为什么要去爱一个满怀心机的男人,她分明也知道他是带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但是为什么,就是还带着那样的侥幸的心理呢?到最后,却是将自己推进了火坑里,而这种时候他却充当了可耻的旁观者,只是冷漠地看着,看着你痛苦地挣扎着,看着你被烈火焚烧却不施救。 郑北源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像对于这样的套路,他已经免疫了,所以无动于衷,他站了起来,来到石童夏的面前:“认罪?用什么样的一种方式?” “用你希望的那种方式,你希望我怎么认罪?”石童夏已经做好了要接受一切的凌辱的心理准备,怪不了谁,真的怪不了谁,当她遇见这个男人开始,这一切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而她也不愿让自己的人生回到自己还未认识他的时候,因为如果没有认识他,她又会觉得可惜。 就是会有那样一个人,让你纠结到崩溃,你怨恨他的出现让你的世界崩塌而变得不像样子,可是同时却又不舍得因为他的不出现而让自己的世界变得黯然失色。 就算是世界崩塌,就算是经受着烈火般的疼痛,你还是要在那样的痛苦与绝望之中爱着他。 “那就跪下吧,这不是你曾经最希望我做的事情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自己的高贵和不可侵犯,而我总是显得万分可笑。”每一次,只要是他的一点言行让她觉得不满,他总是要放低姿态去认错,而且每一次都是一次对自己的自尊心的挑战,他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没有疯掉,已经是万幸了。 “如果这样做了,你可以帮我吗??”石童夏的眼眶之中含着泪水,但是却又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固执得不愿落下。 “帮你?”郑北源轻挑了下眉然后说道:“我考虑看看。” “你现在是在得寸进尺吗?”石童夏也并不是那种耐心有多么好的人,虽然她可以放低自己的姿态,但是也还不能真的做到任人羞辱,没有结果的让步,她是不会去做的,那样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郑北源却不以为然,反正现在需要帮助的人不是他,他也不需要因为见不到自己的父亲而焦虑不堪:“至少那样做了之后你还有机会,但是如果你不做的话,那你就什么机会都失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久久地看着郑北源,石童夏咬了咬牙,看着冰冷的地面,果然人生是会经历很多的跌宕起伏的,总是站在高处是不可能的,也总有一天,你会试着去做很多自己很难想象的事情,也只有什么事情都经历之后,自己的人生才能算是完整吧? 当她的膝盖真的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她突然释然了,原来这便是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放低姿态的感觉,原来这么多年以来,郑北源都是以这样的心态撑过来的,而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恨郑北源呢,反而觉得郑北源之所以会这样,也都是因为她的傲慢所造成的,若不是她的不可一世将他逼得太紧,他不会这样恨她。 “我还需要我开个会,别让我看见你起来,一旦看见,我敢保证,你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父亲。”郑北源冷笑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会议室。 石童夏只是淡然地看向前方,然后跪着,静静的,没有任何的怨言。 欠别人的总是要归还,只是归还的方式不尽相同。 程寒佳外出了,说是有点事情去处理,而方亦照自然也没有过问什么,他只是点头然后答应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方氏老总了,好像就连说话的声调都不自觉地低了好几度。 而程寒佳出门后不久,便来了不速之客,方亦宏对方亦照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不速之客,而且他还将自己表现得那样目中无人,不论是谁看了都觉得心中有所不快,更不用提跟方亦宏有着那么多仇恨渊源的方亦照了。 方亦照在看见方亦宏的时候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毕竟是让自己从人生高处狠狠跌落的人啊。 “没有人邀请你,你怎么自己出现了?这样不请自来,真的好吗?”方亦照嘲讽道。 然而他的话语却并未让方亦宏的脸色发生任何的改变,他只是将这四周环顾了一遍之后说道:“以前,我也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但是却因为某人的不讲情面,我被赶出去了,当着那么多亲友的面,我成了罪魁祸首,不可原谅的罪魁祸首。” 正文 正文_218:落魄的高姿态 方亦照没去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冷漠地选择忽视了,他走向那边的桌子,然后为自己冲泡了一杯的咖啡,他沉默着品着咖啡,但是显然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面。 方亦宏也没有因为方亦照的不待见或者是这样冷漠的态度而产生任何的不愉快,他只是走到方亦照的身旁,轻蔑地看着他:“成为无业游民的你,现在成为了看家人吗?女人在外面打拼,而作为男人的你却承担起了家庭主妇般的身份吗?” 嘲笑,讽刺,还有奚落,这都狠狠地扎痛了方亦照的心,但是他强忍着,并未发作。 “不作声?但是心理面一定想把我揍一顿吧?其实谁没经历过这样一个阶段呢?在你把我从家里赶出去之后,我也一度是靠着女人吃饭的,那个阶段,我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你看起来倒是活得很逍遥自在,一点都不为此而羞愧吗?”方亦宏还在挑战着方亦照最后的忍耐极限,他就是想要看见方亦照发怒的模样,只可惜他却在强忍着。 是害怕因此而丢失自己高冷的形象吗?还是害怕因此而让人瞧不起了?即便是落魄都要保持着高姿态,这是方亦照所要坚持的吗? 将手中的咖啡杯子搁到了桌面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杯中的咖啡都因此而溅了出来,而方亦照并未看向方亦宏,只是目视前方,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如果你是来刺激我的,那么你成功了,但是我不会就这样任你羞辱的,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认输就这样被打败吗?你是不是,太小瞧了方亦照这个人啊?” “我倒是希望只是我小瞧了你,不然我们之间的争斗岂不是太无聊了?一输即败,呵,真是够没意思的。”方亦宏冷笑了一声。 方亦照这才看向方亦宏,目光同样冷漠:“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有这时间还是多去公司走走,因为这是你能呆在公司的为数不多的日子当中的一部分了。” “你凭什么敢这样说?”方亦宏不以为然的笑了下,他到底是掌握了什么敢这样自信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有的谜底还是留到最后再揭晓吧,太早就剧透,岂不是过于无聊了?”方亦照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方亦照这样自信的原因是什么,虽然也不能确定这会不会只是方亦照为了吓唬他而故意说出来的毫无根据的话,但是他还是因为这样的话而有点害怕了,毕竟他的确是留下了一些证据,一些可以证明他其实并不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的证据。 他不会害怕自己在那些人的面前完全丢失温文尔雅的形象,他只是害怕自己丢失了在程寒佳的心中的那点为数不多的好感罢了。 是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在意那个女人对自己的看法罢了。 不想失去在她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的好感。 “那么今天就当做是我无礼地来访了,再见。”方亦宏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这样说道。 等到方亦宏离开之后,方亦照便整个人都塌下来了,他其实什么都不能确定,他也不知道何时他还能回到公司,是的,除了能够继承方氏企业,其实他一无是处,离开了爷爷为他营造的港湾之后,他什么都不是,这样的他还真是可怜,还真是可悲,也真是无能。 就这样的一个他,该怎么给程寒佳幸福?他现在不能站在她的面前给她该有的保护,却还要让她为了他们的生活而在外奔忙着,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至少对他来说,这是让他一直都很不屑的。 总是会在生活和现实的折磨之下让自己成为了那种自己所曾经不屑和瞧不起的那种人。 而去见曹凡昊的程寒佳似乎也遇到了并不太好的事情,因为她从他们相约的地点结束谈话之后离开的时候的表情并不太好看,很沉重,也很难过。 其实曹凡昊就是向她提出了一个条件罢了,当然,这个条件不是没有报酬的,自然是会有所回馈。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想我的话其实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凡昊,我们就这样散了,彻底散了,不好吗?”对待曹凡昊,她始终是不可能发怒的,至少她还会保持着和颜悦色这样的态度。 这个男人对她有多真心,她还是清楚的。 曹凡昊放下手中的饮品,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所以并未去理会程寒佳刚才说了什么,他满脸的幸福,显然是正在为过去的美好而享受着:“还记得吗?以前的我们羡慕那种可以出入这种高级茶厅的人,我们总是好奇到底上流社会是什么样的,但是当自己真的挤入到这样的人群之中,却觉得自己又好像想要回到曾经的生活中去了,只是却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径了。” 难道又是在追忆过去了吗?一旦开始追忆过去,程寒佳知道,他又是想要借此来让她动摇,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过去总是美好的,因为在你的记忆中一定有着那样一个人,一个让你快乐的人。 “凡昊,我不是来听你讲过去的事情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管是怎样的伤痛,都能找得到方法去抚平的,但是,她真的不希望曹凡昊将自己困在回忆里,最后却怎么样都走不出来。 “我想,能陪我找回过去的生活的路径的人,只有你。但你,却好像不愿意陪我。”曹凡昊满脸的哀伤。 程寒佳显然有点失去了耐心,她左顾右盼,甚至有点无奈:“凡昊……我……” “不要这么快就失去耐心,因为我还没跟你说起今天的重点,我想今天的重点应该会是你在意的。”曹凡昊淡然一笑。 程寒佳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也不禁紧张了起来,她还记得曹凡昊的秘书是怎么告诉她的,说是要告诉她一个她一直以来都想要找到的人的下落,那么难道是跟她的母亲有关吗? 正文 正文_219:这还重要吗 “你的助理告诉我的,是真的吗?”程寒佳放在桌面下面的手握成了一团,是的,此刻她的心里很紧张,寻找了五年都无果的她的母亲,她真的很担心她如今的生活状况。 曹凡昊为程寒佳倒满了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只是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才来的吗?” “这还重要吗?”程寒佳目光灼灼地看着曹凡昊,如果他找到了她的母亲,那么他难道是想要以此来当作什么筹码吗? “程寒佳,你记得吧,我说过的呀,我一定会让你回来我身边的。”曹凡昊从自己剪裁精良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包装精美的戒指小盒子,当他打开之后,呈现出来的仍旧是他那时求婚的时候为程寒佳戴上的戒指,他不会因为自己现在有钱了就再去为程寒佳买更贵的戒指,对他来说,他想要的不过是那样一份回忆,那一份沉甸甸的爱情。 很多东西都是难以简单肤浅地使用金钱来进行衡量的,那样的话,得出来的结果也是不会准确的,至少与本身的结果会出现偏差。 好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看着躺在盒子内的那枚泛着光的戒指,程寒佳轻轻弯起唇角:“所以,你找到我母亲了?” “所以,我找到你母亲了,你想见到她吗?”曹凡昊笑着问道,已经将戒指盒子推到了程寒佳的面前,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只要你肯再次戴上这枚戒指,我就带你去见你母亲。” “凡昊,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让我瞧不起你吗?”程寒佳想起来前两天自己见到傅菡的时候,她跟自己提及的田禹肃用那样的条件逼迫她的时候,她是怎样的一种心境,那是不能简单地仅仅使用绝望就能形容的。 而此刻,她深切地体会到了傅菡那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为了完全一笔交易,迫不得已的,需要去委屈自己,有得到便会有牺牲,而这样的牺牲是她最不舍得的。 “只要能让你回来我身边,我不在乎自己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我相信我们能够回到过去的,那个沙滩我已经买下来了,你不是很喜欢在沙滩奔跑吗?你不是喜欢坐在沙滩下看阳光看落日吗?以后我都能陪你,这是我们可以相守着一直做下去的事情。”曹凡昊的眼中满是憧憬和期待。 程寒佳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裂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曾经那样信任的话给撕碎的,这对她来说自然是万般的痛苦的,她微微闭上眼,许久之后才睁开眼睛说道:“我能先看看我母亲吗?” “你难道以为我只是在拿一个虚无的人骗你吗?”曹凡昊似乎早就料到程寒佳会有这样的担忧,于是就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让守在病房那边的助理打开了视频,之后将手机递给了程寒佳。 手机那端的助理正在拿着手机将这病房都照了一圈,而程寒佳自然是很清楚地看到了病房那端所有的景象了,包括她看见自己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然后发呆般地看着墙面,嘴巴微张着,不知道正在呢喃着什么。 还好,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她的母亲安然无恙,只是母亲看起来为什么会那样呆?难道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吗?满脸的担忧和困惑,而曹凡昊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于是就说道:“刚找到你母亲的时候,她几乎就是疯子一样的人,后来我帮她找了资深的医生,很快,她就能恢复意识了。” 程寒佳颤抖着手将手机放回到了桌上,然后双目恍惚地看着桌面,整个人都好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样,她该怎么办呢?一边是自己深爱着的方亦照,另外一边则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即便是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她也是不能随意就抛弃着不去理会的。 “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回答吗?这枚戒指,你要戴上吗?”曹凡昊再一次耐着性子问道。 程寒佳趴在桌子上,她的眼眸中渐渐地被一股温热的液体给充斥着,她微张着嘴巴,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放弃吗?怎么可能?但是方亦照呢?她怎么能够在他这样痛苦而孤单的时候放弃他呢?他现在本来就已经一无所有了,怎么还能够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呢? 看着程寒佳这样痛苦而挣扎着的模样,曹凡昊有点于心不忍了,可是他将她逼来自己的身边,为的就是给她更好的保护,难道她要跟方亦照那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吗?方亦照现在的情况已经那样糟糕了,她为什么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开他呢?该不会真的出现了爱情这类荒唐的东西吧? “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想要听到你的回答。如果那个时候,你选择了方亦照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继续花费任何的精力去对你母亲进行治疗了,而她还会回到曾经的那个疯人院里面。另外,如果你肯离开方亦照,我会让方亦照回到他原本该享有的人生去。”曹凡昊说完之后,程寒佳并未抬头看他,但是他知道程寒佳一定是听到了,于是他就转身走掉了。 趴在桌子上很长的时间,程寒佳才缓缓抬起头来,曹凡昊已经将那枚戒指带走了,她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离开方亦照的话,不仅她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还能让方亦照回到他原本就该享有的生活中去。 可是若留在方亦照的身边,她好像什么都帮不了他,因为他拒绝她任何的帮助,他的理由自然也很好理解,只是他不想接受来自女人的帮助,如果连最后的这点尊严都失去了的话,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么,就让她的离开来换取他原本的人生吧? 程寒佳回到家中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酒味儿,她缓缓地走到了客厅,她看见喝的烂醉的方亦照正坐在地上,而身体的四周当然已经被空的酒瓶给包围了。 正文 正文_220:你会原谅我的吧 近来,虽然方亦照总是对着她笑,而且还会主动地给她讲很多拙劣的冷笑话,但是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其实只是在强颜欢笑呢?如果连这样的伪装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么她对方亦照也就谈不上什么了解了。 也对,一个总是活在所有人敬慕的目光之下的人,突然间就成为了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再也没有任何人会对自己进行恭维和奉承,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原本璀璨夺目的人生,却变得黯然失色,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程寒佳将手中的包轻轻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走到了方亦照的身旁,蹲下,她久久地看着喝的烂醉的方亦照:“那么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反正你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不是吗?就算你不怪我,我却也做不到心安理得,你会原谅我的吧?” 医院内。 凌墨被抢救过来了,但是他现在还是得依靠那些仪器才能真的存活下去,他微微睁开眼,虚弱地开口道:“你这么早就来了?” 是慕纱。 她冷笑了一声:“凌墨,不过几天的时间,难道你就失忆了吗?那天究竟是谁亲手将子弹送到了你的体内,你忘了吗?” 凌墨淡然一笑,从来到慕纱的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了,为了保全自己的人生,慕纱很有可能毁掉他的人生,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所以为什么又把我送来医院了?应该不是想要救我吧?” “只有这样,我们后期才能营造出是你自己想要自杀的假象啊,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就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慕纱将自己的意图和打算老实地告诉给了凌墨,都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点时间了,这点事情,她还是可以告诉给凌墨的吧? “其实你不必这样伤脑费神的,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会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何必这样麻烦呢?”凌墨伸出手去想要拔掉自己现在赖以维持微弱的呼吸的那个仪器的插头。 但是就在他的手马上要触到那个插头的时候,他的手却又停顿住了:“慕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但是我真的很难过,因为你的不信任,让我的心难过透了。” “凌墨,其实你本来就不该回来的,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的!几年前,当你从牢里出来之后,你就该远离我的生活的!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爱我?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多深吧?拜托你最后为我做点什么吧,将我从这样的糟糕的现状中解救出来。”慕纱说着说着便落泪了,多么可悲啊,多么可笑的人生啊。 想拜托都特别无力,活在别人的控制和算计之下,原来是这样一件疲惫的事情。 眼中冒出了盈盈的泪水,凌墨强忍着自己心中撕裂般的疼痛,那天当她将枪支对着他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掉了一大片,而现在,他决定要将自己埋进这个坍塌掉的世界里面去,不让任何人找到他,而他这样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为了给慕纱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面将不再出现任何的悲哀和苦楚,只有令人欢喜的快乐。 凌墨点着头,对慕纱所说的,他没有给出任何的辩驳,对于她所说的,对于她想要的,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呢,向来都是往自己这边揽罢了:“慕纱,其实真的不用这样麻烦的,只要你的一句话,一句话而已。但是你却不认为我会为了你而这样做,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对我的不信任。” 慕纱看着凌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后来,病房内响起了紧急的铃声,那是病人的仪器出现问题之后所自动响起来的声音,而当那群护士着急地冲进来的时候,慕纱像个木头一样地站在靠墙的位置边上,看着渐渐地失去了血色的凌墨。 结果也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凌墨抢救无效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慕纱再次走进了那间病房内,护士将原本拉着的窗帘拉开了,于是她看见了从外面倾斜进来的阳光,霸道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了美好的影子。 记得很久以前,她走在前面,总是能够看见在自己的脚底下出现了一抹影子,而毫无疑问,那是凌墨的影子,他又跟在她的身后了,却自以为跟踪得很高明,全然不知,她通过地面上的倒影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少了你,突然发现我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了,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诉苦,而你似乎会说的都是同样一句,那就是需要我帮你吗?你明明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是每次却都要来再来问过我的意思,其实我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吗?如果我的话对你来说真的那样重要的话,你就该听我的,出狱之后就远离我的生活,再也不来接近我,但是却为什么要回来呢?”慕纱说着说着便蹲了下来。 她并不是因为站的累了,只是因为双腿顿时无力了,就像是失去了某个支柱一般,无法站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泪流满面了,她居然哭了吗?因为凌墨? 现在她可真的就是孤身一人了,再也没有人陪着她了,就真的要孤军奋战了,但是这样的她真的能够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走下去吗? “你不回来的话该多好?现在你还能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而我或许也不会被这样多的丑闻给包围的喘不过气来,不管今天我对你所做的是正确的还是错的,都请你原谅我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下辈子的时候,向你赎罪。”慕纱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之间。 不论自己今后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不已,她都得承认,自己此刻的心并不好受,比她所预估的要难受的多,毕竟,他陪伴着自己走过了那段的青葱岁月,还为她的过错而葬送了他的人生。 正文 正文_221:一直有一个缺口 今天起了个大早,程寒佳在厨房里忙活了很长的时间,穿着围裙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贤妻良母的感觉,与平日里那个看起来干练而精明的程寒佳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宿醉,所以方亦照起得比较晚,当他下楼看见程寒佳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他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这样的一幕在他的梦里反复出现了很多次,根本就来不及去思考,他究竟这样梦了几次。 家,原来就是这样,有一个每天可以为你精心地准备一顿早餐,一顿午餐还有一顿晚餐,简简单单地坐在一起享受着这样的幸福就好,不必再去想着那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缺口,现在他终于慢慢地明白过来,自己所缺的也不过是一个无怨无悔地相伴着的人罢了,这个人不是贪图他的钱财,也不是贪图他的家世背景,而仅仅只是贪恋他这个人,仅仅只是为了方亦照他这个人而着迷罢了。 一个只是纯粹的爱着你的人,有可能暂时躲在了天涯海角的某个角落当中,而当某一天,你们总会沿着地球的某两条经线或者是纬线不期而遇,总是存在着那样一个相逢点。 缓缓地并且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方亦照从程寒佳的身后环抱住了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满脸的满足:“现在突然觉得,失去了那些令我头疼的一切,换来了跟你这样相处相守的机会,其实可能是上帝善意的安排,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了。” 正在切菜的程寒佳在听到方亦照这样的话语之中,心一下子就揪痛了,但是她却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说道:“以前的你,大概是不会说这样的情话的吧?我觉得我对方亦照这个人似乎得转换一下曾经的印象了。” “有一种被人评价为闷骚,我想我便是那种人。”方亦照自觉地从程寒佳的身后走开然后走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似乎对做菜这样的事情来了兴趣:“现在,需要让我这个闷骚的人来帮你打下手吗?” “这是第一次,我亲手为你做菜,所以,就让我自己完成吧。”这是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了,所以请将这完整的过程留给我一个人,我想享受,为你做某件事情的完整的一个过程,这是我唯一还能保留的跟你相关的记忆了。 