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炼金黑科技》 第一章 有预约的威廉·布法罗先生 1991年8月3日,午后。 八楼拱形办公室外,霍格沃茨城堡。 “叩,叩,叩。” 城堡的管理人阿格斯·费尔奇敲响了校长办公室饰有黄铜兽头的华丽栎木门。 “校长先生,这里有一位...” 他说着,皱了皱眉头,看向正站在他身旁的威廉·布法罗,显然是忘了对方自我介绍过的姓名。 “威廉·布法罗,来自伊法魔尼。” 威廉小声的为费尔奇补充。 从纽约坐船到英国,再经过魔法部繁琐的审批手续,他感到十分疲惫——尽管真的来到霍格沃茨,亲身经历电影中的画面,也是一种极为令人振奋的体验。 曾经的他对霍格沃茨虽不陌生,但也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是的。 拥有着一头细碎金色短发的威廉是一个穿越者,帝都某不知名大学大三生的他,因为意外,穿越到了这个魔法成为了现实,而且霍格沃茨真实存在的世界中。 但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和许多很早就在霍格沃茨和老蜜蜂斗智斗勇,甚至还卖了学校,恰了胖鸡的“前辈”不同,威廉出生在了美国波士顿周围的一个叫做里维尔的小城。 三年前,他被招进了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成为了长角水蛇学院的一员。 “是的...布法罗,布法罗...” 费尔奇的喃喃声打断了威廉的思考。 威廉察觉到,城堡的管理人有些别扭的嘟囔着重复了两遍,才清了清嗓子说: “来自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威廉·布法罗先生,他说与您有过预约,想要讨论转学的事情。” 一边说着,他还一脸狐疑的扫视着威廉。 “请稍等。” 中气十足的回答声从办公室传来。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短暂的等待后,拱形办公室的木门被打开,虽然已经年迈,但身子骨还健朗的可以去屠龙的老巫师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镶有刺绣的紫金色外套,一只手扶着尖顶的巫师帽,温和的笑着。 “谢谢你,阿格斯。” 邓布利多先是向费尔奇点了点头。 “不...不,我是说当然,校长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那个该死的皮皮鬼...请允许我先...” 费尔奇结巴的回答,他有些慌张的环顾四周,赶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的拐角。 邓布利多转向威廉,微微俯下身子——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要高出一整个头——白巫师伸出右手,笑着说: “很高兴我们终于见面了,布法罗先生。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 “邓布利多教授,你可以叫我威廉。” 威廉按捺住自己的兴奋和紧张,和邓布利多握手。他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大概像是过去的自己见到了马龙·白兰度,甚至是维托·克里昂那样。 他真的来到了这里。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如果...” 想到自己费尽周折跨海来到这里的原因,威廉就感到有些头疼——发自心底的,他对此行并不抱太高期望——实际上,霍格沃茨城堡,只是他不长的单子的第一站。 “请进,我想对远道而来的客人来说,没有比一杯热茶更适合的招待了。” 邓布利多领着威廉走进办公室。 就像电影中的那样,这里摆了许多柜子,上面放置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色器具,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墙壁上则挂了许多历代校长的会动的肖像。 现在是午后,画像上的人们大多还在打呼噜,或是没精打采的嘟囔着什么即使他们自己也未必明白的话。 “请坐。” 白巫师坐到了办公桌后,右手轻叩桌面,一个白底粉边的圆形托盘凭空出现在面前,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蓝色茶壶,还有几个配套的小瓷杯。 “牛奶,糖?” “都不用,教授。” 威廉接过递来的茶杯。 他浅浅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 茶叶的质量算不上高,偏偏煮茶的人还毫无自知之明,死命的往水里怼了很多,导致茶水入口又涩又苦,几乎没有香气可言。 邓布利多给自己加了两勺牛奶和一勺糖,又犹豫着补了一勺,才满足的喝下去。 威廉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将里面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取出,放到桌面说: “邓布利多先...教授,就像信中说的那样,我希望能够转学到霍格沃茨。这些是我在伊法魔尼学习的三年期间的成绩单,还有教授们对我的学年评价语。” 邓布利多坐直了身体,右手扶起眼镜,取过羊皮纸逐一的阅读。 “我的各项成绩,包括选修课,成绩都在班级的前列。在校的三年期间,也从没有过任何违反校规的记录。” 威廉解释说。 他还悄悄地在心底补充了“被发现”。 “魔咒课,o...变形术,o... 当然,还有魔药课,草药课。 教授们对你的评价也很高,‘有前瞻性的’,‘有天资的’,‘有冒险精神的’。 我敢说,即使是在霍格沃茨,也很少有小巫师能够取得像你这样优异的成绩。” 邓布利多翻阅着成绩单,称赞说。 “虽然伊法魔尼位于美国,但你们的教育,无论是标准还是内容...我一直认为,有着值得我们去借鉴的地方。” 白巫师把已经看完的成绩单放下,嘴里说的是夸赞的话,可神色却变得十分严肃。他的上身坐的笔直,双手十指交叉着摆到桌面上说: “但我们会坐在这里,不只是因为你能给出亮眼的成绩单,不是吗? 威廉,或者你更喜欢另外一个名字? 海森堡先生?” “果然...冯塔纳那个大嘴巴。” 威廉的心里一沉。 “前些日子,你的校长冯塔纳教授写信来,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我能够拒绝你的转学申请。 同样内容的信我相信还被送往了欧洲的其他学校的校长,包括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还有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教授。”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着: “重新认识魔法,重新定义巫师... 纯血带来的是腐败,不是秩序和荣耀... 当麻瓜能够做到魔法都做不到的事情时,要巫师做什么呢?那时,巫师又凭什么高高在上,称呼他们为麻瓜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想出来这些...想法的,但我相信,如果你愿意公开道歉,冯塔纳教授会愿意接受你的。” 邓布利多上身笔直的坐着,细长的十指交叉拦在面前,那双蓝色的眸子倒映出锐利的眼神,像是刀子似的落在威廉身上。 办公室突然沉默下来,即使是那些画像们也停下了动作,将视线投向了这里,看着他们两人。 气氛凝重的让人感到窒息。 威廉莫名的感到却有些释然。 “抱歉,教授,如果我想道歉的话,早在冯塔纳教授的办公室里时就会做了。” 尽管有所心动,但他还是坚定的回答。 第二章 你会喜欢上霍格沃茨的 海森堡是一个笔名。 更确切的说,它是威廉在《国际炼金术士周刊》上的笔名——刚接触到了魔法世界,却又有着太多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的他,选择在这本杂志上发表文章的方式来发泄。 虽然《国际炼金术士周刊》挂着一个“国际”的名头,实际上却受众相当有限,原本一直挣扎在能养活自己的边缘,靠着一些纯血家族偶尔投放在上面的廉价商单过活。 或许是苦于每期都有着太多的空白页面缺乏稿件,删去他们又会显得杂志太过单薄,杂志的主编便采取了一个略显鸡贼的方法——他放低了对投稿者背景和题材的要求,甚至允许匿名投稿。 那时的威廉也正好需要这样一个类似“那一边”的论坛的东西,能让他自由的发表一些自己在“这一边”的感受。 作为一个穿越者,在校内,威廉一直恰到好处的踩在边缘内,但美国魔法界对于普通人和巫师的观点,实在让他感到格格不入。 这本来不该有任何的问题。 直到对魔法越来越熟悉的威廉开始在周刊上发表一些自己研究的成果,让越来越多的巫师开始关注起这本三流的期刊,甚至开始了他们自己的一些尝试。 还有因为一场意外,他的猫头鹰被一个愚蠢而且手贱的猫豹学院的学生打了下来——即使是在以民主和开放著称的伊法魔尼,他的“马甲”暴露依旧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这种想法是极为危险的,放任它发酵,将会影响到我们与麻鸡们的关系...那些疯子们...会重演当年第二塞勒姆的惨剧。” 伊法魔尼的校长艾吉尔伯特·冯塔纳将威廉拉到办公室,咆哮着让他必须公开道歉,承认错误,再也不发表任何疯话。 “感谢您的时间,邓布利多教授。” 威廉将杯中剩下的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口喝完,最后环顾了一眼拱形的校长办公室。 “其实也没对霍格沃茨抱什么期望,不是吗?德姆斯特朗那边总有些办法的,大不了就给卡卡洛夫写威胁信。就是得想个办法找到那鬼地方。” 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威廉一边起身,准备向邓布利多告别。他还没有想好,没有魔杖的他,应该怎样找到德姆斯特朗。 禁止学生携带魔杖离开学校的拉帕波特法律早在1965年被废除,但冯塔纳教授还是以威廉是被“停学”,而非“放假”的名义,扣留了他的魔杖,并且要求魔法国会不允许他通过幻影移形前往英国。 邓布利多双手虚压,示意他不要着急。 “威廉,我只是说,那样冯塔纳教授会愿意接纳你回去学校。” 他解释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给冯塔纳教授写信,保证你将在我本人的指导下在霍格沃茨学习。当然,我也可以向你承诺,你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和学习不会和其他小巫师有任何的不同。” “教授,我不会道歉的。” 威廉摇了摇头。 虽然“海森堡”只是他的马甲,发表的许多内容也的确有些没有考虑周全,但他并不认为他们是错的,更不愿意被那个冯塔纳按着头要求道歉——至少在被逼到真正山穷水尽前不愿意。 “我不会要求你道歉。作为老年人的经验告诉我,这样的道歉既不真诚,还往往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邓布利多平静的回答。 “但作为回报,或者至少说是出于我们彼此的尊重,我希望你能够在未来的...一年里,不要再使用‘海森堡’这个名字。” 这个条件好的简直不像真实的。 即使白巫师没有要求,威廉也本就不准备在短时间内使用那个名字——他的一些“信徒”们的来信,还有他们发表的一些成果,让他感到了一种...恐惧。 巫师和普通人“麻鸡”,巫师和巫师,还有巫师和魔法国会之间的关系,看似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实际上却是踩在一层极为脆弱的冰面上。 “当然可以,教授。” 短暂的思考后,威廉还是同意了白巫师的提议。 “欢迎加入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笑着站起身来,跨过长桌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哦,对了,我想你在这里还落下了一点东西,不是吗?”白巫师眯着眼,突然变得像是一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他轻巧的拍了拍手。 办公桌的一个抽屉突然自行打开,一个黄色的很厚实的信封弹了出来,在半空短暂的盘旋后落到了威廉的手中。 信封的一面是一枚四色的盾形徽章,分别由鹰,狮子,獾,还有蛇构成。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写着“霍格沃茨城堡,八楼校长办公室,我的对面,威廉·布法罗先生收”。 威廉抽出信读起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教授...你这会让我后悔答应的太干脆的。” 他有些无奈的抬头,看着对面挂着狡黠笑容的校长——每一名加入霍格沃茨的新生,都必须经过接受之笔和准入之书的承认。 信封是提前准备好的,也就是说其实早在他来霍格沃茨前,邓布利多就已经同意了他的转校,并且提前完成了登记。 “但你还是会接受的,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着回答。 即使威廉自己也不能反驳。 他也考虑过成为一名“野法师”,或是依靠书店之类的途径自学,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证明并不现实。 在这个世界,巫师的圈子不大,也正因此,“学历”要比“知识”重要太多。 在书店购买教科书,需要出示来自学校的书单,寻找工作,稍微像样一点的岗位都需要提供对应级别的证书。 可想要参加证书的考试,又必须得到来自学校的推荐。更不要说学校的校友网络,如果不是魔法学校毕业出身,无论表现多么出色,都会被同事排挤。 只因为他不是“自己人”。 至于保持低调,像是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做个富翁…这的确可行。但在见识到魔法的神奇,还有幸闯入这样的一个奇妙的世界后,威廉绝不甘心这样。 “就像信中说的那样,新的学期将在九月一号开始。教科书和学期需要用到的其他物品你都可以在对角巷买到,我会写信请麦格教授带你去那里... 我注意到你也许需要一根新的魔杖?” “是的,教授。”威廉回答。 他的旧魔杖被冯塔纳教授扣了下来。 邓布利多点头,接着说了下去: “霍格沃茨和伊法魔尼在教学上存在许多差异...虽然现在说可能为时尚早,但我有种感觉,你一定会喜欢上在霍格沃茨的生活的,布法罗先生。” 第三章 赫尔墨斯 威廉和邓布利多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 白巫师随意的问了威廉一些在伊法魔尼的体验,威廉挑着比较“规矩”的回答。 直到整壶茶都被喝完,邓布利多才取过一卷羊皮纸,快速的写了些东西,递给一旁饶有兴致看着的凤凰福克斯。 “带威廉去找米勒娃好吗?” 邓布利多轻声嘱托。 福克斯轻巧的叼过羊皮纸卷,落到了威廉的肩上,侧头看着他。威廉注意到,和看起来不小的体型不同,福克斯相当轻盈。 如果不是肩膀上能够感受到爪子的力道,他甚至会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气球。 “谢谢您的时间,教授。” 威廉站起身来,和白巫师告别。邓布利多同样起身,送他离开办公室。 “对了,教授...” 即将合上门前,威廉停了下来。 “怎么了?” 邓布利多耐心的等待着。 “您不会‘恰好’知道‘赫尔墨斯’吧?” 威廉斟酌语言,一字一顿的问。 赫尔墨斯是他的一个笔友。 威廉至今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他自称是炼金术上的天才。但赫尔墨斯也着实神通广大,当威廉被赶出伊法魔尼时,正是他来信提出可以帮助解决流程上的麻烦,让威廉来欧洲寻找机会。 老实说,威廉原本只以为他是某个热心过头的老混蛋,可这场进行的过于顺利的面试却引起了他的怀疑。 “赫尔墨斯?他是古代麻瓜们创作出来的,商业、旅者、小偷和畜牧的神。当然,也有人认为,他其实是一个巫师,不是吗?” 听到了他的问题,邓布利多却只是挑了挑眉头,似乎不知道威廉为什么会提到“赫尔墨斯”。 威廉一直仔细的看着邓布利多,想要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可他能找到的始终只有皱纹,还有那一抹像是狐狸似的略显狡黠的微笑。 福克斯开始不耐烦的踩着威廉的肩膀,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问个明白的打算。 他关上了门,和凤凰向楼下走去。 “狡猾的老蜜蜂肯定知道!” 威廉暗想着,又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兜兜转转间他竟来到了霍格沃茨。 但他不知道,校长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邓布利多的脸就变得无比严肃。他大步的走回办公桌后,从身旁的台子上依次取过一些怪模怪样的仪器,把他们摆到桌上。 邓布利多站在桌后,稍稍犹豫了片刻,又从桌上拿起了魔杖。 “hinclucem...pocsacra...” 邓布利多轻柔的抖动魔杖,喃喃道。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银器碰撞的轻响,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开始从一根管子状的仪器中涌了出来。烟雾越来越多,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仔细看来,轮廓还在不断的活动着,用右手举起茶杯、喝下,甚至还嫌弃的撇了撇嘴。 “怎么会没有?又怎么会看不穿?” 白巫师紧紧的盯着那团白色的烟雾,口中几乎无声的喃喃自语。 烟雾开始一点点的消散。 可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找到想要看到的东西,邓布利多轻声叹气,挥了挥魔杖,将它最后的一点痕迹也消去。 拱形的办公室重归寂静。 “我以为你是喜欢那个男孩,才会花那么大精力把他从那个野人的国家带出来。成熟,狡猾,还有许多秘密...我敢打赌,他一定是个纯血。” 有些油腻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来自墙壁上的一幅画像。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威廉自然不会知道,前段时间的某个夜晚,在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信后,邓布利多久违的给他的老朋友纽特·斯卡曼德,还有位于纽约的伍尔沃斯大楼的某间办公室各送去了一封信。 “菲尼亚斯,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承认北美巫师的血统。你知道的他的那篇文章吗?‘对存在咒使用的些许创新’。”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而是又提了一个问题。他神色疲惫的坐回那张高靠背椅子,仰头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 像是那里有着什么东西似的。 “当然,埃弗拉德一直在喋喋不...我是说在研究它。” 菲尼亚斯正说着,另一幅画像狠狠盯了菲尼亚斯一眼,让他打了一个寒噤,用词也“文明”了许多: “但那说到底,不就是复合其他魔咒的存在咒?只要想到这一点,我敢说,任何一个合格的四年级斯莱特林学生都能够做到。” 他十分骄傲的补充。 存在咒是一个很常用的魔咒。 它的作用是“使之成为现实”。 这个魔咒通常不会被单独使用,而是要与其他魔咒配合,让他们的效果永久(或者至少是长时间)存在——像是制作飞天扫帚、魔杖、魔毯等都离不开存在咒的使用。 存在咒的使用有着苛刻的前提,它不仅需要被施加存在咒的物体本身具有“特殊性”,像是有着魔力的杖芯,又或是专门为制作飞天扫帚准备的木材,而且对巫师本人的要求也非常严格。 制作魔杖并非是就从街边随便折根木棍,再劈开往里插根毛封上那么简单。 威廉的创新也不是突破性的改变。 他调整了存在咒的侧重,并结合了一定“复合魔咒”的技巧。尽管彻底牺牲了存在咒“永久存续”的可能,可威廉发明的存在咒却极大的降低了门槛——它将“供能”的主体由材料改为了巫师。 只要巫师本人还能控制魔咒,魔咒的效果就能持续。 换而言之,就是只要给威廉搞懂了飞天扫帚到底靠着什么魔咒才能快速的飞行和制动,而且他也能熟练他们,倒是真的可以从街边掰根树枝,塞到屁股底下,就和骑扫帚似的飞起来。 “菲尼亚斯,即使是你…也至少应该知道,存在咒困难的地方不在于存续。” 一个女声加入了讨论。 只要木材中蕴含的魔力足够支持,飞天扫帚的匠人可以花费大把的时间,给扫帚嵌套上无数的咒语,让它能够做到加速、制动、平衡、自洁。 可是若是换成巫师,即使是当世最强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能做到同时控制的魔咒也是有限的。 与此同时,巫师本人却完全可以通过变形术和魔咒更轻易的达到同样甚至更好的效果,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给一根木棍施存在咒呢? 因此,在很多巫师看来,“海森堡”的这个创新实际上只是一个鸡肋。 “可如果它再加上炼金术呢?” 邓布利多突然插入他们的讨论。 “如果...加上炼金术...呢?” 菲尼亚斯下意识的重复。 他吸了一口冷气。 第四章 对角巷 姑且不去管蓦地多了许多冷气的校长办公室,顺着会自己移动的魔法楼梯,威廉来到了位于城堡二楼一侧的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前。 气喘吁吁的。 “你总可以提醒我一下的。” 威廉饱含怨念的看着凤凰福克斯。 只是几层楼的距离,但他此刻他感觉像是爬了一座山那么累——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他确实和爬山没有太多的区别。 众所周知,魔法楼梯会不断移动。 凤凰会飞。 可他威廉不会飞! 手边还没有魔杖! 他有着非常充足的理由去怀疑,福克斯这只会飞的火鸡一直在故意的误导他,让他不停踩到错误的楼梯。 注意到威廉的眼神,凤凰得意的昂头。 “早晚给你安排了。” 威廉想着,轻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沉稳的女声从里面传出。 威廉拉开办公室的门。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和空间很大,却莫名显得很是拥挤的校长办公室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排列的井井有条。 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两只橘色的高背沙发,中央还夹着一个很大的壁炉。 透过大块的落地窗,威廉能够看到外面的魁地奇场地。 身着深绿色巫师长袍,内衬一件苏格兰格子衬衫的麦格教授坐在房间一角的长桌后,静静阅读一份文件。 “你是?” 麦格教授抬头,看到威廉挑了挑眉。 还不得他回答,凤凰就已经轻盈的落到她的肩上,将纸条递给她,又在办公桌上的小碟子里挑挑拣拣,选出一些心仪的干果。 威廉介绍过自己,被引导到长椅坐下。 “邓布利多教授提到你需要去对角巷采购教科书和开学需要的其他东西...让我看一下你的书单。” 麦格教授接过书单,仔细的翻看。 “他已经为你选择了保护神奇生物,还有古代魔文两门选修课。你知道在霍格沃茨,学生是被要求选择选修课的对吗?” “是的,麦格教授。”威廉回答。 不仅在电影和小说中了解过,在伊法魔尼,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也被要求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程。 他原本准备选择相对简单,容易混分的占卜课和麻瓜研究,只是没有想到邓布利多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 麦格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想我们最好尽快出发,挑选一根合手的魔杖可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然可以,教授。” 威廉迫不及待的回答。 “跟我来,布法罗先生。” 麦格教授干练的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在霍格沃茨城堡内,一切的传送魔法,包括飞路粉,幻影显形,都被禁止使用。我们需要先去霍格莫德,再通过幻影显形前往对角巷。” 她的步伐很快,即使威廉在同龄人中已经算的上高个子,也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脚步。 “我了解到你是从美国来的,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在路上问我。但请你务必要记住,霍格沃茨与伊法魔尼并不一样...我们绝不会教导学生使用黑魔法,也不容忍某些...危险的行为。” 麦格教授语气十分严肃的说,在提到“危险”的行为时短暂停顿了片刻——某种意义上,北美的伊法魔尼在整个巫师界都“臭名昭著”。 “当然,麦格教授。” 威廉感到有些无奈的点头回答。 在他刚入学伊法魔尼时,就一度为这所学校的丧心病狂而感到震惊。 和霍格沃茨一样,伊法魔尼开设了黑魔法防御术作为必修的课程,但走的却是一条“以毒攻毒”的路子,学校的教科书《查维克的魔力》记载了许多黑魔法的咒语。 学生们甚至还被要求要熟练掌握他们。 “教授,我只是想问一下,古代魔文到底是一门关于什么的课程?” 跟在麦格教授身后,已经穿过了门厅的威廉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只记得赫敏好像上过这门课程,而且好像还要考许多麻烦的翻译句子。 伊法魔尼没有这门课程。 对于美国土著而言,英语本身都已经是一种堪称古代魔文的语言了。当然,对英国人而言,数学也是差不多如此。 “古代魔文...我不知道伊法魔尼有没有提到过,但有魔力的文字是构成咒语的基础。现在的魔咒许多都是用拉丁语写成的,像火焰熊熊(incendio),就是“借助火”的意思。” 麦格教授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着应该怎样解释。 “发明咒语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过程,充满着未知数,除了古灵阁的专业解咒师、还有一些炼金术士们,已经很少有人从事这种工作了。 而古代魔文研究的就是那些过去的、如今已经几乎失传的,但拥有着魔力的文字,去翻译...以及如果可能的话,利用他们。”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城堡的大门了。 “当然,有许多文字都被认为是有着魔力的,像是古埃及法老们的神圣文字,维京人的如尼文,还有刻在泥板上的楔形文字...在开学后,负责这门课程的巴布玲教授都会为你们进行讲解。” 麦格教授突然停了下来,静静等待着城堡的管理人费尔奇开门。 “谢谢你,阿格斯。” 她向管理人点头致谢,带着威廉走出校门,站到旁侧的空地上。 “握住我的手,布法罗先生,希望你体验过随从显形。但如果你没有的话,等下可能会感到有一点恶心,晕眩,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松手。” 麦格教授摘下左手的手套,伸向威廉。即使在已经确认他牢牢的握住后,她都还是严肃的叮嘱。 “disapparation(幻影显形)” 口中念出咒语,麦格教授的魔杖迅速的向斜下一挥。 “噗。”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泡沫破碎的轻响,可当威廉回忆时,又感觉那不过是一瞬的错觉。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黑,像有人强行把他的眼皮合上了似的,周身感受到一种很轻微的挤压感。 ——他有些不适应,但并没有像麦格教授说的那样,感到有多么难受。 就在下一个瞬间,光芒突然出现。 “吉普赛女巫的护身符,给孩子买一个吧!好保护她漂亮的脖子!” “《标准魔咒:高级》四十年来首度再版!编者米兰达·戈沙克本人到店!丽痕书店欢迎您的光临!” “光轮2000隆重上市!魁地奇精品店!查德利火炮队限量签名款!” “弗雷德,不,还是乔治,该死的!快把级长徽章还给我!” 嘈杂的声音像是海浪似的涌进了威廉的耳朵,熙熙攘攘的穿着各式巫师长袍的人变魔术般出现。虽然里面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内容,但那都不重要。 威廉发现,此刻自己正站在一栋纯白色的歪歪扭扭的二层建筑前,面对着一扇亮闪闪的青铜大门,两位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正在恭敬的向他鞠躬。 “欢迎来到对角巷。” 麦格教授笑着,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第五章 以下是付费内容 威廉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本以为,已经过了十几年,来自“那一边”的记忆会慢慢的淡去。可在这一刻,他却感觉,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突然又活了过来,而且前所未有的真实。 “在美国,你们没有类似对角巷的地方吗?”麦格教授说着,拍了拍威廉的肩膀,打断他的发呆。 “嗯...在那边,巫师们的关系比较紧张,现在已经很少会有这样大规模的巫师同时在场的情况了。” 威廉委婉的一句带过。 尽管在十七世纪魔法国会建立后,已经将许多“肃清者”的罪行进行了清算。但三百年后的今天,北美巫师之间的关系却无形中变得更加割裂。 过去的巫师聚居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好在麦格教授也没有细问下去。 他们走进古灵阁,威廉取出准备好的美元,在柜台的妖精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注视下,把他们换成了整整50枚金灿灿的金加隆。他把玩了一会,把他们都扔到了施加过“无痕延展咒”的包里。 “我们最好先去摩金夫人那里,为你定制在城堡里需要穿的巫师长袍。” 麦格教授有些惊讶的看了威廉的单肩包一眼,拿起清单说。他们快走了几步,来到古灵阁斜对面的一个商铺。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挂在店门口的木招牌上写着。 店铺的入口很狭窄,侧边摆放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旧的橙色柜台,往里是一排排的衣架。 摩金夫人,这家店的店主,穿着一套亮紫色的丝质长袍,正站在衣架旁,轻巧的挥舞着魔杖。 伴随着她魔杖的动作,半空中的剪刀就像是有着自己的灵魂似的,灵巧的飞舞,修改着长袍的尺寸。 “米勒娃!看在梅林的份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买件新的长袍!” 店主听到开门的声音,快速的转回头迎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你可得老实说,你是不是给这件长袍施了很多个复制咒。我敢说,每次看到你,都穿着这一套。” 似乎有些不适应摩金夫人的热情,麦格教授的眼角微微蹙起。她推着威廉向前走了一步,说: “摩金,我是来带他买长袍的。威廉他在新学期要转学到霍格沃茨,需要新的长袍。” 她又转向威廉说: “摩金夫人会帮助你量好长袍的尺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去替你购买需要用到的教科书和魔药课的工具。” “当然不,教授。” 威廉从包中取出了二十枚金币。 麦格教授接过说: “当你在这里结束以后,去对角巷尾的奥利凡德店里等我。他的魔杖在欧洲是最出名的。” 她转身就想要离开,但被摩金夫人叫住: “米勒娃,改天一起喝杯茶? 看在过去的日子的份上?” “...我下周一有空。” 麦格教授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她推门离开,摩金夫人则满脸笑容的看向威廉。 “霍格沃茨的转学生可不常见,让我猜猜看。布斯巴顿?不是,你可没有那帮法国佬那么娇贵。还是德姆斯特朗?” 摩金夫人拉着威廉走进店里,一边说着,但还不等威廉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也不像,你这身板,可一点不像是常穿大衣的样子。” “伊法魔尼。” 威廉看到摩金夫人一脸茫然的样子,补充道:“在美国,北美。” “嗯...我想我需要三套黑色素面...” 他取出清单,看向开头。 “三套黑色素面工作袍,一顶和你的金发很搭的尖顶帽,还有冬天的斗篷,我的小男孩。 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接待的第一个来自美国的小客人!” 听到威廉是来自美国后,摩金夫人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她推着威廉站到一面巨大的更衣镜前,踩到台阶上。 魔杖轻轻挥舞。 两条卷尺“嗖”的从她腰间的口袋中像是蟒蛇般飞出,围绕着威廉上下翻飞,时不时还牵扯着他举起双臂,或者摆出一些僵硬而尴尬的姿势。 威廉敢发誓,上一次他有着类似的经历,还是上辈子过年时被亲妈拖着逛商场买衣服的时候。 近半个小时里,他就一直这样被摆布着,直到摩金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挥挥魔杖,让卷尺松开了他。 “我不太熟悉你们美国的长袍店,但我敢说,整个欧洲,都没有强过我的。就连脱凡那个...他怎么...” 摩金夫人很小声的说了什么,根据她的表情,威廉猜测大概是骂了句脏话。 “要知道,让长袍能够做到自动熨烫和自我修复,可是我们最先发明的。那个虚荣的...不过是...” 她似乎骂了更多脏话。 “可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威廉不解的询问。 伊法魔尼的校服是统一制作、分配的,虽然工艺精良,穿着也很舒服,终究也只是普通的长袍而已。 在威廉的印象中,想要让物品具有魔法并不困难——难点在于让物品的魔咒效果稳定而持久。 想要在像是长袍这样会经历各种糟糕的情况,像是大雨、撕裂等的日常用品上维持魔咒,无疑更加困难。 当然,像对飞天扫帚那样使用存在咒,叠加层层叠叠的咒语保护,固然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可威廉无论怎么看,这一整套衣服的价格都不像是能超过几个金加隆的样子。 “这可是摩金家流传了几百年的秘密,我可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透露给你。不过呢...” 摩金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她又突然狡黠的眨了眨眼。 “那...” 威廉有了“接下来是付费内容”的觉悟。 “威廉,对吗?你是从美国来的,一定不知道英国的冬天有多冷吧...” 摩金夫人魔杖轻轻一点,一本厚厚的册子就从柜台飞来,在威廉面前展开。 安排。 在威廉“自愿”为加购的两件丝衬衫,一套睡衣,以及给长袍特别追加的自动保暖的功能多付出7枚金加隆后,摩金夫人才终于揭晓了她的秘密。 “仔细看。” 她将魔杖抵在其中一件长袍上,口中小声喃喃着威廉从未听过的魔咒——从杖尖开始,一点银色的光芒突然亮起。 光芒像是野火似的扩散开来,组成线条,连成图案,最终交织成了两个小小的怪模怪样的字符。 “?,还有?。在古代的如尼文字里,他们象征着财富和太阳。 现在即使是在整个欧洲,只有极少数的巫师还掌握着这种古老的技巧,而摩金家正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我们在对角巷立足,可不是凭借着什么下三滥的...低劣的抄袭、模仿...那种庸俗的长袍风格...” 摩金夫人骄傲的挺起胸,但还是又忍不住,再次小声的骂了些什么。 “可您告诉我,不会担心被我学走吗?” 威廉仔细的看着这两枚符文,他注意到,勾勒成这两枚符文的线虽然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油黑的光泽。 两枚符文之间被一根弧线连接了起来。 这似乎并不难模仿。 根据他在伊法魔尼学习的炼金术的知识,只要分析出勾勒这两条符文所用的线的材质,再用一般解咒进行分条剥离,就可以倒推出施加在长袍上的魔咒,进而仿照出相似的模样。 “我可爱的小转学生,你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客人吗?” 摩金夫人笑的像是看到了傻瓜。 第六章 光轮2000 “你可不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摩金夫人自豪的昂起头。 “可你知道什么样的毛皮拥有着最合适的引导符文魔法的效果吗?又应该用什么对应的魔药混合,好对丝线进行酸洗?如果要调整长袍的尺寸,你应该怎样改变和布置?” 她一个个问题问了出来,让你啥都不知道·威廉·布法罗陷入了思考。 “人们总是以为脱凡那个老古板的店才是最高档的。可你要知道,早在他来到对角巷之前,摩金家就已经在做这门生意了。” “咯。” 在他们谈话时,为威廉修改着长袍尺寸的剪刀已经完成了工作,落到了柜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摩金夫人仔细的一一查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魔杖轻挥,把他们叠到一起装好。 “好了,一共14枚金加隆。” “谢谢您。” 威廉从口袋中取出了14枚金加隆递给摩金夫人——这次购物虽然超出了预算,但也算长了些见识。 “对了,摩金夫人,能委托您帮我制作一点小东西吗?” 正要离开时,他停了下来说。 “当然可以。” 虽然威廉的要求有些少见,但在当他仔细的描述了需求后,摩金夫人可谓是一个梦中的乙方。 几乎只是喝一杯茶的功夫,一个金色的戈尔迪之结就被制作完成。 “这个就算作一点小赠品吧。我在丝线里加入了少量的材料,能让它不会褪色。但你准备用这个做什么?” 摩金夫人最后用魔杖消去丝结上多余的线,将它递给威廉。 “只是做一点纪念罢了。” 威廉轻轻摩挲丝结光滑的表面,金色的丝线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三年前,他正是站在伊法魔尼城堡门厅石板中央的戈尔迪之结图案上,被长角水蛇学院收入,正式开始了在魔法世界的生活。 他还有心请教一些关于如尼文的知识,但摩金夫人的注意力已经被新进来的一家人吸引走了。 威廉也只能离开店里。 “接下来就是去奥利凡德...” 将长袍等衣服一起塞到单肩包里,威廉向对角巷的尽头走去。他本想去旁边的丽痕书店看上一眼,可里面却像是煮饺子似的,挤满了人。 “戈沙克女士,我是《每日魔法报》的记者,请问你是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重版《标准咒语》的?” 一个记者大着嗓门在喊,但问题很快被比他更大的嗓门压了下去,也让威廉想要进店的脚步停了下来。 “光轮系列最新产品!光轮2000!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十秒之内能够加速到100英里/小时!” 丽痕书店的对面,魁地奇精品店的店主,一个四五十岁的光头,正举着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在大声的吆喝着。 许多巫师围在那里,听着店主的溢美之词,对光轮2000也啧啧称赞。 虽然威廉一直都坚定的认为飞天扫帚是一种“多余、难受、毫无存在价值”的破烂,可这柄光轮2000,单纯从评价一柄扫帚的角度而言,确实是不错。 它的外表光滑闪亮,扫帚尾端的小枝长、直而整齐,镀铜的把手甚至在阳光下反射出隐隐的金色光晕。 “啧。” 威廉让过人群,不想理会推销。 可大嗓门的店主还在吆喝着: “《国际炼金术士周刊》新刊封面冠名款!那个刻薄的海森堡都会连声赞美的杰作!看一看,这金色的手柄,巧妙的雕工!” 笔名突然被cue,让威廉停下了脚步。 “可就像海森堡说的那样,飞天扫帚已经被麻瓜的飞机远远的超过了,不是吗?他是不会为扫帚背书的。” 一个女声打断了店主的话。 隔着许多行人,威廉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她的年纪似乎不大,声音清脆而坚定。 “怎么?!你也买账那群家伙的笑话? 麻瓜已经能够飞到月亮上,还有叫什么普路恩的东西,能载着几百上千人飞行,甚至还要比扫帚快?” 店长大声嘲笑着那个女孩的话。 他还刻意用双手把扫帚给举得高高的,晃来晃去,摆出像是大鹅走路似的滑稽造型。 “可确实就是这样!波音747...” “她说波音747!波音747!” 一个店员捏尖了嗓子,模仿着女声的样子,夸张的动作让许多巫师也笑了出来。 “可海森堡说的都是真的!” 先前的那个女声再次抬高声音,想要强调她的观点,可她的话被淹没在了笑声里——已经打算离开,不理会这场闹剧的威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他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海森堡。 说服这群木头脑袋的巫师不要在这里傻笑,而是去就在一条街外面的伦敦见见世面,更是一条不可能的道路。 “好吧...让我想想。” 威廉忽然想到,之前在图书馆打发时间的时候,看到的一本老书《魁地奇溯源》,起初他只是作为段子来看笑话。 “但似乎真的有点用?” 确认自己回忆起书中的细节,威廉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股清凉的感觉扫过他的体表——威廉的身体,连同背着的单肩包的颜色和质地,都变得和脚下的地砖,还有行人的巫师袍一模一样。 他成了一只人形的变色龙。 无杖施法的幻身咒,是威廉在伊法魔尼花了很大精力才掌握的技巧,也是他至今都没有被发现过违反校规的最大依仗。 之一。 “接下来,才是关键。” 威廉默念:“sonorus(声音洪亮)”。 如果此刻有学校的魔咒课教授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毫不犹豫的给威廉加上20学院分,甚至更多。 幻身咒本身已经是一个复杂的魔咒,而想在保持幻身咒的同时,还能维持一个扩音咒,即使是在n.e.w.ts水平的巫师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更别说他还是无杖施法! 但威廉清楚,这并不是自己在魔咒方面的天赋有多么惊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至于想到用“海森堡”的笔名去发帖——或许只是托了是穿越者的福,他很自然的就能够同时维持多个魔咒。 “咳,咳。” 威廉清了清嗓子。 或许是因为魔杖不在手边,他的声音大的甚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看到许多人转过头看向这里,脸上露出受惊而茫然的表情。 “请问店主先生,光轮1700和光轮2000有什么区别吗?” 第七章 一个小目标 “当然!看看这优雅的弧线,全新的...” 店主把扫帚举的更高了,骄傲的回答。 可威廉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 “光轮2000的速度最高可以达到120英里,是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 “那是自然!光轮2000可不是什么横扫、七星之类的牌子可以拿来比较的。” 因为兴奋,店主的脸已经变得有些充血,泛着淡淡的红色。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来的,但知道他是在夸自己。 这样好的宣传效果。 闪耀的金币洪流就在眼前。 “第二快的飞天扫帚,是前年的光轮1700,是117英里/小时。” 威廉接着说了下去。 店主本能的开始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但他的大脑还沉浸在即将迎来许多客人的兴奋中,没有及时察觉,而是傻站着,等待威廉的发挥。 “速度没有明显提升,性能没有改进。 换换造型,改改标牌。 谁给了你比光轮1700贵60%的勇气?” 围观的行人们眼神投向店主,像是一柄柄刀子——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前年时已经购买了光轮1700,却在店主的介绍下,又下了光轮2000的订单。 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光轮2000真的有店主吹嘘的那样完美。至于明显改善了扫帚的手感这种事情,他们是不太愿意相信的。 “加速魔咒和1926年开始的狂风系列一样,不是吗?和彗星一样的霍顿-凯奇制动咒,只是改变了扫帚主体的木料。唯一的创新,来自于桃花心木,在培植时用赫西底里群岛黑龙浇灌过...” 威廉继续说了下去。 每句话都让看向店主的眼神更冷一点。 店主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 他知道威廉说的不对,可他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何况就算他真的知道,如果说了出来,最晚下个月彗星、横扫的新产品就能问世,来“致敬”光轮。 而就像那一边面对金融、保险、地产等问题一样,在面对不了解的事物时,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那些看起来专业的言论。 威廉倒也没有瞎编,只是这其实并不是光轮2000,而是光轮1700的资料——资料来自赫尔墨斯,威廉曾和对方探讨把飞天扫帚的制作技术运用到更大的东西。 比如说房子上面。 为了驳倒威廉,那个老混蛋真的买了一柄光轮1700,花了半个月拆解,还写了满满三张羊皮纸,只为了证明威廉想法的荒谬。 “那个老混蛋...” 威廉想起自己对那个老混蛋嘲笑自己的报复——他给对方邮寄了300美元,让他自己去普通人的世界买一张机票。 整整一个月里,赫尔墨斯都没有来信。 “嘘!” 第一个失望的巫师摇头离开了。 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围绕在魁地奇的人群默默的散去,只剩买了扫帚的客人围在哭丧着脸的店主面前,满脸不悦的要求退货。 一场显而易见的胜利。 “啧。” 但威廉倒没有感觉到多么爽快。 他好像赢了,又没有完全赢——那些巫师们离开,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话,而是因为觉得店主在欺骗他们。 “就先定一个在霍格沃茨的小目标——捣鼓出来点东西,让这群做扫帚的家伙明白,所谓的骄傲其实一文不值。” 威廉取消了扩声咒和幻身咒,向位于对角巷结尾的奥利凡德店走去。 至于怎么实现他的小目标? 了解到古代魔文后,他有了一个想法。 沿着对角巷一直走下去,每个店都稍微看看,这种逛街方式极大的满足了威廉的好奇心。 “古灵阁...神奇动物园...二手长袍商店...还有这什么玩意,恐怖之旅?!” 威廉在一家门脸十分破旧的小店门口停下,拿起门口桌子上摆放的,因为太久没有人触碰而沾了一层灰的小册子翻看,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家巫师版本的旅行社。 平心而论,“恐怖之旅”的项目十分丰富,“租住特兰西瓦尼亚吸血鬼古堡”,“寻踪僵尸”,“百慕大三角惊魂航行”等。 项目的价格也极为低廉,其中最便宜的线路仅仅需要他花费几个加隆,就能享受几天的游玩。 就是有一个小问题。 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问题。 “神特么旅游公司对任何意外死亡或伤害均不承担责任!” 看到小册子背面最下的一行小字,威廉就恨不得把它摔到店里的男人脸上。 不过转念又想了想,他还是拿起了一份传单,放进单肩包里——没准以后可以作为一个乙方的案例宣传。 从恐怖之旅离开,再多走几步,威廉就来到了巷尾,一大家子正从二手商店出来。 他们的头发都红的像火似的,走在最后的男孩一直恋恋不舍的看着街对面。 “罗恩,快走吧,亲爱的。恐怕我们家里已经担负不起买一根新的魔杖了。但...查理留下来的那根也一样的好,我跟你保证。” “可那根魔杖的独角兽毛...” 一个看起来胖墩墩的,但面色和祥的女士回头,拽着胳膊把男孩拉走,还差点撞到路过的威廉身上。 “这是韦斯莱一家?” 威廉侧过身,目送他们离开。 他终于看到了奥利凡德的商店。 它坐落在对角巷的街尾,只有一层,层高高的堪比两层的排屋。在向着街的一侧有一个玻璃橱窗,看起来雾蒙蒙的,里面放了个盒子,在一绺干巴的红丝绒上,托着一柄魔杖。 “奥利凡德:前392年开始制好杖。” 一半都耷拉下来的招牌上刻着。 拉开木门,伴随着有些沉闷的铃声,威廉走进店里——麦格教授还没有来,或许还挣扎在丽痕书店的新书发布会。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巫站在柜台后,想必就是店主奥利凡德先生。 几个椅子胡乱的被扔在地上。 大片大片的、足有两个威廉那么高、堆满了细长盒子的架子,占据了本就不大的店里的几乎所有空间。 “欢迎,小巫师。” 奥利凡德向威廉招手,嗓音轻柔的像是从云朵上飘来的。他的眼睛很大,颜色很浅,直勾勾的盯着威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被窥视的感觉。 但这种怪异的、令他感到要生鸡皮疙瘩的窥视感只持续了一个瞬间,奥利凡德就已经从柜台后走出,迎了过来。 “我想...你是需要一柄新的魔杖。” 他问威廉。 显然在问之前,就知道了答案。 第八章 魔杖与遇袭 “是的,奥利凡德先生。” 威廉想要后退半步,又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没有想到,和“前辈”们不同,他在奥利凡德的经历会这样的... “诡异?” 他把这个词压在心间。 “当然,请坐吧,这位...” 奥利凡德先生说着,挑了两只倒在地上的椅子,扶了起来。 “威廉,威廉·布法罗。” “布法罗?” 魔杖制作人重复念了两遍。 “这可不是一个英国常见的姓氏。 你是来自美国?” 奥利凡德将一只椅子递给威廉,又想了想,拿袖子在上面用力的擦了擦。 “之前的一位客人对魔杖十分挑剔...我得说,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恐怕有的头疼了。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威廉伸过右手,让奥利凡德先生查看——他取出了一柄尺子,仔细的测量着——臂长,指节的长度,手臂间的距离,甚至连身高、头围都没有落下。 “有过一柄魔杖,有段时间没有接触了,但联系还微弱的存在...只是被保存在了别的地方,对吗? 介意跟我描述一下它吗?” 一边测量着,奥利凡德一边说。 “是的,它是在博韦家购买的,湿地夏花山楂木,12.9英寸,比较坚硬。至于杖芯的话,我就不了解了。” 威廉回忆着自己过去的魔杖。 “博韦...我可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现在还是那个叫维奥莱塔的女人在制作魔杖吗?应该不是了。 上次听说她,还是五十多年前。” 奥利凡德回忆说: “那个女人,维奥莱塔,她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藏的很好。但我们都知道,她为了增强黑魔法,偷偷用了湿地狼人的头发。 一个很冒险,也很激进的选择。” 即使威廉刚来英国,也知道奥利凡德口中的“冒险,激进”实际上不是什么好词,就像他在船上认识的一个人跟他讲的那样: “这群...的英国佬,说话你要往反听——他们说你有趣,其实是在说你胡说八道;要是夸你勇敢,就是在骂你傻子。” 虽然。 只是据说。 他是来自奥尔良的。 “好吧,我想我知道了。” 奥利凡德松开了威廉的手说。 他消失在了一旁的架子海,过了一会,又像是变魔术似的又出现,怀里抱了许多个大大小小,堆起来比他的头还要高上半分的盒子。 “来试试这一根,12寸,山杨木,独角兽毛杖芯,非常坚硬...” 威廉拿起魔杖,轻轻一抖,魔杖顶端出现了一缕灰色的烟雾——他倒是没有感到什么抵触感,只是也没有像书中说的那样,与魔杖感到亲密。 奥利凡德把魔杖拿走。 “不是一个决斗者吗?来试试它,12.7寸,一般硬度的桤木,龙的心脏...” 他又塞了一根魔杖到威廉手里。 但显然这根也不能让奥利凡德满意。 “我明白了,黑刺梨木,它一定适合你。13英寸,非常坚硬,杖芯来自一条赫西底里群岛黑龙。据说它即使是在死之前,都还保持着相当强的攻击性。” 奥利凡德说着,在怀里的盒子里翻找了一会,才取出一个盒子,将其中的魔杖递给威廉——这根魔杖的手感和他曾经拥有的那根非常相似,通体纯黑,仅在魔杖的手柄处做了朴素的装饰。 “试试看,抖动一下,看它会不会回应你。”魔杖制作人轻声劝说威廉,期待的看着他的右手。 威廉握紧魔杖,向上一抖,又向斜前方指去——只见一道极为耀眼的亮光从魔杖顶端亮起,紧接着伴随“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魔杖店顿时灰黄色的尘土覆盖! “???” “啥玩意啊,咋回事啊,这咋整啊?” “这还没开学就炸了魔杖店,现在提桶跑路还来得及吗?” 无数想法瞬间划过威廉的脑海。 从查看奥利凡德还是不是囫囵的,到扔了魔杖,借助普通人的交通工具,偷渡去阿拉斯加一应俱全。 “等等,好像不太对。不是店炸了。” 威廉忽然想到。 “咳,咳,咳咳。我的眼镜。” 奥利凡德先生的咳嗽声响起。 “tergeo(旋风扫净)!” 举起魔杖,威廉念出咒语,而这柄黑刺李木的魔杖也非常配合,旋风从魔杖射出,将弥漫在店里的灰尘全部扫除,送出店外。 “lumossolem(明亮如昼)!” 明亮的光芒出现。 威廉终于看到,刚才并非是自己尝试魔杖时出现意外,炸掉了奥利凡德,而是这店里的架子不知为何突然倒了一大片。 “看在梅林的份上...” 奥利凡德发出一声长长的,极极像是哭声的呻吟。 “布法罗先生,我想这根魔杖很适合你...” 他狼狈的仰头看着威廉,两只大眼睛扑闪,看起来水汪汪的,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实在不忍心就这么交钱,然后转头走开。 “奥利凡德先生,想必你需要点帮助。” 叹了口气,威廉主动说。 他没有想到自己得到新魔杖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这里做大扫除——而且这里不像是可以简单的一两个魔咒解决,每一个魔杖的盒子都必须放到对应的架子上。 “这几排分别是按照杖芯的种类进行分类...独角兽毛,凤凰尾羽,龙的心脏犍索...每一种魔杖的材质都有着对应的编号,缺乏弹性的放在上层。” 奥利凡德仔细的讲解着分类的方式,威廉则不断的用漂浮咒和一个叫做“瓦迪瓦西”的小咒语将盒子归类到架子上。 “奥利凡德先生,我想请教一下,您制作魔杖也是利用的存在咒的方式吗?” 威廉询问,他想到自己过去的魔杖。 在北美,他们可没有这样根据主人的特点选择“伙伴”的传统。 ——魔杖制作人会提前准备好许多魔杖,供客人们进店选择,如果他们满意,就会直接交钱,把魔杖带走。 “当然不是! 存在咒那样粗暴的...野蛮的...亵渎的...哪怕是提起它,都是对魔杖制作技艺的侮辱!” 奥利凡德原本轻柔的声音突然变尖。 “在英国,我们更多的会借用炼金术的技艺,用古代带有魔力的文字来融合木材和杖芯。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好的保留他们的魔力,并且契合魔杖的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威廉听到“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哗啦哗啦”的盒子落地的声音。 “奥利凡德先生?” 沿着声音的方向,穿过两排架子,威廉向魔杖制作人的位置找去。他走过拐角,一个黑影就突然从角落撞了过来! 第九章 九节狼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不假思索的挥动魔杖,一道泛着荧光、半透明的屏障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拜伊法魔尼的猫豹学院那些脑袋时刻充血的蠢货所赐,威廉的铁甲护身咒已经熟练到形成了肌肉反射的程度。 “咚。” 那个黑影重重的撞到了屏障上,又迅捷的弹起,落到架子角落的阴影里。 微弱的反震顺着魔杖传导回威廉的手上,帮助他了解到这次冲击的强度。 刚才他只看清那黑影不大,而且全身长着棕色的毛发,圆滚滚的。 “什么?猫?lumos(荧光闪烁)。” 威廉手腕微抖,一团荧光出现在魔杖顶端,他借着微光,小心翼翼的向那团阴影照去。 “看在梅林的份上。” 他感觉自己怕是走错了片场。 缩在架子阴影里的,是一只棕色的、毛茸茸的、圆滚滚的小动物,一对三角形的白色耳朵支棱在头顶,蓬松的几乎等身长的尾巴缠成了一圈,在末端白色和棕色毛发相间分布,像是一个个圈似的。 注意到威廉魔杖顶端的光芒,它突然双足站起,两手举出法国军礼的动作。 尽管小家伙想要表现出一副威胁的姿态,却莫名显的蠢蠢憨憨的,怎么看都像是只差给它一面法国国旗的样子。 这家伙虽然不是猫,也不是狗,可威廉可一点都不陌生——在上辈子时,他在动物园里见过许多次小熊猫,又被叫做红熊猫,九节狼。 “布法罗先生,你抓住那只猫了吗?” 奥利凡德先生隔着一排架子,他正在向这里走来,手里的魔杖同样亮着光芒。 “肯定是从神奇动物园跑过来的,我敢说。上次还有一只嗅嗅...看在梅林的份上,丝黛芬妮就不能管好她的那些小家伙们吗?” 他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但威廉不觉得这只小东西是从神奇动物园跑过来的——它的状态非常糟糕,原本应该光亮的毛发此刻软趴趴的贴在身上,还沾了许多污泥和血迹。 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威廉的魔杖,哪怕他只是做出极微小的动作,都会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奥利凡德先生,请先别过来这边。” 威廉语气尽量平和的说。 他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了一点巧克力,放到地上,然后缓慢的后退,同时威廉还把手中的魔杖指向上方说: “吃吧,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威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不能吃巧克力,但他全身上下能吃的也只有这点东西。 好在他的姿态似乎缓和了气氛。 虽然还是小心翼翼的盯着威廉的一举一动,但这小家伙的攻击性明显的减弱了。 它一点点向前挪着步子,用一只爪子抓起地上的巧克力,试探着舔了舔,才放心的向嘴里塞去。 “梅林的靴子啊...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令人震惊...不可饶恕...” 奥利凡德先生刚来到威廉的身后,就长吸了一口冷气,无比震惊的说——身材矮小的他走起路来,几乎毫无声息。 在小熊猫的背后,有条长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小熊猫抬头,看了看身材矮小的奥利凡德先生,又看了看比他高上不少的威廉,犹豫了片刻便没去理会,又低头吃起巧克力。 不知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吃饱过,还是因为它很喜欢巧克力这种甜食,它一直在大口大口的咬着。 “它一定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也许是翻倒巷那群鬼鬼祟祟的家伙。” 奥利凡德先生说着,上前了半步——小家伙像是受激了似的,毛发猛的炸成一团,两脚人力而起。 “我想我们应该通知人过来。” 威廉小声的说。 他一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铃,铃,铃。” 这时店门突然被打开。 这只小熊猫慌乱的甩下手里没吃完的巧克力,跳了起来,向店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colloportus!(速速禁锢)” 威廉手腕迅速一刺,魔咒脱口而出,一道银色光芒化作的绳索从魔杖顶端射出——但这只小熊猫的敏捷和力量都绝非普通的生物可比,在绳索接近前,就已经轻巧的跃起。 “stupefy(昏昏倒地)。” 也正在此时,跟着追出架子的威廉听到麦格教授的声音——她念出了魔咒。 “看在梅林的份上,布法罗先生,请你解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奥利凡德先生决斗了吗?” 麦格教授疑惑的打量着灰头土脸追出来的威廉,又看了看还没整理完,堆在地上的一堆魔杖盒子,再瞅瞅了五体投地瘫在地上的小能苗。 她咬了咬嘴唇,满脸的茫然。 麦·给整不会了·格教授。 片刻后,在威廉的解释(以及得到奥利凡德先生的确认)后,麦格教授才终于跟上了发展——她的眉头紧蹙着,显然这只小熊猫的遭遇也让她感到十分愤怒。 “这不可能是神奇动物园或是咿啦猫头鹰商店干的,丝黛芬妮虽然懒散,但绝不是这样的人。” 她使用漂浮咒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家伙浮起,仔细的检查着她的身体说: “这里,这里...这些都是被魔咒伤害的痕迹,而且它明显被关押过一段不短时间。但这种生物...虽然我并不熟悉,但应该不属于魔法生物才对?” 她的话提醒了威廉——很可能正是他尝试魔杖时发出的强光刺激到了它,让应激的它挣扎起来,撞倒了架子。 它为什么会有突出的敏捷和力量? 又怎么会出现在奥利凡德的店里? “我必须带它回城堡,或许凯特尔伯恩教授会有一些办法...”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她晃了晃魔杖,把乖乖跟在她身后的大堆东西交给威廉说: “威廉,你暑假期间在英国有住处吗?或者能联系上的,愿意让你暂住的亲属?” 威廉摇了摇头。 他出生在一个麻瓜家庭,虽然印象里父亲似乎在伦敦有一个远方的亲戚,但在入学伊法魔尼之后,他和普通人,也就是“麻鸡”的联系已经被魔法国会的人断掉了。 “也许你会愿意住到城堡里?” 麦格教授犹豫的说: “但假期里城堡没有什么人,你也没有分院,还没有宿舍...” “这就不必麻烦了,麦格教授,我可以就住在破釜酒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想,奥利凡德先生也不会介意我时不时来打扰他一下,对吗?” 威廉赶忙阻止住麦格的想法。 天可怜见,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每天早晨都和那只老蜜蜂见面——他未来还有着至少三年的这种煎熬。 第十章 符文之语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麦格教授没有执着让威廉住到城堡。 在叮嘱了威廉一些不要在校外使用魔法,以及建议他提前阅读课本,免得开学跟不上进程之类的事后,她就干脆的带着小家伙幻影显形离开。 至于威廉,则在对角巷过了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舒服的一个暑假。 可惜,今天是最后一天。 行李早在昨晚已经被收拾好,扔进了那个看起来不大,实际却有着5*5*3的庞大空间的单肩包。 为了防止它出现意外,威廉委托摩金夫人,在包底缝进了浅浅的一层威尔士绿龙的细鳞,还施了加固的咒语。 “弗洛林先生,麻烦给我一份海盐开心果冰淇淋,还有一杯加冰的蜜桃气泡柠檬水。” 午后,像往常一般,威廉来到弗洛林的冷饮店,占下了这里最好的位置,才对笑着等待他点单的弗洛林先生说。 快要入秋。 午后的阳光也没有非常刺眼了,但还是暖洋洋的。威廉靠坐在长椅后背,感觉自己骨头酥酥的,打了个懒腰。 这家坐落在对角巷中段的冷饮店简直就是宝藏——冰淇淋和饮料不仅品种十分丰富,而且都是老板自己的秘方。 威廉能给出他对甜品的最高评价: “这个不甜。” 浅浅的舀起一勺冰淇淋,含到嘴里,威廉打了个冷战,随即又感觉到这股清凉顺着口腔一直往下。 在初始入口的酸味结束后,就是饱满的回甘,细碎的海盐粉末,还有开心果碎更是极大的丰富了味觉的层次。 “真不知道要是开学没了您的冰淇淋吃,我该怎么活下去。”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敢说,等你开学,一定会成为一个和我一样的赫奇帕奇...我破例告诉你一个霍格沃茨的小秘密怎么样?” 弗洛林先生笑着挥挥手。 “让我猜猜看...” 威廉假装努力的想了想。 “看在梅林的份上,您不会是要说,霍格沃茨城堡的厨房,其实就藏在一幅画着盛满水果的银碗的画后面吧?” 威廉看着弗洛林先生撇了撇嘴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答案。 “这个事情汤姆早已经告诉我了,他还说你对每一个常来的小巫师都这么说,让斯普劳特教授很困恼。” 说着,威廉又吸了一大口柠檬水,才从单肩包里拿出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他在伦敦转悠时买了许多这些小玩意。 这年头,除了写作业时想要水长度的威廉,还有傻乎乎的巫师们,正经人谁还用羊皮纸和羽毛笔啊? “啧,你这狡猾的小鬼头,还有汤姆那老东西...要我说,威廉可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巫师的小巫师了。” 被猜到了秘密的弗洛林先生摇了摇头,轻轻打了个响指,把敞开的店门虚掩上,走到了威廉的旁边说: “说吧,今天还有什么问题。” “您可真是我的好撒玛利亚人。” 威廉展开笔记本,将昨天晚上没有研究明白的地方指出来,询问弗洛林先生。 在对角巷待了一个月,他发现这里的老板几乎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天知道有着包括魔药学,草药学,魔咒学,变形术在内的六门n.e.w.ts的证书的弗洛林先生,是怎么会变成一个冷饮店的老板的! 虽说是在度假,但威廉这也没闲着。 他认真的把霍格沃茨的教科书从头看了一遍,还通过他出色的表现,成功赢得了奥利凡德先生的青睐。 “我亲爱的布法罗先生,如果我愿意教给你一些关于符文的知识,能请你能不要频繁的假装路过我的店门口吗?” 魔杖制作人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热泪盈眶的,语气郑重而恳切。 因为威廉还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古代如尼文,奥利凡德只是先教给了他几个简单的如尼文的刻画方法,并指导他如何利用带有魔力的材料简单激发这些符文的魔力。 “你知道,这些符文都有着他们最表面、最直接的含义。” 奥利凡德用魔杖在空气中画出符文的模样——“??,代表降雨或是雪;?,是冰;还有?,?,?,分别是太阳,水和时间。” 他仔细的解释着每个符文的模样。 “不同性质的材料,用魔力刻画上同样的符文,会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使用少量火蜥蜴的血,在松木上,刻画出代表‘太阳’的符文,你就会得到一轮人工的火焰。 它能燃烧整晚,又不会烧伤人。” “可又怎样区分每个符文的含义呢?” 威廉询问,他简单的看过古代魔文的课本——上面记载了每一个符文所代表的各种层面的意义,复杂的像在套娃。 “一种方法,就像是我们现在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利用含有魔力的材料,比如魔法生物的血,来和符文结合。魔法生物天生就拥有着奇妙的力量,这种力量也被保存在他们的血液中,与符文结合,就能激发出他们所对应的效果。” 奥利凡德先生指向架子上的魔杖。 “另一种呢?” 威廉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他也没有期待奥利凡德先生会把更详细的秘密告诉他——那已经不是“付费内容”,而是“限制级内容”了。 “另一种,就是利用符文间的约束。” 奥利凡德先生在空气中分别写下“??,?,?”,然后魔杖一挥,一条银色的锁链就将三个符文紧紧的束缚住,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结构。 “降雨或者雪,水,冰。” 威廉记起刚才的讲解。 “每一个符文,都有着他们独立的含义,可当他们组合起来时,却又形成了对彼此之间的约束——就像这样。” 奥利凡德先生魔杖一点空气中的符文,一股涌泉从他的魔杖冒出,可才到了空气中,就急速的冷却,变成了冰! “这种技艺过去被称作‘符文之语’。” 符文之语。 威廉还是头一次听说。 可以使用穷举法! 这种夯出奇迹的办法瞬间便浮现在威廉的脑海。可还不等他感到兴奋,奥利凡德就又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但威廉你必须答应我,在熟练的掌握了如尼文的翻译前,都不要轻易的尝试组合他们——古代的符文巫师会相信自己拥有着众神的庇护,鲁莽的对符文的进行组合。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死于狂乱的魔力。” “我绝不希望你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第十一章 国王十字 9月1日。 搭了破釜酒吧老板汤姆去送侄女的便车,威廉早早的就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说起来,某种意义上,巫师们的心也确实大。这要是哪个巫师的箱子突然坏了,掉了满地的爬虫心脏,或是《会咬人的咬人书》那种,乐子可就大发了。” 打量着熙熙攘攘的乘客,威廉也不得不感慨——国王十字地区位于伦敦的中心,吞吐火车的数量极大。 即使伦敦的人也确实对奇装异容见怪不怪,但也架不住有些特征过于明显的巫师... “谢了,汤姆。” 威廉对送他过来的老板道了声谢,挤进其他乘客的队伍里,向车站走去。 他很快发现,和记忆里不同,这里在7,8两个站台中间,同样有着一个七又二分之一站台。 相较于那头隔一会就消失几个人的站台,这里无疑要冷清太多。几分钟里,威廉只看到有一个穿着列车员服装,腰间却别着根魔杖的男人,嘟嘟囔囔的一头向墙上撞去,随后消失不见。 “亲爱的,那里是通往欧洲大陆巫师村落的列车站台,但我想今天他们不会发车。 前往霍格沃茨的站台是在这边。”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威廉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韦斯莱夫人,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威廉之前见过的罗恩,还有另外一个更大些的男孩跟在她的身边——他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正疑惑的打量着威廉。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韦斯莱夫人询问。 但还不等威廉回答,她又皱了皱眉,面带歉意的朝威廉笑了笑,转过头喊道: “弗雷德、乔治!快过来! 火车快要发车了! 你们绝对不想要错过开学晚宴的!” “你好,我是珀西·韦斯莱。他是罗恩,我的弟弟,今年也要入学。我的母亲,我想你已经认识她了,莫莉·韦斯莱。” 珀西伸出手来,热情的自我介绍说。 “威廉,威廉·布法罗。” 威廉和他握手。 “我是格兰芬多今年的级长”,珀西骄傲的挺了挺前胸,向威廉展示那枚善良的刻着“p”字样的级长勋章,说: “你应该也是霍格沃茨的? 可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之前是在伊法魔尼。” 注意到珀西绞尽脑汁回忆,却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对威廉不得不又补充说道: “伊法魔尼巫术与魔法学校是在美国的一所魔法学校。我是今年刚转学过来霍格沃茨的,要在这里上四年级。” “妈妈,威廉他是美国过来的!” 金妮用力拉了拉韦斯莱夫人,小声说。 “美国?哦,亲爱的,希望你能喜欢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可是整个欧洲最强大的巫师,霍格沃茨当然也是最好的魔法学校。” 她拍了拍金妮的肩膀,骄傲的说。 “妈妈,我们明明还有很长的时间!” 两个比珀西稍小,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头发男孩不甘愿的向这里走来,抱怨着。 “别废话了,快过来。” 韦斯莱夫人向他们喊道,随后向威廉介绍:“他们是弗雷德和乔治,双胞胎。今年都是三年级。” 珀西小声的对双胞胎说了什么,威廉只能猜测,那大概是在说他来自美国——因为双胞胎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突然亮起了熊熊的烈火,而且这种眼神威廉并不陌生。 它叫做好奇。 “妈妈,我想我们应该走了。 我还要提前去级长车厢报道,学生会主席等着我们去开会...我当级长的第一天可不能错过。” 珀西小声的对韦斯莱夫人说。 “欢迎加入霍格沃茨。 希望你被分到格兰芬多学院。” 他们一起和威廉告别。 目送着韦斯莱一大家子离开,威廉突然感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乘客还是人来人往的。 威廉顺着站台向前走,很快就来到9号和10号站台作为分隔的一堵石墙前。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威廉闭上眼睛,向前撞去。 他似乎听到像是撞破肥皂泡沫的轻响。 一辆猩红色的庞然大物突兀却又自然的“挤”入了威廉的视线,它通体由钢铁铸成,连绵不绝的汽笛声组成了它心脏的脉动,滚滚的蒸汽从车头顶部的烟囱上升起。 “霍格沃茨特快。” 一块红底白字的铁牌子十分显眼。 曾经的威廉只是觉得霍格沃茨列车不过是一辆被施了许多魔咒的火车,但如今他才认识到,当年巫师的路子有多么狂野。 他们在这个钢铁猛兽的身上施加了重重的魔咒,能让它在普通人面前隐藏自己,不会暴露自己行驶的线路,格外坚固,甚至还能自动行驶。 列车虽然看起来是钢铁铸成,但威廉毫不怀疑,如果把列车的铁皮撕下来一块研究,里面一定会有承载着魔力的珍贵材料。 “几百年前的巫师们到底怎么做到的这玩意?要么是他们豪横到不把巫师当劳动力,要么就一定是有什么类似的生产线存在。” 威廉顺着队伍向前,寻思着。 他在人群里看到有个男孩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蜘蛛,还有几个拄着飞天扫帚在聊天的,大多数人都是父母陪同着来的。 “祝你旅行愉快。” 列车员接过他的车票,打了一个戳。 威廉迈上台阶,进入车厢。 即使他已经尽量早的来车站,可他发现,比较靠前的车厢的包间还是已经被占满了。