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虐文里的我想平安度日》 01.一觉醒来,不是吧?! 我睁开眼,白炽灯差点闪瞎我的眼。 脑子昏昏沉沉的。 欸,不是,怎么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且让俺定睛一看。 卧槽,是刀是刀!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宿舍里面午睡吗?这里是哪? 环顾一周,我才悲催得发现,我被绑在手术台上,围着我一圈的医生都不怀好意,尤其是那主刀的,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提溜着亮闪闪的手术刀向我逼近。 我感觉自己抖得跟个筛子一样,这群狗子都不打麻药,就要把我开膛破肚了吗? “魏小姐,别害怕,只需要一会儿就能把你的肾取出来,不会痛的。” 那主治医生笑得贱兮兮的,说出来的话我简直想暴锤他。 我气得发抖,脑子一热,冲他吼道:“你tm试试不打麻药就开刀啊?你是不是医生?这医院怎么放你进来为祸人间的?你们这些黑心的医生,就想把我的肾挖了卖了是不是?” 主刀医生听了我的话,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他还气上了?要不要点脸啊,弄清楚谁把我绑过来的好吗。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最气的。 一觉醒来就要被挖肾,气死我了。 “你气什么气?医患关系紧张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无良的医生再,就你这样还主刀,屠夫来都比你强!” “噗嗤——”不知道是谁笑出声来,又憋了回去。 哟吼,好家伙,主刀医生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简直和川剧变脸一样精彩。 他狠狠地瞪了一周,没找到人,又转过头来继续瞪我。 这医生一路走来说不定顺风顺水,没遇到像我这样的硬茬,就被我说两句,这就受不了了。 看来他欠收拾。我刚想继续骂他两句,他就抬起亮闪闪的刀,笑得狰狞:“看来今天我不做点黑心事都对不起你对我的赞扬了。” 这表情不去演变态可惜了。 卧槽槽槽槽槽!他该不会要弄点医疗事故吧?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现在我的小命就在他手上。我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巴子。 要是刚刚嘴巴甜点,说不定他就“善心大发”给我一针麻药,还不至于那么痛,等我出来再报警,有的是时间搞他。虽然我损失的是一颗肾,但是和命比起来,肾也不算什么了。 耍什么嘴皮子,现在我就是案板上的鱼,翻过去还是一条被宰的命。想到这里,我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而主刀医生则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啊呸,向我。 咸猪手按上我的肚子,我欲哭无泪。我这如花似玉小仙女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果然,自古红颜多薄命。 “救命啊——!” “魏小姐你就别叫了,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沈小姐吧。” 咳咳,有点尴尬。 不对,沈小姐是谁?虽然我浪荡江湖多年,但我从不记得我得罪过一个姓沈的人。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不会认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什么姓沈的啊! 02.神秘人 在主刀医生准备划我肚子时,我猛然发现其他医生都消无声息地倒了。 作案之人身份不明。他站在主刀医生后面,手上拿着一支针筒,冲我眨了眨眼。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此刻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帅气。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一个wink撩拨人心。 此时他就是这世上最帅的崽。 我悄悄闭嘴,尽量不让医生发现异常。 果然不出我所料,主刀医生被他一针放倒。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如好人做到底,帮我解绑吧。”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扭动手腕示意他给我松绑。 他挑了下眉,轻笑一声,边给我解绑边和我说话:“看来魏小姐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嘛。” 传闻中的我……该不会是我开学第一天就奠定我是班级女生老司机代表人物的光辉事迹吧。亦或者是第二天误入男澡堂,看光一澡堂子光屁股的狗血案件……? 我干笑一声,心道: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太尴尬了。 “传闻不可信。都是有心之人说出来的,谣传!” 魏氏优雅法则第一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自己的黑历史死不承认。 “哦,是吗?”他低眉轻轻一笑:“传闻魏子婠生性怯弱,柔柔弱弱惹人怜爱,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大呼小叫。今日一见我才彻底相信,传闻不可信啊。” “……”我咋觉得他是在损我。 算了,看在他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当他夸我吧。自我麻痹。 “能走吗?” “能。”反正那些医生也没给我打麻药。 “那就抓紧时间走吧。傅知竹可能快进来了。” “傅知竹?”我忍不住高呼。 神秘人的表情明显一慌,抓着我的肩膀盯着我说:“他都想要割你的肾,你该不会还对他情根深种吧。也是,毕竟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魏子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但是你现在要去找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死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带上我。” 我心情极其复杂,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倒也不能怪我,主要是傅知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我在宿舍看的《蚀骨情深》里面的男主嘛。因为里面的女主名字和我一模一样,我一时好奇心起,手贱就翻开那本小说。结果迎面而来的是好大一盆狗血。 女主魏子婠爱傅知竹,深情不改,本来是她救的傅知竹,结果女二沈琪琪一把抢过她的戏份,骗男主是她救的他。 然后女二这朵黑心莲怂恿男主把女主肾切了,之后就是一系列虐身虐心的事。最后真相大白,男主把女二扔去喂鱼,和女主道个歉女主就欢天喜地地同意复合了。 期间女主被他割腕割喉,卖去陪酒,搞进监狱,顺带还把魏家留给她的财产拱手让给男主。 这都是深仇大恨了,结果女主同意复合?什么人间迷惑行为。 总之看完我当即一拍桌子:渣男贱女! 我是真没想到这女主居然这么贱。 然鹅,现在我成女主了…… 03.逃出去 “那你是谁?“我问那个神秘的男人。 我记得在原文里,在女主手术时可没有人来救她。 他面无表情地盯我一眼,说:“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先从这里逃出去。“ 说罢他就直挺挺地想从手术门出去,得亏我眼疾手快拉住他,不然出去就直接和傅知竹会面了。 他一脸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傅知竹在外面?而且你居然没出去见他。” 呃……总不能告诉他我知道剧情吧。且让我聪明的小脑瓜好好地想想怎回答他。思索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复,索性敷行道:“当初我那么爱他,我还不知道他?现在这傅狗都要把我的肾给割了,还没结婚就这样,以后说不定死无全尸,去见他做甚。” 只见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被我说服一般。他轻笑一声,抓着我的手从小门溜出去:“走吧,我们一起逃跑。” 天知道我一直怕他把我推出去拖廷时间,然后一个人遁了。没想到他居然肯带我一起逃跑。哦耶耶耶耶耶! 此时的我无比感动,一脸深情地望着他的后脑内勺,深情款款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帅的崽。” 他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嗯”一声,然后继续拉着我走. 哈哈,他一定是被我感动了。 魏氏优雅法则第二条:重要时刻表露深情赞美他人,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印象。 从小门出去就是换衣间,那里有个小小的通风口。从通风口出去就是医院走廊,尽头是楼梯,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楼梯。从那里,可以很快溜掉。 他从柜子上跳下来,示意外面没人让我先出去。 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技术了。 我豪迈地跨上柜子,手扒拉着通风口企图凭借臂力翻过去。但是我高估了这具身体的体能。 我忘了女主可是弱柳扶风,风一吹就到的啊。不然咋给傅知竹折腾的半死不活的。要是我,我好歹也是个体育特长生。虽然打不过傅知竹,但我绝对能把沈琪琪打得满地找牙。 一想到我现在的处境都是败他们两个所赐,我就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给他们两拳,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哼! 突然我感觉屁股充满了力量。 嗯?屁股? 我回头一看,那厮正用手托住我的屁股把我向上送。总感觉自己被吃豆腐了。幸好今天没穿裙子。 他低着头,我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以及颤抖的肩膀。 不是吧不是吧!他居然在笑。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完我刚才的蠢样。好家伙,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们出去了再算账! 我费力地翻过去,结果落地不稳直接屁股着地。 好痛…… 我死命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把傅知竹的保镖引过来。 “哈哈哈哈,你可真惨。” 神秘男子轻轻松松地跳下来,站在我旁边一脸揶揄。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最帅的崽了! 04.被发现 “魏子婠,你这个见人!” 大老远我就听见傅知竹愤怒的吼叫,正在下楼梯的我脚一哆嗦差点啪叽脸着地。 我紧紧抓着男人的袖子,牙齿不争气地打颤。 呜呜呜,不能被他逮到。怕被分尸啊! 我抬头老泪纵横地看着他,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它,生怕他把我甩了。 大哥大哥,快看我真诚的大眼睛,你可千万别抛弃我啊。 他挑挑眉:“石以松。我的名字。” 嗯嗯。这个时候介绍自己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他像是看穿我地想法一般,严肃地说:“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总得让你知道和你一起死的人是谁吧。” “大哥,咱别说丧气话……你这样我有点虚……”我的腿不听我使唤了,居然自相残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好骗。我石以松是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死了。” 呼,我就知道,大哥还是大哥。刚松一口气,结果石以松的后半句话直接让我想把他拖进小房间暴打一顿。 “要死肯定是你先死,留个名字给你让你知道是谁给你收的尸。” 闭嘴吧你!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惜长了一张嘴。怪不得在原文里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死于话多。说不定在原文里被傅知竹发现扔去喂鱼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充满同情地看着他。 他奇怪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怕不是遇到个傻子吧。 捏紧我娇弱的拳头,我忍! “快,包围整栋楼,别让她跑了。” 保镖头子一声大吼将我拉回现实。嗯……楼上楼下传来脚步声,估计傅知竹的保镖就快到了。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躲在这层楼了。 石以松深呼一口气,拉着我就狂奔,随便找一个房间躲进去。关上门后我就无力地瘫在地上,就像一条咸鱼,感觉未来无望。 这傅知竹动作够快。从他发现我跑了到现在也就过去三分钟,他都把整栋楼包围了。 我似乎嗅到了金钱的力量。 这么大动静,真的没惊动其他病人吗?希望有人报警……报警?! 我一下子欣喜起来,忙问石以松有没有手机,他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没有。既然他没有,其他人总有吧。等出去想方法弄来一部。 “砰!砰!砰!”是门被破开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发现我们在这一层楼,但照这样下去,铁定完蛋啊。 听着破门声越来越近,我心生一计,急忙拿过旁边的护士服套在身上,猛扑到石以松身上。 “欸欸,你干什么!我还是个黄花大……唔唔……” “闭嘴,和我演一场戏。”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见他眨巴着眼睛表示同意后才松开。 门被人一脚踹开,嘎吱嘎吱地摆动着,摇摇欲坠。我的心也随之颤抖。 不过很快我就镇定下来,趴在石以松胸口,矫揉造作地说:“哎呀,谁呀?这么讨厌,打扰我和哥哥的约会呢。” 我脸背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啥表情,但是撞破人家好事这种事情想想也挺尴尬的。 过了一会儿,石以松附在我耳边轻轻说:“他们都走了。” 但是我刚起来,就发现傅知竹率领一帮保镖赶到门口,一脸阴翳地看着我。 05.傅知竹 安静,实在安静。安静得尴尬都快溢出来了。 在傅知竹逐渐危险的目光下,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和石以松的姿势有多暧昧。 “魏子婠,你这个见人还不给我滚下来!”傅知竹忍无可忍,浑身充满不耐和恼怒,冲我吼道。 不知怎么的,一听到他吼我就双腿发软,刚下去没站稳,众目睽睽之下我再次摔到石以松身上。 门外的保镖都整齐划一的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假装什么也看不到。 众保镖:我什么也没看到,老板的头上真的没有草原。 偏生石以松这个不怕死的还顺手揽住我的腰,一脸贱兮兮地冲着傅知竹挑衅道:“傅总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和婠婠情投意合,难舍难分吗?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看不出来。傅总,你可以去挂一个眼科。” 我连忙想去捂住石以松的嘴,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包裹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婠婠,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我走,但是先不着急。” 啊——!土拔鼠尖叫。 石以松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和你情投意合难舍难分了?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你没看到傅知竹的眼神就像一把枪一样,快把我打成筛子了吗!我简直想摇晃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能不能摇出水来。 傅知竹这人霸道又小肚鸡肠,今天被他抓到我肯定死得透透的了。 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却一脸笑意地冲我眨眨眼。我一哆嗦,突然想到,他在放倒医生时也是这样对我眨眼的。 难道他有计策?念即此,我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先静观其变,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在外人眼里,此时的我们可能就是在眉目传情。 “魏子婠,过来!”傅知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那眼神,简直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大概也没想到一向言听计从的我居然敢公然给他戴帽子。但是言听计从的是原主,不是我魏子婠。 估摸着石以松有办法,我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从石以松身上蹦下来,挺着腰杆不怕死地说:“傅知竹,以前我喜欢你,那是我瞎了眼。我不爱你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人渣!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今天我就摆明了告诉你,我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过去的!” “魏子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过来!你过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傅知竹仿佛耗尽所有的耐心,一双眼睛阴冷地盯着我。他的目光就像是蛇一样我我身上游走,随时准备一口咬住我的脖子。额头上青经鼓起,看着渗人。 我腿又又又又软了,鬼知道我怎么这么怕傅知竹。 在他瘆人的注视下,我悄悄往石以松身边靠,低声问他:“大兄弟,你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他怔愣一下,有点疑惑的看着我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傅知竹堵在门口,这里可是十六楼,难不成跳下去啊。现在我们是插翅难逃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自己被戴帽子,没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一个男人感到羞辱的了吧。”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实在是想掐死他和我一起黄泉做伴。看他不顺眼居然还拉着我一起送死?!亏我还以为他有锦囊妙计呢。 我实在是太感动了,不拉着他一起死实在是对不起他刚刚的一番情深。 06.极限蹦极 盯,继续盯。 在我上达十秒钟的死亡注视下,石以松终于开口,一脸无辜地对我说:“你别这样看我,我可没说我有办法啊。” 唉,的确,他也没说过。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脑补过度了。我突然开始犹豫,要不要过去。但傅知竹现在看起来这么恐怖,他说的话能不能信都还要打一个问号。 傅知竹像是看出我的犹豫,将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眉毛舒展开来,邪魅一笑,看样子对我过去的结果势在必得。 他这一笑,我更是往后面退两步。心底打起鼓,越加犹豫。 现在如果我过去,以傅知竹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使这件事不追究,但以后我要是一不小心惹他不高兴了,说不定新仇旧帐一起算。但是我不过去,被他抓到的话,貌似死得更惨。要不……先假意屈服再伺机逃跑? 果然,这世间就没人能逃过真香定律。 正当我准备超傅知竹走去时,石以松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附在我耳边低声道:“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信也不信。不信他来历不明却愿意带我一起逃跑,信他和我素不相识却实实在在救了我。现下情况,我也只能信他。 “信。” 说罢他略微诧异地看着我,而后低声笑起来:“魏小姐当真是有趣。也不知傅知竹怎么想的,却把鱼目当珍珠。” 行吧行吧,你爱咋说就咋说。 “婠婠,你愿意……和我一起吗?”石以松拉着我的手,声音能够溺死一大批迷妹。显然他是故意说给傅知竹听的。 我目光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回答愿意。 傅知竹怒火朝天,一步一步向我们踱步而来,铁着脸道:“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给我把他们拿下,回去好好伺候!” 周围的保镖也从门外进来,一步步朝我们逼近。他们进一步,我们就退一步,最后抵在窗口,退无可退。 石以松牵着我的手,温热从他的掌心传递给我。我这时才发现,他是故意往窗口退的。我好像明白了他的用意。我深呼一口气,和他一起踩上窗沿。 傅知竹一下慌了神,抬手制止保镖。他复杂地看着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爱上他了?” 此时和他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干脆顺着他说的,回答个“是”。 “呵。女人,你真就这么狠心?” wtf?他居然说我狠心?这人什么毛病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没理他,反而和石以松咬耳朵:“大兄弟,我可把我的命交给你了啊。” 怕死,肯定怕死,但现在基本无路可走,我不想回到傅知竹身边,我选择相信他。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相信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男人。 石以松非常自信地笑着,摸摸我的头。 当真是这世上最帅的崽。 然后我鼓足勇气,手牵手和他一起跳下去…… “不要——!” 我听见傅知竹惊慌失措的大喊。 07.他手不行了 她真的很爱他吗?居然愿意和他一起赴死。 傅知竹不相信,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爱他的女人转眼就和别的男人跳楼了。这帽子来得太突然,让他好好静静。他有些不想去看楼下,这么高,摔下去那个肾估计也不能用了。 众保镖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呜呜呜,太感人了,魏小姐受奸人所迫,为爱赴死。呜呜……好感动怎么办。 “看来你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傅知竹冷冷地看着他们哭作一团,他不需要这种人。 心烦意乱。没了魏子婠他还要去再找一个,但琪琪的病情已经经不起拖了。他称在窗边,随意往下一看。 艹!没死! 楼下没有他们的尸体,估计是翻进哪一层楼里。 傅知竹捏紧拳头,青筋暴起。想他叱咤风云多少年,头一次被人给耍了,还是两个他不屑的人。他现在极度愤怒。 “给你们个机会,抓住他们,你们可以留下。抓不住,那就自觉卷铺盖走人。” “是!傅总!”众保镖整齐划一,纷纷去找人。 …… 我和石以松躲在一个房间里,气喘吁吁。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惊险。 我以为我要gg的时候,石以松一把抓住阳台栏杆,把我踹进阳台。然后他松手,掉到我这一层死死抱住栏杆,让我把他拉进去。 这石以松太重了,现在我的手脚都在抽搐。把他拉上来我可是用了吃奶的劲。悄悄揉被踹得非痛的腰子,我看向石以松。 石以松的情况十分不好,他的双手软趴趴地垂在旁边,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划进衣服,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他情况很不好,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本来我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抱有怀疑的态度,毕竟在原文里,可没有他的名字。