我带不走什么,唯一可以带走的便是属于我们的回忆了。 方亦照伸出手在程寒佳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看着她的时候的眼神总是带着浓浓的爱意,令人徒生羡慕:“我都依你。” 程寒佳轻笑了一声。 “但是我可以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你吗?”方亦照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像个孩子般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寒佳。 “你这样看着我还怎么做菜?”程寒佳无奈地说道,但是却又没有明确地拒绝。 “就让我弥补一下这几年所错失的吧,我只是想要多看看我的老婆。”方亦照的话语很温暖,其实没有谁是真的那样残酷而不近人情的,曾经的冷血也不过是方亦照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所不得已树立起来的一层坚固的保护膜罢了,他只是害怕被伤害,所以才总是在预感到自己将被伤害之前将伤害先施加给了别人。 程寒佳笑了笑,眼里闪过了一丝的难过,但是稍纵即逝,绝对不能被方亦照看出点什么,至少在这顿午餐结束之前,不能被眼尖的方亦照看出任何的端倪,而这自然就得考验她的强大的演技了。 看着电视剧,尤其是那种电视剧,她曾经嘲笑里面的矫揉造作,也觉得那样的不舍究竟是缘何而来?不过是离别,这样的事情不是天天都在上演吗?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们才能表现得那样悲痛?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才能真的打从心底里领悟到那抹痛苦。 跟自己心爱的人呆在一起,哪怕是多一分一秒,都是极其珍贵而难得的,更别提长久的别离了。 离开,总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已的原因,而她现在的不得已的原因,不会说与方亦照,因为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自然,这个恶人还是得由她来做。 忙活了一个上午,终于将这顿精心准备的午餐给准备好了,程寒佳看着这满桌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色,打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的自豪感,所以当她看着这满桌的菜的时候,脸上都多了几分的赞赏之色,显然是在认同自己的能力。 方亦照却因为忍不住而动筷了,当他将食物送进嘴里并且细细品尝之后,他的脸上出现了极为怪异的表情,他那样阴晴不定的表情让坐在对面的程寒佳的心中直发毛,他这样的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好吃?还是不好吃?他是故意在吊她胃口吗? 虽然有点不满方亦照这样过于做作的表演,可是她还是满脸期待地看着方亦照然后问道:“味道还过得去吗?我看了好多天的食谱呢,到底味道怎么样?” “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程寒佳是个这样厉害的人啊,不仅有着经营公司的能力,对于做菜这一方面,也有着这样令人惊叹的能力啊?我想你要是跻身厨师之列,又得有很多人自惭形秽了。”方亦照极其夸张地评价着程寒佳的手艺。 虽然知道方亦照是随口一说的,但是对于虚荣心极强的女人来说,这样的话语是十分受用的,所以程寒佳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她自己也尝了尝,虽然不敢自我恭维,可是这样的味道却是真的挺美味的。 “以后,你还能经常这样为我做菜吗?”方亦照突然这样认真地看着程寒佳问道。 而程寒佳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却因为这一句话而渐渐地恢复了冷淡和僵硬,甚至因为一时不慎,她的手中的筷子还掉在了地上。 有点不清楚程寒佳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反常的表情,方亦照怕她是因为太辛苦,于是就有点着急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 正文 正文_222:当作是听到了 程寒佳赶紧收回自己的有点接近于游离的状态的思绪,然后牵强地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间有点晃神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太累了。”方亦照松了口气。 “快吃吧,有什么话我们等下再说,我为你做这一顿饭可不容易呢,以后再想吃到,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机会了。”程寒佳话里有话地说道。 但是并未察觉到什么的方亦照却没有将这一句话当作一回事,所以也没有深入地去追究什么,就只是乖乖地听了程寒佳的话将眼前的美味佳肴都一扫而空了。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有心事呢?”吃完饭之后,方亦照走到程寒佳的旁边问道,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他只是将自己的疑惑都藏了起来,就象程寒佳所说的,以后再想要吃到她亲手所做的饭菜都难了,所以他想要完整并且愉悦地享受完这来之不易的一顿饭。 但是当自己的心中存有疑惑的时候,总不可能继续一直佯装着无所谓并且满不在乎的样子,总会在某一时刻,你的好奇心彻底崩溃,然后想要将那些疑惑都找到答案。 程寒佳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我跟你说几句话,你要认真听着。” 这样严肃而认真的表情让方亦照有点望而却步了,他久久地看着程寒佳,但是却做不出任何的回答,要听吗?也许听完了就代表着某种悲伤的开始,也许今天的这顿饭也是出于某种目的才特意做的。 这样一想,方亦照便觉得她要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于是便要转身走掉:“别说了吧还是,我现在并不想听……” 然而程寒佳却抓住了他的手并不让他就这样走掉,程寒佳固执地拽住他的手腕:“亦照,如果现在不说的话,我找不到更有勇气和决心的时候来跟你说了。” “如果是表白之类的话,我就当做是听到了,但是如果是跟这样的话没关联的话,我想还是等以后我做好准备的时候再说吧,行吗?”方亦照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愈加地浓烈了。 “方亦照,你告诉我,实话告诉我,我要听实话,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那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方亦照,真的会因为有我在身边就对这样的生活而觉得满意了吗?”程寒佳还是说了,眼中带着深深的难过,其实追究起来,不就是她将他的人生搞得这样糟糕的吗? 既然是她一手造成的,那么她就该负责找回原来的那份辉煌。 方亦照是背对着程寒佳的,她这样的反问的确是让他无法毫不犹豫地给出任何的回答的,如果是违心的回答,难道还担心象程寒佳那样精明的女人会听不出来吗?况且,他并不想对她说任何带有谎言性质的话语,从很多年前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起誓,如果他还能找回程寒佳,他一定不会再骗她。 然而现在这样的状况,他又该怎么办呢? 半天都给不出回答,程寒佳走到了方亦照的面前,满脸的认真:“不敢回答我吗?因为在你的心底深处,你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就算不喜欢,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想帮我吗?不管怎么样,我都还不至于去倚靠自己的女人。”方亦照认真地说道。 “方亦照,这样的你,我真的瞧不上。”程寒佳违心地说道。 方亦照有点意外,她怎么会转变话锋说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话来呢,方亦照一愣,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了:“瞧,瞧不上?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一个不会赚钱一无是处的男人,所以我这样说,你可以懂了吗?要是很久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是的程寒佳,她可能会无怨无悔地陪着你,但是现在这个高傲的程寒佳,她需要的是一个比她优秀得多的男人。”这是程寒佳唯一能够想得到的与方亦照道分别的方法了,将话说绝了,他才能死心吧?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但是程寒佳这样冷冽而决绝的神情却又在提醒着他,这并不是幻听,而是真的,但是程寒佳怎么会突然对他这样呢? 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因为一个人的突然的转变一定是有不为人所知的苦衷的,而她一定是因为某个说不出口的苦衷才会对他这样的,于是他便抓起了程寒佳的手,有点害怕地说道:“寒佳,你现在是不是在骗我?今天你先是给了我这样的惊喜,之后却又对我这样,你是不是在测试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呢?” “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再想要迟到我做的饭并不容易,而我的这句话其实也算是做了铺垫了,意思差不多就是,我不会再当那个帮你做饭的女人了。”程寒佳决然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将方亦照抓着自己的手的手给扯掉了。 “寒佳,你分明知道啊,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要比失去你更让我无措的了,我现在已经失去所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连你都要离开我了吗?”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怆痛,当你的人生真的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你就会开始领悟过来,其实有的小小的失去真的不值一提。 程寒佳看向窗外,偌大的落地窗,她一眼便看见已经停在了方家的门前的由曹凡昊派来的车子,他来的还真是够准时的,难道就这么害怕,她会违约吗? 当她通过电话告诉曹凡昊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了电话的那段的曹凡昊的激动和欣喜。 顺着程寒佳的视线看了过去,方亦照看到了停在门外的那辆车子,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了,于是就苦笑了一声:“难道让你理想的人,是方亦宏吗?” 是的,跟现在的这个落魄的他相比,方亦宏的确是显得优秀多了。 但是程寒佳却否定了这个答案:“不是方亦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嫁给方亦宏。” 正文 正文_223:肮脏的交易 不能嫁给方亦宏,是多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不爱,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复杂的婚姻史而让方亦宏与方亦照都陷入了舆论的漩涡当中,谁知道因为她的这样的选择而让媒体给出怎样难听的评论呢? 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嫁给方亦宏的。 只是有时候你选择了某一个人,完全不是因为他的优秀,而只是为了一场肮脏的交易罢了。 “所以,外面的那辆车子里,坐着谁?”那里面一定坐着那个要将程寒佳从他的身边带走的那个人,而至于那个人是谁,他却有点猜不到。 “你能猜得到吗?他是差点成为我未婚夫的人,而现在,我们再次走到了一起。”程寒佳的话说到这儿其实就已经很明显了。 脑海里清晰地出现了那个曾经在程寒佳的手机屏幕上看见的那个与程寒佳合照的男人,那是她相恋长达的十年的未婚夫,而现在,他事业有成,而她转身走向他,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毕竟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着别人所无法想象和企及的深厚的感情啊。 嘴角微微勾起,方亦照显然觉得这是令人难以料想到的如同捉弄一般的结局,果然,幸福都是万般稀少的,不过一小段的惬意光阴,而现在,再次被上帝夺走了这样幸福的机会和权利。 “你能保证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吗?”方亦照不会去责怪她做出别的选择,如果她只是为了赎罪或者是愧疚而勉强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让她做出这样的傻事来的,比起占有,他更希望的是看见她的幸福。 “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交到你的手上,到时候你签个字就好了。”程寒佳并没有给他回答,只是将需要离婚的事情提了出来。 认命般地笑了下:“就这么着急吗?” “今后没事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见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也算是两不相欠了。”程寒佳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裂了,可是如果不咬着这里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中的钝痛而失声痛哭出来。 “两不相欠?真的这样容易吗?”方亦照再次苦笑,如果真的这样容易,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就不会增加这么多的悲痛? 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留下任何别的话语,如果她继续逗留的话,她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还能走的掉,她是个对很多事情都存有着留恋的人,她也知道,这样的感情很有可能形成一种羁绊,但是就算她现在变成一个多么成功的女人,她的心还是那样,是柔软的,而那一层钢铁般的保护膜也渐渐地在遇到某些人之后而自动瓦解了,不复存在了。 对她来说,让她逐渐卸下心房,再次成为一个善良而柔软的人的那个人,便是方亦照了。 只是,她没法跟这个人继续携手同行了。 站在落地窗前,几乎都不眨动自己的眼眸,方亦照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程寒佳径直走向那辆安静地停靠着的车子,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之后再看着那辆车子缓缓发动,最后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很久之后,从中午时间一直站到了傍晚,方亦照一直到感觉到从外投射进来的夕阳的余辉之后才回过神来,而当他回过神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个房子再次变得很空很冷清。 果然,一个人,还是一个人。 他的身边总是没有人陪伴,从很久以前开始便是,而现在再次恢复到了那样的状态。 其实他是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的,但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却总是象顷盆大口一样,将他吞噬,禁锢在一个可怕的空间里面,逃脱不得,所以,他是畏惧这样的生活的,只是,却也无从选择。 从坐进曹凡昊派来的车子之后的程寒佳就一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而很久之后,她开始落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眼泪。 而曹凡昊对她这样的难过和痛苦虽然深觉嫉妒,他嫉妒方亦照能够得到程寒佳这样的喜欢,只是他也该理解程寒佳,于是他便说道:“如果你想哭可以大声哭出来,但是只限今天,今天过后,我希望你只会为我一个人而哭,同时,我尽量保证,我不让你哭。” 程寒佳转过脸看向曹凡昊,而他已经看向了窗外的位置,好像是不想与她四目相对,因为每次对上她的眼眸的时候,他好像总是会在很多事情上做出妥协。 他已经忘了很久以前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和状态了,而现在他倒是有点无措和迷茫了,原来不论是什么,都是会因为时光的蹉跎而变得陌生的。 “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足够了吗?”程寒佳看了眼戴在自己的手上的戒指,这是在她上车之后,曹凡昊交给她的,让她戴上。 “如果回到我身边让你觉得勉强的话,你能不能为了我而做出点努力,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现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搁在了一座桥的两端,我不需要你主动来接近我,这一次,靠近的时候由我来做,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后退,就站在原地,等我来接你?”曹凡昊半响之后才转过脸去看着程寒佳这样说道,就好像酝酿出这一番话,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大男人,其实真的并不擅长将这样那样的情话挂在嘴边,况且,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曹凡昊了,冷漠才是他主打的标签。 程寒佳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的泪水,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方亦照也能回到自己曾经的生活中,而她还能找到自己的母亲,另外,也许曹凡昊对她来说,也不会是太糟糕的选择。 “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去见我的母亲?”程寒佳不答反问,她现在给不出任何信誓旦旦的承诺,因此她现在并不愿意给出任何无法得以兑现的承诺。 正文 正文_224:你不需要心急 虽然知道程寒佳根本不是因为对他们的感情仍有留恋,但是程寒佳这样直入主题还是让他心生难过之意,对他刚才所说的那一大番的话,她没有给出回答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不愿意的意思吗? “很快我就会安排的,你不需要心急。”曹凡昊脸上出现的温情再次消失了。 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之后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看向窗外,不冷不淡的语气。 “你不是说会让方亦照回到他原本的人生中去吗?这难道不是证明你知道些什么吗?”程寒佳认真地询问道。 “其实很多事情,你自己稍微进行一些调查就能知道了。”曹凡昊转过脸去看向程寒佳,却并未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程寒佳,因为这对她来说或许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自己相信了那么多年的人,其实在自己的背后进行了那么多卑鄙的事情,而她却孑然不知。 如果是出于保护,他应该要将这些事情一直瞒下去的。 “到底你都知道些什么?”程寒佳还是想要知道,所以多少语气也有点呈现出来焦急。 “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反正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局,这样的承诺就足够了。”曹凡昊还是没有告诉程寒佳。 而她知道曹凡昊是个怎样性子的人,他既然选择了缄默不言,那么他便不会告诉你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因此,她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了解这被隐瞒起来的一切事情了。 最近对郑北源来说,都像是被阴霾给笼罩住了一般,他拼死拼活地想要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但是为什么很多事情却还是会朝着跟他所期许的方向而偏离着,并且按照那种他所无法控制住的速度。 比如说那天,那天他让石童夏跪在办公室内,是的,他以为这不过是简单的惩罚,但是却没想到因此会让他得知这样一个令他手足无措的消息。 差不多等他结束会议之后回来,石童夏仍然跪着,只是面色难看的很,他以为这不过是她佯装出来的用以博取同情心的方式,所以他的语气很随意也带着些许的不屑:“不需要假装得这样痛苦,你别忘了,那次我跪的时间可是要比这次你跪的时间长得多,就算你是女人,这点痛苦也该承受的住才对啊。” 石童夏眼冒金星,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体这样难受,她的身体正在抗议着,用一种噬心的疲惫抗议着,她都没有力气开口去对郑北源那样满是奚落意味的话语给出辩驳,她真的不是在装。 后来,她还是无法经受住身体坚持不懈的抗议,然后倒下了。 郑北源无措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是觉得她不过是在演戏,于是就站在原地半信半疑地说道:“那个……你真的不用这样演戏……如果你觉得累了,你完全可以站起来……石童夏!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回答他的是空气流转的声音,而倒在地上的那个人面无血色,只是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看起来真的很累也很痛苦。 他这才意识到有可能她真的不是在演戏,于是就走了过去,试探性地推了推她:“石童夏?喂……你,你还好吧?” 后来,不管他怎么叫她的名字,怎么推她,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最后他便将石童夏抱了起来送往了医院。 到那边之后,他便受到了医生的训斥:“自己的妻子怀孕一个月了,你居然完全不知道吗?不知道就算了,你一个男人就是这样照顾女人的吗?为什么让她这样辛苦呢?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总之,自己今后注意点吧。” 石童夏怀孕了?一个月? 怪他,都怪他没有做好防备的措施,所以现在才会这样无措,孩子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全线崩溃,他怎么还可以继续残忍地去对待石童夏呢?不管怎么样,那是他孩子的母亲啊。 即便只是为了孩子,他也不能让石童夏再这样受苦受累下去。 可是又觉得心有不甘,明明自己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这样大快人心的一天,但是为什么却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消息来? 那天,他站在石童夏的病床前久久地看着熟睡着的她,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总是皱着,想来梦中的她也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就是这样。 而这样的痛苦,就是他带来的,在不知不觉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带到了她的生活之中,之后,让她在这样的痛苦之中不停地挣扎着。 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病房,他将病房的门关上,然后站在病房门外,他抽了很多烟,之后才离开了。 今天他喝酒了,为了减轻一点心中的痛苦,但是为什么他会越来越清醒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石童夏的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就在石童夏的家中见面,因为那是他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的地方。 石童夏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之后也是一惊,她醒来的那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理清自己的记忆,她在会议室内跪着,之后郑北源开完会回来了,再然后她好像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她居然就躺在这病床上了?难道说是郑北源送她来的? 就在她想要下床的时候,护士对她友好地笑了笑并且给出了善意的提醒:“小姐,您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今后可要注意点,您现在还在输营养液,不可以乱动哦。” “什,什么?”石童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孩子? “您怀孕了,差不多一个月这样,您并不知情吗?那从现在开始,您可要注意点了。”护士说完之后便推着手中的推车走出了病房。 留下石童夏一个人愣神般地坐在病床上,仔细地消化着护士所说的话,这么说,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吗?而孩子的父亲是郑北源。 正文 正文_225:因为害怕错失 颤抖着手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成长着,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现在不可以将自己不当一回事而随意放弃自己了。 因为,有了这个孩子。 在欢欣的时候,她却又觉得无尽的痛心,毕竟,这个孩子今后不知道会经历些什么,因为郑北源可能还没有要接受这个孩子的意思。 纠结而不知所措的心情,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当郑北源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才接起电话,她有想到,郑北源会为了孩子的事情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通过电话,她听见的他的声音好像带有醉意,难道他喝酒了吗? 当郑北源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便可以确定,他的确是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的酒。 “石童夏,你确定你怀孕的这个消息,不是你联合那群医生骗我的?”郑北源还是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或者是就像是谁跟他开了一个无聊的玩笑罢了,真的不像是现实。 至少,此刻对他来说,这个消息真的不像是现实。 他果然还没有接受这个孩子,所以现在是来质疑这个孩子存在的真实性了吗?石童夏苦笑了一下:“我不至于用这样低劣的手段。” “有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也绝对不可能放任着这个孩子却完全不管不顾。 “为什么问我打算怎么办?你不是应该先问问你自己,打算怎么办吗?你打算接受他,还是不接受?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吗?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而回不回来,却是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石童夏满眼的悲伤,她一直等在原地,遥望着他走开的那个方向,但是那个方向越来越模糊,她好像也开始厌倦了这样的等待,遥遥无期的等待,但是却又舍不得就这样转身,因为害怕错失。 “我?我想要将你彻底毁掉!我?想要看见高傲的你变得卑微,让你知道被人瞧不起是怎样一种心情!我?我不想再跟你石童夏有任何的牵连,一点都不想!但是为什么上天就是爱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给了我们一个孩子?这样对我来说公平吗?好像上天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而我所有的努力不管在什么时候看来,都是无比可笑而荒谬的!”