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带着沉重的行李箱,因为这列车上的走廊简直狭窄的离谱。 哪怕只是走路都可能遇到危险。 “我收回赞美当年那帮瓜皮巫师的话。” 终于找到一个空包间的威廉恨恨的想。 理解几百年前的巫师不可能懂得用户体验是一回事,可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 看在随便当时哪个牛人巫师的份上,已经能把一个单肩包扩充出5*5*3了,就不能给这倒霉的过道给再延长个一米? 威廉没有想到,都穿越了十来年,还能再体验一回上辈子绿皮火车春运的经历,甚至某种意义上,还要更惨一些。 “那边顶多是方便面,臭脚,还有挤...可不会被不明飞行猫头鹰的屁股给糊一脸。噗!” 想着,威廉吐出了一根猫头鹰毛。 “叩,叩,叩”。 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女生敲响包间的玻璃门,在看到威廉点头后才推门进来。 “你好,请问这个包间还有其他人吗?” 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空着的右手抹了一下鬓角的汗。 声音莫名的有些熟悉。 “没有,请坐吧。” 威廉下意识的回答。 “谢谢。” 那个女生笑着感谢威廉,眉头却突然微微蹙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时候是你?!” 他们不约而同的喊出来。 第十二章 梅林死了 她的嗓音,威廉印象很深刻。 就在一个月前,威廉来到英国的第一天,他在对角巷小小的“针对”了一下魁地奇精品店的店主。 那时有一个女生在为“海森堡”辩护。 威廉今天见到了她。 “那天我还想要找你道谢...但当时人太多了,没能找到你。我叫佩内洛,佩内洛·克里瓦特,拉文克劳。” 佩内洛自我介绍说。 她主动伸出右手,和威廉轻轻一握。 “威廉·布法罗,你可以直接叫我威廉。” 威廉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半步,“借过”。他打了一个响指,将佩内洛的箱子飘到半空,推到包间顶上的架子上。 “谢谢。很出色的无杖施法。 可我好像没有在霍格沃茨见过你?” 佩内洛坐到了威廉的对面,她姣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威廉怎么看都不像是教授,可若是新生的话... 也未免显得太“沧桑”了一些。 “是的,我是今年刚转学到霍格沃茨的,之前一直在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 威廉相信,如果他每说这句话一次,就有人给他一枚铜纳特,那最晚下个月底,他就能变成巫师界的百万富翁了。 “伊法魔尼?是北美那所学校吗?” 佩内洛的目光闪烁,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又像是看到了宝贵的猎物。她调整了坐姿,身子微微向前直起,急切的问: “那你认识‘海森堡’吗?他们说他就是来自伊法魔尼的,而且还是一个学生。”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虽然威廉很想这么说——在对角巷度假时,邓布利多托一只猫头鹰给他送信,告知了“海森堡事件”的最新进展。 尽管邓布利多教授没有能及时拦住一些大嘴巴的媒体,但他还是成功的说服了冯塔纳教授,希望他不要把威廉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而且要求那名打下了给他送信的猫头鹰的猫豹学院的学生保持“适度的谨慎”。 虽然那群脑袋里都是肌肉的家伙... 在外界看来,海森堡确实是出自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但应该是一个高年级生。至于威廉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年级生“恰好”退学,只是一个令人遗憾的事情罢了。 “额...我并不清楚,也是在报纸上才知道他原来和我其实是同学。” 威廉摇了摇头,回答佩内洛。 “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我一直很佩服他的,所以那天才...” 佩内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被迷妹这么夸,威廉也怪不好意思的。 但他倒也不介意多来点。 “海森堡确实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可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我还以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不会去看《国际炼金术士周刊》这种杂志的才对?” 威廉踌躇了片刻,才想出了一个恰当的词汇来描述自己,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是真的费解。 在他的影响下,《国际炼金术士周刊》的确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本连养活自己都要靠些运气,整个编辑团队、主编、行政都是同一个人担任的杂志了。 但也不至于这么热销吧? “是奇洛教授告诉我们的。” 佩内洛说完,忽然意识到威廉可能不知道奇洛教授的身份,赶忙补充说: “奎利纳斯·奇洛,他是我们的麻瓜研究课教授,他非常喜欢海森堡的文章。上个学期时,他还给我们布置了作业,要求我们对海森堡最有争议的一篇文章写出研究报告。” 奎里纳斯·奇洛。 一个天资聪颖的年轻教授,只是后来因为被1/7的黑魔头糊到了后脑勺上,秃然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但这么个倒霉蛋如今却成为了自己的一个忠实粉丝,是任凭威廉想破了脑袋瓜子,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都被奇洛教授给整不会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梅林死了,是巫师自己杀了他》那篇文章吧?” 威廉知道,这其实不是一个问句。 “梅林死了”是他二年级时写出来的。 当时他刚掌握了幻身咒的运用,偷偷摸进了学校的藏书室,却发现里面大量的书籍根本无人问津,其中甚至包括学校创始人的姑妈从霍格沃茨带到新大陆的魔法笔记。 “没错。我们所能够追溯到的魔咒的重大创新,也不过是1929年彗星公司专利的霍顿-凯奇制动咒。 相较于麻瓜...普通人世界的日新月异,巫师界就像是一潭死水。” 佩内洛回忆着自己当时写下的内容——她对于自己的那篇文章非常骄傲,因为奇洛教授不仅给了她o(outstanding)的评价,还在课上的所有学生面前读了一遍。 威廉也察觉到,她在提及普通人时,下意识的选择了“麻瓜”的称呼,却立刻的改了过来。他在文章里一直强调着“麻瓜”,“麻鸡”,都是不恰当的称呼。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威廉看过去,发现是两个女生。 他们拖着行李箱站在走廊上,怯生生的打量着包间。 “请进。” 他说着站起身,去拉开包间的门。 “你是...二年级的张秋? 还有玛丽埃塔,对吗?” 佩内洛回忆了一下,说道。 “没错,学姐。请问你们的包间...我们一直找了好久,都没有合适的座位。” 张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她知道自己打断了刚才学姐和学长的对话,但他们已经是从后面的车厢转了一圈回来,着实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当然,请坐吧。” 佩内洛看向威廉,征求他的意见,看到威廉也点了点头,才笑着对他们说。 张秋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简单的介绍过自己,威廉像刚才一样,用漂浮咒把他们的箱子送到架子上,张秋和那个叫做玛丽埃塔的女生感谢的坐到空的座位上。 佩内洛则兴致满满的拿出了一期《国际炼金术士周刊》,快速的翻着。 那并非最新刊,而是六月的特别刊,杂志的边角还有着明显的被反复阅读过的痕迹——正是在那一期里,威廉发表了自己重要的研究结果。 他将美国vitamax公司的一款破壁机,成功运用到了魔药的制作上,不但调整了清醒剂的配方,还制备出了一款效果极好、可长期保存的清醒剂。 遗憾的是,那也是威廉写的最后一期。 可包间中不是只有威廉自己认了出来。 “你不应该看他的文章!” 玛丽埃塔十分突兀的说。 她指着佩内洛手里的杂志,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勇气。 “我妈妈说,那个人是毒药! 他想要破坏巫师和麻瓜的和平关系,而且他的跟随者们做了很多事情...十分邪恶的事情!” 第十三章 他是毒药 “我妈妈说,那个人是毒药!他想要破坏巫师和麻瓜的和平关系,而且他的跟随者们做了很多事情...十分邪恶的事情!” 玛丽埃塔颤抖着却十分大声的说,未完全变声的嗓音听起来尖锐而沙哑。 “请原谅我?!” 骤然被指责,佩内洛手中的杂志差点摔落在地,还好被她及时抓住。但她一定气的不轻,因为威廉看到,她抓着周刊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微微的发白了。 “玛丽埃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姓氏是艾克莫?这么说,你也是高贵的纯血巫师之一了?” 佩内洛一字一顿的说。 她放下了杂志,看向玛丽埃塔。 这是很严厉的指责。 “我妈妈在魔法交通司的飞路网管理局工作,她经常和我们讲,是那个人鼓动巫师去主动破坏和麻瓜之间的和平,纵容危险的实验,还把他们冠以创新的名义! 她是在保护我们所有人!” 玛丽埃塔气的脸都白了。 但她的话,某种意义上也没有错。 实际上,在威廉收到的“热心读者”来信中,许多读者在文字中表现出的激进令他感到不寒而栗——有些顽固的老家伙会指责他“无稽之谈”,这倒无伤大雅。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却是一些相信他的话,并为之而振奋的巫师们。 有人想要主动创新,让巫师界再度繁荣。有的人则认为应该先发制人,在普通人威胁到巫师之前,至少先采取一些措施。 但还有一些人,却更加坚定了自己巫师至上的理念。 他们想要巫师再度伟大。 无论以什么样的代价。 更糟糕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行动——《标准咒语:高级》的再版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例子,许多被尘封已久的黑魔法正在得到再度的开发——威廉听说,在德姆斯特朗,甚至已经开设了专门的课程。 也正因此。 在那篇出名的《梅林死了,是巫师自己杀了他》发表之后,威廉再也没有表露过任何对巫师立场的观点,而是将自己的精力转向魔咒和魔药的研究上去。 他不想当巫师界的奥本海默。 “学姐,玛丽...” 张秋左右为难,小声的劝说着双方,一边用力的向威廉打着眼神,都快把自己挤成一对斗鸡眼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平常安静的像是一只猫头鹰似的舍友,在提及海森堡时突然爆发出这样大的怒气。 威廉也感到有些头疼。 他学着魔法,发着帖,突然有一天,猫头鹰就给人打掉,连他自己也被架到了火刑柱子,给人当成旗帜了。 “咳。” 刻意的清了清嗓子,威廉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海森堡从未鼓励过任何对普通人的暴行,更没有对那些恶行表示过丝毫的支持,不是吗? 恰恰相反,他认为巫师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互相补充,互相成就。” “没错,他从来都是反对巫师对普通人施害的,尽管为了维护秩序,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也可以被允许。” 佩内洛点头说,支持威廉的说法: “我也是普通人出身的巫师。 如果海森堡表达过半点那样的看法,我绝对不会支持他。” “可我妈妈说,很多糟糕的事情都是他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玛丽埃塔有些动摇,但还是小声的说。 “可伏地魔也支持过对普通人的邪恶行为,不是吗?还有那些食死徒。为什么这些事情不是受了神秘人的影响呢? 他们本来就是坏人,无论有没有海森堡出现,他们都会做坏事。” 威廉直接喊出了“神秘人”的名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他的话无疑是有着说服力的。 “可我妈妈说...他说的...假的... 麻瓜不可能...巫师都...” 玛丽埃塔想要坚持反驳。 可她显然已经动摇了,声音小到几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不过威廉还是大概的猜出来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但你毕竟没有见过他,不是吗? 你的母亲可能也没有?” 威廉说着,看到女生迟疑着点了点头。 ——看在梅林的份上,上一次看原著都已经是十多年前了,他哪还记得住这个姑娘到底是谁,更别说她妈了。 “那为什么不等到到了城堡,仔细了解他以后,再来说出你自己的观点呢? 你是一个拉文克劳,拉文克劳她不是一直都鼓励自己的学生们能够进行独立的思考吗?” “...嗯。” 玛丽埃塔点了点头,用双臂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连威廉都不敢再看一眼——似乎刚才已经将她仅剩的勇气都消耗殆尽了。 张秋感激的看了威廉一眼,走到玛丽埃塔的旁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在她的耳畔小声的说着什么。 佩内洛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而是低头看起了那本《国际炼金术士周刊》,还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写着什么。 只是包间谈话的气氛已经不再。 “滴,滴。” 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鸣了两声,一路向北,在一片荒野中行进着。 期间除了中午的时候,一位胖墩墩的女士推着购物车进来过一趟,包间内就再也没有多少活动了——每个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或者至少假装是这样。 “如果使用材料来激发符文的力量,的确可以做到稳定,但想要尝试出合适的组合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威廉研究着“小目标”笔记本,翻看之前的记录——他对奥利凡德先生的话至今印象深刻,也一直想要找出实现“小目标”的办法。 在伊法魔尼,他学习的更多的还是魔药与附魔相关的知识,对古代魔文毫无了解。 但符文之语给了他一个想法。 “如果我能够把符文提前刻录好,需要用的时候再用存在咒激活他们的效果,那这样是不是就更加容易操控了呢?如果说其他人需要依赖符文之间的约束,那么这样相当于是在原本的约束上面又增加了一层控制...” 甚至他还更进一步。 “找到一种方法,让符文像编程语言那样,根据条件式和指令发挥作用...” 第十四章 霍格沃茨,以及在哪里找到它 “也许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如尼文字和其他的魔法文字真的会编程语言?” 威廉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瞎想,可当他细想,却发现这未免不可以成真。 “拉丁语是最好的魔法语言!简单、易用,还有最丰富的拓展框架和模块。” “如尼文字才是最好的魔法语言! 拉丁语?狗都不用。” “洛哈特的拉丁语魔咒编译课——3个月速成班,承诺学不会不收任何费用。” “古灵阁埃及分公司招聘如尼文开发解咒师(300~400金加隆/月,14薪,年底考核绩效奖金)。” 想象了一下魔法界的未来。 威廉用力的摇头,把这个有毒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不知不觉间,车窗外的日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霍格沃茨刚从荒芜的荒野中驶出,正行进在一条长长的河谷中。 弯弯曲曲的河流。 暗绿色的山丘。 景色快速的闪过窗外。 “这么往北,不会是要去苏格兰吧...” 威廉猜测着。 “说起来,佩内洛。 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哪里吗?” 他突然想到——原著里只提及了霍格沃茨的具体位置被层层叠叠的魔咒保护着,无法在任何地图上被标注出来。 但他们总不能是在地上挖了个大坑,把城堡藏起来吧? “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说,霍格沃茨城堡的位置被魔咒保护着,无法在地图上显示。但是...” 佩内洛倒没有嘲笑威廉,而是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后,才回答他的问题: “你知道,拉文克劳的创始人说,在梦里,一只疣猪把她带到了湖边的一处悬崖上。她认为这是某种预兆,于是后来便和其他的三位创始人一起,在这里建立了学校。” 但这些信息还是太少了。 张秋加入到谈话中来,说: “城堡离伦敦一定很远。 我记得,去年乘坐火车的时候,我们一直要到很晚的时候才到城堡。那时天都已经彻底的黑了——我想至少也是在十点以后。” “叩,叩,叩。” 包间的门被敲响。 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就已经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有着一头蓬松棕发的女孩,拖着另一个男孩走进了进来。 ——那个男孩看起来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威廉和佩内洛。 “你们好,你们看到过纳威的蟾蜍吗?” 她的语气显得有些...理所当然。 离到城堡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可她显然早已经换好了巫师长袍。 “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但你们这样不过是在乱猜罢了。我读过整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过霍格沃茨的具体位。 它时刻都被魔咒保护着。 我叫赫敏·格兰杰,是今年的新生。” 赫敏还不得威等他们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确实不愧是万事通小姐。 威廉回想起了未来斯内普对她的评价。 “霍格沃茨城堡在苏格兰。” 但出乎赫敏意料的是,威廉突然说。 “你怎么知道的?没有书里写...” 赫敏的眉头蹙起,狐疑的看着威廉——她不是一个人,包间里的佩内洛和张秋也在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pointnorth(为我指北)。” 威廉取出魔杖,随手一挥——一缕轻盈的白色烟雾从他的魔杖顶端飘出,随后化成箭头,笔直的指向他的面前——正是霍格沃茨特快现在前进的方向。 “这是什么魔咒?” 赫敏诧异的看着威廉。 “一个小把戏罢了。” 威廉摇了摇头说。 这甚至都算不上什么魔咒。 就像他是想要光,于是喊了声“亮堂”一样,在进入到魔法界后,威廉已经认识到魔法是一种极其唯心的存在。 只要巫师的意志坚定,这样的小把戏甚至连咒语都可以不用。 不稳定,不持续,效果也不强。 但是在奇奇怪怪的时候用来,顺手。 “这列火车一直在往北走,假设每个小时40英里的话...11个小时,乘以40,距离伦敦大概400英里,在距离上也解释的通,不是吗?而且河谷,悬崖,湖泊,虽然我没有去过苏格兰高地,但...” 威廉挥了挥魔杖,将箭头的烟雾转化成计算的过程,展示在他们的面前。威廉的确没有去过,可在上辈子时,作为冯睿的他在大二暑假却去过爱丁堡,而且在那里做了暑期交换的项目。 “我承认你的说法有一些道理,可你这样也不过是在猜罢了。没有任何记载能够证明你的说法。” 赫敏摇了摇头说。 “这倒的确...我不过是在...” “不,也许还真的能找到。” 佩内洛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即使是玛丽埃塔也偷偷的看了过去。 “还记得吗?霍格沃茨的四巨头在建校时做的事情——尊贵的斯莱特林贡献了自己祖辈的城堡,智慧的拉文克劳想出妙计,让当时住在城堡附近的普通人离开。 勇敢的格兰芬多则拿出了一整袋金子,给那些背井离乡的普通人们,让他们去他的故乡。那有着一片庞大的庄园,能够让他们所有人都有土地养活自己。” 她的话让赫敏也点头认可。 “我们知道,格兰芬多的故乡是戈德里克山谷,而且在那里,巫师和普通人一直混居,有着很全的资料记录。 也许我们把这些信息结合起来,普通人因为城堡里出现了巨怪、毒蛇,还有被诅咒的领地继承人而离开家乡。他们拿着一笔无法解释来路的黄金,到了戈德里克山谷,找到了当时的庄园。” 佩内洛继续说了下去。 “即使那个时代的信息比较闭塞,但有这样多的线索在,在那些农民们经过的城堡里,总会留下一些记录的。 只要耐心的去研究,未免不能够推导出霍格沃茨城堡的大体位置。” 威廉懂得了她的意思,帮忙解释。 “梅林啊...也许这真的有可能实现? 即使不能找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具体位置,至少也可以获得一个大概的参考路线。你们甚至可以为这而写本畅销书,就像吉德罗·洛哈特那样!” 张秋捂住嘴巴,小声的惊叹。 “《霍格沃茨,以及在哪里找到它》” 佩内洛用手指比着书的模样,说。 就连赫敏也同样点头。 看在梅林的份上,她的想法更快,甚至已经在小声默念那些可能会派上用场的书的名字了。 “不过在那之前,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们得先帮助纳威找到他的蟾蜍...他已经要急哭了。” 威廉打断了包间里的瞎想,指了指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的纳威——此刻的纳威,听了半天“加密通话”,只差“阿巴阿巴”两声了。 第十五章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纳威?纳威?”威廉连喊了两声。 “是,对...它的名字是莱福,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说着说着,纳威就要哭出来了。 “别急,别急。我们会帮你找到它的。 你先描述一下那只蟾蜍的样子吗?” 威廉安慰着纳威,可这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在犯蠢——蟾蜍的样子纳威怎么描述,难道说背上有多少个脓包,还是眼睛的半径有多少公分? “莱福...它...” 纳威也给威廉整不会了——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着急的想用两只手比着蟾蜍的大致尺寸样子。但如果说到效果的... 威廉觉得,他还不如不比划。 至少这样还省点力气。 “你们有什么魔咒可以帮助他吗?” 赫敏挑了挑眉毛,说: “我在家时已经看了开学需要用到的课本,还成功的尝试了一些,可没有一个能在这种情况下管用!” “也许可以试试飞来咒?我在书上看到过那个魔咒,它能够帮巫师取回放在很远的地方的东西。” 张秋提议说。 她还只学到《标准咒语:初级》。 但佩内洛摇了摇头: “飞来咒只在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现在在哪里的时候管用,我们都没有见过莱福,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没错,除非让纳威自己使用,并且复合飞来咒和一个搜索用的魔咒 但那样的话...你们懂的。” 威廉也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 他确实一时想不出特别好的办法。 定位咒需要提前在蟾蜍身上施加,飞来咒又不清楚蟾蜍的具体位置,至于派有肉身的守护神咒出去寻找,倒的确是一个不错而且可行的想法。 只是有一点困难。 威廉不会守护神咒。 他并非不是没有尝试过,但守护神咒需要非常强烈的正面情感,而哪怕威廉把自己的脸都给憋红了,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挤出来一团银色的气体。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气体到底是不成功的守护神咒,还是魔杖看在威廉用力过猛的份上,随便弄出点什么来安慰他的。 “好吧,谢谢你们。” 赫敏失望的摇了摇头,转头对纳威说: “我们还是去下一个包间碰碰运气吧。现在没有多少巫师愿意养蟾蜍了,只要有人看到过它,肯定会有印象的。” “等一下。” 威廉喊住了赫敏。 她的话给了威廉一个灵感。 他不需要找到“纳威的蟾蜍”。 他只需要找到蟾蜍。 这样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我有一个想法。” 威廉取出魔咒课的课本《标准咒语:中级》,快速的翻找着一个咒语。 “在这里!看,这个魔咒。 aparecium(急急现形)!”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内容,让佩内洛和赫敏他们凑过来。 “可这不是用来发现被魔咒隐藏起来的东西的咒语吗?就像回音那样?” 佩内洛不解的说。 这是一道无害的魔咒,但威廉在预习课本时,却把它的学习优先级提到了极高——急急现形能够释放出一道灵光,当这道灵光检索到附近存在的魔咒时,就会弹回来,可以说是幻身咒的天敌。 “所以我们要对它进行一些修改。” 威廉解释说。 他挥动魔杖,像课本上说的那样,从上往左边划一个不封口的三角形,喊出咒语“toadaparecium”(蟾蜍现形)。 一道透明的银色灵光出现,呈一个半球形向周边迅速扩散开来,很快就又消失不见——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反馈。 但它又确实生效了。 是魔咒的距离不够远而已。 “那么...让我试试这样呢?” “bufoaparecium。” (蟾蜍现形) 这次他将咒语中的蟾蜍换成的拉丁语——早在伊法魔尼上学时,威廉就发现了,当使用拉丁语指代时,飞来咒的效果会得到明显的强化——他只能将其理解为是咒语的语言存在某种接口性质的存在。 不仅如此。 这一次,他还调整了魔杖的角度。 不再是一个不封口的三角形。 他直指向面前的车厢,从上到下一挥。 一道灵光迸裂而出。 它的光芒要比之前强过了太多,几乎呈现出了一种近似淡银色的光泽。灵光从威廉的魔杖顶端射出,直直的射向他面前的车厢,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包间墙壁的阻拦。 威廉感到魔杖微微的颤动,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他能“看”到,那道灵光正在向前,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包间——虽然速度越来越慢,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暗。 突然,灵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它猛的向下方射去! 魔杖微微的震动。 极微弱的钉刺般的疼痛突然传来,威廉发现,自己之前和魔咒之间的那种奇妙的联系戛然而止。摇了摇头,威廉将还残留的一点奇怪的感觉扫出脑海。 “我想你们再往前走,在右手边的第五个包间会找到莱福的。我是说,如果火车上没有其他的蟾蜍的话。”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位置,他说。 “谢谢你...” 赫敏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还是向威廉道谢——然后僵在了那里,因为她意识到,已经聊了半天,自己甚至都还不知道威廉的姓名。 “威廉,威廉·布法罗。 你可以直接叫我威廉。” 威廉自我介绍说。 “谢谢你,威廉,你也可以叫我赫敏!” “谢谢你们。” 赫敏带着因为得知了蟾蜍位置而激动的纳威,向威廉指出来的包间走去。 “我得说,威廉,你一定会是一个拉文克劳的!我敢以梅林的胡子的名义发誓!弗立维教授一定会爱死你了的! 弗立维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负责教我们所有人的魔咒课。梅林啊,你们北美的巫师都这么擅长魔咒吗?” 佩内洛紧紧的盯着威廉,像是看着一个会行走的怪物——张秋和玛丽埃塔也快速的点着头,显然也十分赞成佩内洛的观点。 虽然即将二年级的他们一点都没看懂威廉刚才的表现有多么奇妙,但这可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学霸的迷妹。 过了一会,他们也开始把身上的便装外套脱下,穿上在城堡里需要穿的巫师长袍,戴上尖尖的巫师帽。 天色变得越来越黑了。 “滴,滴!” 列车响亮的鸣了两声汽笛。 透过玻璃窗,威廉看到,他们正沿着一段十分陡峭的山脊正在上行,月亮几乎就在他们的头顶上。 当他们跨过了这段山坡之后,一座古朴而威严的城堡,就映入了眼帘。 它就坐落在一个悬崖的边缘,通体由巨石筑成。在皎洁的月光下,城堡呈现出威严的深黑色——无数的火光从城堡中的窗户里映出,倒影在像镜子似的湖泊上——此刻的城堡就像是古希腊神话里,被惩罚去负责扛起天地的巨人阿特拉斯一般。 “看,城堡!” 突然有人高喊。 “我们快到了!霍格沃茨!” “看呐。” “乔治!把级长徽章还给我!” 没有人不知道最开始的喊声到底是从哪里传出的,但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来,他们汇成了同样的一句话。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第十六章 患得患失(为书友阿斯普林特别加更) 霍格沃茨特快缓缓的开始减速,他们最终在一个很小的站台停靠下来。 学生们陆续下车。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猫头鹰在叫,猫也在叫,甚至还有一只蟾蜍也引吭高歌,加入了这场合奏中——但这只倒霉蛋很快就被纳威用力的抓住肚子,塞到口袋里。 “莱福,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现在可千万不要乱跑了。” 纳威小声的叮嘱着蟾蜍,却没有注意到,他刚才十分用力的一把把住倒霉的莱福把它掐的直翻眼白。 威廉和佩内洛他们排着队,从火车上下来,站到了站台上——他看了看自己长袍的领口,有些疑惑的问: “我应该去哪呢?” 不是一年级的巫师在长袍上都有着属于自己学院的缎带,威廉因为还没有分院,便暂时用那枚金色的戈尔迪结代替。 赞美摩金夫人的手艺。 它的表面闪烁着微微的鎏金色光晕。 “它很配你,不是吗? 和你的头发颜色很像。” 顺着威廉的眼神,佩内洛也看向那枚金色的戈尔迪结,安慰他说: “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安排好的。”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还有威廉...伊巴... 伊巴特尼的威廉·巴霍罗!这边走!” 粗声粗气,但嗓门极大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威廉看到一个高的惊人的大个子,他手里提着一柄发出明亮光芒的油灯,大的离谱的黑褐色兽皮外套在他身上恰到好处,口袋鼓鼓囊囊的。 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这么高。 他是林场看守鲁伯·海格。 “看,那里。我想我们得要在城堡里再见了,来自伊巴特尼的巴霍罗先生。” 佩内洛指了指海格的方向,笑着说: “你一定会来拉文克劳的。” 她向威廉挥了挥手告别,另外几个女生找到了她,和她一起向站台的另一边走去。 威廉自己则向海格迎了过去,在那边,早到一些的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已经勉强的站成了了一排。他看到了赫敏,她一个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十指用力的交叉着,嘴里一直无声的在念些什么。 还有红头发的罗恩,和一个瘦削的黑头发男孩站在一起,他看到威廉,兴奋的招了招手。但威廉没有看到纳威的身影,只能猜测他可能是站在队伍的后面。 “你...” 海格仔细的打量了威廉一会,说; “你一定就是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威廉·巴霍罗了,他希望我转告你,所有学生第一次前往霍格沃茨时,都要坐船过去。” “是威廉·布法罗。 布法罗是水牛,美国的一种动物。” 威廉解释说,他想到了一个妙方。 如果每次有英国人念错他的名字,他能收一枚桐纳特——那在变富和被叫对名字中间,他总能实现一个目标。 “抱歉...我不是很会念...” 海格低下头,看着威廉,不好意思的说。粗豪的脸上表露出了由衷的歉意,实在让威廉兴不起去哪怕半分去计较的心。 “请别这样,经常有人念错它。 我想我们该出发了,不是吗?” 威廉赶忙说,希望海格不要介意。 “对,对”,海格说着,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差点给威廉拍到地上。他赶忙逃到了半巨人的身后,和赫敏站到一排。 她有些惊喜的抬头,但没有说话。 “还有一年级新生吗?” 海格转过头来,喊道。 他眨了眨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大声的说:“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跟随着海格,他们连滑带溜,磕磕绊绊,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这条小路的两旁一片漆黑,在黑暗之中,却似乎又有着什么东西在活动。 林子里不时传出微弱的响声。 威廉也不确定,那到底是森林里传来的响声,还是他们队伍里的小巫师们踩到了散落在地的树枝。 但他却莫名的有种感觉。 黑暗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 此时,队伍里安静的吓人。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要想发展进步并且不断壮大,要从我们自身做起,我们何不...” 威廉终于听到了,从刚开始,赫敏嘴里就在几乎无声默念的东西——那似乎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一段摘录。 他看向身旁,褐色头发的少女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只是死命的盯着脚下。她咬着嘴唇,在从树枝缝隙漏过的月光映照下,脸色白的像纸。 她很紧张。 她真的很紧张。 威廉忽然回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伊法魔尼的门厅,等待着被分院。 那时的他,情况还要更加糟糕,因为他是一个穿越者,知道的更多,担忧的事情也要远比别人更多。 “万一我只是看起来有巫师天赋呢? 如果我被他们看出来,我其实不是巫师,甚至都不是这边的人呢? 如果他们能够看穿记忆...” 没有人比威廉更懂得赫敏此刻的心情。 “你知道吗?三年以前,在美国,我也参与了一次分院仪式。 那时的我也感觉紧张极了。” 他小声的对赫敏说。 “我没有紧张!我没有...” 听到威廉的话,赫敏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突然大声的回答。下一个瞬间,她才意识到不该这样做,又放低了声音。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回忆书上的内容。” 赫敏咬了咬嘴唇,回答。 她的话,威廉可以直截的翻译成: “救命,我紧张死了。” 但他只是等着,一言不发。 “你们在美国也要分学院吗?” 赫敏果然忍不住好奇,小声的问。 “是啊。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创始人来自于英国,她很羡慕霍格沃茨的生活,所以在那里也借鉴了许多地方。 你想听吗?” 威廉说着,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想念自己在上辈子时养的那只猫了。 它叫豆沙,是只很漂亮的英短。 赫敏的眼睛在闪着光。 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说。 “在伊法魔尼,我们首先会被带进城堡的门厅,那里有四座木制的雕塑。在我们排队走进去的时候,其余人,教授和高年级的学生们,都会在上方的环型露台上观看。” 威廉小声但平静的讲述着: “教授要我们绕成一圈站好,一个个的走到刻在石地板的正中央,在那里有一个戈尔迪之结。 当站上去后,那些有魔力的雕像就会考虑,他们是否真的想让这个学生在自己的学院就读。” 第十七章 秘密的魔咒 “四座雕像?代表着有四所学院吗?” 赫敏敏锐的察觉到相似之处。 “没错。在伊法魔尼,我们有着四大学院——首先是代表着巫师智慧的长角水蛇学院,最热衷于接受爱阅读的巫师。 然后是代表着巫师灵魂的雷鸟学院,冒险是永远流淌在他们血液中的追求。还有代表着巫师巫师躯体的猫豹学院... ——他们是一群蠢蛋。” 威廉想到了一个恰当的评价。 猫豹学院的那群家伙... 光是想到,他脑瓜子就嗡嗡的响。 那帮人不仅狂热的喜欢发起巫师决斗,还大多反智,认为力量才是检验巫师水平的唯一标准——组团欺负威廉这样喜欢独行的学生,一向是他们最爱的休闲。 在一年级和二年级时,猫豹学院的学生为威廉在防护和攻击魔咒方面的惊人熟练度,贡献了巨额的经验值。 “那还有一所学院呢?” 赫敏主动询问道。 威廉只说了三所学院后,就突然停了下来——这种断章的做法,简直是任何人都无法容忍的罪行。 好奇心都快要把她逼疯了。 “抱歉,抱歉,我走神了一会。 最后的一所学院是普克奇学院,代表着巫师的内心。那是唯一一所创始人是普通人的学院,许多毕业巫师最终都成为了医师。” 注意到赫敏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越来越危险,威廉赶忙解释: “普克奇是一种只生活在北美的神奇生物,有着两三尺高的个子,人形,但是长着滑稽的鼻子,皮肤是灰色的,而且会发光。 他们是天生的阿尼马格斯使用者,能够变成豪猪或者狮子,还能够幻影显形。” “多么神奇啊,真希望有一天我自己也能去看看那...我在假期的时候看了好多书,可里面居然一本都没有提到过美国的巫师界...” 赫敏不禁赞叹道。 “咳,那是因为北美的巫师界和英国魔法部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是非常融洽。 我得说,迪佩特教授还在当校长的时候,在城堡里公开讨论那边的事情,就已经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了。” 海格很“小声”的加入了谈话: “我记得,有一次早餐时,他收到了一封从美国来的信,读完之后发了好大火。 抱歉,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 我们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说着,海格停下了脚步。 他用力的拍了拍手,示意所有的小巫师们都看向他,大声的说: “好了!再拐过这个弯,我们就能够看到霍格沃茨了。” 所有人,包括威廉在内,此刻都无法按捺住自己焦急而紧张的心情——他们追着海格,小跑起来。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 不知道是谁大声的喊了出来。 但威廉能够理解他的感受。 在这条狭窄而阴暗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明亮的窗口在星穹下闪烁。 在靠近他们这侧的河岸,几十条小船静静的等待。每艘船的船头旁,都挂着一盏油灯,在水面上洒出一小片橘黄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城堡。 海格笑着,在看着他们。 他多等了一小会,才终于举起手臂挥了挥,吸引所有人看向自己。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 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小船大声说。 “走吧。” 威廉也小声的对自己说——他走上了最近的那艘小船,赫敏犹豫了片刻,跟了上来,此外还有两个之前跟在他们身后的女生也坐了上来——他只认识那个棕发的女孩,汉娜·艾博,破釜酒吧老板汤姆的侄女。 汉娜和他倒不陌生。 住在破釜酒吧时,威廉有时也实在受不了英国食物和比英国食物都要糟糕许多的老汤姆的厨艺——他会借用酒吧的厨房,给自己做点汉堡、铁板烧之类的东西。 每到这种时候,汉娜都会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直到威廉无奈的败下阵来,答应也为她准备上一份。 “都上船了吗?” 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 岸边已经没有人了,所有小巫师都坐到了船上,他们或是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座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或是窃窃私语,讨论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那好,出发了!” 海格用力的拍了拍手。 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他们很快就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了,那城堡仿佛就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威廉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拉,便看向身旁。 是汉娜在紧张的看着他。 “威廉... 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分院是怎样的吗?” 汉娜小声的问: “我是说,如果他们认为我...不够格,没有学院愿意收下我的话...” 她不是这样想的唯一一个。 赫敏,还有另外那名刚才自我介绍叫苏珊·彭斯的女生都抬起了头,看向威廉。 这让他感觉很是头疼。 威廉从来都不擅长这种场面。 无论是在伊法魔尼,还是在蓝星。 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临近的两条船上的小巫师,都停下了他们的交谈,在静静的等待着威廉的回答。 “好吧...我就教你们一个过去帮助我分院的秘密魔咒...当仪式开始的时候,你们可以在心里默念它,就会有信心了。” 短暂的思考后,威廉决定利用一下心理暗示的力量帮助他们——他清了清嗓子,右手取出魔杖,点亮了一团明亮的光芒说: “跟着我念。 咒语是merlinusbarbarito。” “merlinusbarbarito。” “merlinusbarbarito。” “...” 越来越多的小巫师加入了念这咒语的过程中,小船也越来越靠近峭壁的下方。 “低头!” 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 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紧接着又拐入一条漆黑的隧道,才来到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 小船停靠在了岸边,他们被海格引导着下船,踩到了由碎石和小鹅卵石堆砌而成的地面上。 之后,在海格提灯的灯光引导下,他们又攀上了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才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从这里开始,威廉才终于跟他上次来霍格沃茨时的路线对上了号。 攀上石阶。 他们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 海格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举起右手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第十八章 等待分院 “咚,咚,咚。” 海格用力的敲响了城堡的大门后,就退下了两步,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麦格教授,毫不令人意外的还是穿着威廉之前见过的那身墨绿色巫师长袍,出现在大门前。她的神情十分严肃,快速的扫视了一眼跟随在海格身后的小巫师们。 威廉确信,她在看到自己时,几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吧。”她用力的把门拉得大开,带领他们进入城堡的门厅。 相较于威廉假期来时看到的样子,如今的城堡可气派的太多了——石墙周围火炬都被点燃了,在熊熊的燃烧着,走廊两旁的盔甲雕像也被精心的擦过,在火光下,倒映着金属独有的那种寒光。 “麦格教授,晚上好。” 威廉走近时,和她打了个招呼。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威廉。”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说——威廉将此理解为她在微笑——麦格教授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威廉站到队伍的首位。 跟在身后的汉娜崇拜的看着威廉。 在麦格教授严肃的气场下,她此刻连话都不敢说,更别提去主动打招呼了。 小巫师们跟随着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一路向里,走到大厅的门口,右手边的门里传来了响亮的谈话声——但麦格教授带领着他们走进另一头的一个小房间里。 这里的灯光昏暗,空间也很小,他们所有人都要肩并肩的站着,威廉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喘息的声音,还有夹杂在其中,被许多人低声念诵的咒语“merlinusbarbarito”。 他想笑,又不敢笑。 但这又真的莫名好笑。 威廉快要憋出内伤了。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说: “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 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像是刀片似的,迅速的扫过房间一圈,如果看到任何人的仪容上有问题,她会短暂的停下来。 只要被那锐利的眼神锁住,哪怕不需要提醒,他也会瞬间明白自己肯定哪里出错了。 “很漂亮的戈尔迪结,和你头发颜色很搭。” 麦格教授对威廉说。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 确认不会再有其他的问题,她压了压她的巫师帽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麦格教授离开了房间。 “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 威廉听到,他的身后有人在问。 “我想,总是得通过一种测验吧。 弗雷德和乔治总是说那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另一个男孩回答。 威廉听出来,那是罗恩的声音。 “他肯定是开玩笑,对吧?” 罗恩声音颤抖的补充。 他的话无疑触发了某种机制,威廉听到,在这个房间里念诵来自北美的神秘咒语“merlinusbarbarito”的声音更多了——就连房间另外那侧,一头白毛的瘦削男孩也加入了其中。 梅林的胡子! 看在梅林的胡子的份上! 威廉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绷不住了。 “啊!那是什么!” 一个男孩尖叫了一声。 另外几个人也在高声尖叫。 威廉突然感到身体一阵清凉,像是被冷水浸没——可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一个白色的虚影就斜向上的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二十多个幽灵突然穿过墙壁和地板,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 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 “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 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威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他至今对电影中的这一幕印象深刻,也非常好奇这些幽灵——但在美国,这些非自然的存在被认为是“不合理”的——或许只有在一些罹祸不幸,发生过惨死命案的凶宅里才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那些凶灵的灵体是漆黑的。 此刻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 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说。 “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 修士说,“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现在朝前动动吧,”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吧...” 另一个幽灵有些不甘愿的回答。 他穿着一件古板的轮状皱领紧身衣,正是之前穿过威廉身体的那个幽灵。 “一定是看错了...怎么会...留下...” 他小声的嘟囔着什么,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才和同伴一起慢悠悠的穿过墙壁,去了其他学生们都在的大厅。 麦格教授很快回来了。 “现在,排成单行,”她最后扫视了一眼所有人,确认他们没有搞出什么新的差错后,点了点头,对所有人说,“跟着我走。”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的又一道双开门后,才进入豪华的大厅。 其他的学生们都已按照学院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是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他们摇曳着,照亮了整个大厅。 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里是属于教师们的席位。 麦格教授把他们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 教师们就在他们的背后。 烛光摇曳。 几百张面孔在注视着他们。 天顶如天鹅绒般漆黑。 千万点星光闪烁。 第十九章 梅林的胡子 “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赫敏小声的说。 一切像威廉记忆中的那样。 麦格教授放下了四脚凳,又将一顶破烂的尖顶帽放在上面。 “我上次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好像没见到有这破帽子来着?可能被藏起来了吧。” 威廉懒散的想着——这已经是第二次分院,他自然很难有什么紧张感可言了——但他也好奇,这顶帽子会把他分到哪里。 “那个人也是新生吗?” “不太像是...也太成熟了。” “他的领口那里是什么东西?金色的?” 似乎不少人都在谈论他。 在众目睽睽之下,分院帽突然敞开了一个角,大声的“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那些狡诈陰险之辈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但无论我们去向何方, 不必害怕!不必惊慌! 即使已经千年过去, 我还是那顶有思想的魔帽!” 在高亢的唱出了最后两个音符后,分院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 随后它就静止不动了。 “这个结尾...原本是这样的吗?” 威廉感觉分院帽的歌里似乎有些变动,可他手边又没有一本人教版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可供参考。 “汉娜·艾博!” 麦格教授一个个喊着小巫师的名字上前,让他们坐到四角凳上,将分院帽戴在自己的头上。 “赫奇帕奇!” “苏珊彭斯!” “赫奇帕奇!” 队伍在一点点的减少着。 赫敏、哈利、罗恩陆陆续续的都坐去了格兰芬多的长桌,那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和威廉猜测的一样,德拉科·马尔福去斯莱特林的长桌,得到了他们的欢迎。 就连最后一个新生,布雷斯·扎比尼,也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队伍里只剩下了威廉自己。 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双手虚压空气,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来吧,威廉。” 麦格教授招手,示意他走到四角凳前。 “在结束分院前,请允许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位新成员,威廉·布法罗。” 邓布利多教授宣布: “他来自美国的伊法魔尼巫术与魔法学院,将从今天开始,正式转学到霍格沃茨来,从四年级开始继续他的学业。 伊法魔尼巫术与魔法学院是一所在世界上广受认可,魔法水平极高的魔法学校。” “我相信,也由衷的希望,在与他的相处过程中,你们会感到受益匪浅。” 热烈的掌声响起。 威廉在长桌上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戴上它吧。”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递了过来。 威廉扣到头上。 “梅林的胡子啊... 难道这是什么巫师的新的笑话吗?为什么这么多小家伙都在说梅林的胡子?” 黑暗中,声音在困惑的自言自语。 它深切的担忧着自己的幽默感。 “哦?新的小巫师? 我还以为分院已经结束了...那你也要说那什么梅林的胡子的笑话吗?” 似乎才注意到威廉的存在,它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威廉直到这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句咒语,“merlinusbarbarito”,哪里是什么神秘的魔咒——他只是把“梅林的胡子”说成了拉丁语。即使给小巫师们讲述分院的流程,或者向他们强调这一点不危险,并不能真正让他们安心。 何况这还是一个“秘密”。 可给他们一个能够用作自我暗示的咒语,即使那不过是一句他现编的“梅林的胡子”,却能让他们在面对困难的时候,能够鼓起勇气。 或者至少是找到一个寻求安慰的去处。 唯独就是,当他们所有人都开始一本正经的念“梅林的胡子”的时候,威廉自己憋笑憋的很难受。 “那其实并不是一个笑话。” 威廉向分院帽解释“梅林的胡子”事件。 “多么天才的想法啊!” 分院帽赞叹道。 “你可不像是一个新生的样子。 那些小家伙们通常只是在发抖,想着让这仪式快些结束。” “我来自北美”,威廉回答。 “哦!那可是一段很漫长的路啊。 告诉我,你知道伊索·瑟尔吗?很多年以前,我听到葛姆蕾·冈特说,是那个伊索·瑟尔偷偷带着我的一个老朋友,不远千里的去了那片土地...” 分院帽好奇的询问威廉。 “她后来成为了伊法魔尼,就是我过去的学校的创始人,但我没有听说过她到美国时,还带着什么朋友...” 威廉回答——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只需要将自己的话“想”出,就能够让对方听到。 “跟我仔细讲讲好吗?” 分院帽请求着威廉。 “可我们正在分院,很多人在等着...” 威廉有些犹豫。 虽然这种体验不坏,但他着实不想以后被霍格沃茨毕业的人提到时,会称呼他为“分院的时候花了半个小时先生”,或者是“那个太困以至于戴上了帽子就睡着了的布法罗”。 “相信我,在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了...尤其是对于我们两个而言。” 分院帽“哧”的笑出声来。 “好吧...” 在黑暗中,威廉仔细的讲述着伊法魔尼建校时的故事,从创始人伊索乘坐“六月花号”到美国,一直讲到那柄被葛姆蕾·冈特带去美国的斯莱特林本人的魔杖。 “她和詹姆斯将这支魔杖埋在学校外的地底下,一年之内,魔杖所埋葬的地点长出了某种不知名的蛇木,无论如何砍伐或摧毁它都不成。之后,人们发现这棵树的叶子具有强大的医疗效果。” 威廉回忆着伊法魔尼的校史“说”。 “我想,这也是它会愿意的事情。虽然又失去一个老朋友... 但我们总得走下去,不是吗?” 分院帽发出了由衷的叹息: “我想,去斯莱特林怎么样? 如果萨拉查知道你是来自那所学校的话,他也一定会愿意让你这样优秀的小巫师加入到他的学院中去。” 它提议说。 “可我还以为斯莱特林不会愿意承认我这种来自野人的土地的巫师。” 威廉讥讽的回答。 “...很深的成见。 但我也并不是不能理解。那么就...” 分院帽听起来似乎有些遗憾。 “拉文克劳!” 它突然敞开了嗓门,非常大声的喊道。 整个礼堂都听到了。 威廉摘下分院帽,把它交给表情略显失望的麦格教授手里,向挂着蓝色条带的拉文克劳长椅走去——佩内洛正在用力的招手,让他坐到她早已占好的位置去。 “你怎么可能不是拉文克劳!” 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佩内洛笑着,信心十足的宣告。 第二十章 为什么是苹果 在威廉坐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后,这场格外漫长的分院仪式终于到了它的结尾——亦或者说是它的高潮。 “欢迎啊!欢迎啊!” 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 他伸开双臂,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来。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鼓掌欢呼。 “这可一点都不政治正确啊,教授...” 他在上辈子时,曾在逼乎上看到过关于这段话的解析——他们所代表着的正是每个学院对其他学院的刻板印象: 拉文克劳对自己的智慧充满自信; 格兰芬多鄙视其他学院的懦弱作风; 斯莱特林,永远对别人不屑一顾; 踏踏实实的赫奇帕奇,则希望三个学院能老实一点,但凡做点靠谱的事情。 只是白巫师讲的方式十分巧妙。 威廉有理由相信,在整个礼堂里,此刻热烈的为邓布利多的笑话而热烈鼓掌的那些人,其实大多都是满头雾水的。 “晚宴要开始了。 希望你喜欢这里的食物。” 他身旁的佩内洛小声的说——几乎就在一秒,他们面前的盘子里就突然盛满了极为丰盛的食物。 “烤牛肉、烤仔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都是很经典的英式硬菜。 除了这些大家伙之外,城堡的家养小精灵还准备了十分丰富的配菜可供选择,像是煮育碧、烤ubi、炸服务器、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薄荷硬糖之类的。 “等等,薄荷硬糖?” 威廉突然看到右手旁的盘子,那里装满了叠成小塔模样的塑料包装好的薄荷硬糖——这感觉着实有些微妙。 “莫名其妙...” 他想着,挑选了一整块的上盖肉牛排,又夹了些烤育碧放在盘子一侧,淋上了十分浓厚的红褐色肉汁。 这块肉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它是先烤后煎的,有着非常美丽的焦化层——威廉用刀子切开,展露出里面漂亮的粉红色横切面——恰到好处的5分熟,只消轻轻挤压,就能让内里饱满的肉汁渗出来。 “黑胡椒?盐?” 佩内洛的胳膊肘戳了戳他问。 她刚才站起来,为自己取了一些鲜鱼杂烩汤,还加了少量的盐。 奶白色的浓汤里,漂浮着炖到软烂的洋葱,大块的土豆,和十分肥美的鱼派肉碎,浓浓的奶油和香草味飘散在空气中,显得十分诱惑。 “都要,谢谢。” 威廉接过研磨器,为自己的牛肉撒了些黑胡椒和粗盐粒。 “说起来,要是再能看点什么东西下饭,可就太好了。”他有些思念在蓝星的体验。 在那里有手机,一个粉色的app,还有一堆十分肥美,可以随时下锅的鸽子精。可当他“思乡”时,佩内洛送来了更好的替代: “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参加城堡的晚宴开始,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不是那边的食物要格外的好吃。” 她指了指他们的面前说。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威廉顿时觉得盘子里的牛排也变得更香了。 在那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小狮子们几乎是在风卷残云般的消化着桌上的食物——更好的是,他们的表现还极为真实、自然,绝不假吃,更不会喊“老铁双击666”。 晚宴在继续着。 威廉吃完了主菜的牛排,又仔细挑选,才最终选择了一款柠檬雪芭作为餐后的甜品。其他的拉文克劳也陆陆续续的结束了他们的晚餐,互相攀谈起来。 威廉注意到,他们大多数在交流着新学期的课程,或是自己想要进行的研究——虽然其中大多数光是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可他们对于新鲜观点很好奇。 尤其是来自美国的新鲜观点。 看在梅林的份上。 “没错,我听说过茶叶预言术,还有塔罗牌预言,水晶球预言。但我真的认为想要凭借你早晨看到的第一滴露水下坠的角度,就作为判断下个月的运势...存在困难。” “不,在美国我们不需要通过烧香草和魔药来判断天气——我们会去看电视上的天气预报,那比咒语要准的多。” “抱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醒脑魔药。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这粒药丸露出来的黑色固体部分,似乎是猫头鹰吐出来的毛球。” 直到所有人都吃饱了,桌上的甜品也消失不见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双手虚压,让餐厅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邓布利多正了正自己的巫师帽,目光扫过四条学院长桌。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他闪亮的目光朝格兰芬多方向看了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威廉确信自己不会被他发现。 邓布利多继续说了下去: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是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几个人不应景的发出大笑。 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带领下,威廉也跟着以“自新大陆”的曲调哼了校歌,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晚宴。 “走吧,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佩内洛打了个哈欠。 他们排着队,向门厅走去。 “请稍等一下,威廉。” 一个棕色头发的高年级男生从拉文克劳长桌的另一端走来,叫住了威廉,还把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了他,说:“麦格教授希望我把它交给你。” “亲爱的威廉,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的办公室。 米勒娃·麦格 又及:早餐时记得带些苹果” 威廉把纸条的最后一句反复的查看,都没有读出什么更复杂的含义,似乎麦格教授真的是让他明天带点苹果去她的办公室——但这却显得更加诡异了。 “为什么是苹果?” 他一脸茫然。 第二十一章 你不应该这样盯着女士看 “我是罗伯特·希利亚德。 拉文克劳的级长。” 棕色头发的高年级男生自我介绍说,他主动伸出右手,和威廉握手。 感谢邓布利多教授,威廉虽然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办法致富,却很庆幸再也不需要见到人就做自我介绍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公共休息室,在回去的路上,我可以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学院。” 威廉看了看佩内洛——“由级长带领新生们前往公共休息室,这算得上是一种传统吧”,她眨了眨眼。 “那恐怕要麻烦你了。” 威廉接受了罗伯特的邀请。 罗伯特,还有另外一个叫格丽丝的女生级长一起,带着威廉和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们一起排成队,前往城堡西侧最高的那座塔楼——拉文克劳塔楼。 “很高兴能在拉文克劳学院迎接你们,学院的标志是鹰,它们能在别的动物无法企及的高度翱翔。 我们的颜色是蓝色和青铜色。” 环绕着塔楼的阶梯向上攀行,罗伯特面带骄傲的表情,向所有人介绍说。 “公共休息室位于拉文克劳塔的顶端,大门上门环被施了魔法。休息室呈圆形,从墙上的拱形窗户可以俯瞰学校的各个场地:黑湖、禁林、魁地奇球场和草药园。 我敢跟你们打赌,没有哪个学院拥有像我们一样开阔的视野。”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塔楼台阶的最顶端。威廉注意到,这里有一块老旧的光秃秃的木板,上面有一个鹰状的青铜门环。 “我不想自夸。” 罗伯特谦虚又傲慢的说。 “但拉文克劳的确是最聪明的巫师所在的学院。学院的创始人罗伊娜相信,知识是最有价值的财富,我们也这样认为。 其它学院都把他们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隐藏起来,但我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不需要。” 他走到门环前,转过身说: “当你敲门时,门环会问你一个问题,要正确回答才可以进门。近一千年里,这个简单的障碍都把拉文克劳之外的所有人挡在了门外。” 罗伯特说着,便敲了敲门。 青铜的鹰的喙突然张开,发出的却不是凄厉的鸟鸣,而是一个柔和的女人声音,它轻柔的唱到: “我是白色父亲的黑色儿子; 我是无翼之鸟,能直飞上云彩。 我出生之时,接触我的人都哭了; 我一旦出生,将很快消失于空气中。 我是谁?” “有没有人想尝试一下?” 罗伯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即很快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没有急于公布答案,而是让出门前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 “白色父亲的黑色儿子...意味着有两种相似的形态?无翼之鸟,让人哭泣,很快消失...啧,真没创意。” 威廉扫视了一圈周围还在冥思苦想的小巫师们,上前几步,在门环前说出自己的答案:“是烟。” “回答正确,”那个声音说。 门旋转着打开。 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展露出来。 这还是威廉首次见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他对于原著里格兰芬多的倒是有些印象,可那里远没有这里漂亮——公共休息室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深蓝色天鹅绒,与穹顶上神秘星空壁画相映衬。 在夜里,四周的窗户上,拉下了着蓝色和青铜色交织的丝质窗帘。屋子里面有桌子,椅子和书柜。 在正对着门的壁龛里有一尊纯白色大理石的全身肖像——那是拉文克劳的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像。 她握着魔杖的右臂斜举到左肩之上,左臂自然的垂向下方,像是正要展示魔咒,又像是要念出咒语,守护她身后的小图书馆。 “至于我们和其它三个学院的关系...” 罗伯特详细的描述着拉文克劳和其他学院的关系——喜欢炫耀的呆瓜,不择手段的毒蛇,还有他们最喜欢的分母獾。 威廉离开队伍,向壁龛那边走去。 蓝色的天鹅绒地毯十分厚实,他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无可估量的智慧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witbeyondmeasureisman’sgreatesttreasure)。” 威廉抬头,看到拉文克劳雕塑所戴的冕冠上的雕刻的字符。白色大理石的她似乎也在看着他,嘴角露出一弧神秘的笑容。 “一个绅士,不应该这样盯着女士看。” 柔和的女声响起在威廉的耳畔。 “是谁?!” 他迅速的转头。 可周围空无一人。 “我们的常驻幽灵是格雷女士,学校里的其他人以为她从来不讲话,但她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 罗伯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新生们都已经困的快要躺倒在地——可刚才的声音绝不可能来自于他们。 “aparecium(急急现形)!” 威廉迅速的拔出自己的魔杖,口中默念——一道只有他自己看的到的透明灵光以他为中心,迅速的扩散开来。 他一无所获。 “你其实知道我是谁,不是吗?” 那个女声再度响起,她轻笑着说。 “你不应该会说话。” 威廉冷静的回答。 他已经意识到,那女人的声音,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的——就像先前分院时的那样——发出声音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塑。 可这才是问题最明显的地方! 哪怕上一次看原著,已经是十多年前,可他却非常清楚,在原本的故事里,根本就没有过这雕塑的戏份! 半点都没有! “是啊,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醒来了。但你...那个走运的老东西”,她的话听起来十分唏嘘。 “一个个的,都是谜语人?” 威廉从来都对猜谜游戏不感兴趣——他倒不笨,但他喜欢的是更西部一点的做法——“看在加特梅林的份上,这玩意可比魔杖好用”。 “小巫师,祝你好运。” 那个女人的声音没有回答威廉的问题,反而十分轻描淡写的说。 lhiaitasewgztsrnyhrrsa。” 一段十分奇怪的句子突然出现在威廉的眼前,它不属于威廉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甚至都并非句子,单词。 它又似乎有着一定的规律存在。 但无论威廉怎样的在脑海里呼唤,先前的那女声都再也没有回复——她像是一场梦,又像是一个幻影——只有威廉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因为不知何时,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像的左手已经原本的自然下落,改为了水平托起,而她指尖的方向,则指向了壁龛里的一个格子。 第二十二章 拉文克劳迷惑行为大赏 顺着大理石雕像的手指方向,威廉在壁龛里仔细的翻找着。 这是一项比他想象的还要感到迷惑的工作——看在梅林的胡子的份上,在晚宴时,其他的高年级生告诉他,公共休息室的小图书馆里珍藏着许多珍贵的书籍。 《尖端咒语解析》 《至臻魔法汤剂》 《致命诅咒与其反制》 ——他原本以为会是这样的风格。 结果... 他大意了,没有闪。 “《关于蛋卜术蛋清蛋黄分离的必要性研究》...《烟雾速写咒:一个实用的发明》,饶了我吧...” 将《提升窥月镜倍率的不懈探索》这本倒霉的书用力的塞回书架,威廉陷入了对自己人生的终极思考之中。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还有,看在梅林的份上! 为什么会有巫师宁愿费尽千辛万苦,花几千金加隆,只想要把一块玻璃做成极致魔导材料,好能往上摞一打的远视咒,却想不到去研究一下焦距啊!” 威廉恨恨的想。 虽然他出于好奇翻了翻,那本书里的确记载了几个很新奇的办法,或许在实现“小目标”时能够有些用处。 在这里,他唯一找到的可能与先前听到的那声音有关的,便是一本史诗故事《贝奥武夫》——威廉没有读过这部史诗,但他在扉页上找到了一行字: “献给g.g: 愿你永远如雄狮般勇敢,如太阳般灿烂。” 他不知道g.g指的是谁,但它已经是壁龛里所能找到的最近似“靠谱”的东西了。像壁龛里的其他书籍一样,《贝奥武夫》的表面被施过防护咒和自动修复的魔咒。 只是它的咒语的效果似乎已经衰弱了很多,以至于原本光亮的封皮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暗淡、破旧。 