但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若他在原文里真的在手术室,这至少可以说明,他本来是不想救我的。但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他救了我,这是事实。一时间我心情复杂,说不出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这是哪一层,但仅抓住栏杆把我踹进来就已经消耗他大部分精力。他能第二次抱住栏杆,在我看来真的很神奇。他这手估计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我靠近他,帮他擦汗。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改怎么办,只能慢慢帮他顺气。他看起来稍微好点了。 “你现在怎么样?” “嗯……好些了。我们快走,要是傅知竹发现我们没死,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他疲惫地说道。 我搀着他慢慢起来,但刚刚我用力过度,现在手和腰都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不出所料,他又啪叽一声,脸着地摔下去。 “你该不会想过河拆桥吧……”他支吾两声就没气了。 卧槽!可千万别摔死了啊,大兄弟。你可是最靓的崽,生命力顽强堪比小强。你要是这就挂了那可得错过多少plmm啊! 我连忙将他扶起来,生怕他就这样没了。 “去天台。” “去天台干嘛,我们不是应该往下走吗?” “傅知竹肯定以为我们往楼下走了,去天台,去了你就知道了。” “嗯……”我搀扶着他,像醉鬼一样摇摇晃晃地出去。 08.天台 小心避开搜寻的保镖,我们一路上去也没什么人。果然和石以松说的一样,傅知竹以为我们下楼了。 踉踉跄跄,东偏西倒。我们终于爬到天台。 哦~路途艰辛。 哦~天台的风儿甚是喧嚣,让我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屏息凝气,我正准备一展歌喉时,石以松突然一脚把我踹进一个隐蔽的角落。 我吓得花容失色,立马挣扎起来。 大兄弟,虽然我没钱没色没利用价值,但你也别想着杀人灭口啊。 石以松又一脚踩在我肚子上。 像个小媳妇一样安分的我,委委屈屈地蹲在角落。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安静如鸡。 “嘘——你仔细听。”石以松贴在我耳边悄悄说,抬起下巴示意我注意天台入口。 哦,这时候我才想起石以松手不能用。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他做什么了。忍不住想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怎么办。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入口。 在那里我隐约听见脚步声,片刻我就发现乌压压的一群人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后面跟着傅知竹,准备来天台。吓得我把头缩回去,生怕被他们发现。 “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动作这么快。” “千算万算,我们都忘了避开监控。” 呃?是吗? 我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在另一个角落发现一抹隐晦的红光,它正对着天台,默默的记录着这里的一切。 难怪,两次傅知竹都迅速发现并找到我们。原来是因为这个。其实……就算算到了,也不一定能避开他。毕竟电梯和楼梯口都装有,我们又不是蜘蛛侠,没得飞檐走壁的本领。 这天台空荡荡的,他们要找到我们实在是易如反掌。 “啊!”我轻呼一声,狠狠地盯着石以松。就在刚才他又踹我一脚。 这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要不是手废了我用得着用脚吗?” “那你的嘴长来干嘛的!” “……”他一下噎住,选择沉默。沉默是金,沉默是银,沉默是让我想锤他的理由。 “去天台边缘。”说罢他就跑出去。 “他们在那里!” 随着保镖的一声大吼,我立马跟着他出去。 这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情况,不过这次不是窗台而是天台了。石以松的手已经不行了,再跳一次就真的魂归大地了。 我有些紧张得看着缓缓包围过来的保镖,悄悄往石以松那边挪。 傅知竹一挥手,众保镖纷纷让路。他抬手薅一下被风吹乱的毛,摆个极其骚包的pose,冲我邪魅一笑:“魏子婠。杀了他,我就饶过你。” ?!不是吧!难道这傅知竹被气傻了?不知道杀人犯法么?这口气,大得哟。我需要他来饶过我?就算他饶了我,警察也不会饶过我啊!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这么难。 苍天饶过谁。今天属实水逆,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去算一卦,然后去去晦气。 看我满脸拒绝,他只是轻蔑一笑:“给你个选择,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这次跳下去你们可就真的没命了。” 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被扔过来。 我内心不由打鼓,小心翼翼转头看向下面。 卧槽!傅知竹居然让人把栏杆都拆了!!! 看得我目瞪口呆。 09.脱险 我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刚准备问石以松怎么办,就发现他已经离我两尺远,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看他的表情……估计他以为我为了回到傅狗身边,准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像确实也可以……吓吓他。 我拿着刀步步紧逼,而他退无可退,背抵着天台的护栏,一脸防备地盯着我。 突然有种自己逼良为娼的感觉。看着他心如死灰地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我内心充满兴奋。 我一下蹦到石以松身边,傅知竹这时出声:“别耍什么花招,快点。” 看来他以为我要把石以松咔嚓了。 “我和他说两句话。” “石以松——哈哈哈哈!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我欣赏你的狼狈了。”我态度恶劣得笑着,又附在他耳边悄悄说,“把你的心放回去吧,我可不做忘恩负义的事。” 魏氏优雅法则第三条:不做忘恩负义之事。因为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周围一群人包括石以松都震惊地看着我,但我知道,石以松一定是因为感动才这样看我的。唉,我真是善良。 他“感激”地悄悄握住我的手,捏两下又放开,无声地对我说:“你放心,拖延时间。” 我哈哈大笑,心底稍微松了口气,打鼓般的心跳也稍微缓和下来。 众保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魏小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可怕,嘤嘤嘤~ 傅知竹:这个笑得像鬼一样的人真的是魏子婠? 他们怎么看我的我不知道,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我擦擦手心的汗,尽量表现得平常一点。我相信他把我往天台带自有他的道理,就像当时他带着我一起跳楼一样。 我假装要杀他却又下不去手,傅知竹催促我,我也只是以做心理准备为借口,来拖延时间。 磨磨唧唧大半天,天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它缓缓停在我们旁边。 哦,这天台喧嚣的风儿。 “不好!”傅知竹大喊一声,想抓住我们,但是石以松先他一步,跳进机舱。 傅知竹只来得及抓住我的手,力气太大我挣脱不开。我隐约听见石以松对我喊了什么,但是听不清楚。 突然天旋地转,一双有利的大手把我往直升飞机里面薅,似乎是发现我的手被抓住,他腾一只手出来,夺过我一直捏在手里的水果刀,划向傅知竹。他吃痛,不得不放开我。 呼呼——我喘着气,脑袋就像是被水泥糊住一样,无法思维。我只看到,在直升飞机走后,傅知竹偏执阴翳的眸子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的眼神,似乎似曾相识。 …… 冰冷的水漫上我的口鼻,我躺在浴缸里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我的脖子一个东西固定住,逐渐窒息得感觉充斥着我的大脑,脑袋也逐渐变得混沌。 突然有个人将我捞起来。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傅知竹。 我想对他说些什么,但一开口,水就灌进我的嘴巴,把我要说的话堵回去。 傅知竹眼神冰冷的看着我,忽然又邪魅一笑,笑容逐渐变态。 一个带着一丝寒意的东西划过我的手腕,传来一阵疼痛。 而后他又将我推回去,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留下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 我看见……水在慢慢变红…… 10.热闹小区 “魏子婠……魏子婠……醒醒!” 我感觉有人在叫我,还踹了我一脚。 阿西吧! “哪个!敢用脚踹我!”我怒火中烧,也不管看没看清是谁,直接扑向他对着他耳朵大吼,“不知道对女生要温柔一点吗!我今天都被踹好几脚了!” 被我扑倒的人,也就是石以松一脸贱笑着说:“这不是看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么。要不是我手不行,我至于用脚吗。” 总感觉这解释他好像说过。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我姑且忍忍。 我忍!再次将我捏紧的拳头放下,我烦心得看向外面。 魏氏优雅法则第四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我满脸写着不情不愿的情况下,他仍然凑过来问我:“你刚刚做噩梦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才把你叫醒的。” 我蓦然想到之前的梦,感觉更不好了。 撩开袖子,我悄悄看了看两只手腕。都没有疤痕。 我不知道那个梦,是原主的记忆,还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之那个梦有点诡异,现在想想我的手腕都隐隐作痛。 艾玛,腰子更痛了咋办。 他又凑过来一分:“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更不好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他笑得这么好看,我的气也消了大半。他也是一片好心嘛。念此,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道个歉,说明自己真的没事。 他笑得更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感觉随时又有可能浑身抽搐,笑到窒息。 默……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时一直坐在前面的一位大爷转过头来,对我们说:“咳咳,少爷,小姐,我们到了。” 直升飞机已经停在一处楼顶。 我扶着石以松跳下去,我本来不想的,但看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我怕他一不小心腿又摔折了。而大爷则是豪迈地一脚迈下来。 这大爷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一身腱子肉可以看出他有经常健身,真是一个健康的老人家啊。当时把我捞到飞机里面的应该就是他。我可不会傻到认为是石以松这半个废人有那能耐,开直升飞机的……姑且不提。 刚下飞机,直升机就迫不及待得飞走了。 无情的头发胡乱地拍打着我的脸。 我冲大爷道声谢谢,大爷忙说没事,脸上带着淳朴的微笑。 “沈叔,我们先回去吧。” “好嘞!”说罢大爷就屁颠屁颠地带着我们下楼。如果他有条尾巴的话,那现在一定摇得很得劲。 沈叔……石以松叫大爷沈叔?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问他:“沈叔今年贵庚?” “再有两个月就43了。”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沈叔长得可真急啊…… 出去大楼,穿过拥挤的人群,他们终于来到了……呃……一座破败的小区门前。 出来健身的大爷其乐融融地聊着天,隔壁广场的大妈尽情扭动着腰肢,跳着婀娜多姿的舞。 “将军!”旁边下棋的老大爷一个马把对面的将军给吃了。 对面的老大爷不乐意了,他把将军重新摆上棋盘,耍赖道:“刚刚的不算,再来!” 一时间我被这和谐的一切给感动到了。这小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没成想里面竟然如此热闹。 但是…… 我有些怀疑得看着石以松。 这人一个救援就来的是直升飞机,真的住这里? 11.原来他家开公司 虽然这小区破败,但里面却是生机勃勃,好不热闹。 他们的住处就在一个拐角楼里,楼梯间还挂着一个奇怪的横幅。上面写着:恭喜万能公司成立! 这个横幅怎么挂在这里?! “这是什么鬼?”我问石以松。 他意有所指地看看沈叔,踹门而入。 沈叔挠挠头,憨厚一笑:“这不是……成立公司的钱拿去租飞机了么。这里地价便宜,所以公司就安排在这里了……哈哈。” “你们的公司?” “嗯,对啊。”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公司开在一个破败的小区里的。 也是头一次进公司。 但是,开公司的钱都拿来租飞机了,那不是说资金这方面,可能就不只是紧张了,而是没了啊。 我跟着进屋,屋内摆了一个四方桌,上面只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总之,屋内挺整洁的。 环视四周,也没发现有其他人,我问:“你们公司有多少人?” 该不会……只有他们两个吧……? “三个。还有一个叫李行,他还在来的路上。”石以松坐在椅子上,抿了下干裂的嘴唇,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比我想的要多一个,但是这也太寒酸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了,公司还只有三个人! 他用牙齿叼着纸杯,往上一顶,看样子是想要喝水,然后免费获得洗脸机会一次。 见我一脸无语地注视他,他傻傻地笑了笑,有些尴尬地看着我。那小眼神委屈的,惹人怜爱。 “行了,我来吧。您老歇着。”我重新去接一杯水,慢慢喂给他,“不行还逞什么能。” 沈叔在一旁忙别的东西,我也不好打扰他。反正喂个水而已,小事一桩。 他红着脸,小口小口抿着。估计是被我说中了,有点害羞。这模样居然还怪可爱的。 噢,该死!我怎么会有想去捏他脸的想法呢。 喝完水,他脸上的红还没消退,别别扭扭地说:“其实我可以的……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后半句话说得太小声了,要不是我耳朵尖估计就听不到了。 “……”这算是开车吗? 哦!不要,不要开车!不然我会停不下来的! 我咳嗽两声,最后还是制止了自己想开车的想法。 “那个……”他的脸终于不红了,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对我说,“算上你,我们公司就有四个人了。” “算上我?”我没说我要进他们公司啊,这家伙凭空捏造! “嗯哼?”他挑眉一笑,声音听起来很是性感,“我拿开公司的钱租直升飞机还不是因为你,你真的就不打算报答我一下?” 说到这里,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转眼有觉着事情不对:“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没手机吗?怎么租的飞机?” “我手机在进医院的时候,被扒手给扒了。我只说了没手机,但我可没说我没其他的东西啊。”说罢,他扬起下巴示意我看笔记本。 我凑过去一看,那笔记本将我们刚刚的话都记录下来了。 窃听器! 我立马想到这个东西。 12.打工还钱 “你来的时候身上就装有窃听器?”我问他。 好小子,这样一来,那医生开黑刀的证据不就有了,连傅知竹逼迫我们的证据也有了。 虽然我不指望这点东西能够扳倒傅知竹,但是这要是放出去,相当于直接喂他一坨金坷垃。 突然有点期待傅知竹看到这个表情了。 “嗯,本来是进去收集证据的,没想到遇见了你。”说到我,他轻笑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刚刚的眼神有点温柔? 用我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我大概知道了。 沈叔应该是在这边监听的,听到我们遇险,然后在石以松的指令下,他拿着钱去租了架飞机来支援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让沈叔去办事的,但我也没有多问。万一是他们的秘密交流手法呢。 魏氏优雅法则第四条:不该问的别问。 “那要不我们拿着这段录音去报警?”我现在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了。 “不行。” 嗯,行。那就好,我现在就可以去做认证。 等等。 ……? ……! 不行?! “为什么。”我反应激烈地问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今晚明明可以吃海鲜大餐,结果被带出去吃拉面一样。 他有些严肃地说:“警察局里有他的人。现在去就相当于自投罗网,我们还需要慢慢收集证据。” “什……什么?” 我没想到警察局也会有他的人。 看小说时,只是描述傅知竹能力通天,背景很大,没想到他在局子里有人! 难怪他做的那些够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事,最后都没事。当时我还以为小说里面没有警察这个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傅知竹够可以的。 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我又焉了吧唧地坐回去。 “这直升飞机老贵了,为了救你我费力又费财,力就算了,钱是要还的。进来我们公司,打工还钱。”他又看着我说,“或者你把肾卖给我,抵一部分钱?” “啊……我进你们公司。”我尴尬地摸摸鼻子,犹豫一会,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我现在也没能力还他一个直升机的钱,除了打工还钱,还真没别的法子了。 总不可能真把肾卖给他吧。才保了颗肾从傅知竹那里逃出来,结果转头就把肾卖了,还欠一身债。这样,我还不如躺平,任人宰割切肾。 “一个月工资多少?”进来了,总得知道工资待遇。我可不想打一辈子工。 “一小时3w,租了四小时,也就是12w。其实你打不了多久工的,一个月工资4k,一年是4.8w,年终奖会发。这样算下来,你只需要打将进三年工就可以走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 只拿12w开公司……感觉有点穷啊。 “包吃包住不?” “咳咳。”石以松咳嗽两声,思考一会儿,说,“都包,一个月一千。” 行吧行吧。 傅知竹知道我家在哪,一时间我也不敢回去。 就这样,我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一个月能拿多少钱?欸……不是,总要花点钱吧。” “两千。” 总感觉自己的工期变长了怎么办。 算了,变长就变长吧。 别的公司我也不敢去,万一有他的人,那岂不是来个瓮中捉鳖。 嗯。 拒绝三连。 13.来活了 石以松的万能公司就是去办些跟踪调查的事,工作性质感觉和狗仔有点像。 其实工作挺少的,主要是刚开张没啥人。期间只帮人找个狗狗,或者调查人什么的。拿下来的钱加起来也没多少,就这样他还一个月给每个人2k,也真是难为他了。 其实他这个人……挺不错的。 “婠婠。快收拾收拾,来活了!”说话的人是李行。 李行二十多岁,长得挺清秀的,戴个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股子书卷气。 而沈叔则是长得威武雄壮,妥妥一个肌肉汉子。把他带出去一遛,旁人让道。就是长得显老,人又比较憨。 “什么活?”我惊喜地站起来,立马抛下我的零食,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没得钱,就只有宅家。混吃等死三个月,我都快无聊得长毛了。现在终于来点活了。 李行匆匆把相机拿上,催促我:“快收拾收拾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就匆匆出门。 我把门锁好后,也跟着他出去了。 “上车。” 他把车开出来,载着我就一路狂飙。 只坐过他两次车,每次玩的都是心跳。别看他长得斯文,开车野着呢,没监控的时候能给你飙到一百八十迈。 今天他也是极速前进,最后一个漂移在一家宠物店门前停下。 短短的十分钟,我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一样。 我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出来。直接抱着旁边的垃圾桶先吐起来。 小李一脸嫌弃地站在一旁,给我递张纸和一瓶水。 我打整好自己后,问他:“今天的活在哪?” “在对面的咖啡馆里。” 和他穿过马路,来到咖啡馆,发现石以松和沈叔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俩了。 我坐在石以松对面,石以松推给我一杯咖啡和一份资料,说:“你先看,沈叔和小李去干另一桩。” “嗯。”我也没磨磨唧唧,直接翻开认真阅读起来。 委托叫古天,他想让我们调查他的同事兼女朋友姚美。 他发现自己最近吃得药被换了,而且姚美似乎背着他偷偷有个手机,老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发消息。 他怀疑姚美是出轨了,刚好我们公司打广告,他就干脆委托我们调查一下,把姚美的资料和照片都发给我们。 姚美都背着他有别的机了,这帽子多半都已经扣下来了。 我撇撇嘴,把眼前的咖啡一口气喝完。 喝完我就后悔了。 这纯粹是没放一点糖的黑咖啡啊! 我看向石以松,他笑了笑,说:“喝点黑咖啡,提提神。脑子这么久不用,怕锈了。” “你脑子才锈呢。我聪明着呢。” “好好好,你最聪明。”他无奈地顺着我的话说,指指门口。 我转头,隔着身后的绿植偷偷看去。咖啡馆进来一个穿着非常时髦的女人,带着一顶帽子,遮住她大半边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姚美。 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对服务员说了两句,就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见此我立马把头转过来,以免被她发现异常。 14.姚美 她恰巧坐在我们旁边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似乎在等什么人。 敌不动我不动。 我和石以松就坐在一旁,静静等待她要等的那个神秘人。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男人匆匆进门,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他坐在姚美对面,大口喘着气,顺手把鸭舌帽摘下。 “你干什么?戴上它。”看不清姚美的脸,但听她的语气,似乎对于男人摘下帽子这件事很不满。 男人没听他的,将咖啡一饮而尽,抽出两张纸巾擦擦汗,十分无所谓地说:“戴上干嘛?你看看这里有几个是把帽子戴上的?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俩有问题么?” “哼!”姚美娇哼一声,也不把帽子摘下。 既然人来了,就该干活了。 啊,这咖啡真好喝。 我把石以松没喝过的咖啡拿过来,站起身来假装要去找服务员。 在路过他们时,我非常“不小心”地摔倒,咖啡就这样成功地洒了姚美一身。 她尖叫一声,立马站起身来推开我,十分生气地对我说:“干什么?你走路没长眼睛吗!” 我撑着他们桌子起身,顺势把口香糖窃听器粘在桌子下面,然后态度端正地和她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姚美反而更生气了。 我们在这里争执了几分钟,咖啡馆里的人都不时偷偷瞄向我们。最后石以松终于闪亮登场了。 他打一个响指,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跑到他身上。 这b格,应该把镁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故意咳嗽两声,刚才喋喋不休的姚美也不由皱眉看向他。 “多少钱?我赔。”霸道总裁标配文案。他踩着那双被擦得蹭亮的皮鞋,从座位里出来,将我护在身后。 顿时我感觉一股王霸之气从他身上传来。霸气! 姚美上下打量一下石以松,脱口而出:“我这么贵的衣服,至少也要五千。” “五千?”石以松不屑地轻笑一声,“就你这身衣服,加起来都没有一千。怎么?想讹我?别告诉花仙仙是个名牌。” 说到这里,我也不由上下打量一下她。嗯……花仙仙,我读书时的校服就是它家厂子生产的。它家的衣服,不吸汗不透气。 被拆穿的姚美涨红着脸,指着石以松,咬牙切齿道:“你……你!” “你”不出来后,她选择扬起巴掌。 