郑北源歇斯底里地吼道,满脸的狰狞和扭曲。 石童夏一言不发地看着郑北源冲着自己吼出这样一番话,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深藏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原来这样恨她。 而她,真的不恨他,甚至说,完全可以理解他会这样恨她的原因,是的,以前是她太过分了,她该对他好一些,她爱他,但是也不该采用那样的方式,可怕的占有欲会让原本的意义发生完全的改转。 假如在某些时候,她也能适度地做出让步,而不全然是让郑北源向自己认输,那么他的心里是不是也会好受一点?一个男人一直都被一个女人控制着,这对男人的自尊心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吧? 吼完之后,郑北源便无力地蹲了下来,满脸的痛苦和难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生活可以那样简单,但是自己的却不可以,为什么他就要活得这样阴暗?他也想要走在阳光下,活得简简单单却快快乐乐。 但是这样的愿望对他来说,却成为了奢望。 因为自己的贪念,他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一点,他已经认命了,他已经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他也不再去打扰。 可是现在他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可以在结束这些事情之后回归到最简单的生活状态中去,可是为什么却又发生这么多令人无措的事情来呢? 这恐怕是为了惩罚曾经的那个自私自利的他吧?为了获得成功而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甚至是背弃自己那样信誓旦旦说出口的承诺。 石童夏站着,低头看着极尽痛苦的郑北源,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决定,要抚平自己给郑北源所带来的痛苦,而她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困难,但是她都得去做,只要硬着头皮厚着脸皮,一定是可以挽回的吧?毕竟,他们现在可是有了孩子啊。 傅菡出院的时候,他父亲来了,父亲显然都是了解女儿的,在傅菡住院的这几天,他都没有过多地去过问傅菡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的原因,但是现在他还是得问个清楚,毕竟作为一个父亲,这是责任:“对于我问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爸……”傅菡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 “这么多年,我都放心将自己的事业交给你,为什么?因为在我看来,傅菡是个足够坚强的人,她完全可以抵抗得住任何的压力和曲折,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你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父亲问道。 傅菡沉默了。 “傅菡,反正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还有父亲,所以,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让我陪你一起解决,好不好?下一次,别再让我这样担心了,可以答应我吗?”父亲也只能这样说了,既然她不愿意将自己的伤痛与自己分享,那么也只能选择理解了。 傅菡久久地看着父亲,心中的委屈还有痛苦一涌而上,将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又都拉了出来,她一头钻进了父亲的怀里,然后失声痛哭:“爸……人是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的吧?原来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强迫自己会是一件这样痛苦不堪的事情,我以为我可以足够坚强去面对的,但是其实我远比自己想象的脆弱得多……” 看来的确是遇到了较为伤脑筋的事情了,父亲轻轻叹了口气,抱住了傅菡:“但是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我们怎么可能让每一件事情都达到理想状态呢?” 正文 正文_226:换不来回心转意 “嗯……为了不让您担心,今后我也会好好的。”傅菡哽咽着声音说道,是的,这个决定的确是太冲动了,如果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痛苦,却将痛苦留给了自己身边的人,那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确是她欠缺考虑了。 “那就好,那么现在跟爸爸回家吧。”傅菡的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只能祈祷今后傅菡的人生都能顺利一点,毕竟,他能够陪伴着她的的时光是有限的。 那么,就该为傅菡找到一个能够在以后代替他好好照顾和保护傅菡的人,于是傅菡的父亲想起了那样一个人,于是就说道:“对了,远城那孩子呢?之前好像跟你走的挺近。”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傅菡的父亲完全看得出来,田远城对傅菡是有意思的,因为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与温和,还有爱慕。 而他对田远城的印象也很不错,至少对傅菡是完全真心的,而且,他的真实是难以掩饰的。 在如今这样的社会中,还能保持那样的真实是不容易的。 提起田远城,傅菡的心中又是一下钝痛,她的眼神显得有点慌乱,但是却还是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人家也有要忙的事情,怎么可能总是来找我?” 傅菡刚刚说完这句话,便看见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田禹肃,但是他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在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那双深邃的眼眸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就好像是她又做错了什么一样,总是带着深深的责怪和不满。 既然对她这样不满意,完全可以放弃她啊,难道谁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要去喜欢这样一个不完美的傅菡吗? 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心甘情愿罢了。 知道田禹肃可能有话要跟自己说,但是却又不想这么快让父亲与田禹肃碰面,于是傅菡就赶紧接着说道:“我想先去别的地方走走,您先回去吧,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父亲的眼神看起来多少有点怀疑还有不放心,但是却也没有反对:“记得要安全回来,知道吗?” “放心好了,我也就是出去走走,呆在医院的这几天,人都快腐烂了。”傅菡说道。 一步三回头,父亲满脸的担忧,可是最后还是走了。 等到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自己与田禹肃的时候,她才走上前去,沉默片刻,却还是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 “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想让我见你的父亲吗?”傅菡的父亲刚才就从他的身旁走过,但是却只是擦身而过,连一句招呼都没有,这是自己未来的岳父,但是他却不敢打招呼,因为傅菡还没正式将他介绍给父亲,所以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可是他的心里怎么可能是不难受的呢?傅菡不论怎么样,都做不到真的打从心底里接受他这个人,所以他现在在她的世界里仍旧扮演着一个像是侵略者一般的角色,名不正言不顺。 痛苦,还是觉得痛苦,即便自己可以跟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她也没法快乐,因为不爱,因为不爱,所以只能感受到深深的苦痛:“你怎么会来?”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田禹肃走上前来,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不愿深究自己不被她喜欢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心里始终藏着田远城。 “这重要吗?如果你在乎的话,当时怎么会逼着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傅菡冷笑以对,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并不是她自己主动要去到他身边的啊,所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冲着她大呼小叫?错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啊。 田禹肃一下子就拽住了傅菡的手腕,怒目圆睁,完全失去了曾经那样的冷静和淡定:“傅菡!你知道我的忍耐其实是有极限的吗?我不可能真的容忍你将另外一个男人放在你的心里!我忍受不了!” 手腕隐隐生疼,傅菡微微皱眉,但是却也没有挣脱开来,只是淡淡地看着田禹肃:“你看得见吗?我的这颗心已经血迹斑斑了,你还记得吧?前不久我还因为忍受不了这噬心的痛苦而想要自杀,但是现在你却再次以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吗?我真的很怀疑,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我,从而向田远城证明你自己的优秀。” 听完傅菡所说的这些话,田禹肃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狠狠地拽着傅菡的手腕,于是就猛地松开了,满脸的无措,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好像不是他本人做出来的,倒像是因为一时的不清醒而受人控制了一般,无言以对,只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根本没有去在意自己的手腕是不是痛,傅菡只是看着田禹肃:“我会嫁给你,如你所想所愿的,我会嫁给你,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带着自己的一颗完整的心嫁给你,因为,我的心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了。” “你恨我吗?”田禹肃立在原地,满脸的悲伤。 “谈不上恨。”傅菡站在了与田禹肃并肩的位置,她原本打算离开,然而田禹肃的这个问题让她暂时停下了脚步。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能试着来喜欢我?很多喜欢也都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你跟远城不也是这样吗?能给他机会,为什么,不能也给我个机会呢?”苦笑了一声,田禹肃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渴望一个机会。 没有回答,傅菡只是低着头从他的身旁走过了。 坐在公园内的长椅上,林念衫与程寒佳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些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对每个人来说,都需要这样一个安全的距离。 “离婚了?”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神清气爽的林念衫了,程寒佳大概可以猜得到,她是因为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上得到了解脱,而这样的解脱不会让她快乐,可是却让她重新站了起来,毕竟再怎么萎靡不振,都换不来方亦宏的回心转意。 正文 正文_227:你愿意听我说吗 有时候,既然可怜楚楚的自己换不来任何的同情,那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始终扮演着可笑的角色?倒不如当一个骄傲的女人,至少不会被人那般瞧不起。 林念衫看向远方泛着绿色的水波的湖面,淡然一笑:“对不起,我不仅没能挽回自己的婚姻,反而让你再次踏入了婚姻之中。” “也许我该感谢你,回到方亦照的身边,在一开始对我来说是无比痛苦的,但是如果不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也许至今都还不知道那年所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不过也很可惜,我还是没能跟他在一起,如我所愿的那样。”程寒佳苦笑了一声,她的手习惯性地摸了下手上的那枚戒指,说起来这枚戒指也很熟悉,但是却也陌生。 林念衫在家中宅了那么长时间,丝毫不知道在这段自己将自己封锁起来的时间里,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的眼中布满了惊讶:“怎么会?没能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亦宏吗?” 除此之外,林念衫也再找不到别的原因了,但是林念衫却很清楚,依照程寒佳小心翼翼并且谨慎的性格,她是不会选择跟方亦宏在一起的,那么还能是因为什么呢?既然真相也已经被揭开了。 程寒佳转过脸去看向林念衫,莞尔一笑,对于这样的生活状态的转变对她来说,她已经逼着自己去学会接纳了:“不是。” “如果你不肯说,我也不会继续问。”林念衫不想让程寒佳陷入任何的痛苦与挣扎之中,于是就这样及时停止了谈话。 可是程寒佳却只是摇了摇头:“你愿意听我说吗?” “我们谈不上朋友,但是也算是相识一场,当你的倾听者,我深感荣幸。”林念衫也是轻轻一笑。 程寒佳轻叹了口气:“是我曾经相恋十年的男朋友,也是未婚夫。那一年,我跟他天真并且满怀梦想地来到了这座城市,我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虽然我们的工作都不会太顺利,可是我们从来没有为此而真的苦恼过,或者是因为日子过得不那么顺利就发生争吵,我们还是很恩爱。” “嗯,之后呢?”林念衫问道,很认真地在倾听着。 “你知道吗?只是因为跟经理的关系不好,所以我被他设计了,也就是那一次的设计,我居然有了方亦照的孩子。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绝对不能对外说出的秘密,甚至我在纠结着是不是该将这个意外一般的生命从我的身体内拿掉,因为我,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况且我还想要跟曹凡昊结婚。”程寒佳深深地记得对自己来说就像是梦一样的那一年。 “是因为什么,让你决定嫁进方家了?”对于当时方家迎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当儿媳妇儿的时候,林念衫是深感惊讶的,因为谁都知道方家代表着本市的豪门,那个门槛并不是谁都有资格跨过的。 “是爷爷过来找我的,爷爷是个心善的人,他就是害怕我会将那个孩子打掉,所以提出了会帮我我爸付清赌债作为交易条件让我嫁入方家,但是其实孩子生下孩子之后,我就能离开了,回到自己曾经的生活里去,而爷爷告诉我,如果生下孩子之后,我还能眷恋着豪门的生活的话,我可以留下。”程寒佳对那天的谈话也都印象深刻。 “很可惜的是,那个孩子还是没有福分成为你的孩子。”林念衫的语气之中也满是难过。 程寒佳看向林念衫然后继续说道:“知道吗?曹凡昊那个人从那个时候等我等到了现在。” “你是因为这个才回到他身边的吗?”林念衫疑惑地问道,程寒佳并不是不理智的人。 程寒佳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没想到他能等我这么久,但是让我觉得很惭愧的是,我居然爱上了别人,这样的意外也让我觉得手足无措,当我知道自己的心开始产生那样的混乱的时候,我真的很无措,那样的心动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程寒佳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现在她留他一个人守着那样的痛苦,她真的很难受,但是不走开又能怎么样?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如果你的人生一直都按着轨道行进的话,我想你也会对此产生厌倦的。”林念衫说完之后便叹了口气:“毕竟曹凡昊是爱你的,跟着他一定也不会太糟糕的,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远比找一个自己爱的男人来得幸福得多。” “你真的这样想吗?”程寒佳对自己今后的人生却迷茫极了。 “嗯,你分明知道,我这几年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多可怜啊。”林念衫苦笑了一声,这几年的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原本她是所有人眼中风光的女强人,但是现在她却是所有人眼中可怜至极的被人抛弃的女人。 人生的落差,让她的心瞬间苍老了很多。 “也许今后还会不一样呢?”程寒佳笑了笑然后这样安慰道,其实好像谁都不好过,大家都在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伤心费神,有的人是为了爱情,有的人是为了事业,也有的人是为了亲情。 总之,没有谁是真的可以在这样的混乱的烦恼之中独善其身。 不一样吗?还能怎么不一样呢? 林念衫反正已经不抱有多大的期待了:“会吗?且行且看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感激你今天对我所说的这句话的。” 程寒佳淡淡一笑,这不仅是她对林念衫的鼓励,也是对自己的鼓舞,她盼望着今后的生活可以好起来。 曹凡昊,方亦宏认得这个人,当然要认得,因为这个男人是程寒佳的初恋,他拥有着程寒佳曾经那样的纯粹的爱情,但是他怎么会来找他?这倒是让方亦宏有点惊讶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这个男人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了,跟当年的那个一事无成的小子还真是截然不同:“真是稀客啊。” 正文 正文_228:有人惹怒我了 曹凡昊不经意地扫了方亦宏一眼然后就径自地走向了沙发坐下:“稀客今天给你带来的也许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亦宏戒备地看着曹凡昊良久,然后嘴角又微微勾起,不管是带来怎样的消息,他都得先让自己有个充足的心理准备,反正怎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受过来了,而且象曹凡昊这样跟他没有来往的人,还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消息呢? “是吗?请你说说看,你带来了怎样的消息?难道是会让我花容失色的消息吗?”方亦宏开玩笑般地说道,显然一副对曹凡昊所带来的消息并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确定你要以这样的态度来面对吗?我觉得你还是摆正一下心态吧。”曹凡昊不满地说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无人知晓吗? 看来手中真的握有颇具分量的牌,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嚣张? 方亦宏于是也就露出了认真而严肃的表情,然后在曹凡昊的对面坐下:“我一旦认真起来,那就代表有人惹怒我了。” 曹凡昊对方亦宏这样冷淡的态度却不以为然:“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将过去的事情都藏得很深很隐秘?” 过去的事情?难道他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不过只是在使诈罢了? 方亦宏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请你把话说清楚可以吗?我不是那种拥有着可以将别人的心思一毫不差地都猜对的人。” “在我看来,你应该在这方面挺有能力的,不然怎么可以根据别人的心思而准确地猜准别人究竟会不会对你妥协呢?” “请你直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吧。”听起来自信满满,倒好像是真的掌握了什么秘密一样。 曹凡昊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几年前,程寒佳的父亲的死亡跟你有关系吧?另外,很多事情其实你都有参与吧?其实你才是最险恶的那个人,但是你却高明地将自己完美地伪装了起来。” 果然,脸色突变,方亦宏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的凶狠,他正在脑袋中飞快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回答,该怎么样才能让这样的话彻底在世人的耳朵边消失。 曹凡昊好像是透过了方亦宏的眼神而琢磨到了这一点一样,于是他说道:“难道在想着该怎么堵住我的嘴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么我觉得,你可以放弃了,这样不切实际的做法是绝不了悠悠众口的。” “你到底凭什么说这样毫无根据的话呢?”方亦宏是不会承认的,只要没有证据摆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否则,那就将被别人永远牵着鼻子走了。 “是不是毫无根据,你最清楚了。在不久之前,我很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这让我十分意外。”曹凡昊无奈地笑了笑,因为这是他从未料想到的会收到的匿名信。 “匿名信?”方亦宏有点慌了,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难道在几年前的那件事情的现场,还有别的目击证人吗? “我并不知道是谁写来的,但是我相信这里面的证据完全可以让你身败名裂,因为照片很清晰地记录下了当天的场景。”曹凡昊的确掌握有这样的证据。 方亦宏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缓缓握紧,半响之后才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所以呢?你是来跟我做什么交易的吗?用这样虚无飘渺的事情吗?” “在我的面前,你真的完全不需要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完全不称职的好人,你完全可以将你那可怕的獠牙都显露出来。”曹凡昊提醒道。 方亦宏冷笑了一声:“凭着一封匿名信,你就想要来对我进行说教了吗?如果我是那样一个轻易就受到威胁的人,这个位置,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今天就不会是属于我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要你从这个位置上下来。这就是我的交换条件。”曹凡昊淡然地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而随后,曹凡昊便很清晰地看到了方亦宏的整张脸都因此而僵住了,半响之后才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来:“你,你说什么?” “将这个不属于你的位置还给方亦照,这是我的交换条件。”曹凡昊重复了一遍,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随意的语气之间却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方亦宏笑着笑着脸部表情就开始变得狰狞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你刚才随口一说说出来了多么不像样的一句话吗?你知道那句话有多可笑吗?” 曹凡昊站了起来,与突然间站了起来的方亦宏对视着:“可笑吗?你不觉得抢夺别人的东西是万分卑鄙的一件事情吗?既然卑鄙,你怎么还可以毫无羞愧感地呆在这个位置上?” 方亦宏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跟方亦照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情敌的关系,你究竟为什么要帮他?” “不是在帮他,我这完全是在帮自己。但是为什么我这样做反而是在帮自己,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曹凡昊还是面无表情,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也不需要拿出自己的任何的感情,只需要冷淡以对便可。 方亦宏斜睨着他,直到现在,他的呼吸还是没能真的变得平稳:“如果我拒绝这样的交易条件呢?” “很简单,如果交易不成功,那就别怪我让那个交易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了,你可别怪我,我现在是给你选择的机会。虽然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都是你要失去这一切。但是好歹你现在退出,你还能保留自己在程寒佳心中的最后的那点好感,难道你真的希望自己在她的心里变成那样卑鄙的一个人吗?”曹凡昊头头是道地说道。 做不出选择,根本就没有办法毫无留恋地做出选择,也不可能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收入囊中的这一切,可是曹凡昊所握有的筹码的确是让他产生畏怯了。 正文 正文_229:那么又会是谁呢 威胁他,并且的确的抓住了让他会害怕的筹码,方亦宏在心中不停地给自己加油打气,至少不要被这样虚张声势的方式给吓倒,但是看人家的这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完全就不是在虚张声势。 方亦宏深吸了口气,眉头仍旧紧皱着:“如果我就是不退出这个位置呢?” “我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你不愿意退出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就等着变得臭名昭著吧?方亦照仍旧可以在那些事情曝光之后回到这个位置上,而你就会被所有人瞧不起,包括程寒佳。”曹凡昊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这是必然会出现的事实,如果方亦宏还有基本的权衡这些得失的能力的话,他必定会识相在这种时候退出的。 既然是早已经明确了结局的战斗,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做没有必要的争斗和挣扎呢?这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方亦宏不再说话,因为他好像的确得花点时间来权衡一下,但是不管任谁换做处在他如今的处境之中,都无法真的做到洒脱地丢掉一切然后宣告离开。 他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爬到如今的这个位置,将方亦照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他花费了多少的心思还有时间?为此他筹划了一件又一件卑鄙的事情,但是到头来告诉他的却又是,他失败了。 所以最终的结论是不是,不管他付出怎样的努力,他都注定是要输给方亦照的呢?这对他来说是难以心平气和地去接受的一个结论的。 “当你宣布你会从这个位置离开的时候,我会将那份匿名信交给你,我也向你保证,这封匿名信是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的。”曹凡昊言尽于此,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趣了,反正该提及的重点,他都已经慷慨地予以告知了。 对程寒佳,他也算是有一个交代了。 等到曹凡昊从办公室离开之后,方亦宏还是一个人愣在原地,长久地站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别的反应来。 匿名信,到底是谁留下的匿名信? 方亦宏努力地在自己的脑袋中搜寻着可能会留下这份匿名信的人,可是思来想去却还是找不到一个有着这样的犯罪嫌疑的人,难道是凌墨吗?那不可能,他都已经离开了,或者是慕纱吗?