这本《贝奥武夫》是用古英语记录的,看起来十分拗口,不到两分钟就勾起了威廉原本就已浓重的睡意。 “不管了,先睡觉再说。” 威廉摇了摇头,把这本奇怪的书收到了单肩包里,向自己的宿舍走去——他已经咨询过罗伯特,只要感兴趣,这壁龛里的书都可以暂时带出去。 “只要感兴趣...” 虽然但是...威廉清楚的记得,在说出这句话时,罗伯特的表情也很微妙。 “终于,霍格沃茨的第一天。” 躺在宽敞的四脚床上,威廉扯过天蓝色的丝质软被,睡到更靠近窗户的一侧。有风在窗前吹过,这声音格外的让他感到舒心。 直到此刻。 静谧的深夜降临。 他才终于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一夜无梦。 “早,吉米。” 威廉起床换好长袍,和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室友打了个招呼。 “早...我记得一直要到下午的时候,我们才有第一节课才对。” 吉米·艾普比睡眼惺忪的回答——他是一个混血出身的巫师,家在英格兰东南部的肯特,也是四年级。 “总得先熟悉一下城堡。” 威廉随口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公共休息室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从窗户里,他能俯瞰到几乎整个城堡的景色。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此刻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熄灭了大半的炭火偶尔迸出些许火星的声音。 沿着昨晚的路线,他沿着弯弯曲曲的台阶向下,一路来到礼堂。 “早。” “你好。” “威廉,早上好。” 许多同样早起的人,带着好奇的眼神,和他打了招呼,威廉也一一回应。他来到餐桌前,给自己取了麦片,泡到冷牛奶里。 想了想,威廉又夹了些炒蛋碎,还有一片烤过单面的吐司——他对英国的香肠一直敬谢不敏。 “下午第二节,魔药学。魔咒和变形术都在明天,还有魔法史...” 威廉校对着自己的课表——相较于伊法魔尼,霍格沃茨的课程要显得松散许多。 这正好提供了他许多时间自由活动。 “嗯?!” 下意识的,威廉突然伸出右手,用力的拍向自己的左肩,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就在刚才,通过眼角的余光,他看到有只手想要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威廉用的力气很大。 他转头,看到两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学生——此刻他们正满脸不悦的盯着他。 “威廉小子...” 其中一个男生恨恨的说,他小声的说了什么,似乎是句脏话。他比威廉要高出小半个头,左手不自然的藏到身后。 刚才就是他想要搭上威廉的肩膀。 “你很风光啊? 来自伊法魔尼的威廉。但似乎在美国,从来没有人教过你礼貌是什么。” 另一个男生慢吞吞的说。 他看起来比先前的男生还要壮实,高的像是个巨怪,说话时一对黄黑色的龅牙就全露了出来。 “我不记得你们的名字,也不想和你们有什么牵扯。” 威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伊法魔尼拿猫豹学院的家伙刷经验,已经让威廉感到枯燥了——可没想到,到了霍格沃茨,还是这种暗雷遇怪。 “嘿!马库斯,蒙太!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正从门厅进来的珀西大声的喊道,他把右臂下夹着的两根羊皮纸卷换到左手,小跑着向他们过来。 “回去你们的座位,不然我一定会报告给教授,关你们的紧闭!我是级长!”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p形的徽章在那里闪闪发光。 “级...长...乖宝宝韦斯莱。” 那个高大的男生说话的时候刻意把发音拖的很长,向前走了两步,俯视着珀西,鹰钩鼻都快要碰到他的脸上了。 “我们只是在聊天,再教他一些道理。” 蒙太“嗤”的轻笑了一声。 “回去!这不是你们学院的长桌。” 珀西咬了咬牙,分毫不让的对马库斯瞪了回去——他们两个贴的十分近,甚至能够闻到彼此的呼吸。 最终还是马库斯先退了半步。 “走吧,蒙太。 把我们的北美之星还给韦斯莱。” 马库斯满脸讥讽的表情,蒙太配合着他,发出了长长的“嘘”声。 “我要是你呀,美国小子。我会特别小心。你应当学会放尊重些。 霍格沃茨可不是给那些连魔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野人准备的。” 马库斯转向威廉,慢吞吞的说。 “祝你度过愉快的一天。” 威廉平静的回答他的挑衅。 马库斯和蒙太吹着口哨,得意洋洋的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 “不要理会他们,在霍格沃茨,如果他们敢做错什么事情,教授们会惩罚他们的。他们就是嫉妒你,看不过去晚宴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你。” 珀西愤愤的替威廉打抱不平。 他向威廉介绍了他们两人。 三年级的蒙太,还有五年级的马库斯·弗林特,他们两人的家族都是所谓的“神圣二十八族”的成员。 “说起来,他们两个今天上午有课吗?”威廉将手中剩下的一点吐司塞进嘴里,随口问。 第二十三章 上主作为何等奥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威廉十分赞同这句屁话。 所以他记仇从来都不隔夜。 连饭都不隔。 “呃...让我想想...马库斯的话...斯莱特林早餐后要和我们一起上黑魔法防御课,蒙太我不太清楚。但你问这个做什么?” 珀西短暂的回忆后回答威廉。 他感到一头雾水。 但威廉只回应给他了一个从容而神秘的笑容,还有威廉·古伯的一句在英国堪称家喻户晓的赞美诗。 ——“上主作为何等奥秘。” 和要赶去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珀西分别后,威廉向城堡的台阶走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就在二楼走廊的一角。 虽然路过中间的过道的时候,他盯着蒙太和马库斯的背后稍微逗留了一会,嘴中默念了咒语,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目前为止。 不过威廉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麦格教授特地要他带些苹果再去办公室——他还是按照纸条上说的,在餐桌上打包了一些。 “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 威廉对自己周全的考虑十分满意。 他不仅打包了苹果,还带了烤育碧,南瓜汁,烤吐司面包,甚至还有一些腌制的鱼肉——万一麦格教授的口味是随猫来的话,这样总不会出错。 站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威廉听到,有谈话声从里面谈出来。 “叩,叩,叩。” 他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威廉吗?门开着,请进。” 麦格教授回答。 威廉推开木门。 “教授,您找...protego(铁甲护身)!” 他话没说完,魔咒就已经脱口而出。 一个褐色的影子突然飞撞而来! 是那只威廉暑假时救下的小熊猫。 一个月不见,它身上的伤口和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毛发也恢复了明亮的光泽,一双黝黑的眼睛古灵精怪的看着威廉。 它猛的一头撞在了透明的空气屏障上,和还愣在原地的威廉四目相对,小小的脑袋里,顿时塞满了大大的迷惑。 不过很快,它就放弃了思考,短短胖胖、毛茸茸的四肢抓着铁甲咒形成的屏障,就那么挂在半空中。 看起来像是一个玩偶似的。 “米勒娃,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巫师?他的反应很快,无杖施法的技巧也很熟练,我敢说,论巫师决斗,他一定是把好手。”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说。 威廉顺着看去,看到了一个...准确的说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计算——那人原装的四肢似乎只剩下了一条手臂,剩下的部分全都被木制的假肢替换。 他长相慈祥,蓄着一大把白花花的胡须,嘴角叼着一个木制的棱角分明的烟斗。 “西尔瓦诺斯,他从美国那所学校来的。”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这个看法,并向那人解释说。 “威廉,这是凯特尔伯恩教授,他将负责教授你这学年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还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最好把它放下来。” 她转头给威廉介绍,然后指了指那只挂在半空的小熊猫说。 它似乎开始觉得这个屏障很有趣,正在四肢一起用力,一点点往上爬着,眼看就快要碰到办公室顶的吊灯了。 威廉挥手,取消了铁甲咒,上前半步,伸手接住了自由落体的小熊猫——它哼唧哼唧的抱怨似的叫了两声,又开始顺着威廉的手臂往上爬。 “看的出来,它很信任你。” 凯特尔伯恩教授笑着说。 “教授,我还以为它被送走了?” 威廉说着,左手揪住已经爬到肩头的它的后脊的软肉,把它送到右手。它用黑的发亮的鼻头拱了拱威廉,就又开始爬了。 “最初我们是想这样的,没错。 凯特尔伯恩教授,还有庞弗雷夫人治好了这个小家伙身上的伤,之后,邓布利多教授通过魔力的痕迹,成功追溯到了它受伤的地方。” 麦格教授讲述着后续的故事。 “就像猜测的那样,我们在翻倒巷找到了囚禁它的巫师——还有许多其他的神奇生物一起。他通过制作未经许可的门钥匙把他们走私进来,想要卖给一些...” 她犹豫了片刻,似乎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她心中愤怒的同时,还能比较文明的描述那群家伙。 “那群该被送去阿兹卡班的混蛋。” 凯特尔伯恩教授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成功的把大部分的神奇生物都送回了自然,也为一些状态不好的也找到了合适的归宿。我得说,邓布利多教授帮了大忙,他帮忙联系到了纽特·斯卡曼德。” “那它呢?” 威廉又把小家伙从肩头揪了下去。 它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游戏。 “它是个例外。”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说:“它原本不是神奇生物。” “可这怎么可能?!” 威廉觉得自己幻听了,不然的话,麦格教授怎么可能一本正经的讲了一个笑话——而且还一点都不好笑? “可它的确发生了。而且是自然发生的,邓布利多教授追溯了它身上魔咒,没有发现一条咒语能够让它拥有这样的敏捷和力量。” 凯特尔伯恩教授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愿意相信。 “更糟糕的是,纽特告诉我们,他发现,这只小家伙不是个例——他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例子,同样是普通的动物,却突然变成了神奇生物。” “虽然总体来看,发生的数量很少,而且也大多是无伤大雅的变化,比如他相信自己在多塞特看到了一只会隐身的山羊。” 凯特尔伯恩教授粗声粗气的说。 “但蒂娜说那天他还对着一根芜菁说了好久的话,他一定是喝醉,把它给当成护树罗锅了...” 他嘟囔着,声音不大。 恰好足够威廉和麦格听清。 “所以...我能做什么呢?” 威廉有些疑惑的问,他从胳膊下夹着的牛皮纸袋里取出切片的苹果,喂给有些爬累了的小熊猫。 它丝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塞到嘴里。 苹果原来是用在这里的。 “你可以试着照顾它。”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它的性格很独立,容易吓到我的那些小家伙们——米勒娃开学以后又实在太忙,所以我想让它跟着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凯特尔伯恩教授笑着说,“你不需要太担心,家养小精灵可以帮助你准备它喜欢的食物,只是要不时带着它到处转转”。 “你会发现,它比你想的要聪明很...” “噗”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 因为隔了好久都没有再被投喂,小熊猫终于决定发挥它的主观能动性,它把威廉抓着的牛皮纸袋撕了一个口子出来。 烤育碧,南瓜汁,烤吐司面包,还有腌制的鱼肉掉了一地。 第二十四章 有求必应 在麦格教授诡异的眼神注视下,威廉带着小熊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他在征求了同意后,为它取名“盖博”。 或者说,为他取名为“盖博”。 盖博比他想象中要聪明的太多。 它不仅能懂得威廉的话,还完全有能力能够照顾好自己——只要有一点苹果片,就能开心的在公共休息室里宅上一天。 吃过午餐。 离下午的课还有不短的时间。 “接下来去有求必应屋转转? 我记得它就在城堡的八楼。” 打包了两杯南瓜汁的威廉惬意的想。 “你听说了吗? 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斯莱特林的那个五年级,马库斯·弗林特居然敢骂奇洛教授是蠢货。” “他一定得是疯了,还怎么都不愿意改口。奇洛教授把斯内普喊了过去,他还对斯内普喊蠢货斯内普。” 隔壁的格兰芬多长桌在谈论。 “还有那个蒙太...” “真希望能看到斯内普那只老蝙蝠的脸。我敢说,他一定是气坏了,居然被自己学院的学生这样羞辱。” “他们说是那个留学生给他们施了咒。 但怎么可能!” “那帮狡猾的斯莱特林。” “没错,狡猾的斯莱特林。” 耳畔不断传来的讨论声,正在让威廉的午后变得更加惬意一点。 两只猩猩得到了自己应得的下场。 可这与威廉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从始至终没有使用过魔杖,也有着麦格教授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即使是那两只猩猩告状,斯内普也不能归罪于他。 威廉早就意识到,相较于夺魂咒那样危险的不可饶恕咒,一旦使用,就几乎不可能撤销的遗忘咒,还有平时用来对付麻瓜,很快就会被巫师意识到异常的记忆咒,混淆咒是一个极为方便的工具。 因为混淆咒改变的不是记忆——记忆极为复杂,而且任何通过魔咒的修改,无论多么高明,都会在有心人的眼里留下一条明显的痕迹。 “它改变的是印象。左可以是右,前可以是后,潜意识是最容易被巫师忽略,却又最容易被影响的东西了。” 对那两只猩猩,威廉只是用了混淆咒,让他们把“教授”当成“蠢货”。 虽然无杖施法让咒语的持续时间比较有限,但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城堡里上学,那遇到一个“蠢货”就是几乎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威廉自己也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或许是因为他们急于辩解,反而导致他混淆的印象被马库斯和蒙太越植入越深——这才让混淆咒有了这么惊人的表现。 “有求必应屋...我记得原著里好像是说...在一块巨怪挂毯的后面?” 威廉很快就来到了城堡的八楼——这里的空间很大,除了校长办公室外,还有着许多的房间——但没花费太多精力,他就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在一块破破烂烂的挂毯上,傻巫师波拿巴斯蜷缩成一团,不断躲闪着身旁一群持着骨棒,身穿粉色芭蕾舞裙,脚踩红色舞鞋的巨怪的抽打。 他看到威廉,略显谄媚的向他挤眉弄眼,似乎期待着威廉能把他解救出去。 这个栩栩如生的画面... 威廉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一次sc。 罔顾着傻波拿巴斯恳求的眼神,威廉看向他的对面——在光秃秃的墙壁上空无一物。 “我需要一个空的房间。”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并走过了这段墙壁三次。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凭空的出现在了墙上。威廉拉开黄铜的把手,房间大概有十几平米的样子,里面就像他期待的那样。 ——什么都没有。 第一步完成。 “让我想想...我需要...国际空间站。” 威廉关上房间,走回到走廊里。当他转身时,那扇门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不断的默念着这所2011年2月才组装完毕的空间站——它此刻不存在,威廉也从来没有见过它的样子,除了知道它在轨道上挂着之外,也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 三圈走完,门没有出现。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倒不如说,如果它真的出现了,威廉反而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世界——比如费伦什么的。 “那么...和平号空间站。” 威廉更换了目标——和平号是86年苏联扔上太空的大爆竹,此刻正挂在天上的轨道运行。 三圈完毕。 墙壁依旧是光秃秃的。 “那么... 破釜酒吧的二楼左侧的第三间卧室。” 威廉想着它的模样,那里是他在暑假时住过的地方,印象自然非常深刻。 三圈结束,这次出现了那扇门。 可当威廉想要去扭把手时,却发现在扭下了二分之一时,就再也无法继续了。 无论他用了多大力气,都无法打开它。 正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把手突然传出“咔”的一声,轻易的就被拉到了底。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装饰十分精美的卧室,有着双人床,衣柜,书柜,桌椅,茶几等全套的家具,在床上铺着棕色的丝质轻被。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非常舒适的卧室。无论从任何角度讲,它能提供的居家体验都要超过威廉在破釜酒吧的卧室。 但他也不禁有些失望。 威廉原本以为有求必应屋是通过变形术实现的这一切,但如今看来,多半只是用魔法单独隔断出来了一片空间,并将另一处空间(或者仓库)连接起来。 每当有巫师有需求时,如果是比较模糊的,房间就会自己组合出来,而如果要求比较详细,或者说非常具体,那么房间就会出现卡顿。 就像之前那样。 虽然想要真正验证威廉的想法,还需要许多尝试才能排除变量,但他相信,这个猜测已经很接近于真实的答案了。 “不过这床,确实挺舒服的。” 威廉躺在双人大床上想着。 虽然没有像“前辈”们那样,尝试出飞机大炮,但就他的目的而言,却已经非常足够了。 威廉所需要的,不过是一处能够让他能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尝试自己一些想法的空间罢了。 “说起来,这空间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威廉忽然想到。 他记得,在原著的七年级时,纳威他们躲进了有求必应屋——起初这里很小,但随着他们的人数不断增加,空间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那样大的房间,显然不是这样一堵墙后面就能装的下的。 “如果说这里不是变形术变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它是在实际的另一处切割出来的地方...也就是说...” 一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掠过威廉的脑海。 第二十五章 再有一点信仰 “没准...真能行!” 威廉从单肩包里随便摸出了一本书扔在床上,拔出魔杖指向它。 “fierirealis(化为真实)”。 ——他感知到,此刻他和这本书之间,因为存在咒突然产生了一种坚实的联系。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威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转身。有求必应的屋的门已经消失不见,可他和存在咒形成的临时的联系虽然变的迟钝了一些,像是那本书位于更远的一些地方似的。 但联系没有消失。 “lumossolem(灯火如昼)。” 威廉喊出咒语。 “我需要一个卧室。 我需要一个卧室。 我需要一个卧室。” 三圈走完。 光滑的门很快出现。 推开它,威廉发现,里面是一间装饰十分精美的卧室,有着双人床,衣柜,书柜,桌椅,茶几等全套的家具,在床上铺着棕色的丝质轻被。 被子上面,一本巴希达·巴沙特的《魔法史》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灯火如昼那样的光芒。 威廉从此有了一个魔法工坊。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命名的。 “只要隔着有求必应屋的墙壁,用存在咒来远程操控,就可以安全的通过穷举法,夯出符文之语的组合和作用。 一旦他们得到验证,再反向进行推导,或许再有点运气,没准就真的可以找到用符文构筑魔法语言的逻辑。” 威廉突然有种预感。 他头一次如此期待周四的古代魔文的课——霍格沃茨的生活,似乎从今天开始,才真正的变得有趣了起来。 “要不先去一趟图书馆?” 在假期时,威廉有看过古代魔文的课本,但感觉实在难以入门——他觉得有必要去找一下如尼文字典或是发音什么的。 沿着城堡的楼梯向下走去,威廉发现竟然不自觉的开始哼起了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 “还是第四乐章...” 威廉想着,倒也没有停下来。 他一直很喜欢这段旋律。 可当威廉准备从八层的窄楼梯走下时,却没有想到会突然的听到一声来自罗恩的拉长的哀嚎: “哦,不!你这该死的楼梯! 我们是要下去!” 他已经带了哭腔。 在威廉目瞪狗呆的注视下,楼梯把他和一个黑发男孩送到了威廉的眼前。 “我们一定会迟到的!” 罗恩狠狠的踢了那段楼梯一脚。 “嘿,你好...你知道这楼梯应该走吗? 我们要去上变形课,但是一直找不到下去的路线。” 另外那个男孩转过身来,看到了威廉——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黑色的短发散开,将额前一道闪电状的伤疤露了出来。 哈利·波特。 救世主先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变形课教室是在城堡的二楼?” 佩内洛昨天跟威廉讲过,变形课教室离麦格教授办公室不远——但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们到底是怎么迷路到八楼来的。 “哥们,你一定知道路的,对吗?” 罗恩听到哈利的话,转身过来,看到威廉,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 “你告诉我们的那个魔咒,让我分院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紧张。我敢说,那顶帽子一定是看出来这一点,才会把我分到格兰芬多来。 你一定知道魔咒,能让楼梯听话的。” 他用手指比出挥舞魔杖的动作。 哈利也看着威廉。 ——这惨象,他似曾相识。 “我倒是可以带你们下去...这里楼梯的路线并不难走。不过如果你们的变形课是下午第一节课的话...恐怕迟到是免不了的了。” 威廉走上魔法楼梯,带他们从八楼走回到连接七楼的断口。上一次,他被凤凰带着,在这些楼梯之间瞎转,不得不靠着向那些不靠谱的画像问路,但如今已经是轻车熟路。 但他一点都不想走楼梯。 威廉很好奇。 “哦,不!麦格教授会杀了我们的。” 罗恩双手抱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嗯...你这么说,肯定有办法对吗?” 哈利敏锐的察觉到关键。 “没错,我是说如果你们不恐高,运气足够好,不会被费尔奇逮到...要是再有一点信仰的话,就更棒了。” 威廉的嘴角露出一弧微笑——老实说,他上次来城堡时就想这么干了,只是当时有那只火鸡跟着,而且还没有入学,他不想太早的“暴露”自己。 “当然,怎样都行。”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点头赞成。 威廉站到台阶的边缘,在这里能看到城堡一楼的中庭,他没有发现费尔奇,或者是任何会威胁到这次小小“冒险”的人的身影。 两只小狮子目不转睛的在看着。 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天啊!小心!” 罗恩大声的喊着,快跑想要追上去,拉住他,可威廉已经从台阶的边缘直直的跳了下去,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他不会...这么高...” 哈利吞了吞口水,担心的说。 “不会吧...这里可是霍格沃茨...” 罗恩打了个哆嗦,不敢去细想。 惊恐的对视着的他们突然听到了咒语声,威廉口齿清楚的喊: “arrestomomentum!(动速停)” 又过了两三秒,威廉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从台阶断口下,他踩着空气一步步的走了上来,站到半空中。 “就像是湖中仙女似的。” 哈利小声的说。 “谁是湖中仙女?” 罗恩抓了抓头,一头雾水。 但他很快就没有问下去的兴趣了。 “你们谁先来?”威廉微笑着问。 在他们眼里,他像是魔鬼。 威廉几乎都听到他们两个咽口水时发出的“咕嘟”声了,这种调戏电影主角的感觉,给他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哥们,我觉得如果我们跑快点的话...肯定是来得及的。对吧?” 罗恩看了看哈利。 “没错,没必要这样。” 哈利说着,却走了两步,试探性质的向下方的中庭看了看。 这里的确很高。 要是摔下去的话,毫无疑问,这高度足以让他的两条腿摔成四条。 但他却感觉有种莫名的兴奋。 “但我们确实快要来不及了,不是吗?” 哈利突然说。 “你不会真的在...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真的一定会死的。” 罗恩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他说的始终是“我们”,而不是“你”。 “或者你想被麦格教授变成一块手表?” 哈利冷不丁的问罗恩。 这显然是切实可能发生的,生死攸关的合理猜疑。 “好吧。” 罗恩终于也同意了。 或者说是屈服了。 第二十六章 斯内普先生 “如果想好了的话,可以直接跳下去。” 威廉举起了魔杖——缓停咒并不困难,在近距离的情况下释放,即使同时维持三个也不费劲——但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不然的话...三巨头的故事可能还没开始,就要少掉一两个。 哈利闭上了眼睛,向前迈出一步。 他一开始感到身体在快速的下落,可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突然托住了他——哈利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这种踩在空气中,没有半点支撑的感觉十分奇妙,让他想到以前偷看达利看电视时,节目上说的“太空漫步”。 “嘿,这也太神奇了。” 罗恩大声的喊着,他摆出了蛙泳的姿势,向斜下方“爬动”去,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好笑。 “colloportus!(速速禁锢)” 威廉将魔杖指向他们两个,喊出魔咒,一条银色的丝带出现,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不,等等!” 看着他的动作,哈利突然发自心底的感受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expulso(飞沙走石)!” 魔杖指向了上方,威廉喊出了咒语! 他们化成了流星! “arrestomomentum!(动速停)” 几乎在他们即将撞到地面的前一瞬,威廉才终于喊出了魔咒。 他在伊法魔尼时经常这样赶路。 动速停这个魔咒在那边很受欢迎——它的作用是能让受魔咒影响的物体暂时摆脱惯性的限制。每一个鬼飞球都被施了魔咒,让他们即使从追球手的手中脱落,也不会立刻掉到地面,而是可以缓慢的飘浮在半空。 发明这个咒语的巫师是一个魁地奇的狂热爱好者,他成功的通过这种方式,有效的避免了选手们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从地面把球捞起来的尴尬情形,也让普通人从此不用担心会被从天而降的球砸破脑袋。 “梅林的胡子啊...我还以为城堡里禁止骑飞天扫帚是为了其他人的安全...” 脚终于踩到实地的罗恩说,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就体验了自己第一次“无扫帚飞行”还有第一次“无扫帚迫降”——刚才那种急速落地的失重感让他有点难受。 哈利的情况要比他好的多,一会就缓了过来——他用力的扯着罗恩的袖子,把他拽了起来。 “嘘...” 哈利对罗恩小声说,偷偷指了指面前。 罗恩抬头,心顿时凉了半截。 好巧不巧。 真特么不巧。 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还有魔药课的斯内普教授,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他们正好从礼堂里出来。 “很漂亮的魔咒,如果你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我的课上施展的话,我想我一定会为你加上5分。”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的说,他走过来,拍了拍威廉的手臂。但斯内普蜡黄色的脸却阴沉的吓人,一字一顿的说: “刚来霍格沃茨的一天,就开始违反校规,伊法魔尼的布法罗。让我看看,还有...救世之星先生和他的韦斯莱朋友。” 话语像是毒液似的满溢了出来,看的出来,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或许在场的某位布法罗先生也在其中贡献了一小部分。 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斯内普狠狠的盯着他们,目光像毒蛇似的,在威廉和哈利身上来回巡弋,似乎在考虑先从哪个猎物下手。 “拉文克劳扣15分,因为布法罗先生你的任性,鲁莽,和傲慢。还有格兰芬多扣...30分。因为波特和他的朋友。” 在提到格兰芬多时,他似乎恨不得一下子能够扣去100分——这显然是一场迁怒的报复——威廉确信,即使是最严厉的麦格教授,也不会这样粗暴的扣分。 听到斯内普的话,哈利和罗恩顿时变得慌张了起来——现在第一节课都还没有开始,他们已经为自己的学院扣去了30分。 “但斯内普教授,费尔奇先生只说过,不要在走廊里随便施展魔法,不是绝对禁止——而且我有把握不会出错。 是我要求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用这种方式和我一起下来的,这样他们才不会错过第一节课,你可以只扣我的分数。” 威廉回答,眉头微皱。 他的话让哈利和罗恩十分惊讶却又期盼的看着威廉——在霍格沃茨,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跟斯内普“顶嘴”的。 尤其是他心情很不好的时候。 这点学院分,威廉并不在乎——无论斯内普扣去多少,只要他想,总可以去赚的更多——但哈利和罗恩却是被他卷进来的。 “那么拉文克劳再扣15分,因为布法罗先生的目无尊长。”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威廉竟然胆敢“反抗”自己,斯内普的脸拉的更长了。 “你们两个,不是有课要去上? 难道在等着我把你们变形成扫帚吗!” 他看向哈利和罗恩,哈利还想要坚持,但罗恩赶忙用力的拖着他转头,向变形课教室的方向跑去。 “至于你,布法罗先生。 还有什么珍贵的观点想要表达吗?” 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斯内普看到他们两人跑开,目光又转回到威廉说道。 “没有了,斯内普先生。现在没有。” 威廉摊了摊手,作为表态。但他毫不退让的和斯内普对视着,在提到“现在”时,口气格外的重。 “那你应该称呼我为...斯内普教授。 我衷心的希望你在下午课上的表现...不会比你想要炫耀的魔咒差上多少。霍格沃茨的魔药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敷衍的。 来自伊法魔尼的布法罗‘先生’。” 斯内普显然听懂了威廉的暗示——在说“希望”时,语气同样生硬。 他说完后,向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看着他们的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就甩开巫师长袍的后摆,迈着大步的向通往城堡地下的通道走去。 “抱歉,弗立维教授。” 威廉向自家的院长道歉。 不是为施展魔法,而是为被扣学院分的事情。虽然威廉有着百分之一万的把握明天把这些分赚回来,但分终究还是被扣了。 “没关系,我想你也自己学到了一课,不是吗?我相信,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尊严,你也会把这些学院分赢回来的。”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的回答: “像一个合格的拉文克劳那样?” “当然。”威廉点了点头。 “老实说,当凯特尔伯恩教授向我推荐你的时候,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敏捷的反应,熟练的魔咒技巧,都只是决斗中的一部分。 甚至是不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拍了拍威廉的胳膊。 威廉一头雾水的听着。 “不过你刚才的表现,倒让我觉得,也许你真的有成为一个决斗者的天赋。所以... 虽然通常来说,我的决斗俱乐部只对拥有了o.w.ls证书的学生开放,但我想你会愿意来试着参观一次活动?” 第二十七章 收起你脸上那得意的笑,布法罗先生 “虽然我的决斗俱乐部通常只对拥有了o.w.ls证书的学生开放,但我想你会愿意来试着参加一次活动?” 弗立维教授的邀请让威廉感到十分惊讶——他从未听说过在霍格沃茨有着这样一个决斗俱乐部,而且更没有想过会受到邀请! 虽然身材矮小,也总是笑眯眯的,深受学生们喜爱,但弗立维教授在年轻的时候却是不折不扣的决斗冠军,而且他在魔咒方面的技巧恐怕在整个巫师界都少有人可及。 有传闻说他甚至有一些妖精的血统。 “毫无疑问,教授!” 威廉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邀请。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来,他的魔咒技巧都没有实质性的提高了,而且威廉还有着一个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他发现,自己在使用需要情感驱动的魔咒,无论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时,威力都十分有限。 他曾为此翻遍了伊法魔尼的图书馆,无论是被允许的区域,还是仅限教授和校长阅览的禁书区,但都没有得到一个合适的解答。 “我的俱乐部的名字叫做银枪,或许你听说过‘银矛枪’?当然,那并不重要。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活动是在下周六,地点我会提前写信告知你。” 提到俱乐部时,弗立维教授十分自豪。 “我相信,在活动开始之前,你会愿意为今天的故事划上一个句号?”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威廉同样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第一节魔药课即将开始,斯内普也会毫无疑问的针对他,设下困难——但在魔药方面,虽然原著中斯内普是这领域的天才,也有着更多的时间和积累,但威廉真的不认为自己会输多少。 “我可有最好的导师和武器。” 拍了拍一直随身带着的单肩包,威廉感到自己的信心十足——在伊法魔尼的三年间,他花费最多精力的两门课程就是魔咒和魔药学,而且还得到过许多意想不到的帮助。 要知道,海森堡可是得到《国际炼金术士周刊》盛赞的魔药大师,以突破巫师框架思考,善用麻瓜器材著称的魔药狂人,甚至在药理方面,还得到过那个老混蛋赫尔墨斯“现在算是过得去”的极高评价。 在最后确认了单肩包的东西没有出错后,威廉就早早的来到了位于地下的魔药课教室。这里比城堡主楼要阴冷很多,沿墙摆放着许多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标本。 “嗨。” 佩内洛也早早的来到了教室。 趁着教室还没有多少人,威廉小声把刚才的冲突,还有弗立维教授邀请他参加决斗俱乐部的事情告诉了她。 “弗立维教授的决斗俱乐部吗...之前的学生会长有提过,但他通常只会考虑五年级以上的申请,而且听说入会的标准被设置的非常苛刻。 不过俱乐部的成员,大多数人后来都在n.e.w.ts中获得了优秀的成绩,他们中的不少都加入了魔法部,甚至还成了傲罗。” 佩内洛随手理了理落在额边的长发,语气有些羡慕的说。 “不过我要是你的话,一定会在去之前做好准备——因为即使你得到了弗立维的邀请,俱乐部的其他成员也未必会认可。” 她坐的近了一些,提醒威廉。 “你知道,罗伯特去年想要申请加入俱乐部,弗立维教授也同意了,可他只参加了一次活动,就退出了。他从来都不愿意告诉我们原因,但...” 她的呼吸喷到了威廉的脸颊。 热热的。 “他被击败的很惨?” 威廉听懂了她的暗示。 这节课他们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其他的人陆陆续续的也到了教室。但直到上课铃声敲响的前一秒,斯内普的身影才突然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他穿着那件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巫师长袍,似乎因为心情不好,脸色变得更加蜡黄而不耐。 斯内普黑色的眸子环视了教室一圈。 “看来你们中没有人愚蠢到会迟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斯内普看来,这就已经算是他在微笑了。 “你们已经是四年级了... 我想我不需要再去强调,你们在这里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工艺——如果过往三年的知识但凡渗入过你们的脑袋哪怕半寸的话。” 斯内普开口说,声音几乎只比在耳畔的私语高上半分,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错过哪怕半个词语。 “和某些遥远地方的...学校不同,在我的教室,你们不需要傻乎乎的挥舞魔杖,憋红了脸,想要让锅里的汤剂生效。 但我也能理解那些人的狂妄想法,因为他们不知道,更从未见识过精湛的魔药技艺,更无从了解想要熬煮出一锅优秀的魔药,一个巫师需要投入多少的努力,花费多少的时间... 他们应该学会...尊重。” 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威廉知道,他意有所指。 “你报我身份证得了?” 一边散漫的想着,威廉静静的等待着斯内普的发挥。 “在一年级时,我曾允诺过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而从今年的课程,我将开始一一的兑现他们。” “前提是...”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停下了。 “布法罗先生!告诉我,我想要将广谱解药调整为一份针对蛇毒的特效解药,应该怎样操作?”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而危险。 “这不公平!毒药的解药是六年级才会开始学习的内容!广谱解药的配方也没有被记录在课本上!” 佩内洛举起手,向斯内普抗议。 “布法罗先生,告诉我,还是你愿意...终于诚实的承认自己的无知?” 斯内普没有去理会。 威廉拍了拍佩她的肩膀,示意不必紧张。 “不需要调整,蛇毒的种类复杂而多样,广谱解药已经包括了独角兽角和牛黄,但最好的方法永远是找到那只蛇的蛇胆。 加入少量的水飞蓟有助于让病人在找到蛇毒的种类前,能坚持更长的时间;将独角兽角的粉末和榭寄生浆果浓缩液严格按照1:5的比例增加15g,有助于化解神奇生物类型的蛇毒中的诅咒;还有将鬼哭藤的根须磨碎加入后,能够化解蛇毒的麻痹……” 他站起来,看着斯内普的双眼回答。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 但他的答案无可挑剔。 虽然威廉没有按照课本上,对材料按照“份”,“把”,“撮”、“根”之类的单位进行描述,而是采用了克,但即使是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回答正确。 不仅正确,而且来者不善。 “哼,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那么...告诉我,如果我要你在半个小时内熬制一剂清醒剂,你应该怎么做?” 斯内普的嘴唇开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同样是一个陷阱问题。 清醒剂的配方是三年级的内容,但如果要按照配方操作,漫长的炖煮时间需要至少花费40分钟——可如果随意调整课本上的配方,则难免会影响药剂的效果,或是为制作出的清醒剂带来严重的副作用。 圣芒戈的医师曾经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想要研究出速效制备清醒剂的配方,或者找到某种方法,来中和掉过快熬煮清醒剂而带来的副作用。 但如何提纯作为核心原料的狼毒乌头,并且平衡它和另外两种材料——蛇牙和虫针——之间的关系,始终得不到解决的方式。 可斯内普的问题却恰恰问错了人。 威廉作为海森堡的最后一篇文章,就是关于一种清醒剂的高效制备方法,而且《国际炼金术士周刊》还特地为此开了一期特别刊! “取30g蛇牙粉末,18g干比利威格虫针,混合之后,加入200ml通用溶液,放入破壁机中最大功率打碎。 将混合物取出来,放入坩埚中加热,倒入提前制备好的5g狼毒乌头的高纯度萃取液,剩下的或是怎样制备萃取液还需要我教您吗,教授?” 一字不变的背出期刊上的内容,威廉摊了摊手,挑衅似的看着斯内普——虽然后续还要调配出合适的油膏,用来浸润为这种改良后的清醒剂,减轻它的效果和副作用到一个能够被接受的程度,并且起到重要的防腐作用。 但哪怕做完这一切后,威廉再去下一盘巫师棋,然后慢悠悠的转悠回教室,都不一定能用完要求的30分钟。 斯内普黑色的眸子像是黑洞般深沉。 它想要将褐色的眸子,连同威廉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褐色却分毫不让。 整个教室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看这场神仙之间的打架。 “布法罗...你很好。 显然你看过那个家伙的一些文章。但海森堡的智慧和疯狂,并不是你能够轻视魔药课的资本。” 声音几乎是牙缝中挤出来的。 “清醒剂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将蛇牙粉末和虫针混合浸煮,当药剂变成澄清的绿色后,才能加入狼毒乌头,否则乌头里的其他成分会影响魔药成品的效果。” 斯内普干巴巴的说。 他没有服输——在他看来,威廉不过是取了巧,也看过那篇报道——但即使是斯内普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恐怕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威廉答不出来,显得他在太明显的刻意刁难,而如果...只是如果...他侥幸的答了出来,情况将更加糟糕。 “你们为什么不把我说的记下来?” 斯内普终于移开了和威廉对视的双眼,目光狠狠的扫过了整个教室说道。 “难道你们以为自己已经强过了布法罗先生,或者是我本人吗?” 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所有人,包括坐下了的威廉自己,都在记录着斯内普刚才说的话。 虽然在场面上是他赢下了一局,但威廉也不得不承认,斯内普不愧是斯内普——仅仅通过手法,他就能轻易的分析出威廉制备魔药的原理。 威廉本人当初可是通过赫尔墨斯的指导,以及无数次的试错才最终得出的这个配方。 过了似乎很长的时间,又好像只过了一会,威廉突然听到斯内普小声而且不甘愿的说: “拉文克劳加5分。” “还有...收起你脸上那得意的笑,布法罗先生!” 第二十八章 变动的世界线 “听说了吗?那个美国来的威廉,他在斯内普的课上...” “美国的巫师都这么擅长魔药吗?斯内普居然还给他加了分。” “不过是会制作魔药而已...” “听说马库斯和蒙太说,是他偷偷给他们下了魔咒...就因为他们想给他讲一点在霍格沃茨生活的道理。” 晚餐时,不断有窃窃私语传进威廉的耳朵,许多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可当他看过去时,他们又都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你可出名了,来自美国的魔药王子,斯内普的克星,新大陆的天才,还有...让我想想...” 佩内洛扳着手指,作势想要一个个的去数威廉突然获得的那些奇怪而尴尬的绰号。 “饶了我吧... 他们一个个,都说的这事完了似的。” 威廉用魔杖压了压她的手指,头秃的说。 ——小心眼的斯内普虽然给他加了分,但随后却明显提高了整节魔药课的难度,而且不断给他设下障碍。 “我想,像布法罗先生这样的魔药天才,自然是不需要和其他人一组,就能完成作业的。克里瓦特小姐,你为什么不去和米洛蒂小姐一组呢?” 斯内普不仅不让威廉和人一组,还基本上全程都在他附近转悠,连再小的错误都不放过——如果实在找不到什么明显的错误,那就会让威廉回答出某个步骤的原理。 如果不是威廉将他在美国时用的整套化学器材搬了出来,再加上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自己对魔药理论的要求,恐怕不等下课,斯内普加的那5分就会被以各种理由扣光。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扣了2分。 因为没有能够精准的回答出药剂需要用到的缬草的剂量——即使连教科书上的说法都是用的“两把”。 “能被他这样针对,都没有犯错。 这才是你厉害的地方。” 佩内洛撇了一眼威廉。 她取出一份报纸,在桌上摊开。 威廉看到冲着他这一面的大标题上写着《魔法部拒绝透露7月31日古灵阁入侵案件调查线索,疑与其内部工作人员有关》,一个有一头梳得一丝不乱的短灰发的巫师正在用力推开拦在他面前的记者。 “谁能想到呢?他们都说古灵阁是世界上除了霍格沃茨以外,最安全的地方。不过无论是谁做的,他都没有拿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注意到威廉的视线,佩内洛说。 但作为穿越者,威廉自然知道这事情是谁干的——那人坐在教师的席位上,正低头享用着一份美味的奶油烩小牛肉。 虽然就这么给奇洛一发啃大瓜,或是找把kar98k抽冷子给他一枪,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那样除了会让更多的视线牵扯到自己身上,为他的生活增加更多的不确定性外,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 而且,从某种程度讲,他还是威廉的半个书迷——字面意义上的半个。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这里。” 佩内洛指了指她刚在读的一块新闻,《黑巫师袭击麻瓜教堂,致十余人受伤后逃逸》,顺着她手指,威廉看到了新闻末尾的一块小字: “这次袭击据悉已是本月发生的第二次袭击麻瓜事件,地点均在教堂,此外还有多处麻瓜教堂遭到黑魔法毁损。” “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敦促所有《预言家日报》读者,如有案件相关的任何线索务必及时联系魔法部,以避免更多的惨案发生。” 这是一场惨剧,一场在原著中威廉丝毫没有印象的,似乎专门在针对普通人世界的惨剧。 世界线似乎发生了改变。 “也许是原本世界里就发生过,只是后来被傲罗们破案了呢...” 威廉尝试着去安慰自己。 但老实说,按照原本的英国魔法界环境,过去的那些黑巫师都被邓布利多摁的死死的,又哪敢做出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 “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在寻找什么?” 佩内洛捅了捅威廉的手肘。 “什么?” 威廉看向她。 “他们...这帮人。 他们每次都是盯着教堂出手,而且还毁损了许多空教堂,你说会不会其实是想要找什么东西?” 佩内洛提出了一个想法。 “可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去这样冒险呢?” 威廉也觉得她的说法有一定的可能性——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许多有着魔力的事物,其中不少都被保存在普通人的手里。 在美国时,威廉就见过曾经的印第安人信奉的一根号角,据说只要吹响它,就能够呼唤来那个部落的“灵”。 但后来它被证明,实际上只是那个部落当时的萨满的“魔杖”。年轻时的萨满曾经和一只雷鸟共同冒险,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当号角被吹响,那只雷鸟都会循着声音来寻找它的伙伴。 虽然被施了魔法的道具可能有着用处,但要让这些黑巫师冒着被魔法部傲罗围剿,甚至会引来邓布利多的风险去寻找... 那一定是得有着重要的价值。 极为重要的价值。 而且这些人就像是从土里冒出来似的,总不能是奇洛又七分之一黑魔头拔了半嘴的牙,种在地里,第二天就长出来的吧? “不管怎么样,只要邓布利多教授出面,一定都可以顺利解决的。” 佩内洛安慰威廉,也像是安慰着自己说。她把那份《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转而对面前的茄汁豆发起了猛攻。 威廉也暂时放下了想法。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的声音。 “敬我们的哈利·波特!” “还有罗恩!” “勇敢的格兰芬多!” 或许是因为被斯内普针对已经是司空平常了,那群小狮子们似乎根本没有把被扣掉的30分当作什么事情,反而认为哈利和罗恩两个一年级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 罗恩正大声的描述着也不知道是第多少个版本的“冒险”,还挥舞着手臂摆出挥舞魔杖的动作来配合讲解——他无疑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着的感觉。 在他的第若干版“史诗”里,威廉已经消失了,变成是他本人挥舞魔杖,释放了一个不被允许说出名字的禁咒,他们甚至还在落地后和斯内普打了一架。 “你可得藏好那个咒语,不然医务室的庞弗雷夫人可能会很苦恼的。” 佩内洛揶揄的指了指那边。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不少人都在向威廉招手,其中有两个红头发的表现的格外用力。 “相信我,如果是自己走到了台阶的边缘的话,他们不敢真正去尝试的。 这和勇气和魔咒都无关。” 威廉摇了摇头回答。 信仰之跃需要的可不只是信仰。 他们很快的就吃完了晚饭,佩内洛去了图书馆,威廉则前往他的魔法工坊——在来霍格沃茨前,他买了不少电器。 第二十九章 不期而遇 威廉清楚的记得,霍格沃茨里不能使用普通人世界里的电器之类的工具。 “可是是到什么程度呢?” 他一直相信一句话“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而且即使是魔法,也不应该做到一刀切。 ——并非是那样不合理,单纯是因为威廉很难想象,千年前的四巨头到底要通过怎样的方式,才能废掉城堡里所有的电器和仪器。 “首先,是手摇发电机...” 威廉将手摇发电机连接在他专门买来、用来测试的灯上,快速的摇动短杆,很快就看到那盏灯开始发出明亮而稳定的光芒。 老实说,这成功的实在太过顺利,反而把威廉给整不会了。 “那...试试别的?” 他取出一台留声机,将唱片放上去,连接到发电机上——在极短暂的等待后,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悠扬的旋律开始在有求必应屋回荡。 “这啥情况?” 威廉感到自己一头雾水。 原本以为电器不能用在霍格沃茨是一条铁律,他才这样谨慎——如果是因为霍格沃茨没接电源的话,他明天就敢去定柴油发电机,后天就敢对宿舍进行全套的现代化家具改造。 《自新大陆》的旋律依旧在继续着,由悠扬的长笛独奏开始,引出一段轻松的旋律,似乎象征着新大陆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咔”的一声,旋律突然停住,留声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像是指甲用力划过黑板时产生的令人心悸的尖锐响声。 旋律戛然而止! 就在威廉还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手摇发电机的电机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电光,毒蛇似的就要向他的手指咬去——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透明的屏障突然出现在威廉的身前,替他挡下了这道电光。 他给那枚戈尔迪之结施过防护咒,能在感受到攻击时自动激发。虽然防护的强度十分有限,也容易被意外触发,但胜在它的反应极为迅捷。 可电器却没有他这样的好运。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浓浓的黑烟从留声机里冒了出来,一道深深的划痕出现在唱片原本光滑的表面上。 “这是为什么?!” 惊魂甫定的威廉挥了挥魔杖,将这两个显然已经连维修价值都丧失的电器消失掉——可在半秒之前,明明还都是一切正常。 “这东西还是先别试了...不过,有机会的话可以试着找个工程师问问,没准他们会有些思路。” 威廉想着,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尝试现代化改造宿舍的想法,转而拿出了古代魔文课程的课本《古代魔文简易入门》。 这门学科自学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即使搭配着从图书馆借来的《魔法字音表》和《魔文词典》,想要将符文组合起来成语言,并且界定他们的含义,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诸神...?...是桦树。?...房产?诸神种了棵桦树,把它砍下来建成了屋子? 那后面又接了一个代表着鳗鱼的符文?是几个意思?我可真信了你的鬼哦...” 看了半天课本,最后反而比不看课本前还要茫然的威廉干脆把他们统统塞进了单肩包,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已经是深夜了。 城堡里安静的吓人。 墙上的画像都一改白日时的喧嚣,陷入沉睡——在威廉的右侧,就连半人半鹰,臭名昭著的女巫海伦娜·邓肯也用翅膀把自己包成一团,蜷缩在她那正冒着绿色荧光泡泡的大锅旁。只有墙边的盔甲偶尔调整身体时,手肘和胸甲相互碰撞,会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明天有变形和魔咒课...” 威廉想着,伸出手挠了挠面前画像的魔杖,画中穿着绿色尖顶巫师帽的男人满脸不悦的站起身来,转动自己——一条隐藏的通道露了出来。 只要穿过这条通道,他就能巧妙的绕过校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直接抵达楼梯附近。 “古代魔文要一直等到周四,黑魔法防御...算了,毕竟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对于1/7黑魔头的魔法水平,威廉自然是相信的,但是对于奇洛教授,他也是十分相信的。 虽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信。 他很快就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只要再拐过一个弯,就能到楼梯那里了。 “说起来,是不是要找机会去研究一下那张活点地图?拿点小玩意跟那两兄弟换一份备份来。” 借助着魔咒,威廉轻巧的跳过一级级台阶——他一贯喜欢夜间漫游,就是因为这种可以放任自己的好奇心,随意探索魔法的神奇之处的感觉。 一道颜色几乎是完全透明的,看起来十分稀薄的银色灵光突然出现,它虽然模糊,但速度极快,像是冲击波似的席卷而来。 银色灵光似乎是从楼梯下方被释放出来的,又在接近威廉身体的前一瞬间迅速的弹了回去。 这种感觉,威廉体验过。 在火车上时,他正是这样找到了纳威的蟾蜍莱福。虽然此刻他的幻身咒没有被破除,但无论是谁在施展这个魔咒,都一定知道了有个施展幻身咒的人在这里。 而且那个人在魔咒方面的造诣一定高的惊人,远超威廉,才能做到让“急急现形”的灵光覆盖到这样广的范围。 “这么晚?是谁?” 许多个问题闪过威廉的脑海。 他注意到,那道灵光是从城堡五楼散发出来的——威廉停下了脚步,向着魔咒的来源找去——沿着走廊一直向里,他发现了一间教室。 老实说,这并不困难。 整个五楼,只有这间小教室是亮着的——并不是橙黄色的灯光,而是五颜六色的光团晦明变化,交相呼应,形成的一种近似霓虹般的错乱感。 但神秘人的身份出乎了威廉的意料,又或者说,正是这样才会显得合理——透过教室旁的窗户,他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站在一面高大的青铜镜子前,右手握着魔杖对着镜子口中喃喃,魔杖顶端不时冒出各种颜色的光团,他们像是宝石似的“镶嵌”在镜框上。 他似乎是正在将许多很强大的魔咒附加在那面镜子上——如果让威廉猜测的话,大概是为了安排七等分的黑魔头。 他注意到——白巫师的身体始终站在镜子的一侧,似乎在刻意的避免让自己看到镜面上的内容。 如果威廉没有猜错的话,那正是原本剧情中用来存放魔法石的厄里斯墨镜,一面能够照见人内心渴求的有着魔力的镜子。 此刻,他不禁有些犹豫。 威廉不知道自己应该悄然离开,装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还是干脆进去打个招呼,反正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但邓布利多教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教室的门口看了过来——虽然威廉确信自己的幻身咒没有被破除,但他更确信的是,邓布利多已经将他身上的咒语看穿。 “哦?布法罗先生,看来我不是今晚唯一一个睡不着的人。”白巫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惊讶——似乎邓布利多真的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访客。 第三十章 总得有人负责去解读 “威廉,为什么不进来喝一杯茶呢?我想我这个老年人也用得上一点休息。” 邓布利多向威廉发出了邀请。 他的魔杖轻轻点了点镜框,之前那些交相辉映的光团突然一致变得黯淡无光。教室的吊灯突然亮起,一张精致的茶台,还有两只花色的高背椅就出现在邓布利多的身旁。 那套威廉见过的茶具也在。 威廉推门走进空荡荡的小教室。 虽然他已经尽量避免了从镜面前经过,但不免还是撇到了镜面上一眼——好在邓布利多将那些光团都熄灭了。 威廉只看到镜面上雾蒙蒙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又似乎只是一些灰尘。他转开头,坐到邓布利多对面。 “老实说,我刚才还以为是某个想要偷偷溜进禁书区,或是好奇四楼走廊秘密的高年级学生在夜游。 很出色的幻身咒,我必须得说。” 白巫师说着,用指节轻轻敲了茶台两下,茶壶就开始加热了。 “可惜伊法魔尼的教授们没有发现你对魔力有着格外敏锐的知觉,否则冯塔纳教授在将你赶出学校前,一定会考虑的更加周全一些。” “可他还是会这样做,不是吗?” 威廉摇了摇头——老实说,早在他入学前,美国的魔法界的气氛其实就已经变得十分紧张了——伊法魔尼最初建校的百年间,毕业生大半都来自印第安人的部落。 在早期的美国巫师界,印第安人构成了巫师人口的相当重要部分。可如今,随着普通人社会里的改变,在近两三百年来,来自“麻鸡”的印第安人巫师的比例一直在快速的下降。 他们目睹着自己的同胞像动物一样的被种族灭绝,被像流浪汉似的驱逐到偏远的保护区里,甚至到如今已经几乎丧失了所有的传承。 可美国的魔法国会始终实施着极为严格的隔离政策,禁止巫师和“麻鸡”社会的一切接触。 这让印第安人的巫师极为不满。 在半个世纪前的“第二塞勒姆”组织的兴起中,就有着他们推波助澜的影子,只是当时的运动被一个横空出世的不速之客阻止了,魔法国会才得以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不仅如此,近些年来那些非裔、拉丁裔的巫师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同族”们正在受到压迫,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对这种隔离政策进行改变。 有消息说,他们甚至一度成功的刺杀了一个“麻鸡”大统领,并将受到他们夺魂咒控制的副统领推上了位——只是他们的计划后来被魔法国会发现,才及时的解除了那个倒霉蛋抑或是幸运儿身上的夺魂咒。 这股怒已经积压了太久了。 尽管魔法国会和伊法魔尼的教授们不愿意承认,但一个以印第安人为主,主张“变革”的秘密结社已经悄然兴起。他们将自己命名为“众星会”,如今所高举的旗帜正是海森堡的某些言论。 “牛奶,还是糖?” 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答威廉。 “一点牛奶,谢谢。” 威廉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他先浅浅的饮了一口,牛奶醇厚的香味将来自糟糕茶叶的苦涩冲抵了许多,温暖的液体一直抵达胃部,让他感到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老实说,我原本以为我们的第二次会面会发生在某个美好的夜晚,我们会坐在我的办公室,聊些应该更加...有趣的内容,而不是今天和这里。” 邓布利多说着,又和上次一样,为自己的茶里加了许多牛奶和糖。 “但生活总是用得上一点不期而遇。” 威廉回答。 白巫师既然没有去说镜子的事情,威廉也默契的没有去提——对这面镜子,他本能的感到一种恐惧感。 “但生活需要不时的不期而遇可不是一个让霍格沃茨对学生取消宵禁的合适理由,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了笑,喝下了杯中的茶叶——某种感觉告诉威廉,白巫师所说的宵禁,其实并不是真正指的宵禁。 “严格来说,我没有违反‘宵禁’...我只是对宵禁有着...一套自己的解释方法——总得有人负责去解读它,不是吗?” 威廉说的“宵禁”,自然也不是宵禁。 “那斯内普教授对于宵禁的解释呢?” 邓布利多的身体稍稍坐直了一些。 “他的标准似乎不太准确。” 威廉稍稍向后坐,靠在椅子靠背上。 邓布利多静静的看着他,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即使在小教室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摄人的明亮。 他们都没有说话。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因为这间小教室太过安静,以至于在感觉上过分的延长了时间,白巫师才最终开口,打破了这里的沉默。 “我想时间已经不早了,威廉你也应该回到公共休息室了。” 他平静的说道: “老实说,像我这样的老年人,也经不起太多的这种惊喜了。你知道,保持一个合理的生活作息在我们看来,是一种很严肃的事情。” 邓布利多显然不是在说“作息”。 但威廉已经听懂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混淆咒显然不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这得看您怎样翻译惊喜了...但说实在的,即使对于年轻人而言,总是熬夜也是一件伤身体的事情。所以除非必要的话...我们会选择早睡早起,认真上课。” 威廉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奈。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邓布利多终于点了点头。 “不过看在剩下的茶的份上,也许威廉你愿意再留下一会,听我讲一个小故事——或许作为睡前的故事?” 他同样靠在了椅背上,长长的白色胡子自然落在了睡袍前,神色放松的说。 “请说。” 威廉有些不太明白对话的走向。 这场深夜的不期而遇显然打乱了邓布利多自己的计划,白巫师想确定他不会再像今天对马库斯和蒙太那样,做出“出格”的事情。 威廉也确信自己清楚的表明了态度——他只想认真的上学,无意在这里折腾其他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和邓布利多教授之间,或者说海森堡和邓布利多教授之间,刚才已经达成了一种十分微妙的共识。 可这睡前故事又是怎么回事? “曾经我有一个学生,他在一次魔法实验的时候,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一个十分强力的混淆咒击中了他,让他确信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美好的梦。 在梦里,他可以做到任何事情,而且即使失败了,也会马上醒过来——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那次实验彻底的改变了他,让原本怯懦的他变得更加自信,不仅通过了11门n.e.w.ts的测试,还加入了古灵阁,成为了一名解咒师。” 邓布利多语气平静的说。 “你知道在他受到混淆咒影响,在从圣芒戈醒来后的第二天做了什么吗?” 他没有等待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他爬上了医院的楼顶,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又在即将接近地面的前一秒,用出了一个或许是他出生以来最为出色的飞行咒。” 第三十一章 败则怀恨在心 邓布利多没有再讲述那名学生。 威廉也没有去询问厄里斯墨镜。 似乎这场不期而遇从未发生。 他向邓布利多告别后,悄悄的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小熊猫盖博此刻正趴在他的枕头旁酣睡,嘴角流下了一些晶莹的液体,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只是一个梦吗...” 缓缓的,威廉进入了无梦的睡眠。 清晨很快来到。 当威廉睡眼惺忪的醒来时,他的室友吉米·艾普比已经换好了长袍,正准备离开宿舍。 “早,威廉。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更晚。 这才刚刚过七点。” 吉米·艾普比有些惊讶的看着威廉,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起——一直到他睡觉前,威廉都没有回到公共休息室。 “早。” 威廉同样有些惊讶的看着吉米。 吉米是拉文克劳出名的“天赋派”,一直奉行着“能睡到十点钟,就绝不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起的信条,却凭借着出色的在魔咒和变形术方面的天赋,成绩一直能在班级上排在相当靠前的地步。 “我也不是一直都...好吧。” 似乎非常理解能够威廉见了鬼的眼神,吉米摊了摊手说。 “不过在那之前,你可得告诉我,这个小家伙你是从哪找来的——看在梅林的份上,你知道昨天公共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吗?” 他指了指盖博,神色激动的说。 “他惹祸了?” 威廉看了看枕边的盖博,睡梦中的他轻轻打了个鼻涕泡作为回应。 “不...让我换一种说法吧,如果你现在出去,随便跟一个女生说希望能和她约会,那么哪怕单纯是看在能摸到这个小家伙的份上,她都会认真的考虑一下——而不是当面给你来上一发蝙蝠精咒。” 吉米激动的回答。 “我是说,我一个朋友曾经...”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点什么。 老实说,吉米长的并不难看,成绩也好,只是单纯的在过往感情经历方面可谓是劣迹斑斑。 威廉听说,他曾经和一个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女生在霍格莫德的帕芙蒂夫人咖啡店约会,当对方的脸缓慢的靠近了他时,吉米扯了张纸巾,用力的给她擦了擦嘴角。 之后他还带着那个女生去了据说会闹鬼的尖叫棚屋,还在讲了好多个普通人的鬼故事后,故意扮幽灵大叫吓她。 但他总有着一颗追求浪漫的心。 尽管在方法论上... 威廉实在没法替他编下去了。 不过威廉听懂了吉米的意思。 “盖博不是我的宠物,只是麦格教授委托给我暂时看护——如果你想要盖博去帮助你...的那个朋友的话,也许可以给他带点好吃的。 他很喜欢甜食。” 威廉摸了摸盖博背上光滑的短毛,有些硬,但手感十分良好,而且摸起来暖暖的。 “倒是你...可别说是你准备突然变得勤奋起来,那弗立维教授一定会被你吓到的。” 他看向吉米,想着听他如何解释。 “我正好想要和你说——学院的魁地奇球队今天要开始第一次训练,一些有意向加入学院队的人可以借着机会熟悉一下。你知道的,能骑上扫帚,转转圈,打打球什么的。” 吉米比了个投鬼飞球的动作。 他一直想加入学院的魁地奇球队,在自己床旁边的墙上挂了许多球队和球员会动的照片,甚至愿意为此牺牲一定的睡眠时间。 “你是从美国来的,我听说美国巫师们也都很喜欢魁地奇,也许你会想参加训练看看?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我敢说,斯洛特一定会愿意让你试试看的。” 他对威廉使用了“劝说”。 可惜毫无作用。 “抱歉...我对魁地奇没有兴趣。” 威廉摇了摇头。 虽然坐在飞天扫帚上的体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难受——这些扫帚的杆上都被施了一种叫做“坐垫咒”的魔咒,能够舒服而且稳定的托住巫师的后半拉。 但裸脸去承受扫帚那样的高速,依旧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 虽然最近遭遇了一些不快的事情,但威廉对于“飞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毫无兴趣——何况他拿的是魔杖。 “那你也许愿意来给我加油?” 吉米有些遗憾的问。 “我...” 威廉有些犹豫——他不想随便编造一个理由来拒绝吉米,而经历了昨夜后,又有些不忍心一口回绝。 “好吧,不过是试训而已。” 吉米显然看懂了威廉的犹豫。 “也许至少你愿意到时正式遴选的时候,路过球场看看?我是说,如果我足够幸运,还能够坚持到那会的话。” 他主动的又退让了一步。 “让我考虑一下。” 威廉没有立刻拒绝。 一抹笑容出现在吉米的脸上。 “那我就当你已经答应了!遴选是在周六下午三点,魁地奇球场,斯洛特已经提前定了场地,你知道的!” 吉米倒豆子似的,一下子说了一堆。 “也许到时再带上盖博?” 他试探着指了指刚翻了个身,睡的四仰八叉的小熊猫——不等威廉回答,“威廉,我爱你!”吉米就说着挥了挥手,离开了宿舍。 “他倒是一把开窗的好手。” 威廉摇了摇头,也起床开始收拾自己,换上长袍——第一节课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无论如何他可不想迟到。 沿着拉文克劳塔楼旋转的楼梯,威廉很快就来到了礼堂。 斯莱特林们显然没有忘记马库斯和蒙太的遭遇——他们看到威廉从大门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射过去,恨不得能将他千刀万剐。 可当威廉去挑选麦片,装牛奶,面对他们时,斯莱特林们又一副其乐融融,像是在讨论今天课程的样子。 马库斯·弗林特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也是弗林特家族的继承人,更是在他们学院内一直以好斗著称的“巨怪”——可他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威廉下咒控制,那再去鲁莽的挑衅他已然成为一件并不明智的事情。 低年级如此,高年级也是如此。 一向懂得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几乎是将“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暗倒算”的信条刻在血脉中的。 “至少在他们摸清我的手段前,不会再有什么蠢货再从草丛里跳出来了。” 避过了看起来黑乎乎的一堆准确来说应该被定义为“高脂肪乳化杂碎筒状物”的东西,威廉给自己挑选了一些煎过的法兰克福肠,还有一些炖煮的十分软烂的茄汁豆。 “你就是威廉·布法罗。” 一个听起来十分生硬的女声说。 第三十二章 不受斯莱特林欢迎的斯莱特林级长 “你就是威廉·布法罗。” 一个听起来十分生硬的女声说。 威廉转过头去,发现对方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斯莱特林女生——她有着被修整的十分整齐的淡棕色长发,大概有6尺半那么高,五官像大理石雕刻出的雕塑那般精致。 “我是嘉玛·法蕾,斯莱特林的级长,五年级。” 她伸出了右手,等待着威廉。 “我还以为你们准备采取统一的立场。” 威廉的眉头皱了皱,没有和她握手。 “我已经听说了发生在弗林特和蒙太身上的意外——我想一定是因为最近城堡太热,让他们的脑袋有了些奇怪的想法。” 嘉玛倒也没有表露出受到冒犯的姿态,自然的把手收了回去说道。 “很有意思的说法。” 威廉感到有些意外。 “实际上,现在在我们学院内的观点是他们两个没有能力,却又表现出了狡猾,自然应该得到惩罚——但唯独你不应该是去惩罚他们的那个人。” 似乎猜到了威廉的想法,嘉玛反而十分坦诚的承认。 “你来自美国,姓氏也不是传承自那些古老的家族,这在纯血的他们看来...不够纯净。” 她的用词委婉。 威廉听得懂嘉玛的潜台词。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避免更进一步的麻烦,我会被你们的某个代表击败?” 威廉平静的回答。 ——她是来替斯莱特林下战书,或者说是想要来“敲打敲打”他的。 “这是他们的意思——你知道,他们想要表现的可信,会花费许多精力选出一个有资格、又受欢迎、还能确保击败你的人物。” “在我看来,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并不多——也许你最应该警惕的是学生会主席德利特·亚克斯利,他很擅长变形术,而且在恶咒方面研究颇深。 有些人说,即使他现在就去面试傲罗,鲁夫斯·斯克林杰也会毫不犹豫的录用他。” 嘉玛毫无保留的说——威廉有理由相信,她透露的似乎要比她应该说的部分多了不少内容。 “那你的意思呢?” 威廉饶有兴致的问。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已经开始吸引到其他人的关注——隔壁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某个红头脑袋正在开盘,押注他们两个还有多少时间会射出第一道魔咒,以及它是由谁先喊出的。 “silencio(无声无息)。” 威廉小声的喊出了咒语,他向嘉玛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两个的谈话此刻不会再被其他人打扰。 “我希望能成为你在弗立维教授的俱乐部的活动上的搭档——没错,我也在受邀请的名单上,而且有一些情报可以和你分享。” 嘉玛的回答出乎了威廉的意料。 “我在听。” 威廉平静的回答。 “新成员加入俱乐部的惯例之一,是必须两人结对,在正式成员的攻击下坚持足够长的时间,直到弗立维教授承认他们的表现为止。” “很苛刻的传统。” 听到嘉玛的话,威廉不由得皱眉。 在被咒语围攻的情况下,不仅需要展现出非常优异的技巧和反应,还要和可能完全陌生的搭档合作,无疑更加提高了挑战的难度。 也难怪罗伯特只参加了一次活动,就会灰头土脸的退出。 “你大可以相信我的水平,我的魔咒,黑魔法防御课成绩都是班上第一,而且...我不想表现的太过骄傲,但...” 她的脸微微的扬起,显然对于自己的决斗水平十分自信。 “但你又为什么找我?” 威廉不怀疑她的表现,但怀疑她的动机——嘉玛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而且找上来的时机也实在太过突兀。 “首先,你击败了弗林特和蒙太,够格成为我的搭档。” 嘉玛右手取出魔杖,斜挥左肩,摆出了一个施展咒语前的动作——她微不可见的眨了眨眼,威廉懂得了她的意思,也取出了魔杖握在手中。 “任何一个合格的学生都能做到。” 威廉摇了摇头,并不买账这个说法。 坦白说,哪怕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一个无杖且无声施法的混淆咒,都能在他们身上起到这样显著的效果——恐怕真实决斗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全身上下都会是漏洞。 “好吧,但你一定也想给那个德利特·亚克斯利填点堵,不是吗? 我和他也恰好有一些...过节需要清算。他是一个纯血统论的混蛋,对我能成为级长一直有点意见,我一直想当面给他一记蝙蝠精咒。” 嘉玛向前踩了半步,头微微低下,摆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巫师决斗的准备动作——她似乎是竭力的想要表现出一种“态度”,或者说“立场”。 “但这也不够。” 威廉还是觉得她的说法缺乏说服力。 “好吧...我还以为这两条理由就已经足够说服你了——真实的原因是,你是目前整个霍格沃茨中,我唯一无法用天目看到颜色的学生。” 嘉玛叹了口气,她退后了半步,收起魔杖放回腰间。 “天目?” “搭档?” “成交。” 思考之后,威廉还是答应了她的邀请——她提到的“天目”似乎很有意思,而且到时他确实也用得上一个靠谱的搭档。 靠谱,而不是可信。 “我们下次的碰面地点和时间,我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嘉玛说完,就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表情看上去十分严肃。威廉则带着早餐坐回到拉文克劳的长桌,也拒绝了所有想要向他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好事的学生。 “威廉,你刚才是...” 佩内洛小声的询问,威廉向她解释了刚才嘉玛表现出的奇怪的态度,却没有想到她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她是斯莱特林学院出名的不被欢迎的人。” “不被欢迎的...级长?” 威廉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没错。法蕾家族不仅不是二十八族的成员,甚至都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纯血家族,可她实在太出色了,在各种方面——即使许多人都不喜欢她,可邓布利多教授还是让她成为了级长。” “她在魔咒、黑魔法防御这类的课程的成绩都是第一,但听说她最擅长的还是占卜...特里劳妮...教授对她评价甚高。” 佩内洛在提及特里劳妮时,似乎很不情愿的才称呼她为教授,她去年的时候选修过占卜课,但今年已经改成了数字占卜。 “哐”的一声响起。 礼堂的窗户被打开了。 大量的猫头鹰飞了进来。 其中一只横斑腹小鸮歪歪斜斜的飞了进来,一头向威廉乘着麦片的牛奶碗扎了一下——看在梅林的胡子的份上,它的状态糟糕透了,无疑是刚经历了一场极为漫长的旅程——搞不好可能是从英格兰飞来的。 第三十三章 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wingardiumleviosa。” 威廉打了个响指,先暂时让这只可怜的小鸡飘浮在半空,随后取出魔杖,指向它念道:“enervate(快快复苏)。” 魔杖顶端发出温和的光芒,拂过小猫头鹰的身体,让它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它把一只爪子冲着威廉举起来,示意他去取下上面系着的信件。 “霍格沃茨城堡,礼堂大厅,拉文克劳长桌,威廉·布法罗先生收。”信封外,寄信人用龙飞凤舞般的花体字写着。 “那该死的老蜜蜂,还跟我假装根本不认识赫尔墨斯。那这个地址难道是鸟儿告诉他的吗?” 威廉小声的抱怨邓布利多。 这封信无疑是来自赫尔墨斯的。 打开信封,威廉在里面发现了一卷羊皮纸,和一本小小的册子,他先展开了那卷羊皮纸: “亲爱的h先生, 很高兴在阔别了数月之后,我们终于能以这样一种更加直接,更加亲密的形式沟通——尽管我相信,既然是你的话,想必也能够充分理解我们原本对彼此隐藏身份的必要性。” “按照我们上次信中讨论的,我像你讲解的那样,去了麻瓜的世界,还观看了一场被称作‘电影’的表演。 虽然那名看守仅仅因为我的穿着就禁止我进入,还有个麻瓜拿着张小纸片,大喊着要我让开属于他的位置,这些都是十分失礼的事情,但总体上而言,依然称得上不错的体验。” 威廉想到,在上一次他们沟通的信中,赫尔墨斯提到他曾经用魔法制作过一整部戏剧,并且成功的把它永久的保存在一枚魔法水晶里。 赫尔墨斯曾十分骄傲的称,当今整个世界上,都不会有超过十个人掌握并且能熟练的使用这种幻术魔法——当年发明这种魔咒的巫师莫菲斯特甚至被一个麻瓜当作魔鬼来看待——但显然即使是这种魔咒也没有教会他看电影要买票。 “我去了麻瓜们的大学,花费了一整周的时间旁听,但依然没有搞懂一丁点麻瓜们的医学,他们提到的‘细菌’,‘病毒’,还有一种叫做我相信是‘普尼西林’的东西,都让我感到困惑。” “普尼西林?青霉素?” 威廉想着——他只能猜测,但赫尔墨斯指定是听错了课——他应该去的是现代医学101,而不是从中间才开始旁听。 之后赫尔墨斯又花了大量篇幅,来描述他对普通人世界的“观察”记录,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好奇和惊讶。 “虽然我们的交往中存在异议和争吵,但我不可否认,你的许多观点都让我感到新鲜...和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我们的一位共同好友,或者至少可以称他为共同的熟人,拜访了我——最终让我决定踏上一场未曾设想过的冒险。” “我已经将我此生最骄傲,但也是最遗憾的造物委托给他暂行保管,但除那之外,也给你留下了一些或许有所帮助的资料。 他承诺会把他们都保存在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但只有通过了所有的考核,才能真正的属于你。” 在最后,是赫尔墨斯那标志性的签名——并非是他的名字,而是炼金学领域的作品《翠玉录》中的一段话: “我被称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因我拥有世界三部分的智慧。” 信件的内容就到此为止了。 “赫尔墨斯...是尼可·勒梅?!” 威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莫名的觉得这样才合理——这解释了赫尔墨斯在炼金、魔药学方面惊人的造诣,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系。 甚至还能解释他是个老混蛋的原因。 因为尼可·勒梅是个法国人! 法国人都是老混蛋! 以及,斯内普输的真不冤。 信封中另外的那本小书也被威廉掏了出来,是一本封皮上写着《象形符号之书》的手稿——他翻了翻里面,里面记录着许多作者对神秘学的密仪、炼金公式、还有具有魔法威能的文字的探索。 除此之外,他啥都不知道。 ——因为这本手稿是用法语写的,被分成了三个分卷,唯有在目录上,这三个分卷的名字被用英语特意翻译了,还只翻译了这三个标题。 威廉敢发誓,这要不是故意的... 他就把牛奶连碗都一起吃下去! “好吧...今年除了古代魔文之外,还要开始学法语...” 他取出魔杖,在尼可·勒梅的信和那本手稿上轻轻一点,为他们添加了一把无形的锁,才一起收进单肩包。 更麻烦的是——为了要拿到尼可·勒梅留给他的资料,最好是还能和邓布利多要到他的地址,威廉还要去闯城堡四楼走廊的关。 或许在赫尔墨斯的眼里,他有着充足的时间去挑战,但熟悉原本剧情的威廉自然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到一年。 然而,即使再困难,他也非拿不可。 “时间紧迫啊...” 威廉已经预见到自己秃头的未来了。 在吃完早餐后,他和佩内洛一起来到了魔咒课的教室——这节课拉文克劳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他们在看到威廉后,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显然他们准备在课堂上杀一杀这个外乡人的威风。 霍格沃茨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魔法学校,他们的家族早在美国的野人巫师们还在挥舞木棒的时候,就已经娴熟的掌握了众多咒语了。 这是赌上了纯血尊严的时刻。 “嘿,威廉。” 吉米招呼着威廉坐到旁边。 “斯洛特已经同意让我试训找球手的位置了——一个周三次训练,一定能通过周六的正式选拔,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忘了...” 他小声的恳求着威廉。 “赫奇帕奇的多萝西已经答应我了...只要让她摸一下盖博,她就答应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和我一起。” 吉米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尝试。 “亲爱的吉米,相信我,如果弗立维教授知道你在他的课上,想着的都是如何讨女生的欢喜,他一定会失望的。” 佩内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吉米的表现感到深切的无奈——更无奈的是,即使吉米这样不务正业,他的魔咒课成绩依旧只比佩内洛差一丢丢。 “我还以为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吉米摊手回答。 “嘘,弗立维教授要来了。” 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威廉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弗立维教授从教室门口进来,拍了拍手,让一摞书在讲台后叠起来,给他搭了一段台阶——但他即使踩到了那上面,也只比讲台高出一个头那么多。 “欢迎啊,欢迎回来。” 满脸笑容的弗立维教授拿出来一本厚厚的册子,挨个人的姓名开始点到。 在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之后,他高兴的拍了拍手: “一个不少,反而还有一个新的同学加入到我们的课堂上,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高兴!” 弗立维教授的嗓音尖尖的。 “在上课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也许你们会感兴趣和我一起,来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回答的出色,我会给你们加上学院分。”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无论是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 “你们觉得,魔咒的基础是什么?” 第三十四章 如果你不说话,或许还能显得聪明点 “你们觉得,魔咒的基础是什么?” 弗立维教授问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很浅显,但实际上无疑非常复杂的问题。 “史都华先生?” 他点了一个举手的斯莱特林的名字。 “当然是咒语,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们准确的念出咒语,才能让魔咒生效。只是有些人...天赋不足,才会用不出来。” 那个斯莱特林学生骄傲的回答。 他想说的原本一定不是“天赋”。 “很标准的答案。 还有其他的观点吗?克里瓦特小姐?” 弗立维教授没有回答对或错,而是点了佩内洛的名字——她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站了起来说: “也许是...语言?我有学过一些拉丁语,很多咒语都是用拉丁语写成,或是在拉丁语的基础上修改的。” 她说完后,自己也笑了笑。 “愚蠢,难道用拉丁语随便喊几个词,就会莫名其妙的放出魔咒吗?难怪会去学这种没有用处的语言...” 那个姓史都华的男生“小声”,但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说。 “很有意思的观点! 我想我们可以给拉文克劳加2分。” 弗立维教授倒是很喜欢佩内洛的回答,他拍了拍手,但依然没有公布答案,而是叫了另外的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本尼特先生?” “教授,是魔杖吗?宾斯教授之前说过,妖精叛乱不就是因为巫师不仅拒绝与他们分享魔咒的知识,还禁止他们使用魔杖?所以他们至今也只能使用少数的与生俱来的魔法?” 这个男生拖着厚厚的眼袋,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和坐在威廉身旁的吉米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非常出色的回答,我想如果是宾斯教授的话,一定会愿意为你的回答加分的。” 弗立维教授又拍了拍手。 “如果他还记得住存在加分这回事的话...”威廉的身旁,吉米小声的嘟囔——上一次有记录可考的,宾斯教授加分的时候,大概他的祖父都还没出生。 “还有其他的回答吗?” 弗立维教授又问了几个学生,并得到了许多的回答——包括魔力,血统,仪式,意志,勇气,施咒动作。 “也许布法罗先生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观点?我想了解一下,在伊法魔尼,你们是怎么看待魔咒的来源的。” 他突然喊到了威廉。 老实说,这个问题威廉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发生了第一次的魔力暴动后,就一直在思考了——但在伊法魔尼,教授们也从来不会提到这个问题。 “老实说,我不知道,教授。” 他站了起来,坦诚的回答。 “嗤...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即使不会,你也至少可以回答一个天气。” 史都华“小声”的说,他的话引起了斯莱特林的笑声,但拉文克劳们却没有感到有多么好笑,就连弗立维教授都皱了皱眉头——威廉一向很讨厌这种喜欢踩着别人头顶向上爬,自己却又一点有价值的观点都贡献不出来的家伙。 “不过我们首先可以排除咒语。” 威廉开口说,随后口中喊出咒语。 “sitacuisses,philosophusmanisses”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 灰黑色的烟雾突然出现在空中,并快速的变换着位置,最终汇集成了一段和“咒语”一模一样的句子。 “出色的无杖施法技巧。 我想我必须为拉文克劳加上5分。”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 “这段咒语的意思是: 如果你不说话,或许还能显得聪明点。” 威廉“介绍”说——尽管咒语的字面意义上的确是这样,但他用的实际上却是当初在拉文克劳壁龛里找到的一本书《烟雾速写咒:一个实用的发明》里记载的烟雾速写咒。 这本书的作者是魔法部的前部长洛肯·麦克拉德,他也是一名拉文克劳,在上学时就已经发明了这个咒语。 那段文字在空中飘了一小会,然后突然扑到了史都华的脸上,炸成了一团黑灰。 “你!该死的...” 史都华猛的站了起来。 他很愤怒的想要咒骂威廉,但话语还未开始,就已经被他打断。 “啊,抱歉,史都华先生,我一时不小心失手了。或许无杖施法施展这种需要很长‘咒语’的魔咒对我而言,还是太过困难了。” 威廉非常“诚恳”的“道歉。” “tergeo(旋风扫净)!” 他右手取出魔杖,随性的画了个圈,喊出魔咒——他面前的气流顿时开始涌动,化成了风卷向史都华的脸上,像是一块抹布似的把他的脸扭曲成十分滑稽的表情。 “finite(中止)。” 弗立维教授呼出魔咒,让这团魔法化成的风突然消散在空气中。 “威廉,我想史都华先生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正在上课。 拉文克劳扣5分。” 他中止了威廉的报复,语气严肃的说。弗立维教授的话让史都华愣在原地——拉文克劳加了5分,又扣了5分,威廉没有被批评,他自己却没有得到一点补偿。 可他又没有勇敢到去挑衅教授。 “当然,教授,请让我继续回答。” 威廉也懂得了弗立维教授的意思。 “我部分认同语言是魔咒的基础,就像佩内洛说的那样,无论是拉丁语,还是如尼文,都是有着魔力的语言——但你知道的,在伊索·瑟尔乘坐五月花号来到新大陆前,那里就已经有着自己的魔咒了。” “印第安人的萨满相信大自然中的‘灵’有着意志,能够给予他们赐福,让他们能够释放出种种超自然的力量。神奇生物也有着许多与生俱来的天赋,像是雷鸟能够沟通雷云,长角水蛇可以短暂的赋予人隐形和飞行的能力...” 威廉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在整理好自己的思维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魔杖的话...无杖施法的技巧证明了,魔杖更多的只是扮演着巫师的一种施展魔咒的工具的作用。 尽管它的确十分的重要,但不是必要的。 我曾经以为应该是巫师本人的认知,可我后来又发现:任何巫师,只要记住了魔咒,并且动作标准,也能释放出大部分的咒语,哪怕其实他们并不明白咒语本身的含义——就像伊法魔尼最初成立时那样。” 这也是真正困惑着威廉的地方。 “那我想你一定有一个猜测,不是吗?也许你愿意说出来,与我们分享一下?” 弗立维教授鼓励着威廉。 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威廉——他的话无疑在他们的心中引起了波澜——这些知识他们大多都接触过,却总是视作为是巫师“理所应当”的天赋,而没有进行过任何深入的思考。 “我在阅读了一些普通人的书籍后,逐渐有了一个或许不是很可靠的想法——会不会是我们所有巫师的潜意识是以某种形式相互联系起来的? 像是一种群体的思潮? 或是共享的一个魔力的空间? 当其中的某个成员掌握了某种魔咒后,其他成员也自然而然的拥有了掌握这种魔咒的可能性?” 威廉有过片刻犹豫——这种想法无疑非常激进,而且找不到任何的理论或者实验足以支撑它成立——但还是把他的猜想说了出来。 第三十五章 一百只猴子 “非常出色的思考!仅仅为此,我想我就必须为拉文克劳加上20分。 ——我必须承认,威廉你的答案或许是自从我执教以来,所听到过的最有意思的四年级生的回答。” 弗立维教授高兴的说,或许是因为兴奋,嗓音听起来尖尖的。虽然没有真正了解过潜意识的概念,但他显然已经了解了威廉想要表达的意思。 实际上,威廉是从荣格的百目猿效应(又或者叫一百只猴子效应)中得到的启迪——几十年前,京都的一些科学家在研究幸岛上的猴子们时,给了他们一种从未见过的洋芋。 起初猴子们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吃沾满泥巴的洋芋,直到有一只聪明的猴子把它带到海边洗干净后吃下,其他的猴子也开始纷纷效仿。 很奇妙的是,当到了第一百只猴子也学会了清洗洋芋后,其他从未学习过这种技巧的猴子,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都突然掌握了这种技术。 甚至还不仅如此——没过多久,这种洗洋芋的技术甚至还穿越了海洋,被在对岸大分县高崎山上的,一群之前完全没有任何接触的猴子也掌握了。 威廉一直在思考,会不会所有的巫师的“魔力”其实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来源,或是被某种奇妙的联系裹挟着,让他们既能够像是变形术那样,根据巫师自己的意志去一定程度上改变世界,又遵守着某种共通的规则。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会出现标准化的咒语和动作,而每个巫师对魔力的掌握能力不同,就像是天线信号的强弱差异,也决定了他们个体的表现上存在距离。 “也许我能够为你们的思考补充一些...背景知识?”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示意威廉可以坐下来了。 “我们都知道,一个成功的魔咒有三个要素——咒语,动作,还有巫师本人的决心。”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魔杖,将三要素写在了黑板上——这个概念威廉并不陌生,他一直怀疑自己在需要情绪发挥的魔咒时表现不佳,正是因为缺少了“决心”这一要素。 “但你们知道,魔咒是如何诞生的吗?” 所有人都在摇头。 “老实说,这些内容通常而言只有在n.e.w.ts的课程上才会被提到。”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说道: “因为直到那时,巫师们通常才会开始考虑破解咒语,或是更进一步——去创造咒语的可能性——但既然布法罗先生已经提到了这么多,我想我可以简单的分享一些我自己的经历。”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看着弗立维教授,期待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首先,当你产生了想要创造一个新魔咒的想法时——那你最好得有着一套非常周全的考虑,魔咒的效果是什么,应该通过怎样的形式发生,怎样可以调整它的效果,也许还要满足某种我们至今未知的神秘规则。 但一旦这些条件都好运的被满足了,你就会突然发现,原本设想的咒语在某一天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意义。 无论是谁,只要按照你考虑的方式释放出来,就有了同样的效果。那时,这条咒语就可以被记录下来,甚至是写进书里。” 弗立维教授停顿了一下,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的“咒语”和“动作”就被一条线联系了起来。 “你们或许听说过,情感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有时在魔咒诞生时,巫师本人会倾注进了太多的感情或是意志,魔咒也就拥有了自己的...归属——很难说到底是情感成就了魔咒,还是魔咒沾染上了情感。 这样的魔咒,就成为了黑魔法和白魔法。” “expectopatronum。” (呼神护卫) 弗立维教授挥动了魔杖,呼唤出了一只银白色的鼬鼠,介绍说: “守护神咒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想要召唤出你自己的守护神,你必须得去回忆那些正面的记忆,或是有着坚定不移的保护他人的想法。” 教室中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守护神的样子——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银色的鼬鼠在空气中跳动,飞舞,最后化成一团银白色的闪烁的神秘雾气。 它彻底消失在教室里。 威廉举起了手。 “是的,布法罗先生。” 弗立维教授看向威廉。 “教授,那炼金术呢?” 威廉问出了另一个疑惑——炼金术似乎和魔咒处在同一条道路上,又似乎相向背离——众多的秘仪、公式、符号似乎都在遵从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炼金术...它是一门十分复杂的神秘学说,我没有太多的涉猎。我想你更应该去咨询的人是邓布利多教授,他是当今世界上极少数的炼金术大师之一。” 弗立维教授摇了摇头,没有给出确定性的答复。他拍了拍手,让陷入了思考中的小巫师们回过神来,说道: “或许就像是布法罗先生说的那样,又或许不是,我期望你们中最终有人能够找到这个真相——但也要时刻记得去问自己一个问题: 到底是巫师在追逐着魔咒? 还是魔咒在追逐着巫师?” “至于现在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开始上课了。这节课,我们将从一个比较简单却十分实用的魔咒消失咒开始讲起。” 弗立维教授用魔杖点了点黑板,先前黑板上写着的内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字迹,仔细描述着这个魔咒的知识。 “deletrius(消隐无踪)。” 威廉发现,和在伊法魔尼时,魔咒课教授会严格的要求他们按照统一标准的动作喊出魔咒不同——弗立维教授不但会讲解魔咒的作用,还会告诉学生们应该如何对这个魔咒进行调整,让他们针对不同的情况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 在讲解后,每个人都开始练习挥动魔杖的动作,弗立维教授则在教室中游荡,指导他经过身旁的每一个学生。 “特里先生,正确的动作应该是微微上扬,然后斜向下挥动。” “非常不错,你已经很接近成功了,克里瓦特小姐。喊出咒语时,要记得短暂在‘l’和‘t’之间停顿。” “...” “拉文克劳加3分,为布法罗先生消失咒的出色表现!” 虽然消失咒已经是相对简单的魔咒了,但直到下课前,整个班级上依然只有不超过五个人成功的用出了它——令威廉略微感到遗憾的是,那个讨人厌的史都华居然还是其中之一。 下课后,吉米以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威廉,发出叹息: “梅林的胡子啊... 威廉,你难道是梅林的私生子吗?” 第三十六章 我其实是梅林的私生子 下课后,吉米以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威廉,发出叹息: “梅林的胡子啊...威廉,你难道是梅林的私生子吗?” “好吧,被你发现了,我其实是梅林留在阿瓦隆的私生子。因为一次失败的魔法实验,不幸的通过一道不稳定的传送门送到了外界。 现在我需要筹集一笔金加隆,用来购买材料,绘制法阵。如果你能够赞助我5枚金加隆的话,我承诺一旦成功的回到阿瓦隆后,就会将梅林他最珍贵的魔法书和你分享。” 威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该死,你这是哪里编来的故事?” 吉米轻轻打了下威廉的胳膊说,想到威廉在魔咒课上的表现,他突然露出了一副十分犹豫的表情,“还是你其实真的是认真的,你不是,对吗...?” “当然不是,你这个...” 他的反应让佩内洛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才要5加隆...” 吉米小声的嘟囔着。 “在你看来,要的金加隆太少了才是疑点吗?! 我只是...比较勤奋而已。” 威廉摇了摇头说道——他真的没有半点夸张,论在魔咒方面的天赋,他甚至可能都比不过吉米,只是作为穿越者的思维,该死的旺盛的好奇心,以及一种天生的危机感不断驱使着他向前而已。 “好了,我们得去变形课的教室了。” 佩内洛催促着他们两人赶快离开——他们熟练的穿过魔法楼梯,向二楼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城堡二楼的西侧走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威廉的眼帘。 “凯特尔伯恩教授?” 威廉向靠着木制假肢行走,却身手异常敏捷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喊道,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过奇怪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正双手抱着一个不是很大的木盒子,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向下楼的方向走去。 与其说小心翼翼,倒不如说是... “鬼鬼祟祟的?”威廉想。 “米勒娃!” 突然听到了威廉的话,凯特尔伯恩教授猛的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快速的转过头来,看到原来是威廉他们,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布法罗,我还以为刚才是麦格呢...你们是要去上课吗,那就赶快过去吧,可不要让教授等太久了。 记得替我向他问好。” 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剌剌的摆了摆手,笑着对威廉说——可他的话怎么听起来都透着一股子心虚。 “您这是...” 威廉指了指凯特尔伯恩教授手里的盒子,注意到威廉视线的落点,他把盒子捂的更严了。 “没什么!朋友送给我的一点礼物!一点都不危险!也没有违反校规!” 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声的说,但听起来空空的。从他的话里,威廉已经猜到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的至少两条属性——它搞不好会很危险,而且绝对违反了校规! “他真的很不擅长骗人。” 吉米小声的吐槽说。 “好吧,教授,我们这就去变形课教室,会跟麦格教授说你向她问好的。” 威廉装出要离开的样子。 “等等...等等!” 和他猜测的一样,凯特尔伯恩教授果然着急了,他小声的叫住威廉说: “别,就说你们没有看到我...不,说我没有出现过...总之,一定不要跟麦格教授提到我好吗?” 这反而让威廉更好奇了。 “这当然...” 威廉指了指被凯特尔伯恩教授捂的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好吧,但你必须得承诺,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 凯特尔伯恩教授叹了口气,招手让他们走近一些,小声的说:“我的一个朋友帮我新搞到了一些火灰蛇的卵,我正要拿到海格那里,让他看看能不能找个办法...养活一些。” “火灰蛇的卵!梅林的胡子啊,难怪邓布利多教授会永久禁止您接近猫头鹰棚屋...” 佩内洛捂住了嘴,小声的说。 “火灰蛇卵会散发出极强的热量,必须时刻用冰冻咒保存,才能够避免他们孵化——如果一旦保存不好,让火灰蛇意外孵化出来,只需要一会就能把整个房间烧成灰烬。 听说在几十年前,霍格沃茨的礼堂有一次被整个烧掉了,就是因为当时有一个...鲁莽的巫师,在演哑剧的时候对一条火灰蛇施了放大咒。” 她随后意识到威廉可能并不了解这种神奇生物,向他解释说。 “它还有药用价值...” 凯特尔伯恩教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 “我们可以用来做迷情剂吗?!看在梅林的份上,治疗疟疾我们已经有庞弗雷夫人的药了,虽然难喝了点。” 吉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当!然!不!行!” 佩内洛警惕的看着吉米,直到他讪讪地后退,摊手表示自己会放弃这个想法。 “教授...我听说过有句话叫做‘见面分一半’。” 威廉小声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可能!狂暴的戈尔贡啊,你知道黑市上火灰蛇的卵有多贵吗!” 凯特尔伯恩教授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您也不能把他们存放在城堡里,不是吗?要是被麦格教授知道了的话...” 威廉平静的声音,在凯特尔伯恩教授耳中,像是魔鬼的低语。 “你是说...你不是说要?把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走廊的东侧——那里是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的方向。 “那怎么可能...呢?不过您总不能一直给它放冰冻咒吧...可如果他们在海格的小屋里烧起来,旁边可就是禁林。但如果说这些问题我都有办法解决呢?” 威廉的话语像是刀子一样,一点点的切开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防御——他不需要欺骗,因为此刻最有力的武器就是事实。 凯特尔伯恩教授期待的看着他。 就像那些将灵魂交给了魔鬼的人。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一直在冰冻咒的保护下,却又不至于冻死蛇卵里面的幼体。换个角度看,您并不是分给了我一半蛇卵,而是回收了50%原本注定会被损耗掉的成本。” 对于经济学,威廉一直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一套独特的解读方式。 “晚饭后...海格的小屋,我们会在那里等你。” 凯特尔伯恩教授小声的说。 感谢霍格沃茨! 看在梅林的络腮胡的份上,在伊法魔尼的时候,他哪还玩的到这种正儿八经的危险品! 第三十七章 快速变形 和威廉他们告别后,凯特尔伯恩教授很快就离开了二楼——像是怕极了麦格教授会突然从教室或是办公室里走出来,把他抓个正着。 “威廉,你真的要帮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养活火灰蛇吗...我倒不是讨厌他,但总感觉他有点... 怎么说呢,疯疯癫癫的?” 佩内洛有些担忧的说。 “我听说,前段时间,凯特尔伯恩教授收到了他的第六十二次的留用察看——看在梅林的份上。 所以他要不是一个没人惹得起的麻烦精,要么就一定得是非常擅长他现在做的事情,或者两者都是。这样才不会让人把他从霍格沃茨赶出去,不是吗?” 比起她,吉米倒是显得比较乐观。 他的话也一语中的。 “我倒觉得另一位教授更符合这两种情况。不过我们还是快点去变形课的教室吧,麦格教授可从来不喜欢迟到的人。” 佩内洛催促着他们加快步伐。 她的话一点不假。 在威廉他们赶到教室时,一只灰黑相间的短毛猫已经端坐在讲台上了。看到威廉他们进来,它微微侧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麦格教授。” 他们来到讲台前,向教授问好,麦格教授变形成的猫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麦格教授的威名显然从霍格沃茨最远的门厅到最高的拉文克劳塔楼都无人不晓,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所有学生就都已经到了教室。 甚至包括格兰芬多。 那只短毛猫打了个哈欠,从讲台上一跃而下,下一个瞬间就变成了麦格教授——她还是穿着当初威廉第一次见她时的那件绿色巫师长袍。 也难怪会被摩金夫人抱怨。 “很好。” 她环顾了一圈教室,点了点头。 “很高兴我们在今年能够继续变形学的课程——就像我一直跟你们强调的那样,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 麦格教授的表情无比严肃。 没有人会去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 “杜塞夫先生,如果你忙完了手里的玩具,就请你帮我回忆一下,我们去年在课堂上学习了哪些内容?” 麦格教授突然喊了一个自己学院的学生的名字,要他回答问题。 “呃...教授...” 那个男生慌乱的放下了什么东西,站了起来,回忆说: “我们学会了把死物变成活物,并且能够让他们活动起来...还有如何辨别活物是否是变形的产物,并且还原他们。” “一点儿没错,杜塞夫先生,一点儿没错。如果你能再认真一点,把应该花在研究变形术的时间用在变形术上,而不是去研究高布石的话,我想你期末考试变形的乌龟就不会带有茶壶的花纹了。”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让那名男生坐下。 “从这学期开始,我们要接触的变形术将更加复杂,更加深奥——因为你们不仅将为期末的考试做准备,还要为明年的o.w.ls测试进行铺垫。 很多学生曾经认为这似乎是提前的过分了,但我敢跟你们保证,到五年级时,他们中的大多人都对过去一年的疏忽而感到后悔。” o.w.ls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缩写,所有的小巫师都必须在五年级的时候参加——这次考试的成绩非常重要。 考试的结果决定了能不能在六年级和七年级时参加这些课程的“提高班”,并最终考取n.e.w.ts,也就是高级巫师等级考试的证书。 “布法罗先生?” 她突然喊了威廉: “建议和我展示一下,你们在伊法魔尼时,三年级的变形课的内容吗?也许有助于我了解你们的学习进度和你的掌握?” “当然可以,教授。” 威廉站了起来,拔出魔杖。 他能感觉到教室的目光汇集到他的身上,但这种感觉,自从穿越以后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 “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学习了快速变形。” 威廉回忆道,举起魔杖。 “verto!” 他快速的斜向下一刺,口中喊出咒语——面前的桌子突然开始诡异的扭曲,进而变成了一个大理石材质的人形雕塑——它,或者说她,头顶一枚冠冕,手握魔杖,目光平视前方。 “拉文克劳的雕像!” 有聪明的格兰芬多猜到了。 “这么大的变形对象! 怎么可能,他也是四年级!” 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小声的说,威廉忘记了她的名字,只记得好像是来自英格兰东部哪个地方的。 “不,最厉害的是威廉他变形的速度...太快了,实在太快了。我敢发誓,他只念了一节咒语而已。” 懂行的吉米打断了她的话。 这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众所周知,变形术对象的大小决定了变形术的难度,一根火柴可以轻而易举的变成针,可想要将一张桌子变形,却需要不菲的魔力。 这样短的变形时间更是不可思议,因为威廉不仅要利用这段时间去思考变形的方式,还要在脑海中展现出所要变形出的造物的细节!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是人的脑子,不是心脏,没法分成四个瓣使唤。 “很出色的想法,利用脑海中的既成印象来作为变形的范本,这样可以极大的缩短减少变形时的思考时间,并且降低了对魔力的要求。 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你的变形术在伊法魔尼排名第一,看来的确是实至名归。” 麦格教授微笑着为威廉鼓掌说道,“拉文克劳加10分,为布法罗先生精彩的变形术。” “谢谢您,教授。” 威廉想要挥动魔杖,将雕像变回原本的模样,但麦格教授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这样做。 “快速变形是一种变形术的进阶技巧,在霍格沃茨,我们通常要五年级以上才会开始接触。 不过威廉你也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在常规变形术上,深入对细节的思考。 这样会有助于你在使用快速变形时,形成更加具体的样子。” 麦格教授取出魔杖,指向威廉变形出的雕塑,魔杖的顶端散发出明亮的银色光芒——被这光芒照耀到的雕塑的大理石像是突然变成了液体,快速的扭曲、变换着。 不过片刻,她就停了下来,示意小巫师们走近一点,仔细观看这座雕塑。 它变得更美了,原本表面上因为威廉印象不深而造成的瑕疵被全部修复了,五官看起来更加灵动,眼神像是活过来了那般真实——就连冠冕上刻着的文字也闪烁着淡淡的鎏金光泽。 第三十八章 一次惨痛的失败 “不愧是麦格教授...” 威廉低声的赞叹,收回了魔杖。 在伊法魔尼,他们从最开始学习的就是简易变形,也就是依靠脑海中下意识的印象,来对事物进行变形。 简易变形是一种实用变形术。 相较于常规变形而言,简易变形的速度更快,对魔力要求更低,但因为主要靠夯出奇迹,所以要求巫师的精神在非常高的程度上集中,而且难以避免的在细节方面存在瑕疵。 在此刻,他原本和雕像之间因为变形术而形成的联系已经荡然无存——这意味着麦格教授不仅轻易的接管了他的变形,还在原本的基础上做到了更好。 这才是真正的妖怪。 “好了,让我们开始上课吧。” 麦格教授在所有人都围着雕像看了一会后,才挥了挥魔杖,把它变回之前那张灰扑扑的课桌。 “从这学期开始,我们要学习变形术中更加复杂的活物变形——与之前的把物体变成活物相比,活物变形要危险的多。” 她从讲台下取出了一笼小白鼠,要求所有人轮流上来领取。 尽管在原著里,以及见了麦格教授第一面之后,威廉就确信她是一个非常严格的教师——但他还是低估了她的严谨程度。 “布法罗先生,我不认为你的茶杯应该有着像眼睛的装饰,它的表面也应该变得光滑一些...它应该是一枚精致、优雅的瓷器,而不是将就着用来装牙刷的牙杯。” 在第三次将威廉变形的茶杯变回老鼠后,麦格教授甚至要求他先用绘图咒将想象的茶杯画出来,然后再去变形。 一直到下课的铃声敲响,威廉才变出一只堪堪让她满意的茶杯,让她给拉文克劳加了3分。 “看在梅林的份上...终于。” 威廉长叹了一口气。 他久违的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麦格教授只是对你有着更高的期望...看看那个叫做德拉斯的家伙吧,它的茶杯甚至都还会咬人!” 吉米甩了甩手抱怨道。 显然他就是故事中的主角。 在十分繁忙的上午结束后,下午就只剩下了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这或许是霍格沃茨最枯燥的课程了。 据说宾斯教授从霍格沃茨建校的时候就讲授魔法史了,但不知是他变成幽灵时忘记了带上自己的幽默感,还是只记住了魔法史的知识,以至于听他的课有着极强的助眠效果。 午饭后,佩内洛拉着威廉到图书馆,想要查阅一些关于霍格沃茨建校时的记录,威廉毫不意外的在这里看到了赫敏。 更准确的说,是她那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她整个人都被埋在了桌子上高高的书后。 “昨天晚上我也看到她在这了,这么喜欢学习,她没有进拉文克劳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取回了一摞书的佩内洛走到威廉身边,注意到了他目光的方向,小声的说。 “我倒觉得她...算了,没什么。” 摇了摇头,威廉帮她把抱着的一摞书都扔进单肩包里——他只是想起自己在伊法魔尼的第一年,基本上也是这样渡过的。 《怪巫师波洛克罗游记》 威廉看到那摞书的最上面一本,在皮制的书封上用古英语写着书名。 “他曾经从英格兰一路走到了苏格兰北,据说还一度参加了那次著名的‘伟大的异教徒大军’,我猜一定会遇到一些巫师的聚落或者隐居点,不是吗?” 佩内洛解释说。 “你还在研究那时候说的玩笑?” 威廉有些惊讶的问。 但凡人不是吃饱了撑的,就不会闲的去研究中世纪时期英国的巫师生态。 “那可不是玩笑,而是一个严肃而且有价值的项目!” 佩内洛认真时候的眼神,像极了麦格教授,“张秋和玛格丽塔也在帮忙——我本来还想问那个女孩...” 她用眼角微微示意是指赫敏。 “但是她似乎压力很大,我就没有去打扰她。弗立维教授也觉得我们的课题很有意思,还答应帮我们联系一个能够帮上大忙的老朋友。” 他们小声的交谈着,从图书馆走出来,前往魔法史的教室。在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宾斯教授从黑板后钻了出来。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他用波澜不惊的嗓音说。 五分钟后。 “好了,下课。” 宾斯教授用波澜不惊的嗓音说。 老实说,威廉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尤其是在伊法魔尼的时候,教他们魔法史的教授是一个脾气非常暴躁的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每当课上有人回答不出他刚才讲过的问题,他就会罚那名倒霉的学生站到讲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十遍“我是一个巫师,不是一只没脑子的狒狒。” 威廉宁可一次性和十个马库斯决斗,都不想遭遇一次这样的社会性死亡惨剧。 “真是漫长的一节课啊...” 在威廉身后,吉米同样打着懒腰醒来——这桌子对他而言有点高,导致睡起来脖子比较吃力。 “看在梅林的羊角辫份上,你只坚持了两分钟!两分钟!就连威廉都坚持了五分钟!” 佩内洛对吉米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威廉骄傲的微笑着。 不是我军不努力,实在是对面拖出了因果律武器——他发现,越是想要仔细去听宾斯教授的话,他就越容易陷入睡眠——于是后来威廉决定和他决战到底,主动的放下了课本,开始全神贯注的听宾斯教授讲话。 “这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威廉惬意的想。 “呸。这可真是一次惨痛的失败。” 他满意的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老实说,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不考虑干脆让宾斯教授...走下去?你知道,他一定是忘记了自己已经变成了幽灵。” 吉米叹了口气,小声的问。 “他已经为霍格沃茨尽职尽责的工作了快要一千年了,如果他清醒过来的话,也应该会愿意走下去吧?而不是像那些幽灵一样,这边失去了意义,可想要走出那一步,又没有足够的勇气。” 宾斯教授算得上盘踞在霍格沃茨的最特殊的幽灵之一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是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早晨起床,换好巫师长袍,前往魔法史的教室,向小巫师们传递宝贵的知识。 “不知道。听说以前也有校长考虑过这个想法,你知道,就是通过魔咒‘唤醒’宾斯教授。但他们后来还是没有这样做,这件事情也就从此搁置,成为了历史遗留问题。” 佩内洛耸了耸肩回答: “我只知道,那时候的校长是一个布莱克。” 第三十九章 都怪布莱克 “啊...布莱克啊...这就解释了很多了。” 吉米恍然大悟的拍手说。 都怪布莱克。 ——虽然布莱克的名字是神圣二十八族里十分显赫的存在,但令人遗憾的是,和这个名字贴上边的,几乎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好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还有一场魁地奇的训练要去。” 吉米把厚厚的《魔法史》塞到包里,向威廉和佩内洛告辞离开。 “我也得去数字占卜的课了,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也许可以来旁听看看?我想维克多教授一定不会介意的——我听说,他其实一直想让教室看起来别那么空空荡荡的。” 佩内洛邀请威廉说道。 “算了吧...老实说,我还以为你更多的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威廉摇了摇头,对于这种预言的课程,无论是基于蛋清蛋黄,烟雾,香草,水晶球,塔罗牌还是星图,他都没有多大兴趣。 哪怕数学也是一样。 但威廉也永远搞不懂,为什么这帮拉文克劳们总是对预言术和占卜有着一种迷之向往。 “哦!我当然不是喜欢提前知道未来...那会毁掉所有惊喜的。如果要说的话,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猜测它时的感觉。” 佩内洛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很快就消失在了教室的门口。 “好吧...既然没事,就提前去海格那边好了——希望他们还没有被火灰蛇烧掉胡子什么的。” 威廉拎起了单肩包,向门厅方向走去。 当他从魔法楼梯走下时,正好遇到费尔奇拎着七八个神情严肃的男女巫师进来——其中领头的那个威廉感觉有点眼熟,他有着一头梳得一丝不乱的短灰发,光是看起来就一本正经的样子。 “奇怪,这才刚开学,他们来做什么的?” 威廉站在台阶上,静静的等待着城堡管理人费尔奇带着他们向楼上走去。 “你想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他的耳边响起。 看在梅林的山羊胡的份上!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猛的喊出咒语,同时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一跳——他硬生生的撞在了墙上,疼的“嘶”的吸了一口冷气。 “抱歉吓到了你。 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那个声音不好意思的道歉。 冷静下来的威廉循着声音找去,原来竟是一个开学时他曾见过的幽灵——刚刚正是他穿过了墙,出现在了威廉的左侧。 “我是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当然,你可以像其他的小巫师一样叫我尼克。你是威廉,对吗,邓布利多教授介绍过你。” 那个幽灵自我介绍说。 他在活着的时候受封为敏西-波平顿地区的爵士,但在死后化作了一个幽灵,经常被称呼为“差点没头的尼克”。 “威廉·布法罗。” 威廉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要握手——上次被幽灵穿过体内的感觉他至今记忆尤甚,而且绝对不想要再尝试一次。 “我刚才路过时听到了他们称呼领头的那个巫师叫克劳奇,他们来是想要请求邓布利多教授帮助,解决那个流窜在英国的黑巫师团体的。” 尼克轻松的说,“你似乎对他们很好奇。” “我只是对领头的那个有点印象。” 威廉回答说,他已经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新闻,只是没有想到魔法部的人动作会这么快,今天就已经用上了最强的白魔法。 ——“ioabusdumbledore” 阿不思·邓布利多飞来。 “听说他们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情,但领头的那个不允许他们讨论——因为这件事情还在筹备当中,涉及了国际事务。” 差点没头的尼克随口说。 威廉看到,他透明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 “尼克?”他询问道。 “不,算了吧,没什么,我已经没有了希望的。几百年了,我早知道自己应该看开一些,也许哪一天就敢...” 尼克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他又停了下来,摇了摇头。 “尼克!” 威廉加重了一些语气。 “好吧...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我想...唉...你以前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孪生兄弟或是姐妹,在很小的时候遭遇了不幸?” 尼克慢吞吞的问。 “没有。” 威廉摇了摇头。 他是独生子,父母也只是生活在小城里维尔的普通居民。 “那这怎么会?” 尼克露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 “我经过你的身体时,感受到了一种...分离。就像是...外面包裹着一层...你知道,已经死去了很久,却还是以某种形式残存着。” 幽灵努力的想要向威廉解释。 “一层壳?” 威廉举了一个例子。 “没错,一点没错。我本来以为那或许是你的血亲留下的执念,或是一段残魂,在无意识的守护着你...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总不会是你的灵魂分裂成两部分,却又装在同一个身体吧?” 尼克疑惑的回答。 尽管尼克还是一头雾水,但威廉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他小的时候听父母说,自己在出生时出现了严重的窒息,一度心脏骤停,后来非常惊险的才被抢救了回来。 很难说到底是救了回来... 还是换了人上号。 “谢谢你,尼克。这样的情况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威廉按捺下脑海的所有想法,平静的问幽灵。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你的这层‘壳’显然已经死去了太久,早就失去了任何的‘意识’或是‘记忆’,也许哪一天你一觉醒来,它就会自然的消散了。” 尼克摊手,示意他也不了解。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也能够这样的离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无法后退,又不敢迈步向前,因为在前方只有厚厚的迷雾...能这样消散,归于虚无,也许...也算得上是一种解脱。” 他叹了口气,或者至少是做出了叹气的动作——话语听起来充满了遗憾。 “再见,威廉。” “再见,尼克。” 差点没头的尼克转身,钻进了墙里。 “有点意思...” 威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走出门厅——霍格沃茨傍晚的阳光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幽深的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魁地奇球场上,拉文克劳的球队正在训练,从这里看过去,威廉正好看到有个笨蛋正挂在扫帚的尾上,被吊在半空,可怜兮兮的等待着队友救他。 许多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又出现了许多新的问题。 但眼下,威廉还有着半箱的火灰蛇卵,还有一个莽撞的教授,和一个夯出奇迹的半巨人需要拯救。 第四十章 痛苦与甜蜜的投资 海格的小屋并不难找,它就坐落在城堡连接禁林的那条小路上,旁边还有一块不大的田地,此刻乱七八糟的种着些南瓜之类的。 当威廉远远的看到小屋的窗口上开始闪过红色的火光时,他就知道有些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威廉快步的走到门前,拔出魔杖指向门锁——“咔”的一声,小屋的木门应声而开,滚滚的黑烟扑面而来! “tergeo!(旋风扫净)” 魔杖快速过一个椭圆,向右下方扫去,一股有力的气流涌动,将黑烟拦住,落到地面上。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狂暴的戈尔贡啊!快离开! 哦,威廉是你,进来吧。” 海格庞大的身躯出现在门里,紧接着才是他被熏的黑乎乎一团,几乎无法区分皮肤和头发、胡须的脸。 “看起来,你们需要一点帮助。” 威廉说着,挤进了小屋。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最少也有十多条的灰黑色蛇在小屋里四处爬行,想要钻进各种隐秘的角落。 “威廉!快把他们打晕!” 看到他的出现,凯特尔伯恩教授高兴的喊着。他正站在房间的中央,用魔杖指向正在游走着的火灰蛇,发出一道道红光。 “stupefy!(昏昏倒地)” 他瞄准了一条正想要爬进壁炉的火灰蛇,喊出咒语,一道红光正中那只蛇的脑门——随后海格快步走了过去,用大手抓起那条倒霉的蛇,用力的扔进木屋角落的一个铁皮桶里。 威廉终于明白了,海格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的满脸黑灰的了。 “该死的!这里的温度又上来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声的咒骂了一句什么,魔杖指向空中,喊道,“citocio(急速冰冻)!” 大团的青白色的冷气从他的魔杖顶端涌了出来,很快消散在空中——但小屋的温度一下子又变得凉爽起来——这无疑是小屋至今没有着起火来的原因。 但也是至今而已。 “想个办法!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海格大声的喊道。 火灰蛇是一种生命极为短暂,最多只有一个小时的神奇生物,他们会在下卵后迅速的变成飞灰。可他们的卵也会释放出惊人的热量,而且一旦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很快就会孵化。 “我在想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声的回应。 房间很快又变得热了起来。 “教授,用飞来咒!” 威廉短暂的了解了情况后,大声向凯特尔伯恩教授喊。 “什么!你疯了吗!这里至少有两打的火灰蛇!你这个长虫...stupefy!(昏昏倒地)滚开我的腿!”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着,粗暴的踢开了一只想要在他的屁股下下卵的火灰蛇。 这是典型的添油战术。 “用飞来咒,相信我!” 威廉举起魔杖,集中精神。 “好吧!看在梅林的长裤袜的份上,ioashwinder!(火灰蛇飞来)” 凯特尔伯恩教授无奈的举起魔杖。 下一秒,足有二三十条的有着黑乎乎的鳞片,有人小臂那么长的蛇就飞了起来,向凯特尔伯恩教授扑了过去。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魔杖上挑,在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头顶上释放出一道透明的空气屏障,将飞向他的火灰蛇统统拦住。随后,他的魔杖在空气中快速的扫过,划出三个如尼文字。 “??,?,?。” 一条银色的锁链将三个符文紧紧的束缚住,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结构,随后威廉的魔杖微微上扬后,向下一挥。 符文之语! 在开学前,奥利凡德先生教给了威廉这一段由三个字符组成的符文之语,作为“开学礼物”和“友谊的象征”。 威廉为它取名为“冰河”。 涌泉从威廉的魔杖顶端冒出,才到了空气中,就急速的冷却变成了冰! 威廉操控着这条冰河,将围绕在凯特尔伯恩教授身旁的火灰蛇统统浇灭,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层厚厚的黑灰,还有许多透出暗红色火光的蛇卵。 海格抓出一把大的吓人的扫帚,把蛇卵统统的扫到一起,再由凯特尔伯恩教授给他们补上了一个冰冻咒。 这次危机终于解除。 “呼...看在梅林的份上。” 凯特尔伯恩教授长长的喘了口气,白花花的头发和胡须也和海格似的,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我还以为能控制住他们,就和海格先孵化了一只,那可真是一只有活力的小家伙,不是吗?” 他用魔杖点了点自己,把难看的黑灰统统都消掉了,随后指向海格,帮他也整理了一下。 “是啊,它得有我胳膊那么长。” 海格也点了点头。 之后的故事,不需要他们说,威廉也能猜出来了——兴奋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一起,很快就孵化出了更多的“小可爱”,直到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掌握不了情况为止。 “教授,我还以为我们都同意,等我来之后再孵化他们...” 威廉有些无奈的说,他正用魔杖指着小屋里的一团狼藉,用消失咒和清洗咒将这堆“废墟”复原。 “哈...哈...你知道的。好吧,我答应了你盒子里的一半蛇卵,可他们孵化出来的部分...” 凯特尔伯恩教授越说,声音越小。 “咳咳!一定是刚才的黑烟,咳咳!” 他假装咳嗽来掩饰尴尬。 “但现在的情况...” 威廉也有些头大。 从好的方面看,他的资产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实现了比比特币还要夸张的指数型增长——原本的几枚蛇卵,此刻保守估计都变成了几百枚。 但从坏的方面看... 威廉原本设想的方案,是通过存在咒制作一个能够恒定冰冻咒的小盒子,或是最不济的情况下,整个冰箱,把蛇卵统统的扔进冷冻层。 他记得原著里有提到,在那颗打人柳的树干的一个树瘤后,有着一条通往霍格莫德尖叫棚屋的秘密通道——他可以搞个柴油发电机在那里。 “现在的话...” 威廉很苦恼。 每个火灰蛇的卵放到黑市上,都可以卖到不菲的价格——因为冰冻后的蛇卵是迷情剂的一种主要材料,而且魔法部为了安全考虑,禁止公开售卖这种东西。 把他们都毁掉,他是有点舍不得的。这批蛇卵被他冻的着实有点狠,想再和之前那样扩大他们的规模,恐怕要废不少力气。 可要是留下来的话... 威廉此刻对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一点信心都没有——如果让他们保管,理想情况下,可能禁林会多出一种叫做火灰蛇的物种——但在不理想情况下,霍格沃茨可能会少了一种叫做禁林的景观。 “要是有个类似有求必应屋的地方就好了...” 威廉走出小屋,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不远处,禁林黑黝黝的。 “等等...好像...还真有这么个地方。” 第四十一章 为这点醋包顿饺子 在威廉看来,一个能够完美的用于保存这些蛇卵的地方应该至少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它最好空间足够宽敞,能够方便人员的出入和蛇卵的存储,还有能就地将蛇卵制作成魔药;其次,它得足够的安全,即使火灰蛇卵意外全被孵化出来,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不仅如此,它应该还足够隐蔽。 至少得够糊弄部分胆大的格兰且分多。 当然,以上几乎所有的条件都可以被一个条件轻易的替代——即使那里整个都烧成了焦土,也不会心疼,甚至可能还小赚。 “海格,你知道禁林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空旷的...即使全烧起来也不怕的地方? 比如地下的洞穴之类的?” 威廉“暗示”的就快把答案说出来了。 “让我想想...不,不,不,你不是在说阿拉戈克的巢穴吧! 他不会同意的,这太危险了!” 海格扑扇着双手,结巴的回答。可他说的危险显然不是对巫师,而是对那只大的可以吃人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 ——刚才在小屋里孵化火灰蛇的时候,你也没感觉有多危险。 威廉是想这么说的。 “你可以告诉我巢穴在哪。 我对于说服别人,尤其是蜘蛛,一直都有着...一套独特的理解。” 他诚恳的说。 在所有的昆虫里,威廉讨厌蜘蛛这种毛茸茸的多足的生物仅次于蚊子——但对于毒液能够价值不少金加隆的八眼巨蛛而言,他可以打破这个立场。 威廉可太喜欢八眼巨蛛了。 半死不活的、可以任他攫取毒液的那种。 看过原著的威廉自然知道,如果他自己去谈判,那结果毫无疑问——阿拉戈克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而他也就有了一个理由。 “真的?” 海格狐疑的打量着威廉。 “咳咳,威廉,八眼巨蛛的巢穴里有许多有毒的气体,我们可不想要把整个禁林都炸上天去。” 凯特尔伯恩教授及时的拯救了海格。 “啧。” 威廉遗憾的甩了甩头。 “不过你的思路的确听起来很不错——我想我们可以试着自己挖一个?你知道,这也算不上很复杂,要是用爆破咒和变形术的话。” 凯特尔伯恩教授认真的考虑着。 ——威廉也觉得这个想法相当的不错,禁林地下有着庞大的八眼巨蛛巢穴,证明这里的地质结构实际上相当稳固,借助咒语的力量,他们甚至可能在入冬前就可以完成这个项目。 虽然原本按照他的设想,在海格带他去找阿拉戈克谈判失败后,也许万圣节前,一场不幸的意外的本可避免的令人遗憾的“失火”就可以把那蜘蛛洞烧个干净,然后重新平铺地面和墙面。 如果借助无痕延展咒的话,这个地下世界的规模可能还会要大上许多倍。他完全可以挖一条通往霍格莫德的通道,然后在这里打造自己的炼金工房。 “想想看吧,我们可以批量的生产火灰蛇卵,在魔药工厂中制作成魔药,然后直接拿到霍格莫德那里等待的经销商手里卖掉。” 威廉描绘着自己的美好蓝图: “凯特尔伯恩教授,想想看,这里不管你有多少数量,是什么种类的小可爱,都能够轻易而且安全的养活他们。还有海格,你可以随时过来照顾各种神奇生物,还有着管够的波本和威士忌。” 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愣愣的点头。 他们还没有明白,就在片刻之前,明明还在讨论火灰蛇卵应该如何处置,怎么这么一会就变成了要搞批量生产蛇卵,建造魔药工厂了? 老实说,威廉自己也没想到。 虽然有为这点醋包顿饺子的怀疑,但威廉越想反而越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项目——至少是有意思的项目。 “可威廉你知道怎么把他们制作成魔药吗...我不觉得斯内普教授会乐意...” 但海格有些担忧的问。 如果威廉真的敢去找斯内普教授问“迷情剂”的制作方式,即使已经从良了很久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拔出魔杖,给他来上一刀“神锋无影”。 对着脖颈大动脉的那种。 “放心吧,海格。” 本想拍拍海格的肩膀,但威廉发现自己不够高,于是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肘作为代替,安慰他说道。 虽然威廉没有制作过迷情剂,但他却开发过几个更有意思的小玩意——效果至少要强过对角巷上那家美其名曰“美容”,主营业务却是致力于“解决女巫长斑生疮出痘问题”的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 “那么剩下就是一个问题了...” 威廉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一堆的火灰蛇卵——怎样在他的冷库修好前保存好他们,如今似乎只有一个魔咒能够解决。 只有一个魔咒。 “所以...如果我理解没有错误的话,你们想要我同意在霍格沃茨的地下挖一个大洞出来,用来建造一个...神奇生物产业园区,还有...魔药工厂?” 听完了威廉的商业计划书后,邓布利多教授扶了扶自己的巫师帽,审慎的询问着——当校长几十年以来,他从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请求。 偏偏申请人还是认真的。 “没错,我们‘新线俱乐部’已经有了指导教授,而且得到了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的认可——至少他们也没有反对,而且让我来找您——现在只缺一个活动场地了,我们准备自己筹措。” 威廉笑的像是一个普通的想要建立俱乐部的四年级学生——没道理魔法部可以用阿不思·邓布利多飞来,他就用不得。 名字自然是他随便取的。 在考虑之后,他觉得还是至少要把明面上的所有规则都满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邓布利多教授“同意”这个“小小”请求的空间。 不就是在禁林底下挖出来一片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顺便给它叠上一打咒语,让它最终能有八层楼那么高的空间吗? 小小的俱乐部活动而已。 “霍格沃茨要求俱乐部在成立时至少拥有7名成员,这里是我们的签名——甚至还多了一个。” 从单肩包里取出来了一张羊皮纸,威廉递给了白巫师。 在来八楼的拱形校长办公室前,他稍稍做了点准备,不仅去找了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要了他们的“许可”,还把哈利他们也都拉上了战车。 “为了感谢学校的支持,我们俱乐部还会将30%的收益...以不记名捐款的形式,不求回报的交给学校,以...作为我们感谢的表达。” 威廉又摸出了一张牌——不记名捐款,意味着捐款者对资金的使用方向没有任何要求,也就意味着邓布利多可以随意支配这笔资金。 邓布利多可不是一座孤岛。 他有着一整个凤凰社需要考虑——如果邓布利多手头阔绰的话,当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卢平生活的那么落魄的。 “嗯?” 邓布利多微微坐直了一些身体。 “布法罗先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也许你很适合去一名商人?” 他笑着说。 威廉知道,白巫师终于认真了。 第四十二章 你到时自然会知道的 “布法罗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也许你很适合去一名商人?” 邓布利多笑着说。 “算了吧,教授,我还是更喜欢当一个甲方——你知道,提供货源,经营自己的一点小买卖。上门推销这种事情,可不适合我。” 威廉摇了摇头。 “老实说,我没有看到任何应该拒绝你的地方,不是吗?你不是在请求购买或是租赁一块土地,而是在为你的俱乐部申请一个...活动的场地,并根据你们的活动做一点...让我们用你的说法——微不足道的改建。” 邓布利多把威廉的“商业计划书”放下,抬起茶杯,浅浅的饮下一口。 “至少在程序上,你做的无可挑剔。” 他真诚的称赞道。 “谢谢。” 威廉毫不客气的接下。 “但你知道,霍格沃茨城堡的土地使用,任何规模,无论大小,都要通过校董会的审核——我不认为你的俱乐部能让他们满意,在考虑到列席的不少校董的姓氏你或许感到并不陌生的情况下。” 邓布利多教授摇头,表现出一副遗憾的态度。 “但也许我们有一些回旋的空间?” 虽然白巫师表现的十分真诚,但威廉半个字都不信他会没有办法——如果邓布利多教授真的想拒绝,那么给出的理由不会这么合理。 “有的时候,我总会去考虑,我们这样直接的分院方式是不是也会有着一定的问题。斯莱特林学院会很遗憾没有拥有你的,布法罗先生。” 邓布利多大声的笑了出来。 “我很少会在拉文克劳的身上看到你这样的表现,他们被拒绝后,往往会直接离开,随后偷偷在某个地方整出自己的一套东西。或是竭尽脑汁,想要想出来一个让我无法再拒绝的理由。” “那帽子问我来着,我没答应。” 威廉也喝了口茶。 有点凉了,还是不好喝。 不过他知道,这事已经谈成了。 “你知道,虽然通常而言,霍格沃茨对土地的使用需要报批校友会,但我想,如果有一个荣誉校友,慷慨的为城堡捐赠一把长椅...” 邓布利多说的椅子,自然是椅子——至于荣誉校友的话,威廉相信,海森堡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将那把长椅所在的10平方尺土地借给他,即使是校董会也不能反对。” 白巫师的话在此停止了。 但威廉已经懂得了他的意思。 “之后那名荣誉校友将这片土地的使用权...转交给了他十分看好的一个由小巫师建立的俱乐部,而这个俱乐部的活动内容会涉及到变形术和魔咒。” 至于为什么十平方尺的地下会有一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空洞? 别问。 问就是俱乐部活动时的魔咒失误,打出来的。 “教授,您不成为一名商人,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威廉诚恳的称赞。 “但威廉你要至少答应我两个要求,我才会同意那名名誉校友的...捐赠。” 邓布利多坐直了身体,双手都放在桌沿旁,他微微低头,和威廉对视。 “你也可以把他们当作我的两个请求:绝对不要去做任何你能力范围之外或是没有充足把握的事情。以及请你把它当作一个真正的俱乐部那样对待,就像你刚才承诺我的那样。” “当然,教授。” 威廉点头同意。 “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你的朋友们这个好消息呢?我想他们也一定也迫不及待了,不是吗?在我印象里,海格可从来不擅长等待。”