我躲在石以松后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以这么久对石以松的了解,石以松能一只手neng死她,一脚就能把她放倒。所以我并不担心他真的会被扇一巴掌,甚至还在他背后偷偷吃起来瓜。 “唉,美美,算了吧。”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男人出声了。 他拉住要出手的姚美,制止了她,眼神有点凶狠地瞪她一眼。 被男人瞪了一眼,姚美的气势一下就矮了大半截。她环视一周,发现咖啡馆里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热闹后,也只好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下。 她将帽檐压地极低,似乎不想被别人注意到。 最后还是这个男人收拾摊子,他收回凶狠的眼光,一脸不好意思地对我们说:“对不起,我女朋友脾气比较躁,惹不得。我替她向你们道歉。这衣服也不用赔了,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嗯。”石以松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给他,“赔还是要赔的。” 说罢,他就拉着我出去了。 真真是,装完b就跑。 15.姚美等的人 人都散了,热闹自然也就没了。吃瓜群众也纷纷回头,该干嘛干嘛。 姚美对坐着男人,低着头也没什么交谈。 我和石以松溜到咖啡馆斜对面的茶楼里,悄悄地关注他们。 打开设备,戴上耳机,里面传来姚美冰冷的声音。 “怎么这么迟才来?” “半路被人追踪,多半是古天派来的人,他在调查我们。”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说到古天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 “哼,死不安分的东西。等我们拿到那样东西,平分之后就把他……”女人说到一半就忽然打住了。 “窃听器?”耳机里传来男人的有些疑惑的声音。 不好,这大哥眼睛怎么这么尖!桌子底下都能发现。 或许他的视线能够转弯吧。羡慕嘤嘤嘤。 我悄悄咪咪地伸长脖子看向他,只见他摸了摸桌底,然后向外张望。 估计是那东西被找到了,然后开始怀疑我们俩吧。 我和石以松同时回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假装在品茶。 “你是之前的那个女生吧?我已经记得你的脸了。告诉古天,让他最近小心点。”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我身体蓦地一僵,接着便是“嗞嗞”的电流声。看来窃听器被他破坏了。 看来这次遇到个硬茬了。怎么办,心跳好快。哦~是心动的感觉。 我看向石以松,说:“看来这次的委托不一般啊……这个男人感觉不简单。” “嗯,古天应该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从举止和神态,以及对对方的态度来看,这两人是情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我模糊地嗯了一声,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但是没什么用,我依然觉得口干舌燥的。 “你能不能斯文点,喝咖啡两口灌进去,喝茶就跟牛饮一样。”他略微嫌弃地瞟了我一眼,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轻咂两口。 很好,今天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前一秒云淡风轻,后一秒他就十分淡定地吐出两片茶叶。 ……这哥子,喝茶不过滤的吗。我都懒得吐槽他了。 对于男人的威胁,其实我也没太在意。石以松都不怕,我怕什么? 反正他才是老板。 魏氏优雅法则第七条:天大地大,老板最大!你先我先,老板最先! 没过多久,姚美和男人就出来了,然后四处张望。应该是看我们在没在附近。 没发现我们后,他们就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见此,我和石以松立马结账,钻进停在宠物店门前的车,顺带收获交警叔叔的罚单一张。 我系好安全带,顺嘴问了一句:“这两个月开了多少罚单了?” “不多,也就五张而已。”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那辆出租车,漫不经心地回答我。 嗯……那照这样看,以后要是活多了,那不是这车都该拖走了? 突然我想到了,之前石以松十分大气的赔姚美的几张红票子。总感觉之后拿到的委托金中,有一部分得用于报销调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 唉,这年头,钱不好挣啊。 我撑着下巴,看着离我们不远不近的出租车,发出一声喟叹。 转而看石以松一眼,又叹了声气。 16.速度与狂野 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车速突然加快,企图凭借神龙摆尾之势来甩开我们。 然而石以松也不是个吃素的,他一脚油门踩过去,一个蛇皮走位不紧不慢地跟在对方后面。 坐在后座的姚美还时不时回头确认我们被甩掉没有,但是每次她都很失望。 在此感谢我的bulingbuling卡姿兰大眼睛,让我清楚看见了她烦躁恼怒的表情。 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们,但又甩不掉我们的感觉。 我们就真的跟蛇皮一样,粘着甩不掉,前面的他们估计被恶心死了吧。 你追我赶,他避我撵。总之就是甩不掉,谁让他们遇见了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我们呢。 前面开出租车的哥子也是开得野,那时速估模着也有160迈,当然,我亲爱的老板也不差。 突然感觉本来好好的追踪计划,变成了现场版的速度与狂野,这条马路成为了石以松与出租车哥子的狂野战场。 omg!简直令人热血沸腾! 开车的男人就是帅气! 哦~你看他迷人的下颚线!你看他专注的眼神!如果他用这双眼睛看着你,你一定会斗志满满,想和他一决胜负的!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内心呐喊,我简直想拿个大喇叭出来,让对面的交警叔叔也加入我们。 赶紧阻止这俩疯子吧!我的小心脏受不住啊! 在他们进行激烈比赛的时候,虽然我表面稳如老狗,但是内心慌得一批。 我死死抓住安全带,生怕他一不小心我们就又进医院了,医院这个地方,简直是我的人生阴影。 原本我以为小李开车够野了,没想到这位比他更野。 果然,厉害的人,平时都不显山露水,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你一个“惊喜”! 一番激烈地竞争后,石以松来到出租车哥子的旁边,和他保持平行。 他轻蔑地对哥子笑了一下,然后然后我看见哥子登时兴奋了起来。他也不管哥子,直接一脚油门超车而行,留给他一车尾气。 超车而行…… 车速缓缓降下来,我拍拍胸口,快要跳出胸腔的小心脏终于安分了点。 超车…… 我看了眼后面逐渐没影的出租车,很想把他摇醒看看他脑子里倒底想的什么。但是碍于他现在在开车,我这样做无疑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出于安全起见,最后我还是心平气和地对他说:“石以松……!我们是来追人的还是比赛的!” 听我一言,他突然一抖,下意识身子往旁边一偏,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身子就过来。他抿抿唇,仿佛现在才认识到他刚才是玩得有多嗨。 看着他醍醐灌顶的模样,我摇了摇头:“你躲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哼。”他的不屑声从鼻子里出来。 “你还哼哼唧唧的,你说,本来是他们甩我们,结果你倒是厉害,一顿骚操作就把人家给甩了……”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异常自豪地说:“那是自然。我不厉害谁厉害?” ???问号脸。 他是听不懂我在反讽他还是怎么滴? 我再次摇摇头,心底默默叹声气。 唉,怪不得没做成功几次单子,怕是他追人的时候和人家飙车去了。 “他来了!”石以松撇了后视镜一眼,王霸之气全开。 什……什么?! 我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那出租车哥子竟然追上来了!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这哥子这么上道,居然追上来了。难过的是,我恐怕又要感受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 傅知竹,石以松,小李。这三个男人,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简直是刻骨铭心。 因为他们是三个,都是让我离死神最近的男人,面对面的那种哦~ 那哥子长得也不赖,有点痞帅,就是脑子和石以松一样,不怎么好使。 他叼着根烟,兴奋而又挑衅得看向石以松,和我们保持平行。 我看见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苦着一张脸,幽怨地看着他的手……不,准确来说是手里的方向盘。 男人搓搓手,蠢蠢欲动,几次想把手伸向方向盘,最后还是缩了回去,只能把幽怨的对象换成哥子。 后面的姚美也是,一张脸变得惨白。但她倒底是个精致的猪猪女人,这时候也不忘拿出腮红给自己添点气色。 光这一点,我就已经很佩服她了。 似乎是感觉到我同情的目光,他俩同时看着我,对着我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眼神之中带着同病相怜的孤苦与悲哀。 我摇摇头,他们也摇摇头,继续眼神幽怨地看向哥子,就像是被渣男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委屈。 这怨气,连我都感受到了,可哥子依然玩得嗨皮,非要和和石以松一较高下。 唉! 同是天涯沦落人! 17.停车! “呵,和我比?你还嫩了点!”石以松也回以哥子一个不屑的眼神,猛打方向盘,超过哥子。 他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车速飙到190码了! 我觉得死神在向我招手了。但是我还不想离开这美丽多彩的世界,电视剧还没追完,追的动漫马上就出第二季了,零食那么多也还没吃,还没体验一把当富婆的感觉,你让我怎么舍得现在就走? 要是在网上看到这个,我也顶多觉得这俩男的疯了,想拉人殉葬。怎么看都救不了了。 不拦吧,是死。拦吧,方向盘在他手上,或许死得更快。趁着时间打个电话找人收尸吧。 但是现在主角换成了我,我觉得我还有救。 我掐着嗓音提醒他:“老板啊……咱们也不用这样拼啊。我们只是来追人的……再这样我们这单子就泡汤了。” 况且,这只是个十来万的鸡头牌大众汽车,它不是跑车啊!再飙它就飘了! 我甜美的嗓音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他瞟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减速。 “吱——”刺耳的声音传来,我心里一惊,发现哥子的轮胎冒着黑烟,刺耳的声音就是轮胎和地面摩擦产生的。 出租车此时就像一个半条腿踏进棺材的老人,命不久矣。 男人和姚美皆是瞪大眼睛,面如死灰。但老哥依然稳如老狗,甚至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哪管自己的客户是不是快被吓死了。 两个可怜见的,遇到一个开出租车的疯子。 在我充满同情的目光下,他们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啊——救命啊!谋杀啦!!!” 真是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 上帝似乎听见了他们的互换,消失已久的交警叔叔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前面设了好几个路障,交警也是站在一边,打手势示意我们停车。 因为石以松早就开始降速,所以经过这几个路障我们也都还好,没翻车。但是那老哥就不一样了。 出租车冲破路障,方向改变,直挺挺地冲向旁边的一颗大树。期间,我听到了姚美惨烈的尖叫。 这一撞,车头都变形了。这怕是凶多吉少。我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就这样了,心里一震,直愣愣地看着那里。 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是我也不希望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本来还想继续看,但是石以松一手把我的眼睛捂住,强行往旁边一掰,不让我看那处。 “怕,就不要看。”他的声音莫名让我有一丝安心。大概是他帮了我太多,我下意识地将他划到可靠名单里。 我抓着他的手,试图掰开,但他的手却纹丝不动。最后我放弃掰开他的手,无奈地笑了笑说:“要是古天知道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姚美死了,估计我们的委托金全部取消。我只是想看看她们还活着没……” “你嘴上是这么说,但你心里绝对不是这样想的。你脸都白了,别看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担忧。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就捏捏他的手,说:“放心吧,我真没事。你先松手,我不看那边。”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手松开,我也没再去看那边。 然而我对上的是交警叔叔极为严肃的脸。 “追逐竞技,情节恶劣!”他拿着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划拉,然后大手一挥说,“这辆车我们带走了。” 然后静候在一旁的拖车就把我们的鸡头牌大众汽车拖走了。 我看着浑身上下也没少什么零件的车,心里默默记下它的型号。 这车质量真心不错。 “留在这里别走,警察待会就来。”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刷刷刷”在小本本上写什么东西。 写好之后,他停下笔,问:“谁的车?” “我的。”石以松回答道。 “驾驶证。” 他从车上拿出驾驶证,递给交警。 交警叔叔看了两眼,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极其复杂,两条眉毛都快扭成麻花了。 “到时候会处以罚金并拘留的。”他把驾驶证还给石以松,就去往疯狂老哥那里去了。 远处隐隐传来机车的轰鸣声,在我们来的路上,几个交警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奔过来。 他们停下来,皱眉看着这一切。 交警叔叔对他们招招手,说:“有三个还在救援中。” “嗯。”为首的一个交警点点头,转头对石以松进行批评教育。 从他口中,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之前一路上没遇到交警,也没有交警来追我们了。 原来是他俩开太快,交警没追上。 18.又是主刀医生(感谢大家的票票和投资) 他们谈论几分钟,为首的交警就带着其他人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看他走之前有点意犹未尽的眼神,我知道他还没说完。估计待会进局子就补上了。 两个医生抬着老哥的担架,一个医生在一旁看着他,从车祸现场过来了。 老哥躺在担架上两眼放光地盯着石以松,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板被他给看上了。 他咧开嘴,吐出一口血沫,脸上扭出一个星兴奋又怪异的表情,笑着说:“你很好……我很喜欢……我已经……很久没有……愉快了……” 鲜血划过他的额头,模糊他的眼睛,身上插着无数玻璃,身体微微颤抖。 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炯炯有神地看着石以松,这模样看起来倒是吓人。 石以松稍微把我往他身后拉,点点头说:“我也是。” 听到他的话,老哥登时更加兴奋了,撑着手想要起来,但是被旁边的医生给摁下去了,“患者请你不要乱动。” “我……我叫……李谷延” “患者请你不要说话了。”一个医生冷淡地制止他,然后抬着担架快速离开。 拉门,上车。一气呵成。 李谷延果然不愧是精神小伙,这样都还十分精神。 接下来姚美和男人也被陆续抬出来了。 姚美因为做后座,伤得没李谷延那么严重,身上插了几块玻璃和几处划伤。 但是那男人就不一样了,他满脸血污,双眼禁闭,一张唇惨白如纸。大腿虽然被简单地包扎了,但还是一直流着血。一只手以一个畸形的姿势扭曲着,另一只垂下来的手不时抽搐着,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一路。 总感觉他出气多进气少,看着让人心惊胆战的。 “他还行吗?”我问其中一个医生。 那医生眼睛也没抬一下,语气阴森地说:“反正死不了。” 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这熟悉的声音…… 我站在他旁边默默端详他,虽然戴着口罩,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他——就是那天想挖我肾的黑心医生! 毕竟他当时也是戴着口罩给我做手术的。这贼眉鼠眼的模样,真让人过目难忘! 我死死地盯着他,捏紧了拳头,想着这么多人不好下手,就姑且先忍忍吧!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就看见了我。 “魏……魏小姐……”他僵在那里,干巴巴地说。 “嗯。是我。”我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继续说,“怎么?不主刀了?” “不……不了!我被撤出来了。” “出来也好,免得你这黑心医生到处害人!”说实话,看着他这贼眉鼠眼的模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婠婠。”石以松拉住我的手,即使制止我,我也猛然从冲动中清醒。 但是还是看他好气啊! “我告诉你,要不是老板拉着我,腿都给你打断。” “嗯嗯,是是!”宋医生连连点头,唯唯称是,“医院还有我点事,我就先走了哈。” 说完他抬头有些畏惧地看石以松一眼,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正新医院的…… 傅知竹的底盘。 怎么办,有点脑壳痛。这让我怎么下手啊。 石以松松开我的手,挑挑眉给我一个wink道:“医院不行,那就医院外呗。” “也是!” 我看着他,心里甚是满意。 19.委托人古天 警察也很快就来了,把我俩请到局里喝茶。在了解情况后,警察一拍桌子,又是一番批评教育,足足有一个半小时。 挨训的是石以松,我却也还是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听着。 警察说累了,喝口茶看向我,我当即觉得事情不妙。 “你作为他女朋友,为什么不拦住他。” “其实我不是……”我想说我不是他女朋友,但是警察一直盯着我。 这问题倒把我问住了,我倒底是先解释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呢。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解释是小事,不用太在意细节。 “我也不敢拦住他呀,方向盘在他手上,我总不可能去抢方向盘吧。” “噗——”也不知道石以松在笑什么。莫名其妙的。 “严肃!”警察叹一声气,捏捏眉心,看着有点无语。 过了两小时,我终于出来了。当然,石以松留在里面。 拘留十天,罚款三千。 出来时石以松暗示我继续去调查,但是他们现在应该在正新医院,我不敢去。万一碰上傅知竹就惨了。 看来得从别的地方调查。 首先,得确定他们的目的。 他们应该是要从古天那里拿一样东西,拿到东西之后估计会解决掉他。那么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呢? 而且调查他们的不止我们,还有别的人,应该都是古天委托的,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们。看样子不是很放心我们。 无论如何,都要知道古天向我们隐瞒了什么,这委托的危险程度高不高。 是时候找他谈一谈了。 我拨打古天的手机号,嘟嘟两声后,他就接通了。 “喂?是石先生吗?”那边传来古天的声音。 “古先生你好,我是他的员工。” “调查得怎么样了?”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 “她见了一个男人……”说到男人时,古天在电话里低声说了句“该死的”,我装作没听到,继续说,“不过后来我们在追踪调查她时,她们出了车祸。” “什么!她出车祸了?”古天惊讶得有点浮夸。他惊讶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欣喜。 若是平常人,就算女朋友出轨,出了事故,也会表现得担心或者是骂她活该,再不然就是冷漠地说“关我屁事”。但是古天的表现反倒像是希望姚美出事一样,更何况他还让我们调查她。 这个古天……果然有问题! “不过,听那男人说,你还派了人来调查他们。” “这个……我只派了你们。”他吞吞吐吐,底气不足。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我翘着二郎腿,先给自己增加气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古天,你委托我们办事,却又不把事情说清楚,这让我们怎么办呢?那些人是不是你委托的,我们都知道,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说的时候感觉自己十分霸气,说完之后我回味下刚才的语气,怎么都觉着有点阴阳怪气的。但是不管,先诈一下他,看他说不说。 电话那边默不作声,当我以为他把电话挂了的时候,他说:“是,我的确还委托别人了。看来是瞒不过你们。” 上钩了! 我放下二郎腿,接着追问道:“那你委托他们的是什么?” “和你们一样的委托。” “那你之前知道那个男人吗?” “不知道。”他回答地斩钉截铁,我却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古天,还不老实。 如果他不知道,那么他委托的人怎么会去跟踪那个男的?就算他不知道,但是显然他委托的人比我们先知道那个男人,没道理他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其实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但是却向我们隐瞒了。 既然他说不知道,那我也先假装信了吧。我拿着手机,准备将他约出来:“既然这样,古先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和你谈。电话里面恐怕不安全。” 那边犹豫一会,同意了。约好时间和地点之后他就立马把电话挂断。 有些事情,当面谈会比较顺利。 电话卡是新办的。刚来这边也不认识几个人,通讯录里面也就只有我们这个穷搜穷搜公司里的人,所以都不需要翻我就找到沈叔了。 “喂,沈叔。你们现在还在市里吗?” “小魏啊,我们当然还在市里。怎么了?” “那你明天能过来一趟吗?” “好!”也没问我让他过来干嘛,他就直接爽快得同意了。 还不清楚古天的水有多深,我一个人还是不要单刀赴约。谁知道他会不会怀疑我们知道什么而恼羞成怒呢? 现在石以松不在,只有叫沈叔出面。要是一不小心起冲突了,沈叔绝对比小李能打! 那体型,往那一站都可以吓唬人。 20.见面 我和古天约定的地方是一处小小的咖啡店。不为别的,只是我熟悉这里的地形,已经提前准备好三个逃跑方案。 沈叔是今天早上骑自行车回来的。我和他说完昨天的情况后,他就间歇性叹气,平均两分钟叹三次气,已经叹了两小时气了。 本来就长得显老,这一叹气更显得他像是一个孤独寂寞,饱经沧桑的孤寡老人 “唉呀,你别叹气了。他九天以后就出来了。”我在咖啡里面放三块方糖,搅拌均匀。再叹气,我感觉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再次叹口气,看着外面来往车辆,面带忧伤地说:“我叹气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车了。” 什么?!我搅拌的手猛一顿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接着自顾自地说:“昨天我和小李去追人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他们把我们的车烧了。少……老板他以前就这样,没少进局子,所以我现在也不是很担心他。反正他出来也一样活蹦乱跳的。” 连最值钱的两辆车都没了,我们公司现在是真的又穷又破了。为以后的生计堪忧,这个月的工资可能要泡汤了。 不过…“你们调查的什么人?”感觉比我们调查的还要危险。 我继续往咖啡里面方糖,直到它不能溶解糖为止。 “一个组织,什么组织还没调查清楚。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们被委托人给坑了的。” 唉,可怜见的。又被坑了。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已经两点半了,古天还没来。打电话也不接,他该不会想放我们鸽子吧。 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无聊地刷手机时,他终于来了。 