那也不太可能啊,慕纱已经是跟她站在同一边的了,她还不至于摧毁掉自己的盟友吧? 那么又会是谁呢? 而那边,慕纱听说了程寒佳离开方亦照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去找了方亦照,更多的恐怕不是为了关心,而是为了奚落。 将房间内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方亦照将自己一个人封锁起来,反正现在这栋别墅内就他一个人住,他辞掉了所有的佣人,所以现在这偌大的别墅内你一旦走路都能听得到可怕的回声,一旦说话也能听得到回响,这是异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冷清就那样毫不讲理地将你包围起来了,并且很紧密的,让你找不到任何的缝隙逃出去。 为了打破这样的孤单和恐惧,所以他将自己封锁起来,呆在这面积不算太大的房间内,至少他会觉得自己的周边不那么空旷,也不会听到什么可怕的回声,他只是害怕孤单罢了。 所以当慕纱推门进来并且将窗帘拉开之后,他整个人便从颤了一下,就好像是被谁突然给打扰到了一样,也好象是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保护膜被人轻易打破了一样。 从膝盖之间抬起头来,因为有点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所以方亦照就连直视着这光亮的能力都没有,他有点躲闪地别过脸去然后将自己的双眼闭上,花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再次睁眼。 慕纱只觉得特别神奇,心中自然也免不了不满和嫉妒,曾经的那个冷淡得对待任何事物都没有感情的方亦照,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的离去而要死要活的吗? 确实很神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存在着那样一个人,是可以制得住方亦照的,他的骄傲,他的高贵,他的不屑,在遇到程寒佳这个人之后,都瓦解了。 “这就是程寒佳从你的世界里退出之后你的生活状态吗?程寒佳对你来说,就这样重要吗?”慕纱觉得心痛难抑,为什么他要将自己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喜爱表现得这样明显而且明显地丝毫不留余地?就这样无情地将她所有的期冀都毁掉了,让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本就不该继续在这样的绝望之中让自己变得更加难堪和可笑,有一个词叫做适可而止。 方亦照并没有回答,似乎对这样的问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所以只是微微侧过脸去,继续将自己环抱起来,就好像目前自己所处的这是一个带给人无尽的寒冷的环境一般。 慕纱向前迈近了一步,想起那天有说有笑满脸幸福甜蜜的两个人,她嗤笑了一声:“那天不是还很幸福地打算去度蜜月了吗?但是今天你为什么又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呢?” 慕纱的话就像是盐,尽数撒在了方亦照的心头之上,虽然不多,可是却足以带来锥心的疼痛感。 度蜜月的时候的快乐还有欢笑,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就是因为记得太深,所以才跟如今的冷清与孤单形成了太鲜明的对比,让他突然有点难以转换过来,也许,这才是真的该属于他的生活状态,只是为什么,他已经不可以再回到曾经的那个孤僻的世界里去了呢?是因为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温暖了吗?所以他开始贪恋这样的温暖了吗? 可是有时候贪恋一些早已经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是一件十分无耻的事情,因为绝对不能无耻地去觊觎那些并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只会在这垂死挣扎的过程中失去更多。 失去的有时候总是要比得到的少得多。 慕纱再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天之后缓缓地在他的身旁蹲下,他的脸色憔悴得令人心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毫无生气可言。 正文 正文_230:爱情不该是自私占有 难道失去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难过或者是萎靡不振到死掉吗? 慕纱心中的难过更甚,其实很久以前,她也不是这样萎靡不振地过来的吗?她也是在这样的萎靡不振之中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坚硬的。 这便是爱情带给她的成长。 “如果这样痛苦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把她找回来?这样一个人要死要活的,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吗?你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这点简单的事情,你反而想不明白呢?”慕纱不满地说教道,她就是不愿意看见他这副模样,比起这副消沉的模样,她更愿意看见他笑得甜蜜而阳光的模样。 是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渐渐地领悟了爱情究竟是该被如何定义的,爱情本就不该是自私占有。 与其看着他痛苦不堪,倒不如看着他幸福。 至少,自己爱着的那个人是活在快乐当中的。 “如果可以找的回来,我还会坐在这里毫不作为吗?”方亦照苦笑了一声,如果可以,如果他是曾经的那个高傲的拥有一切的方亦照,他当然可以霸道地将程寒佳逼回来自己身边,可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无业游民罢了,什么都没有,他能给她什么?什么都给不了,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承诺给她一个完美的未来? 但是却又觉得心有不甘,他貌似也不愿意就这样任着程寒佳去到别人的身边,所以在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下,他便将自己锁了起来,他总得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然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你是在害怕自己如今的处境没法让她回心转意吗?”慕纱问道,很认真的口吻。 “因为我跟她相比,我现在就是一个需要在她的身后奔跑才能赶得上她的人,她现在有着比我耀眼的多的社会地位,而我,难道要当一个活在她身后的男人吗?我,做不到。”方亦照决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掏心掏肺地告诉慕纱,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一度陷入了冰冻的状态之中,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是有着坚实的基础的,他还是可以信任慕纱的。 慕纱知道也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做错了,最近,从凌墨的死讯公开之后,以因为愧疚而自杀的名义被公开之后,她就越发地觉得惭愧和难过了,夜夜都被噩梦缠身。 因为凌墨的死讯,她彻底地从曾经的那个案件之中解脱出来了。在凌墨的死讯公开的同时,她对外宣称,凌墨是因为深感愧疚和不安,所以才自杀,虽然第一次凌墨自杀的时候,她将凌墨救回来了并且送往了医院,但是很可惜第二次凌墨出现这样的行为的时候,她没能及时阻止住。 在凌墨死亡的时候,慕纱还让凌墨在一封自述信上按下了手印,大概的内容就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的犯罪行为居然会给慕纱这个局外人带来这般大的困扰和丑闻,最近以来他一直深感不安和愧疚,所以长期以来都需要依靠安眠药之类的药物才能勉强入眠。他被这样的生活折磨得不堪重负,所以决定用自己的死来证明当年的案件真的跟慕纱无关,所以请大家不要再对当年的案件怀有任何不必要的揣测了。 是的,她很幸运地收到了很多之前曾对她有不好的言语评价的记者的道歉,可是那个时候,她的心中并没有出现自己所期待的那种如释重负般的痛快与舒适之感,反而觉得多了很多莫名的情绪,比如心愧难当。 有时候她还会习惯性地回过身去吩咐几句话,可是有时候当她将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那个时常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因为她的残忍,因为她的冰冷。 一个陪在你身边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人,在某一天的时候消失了,你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原来,这样的失去是一件这样可怕的事情。 让自己从这样的冷清之中适应过来,可能还得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也是凌墨的事情,让她开始重新去认识自己,究竟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不择手段,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她一直以来都因为刁蛮和不讲道理而著称,可是那样的她也不过是刁蛮罢了,至少不会与恶毒这样的字眼相挂钩,可是在凌墨的事情过后,她渐渐地觉得,自己的心变黑了,变浑浊了,不再纯净了。 而她想要从现在开始做一个干净的人,但是还有机会让她走出曾经的黑暗从而走向全新的一个未来当中吗?为什么她现在这样迷茫和困惑?是不是她还需要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去才是正确的做法呢? “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切呢?你会有勇气去找程寒佳吗?”慕纱这样说道。 听到慕纱这样说,方亦照自然有点惊讶,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她想要表达得也许不仅仅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需要去进一步地深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是凌墨留给我的一个文件夹,是在他离开之后我在他的房间内找到的,我觉得对你来说也许会有用,然而这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我就不细说了,你自己看也许更好。”慕纱都已经无法去面对那样的自己了,其实,她的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变黑了,居然可以看着火焰慢慢蔓延然后无动于衷地听着从这火堆当中传出的绝望的求救声,之后居然还可以将这样的事情统统嫁祸给了别人。 方亦照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他只是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慕纱:“这是什么文件?” “也许是一份摧毁你对我所有的好感的文件,你愿意看吗?”慕纱将文件硬塞进了方亦照的手中,嘴边扬起了一抹苦笑。 正文 正文_231:我已经无关紧要了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地看向方亦照:“如果你不想让我瞧不起你的话,你还是快点振作起来吧,你这样的消沉根本就无济于事。” 方亦照只是看着她,然后将手中的那份文件攥得更紧了一些。 “你其实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方亦照沉默很长时间之后才这样问道。 而慕纱也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释然般地松了口气:“努力了五年试图让你回心转意,而在此之前,我也试图想要让你娶我,可以说这么多年以来为了得到你,我费尽心思,将自己变得卑微不堪,可是现在我开始厌倦这样一直追逐的生活状态了,我想要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 现在开始想要去找一个懂得疼爱自己的人,但是一晃神却突然间想起,那个最疼爱最懂得守护自己的人,却被自己害死了,并且在死去之前还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让她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我祝你幸福。”方亦照说道。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幸福找到吧,我已经无关紧要了,毕竟,我失去了那个最爱护我的人,是我的不珍惜才造成了这样的遗憾,而我想要用今后的时间去填补这样的遗憾。”慕纱知道凌墨是有着与商业丝毫不相干的梦想的,那就是走遍这个世界,而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她,就来替他实现这样的梦想吧,带上他的照片,然后与他去环游世界。 慕纱走后,方亦照才将文件夹打开,那里面的照片上的人不正是方亦宏吗?而旁边的他所处的环境,不正是当时程海言出事的地方吗?难道当时发生火灾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吗?旁边的火势还不大,可是分明有能力灭火的方亦宏,却只是选择了旁观吗? 所以说,害死程海言的人其实是方亦宏吗?方亦宏其实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方亦照突然觉得心惊肉跳,他将照片暂且放到了一旁,然后拿出了文件夹内的一个录音器,而里面所录下的内容是方亦照与凌墨的所有进行的对话,当然包括他们是如何筹划要害死程海言,而又有如何让他与程寒佳之间的嫌隙渐生,这其中还包括那天爷爷出事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 听完之后,方亦照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所有的事件当中都扮演着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的人其实是方亦宏,是他在幕后操纵着那些,明明爷爷的死跟他是脱不开干系的,可是他却还能狡辩着说与自己无关吗? 而这些令方亦宏感到无力并且再无法进行狡辩的证据,让他从那样混沌而且消沉的状态当中顿时清醒过来了。 也许,他真的该做些什么了。 曹凡昊安排了今天带程寒佳去见她的母亲,而当她在房间等曹凡昊等了很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后,她便自己走去了曹凡昊的房间想要去催催他,可是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完全是空的,他不在房间里,那么又是去了哪里呢? 程寒佳本打算之间离开房间,但是她却一眼瞥见了那个放在办公桌正中间的一份文件,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好奇心顿生,她总觉得那份文件正在引领着她走了过去。 她知道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私看文件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既然是他主动接纳她成为这家的女主人的,他也该接受他的隐私可能会被她知道的风险吧? 犹豫着,仍旧在心中与道德这一关进行着争斗,可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最终取胜的还是自己那略胜一筹的好奇心,她也不是因为自己存有任何窥探别人的隐私的兴趣,她只不过觉得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自己必须要看这份文件似的,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当程寒佳看完了这文件内的所有的内容之后,当她将这份匿名信还有确切的证据都看完之后,她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曹凡昊的手中呢?而这里的证据都直指方亦宏的罪行,是她根本就无法予以原谅的罪行,是她必须要恨他一辈子的罪行。 是他,居然是他出的主意最后才害得她父亲被火烧死吗?是因为方亦宏的残忍,所以她的父亲才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的吗?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他居然可以以那样温文尔雅的形象一直在她的身边蛰伏着,难道是等着别的机会想要将她变得更加悲惨吗?当他看见她对他,对他这个杀人凶手露出感激的笑容的时候,他做何感想?是不是特别为自己精湛的演技叫好呢? 而她居然这样天真地将杀人凶手当作是自己的恩人,一直对他都抱有感激的心态,可是到头来,告诉她的却是这样一个残忍至极的消息,这让她怎么去接受? 方亦宏……方亦宏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就算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真的为她做了很多,那也不足以让她原谅他。 而就在她无措并且深感难以置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曹凡昊回来了,当他踏进房间却看见程寒佳的手中抓着那份文件的时候,他愣了很久,他本来打算将这份文件收起来,可是却忘记了,而当他正打算回到房间将文件收起来的时候,却已经迟了一步了。 看来冥冥之中都是存在某种安排的,只要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算你费尽心思去隐瞒,也终有一天会以某种更加不堪的方式被人揭发出来,或者是被人知道,很凑巧的。 现在他也不需要用这件事情去威胁方亦宏了,因为程寒佳已经知道了,那么,接下来究竟要做出怎样的选择,那都取决于程寒佳了,想必她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吧? 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曹凡昊走了过来便要拿过程寒佳手中的文件:“你在看什么啊?” 正文 正文_232:更加卑鄙无耻的伤害 可是程寒佳却将文件抓得紧紧的,就连看着曹凡昊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的敌意和责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像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并不是最明智的做法,曹凡昊于是就正色看向她,眼中更多的是担心:“什么时候知道的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你会比现在快乐。” “所以你想说的是,隐瞒对我来说是更好的选择和做法吗?”果然,每个人在真相曝光的时候所选择使用的借口都是一样的,都是以这样善良的借口来当挡箭牌,可是他们可曾真的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上考虑过?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更加卑鄙可耻的伤害。 曹凡昊的确是无言以对:“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那我接受你的责备,但是现在请你先把这件事情搁置一下,你不是想要去见你母亲吗?我带你去。”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程寒佳突然觉得自己没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谁能知道他还瞒着自己什么样的事情呢?而她对他究竟还有抱有多少的信任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这就是我的回答。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呢?我还记得很久以前,刚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我们彼此依赖,那个时候很简单,但是却是最让我觉得满足的一段时光,因为有你的信任还有鼓励,我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曹凡昊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挥散不去的难过与悲伤,一旦将现实与过往的事实相对比,所换来的常常是痛心的失望。 程寒佳颤抖着手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文件,半响之后才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你说,在经历了这样的信任危机之后,我还能轻而易举地对一个人说相信吗?” “那方亦照呢?你相信他吗?”曹凡昊苦笑了一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彻底输给了方亦照,而且输得那么惨啊,没有任何硝烟的战争,但是却要比有硝烟的战争更加让人觉得伤脑筋。 提及方亦照,程寒佳心中便多了更多的心疼,是啊,如此想来,那她不就是曾经误会方亦照了吗?将他归入了恶人的行列,并且完全不相信他的任何解释,就那样霸道而自以为是地将他当中了无恶不作的丧心病狂的坏人,可是事实上,这个在她看来最坏的人其实是从未伤害过她的那个人。 至少方亦照对她的伤害都是明着来的,当他对她有了任何的意见,他便当面与她做个了断,然而方亦宏这样善于玩弄权谋和心计的人,却用了那么多可怕的环环相扣的计谋来赢取她的信任,并且成功地将她与方亦照之间的关系挑拨开来。 终于有点明白,自己的人生究竟错在哪里了,原来就是信错了人。 曹凡昊的心痛极了,不需要等来程寒佳任何的回答,他都已经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得出她的答案,是,他很了解她,跟曾经的那种了解相比,他现在好像更加可以看得到她的心里面去,也许是因为,他开始站在了她的身后,所以看得更加清楚她的一言一行还有所思所想。 可是也因此,他在身后,她在前头,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拉开了,无论他现在怎样加快自己的步伐,他都赶不上她了,因为他在这样的时光当中已经渐渐地找不到她了。 “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从此刻开始,我答应你,不会再瞒着你任何的事情。”曹凡昊失落地说道。 “没有这样的必要,我也不想勉强你为了我有任何的改变。”程寒佳说罢便将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向外走去。 曹凡昊看着那份文件,片刻之后才跟了出去。 他们随后去了那家程母正在接受治疗的医院。 程母在经过了有效的治疗之后,她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现在她已经可以认得眼前的人,而不再是那种疯疯癫癫浑浑噩噩的状态了,所以当程寒佳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她才颤抖着声音轻声唤道:“寒佳……寒佳……” 曹凡昊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为她们母女两腾出空间,于是就自觉地让开了,将这个病房留给她们母女两个了。 程寒佳从门口处跑了进来,然后投入了母亲的怀抱当中,她苦苦地找她找了五年却都无果,而当她得知母亲的下落的时候却是得知母亲疯掉了,而如今母亲能够有这样的意识,她已经觉得很庆幸和知足了,所以就激动地落泪了。 “妈……”虽然不敢说自己对这个母亲真的存有多少深刻的感情,可是毕竟对她来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程母现在为了可以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她更是积极地配合治疗,所以现在才可以有这样基本的思考能力,她激动不已地松开程寒佳,然后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她,她颤抖着伸出手去然后摸上程寒佳消瘦的脸颊:“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好,是不是过得不快乐呢?” 不快乐?她的确是不快乐,因为被当作玩偶一般地禁锢在身边,所以她呼吸不到新鲜并且自由的空气,这才渐渐地感觉到了窒息的急促感。 而她渐渐地也开始对所谓的复仇没有了兴趣,比如说对慕纱的恨,其实当她看见慕纱因为陷入麻烦而露出那样崩溃的神情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真的将她逼入绝境,所以最近的她没有再去对慕纱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却开始再次陷入了痛恨一个人的漩涡当中,是的,她恨方亦宏。 从某种层面来说,其实她的不幸跟方亦宏是有着隔离不开的干系的。 然而当着自己的母亲的面,她却也不想将这些苦水全部诉出,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为自己担心,她总是将自己很好地包装起来,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母亲对她的关心总是少了一点,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正文 正文_233:疯人院的日子 而程寒佳的沉默还有那眼神当中的委屈却没能逃过程母的双眼,她精确地捕捉到了程寒佳那尽力想要掩藏起来的情绪,于是她便说道:“不肯告诉我吗?还是想要象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扛着吗?什么都不想让家人为你分担吗?难道你心底深处是没有将我当做家人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程寒佳赶紧摇头,她现在真的无比珍惜母亲这个家人,怎么会不把她当作家人呢? 程母淡淡一笑:“我不会去过问你不快乐的原因,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因为每个人的人生真的都很短暂,不要让自己有任何的后悔与懊恼,像我到了这样的年纪,越来越能够感觉到快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但是这样的人生是很难求的,其实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可以一直活在快乐当中的。”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顺着自己心意而来的话,这个世界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了,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番和谐融洽的模样了。 “其实这主要还是得看你自己的主观心态了,寒佳,不管怎么样,都别苦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再为了别人而活,有时候自私一点反而会快活很多。”程母说道,她以前便是过于为别人着想,所以才苦了自己,也让自己与女儿之间的感情一直处于一个僵硬的状态。 程寒佳点了点头,为了自己而活,她应该要怎么活才算是为了自己而活呢?突然开始对自己的人生出现了比以前更加迷惘的彷徨,曾经的她唯一的目标便是跟曹凡昊结婚生子,然而现在她却失去了目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又应该为了什么而活。 程母轻轻地抚摸着程寒佳的头发,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几年,你都在哪里?” “先不说我,妈,你这几年在哪里呢?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呢?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很辛苦吗?”程寒佳每每想起自己每次因为寻找不到母亲而出现的失落的心境还有那深藏在心底的隐隐的担忧。 程母现在才开始对当年的事情有了粗浅的记忆:“我大概记得当年……有人将我绑去了那个偏僻的地方,为的就是将你骗过去。而后来他们为了堵住我的嘴,将我送到了疯人院。” “疯人院?”程寒佳心下一惊,这几年她的母亲在过着怎样的日子呢?