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来到威廉身边,送他走出办公室。 “对了,威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一下,你准备怎么挖出这一片空间吗?即使全程都用上爆破咒和变形术,我想那也不是几个小巫师就能轻易完成的工作。” 在要关门之前,白巫师随口问——老实说,邓布利多确实有点好奇。 “当然是吹亮一盏被油纸包好,藏在下水道50年的油灯,向出现的迪精许愿了... 开个玩笑,您到时自然会知道的。” 威廉开了一个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懂的玩笑,向邓布利多教授告辞离开——随后扭头就去了有求必应屋。 在提出他的“商业计划书”前,他就已经向白巫师咨询了应该怎样妥善的冰冻住这些蛇卵,让他们不至于很快就失去活性,却也不会把附近烧个精光。 “你应该做的,是去建立一个魔文阵列,它能比符文之语赋予魔法更多,更具体的规则...?位于最上,表明冰是它的属性...随后,代表着延迟,限制的?紧贴着冰,来作为它的定义。” 邓布利多挥动着魔杖,将如尼文以烟雾的形式展现在空中,并用银色的无形锁链将他们连接——但与威廉之前了解的不同,白巫师会对每个符文的含义进行调整。 “?代表着一年的十二个月,将它完整的刻画出来,并围绕着其他符文旋转——这在符文之语里,代表着的是...永续。” 他解释着,在确定威廉听懂了后,魔杖猛的上扬——在邓布利多的动作下,这三枚符文保持着现有的结构,被摁进了托盘上的一枚茶杯上。 “只要把它放在地面,注入魔力,它就可以产生出一片圆形的冰冻区域——你注入的魔力越多,它的面积就越大。” 白巫师把茶杯递给威廉说。 “那它的持续时间呢?” 威廉把玩着这枚茶杯——它从外表上看,似乎和其他茶杯一般无二,除了在内壁能够看到三个小小的符文和细细的发亮的银色丝线。 “哦,你到时自然会知道的。”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回答。 “那个老蜜蜂...” 威廉不得不承认,在魔咒方面,邓布利多的水平可谓惊为天人——随手就搓了个比他了解的符文之语还要深奥的魔文阵列,糊在茶杯底里递过来。 “我需要一个空房间。” 他在壁毯前转了三圈。 一扇光亮的门出现在墙上。 而于此同时,在离他不远处的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一脸疲惫的坐回了高背椅,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了解过一点古代魔文,我还真的会以为你像刚才看起来那么轻松。” 菲尼亚斯讥讽邓布利多说: “你大可以直接答应他,也可以拒绝他,而不是扯那套关于校董会的废话——那些家伙连和你对视都不敢,又会说些什么? 他又是谁,一个从那片野人的土地来的小巫师,凭什么敢在霍格沃茨地下挖个洞,去做那些...” “如果你懂的话,就不会成为最被人讨厌的校长了,菲尼亚斯。”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菲尼亚斯的长篇大论——他是埃弗拉德,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受尊重的校长之一。 “邓布利多做的是对的。” 一个女声加入了谈话。 “但我不认为你借给他那片土地是个好主意。” 第四十三章 任何事情都行 “但我不认为你借给他那片土地是个好主意。” 一个威严的女声说。 “谢谢你,德莉丝。” 邓布利多仰视着拱形办公室的天花板,像是那里有着什么不寻常的事物似的——他坐直了身体,为自己取了一杯多加了许多牛奶和糖的茶。 “那个威廉,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四年级应该有的样子——你应该仔细调查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陪他玩过家家。 他会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另一个听起来十分一板正经的声音说。 “阿芒多,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时代了——我们已经不是在那个容不下半点...年轻人的叛逆的霍格沃茨了。”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说。 “他没有体现出被植入记忆的迹象,灵魂也没有任何不稳定或是非原生的征兆,更不会是被夺魂咒控制——我又能做什么呢?仅仅因为我们搞不明白,就要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吗? 我们不是黑巫师。” 在接到了尼可·勒梅的信后,邓布利多早早的就将威廉·布法罗的名字送入了准入之书,并意外的得到了承认——这意味着威廉·布法罗满足新生入学的一切条件,无论是他的实际年龄还是魔法天赋。 邓布利多只能将自己的猜测转为威廉是一个可怜的被黑魔法操纵,或是被扭曲了记忆的倒霉的小巫师——他认为,霍格沃茨有责任为威廉提供庇护。 在见威廉的第一面时,邓布利多就想要找到那些“海森堡”的想法的来源。 可哪怕白巫师用尽了所有检测的手段,都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异常——在非绝对必要的情况下,邓布利多都不会去用摄神取念这种过分的手段。 “尼克·勒梅非常看好他,认为他对麻瓜没有任何成见,甚至还能将他们的许多发现和工具与炼金术、魔药学结合起来。老实说,我的想法和他一样。 海森堡...不,是威廉提醒了我们要去关注那些麻瓜...普通人的世界,而我在那样做了之后,也不得不承认他才是对的。” 邓布利多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已经太久没有看到变化了。 可我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改变。” “那你也至少应该去敲打他,训诫他,让他懂得霍格沃茨的规矩,而不是任凭他一时的想法乱来——这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他应该把自己的精力和天赋花费在学习上,而不是和半巨人还有...那个凯特尔伯恩一起,搞什么滑稽的地洞把戏。” 阿芒多皱起了眉头。 “阿芒多,海格是一个朋友,他的善良和忠诚永远值得我去信赖。西尔瓦努斯也只是...比较直率。 何况以什么理由呢?你要知道,目前威廉所做的一切全部都符合规则,或许除了那一次夜游,也许我可以罚他关一次紧闭?” 邓布利多抬高了自己的声音。 “威廉已经表现出了自己对于规则和他人的尊重,对于魔法的好奇也是发自内心的。难道我们要逼他去藏起身上所有的锋芒,表现的像是...” 他想到了一个名字。 白巫师没有说出口。 阿芒多·迪佩特也没有再争论。 “阿芒多,我们应该拥护现任校长。” 德莉丝插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公平的对待他,倾心的教导他,就像我们会尊重任何一个来到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那样。也许,我们会发现惊喜呢?” 邓布利多像是对她,也像是自言自语说。 离拱形校长办公室不远的某处。 “老蜜蜂你倒是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嘶...冷死了。” 威廉快步的走到房间的角落,将手里的火灰蛇卵小心翼翼的放好。这已经是最后一枚了——受到寒冷的刺激,蛇卵表面原本闪动着的火光也变得暗淡下来,此刻看来,就真的像是一枚普通的黑色蛇卵。 有求必应屋变出的空房间里,此刻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 这枚“茶杯”的作用要比威廉期望的大的太多了——在注入了许多魔力后,它形成了一个能覆盖整个房间的“法阵”,能够散发出寒风,快速的降低这里的温度。 但它的作用不仅如此。 在经过这片区域时,任何的魔咒,包括附加在物品上的,效果都会被大幅的削弱——如果不是威廉的反应足够快,此刻他单肩包里的5*5*3都已经要落了满地了。 “也只能是代表着限制的符文?在发挥作用了。” 威廉猜测道,他狠狠的关上了有求必应屋的门——房间门消失了,走出有求必应屋的威廉终于再一次的感觉到温暖的热量顺着长袍传导到体内。 “咕...咕...” 肚子发出了不祥的预警。 因为在寻找哈利他们帮忙签名,说服邓布利多,以及之后把蛇卵在有求必应屋里码好时花费了太多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又是深夜了。 “不过倒也正好。” 威廉回忆假期时破釜酒吧老板汤姆告诉他的小秘密——他从魔法楼梯下来,顺着大理石的台阶走到门厅后左拐,进入到一条十分宽阔的石廊。 这里有一幅画着盛满水果的银碗的画。 “挠一挠画上的梨子。” 他照着做了。 那只梨子发出了“吃吃”的笑声,裂开了一个口子,随后这个口子越开越大,弹出了一个很大的绿色把手。 威廉把那只把手拉到底,推开。 第一时间映入他眼帘的是四张长桌——他们和礼堂里的一模一样,想必平时家养小精灵们正是通过他们让食物出现在礼堂的。几十个有着黄绿色皮肤,个子矮小,仅仅身着破烂衣服的家养小精灵们正游走在厨房里。 听到开门声,他们看了过来。 巫师的出现显然让厨房里面的家养小精灵吃了一惊,他们围成了一团,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站了出来。 “欢迎!巫师先生!” 他低着头,拱起手,用一副尖尖的嗓子说: “我叫拉罗,请问我能为先生您做些什么?先生您说,任何事情都行!” “能帮我准备点吃的吗?” 威廉问道——他虽然曾经在小说里看到过这一幕,但来到这边之后,这还是头一次体验到——北美同样有着家养小精灵,但是在那里,他们的地位要高的多,不仅能够穿着华丽的衣服,还能在巫师的商店里担任员工。 “当然!” 听到了威廉的话,家养小精灵拉罗浑身都打了个哆嗦,脸上爆发出了一个夸张的几乎有些滑稽的笑容。 第四十四章 威廉朋友 等待了大概只有十几分钟,家养小精灵们就为威廉奉上了一顿大餐。 一份炸洋蓟配芝士酱作为前菜,紧随其后的是馅料塞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由黄油酥皮严实包裹的猪肉馅饼,佐菜则是浇了深红色的浓厚肉汁的土豆泥。 之后,一份带着浓浓的肉汁香味的约克夏布丁被盛到桌上,作为餐后的甜品。 虽然英式料理往往被认为黑暗而难以下咽——当然威廉不是对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的菜谱着实值得称赞。 “拉罗,我得花多少钱,才能把你们从霍格沃茨挖走,为我工作?” 享受着一份柠檬雪芭,威廉发出了由衷的赞叹——这顿丰盛的晚饭结束,他几乎要忘了来厨房的最初目的了。 “布法罗先生...我们家养小精灵从建校时,就已经世代为霍格沃茨的巫师们服务了!” 拉罗惶恐却又十分骄傲的回答。 “好吧。”威廉也只是随口问问,这份清凉的雪芭已经让他从晚餐后的懒散感清醒了些许。 “你们家养小精灵是可以离开霍格沃茨城堡的,不是吗?在没有什么正在忙的事情的情况下。” 威廉有些不确定——上次看原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印象里家养小精灵不一定非得一直待在他们工作的地方。 “是的,布法罗先生,我们当然可以离开城堡。但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里是我们的家,有着许多的巫师需要我们服务!” 拉罗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 装满了无数的迷惑。 “那假设说,我可以委托你们离开城堡,帮我去外面做点事情吗?比如...让我想想,买点东西,接个人什么的。” 威廉诚恳的问——在他的“饺子”计划里,得到这群家养小精灵的帮助可谓至关重要。 “饺子”并不是单纯的指在那块十平方尺的地方挖个大坑,然后用无数的爆破术和变形术把他们掏空——他是要在地下建设一个工厂。 防水、承重结构、安全通道等每一个因素都必须经过充分的考虑,否则即使靠着魔法勉强凑活着完成了这项工作,也许某一天醒来,他的工厂就会莫名其妙的发生塌方。 这些自然不是威廉能够解决的问题。 不过...好在作为一个出生点在美国的穿越者,威廉最不缺的就是普通人世界的货币了——看在梅林的吊带袜的份上,现在是1991年,未来哪些会涨到天上的股票,现在不少可都趴窝着呢。 “这...规矩...我们只能在城堡里为小巫师们服务。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我们不应该这样做!” 拉罗犹豫的回答,似乎拒绝一个巫师的请求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答应威廉,无疑又和他们的“规矩”相违背。 “那么...让我们换一种假设——我委托...不,假设是我请求邓布利多教授,并且得到了他的许可,委托霍格沃茨一项需要离开城堡的工作,而由你们来帮我完成呢?” 威廉对于规矩有着一套自己的解读方式。 “这...似乎...好像...我们不应该...但...” 拉罗也被威廉这一段长长的假设给弄懵了——他的十指紧紧的扣着,想要从威廉的话里找到瑕疵——拉罗是一个聪明的家养小精灵,他知道面前的小巫师在前后的说法没有任何实质区别。 可拉罗又没有聪明到能从话里找到反驳威廉的地方。 “那...先生您得带来邓布利多教授本人的签字才行...得要他让我们帮您,其他教授的签字可不行。” 家养小精灵垂头丧气的回答,他平生头一次觉得,满足一个巫师的要求居然会是这么一件令他高兴不起来的事情。 “那是自然!” 威廉满意的回答。 限于1689年的《巫师秘密国际法案》规定,巫师不能够主动告知普通人魔法的存在。在他们面前施展任何魔法,都会被魔法部检测到,情况恶劣的情况下,巫师甚至会遭到折断魔杖,开除学校的处罚。 不过这其中有太多的漏可钻。 “饺子的第一步,完成。” 心情变的更好的威廉又向小精灵们要了一份冰淇淋,起身准备离开厨房。 这实在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吃吃。” 微弱的笑声突然响起。 “费尔奇那条老狗,我们不就是放了个大粪蛋而已,他居然...” 一个威廉有些熟悉的嗓音响起。 伴随着拉开厚重木门的声音,两个穿着格兰芬多长袍的小巫师出现在厨房的门口,一个是红头发,另一个也是红头发。 他们也看到了正惬意的享受着冰淇淋的威廉。 “看,乔治,我们发现了什么?!” 其中一个红头发的男生说,威廉从他的话来猜测,应该是弗雷德——他们两个长得实在太像了,威廉又是个大老爷们,对于近距离观察另外两个大老爷们的细微差别毫无兴趣。 “魔药王子,北美的天才,老蝙蝠的克星!他居然也违反校规,大晚上的跑来厨房。” 乔治拉长了嗓音,夸张的像是在唱一段咏叹调的男高音。 “珀西会多伤心啊,他还教训我们,‘要像布法罗那样优秀,不要整天乱逛,丢学院的脸’!” 弗雷德配合着乔治,挤眉弄眼的说。 “校规里没有禁止学生来厨房,不是吗?只是他们大多不知道厨房在哪里罢了——以及,严格意义上,我没有违反校规。” 威廉淡定的欣赏着双胞胎的表演,坦白而言,确实还挺有意思的。他俩要是去表演喜剧,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费尔奇没有发现过我,不是吗?我认为,如果没有被人发现,就没有违反校规。” 随手将空碟子还给家养小精灵,威廉回答: “除非你们两个人里,会有人能现在去告发我?那我可以保证,到时我依然没有违反校规。” “看,我就说他是我们的人。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弗雷德。” 弗雷德笑着走了过来,热情的伸出右手,威廉站起来,和他握手。 “我是乔治。你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了。” 乔治也笑着和威廉握手,之后还用胳膊肘顶了他的肩膀一下。 “说起来,我的朋友们,你们两个有兴趣做一笔交易吗?” 威廉温和的笑着。 这个夜晚,正在变得更加美好。 第四十五章 完全体的韦斯莱兄弟 “说起来,我的朋友们,你们两个有兴趣做一笔交易吗?” 威廉提出了一个建议。 “当然,为什么不呢?” 弗雷德坐到了他的身旁,乔治则去找那群兴奋的家养小精灵,向他们要些吃的和饮料来。 “我相信,你们一定是很了解这座城堡的了?那对城堡里的暗道、秘密门之类的,应该也很熟悉?” 威廉委婉的说——他不确定这两兄弟到底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活点地图,而且就是知道,他也不能直接问“兄弟,你有活店地图没?” “当然。要说对霍格沃茨的了解,我敢说没有比我们知道的更多的人了。” 弗雷德骄傲的回答。 “也许还要算上邓布利多教授?” 乔治拿了一篮点心回来,随口说。 “好吧,也许还要算上他。如果你想要了解城堡哪层的密道的话,我想我们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 弗雷德随手抓起一个酸面包,咬了一口说。 “我想要知道的是出城堡的——你知道,去霍格莫德的。” 威廉说,他有心想吃一个看起来很诱人的手指饼干,可他太饱了,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威廉朋友,这可是违反校规的。” 弗雷德眯起了眼睛,看向乔治。 “我们只在某些...周末,才会被允许前往那个村子,而且必须要经过那个讨厌鬼老费尔奇的检查——他的鼻子总会乱闻。” 乔治把面包篮推到稍远一点的位置,也坐到了威廉的身旁,把他夹在中间。 “但你们知道,不是吗?” 威廉虽然知道霍格沃茨有几条通向霍格莫德的密道,但除了那根打人柳之外,其他密道的具体位置和口令他都一无所知。 “请允许我们向你展示。” “夜行客的好朋友。” 弗雷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羊皮纸,将它放到他们面前的长桌上,用双手捋平角落。乔治则取出了魔杖,轻轻的按在它的上面。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乔治小声的喊出了口令。 一条像蜘蛛网的丝线那样细的墨迹突然从他的魔杖的顶端出现,随后越变越多——这些线条彼此汇合、相互交叉,延申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一个角落。 弯曲的绿色大字出现在上方: 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的向您献上活点地图。 正是威廉在原著里见过的那玩意。 威廉在地图上看到,邓布利多正在四楼尽头的走廊,费尔奇在二楼,和他的那只叫做洛丽丝夫人的瘦骨嶙峋的猫一起,奇洛则在门厅处徘徊。 有些遗憾的是,他后脑勺上没有用小字写上“汤姆·里德尔”——或者应该是“伏地魔”,威廉一直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威廉朋友,你知道,为了获得它,过去的我们可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弗雷德装出唏嘘的样子说。 “那可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你知道,当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总是有着很强的好奇心,和花不完的精力。” 乔治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能跳过这个故事的中间,直接说结尾吗?”威廉打断了他们的作秀。 “好吧,威廉朋友,我们从费尔奇的手里得到了这张地图。” 弗雷德无奈的摊手说。 乔治则站了起来,用魔杖逐个指向地图的几个地方,“通往霍格莫德的通道,据我们所知,一共有七条——这四条是费尔奇知道的,都可能已经被他堵了起来。” “五楼镜子后面的这条非常实用,是我们一直在用的,能直接通往帕芙蒂夫人的咖啡店外面。还有这一条,它就在打人柳的后面,除非疯了或是傻子才会有人去走。” 弗雷德补充说,顺便还不经意间,偶然的提到了他对于某个认真考虑过走这条路的人的看法。 “这一条或许你会喜欢,它就在四楼走廊的一个驼背老太婆雕像的后面,能直接通往蜂蜜公爵的地窖。 你如果在哪里买完东西,再原路返回,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你去过霍格莫德——你会发现店里的老爱德是个很热心的家伙。” 乔治为威廉指了另一条路。 他挤了挤眼睛。 “谢谢,这非常有用。” 威廉仔细的记下了这些通路的位置和对应的口令,向两兄弟道谢,以及顺便准备还他们一份小人情: “我注意到,你们晚上散步时,经常会被费尔奇发现?” “是啊,费尔奇那条老狗。总是追着我们的味道,阴魂不散似的。” “还有他那只猫。” 乔治附和着回答。 “我可以教你们一个咒语,我是说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幻身咒,你们会发现它在夜游的时候格外实用。” 威廉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在双胞胎的眼里,他整个人似乎都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这条椅子上的一部分。 “梅林的套头衫啊...” 弗雷德和乔治愣愣的说。 威廉将幻身咒的咒语和施展时的动作,还有一些使用的注意点都仔细的教给了他们,并且确保他们至少能够把自己变成半透明的模样。 “之后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多加练习了。” 最后看他们两兄弟尝试了一遍,威廉满意的说——他敢打赌,他们上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的时候,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 “至于那只猫的话...幻身咒并不能遮挡你们身上的味道,而且我也不确定你们在猫的视觉里会不会出现异常。” 威廉考虑了一会,想出了一个很合理的方案——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么他永远可以选择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或者猫也一样。 “silencio(无声无息)。” 他用魔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向外一引,指向了弗雷德。一束几乎是透明的灰色射出,正中胸口。 威廉看到弗雷德张嘴说着什么,可传到他的耳中时,却变成了比蚊虫嗡嗡飞行时还要小的多的声音。 “finite(中止)。” 魔杖轻挥,威廉取消了咒语的效果。 当魔杖向外引时,这个咒语会作用在被击中的人身上,让他的声音变小到几乎无法听到;而将魔杖向圈内引时,则会在附近制造一个“结界”。在这个结界内的声音,几乎完全不会传到外界。 这个咒语在巫师决斗,尤其是对方不习惯于使用无声咒时,有着非常显著的效果。 “威廉朋友,你可一定得教给我们这个咒语!” 弗雷德和乔治揽上了威廉的肩膀,用力的把他夹在了中间,感情十分真挚的说。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熟练掌握了这两个咒语后的自己,在城堡里随意闲逛,甚至就从费尔奇那条老狗的眼皮子底下走过,都不会被发现。 他们从此将真正成为完全体。 “为什么不呢?” 威廉笑着回答。 他和费尔奇又不熟。 第四十六章 她应该给学生更多的信任 在将这个小咒语教给了他们两个,并得到了到时可以来给“饺子”帮忙的承诺后,威廉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什么样的天气对老鼠来说最糟糕?” 拉环发出了提问。 “下大雨时。” 威廉说出了答案。 “回答正确。” 拉环发出轻响,正要将门翻转过来,好放威廉进去。 “等等,拉环,让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不出来,可以不要再拿问题拦住我吗?” 威廉喊住了拉环。 他本就权且一试,却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开到了一半的门突然卡住,随后转了回来,“你提问吧。” 那个柔和的女人说。 “问个啥好呢...” 威廉有些犹豫——拉环表现的如此坦诚,反而让他打消了原本想要用高数、线代之类东西难为她的想法。 他有了一个想法。 “我们假设有一条船,它叫做忒修斯。 这艘船在海上航行了很久,每有一块木板坏掉,船员们都会更换掉它。终于到了有一天,这艘船上的所有部件都已经被更换了至少一次,那么它还是之前的那条忒修斯吗?” 威廉问出了问题。 这是一个经典的哲学探讨。 拉环一声不发。 “如果它是,但它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任何一块木板了——可如果它不是,那么又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它不是那艘船了呢?” 威廉缓缓的补上了最后一刀。 他静静的等待着,过了好一会,拉环突然一声不吭的转了过去,给威廉打开了通往公共休息室的大门。 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椭圆形的棕白色相见的猫猫虫——小熊猫盖博正趴在拉文克劳雕像的冠冕上,大尾巴和半截屁股冲着门口。 “抱歉,他不是故意的。” 威廉走了过去,把盖博从雕像的头上抱下来,小声的跟满脸委屈,看起来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雕像说——睡梦里的盖博也轻轻打了个鼻涕泡,像是同意他的话似的。 他躺到了床上。 “击球...战术...拦住对面的追球手... 该死的鬼飞球...” 吉米说着意义不明的呓语。 晚风打在窗户上。 威廉也进入了睡梦。 一夜很快过去。 老实说,即使威廉已经做好了自己会度过忙碌一天的心理准备,可他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准备做给了鬼看。 他早早的起来就开始写信,起初一封封的手写,后来变成还拖着一头雾水的佩内洛,以及刚训练完的苦工吉米也加入进来,用魔咒复制出了大量写着同样内容的信函。 邓布利多教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威廉借用家养小精灵的请求——虽然大概在邓布利多的脑海中,威廉是想要借用他们来使用消失咒之类的,帮助他加速挖洞的进程。 “这些信是给建筑师的...这些是给器材商的...这些是给那些售卖魔药的店铺的...这些是给杂志编辑的...都记住了吗? 还有拉罗你要先去古灵阁,在那里应该能够找到电话,按照我这个号码,你让妖精帮忙拨打过去——如果他们不愿意,金加隆总是管用的。” 威廉把准备好的信件,还有一些金色银色的硬币都交给了拉罗和另外的几个家养小精灵,仔细的一遍遍叮嘱着他们。 看在梅林的份上,家养小精灵们感觉自己本就不小的头,又变得更大了。 “你去联系这个叫做斯科特的家伙,不要说关于任何魔法的事情...如果他敢不答应,就威胁说我要清仓。” 威廉把帮忙寻找英国的建筑师的重任教给了他的证券经纪人——虽然他人在纽约,但在城里总会有一些熟人能帮得上忙。 在将这一切都布置完后,威廉将将的踩着钟点来到了草药课的教室。 “布法罗先生,我正担心你迷路了呢。” 斯普劳特教授面色和善的对他说。 这位赫奇帕奇的院长戴着一顶破旧不堪还打着补丁的帽子,头发狂野而张扬,指甲里满是泥土,却让人第一眼看去便心生好感。 她带领着他们穿过前面相对比较安全的几个温室,走到靠近中间的位置。 这节课,威廉他们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带领下,学习了一种叫做巴波块茎的植物——以一种非常难以令人感到愉快的方式。 与其说巴波块茎是一种植物,倒不如说是从土里冒出来的黑乎乎的大型鼻涕虫,他们一直在微微的蠕动,身上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大鼓包。 “看在梅林的份上...” 佩内洛戴上龙皮手套,口中默念着——威廉敢发誓,她将手伸向那些装满液体的鼓包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但不得不说,用力的将这些鼓包挤压,看着他们炸开,流出脓水,令威廉感到十分微妙的又有些尴尬的解压。 一整节课的时间,他们都花费在了挤压这些鼓包,还有收集从破碎的鼓包里流出的黄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汽油味的液体上。 “往好的一面看,至少这些巴波块茎的脓水可以用来制作魔药,你还可以拿来治疗顽固性...没什么。” 下课后,吉米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佩内洛正在用一种极为危险的眼神盯着他。 “你觉得我像是会需要...” 佩内洛微微的低头,看着倒霉的吉米——直到他把剩下的话咽回嗓子眼里去,拼命的摇头。 “佩内洛你当然用不上那些东西,但是斯普劳特教授也应该多给她的学生一点信任才对。” 威廉十分愤慨的表示。 在他们下课后经过前几个温室时,斯普劳特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他,像是盯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贼。 “她通常都是很信任学生们的,但威廉你也不应该跟她提起想要薅点各种草药来...尝尝味道。” 佩内洛撇了他一眼。 “我被人告知,这些草药如果处理的手法得当,会有相当不错的味道。” 威廉指的人,自然是某个“前辈”。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了门厅,来到礼堂——绝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到了,正围坐在长桌旁,等待着午餐的出现。 “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很特别。说老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懂黑魔法防御,还有他的那段冒险经历。” 他们身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女生正在兴奋的谈论着她上午刚结束的课程。 但她的话却让威廉感到迷惑。 “黑魔法防御课,奇洛教授,冒险经历,懂...”每一个单词他都认识,但连起来,却似乎讲出了一段非常离奇的故事。 “可惜我们要到明天才有黑魔法防御课。奇洛教授去年教的麻瓜研究学,是非常有特色的,我得说。” 佩内洛有些遗憾的说。 一只猫头鹰突然从门厅外飞了进来,落到了威廉的桌子上。 第四十七章 约会或是会面 相较于先前那只差点飞岔了气的横纹腹小鸡,这只雕鸮的状态显然好的太多了。 它昂着头,“咕,咕”的催促着威廉去解下系在它腿上的小纸条,圆滚滚的眼睛直往桌上打转。 ——这只苏格兰圆脸胖鸡似乎是在研究在自己送完信后,还能顺便顺走桌上哪些可以吃的。 “谢谢。” 威廉从桌上找了些花生递给它。 他取下纸条,在桌上展开。 纸条实在说不上长。 “晚餐后,我在城堡五楼的东侧回廊,希普顿修女的画像后的密道等你,口令是‘瞎说乱说’。” 翠绿色墨水书写的斜体字十分秀气。 这显然是一个女孩的笔迹。 “约会?” 坐在旁边的佩内洛饶有兴致的喝了一大口南瓜汁,她撇了威廉一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纸条上的内容威廉没有保密,她自然也看的到。 “约会!” 吉米听说到敏感词,探过头来,也想看看。但还没他来得及凑到跟前,威廉就已经把纸条收了起来。 “与其说是约会,不如说是...一场会面。我猜是那个嘉玛·法蕾想要讨论弗立维教授的俱乐部的事情。” 威廉小声的说,他不着痕迹的微微侧身,看到嘉玛·法蕾正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前面——她几乎瞬间便察觉到了威廉的目光,向他微微点头。 “这么遮遮掩掩的,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那群斯莱特林们总是这样,喜欢花费时间在没有必要的算计上,而不肯去做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去研究魔法。” 佩内洛撇了撇嘴。 她对这种密谋的形式一向不感冒。 “也许是吧,但我倒也不介意帮她一下,给他们添点堵。而且...怎么说呢,我对她也有一些好奇。” 威廉不置可否。 他对所谓的“天目”很感兴趣。 相较于繁忙的周二,威廉的周三一下子变得清闲了许多。一整个下午他都泡在图书馆里,找了几本法语的书籍来学习——他想要尽早的去破解尼可·勒梅给他的那卷手稿。 毫不意外的,威廉又在图书馆看到了赫敏。 赫敏是下了下午第一节课后才来的,褐色的头发比起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加凌乱了。 “lumos(荧光闪烁)... 手腕要先向上,再往前... 反咒是nox,可以让光熄灭。” 她坐到了桌子后,用力的从书包里拽出一本《标准咒语:初级》,展开到其中的一页,口中小声的念着,右手一直比着挥舞魔杖的动作——似乎她才结束了一节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教给了他们荧光闪烁这个非常基础的咒语。 “不对,教授讲的明明不是这样!” 赫敏焦急的抓了抓头发。 “咳咳,赫敏。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更加侧重在挥动魔杖的动作和喊出咒语之间的连贯上,而不是苛求自己和教授讲的还有课本上要求的动作一模一样。” 威廉轻了轻嗓子,小声的说。 “哦!抱歉,威廉。 我刚才没有看到你也在这里!” 赫敏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看。lumos(荧光闪烁)。” 威廉取出魔杖,随意的划了一个圈,同时喊出魔咒——一个银色的散发着稳定光亮的光团就出现在魔杖的顶端。 “这里是图书馆,你不应该使用魔咒!” 赫敏的眉头高高的蹙起,压低了声音说,“可你是怎么做到的呢?你明明只是随手画了一个圈! 可弗立维教授明明说我们应该...” “maxima(荧光闪烁最大)。” 威廉小声的喊出咒语,只见他魔杖顶端的光芒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甚至有些刺眼。但这光芒不过只持续了一瞬,在图书馆的管理员平斯夫人注意到之前,又快速的黯淡下来。 “我们是巫师,不是吗?” 挥了挥魔杖,威廉将变出的光团熄灭。 “想要一个魔咒真正发挥作用,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和教授做的一模一样,而是你一定要足够的自信,相信你的魔咒一定会发生你想要它起到的作用。” 威廉所说的,正是他越发确信的。 而此刻赫敏缺少的,也正是这份自信。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还是认为,我们必须得像教授讲的那样做... 不然的话...” 赫敏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你还有着好几年的时间去学习呢。” 威廉倒没有着急让赫敏走上“正途”,即使是他自己,也是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才逐渐认识到了这一点——魔咒始终只是魔咒,只是不同的巫师在使用他们,才决定了魔咒的效果。 他一直在图书馆待到了傍晚,在吃完晚饭后,才前往城堡五楼的东侧回廊。 威廉在一位长相很抽象的写实派画风的修女的肖像画前站定,喊出了口令“瞎说乱说”,那名修女“咯咯”的笑出声来,露出隐藏在她后面的房间。 这是一间有点破旧的长条椭圆形结构的空房间,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鲜红色天鹅绒地毯。 房间的四周摆放着许多的架子,上面堆放着各种杂物——杯子,书,木盒子,水晶球。几张破旧的桌椅被散乱的摆在地面,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有些黯淡的光芒。 “很适合用来决斗的房间,不是吗? 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预言俱乐部的活动场地,但后来真正感兴趣这门课程的学生变得越来越少。 而在剩下本就不多的成员里...能够看到点什么的巫师后来大多选择了背弃他们的命运——这里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嘉玛·法蕾,站在房间的正中,对走进房间的威廉说。她笔挺的站着,本就挺拔的身姿,此刻在房间的灯光衬托下,更显得威严许多。 她像是站在世界的正中。 光彩照人。 “你看来准备的很充分。” 威廉点了点头,迎着她走过去,嘉玛则开始向后退,给他们中间留出了大概三十步的距离。他们取出魔杖,手臂上扬护在左胸前,向对方鞠躬。 他们严格的遵守着巫师决斗的礼仪。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红光率先从嘉玛·法蕾的魔杖中射出。 是无声咒施法,而且速度快的惊人。 她悍然选择了去抢占先手! 第四十八章 决斗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红光率先从嘉玛·法蕾的魔杖中射出! 除你武器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咒语,它几乎不需要用到什么魔力,而且释放的速度极快,非常适合用作试探。 “protego(铁甲护身)。” 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 红色的光芒击打在上面,激起了道道无形的波澜。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威廉魔杖轻抖,取消铁甲护身的效果,随后飞快地划过一条曲线,指向嘉玛,口中喊出咒语——一道红光向她飙射而出。 “protegomaxima(铁甲护身)!” 嘉玛同样采用了防御的对策。 透明的空气屏障相对缓慢却及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与威廉一堵墙似的铁甲咒相比,它倒更像是一面椭圆形的盾牌。红色光芒碰撞在铁甲咒上,让它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但冲击还未平复,第二道红色光芒已然追上。 第三道红光更是接踵而至! 同时使用多道魔咒,毫不讲理的击破对手仓促之下建立的防御,这是威廉最擅长的战术之一。 嘉玛·法蕾支起的铁甲咒在剧烈的震荡着,由原本的半透明变得模糊而混沌,上面也出现了许多裂口——但它还是极为勉强的支撑了下来。 “有意思。” 威廉想着——这样强度的铁甲咒,如果只是为了抵挡一次普通攻击,显然是过于浪费了。可嘉玛却通过改变铁甲咒的形状,增强它局部的强度,轻易的就挡下了他这一波的进攻,而且争取了时间去准备下一个魔咒。 几乎就在铁甲咒破裂的下一个瞬间,一道格外粗壮的红色光芒突然穿透了它,向威廉笔直的射来。 “reducto(粉身碎骨)!” 嘉玛大声的喊出了咒语。 粉身碎骨是一个威力极强的魔咒。 但这种进攻,还不足以让威廉慌张。 “avis(飞鸟群群)。” 威廉抖动魔杖,一团团的黑色圆球快速的从他的魔杖顶端迸出,弹射到半空——他们化成大量的小鸟直直的撞向那道红色光束,随后在粉身碎骨的魔咒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大捧大捧的或黑色或黄色的羽毛缓缓飘落。 这些羽毛构成了一堵墙,遮蔽了双方的视野。 “出色的变形术。” 嘉玛大声的称赞威廉,同时小心翼翼的变动着位置——威廉通过飞鸟群群减缓了粉身碎骨的速度,让他本人可以轻易的躲开,同时咒语产生的大量的羽毛还能够将他的身形隐蔽,阻断了她想要发动追击的计划。 “neb(云雾遮蔽)。” 她挥动魔杖,释放出团团的灰色水汽迷雾,将自己的身形隐蔽其中——悄然之间,她的双眸已经变成了令人感到恐惧的纯黑色,几乎看不到一丝的眼白。 “让我看看,你在哪里...” 嘉玛小声的自言自语。 可她竟然没有发现威廉的身影。 “怎么可能!不,是在上面!” 一丝灵感突然在她的脑海中迸裂开来。 她已经察觉到了威廉的位置——他紧贴在天花板上,而且他的身前正在凝聚着一股极为不凡的魔力! “protegomaxima(铁甲护身)!” 她大声的喊出了咒语。 半透明的银色屏障将她护在后面。 下一瞬间,无数的冰凌就从威廉的魔杖顶端射出,就像是一条冰龙似的,毫不讲理的劈头盖脸的砸落下来! 嘉玛·法蕾毫无疑问的错误判断了威廉的进攻方式,她原本以为威廉会选择攻击力强大的咒语,像是四分五裂,飞沙走石等,可她从未见过像“冰河”这样的符文之语。 威廉也毫不吝惜的挥霍着自己的魔力,魔杖顶端射出的冰凌不断冲击着嘉玛的铁甲咒,让她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去勉强维持,而更多的冰凌则射到了嘉玛的身后——不仅暴露了藏在雾气中的她的位置,还封住了她进一步走位的可能性。 在拉锯战中,主动的那方往往占据着优势。 “我认输!” 嘉玛很快就大声喊了出来。 她挥动魔杖,把灰白色的水汽消失。 “看在梅林的长筒马靴的份上,你这是在耍赖!” 嘉玛指着满地的冰凌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别告诉我是先用了清水如泉,变形术或者冰冻咒将他们变成了冰,再用万弹齐发把他们发射出来。” 她难以置信的问。 “你也不是提前预见了我的三个咒语,才‘恰好’的用铁甲咒应对,不是吗?” 威廉耸了耸肩,他也挥动魔杖,把遗留在地上的冰凌统统变没,并用修复咒将已经千穿万孔的地毯复原——就像嘉玛猜测的那样,符文之语“冰河”实质上相当于三个魔咒,三个步骤的结合。 与其说这是一道咒语,倒不如说是一句通过魔力实现的句子。 更准确的说是词组的魔力表现。 尽管对于攻击性更强的黑魔法,威廉始终难以发挥其威力,但符文之语这种奇妙的魔咒方式却极大的弥补上了他的短板——其他巫师可能会因为无法同时驾驭多个魔咒,而感觉符文之语十分积累,但这恰恰是威廉最擅长的方面。 “我现在对于下周更加期待了。” 嘉玛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扯起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又找过两张椅子,挥动魔杖,将上面积了足有一指厚的灰尘抖去。 她坐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 “先说你的‘天目’是怎么回事。” 威廉拖过了另外一张椅子,绕过桌子,坐到她的对面。 “好吧。其实我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就连天目这个名字,也是在预言术的课本上翻到的名字,而且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天目。 你知道,我其实看到的不是未来。” 嘉玛·法蕾叹了口气,坐回桌边,右手抵在下巴上回忆道。 “你知道魔力暴动吧,就是巫师第一次觉醒自己的魔力的时候,它在我身上发生了两次。” “两次?” 威廉重复道。 照理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魔力暴动是小巫师身上的魔力开始觉醒时发生的失控表现。 “没错,大概是五年前的冬天,那天晚上,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嘉玛点了点头,解释道。 “五年前的冬天?” 威廉问道。 “没错,刚过圣诞节的第二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非常冷。晚上我听到了一个声音,突然就醒了过来——奇怪的是我即使努力去回想,都记不起那声音到底是怎么样子,只记得那好像很...宏伟。 之后,我就开始能看到东西了。” 嘉玛起初不解的看着威廉,不知道他为什么似乎特别的关注这个时间,但还是耐心的解释着。 “看到东西?” “没错。起初我还以为是幻觉或是别的什么的,但后来发现这是一种奇怪的天赋——我能够看到的是魔力的流动。” 她点了点头。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也许可以展示给你看。” 嘉玛十分坦诚的说。 第四十九章 来自七分之八个人的邀请 “如果你感兴趣,我也许可以展示给你看。” 嘉玛十分坦诚的说。 对于她的故事,威廉倒没有怀疑真实性——因为她并不是唯一一个在梦中听到“指引”或是“启示”的巫师。 在有魔法存在的世界里,这甚至很难算得上什么稀奇的事情,尼可·勒梅就声称,是一位天使来到他的梦境中,告诉他将收到一本神奇书册,他必须努力研读并且透彻了解,就可获得非凡惊奇的力量。 只是这个时间显得巧合。 很是巧合。 “你会记忆魔法? 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记忆?” 威廉惊讶的问。 在电影和小说里,他看到过邓布利多多次带着哈利进入冥想盆,亲身经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可当威廉真正的开始接触到魔咒后,却发现那只是邓布利多作为魔咒大师的“特权”。 和“潜意识”不同,巫师的记忆的结构错综复杂,而又像是琉璃器皿似的精致而脆弱,根本经不得什么折腾——无论是摄神取念般的入侵,还是大脑封闭术似的防护。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疯了吗?” 嘉玛没好气的看了威廉一眼。 “但我可以画给你看。” 她魔杖点了点桌面,将一枚已经碎裂的水晶球唤了过来,将它变形成一张画纸——嘉玛将魔杖顶在画纸的一角。 银色的墨水构成的散发着微光的丝线缓缓的流了出来,逐渐组成了一团模糊的,无法具体定义其形状的光团。 “在我的眼里,尽管绝大多数的巫师的魔力看起来都只是模糊的一团白色的光晕,但也有人会有特殊的表现。” 她说着点了点魔杖,银色的墨水变成了鎏金色,原本模糊的光团也仿佛化成了一条流动着的河流,“这是麦格教授”。 嘉玛不断的调整着画面,向威廉展示着具有独特表现的巫师——魔力呈现出亮银色的,灵动的变换着形体的弗立维教授,纯黑色,表现为几乎不会变幻的四面体的斯内普教授... 不仅是教授们,一些小巫师们的魔力也有着独特的表现——只是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机会,只是露出了一些浅显的表征,像是比其他人更加清晰的轮廓,或是浅浅的颜色。 “邓布利多教授的魔力太强了,他就像是一轮太阳,令人不敢直视。但奇洛教授...非常诡异。” 嘉玛说到奇洛教授时,欲言又止。 “好吧,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话——虽然他的魔力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一团,没有什么表现,但我总有一种感觉...就像是... 当我在看他时,他其实也看到了我。” 威廉只能大概猜测,但或许她的判断可以自信一点——她在看着奇洛教授的后脑勺时,奇洛教授的后脑勺确实在盯着她看,甚至还可能冲她做了个鬼脸。 如果1/7黑魔头有那个兴致的话。 “那我的呢?” 威廉有些好奇的问。 “你的魔力...” 嘉玛咬了咬嘴唇,将魔杖抵在那张画纸上,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淡银色线条奔涌而出,像是滔滔江水似的,将整张画纸的每一个角落都占满了。 “像是一张网...” 威廉本想要这样说,可他却看到,在画纸的正中央,尤其明亮的线条组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球体,表面在以一种奇妙的韵律起伏着。 “像是一个茧。” 嘉玛轻声的说: “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巫师——即使现在暂时是,将来也一定不是。” “这就是你选择找我的原因?” 威廉说着,用魔杖点了点那张画纸,让上面的内容全都消失不见。 “斯莱特林会帮助你达到巅峰。” 嘉玛说出了斯莱特林的院训。 此刻,它代表着两层的含义。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早的把筹码放在桌子上——决斗俱乐部难道不是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吗?” 威廉问出了他的问题。 “因为德利特·亚克斯利已经开始针对你进行布置了——我听说他正在联系其他的正式成员,想要他们在挑战时...全力以赴,好让你不得不灰头土脸的退出。 你知道,在某些人的眼里,亚克斯利这个姓氏或许还是代表着些什么的。” 嘉玛坦诚的回答。 “当然,我也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一个大糗——只有击败他,我才有机会在学院里更进一步,否则他那令人讨厌的鹰钩鼻子总会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作用。” “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威廉摇了摇头,“或许那个德利特·亚克斯利很强,又或许弗立维教授的挑战会很困难,但我总能想办法应付。 可是如果与你合作,我和斯莱特林...至少说是绝大多数的斯莱特林的矛盾将会激化。” “他们那时将不会敢向你挑衅,而是默契的去开始忙碌别的事情——不过我懂得你的担忧,如何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只要是我能找到的。” 嘉玛聪明的过分。 只是瞬间,她便理解了威廉的想法。 “当然是知识,魔咒的知识,古代魔文的知识,炼金术的知识——我相信,你们学院并不缺乏这些东西,不是吗? 即使你自己没有,你也会知道哪些姓氏的家里能找到类似的资料。” 威廉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并不是要求你取来给我,而是能够帮我达成一些...交易的机会,而你作为中间人,自然也会得到我们双方的友谊和回报。” 如果说那些珍贵的研究记录或是资料还被保留着,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存放在那些所谓的“神圣二十八族”的纯血巫师家中。 相较于身为一个“卑鄙的外乡人”的威廉,嘉玛·法蕾显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虽然她不被很多斯莱特林喜欢,可是能够被其他斯莱特林喜欢的,而且有可能和威廉合作的则要么太蠢,要么鼻孔朝天。 或者就干脆对这些知识的价值一无所知。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威廉接过嘉玛伸过来的手,与她轻轻一握——之后他们花费了一点时间,约定好在下周的活动之前,至少再碰头两次,来讨论到时怎样应对俱乐部的挑战。 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们下次碰头的时候见。” 嘉玛和威廉告别后,向位于地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威廉自己也准备回位于拉文克劳塔楼的宿舍休息。 明天有着非常重要的古代魔文课,他可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而导致在课上状态不佳。 只是威廉没有想到,在他从四楼的楼梯向三楼走去时,却遇到了七分之八个人——奎利纳斯·奇洛,后脑勺贴着一小片伏地魔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正端着一壶茶,向楼上走来。 “啊,布法罗先生,我还在想能不能上课前有机会和你碰面,好了解一下你们黑魔法防御课的进度情况呢。 ——你为什么不来我的办公室,喝一杯茶,让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 和原著和电影提到的完全不同,一点都不结巴的奇洛教授笑着,向威廉发出了邀请。 第五十章 我以为只有你会懂得 “你为什么不来我的办公室,喝一杯茶,让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 奇洛教授笑着邀请威廉。 和1/7黑魔头开一场温馨的茶话会这一项日程,可从来都不在威廉的日程表中——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放着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和老伏头去相爱相杀,威廉自己则充实而饱满的过完剩下的四年。 “为什么不呢,教授?” 但威廉还是答应了奇洛。 他们一起向奇洛位于三楼的办公室走去,奇洛走在前面,随口问道,“威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称呼你,你是从伊法魔尼来的,是否有听说过关于那个‘海森堡’的事情? 我听说他就是伊法魔尼的学生。” “我就是海森堡。” 威廉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我并不真的认识他,是后来才知道他其实也是我们的一员,但也没有真的很了解他。” 摇了摇头,威廉回答。 “那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该有多好啊,能和那样一个...杰出而伟大的人上同一个学校。” 奇洛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真诚的遗憾表情,“请进来吧,我的办公室可能有些乱,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过身体,让威廉能走进来。 老实说,威廉一度以为自己进错了办公室——这里可不像是第一年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的办公室,反倒有些更像是那个阴森、刻薄的斯内普的风格。 房间的吊灯没有打开。 光线很暗。 贴近威廉的这面墙壁挂着几幅“画”,威廉观察到,那上面的内容大多是扭曲、挣扎的人形,或是以威廉无法认出的语言谱写的大段文字。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对棕色的高背沙发,他们被摆放在正旺盛燃烧着的火炉之前,中间有一张精致的茶桌。而在办公室的最里,是一条长长的办公桌,办公桌后落下了一条长长的幕布。 一台旧式的放映机正在缓慢的变换着画面。 “我刚好在准备明天给你们上课的内容——老实说,前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离职的未免过于仓促,让我感到非常紧张。” 奇洛教授拍了拍手,房间中的吊灯突然被打开,那台放映机也熄灭了光芒。 这间办公室算不上狭小,但或许是因为布局,显得格外拥挤。房间的另一侧摆着一个高高的玻璃柜子,里面摞了许多古朴的羊皮纸卷——威廉敢发誓,他看到有一些纸卷漏在外面的边缘上,似乎还留着黑红色的印记。 “请坐吧,威廉。可惜我这里只有茶。” 奇洛从茶几的柜子里取出两枚茶杯,“糖?牛奶?” “一点牛奶就可以了,谢谢。” 威廉看到奇洛低下头,为他的茶添加牛奶——他不免想象,在奇洛后脑勺上的黑魔头,此刻是不是就藏在那条围巾后,静静的看着。 “来。” 奇洛将茶杯递给威廉。 老实说,这场茶会的进展有些出乎威廉的意料——他们随意的聊了起来,奇洛对他在伊法魔尼的课程感到非常好奇。 “我听说,你们在北美,是必须要学习黑魔法的,是吗?不像霍格沃茨,我们只被允许教授学生能够用来防御黑魔法的手段。” 奇洛端着茶杯,看向威廉。 在壁炉的火光衬托下,他的脸显得更白了,可那双黑色的眸子却像是在闪着光。 “是的,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其实并不仅仅是关于黑魔法——我们还会学习应对难缠的对手,像恶灵,鬼怪,黑暗生物等,也会学习怎样去破解以及反制恶咒。” 威廉避开了奇洛的话题。 尽管在过去的黑魔法防御课中,被教授最常咆哮着提到的通用对策,就是“将你掌握的威力最大的黑魔法砸过去!不要留有任何的同情!” “是吗?” 奇洛教授似乎对威廉的回答有些失望。 他轻微的摇了摇头,接着又问了一些威廉他们去年学过的内容,威廉也尽可能详细的回答了,奇洛教授听的非常仔细——有时他甚至会要求威廉重复一遍,他自己则拿出纸笔,记录下来。 在谈话的间歇,奇洛不仅会对威廉提到的课程内容做一些自己的解读,还会讲一些自己在霍格沃茨求学和任教时的经历。 “或许你不知道,我也是一名拉文克劳。” 在提及学院时,奇洛骄傲的笑着说。 “只不过那时的我,没有你这样高超的魔咒技巧——你可能能猜到,对一个有些口吃、懦弱的书呆子,那些家伙都会做些什么。” “我很遗憾,教授。” 威廉没有回答他。 斯莱特林被其他学院讨厌,并不是没有任何理由——何况奇洛还是一名拉文克劳,聪明的鹰们很少会真的关心别人的处境。 即使那是他们的同学。 “在毕业后,我就留在了霍格沃茨。当然,这其实并不是因为我聪明或是学习好,而是因为我不知道,一旦离开了城堡之后,我又能去做些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他人很好,同意了我的请求。” 奇洛教授自嘲似的笑了笑。 “口吃的可怜虫、胆小的奇洛、应该和麻瓜住到一起的麻瓜教授...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黑魔法防御课真正应该教给学生的不是防御黑魔法的手段,而是力量。 没错,是更直接的——力量。能够改变自己,改变巫师,甚至去改变、塑造这个世界的主动的力量。我们是最初觉醒的人,也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他的语气在一点点的变得坚定。 “在我终于决定答应邓布利多教授,接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我利用假期的时间,去进行了一次...或许是我今生都难忘的探险。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威廉,我...我愿意与你分享那种知识...我们都是拉文克劳,渡鹰的角爪,贪婪的知识掠夺者,不是吗?” 奇洛用他那柔和的嗓音,慢慢吞吞,甚至突然变得有些结巴的说。 他黑色的双眸凝视着威廉,表情中没有半分虚假,坦诚的让威廉甚至有些感动。 威廉毫不怀疑奇洛此刻的诚意——如果他现在同意,下一秒奇洛就会把他从自己的主子黑魔头那里获得的一切都分享给他,甚至会给予的更多。 毫无保留,甚至不要求回报。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 木炭裂开,发出“嚓嚓”的声音。 “抱歉,教授,我想现在太晚了,我应该回去公共休息室了。” 威廉缓慢却坚定的摇头。 “好吧...我还以为只有你会懂得——是我选中了你。 但看来这是一个错误,你显然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 奇洛遗憾的低下了头,干巴巴的说: “布法罗先生,或许你应该离开了。” 第五十一章 理想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 三楼的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 在威廉离开后,这里再次变得漆黑一片,只有火炉里旺盛的燃烧,提供着昏黄的光芒用以照明。 “我的主人,是我判断错了那个布法罗...我原本以为他应该和我一样,期待着拥有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从那个地方转学来霍格沃茨,他本应该是能够理解我们的人。” 奇洛恨恨的说。 “那个懦夫。” 他又突然变声了轻蔑的语调。 “你在森林里发现的东西,那是一个惊喜——它为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但我还需要积蓄更多的力量,才能彻底摆脱这种不完整的形态...” 奇洛自言自语着。 “这令人作呕的虚假生命,又怎么配得上我的伟大,如果不是...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我在课堂上看到了他。” “主人,我已经放出了猫头鹰,想必那些渣滓们很快就会回复的。如果能够找到那卷手稿,您就可以通过仪式,再度复活。” 他的嗓音突然又听起来狂热而又殷切,明明压低着声音,却透着一股子狂热的感觉。可下一瞬间,又变得冷酷、阴森起来,奇洛说道: “不要对他们抱有期望,即使找到又如何——本就是一种诅咒,效果又怎么比得上那枚石头。他们不过就是实验的副产品,我们放出来,用来吸引那该死的老蠢货的注意力的诱饵罢了。” “奎利纳斯,我最忠诚的仆人,你要记住:在这条长生不死的道路上,我走的比谁都要远。 等到我归来之后,忠诚的你也将得到最丰厚的回报。” 黑暗中,响起轻微的啜泣之声。 与此同时,威廉也已经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他加快了一些脚步——和奇洛的谈话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那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威廉有些担忧的想着。 他的确向往着魔法,渴望着知识,可都得是建立在一个条件上——那必须是他自己争取来的,无论是通过学习,还是交换,而绝不能是乞求。 而且如果奇洛真的像是原著中那样,对伏地魔言听计从,甚至偷偷想用魔咒来攻击他,那威廉反倒觉得不值得去担心什么——可奇洛的表现与话语,却透露着十足的真诚。 他是在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正在追随着伟大的人,从事一项伟大的事业。可无论从任何的角度上讲,伏地魔都是一个极端危险的存在。 威廉站到了拉环前。 拉环一言不发,默默的转了过去,显然是还没有想到威廉的“忒修斯之船”问题的答案。 “理想主义者都是不可救药的”,威廉摇了摇头,推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门。 “嘤,嘤。” 盖博嘤嘤的冲他叫着。 他似乎很喜欢那尊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像,又爬到了她的头顶上,盘成了一团——雕塑很无奈的抬高了左臂,想要赶走他,但每次接近,又都被警惕的他伸出爪子给轻轻拍了下去。 威廉向他走去,盖博轻轻的起跳,灵巧的向威廉的怀抱撞去,却又非常聪明的顺势爬上了肩膀,一点都没有弄疼他。 至于那尊倒霉的雕像则终于放下了左手,装出一派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摆着那副守护背后的图书馆的姿势. 她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的盯着这只棕色的小能苗。 “你这样,她会很苦恼的。” 威廉从单肩包里取出一板巧克力,扒开包装,盖博“呜”的轻叫了一声,接过去舔了起来。 洗漱完毕,威廉躺到了床上——可怜的吉米因为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参加训练,此刻大概还在图书馆挑灯苦战,应对斯内普留下的麻烦的论文。 “也许应该做点准备了。” 威廉想着,缓缓的进入了睡梦。 长夜过去。 当已经习惯早起的威廉换好了长袍,从宿舍出来时,家养小精灵拉罗已经在公共休息室等待着他了——他看起来十分疲惫,显然是被威廉的差事给累的不轻。 “巫师先生,按照您嘱托的那样,我把信都送到了,并且要求他们把货送到了指定的仓库。当他们离开后,才将那些东西都取回来。” 拉罗将一个小提包递给威廉,他展开查看了一下,里面是一套非常齐全的实验室设备——从标准配置的烧杯,漏斗,到加热合成使用的大型搅拌釜,甚至还有许多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威廉还搞不懂是什么的仪器。 不过他的原则一直都是,这种东西先买了,哪怕到时用不到,摆着也挺好看。 “那位斯科特先生联系到了一位霍拉斯先生,委托他介绍了几位麻瓜的建筑师,我已经将信投递到了他们的家中——剩下要做的就是等待他们的回复。” 拉罗又从腰间摸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用走形却看得出来十分认真的笔迹写着几个人的职业背景和项目历史——他们大多拿到了二等学历,有着管理大型工程的经验,但目前都离职了。 而且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 非常缺钱。 “几位魔药店的老板对您提到的产品非常感兴趣,他们想要知道您最早能在什么时候开始供货。但他们似乎对您提出的‘指导零售价’的概念并不满意,希望能和您当面沟通。 不过他们的确为您采购的材料给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折扣,我已经把他们做好标签,分类放到了提包里的柜子。” 说话时,拉罗努力的不着痕迹的向上翻着眼皮,想要偷看到威廉的表情,无论那是喜悦还是愤怒。可他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能看到的也只有威廉思考时习惯露出的扑克脸。 威廉仔细的翻阅了拉罗带回来的信件——向杂志社编辑投递的软文自不必多说,任何带着“海森堡”授权字样的产品都能够让激动的他们头脑充血。 “你回去告诉那些魔药店的老板,告诉他们要么接受指导零售价,要么就不要卖我的产品。如果他们反对,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反对,那就直接离开。” 他轻轻的拍了拍拉罗的肩膀说: “你做的非常好,拉罗。” 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家养小精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拉罗起初下意识的以为威廉是要惩罚他,却没有想到等待来的却是赞美和感谢。 “当然,布法罗先生。可如果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了您让我们离开城堡,他一定会有意见的!” 拉罗露出了激动的表情,随后又有些犹豫。 “没关系,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的。” 威廉安慰着家养小精灵。 有了足够的原料和设备,虽然饺子还没有包好,但他已经可以让这台印钞机先行运转起来了——哪怕是世界上最强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在金加隆面前,想必也不会坚持不让他借用城堡的家养小精灵的。 何况拉罗真的比威廉想的要有天赋太多。 不过在那之前,威廉已经期待了太久今天的古代魔文课。 第五十二章 大侦探奇洛 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响,拉罗消失在威廉的眼前——应该是回到厨房中,去忙活他今天的本职工作了。 威廉也来到了礼堂。 佩内洛已经坐在长桌旁。 “早。” 她看到威廉,打了个招呼。 “早。” 威廉点了点头,去取了惯例的麦片和牛奶,盘子里则装了些炒蛋碎,还有两根油煎过的香的要命的蒜肠。 “说起来,今天还没有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在我印象里,他可是从来都不会缺席早餐的。” 佩内洛喝了一口南瓜汁说。 “可能他起晚了吧。” 威廉随口猜测说,虽然他真正的想法其实是“魔法部使用了最强的白魔法邓布利多飞来术,邓布利多使用了电光一闪”。 “今天第一节就是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他为了这门课程,专门花费了一整个暑假去探险,甚至还进入过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最深处。” 佩内洛有些兴奋的说。 “听说在那片森林的深处,至今残存着许多的诅咒,不少巫师都曾经去其中历险,但只有一部分能够活着回来。” “也许还有吸血鬼德古拉什么的呢。” 可惜威廉实在是兴致缺缺。 吃过早饭,他们来到了位于三楼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它就在奇洛教授的办公室的对侧。 威廉推开教室的门,早就等待在教室里的奇洛向他们点了点头,就像是昨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一张白色的幕布被挂在黑板前,吊了下来。威廉注意到,许多小巫师都在朝着它指指点点,小声低语,猜测着那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概在上课铃打响前几秒。 最后的一名学生也赶来了教室。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吧。” 奇洛教授拍了拍手说。 他拿出了一本名册,逐个的点到,每喊到一个小巫师,都会停顿一会,似乎在努力的记住他们的长相和名字。 “或许你们有些人认识我。 像克里瓦特小姐,西奥罗先生。” 他向佩内洛,还有坐在那边的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点了点头,“但我想你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奎利纳斯·奇洛。” “今年将由我来教授你们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但在我们正式开始上课之前,我想邀请你们和我一起看点有趣的记录。” 奇洛教授快速的甩动了一下魔杖,将教室里的窗帘“唰”的一下都拉了下来——那台旧式的投影仪开始播放起画面来。 “在不久之前,我去了阿尔巴尼亚。在得知我是来自霍格沃茨的一名教授后,当地的魔法部委托我帮他们调查一起离奇的游客失踪事件。” 他说着,画面上出现了他自己的身影——当时的奇洛还没有戴上那条围巾,被几个人簇拥在中央,在微笑着点头。 “经过我的调查,那名游客失踪前出现的地方,是一家旅店。在一周内,那家旅店的周围地区还发生了数起麻瓜的失踪案。” 画面转换到一间凌乱的客房。 “所有可怜的受害者们”,奇洛短暂的停顿,“当然,这是我事后才知道的”,他叹了口气,“都没有带走他们的行李,在离开酒店后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间全部是在夜晚。” “我由此开始认为这是一起由黑暗生物进行的犯罪,并且认为我有责任帮助当地的居民解决掉这场噩梦。” 画面翻转,出现了几个新人物。 为首的那个男人西服笔挺,胸口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项链,一本破旧的书从口袋上露出了半截。 “他们是几个麻瓜,在我想要调查真相时粗暴的想要驱逐我——这时我使用了一些魔咒,让他们误以为我其实也是他们的同伴,并得知了一些线索。” 奇洛平静的介绍说。 “他们其实是来自麻瓜的教会,来这里调查几个逃匿此处的吸血鬼的下落——这无疑解释了那些麻瓜游客,还有一名巫师失踪的原因。” 他又翻了一页。 画面上变成了一个有着长而尖锐的犬齿的面向狰狞的男人,他的背后有着一对蝙蝠似的翅膀,双目血红,嘴角有暗红色的液体淌下。 “啊...” 有胆小的学生发出惊呼。 “吸血鬼,他们是一种有着智慧的黑暗生物。平时,他们能够表现的像是普通人那样,除了不能接触太阳和银外,没有什么异常的征兆。 可当他们接触到人类的鲜血,并陷入了狂暴时——就会化为嗜血的野兽。上了年纪的吸血鬼能够逐渐学会压抑自己的这种本能的冲动,可这种控制,就像是用冰水想要去熄灭燃烧的油那样。 每次压抑的越狠,当它真正爆发出来时,这份饥渴所带来的凶性也就会变得越发可怕。” 奇洛介绍着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 坦白来说,这种课程的体验,令威廉回想起了上辈子的大学课堂。学校的老师们会运用ppt和图片、视频之类的形式,形象的向他们讲授课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画面一张一张的翻动着,奇洛跟随着那些麻瓜一起,循着吸血鬼留下的踪迹,找到了他们的窝点——那些麻瓜们虽然不会使用魔咒,却拿出了许多能够针对吸血鬼的器具,对他们造成了伤害。 在奇洛使用出一个有力的“四分五裂”,将一只从阴影里跳出,直向他跑来的吸血鬼重伤,并由麻瓜钉穿了他的心脏后,他们成功的毁去了这个窝点。 “在那里,我们还发现了许多亵渎的、记录着十分邪恶的黑魔法的手稿,并将他们全部付之一炬。” 奇洛将投影翻到了最后一张。 威廉看到他拿起了一本封皮上写着《约翰.帝依博士的死灵术》的手稿,作势似乎想要丢入火焰之中。 “等等?这个名字...” 约翰.帝依博士... 威廉非常确信,就在不久前,他曾经看到过这个名字——而且他非常怀疑,奇洛教授此刻所讲述的这个故事,很可能其实有着另一部分。 “所以,我们必须认真的学习黑魔法防御术。你们可能会觉得这门课程没有魔咒学那样实用,或是变形术那样深奥...” 奇洛轻点魔杖,将教室原本放下的窗帘全部拉了上去。明亮的阳光照进教室,令许多小巫师们深深喘了一口粗气。 “但我敢跟你们保证,危险其实就潜伏在你们所有人的身边。当它真的发起动作时,你们或许已经早已中了它的圈套之中。”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第五十三章 谁是约翰·帝依 即使以威廉预先带有立场的角度来看,奇洛教授的这第一节课,都算得上十足精彩——在他正式开始讲授课程的内容,一个恶咒的通用解咒时,所有人都抱以极大的热情在学习。 “看,我跟你说过的,奇洛教授他非常擅长讲课。” 下课后,佩内洛骄傲的扬着头说。 “确实,他非常...胆大。” 威廉想到奇洛教授在正式上课前说的那段话,“危险其实就潜伏在你们所有人的身边”,这几乎是在昭然的宣布黑魔头的存在。 可偏偏没有人能够发现。 想必伏地魔此刻也很骄傲,他能将整个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当面把答案公布,却没有人任何会联想到他。 “我听高年级的学生们说,奇洛教授以前不是这样,在他的课上几乎学不到什么东西——他就一直哆哆嗦嗦的念着课本,一直到下课。他们说麻瓜研究学课很有意思时,我还嘲笑了他。” 威廉听到,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正在和他的同伴讲——在刚才的课上,这个男生成功的用通用解咒解除了一个恶作剧把戏,让奇洛为他加了五分。 “人总会改变的,不是吗?” 佩内洛点了点头,叹气说: “可惜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这个职位被诅咒了,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没有人能在这个职位上待超过一年的时间。