他来到我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所以耽搁了。” 我抬头看他一眼,进来时他穿的是拖鞋,裤脚野是挽得一高一低,显然是匆匆赶来的,总之不会是路上有事,应该是家里有事吧。 白衬衫领口处有半个鲜红的唇印,脖子侧面还有几处抓痕,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 在他来之前可能还在和一个女人鬼混,姚美现在还在医院,他也不知道姚美在哪个医院,哪有时间和她做这种事。 这个古天…… 见此,我对这个委托者心里越加不满了。 不过也真是难为他了,办好事也不忘和我们的约定! 我也懒得和他装模作样,叫他出来就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我直接推给他一杯咖啡,他道声谢谢后,就喝了一口。 “哦,不好意思,我搞错了。其实这杯是我的,不过我还没喝。古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我看着他扭曲着一张脸,心里毫无波澜。 笑话,这杯咖啡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枉我放了半盒方糖。 他摇摇头,放下咖啡,重新去接杯水。 “你来迟不是因为堵车吧。”我直接把他的借口拆穿,有些不耐烦。 他刚想反驳我,我就直接指了指他的衣领。他也发现无法再找一个合适的借口,索性就承认了。 “说吧,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什么,隐瞒了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却不敢直视我,“现在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既然要委托我们,那就要委托清楚。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你只好另请高明了。” 我沉住气,一直盯着他,捕捉他的微表情。他眼神不自觉的避开我,下意识舔舔嘴唇。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待会把定金退给你。”我站起身来,作势要走,沈叔也跟着一起站起来。 磨磨唧唧的,不说就不说。这个委托不做也罢,我不能把大家放在一个未知危险的境地。 调查人这方面,最怕的就是委托方的隐瞒,因为这一瞒,你可能就惹祸上身。大家接活,都是先看危不危险的。 我见他还是不想说,那就走呗。让我等怎么久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这古天怂包一个,还不老实。 我们走出走到门口,后面传来一声大喊:“等等!” 我停下脚步,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他依然犹犹豫豫,吐不出一个字。 我也烦了,直接推开门就出去。 他立马大喊:“别走!我说!” 全咖啡厅的人都看着我们,我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去坐着。 端起咖啡,我悄悄冲沈叔使个眼色,他也默默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其实刚才我在堵,赌他愿不愿意说。愿意说,那当然好;不愿意说,那就只有等石以松出来,我和他解释推掉委托的原因了。 结果很好,我赌对了。 21.那个男人 “先说那个男人吧。你知道什么?” “那个男人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叫罗开洪是个混黑的,我也是一周前才发现他的存在的。”古天揉揉眉心,似乎开始了回忆。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的存在的?” “我一直都觉得姚美背着我和别人联系,但是始终没有证据,直到上周……”他望着天花板,表情黯淡,“她的另一个手机被我发现了,那时刚好她有事出去一会儿,手机没锁。我就趁机打开她的手机,结果就发现她和罗开洪的聊天记录。” 他耸耸肩,苦笑一声:“你知道吗?当时我只草草看到几句话。他让姚美偷偷把我吃的药换了,然后我听见姚美回来的声音,我就没继续看了。” 看他表情不像是撒谎,但这个人还是有点奇怪,我接着追问:“那再从委托说起。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他沉默一会,“因为之前的人都因为他混黑,所以都拒绝了我。” “啪!”沈叔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他登时吓得一抖,身子往后仰,靠在椅子上,面带惊恐地看着沈叔说:“别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对于古天,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希望他能懂沈叔的意思:最好老实一点,别玩什么心思,不然今天就别出这个门了! 这也是我提前和沈叔约好的,在他回答的时候,适当地施压,让他不敢“藏私”。 我看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反派boss:“那你委托人调查罗开洪,还知道了什么吗?” “只知道他是个混黑的,手段残忍,道上有许多人,接近姚美是有目的的。至于什么目的就不知道了。”他一口气把话说完,看起来有些紧张。 果然吓一吓他,他说话的语速都提高了。说话就跟到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下说完,气都不带喘的。 “那我也实话实说吧。罗开洪呵姚美似乎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等那东西到手后,就准备解决你。”我点点头,尽量不说得那么可怕,“你派去调查他的人被他发现了,这似乎激怒他了。而且他昨天出车祸,说不定他的兄弟们怒火中烧,准备对你动手。” “所以啊……”我意味深长地说,“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唉,其实我已经说得不是那么可怕了,但是他还是吓得花容失色,想一朵娇艳的霸王花瞬间被晒焉了一样。 他哆嗦着唇,望着我语言又止。 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看多了。他就是想让我自己开口,说出个办法来保证他的安全。 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 我润润嗓子,安慰他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还没说完,他的眼睛登时就亮了,站起来激动得想要抓住我的手。 卧槽!把你手给我拿开! 我把手往后一缩,满脸嫌弃地看着他的手。这双手还泛着油光! 他见我这样,双手一拐弯,还想继续抓我的手! 完了完了,我这双手今天不会清白不保吧!放过孩子吧!孩子太惨了! 这时沈叔出手了。一只粗大的手横在我面前,另一只手轻松捏住他伸来的咸猪手,然后面带微笑,极其礼貌地把他摁回座位上去。 由于武力压制,他回到位置上坐得安分,像小学生一样的坐姿,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叫沈叔出来没有错,不然我又要被一双咸猪手给摸了。 看他两眼放光地模样,我实在是不忍直视。我撇开头说:“你只需要犯点事,就可以进局子了。” 眼里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他微张着嘴,呆愣愣地看着我。 “你要是能出国就出国吧。要么找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要么就去局子里面蹲几天。等事情都解决了,你也可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面无表情地说,“不过如果你在亲戚朋友家借住的话,说不定那些人会迁怒……” “好!”他这一声好,看起来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也不清楚他是要去哪里,但是能保证安全就行了。我点点头,对他说:“那你知道他们想要你什么东西吗?” 他思索一会,最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行吧。 我和他说了几句都准备走了,他从带来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递给我。 我摸着,很薄,里面估计只有几页纸,就问他:“这是什么?” “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嗯,那我们先走一步。古先生,无论如何,请保证你的安全。” 说罢,我和沈叔就走了。 “小魏啊,没想到你也这么厉害。”沈叔站在一旁,笑得憨厚地对我说。 我昂首自信满满:“那是当然。也没想到沈叔吓唬人挺有一套的。” 商业互夸,规矩都懂。 22.偶遇林蓉 在外面逛了一圈,我们准备回去。 本来沈叔想坐出租车回去的,但一想到昨天开出租的那个疯狂老哥李谷延,我就连忙摇头,拒绝三连。 一番商量后,我们还是骑共享单车回去的,美其名日:低碳环保,锻炼身体! 回到家,我先把文件放到一旁,把自己的零食拖出来,拆开两袋。 “沈叔,你说接下来该肿么办?那人混黑的。”我“卡兹卡兹”地咬着薯片,模糊不清地说。 “要不……问问老板?”沈叔挠挠脑袋,为难地回答道。 “可以。”我顺便打开电视,“明天我再去问他。” 呆了一会,沈叔就准备回去和小李汇合了。虽然只是嘱咐小李远远地跟着那群人,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小李。 将沈叔送走,我看看文件袋,有点犹豫要不要拆开看。 拆开那我们就知道得多了,到时候说不定就难以脱身了。 虽然我之前一直想着把这个委托推了,但是我到底只是想想而已。 老板还在,我也不能包办代替啊! 突然觉得今天的薯片不香了,电视剧也不好看了…… 唉,算了。还是先问问石以松吧。 我把文件袋藏好,拿起钥匙,准备出去散心。 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出来逛。之前是因为害怕傅知竹找我,所以除了做委托,我都是和石以松晚上出来,出来时还捂得严严实实的。 但这过去几个月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我也就放心了。 外面真是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现在是下午五点过,路边摊小吃都悄然出现在这个城市里的各个角落,我走走停停,一路上买了不少小吃。 还是要在对的时间出现才正确。就像我手上的朱门包子,简直是人间美味,我之前都没看到过。 以往我出来的时候,路边摊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就没剩几个了。这一次出来倒是让我大饱口福。 我穿街走巷,继续寻找能够吸引我的小吃。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有个人突然从后面拍我的肩膀。 是谁?! 我身体猛得一震,手里的小吃差点抖落。 傅知竹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那会是谁? 手上拿着东西,我也不方便给他来个过肩摔,况且现在已经失去最佳时机了。 我僵硬地回头,不过幸好我后面的不是傅知竹。 后面站着一个年级不大的女生。她有一头清爽的短发,皮肤白皙,长相甜美,一只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钉,和我耳朵上的这只一模一样。穿着一条嫩绿色绣花连衣裙,更加衬得她肤白貌美。 她看起来气鼓鼓的,圆圆的眼睛瞪着我。 看见她,我的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名字——林蓉。 林蓉是原文中女主的好朋友,林氏集团的小女。我是挺喜欢林蓉这个角色的。 在原文中她是一直反对原主和傅知竹在一起的,不过后来林氏集团被傅知竹搞垮了,她自己也被陷害入狱,惨死狱中。 一个在原著中惨死的人,此时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时间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我原来的朋友们怎么样了? “魏子婠——”她背着手,满面笑容地看着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身上隐隐散发着怒气和怨气,怎么看怎么危险。 林蓉见我愣了半天,眼角抽了抽,那股子怨气扑面而来。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魏子婠,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就不认识我了?你很好!打你电话你不接,找你也不见你人影。结果你跑到这里逍遥快活!你都快气死老娘了!” 看她这副生龙活虎地模样,我莫名感到亲切,烦郁的心情也一扫而空。说起来,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关心我的人了,即使这份关心是对原主的。 我连忙把她的手掰开,安慰道:“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但这不是换电话卡了嘛。” 闻言,她才松开我的衣领,面色稍微缓和一点:“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尴尬得直捏手。当初我也确实有想过去找她的,但是一想到傅知竹知道林蓉和我的关系,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再者,就算我想去她家但我也不知道路啊。我这么一过来,也没有原主的记忆,唯一记得的只有小说的剧情,还只是大概剧情。更何况,这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我抓住她的手,只好实话实说:“我和傅知竹闹翻了,我这段时间都在避他。而他又知道你的存在,我一时间也不敢过来找你。” “你和他闹翻了?”林蓉的声音猛然拔高,之前的愤怒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反而是两眼放光地盯着我。 周围开始有人注意我们俩,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就对她做一个噤声动作,她也十分识趣地把声音降低。 她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你真和他闹掰了?”她脸颊微红,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不过也难免这样,毕竟这姑娘一直想着原主和傅知竹分手呢。 “我们找个地方,我和你慢慢说。”说罢,我就拉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一处我经常来吃的一个小店。尽管现在出来觅食的人多起来了但是这里依然只有零星几个人。 在这种地方讨论事情最好不过了。 这个地方极其偏僻,一般人是找不到这处地的。所以来这里吃的人很少。这里都是之前我和石以松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开店的是一位老大爷,姓田,做出来的小吃极其美味,隔三差五我就会来他这吃夜宵。久而久之,老大爷也认识我了。 田大爷看见我,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说:“小魏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你还带朋友来啦,小松呢?”他左右看看,也没看到石以松,就问我。 “他今天有点事,我在外面逛街的时候,正好遇见我朋友,就把她带来了。”我找一处空位坐下,“田大爷,还是和之前的一样。” “好嘞!”田大爷中气十足地回答道,开始给我们做小吃。 23.扎心了 林蓉站在一旁,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板凳才坐下来。 看她这样,我突然有些尴尬。我忘了林蓉倒底是大家小姐,很可能吃不惯这些。 我抿抿唇,干巴巴地说:“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 “不用了。”她随意地摆摆手,然后又一脸关心地看着我说,“你不在家,也没在傅知竹那里。那你现在住哪?和什么人在一起?那人怎么样?”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砸我脸上,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问题。 “傅知竹找过你?”我问道。 “嗯,他来过两次,就是来找你的。还有那个不要脸的沈琪琪也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每次看他们都来气,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果然,没去林蓉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简略地和林蓉介绍石以松他们,以及我和傅知竹分手的事情。 我知道现在的我和原主差别太大,她很可能会起疑。但这些事情没必要瞒着她,一是因为她是小说里为数不多对原主真心的人,二是我可能也瞒不住她。 这些事情,只要有心,以她的身份,知道一点内情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她非但没有怀疑我,还表现出十分开心地样子。 “哈哈哈!”她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毫无淑女形象,“早该和傅知竹分了的。那个渣男,不分留着过年吗?” 果然,不论是在哪里,这妮子都希望魏子婠和傅知竹分手。 “小吃做好啰!”田大爷满脸笑容地把刚做好的,满满一盘火爆螺狮肉端到我们这里,笑呵呵地说:“你们慢慢吃,不够大爷再做!” “好嘞!”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田大爷,您先忙。” 自从和田大爷混熟以后,每次来他都会额外给我们特殊待遇——肉比别人的多! 光这一点已经够我心动的了,更别说田大爷的手艺一绝了。 小吃一上来,林蓉就耸耸鼻子,两眼放光得盯着它们,就差流口水了。我见状立马推给她一盘,顺便给她抽一双筷子。 她接过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一口,然后发出幸福的喟叹:“哇,这个真好吃!” 她幸福地眯着眼,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脸颊也是微微泛红。这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我养的仓鼠,吃东西时也是这样,超级可爱。 “我经常来这家店吃的。”本来我还担心她会不习惯来这种小地方吃,但见她不嫌弃,我也就放心了。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快速而又优雅地把满满一盘螺蛳肉吃完了。 扯出一张纸巾,我优雅地擦擦嘴,感觉林蓉看我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我抬起头看她,然后瞬间我就石化了。 她十分震惊地看着我,把嘴里的肉统统咽下去后,才十分惊讶地对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怎么比我都还能吃了?” …… 什么! 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再看看她连一半都没吃完的肉,心里翻江倒海。 我终于认识到自己吃得实在太多的事实了。难怪每次吃东西的时候,石以松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石以松知道我胃口大也就算了吧,他之前也不了解我……但是林蓉知道了…… 此时我想来一声土拔鼠的尖叫。 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认清这个事实! 我只想感叹一声——上天不公! “啊……最近没怎么吃肉,所以……一不小心吃多了……”算了,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吧。 反正也没人能和魏子婠长得一模一样。 “你没吃肉还长胖了啊。难怪你之前只吃花瓣……真惨。”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脱口而出。 扎心了!老铁。 只是没想到原主居然是个只吃花瓣的仙女,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这样的人……原主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 啊,不对。原主本来就是小说里面的人吧。 果然,只吃花瓣的仙女,只适合活在小说里。换成我,没几天就饿死了。 我难过的模样被她看在眼里,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没事,胖点可爱。你以前太瘦了。” 噗—— 又是扎心一剑。 不过好在她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而一脸八卦地问我: “傅知竹倒底对你做了什么?居然让你这个女人回头!要知道,当初我可是快把嘴皮子说破,也没见你动摇的。” “他不爱我,还要割我肾。我无法忍受,就和他分手了。”我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傅知竹的背景。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个、渣、男!”这句话从她牙缝里一个一个字地蹦出来。 她拿出手机,捯饬一会儿,然后一脸骄傲地对我说:“姐妹放心,我力挺你!敢这么对我家婠婠,老娘要让他好受!” 我懵逼地点点头,然后猛地摇头。我拉住她的手说:“他不好对付。” “那又怎样?”她满不在乎地用纸擦擦嘴,然后又叫了一盘火爆螺狮肉。 我收回手,提醒她:“适可而止就行,他真不好对付。” 闻言,她顿了顿,抬头怀疑地看我一眼,说:“你该不会还放不下他吧?” “怎么可能!”我察觉到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冷静下来后,我低声和她说,“我和傅知竹在一起这么久……他的背景真的很复杂,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惹怒他。” 她点点头,继续和她的小吃奋战,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啊,脑壳痛! 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只希望林蓉这傻姑娘不要真去和他杠上。我最担心的就是傅知竹迁怒到他们身上,让悲剧提前发生。 原文里傅知竹做完坏事后仍然可以逍遥法外,但这里不是小说,是真实的世界,傅知竹现在的水有多深我也不清楚。现在的他,可能比原文里的他更加可怕…… 付完钱,林蓉拉着我,非要我和她一起逛街。 “我还有些事。”摸摸我瘦弱的钱包,我觉得还是算了。 “魏子婠!你这女人!让我担心这么久,现在居然连逛街都不愿意陪我了!” 呃……这情形,就好像我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 最后我无奈答应。 只要我不买,我的钱包就不会空。脸皮厚点,就行了。 魏氏优雅法则第十二条: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24.半路杀出个沈琪琪 她把我带到一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服装店。乍一进来,仙气满满的水晶灯就差点亮瞎我的眼。 “林小姐!”一进来,售货员就极其热情地拥促到……林蓉身边,给她推荐最新款的夏装。 估计是看我穿得牌子一般,所以我身边一个售货员也没有,她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林蓉身上。 不过这样也好,我进商场一般都不喜欢有人一直跟着我给我推销,我会觉得烦。不喜欢这种感觉。 反正也没人跟着我,我就随便逛逛。 这家服装店装修得富丽堂皇,我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衣服价值不菲。随便翻开一个吊牌,价格都是上万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以我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支持我去买怎么贵的衣服的,看看就行了。 就算没有这些衣服,我出去依然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婠婠,你过来看看!”不远处的林蓉手上拿着一条裙子,冲我招手道。 我穿过去,她就拿着一条一字肩连衣裙,在身上比划着问我:“你觉得这件连衣裙好不好看?” 这条裙子是夏季最新款的,听说是柯堡的设计大师设计出来的,昨天一上架,各处的富太太和小姐们都来抢这条连衣裙,也就没剩几件了。 我闻言不禁咋舌,一件衣服,至于吗? 不过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应该挺好看的,但是现在比划还不如直接去试衣间试一试。 