疯人院,天哪,她真的难以想象,甚至是不敢去想象。 疯人院那是一个可以将精神正常的人变得疯疯癫癫的地方。 程母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想要远离那些精神失常的人,但是却好像有人执意想要将我也变成那样的人,所以我最终还是……还是没法按着自己的意志生活下去,久而久之,我也就在那样的耳濡目染之下精神失常了。我想不起自己是谁,我想不起很多很多的事情。” 程寒佳赶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满脸的心疼:“好了,我们不说了,现在一切都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对你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程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虽然那段记忆带给她很大的痛苦,也让她的人生差点就这样发生了重大的差错,不过万幸的是自己最终还是找回了丢失的记忆,并且还能跟自己的女儿重逢:“嗯,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方亦宏所居住的住宅内,他并不知道程寒佳的来意,然而他却因为昨天曹凡昊的来访而开始变得惴惴不安,大概是因为心中很虚,所以他有点不敢抬眼去看程寒佳,总觉得那样直接的对视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因为程寒佳总是可以轻易地看到他的心里面去。 外面下雨了,下得很大,方亦宏完全听得到吹打在墙上的雨声,而他当然也注意到了程寒佳那微微被淋湿的发丝,他说道:“别干站着,先坐吧。” “我来的会不会很不是时候?”程寒佳并没有马上进入正题,反而是做起了铺垫,曾经的她很厌恶这样的拐弯抹角,可是现在她逐渐发现,有时候铺垫是完全有必要的,这样可以让僵硬的气氛得到很好的舒缓。 方亦宏干笑了一声,从昨天回到家中之后,他便一直没有出门过,他还是权衡曹凡昊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他想要知道曹凡昊所说的究竟具不具有可信度,而他是不是真的要因为这虚无的事情而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手的一切,难道在所有的争斗之后,他还是输掉了吗?这样一来,他的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显得很可笑而且多余吗? “先坐吧。”方亦宏请她来到沙发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人的心中一旦有鬼,就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掉了。 程寒佳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色,这种可怕的天气说出那样残忍的话语,就好像是事先预定好的天气一般,她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去听方亦宏的话坐下。 方亦宏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了?有在听我说话吗?” “方亦宏,我们是朋友吗?”程寒佳问道,眼神凛冽而直接,那样的光亮让人看了之后都不自觉地想要闪躲。 方亦宏嘴边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半响之后才扯动嘴角说道:“额……你……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不是吗?” “在你看来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在你看来,伤害朋友是不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呢?”程寒佳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弄和不屑。 毋庸置疑,程寒佳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前来的,而她恐怕正是为了寻求某件事情的答案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的,方亦宏的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更加浓烈,但是他仍旧显得那样淡定和冷静:“你是来跟我讲故事的吗?还是?” “我并不认为今天这样的天气是讲故事的好天气,所以,我不是来跟你讲故事的。”程寒佳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正文 正文_234:谎言效应 方亦宏也疲惫于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伪装,于是他便也打算掏心挖肺地跟程寒佳聊一下,至少不带有任何的隐瞒还有谎言,不管今天她想要知道什么,他全部都告诉给她,不隐瞒,不欺骗。 为了遮盖上一个谎言,你需要为了一个谎言而再撒下很多的谎言,这就是谎言效应吧?而我们也得承认,谎言效应所产生的后果都不是令人愉快的。 一个又一个谎言,最终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沌不清了。 “寒佳,你想要说什么,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我记得,你并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所以直说吧。”方亦宏也放弃跟程寒佳继续毫无意义的聊天,他选择了直入话题。 “你为什么要害我的父亲?”程寒佳说着说着双眼就模糊了,她知道这模糊了她的视线的温热液体正是她的眼泪,是完全暴露了她的难过还有崩溃的情绪的眼泪。 总是有人告诉她,伤你最深的人往往都是你最在意最信任的人,而她曾经对这句话不屑一顾,然而现在,她好像开始相信了。 听到程寒佳这样直白的问题,方亦宏先是一愣,而他首先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便是,曹凡昊失约了,曹凡昊明明告诉过他给他选择的机会,但是现在却自作主张地将这件事情告诉程寒佳了,他冷笑了一声:“曹凡昊告诉你的?” “你不是应该先回答我吗?”程寒佳怒吼道,看他这样的反应也不必再深究下去了,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而她也没有必要继续自欺欺人了,因为此时此刻不管用再多的言语来说服自己都是无效的。 “曹凡昊还真是个小人啊,明明说过只要我退出方氏企业,就会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但是现在却背着我告诉你了,他是什么意思啊?”方亦宏还是没有回答,满脸的不屑和鄙夷,完全将这件事情怪罪在了曹凡昊的身上。 程寒佳快步走上前去,她拽住了方亦宏的胳膊,满脸的怨怒:“我让你回答我啊!现在是去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在一个你欠下巨债的人面前,你在意的只是谁出卖了你吗?这就是真实的方亦宏吗?方亦宏其实是这样一个应该让人瞧不起的小人吗?我尊重了这么久的方亦宏,其实根本就是个小人吗?” 程寒佳的一席话让方亦宏无言以对,他微张着嘴,彷徨地看着程寒佳,面对她的怒斥和责备,他真的无力辩驳,他的确是个小人,这一点,他根本就无力否认,因为到处都可以找得到来证明这一点的证据。 程寒佳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方亦宏,然后抬起手给了方亦宏一巴掌,眼角的泪水也在那一刹那滑落:“方亦宏,亏我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对你感激涕零,让我实在惊诧的是,让我掉入那样的陷阱和痛苦之中的人其实正是你。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呢?这一巴掌,算是对你我之间的恩怨的一个勾销,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的。关于恩怨,我已经厌倦了,现在开始,我只想去做一个简单的人,守着自己在乎的人,过着自己喜欢的那种日子。” 话音刚落,她便转过身去离开,她没有拿伞离开,所以她是淋着雨行走在雨中的,在客厅站立着呆滞了片刻之后的方亦宏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也没有去理会自己发疼的脸颊,赶紧抓起一旁的伞就冲了上去,他奔跑着,脚下的雨水因为他慌张的步伐而溅了起来,彻底弄湿了他的裤腿,此刻的他只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 然而在程寒佳面前,形象这种东西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仍旧是程寒佳。 可是当他的手拽过程寒佳的手腕的时候,程寒佳怒气冲冲地甩开了他:“你滚开啊!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真的后悔当初居然选择无条件相信你!这是让我觉得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方亦宏已经不在意程寒佳在自己遍体鳞伤的心头再弄上几道伤痕,然而他不过是担心她,所以这才追了出来,他将手中的伞递给了程寒佳,然后自觉向后退了几步,任由头顶倾泻下来的雨水弄湿自己的头发:“别让自己感冒了,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所以好好照顾自己。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的,用大家都会满意的方式去偿还。” 不明白方亦宏这样的话究竟带着怎样的深意,可是在此刻听来,却是充满了作秀的成分,所以程寒佳只觉得听起来刺耳而且令人作呕:“你总是可以让别人最快地消火,可是你认为你这样假惺惺的话,还能换来我的信任吗?当我的信任与愚蠢挂钩,我想,我会开始珍惜自己的信任,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变得那样可笑!” 沉默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是带有刺痛感的,也带有钻入心头的冰冷的感觉的,而此刻,这些感觉都不足挂齿,他在意的是程寒佳的心中是不是很难受,所以他跪下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止了流动,空气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时间就那样定格,程寒佳是有点意外的,她挪动着自己的双脚,向后走了一步,他还真的很会作秀啊?居然可以将这场戏演的这样好。 方亦宏微微低下头去,嘴角就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很难动弹,所以他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的:“对不起,对于那件事情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当然,不会奢求换来你的原谅。” “方亦宏,不用再惺惺作态了,你还真是很热衷于这样的事情呢。”程寒佳冷笑了一声,她已经失去了判断真伪的能力了,因为活在谎言当中的时间久了,也就失去了相信真相的勇气了。 原来,当所有的信任丧失,当所有的真相被揭露,他还是缺少正面去面对的勇气,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程寒佳,就算此刻他被程寒佳说的一无是处,他都得毫无怨言地听着,受着。 正文 正文_235:谈不上是威胁 雨越下越大,他没有抬头,但是他知道程寒佳已经走了,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走掉了,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心彻底碎了,碎得什么都不剩了,就算是耗尽心力都拼凑不完整。 而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不管拥有什么对他来说都失去了意义,不管拥有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雨水将他全身都淋湿了,他感受着雨水打在身上的那种凄凉的感觉,也感受着来自雨水的洗礼,这样就好像是可以将他曾经所有的污点都洗干净一样。 而就在他打算站起身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可是很明显的,这是一双男人的脚,并不是程寒佳的脚。 他带着疑惑抬起头,而对上的是方亦照那冷静的面孔,他很快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跪的有点久了,所以他站起来的时候因为没站稳差点摔了,多亏方亦照及时扶住了他,方亦照会扶住他,这也让他有点意外,而他,心高气傲的他当然是不会接受方亦照这样的好意的,于是就推开了方亦照:“不需要你来假好心。” 方亦照的手中撑着一把伞,他看到了刚才的场景,所以他知道程寒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被方亦宏害死的事实,他本该为此松一口气的,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并未因此而觉得幸灾乐祸或是打心底松了口气:“你说的要用大家都满意的方式偿还,这里面所指的让大家都满意的方式,是什么?” 果然是全部都看到了,方亦宏冷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如果我说不是呢?你也不会信的吧?”方亦照真的不是来看笑话的,他更没有揣着任何恶毒的心思。 “该不会……你也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情吧?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方亦宏冷笑道。 “越是你想要隐瞒的事情,越是会在某些事情过后逐渐浮出水面,所以究竟是谁告诉我的,已经不重要了吧?在你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方亦照并不认为这种时候需要纠结于这样的问题。 方亦宏看着他,眼中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深深的不满与敌意,即便是到了此刻他已经输掉了的时候,他还是不愿认输,至少是不怎么情愿认输:“所以呢?你想要用这件事情威胁我吗?” “谈不上是威胁,我只是觉得你不配拥有方氏,爷爷生前一直都执着于慈善,而你这样的人不配继承爷爷留下的家业,所以,我不可能让爷爷留下的家业在你的手中而逐渐失去最初的意义。”方亦照说道,目光坚定而悠远,他的声音伴随着丝丝的雨声飘荡在空气之中。 方亦宏苦笑了一声:“如你所愿,我会把公司还给你,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扔下这句话之后,方亦宏便快步走开了。 方亦照站在雨中,手中拿着一把伞,看着方亦宏那倔强的背影,他还是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让自己保持着这样的优雅和从容,明明心中不好受,可是却要死扛着,人总是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而让自己活在一层又一层的包装之下,层层的包裹之后,兴许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 适当的伪装是保护,过度的伪装便是拖累与无谓了。 田氏最近内部的谣言很多,而多数的谣言都是与田氏的继承权相干的,也不知道这样的谣言究竟是缘何而起,可是就是在某一天之后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田远城原本是不被认可的,但是近来却突然变得勤奋异常,为公司招揽来了许多利润可观的业务,这让公司的股东十分欢喜,在股东大会上,大家都对田远城有诸多的褒扬,而田禹肃则因此被冷落了,所以股东会结束之后,田禹肃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不仅仅所有人的焦点都停留在了田远城的身上,更糟糕的是一个很大型的提案的主办权也落到了田远城的身上,这让向来操纵着公司的主要业务的进行的田禹肃顿时就感觉到了威胁。 田远城走到了与田禹肃并肩的位置:“别着急,这不过是开始,还有很多更让你觉得意外和措手不及的。”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将我从现在的位置弄下去,对吗?”田禹肃看向田远城,田远城的眼神与以前也截然不同了,现在的他的眼神,带有野心。 “其实这是一场完全可以喊停的战争,可是战争什么时候可以停,完全取决于你,而不是我,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田远城已经成功地讨好了所有的股东,所以如果几个月后召开确定新任董事的股东大会,田禹肃也不一定有很大的胜算,倒是他,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也因此让这些股东有了更多的期待。 田禹肃怎么会不明白田远城的意思,可是他却又不甘,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掉这场战役,可是如今的战局是怎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及时喊停,他真的可以会颜面尽失,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而对他来说,这是他难以预想的画面。 “你就这么胜券在握吗?”田禹肃还是不愿意认输,他不想要喊停,但是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犹豫而真的成为笑话。 “一直以来都是你太小看了我,我一直在让步,但是你却不领情,难道非要我做到这样的份上,你才肯跟我彻底划清界限吗?其实互不干扰真的是再好不过的相处状态了,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得珍惜呢?”田远城一副不能理解的困惑表情看着田禹肃。 田禹肃沉默着,看着田远城。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公司,还有傅菡,你选择什么?只要是你选的,我就不跟你抢,我让给你。”田远城慷慨地说道。 田禹肃不满地看着田远城,他这样的话语充满着羞辱和耻笑的意味,田禹肃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正文 正文_236:脆弱得不堪一击 田远城还是了解田禹肃这个人的,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他没有跟任何女人传出过绯闻?因为他的世界真的单纯的很,就是想要让事业蒸蒸日上罢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对事业满是热忱的男人,却在某一天对女人来了兴趣呢?可是田远城却也不相信,田禹肃可以舍得放弃自己的事业,却只是为了换取跟一个女人的长相厮守。 为什么不能坦然和毫不犹豫地放弃?不过是因为不够爱罢了。 田远城冷笑了一声:“你难道犹豫了吗?你犹豫了……如果是我,我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我的选择很唯一,我一定会在事业与傅菡这二者之间选择傅菡。所以说明什么呢?说明你还不配对傅菡说爱,因为你的爱很单薄,脆弱得不堪一击。” 田禹肃猛地看向田远城,他居然可以这样笃定于自己的选择吗?所以,他就这么爱傅菡吗?为了傅菡居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事业吗?究竟要爱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呢? “换吗?我从此退出公司,不跟你争。但是你要退出傅菡的生活,永远地,可以做到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询问。”田远城问道。 “你记住,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不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输掉,我只是觉得傅菡应该要得到一个这样爱她的男人,而我给不了她这样的爱情,那我也不该在她的身边固执地呆着,反正不过是给她的心里添堵。”田禹肃每次见到傅菡,她都是闷闷不乐的,那样的枯燥的约会他也已经厌倦了。 果然,他还是比较适合与事业为伍的,所以还是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的事业当中吧?在爱情这方面,也许他真的还应该继续等待下去。 看来这一次他是赌赢了,田远城打心底里笑了,可是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他只是淡然异常地说道:“我会当作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我还会继续把你当作我的哥哥。”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的慷慨了?”田禹肃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当自己与自己的亲人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的时候,当自己成天地在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时候,真的很累很累,而他也想要从这样的疲惫当中解脱出来,让自己得到解放。 田远城拍了下田禹肃的肩膀:“是我该谢谢你的慷慨。” 没说别的什么,田禹肃还是那样死板的表情,对他来说,他真的做不到将自己的表情变得那样丰富,所以他只能用那样生硬的表情来予以回应。 程寒佳站在慕氏企业的会议室内,她双目无神地看向窗外,她并不是在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也不是在看着那林立着的高楼大厦,更不是看天上浮动着的白云而看得出了神。 她只是在考虑,考虑一些事情。 后来秘书推门进来向她报告说慕纱来了,然后她才回过神来,是的,她在考虑的事情跟慕纱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 自己从回国到现在,也算过去了好一阵子了,而她居然发现自己所在做的都不过是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为了死去的孩子对慕纱施展开了报复,然而报复的最后,却没能让她真的获得快乐。 慕纱与她相对而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端起眼前的茶杯,然后也差不多是同时放下手中的茶杯的,而率先开口的人是慕纱:“其实我也正打算来找你。” 再一次见面,心中的感慨颇多,而且心绪截然不同了,程寒佳觉得自己仿佛在短短的几日时间之内长大了,突然对很多事情有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见解,包括究竟该如何让自己的哀怨得到最好的舒缓。 “你想跟我说什么呢?”程寒佳问道,语气已经不再那样凉薄了,不自觉地竟然多了几分的亲切与温和。 “既然是你先邀请我来的,我想要先听听看,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慕纱将问题抛还给了程寒佳。 也不打算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结不已,于是程寒佳便说道:“公司还给你。” “什么?”慕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就是程寒佳在耍自己了。 “明明已经听的很清楚的话,就不用我再来重复了吧?”程寒佳并没有重复一遍自己所说的话,只是这样说道。 慕纱百思不得其解:“我能知道你选择这样做的理由吗?好像我找不到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家公司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噩梦一样,我站在这里,我脑海中所想起的都是那一天我自己那绝望的心境还有孩子惨烈的哭声,既然是这样痛苦的象征,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禁锢并且困住这样一个地方呢?”这是程寒佳的理由,没错,她每次来到这里,都只会被无尽的痛苦的漩涡给包围住,并且深困其中,无法解脱。 慕纱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虽然有些话语多少显得矫情,但是今天她却想要矫情一回:“程寒佳,有些话我一直说不出口,可是今天我却必须得说。我,我,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用错了方式,是我让我们的人生都变得这样糟糕,而我却将自己越来越糟糕的人生归咎在了别人的身上。” 是的,凌墨的死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她会落得这样的田地到底跟别人有没有关系?到底是该怪别人还是该去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呢?如果不是因为贪心,若不是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会犯下那么多可怕的错误吗? 将自己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这样麻木不仁的人,她谁都怪不得,唯一能怪的也就是自己的贪心了。 其实如果很早以前慕纱能够对她这样诚心真意地说一句抱歉,她也许都会选择原谅的,只是那个时候固执的慕纱只是一味地与她对抗,这也让争强好胜的她不肯退让。 正文 正文_237: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程寒佳淡然一笑,她已经试着去接受了,用最好的心态,不去怪谁。 反正她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虽然父亲的死亡与方亦宏有关让她心中着实不好受,但是生活还是得继续,她总不能为此就停滞不前,而生活也不会因为她的悲伤与执拗就选择暂停向前的步伐。 “谁也别怪了,谁也不用为那过去的事情承担罪责。所有的事情到这里都划上一个句号吧,就这样吧,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话。”程寒佳要跟慕纱说的便是这些了。 “到这里划上一个句号?我却觉得这并不是终点。”慕纱说道。 “什么终点?”程寒佳不解地看着慕纱。 “我深爱着方亦照,即便是当年我跟他订婚的时候,我也深知,他对我的感情完全与爱情不相干,可我就是不肯认输也不愿意承认,所以就这样扛着坚持着。可我怎么能想得到后来会冒出一个程寒佳来呢?而我更想不到的是,那样优秀的方亦照最后居然对那样的程寒佳心动了?这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所以才一次次地做错事情。而现在,拜托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慕纱看着程寒佳真心诚意地说道。 赎罪的机会?她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为什么这样的说法听起来会这样奇怪呢?其实赎罪的机会根本不是倚靠别人的给予,完全需要自己主动去进行这件事情。 程寒佳看着慕纱:“你希望我给你一个怎样的赎罪的机会?” “不说别的,我现在只是想要请求你,回到亦照的身边吧。”慕纱这样说道,语气真诚。 可是在程寒佳听来却很奇怪:“请求我,回到方亦照的身边?为什么?” “你们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误会,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慕纱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她现在已经将程寒佳与方亦照之所以没能好好在一起这件事情,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了。 “你难道一直都把爱情这件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吗?”程寒佳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如果没有误会,两个人就能走到一起,那也算是幸运的了,而她与方亦照之间终究还是缺少了点什么,然而究竟是缺少了什么,她却至今还不知道。 “爱情不就是这样简单的吗?也许是你想得太过复杂了呢?”慕纱说道。 是她想得太复杂了吗? 程寒佳沉默了,开始陷入了这个问题当中,她是不是真的将爱情这回事想得太难了? 可是爱情究竟又能有多简单呢? “你大概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方亦照变成了什么样子,那是我从未看见过的方亦照的模样,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会为了一个人的离开而变成那样要死要活的,这的确让我深感意外,因为方亦照似乎都没为谁而那样难过过,至少在我的记忆当中是真的没有过的,你知道吗?”慕纱每每记起方亦照那样颓丧的眼神,她便觉得心如刀绞。 但是即便是这样,那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答应曹凡昊要回到他的身边了,她难道要出尔反尔吗?虽然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可以做到坚守承诺的,可她真的不想做一个言实不一的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现了这样的犹豫不决,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样犹豫的原因吗?”慕纱问道。 程寒佳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她是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出回答的:“因为你的人生当中不可能仅仅只出现一个人,路过你或者是想要在你的生命当中留下的人远远不止一个,所以还有很多人会将你的人生变得不一样。” “所以你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所以离开方亦照?”慕纱有点意外,据她所知,程寒佳与方亦照应该是相爱的,然而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境况? “不能这样说,说是为了方亦照才回到那个人的身边,才比较确切。”程寒佳苦笑了声。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尝试一下逃走呢?”慕纱说道。 程寒佳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很多事情你也没法明白。当局者总是要比局外人考虑更多的东西,而有时候考虑得越多,便越是将自己困得很紧很紧。” “你明明都懂,可是为什么?”慕纱不解。 程寒佳再次摇头:“好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现在你还是这家公司的主人,再见。” 傅菡与郑北源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那种相爱的关系了,然而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和缓了许多,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象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再加上对彼此的了解,所以他们完全可以做到掏心掏肺,坦诚相待。 因为害怕郑北源的出现又是为了那些无意义的事情,所以傅菡对今天的约会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待,可是当她看见郑北源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的时候,她便彻底明白过来,他最近一定过得很不好,而他能够将她当做诉苦的对象,并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他们很了解彼此。 傅菡在郑北源的对面坐下,在他那苦恼的脸上看不见曾经的那种意气风发,看他那深重的黑眼圈,恐怕最近的睡眠质量并不那么理想:“看样子,你最近遇到了麻烦。” 可以那样漫不经心地丢下自己相恋了多年的对象潇洒地离开的男人,一定有着很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能够让他变得这样无措和无力的,一定是真正地击中了他的心房,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事情呢? 郑北源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已经为傅菡点好了一杯咖啡,按照傅菡最喜欢的那种咖啡类型点的:“有事情想要来向你请教,我绝对不是想要用任何的借口再来纠缠你。” 傅菡也是了解郑北源的,他并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男人,他总是将自己的尊严看得很重,所以她并没有抱有那样的想法。 正文 正文_238:任由它空着 所以傅菡只是冲着郑北源点了点头然后语气温柔地说道:“嗯,我知道,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要说的事情跟石童夏有关吧?” 傅菡能够一下子就猜中他的心思,他并不意外,因为她本来就是有着这样的本事,轻易地就将他的心思给猜透了,郑北源有点失落地垂下头去:“最近的新闻也都报道了,所以想必你也是知道了。”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对石童夏,现在石家的财产都是你的,可是我发现,你并不快乐。相反地,你因此而将自己围困住了,而现在你一定是正在想尽办法要从那样的困局当中脱困吧?”傅菡轻轻一笑。 郑北源点了点头,对傅菡所说的话,他表示深刻的认同。 傅菡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可是北源,我得残忍地告诉你,能够帮助你脱困的不会是其他任何人,能够真正帮你走出困局的,一定是你自己,知道吗?” “我?自己?”郑北源想不明白,所以眼神之间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因为在这场困局当中,下决定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你自己啊,别人再怎么帮你做决定,那都是别人的决定啊,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上。”傅菡说道。 “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郑北源还是想不通自己究竟该怎么走出这样的迷局,他发了疯似的在这一座迷宫当中寻找着出口,可是兜兜转转绕来绕去,他只是将自己带到了更加让他头昏眼花的地方,让他更加找不到出口了。 也许在某个转弯的路口的时候,他选错了方向,所以现在才会这样彷徨无措。 “你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傅菡觉得还是得对症下药,于是就先这样询问道。 郑北源有点难以启齿,所以他在嘴边嗫嚅了许久之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什么……石童夏……现在是……是我孩子她妈了……也就是说……她有了我的孩子……” 傅菡若有所思地看着郑北源,然后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地说道:“所以呢?你现在在纠结什么?” “我不想因为自己对石童夏的恨意从而影响到了孩子今后的成长,可是我却又不想因此就原谅石童夏!凭什么?我凭什么要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她?”郑北源想想便觉得打心底觉得不舒服。 “那你凭什么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石童夏?”傅菡反问道。 郑北源因为这个问题居然无言以对了,只能睁着大眼睛看着傅菡。 “我并不喜欢石童夏那个女人,太过自以为是,而且目中无人,那种大小姐真的应该受点罪让她明白,她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去瞧不起别人!可是,现在我却开始同情她了。其实你给她的这种惩罚已经足够了,也许她已经改变了。”傅菡是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给出了这样的建议来,并没有因为自己对她的偏见就给出任何带有别的性质的意见。 真的已经足够了吗?而她难道真的改变了吗? 一个人的改变真的有这样容易吗? 郑北源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去赌一次,他可不想因为一次错误的判断而让自己后悔莫及。 “在你身边还有一个值得去珍惜的人的时候,千万别放弃这样的机会,不然真的会后悔莫及,这样的后悔所带给你的痛心是难以言喻的。”傅菡说道。 这番话其实与她自己亲身的感受是有着脱不开的干系的,在曾经,在田远城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不予重视,总是以为这个人会陪在她的身边一辈子,不管她是不是需要他,他大概都会痴痴傻傻地守着的。但是突然某一天,她找不到他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很大程度地空掉了一大片,很空很大的一片,而那个空掉的地方,她现在压根儿就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去填补,也许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任由它空着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原谅石童夏?”郑北源问道。 “不是我让你原谅石童夏,要不要原谅,该不该原谅,你自己的内心一定是有个回答的。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爱得深,恐怕也就不会产生这样的痛恨了。”傅菡说道。 “什么?”郑北源并不能认同傅菡所说的话,所以就有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他希望刚才的那番话是他听错了。 “其实你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边有一个那样的刁蛮大小姐的陪伴吧?现在没了她的陪伴,我想你一定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什么,变得很不一样,可是你却又找不到这不一样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于是就开始彷徨迷茫困惑,是这样吧?”这样的感受,她是完全可以体验到的,否则她也不会彷徨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人的情绪达到了某个濒临崩溃的点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或者说是不自觉地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傅菡这样一说,郑北源便意识到自己最近的确是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他的确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然而却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因为缺少了什么,居然让他这样无措和彷徨。 难道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之中习惯了石童夏的陪伴了吗?这样的习惯是好事吗? 傅菡笑了笑:“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吧,反正你得承认吧,石童夏是爱你的,即便她用了那样霸道的方式喜欢着你。” 石童夏对他的喜欢,他当然得承认,然而他仍旧觉得不甘。 “那个孩子算是上天的恩赐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给了你们一个孩子,不就是喜欢你们能够破镜重圆吗?这个孩子的出现一定不是凑巧,而是命中最巧妙的安排。”傅菡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说法了。 “可是我……”郑北源还是低垂着头,没法做出一个毅然决然的决定来。 “我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现在我都自身难保了,所以……”傅菡苦笑了下。 正文 正文_239:有可能这样做吗 “什么自身难保?”郑北源不解地看着傅菡。 傅菡并不想谈及,跟田禹肃的婚期将近,而她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期待与喜悦,甚至,她都还没将自己要嫁人的事情告知亲朋好友,而这样的做法正是证明了她的潜意识当中对于成为田禹肃的妻子的排斥和难以接受。 “有机会再告诉你吧,今天是来解决你的事情的。”傅菡还是没有选择告诉他。 郑北源也没有追问下去:“如果她可以主动来找我的话,如果她可以向我认错的话,我就原谅她。可是你认为像她那样骄傲的人,有可能这样做吗?” 虽然那天在办公室的时候,石童夏已经放低姿态向他认错过了,然而他却希望她能够主动一次,而不是继续保持着那样不可侵犯的高姿态,如果她还是那样不可一世,那么他与她之间真的仍旧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毕竟,他一直都不能习惯那种傲慢。 “那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到什么样的程度了。”而她与田远城之间的缘分又是到怎样的一种程度呢?田远城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来接她,而她真的可以等来那样一天吗?随着自己与田禹肃的婚期的接近,她的心中也越发地没了底气,谁又说的准呢? 她的信心随着时间的消散终于慢慢地快要被消磨干净了。 可是现在,她除了继续怀揣着对田远城的信心等下去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呵呵。 傅菡回到自己的别墅门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别墅门前停了一辆车,这辆车很熟悉,当她想起来这是谁的车子的时候,她便被人从身后给环抱住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现在是你可以来找我的最佳的时间了吗?” 田远城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傅菡的肩膀上,脸上也是一样心满意足的幸福笑容:“如果现在再不来找你,我大概就要失去你了。” 傅菡从田远城的怀抱当中退了出来,她转过身去与田远城对视着,表情归于严肃和冷静:“你……可以来找我了?” “你看上的男人一定没有错的,他现在已经可以再次宣告自己对你的所有权了,并且,这样的所有权一经生效,就无法再宣告失效,因为有着可能成为一辈子的夫妻的风险,所以傅菡小姐,你愿意承担起这样的风险吗?”田远城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戒指。 然后将傅菡手中的那枚戒指摘下了,之后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他将自己买来的那枚戒指伸到傅菡的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这样的风险,你愿意承担吗?你得确定,一辈子面对着田远城这个男人,你不会厌倦,知道吗?” 傅菡看着眼前正在闪烁着光芒的钻石戒指,这样的光芒才是幸福的象征吧,她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信心会在这漫长的等待当中渐渐消失,然而田远城现在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可以跟田远城在一起了,她的眼中含着泪花:“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可以结婚了?而且不会再有人来破坏我们了?” “你猜对了,的确是这样的意思。”田远城开心地回答道,将戒指又往她的面前伸过去了一点。 傅菡笑着,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能不能先把戒指戴上?然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田远城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他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将戒指戴上去的。 傅菡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田远城为她将戒指戴上,片刻之后,当他看着戒指稳固地戴在傅菡的手指上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终于做到了,这一幕,我从好几年前就开始期待了。” “田禹肃……他……”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傅菡于是就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跟他做了个交易,所以最后我们的交易就很愉快地达成了。”田远城一边说还一边点了点头。 “交易?”傅菡紧张地问道,这个傻子该不会是跟田禹肃达成了什么十分吃亏的交易吧?他为了她可以牺牲一切,这一点,她是完全可以相信的。 “也没什么啊,田禹肃喜欢公司,我就把公司让给他了。而他就这样把你还给我了,你看看,这是个多么不靠谱的男人啊?”田远城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还不就是想说,你是个靠谱的男人吗?”傅菡丢给他一个白眼,无奈地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恋。 田远城一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表情,之后若有所思地托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其实倒也不是因为我自恋所以才这样认为的,好像事实也就是这样啦。” 傅菡突然又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不后悔吗?用可能给你带来很多利益的公司换来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不后悔吗?对于生意人来说,这样的买卖不亏本吗?” “怎么会亏本呢?对我来说,这是十分值得的买卖!”田远城得意地说道,就好像这是他所做的决定当中最理智的一个。 没有别的话想要说的,唯一想要说的便是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感动了,傅菡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到底我哪里值得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呢?我真的不晓得自己这样值钱,其实田禹肃在我跟公司之间选择了公司,我是丝毫不意外的,可是你却可以为了我放弃公司的继承权,这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就说过的,你完全有资格被人这样无条件地疼爱着,如果你的人生的前半生并没有被人这样深爱着,那么从你戴上我给你的戒指的这一刻开始,都会一直有一个人毫无条件地疼爱着你,保护着你,ok?”田远城说道,眼神温柔和深情。 正文 正文_240:我想要的未来 傅菡笑了笑:“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我不是早说过吗?跟了我,你是不会后悔的吗?”田远城得意地说道。 傅菡长舒了口气,她终于不需要再怀抱着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一天等着另一天,她现在只需要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他携手共同期待下一天的太阳便好。 曾经看见过那样一句让人觉得温暖的话,那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如果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话不过是说着玩的,人的未来怎么可能这样简单就能得到满足呢?然而现在当她握住了这样一双温暖的手,当她陷入了这样一双深情的眼眸当中之后,她便知道,人的未来真的可以很简单,关键便是在于你这个人究竟对自己的未来设定了怎样的目标与模式。 方氏企业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首先是方亦照因为一些不好的传闻而被股东大会从总裁的位置上辞退了,而现在又是任职的方亦宏因为去警察局自首所以让公司陷入了再一次人心惶惶的境况当中,而当公司内人心晃动的时候,方亦照再次出现了,当他在很多人的拥护之下出现在公司大厅的时候,他的表情很严肃:“如果你们只知道在这种时候煽动人心的话,那么现在立刻收拾好东西,从这里滚出去。” 一句话抛出去之后,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讨论不已的员工们便都乖乖地闭嘴了。 方亦宏在昨天的时候便去警察局自首了,当年程海言被火烧死的案件一直因为缺少证人和证据而被搁置,也因此无疾而终,而现在因为方亦宏的自首,案件一下子也就明朗起来了,毫无疑问,方亦宏因此而被警局留下了,因为警察们得取证核实。 大概这就是方亦宏选择要为程寒佳赎罪的方式,他以为这件事情可以一直不被人知道地被隐瞒下去,然而最终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是没有如他所愿地一直透明地存在着,反而是逐渐地露出了形状。 没有任何疑问的,方亦照在这种时候自然要站出来,毕竟这家公司是方家的所属之物,他总不能放任着公司陷入一片混乱却不闻不问吧? 方亦宏入狱,这件事情自然在这座城市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很多人都对此做出了评价,谁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尽显绅士风度的男人其实是这样一个恶毒的人,况且在做了这样卑鄙残忍的事情之后仍旧可以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的,其实这都是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但是就算是所有的人都对这个男人批评不断,林念衫却始终不会对这个男人的任何不是说一句带有批评性质的话语,方亦宏在听说是林念衫来看自己的时候,他是不打算见的,但是监狱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林念衫是执意要见他,如果见不到,恐怕是会一直等下去的。 林念衫究竟是个多么固执而一念执着的人,他是完全清楚的,所以最后还是起身出去见她了,与往日不同的会面,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并不厚可是却完全将他们阻隔住的玻璃,而且谈话也需要借助电话。 当她在电视上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做梦还没醒,但是当她掐自己的胳膊却传来锥心的疼痛感之后,她才肯定,这是真的。 明明藏得很深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公布出去? 林念衫抓起面前的电话的时候,手都还在颤抖,她万万想不到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是彼此面对面而坐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光景:“你,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我欠了程寒佳的啊,既然欠了,那就得还啊,当我还有这样的能力的时候,我就得还了呀。”方亦宏苦笑了下,不知道他这样的赎罪方式能否让程寒佳满意呢。 颤抖着身子,林念衫极度克制着自己心中的痛苦的情绪,半响之后她还是彻底崩溃掉了,她低下头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石桌上然后便开始抽泣起来。 透过手中的听筒,方亦宏清晰地听到了林念衫的抽泣声,他伸起手,想要触碰一下这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女人给她一点的安慰,然而他却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还隔着这样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于是他便又生涩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透过听筒,他说道:“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这样的经历也挺不错。” 哭过半响之后,林念衫才抬起头来:“你这样做的时候是不是只考虑到程寒佳了?你这辈子难道是为了程寒佳才活着的吗?你的人生离了程寒佳,到底有哪里不一样?是会少了空气还是会缺少阳光?” 是不是为了程寒佳才活着的,他不知道,可是离了程寒佳,的确让他感觉到了无所适从。 所以既然他的生活不会有她的存在,那么即便是生活在监狱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差别呢?就算是生活在豪华的住宅内,他也不过是一具没有了喜怒哀乐的死尸一样僵硬的存在。 方亦宏苦笑了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应该要在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前拦住我的啊,现在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了,就算你把我骂个狗血淋头,那也无济于事了呀。” “方亦宏,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糟糕?”林念衫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然后正经地问道。 认真地考虑过后,方亦宏摇了摇头:“如果你那样糟糕的话,我不会娶你成为我的妻子的。” 苦笑了声:“可是最后不还是离婚了吗?这说明我还是不足以成为你看上的那个对象。” “怎么,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还等着有一天还能跟我在一起吗?”方亦宏苦笑了声,他都沦落成这样了,在多少女人看来,这样的他是让人避而不及的,可是林念衫却还主动地靠上来,难道对她来说,他真的这样有吸引力吗?或者是说,她对他的爱真的那么深刻吗? 正文 正文_241:说什么傻话 “如果我说我可以等你呢?现在其实你变成了这幅摸样,对我来说应该是好事,至少不会再有人跟我抢你了吧?”林念衫笑了笑,突然为自己的乐观找到了借口。 方亦宏摇了摇头:“说什么傻话啊?我都这样了,等我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你打算要拿青春买自己爱情的长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了,好吗?” 林念衫看他马上就要放下手中的听筒,于是就赶紧说道:“方亦宏,你给我听着!不管是多久,我都会等你!这辈子,既然你来动了我的心跳,你就该负责到底,知道吗?我不会让你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的。” “林念衫,你……”方亦宏看着她,她还是这样执拗吗?在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便是潇洒,这真是个无比潇洒和帅气的女人,而因为他,她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开始有了一点小女人的特质。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身边赶走,但是你限制不了我要等你的权利!就算你现在说再多难听的话也没用,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算你说再多,都无济于事!知道吗?”林念衫斩钉截铁地宣告道。 方亦宏沉默了,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一个人的深情,是你最无法去残忍拒绝的,可是他都这副模样了,他根本无法去确定自己今后的人生,这样一个他,还有脸面对这个女人许下任何的承诺吗?让一个女人耗尽青春等自己,等一个完全不像样的自己,这样像话吗? 林念衫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亦宏,如果我不是那么糟糕的话,如果我能够一直痴心等到你出来的那一天,我们就重新在一起试试看,不行吗?