我点点头,然后说:“你先去试试吧,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我就把她推进试衣间,自己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玩起消消乐。 这柔软的沙发让人一坐上去就忍不住想葛优躺,躺下去一定很舒服。但是碍于这里不是家里,我还是抑制住自己的想法,只是背靠着沙发。 一把消消乐打完,林蓉也推门出来了。 我抬眼看她,很漂亮。但是十分抱歉的是,以我的嘴巴是形容不出来,她穿上这身衣服有多漂亮的。 她先是提着裙摆在穿衣镜前面转了一圈,仔细端详镜子里她的美貌后,才回过头给我抛个媚眼:“好看吗?” “好看好看!”我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这条连衣裙的花纹秀丽,从裙摆一直攀附到腰际,收腰效果看起来也很好。穿在她身上,显得那个腰简直是不盈一握。 林蓉本来就长得甜美,一双眼睛生得水灵灵的,这一穿出来,就好像云间不谐世事的精灵,清纯中带着妩媚。 omg! 原来长得像精灵一样的女孩纸不是骗人的!今天我看到了! 这视觉效果,绝了!我一女的都忍不住哈喇着口水看她,想去搂一搂她的腰,更别说穿出去走大街上了。 只要她想,随时脱单。 “你的表情,我很喜欢。”她扬起下巴笑道。 哦~心扑通扑通跳,这是心动的感觉吧。 喂?女娲,我们该谈谈了。 “给我拿这件连衣裙好吗?”一道清脆如黄鹂鸣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不由向旁边一看。 那女生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就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这要是放出去,妥妥的心中女神。 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熟悉…… 我皱着眉,仔细思考倒底是在哪里看到过她。 林蓉一见她,登时炸毛道:“沈琪琪!” 沈琪琪! 我抬眼仔细打量她,果然,我是在小说里面见过她!真人和小说里描写的相差不多。 沈琪琪看向我们这边,似乎察觉到我在看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魏姐姐,你也在这里啊。” 羞涩?我惊了。 魏姐姐?我吐了。 论姐姐,应该是我叫你姐姐好吧!你一个比我大一岁的人叫我姐姐真的好意思吗? 怎么?想装嫩? 看起来是朵白莲花,要不是看过小说,亲身体会过,谁知道她是朵白切黑? 看见她就烦,我可忘不掉上次差点被割肾就是因为她。 我直接无情地拆穿她说:“沈姐姐,你不是比我大一岁吗?为什么要叫我姐姐?” “沈姐姐”这三个词我咬得很重,就是要提醒她,少给我嫩! 她的笑容登时一僵,然后又十分温柔地说:“啊?是吗?看来是我记错了,不过看婠婠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比我大呢。” 改口倒是挺快,但是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骂我长得老。 “装什么白莲!恶心死了。”林蓉双手抱臂,不屑地撇撇嘴道。 我看见沈-白莲花-琪琪的笑容逐渐凝固,最后她装不懂说:“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听不懂人话。”林蓉拨弄她的指甲,阴阳怪气地说道。 见此,我极力忍住不笑出声。 林姐厉害!林姐威武! 我在心里疯狂为林蓉打call。 没想到啊,这林蓉阴阳怪气起来,有当反派女配的潜质。 终极boss就决定是你了! 听到林蓉的话,沈琪琪立马捂着胸口后退几步,一脸难以置信地说: “林姐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她红着一双眼,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姐姐,没有你演的电视剧我都不看! “啊,沈小姐,不好意思,您要的这款连衣群只剩最后一件了。”这时消失已久的售货员出现,一脸歉意地对她说。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眼泪就像断了线的豆子,大颗大颗地掉。晶莹的泪水划过她如白莲花瓣一样的脸颊,滴在她那双如白莲花一般含苞待放的鞋上。 我特么直接都看呆了, 果然……有些人是生来就天赋异禀的。这演技,不去当个影后都可惜了。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林蓉道:“林姐姐,这条裙子……” ???问号脸。 这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是林蓉身上的那款裙子。 不过刚才林蓉都那样怼她了,为什么还要找她要裙子? 这个沈琪琪脑子是瓦特了吗? 果然,林蓉扬起脑袋,一副反派模样地说:“凭什么要让给你?我就是拿回家给我的狗狗做窝都不会给你的!” 此话甚是歹毒,让沈琪琪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得更欢了。 25.是谁在欺负她!(求收藏求票票) “啊,这位小姐。”售货员甲见她这样,手忙脚乱的给她一张纸巾。 这沈琪琪接过纸巾后,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先去结账。”林蓉低声对我说完这句话,就跑去柜台把那裙子的钱付了。 自我陶醉两分钟后,她才把眼泪擦干,眼眶鼻尖都是红红的。 “林姐姐,这条裙子我真的很喜欢……”她渐渐抬起头,看见站在她对面的是我之后,就把剩下的话吞进去了。 估计她是没想到站在这里的是我吧! 就在她左右找人的时候,林蓉提着一个袋子,从柜台那边走来。 她径直来到我身边,把包装袋拧到沈琪琪面前,一脸无辜地说:“不好意思,趁你刚才哭的时候,我已经把账结了。” “不好意思,沈小姐。这条裙子林小姐已经买下来了。”一旁的售货员这时出声,“要不等新的一批货,我们会给您留一件的。您看怎么样?” 沈琪琪对于售货员的话充耳不闻,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魏姐姐……这条裙子我真的很喜欢……”她似乎还是不死心,想从我这边下手。 笑话,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你不是比我大吗?怎么还叫我姐姐,装嫩也看人好吧。”我默默退后两步,和她保持距离,“林蓉已经把账结了,怎么?你还想抢?” “我没有。”她张张嘴,最后委委屈屈地说道。 “没有那你问我是几个意思?想让我说动林蓉,让她把裙子让给你?” 这姐妹倒是能作。 “我……” “我什么我?你不就这样想的?”她还想说什么,但我直接把她的话给捂死在嘴巴里。 林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隐晦地给我竖一个大拇指。 我冲她挑眉,回头看还是那朵悲伤的白莲花。 她难过得低着眉眼,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而我们则是一脸无所谓地站在一旁。不知情的活像是我们欺负她了。 我寻思着傅知竹又不在这里,她装成这样有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我们这么欺负她,隔天傅知竹知道了会不会炸天? 去特么的!管他的!他还敢直接把我套走喂鱼不成? 这傅知竹要是敢过来,我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 光脚不怕穿鞋的! “琪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 我现在只想把我这张臭嘴给封住。 傅知竹一袭西装立与门口,光合影打在他脸上更加衬得他神秘莫测,就是随时能让你挂掉的那种神秘莫测。 他看见沈琪琪在这里,便迈着大长腿朝我们这边走来。 卧槽!也不至于来得这么快吧?我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啊! 别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嘴贱了。 他停在沈琪琪面前,看着她低着头一言不发,伸出他的手极其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巴。果不其然,在看见她泫然欲涕的模样后,他勃然大怒。 “是谁?欺负的你?”他看着沈琪琪满脸泪痕,嘶哑着声线问道。 沈琪琪咬着下唇,眼泪又哗啦啦地往外冒,摇了摇头。 啊,眼泪。你是如此的收放自如! 趁他现在还没注意到我们,赶紧开溜。 他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到我身上。他微眯着眼,勾起嘴唇对我说:“魏子婠,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卧槽槽槽槽!大事不妙啊! 得赶紧开溜! 我拉着林蓉就跑,背后传来傅知竹的怒呵:“站住!” 你以为你是谁?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看电视剧里面追人的喊站住,那个人站住了吗。 这种情况下,乖乖站住的都是傻子。 我拉着林蓉赶紧溜,结果这厮比我更快,迈着他二米八的大长腿,“噔噔噔”地就跨到我面前,直接抓住我的手。 他眉眼深邃,又是极其标准的霸总邪魅一笑,继续风骚地撩撩的头发道:“女人,你是逃不过我的掌心的。” “竹哥哥,你别这样对魏妹妹,她不是有意的,都是琪琪的错。”沈琪琪动作轻柔地抓住他的手,善解人意地为我解释道。 我谢谢您嘞!您可闭嘴吧! 以我多年对霸总文和各种套路文的了解,这句话说出来过后,我基本离凉凉不远了。 howinteresting! 果然,听完沈琪琪的话后,他加大手上的力度,眼神危险地看着我:“是你欺负了琪琪?” 我挣扎着,吃痛地说:“你有病啊,放手!” “你干什么,松开!”林蓉也抓着他的手,想把它掰开。 但是他的手就跟铁钳一样,扭都扭不开。旁边的售货员装鹌鸠,缩着脑袋表示自己看不见。 “道歉!”他两眼差点喷火,语气十分严厉。 “你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道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你自己说说,我们怎么欺负你了。”林蓉指着沈琪琪,过去想要把她拉在我们面前,好好解释清楚。 她却表现得十分害怕,直接躲在傅知竹背后,小鸟依人地抓住他的袖子说:“真的……不是她们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这傻姑娘,找谁不好,找她。这下越描越黑了。 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盯一个洞出来。 我也毫不示弱,也瞪着他。 怎么,比谁眼睛大是吗?论比眼睛大,我就从来没输过。 我还不信了,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能把我怎么滴了! “傅总光临,简直令我这小小地方蓬荜生辉啊!不过傅总也是一个大人物,在我店里做这些事情,传出去有伤风雅。” 也不知道是谁,他一开口,傅知竹就稍微松点力道,哼了一声道:“吉本,你是想干涉我的事是吗?” “哪里哪里,我哪敢管傅总的事情啊。不过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底盘,也请傅总给我个面子。”吉本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语气轻佻地说。 待走进了,我也看清他的模样。 他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薄而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但是碧绿色的猫眼却看不出情绪。 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他肩上,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他简直满足了当今小姑娘对白马王子的所有幻想。 “傅总,放开她吧。”他开口,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威胁。 “哼!”傅知竹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揉揉手腕,被抓得太紧,现在已经变得青紫了。碰一下很痛,痛过之后就是麻麻地感觉。 26.吉本 “小姐,你没事吧。”吉本微笑着看着我,语气关切地问道。 能让傅知竹放手的人,这个男人不简单。 我故意把手背到身后,却没有把手腕完全藏住,摇摇头说没事 林蓉倒不乐意了,她高声道:“怎么没事?手都被捏紫了!”末了,她还瞪沈琪琪一眼。 此时的她就像是拿错反派剧本的女配,却意外的有点可爱。 吉本瞟一眼我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小姐,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处理手腕。” 他对一直缩在一旁的售货员吩咐两句,那售货员就立马麻利地过来,准备带我离开。 我现在十分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奈何傅狗横叉一脚,拦在我们的去路上。他低头皱眉看着我,说:“女人,你敢走?” 这扑面而来的霸总气息令人窒息,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我也算知道傅知竹的性子了,他不仅记仇,还易躁易怒,易燃易爆炸。 他站在我面前,点燃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顿时烟雾缭绕。 我一直闻不了烟味,太呛人了。 吉本走上前,按住他的手道:“傅总,小店禁烟。” 他闻言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吉本一眼,最后还是把烟灭了。 哇哦,厉害! 抽烟有害健康,抽二手烟也是一样的。 虽然把烟灭了,但是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这狭小的路被他庞大的身躯挤得只剩下半人的过道。 “傅总。”吉本眯着眼,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声音却猛然降到冰点, “你在小店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你也知道,这些新闻报社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新鲜素材了。” “你在教我做人?”傅知竹把香烟随手一扔,倨傲地看着他。 吉本面不改色,依然笑着,声音倒是恢复如常:“不敢……” “今天就看在吉本的面子上,我就暂且放过你。”说罢,傅知竹就拉着沈琪琪极不情愿地走了。 “恭送傅总。”吉本在他后面喊道,声音不大不小。 然后我看见傅知竹走路带风,一下就没影了。 表面上毕恭毕敬,实际上步步紧逼。 这个吉本,倒底是什么来历? 我对他道谢,他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上过药之后他还送给我们一些小礼品,以示歉意。 临走时他还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就好像他本来就认识我一样。但是我一时也无法确定他是谁。 出去后,我本来想帮林蓉拎一点东西,她却一把把我的手打开,说:“你手都受伤了,这点东西我可以。” 我凑近她的脸,笑嘻嘻地说:“伤得是右手,左手还能用啊。” “这么久不见怎么会耍嘴皮子了?”她推开我的脸,睥睨我,“等哪天得空,我到要看看,是谁居然把我家婠婠带得这么活泼。” “行啊。”我满口答应。 “吉本是谁?”我问她。 “他啊,华服的老板。”她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八婆地笑了笑,“英雄救美,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没有的事。” “加油,姐妹我挺你!”她就像是听不见我的解释,自顾自地说。 唉,脑壳痛。 “他什么背景?感觉傅知竹都有点忌惮他。”我赶紧转移话题,这本来也是我想问的。 林蓉轻轻捏着下巴,思索一会儿,不确定地对我说: “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m国的人,听说他家在那边是赫赫有名的。不知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但是很少露面。我经常来这里买衣服也没见过他两面,你没见过倒也正常……” 华服就是刚才那家装修得跟宫殿一样的服装店。 “嗯……”我点点头。 原主和他应该是没有接触的,也就表明,他没出现在小说里面。 又是一个原文里没有出现过的人。我感觉自己离剧情线越来越远。 本来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原主正被傅知竹囚禁在别墅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但现在的我却在这里活蹦乱跳的,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活生生的世界,有很多出彩的人都没出现在小说里面。说白了,那本小说只是围绕着我和傅知竹的虐恋深情写的。 但是世界并不是围绕着我们转的,并不会因为我们而不一样,别人的精彩人生一样照常上演着。感觉剧情线也离我越来越远。 现在已经是晚上,霓虹灯照亮半边天,很好看。 林蓉买完那条一字肩连衣裙之后,也就没再逛服装店了。我们沿着街道走一走,大约九点的时候,她累了,准备回家。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或者你来我家歇一晚上?”她问我道。 我想想家里的那封文件,现在的住处也不宜暴露,就摇摇头。 她略微沮丧地说了声“行吧”,掏出我的手机,直让我开锁,然后在通讯录里面录入她的电话号码。 看着她的车扬长而去,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骑单车回家。 路过田大爷地店时,我又买一份火爆螺狮肉,准备带回家吃。 走到小区时,我看见家里灯亮了,心里顿时一惊。 沈叔和小李这几天都没回来,而且他们现在还在外面。 傅知竹应该不知道我的住处,罗开洪还在医院里,石以松也还在局子里,这人会是谁?! 难道是小偷! 这个又小又破的公司,再被洗劫一空我们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冲进楼道,把夜宵藏好,顺手抄起一把扫把,直接杀到五楼。 但是这小区建成已经很久了,没有电梯。所以,我满满的志气都在爬楼梯的时候消磨殆尽。 等我一口气爬到五楼,我感觉自己都快累成一条狗,身体严重被掏空。 我气喘吁吁地拖着扫把,挪着沉重的步伐,耳朵贴近门口,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啪嗒啪嗒。” 我听见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超门口这边走进。这小偷应该是要出来了! 我随即站直身子。 “咔嚓——”是门锁开的声音。 那人马上就要出门了! 我精神一震,拿起扫把做好准备。 “嘎吱——”门开了,但是那人却没有出来,反而又往里面走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紧随其后,就在我举起扫把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他回头了! 卧槽! 27.你咋回来了! 那人一回头,看到我高举的扫把,立马蹦到离我三丈远的地方,一脸戒备地看着我到:“你干嘛!想谋杀?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吗!” 卧槽! 我的扫把都惊呆掉了!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局子里面吗?”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错,他就是石以松。 我是万万没想到,家里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他! 他和我保持着安全距离,接杯水毫不在意地说:“我表现良好,他们就把我提前释放了。” “我信你个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好吧。”他翘着二郎腿,无奈地说,“其实是有人把我保释出来了。” “是谁?”我随口问道。 他双手一摊,摇摇头说不知道。 行吧。 我把扫把捡起来,准备放好,结果那厮却将板凳后移半米,就好像我拿着扫把是要打他一样。 我翻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怎么地,我又不是要打你。” “但是你刚刚确实是想打我啊。”他贱兮兮地回答道。 “刚刚是……”转眼一想,这好像是事实,“我那不是以为家里遭贼了嘛。我哪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突然站起身朝我走来。 嗯,这么快就被我说服了。 他站起身,拉起我的手反复检查,然后皱眉问道:“谁弄得?” 我看着这青中带紫,色彩斑斓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傅知竹呗。” “他找过你了?”他把我领到沙发旁让我坐下,然后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医疗箱。 “无意间撞见的。其实我上过药了。” “是吗?那再上一遍。”他拿出云南白药,漫不经心的给我上药,“我还以为你是去找他复合呢。” 他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但直觉告诉我,我可能接下来会有点难过。 果然……我的第六感很准。 “嘶!轻点。”我觉得这厮就是公报私仇。 “嗯?我下手很重?”他笑着看着我,手上的力度却一点也不轻。 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不重不重!老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手腕一阵一阵的痛,我连忙改口道。 魏氏优雅法则第十五条:必要时刻出卖自己的良心。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满意地点点头,下手也轻一点了。 上完药,他歪着头叹口气道:“唉,看着样子,你得修养好几天呢。怎么办呢?” 这语气……突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这个月的工资就少拿一点吧。” “不是……我……” 他打断我的花,说:“你也知道,咱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车都被没收一辆。” 烦躁! “告诉你一件事哈。”我低声对他说,“另外一辆车也没了。” “什么!”他大惊失色,“怎么没得?” “沈叔他们调查的人有问题,被发现然后车也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石以松面目沧桑,无奈地叹口气,仿佛一句话的时间,他就老了十岁。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角落满面愁容,独自忧伤,感觉头都快给他愁秃了。 他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几个月的工资都少点吧。” “行吧。”这小破公司,少发就少发吧。 这年头,创业也不容易,况且资金周转不过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我倒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看他年级轻轻的,头发都一大把一大把的掉。我琢磨着改天买瓶生发水来孝敬他。 “嗯,还有一件事。” “什么?不会是我们这个委托还出问题了吧?” 还真是。 我把那个文件袋拿出来,给他说明今天我和古天的事情,也和他介绍了罗开洪。 他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揉揉眉心,另一只手拿起文件袋,单手拆开把里面的资料取出来。 我也凑过去一起看那资料:【 姓名:罗开洪 性别:男 年龄:36 身份:黑灰通吃,二里街混混的头目,诈骗团伙的成员。做事心狠手辣,最近似乎又盯上新的目标。(想什么呢!没错,就是你!) 家庭:老光棍一个,上无老,下无小。听说他父母听闻他九年义务教育白念了,出去招摇撞骗横行霸道,被气死了。 个人爱好:抽烟喝酒,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喜欢穿红裤衩,抠脚大汉一个。有两个手机,很重视另一个手机,都是随身携带。 其他:无(本人能力有限,只调查这么多)。】 看来这个调查的人也是一朵奇葩,根骨清奇。 “接,还是不接?”我问道。 他把资料装进文件袋,说:“接,怎么不接?不接就喝西北风了。” 嗯,说得好有道理,但是……“他是混黑的。” “人在医院里躺着,我还怕他不成?” …… 我竟无言以对。 “你吃晚饭没?”我问道。 他停下喝水,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你有?不早拿出来。” 看他这模样,该不会是喝水充饥吧! 不是吧不是吧! 我摆摆手:“来的时候,我放一楼的角落里。你最好祈祷它没有被小区里贫嘴的狗狗发现吧。” “那你快去把它拿上来。”他催促道。 “你去啊。”我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别说,这个角度真爽。 “我哪知道你放哪了。” 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他把食物拿上来吧。 我抄起一旁的扫把,把它一起带下楼。这可是每天早上扫地阿姨都要用的。 我来到之前那个转角,火爆螺狮肉完好无损,就是有点凉了。 将它提起来,我叹口气。这本来是我的夜宵的。 今晚又是没有夜宵的一晚。有点忧伤。 爬楼梯的时候,我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 打开门,他“蹭”地挪到我面前,接过我的夜宵。 “有点凉了,自己热。”我没好气地说。 心痛我的夜宵。 “行。”他也不磨叽,径直到厨房把它热了,“明天我们去看看罗开洪。” 我愣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时候洗洗睡了。 28.医院 医院的一个病房内,只躺着两个病人。 “唉,你说我之前那车开得帅不帅?”李谷延偏头,炯炯有神地看着罗开洪。 他一直都不喜欢医院,在医院没事做他会无聊死的。所以他就想和他邻床的小伙伴聊聊天。 罗开洪则是苦着一张脸,嘴唇颤抖,撇开眼睛不想看他。 帅个屁!老子差点就死了! “我就知道很帅!而且我还让你体验了一把死亡的感觉,这样你以后就不会想不开了。” 他就像是看不见罗开洪满脸的不情不愿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 “闭嘴。”罗开洪眼球泛着红血丝,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听见他的话,李谷延两眼放光:“原来你可以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声带不行了。那我之前说那么久你都不理我……” 李谷延讲起话来滔滔不绝,罗开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啊!谁来把这个疯子拖走?我受不了了! 从昨天晚上,他就一直说说说,今天早上一大早醒了他还是不停嘴。 弄得罗开洪欲哭无泪,他是充分领会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不想理他是他最后的倔犟。 他现在只希望有一个人来打断他!把这家伙抬走吧,他感觉和他待在一起会短命的! 神清气爽的一天,我和石以松来到正新医院。 我们上次来这里,可谓是惊险万分。 我抬头一眼,傅狗居然把所有阳台上的栏杆换成了玻璃,没一个能抓的。石以松看见,也不由暗叹一声:老狗。 询问前台得知,罗开洪和李谷延都在十二楼,姚美在他们隔壁,目前都没什么大碍。 我们来到罗开洪的病房,里面就他和李谷延。一进门,他们都两眼放光地盯着我们。 李谷延头上缠满绷带,咧开嘴笑道:“松哥,你来看我啦。” 松哥?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练? 我看向石以松,他摇摇头。 李谷延看起来精神很好,但罗开洪则是像被吸干精气,萎靡不振,就跟被掏空了一样。本来的单眼皮变成了三眼皮,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们,颤颤巍巍地说:“你们……你们快和护士说……我要换个病房……” 他说话身子一抖一抖的,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他就这样抖没了。 “一个……没有他的病房……”他费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用眼神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李谷延。 李谷延对他的控告视若无睹,撇撇嘴说:“我明明那么活泼,给你的生活增添了乐趣。” 罗开洪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气势。内心极度憋屈的他就这么把头蒙被窝里。 一个糙汉子此时委屈成球。 李谷延一直叽叽喳喳的,吵得头疼。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憔悴了。 “我想和你谈一谈。”石以松走上前,正视着他说。 “把他弄走我就和你谈。”罗开洪翻个白眼,充分展示了他有多嫌弃李谷延。 李谷延当即一拍床铺,梗着脖子说道:“你以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啊!和你说话你就和死人一样。” “那你就走啊!” “凭什么是我走。你怎么不走?” “行了,你先回答我一些问题,我给你换个病房。”眼看着他们就要吵得不可开交,石以松立即开口道。 “不行!先换了我在回答你。”多半是被逼急了,连说话都利索了。 他现在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刚才焉巴巴的模样。 “行。”石以松点点头。 正新医院虽然是傅知竹他家的,但是却是市里最好的医院,每天来这里看病的人都很多,床位一直都很紧缺。基本上都是病一好就可以走人了,连铺盖都不用卷。 我们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怎么换? 我走上前,拉拉他的袖子问道:“这里病房紧缺,可不是说换就换的啊。” “不是还有个宋医生嘛。” 我怔愣一下,转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不是不认识人,好歹宋医生我们认识啊。 “但是他未必肯帮我们啊。” “这可由不得他。”石以松对我眨眨眼,笑得跟狐狸一样,转头对罗开洪说,“我们先去找人。” 虽然我们认识宋医生,但是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所以我们来到前台,询问一个很漂亮的护士。 “请问你们要找的是哪位宋医生?”护士有点为难地对我们说。 这医院姓宋的多了去了,她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 “宋晋,之前是手术主刀医生,后来被调出去的那个。”我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看过小说。 听到宋晋这个名字,护士突然流露出一丝同情:“他在三楼的内科,现在给一个内科医生打下手。” “看你的表情,他是怎么了?”我顿时来了点兴趣,问道。 护士左右瞟瞟,没人!这才凑过来低声和我说:“听说他之前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被那个人专门弄派到医院里脾气最不好地医生那里,给他打下手。总之,他这么久是没几天好过的。” “那是有点惨。”我假惺惺地可怜他一下。 没错,我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我继续八卦道:“我记得之前来这里,阳台都是装的栏杆,现在怎么全部换成玻璃了?” 那护士摇摇头:“听上面说是为了防止发生事故,谁又知道内情呢。” “走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热乎乎的八卦还没挖完,石以松就牵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把我拉走了。 我紧紧跟着他,说:“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嗯。”他不屑地轻笑一声,语气倨傲地说,“就算是没有栏杆,我也一样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这么厉害!”我表面上有些惊讶,但内心半信半疑的。石以松这个人,我一点也看不透。 “那是。”他信心十足按下三层的按键。 来到三楼,我们很快就找到宋晋所在的地方。我站在门外,默默观察着里面,他正被另一个医生训斥。 即使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也是挂着一脸僵硬地微笑,对他点头哈腰的。 29.毫无成就感 石以松敲敲门:“打扰一下,我找宋医生有事。” 有外人在场,那医生也只好停嘴。他整理整理衣服,极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宋晋出去。 见外面的人是石以松,宋晋就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那速度好比蜗牛。 “快点。”石以松见他磨磨蹭蹭的,就出声提醒道。 宋晋加快脚步。 他只觉得自己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他可忘不了石以松的那一针,让他从手术室挪到了三楼给一个内科医生打下手。 而且在他醒来以后,他发现自己遍体鳞伤。这还有什么解释的?肯定是他打的! 然而宋晋的满腔怒火,在第二次遇见石以松时就已经灭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石以松说找他有事,这百分百不是好事。 石以松皱眉看着慢悠悠,满脸“情愿”的宋晋。被他看一眼,宋晋又加快速度了。 总感觉这宋晋好像有点怕他啊。 他只觉得宋晋莫名怕他,哪里知道宋晋是因为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才这样的。 宋晋两步跨到门口,石以松淡淡地对他说:“走吧。找一个没其他人的地方。” 我蹲在角落,终于看到石以松他们出来了。 宋晋乖乖跟在石以松身后,表情有点僵硬,就好像跟我们走是上刑场一样。 “你来带路,自己找个地方。”石以松把宋晋推在前面。 宋晋以极其奇怪的步伐迈出去,声音带着点哭腔:“什么事啊。要不您现在就说出来?” “废话那么多,按我说的做。” 总感觉这个宋晋很怕石以松。难道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宋晋做了什么? 我偏头看他,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一巴掌摁在我的头上,将我带走。 最后我们来到一处没人的休息室。 将门反锁,石以松检查一下这个房间。很好,没有什么窃听器监控什么的。 石以松这样让宋晋心里开始打鼓。他只想知道这哥子会不会再打他一顿。 虽说好男儿不该怕痛,但他打的是那处,再来几下他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他挽起袖子,随意地说:“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想找你帮忙给一个病人换个病房而已。” “好好好,是谁?我马上就去安排!”宋晋连连点头,生怕答应地不及时。 “十二楼罗开洪,病房是1203,给他换一个单人间。” “好好好!” 石以松噎了一下,他也是没想到宋晋居然这么听话,本来准备的东西看来是用不上了。想到这里,他还觉得有点可惜。 该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他就去把门打开。 希望的大门开了! 见门一开,宋晋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了。谁知道在这里多待一会会不会又挨一顿打呢。 然而还没跨出一步就被石以松从后面拎着领子道:“那么慌走什么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什……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是当然!”石以松一松手,他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人答应得太快,他都没什么成就感。他转眼,就看到一旁的魏子婠,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一把瓜子啃着,还傻乎乎地对他笑了下。 石以松一直盯着我,难不成是看上我的瓜子了?没想到他喜欢吃这个啊。 我笑了笑,递给他一把。他却将我的手推开,无奈地说:“你吃吧。” 嗯?是瓜子不香还是我递的瓜子不香? 不吃就不吃,我自己留着慢慢吃。 这瓜子只是我来的时候顺手抓得,刚刚作为一个吃瓜群众,不嗑瓜子这个瓜都不香了。 我收起瓜子,问他:“你咋做到的?我还以为我们要威逼利诱才能让他妥协呢。” “秘密。” “嘁。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我咂咂嘴,“居然让他这么听你的话,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他轻咳一声说:“我要是没两把刷子,你现在都已经在傅知竹身边了。” “哦。”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到十二楼,罗开洪已经换病房了。我不经咋舌,这宋晋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现在的罗开洪在1324病房里面,也就是十三楼。 路过1203时,李谷延还对石以松喊道:“松哥,有空常来看看我啊!” 松哥长松哥短的,他该不会真看上石以松了吧。 嗯……这个想法有点可怕。 我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前面,他多看石以松一眼,就多一分可能。 这可不行! 这俩马路杀手,凑一对还了得! 病房1324内,罗开洪露出一个惬意的微笑。可能是在为摆脱李谷延而开心吧。 不过这种开心注定维持不了多久的。 我端个小板凳坐在他床边,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但今天也不想太为难你,你只需要说说,你们想从古天身上拿到什么?” 他的笑容逐渐凝固,身上气势大增,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隐隐给我一种压迫感。 这时候的他才像是二里街的混混头目。 他声音嘶哑,像鹰一样的眼神在我们俩之间徘徊,问道:“你们知道多少。” 石以松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毫无波澜地说:“我们知道多少你不用知道,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你们想得到什么东西?目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做梦吧。”他冷哼一声,眼神之中带着不屑,“不管你们知道多少,你们……都完蛋了!” 说罢,他朝我们阴毒得笑了笑。 许是头上受伤严重又缠了太多绷带,他的脸就不像是一个整体,而是分散开来的。笑起来脸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 说实话,这模样还没贼眉鼠眼的宋晋奸笑起来可怕。 石以松随意拉来一个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慵懒地说:“你现在在这里能把我们怎么办?” 顿时,他太阳穴青筋暴起,双目突出,一字一顿地说:“等我出院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而不是你的小弟哦。”我出声提醒他道。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连地都下不了的人,会对站在他面前的人放狠话。 要是我是瓶汽水,摇一摇就上天的那种,我可能不会让他等到他自己出院了。 30.手机 石以松一手撑着他的下巴,歪头笑道:“别说出院了。你自己说说,要是我现在动手,你有几分把握能在我把你弄死之前喊救命?” 笑着说狠话,这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别,杀人犯法,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混混头目倒底是混混头目,他转转眼珠,然后直视我们说:“你们不敢。” 嗯,我们确实不敢。 “你以为我们是和别人一样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欸!大哥,这话可不要乱说啊! 石以松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他,他冷冷地看着石以松靠近。 他可是混混头目,即使他现在无法动弹,但那又怎样?他可不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威胁而害怕呢。 这个男人,威胁错人了!他会教他明白,什么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下场! 罗开洪扬起下巴,轻蔑地说:“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就算杀了我,你以为你能逃的掉?” 我不知道他的心里路程,但是这么嚣张,说得倒还有几分道理。我赶忙拉拉石以松的衣摆。 可别一冲动就酿成大祸啊。 石以松俯下身,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良久他才轻笑一声,站直身子道:“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敢,这里可是有监控呢。” 嗯,我就知道我们都是好公民。 “不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开洪道,“你毕竟是个混混头目,平日里惹得人想必不少吧……” “你说……我要是把你在正新医院的事情传给你的仇家,大好时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罗开洪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抿着嘴唇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哦~这计谋,简直歹毒。 “想必你也知道结果会如何吧。”他贱兮兮地说。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我罗开洪几十年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他仍然死不松口。 看来威逼不管用,得用其它方法把他炸出来。 我上下打量着他,拨弄我乌黑柔亮的长发,说:“那我们来说说你的另一个手机吧。” 说到另一个手机,罗开洪的眼神飘忽一下,然后威厉地说:“另一个手机?笑话!就算我有,也不可能告诉你。” 果然是根老油条了。先入为主,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笑话。然后挖渠另引,“就算我有”是想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可没有另一个手机,以此来迷惑我们。 他想掩饰第二个手机的存在。可惜,我们也是看过他的资料的。 当时车祸现场十分惨烈,但看他现在这样,那部手机应该还能用。 不过看他这模样,说不定那手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他不会极力想掩饰另一个手机的存在。 他的手机都是贴身携带的,那么也就是说,这部手机可能还在他身上。 这病房也没什么地方能藏,况且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那么他会把它藏在哪儿呢? 多半是在床上吧。毕竟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全。 我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想找出一丝破绽。但很可惜,他除了刚才提及另一个手机时有点纰漏以外,就没什么可以探究的了。 管他的,反正多半在他身上,搜就是了。 我让石以松去床上和床头柜里摸摸手机,然后自己背过身去。 背后传来罗开洪不屑得冷哼,他也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是想动作也没法吧。 细微的翻动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石以松过来悄悄对我说,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 我问他:“你确定都翻完了?被子里面?枕芯里面?” 他沉默一会,然后又去翻了。 “你就是拿到它也没用的。只要密码输入错误三次,这台手机就会自动报销的!你们到时候什么也别想得到!”罗开洪见手机被拿,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惊慌。 “多谢提醒。”石以松将手机扔给我。 我接过手机看一眼,还是最新的狗头牌手机,“平平无奇”的黑色手机四周镶满了钻石,市场价格不要19999,只要18888! 危险时刻可挡子弹,三米之外自动提醒,人机分离自动爆炸,空姐见了都害怕! 这玩意儿,必要时刻还可以当炸弹使用,只要趁其不备,将自己的手机扔过去,既能保住机密,还能炸伤敌人。可谓是歹毒无比啊! 这是什么反人类设计啊! 不过幸好后来停销了,据说当时都将它原价收回,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当时打广告的时候吹得可神了,但见面不如闻名,这些钻石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丑得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我抬眼看罗开洪,他则是撇过头,连鼻孔之中都透露着不屑。 没想到他喜欢这种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给石以松,低声对他说:“要是这个真爆炸了咋办。” “还能怎么办。炸了丢他身上呗!”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罗开洪。 他打开手机,需要输入六位密码。 密码这个东西,输对全靠运气。试了两次,都错了。最后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电池扣下来。 拿出自己的手机,他拨打一个号码,然后带着我走了。 “你们要去哪?就算你们去找人,也没有办法把这个密码解开的!”背后传来罗开洪愤怒的声音。 他整个人,除了眼睛和嘴巴,就没什么能动的了,偏生说话还这么欠揍。 我挑衅地对他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没有办法?” “你……”他的表情突然开始变得犹疑,但那只不过一瞬,随后他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嗯哼,他可不知道我们倒底解不解得开,就算解不开,捉弄他一下也是好的吧? 这不算过分吧? 我笑嘻嘻地领着石以松出门,准备回去。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我问他。 “一个朋友,让他帮忙破解一下这个手机。” “是谁?”我继续追问道,“这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一不小心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他伸个懒腰,哈哈大笑:“放心,待会你就能见到他了。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放心,但如果是他的话,绝对能行。” 这么厉害? 31.孟十元 出医院后,石以松带着我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地方。 这是一个充满古朴意蕴的小巷,过往的行人更本不会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但是来到这里,就像是梦回上世纪一样。 虽然它已经存在很久,但是这里十分的干净,小巷两侧的墙都有被翻新过,有一种淡淡地温馨。 谁又能想到,如今最繁华的s市里还有这样快被人遗忘的小巷呢。 感觉这里的巷子就像是迷宫一样,我跟着石以松走,早都忘来路了。 然后我们来到个四合院门前,他敲敲朱红色的大门,里面传来中期十足地喊声:“是谁!” “是我!”石以松也以相同的音量喊回去。 “进来!门没关!” 我们推门而入,入目便是一个十分杂乱的小院。一个蓬头垢面,毛发旺盛,长的像人的生物向我们走来。 卧槽,这是什么?猴子成精了? 等他走近了,我才看清他是一个人。 这真不是夸张,要不是看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姿,我还以为这他是个刚开化的野人。 那人混浊的目光扫视一下我们,两眼放光,语气震惊地说道:“女人?!” 由于他胡子拉碴,脸黑乎乎的,我还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听声音勉强辨别他此时的情绪。 “好你个石以松,有妹子来居然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他用凶猛的小拳拳猛锤石以松胸口,发出一声闷响。听声音我都觉得疼。 石以松痛苦地揉揉他的胸口,麻麻的。这该死的孟十元,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我看着石以松痛苦的表情,胆战心惊的。 那人一双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上前想和我握手。这双貌似几个月没洗的手,指甲很长,里面还有残留的机械油。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他的表情我看了都有些害怕。这表情就跟要把我吃了一样。 卧槽槽槽!这人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比如说吃人什么的? 石以松一把挥开他的咸猪手,说:“孟十元,别不正经,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孟十元撇撇嘴,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时候想起我了?” 说爸他转身超里屋走,挥挥手说:“行了行了,等我忙完一件事再说。你们就先坐在这里将就下吧。” 将门一关,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这里散乱地堆放着奇形怪状的零件,只有零星几块可以下脚的地。 它们都是成群结队地在一起,想要挪开也不是件容易事。 我踮起脚尖,来一支院子里的华尔兹,极其优雅地来到唯一一个能坐的石桌旁,而石以松几步就跳过来了。 我手撑在石桌上问他:“他是不是技术宅啊。” “恩,是吧。”他点点头,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呃……那该不会是缺少人体实验吧。比如试验一下新做的机械手臂什么的…… 打住!停止想象! 但这人是石以松的朋友,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叹口气,总有一天我是被自己吓死的。东想西想,吃还长胖。 我无聊得看天,毒辣的太阳晒得我头晕目眩,两眼都看不清东西。 低下头缓一会,感觉好一点。距离他进房间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在这里晒得都快脱水了。 “哐当当当!”孟十元推开门,兴奋无比得看着我们。 此时他胡子刮了,湿漉漉的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穿着干净整洁,整个人都好好打理了一番,看起来一下就精神多了。妥妥一精神小伙! 他极其骚包地撩撩头发,歪嘴一笑,忽然又表情忧郁道:“不好意思,我让你们等久了。” “得了,你让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我都快晒死了。bb啥呢,正事要紧。”石以松摸摸自己的额头,冲他喊道。 “哦!抱歉!我忘了今天是如此的炎热了!”他赶紧侧过身子,让我们进里面坐。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个板凳,墙是灰黑色的,已经开始掉皮了。唯一的一张床在一个小小的窗户旁边,还有一点点潮湿。不过总体来说,比外面干净多了,没什么奇奇怪怪的零件。 我们坐下,他又从外面端来一个小板凳,坐下对我们为说:“什么事?” “就是想让你开个锁。”石以松翻开倒扣的杯子,看一眼又默默把它扣回去,“没想到你居然会收拾屋子了。“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这样?”孟十元猛然拔高音量,指着石以松道,“你别听他的,他这个人最喜欢睁眼说瞎话,最会骗人。” 我点点头,嘴里小声地“嗯嗯”两声。 别说了。你们俩都差不多,同一水平的,大哥莫说二哥。 被点名的石以松把玩着杯子,眼带笑意地看着孟十元说:“我还不了解你?就拿你这杯子说,上次来的时候,这里面可满是茶垢,也没见你洗一下的。” “哼!”孟十元冷哼一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老翻以前干嘛!” 他愤愤地给自己倒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别找我,我可什么都不会。” 我听了略有点失望,撑着下巴沮丧地说:“果然还是不行吗?” 线索就在眼前,却不能得到它,眼馋摸不到。嘤嘤嘤,仙女落泪! 至于罗开洪,手机被发现也无动于衷,看来他是笃定我们找不到什么线索,所以他肯定不会开口告诉我们的。 不然……换一个方向? 正当我思考另一种可行性的时候,孟十元突然“啪”地一声,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把我吓了一跳。 他摸摸下巴上没刮干净的几根胡子,自信地说:“谁说我不行了?” wtf?不是你自己吗? 这人态度反转太快,所以他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他故作深沉地摇摇食指,深奥地说,“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孟十元开不了的锁。” “你这么厉害啊!”看来有救,赶紧夸几句。 “那是自然!”他笑笑,“说说看吧,你们要开什么的锁?” “狗头牌五彩钻石自动爆炸手机。”果然连名字也是花里胡哨的。 “什么?是它!”孟十元有些吃惊地说道。 32.一群杀马特 “有……有什么……问题吗?”我有些迟疑地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不行吧! “咳咳,倒不是不行,只是你们哪来的这个手机?”他一脸怀疑地看着我们。 他该不会认为我们藏私吧? 石以松直接把手机递给他,说:“不是我们的,是一个组织的,这可是证据。” “欸!你干嘛呢!”孟十元手忙脚乱地接过,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看我们。 他走向床,弯下腰从床底拖出来一个工具箱,打开都是一些小工具,也不清楚具体是来干嘛的,应该是用来开手机的吧。 他拿出一个面具,直接带脸上,然后一脸严肃地对我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我先把炸弹拆了。说罢他就从箱子里掏出一把十字刀和一个小镊子。 “你们先去隔壁休息吧。” “好。“石以松站起身来,带我去隔壁。 我跟在他后面,有点担忧地说道:“真的没问题?那可是人机分离自动爆炸欸!”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他拍拍我的头,上接不接下气地说:“哈哈哈,你也知道人机分离自动爆炸啊,现在我们离罗开洪这么远不也没爆炸么。” 我沉思一会,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啊。卧槽,被骗了!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骗啊,他说什么你信什么。你这样,说不定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帮他数钱。”好不容易缓一会,他站直身子,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简直过分啊! 我一记铁拳直接锤在他胸口,进行二次重伤。虽然声音不够莽,单看他表情,我这力度还是杠杠滴。 只见他倒吸一口热气,捂着胸口发出痛苦的轻哼。一把薅住我的脖子,把我连拖带拽给拖到隔壁。 “女孩子家家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他一手关门,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谁说女孩子的力气就要小了。力气大点安全。”我理直气壮地反驳他。 石以松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轻咳两声说:“怎么安全?遇到像我这样的还好说,要是遇到歹徒,你打算和他一对一啊?” “怎么可能。”我白他一眼,撇撇嘴道。 歹徒怎么可能会老实的和我一对一,就算是一对一,光凭力气也只有被单打的份,还是男子单打。我才不会傻到去当沙包呢。 一般这种时候要智取,趁对方不备一脚踢他下盘,要快、准、狠!最好有高跟鞋伤害加成,这样才更容易打出暴击,拥有高爆伤!脚脚致命! “嗯,没想到这点你还挺聪明的。” 有被冒犯到。 “砰——”隔壁传来沉闷的声音,就像是过年把鞭炮丢水里爆炸一样,声音沉闷但极具威力。我问他:“怎么了?” 他表情凝重,然后快步往隔壁走去。 进屋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烧焦味,和明显的爆破痕迹。 怎么还是爆炸了?人没事吧? 我看向孟十元,他一把把面具摘下,脸还是蛮干净,就是这发型份,一言难尽。 快速烘干,还可以获得免费爆炸头,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钱理头发啦! 他拿出个镜子,对镜自赏,满脸笑意,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发型。他收起镜子,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们说:“炸弹我已经解决掉了。” 人没事就好。不过……额……这个解决方式真独特。 他偏头,看见石以松一脸严肃,拍拍他的肩膀说:“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石以松面无表情,直接打破他的幻想:“你想多了,我担心的只是手机它还能不能用。” “渣男!原来你的眼里只有手机!我看错你了,我们友尽吧!”孟十元捂着心口,痛心疾首道。 面对他的控诉,石以松只是冷漠的“哦”了一声。 “行了行了,好着呢。”孟十元摆摆手,从临时搭建的操作台上拿出一个黑漆漆的板砖,丢给我们:“就是它了,锁我已经开了。” 我拿过板砖,还有点烫手。看着这毁容般的手机,我有点怀疑它真的能用? 石以松和他闲聊一会就和他道别了,在走的时候,孟十元还扒拉在门口,一脸不舍地看着我们道:“有空多来玩啊。婠婠,记得多来玩啊。” 我点点头,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这么殷切,一定有诈。 “你不是说没炸弹吗?”我问石以松。 他无语地看着我:“我说的是人机分离不会自动爆炸,没说它没炸弹啊。不然我把它拿到这里赖干嘛?” “哦哦,原来如此。看来罗开洪说的也不是全是假的。” 他摇摇头,叹声气,就好像我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一样。 在出去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杀马特。 头发一个个都薅到天上去了,差一个黄色就可以凑齐彩虹色了。清一色的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一看就是老社会人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葬爱家族的遗珠,看来葬爱家族后继有人了。 他们一出现,我就感到石以松进入戒备状态。他悄悄握住我的手,肌肉微微绷紧。 为首的是一个绿头发的青年,他叼着一根烟抖着腿拦住我们,歪着脑袋说:“你们看见一男一女拿着一个狗头牌的五彩钻石手机?” 嗯?该不会是我们吧? “哦,对了,那男的长着一双桃花眼,女的长得丑。”绿毛补充道。 嗯,那应该不是我们了。我摇摇头,说没见过。 绿毛把嘴里的烟一扔,又一脸肉疼地把它捡起来,低声咒骂一声:“该死的,找不到人我们怎么和老大交差啊!”他的小弟们纷纷点头附和。 还有个老大,看来是惹不起了。 绿毛还是不死心,上前想来拉我的手,石以松直接横在我面前,挡住绿毛的手。 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抓别人的手? 绿毛张张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那一男一女是从正新医院出来的,他们拿了我老大的手机。” 嗯?!卧槽!不会真是我们吧? 好像真是我们。 33.罗开洪的背景 “你们老大是不是叫罗开洪?”石以松直接问道。 一众杀马特一脸欣喜地看着他说:“你认识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可厉害了!” 听着说话的语气,感觉他们年龄都不大。我仔细端详他们的脸,然而厚厚的粉底和飞到太阳穴的眼线让我根本看不出他们原来的模样。 “嗯,我不止认识你们老大,还和他很熟。”石以松点点头,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一众杀马特兴奋地说道。 真的感觉他们好小哦,还很好骗。我问他们:“你们今年多大了?没成年吧?” 绿毛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果然是老大认识的人,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额……确实,要是光看这画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脸,还真不容易看出他们没成年。好好一群小孩子,怎么就学坏了呢!不回去好好读书,跑到这里来当混混。 我双手抱臂:“你们老大就没告诉你们,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亚子吗?小小年纪不学好,今天回家还不滚回去读书。” “嗯嗯,大姐说的是。”彩虹色团齐齐点头,连连称是,“但是我门相当大人物,读书没用的。” 嗨哟类,居然被叫大姐了!买菜的时候我就喜欢叫卖菜的为大姐,没想到我也有被叫大姐的一天。蓝瘦!香菇!算了,他们是小孩子我不计较。 “怎么就读书无用了?知识的力量是你现在无法领略的。”我拍拍绿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就是因为知识的力量,所以你们老大才打不过我们的。” 绿毛震惊,不禁后腿两步,瞪大眼睛看着我们道:“老大才不是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嗯哼?是吗?怎么这么冥顽不固啊。”我有些为难地皱皱眉,总不能现在去把罗开洪打一顿吧。 此时在医院气得两眼发懵的罗开洪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一抽一抽地疼。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还是没有消息。他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他们。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好让他们迷途知返,但是石以松扯一下我的手,阻止了我。 “你们老大应该不止派了你们出来吧?”他肌肉微微紧绷,蓬勃的力量都蕴藏在他的肌肉之中。 “嗯,我们只是刚好在这附近,所以才在这里找的。” “那还有的人在哪里?”他继续追问道。 绿毛挠挠头,思索一会儿,然后说:“我记得五里街、上南街、璜土街都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家伙,这几条回去的必经之路都有他们的人。 不过看来他们不知道我们的长相还有名字,只知道我们拿了罗开洪的手机。 我默默摸摸包里的板砖,心里稍微放心一点。 就算会遇到,他们认出我们的可能性也不大。暂且不必太担心。 石以松点点头,挑眉一笑道:“谢谢你们。” “不用不用。”绿毛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的耳朵还是红了。 “多读书,没坏处。”路过他们时,石以松拍拍绿毛的肩膀说。 “好嘞,哥!”背后响起小朋友们的齐声高呼。 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听石以松的话?我不服! 不服也没办法,小朋友我们还是不要用暴力手段让对方服气。 果然回去的路上就看到来来晃晃的小混混,四处找人。 说实话,我不知道罗开洪是咋想的,就这么几个简单的信息,就想找人,连张脸都没有。这不是海底捞针么。 搞不懂,真搞不懂。 就这样,我们无惊无险地回到家。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从包里拿出手机,我仔细端详这个板砖,开个机还能用。 “给我看看。”石以松接过手机翻看起来,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我问他。 “不好对付。”他收起手机,打开放在桌上的电脑插入u盘,操作起来。 看样子应该是要把板砖里面的数据都备份都u盘里面。 我趴在一旁静静看着,浏览着电脑屏上一闪而过的数据,大致了解了一些。 这个罗开洪是真不简单啊。 板砖里记录着他最近频繁通话的号码,备注是朱老板。 这个板砖里面只有几个号码,看来这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但是又不能被别人发现的。 板砖里面还有一些文件,从这板砖里面我也大致知道了他的计划。 罗开洪主要是为这个神秘的朱老板服务的,朱老板让他去拿古天身上的公司机密,然后给他一笔报酬。 正巧碰上古天心怀不轨的女朋友姚美,他心底琢磨着,就从姚美身上下手。他用金钱诱惑她,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立马就答应和他合作。 但是罗开洪原本就没想把钱分她一部分,所以他就暗戳戳地计划着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把姚美和古天灭口。 然而和姚美密谋这么久,不仅没有骗到机密,还被古天发现了。所以这次他们见面就是为了商量来一场绑架,直接严刑逼供,让他招出来。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遇到了我们和那个疯狂老哥李谷延,计划就此泡汤,还被我们抓住了把柄,人还住进医院了。 惨,真惨! 但是,活该! 谁让他心术不正! 石以松取下u盘,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你去哪?”我问他。 “去警察局,这些事情不该我们管。”他上下抛动u盘,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要是管了,就真的惹上麻烦了。” “你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外面罗开洪的人可是在找我们。”虽然他不知道我们的姓名面貌,但是保不准就被逮到了。 他挑挑眉,戏谑地看着我:“我一个人可不怕,要试试再加个你,可能就危险了。” 愤怒的大火越烧越旺。 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可惜长了一张嘴。 见他执意要一个人,我也没有办法,为安全起见,我还是把他推进屋让他换一身衣服,这样被找到的概率就更小了。 34.另一个委托(补上) 到了晚上八点,石以松还没回来。 他怎么去那么久?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有点不放心,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他没事后也就放心了。 刚挂下电话,小李和沈叔就回来了。他们看起来十分疲惫,衣服破破烂烂的,都快成条了。褴褛的衣衫下,隐隐露出包扎的纱布,上面沁出点点玫红。 “你们是去荒野求生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我调笑道。 小李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说:“何止是荒野求生,简直就是绝境逢生。” 看他们的样子,绝境逢生确实更适合。 “你们的委托完成了?听上次沈叔说,那些人有点危险。你们该不会是被他弄伤的吧。” 沈叔憨憨地挠挠头,而小李则用中指推推眼镜说:“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嘛。确实是他们做的,不过我们没有完成委托。因为打不过他们。” 无语…… 他耸耸肩,满脸遗憾:“明明马上就可以抓到他们的把柄了的,就差临门一脚,结果被被发现了。” “然后我们就成这样了。”沈叔在一旁附和道。 连沈叔都打不过的人,看来真不好对付。 不仔细看不知道,他们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个伤口,虽然都被处理了,但是看那浸出血迹的形状,估计是刀伤。 我微微垂眸:“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还好。”沈叔甩甩手臂,表示自己没问题。 看着他因为大动作而开始渗血的手臂,我不由一慌,连忙阻止他道:“欸,受伤了就好好休养,别做大动作!” “哦哦,好。”沈叔停下动作,乖乖的坐下。 小李给他自己倒一杯水,左右环视,然后问:“松哥呢?” “他去警局处理一点事情了。”静默一会,我突然感觉不对,“我可没记得我告诉你他出院了啊。” 小李明显一愣,然后淡定的说:“啊,松哥告诉我的。” 哦,可能是吧。 “等松哥回来我再详细说明情况。”小李说。 “好。” 晚上十点半石以松才回来,回来时他还带了一份热乎乎的夜宵回来。 是我最爱吃的田大爷家的火爆螺蛳肉! 我一见夜宵就挪不开腿,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散发着香气的食物,就差把哈喇子流地上了。 换好拖鞋,他摸摸我的头,将夜宵带给我说:“就知道你喜欢这个。” 我拆包装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笑笑:“老板真是善解人意,关爱下属。” 他手捏成拳,放在嘴边掩饰性地轻笑:“这么好一个老板,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夸他两句就上天了。这还得了。 这叫商业互夸懂不懂。 “老板,我们的呢?”小李和沈叔也坐在一旁,眼神炙热地看着石以松。 石以松的笑容逐渐僵硬。他抽抽嘴角,无情地说:“没有。” “哦,好。”沈叔乖乖点头,像极了乖巧的一年级学生。 “嗯。”石以松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嘴角勾起,眼神变得幽暗,“谁弄得?” 这一刻我觉得他的神态竟有些像吉本,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神了。第一次遇见吉本,他也是满脸微笑,眼神之中带着些疏离。 虽然是笑着,但是我感觉此时的石以松有点生气。 他的食指搭在杯口,中指贴着杯壁缓缓移动,示意小李继续说。 小李用食指推推眼镜:“就是上次给你说的那个组织。我们在调查他们的途中被发现了,人后就成这样了。” 石以松拉一把椅子下,一脸笑意地盯着不知处:“那些人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松哥,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小李清清嗓子,娓娓道来。 我们接到两个委托,一个是古天的,另一个是一个女人的。而小李和沈叔就是去接女人的委托·。 女人叫廖玲,本来她是委托我们找她失踪的丈夫,她的丈夫是一个月前失踪的,最后的活动地点是附近的青羊区。 丈夫失踪不去报警却跑来找侦探,(我们的性质应该算是侦探了),这本身就很奇怪。 廖玲提供她丈夫的样貌和信息后,说她都不知道她丈夫之前在做什么。然后小李顺藤摸瓜找到她失踪已久的丈夫,还没等他们告诉廖玲,就发现他丈夫是个混黑的。 偷偷摸摸更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告诉廖玲,她的丈夫已经误入歧途,加入一个诈骗加绑架性质的组织,正在违法犯罪。顺便说说一句,这组织就是罗开洪所在的组织,叫金色传说! 贵气!霸气!绝版名称! 这名字,我都懒得吐槽,怪不得罗开洪能够把一群杀马特青年收为小弟。光听这名字,都能感受到满满的贵族气息,更别说从里面出来的罗开洪了。 尽管名字平平无奇,没有暗夜·夜殇·风华绝·上善若水好听,但他身上隐藏的贵族气息依然令杀马特弟弟们甘拜下风,自请做他小弟。原来这就是贵族的力量! 不过杀马特小弟们还听石以松的话,莫非……他也是一个隐藏大佬?十六岁就当上葬爱家族族长的冰上华尔兹王子? 唉,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如此隐瞒自己的身份,却还是被我猜出来了。为了确保我亲爱的老板兼冰上华尔兹王子的石以松,不被他的死对头月殇家族里的冰雪公主追杀,我决定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唉,就我一个人如此平平无奇吗? 苍天不公! “想什么呢!”石以松给我一个脑瓜蹦儿,此刻的他带着隐隐的贵族气息。 果然我是对的。 “认真听。”一个一指弹让我瞬间老实。 而接下来的事情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小李和沈叔倒霉还是那个女人有问题? 第二天他们就发现丈夫的老巢被另一股势力给端了,气急败坏的组织发现了他们,一气之下就把他们的车给烧了。 然后他们两个倒霉蛋在第三次跟踪丈夫的时候,丈夫新筑的巢又被人给一窝端了。怒火冲天的丈夫当即就想到砍死他们,要不是跑得快,就该轮到我们去给他们收尸了。 之后给廖玲打电话都打不通,他们就放弃委托回来了。 不过还好,人都精神着出现在我们面前。 35.来者不善 如果是他们倒霉,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的运气应该都不会太差,但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现在女人的电话也打不通,总觉得是那个女人有问题。 利用小李和沈叔调查那个男人,然后凭借他们提供的地址去端那个男人的老窝。要真是这样,那廖玲……呵呵。 石以松不屑的笑笑:“把廖玲的电话给我。” 就让他来会会她。这个女人,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拨打廖玲的手机号,一连打了十几次才接通,他按下免提,里面传来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喂?小李,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听声音她似乎有点疲惫,但仅管如此,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也甚是撩人,应该是个风情的女人。 