给我这样一个机会,也不行吗?” 直到会面的时间结束,方亦宏还是没能给林念衫一个爽快和笃定的答案,他只是选择了沉默,如果他真的还有从这里出去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林念衫真的还在等着他的话,那就重新在一起试试看好了。 可是这些并不确定的事情,他已经失去了去相信的信心了,如果现在林念衫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她要等他。然而等他真的从这里出去了,却看见她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他想自己会很痛心的。 他已经没有那样的勇气和信心去抱有这样的期待了,开始害怕伤害的人总是会用最保守的方式过着自己的人生,他们没有兴趣和勇气去相信和期待充满未知性的事情。 可是方亦宏却不知道自己完全低估了林念衫对自己的那份的喜欢的执着。 方氏企业在方亦宏出事之后便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为的就是将后续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以便尽快地稳定人心,不让大家在谣言之中摇摆不定。 “公司近来变动很大,方亦照方总现在再次回到这个位置,应该是长期的吧?不会象方亦宏方总那样,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发生了这样令人难过的事情。”底下有记者发问道。 方亦照看起来精神不错,就算心中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也得表现出一副我并不在意的高冷和随意的模样,这大概是那群站在高位的人都需要的一种伪装的能力,他从容淡定地看着台下所有的记者:“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我想今后这个位置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变动,我想守护好这个位置,是我该做的。很久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因为这个位置而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 方亦照的这番话一下子就引起了台下的记者们的骚动,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听错了,后来便有记者发问道:“方总能够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吗?您口中的那心爱的女人指的是?” “是程寒佳小姐吗?听说前段时间二位一块去度假了,但是最近二位怎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这样的问题很有可能触碰到方亦照的火点,可是为了写出有价值的报道,还是得问。 方亦照却是直言不讳:“没错,就是程寒佳。” 而此刻在某餐厅与傅菡用餐的程寒佳通过餐厅内的那个电视看到了直播,程寒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中的刀叉应声掉到了地上,可是她仍旧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此刻出现在电视上的方亦照,因为她害怕掉入他那深情的眼眸当中,从而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傅菡惊讶地看着电视上的方亦照,然后转过脸来看向早已经失了神的程寒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何必呢?这样有意思吗?明明深爱着,却要这样强忍着,逃避着,自讨苦吃,真是。” “您刚才说,您因为如今的这个位置而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这句话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呢?”记者发问道。 “她是为了让我回到这个位置,所以才离开的。因为这个位置是她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才换来的,所以大家也都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让这个位置从我的手中溜走的。”方亦照毫不隐瞒地全部告诉给了这群记者。 “可是程寒佳,你如果在电视机前面的话,请你一定要好好听着我接下去要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都听进去,知道吗?我呢,我向来都是骄傲到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接近甚至觉得鄙视的那样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你觉得他会接受一个女人的帮忙吗?”方亦照苦笑了一声,那天当程寒佳在他的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一时居然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所以才任由着程寒佳离开了。 然而很多在当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却会突然想明白了,比如程寒佳的离开并不是因为她会瞧不起他的落魄,她的离开不过是为了让他回到自己曾经的那个风光的位置上。 正文 正文_242:那才是我要的人生 “是,你以为你的离开对我来说是我最需要的帮忙,你也以为我需要的是如今的这种风光,但是我现在必须得告诉你,比起你,公司,再多家的公司都算不上什么。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当初我为什么会把那么重要的文件交给你吗?我当时跟你说的,为了你,我不在意失去这家公司。”方亦照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他只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地将我的幸福跟公司连到一起?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也许因为那样的生活而觉得心有不甘过,可是比起那样的不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幸福更加让我觉得快乐,所以再多的不甘也都变得无足轻重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擅长甜言蜜语的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所以,回来吧,回来我身边,让我回到曾经那样的幸福当中去,我想,那才是我要的人生。”方亦照对着镜头说道。 听着电视机那边传来的这样动听的话语,程寒佳整个人都愣住了,眼泪更不要提了,早已经流得满脸都是了,就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正好砸在了面前的盘子内。 而店内的员工围在电视机前在听完这番话之后也都感动不已:“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深情又好看又有钱的男人哪?那个叫什么寒佳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幸福啊?我要是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了,我肯定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与她并排而坐的另外一个店员则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所以说嘛,像你这样的女人,人家压根就不可能会看上,好吗?真是……” 傅菡深叹了口气为程寒佳递过去一张纸巾:“都听到了?在多少人的眼里,方亦照是那种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可你怎么就……不如我去找曹凡昊劝劝他?我想他能懂的,他也不是那种真的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的人。” 程寒佳将脸上不自觉落下的眼泪都擦干然后说道:“别!别……别这样做……这样只会让曹凡昊更加崩溃……” “所以你就打算真的这样呆在曹凡昊的身边?仅仅只是为了你们之间的交易?”傅菡觉得程寒佳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不可思议的,她明明不是这样容易妥协的人,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苦衷吗? “不仅仅是为了方亦照才离开他的,也因为我的母亲。”程寒佳想起自己的母亲在疯人院的那种日子,她便觉得是自己的罪责,而她当然得好好守护住自己的母亲,是曹凡昊将她的母亲从那样的苦海当中救出来的,她总不能忘恩负义。 “你的母亲?”傅菡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得知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嗯,所以,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看着你幸福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我也会为此而觉得满足的。”程寒佳也只能这样给自己安慰了。 傅菡还是叹气,这样的幸福能一样吗,不过是自欺欺人,朋友的幸福可以让自己收获满足感,可是这样的满足感与自己的爱情所带给自己的满足感却是大相径庭的,也是无法比拟的。 “我希望去参加我的婚礼对时候的程寒佳是可以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幸福,那个时候陪她去参加婚礼的人可以是真的带给她快乐的人,而不带有任何的勉强,可以吗?”傅菡问道。 程寒佳怎么能知道呢?很多事情,她都已经失去了选择权了,既然都已经失去选择权了,现在也不过是得过且过。 郑家。 郑北源从公司回来之后便在自己的家门前碰见了石童夏,她来了。 他以为她不会来的,而现在他该怎么办? 有点尴尬地看向石童夏:“先进来吧。” “不用了,就在这外面说吧。”石童夏也不过是说几句话,也不是要促膝长谈,所以也没有必要要进去了。 既然石童夏自己都这样说了,郑北源自然也就不会坚持,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石童夏认真地看着郑北源:“关于从前的任性,我向你道歉,如今想来,我才发现我对于自己所爱的人的霸道好像有点过了头,给你所带来的任何不愉快的情绪,拜托你原谅我。以前我逼着你要向我靠近,这一次就换我主动地向你靠近,好吗?” “孩子……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给你一次机会的。石童夏,你真的可以保证从今往后不再那样霸道而且目中无人吗?不为了别人,只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也不该让自己成为那样一个人,不是吗?”郑北源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已经接受了石童夏所提出来的和好的提议。 “这么说,你是愿意原谅我了?”石童夏不免有些激动,她以为自己还需要费点口舌的。 郑北源微微别过脸去:“这个孩子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意外,这几天我也因此而想了很多,既然上天在这样的时候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孩子,那么这也许就是代表着要给我们一个机会。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而我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也许是应该选择大度地原谅的。” 这是郑北源的回答,虽然他始终没有拿正眼去看石童夏,然而石童夏却因为他的这番话而被感动到了,她眼含泪花:“谢谢你,北源。” 郑北源看向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关于你爸,我已经托关系去救他了。” “北源……”石童夏并没有料想到郑北源还会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而郑北源则是淡然地对着她摆了摆手:“如果是感激之类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石童夏久久地看着郑北源,开始微微地抽泣着,半响之后才忍住哭腔说道:“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郑北源还没搞清楚石童夏究竟为什么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的时候,石童夏便已经主动扑上来了。 正文 正文_243:久违的拥抱 郑北源几乎是僵立在原地的,他动弹不得,但是却也不是就这样任由着石童夏抱着自己的,他用无力的言语提出了反抗:“我……你现在最好还是松开我吧。” 石童夏却抱得更紧了些,她似乎很贪恋这个怀抱:“北源,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抱着你,好吗?以前很久,我不知道与你相拥是怎样的感觉了,我想我肚子中的孩子也在期待着这个拥抱,不为了我,就当做我为了这个孩子吧?” 这个女人从今往后会不会一直拿这个孩子当作挡箭牌然后逼迫他做些啥事情? 郑北源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认命吧?反正他本来就做不来报复这样的事情,现在也只能半途而废,让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点了。 但是好像这样拥抱着的感觉也不会太糟,所以他就轻轻地抬起了手然后抱住了石童夏,没错,这个拥抱对他来说的确是久违了。 方亦照在镜头面前的那番表白的深情话语顿时就在这座城市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原来这个表面冷峻的男人也有着自己那样执着深爱着的女人。 而他所说的那番话,曹凡昊也尽数都听到了,而他在这几天的纠结当中终于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深感意外的决定,他以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这样大度的男人,他也以为自己并不是那样一个可以将自己所爱之人拱手相让的男人,可是这些以为都在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崩溃了。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一时冲动,他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毫无疑问,是为了程寒佳的幸福着想的,并不是因为他给不了程寒佳幸福,只是因为,他给的幸福不是程寒佳想要的,所以就算费尽心思去讨她欢心,也无济于事,换来的也不过是她的强颜欢笑。 已经记不起来这短短的在一起相处的几天,她有多少次自己站在窗户前发呆,那样落寞的背影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愧疚之感与负罪感,他就像是一个可恶的刽子手一般,杀人不眨眼;他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她坐在沙发上出神,而出神的结果就是,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等她回过神来,她便慌乱地擦掉自己的眼泪,之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他更记不情有多少次她对着手中的手机发呆,他一直不知道她究竟在看手机里的什么东西,而在某一天他出于好奇心拿起手机查看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盯着她与方亦照的合照出神。 他必须得承认,程寒佳对方亦照那般死心塌地的喜欢让他倍感受伤,可是他还能怎么办?继续这样霸占,他们都只会被无穷无尽的悲痛包裹着,备受煎熬,无处遁逃。 比起这样的痛苦,他更希望他们都能够从这样的苦海当中得到解脱,至少他现在可以确认,方亦照对程寒佳的喜欢,并不比他的少,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霸占着程寒佳的躯壳呢? 卑鄙的占有永远都换不来你想要的结局,那样美好的结局永远都只会发生在你的期待之外。 所以他来找了方亦照,单独约见,不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被贴上邀功的标签,如果将事情搞得大张旗鼓,也许就失去了原本纯粹的意义。 所以他来找方亦照的事情,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程寒佳,就算是为她做点什么,他也只希望是默默的。 “该不会是来炫耀你的成功的吧?”方亦照并不认为曹凡昊来找自己会是带有任何的善意的,所以他开口之后的第一句话也就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的敌意。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认输,可是就目前来说,曹凡昊的确是暂时的胜者,如果要取笑他,自然也就可以多几分的底气。 方亦照对自己产生这样的误会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曹凡昊并不因此而有任何不好的情绪,他只是淡然地看着他:“我跟寒佳认识很长时间了,与其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其实更多的也许是亲情,因为早已经习惯彼此的生活之中有彼此的存在。” 果然是来炫耀的,方亦照勾起唇角:“怎么办好呢?我并不想听到你说这些带有任何炫耀性质的话语。” “不管怎么样,都请你把别人的话听完,可以吗?基本的尊重与礼貌,身为那么大的企业的老总的你,不会都做不到吧?”曹凡昊还是那样淡然和平静。 方亦照自然也会就这样甩手离开,于是就继续耐心地坐着,只是脸色并不好看,多少带了些许的戒备与敌意。 “就算离不开彼此,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看得出来,寒佳比较离不开的人是你。”曹凡昊苦笑了一声,脑海中再次自动出现了那些自己所目睹到的画面,那些程寒佳在思念着方亦照的画面。 方亦照这下就有点搞不清楚曹凡昊的来意了,如果只是单纯来耀武扬威的,他怎么会说起这些呢?难道还有别的目的吗?于是他便摆正自己的心态,认真地听着。 “你大概不知道,程寒佳那女人最近来盯着你们的合照发呆,还总是一个人掉眼泪,不仅如此,她还总是不在状态,跟我说话的时候,她总是走神。我想要留住的不是她的身体而已,我更想要留住的是她的心。”曹凡昊无奈而悲伤地低下头去,看着杯中暗黄色的液体。 方亦照看着他,轻启薄唇:“所以呢?” “我向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明明知道留不住的话,我便不会强留。我以为将她抢回来,随之,她的心也能够回来的,可是如今残忍的现实却在提醒着我,事实永远不会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美好。”曹凡昊苦笑了一下,他的努力最终还是徒劳无功的。 正文 正文_244:因为不一样 好像猜到了一些曹凡昊的来意了,但是这未免有点不可思议吧?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现在难道就这样放她走? 方亦照因为想不通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她的心回不到你的身边了,所以你打算放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了吗?” 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曹凡昊伸出手握住了眼前的杯子,因为轻晃着杯子,杯中的液体也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晃着:“那天你在电视上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该不会是被这些话给感动到了吧? 方亦照轻挑了下眉,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听完之后,什么感觉?被感动了?” “我发现,会对程寒佳好一辈子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可以给她幸福,但是很可惜,这样的幸福与她所期待的幸福却又不太一样,因为不一样,所以她不想要。”曹凡昊再次苦笑,他将他以为最好的东西都摆在她的面前,可是换来的不过是她那样勉强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一眼便能看出。 “看来我是误会你的来意了。”方亦照听到这里的时候才大概真的可以确定下来曹凡昊来找自己的目的,看来,有时候听话真的要听到最后才可以下结论,第一句开头总是难以让你准确地猜到结局。 “所以,如果我放程寒佳走,你有把握让她回到你身边吗?并且在她回到你身边之后,你一定会对她好的吧?不会让她哭让她受委屈,一辈子对她都如同初恋时候一样,可以吗?”曹凡昊认真地问道。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方亦照也一样认真:“这不仅仅是我可以给你的承诺,更是我必须要做到的承诺,因为这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能不对她好,因为我,她受了多少罪,我就要用多少的疼爱来弥补。” “但我更希望你对她的爱并不是出于愧疚。”曹凡昊说道。 愧疚?不能说他对她的喜欢的开始与愧疚是不相干的,但是现在他是可以确定,自己对她的喜欢是十分纯粹的,只是将她当作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来喜欢着的那种喜欢,很单纯很美妙。 “是很单纯的喜欢,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方亦照目光灼灼,语气也是信誓旦旦的。 曹凡昊总觉得自己的肩膀上轻了不少,就好像是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责任卸给别人了一样,这样的轻松倒是让他由衷地松了口气:“嗯。”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方亦照还是想要听听看他的理由,因为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一个要强和霸占欲强烈的女人来说,是很艰难的。 “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给的,一直都不是她想要的,而我在这样的付出当中已经看不见任何的回报了,我想我的心也累了,既然有那样适合陪伴着她走下去的人,那我又为什么要霸占着这个位置?”曹凡昊的心里其实是不好受的,但是每每想起自己做出了这样伟大的决定,他又默默地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很可惜的是,这样好的一个他,还是没能讨得程寒佳的欢心。 其实在爱情当中,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是不需要彼此讨好的,需要费尽心思去讨好的爱情是不好经营的,也将冒出很多令你措手不及的问题来。 “将这个决定告诉程寒佳了吗?”方亦照突然觉得他也许该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突然好像明白当年程寒佳之所以会深爱着这个男人的原因了,其实,他完全不比他差。 “说干嘛呢?反正在某一天她醒来的时候,我就不在她身边了。”曹凡昊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故作轻松,故作不在意。 “你?”方亦照的眉头再次皱到了一起。 曹凡昊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别告诉她我要离开的事情,到时候就请你来接她,不要跟她说起我要离开的事情。世界那么大,我也该去看看。” “确定要这样吗?”方亦照问道。 “后天的飞机,所以,请再让我陪着程寒佳一天,明天过后,我会将她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到时候,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会突然出现找你算账的,知道吗?这是你必须答应我的。”曹凡昊说完之后就将眼前的饮品全部喝掉了。 方亦照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十分严肃的表情看着曹凡昊,其实他为了程寒佳,真的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也有很大的付出。 然而爱情总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它是没法同时在这段关系当中容纳下三个人的,不然就会失去平衡的,而对于曹凡昊,他现在也只能为这个男人祈祷,祈祷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也能收获一份真正属于他的爱情。 警察局外,程寒佳始终不敢抬脚进去,她对方亦宏的恨意好像在得知他去自首的那一刹便烟消云散了,其实她应该要恨自己的,怎么可以这样没骨气呢?人家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但是她却也因此而觉得愧疚,就好像是因为自己,方亦宏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样奇怪的心理也让她总是活得比别人累。 可是犹豫归犹豫,最后她还是进去了,与方亦宏见到面了,她拿起面前的听筒,看着与自己一层玻璃之隔的方亦宏,他似乎苍老了很多,这样的憔悴仿佛让他在这短短的几天时光当中彻底苍老掉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赎罪的方式吗?” 声音听起来也是嘶哑的,并且低沉,可能是没有睡好的缘故:“还不够,是吗?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甚至可以去死啊。” “这就是你觉得最有效的可以让大家都解气的赎罪的方式吗?其实还有很多比这更加有效的赎罪方式,其实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你知道吗?”程寒佳并没有为他的这一赎罪方式而拍手叫好。 方亦宏知道,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即使落得这样的下场仍旧要受到那样的批评,他都认了,无怨无悔地全认了:“嗯……愚蠢的方式……对不起……我大概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不顺眼的吧?” 正文 正文_245:一辈子活在忏悔中 “我打听过了,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了。”程寒佳说道,没有去理会方亦宏究竟说了些什么。 “是,几年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许多,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因为终止了牢狱就停止对你的赎罪,我会一辈子活在忏悔之中的。”方亦宏低下头去,声音仍旧这样低沉而且暗哑。 “我不需要你再怎么样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而忏悔,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你真的真心诚意地忏悔,那又能怎么样?还能回来吗?既然走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不是吗?”程寒佳虽然还未完全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然而她知道,她还是没法真的恨这个男人,毕竟他在她的生命当中也曾经扮演了那样重要并且温暖的一个角色。 只是她从未料想过,这个男人是将她的人生搅得一团糟之后,再来扮演那样好心的角色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更愿意去记住一个人的善良,而不是他的阴谋与可怕的城府。 说得倒是有一丝的道理,但是当一个人的心中被满满的罪意所填充,他还能象曾经那样理直气壮地活着吗?