石以松说话抑制不住地带着笑腔:“小李他们已经被发现了,被你的丈夫砍了。” “你是谁?”电话那边的廖玲很警惕,她一下就听出这不是小李和沈叔的声音。那带着笑腔的声音听着有些诡异,她不由警觉起来。 石以松打开电脑,看不清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却越扩越大。 隐藏在阴影之下的眼睛泛着冷光,他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却十分没有攻击性:“我是他老板。你也清楚,当初你委托我们是想找到你的丈夫,现在人也找到了,是不是改把报酬给我们了?” 听见对方是要报酬,廖玲松一口气,语气愉悦地说:“当然可以,二十万我待会就派人给你。”如果只是要钱,那还不好打发吗。 “还有一件事,你的丈夫这样,要不要考虑报警?”先试探一番。 果然那个女人就隐隐带着哭腔说:“还是算了吧,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夫妻这么多年,我也不想看他受牢狱之灾。” 到底是舍不得还是不想牵连到自己?这个答案,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知晓了。 挂掉电话,他看见魏子婠一边听,一边开心地吃着夜宵,像一只吃到心仪小鱼干的小猫一样,餍足地眯眯眼,让他烦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这个魏子婠,也不知留下她是对是错…… 我十分恶趣味的当着小李和沈叔的面,把夜宵吃完,有时还会吧唧吧唧嘴,表现出我吃得很香的模样。 小李面无表情,只是用中指推推眼镜,以此来表示他对我的敬意。而沈叔这个老实人直接拿着钥匙就出门去买夜宵了。 石以松刚刚和廖玲的谈话我也听到了,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他怎么说就这么做咯,反正这人也是一只老狐狸,总不会吃亏。 接下来他让我们在家里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陷进,然后说今晚可能会来人,让我们打起精神。 可是我撑到十二点实在是熬不动了,呵欠连天。屋里都没开灯,漆黑一片,困倦的双眼在如此黑暗之下不自觉就闭上了。 好困…… 恍惚间我好想感觉到有人轻轻把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咔嗒咔嗒。” “咔嗒。” 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了我,这声音就像是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诡异。 大晚上的会是谁?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搂着我脑袋的手拿开,然后我听见石以松在我耳边说:“人来了,该醒醒了。” 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住址,这大半夜的,来者不善! 我强制揪自己两下,瞬间可是困意还是席卷而来。 石以松也过来狠狠揪我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说:“再不清醒等人进来你就凉了。” 好痛! 我痛苦的呻吟都被提前预料到的石以松一巴掌给我咽回喉咙里。很好,我现在很清醒。 小李和沈叔在另一个房间里,发来消息。 小李: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石以松:随机应变,安全第一! 小李:ok! 我们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等待,石以松将电脑打开,有客厅和门外的监控,就是今天晚上装上去的。 来者还没有进门,他瘦瘦高高的,穿着一件大衣,戴着一顶鸭舌帽。他在门锁那里捯饬,应该是在开门。 旁边放着一个手提箱,宽大的大衣下也不知是否藏了东西。 看见那人的第一眼,我心里就开始隐隐不安起来。即使是隔着屏幕,我也感到危险。 门开了,他推开门往里看了看,然后直接摸黑进来了。 客厅里有几个小陷阱。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但这人显然没料到我们早有准备。他一脚踏进来,正巧踩到老鼠夹。那人顿在原地,似乎是在犹豫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门前的杀手小心翼翼地把老鼠夹取下来,只感觉脚有点痛,但不会太影响行走。 有可能是这家的老鼠比较多,所以才会布置老鼠夹。刚进来就踩到,这老鼠夹他都怀疑是不是故意布置在这里的。 今晚他的任务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这里的所有人,永绝后患。 杀手向前几步,黑灯瞎火的,他再次踩到一个老鼠夹。他也不敢把灯打开,只能小心把夹子取下来,继续摸黑走。 夜深人静,他才不信这家的人不睡。 继续走,他再次踩到一个老鼠夹。 艹!这家会不会用老鼠夹,怎么到处都是! 杀手当然不会想到,这老鼠夹就是为他这只大老鼠准备的。 “哐当!”杀手一不小心摔倒,一旁的椅子被他带着一起跌倒。他是被石以松之前勾在墙上的细线绊倒的。 杀手伏在地上,耳朵贴在地板上听房间里的人是否被惊动,但屋子的主人什么动静都没有。他赶紧爬起来,准备速战速决。 从大衣里拿出被磨得锋利的尖刀,他凭着隐约的视线悄悄打开一扇门。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而且他有种直觉,这屋子里的主人可能早就发现了他…… 不过……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没有享受如此有趣的猎物了,一想到接下来他将展开杀戮的盛宴,他浑身的鲜血都忍不住开始沸腾起来。 他的高光时刻,到了! 36.是谁派你来的 我看见一个黑影提溜着一把铮亮的刀子,小心翼翼地踱步进来。 我们蹲在沙发旁隐蔽的角落,在本就黑暗的房间里更不易被发现。 他缓缓经过我们,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石以松则是挨紧我一点。他该不会也害怕了吧? 我拍拍他的背,兄弟!雄起! 那个人直接来到床边上,被子里面放着两个枕头,这黑灯瞎火的视力就算是5.0也不能发现这床上的是两个枕头。 他手起刀落直接捅进那两个枕头里,刚捅进去他就察觉到手感不对,然后顺势打开床头柜上面的台灯。 屋内瞬间被台灯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在台灯的暖光照耀下洋溢着温暖,与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也不看床上的情况直接把刀拔出来然后四处张望,看起来枕头这个戏码已经失效,他的视线在整个房间扫荡着,那眼光似乎想要射穿沙发、座椅,直抵我们的心脏,将我们撕碎。 而这时我旁边的石以松直接站起来,从沙发里面走出来,与杀手四目相对,火药味浓厚,只要有一点点的火花,足以引爆这个房间。 我吓了一跳,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石以松却直接淡定地拍拍手说:“果然这样的小戏码逃不过你的眼睛,佩服!佩服!” 杀手不屑一顾地说:“客厅里的老鼠夹你也用上了,你这计谋也不算高明,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方法呢。你这智商还搞毛啊!” 杀手的不屑一顾的神情加上这挑衅的语言并没有激怒石以松,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假如石以松的原本战斗力是五十,那么在杀手轻飘飘的说出看不起石以松的话后,石以松的战斗力已经提升至两百。 “你这是想比试一下吗?”石以松也不甘示弱,反问道。 “来啊!看看是你那雕虫小技厉害还是我这刀子厉害!”杀手恶狠狠地说,“你要为你刚才在客厅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果杀手的眼光是一把刀的话,我相信石以松现在肯定都已经千疮百孔,是一个筛子了。 在石以松和杀手对话的时候,杀手已然忘记还有一个我。我在他们对话的空隙里,悄悄地向书桌挪动。 书桌上面有我很多的大块头的书,平时我是用来装点房间的,冒充一下文化人,让整个房间充满文化氛围。 我一直坚信,我买了就是我看了,现在终于是发挥它们除了装点作用之外别的作用的时候了,这书砸在身上应该很疼吧,就让他感受一下知识的力量!我心里暗想。 书桌的上面的展示柜是摆放着很多杯子。小女不才,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倒腾一点陶瓷工艺,做的杯子马马虎虎,将将就就还能用吧,杯子颜值不高,每次都会被石以松他们嘲笑,但是毕竟是自己做的,自家的孩子自己疼,我还是很珍惜的。 “就用书砸吧,反正摆在那里也没什么用,虽然扔起来有点重。杯子我要保护好,实在不行就扔几个我刚开始做的杯子吧。” 这是因为最开始做的杯子,才艺疏漏,都太丑了,我都放在柜子的最里面。 石以松用余光瞥到我已经挪动到书桌的时候,一个箭步冲到杀手的面前,顺势就要夺下杀手手里的刀,杀手当然不肯给,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没了刀他今晚可怎么宰这几个家伙? 争执间,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因为杀手的脚之前被老鼠夹夹过,现在脚步不稳,一不小心一脚,连带着石以松双双跌倒在地。 两条人影在地上打滚,忽而石以松在上,忽而杀手在上,这给我丢东西砸人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这可怎么扔啊?”我心里暗想,万一扔到了石以松可怎么办?在我恍神之间,我听见了石以松的惨叫。 “啊!卧槽!”这比杀猪都还惨烈的叫声让我瞬间回神。石以松毕竟什么武器都没有,而杀手手里却有着一把货真价实的刀! 管他的,直接扔,打乱他们打斗的节奏也是好的,我对自己说,然后就从书桌上取下一个大部头,朝着他们扭打的方向扔去。 果然很奏效,毕竟这书非常的厚实,打在身上真的不是盖的。他们扭打的节奏瞬间下降了很多,在杀手躲避大部头的时候,石以松眼疾手快地夺下了杀手的刀,然后一个翻身骑在了杀手的背上,一只手顺势勒住了杀手的脖子。 “说!谁派你来的?”石以松问。 杀手闭口不言,虽然落于下方,但仍然不断挣扎。 作为一个杀手,他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雇主。除非他是不想混这碗饭了。 “婠婠,把一个杯子摔碎,捡个碎片过来,看来得给他放点血,他才会说。”石以松说。 “别啊,用刀就可以了。”我心疼自己的杯子,连忙说。 “用刀,那么锋利,他这样挣扎,我怕一不小心就给他弄死了,碎片就不一样了,钝,但是杀不死人,折磨人还是很好的。”石以松说,“再说了,你那杯子那么丑,看着都碍眼,扔一个还可以让我的眼睛变得干净,这房间整体颜值都变高了。” 我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石以松一眼,他觉得丑,可这都是我的宝贝啊,但是眼下的时局也不能争辩什么。于是我开始把展示柜外面的杯子拿开,想拿一个放在里面最丑的杯子来牺牲。 “嘶!”石以松低吼一声,原来杀手居然咬了石以松一口,但是石以松忍住了,不但没有松开勒在杀手脖子上的手,反而更加用力,掐得杀手两眼充血,脖子上青筋鼓起。 见状我也来不及去寻找最里面的最丑的杯子了,随手拿起一个放在外面的杯子。 “啪!”杯子落地,瞬间成立了几瓣,我心痛的不得了。 我顺手捡起一个碎片,带着要为杯子报仇的怨念就在杀手的手上划了一条口子,瞬间杀手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杀手吃痛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tm的属狗的啊!”石以松在杀手安静下来之后,骂了一句。 “小爷的纤纤玉手岂是尔等能沾染的?!”石以松自恋的说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真的一万句“你在逗我玩?你那猪蹄也敢用纤纤来形容,那美女的手都没法用形容了!白瞎了这个词,发明这个词的人得哭晕在厕所。” “说!是不是那个女人派你来的?!”石以松突然正色道。 37.杀手职业操守 杀手到底也是一个职业杀手,当初毕业时他的职业操守可是满分。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说出雇主的。 失血过多的无力感涌上来,杀手这下确定自己没有把握挣脱石以松的束缚了。 他瞪着石以松,怨毒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缠绕在我们身上。如果他现在还有力气,我觉得他可能不顾一切也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他又不是凤凰,还落到我们手里。此时他被石以松压制住,我可不怕他。 今天就让我给这只鸡拔拔毛吧。 我将珍藏多年的蜜蜡拿出来,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痞里痞气地撩开他的袖子。他手上的毛又多又密,就像是没进化完全的猿人一样。 把蜜蜡贴在他手上,我问他:“说不说?”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侧,以此来表达他的决心。其实他说不说,这块蜜蜡都会被撕下来的,以此来为石以松和我心爱的杯子报仇。 使劲一扯!一片毛茸茸的皮肤瞬间变得光洁如玉。 “啊!”杀手痛得面目狰狞,而后又死死把嘴闭上,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挺硬气的啊,不说是吧。姑奶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我转眼看见石以松的嘴唇开始泛白,脸上开始冒虚汗。 他颤抖着唇,似乎是疼得快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捂住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衣。看见他这副模样,我心里有一瞬的窒息。 我愤怒地看向杀手,刚想叫小李他们进来,杀手却趁石以松虚脱无力,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他的束缚,准备去拿跌落在一旁的刀。 要是让他拿到刀,可能他会顺手给石以松补两刀。 我想也没想,直接抄起一旁的大部头砸向他的脑袋,大喊道:“小李!沈叔!快来帮忙!” 一直在隔壁房间待命的两人迫不及待冲出房间,迅速来到案发地点。 杀手被知识的力量冲昏了头脑,怔愣一下,我跳过去把刀踢远,再对着他脑袋来一脚。 沈叔迅速制服杀手,和小李一起把他绑在椅子上。 石以松捂着伤口,躺在地板上喘着气。他脸色惨白,我这时才注意到他锁骨上还有另一处伤口。 “好好关照他,不要弄死就好。”我冷冷吐出这句话,将医药箱拿出来,缓缓将石以松扶到床上。 这几天天气冷,躺在地上着凉可就不好了。我按住他的锁骨,以此来减缓血液流速。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是替他包扎伤口。 包扎时,我感觉有什么模糊了我的眼睛,看他的伤口都是水濛濛的。 “傻瓜,别哭啊,我又死不了。”石以松虚弱地笑笑,摸摸我的头。他手上全是血,要是以往我肯定会嫌弃得要死,但今天我的眼泪却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低垂着脑袋,点点头,小心翼翼给他包扎。 简单包扎好伤口后,我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你先去医院,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我只能处理简单的伤口,他们也不会包扎,现在的情况还是送去医院好。我让小李小心些,把他带到医院治疗。 看着石以松蹒跚无力的步伐,我转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杀手。 以往都是他帮我处理事情,现在该我帮他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杀手见我过来,冷笑道:“自己男朋友被捅成那样,心里不好受吧。早知道我当时再多捅他几刀就好了。” 他想激怒我。不得不说,他很成功。但是我会让他后悔惹怒我的。 我一脚踹在他胸口,这一脚十分用力,杀手的脸瞬间也变得苍白,但是还是没有石以松的脸白。 我踩得更用力些,不屑的对他道:“你不过如此,也就嘴上功夫了得。你最后祈祷今晚过后你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吧。” 说罢,我让沈叔把匕首拿来,然后让他把刚才被碎片割开的伤口撒点辣椒水。 我把玩着匕首,上下打量着他。他割伤石以松的锁骨捅他腰子,怎么办呢?石以松可是很痛呢。那就割回去好了。 我拿着刀,下手缓慢而有力。 沈叔对这个杀手即是愤恨又是担心。杀手伤了少爷,他自然想狠狠打他一顿,但是现在不行,他又怕魏子婠一不小心把杀手搞死了,就站在一旁干着急。 “婠婠啊……”沈叔琢磨着开口道。 “沈叔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我自然知道沈叔想说什么,开口说道。 我只划了锁骨一刀,这点小伤,死不了,我眼神示意沈叔继续撒辣椒水。 “刚才不是说的很起劲吗?怎么不继续说了?”我看着他,匕首挑着他下巴挑衅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派你来的就是廖玲!” 杀手心里暗暗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廖玲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就你这智商也想糊弄我?”我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直接从他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强迫用他的指纹开锁。翻看通话记录,果不其然,我看到了廖玲的电话。 我把手机屏幕对向他,他脸色难看,眼神阴翳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自己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别人猜到又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我冷笑着,让沈叔捂住杀手的嘴,然后拨通廖玲的号码,打开免提。电话铃声没响几秒就被接通了。 “人都处理完了?”廖玲慵懒又性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媚意,倒是恶心人。 “不好意思,你派来的杀手太没用,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还顺便把您这个人老珠黄的阿姨给供出来了。”我一脚抵在杀手的脖子上,让他安分点。 廖玲勃然大怒,声音猛然提高三个分贝:“什么!你居然敢把我供出来!老娘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你们……” “你什么你?人皮都还没披好投什么胎,做人你要点脸好吧?”我打断她,不客气地说,“你利用我们在先,暗杀我们在后,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吧。” “唔唔……” 杀手挣扎着想发出声,我一脚踹过去:“给我安静点!” 38.最后的告白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什么目的?”电话那边的廖玲似乎已经冷静下来,言语之间带着威胁。 我笑笑,说:“没什么目的,只是想挑衅你。”还有这个杀手。 “就凭你?不自量力。”她冷哼一声,语气轻蔑,仿佛此时和她对话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挑衅我的下场,你不用多久就可以知道了。”说罢,廖玲便挂断电话。 愚蠢的蝼蚁,她不屑与之交谈。 我听着电话的忙音,笑着看向杀手:“你也听到了,那女人以为是你把她卖了。” 我把沈叔的手缓缓拉下,俯下身子看他道:“现在你出卖她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不如你告诉我……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杀手愤怒地看着我,吐出两个字:“卑鄙!” “多谢夸奖。”我笑着说。 杀手气息明显一滞,显然他没有料到我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苦着一张脸,心如死灰的四十五度仰望雪白的天花板。 黄色的光映照在地板的鲜血上,显得有些诡异,房间内平端升起一股寒意。此刻杀手的心哇凉哇凉的。 他闭口不言,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我这暴脾气一下就炸了。我一脚抵在他下盘,威胁道:“你要是不说,我让你后半辈子都没有幸福。” “我说我说!脚下留情!”杀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那处,声音都吓变形了。 “说。”我略微错开脚,却没有彻底挪开。 “她……她……是青龙帮的大姐大。”杀手咽下口水,惊慌失措地说道。 当初的倔犟,在我的脚下,都消磨得一干二净。 在幸福和雇主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幸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廖玲的全部情报都说出来了。 廖玲是青龙帮的大姐大,而罗开洪的组织属于廖玲的死对头——白虎帮。 所谓的丈夫也是白虎帮的得力助手,她只是利用我们去找他们的老巢而已。 好的,多的不说,直接报警。 不得不说,警察的效率是真的快。没多久,杀手就被带走了。 做完笔录,回到家我看见石以松绑着绷带,坐在沙发上等我。茶几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火爆螺狮肉。 “婠婠。”他窝在沙发里,暖光柔和他的脸庞。 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今夜的他似乎格外柔情,眼神温柔得快要溺死我。 我点点头,缓缓坐在他身边,问他:“这几天注意一点,伤口不要沾水。” 他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径直拉住我的手,柔情似水得看着我:“婠婠,我们在一起吧。” 什……什么……? 这一晚上的信息量太大,我需要好好消化。 石以松是喜欢我……? 我避开眼,想抽出手,但是他却死死拉住我的手,头一偏又凑到我面前。 “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吧,你脸都红了。”他第一次笑得像一个傻瓜,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连忙抽出手,捂住脸,“没有!” 手心的冰凉没有给我的脸降温,我的脸越来越烫,心跳也不住加快。 噗通噗通。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前世的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不知喜欢的滋味。 但是他一说想和我在一起时,我就心跳加快,内心充满激动和开心,恨不得原地抱住他转三圈。 “婠婠。”他从身后抱住我,温热的气息吐在我脖子上,“答应我好吗?” 痒痒的,像羽毛挠一样。 这个怀抱很温暖,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舍不得推开。 的确,每次一见到他,我就很安心。 潜意识里,不管我怎么作,只要有他我都会没事。 或许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很依赖他了。 在我大脑还没做出决定时,我的身体已经先做出来反应。 我轻轻点头。 他抱我抱得更紧,在我耳边呢喃道:“这件事情完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我点点头,静静听着他絮叨,不知不觉又在他怀里睡着了。 我是被饿醒的。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十一点了,都该准备吃午饭了。 石以松端着一盘小饼干,从厨房出来,递给我让我先垫垫肚子。 我咬了两口,就发现今天的新闻主角居然是傅知竹! 通过新闻,我才了解到,警察昨晚连夜端了青龙白虎两大帮派的老窝。 从白虎帮老大的口中,警察得知,沈琪琪和他们秘密合作,套取其他公司的机密,然后将其交给傅知竹,以此来获取他的信任。 于是警察顺藤摸瓜,就跟扯花生一样,这一扯,无数有牵连的人都被挖出来了。 这一神发展,我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而石以松在一旁,似乎早就预料到事情发展一样。 “你到底什么身份?”我把小饼干递到他嘴里,认真得看着他。 他笑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舌头轻轻舔过我的指尖,灵活地卷走饼干。 就好像……他吃的不是饼干,而是我一样。 我怀疑我的脑袋可能是坏了,最近老是莫名发烫。 有空得好好修理一下。 “之后你就知道了。”他抱着我,毛绒绒的脑袋窝在我颈窝,低沉地笑着。 “我会慢慢和你说的,用一辈子的时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