在那些真相还被掩埋在尘土之下的时候,他理直气壮,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以那种别人最看好最敬重的形象活下去,但是很可惜,残忍的事实还是将他这样的幻想给打灭了。 而令他所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用这样简直而明了的方式来赎罪,虽然这是必须要做的,但是仍旧出乎他自己的预料,而他并不为此后悔。 方亦宏淡淡一笑,不知道是否因为获得了程寒佳一半的原谅,所以深感释然:“我还能好好地活着吗?在我看来,我的生活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可是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女人仍旧在痴心地等着你,我深知,你对这个女人的意义,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就破坏另外一个深情的女人的爱情。”这个女人指的自然是林念衫。 方亦宏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了,他的表情顿时带了一丝的困惑:“难道林念衫去找过你?” “是,她来找过我。”程寒佳自然还记得那样的一幕,当这个向来骄傲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最后还以那样卑微的姿态来代替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向她道歉的时候,她其实是惊到了。 该爱到了怎样的地步,该爱到了一个怎样的非他不可的地步,她才能这样不屈不挠地为他付出? 林念衫对方亦宏的深情,让程寒佳深感羞愧,她其实在爱情面前截然是个胆小鬼,如果她也有林念衫一半的坚持,也许她都不会在爱情里面兜转这么多个圈,并且,至今都还没找到一个明确的出口,她仍旧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迷茫而无措。 “你别理她……她……”方亦宏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去形容林念衫,因为现在一旦提及她,他的心尖就开始钝痛,就像是被人用很细很薄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地削着,伤口不大,但是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在了可以伤你最深的位置。 “能够碰见这样一个女人不容易,这是我今天来想跟你说的,我其实也是看在林念衫的面子上才既往不咎的,另外,我也必须地承认这几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的成长与你也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程寒佳说道。 后来程寒佳便放下手中的听筒起身离开了,还是那样凛然的背影。 方亦宏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其实坐了这么久,他本不该感觉冰冷的,但是蓦地,他就是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感觉给侵蚀和包围了,他发呆,他出神。 那么多毫无意义的事情在他的生命当中发生着,然后以某种他并不愿意接受的方式结束了,结束得那样突然而令人措手不及。他为了自己那悲催的人生挣扎了许久,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归于原点,为他设定了怎样的身份,他仍旧回到了怎样的身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努力就真的得到了华丽的蜕变。 某些奇迹,只是发生在某些人的生命当中的,而对自己而言,也许脚踏实地才是一个最佳选择呢? 是,他赌输了,从今往后,他更宁愿脚踏实地,即便他所站的位置是多少人所不屑的,但是只要能够让他一辈子过得安稳并且问心无愧,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也许他失去了很多,但是令他该觉得知足的是,还有一个傻女人愿意陪着他,寸步不离。 这个女人对他的喜欢不为了别的,只因为他是方亦宏,这样纯粹的喜欢,对他来说,该是最大的幸运。 “可以约你吗?”曹凡昊对正在客厅内发呆的程寒佳发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邀约,说这个邀约是莫名其妙的,只不过是因为程寒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露出了满脸的困惑与不解,那样迷茫的眼神显然正在向曹凡昊讨一个解答。 淡淡一笑,与往日那个始终板着脸的冷男的形象截然不同,曹凡昊此刻的笑容简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让程寒佳出现了片刻的晃神,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小丫头。 但是眼前的事实总是在时不时地提醒着她,她们早已经过了曾经的那个最无忧的年纪了,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彼此了,早已经有什么东西潜移默化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形成了,静悄悄的,在你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 而曹凡昊这样无害的笑容对程寒佳来说也算是极具杀伤力的,她笑了笑:“我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 “如果你现在拒绝,我想你会后悔的。”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约你了,过了今天,曹凡昊这个人将永远地从你的生命当中退出,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让你觉得勉强的事情,这样的礼物,你满意了吗? “为什么这样说呢?”迷茫的眼神,今天的他有点奇怪,但是程寒佳只是单纯地将他的奇怪当作是这个男人,今天心情不错。 正文 正文_246:走吧,跟我走 曹凡昊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跟她花时间解释那么多?对他来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万分重要和宝贵的,所以他直接忽视掉了程寒佳这并没有多大意义的问题,然后牵过她的手:“走吧,跟我走。” 程寒佳虽然心中有困惑,但是现在她也算是曹凡昊名义上的妻子了,之所以被定义为名义上的妻子,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隆重的婚礼也没有举行,所以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其实还未得到法律上的认可,最可只能被定义为是名义上的夫妻。 还是那片沙滩,这一次来的感觉与上一次来的时候的感觉却又有了不相同之处,程寒佳看着这片宁静得让人窒息的海,突然眼中就有了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蠕动着自己的嘴巴:“其实海,真的很美,如果有下辈子,我很希望自己只是这片大海当中的一朵浪花,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跟着海洋的步伐在整个世界自由地流淌,而不是成为一个总是受人拘束的人。” 曹凡昊完全不再去顾及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商业上的成功人士,毫无形象地直接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然后躺了下来,看着这片天空,还有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在商场上与人争斗的日子,那种简单的日子才是他一直以来最憧憬的。 “其实谁都是不喜欢被人拘束的吧?我也一样。”曹凡昊躺下之后这样说道。 程寒佳回过脸来,当她看见曹凡昊在沙滩上无所顾忌地躺下之后,她会心并且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随后也躺了下来,肩并肩地躺着,看着同一片的蓝天,感受着同样的阳光:“但是你却把自己困在了商场里面,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可是你也不喜欢将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你说这样的感觉所带给你的绝对不是满满的满足感,反而会是无尽的压力。” “没想到你还能将我说过的话都记得这样清楚。”曹凡昊淡淡一笑,这些话他在她的耳边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每一次念叨起来的时候,她都认真地听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或者是不感兴趣。 也正是这样一个总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她,让他怎么样都离不开。只是离不开是离不开,他最后还是得走开,为了她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也将我对你说过的话都铭记于心吗?”程寒佳偏转过脸去,冲着他纯真地笑了笑。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曹凡昊抛出了一个比较认真的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在我的身边,你感觉到拘束感了吗?” 程寒佳眨着眼眸,看起来像是认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良久之后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实话吗?” 曹凡昊轻轻点头,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心中已经有底了,但是却还是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答案,不论是怎样的一个答案。 “是,我感觉到了拘束感。但是你对我好,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再对我们的婚姻表现出任何的排斥感,我会试着你接受的,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这是程寒佳的回答。 果不其然,是这样的回答,曹凡昊一点都不意外,她现在对他的感情一定不是爱情,更多的恐怕是感激,感激什么呢?感激他帮了方亦照,感激他找到了她的母亲并且花重金治愈了她的母亲。 但是只是填充着感激之情的婚姻,始终与爱情是不一样的,他本就是个挑剔的人,所以既然不会是个多么完美的结局,倒不如早点喊停,让所有的悲伤都在还未开始的时候就被摧毁。 闭上眼睛,好像是在享受着直直地射入你的心尖的阳光一般,曹凡昊没有说话。 曹凡昊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当程寒佳许久听不到曹凡昊的回答的时候,她便也闭上眼了,感受着难得的静穆与美好。 后来,夜幕降临,坐在这海边,还能清楚地看见洒在海面上的月光,波光粼粼的,真是美极了,那样清冷的美丽,真是让人心头一颤。 “我们居然在这海滩上睡了一整个下午。”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在这海滩上睡着,也许是因为那一刻的她心无旁骛,感觉自己很放松,就像是踩在云端上面一样,不需要有别的多余的顾忌。 曹凡昊其实早就醒了,他醒来的时候正逢夕阳西下,那种美艳的来自夕阳的颜色投射在程寒佳的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他的视线根本就移不开,离开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就那样一直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细数着从自己的指缝间无情地流逝掉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此刻对他来说都带有莫大的意义,他只是想要抓住这最后的一点时间的尾巴。 只要是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其实真的无所谓做什么,都好。 不问什么,不做什么,只是呆在一起,便足矣。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曹凡昊看见程寒佳醒了,于是就这样说道,他多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不带走什么,但是他的愿望总是奢侈并且不切实际的,因为时间是不会听任何人的吩咐的,它只是一念执着地向前奔跑着,不会因为任何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就放缓自己的脚步。 时间的重要性,我们总是要到自己所能握住的时间所剩不多的时候,才深刻地意识到和感知到。 可是那个时候,通常都是为时已晚了。 那是一顿很温馨的晚餐,他们吃得很开心,这也是这么多日以来,程寒佳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发自肺腑的笑容,而他将她这样美好的笑容全部看在眼里,他只想要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记住她的更多的面容。 晚餐结束后,曹凡昊与程寒佳便回到了他们的住宅当中,程寒佳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靠在门框上,还是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你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 正文 正文_247:当作是我想多了 曹凡昊却仍旧是一样的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扬起一抹笑容,就像是清澈的湖面上所荡起的一层波澜。 “就当作是我想多了吧,晚安。”看见曹凡昊并没有要跟自己解释的意思,程寒佳只是识趣地跟他道了句晚安。 “晚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一句晚安。 当房门关上,曹凡昊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空掉了,什么都不剩。 而这个他心爱的女人,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将她放回到她所爱的人的身边,用最宽大的胸怀。 次日的时候没有明媚的阳光,天空也是一片的灰霾,就好像在酝酿着一场悲伤的别离一般。 程寒佳是听到了楼下的车笛声醒来的,被那持续的车笛声吵得多少有点不悦,程寒佳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试图再多睡一会儿,然而,那不死心的车笛声似乎就是在挑战她的耐心,于是她掀开被子,走到窗户边上,她刚想着要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语却在看见站在车边的那个人之后戛然停住了。 他冲着自己挥了挥手,那样的笑容,真的让她深陷其中,很难自拔。 程寒佳怀疑这是梦,深刻地怀疑着,可是那尖锐的车笛声却又仿佛在提醒着她,这并不是梦。 站在这窗口很久,程寒佳还是下楼去了,她以为如果方亦照在继续这样闹下去会将曹凡昊引出来,于是就识相地下楼去解决这个大麻烦了,然而她却丝毫不知道,曹凡昊在今天凌晨的时候便驱车去往了机场,他即将要离开,奔赴一场盛大的别离。 “方亦照,你……”批评和指责的话语还没来得及从程寒佳的口中道出,她便被这个男人给一把拥住了,带着不可置疑的那种霸道,是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之倾心的那种霸道,带给别人醉生梦死般的迷恋感觉的那种霸道。 顿时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僵立在原地,他那天在电视机前所说的话语也再一次在她的心尖搅起了波澜,她花尽心思平复这样的心乱,然而却被他这突然的出现给全部打乱了。 原来,一个人的努力会被另外一个人这样轻而易举地终结,毫无抵抗之力。 方亦照抱紧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来接你了。” 来接她?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方亦照不是明知道她跟曹凡昊的关系吗? 程寒佳心中迷茫和困惑,于是她轻轻推开了方亦照,努力保持着该有的镇定和从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有件事情,也许我现在该告诉你。”方亦照的眼神真挚而认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带着全部的真心。 程寒佳听得很认真,可是当他听到方亦照这样说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耳朵边传来了一阵的轰鸣声,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失聪了。 方亦照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曹凡昊离开了,是今晨最早的一班飞机。 “我送你去机场吧,也许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所以方亦照才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出于私心,他本不会这样做的,但是做人的良知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那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曹凡昊的成全让他十分感动和敬佩,而他要成为与他相对等的人才行。 是的,程寒佳点头了,突然眼眶里就沾满了泪水。 坐在车内,程寒佳满心的焦虑,这个男人,他不是向来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吗?可是现在突然放弃了,却一点预警都没有?就这样掉头走掉了?说到预警,其实她昨天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奇怪,只是她没有去过多地追问,只是选择适可而止,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干涉一个人的生活了,所以自觉地不去干涉。 她急着迫切地想要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也许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这满腹的感动与心疼,可是她还是在心中祈祷着,一定要让她跟他好好地道个别。 曹凡昊,我爱过你,真心真意的。 求你一定站在原地,不要动,让我见你这最后一面,好吗? 从未这样惊慌失措过,原来一个人的离开是真的可以让另外一个人这样无措彷徨的。 你带给我的感动,我无以偿还,只能暗自祈祷,幸福能够与你相伴,一直,永远。 而在程寒佳赶回机场之前,曹凡昊已经抵达了机场,他回过身去,自己分明没有将自己离开的消息告诉程寒佳,她是不可能会知道的,可是他却傻傻地开始期待那个女人的身影会出现在机场。 他这简直就是作死,明明割舍不下,却又佯装大度,将自己好人的形象持续到底。 程寒佳,即便你只是曾经爱过我,我都已经倍感感激。 你是那样好的一个女人,终究会有一个比我优秀很多的男人,陪着你。 而这种时候,我该识趣地离开,而不是纠缠。 我不会甜言蜜语,却懂得如何去成全。 我这种爱你的方式,还算甜蜜吗? 转身走进了登机口,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的感觉。 放下,离开,淡忘,然后重新开始。 这便是他今后的人生了。 而在飞机上碰见梁米若更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她居然跟他并排而坐,还是连在一起的位置,在看见梁米若的时候,虽然她戴着很大的墨镜,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在那一刹那,他极力劝说自己,淡定,必须淡定,这可能真的只是碰巧,他坐下,心中有点慎得慌。 梁米若摘下墨镜,笑得调皮:“看来我的情报没错。你是被人甩了,所以打算落荒而逃了,对吗?” “你这哪里来的情报啊?我不是被人甩,另外,这也不是落荒而逃。”曹凡昊不满地为自己辩解道,她看样子是派人跟踪他了?然后就等着这样一天,然后来取笑他吗? 看来女人这种生物,真的是蛇蝎心肠。 正文 正文_248:在这个故事的结尾 梁米若却不以为然,似乎究竟事实是怎样,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只是再次戴上了墨镜,然后说道:“既然你现在再次恢复了单身,我可以再次追求你吗?” “什么?”曹凡昊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他都那样伤害她了,她还能忍吗?况且再次不死心地选择了倒追,现在象这样的女孩子也不多了,绝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 “好话不说第二遍。”梁米若自以为自己很帅地说道。 曹凡昊没再理她,既然她想要追他到天涯海角,并且那双腿长在她的身上,他又能怎么样? “当然了,我不会马上就强迫你跟我在一起的,我给你时间。曹凡昊,你能摊上我,绝对是你的福气。”梁米若说完之后嘴角便扬起了一抹笑容。 曹凡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曾经以为这是一个霸气的女人,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他才渐渐意识到,她也很单纯,也不过是一个习惯用佯装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害怕被人伤害的人罢了。 他不排斥梁米若,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还真的可以成功磨合成为合拍的一对呢。 而匆忙赶到机场的程寒佳却在抵达机场大厅的时候,听到了广播传来的那个声音:“从本市飞往……的飞机已经起飞……” 已经起飞?她还是来晚了? 程寒佳气喘吁吁地半蹲着,看着始终人来人往的登机口,眼角的泪水便如豆子一样往下砸,过往的行人有的也对她投去了惊讶的目光,怎么会哭成这样呢? 没有任何离别语的离别,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因为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这样承受了一场离别。 方亦照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然后程寒佳也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方亦照没有因为这个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这样不顾形象地大哭就产生任何不好的情绪,他只是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嘴里温柔地安慰道:“我们总是要承受各种各样的离别,我们为了承受住很多料想不到的离别,所以我们需要成长,我们需要一颗坚硬的心。不过从今往后,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好吗?” 点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幸福将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成全了她的幸福的男人。 经历了许多之后,她还是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他曾经那样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威胁她的时候的凶狠模样,他曾经因为担心而倍感焦虑的模样,他为征求她的原谅而面露忧伤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都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很深很深。 在半年之后,傅菡与田远城终于如愿以偿地举办了自己的婚礼,程寒佳与方亦照坐在亲友席的位置,方亦照看着台上正在拥吻的那对幸福的夫妻,嘴角也微微上扬着:“很快,我们的孩子就会出生了。” 程寒佳则毫不留情地丢给他一个白眼,他现在单纯地就像个孩子一般,整日念叨着她肚中的这个孩子,看样子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开始不保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跟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吃醋:“你傻不傻?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差不多需要十个月的时间,现在才不过五个月的时间。” 方亦照却并不以为然,好像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要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的准备:“那还不过是一晃眼的事情。” “为什么不是你们男人来生孩子?这样你们就会明白怀胎十个月是件多么累的事情了。”程寒佳为这个男人的不温柔和不善解人意而不满地说道。 方亦照却搂过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今晚我回去跪搓衣板,你看成吗?” 程寒佳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台上的傅菡与田远城,他们现在都很幸福,在走过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之后,他们都在某个拐角的位置碰见了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人。 那天,林念衫也来了这个婚礼,是受到程寒佳的邀请的,她在婚礼开始之前找到的程寒佳,然后险些就给程寒佳跪下了,程寒佳自然是及时地拉住了她:“你别……” “你为了亦宏的事情费了不少心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林念衫得知,方亦宏在最近就能从牢中出来。 “你该谢你自己,是你对他的爱情让我无法再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因为我的介怀可能会毁掉一个女人这辈子的爱情。”程寒佳给出这样的回答。 林念衫露出了抹充满了感激的笑容。 而慕纱,她将公司委托给别人去打理了,她呢,则开始去世界各地旅游,每到一个地方,她就会把这里最知名或者是最受到大家热捧的景点拍下来,然后她会费尽心思将凌墨的照片与这些照片贴在一起,看着自己的杰作,她会由衷地露出一抹笑容:“我代替你将这个世界看完,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怪我呢?” 这一辈子,她都将活在无止境的自责之中,为了这个男人,赎一辈子的罪,然而最让她觉得心累的是,恐怕她欠他的,是这辈子都无法去偿还的。 凌墨,不知道在这并不长却也不短的一生当中,我还有没有福气碰到像你那样对我的人,失去你,不,准确来说,毁掉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让我后悔的一件事情。凌墨,你知道吗?其实你很好,只是我不懂。 本书完。 本书完结,新书正在连载当中,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墨兮的书~~~新书的风格与本书存在着些许的差别~~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撒~~~ 正文 正文_新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在本站其他的作品哦~~~每一本的女主的性格都不太一样,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感动点哦! ~~~ 《豪门暗斗:弃妇不可欺》正文 正文_新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