希望奇洛教授不要也遭遇不测。” “这我可真说不好。” 拎起单肩包,威廉离开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前往图书馆——古代魔文课就在下午,他想利用这段时间再去预习一点,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找到点关于那个约翰·帝依博士的线索。 “即使是他,也不至于那么傲慢...吧?” 威廉虽然这样想着,但总感觉今天的这节课,就像是黑魔头在对着整个霍格沃茨宣告自己的到来。 可惜的是,虽然威廉翻阅了不少书,包括《二十世纪的大巫师》,《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等在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就连《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也根本找不到约翰·帝依博士的名字。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有几百条过道,几千个堆满了书的书架,却没有一个但凡靠点谱的检索系统。 在午饭时,邓布利多教授依旧没有出现。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威廉隐隐的感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吃过午饭,他早早的就来到了古代魔文课的教室——这里恐怕是霍格沃茨最小的教室了吧,放眼看去,最多也就能非常拥挤的容纳下二十个人。 负责教授这门课的巴布玲教授是个黑头发的中年女巫,或许是因为这门课实在太难,导致她的眼袋极重,看起来一副没有睡够的样子。 学生稀稀落落的走进教室。 一直等到上课铃声的响起,这间本就很小的教室都没有被坐满。 巴布玲教授站了起来。 “虽然这里没有太多的熟面孔,但看来今年有更多的同学要加入我们的学习了。这是一件好事,我得说。” 她扫视了一圈教室,点了点头。 “很多人认为,用拉丁语书写魔咒,才是最有效的方式——他们却忘了,在霍格沃茨成立之前,拉丁语的学习一直被麻瓜们把持着,巫师能够学习到的始终只有他们泄露出的只言片语。 可在比那更久远的多的时代,如尼文的魔力就已经被证明了。在北欧,巫师们用古代魔文战斗,铸造,预言,创造出了非常灿烂的文化。” 巴布玲教授取出魔杖,变出一道道的烟雾,他们在半空中逐渐组成画面——那是一个被倒吊在树上的人,他右手捂着正在淌血的眼眶。 “伟大的奥丁献祭了一枚眼睛,将自己倒吊于梣皮树之上七天七夜,才终于洞悉了如尼文的奥秘——他也因此被麻瓜们奉为众神之父。” 烟雾变成了一个个字符。 “如尼文被古代的巫师们用作占卜,巫术,还有写作——它和现在流行的拉丁文咒语不同,每一枚符文都有着属于他们独特的含义。 也正因此,对于如尼文的学习而言,从开始就掌握正确的解读方式,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在这堂课开始前,我必须要提醒你们,古代魔文或许是你们能够在霍格沃茨学到的最困难的课程,而且有时即使你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也未必会得到相应的进步。” 巴布玲教授表情十分严肃的说,她一个个小巫师的看过去,想要从他们的脸上或者眼神中找到动摇和退缩。 她很轻易的就找到了。 “瑟洛芬小姐。” 巴布玲教授点了一个举手的女生。 “那我们为什么要学习这门课程呢?如果它是这么困难,又没有什么用处的话?我们平常要使用的咒语,不是都已经被写好了吗?” 那个女生站起来,吞吞吐吐的,但还是问了出来。她的观点代表了绝大多数新报名这门课程的学生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它有着价值!” 巴布玲教授骄傲的把头扬了起来。 “学好拉丁文的魔咒,的确能让你们成为一个出色的巫师,但那些真正伟大的巫师,却没有一个不曾深入了解过如尼文的奥秘。 如果你们曾有耳闻,那么想必会知道,当年在巴黎的拉雪兹神父公墓发生的那场大火,正是运用了如尼文的奥秘。” 注意到她的话只让班里寥寥的几人吸了口冷气,巴布玲教授的表情流露出一丝遗憾,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对于那些怯懦不前,习惯退缩的人,你们当然可以去找自己学院的院长,申请更换去一门更加容易的选修课。但如果你们还有着...足够的好奇心,就请听下去吧。” 她猛的向下一甩魔杖,原本空空荡荡的黑板上突然出现了大段整齐的板书——如尼文的字符,发音,含义等,以一种非常清楚的方式被展示在上面。 在巴布玲教授的讲解下,威廉终于明白了之前他错误的地方,因为如尼文和符文在文字的意义和魔法的诠释上有着不同却又统一的表现方式。 符文之语不仅是符文魔法的应用形式之一,还是其中较为困难的种类——在符文之语之上,还有着邓布利多曾经展示过的,更困难的符文阵列。 不仅如此,他还了解到,古代的维京人巫师会将符文用带有魔力的血液(往往是来自巫师自己,或是强大的神奇生物)刻画在器具上,让他们能发挥出符文之语所代表的魔力。 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已经敲响。 “巴布玲教授再见。” 他们起来向教授道别。 “要是能把符文之语搞懂,配合上大机器流水线生产...这对角巷的店面,往少了算,我能占一半。” 威廉回忆着刚才的课程内容,向有求必应屋走去——他已经想好了几个似乎不错的符文之语的组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下了。 第五十四章 强化,真理,与光辉 发明新咒语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探索符文之语尤其如此。 起初威廉以为,他只需要夯出奇迹似的,将所有符文凑在一起,隔得远远的观察效果——可在实践中他发现,这是一个蠢的不行的想法。 符文之语的顺序不同,效果截然不同;有些符文之间存在着根本的抵触关系,刚一链接起来,就会炸成一团无序的魔力;同一枚符文的多次重复,有时也会产生效果。 “?,?,?”。 比如****着野牛的符文被链接起来时,将会赋予他远超常人的肉体力量,但也会极快的耗尽他的体力——在这个符文之语的作用下,一只小白鼠轻易的就撞断了一根衣架。 “看在梅林的份上...” 威廉挥了挥魔杖,把这只倒霉的狂奔了十多分钟的小白鼠变消失。符文之语的效果结束后,它浑身的血管都崩裂开来,浑身上下鲜红一片。 “不过这个也许可以给变形术用...也许可以叫它‘强化’。你被强化了,快去送!” 拿出笔记本,威廉仔细的记录下这次实验的结果。 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所有的符文之语他都是先通过存在咒的方式,隔着有求必应屋远程施法,直到能够确认它是安全的,才会进行下一步的探索。 虽然大部分的尝试都失败了,在少数成功的探索中,也有大部分的组合威廉因为缺乏测试的方法,而暂时无法弄清楚具体的效果,但他还是勉强的找到了几条能够发挥作用的符文之语。 “?,?,?。” 代表着火焰的符文?,一旦被激活,就能够以自身为中心,制造出一团威力巨大的爆炸。注入的魔力越多,其说服力也就越强——威廉将之命名为“真理”。 “?,?,?。” 他们分别是代表着太阳的?,代表着礼物的?,还有代表着欢乐的?,这道符文之语能够构筑出一片正能量构成的屏障。 虽然它对普通的魔咒几乎毫无影响,但对于恶咒和黑魔法却能起到非常显著的防御效果——威廉将之命名为“光辉”。 “先到这里吧。” 威廉满意的收起笔记本,挥动魔杖,将已经变得乱糟糟的有求必应屋打扫干净,顺带用修复咒把那本《魔法史》给整理到也许宾斯教授可能不会非常介意的程度。 为了符文之语,他付出了太多。 值得庆幸的是,晚餐时,在教师们所在的席位上,威廉终于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身影。虽然他眉眼间的疲惫完全无法掩饰,但只要白巫师出现在那里,就已经是一剂强效的定心丸了。 “他看起来很累,不是吗?真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会让他感到这么疲惫的,他可是世界上最强的白巫师。” 佩内洛也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表现。 “我如果猜的没错,明天早晨的报纸上一定会出现新闻的。对了,天文课以后你有事情吗?” 威廉小声的问。 在霍格沃茨,他认识的能帮上忙的人实在算不上多——考虑到吉米在用力的咬着羽毛笔,像是能通过这种仪式获得书写情书的灵感的情况下,选择就更少了。 顺便一提,从他的梦话里判断,威廉觉得吉米注定又会迎来一场惨淡的失败。 “哪有正常人会夸女孩子的眼睛黑的像甲虫,笑容像伯恩山犬啊...”威廉觉得,他和海格一定会有共同语言。 “嗯...没什么紧要的事情。” 佩内洛回忆了一会回答。 “制作魔药时,我需要一点帮助——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可以...” 威廉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注意到,佩内洛的眼神正在变得危险起来,越来越像麦格教授生气时的样子。 “我如果愿意来,那也不会是因为你承诺会给我什么! 你也许会想要换种问法。” 佩内洛一字一顿的说。 “抱歉,那你今天晚上愿意来当我的魔药助手吗?”威廉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当然可以。” 佩内洛好看的笑了起来。 “什么助手?” 吉米后知后觉的抬头。 吃完晚饭后,他们一起向天文塔走去。 这里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在塔楼顶有一片平台,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的星星。负责教授这门课的辛尼斯塔教授带领着学生们,观测星辰的变化,记录下星象变动的轨迹。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一颗行星——火星。” 在所有人都顺着望远镜的镜头看向天空时,辛尼斯塔教授用她那轻柔的嗓音说。她是一名身材颀长的黑人女巫,拥有着巧克力色的皮肤,还有十分精致的五官。 “它是一颗猩红色的行星,古代的罗马人以神话中的战神为它取名。预言家们会说,当火星像现在这样明亮时,意味着一场灾患即将发生。” 她短暂的停顿了片刻。 “但我们在这里要做的,只是观测与记录。未来是多变而难以预测的,即使是最有天赋的预言家,也往往会被粗浅的表征蒙蔽,但星辰的变动不同。” 老实说,这或许是整个霍格沃茨最不魔法的课程了,但它依然非常有趣。辛尼斯塔教授带领着他们仔细的讲解了火星的特性,包括它的自转,公转,还有两颗卫星。 上辈子时,威廉虽然从小就对这些很感兴趣,但一直忙着中考,高考,随后又开始了当代大学生的内卷生活,一直没有机会真正去接触这些方面。 他没有想到,现在却得偿所愿。 “走吧。” 将画好的星象图交给辛尼斯塔教授,威廉带着佩内洛来到了城堡的八楼,有求必应屋外的那条走廊。 “这里是?” 佩内洛不解的看着威廉。 “看着吧,这可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 威廉在壁毯前快速走过,脑海中想着“我需要一个尽可能大的空房间”,三圈走过,一扇非常光滑的门悄然出现在墙上。 门里足有小半个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那么大的面积,空空荡荡的,简直不能再符合威廉的需要。 “梅林的长筒马靴啊...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想象不到,霍格沃茨里还有这样的地方”,走进门里的佩内洛,发出惊呼。 “欢迎来到有求必应屋。” 威廉得意的微笑着,开始从他的无形延申咒套装里向外掏出需要用到的大量的器材——试管,烧杯,烧瓶,漏斗,天平等等,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发生器,一个大型搅拌釜。 在过程中,他还不小心碰倒了一个书架,一本破旧的小册子掉了下来。 威廉终于想到,自己是在哪看到过约翰·帝依博士这个名字的了。 第五十五章 一锅火热的爱 在威廉第一次去对角巷时,曾经路过了一家试图和游客比命硬的旅行社,他们的小册子上提到了一个项目: 漫游阿尔巴尼亚森林。 “在这里,你可以参观史上最伟大的死灵法师约翰·帝依博士曾经完成招魂仪式的现场,据说站在那些至今残存的无比亵渎的黑魔法符号之上,你甚至能听到来自受折磨的亡魂的哀嚎之声。” 翻出了恐怖之旅旅行社提供的小册子,威廉小声的将这段文字念了出来。 “你听说过死灵术吗?” 威廉询问佩内洛——他原本以为死灵术这种东西不过是杜撰出来的,可现在他也没有那么肯定了。 “嗯...宾斯教授似乎可能提起过? 但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佩内洛右手托腮,回忆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看来我只能给这家旅行社写信问问看了。”威廉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 “说吧,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佩内洛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亮晶晶的器材——他们大多是玻璃做的,在灯光下反射着好看的光泽,“我知道你很擅长魔药,但不知道你竟然也是个海森堡派。” 海森堡派... “我记得他管这种大量使用普通人的仪器,按照严格的比例和步骤去熬煮魔药的风格,叫做实验派。” 威廉有些无奈的回应,“不过我想你应该会使用这些器材的了,既然你说的是‘也是’实验派的话?” “又没有什么差别...我的确有仔细的看过他的文章,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用到他们——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佩内洛打量着实验台上摆放的各式器皿。 “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这些原料,具体的比例和操作方式都在这本笔记上,你会发现他们虽然比较容易,但都需要用到不少。” 威廉将实验笔记翻到其中做好标记的一页,递给佩内洛,“还有这是消毒液和手套,你需要用到他们。” 他自己则开始处理冰冻的火灰蛇卵。 这是一种非常具有危险性的原料——虽然这些被他选出作为原料的蛇卵的活性已经被彻底的消灭,但在切割开他们时,依然会炸出一团带着高温的黏液。 如果皮肤毫无防护的被这些黏液触碰到,不仅会受到严重的烧伤,而且伤口甚至会感染一种毒素。 但这些黏液恰恰是火灰蛇卵最有价值的成分——火灰蛇是一种神奇生物,他们的卵中并不会孕育一只火灰蛇的幼体,而全部是这种黏液。 只有当火灰蛇卵吸收到了足够多的热量,快要破壳而出时,才会快速的在几秒钟之内转化成一种蛇的形态。 被临时改造成一间魔药车间的有求必应屋内,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熬煮原料时发出的“咕嘟”声,还有在磨制缬草碎时,研杵发出的“擦擦”声。 “威廉,你说这种用普通人的方法熬煮魔药,真的能获得更好的效果吗?你知道,斯内普教授从来不允许我们在课堂上探讨这个问题。” 佩内洛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还以为你的问题会是我们在做什么魔药呢。”威廉轻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其实有一点复杂。” 在最初的时候,威廉开始采用这种方式熬煮魔药,只是因为对课本上以“把,根,块,撮”的单位感到十分不满,于是采用这种他更加习惯的方式,方便记录每一次配方的调整。 可随着对魔药的深入了解,威廉发现这种技艺中充斥着大量的粗糙的加工方式——比如如尼纹蛇的牙齿这种原料,需要尽可能磨成很细的粉末,才能更充分的被汤剂吸收。 可这种手工磨碎的方式,哪怕是让猫豹学院的那帮大猩猩来,或是用魔咒来加速这个过程,得到的效果也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拖出一台破壁机要来的好。 魔药的原料处理和加工过程中,这样的案例简直不胜枚举。在威廉为魔药引入了标准化、流程化、现代化后,他发现他的魔药成品的效果的确取得了非常明显的提升。 经过萃取后,纯度得到提高的原料,明显缩短了魔药熬煮需要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这样的魔药可以量产。 “可我也发现,如果单纯的用普通人的仪器来替换,完成整个流程——哪怕全程使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原料,最终成品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变成一锅废水。” 威廉小心的将蛇卵撕开一个小口,将里面的黏液倒到特制的容器中。 “我只能猜测,在魔药完成的过程中,巫师本人依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知道,就是熬煮时用魔杖来搅拌,有时还要念咒语什么的。” 他对自己的发现做了一个总结。 “那我们这是在做什么魔药呢?” 还在消化着威廉的话,佩内洛随口问道。 “当然是一锅火热的爱——迷情剂了。” 威廉将这枚空了的蛇卵的外壳撕成碎片,放到篮子,准备一会进行研磨——虽然霍格沃茨无法使用电器,让他不能打开破壁机,但通过魔咒,他还是可以实现类似的效果。 “什么?!” 佩内洛差点把手里的研杵摔到地上。 “安心,是一种调整过的迷情剂——你知道的,正宗的迷情剂会要求你加入自己的指甲,头发什么的,会让喝下它的人无可救药的人爱上你。 老实说,有些时候那比毒药都可怕。” 威廉脱下龙皮手套,走过去帮助佩内洛一起处理剩下的原料,“我们在做的与其说是迷情剂,倒不如说是香水。” “在一剂迷情剂中,首先有负责提供迷幻效果的部分,像是苦艾草的汁液,情人菇粉末,鼠尾草碎等等,当然这些我们统统都不会用。 接下来则是能为它提供色泽和香气的部分,就是我刚才处理的火灰蛇卵和卵壳的碎片——当然,他们还需要经过中和,消去其中含有的少量催眠效果。” “剩下的,就是为他们赋予魔力的通用溶液,还有你正在处理的白珊瑚粉末,薰衣草,缬草,这些都是为了改善皮肤添加的。” 说话间,威廉和佩内洛已经将大部分的基础原料都已经处理完了——他们在房间点起火来,逐一的将原料加入比一个坩埚要大上几倍的搅拌釜里。 威廉则站起身来,开始在搅拌釜上方有节奏的挥动着魔杖,让他的魔力自然而协调的带动魔药汤剂的搅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搅拌釜里的汤剂从一开始的褐色逐渐变成澄清的绿色,又变成了银色,可当威廉最终按照顺时针搅拌了九圈之后,却奇妙的变成了粉色。 它呈现出一种奇妙的珍珠母般的光泽,粉色的蒸汽螺旋状缓慢的向上升着,最终化作水汽蒸发。 相较于原本的迷情剂更加侧重在“产生爱情”的幻觉效果方面,威廉的修改版则在香气和护肤作用上更为突出。 “我们成功了!” 佩内洛激动的说,她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品味着魔药的香气——它完美的继承了迷情剂会让人闻到自己最喜欢的事物的气味的特性。 “不,我们还差最后一步。” 威廉摇了摇头。 第五十六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最后一步?” 佩内洛疑惑的问威廉。 在她看来,这锅魔药已经非常接近完美了——只要把他们作为香水分装好,再投放到市场上,不用多久就能换回来大把的金加隆。 女巫们一定会疯了的。 但更关键的,却是相较于其他魔药师每次一坩埚的产出,这种熬煮的方式直接提高了几倍的产量。 “没错,我们要稀释它。” 威廉取出一打试管,将他们装满魔药的原液后封好口,把其中的一半递给佩内洛,“可以留一点收藏,你会发现这种香水的效果非常显著。” 他将搅拌釜的盖子盖好。 “那其他的呢?” 佩内洛取出一支试管,仔细的看着里面呈现出美丽的粉红色的液体。 “他们的效果太好了,我们又不能收太高的价格,那会让大多数女巫都用不起的。至于剩下的这些,我会找家养小精灵去添加到化妆品里,你知道,普通人用的那些,而不是直接售卖他们。” 威廉已经有了非常周全的考虑。 像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在看到这种成品之后,只要花费上一些时间和精力,想要倒推出威廉的配方并不困难——可若是将他们少量的混在普通人常用的化妆品里,再加上一些香味剂,作为美容魔药来贩卖。 看在梅林的苏格兰长裙的份上! 斯内普要是这样还能推导出来,那威廉就把这锅给吃了! ——而且将这种魔药稀释后加入日化品,不仅有利于威廉压低成本,扩大规模,增加产品线,进而快速的抢占巫师市场,甚至当产量达到一定程度后,还可以做到向普通人的市场上反向输出。 对于市场上现有的品牌而言,无论是可可·香奈儿,还是兰蔻,欧莱雅,在威廉的产品推出后,无疑会造成一场降维打击。 无论是人工合成的香精,还是自然提纯的滋养成分,在面对来自能直接反映人心中最爱的事物气味的迷情剂香味面前,都绝不会是够格的对手。 “相信我,这会是一场变革的。” 威廉自信的说。 “哈...” 佩内洛以一个长长的哈欠回应。 当他们收拾好残局,从有求必应屋走出来时,窗口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 威廉看到了凌晨四点的霍格沃茨。 好在今天威廉除了在下午的时候,有一节凯特尔伯恩教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空着的——他大可以挥霍着用来补觉,睡到自然醒。 威廉和佩内洛大步在无人的通道里走着,能够听到的只有脚步声,还有彼此轻微的喘息声。 “谢谢。”他突然说。 佩内洛起初有些愣神,但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不客气”。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头看了看威廉的侧脸,又摇了摇头。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拉文克劳塔楼顶。 拉环一言不发的转了过去。 “它今天有点怪,不是吗?我们应该要回答出它的问题,才能进去公共休息室。” 佩内洛的目光在威廉和拉环之间来回,想要找到它表现的这样异常的一点原因。 “晚安,佩内洛。” 威廉顾左右而言他。 “早上好,威廉。” 佩内洛笑着向他招手,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女生宿舍的通道的拐角。 威廉也回了宿舍。 他实在太累了,连长袍都不想脱,就把整个人砸到了床上去——睡在枕头上的盖博嘟嘟囔囔的给他让了块位置出来。 “霍格莫德那边还需要开一个体验店...也许可以把尖叫棚屋租下来,平时让家养小精灵去经营...再找斯科特去联系一下,不知道英格兰有没有合适的可以做oem的化妆品厂,不行就收购...” 威廉进入了睡梦之中。 他似乎梦到自己处在一片无光的黑暗之中,威廉也无法确认自己到底是没有睁开眼睛,还是这里就是这么黑。 但威廉没有半点想要挣扎的冲动。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温热而黏稠的液体中,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安全极了。 在纯粹的黑暗中,时间的概念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似乎过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 “啊!” 威廉突然惊醒。 “怎么会...” 坐直在床上,威廉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疑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任何的梦了,更别说记忆像这样清晰,感受如此真切的! “这是预知梦?还是某种警告?或是什么奇怪的征兆?” 威廉想要想到一些神秘学的意义,来解释这个奇怪的梦,可这实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擦”的床帘拉开的声音突然响起。 威廉意识到,是自己刚才从梦里惊醒时的反应太大,把吉米吵醒了。 “早...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吉米的发型乱糟糟的脑袋露了出来,“这才...”,说着他的头缩了回去,似乎是去看了一眼表,“七点半。” “没什么,做了个梦,你继续睡吧。” 威廉看着吉米“擦”的把床帘拉上,几乎下一秒就又响起了那有节奏的轻鼾,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困意——昨夜积蓄的所有疲惫,好像都在被这场奇怪的梦一扫而空。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威廉想着。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霍格沃茨城堡外几百英里的伦敦,一名叫做马丁·安德森的建筑师或许正在面临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选择。 他确信,自己家里闹鬼了。 更糟糕的是,他,一个十分虔诚的信徒,此刻居然正在认真的考虑,要去和这个鬼,或者不管是什么玩意之间,做一笔交易。 因为他给的太多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 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昨天早晨发生的事情安德森先生至今印象深刻,他在如往常一般送妻子出门工作后,拿了报纸走回家内,就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羊皮纸。 他敢发誓,就在几秒前,这张纸绝对不在这里! 紧张的安德森先生立刻详细的检查了家里的窗户和门,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人偷偷潜入的痕迹,“这可不对劲”,他嘟囔着,坐回到桌旁,拿起那张纸。 那是一封信。 “亲爱的安德森先生, 我得知了您的工作经验,并有意聘请您担任我们项目的首席顾问。如您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将需要前往我们指定的城市生活,并且必须严格遵守保密条例,不能将工作内容透露给任何第三方知晓。 您在工作的过程中将会接触到许多无法想象的概念,或被问到一些看起来似乎荒诞的构思,但我希望您能够理解其中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如您有意中途退出这份工作,我们将会追回为您提供的定金和差旅费用。” 寄信人的目的很直接。 “荒唐,怎么会有这样的工作! 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囚禁!” 安德森先生生气到了一定分数,反而突然变得有些想笑——看在上帝的份上,怎么会有任何神智清楚的人觉得他会愿意这样一份不体面的工作,还是通过这么装神弄鬼的方式邀请! 他想要把这信撕成碎片,却又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看了看下一行。 “您的薪酬将是...” 安德森先生揉了揉眼睛。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 他又揉了揉眼睛。 他重新看向信。 “您的薪酬将是...一,二,三,四,五...” 第五十七章 邓布利多没能做到 安德森先生的信仰是坚定不移的。 他每周都会带着妻子去教会参加礼拜,也算得上积极的为那些可怜的非洲孩子们捐款,可在看到薪酬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现代派了。 “都已经快要千禧年了,我们也不一定要按照字面意义上去理解那些故事,不是吗?” 安慰着自己,安德森先生飞快的走出家门,就像信中指示他的那样,将一束鲜花放在自家的信箱之上。 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过家门口的园子,推开门,大步的走进餐厅,就看到一个厚厚的信封已经出现在了餐桌上。 就像是从空气里浮现的那样。 信封上只有一句话。 是一个地址。 戈德里克山谷。 安德森先生掂量了一下信封的重量——他很快就确信,无论那个魔鬼是谁,找他来负责的,一定得是个大工程。 很大的工程。 “看来我们要搬家了,不是吗?” 他打开了那瓶他收藏了很久的81年的雄狮酒庄,轻松的为自己祝酒。虽然信封里的“诚意”足够让他继续住在这个本来年底前就要搬走的家里,但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大的宅子里去。 在享受着自己惬意一天的安德森先生自然不会知道,在几百英里外,他的雇主同样有着一个不错的心情。 “其实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课也不是那么的糟,不是吗?” 在从猎场回城堡的路上,威廉感到莫名的有些轻松。 他原本以为,在这节课上他不得不和千奇百怪的神奇生物搏斗,或者是给花里胡哨的危险生物喂食,同时还要避免被他们当成食物——可这节课上,威廉却过的十分惬意。 在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指导下,他们所有人被分成了小组,围绕着一个架起来的篝火坐着。他们要不时给火里添点柴火,或是当火里的火灰蛇卵的活力太过旺盛时,再浇上一捧水。 上次威廉把蛇卵冰的太狠了,以至于现在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吸收热量,恢复生机。 不过即使凯特尔伯恩教授中途一直盯着,可还是有一个小组成功的孵化出了五六个蛋,差点带走他三分之一的胡子。 “麻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啊...” 可看着不远处的城堡,威廉不禁感到有些头大。 他委托一只猫头鹰向“恐怖之旅”旅行社咨询关于约翰·帝依博士的信息后,又跑了一趟图书馆——这次他把时间放的更早了很多,幸运的发现了他的名字。 不幸的是,他是在一本叫做《那些臭名昭著的黑巫师们》的书里找到的。在约翰·帝依博士的名字前面的章节,就是绿牙珍妮,一个酷爱折磨无辜的人的女巫,她有着绿色的皮肤和锋利如刀般的牙齿,会把老人和孩子用巫术拖入水中。 但约翰·帝依博士的性质不同。 他被认定为“黑巫师”,只是因为他“站错了边”。 约翰·帝依博士曾经毕业于剑桥大学,是伊丽莎白一世的神秘学顾问,甚至还将魔法的知识贡献给了教会——约翰·帝依博士将自己发明的文字称为“天使文字”,所创造的“死灵术”也归功于上帝。 但如果单从成就上评价,约翰·帝依博士几乎丝毫不亚于尼可·勒梅,他开创了一种魔法的流派,还发明了带有神秘学意义的文字,据说还曾在许多人的见证下唤醒了亡魂,并与他们对话。 “毫无疑问的是,在灵魂相关的领域,至今没有人比他研究的更为深刻。” 对他的成就,书中如此评价。 “如果奇洛看了那本手稿,在上面会不会找到一些对他的主子有帮助的东西...” 威廉原本以为,凭借着他对原著的了解,在这四年里他完全可以轻松的摸鱼过去——当哈利还在为火焰杯的赛事纠结时,他就已经要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之后完全可以定居法国的巴黎或者德国的海德堡。 在上辈子还是冯睿的时候,威廉就很喜欢那个德国南部的小城。 可眼下,原本的故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出了一堆乱子。原本是个结巴,神经质的奇洛教授,现在变成了模范教师,而且还展现出了惊人的人格魅力——他后脑勺的七等分更是很可能从他的冒险经历中,获得了珍贵的能帮助他摆脱虚弱的残魂状态的资料。 “老伏头可不擅长应对拒绝啊...” 威廉想到上一次伏地魔的请求被拒绝的时候,他反手就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下了个诅咒,让在这个岗位上的人至今都没法囫囵着过完一年。 门厅已经近在眼前了。 晚饭的香气远远的从礼堂飘来,即使隔着不远的距离,威廉依旧隐隐的听到了那里响起的嘈杂的谈话声。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大的事情。 威廉快步的走进门厅,向礼堂跑去。 “那个人回来了?!他不是被打败了吗?” “不一定是他,可能是他的那些手下。” “邓布利多都失败了...” “我猜一定是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在乱说,上次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响亮的“窃窃私语”传入了威廉的耳朵,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了两三天,错过了太多的事情——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佩内洛在向他招手,她一脸严肃,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杂志,还有一张报纸。 那不是今早的《预言家日报》。 它太薄了——何况今早的预言家日报上什么有价值的事情都没有说,除了提到在翻倒巷发生了一起魔药爆炸事件,造成了数起伤亡,还有魔法部呼吁巫师不要尝试未经核实的魔药配方。 “发生了什么事情?” 威廉坐了过去,向她询问。 她递过来那份杂志。 杂志被翻到了第一页,上面最显眼的是一张照片——在一地的残肢断臂之上,一颗发出黯淡的绿色荧光的骷髅头在吞吐着一条蛇,那正是伏地魔的标志黑魔印记。在这张照片的角落,是满脸严肃的邓布利多举着魔杖,撑起一道银色的屏障。 “邓布利多没能做到。” 这篇文章的标题只有四个单词。 佩内洛又递来了那张《预言家日报》,和威廉猜测的一样,它非常薄,显然是一期临时印制的特别刊。 ——《黑巫师袭击翻倒巷,造成十数人死亡》 第五十八章 塞了钱,又好像没塞够 《黑巫师袭击翻倒巷,致十数人身亡》 头版正中是一个非常惊爆的标题。 威廉赶忙看向报道的文字部分。 “昨日,近期在各地流窜,造成多起麻瓜袭击事件的黑巫师团体在突然掳掠了9名麻瓜后,逃入翻倒巷深处。 由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亲自带领,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协助下,一只精锐的傲罗小队成功追踪到了被他们占据的房屋,并于他们举行黑魔法仪式之时发动了果断的突袭。 据不知名人士透露,在这场冲突中,魔法部的傲罗们当场杀死了包括其首领在内的四名黑巫师,其余党则在短暂抵抗后逃逸现场。” 之后是几张被处理过,但依然看起来血肉模糊的照片——显然在他们在死前遭遇了某种非常恐怖的事情。 “目前魔法部的傲罗正在全力搜索逃跑的黑巫师,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向大众担保,本起事件不过是少数黑巫师借用黑魔头的名头而妄图传播恐惧的荒唐尝试,请务必不要取信某些希望哗众取宠的媒体。 关于打败那名不能说出名字的黑魔头的男孩哈利·波特,请查2版,《轻声低语》主编温特·斯摩司今日入住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魔咒伤害科,请查3版。 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为您报道。” 《预言家日报》显然意有所指。 说实话,这整篇报道都给威廉一种魔法部绝对塞过钱了,但好像又没塞够的感觉——要是他们没塞钱,那丽塔·斯基特笔下的傲罗们绝不会是“成功的追踪”,“果断的突袭”,而是“鲁莽的举措”,“愚蠢的决策”。 可要是塞够了,那她怎么也不至于写出来这种看起来好像明天就是黑巫师在翻倒巷建立反抗组织的标题... “威廉你说会是真的吗?那个人?” 佩内洛担心的问,她紧紧的攥着那本杂志,指节在天上的烛光映照下,微微的有些变白——她是普通人出身,威廉记得她在火车上时说过。 “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等下会解释的——但你如果一定要让我猜测的话,我会选择更多的相信魔法部的说法一些。” 威廉摇了摇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邓布利多看起来一脸疲态了。 那本杂志,《轻声低语》,本来只是一本名不见经传的花边杂志,却突然刊登出来这样只有一张照片的新闻,还这么巧合的飞快传播了出去,逼迫的《预言家日报》不得不刊登特别刊“辟谣”,其目的无非只有一个。 ——传播恐惧。 威廉看向教师席位右侧的奇洛教授——他正双手并拢放在面前,微微低头,像是在研究木桌上的花纹。 “会是你吗?” 威廉想着,但也不很确定。 就在整个礼堂的“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公开密谋”,以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就要真正的打起来之前,邓布利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礼堂的门口。 他穿着一件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的走进礼堂。 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走到了他的座位上,环视了一圈,“我相信,你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我的回答”,他说。 “就像《预言家日报》报道的那样,我协助魔法部追踪到了那一小批黑巫师的下落,并成功的在翻倒巷的深处,他们的一处据点里堵住了他们——但我们到的还是晚了一步。” 邓布利多长叹了一口气。 “在我赶到时,他们已经完成了某种极其亵渎的黑魔法仪式,而代价则是被他们用夺魂咒控制的九位麻瓜的生命。 在交战中,我和魔法部的傲罗们击杀了他们中的三人,但就在即将将他们的防御击溃前,他们的首领使用出了一个威力巨大的黑魔法。” 他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没有理由去怀疑会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到的人回来了,一个黑魔印记并不能说明什么,疯狂的黑巫师会用出任何能够吓到我们的手段。 在被杀死的那四名黑巫师身上,我们也没有发现黑魔印记——如你们所知,伏地魔会在他的跟随者...” 邓布利多突然提及了黑魔头的名字,让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食死徒的右臂上刻下那个邪恶的标记,作为对他臣服的一种标志。” “我想向你们所有人保证,在霍格沃茨,你们会是安全的。有着诸位教授的帮助,还有这座古老城堡本身拥有的诸多守护咒语支持,我将竭尽全力保护你们所有人。” “我们还有哈利·波特!” 格兰芬多的长桌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威廉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黑皮肤的男孩,威廉在分院仪式的时候见过他,好像是姓托马斯来着。 他的话引发了许多人的回应。 “没错,我们有哈利·波特!” “救世主波特!” 礼堂一时陷入了欢呼声的海洋中,似乎此刻再也没有人去担心那个黑魔头了——但威廉还是注意到,邓布利多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缓和,他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公布。 能够让邓布利多宁愿眼睁睁的放弃追击,任他们逃跑的黑魔法,一定是同时兼具了极大的范围和恐怖的威力两个条件,才会让他这样强大的白巫师也不得不选择去全神贯注的防御。 “也许应该有点什么事情发生了,比如一阵微风,恰好在只有邓布利多和奇洛在场的时候吹来...把那条蒜香的围巾扯下来。” 威廉暗暗的下了决心。 在探索魔法的奥秘,完成小目标,和建设“饺子”之余,他必须得找机会给奇洛教授的生活增加一点色彩。 在结束这段发言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坐了回去。晚餐如往常一般的进行着——即使不远处的格兰芬多的长桌还在激烈的讨论着“救世之星”,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在餐后,家养小精灵告诉了威廉关于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的事情,让他的心情有了些好转——至于威廉委托斯科特去联系的化妆品工厂,也有了新的进展。 “布法罗先生,那位斯科特先生希望我能转告您,在伦敦和纽约之间,有着五个小时的时差。” 拉罗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威廉汇报。 第五十九章 宁芙 虽然斯科特对威廉每次都在伦敦时间八九点左右给他打电话的行为极为不满,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股票经纪人的抱怨是不能通过加钱来解决的。 如果有,说明加的还不够多。 黑魔标记的事情就像是一粒扔进了黑湖里的石子,一时激起了一圈圈的波浪,却终究会沉到湖底,不过是一件小小的插曲。 霍格沃茨的生活依旧在继续着。 威廉除了每周的课程,还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泡在图书馆里——好在他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学过拉丁语,这极大的帮助他减轻了学习法语的难度。 建筑师安德森先生一家已经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这里是一处普通人和巫师混居的地区,每天都会释放大量的魔咒。也正因此,家养小精灵拉罗可以更方便的通过书信的形式即时沟通。 虽然这个鬼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大白天都会有许多猫头鹰飞来飞去,还一点都不怕人,但安德森先生还是很快的适应了他的新工作,开始夜以继日的去画施工的图纸。 除了他的雇主有点不对劲。 即使他的雇主有点不对劲。 在威廉的筹备下,英国巫师界的各款杂志上都开始出现“分享女巫美容的小妙招”,“今日女巫美容推荐”,“来自大洋彼岸的神秘美丽配方”之类的软文标题。 这些文章的内容、主角、侧重或许不同,但大多是以一个女巫自述的口吻,讲述她最近使用了一个来自美国的,叫做“宁芙(nymph)”的美容魔药品牌,而且他们的产品非常丰富。 从日常使用的面膜,磨砂膏,到护肤的乳液,润肤霜,化妆水,再到粉饰用的粉底,粉饼,眼线,以及作为主打的香水,一应俱全。 在文章的末尾,他们大多还会“随口”提到,就在不久之后,宁芙就会在霍格莫德开设第一家体验店,将他们的产品首次引进英国魔法界。 似乎就在一夜之间,“美容”这个对巫师而言无疑是全新的概念一下子被推广了开来,似乎全部英国的女巫对美容魔药的追求一下子就从能“治疗疱疹”,进步到了“变得美丽”。 这个“宁芙“”品牌的口号“优雅,是女巫的一种选择”一下子就火遍了整个魔法界——许多着急的巫师甚至联系到了在美国魔法界的朋友们,可他们比英国巫师界还要感到一脸懵逼。 “啥情况啊?” “咋回事啊?” “这咋整啊?” “我们也没听说过这玩意啊?” 就连那些杂志社们也是一头雾水,他们破天荒的头一次接到了这种性质的“商单”——他们措辞优雅,内容优质,而且分明是抱着一种无私分享的态度,有的编辑们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为这样优秀的“体验报告分享”定价。 在他们以往的经验中,经常会有巫师因为某款新奇的魔药而自发的进行推广,像是波特家曾经推出的能够让非常顽固的头发也变得柔顺的,神奇的洗发水,就是这样突然名声大作的。 但“宁芙”事件的始作俑者威廉则终于因为他不需要仿照某红书的格式写软文而感到庆幸了——这些杂志社因为难以界定这些文章属于“广告”,还是“投稿”,因此只收了他不多的费用。 至于这些产品,则来自于几家代工厂的辛苦劳动。 拜英国越来越糟糕的经济所赐,此刻他们能接到订单,已经是一件为此值得感谢上帝的事情了,至于甲方的一点点小小的、有些奇怪的要求,那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威廉将“宁芙”霍格莫德体验店的开业时间设置在周日,他已经感到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将先期的那些调整后的迷情剂加入普通的美妆产品,根据效果确定了在各类产品中的含量后,他又拜托佩内洛帮忙,生产了两批。 他咨询了邓布利多教授,得知尖叫棚屋的地产实际上是被霍格沃茨拥有之后,便租下了这里——韦斯莱兄弟,还有他们的朋友们,这几天正在加班加点的用变形术完成内部的装修。 此外,为了防备某些鼻子格外尖,而且性格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的魔药大师,威廉还另外配置了一些作为掩饰的其他魔药混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斯莱特林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德利特·亚克斯利,倒是找上了威廉——在他带着盖博给吉米的入队遴选加油的时候。 “我一直想认识你,威廉·布法罗。” 周六的下午,德利特,那个个子挺拔,一头黑发,面色十分阴翳,鹰钩鼻长的快要到上唇处的斯莱特林,自顾自的就坐到了威廉的身边。 “我以为一个斯莱特林至少会懂得先自报姓名的礼貌。” 威廉没有转头去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的用一块巧克力逗着盖博——它被吉米用三斤巧克力蛙诱惑,毅然决然的钻进了威廉的单肩包里。 “你当然知道我是谁,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德利特笑出声来,“我知道,你和那个法蕾在做些小事情,所以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找你的。” 他的笑虽然在笑,可给威廉的感觉,却像是一只蜥蜴吐出了舌头,正在寻觅着它的下一个受害目标。 “蒙太和弗林特那两个蠢货——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们来‘教育’你,可他们想要表现的...重要,狡猾,自然应该得到惩罚。” 德利特慢吞吞的说道,“蒙太已经在学院里得到了足够的教训,至于弗林特,那是弗林特家的事情,我们给予了他应得的尊重...不过我已经给弗林特先生写了一封信,相信他一定会让马库斯回心转意的。” “所以你来找我道歉?” 威廉冷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当然不...蒙太和弗林特的错,是因为他们不够格”,德利特在说到“够格”的时候,腔调拖的格外的长,“老实说,我理解你,如果换一个场合,也许我们真的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但你从那种地方过来,自然不会知道——在霍格沃茨,在英国,我们有着一套已经沿用了很久的规则,而且它也将继续的保持下去。” “所以呢?” 威廉相信,德利特才要说到来意。 “斯克林杰先生,当然,如果你听说过他的话,已经答应我,在我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魔法部,为他工作——法蕾那个女人当然会得到惩罚,但如果我是你的话,会懂得及时收手,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第六十章 一火锅热的爱 城堡四楼东侧。 一条密道内。 “你答应他了?” 嘉玛似笑非笑的看着威廉,调侃道。 “如果你再这样的话,也许我会考虑。” 威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亚克斯利花了不少精力联络,我可是都全押在了今天,也押在了你身上,可不要让我失望。” 嘉玛停下了脚步,看着威廉。 “不要忘了我们练习时候的策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威廉对上了她的眼神,点头回应。 这一周里,他们也没闲着——除了花费不少时间讨论、练习战术,嘉玛还为威廉找来了一本关于符文之语的手稿。 “我们会通过的。” 嘉玛郑重的说。 “我们要的,可不仅仅是通过。” 威廉走在前面。 他还想要赢。 从这条密道出去,再拐一个弯,就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决斗俱乐部的活动地点了。 这里是一个很宽敞的教室。 与其说是教室,倒不如说是舞厅要更为合适一些。在房间正中,是一圈面积很大的空地,四周则摆放着许多个架子,里面装着各种杂物。 书本,靶子,垫子等等。 弗立维教授站在房间的正中,俱乐部的正式成员们则排成一条横队,站在他的身后。威廉看到了那个令人讨厌的亚克斯利,他就站在弗立维教授的右后侧。 想要加入俱乐部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也站成了一小圈——他们都是各个学院的高年级生。 “欢迎。” 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你们所有人,都在不断准备、充实着自己,才能取得目前为止的成就。” 弗立维教授踱着步子,边走边说。 “巫师决斗,是一项极为古老的技艺,又或者说...是一种传承。毫无疑问,你们将会面对许多困难的挑战——神奇生物,诅咒,黑魔法。 但我敢跟你们保证,这个世界上,你最危险的对手,永远都会是其他的巫师。” 他取出魔杖,向地面上一点。 “fiantoduri(固若金汤)”。 银色的光芒闪耀。 凡是被这道光照到的墙壁和地面,都突然泛起了隐隐的金属光泽。 弗立维教授又将魔咒指向身前。 “protegomoter。” (守护移动) 许多道亮银色的半透明护盾被他召唤了出来,向在场的学生们身上飘去——无论是正式成员,还是想要加入的威廉他们。 “作为俱乐部的一项光荣的传统,今晚的入会考核被分为两个部分进行。” 弗立维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想要加入弗立维教授的俱乐部,威廉首先要在单人决斗中证明自己。 他们很快从弗立维教授手里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球——威廉在第一轮的对手,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生。 姓罗齐尔。 “要小心他的恶咒,威力很大。” 嘉玛小声的提示威廉。 她和威廉互道祝她好运。 “开始吧!” 弗立维教授激动的说。 每一场的对手轮流站到场地中央。 鞠躬,致敬。 珀西排在最前,但他抽到了那个德利特·亚克斯利——只见亚克斯利从口袋里扔出了一把黑色羽毛,然后快速的一甩魔杖,就将他们变成了许多只秃鹫,猛烈的飞向珀西,发起进攻。 可当珀西慌乱的放弃原本的魔咒,转而撑起铁甲咒,准备反击时,亚克斯利的“强力爆破”咒已经准备就绪。 他轻而易举的将珀西的防御一举击溃。 现在终于轮到威廉了。 他和那个姓罗齐尔的男生站到了场地的中间,互相鞠躬致敬,然后向后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diffindo!(四分五裂)” 一缕红色闪光骤现! 罗齐尔的四分五裂咒只用了半个呼吸的时间,这一定得是练习过无数次,熟练到将咒语刻到了脑海之中的地步!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迅速转身,魔杖向下一甩,一道银色的盾牌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铮!”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随后响起,紧接着的是一声闷响,威廉的铁甲咒勉强的抵挡住了罗齐尔的这次攻击,但也在空中碎裂,化作许多银色光尘。 “confringo!(霹雳爆炸)” “expulso!(飞沙走石)” 咒语声几乎同时响起! 威廉有些庆幸。 对波的时候,他不是站在左边。 在他使出的“飞沙走石”激射而出后,魔杖微微颤抖,下一瞬间便射出一道光芒。 “protego!(盔甲护身)” 随后威廉魔杖轻挑,几乎是在红光将要碰触到他身体前,才恰到好处的将屏障支了起来。 相较于他的从容,面对威廉连续攻来的两道魔咒,罗齐尔表现的有些慌乱——他十分狼狈的向侧方跳去,站定之后,念出咒语“neb(云雾遮蔽)”。 水雾快速的从他的魔杖顶端挤了出来,将他的身影彻底隐蔽,无法被用肉眼看到。 “啧。” 威廉暗骂一声。 罗齐尔要是再慢上一点,他的魔咒就已经准备好了。 威廉随手扔出了一小把提前准备好的纽扣,“verto(变)”。 纽扣还未落地,就变成了一群乌鸦,他们围绕着威廉,打着转盘旋着,一边发出嘈杂的啼鸣。 空洞的眼神。 看起来就不很聪明。 “confringo!(霹雳爆炸)” 红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威廉逼近。这一次罗齐尔的准备时间更加充裕,花费了更多的魔力,威力巨大! “oppugno!(万弹齐发)” 威廉魔杖直至罗齐尔藏身的水雾,轻声喊出咒语——他变形出来的那些乌鸦突然像是癫狂了一般,猛烈的迎着霹雳爆炸的那道红光冲去。 “噗”的轻响不绝于耳。 每一只被红光触碰到的乌鸦,都在暴躁的魔力的威力下,被挤压成一团无法分辨形状的黑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威廉在使用变形术的时候,极大的削弱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变傻换来的,却是非常多的数量! 乌鸦几乎是用血肉趟平了罗齐尔的这道魔咒,剩下的小半群则依旧在魔咒的作用下,向水雾里撞去。 “incarcerousmaxima。” (速速禁锢最大化) 威廉挥动魔杖,数条细绳凭空出现,快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很快云雾就消散了。 “我认输!快滚开!滚开!” 罗齐尔魔杖朝天,打出了红色的记号。 他的另一只手正在朝头上挥舞着,想要赶跑一只正坐在那里,拼命啄着他头皮的乌鸦,另外几只乌鸦则挂在他的身上,不断的伸喙去咬他漏在外面的皮肤。 “布法罗先生?” 弗立维教授看向威廉。 “finite。(停止)” 威廉挥了挥魔杖,便把那些乌鸦都变回了纽扣,落到地上。 “麦格教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弗立维教授微笑着说,示意威廉站到后面,换下一个挑战者上来。 “即使在我们五年级的课上,都没有多少人能像你那么快的变形——还是物种变形。” 嘉玛小声的对威廉说。 这时下一组的挑战已经开始了。 “我倒觉得她更可能的反应会是:布法罗先生,你的乌鸦的眼睛为什么不会动,看起来还像是纽扣一样?” 威廉确信,麦格教授是真的对他寄予了厚望——不然的话,在这周的课上,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要求他把一只小白鼠变成有着三角形斑点的梨子,还要让它聪明到能懂得在课桌上做后空翻的。 “这并不困难,布法罗。 你只是还不够用心。” 她说着,随手拿魔杖点了点那只小白鼠,就让它变成了一颗有着星星形状斑点的足有威廉拳头那么大的草莓。 草莓甚至还张开了嘴,用没有一个词在调上的沙哑嗓门,给他们唱了一首塞蒂娜·沃贝克的“一锅火热的爱”: “哦,來搅搅我的这锅汤, 如果你做得很恰当, 我会熬出火热的爱, 陪伴你今夜暖洋洋。”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锅里肯定是塞满了洋葱和辣椒...” 想到那颗草莓的歌喉,威廉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他晃了晃脑袋,粗暴的想把这周变形课上的内容甩出脑海。 恐怕梅林才会知道,那颗草莓是怎么把流行曲“一锅火热的爱”,给唱成恐怖电影配乐“一火锅热的爱”的! “让我们稍事休息,给大脑喘息的机会。” 弗立维教授站到场地的中央,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大声的宣布,“我想,为什么不利用这点时间,让我来讲讲决斗俱乐部的故事?” “在场的有多少人曾经听说过‘银矛枪’?” 他期待的看向挑战者们。 可惜没有人举手。 “好吧,确实过去的太久了,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听说过了。” 弗立维教授叹了口气。 “那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俱乐部,大概是在两百多年前成立的,他们只会邀请、招收那些持有山杨木魔杖的巫师们,并且会毫无保留的向每一个人分享知识——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决斗,魔咒,变形。” “我年轻时,曾在一场决斗比赛的决赛中,与他们的一个成员相遇。我得承认,那或许是我所经历过的最艰难的一次决斗了。” 他说话时,脸上露出了唏嘘的表情。 “我也曾和你们一样年轻,直到...” 第六十一章 我也曾和你们一样年轻 “我也曾和你们一样年轻,直到...” 弗立维教授露出了唏嘘的表情。 威廉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看向弗立维教授的膝盖——那里没有箭伤,他好像也没结过婚,至少没有带过结婚戒指。 “在我用出了或许是至今未是也是最精彩的一个‘昏昏倒地’之后,才终于艰难的赢下了那场比赛——之后,他邀请我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聊聊。 当然,在那时,三把扫帚还不是美丽的罗斯默塔当老板,我点了一杯雪利果汁苏打水加冰和伞螺。” 弗立维教授砸吧了一下嘴。 “啊,当然了,你们不会感兴趣这些琐事。”他笑了笑,“他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一次活动,那时候就和今天很像。” “我得说,他们都是很有理想的人。” 他点了点头。 “那您后来加入了吗?” 一个男生问。 “啊,麦克米兰,你和你的父亲真的很像,他也总是很着急的想要知道答案——我正要说到那里呢。” 弗立维教授挥了挥手,“那时候,霍格沃茨的校长是迪佩特教授。你们可能听说过他,也可能没有。 他的风格一直非常的...严厉。 我刚接受了他的邀请,就要结束年轻时的浪荡,在霍格沃茨这座古老的城堡,从事一些更有意义的工作。” 他笑了笑。 “那是个老古板,很多人都讨厌他,不管是纯血还是非纯血。有人甚至会说,正是因为他对那个人的纵容,才会最终让神秘人...” 嘉玛在威廉的耳畔小声说。 “后来,那位朋友给我写信说,他们决定要去参与一场伟大的事业,如果顺利的话,甚至能够就此改变巫师界的未来——在那之后,我便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下落了,正是为了纪念他们,我才创办了这个俱乐部。” 弗立维教授有些遗憾的说。 “好了,我想你们的休息已经足够了?” 他振作了起来,笑着道。 “当然,教授。” 小巫师们回答。 “所有人,快都围过来吧。” 弗立维教授开始给他们讲解第二轮挑战的规则,“真正的决斗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们需要相信自己的搭档。” “一定要记住我们的战术。” 威廉小声的跟嘉玛说。 “放心吧,我不会忘的,这两天睡觉的时候我都在练习无声咒——倒是最重要的部分在你身上,能不能出其不意,只看你了。” 嘉玛点头,又有些担忧的说: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只需要一次机会。” 威廉斩钉截铁的回应。 弗立维教授的讲解已经到了尾声。 “布法罗,法蕾,从你们开始吧?” 弗立维教授向威廉问道。 “当然可以,教授。” 威廉和嘉玛站到了场地的一侧,十余名俱乐部的正式成员站在了他们的对面等待了。 他们只会用常见的魔咒来攻击,也不会使出全力。 有人使坏除外。 “你们的目标是向我展示你们的合作。最后,永远不要都忘记那3个d,目标,决心,从容。” 弗立维教授拍了拍威廉和嘉玛的胳膊。 他本来是想要拍肩膀的,但个子太矮,只能拍到手臂的部分。 “祝你们好运。” 弗立维教授“大步”的从场地中央的圆心走开,站到了边缘。 威廉和嘉玛,还有他们面前的十几名正式成员,互相鞠躬,致敬,向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 “silencio!(无声无息)” 嘉玛魔杖向天花板一指。 无声咒的技巧抹去了她读条的时间。 一个半透明的椭圆结界迅速扩散开去,将所有人,包括威廉在内,都吞没在其中。 她缩短了持续时间,所换来的自然是强力的效果! 群体沉默! 高年级生已经念了一半的咒语被塞回了肚子里。 可威廉的无声咒已然就绪。 “lumossolemmaxima!” (日光如昼最大) 威廉闭上了眼,手中魔杖高举,用出了他目前能够掌握的最强的光亮术——一轮太阳从他的魔杖顶端升起,它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你相信光吗? “啊!” “该死...” “灭了它!你们在想什么!” “verto!” 正式成员们狼狈不堪的应对着。 包括弗立维教授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威廉会用出这么...行之有效的战术,一时间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finite!(终止)” 一名高年级生迅速的反应。 那轮太阳被熄灭了。 可嘉玛的下一个无声咒已经酝酿完毕——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反复研究应该如何赢下这场挑战。 “我们即使抢到了先手,面对他们那么多的攻击,也肯定无法应付的。” 嘉玛·法蕾担忧的说: “能加入弗立维教授的俱乐部的,都是高年级生,而且成绩在班级里一定都很靠前。如果想通过常规的魔咒攻防来击败他们,那得是教授亲自来才行。” “那如果我们用不常规的攻防呢?” 威廉突然灵光一闪。 “你说的是?” 嘉玛疑惑的询问。 “当然是...我们一定得让他们投鼠忌器,你知道,就是给我们制造出一个诱饵...不,应该说是一个靶子。” 威廉打了一个响指。 你必须要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随从! 嘉玛魔杖举起,指向身前。 她激动的使出了魔咒: “ioyaxley!” (亚克斯利飞来) 看在梅林的连裤袜的份上! 这场决斗,亚克斯利毫无体验感可言。 本来在酝酿着一道威力强大的恶咒,他的咒语就要脱口而出,却突然被打断——紧接着,一轮刺眼的太阳就在他的眼前升起。 亚克斯利反应迅速的使出了“咒立停”,将那轮太阳熄灭,可随即又感到一阵强大的拉力牵扯着自己,让他向对面飞去! 时间太短,几乎没有给亚克斯利留下任何的思考时间。何况即使是有着思考时间,才使出了一个无声咒“咒立停”的他,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抵抗。 他眼看着自己飞快的接近嘉玛。 随后嘉玛挥动魔杖,取消了飞来咒,亚克斯利脸接地的摔在了被用魔咒强化过的地板上。 可亚克斯利的折磨还没有结束。 他被威廉抓了起来。 没错。 抓了起来。 像是拽着一根盾牌,或是拖着一根拖把那样,威廉一只手攥住他长袍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抓着亚克斯利的一条腿——不知是否是故意的,他甚至还用力的甩了一下。 威廉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老实说,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顺利——他和嘉玛在讨论时认为,或许亚克斯利第一时间没有办法从飞来咒反应过来,可随后依然可能使用其他魔咒来延缓这个进程。 如果到了那时,威廉需要使用“冰河”,或是“荆棘”,来压制对手。可如今,在嘉玛“亚克斯利飞来”时,威廉只做了一件事——强化自己。 “?,?,?” 强化。 符文之语激活。 威廉感到自己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亚克斯利抓了起来,他向面前发起了冲锋! “威廉!” 嘉玛下意识的惊呼。 可她随即也意识到,虽然这种夯的办法看似鲁莽,可效果却很不错。 “finite!(停止)” 嘉玛立刻转而反复的使用咒立停。 看到亚克斯利被当成了武器,高年级生们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威廉藏在他的身后,把自己整个人都挡了个严严实实,如果使用恶咒,那么倒霉的人一定不会是威廉。 许多人都陷入了犹豫。 “protego!(铁甲护身)” 有一名高年级男生喊出魔咒。 银色的光点闪烁,想要组成一面屏障,可下一秒就被威廉粗暴的撞破。他们离的实在太近了,这样短暂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它形成足够强的防御力。 “wingardiumleviosa!(漂浮)” 罗齐尔的漂浮咒光芒刚刚闪烁,就立刻被嘉玛的咒立停打断——它存在过,又好像没有存在过。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reducto!(粉身碎骨)” 两道红色的光束落在了亚克斯利身上,银色的屏障出现,挡住了他们。 “你们疯了吗! 你们想杀了我吗?” 德利特·亚克斯利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声的发出质问。 看在梅林的份上,铁甲咒可只有一次生效的机会! “啧。” 使出魔咒的两名格兰芬多高年级生对视了一眼,一抹感到深切愧疚的笑容浮现在了他们的脸上。 威廉已经冲到了离他最近的人面前。 “rshio。(力松劲泄)” 弗立维教授轻声呼出魔咒。 威廉不得不赶忙松手。 学生会主席落到地上。 “一场精彩的决斗!” 弗立维教授尖着嗓子说。 他拍了拍手,高兴的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威廉的胳膊。 亚克斯利的脸色像生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看,他更加阴翳的盯着威廉。 像是想要用眼神杀死他。 弗立维教授笑着说,“enervate(快快复苏),你会有足够的时间休息的。现在可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愿意去练习如尼文的魔咒了,很多人觉得他们太过繁琐,而且驾驭的难度很高。” “我那里有一本笔记,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办公室带走它——那是以前的古代魔文课教授留下来的,不过我还是认为,拉丁语的魔咒要更灵活许多,也不缺乏威力。” 他眨了眨眼。 “谢谢教授。” 威廉感到力气一点点的回来——在决斗结束后,他就取消了“强化”的效果,免得自己跟当时那只倒霉的小白鼠似的遭遇悲剧。 饶是如此,威廉依旧感到一股难以压抑的疲惫感油然而生。 “我要是再给自己用,我就是猪!” 威廉暗自发誓。 成绩汇报、QA、与接下来的发展 呐。 老实说,我真挺惊讶的。 本来只是因为突然想到百目猿效应和魔咒,然后沿着这个点子开了本书,码了些稿子,没想到居然还真给我走到现在了? 虽然说不是什么很牛批的成绩。 但我真的挺惊讶的。 感谢各位支持了。 今天应该是开书以来的第29天,日更4千字至少,即将满一个月,能领个徽章。编辑下午告诉说追读是735,今天收藏刚刚破8000,撒花。 在推荐的pk上,上周气人连载app+pc原创轻小说,这周新书app加pc新书,下周强推app+pc畅销,原本我想着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但现在,说实话,我想再往上走走。 我想看看。 也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关于几个评论里经常提到的点的qa: 1.现代化武器问题 这个问题我一直都知道,也做好处理了——但我不想让威廉成为第一个惊醒恶龙的人,因为动了热武器,就意味着是一个矛和盾的新循环。 2.女主问题 单女主,是谁别问。 秘密。 3.世界体系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不会将其他作品的世界观和力量体系引入,任何一部都不会(是,大臣这种另算),取而代之的,我会发掘各个体系的神话。 北欧的卢恩文字,凯尔特人的德鲁伊,埃及人的神话,天主教的神话,还有一些其他的历史人物,做巫师化处理。此外,主角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许多东西,世界线正在发生变动。 4.三小只问题 首先,我一直挺反对所谓的“舔狗”称呼的,任何剧情合理,符合人设的安排,都是推动情节发展需要的部分。主角目前是四年级,而且是拉文克劳,所以几乎所有内容都需要我去推倒,重做。 但他们的剧情会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回归。 虽然还想写点东西,不过快要更新了。 尽量不为这点破东西影响你们体验。 感谢支持。 第六十二章 你必须要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随从 “我也曾和你们一样年轻,直到...” 弗立维教授说话时,脸上露出了唏嘘的表情。 威廉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看向弗立维教授的膝盖——那里没有箭伤,他好像也没结过婚,至少没有带过结婚戒指。 “在我用出了或许是至今未是也是最精彩的一个‘昏昏倒地’之后,终于艰难的赢下了那场比赛——他邀请我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聊聊,那时的罗斯默塔就很美丽了,我点了一杯雪利果汁苏打水加冰和伞螺。” 弗立维教授砸吧了一下嘴。 “啊,当然了,你们不会感兴趣这些琐事。”他笑了笑,“他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一次活动,那时候就和今天很像。” “我得说,他们都是很有理想的人。” 他点了点头。 “那您后来加入了吗?” 那个用出了非常惊艳的火焰咒的男生问,他身上长袍的缎带显示,他来自格兰芬多学院——威廉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名级长。 “啊,普威特,你和你的父亲吉迪安真的很像,他也总是很着急的想要知道答案——我正要说到那里呢。” 弗立维教授挥了挥手,“那时候,霍格沃茨的校长是迪佩特教授。你们可能听说过他,也可能没有。他的风格一直非常的...严厉。” “那是个老古板,很多人都讨厌他,不管是纯血还是非纯血。有人甚至会说,正是因为他对那个人的纵容,才会最终让神秘人...” 嘉玛在威廉的耳畔小声说。 “后来,那位朋友给我写信说,他们决定要去参与一场伟大的事业,如果顺利的话,甚至能够就此改变巫师界的未来——在那之后,我便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下落了,正是为了纪念他们,我才创办了这个俱乐部。” 弗立维教授有些遗憾的说。 “好了,我想你们的休息已经足够了——让我们开始吧?” 他振作了起来,笑着道。 “当然,教授。” 小巫师们回答。 “所有人,快都围过来吧。” 弗立维教授开始给他们讲解第二轮挑战的规则,“真正的决斗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们需要相信自己的搭档——这种信赖...有的时候可能是要做到无条件的,自我付出的。” “一定要记住我们的战术。” 威廉小声的跟嘉玛说。 “放心吧,我不会忘的,这两天睡觉的时候我都在练习无声咒——倒是最重要的部分在你身上,能不能出其不意,只看你了。” 嘉玛点头,又有些担忧的说: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只需要一次机会。” 威廉斩钉截铁的回应。 弗立维教授的讲解已经到了尾声。 通过了第一轮挑战的四名想要加入俱乐部的学生,也已经分成了两组——威廉和嘉玛自然是一队,那个姓普威特的格兰芬多男生别无选择,只能和最后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凑在一起。 他们之间绝对认识。 搞不好还结过什么梁子。 愿梅林保佑,他们两个不要在挑战开始之前,就先把彼此的狗脑子都打出来。 “布法罗,法蕾,要不就从你们两个开始吧?” 弗立维教授同样有些担忧的看着普威特和那名女生,摇了摇头,转向威廉问道。 “当然可以,教授。” 威廉和嘉玛站到了场地的一侧,十余名俱乐部的正式成员站在了他们的对面等待了——亚克斯利向威廉笑了笑。 弗立维教授在讲解规则时提到过,他们只会用常见的魔咒来攻击,也不会使出全力,但这话放到那个亚克斯利身上,威廉连半个字都不信。 他一定想了一肚子坏水。 但威廉也没有闲着。 “你们的目标不是战胜他们,而是向我展示你们的合作还有坚持。最后,永远不要都忘记那3个d,目标,决心,从容。” 弗立维教授拍了拍威廉和嘉玛的胳膊。 他显然本来是想要拍肩膀的,但他的个子太矮,只能拍到手臂的部分。 “让我们开始吧?” 弗立维教授“大步”的从场地中央的圆心走开,站到了边缘。 威廉和嘉玛,还有他们面前的十几名正式成员,互相鞠躬,致敬,向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 “silencio!(无声无息)” 嘉玛魔杖向天花板一指。 无声咒的技巧抹去了她读条的时间。 以她为圆心,一个半透明的椭圆结界迅速扩散开去,将所有人,包括威廉在内,都吞没在其中——嘉玛在使用魔咒时,刻意的缩短了持续的时间,换来的却是非常强力的效果! 群体沉默! 那些本来想使用魔咒攻击威廉和嘉玛的高年级生,似乎也没有想到嘉玛的先手会是“无声无息”,已经念了一半的咒语顿时被塞回了肚子里。 可威廉的无声咒已然就绪。 “lumossolemmaxima!” (日光如昼最大) 威廉闭上了眼,手中魔杖高举,用出了他目前能够掌握的最强的光亮术——一轮太阳从他的魔杖顶端升起,它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你相信光吗? “啊!” “该死...” “灭了它!你们在想什么!” “verto!” 正式成员们狼狈不堪的应对着。 包括弗立维教授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威廉会用出这么...行之有效的战术,一时间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finite!(终止)” 一名高年级生迅速的反应过来。 那轮太阳被熄灭了。 可嘉玛的下一个无声咒已经酝酿完毕——威廉和她一起,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反复研究应该如何赢下这场挑战。 “我们即使抢到了先手,面对他们那么多的攻击,也肯定无法应付的。” 嘉玛·法蕾担忧的说: “能加入弗立维教授的俱乐部的,都是高年级生,而且成绩在班级里一定都很靠前。如果想通过常规的魔咒攻防来击败他们,那得是教授亲自来才行。” “那如果我们用不常规的攻防呢?” 威廉突然灵光一闪。 “你说的是?” 嘉玛疑惑的询问。 “当然是...我们一定得让他们投鼠忌器,你知道,就是给我们制造出一个诱饵...不,应该说是一个靶子。” 威廉打了一个响指。 你必须要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随从! 嘉玛魔杖举起,指向身前。 她激动的使出了魔咒: “ioyaxley!” (亚克斯利飞来) 第六十三章 只有亚克斯利受伤的世界实现了 看在梅林的连裤袜的份上,亚克斯利感到自己要疯了。 这场决斗中,他毫无体验感可言。 本来在酝酿着一道威力强大的恶咒,他的咒语就要脱口而出,却突然被一个无声无息咒打断——紧接着,一轮刺眼的太阳就在他的眼前升起。 亚克斯利反应迅速的使出了“咒立停”,将那轮太阳熄灭,可随即又感到一阵强大的拉力牵扯着自己,让他向对面飞去! 时间太短,几乎没有给亚克斯利留下任何的思考时间。何况即使是有着思考时间,才使出了一个无声咒“咒立停”的他,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抵抗。 他眼看着自己飞快的接近嘉玛。 随后嘉玛挥动魔杖,取消了飞来咒,亚克斯利“咚”的一下,脸接地的摔在了被弗立维教授用魔咒强化过的地板上。他那长的过分的鹰钩鼻一下子就红了,疼的他差点流出眼泪。 弗立维教授给他们的铁甲咒只能够用来抵挡恶咒、黑魔法的攻击,却没有考虑过万一他们用脸接地,又应该怎么判定。 可亚克斯利的折磨还没有结束。 他被威廉抓了起来。 没错。 抓了起来。 像是拽着一根盾牌,或是拖着一根拖把那样,威廉一只手攥住他长袍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抓着亚克斯利的一条腿——不知是否是故意的,他甚至还用力的甩了一下。 威廉的身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老实说,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顺利——他和嘉玛在讨论时认为,或许亚克斯利第一时间没有办法从飞来咒反应过来,可随后依然可能使用其他魔咒来延缓这个进程。 如果到了那时,威廉需要使用“冰河”,或是“荆棘”,来压制对手,为嘉玛争取时间,好让她能加大魔力的投入,把亚克斯利扯过来。 可如今,在嘉玛“亚克斯利飞来”时,威廉只做了一件事——强化自己。 “?,?,?” 强化。 符文之语激活。 威廉感到自己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亚克斯利抓了起来,他向面前发起了冲锋! “威廉!” 嘉玛下意识的惊呼。 可她随即也意识到,虽然这种夯的办法看似鲁莽,可效果可能要比他们两个预先计划的方案还要好。 “finite!(停止)” 聪明的嘉玛立刻转而将魔杖指向亚克斯利,开始反复的使用咒立停。 看到亚克斯利被当成了武器,高年级生们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威廉藏在他的身后,把自己整个人都挡了个严严实实,如果使用恶咒,那么倒霉的人一定不会是威廉。 许多人都陷入了犹豫。 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思考。 “protego!(铁甲护身)” 有一名高年级男生喊出魔咒。 银色的光点闪烁,想要组成一面屏障,可下一秒就被威廉粗暴的撞破。他们离的实在太近了,这样短暂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它形成足够强的防御力。 “wingardiumleviosa!(漂浮)” 罗齐尔的漂浮咒光芒刚刚闪烁,就立刻被嘉玛的咒立停打断——它存在过,又好像没有存在过。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reducto!(粉身碎骨)” 两道红色的光束射出,毫无疑问的落在了亚克斯利的身上,一道银色的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他们。 “你们疯了吗! 你们想杀了我吗?” 德利特·亚克斯利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声的发出质问。 看在梅林的份上,弗立维教授的铁甲咒可只有一次生效的机会! “啧。” 使出魔咒的两名格兰芬多高年级生对视了一眼,一抹感到深切愧疚的笑容浮现在了他们的脸上。 威廉已经冲到了离他最近的人面前。 他即将要挥动亚克斯利。 “rshio。(力松劲泄)” 弗立维教授轻声呼出魔咒。 威廉顿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离谱的力量在拖着亚克斯利,让他不得不赶忙松手,让这个令人讨厌的学生会主席落到地上。 “一场精彩的决斗! 布法罗和法蕾展示了很灵活的应对策略,我想这已经足以让他们加入我们了。” 弗立维教授尖着嗓子说。 他拍了拍手,高兴的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威廉的胳膊——“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到要这样做的?” “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御,教授。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感谢亚克斯利先生的帮助,如果没有他的配合,我们绝对做不到这样。” 威廉回答他的问题。 从地上爬起来的亚克斯利听到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看——他想要大步的离开教室,却又感到脚步重的抬不起来,只能更加阴翳的盯着威廉。 像是想要用眼神杀死他。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当然。” 弗立维教授笑着说,“enervate(快快复苏),你会有足够的时间休息的。现在可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愿意去练习如尼文的魔咒了,很多人觉得他们太过繁琐,而且驾驭的难度很高。” “我那里还有一本笔记,上面记录了一些实用的符文之语组合,也许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带走它——那是以前的一位古代魔文课教授留下来的笔记,不过我还是认为,拉丁语的魔咒要更灵活许多,也不缺乏威力。” 他眨了眨眼。 “谢谢教授。” 威廉感到力气一点点的回来——在决斗结束后,他就取消了“强化”的效果,免得自己跟当时那只倒霉的小白鼠似的遭遇悲剧。 饶是如此,威廉依旧感到一股难以压抑的疲惫感油然而生,让他光是做到站着就已经感到很是勉强了。 “我要是再把这招给自己用,我就是猪!” 威廉暗自发誓。 他和嘉玛一起来到场地边缘,观看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挑战——虽然有着他们的珠玉在前,可这依旧是十分精彩的一场决斗。 那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和她的搭档不断并肩移动,交替着使用铁甲咒,来抵挡对手的攻击——如果他们在一波攻势中坚持住,那个男生还会使用出“火焰熊熊”,来尝试打乱高年级生们的防守节奏。 在他们眼看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宣布他们通过。 第六十二章 锦标赛 在正式加入到弗立维教授的决斗俱乐部后,威廉才了解到,为什么他会把申请的门槛设的这么高。 “你知道,与其说这里是决斗俱乐部,倒不如说是一个交流的平台——每至少两到三周,我们都会碰面一次。” 先前的两个用恶咒攻击亚克斯利的格兰芬多男生之一对威廉说,“我们每次都会分享一点东西,不管是魔咒,变形,还是你的思考,只要是你觉得有价值的,而且是你自己发现的,都行。” “那不会有人只分享没用的知识吗?” 威廉提问道。 这种机制下,搭便车者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的——因为没有强制的奖惩机制,全靠自觉,完全可能会出现只去听别人分享有价值的知识,自己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当然,但...你看,我们这里只有这么多人,大家其实彼此都不陌生。” 那名男生回答道。 威廉马上醒悟过来,在这样小而封闭的圈子内部,搭便车的行为即使在理论上可行,很快也会被其他的成员排挤出去。 俱乐部的成员们都是各个学院中的佼佼者,在未来即使不能成为同事,也会是非常有价值的人际资源。 完全没有必要连在这种时候,都还要做出贪小便宜的事情——那样的蠢货也几乎不可能通过弗立维教授的挑战。 “那为什么这里要叫决斗俱乐部呢?” 嘉玛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男生挤了挤眼睛,没有回答,“我是乔治·巴顿,格兰芬多。老实说,我觉得你们做的很好,我们其实一直很讨厌那个家伙,但...” 他摊了摊手。 “他应该是我们中最接近拿到名额的了吧...下一次比赛可就在明年,我只希望自己到时候的名次不要太难看。” 另一个男生插话进来。 “顺便一提,我是沃顿·泰勒,格兰芬多。 你们干的漂亮,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错。” 先前的男生点头。 “好了,好了,相信你们都已经休息够了——来让你们的头脑活动起来吧。” 弗立维教授招呼他们过去。 场地中心的圆形区域,此刻已经布置了许多把椅子,威廉他们一起走过去,找了空位置坐下来。 “格雷,由你开始这学期的分享吧?” 弗立维教授看向了一名男生。 “我很荣幸,教授。” 他站到了圆心之上,拔出魔杖: “我想分享的,是我在使用昏迷咒时候积累的一点心得...” 在威廉看来,这种分享活动实际上已经非常接近于未来的ted演讲的形式了,这名男生讲述了他是怎样通过调整手腕的动作,改变咒语音节,或者补充后缀,进而影响昏迷咒的效果。 “你们看,如果在施咒时,手腕向下压,随后快速的上挑,昏迷咒释放的速度和飞行的速度都会非常快。 当然,作为代价,威力也会弱上一些。 不过这点付出还是值得的。” 那名男生结束了他的分享。 所有人都为他鼓掌。 接下来是一名拉文克劳的女生,还是威廉的学姐——她分享的题目是“快速变形时的技巧”。 麦格教授在课堂上提到过,快速变形在霍格沃茨是在n.e.w.ts的提高班上才会被讲到的技巧。 她讲解的内容是如何通过在脑海中预先设定锚定的印象,并且不断丰富他们的细节,进而在保留快速变形的高效率同时,又能兼顾细节。 “你们会注意到,当你反复在脑海中去丰富一件事物的细节,去想象它的画面,当这种印象已经如此之深,以至于你甚至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它时...” 她快速的挥舞魔杖,“verto!” 她身旁的椅子突然变化成了一只威猛的雄狮——它的细节是如此的真实,尖牙,利爪,鬃毛都像是一只活的狮子那样,甚至腹部会随着呼吸而下陷,凸起。 “吼!” 雄狮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吼叫。 如果不是它有着颜色和肉身,威廉几乎都要以为这只雄狮是她的一个肉身守护神了。 “可是你怎样才能让某个特定的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你熟悉的事物的印象植入的那么深呢?” 一个男生举手提问。 “我的确很喜欢我的艾琳,对她也很熟悉,可如果决斗的把它变形出来,它甚至都打不过洛丽丝夫人——老实说,这对一只拉布拉多而言,是一件很丢狗的事情。” 他的话让许多人笑出声来。 “感情总是最重要的。” 分享的那个女生摇了摇头,“也许你可以试着和那个培养一下感情?当然,并不一定需要是爱,有的时候...有着强大的恐惧反而效果会更好。” 那个女生坐了回去。 这时,弗立维教授站了起来——他来到场地的中间,手中魔杖画了一个圈,一个黑板出现在他的身旁——黑板上是一个复杂的表格,纵轴上是一个个名字。 他又敲了敲黑板,那上面的表格突然变得像是活过来一般,向上挤了挤,让了一小块地方出来。 威廉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了最底下。 显然分享环节到此就结束了。 “世界巫师决斗锦标赛的主席,威尔曼先生,宣布新一届的比赛将在明年的八月举行,场地在法国的巴黎。” 弗立维教授高兴的宣布。 “锦标赛每三年举办一次。 作为曾经的连胜冠军,锦标赛的特别邀请嘉宾,我拥有一个保送名额,可以直接送你们中的某个人成为年轻组的十六强之一。” 他环顾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周。 “今年的年轻组冠军奖金足足有2500金加隆,而且,作为今年的主办方的布斯巴顿学院非常大方的提供了惊喜奖品——据说那是一件由他们的荣誉校董尼可·勒梅亲手制作的炼金道具。” “嘶...” 威廉听到身边许多人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未满22周岁的巫师,都可以报名年轻组的比赛,但如果有人想要得到我的推荐名额,就必须得是成为你们中最强的那个才行!” 弗立维教授仰着头,骄傲的说。 他开始讲解积分赛的规则——但已经没有人在认真听了,就连威廉也已经没有关心那些事情了。 “有些意思啊...” 威廉感觉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那些金加隆虽然好,但并不重要。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却是有机会和更多的巫师交手。 至于规则? 谁还关心那东西。 他只要打赢每一场就好了。 第六十三章 来都来了 城堡四楼东侧。 弗立维教授的决斗俱乐部。 “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晚安,同学们,要记得早点回宿舍,不然费尔奇先生恐怕会有意见的”。 “弗立维教授晚安。” 威廉他们齐声说,纷纷站起身来,离开教室——他们今天晚上只进行了一场比赛,之后的每次活动都需要进行三场决斗。 或许是因为在挑战时的表现太过丢人,亚克斯利在轻而易举的战胜他的对手后,就直接离开了。 “好在也没人想念他,不是吗?我想斯莱特林总用得上一个自己的‘伍德’。” 嘉玛笑着说。 “你应该不会让他太轻松吧?” 威廉随口问,那个亚克斯利离开前恨恨的盯着他,让他感到一阵难受——那种眼神,就像是被一只蜥蜴的舌头划过皮肤般湿冷,威廉几乎要起鸡皮疙瘩了。 “他至少会得到自己应得的部分。” 嘉玛点头说,“斯莱特林其实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团结’,有的人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纯正’,可也有人觉得他们还不是那么的‘纯正’。虽然他们不会直接的站出来——对外时,斯莱特林有且只能有一个声音。” “听起来就很累。” 威廉摇了摇头。 “嗯...”嘉玛偏着头,像是在仔细思考,又像是在打量着威廉的侧脸。片刻后,她才十分认真的回答,“我对血统什么的...倒没有很强的执念。但如果是你问我的话,我的确很喜欢这种氛围:有目标,有智慧,有坚持,也不失灵活。” “我相信其他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但其他人的看法不重要。” 嘉玛回答,“在一张赌桌上,只有赢的人说话才算数。斯莱特林已经连续赢了非常久的学院杯,以至于我都要快习惯期末晚宴时,礼堂的装扮是银色和翠绿色的了。” 这倒确实。 威廉记得,如果不是期末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给格兰但那时候分不多学院加了太多分,那一年的学院杯依旧会被斯莱特林纳入囊中。 “那么,晚安?”她笑着说。 “晚安。” 威廉和她分别。 在即将走下前往三楼的楼梯的前一刻,他忽然看到开学时邓布利多教授提到的那条走廊。 “那里好像现在里面没有镜子?” 威廉想到——那里虽然没有镜子,可是还有着尼可·勒梅留给他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来都来了,去看看?” 当产生这个想法前,威廉已经向那边走过去了。 在威廉决定以一场夜游来结束这个虽然不算美妙,但还不错的夜晚时,赫敏的心态却已经要崩了——看在梅林的份上,她开学这才第二周,却已经要面临被学校开除的风险。 “都拜这两个蠢蛋所赐!如果有人能来帮帮忙的话...” 她小心翼翼的缩在墙角,希望能够听到房间外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一边想着。 在晚餐时,赫敏“不小心”听到了马尔福想要和哈利来一场巫师决斗,场地就在奖杯陈列室。这显然是会导致他们把她从变形术课上赢来的分全部扣去,自然应该去阻止。 可赫敏没有预料到,她一路追着那两个蠢蛋出了公共休息室,想要回去时,却发现胖夫人的画像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出去串门了! 之后一切就都乱成了一团糟。 他们捡到了忘记口令,被落在门外的纳威,来到奖杯陈列室,发现这里连马尔福那个讨厌鬼的影子都没有——他们甚至还被洛丽丝夫人发现,被费尔奇撵了一路,好不容易甩脱了他,又被皮皮鬼缠上。 慌乱中,他们找到了这个房间,在里面躲藏了起来。 好消息是,这个房间很安全。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费尔奇绝对不会进来这个房间,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这个四楼东侧的小走廊。 “该死的皮皮鬼!” 赫敏听到了费尔奇的咒骂声,他似乎越走越远了。 但也有不好的消息。 房间里有狗。 很大的,三个脑袋的狗。 他们一步一步的退到了门边。 就在他们决定冲出去,哪怕被费尔奇堵个正着时,却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它越来越近了。 “我们...” 赫敏看了看哈利,哈利看了看罗恩,罗恩看了看纳威,纳威已经瘫在了门上,如果不是有门支撑,他可能都已经出溜到地上了。 那条狗在看着他们四个人。 它好像也被吓着了。 他们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情况——比脚步声变大还要糟糕的,是脚步声突然就停下了。 “冲!” 哈利点了点头。 在狗和费尔奇之间,他们会选择狗。可如果这条狗有三个头,而且顶到天花板那么高的话,他们坚定的选择了费尔奇。 于是... 在威廉研究着这这扇门的时候,它哐的一声被从里面撞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喊出了铁甲咒。 “protego!(铁甲护身)” 一道银色的屏障凭空出现。 原著里的三巨头狠狠的撞在了上面。 “怎么是你们...” 威廉打了个响指,将铁甲咒取消——哈利和赫敏愣在了原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就像是上辈子威廉刚犯了啥错事,就被亲娘抓包时那样。 罗恩楞了半拍。 他没反应过来。 惯性让他脸接地的摔倒了。 “嘶...我觉得我鼻子要摔断了,哥们。” 罗恩发出痛苦的呻吟。 “威廉,你有看到费尔奇吗?” 赫敏攥着长袍的边角,担心的问。 “他已经走了,好像生了一肚子皮皮鬼的气。” 威廉回答,他感觉莫名的有些好笑——在了解了他们的这场小决斗和之后的风波后,他已经意识到,即使自己已经出现在霍格沃茨了,马尔福依然成功的耍了哈利一把。 “不过你们是怎么...” 他忽然想到,又摇了摇头,没有追问下去,“我想你们应该回公共休息室了,现在已经太晚了,该休息了。” “晚安,威廉。” 哈利他们向他告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条小走廊——显然这场探险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在他们走后,威廉也没有进去。 “邓布利多教授?” 他突然大声的说,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似的。 片刻之后。 白巫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走廊的拐角,他穿着雪白的睡衣,外罩一件紫底镶金的便袍,邓布利多教授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又挂着一抹笑容。 “威廉,你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答你的呢?” 邓布利多笑着说。 第六十四章 尼可·勒梅 “威廉,你怎么知道我会回答呢?” 邓布利多笑着说。 他说的是“会回答”,而不是“在这里”——威廉在观察了这条走廊的门锁时就已经发现了,它被用一个非常高明的魔咒封印,那可不是赫敏的“阿拉霍洞开”能轻易打开的。 “我就随便喊喊,寻思着要是您没回答,我就进去转转。我寻思您怎么也不至于无聊到在这玩钓鱼执法。” 威廉坦诚的回答。 “哈哈哈哈。” 邓布利多笑了出来。 “狡猾和拉文克劳,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组合——不过你既然问了,为什么不干脆进去看看呢?” 白巫师挑了挑眉毛说道,丝毫没有想要阻拦威廉的表现。 威廉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 他握着魔杖,十分谨慎的推开门,走进了那条小走廊中——大概一分钟后,威廉就又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这老蜜蜂耍赖!” 威廉心中暗骂。 在他原本的印象里,作为第一关的路威非常简单。那头三头犬虽然看起来非常可怕,但只需要给它唱首歌,或者放段音乐,它就会很快的睡着。 实际上也是如此。 就是有一点不同。 这整条走廊都被某个毫无良心的恶趣味的丧心病狂的丝毫不讲游戏规则的缺乏社会责任感的老混蛋给施了魔咒,任何声音,包括念咒语的声音,在持续一两秒之后,音量就会飞快的变小,像是蚊呐一般。 不管威廉是用扩音咒,音乐盒,还是想用魔法放出一段音乐来,都毫不例外。 “我还以为你会坚持的更久一点。” 邓布利多笑着说——似乎能够看到威廉狼狈的样子,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教授,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威廉回答,边整理着自己的长袍。路威在听到一段音乐的开头,却没有等到后续后,表现的十分热情。 “威廉,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提到过,当你想要骂人时,你的眼神总会将意图表露的很明显。” 白巫师扶了扶眼镜。 “抱歉教授,可惜我从来都没有当面见过赫尔墨斯那个老混蛋。” 威廉没有好气的回答。 “尼可留给你的东西,老实说,我认为那太过危险了——他起初本想等到离开之前,让它和自己一起离开,走下去。但你说服了他,让他决定把它留了下来。但只有当你通过考验后,才能真正拥有。”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帮威廉捋平长袍的边角,微笑着说道。 “未来几年里的任何时候,只要你准备充分,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挑战,多少次都行。我邀请了各位教授一起设计了这些关卡,又在和尼可讨论后,决定给他们...” 他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加上一点小小的惊喜元素。” 威廉知道,自己刚才没骂错人。 “可赫尔墨斯到底留下了什么?” 他询问邓布利多。 “我不知道——他不愿意告诉我,甚至连一点相关的信息都不能透露,这可真的伤透了一个老朋友的心。” 白巫师摇了摇头。 他蓝色的眸子和威廉的棕色眸子对视着,表情诚恳而真切,威廉绝不相信,至少是绝不愿意接受,任何有着这样真诚态度的人会撒谎。 “我只知道那很危险,非常危险,但也蕴含着珍贵的知识——尼可相信,正是因为那东西,才让他在炼金的领域如此成功。”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 “那他人呢,我是说尼可·勒梅?” 威廉追问道。 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有些惊讶的看着威廉说:“他和他的妻子,美丽的佩雷纳尔,一起隐居在德文郡。他很喜欢那里的气候和食物,也经常去剧院,最近还养成了去当地的大学听课的习惯。” “我去拜访他的时候,他带我看了一场麻...普通人的歌剧,叫做参孙与达利拉——我得说他们演的真不错,他还教给我怎么跟他们买票。” 他耸了耸肩。 “老实说,我还以为他会跟以前似的,用幻身术溜进去,然后给他们施个混淆咒。他甚至还嘲笑我,因为我没能找到我们的座位!” “那个老混蛋。” 威廉莫名的有些想笑。 他也笑出了声。 “时间已经不早了,威廉你也应该回去休息了,我是说——如果你不准备再挑战的话。”邓布利多也笑了,“你有着整整四年的时间呢。” “请稍等,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 威廉犹豫了片刻,才问了出来,“尼可,不,赫尔墨斯,他会选择...这么结束吗?他才跟我说,发现了许多新奇而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就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再去亲自问吧。虽然他已经决定停止使用那枚石头,可他和佩雷纳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置,所以依然留下了一些长生不老药备用。” “晚安,教授。”威廉轻声说。 “晚安,威廉。”邓布利多教授笑着向他挥手,“祝你周末的开业仪式愉快,我已经告诉了家养小精灵们,让他们尽量配合你。” “谢谢您。” 威廉点了点头,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起初邓布利多对他派家养小精灵外出有些意见,可当威廉将产品的样品送给了他一套,并且告诉了他准备的定价之后,拉罗就变得随叫随到了。 他很快就来到了公共休息室的门口。 威廉还看到了一个熟人——他的室友吉米,他似乎正被拉环的问题整的焦头烂额。看到了威廉的身影,拉环一言不发的默默转开。 “谢谢,它的新问题太难了。我已经在这站了快有一个小时了,都没有想出来答案。” 吉米感谢的说。 公共休息室的门打开。 盖博又在拉文克劳的雕像头上睡着了。 小家伙即使在梦里,都不忘抓着一块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蛙,拉文克劳的雕像的左手里抓着另一半,无奈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威廉把它抱了起来。 雕像感激的冲着他笑了笑。 威廉洗漱之后,躺到了床上,在他不在宿舍的时候,家养小精灵拉罗已经将怀疑自己被魔鬼缠上了的安德森先生画出的图纸放到了床头柜上。 后天是这学期第一次的霍格莫德开放日。 后天也是威廉定好的开业时间。 “祝我好运。” 闭着眼睛,听着窗外令人安心的风声,威廉缓缓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六十五章 宁芙的秘密 威廉又做梦了。 他依旧是在那片黑色的世界,周身被暖洋洋的液体包裹——只是这一次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威廉感到自己似乎能微弱的动弹了,像是一根手指,或是眨动眼皮什么的。 “什么船...换木板...为什么不能幻影移形,或者干脆把它成铁的。” 睡梦中的吉米嘟嘟囔囔着。 威廉感到有些好笑,他起身将自己整理到出门的状态,换好长袍,从宿舍走了出来。 家养小精灵拉罗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今天的拉罗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燕尾服,虽然他还是习惯佝偻着腰,可看起来已经很是不同了。 “布法罗先生,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希望我转告您,请您尽快去尖叫棚屋,他们正在那里等您。” 拉罗恭敬的说,又给威廉递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准备的早餐。 威廉拜托了韦斯莱兄弟使用永久变形术帮忙装修店面,虽然大部分需要的柜台、桌子、展示柜等他都直接采购完了,但墙面,地板,天花板等地方还是需要人去处理。还好这些地方虽然繁琐,但用永久变形术解决并不困难,只是为了让变形效果永久保持,需要花上他们不少魔力和精力。 “好的,谢谢。” 威廉接过,“这身打扮很适合你,拉罗”,他随口称赞。 “这...” 拉罗挠了挠头。 被巫师称赞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如果巫师称赞他的事情却又是他不愿意做的,这就很尴尬。 或许梅林才知道,威廉为了诓这帮家养小精灵把他们身上的破烂“布条”脱下来,换上他定制的燕尾服,是一件多么费劲的事情——在家养小精灵看来,被赐予衣服是要被辞退的象征。 可威廉的话又似乎很有说服力: “这是工服!工服!你们难道不想工作了吗?我可不能让你们这副样子出现在店里,那实在太不体面了,对你们和客人们都是如此。” 想要直接改变他们的观念可能很困难,但如果让他们一点点适应的话,却会缓慢却稳定的发生着变化。 就像切一根萨拉米香肠那样。 一次切下来几片。 总会有吃完的一天。 最终在拉罗的带领下,他们才十分不情愿的穿上了威廉准备的制服,并开始学着人类的模样挺直腰背。 “说起来,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带我传说过去呢?” 威廉唯独这点有些不满。 “布法罗先生,伟大的赫奇帕奇女士明确的禁止了我们这样做。” 拉罗为难的摇头。 “好吧。” 他也没多么坚持。 拉罗恭敬的鞠躬,随后轻巧的消失——明天就是威廉定好的开业事件了,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筹备。 威廉则向城堡外走去。 在将石块变形成一只乌鸦,让它戳了戳打人柳树腰上的瘤子后,它露出了隐藏的通道。威廉弯腰钻进去,一直走到了最里面,敲了敲门。 “是他来了吗?” “威廉朋友?” 韦斯莱兄弟的声音响起。 很快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吱”的一声,通道的门被打开,一个红头发的脑袋出现在他的眼前。 随后是另一个红头发的脑袋。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们是和斯内普决斗去了吗?!” 威廉惊呼出声,赶忙把装着早餐的油纸包递了过去,一个韦斯莱接了过去。 他们两个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 厚重的眼袋下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眼圈,双眼里能看到不少血丝,巫师长袍也看起来乱糟糟的——那可是摩金夫人能够自动清洁的长袍,却被整成了这样子。 “这可太令人伤心了,威廉朋友。” “我们整夜都在这里,一刻不停的工作着,像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 他们一唱一和的说。 弗雷德,至少威廉猜测他是弗雷德,伸手接过,从里面取出三明治,和乔治分了一半。 “我们为了他,甚至都找了讨厌鬼珀西。” “还有李·乔丹,和安吉丽娜。” 他们表现出一副幽怨的样子。 但乔治偷偷朝威廉挤了挤眼睛。 “好了,好了,我以后会多帮你们的小道具出点主意——现在快让我看看店吧。” 威廉打断了这两个活宝的表演。 他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抹掉了黑眼圈和眼袋,只是眼里的血丝确实是真的。 他们的确熬了一整个晚上。 “好吧。请允许我们向你展示。” “宁芙的秘密。” 弗雷德和乔治带着威廉走进店里。 第一家体验店。 威廉为它取名为“宁芙的秘密”。 一切就如威廉所期待的那样。 原本破旧的尖叫棚屋,在变形术的改造,以及家养小精灵们的努力下,变得干净而整洁。店铺的四周是落地的哑光暗色玻璃橱窗,此刻被外面笼罩的黑布遮蔽,但效果一定非常好。走进店门,直接看到的就是一个接待台,墙厚挂着“宁芙”的品牌logo,威廉为它施了光亮咒,时刻都会发出温和的光芒。 它是一朵水仙花的模样。 在顾客左右手旁延申开来的,便是两排美观的展示柜——他们和巫师界常见的那种旧式的木制柜台完全不同,都是透明的玻璃制成,可以从各个角度观赏里面的产品,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印象派风格的油画。 威廉托他的建筑师在卡姆登市场里买了好多,都没花多少钱。 在开业时,展示柜后面会有家养小精灵负责照顾客人。 除了商品区外,因为尖叫棚屋还有一个二楼,威廉便特地设置了一片休息区。这里有着咖啡、茶、简单的冷盘小吃等,在店里购物的客人消费自然是免费的。 反正家养小精灵也是免费的——城堡里也不需要那么多家养小精灵同时工作。 整个店面,威廉都设计成了一种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青色色调——反正蒂凡尼又不会来到霍格莫德找他麻烦,何况就是想寄律师函,这里的地址也被魔咒隐藏了。每当有人想要深究时,就会突然想到别的什么事情。 “我得给这家店寄律师函,哦对,我还有那什么事没做。好了,这下我可以给那家店寄律师函了。上帝啊,我怎么会忘了那件事...” 威廉曾经想象过这个画面。 他甚至想要偷偷画个米老鼠头。 除了店门之外,威廉还为那些准备通过飞路粉赶来的巫师们提供了专门的入口通道,确保了他们只要一出现,就会有家养小精灵们及时的去接待他们。 “老实说,威廉朋友,你这样做真的会成功吗?” 弗雷德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他端着一杯南瓜汁,有些担心的问。 “是啊...我不是说你做的那些魔药不好...” 乔治说了一半,弗雷德插了进来,“反正我们也没有看懂,那些个又是霜,又是粉的,复杂的就像是在上斯内普那个坏家伙的魔药课似的。” “陌生的品牌,复杂的产品,没人尝试过的功效,你们担心的是这些对吗?” 威廉微笑着说。 韦斯莱和韦斯莱点了点头。 第六十六章 是西可?不是加隆? “陌生的品牌,复杂的产品,没人尝试过的功效,你们担心的是这些对吗?” “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叫做异域风情,丰富的选择,新奇的体验。” 威廉也是这样跟佩内洛解释的。 来自二十一世纪,经历了一大堆网红产品轰炸和洗礼,威廉可还憋着一肚子坏水没用完,专门等着去霍霍这帮还活在18世纪的巫师们呢! 奥利维亚·杜纳姆是一个生活在多塞特的女巫。 她是一个勤劳的赫奇帕奇,在十年前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就进入了魔法部——当然并不是做傲罗那种需要经历三年的培训选拔,还随时可能丢了性命的工作,而是一个普通的书记员。 在工作了两年后,她嫁给了一个叫做休·疏勒的男巫,他是她在霍格沃茨时的学长,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他们生活在多塞特的乡下,虽然钱总是不很宽裕,但身为巫师的他们倒也没有太多需求。 只要攒攒,就能省下来钱去买一本吉德罗·洛哈特的新书,平时也可以靠听巫师广播,还有看魁地奇比赛来解闷。 奥利维亚本以为她的生活也就将这样继续,生几个孩子,送他们去霍格沃茨,看他们毕业、工作、结婚。 直到... “宁芙?变得美丽?美容魔药?” 奥利维亚快速的扫过她订阅的一本周刊《甜心美人》,她一直都很喜欢上面的爱情故事,可这样一则“经验分享”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真好,可惜一定很贵吧”,奥利维亚这样想着。 她曾经在对角巷的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看到过能起到美白、抗衰老效果的魔药。虽然当时展示的效果非常好,但那得专门的魔药师去熬制,产量有限,而且非常贵。 奥利维亚把文章翻到了最后。 这里有一段小字。 “您的抽奖编号为:0195174,请完成杂志末尾的调查问卷,并将其通过猫头鹰邮寄回编辑社。届时将有机会参与抽奖,领取幸运大礼包。” 她翻到了末尾,发现这里的确有一份调查问卷,但问题都是些没什么所谓的,比如喜欢什么花,平时是否用美容魔药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可要一两个金加隆一罐呢,听说还不能保存多久,只有纯血的那些家族才用得起。” 奥利维亚想着,但她鬼使神差的还是答完了问卷,并且让家里的猫头鹰把信送了出去。 几天后,她收到了回信。 “亲爱的疏勒夫人, 恭喜您成为了《甜心美人》杂志的幸运读者,宁芙邀请您参加英国首家体验店的开业盛典,届时将有一份精美礼品相赠。” 下面是开业的地点和时间。 “霍格莫德?倒是好久没有去了。” 奥利维亚有些怀念的想。 上一次去霍格莫德,还是她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平时如果有什么购物的需要,她都会选择对角巷——那里的商店更多,商品的种类也要全很多。 “偶尔回去看看,也不错。” 奥利维亚仔细的记下了时间。 但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本《甜心美人》上的序号其实都是“0195174”,而且只要有女巫完成问卷,就一定会收到邀请——这样的信,威廉一共准备了整整几百份! 感谢普通人世界的打印店,感谢巫师界这离谱的交通方式,更要感谢化妆品代工厂厚道的老板们。 他们为了接下订单,自己主动的报了一个十分夸张的价格,低到威廉甚至怀疑这也许其实是他们的成本价。 而且...或许是疏忽... 《甜心美人》,还有另一本杂志《爱情魔药》,这两本杂志上的开业时间要比威廉在其他杂志上写的开业时间早一个小时,却又比威廉定下来的正式开业时间晚半个小时。 于是... “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你是把整个英格兰的女巫都找来了吗?!” 和威廉一起,在二楼的休息区等待开业的佩内洛惊讶的说——她眼睁睁的看着排队在门口的队伍变得越来越长,家养小精灵拉罗在来回跑着解释和道歉,并为每个排队的巫师赠送上一份香水的小样。 如果女巫有着男巫陪伴,那还有一份额外的礼品赠送,是一份润肤霜,里面只加了非常少量,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的迷情剂。 拉罗递给女巫们一个个精致的纸袋,他们打开后,看着里面漂亮的玻璃瓶子,里面承装着像是星光一般的,闪烁着微光的,浅粉色液体。只要在香水里加入0.5%浓度的改良版迷情剂,就能够将普通的香水一下子提高到魔药的程度。 “这才哪到哪呢...” 威廉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有些担心这些巫师们的时间观念,所以特地在信里补充了一句“礼品有限,先到先得”,至于时间不一致的锅自然是甩给杂志社,反正事后也不会有人记得去骂他们。 “放他们进来吧。一次50个。壁炉那边也一样,但是要在外面的女巫们进来以后,再让他们进来。” 他向身旁的家养小精灵说,他叫“橡木塞”,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个名字。 “好的,布法罗先生。” 橡木塞点了点头。 他消失了。 很快,第一批巫师们就兴奋的走进了宁芙的第一家体验店里,他们看到正前方的接待台上,一块牌子上用加粗的花体字写着“优雅,是女巫的一种选择”,落款是“吉德罗·洛哈特”。 威廉连代言费都没有出,那个草包一听到有人邀请他写字,还会让很多女巫都看到,就干脆的答应下来了——威廉敢打赌,如果他再加点钱,也许洛哈特都愿意把自己泡进福尔马林里,被做成蜡像摆在店里。 奥利维亚和她的丈夫幸运的就在第一批的五十人里,她听到后面有女巫在不满的抱怨,可家养小精灵承诺她会给她们一张优惠券,“今天的购物都是九五折,之后在休息区的消费免费,仅限你们这些提前来的人。” “反正我也只是过来拿礼品的。” 奥利维亚想着,她可买不起什么美容魔药。 “您好,女士,我的名字是橡木塞,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穿着燕尾服的家养小精灵恭敬的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家养小精灵穿成这个样子,奥利维亚拿出那张信,“我是收到这封信,说可以到这里领取一份礼物的。” “当然,请来这边。” 橡木塞高兴的点头。 他领着奥利维亚来到一边的柜台,翻开上面一本厚厚的产品册,“请您选择自己心仪的任何一款产品,此外,作为我们的特邀嘉宾,您今天所购买的一件最高价产品还享受半价优惠。” 奥利维亚看到了产品册。 她仔细看了看。 “你们说的价格,是西可?不是加隆?” 第六十七章 三个系列的区别 “当然,您可以看到,在每一款产品下面都写着具体的价格。” 家养小精灵橡木塞恭敬的说。 奥利维亚这可就来精神了。 因为她发现,这里的产品她不仅买得起,而且光是买一本吉德罗·洛哈特的书的价格,就已经可以在这里买上好多瓶瓶罐罐了。 “只要省着点,可以用好久。” 奥利维亚想着。 “可是效果呢?还有像这个...什么乳液?又该怎么用呢?” 她仔细的翻着那本产品手册——最开始是一个品牌的历史介绍,讲了些兴起于美国,有几十年历史之类的废话。 接下来是好多个她不认识名字的女巫的签名和赞美,其中有一个叫做“玛丽·杜平”的女巫的名字,正是她在杂志上看到的那篇文章的作者。 再翻过去,才是花样繁多的产品种类,保养皮肤的,粉饰的等等。 大部分她都没有听说过名字。 奥利维亚只记得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她的一个舍友是麻瓜出身的,叫“丽莎”。丽莎以前每次开学都会带一些麻瓜的化妆品来,但他们总会开玩笑说她喜欢往脸上抹些没用的东西: “一点都不像个女巫。” 后来丽莎就也不带了。 “可能这个宁芙就是借鉴了麻瓜们的想法,把他们给做成了有用的魔药吧。”奥利维亚想着,“夫人?”,家养小精灵打断了她的思路。 他将三款香水摆在了展示柜上。 “您可以试用一下他们。” 橡木塞恭敬又不失体面的说——拉罗为了让他们也学会如何接待客人,可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奥利维亚发现他们分别是金色的,银色的,还有粉色的,里面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还在缓慢的流动着,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们无疑是魔药。 和丽莎当初带到学校的完全不同。 “这是宁芙主打的三个系列的香水,岁月的金,尊贵的银,还有优雅的粉。” 橡木塞介绍着。 他打开了瓶盖,热情的邀请奥利维亚来尝试一下。 奥利维亚将信将疑的拿起那瓶金色的香水,放在鼻翼之下,轻轻用手掌扇动,好仔细的品味去它散发出来的香气。 “梅林啊...” 她惊讶的赞叹。 那香水散发着一股很难形容,但异常诱人的芳香,有些像是花香,又有些像是草地,但那味道又很淡,混杂在其他的香气里,让她又一时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 当奥利维亚就快要联想到她考完n.e.w.ts后的下午,躺在黑湖旁的草地上时闻到的味道时,这种奇妙的感觉又已经消失了。 “就差一点!” 奥利维亚有些遗憾的想。 但老实说,0.7%浓度的迷情剂,能带给她的也就这些体验了。 迷情剂一直是最昂贵的魔药之一,因为往往只有技术十分精湛的魔药师才能处理好那些带有致幻因素的原料,并实现他们与火灰蛇卵的黏液、皮壳之间的平衡。 这种配方是每个魔药师的秘密。 值得带进棺材去的那种秘密。 出售兑水后的迷情剂一直是翻倒巷黑市里的主营业务之一,但因为顾客往往很难追溯到被稀释的迷情剂源头,所以在翻倒巷购买到的迷情剂,往往都有着比较糟糕的副作用。 ——比如会陷入疯狂的爱。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奥利维亚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香水瓶,转而拿起了第二款,紧接着第三款——每一款的香味都不同,但都能给她带来那种奇妙的体验。 橡木塞又给她尝试了其他的产品。 奥利维亚发现,宁芙这家店的几乎每一款产品的外观,都特别的吸引人,尤其是那些液体的魔药。 但这其实不难实现。 只需要在迷情剂之外,再加一点威廉特制的染色剂——它没有味道,没有颜色,但会按照威廉的意图,不断的吸附液体进行流动。 这种染色剂非常好做,主要的材料来自于弗洛伯毛虫,因此成本也低的可怜,而且一次就能出一大锅。 “对不起,洛哈特。” 奥利维亚想,她看了看丈夫,疏勒先生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他刚才尝试了一款古龙水,说实话心底里也有点痒痒的。 “可是这么多,我又应该买哪些呢?”奥利维亚突然感到有些为难,这里的产品实在太多了,香水肯定是要买的,还有她很感兴趣的遮瑕用的一种药水,日常保养的磨砂膏等等...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这里还推出了对应的套餐。您作为我们的特邀嘉宾,如果购买套餐的话,我还可以给您特别赠送一些小样。” 家养小精灵橡木塞似乎看穿了她的头脑,“但这是给您的特别优惠,您得答应我,不能把它告诉别人才行。” 威廉教过,在客人突然变得沉默的时候,就一定要这么说。 很快,奥利维亚和她的丈夫疏勒先生就一人拎着一个袋子,上二楼的休息区了——坐在窗边,他们看到外面排的队越来越长了。 “老实说,这家店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有些感慨的对丈夫说,家养小精灵为他们端来了一个果盘,还有一些饼干,其实都是他们在城堡里烤制的。 奥利维亚摩挲着手里的一张卡片,它是某种金属制成的,很薄,闪烁着金光。正面写着“宁芙,优雅是女巫的一种选择”,在最下面是一排数字,那是奥利维亚的编号。 虽然她还有点搞不清这个会员卡的具体用处,但奥利维亚并不反感宁芙给她带来的这种感觉。 “当然。” 离他们不远处,威廉点头说。 “我才不要把店搞成对角巷的普瑞姆派尼尔夫人那样,把什么东西都藏的严严实实的,进去之后就像是吉普赛女巫的篷车那样。” 在对角巷时,他曾隔着橱窗看过那家普瑞姆派尼尔夫人——老实说,那就像是他上辈子时看到的小卖部似的,老旧的得有上百年历史的装修,爱答不理的店员,什么种类都用一个罐子装的魔药... 看在梅林的份上! 他们居然还在店里现场熬煮魔药! 那个味道... 令人印象深刻。 “可是这么多种类的话...” 一个韦斯莱依旧有些困惑。 “没关系,把他们买回家的巫师们会自己学习,他们甚至还会写出各种详细的攻略,来告诉别人以后应该怎样有性价比的购买。” 威廉摆手说,他自己其实也有点搞不清那么多美容产品种类的区别,“我们有香水作为主打的产品,然后再去卖套餐就可以了。” 在每一个套餐的袋子里,都有一份非常详细的使用说明,为从来没有接触过普通人世界产品的巫师们做引导。 “那这三个系列有什么区别呢?” 吉米也凑了过来,他刚才在楼下买了三个套餐,想要送给那个赫奇帕奇的多萝西——谁知道一上来就看到威廉他们坐在一起。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家店其实就是威廉他们捣鼓出来的东西。 “金色色素,银色色素...” 威廉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说。 第六十八章 吉德罗·洛哈特 “那最后的这个呢...” 吉米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不加色素。” 佩内洛毫不留情的把它打碎了。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 已经有很多巫师进过店里,有些是住在霍格莫德和附近的,有些是看过杂志,从英国各地赶来的,还有些则是早先购物完的巫师们喊来的。 每一个购物过、注册了会员的巫师,在离开前都会被家养小精灵递上一张小卡片——他可以把这张卡片送给朋友,如果那个朋友来购物,可以凭借卡片享受一定的折扣,而巫师本人则能够得到积分。 积分可以在店里兑换福利。 一直都有巫师进进出出,可宁芙的秘密店门口排队的人似乎都没有减少过,也因此引来了许多无聊而好奇的巫师们加入这个行列。 他们也想知道店里在卖什么。 不少人是得知这个情况后,千里迢迢通过幻影移形和飞路网赶来的,因为他们的朋友或者亲戚来过后通过各种方法通知了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瞅瞅。 毕竟也只是一条魔咒,或是一把飞路粉那么远而已。 威廉甚至看到了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身影,他们和另外一个长得十分艳丽的中年女巫一起,走进了店里。 但镇上的居民们的感情很复杂。 有个傻子美国人,买下了闹鬼的尖叫棚屋,想在这里开魔药店——他还搞的神神秘秘的,将整间屋子都用黑布给挡了起来。 这个故事在前段时间很流行,一直是霍格莫德的地标建筑,三把扫帚酒吧里的经典笑话。 人人都喜欢笑话。 可他们不喜欢笑话成真! “可是...如果他们以后发现,这些其实是普通人的化妆品,难道不会感到被...欺骗吗?” 佩内洛提出了她的问题。 实际上,今天上午已经有普通人出身的女巫提出了类似的问题——但威廉其实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让拉环解释说,这些产品是参考普通人的化妆品后制作的魔药。 “我们的确所有产品都是魔药,不是吗?” 威廉倒并不担心。 他和佩内洛熬夜制作的那么多迷情剂,被统统的用进了第一批产品里,一点不剩。不仅如此,他还特地制作了那些用来改变香气,美化外观,甚至什么作用都没有,只是为了迷惑那些狗鼻子的成分。 “他们会尝试去破解我的具体配方,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许过段时间,他们会破解出来核心的成分,并且找到普通人,想要制作出来差不多的东西。” 威廉平静的说。 他这样做,不仅相当于是挖了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的根,还向整个英国的巫师界展示了一种新的东西。 一定很快会有人出来致敬。 但威廉相信,真正到了那时,巫师才会发现,他捣鼓出来的这套东西他们根本就玩不转——就像当年的数学考试,即使把正确的答案摆在了面前,可他们依旧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宁芙的秘密的热度在下午时,达到了最高峰,因为一个人来到了现场。 吉德罗·洛哈特! 他穿着一件非常骚包,威廉甚至都不知道他从哪家寡廉鲜耻的长袍店找来的勿忘我蓝色长袍,从壁炉里钻了出来——眼尖的女巫看到了她发出了尖叫,那声音差点让威廉以为,在一楼发生了什么凶杀案件。 “洛哈特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用这支我刚买的口红,随便在哪里都行!” 一个幸运的女巫就站在他的面前。 吉德罗的眉毛微微的挑了一挑,他拿起了一册宁芙的宣传小册子,快速的在上面写着“优雅,是女巫的一种选择”,“致我亲爱的?”他问道。 “凯特,凯西·凯特!” 那个女巫兴奋的都要窒息了。 一整个下午,洛哈特都泡在店里,为他的粉丝们签着一本本小册子的名,还不时站起身来,和他们合影——直到店里最后的一点存货都卖完了,他又来到二楼的休息区,不厌其烦的吹嘘着他那些冒险经历。 “我可不是凭借着微笑驱逐万伦女鬼的,美丽的女士,虽然变得优雅的确对我的生活助益颇多!” 老实说,他的出现,连威廉自己都没有想到。 在邀请他写宁芙的口号时,他的确也有发一份开业的邀请函,而且也赠送了洛哈特一整套的产品,并且邀请他成为宁芙的品牌形象大使。 可问题是... 那邀请里根本半个字都没提待遇。 就有点像是对人说“改天来家里吃饭”,然后某一天那个人突然找上门,说“我来你家吃饭了”,而且还把你家里上上下下做了遍大扫除,累的气喘吁吁的。 可如果按照洛哈特在原著里的表现...威廉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是有所图谋才表现的殷勤,还是真的傻。 洛哈特可是代言着洗发水品牌的! 威廉之前做调研的时候就发现,巫师们虽然在美妆、护理方面几乎毫无研究(如果不把对角巷那家破店算上的话),可他们在日化产品方面却有着不错的水平。 波特家当年捣鼓出来的洗发水,到现在都是市场上的驰名品牌。 不只这个方面,几乎整个巫师界都是这样,他们会像是鸵鸟偶尔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从普通人的世界里“偷”点新鲜花样,像是广播,洗发水,汽车什么的,可他们从来不会去深究。 “布法罗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做?” 家养小精灵拉罗提问道。 对于开业,他们花了不少的时间一遍遍的培训话术和练习流程,但在威廉给他们写的规划里,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什么都不做。” 威廉考虑了一下决定,“等下结束后,你给他送一套产品,再给他单独准备一个袋子...不要准备袋子,直接在产品的袋子里,放40个金加隆。” 40个金加隆,说起来对于洛哈特而言并不多,他的一本精装的新书可能都要卖到几个金加隆一本,但说起来也不少。 对角巷丽痕书店的店长职位,一直被认为是一项非常危险的工作——因为不仅需要应付许多难缠的魔法书,有时还可能会被一些奇怪的手稿、笔记、私版书之类的咬掉舌头,或者被施下诅咒。 很难有人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做下去,可即使如此,他依旧只有40金加隆的周薪。 威廉又嘱咐了拉罗一些话术——在宁芙的运营中,他并不准备亲自出面。 至少暂时如此。 “是的,布法罗先生。” 拉罗消失在威廉面前,过了一会又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他双手拎着一个有些沉甸甸的包裹,向洛哈特走去。 第六十九章 金加隆怎么花? 家养小精灵拉罗带着沉甸甸的袋子向洛哈特走去,向他致歉:“店主人此刻并不在店里,但还是很感谢您的支持”。 洛哈特接过袋子,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但吉德罗·洛哈特却不知道,就在离他几步之外,“宁芙的秘密”的真正主人其实就在密切的观察着他的表现。 “怎么会?” 威廉困惑的想。 他设想过洛哈特看到袋子里的内容时,会做出的反应——傻子似的接过去,随便看看就离开,表现出受到冒犯的样子,大发脾气,或是刻意表现出“热心”的态度,予以婉拒。 可威廉却没有想到,洛哈特竟会露出一副由衷喜悦的表情。他刚才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看袋子里,在注意到那些金灿灿、圆滚滚的小家伙后,又郑重的仔细掂了掂分量。 不轻。 一抹恰到好处的露出那些漂亮的牙齿,曲线完美的灿烂笑容出现在洛哈特的脸上。洛哈特低下身子,和拉罗说了些什么,甚至还拍了拍拉罗的肩膀! 这可不是巫师们平常会做的动作。 片刻后,终于确定自己等不到店主人的洛哈特有些悻悻的从壁炉离开——威廉有理由相信,他选择飞路粉,是因为洛哈特不会用幻影移形,而骑扫帚飞行,又会破坏他那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做的发型。 “布法罗先生,洛哈特先生提出想要当面感谢您的邀请,还委婉的提到了他有一个请求,但没有说是什么。” 拉罗向威廉禀报。 今天他可真的累的不轻。 “辛苦你们了。” 威廉点头回应。 他不知道洛哈特在搞什么鬼,但那个家伙看到金加隆时的喜悦表情,又丝毫不像是作假——这可不像是巫师界书籍最畅销的作者应该有的表现。 “拉罗,我应该怎么回报你们?虽然你说过你们家养小精灵不需要报酬,但总得能让我有表达感激的方式吧?” 拍了拍拉罗的肩膀,威廉耐心的说。 “回报?” 家养小精灵的瞳孔放大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巫师除了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肯定外,还想要回报他们,“不...家养小精灵不需要任何回报,能为巫师工作,就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拉罗用他尖尖的嗓音颤抖的说。 “那如果说...我是在给你们提供工作的保障呢,就像你们在城堡工作的时候,城堡也会提供给你们食物和休息的地方不是吗?” 威廉换了个角度。 他发现,家养小精灵是一种自己选择被规则绑缚的生物,只要他对现有的规则做出合适的解读,他们就会感到迷惑。 “这...布法罗先生?” 拉罗发现自己的脑袋又变得一团糟了。 “这样吧,就让我请你们每个人一瓶黄油啤酒,我想这种饮料你们在城堡里是很少喝到的?” 威廉主动把自己的要求放低了一点。 这似乎是一个十分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像切下一片萨拉米香肠那样。 “谢谢您,布法罗先生!您是个好巫师...不,家养小精灵拉罗不应该说巫师的好坏...但布法罗先生!” 眼看着家养小精灵拉罗又快要把自己的脑子整成闭环了,威廉赶忙把装着先前托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买的黄油啤酒的提包递给他,说“帮我去分给大家好吗?” “当然,布法罗先生。” 拉罗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他消失在威廉的面前。 “我总有一种感觉,威廉,你和所有巫师都不一样...包括我们这些出身普通人世界的人在内。” 家养小精灵离开后,佩内洛说。 她的面前摆着一杯黄油啤酒。 此刻的二楼除了他们两个外已经没有别人在了,弗雷德和乔治去佐科大肆采购了——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助,威廉丝毫没有吝啬的给出了回报——对于一直拮据的韦斯莱兄弟而言,他们俩终于有了一小笔能够自由支配的资金了。 吉米则带着多萝西去了帕蒂芙夫人的咖啡店,他想要把那三个袋子送给她。老实说,威廉已经预见了他这次努力的下场。 “哪有一次性给这么多东西的啊。 又不是在下聘礼。” 他尝试过委婉的劝说吉米。 但即使是再伟大的佛教神祗,在教化世人的实践时,也会存在一些连本应该是万能的祂都做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 威廉放下手中的账本,看向佩内洛。 那上面的数字十分诱人。 更离谱的是,它还会变得更加诱人下去。之后威廉完全可以把魔药的处理分成许多部分,全部外包出去。 他自己只需要负责最后的熬制环节,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足以供应好几天的需求。 甚至在未来,当条件成熟的时候,就连熬制的环节,他都可以一并外包出去,比如给城堡里的某个永远学不会洗长袍的魔药大师。 “我也说不清楚...但从来没有人会去试着尊重家养小精灵,连这个想法都没有过,可你一直在平等的对待他们。 还有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你明知道即使一个金加隆都不给,他们也会乐意去帮你这个忙的,不是吗?” 佩内洛稍稍的向后坐,背靠在舒服的沙发上,散开了她那头好看的棕色长发。 她问的不是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这让威廉有些惊讶。 那对褐色的眸子看着他,让他很难产生什么糊弄过去的想法——即使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佩内洛也没有催促或是为难,只是静静的等着。 片刻后,威廉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就做了。” 虽然明知道即使什么也不给,就去剥削那些家养小精灵们,他们也会甘之若饴,去完美的执行他的每一个指令。 他一个人也无力改变整个巫师界的现状,甚至如果真的改变了,反而会对他造成一些不利影响。 ——可威廉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他过不去这道坎。 佩内洛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回应,只是看着威廉,直到他快要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块污迹之类的时候,她才突然微笑着说,“这么多金加隆,你想好怎么花了吗?”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英国的财政部看待财政预算时候的观点是一样的。” 威廉拿起了账目,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即使抛去给老蜜蜂的30%,还有零零总总的各种支出,作为一个单日的销售额而言,依旧是极为有说服力的。 “你知道,财政部从不会根据他们要花多少钱来制定预算,而是想方设法筹到他们能弄到的所有的预算,再考虑怎么花。” 看着迷惑的佩内洛,他解释说。 虽然每个普通人出身的小巫师,每年都能够用英镑之类的货币换取一些金加隆,但巫师界的货币本质上是不和英镑互相流通的——虽然金加隆,银西可,还有铜纳特都是金属制成的,却都有着魔法的特性。 只有负责铸造他们的妖精才知道,应该怎样把普通的黄金,银,还有铜,给铸造成巫师的货币加隆,西可,和纳特。 但眼下威廉的确有一个地方需要烧掉大量的钱,才能稍稍有所成就——尼可·勒梅的那本手稿《象形符号之书》上,可是记载着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第七十章 咖啡伴侣 什么是炼金术? 上辈子作为许睿的威廉,认为这不过是中世纪时流行的幻想,一种冶炼各种金属成合金,让他们看起来像是黄金的骗术。 不久前的威廉,则认为这不过是魔法的一个分支,附魔、魔药、制作道具,都属于炼金术的具体表现。 在尝试开始解读尼可·勒梅的手稿,接触到巫师的炼金术理论之后,威廉发现,炼金术其实是一个极为驳杂,却又尤其宏伟的学说。 炼金术并不单纯指将石头、金属之类的东西转化成黄金,而是一整套关于物质变化,灵性修养的学说。 如其在内,如其在外。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在尼可·勒梅的眼中,宇宙和人类其实是一体的——自然、世界、魔法,与个人的灵魂或心灵,都以一种统一而和谐的连接着——用威廉更熟悉的话来解读,则是“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在原初的宇宙中,只有唯一的一个存在,之后有光辉耀眼的灵魂——“神的灵”从祂的身体中流出,才构成了宇宙、人类和其他东西。也因此,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遵循着一种无比宏伟的规则在运行着,而炼金术则是炼金师对这种规则的了解和解读,并去将其分解、重新构成。 他的手稿《象形符号之书》中记载着尼可·勒梅最初踏入炼金术世界的际遇,他得到了一部叫做《犹太亚伯拉罕之书》的旧书,“我手里有一本用2块佛罗林币换来的古老庞大书籍。 它不像其他的书一样使用纸张或者羊皮,而是由精致平滑的年轻树皮所做成的。封面紧密地包着黄铜,上面刻满文字或是奇怪的符号……它有以7页为一组的3组,包含着首页,每一组的第七页都没有任何文字,但在第一组的第七页上,却画着一根被巨蛇吞噬的魔杖。” 3和7。 他们都被认为是有着魔力的数字。 威廉发现,在尼可的这本手稿中,存在着许多删改、修正的记录,显示了他在漫长的时间里的思考。 “为了实现一的变化,炼金术士必须关注四大元素的性质,并结合三大‘要素''——硫,汞,还有盐的炼金规则...还有三大王国,植物,动物,矿物...看在梅林的份上。” 威廉念着翻译后的手稿——这里面的生僻词实在太多,他不得不和词典一一对应。整篇手稿都充满着大量的符号和具有神秘意义的词汇,比如三大要素中的硫,其实指的是所谓的事物的“灵魂”,引导火与气的挥发规则。 老实说,如果不是知道尼可·勒梅或许是千年以来最高明的炼金术士,威廉甚至愿意去做套高数卷子,都不想去研究这破玩意。 这比斯内普的魔药课可难多了。 在威廉看来,魔法世界中的炼金术,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研发新材料的学说。炼金术士们通过分离物质中的要素,净化,提纯,融合重组,最终形成一种崭新的物质。 在这门技艺中,配方是最重要的秘密。 威廉跳过中间大段的他还没有理解的文字,直接把手稿翻到最后。 尼可·勒梅在那里记录了许多他尝试过的配方,而在从“宁芙的秘密”中赚到了不少金加隆后,威廉终于有机会实践上面的一些配方了——这些配方里不仅含有大量的贵重金属、宝石,还有来自稀有的神奇生物、植物的材料。 可惜的是,这些配方中大部分的原料威廉都凑不齐,在少量能凑齐原料的里,不少流程又十分危险,不适合他这种新手在霍格沃茨或者是任何地方操作,而在那些他可以操作的配方里,又有许多的产物显得鸡肋而尴尬。 不过威廉还是勉强找到了几条配方,他们既不需要稀有的原料,又显得相对安全,成品威廉还用得上的。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做了一些准备: 新鲜采摘下的毒参茄,放到透明的容器里,加入少量的酒精作为粘液。随后则是要让热蒸汽进入液体,再用冷凝器去提取捕捉这些蒸汽——在水的上面,逐渐形成了一层油,威廉收集了那些油,它将构成炼金三要素中的“硫”的灵性规则的媒介。 威廉已经把容器里的毒参茄放置了许久,等待它的最终发酵,就像是上辈子时,每天辛辛苦苦的完成日常,攒蓝票。 而今天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在容器里的毒参茄已经变成了一种黄绿色的水状的糊,在发酵的过程中,植物已经在炼金术的意义上“死亡”了,它的生命力进入了水的媒介,而威廉将开始将他们蒸馏。 在第九次蒸馏后,他终于得到了一种带有挥发性的液体。 这将作为炼金的“汞”。 至于残余的毒参茄他也没有丢,而是保存下来,准备加工作为最后的一个要素“盐”。 “干燥...没问题,然后是烧成灰,净化其中累积的不纯净因素,还有生长环境中用来保护植物的结构成分,再溶于水,过滤,蒸发。” 严格的按照尼可留下的步骤,威廉逐步执行着,得到了所谓“净化的”的白色晶体。 “接下来就是混合他们了。” 威廉将白色的晶体磨碎成细细的粉末,加入先前已经准备好的“硫”,“汞”中,他得到了一种奇怪的混合物——这就是炼金药的雏形。虽然如果严格按照手稿上的说法,威廉还需要在对应的时间和星象下进行制作,但即使是尼可自己,也实在有些搞不清这是否真的会有什么明显的影响。 他开始将装着三大要素的混合物加热,取出魔杖,像熬煮魔药那样,对他们进行缓慢的搅拌。 “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六圈...” 原本十分浑浊的黄绿色液体,在威廉的影响下,开始一点点的发生变化。 它先是变成了深绿色,咕嘟着泡泡,看起来很像是女巫海伦娜·邓肯的那一大锅魔药,可当他换了方向开始搅拌时,在容器的中间开始出现了一个漩涡,它从中心开始向外,缓慢的向浅黄色转变。 最终,当威廉停止了搅拌和加热后,混合物已经变成了琥珀色的透明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它和尼可·勒梅在手稿里记载的成品几乎一模一样,具备着非常显著的醒神作用。 “少量加入咖啡饮用,可保一日清明。” 尼可·勒梅是这样介绍的。 所以威廉为它取名“咖啡伴侣”。 第七十一章 恐怖之旅的回信 不知不觉,威廉在霍格沃茨已经过了快要两个月了。 “你管这叫咖啡伴侣?!” 吉米看着手里装着琥珀色液体的试管惊呼。 这管炼金药,根据尼可·勒梅的说法,少量的加入饮料里喝下去,能够让人维持一整天的清醒,这个计量大概能够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没有遇到宾斯教授的话。” 威廉暗自吐槽。 那简直就是因果律武器。 “是啊...” 他打了一个哈欠回答吉米。 昨天晚上他花了太多时间在研究炼金术上,以至于回到宿舍时,天都已经亮了——偏偏他上午还有课,不能睡到自然醒。 “不过还是值了。虽然说炼金术看起来好像是一门神秘学,不过本质上和我之前拆分的魔药流程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威廉想着,“这几次的尝试已经证明了,只要能够得到同样的‘效果’,其实并不需要完全按照尼可·勒梅的步骤去进行...唯一麻烦的点,就是在于怎么能够加速它的腐烂和发酵。” 整一个大的腌咸菜缸固然不错。 “可是太慢了啊。” 唯独这点,威廉不能接受。 已经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来优化每个流程的步骤,威廉已经能够批次的生产这种被他命名为“咖啡伴侣”的炼金药了,而扔给吉米的这管,则是第一批产物的样品。 威廉还没决定下这种炼金药应该怎样售卖,因为生产的周期比较长,所以制作的成本一直达不到令他满意的程度。 “不过反正做‘咖啡伴侣’也只是暂时用来练手,等拉罗帮忙联系到合适的供货商的时候,才是关键——那玩意要是做出来就离谱了啊。” 在尼可·勒梅的手稿里,威廉发现了一种被尼可认为标记为“有价值却无用”的配方——他能通过一些神奇生物的血液和几类金属混合,制造出一种带有魔力的金属。 这种金属具有着非常强的导魔性,几乎可以比拟被用来做魔杖、飞天扫帚那样的敏感。可它的熔点又极高,非常套入模具中加热成型。 可威廉敢打赌,即使是伟大的尼可·勒梅也一定没有听说过,有种技艺叫做粉末冶金。 “也许今年你可以考虑靠这个去抢巴费醒脑剂的生意,每年o.w.ls前,总会有人偷偷去卖他们——不过那好像其实是用某种粪便做的。” 佩内洛提到,她已经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正在看一份《预言家日报》。 “噗!” 吉米突然把嘴里的牛奶吐了出来。 “抱歉,艾佛利。” 他赶忙向坐在他旁边的男生道歉。 “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吗?” 威廉刚才撇到了头版,是关于几个普通人目睹了汽车突然爆炸的事情。 已经过去了短的时间,可那群黑巫师就像是突然溶化进了水里似的。尽管魔法部的傲罗一直在围追堵截,却从来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真的要想个办法,把那条蒜香头巾扯下来了...模范教授奇洛,啧,这种组合简直就像是可燃的博人传那么奇怪。” 威廉这段时间一直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还借了韦斯莱兄弟的活点地图,观察奇洛的动向。 可连罗恩的那只老鼠都忍不住从公共休息室跑出去夜游过,奇洛却都像是个乖宝宝似的,没有丝毫行动——他平时几乎不会到处转悠,几乎总是出现在人非常多的像礼堂之类的地方。 “明明好像在原著里还整天往禁林里跑,要不就偷偷去四楼走廊,怎么你突然就成了乖宝宝了?” 饱尝挫败感的威廉想: “我就不信你来霍格沃茨真的是为了圆梦的!” 万圣节,就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奇洛按照剧本走的话。 “有趣的新闻吗?没有,除了普瑞姆尼尔夫人第...多少次来着?”佩内洛微微偏头,思考了一下,“三十多次吧,公开向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投诉你。” “可怜的韦斯莱先生。” 威廉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 韦斯莱先生前段时间曾带着他的部员,一个叫做珀金斯的老巫师来过店里,然后被双胞胎拉着,和威廉一起聊了半天的普通人世界的东西。 “我们走吧?” 所有人都吃完了早餐。 他们向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走去。 与刚来霍格沃茨时相比,风已经变得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不过威廉对霍格沃茨倒是也已经越来越熟悉了。 远远的,他们能够看到海格的小屋旁的南瓜地。 南瓜的个子大的吓人。 “说起来,海格难道是什么隐藏起来的魔咒的天才?他被霍格沃茨开除,还能用一根断了的魔杖施咒,放出来永久变形和放大咒。” 威廉忽然想到。 这实在有些不合逻辑。 “倒是可以找机会观察一下?” 他想着,把长袍的领子收的更紧了一些,加快脚步向温室赶去。 威廉很快发现,即使过了已经有接近一个月,斯普劳特依然没有忘记他在第一节课上的“狂言”。 即使在向所有人示范应该怎样处理泡泡豆荚时,她也依旧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威廉。 “像是我会偷荚子来吃似的!” 下课后,威廉小声的抱怨。 泡泡豆荚是一种很有趣的魔法植物,它能长出来一种胖胖的粉红色豆荚,里面都是亮晶晶的豆子,一旦碰到固体物品,就能开花。 “客观来讲,你的确提到过,想要炒一炒他们试试。” 佩内洛撇了威廉一眼。 这种言论,她已经见证了许多次——从跳跳球茎,雨伞花,恶人掌,再到今天的泡泡豆荚,佩内洛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威廉对于把这些东西“炒炒”有着那么浓厚的执念。 “可斯普劳特教授又不知道,再说雨伞花的叶子不是很好吃吗?” 威廉理直气壮的回答。 “好了,下课吧!同学们,我们下次草药课上再见。” 斯普劳特教授拍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温室了。 “斯普劳特教授再见。” 威廉他们收拾好东西,又裹紧了长袍,向礼堂走去。在午饭就快要吃完的时候,一只猫头鹰突然从门口飞了进来,将腿上系着的一个挺沉的信封递给威廉。 威廉看向寄信人一栏。 “斯蒂芬·霍勒,对角巷59号,恐怖之旅旅行社。” “终于来了。” 威廉心想——他之前就已经寄信给这家非常坑人的旅行社,咨询约翰·帝依博士,还有死灵术的事情。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结果,就又寄了一封信,询问翻倒巷的那起事件是否可能和死灵术相关。 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在上一封信里,威廉塞了五枚加隆。 第七十二章 糟糕的结论 吃完午饭,威廉向图书馆走去。 “亲爱的布法罗先生, 首先请允许我为花了这么久事件才回信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为了了解您咨询的问题,我们不得不与在正在爱尔兰探险的同事进行考证。” 信的开头,威廉半个字都不信。 虽然巫师们分散在各个地方,可他们的交通和通讯方式却便捷的吓人。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个住在多塞特的奥利维亚都能上午来店里购物,下午去对角巷买书,晚上还再回店里吃一顿结婚纪念日晚餐!” 威廉忍不住想要吐槽。 在拉环他们建议,以及征求了邓布利多教授本人意见的情况下,他们把“宁芙的秘密”的二楼改成了一个只在晚间营业的餐吧,供应食物和饮料。 店里的会员可以用积分抵扣消费,一年有两次机会可以享用特别的定制套餐,而且威廉还买了几台魔法版的照相机,供店里使用。 也正因此,三把扫帚的老板罗默斯塔女士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太好——尽管她店里的许多魔法鸡尾酒的种类都是全英国独有的,但比起“宁芙的秘密”的酒窖还是要逊色一些。 哪怕不说会燃起来的火焰威士忌,如果不考虑花哨的因素,单从味道上来讲,也未必比得过大摩(dalmore)。单从环境上讲,“宁芙的秘密”就要好出了明显的一大截。 “希望那个建筑师效率快点吧,早点把饺子建起来,就可以跟邓布利多雇几个实习生去熬迷情剂,到时可以往普通人的市场上卖。” 威廉想着,在用倾销教育了魔法界,赚着大笔的金加隆的同时,他普通人世界的账户余额却正在快速下降,“不过过段时间就可以回一口大血了。” 他已经通知了斯考特,准备满上杠杆的利用苏联解体的事件。 “算了,先不管那些。” 威廉继续看那封信。 “约翰·帝依博士是最伟大的教堂派的死灵师,通过使用他发明的黑魔法,他能够将尸体复活——但我们无从得知,在白布下颤抖的那具肉体中的灵魂,到底是来自尸体的原主人,还是被他召唤而来的恶灵。” 信上写道,他还附上了一段约翰·帝依博士召唤死灵时的记录,来自他的助手。文字上记载着他们在午夜的时分进入目的,并且需要两个人时刻念诵着具有神圣意义的保护咒语。 “关于您所提到的翻倒巷事件,从爆炸的现场照片来看,是出自黑魔法,而非死灵术之手。但我们确实怀疑其中可能存在施展死灵术的痕迹,请参看标号为1的照片。” 威廉从信封中找出他说的那张照片,正是当日在花边杂志上刊登的那一张——在照片右侧的地上,一个扭曲成一团的金属物被圈了大大的红圈。 “它应该是所谓的盖罗帝俄斯的死灵钟——通常会以符号的形式出现,但在最隆重,最正式的仪式中,死灵巫师们会使用特殊金属打造一个真正的死灵钟。不仅如此,《预言家日报》中提到,一共有9名麻瓜受害者。” “9在死灵术中是有着魔力的数字。” “我们无法判断仪式的具体目的,但还是感谢您的来信。恐怖之旅,永远期待着下一次为您服务。”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威廉掏了掏信封,里面还附上了一些死灵术的资料照片供他参考,都是一些过去的仪式现场,有着许多神秘学意义上的符号。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大。 “约翰·帝依博士本人的手稿...9名受害者作为祭品...最隆重的仪式...尸体复活...如果是那一位准备用这个仪式来复活...” 威廉很快就组合成了一个猜想。 但他很快就又有了一个更糟糕的联想。 ——“如果伏地魔其实已经以这种方式复活了呢?那样他或许依旧需要长生不老药,因为这种‘复活’实际上还是一种虚假的生命,按照原著里汤姆·里德尔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那么就到了下一个问题。 奇洛的后脑勺上还有人吗? 如果有人,那在翻倒巷里被复活的人是谁?据说邓布利多他们是在仪式中间闯入的,他们到底打断了那仪式没有? 如果没有人... “亲爱的,你要不要找个位置坐下再看? 图书馆可不是用来散步的地方。” 平斯夫人打断了威廉的思考。 不知不觉间,威廉已经来到了图书馆门口,而且似乎原地转悠了好一会。 “抱歉,平斯夫人。” 威廉不好意思的道歉。 他向图书馆里走去,拿出了尼可·勒梅的手稿和法语的词典,继续做着下一部分的翻译——尼可·勒梅这里提到了一种对巫师比较有效的灵修法,但威廉的脑海里想着的却一直都是伏地魔的事情。 “必须找机会验证一下。” 威廉想。 如果伏地魔真的提前复活,或者是积累了足够的生命力,那他未来的几年霍格沃茨生活可不仅危险,而且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那个汤姆·里德尔可不会让我在这乐呵呵的搞地下城,或者是攻略对角巷...而且我可是伊法魔尼来的。” 威廉得出了一个很糟糕的结论。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保住他在霍格沃茨的悠哉生活——无论是验证奇洛的后脑勺,还是确定老伏头是不是复活了。 虽然邓布利多是个老混蛋。 即使邓布利多是个老混蛋。 但同行衬托的实在太好了。 “唉。” “唉。” 想到这里,威廉叹了口气。 正从图书馆门口走进来的赫敏也叹了口气。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威廉。 威廉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比起上一次见,她身后的背包似乎更重了,它压在赫敏的背上,让她的站姿显得有些佝偻——赫敏走到威廉对面的桌上,放下了那个包,它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她从里面取出了好几本书,像是鸵鸟似的,把头埋了进去,同时口中小声的默念着书上的内容。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威廉。 “威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直要去违反校规呢?教授都说过禁止这么做,他们也不去好好学习,这样只会给学院带来麻烦...” 赫敏起初的声音还很小,但变得越来越大。 第七十三章 独角兽 图书馆外。 赫敏紧张的看着威廉,她的十指用力的交叉着,鞋跟在无意识的磨蹭着地面,恨不得就此能挖出来个三室一厅。 在图书馆大声喧哗。 连累着威廉一起被平斯夫人赶出来冷静。 还一时没忍住,说了内心话。 但她的神态肉眼可见的变得轻松了许多,似乎这段时间赫敏一直在背着不少压力——老实说,威廉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普通人出身,进了专门为巫师开设的魔法学校,本来是一件绝妙的事情——但紧随其后的就是焦虑和自我怀疑...” 威廉回忆着自己刚进伊法魔尼的时候,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如果不去算上那可以施展多个魔咒的本能,自己的天赋其实并不出众,至少算不上顶尖。 在别人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学习魔法的快乐时,他能做的,只有加倍的去投入——要比其他所有人都努力。 只是威廉身为穿越者,可以想到各种方法来保护,激励自己,最终很快的适应,甚至是去利用这种焦虑。 但赫敏没有。 她只能按照本能指引她的那样做,背下来所有的东西,在所有的课上都认真听讲,预习和复习,为自己的学院赢取更多的学院分,也不让别人去扣。 “我正好也用的上半天的休息。” 威廉下了决定。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你也得先帮我做一件事情——这样才是等价交换。” 他平静的看着赫敏说。 “什么事情?” 赫敏呆呆的问。 突然听到威廉的话,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背靠向身后的墙。 “今天下午不要去学习了,我做什么,你就跟我做什么。” 威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他没有给赫敏拒绝的机会,而是将她沉甸甸的书包扔到了自己的单肩包里,向通道的另一段走去。 “等等!我的书包!” 赫敏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威廉他们从图书馆走到门厅,又从门厅走到海格的小屋,再沿着小屋向茂密的禁林里走去。 期间赫敏想了许多理由,并且尝试通过各种方式义正言辞的要求威廉还给她书包,甚至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站在他面前盯着他。 但反倒是走进了禁林时,她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赫敏咬了咬嘴唇,也跟着走了进去。 “学生被禁止进入禁林! 这里不安全!《一段校史》上说过...” 她小声的说,目光却在四处观察着。 “学生被禁止的是被发现进入禁林。” 威廉随口回答,他弯腰,采下一点颜色十分鲜艳的蘑菇——反正来都来了,拿点东西回去用炼金术摸奖也是好的。 一只护树罗锅从树干上悄悄露出身形,想用尖锐的手臂给威廉来上一下,但他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 护树罗锅发出“嘶嘶”的恼怒声音。 “护树罗锅,他们是很有意思的生物。很聪明,但哪怕是面对很强的敌人,也敢出手去守护他们的家。” 威廉介绍说,作为取了它守护的树下的蘑菇的交换,他给护树罗锅塞了颗糖——自从上次吉米给了盖博几斤巧克力蛙以后,他就省下了好多糖果。 踩着厚厚的落叶,他们向深处走去。 “你似乎很了解禁林?” 赫敏的观察力很敏锐。 “嗯...怎么说呢,为了一些课外的活动,我需要时不时的来这里散步一下。只不过我更多的是晚上过来。” 威廉对于散步有着一套自己的定义。 学习尼可·勒梅的炼金术需要用到许多不同性质的神奇生物和魔法植物的材料,有时候还必须新鲜采摘下来。 “要小心了。” 他说着,听到枝叶间有微小的动静,魔杖指向声音的来源。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红光射出,在地面上凿了个凹槽。 一只足有拉布拉多那么大的大蜘蛛突然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尖锐的鳌牙直指威廉! 正是一只八眼巨蛛。 “威廉小心!” 赫敏大声的喊。 “那你倒是做点什么!” 威廉突然大声的说,他挥动魔杖,“impedimenta!(障碍重重)”,红光将八眼巨蛛打退了几步。 它愣了一会,摇了摇头,又冲了过来。 “嗑”的一声。 皮糙肉厚的八眼巨蛛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发生——是赫敏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扔了过去。 她又弯下腰,去找下一颗。 “赫敏你是个女巫!” 威廉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 “对,没错,我是个女巫...” 醒悟过来的赫敏放下了手里的石块,转而拿出魔杖,“lumos(荧光闪烁)”,一团亮光出现在她的魔杖顶端。 突然出现的亮光让八眼巨蛛楞了一下,它下意识的将头偏向一旁。 “有效果了!” 赫敏激动的说——下一秒,魔杖顶端的光团就消失了,更糟糕的是,那只八眼巨蛛开始冲她跑去了。 “差不多也够了。” 威廉想,他举起了魔杖,喊出魔咒: “lumossolem!(日光如昼)” 一轮太阳突兀的在这禁林之中升起,它的光芒是如此的炽烈,以至于这只八眼巨蛛发出了刺耳的悲鸣,拼命的想要逃离这里。 但一道昏迷咒的红光追上了它。 威廉拿出一打试管,动作十分娴熟的开始压榨它的毒液,“这就是我喜欢晚上来的原因,他们的视力很差,而且严重的恐光。” “你明明可以轻松的解决它!” 反应过来了的赫敏挑起了她的眉头,有些生气的看着威廉说,她那样子让威廉马上想到麦格教授。 “可你不是帮到我了吗?” 威廉将装了毒液的试管封好口,晃了晃给她看,“一百金加隆一品脱。不对,现在市价只有60加隆了。” “对角巷的那帮奸商,不就是...” 他及时收住了口。 “威廉?” 赫敏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颤。 威廉转头,看到她指着禁林的更深处,呆愣在原地——他也一样——那里有一只浑身被包裹在淡银色微光的生物在蹒跚的行走着。 它有着马似的身体,额头有一根长角。 一只独角兽。 “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的伤害它。” 赫敏喃喃的说。 这只独角兽遍体鳞伤,单是想要走动就已经很是勉强了,但它还是缓慢的向禁林的更深处走去。 “我们得帮它!” 她想要向独角兽跑去。 但威廉拦住了她。 “让我看到你!” 威廉的魔杖指向茂密的,黑黢黢的林间,十分严肃的说。 第七十四章 穿越者的传统美德 “让我能看到你!” 威廉的魔杖指向茂密的,黑黢黢的林间,十分严肃的说。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甚至都不确定那里有东西,但每一根神经却在提醒着威廉,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有危险。 “我没有恶意。” 低沉的男声回答。 伴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树林里挤了出来,他是一个十分高大的马人,有着奶油色的身子,英俊到可以和威廉相媲美的五官。 一张以人类而言十分巨大的弓被他抓在左手,箭矢则在右手,但没有被搭上弓身。 “我以为你们是不怀好意的人。” 马人将箭矢收回后背的箭囊里。 “你们是马驹,不应该来森林里。” 那个马人温柔的说,“我叫费伦泽。” “威廉·布法罗。” “赫敏·格兰杰。” 威廉和赫敏也自我介绍说。 马人的出现让威廉感到了一丝安心。 他们保持着距离,一起向独角兽走去。 “马人是秩序中立,肯定不是他们伤害的独角兽,但这整个禁林里...又有什么东西能伤害的了它呢?” 威廉保持警惕,手握魔杖。 别看独角兽看起来一副圣洁善良的模样,它可是不折不扣的魔法部ssr级危险生物。独角兽的速度极快,力量巨大,而且据说皮肤对魔咒还有一定的抵抗力。 在像禁林这种复杂而阴暗的环境中,几个巫师一起去围攻,都未必能从独角兽角下讨得了好。 “是奇洛?老伏头还需要用独角兽的血续命?可他最近一直都挺老实,好像也没有怎么出过城堡...” 威廉想着,他原本就打算等到万圣节的时候,趁奇洛用巨怪吸引城堡所有人的注意,偷偷跑到四楼的无人走廊时,用一个飞来咒把他头巾掀了。 如果后脑勺有脸,那就邓布利多教授飞来。如果后脑勺没脸,那就...发扬穿越者传统美德,匿名写举报信。 然后投递八楼校长办公室。 “可怜的奥罗拉。” 马人费伦泽长长的叹息,他在独角兽面前停了下来,轻轻拍打它没有受伤的皮肤——听到了他的声音,独角兽才放松下来,瘫倒在地上。 费伦泽开始取出草药。 “让我来吧。” 威廉握着魔杖上前,他的靠近让独角兽陷入了深深的惶恐,它拼命的挣扎,想要远离,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威廉感到有些困惑。 “难道是巫师伤害了它?可如果是巫师的话,它也不应该对我感到本能的恐惧——我只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学生。” 威廉暗想,但没有问出口。 “放松,放松,威廉不会伤害你。” 费伦泽安慰着独角兽,让它平静下来。 “enervate。(快快复苏)” 威廉的魔杖顶端散发出银色光芒。 独角兽眯上了眼睛,放松的趴在地上,身上许多浅浅的伤口开始愈合。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此刻也平静下来。 “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它身上的伤口还得让城堡里的教授来治疗。” 威廉取出相机,将独角兽身上的伤口拍下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分辨,但至少知道,他们大多都是撕裂伤。 像是有尖锐的爪子... “不,是指甲。” 他忽然意识到。 这些一道一道的伤口之间的间距,非常像人张开手掌时,手指之间的距离。 “马人会治愈它们的,但马驹你需要去警告城堡里的那些巫师——最近的禁林格外危险...我们发现了许多狼人活动的踪迹。” 费伦泽点了点头。 他说话时,也开始将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膏涂在独角兽的伤口上,动作十分轻柔。 狼人... 威廉明白了这些伤口的来源。 “可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独角兽会受伤,再多的狼人,哪怕在月圆之夜时,也不可能追的上它的脚步。” 威廉思考着。 “而且都已经让独角兽受伤到了这种程度,又为什么会放它离开呢?总不能是因为我,赫敏,还有八眼巨蛛。” 对自己的战斗力,威廉一直都有着清楚的ac数。单论魔咒和变形,他自信可以和普通n.e.w.ts水平的学生掰掰手腕,加上符文之语和花里胡哨,亚克斯利也不一定是称职的对手。 如果可以动用库存和压箱底的收藏,威廉自信能拖住教授(非麦格,弗立维,邓布利多,奇洛可能的后脑勺,还有那个讨厌的斯内普)一小段时间。 可他绝对打不过禁林里的独角兽。 两个威廉都不行。 一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更多的问题涌现了出来。 “在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威廉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我比你来到的都要晚一些。” 费伦泽摇了摇头,他低下头,和威廉对视着,表情丝毫不像作假。 “我注意到了蜘蛛们的异动,才找到了这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近的数量减少了许多,减轻了不少压力。” 马人疑惑的说。 “咳,咳...” 威廉发出不好意思的咳嗽声。 他能感觉到,赫敏锐利的眼神正在盯着他的后脑勺——但威廉敢发誓,绝对没有一只以上的八眼巨蛛能证明这件事情和他有半点的关系。 “等会就一只也没有了。” 威廉提醒自己,要记得去补刀。 “费伦泽...先生,你说的异动是指什么?”赫敏犹豫了片刻,似乎在纠结应该怎样称呼这个(位,只,匹)马人。 “他们在聚集,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费伦泽,马驹。马人和巫师不一样,我们的文化中没有姓氏的概念。” 费伦泽微笑着解释说。 说话间,他已经给独角兽上好了药。 “只有他们面临威胁时,才会这样做。” 说话时,马人的表情异常严肃。 “你们该离开了,马驹。我需要保护奥罗拉,无法亲自护送你们离开森林,但我也你们也不需要依靠我的保护。” 他站起身,准备发出信号。 “当然。” 威廉取出魔杖,给他自己和赫敏各加了一个幻身咒——已经知道了现在禁林并不安全,他必须尽量谨慎。 “马驹...威廉,最近的火星格外明亮。 你要小心。” 在他们离开前,费伦泽十分突兀的道。 “谢谢。” 威廉回答。 他和赫敏沿着来时的路走出禁林。 “奇洛还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怎么可能?” 威廉取出了活点地图,找到了奇洛。 他把地图收回了单肩包里。 “谢谢你,威廉。” 赫敏突然小声的说。 比起来时,她的神态放松了许多,笑容也更加自然——就像是威廉第一次用昏迷咒打倒了一个想要偷袭的二年级猫豹学院的学生时那样。 “不客气。” 威廉回答。 晚秋下午的霍格沃茨。 阳光很温和的洒下。 可威廉没能看到的是,当他正要把活动地图收进单肩包时,地图的角落,一个小点突兀的从禁林里走了出来。 第七十五章 我们需要更多帮助 阴暗的密道里。 “主人请原谅我...都是那个该死的布法罗,他又碍在了伟大的您的路上。他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应该被除掉。” 一个身影正在自言自语。 “哼!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到了那时,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深切的后悔。” 他的嗓音突然又变得无比冷酷。 “但独角兽绝对不容有失——只有新鲜流淌的...蕴含诅咒才能做到...否则作为祭品被摆上去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那个该死的老蠢货...” 声音在变得越来越小,像是含混的呓语,难以分辨。 “万圣节...走廊...教授。” 最终只剩下了被压抑的啜泣。 而于此同时,威廉则轻车熟路的来到八楼的拱形校长办公室——那里有两只十分丑陋的石兽守护着。 “口令?” 其中一只抬头问。 “我不进去,就是想把这封信放在门口。” 威廉在石兽的注视下,把一个塞的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地上,就转身想要离开。 “能不见老蜜蜂是最好的。” 他想着,然后就在楼梯口迎面撞到了从礼堂回来的邓布利多。 “还是没避过去。” 威廉开始认真的考虑,他是不是有某种关于言灵的才能,其实适合去学习语言预言术了。 “邓布利多教授,有点事你得知道。” 他有些无奈的说。 八楼的拱形办公室内。 邓布利多在仔细的阅览着威廉的“匿名”信——在信中,威廉更换了一点事情发生的顺序,也没有指明是怀疑奇洛教授。 他只是转告了禁林里马人费伦泽提出的警告,还有透露了翻倒巷的事件可能与死灵术有关。 “死灵术...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像还是很久以前。” 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十分凝重,“他们既不被普通人接受,也不被巫师认可。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黑魔法的仪式有着令人畏惧的效果。” 他仔细的查看着恐怖之旅提供的照片。 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威廉。 “威廉,再仔细的跟我描述一下,独角兽见到你那时候的反应好吗?” 邓布利多诚恳的请求。 威廉自然照着做了。 白巫师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威廉不想去打断他,便再次打量起这间他已经来过几次的办公室——这次他看到了被放在高脚柜上的分院帽,还有那些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画像。 凤凰福克斯在单爪立着,梳理它那漂亮的羽毛。这样看起来,威廉才发现,它其实应该已经很老了,动作也显得有些迟钝。 “重生的凤凰,还会是原来的那一只吗?” 威廉想到他拿来为难拉文克劳塔顶,公共休息室前的拉环的那个问题——最近其他学院已经开始流传,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有人在拉文克劳塔顶听到徘徊的脚步声和哀怨的叹息声。 他们说,那是怨气未消除的怨灵。 “要不...再去给它补一刀?” 即使是威廉,此刻也有些犹豫。 但邓布利多终于抬起了头。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 他说道,用那双智慧而稳重的蓝色眸子看着威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也许你应该早点回去公共休息室休息。” 邓布利多在劝威廉离开。 “他应该想到了我想到的——独角兽经常在禁林里活动,也肯定见到过教授们,很难对穿着巫师袍的人感到恐惧。那天让它感到恐惧的,伤害它的人应该是...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 威廉在禁林时就有这种猜测了。 “某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其中扮演了某个不光彩的角色,他有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加害者。 学生很难拥有让独角兽那般狼狈的手段,但他可能能够驱使狼人,并且有着控制或是限制独角兽行动的能力。” “教授,禁林里的狼人可以被收买吗?” 在回城堡后,威廉先去拜访了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咨询了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是:“很难。” 狼人的确是有着智慧的生物。 但生活在禁林边缘的狼人们,大多都是从外界逃难而来的。他们不愿意去肆意滥杀,却又难以按捺住自己血脉中的那份燥热,不得不选择自我放逐。 “我曾经拜访过一次他们的聚落,那里非常破旧,可明显看得出来是,他们是在努力的想要活下去。那样的狼人们不会愿意为巫师做脏活,尤其是在这样靠近霍格沃茨的地方。” 凯特尔伯恩教授摇了摇头。 思路回到眼下。 “邓布利多教授,晚安。” 威廉向邓布利多告辞。 他相信,白巫师会做出相应的准备。 在威廉离开办公室后,邓布利多伏下身子,在一张羊皮纸上快速的写了些东西,“福克斯,帮我送去好吗?” 他温柔的拍了拍它的羽毛说道。 “邓布利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广受尊敬的埃弗拉德突然说道。 “马人前些天已经向我示警了,他们在许多地方都发现了异常的痕迹——巨怪可不会随意的聚团,狼人们甚至都不敢靠近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目送福克斯消失在窗口。 “这不可能是某个受了蛊惑的学生犯下的罪行,一定有人在给他提供指引,而且他必须要非常的熟悉霍格沃茨。 无论是夺魂咒,混淆咒,还是修改记忆,都不可能让一个学生变得有能力去伤害一只独角兽,还让它几乎丧命。” 埃弗拉德话已经说的非常直白了。 “我赞同埃弗拉德的观点,邓布利多你应该...你必须做些什么,来尽快找到藏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叛徒。” 阿芒多·迪佩特严肃的说道。 “我会做好安排的。我们需要更多帮助。”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 许多个名字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但大多又很快的消失了——他们中最终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名字。 那天白巫师虽然告诉了霍格沃茨所有人他没有发现伏地魔回归的证据,但他也没有将所有信息公布出来——那名负责断后的黑巫师使用出来的威力巨大的黑魔法,他曾经见过。 十年前,它曾夺走了一条街的生命。 幸好最近的一些事情,让白巫师有了更多的底气去应对这些变化。 “会是你吗,汤姆?” 邓布利多无声的问。 第七十六章 忒修斯之船 “希望一切顺利。” 威廉默默的祝福自己。 从八楼的拱形校长办公室出来,他轻车熟路的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顶,但这次拉环没有立刻张开身后的门。 “我认为,它依旧还是原本的那艘船。即使它在航行中不断的替换着零件,可它的名字没有更改,目的也没有更改,在人们心目中的存在自然也没有更改。 忒修斯,还是忒修斯。” 拉环用她温柔的声音回答道。 在折磨了许多拉文克劳后,她终于想出了自己的答案——但可惜的是,这其实并不是威廉内心里一直希望听到的那个答案。 “那如果...假设我把这艘船之上的每一块木板都拆下来,再去拼凑起来成为另一只船。那么这艘新组成的船,和那艘旧的船之间,到底哪一艘更像是真正的忒休斯之船呢?” 威廉问出了他的问题。 他从来到这世界后,就在思考的问题。 “...我不知道。” 拉环默默的旋开,露出公共休息室。 在熟悉的地方,威廉看到了盖博。 他正仰躺在拉文克劳雕像的头顶,伸爪向她手中的魔杖方向摸去——但他的动作一直被雕像用左手给扒拉开。 似乎注意到了威廉的视线,雕像的动作明显的僵持了一两秒钟,然后又默默的把左手收了回去。 “嘤。” 盖博不满的冲她叫了一声,向威廉扑来。 拉文克劳的雕像用眼角的余光望着它,抿了抿唇角——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从未见过一个雕像能做出这样细腻的表情动作。 “她身上或许藏着些什么秘密。” 威廉想,但没有追问。 他手底下需要破解的迷题,已经太多了,不是给自己揽上更多麻烦的时候。 洗漱过后,威廉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风呼啸着掠过,在窗户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但莫名的让人感到舒心,就像是大雨时缩在被子里的感觉。 他忽然起了些兴致,从床脚的单肩包里取出一本书,开始阅读起来。 《贝奥武夫》。 这是一本关于英雄的史诗。 虽然不是那本用古英语写成的那本。 威廉那天在图书馆里看到有这本书,就顺手“复制成双”了一本出来。 一夜很快过去。 一周也是如此。 很快,就来到了万圣节前夜。 一早醒来,威廉就闻到了走廊里飘着的,一股十分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味道。 拜海格施了扩大咒的南瓜所赐,霍格沃茨城堡此刻的南瓜多到“宁芙的秘密”已经在向顾客免费派发南瓜汁了。 “所以巫师为什么要庆祝万圣节啊...” 按捺下心中微弱的吐槽不表,威廉向礼堂走去,准备在吃完早餐后,直接前往温室上草药课。 在前几天,拉罗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在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的努力下,威廉的工厂设计图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再过几天,就可以开工了。 “宁芙的秘密”一如既往的火爆,已经成功的在英国巫师界打开了销路——在磨了那些魔药商人们一段时间后,他们不得不同意接受威廉的要求。 他们可以销售宁芙的产品。 但在终端的价格上,必须完全统一。 为了提高生产的效率,威廉将迷情剂配方的原料分拆成了十几个部分,分散的委托他们进行基础的处理,而在要最终熬煮的时候,则由拉罗为他送到霍格沃茨。 但市场上也开始出现别的产品。 普瑞姆尼尔夫人,和扎比尼家族合作,推出了他们新款的美容魔药——无论是包装,味道,还有开体验店的风格,都在明明白白的“致敬”威廉。 但他们模仿的实在是... “不忍直视。” 一想起拉罗那时给他拍回的照片,威廉就尴尬的想要以头抢地——他们的确猜到了宁芙魔药中含有改良版迷情剂的成分,但他们却没有像威廉一般,完全摒弃其中的致幻效果... 不仅如此,他们还去除了迷情剂会指定对某个人痴迷的特点,导致了摄入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会开始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光彩照人。 其结果。 不言而喻。 他们的开业典礼变成了一团糟。 “韦斯莱先生终于能出一口气了,那女人在投诉了几十次之后,转而开始给他邮寄吼叫信,听说有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毁掉,它就炸开了。” 威廉有些想笑。 他的信息渠道自然来自于某个韦斯莱。 “咖啡伴侣”的改良威廉已经交给了他们两个去进行,并告诉他们合适的温度有助于加快这个进程。 一品脱“咖啡伴侣”能卖到近150金加隆的价格——和过去因为稀缺而昂贵的八眼巨蛛毒液不同,“咖啡伴侣”唯一的竞品巴费醒脑剂被魔法部禁止销售,现在有价无市,是完全的卖方市场。 但因为威廉的产量和速度一直提不上去,加上需要用到同样非常昂贵的原料毒参茄,导致实际利润其实并不高。 不过是区区的70%而已。 威廉给自己取了一些炒蛋碎。 “我敢发誓,我真的看到了!”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吉米大声的说。 “早,看到什么?” 威廉随口一问,“早上好,佩内洛。” “他在说,昨天深夜,他看到有一个陌生的看起来十分凶恶的巫师从禁林里出来,进了城堡——那不是教授,也不是学生或者海格。” 佩内洛回答道: “他怀疑那人另有所图。” “谁知道呢?” 威廉摇了摇头。 但其实他非常清楚那个陌生的巫师是谁——活点地图上,他的名字已经显示了出来,“莱姆斯·卢平”。 他已经在禁林里待了几天了。 不仅是他一个人,这段时间城堡里还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新名字,他们都前往了禁林,但只有卢平一个人到现在还待在那里。 “今天除了上午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其他时间都是空着的,可以用来好好盯着奇洛这个家伙...” 威廉仔细的考虑着。 他记得在原著里,奇洛整了一只巨怪进城堡,试图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到了那时,奇洛一定会找机会独自行动。 奇洛是没有任何理由会放弃万圣节前夜,这是一个十分珍贵的,所有人都会聚在礼堂的机会。 除非他真是来当模范教授的。 “我也没有理由放过。” 威廉想。 他的飞来咒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七十七章 邓布利多教授有后手 当威廉从图书馆里走出来时,已经到了晚宴的时刻。活点地图上,代表着人的标记密密麻麻的聚集在礼堂,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让我看看,奇洛你在哪里...” 威廉眯着眼睛,从地图上想要找到奇洛的位置——这倒并不困难,奇洛正在从门厅走向礼堂。 “他是从门厅赶往礼堂,说明那只巨怪已经被放了出来——他会吸引邓布利多的注意力,然后假装昏迷溜走。” 回忆着上辈子时看到的剧情,威廉向四楼东侧的那条小走廊走去。 地图上,代表着奇洛的墨点很快走进了礼堂大厅,随后代表着邓布利多,还有几位院长的墨点都开始移动。 “他们的方向...是长桥?” 威廉感到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要跟着邓布利多一起出来,只留下了斯普劳特教授在礼堂里。 很快,代表着奇洛的墨点开始快速的移动,从礼堂走了出来,而代表着斯内普的墨点则脱离了邓布利多他们,同样开始了奔跑。 他们的目标显然十分一致。 正是四楼东侧的小走廊。 藏着魔法石的挑战入口! “在这里把头巾飞来咒掉下来,他也没有办法伤害到其他学生,还有着斯内普可以用来分担伤害——只要奇洛不阿瓦达...那愿梅林保佑斯内普教授。” 威廉给自己敲了一个幻身咒,静静的等待着。他很快看到有着一头油腻黑发,蜡黄脸色的斯内普从楼梯口出现。 斯内普站在走廊门口,仔细打量着周围,他似乎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走进去。但雷厉风行的他一向干脆,从腰间拔出魔杖,推开了走廊的门。 “等等?!推开?” 威廉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扇门上被邓布利多施展了封印魔咒,虽然真正想要破解并不困难,但也不是一个“阿拉霍洞开”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何况斯内普连“阿拉霍洞开”都没有用。 又过了一会,斯内普蹒跚的走了出来,原本蜡黄的脸上一片煞白。他的右腿此刻鲜血淋漓,显然是被路威给咬了一口狠的。 他不断的用魔杖点向右腿的伤口,口中喃喃着,但三头犬的牙齿中含有某种诅咒或是魔法,让伤口迟迟没有愈合。 “他一定是托大了。” 威廉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进门时习惯性的给自己叠buff,当初恐怕也会被路威抽冷子来上一嘴。 奇洛突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斯内普教授?” 一抹惊讶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奇洛关切的看着斯内普,快跑了两步,想要走到他的身边,一边用右手取出魔杖,指向斯内普,“让我来。” “episkey!(愈合如初)” 他轻声的念出咒语。 奇洛魔杖的顶端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却突然转为一条条绳索,他们像蛇一样蔓延开来,就要将斯内普捆起来。 “奇洛,你在做什么!” 斯内普厉声问道。 “是你在做什么才对,我担心有人心怀不轨,想要利用这个机会闯入城堡的禁区,一来就看到了你!” 奇洛用绳子将斯内普捆的更紧了。 “我必须带你去见邓布利多教授,”他说着,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将由他来决定你的下场。” 一道银色光芒出现在斯内普身上。 但奇洛挥了挥魔杖,让它消失了。 “如果我是你,斯内普,现在就不会尝试去反抗,而是配合我,并且想要应该怎样解释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一道红色光芒从奇洛魔杖顶端射出,落到了斯内普的身上,他“吭”的一声就昏了过去,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 “蠢货!本来我还在考虑怎么让事情变得更混乱,你就自己送了上来——真想知道,当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发现他信任的魔药课教授,居然是个叛徒时...” 奇洛在很小声的自言自语。 威廉只看的到他的嘴唇开合,但奇洛的表情变得非常兴奋,他举起了魔杖,对准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斯内普。 “oblivia...(一忘皆)” 正当他的魔杖发出淡淡的白光,魔咒就将生效的前一刻,一道红色光芒突然射向了奇洛! 与此同时,威廉也念出了他的魔咒。 “ioquirrell''sgarlicscarf!” (奇洛的蒜香头巾飞来) “protego。(铁甲护身)” 奇洛懒洋洋的挥动魔杖,透明的屏障将红色光芒轻松挡下,但他随即便意识到,这道昏迷咒并不是他唯一的麻烦。 他的头巾顿时腾空而起! 它笔直的向威廉飞去。 “该死的!我就知道!” 威廉感到脑中警铃大作。 他已经看清了奇洛的后脑勺——哪里没有一张属于伏地魔的脸,但却比那还要糟糕,糟糕的多。 奇洛的后脑勺上血管丘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黑色,焦黑的伤口纹路刻出了一枚钟的模样。 “盖罗帝俄斯的死灵钟...” 威廉想到了信中的照片。 “是谁!” 奇洛突然陷入了无法遏制的狂怒。 他魔杖猛的向下一挥! 下一瞬间,威廉就感到自己的幻身咒被突然打破,身体显露出来——有着同样待遇的还有不远处的卢平。 奇洛的表情也有些错愣。 卢平看到威廉出现,也是一脸懵逼。 “邓布利多的忠犬,还有你,布法罗...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聪明一点。” 奇洛发出了长长的叹息,转过身来。 “放弃抵抗吧,奇洛。斯内普已经昏迷了,你不应该对他施展魔咒。但如果你是无辜的,邓布利多教授会原谅你。” 卢平严肃的说。 他的话让威廉也有点头晕——“这都是明摆着的局面,你还可这劝降呢?” 但威廉很快就意识到了,卢平其实是在试图去拖延时间,还用左手偷偷的向他比出大拇指。 “邓布利多教授有后手,安心。” 威廉点了点头,理解了他的意思。 虽然他的本意是崩车卖溜,但眼下斯内普躺倒在地,既然卢平给出了“上”的信号,威廉也可以尝试着莽一下。 毕竟有邓布利多托底。 “但在我看来的故事,却是前食死徒斯内普和他的同伙想要闯入城堡的禁区,但被我阻拦,最终被杀死当场。倒霉的布法罗先生则是不小心被卷入,令人遗憾的失去了所有记忆。” 奇洛突然像是哭似的笑了出来。 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 第七十八章 光辉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和卢平选择了同样的对策。 两层透明的屏障重叠,形成了一堵厚厚的气墙,却在下一秒就被奇洛的魔咒红光打破! 他的魔力简直强的骇人! “怎么可能!” 威廉慌忙的向旁边翻滚,手里扔出一大把纽扣,“verto(变)”,纽扣刚落地,就变成了许多的蜘蛛。 这些毛绒绒的生物们有着八只眼睛和锋利的鳌牙,像是潮水一般向奇洛奔去,但他只是随手挥了挥魔杖,就放出了一道凶猛的火焰,将他们吞噬殆尽。 但卢平的魔咒也已经就绪。 一道极粗的“粉身碎骨”射出,逼迫奇洛挥动魔杖,一堵土墙从地上升起,将它挡了下来。 “neb(云雾遮蔽)。” 大团大团的水雾突然出现。 “真是无趣。” 奇洛召唤出大风,不过瞬间就将水雾驱散,他的魔杖顶端连续的射出红色光芒,几乎连半点喘息都没有。 威廉和卢平只能选择勉力支撑,但依旧应对的十分狼狈——奇洛的魔咒就像海潮一般,丝毫不见停歇。 “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魔力!” 威廉感到难以理解。 “你们这群...永远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永远无法想象,为了力量,我付出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只是一个呼吸,他就又甩出了一道威力巨大的黑魔法,但卢平及时闪过,打在了地上,凿出了一个大坑。 久攻不下,奇洛开始感到有些烦躁。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又变得平缓。 奇洛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蠢货... 又怎么会浪费在你们几个的身上!” 奇洛说着,眸子里黑色的部分突然开始扩大,他停止了攻势,魔杖转而在空中飞快的划动,“不对,他是在书写咒语!快阻止他”,威廉大喊出声。 有着丰富的符文之语经验的他,很快就分辨出了奇洛的意图,虽然他用的并非是威廉更加熟悉的如尼文字。 卢平的脸上出现一抹厉色。 “confringo!(霹雳爆炸)” 他大声的喊出咒语,凶猛的暗色的火光骤然从魔杖顶端射出,但在半空中就被透明的空气屏障拦了下来。 无声咒。 铁甲护身。 一抹狞笑出现在奇洛的脸上。 “raphael(拉斐尔),miraton(米拉顿),tarmiel(泰米尔)...” 奇洛开始大声念诵着天使的名字,暗红色的烟雾从他的身咒升起,后脑勺上的那枚钟正在变得明亮起来。 他的声音在变得越来越大。 像是雷鸣! 像是风暴! 威廉只感到奇洛仿佛突然变成了某一尊无比伟岸的存在,光是屹立在那里,就已经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站着,双脚却在上升,踩在半空。 “匍匐吧...敬仰吧...他是你的救赎,你的归属,你的命,你的灵...信仰他,你终将成为义人。” 有轻柔的声音在威廉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在温柔的劝说着他,只要跪下,他的一切愿望就都将得到满足。 “可凭什么?” 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如果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自己去争取——我才是穿越者,他又凭什么要我去乞求?连邓布利多都不配,他配吗?” 威廉突然意识到,这声音其实并不是“响起”,而是“想起”。 “不能听命于自己,就要受命于他人。 ” 来自上辈子的许多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威廉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他们压在了心底,只要他刻意不去回忆,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淡去。 就像水上的涟漪一般。 如果到了那时,他也会开始接受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活,而非是像现在这样,时刻感到自己活在一个梦里。 即使这个梦十分瑰丽。 有时,威廉也会期望,自己没有带着来自前世的记忆——那样的话,他或许会变得平凡很多,却也不会被这种身处虚假的世界中的感觉折磨。 他因此开始习惯让脑袋时刻都忙碌着。 “锃”的一声突然响起。 它极为刺耳,极为响亮。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斯内普咬紧了牙关,魔杖再度挥下——之前陷入昏迷的他已然苏醒过来,精通大脑封闭术让他有了更强的抵抗能力。 刺耳的声音让威廉短暂的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见鬼的魔咒!” 威廉难以抑制心中的惶恐。 他看到不远处的卢平正在仰天长啸,双手疯狂的在自己胸前捶打,魔杖已经摔落在地,斯内普则被奇洛用魔咒打飞,重重的摔落在墙上。 最令他感到惶恐的,却是奇洛,他周身被黑色的光芒包裹,一双眸子空洞的转向威廉——那里已经通体变成了漆黑之色,没有半点眼白。 “他绝对不是奇洛。” 威廉想到。 脑海里的声音又开始变得清楚起来,但威廉却没有感到任何畏惧。恰恰相反,他感到了愤怒——出奇的愤怒。 一种深深的被冒犯的愤怒。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也只有我才能是梦境唯一的主人,而不是你这个...空洞的角色!还轮不到你宣判我的下场!” “bgm。” 威廉轻声说。 这不是一句魔咒,甚至都不能算作一个单词,但威廉却敢确信,它一定会生效——因为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自新大陆第四乐章的旋律突然奏响! 它从开始就是顶峰。 宏伟而激扬的音乐瞬间将奇洛念诵的诡谲语言打乱,威廉看到,卢平的神态渐渐的平静下来。 卢平死命的咬着嘴唇,有鲜血从嘴角渗下来,但眼神却变得清明。 “reducto!(粉身碎骨)” 他无杖使出了魔咒。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斯内普也艰难的举起魔杖。 无形的刀锋指向奇洛的喉咙。 “砰!”的一声响起。 威廉随即意识到,这是奇洛铁甲咒的屏障破碎时所发出的声音——“可什么时候开始,铁甲咒开始拥有了声音呢?” 但眼下已经不是思考的时候了。 斯内普和卢平不断用强大的咒语攻击着奇洛,但他周身的黑光却将他们都抵挡了下来——奇洛的眼白在一点点的回溯,可他们的力度还不够。 “?,?,?。” 符文之语“光辉”。 三个小小的符文出现在威廉面前,随后化作了一点淡黄色的散发着温和光芒的荧光。 荧光快速的膨胀。 灯火,火炬,炉火,最终膨胀到像一轮太阳那么巨大,金色光芒的浪潮汹涌澎湃,缓慢的向奇洛撞去。 第七十九章 他已经回来了 奇洛周身涌动的黑色魔力,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变得狂暴而躁动,自发的凝结成一片,去抵御着金色的光芒。 他的神智也正在渐渐的回归。 “expectopatronum!(呼神护卫)” “expectopatronum!(呼神护卫)” 斯内普和卢平反应过来,从魔杖中呼唤出他们的守护神,一只银色的牝鹿,还有一只银色的狼凭空出现,向奇洛冲撞了过去。 他们最后压倒了平衡。 奇洛身周的黑色魔力彻底的消去了,像是一只破麻袋似的,重重的摔到了地板上——“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红色光芒从斯内普魔杖顶端射出。 随后他又变出了大量的绳索,将奇洛牢牢的捆住,将他的双手绑缚在后背——老实说,这画面威廉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我相信你有很多东西需要解释。” 做完后,斯内普看向卢平,眼底的厌恶之色毫无掩饰,他又微微偏过头,打量了威廉一眼,抿了抿嘴唇。 “邓布利多教授安排我提前等在这里,他认为霍格沃茨中存在不安定的因素,他想要对保存在这条走廊后的东西图谋不轨。 至于这个学生...” 卢平转头看向威廉,“我只是...路过?”威廉意识到了有些尴尬的地方。在原本的计划中,他是准备扔了飞来咒就撒腿就跑的,没有人需要知道他这个好撒玛利亚人曾经来过这里。 可谁知道斯内普开场就被废了战斗力,卢平还着急的给他比手势——想到这里,问题就又回归了。 ——“邓布利多教授呢?” “我不知道...我像他嘱咐的那样,一旦发生危险,就立刻摩擦这枚硬币。” 卢平摇了摇头回答,向威廉他们展示左手掌心的一枚金加隆,这种金加隆威廉之前也做过许多,都交给了家养小精灵拉罗,以方便他保持联系。 “我应该跟他要这玩意的版权费的。” 威廉突然想到。 “邓布利多教授有事要忙。” 斯内普扶着墙艰难的站了起来,他已经意识到,卢平之前是在怀疑,他其实才是那个“城堡里的不稳定因素”——否则的话,在奇洛将他控制起来前,卢平就应该出手了。 “这不正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 卢平喃喃道,“难以置信,我几乎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我按照那声音去做,会是怎样的结果——为此,我想我得感谢你,我是莱姆斯·卢平。” 他转向威廉。 正是威廉刚才突然放出的声音,将他从那噩梦之中惊醒过来。 “威廉·布法罗。” 威廉回应道。 “刚才奇洛念的好像都是大天使的名字,那种文字的书写方式,后脑勺那枚钟...还有他几乎用不完的魔力。” 这些都可以用约翰·帝依博士的死灵术来解释——奇洛肯定是在那本手稿上过了苦心,但他的魔力绝对不应该这么强。 至少不至于强到以一敌二(威廉把自己当半个,把瘸腿的斯内普算半个)反而轻松压制的他们几乎无法还手,拿魔力就当不要钱似的水似的在挥霍。 嘉玛曾经用她的“天目”看过奇洛的魔力,但并没有什么真正值得称道的地方——不过是比普通的成年巫师要强一些,但远不如弗立维,麦格,斯内普教授他们的水平。 不仅如此,威廉回想起来,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有种“感觉”,奇洛突然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就像是某种降神之类的魔咒——一旦那时沦陷在他的魔咒里,就会变成一具任由宰割的傀儡。 “那或许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在城堡里拥有更多的能听命于他的人,其中还包括了一名教授,一名学生,和一个被邓布利多信任的后手。” 威廉有理由相信,正是因此,奇洛才没有选择效率更高的“阿瓦达索命”,而是用出了这种他前所未见的手段。 “老伏头的目的还是要获得藏在走廊里的那块魔法石,为此才找到手段拖住了邓布利多——奇洛预料到了或许会有人来阻拦他,但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从城堡外找来了卢平,让他藏在这里。” “对了,还得算上我自己的飞来咒也是一个原因,不然他可能会选择说服(物理)卢平,然后对他使用夺魂咒或者一忘皆空,把锅全部甩在前食死徒斯内普的身上。” “啧。”威廉越想越烦,这种奇洛突然变成了大凯瑞的感觉,让他感到很别扭——而且要不是威廉来了,奇洛还真的很有可能已经成功了。 不过他还是感到有些庆幸。 奇洛原本完全可以使用阿瓦达索命,但他选择了这种风险更大,收益更高的魔咒,才最终失败了。 “sever(切)。” 斯内普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魔杖指向奇洛的左臂,用魔咒切开了他的长袍——那里没有标记,但一股非常浓烈的气味突然涌了出来。 这种结合了酸,臭,苦在一起的味道,就像是威廉之前尝试炼金术时,在高温环境里,放了几十天的一块生肉。 奇洛的手臂处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呈现出一种近似皮革的粗糙质感。 “sever。(切)” 更多的皮肤裸露了出来——从他的臂弯往上,皮肤的黑色在变得越来越重,一直到胸口的部分。但在那里,那种近似皮革的粗糙质感反而变得柔软下来。 “快,心脏。一定是从心脏开始的。” 卢平说道。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 斯内普平静的回答。 他的魔杖继续向奇洛的心口处划去,“咚,咚,咚”,威廉听到了厚重的脉动声,而且它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剧。 “小心!” 威廉大声的喊道,手中魔杖飞快的向下一甩,铁甲护身的屏障出现在他的面前——卢平和斯内普也没有任何犹豫。 “protegomaxima!(铁甲护身)” 几乎就在下一刻,奇洛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了一团血肉模糊。大团的暗红色液体飞溅出来,魔法屏障发出“滋滋”的令人牙关一紧的声音。 这些液体碰到的地板顿时被腐蚀,白色的烟雾一缕缕的升起。一团暗红色的雾从那具身体里挤了出来。 它的“头部”构成了一张脸的模样。 即使已经狰狞的不成人形,那绝对不是属于奎里纳斯·奇洛的脸,那血雾发出了凄厉的啸叫声,撞破城堡的窗户,飞快的消失在了威廉他们的眼前。 “我们必须通知邓布利多教授。” 斯内普的脸白的像纸,一字一顿的说。 “不用了,他已经回来了。” 威廉指着走廊的另一端,一脸严肃表情的邓布利多正向他们走了过来——他一定是生气极了,那双蓝色的眸子几乎像是烧起来了。 第八十章 晚安 “邓布利多教授。” 他们向邓布利多打招呼。 凤凰福克斯踩在他的肩膀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里,但很快就被那股还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赶跑了。 “我已经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斯内普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有张口,就立刻被邓布利多的一个眼神逼退,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威廉,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在公共休息室里,不要让弗立维教授太担心好吗?” 邓布利多看向威廉,平静的说道。 这显然只是一个让他离开的借口。 “当然,教授。” 威廉向他们告别,向拉文克劳塔的方向走去——和盛怒中的邓布利多待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很快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门一打开,威廉就感觉自己被用力的抱住了——那双手是如此的用力,以至于他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看到的是凌乱的棕色长发。 威廉闻到了十分熟悉的香气。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回来了!” 他听到佩内洛喊道。 吉米也走了过来,他抱着盖博,双手上有许多道不浅的划痕,他们显然来自于盖博的爪子。 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铁憨憨,但盖博的力量和敏捷却是实打实属于神奇生物的水平,之前在奥利凡德先生的店里时,他可是推倒过极重的柜子。 “晚宴时你一直没有出现,后来我们还在你遇到了黑巫师...他一直想要出去,但弗立维教授说在他回来前,禁止任何人离开。” 吉米解释说。 “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威廉用右手轻轻拍了拍佩内洛的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两步,盖博从吉米的怀里跳了出来,踩到威廉肩膀上。 他们一起坐到了火炉旁。 “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晚宴的时候,奇洛教授突然闯进了礼堂,说是城堡外有黑巫师出现。 他小声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些什么,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带着麦格,弗立维,还有斯内普教授一起离开。” 佩内洛右手托腮,坐在沙发里回忆着——她眨了眨眼,脸颊有些红,不知是否是因为火炉的温度烤的。 “能让邓布利多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一定是用了什么摆不上台面的手段。” 威廉思考着,邓布利多早早的就安排了莱姆斯·卢平在四楼走廊等待,说明他对于会有人利用万圣节晚宴早有预期。 霍格沃茨可能的内鬼不多。 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教授他们自然不提,真正可能的也只有新来的奇洛教授,还有可能会因为死灵术而萌生希望的前食死徒斯内普。 “对于以前存在感很弱的奎里纳斯·奇洛,邓布利多不够熟悉,自然不会非常的信任——对于斯内普,他太熟悉了,也因此会怀疑。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及时回来,解决一切的问题,却没有想到会被人拖住。” 威廉还原着事情的经过。 “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一直没有回来,很多人都在说是黑巫师闯进了城堡——但斯普劳特教授批评了这种说法,转而要求我们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奇洛教授之前还和我们一起,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就要离开了,转而让罗伯特·希利亚德带队。” 吉米补充说。 “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询问威廉。 威廉也有些犹豫。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奇洛教授其实是个隐藏起来的伏地魔的死忠,他差点把我和两个教授级别的巫师安排了,现在可以直接灌进肠衣做英国香肠...” 公共休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是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安全了!” “他之前去哪里了?” “那群黑巫师已经被他击退了吗?” 拉文克劳们在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教授拍了拍手。 “请允许我占用你们的少许时间宣布一些事:首先,你们可以放心,霍格沃茨城堡是安全的——我和几位教授一起,再次确认了城堡的防御。” 他的话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 “但我也必须遗憾的通知你们,我们的奇洛教授,实际上是一名黑巫师——我们有证据相信,他与不久前发生在翻倒巷的那起案件有着联系。 实际上,可能正是他策划了那起事件。” 邓布利多教授突然扔出了一个炸弹。 “怎么可能!” 佩内洛大声的说。 但和她有着共同观点的学生不在少数——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深受欢迎,他会使用生动的图片进行举例,还在课上教给他们用一些无伤大雅,但有一点攻击性的小恶咒把戏。 “克里瓦特小姐,请相信我们的判断,我们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他的黑巫师身份。 实际上,那正是我想要说的下一件事。” 邓布利多手掌虚压,示意所有人暂时安静下来,仔细听他讲话——但威廉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确凿的证据...那不就是...我?” 威廉看到邓布利多突然微笑起来。 “为了感谢布法罗先生帮助我们发现了奇洛教授的黑巫师身份,以及他勇敢的站了出来,保护了受伤的斯内普教授免遭奎里纳斯·奇洛的毒手,我想我们必须为拉文克劳加上一百分。 他还将获得霍格沃茨的特殊贡献奖。” 邓布利多声音洪亮的宣布。 没有一个说话。 “同学们,晚安。” 他扶了扶自己的巫师帽,消失在门口。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突然炸了。 惊叹声,尖叫声,欢呼声汇成了一团——所有人都看向了威廉的位置,期待着他能分享点什么信息,无论是他发现的过程,还是用来对战奇洛的魔咒。 但好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不同,他们至少不会围成一团,抱在一起,或是把威廉举的高高的。 “上一次霍格沃茨颁发特殊贡献奖,还是在五十年前,为了表彰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学生协助找到了斯莱特林密室的继承人。” 吉米羡慕的说。 “我被费尔奇罚过关禁闭打扫奖杯陈列室...老实说,那真的不是一段美妙的记忆。” 他解释道。 “发生了什么?”佩内洛问,但还不等威廉回答,她突然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满怀的拥抱,接着就又满脸通红的像是碰到了刺猬似的松开手,头也不回的向女生宿舍跑去。 “我到底在想什么!” 佩内洛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只是觉得威廉为了保护斯内普教授,不得不和奇洛对战,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任何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都会想要一个拥抱的。 但在拥抱了威廉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件多么不合适的动作。 “晚安。” 佩内洛想。 “晚安。” 威廉坐在沙发上想。 而与此同时,城堡八楼的拱形校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可谓是糟糕透了。 第八十一章 魔法界有了新的英雄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 拱形的校长办公室内。 “这太可怕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居然是黑巫师...他的计划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弗立维教授把脸埋在双手里,低声的说。 “菲利乌斯,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没能想到,我还记得奎里纳斯在城堡学习的时候——他那时还是个有些过度敏感的男孩儿,总是被那些坏小子们欺负。” 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做——明天《预言家日报》一定会大肆的报道这件事,还有那个丽塔·斯基特。” 麦格教授看向坐着长椅上的邓布利多,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邓布利多教授,在桥上的时候,那个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有任何我们能够利用,来找到他们下落的机会吗?” 她追问道。 麦格教授的话让邓布利多坐直了一些。 “很难,我担心这会很困难,米勒娃——他出现在城堡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们。或者说,拖住我...” 邓布利多蓝色的眸子明亮的可怕。 他一直都知道,在城堡里有教授在图谋着什么,也一直在怀疑那个人就是奇洛——尽管邓布利多并没有合适的理由和证据,奇洛的表现也异常的尽职尽责,但他还是邀请了莱姆斯回来。 在晚宴时,奇洛跑进城堡,说他在城堡外看到了黑魔标记,还有形迹可疑的巫师,这当然是一个圈套。 但邓布利多自己必须先踩进去。 在城堡与外界连接的那条长桥上,发出黑魔标记的巫师遮住了脸,但就在邓布利多要挥动魔杖将他制服时,他说了两句话: “伏地魔大人向你问好。” 另一句话则是: “想清楚,我们手上有麻瓜人质。” “我必须承认,他的话让我迟疑了——在我花费了...一些努力,才得知这其实是一个骗局后,才能赶回学校。”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不得已才使用了摄神取念,那个巫师的意志并不复杂,但他的记忆却十分的分裂,而且掺杂了大量的明显不属于他的片段。 “幸好布法罗那时在场,不然的话...” 弗立维教授突然说。 “那霍格沃茨将会面临几百年以来最大的危险,让黑巫师混进了学院,所有人的生命都有危险。” 斯内普突然加入了话题,他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是很苍白。在来校长办公室之前,他给自己的伤口做了一些处理,但也加剧了这种疼痛。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冷静的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们...等。”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夜色渐渐变得更浓,校长办公室内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炉里的炭火不时发出杂乱而无序的爆响。 就在他们几乎要丧失耐心的一刻,一抹火光突然出现,是同样一脸疲态的家养小精灵拉罗和凤凰福克斯。 “邓布利多教授!像您嘱托的那样,我去联系了您在对角巷的朋友们,这里是他们的回信!” 拉罗似乎没有想到,霍格沃茨的四位院长会在半夜的时候齐聚这里,一时间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了颤音。 “太好了,谢谢你,拉罗。” 邓布利多接过拉罗手里厚厚的信封。 他一股脑的把信都取了出来,快速的翻看着——“我有理由相信,奇洛的改变是他从阿尔巴尼亚丛林的旅行开始的。” “果然...那些可怜的人们...” 邓布利多沉痛的说,他把那些信分享给了几位院长,让他们也浏览一遍。 “但我还是不懂,我们应该怎么做?” 斯普劳特教授疑惑的问。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实话实说——魔法界有了一个新的英雄,相较于黑巫师,《预言家日报》会更喜欢这个故事,也许他还能拿一枚梅林爵士团的奖章呢。” 斯内普慢吞吞的说,话里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也不知是对《预言家日报》,还是对邓布利多。 “但这是他应得的荣誉,我同意。” 麦格教授点头。 “我也同意,威廉是个好孩子,他的表现值得我们的支持——如果这能稍稍的在未来帮到他的话。” 斯普劳特教授也点头赞成。 “当然!” 弗立维教授是最骄傲的。 威廉可是他学院的学生! “那我们就这样做吧,我会向福吉和《预言家日报》写信,解释这件事情的经过,之后可能会有记者来采访你们。” 邓布利多也点了点头。 “威廉是一个非常努力,也非常出色的年轻人——他在这次事件中的积极表现,的确不应该被埋没。”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几位教授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但这里的灯光依旧亮着,似乎没有任何要熄灭的迹象。 但梦中的威廉注定无法知道。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片黑暗的海洋中,被温暖而粘稠的液体包裹着——只是这一次的梦有些不同。 威廉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起初以为那是他的某种错觉,可随后又意识到,在梦中他还能错觉个锤子。那是真的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这片黑色的世界裂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他猛的惊醒过来。 吉米的呼噜打着四四拍的节奏,盖博趴在枕头旁,用毛绒绒的尾巴把自己卷成了一小盘,窗外的风声敲打着窗户,令人感到慵懒而惬意。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同。 可威廉就是有一种感觉。 好像什么东西开始发生改变了。 “如其在内,如其在外。”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威廉忽然想到尼可·勒梅在他的手稿中提到的,据说是由伟大的赫尔墨斯留下的智慧,一种通过冥想来提升灵性的灵修法。 之前他曾经尝试过,但一直难以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可现在他却发现了不同。 威廉能感觉到,通过这种方式,他和世界之间形成了一种沟通,魔力在一点点的增长——虽然这个过程并不快速,甚至可以说是缓慢,可确实是在发生着! “我记得...巫师在魔力暴动之后,魔力只会根据年龄增长,除了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不会再有其他的提升途径。” 威廉敢确信,至少在伊法魔尼的时候,教授们是这样教的! 第八十二章 公主斯内普殿下 或许对巫师而言,没有什么东西会比魔力更重要了——无论是魔咒,变形,都需要魔力作为支撑。 情绪可以靠酝酿感情。 但魔力不行。 没有就是没有,不会就是不会。 “那个梦到底是什么?还是说梦里的世界其实是和现实里发生的事情有关?还有昨天的时候,铁甲咒发出了声音。” 威廉思考着,一边换上长袍。 他推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沿着弯弯曲曲的楼梯走了下去,来到礼堂。时间还很早,尚且没有多少人在。 “怎么感觉今天怪怪的?” 为自己乘了一碗冷牛奶,又在里面倒了许多麦片,还取了一小盘的水果,威廉回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许多人都在偷偷看他。 想来应该是昨天晚上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说的“特殊贡献奖”让他们感到好奇了,威廉觉得。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坐满了礼堂。 一大群猫头鹰,以比平时要大的多的规模,飞了进来——他们的腿上无一例外,都绑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什么情况?” 威廉一头雾水。 他在拉文克劳唯二的熟人里,只有佩内洛定了每天的报纸——可她今天到现在都没有来礼堂,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向他的视线更多了。 突然,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开始有人鼓掌,几个韦斯莱拍的格外的响,接着他们所有人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拉文克劳的长桌,赫奇帕奇的长桌,就连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也开始响起零星的很难算得上热烈的掌声。 几乎整个礼堂都站起来了! 他们一言不发,但都在为威廉鼓掌! 没有教授要求过他们这样做,也没有人组织,可这还是发生了——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像这样的经历,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自发的在为另一个学生鼓掌。 佩内洛从礼堂外跑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在威廉的面前展开,“快看这里!” 《霍格沃茨的英雄:是他打败了黑巫师》。 头版用黑色加粗的字体写着标题。 一如既往的浮夸风。 下面配的照片是威廉在“宁芙的秘密”的开业那天时拍的,当时他正站在二楼的窗边,俯瞰下方,午后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他细碎的金色短发上。 过了不短的时间,掌声才停了下来。 “快看这里!” 佩内洛指着报纸的一段内容。 “奎里纳斯·奇洛曾经是一个敏感而又懦弱的男孩儿,这段被欺凌的经历让他痴迷上了黑魔法的力量,最终走上了一条无可挽回的道路。 在接受了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邀请,接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后,奇洛决定前往阿尔巴尼亚的丛林探险。或许正是这次旅行扭曲了他的神智,才让他最终走向堕落。” 文字一看就知道是丽塔·斯基特的手笔。 “他在阿尔巴尼亚到底经历了什么?” 威廉好奇的看了下去。 根据《预言家日报》“霍格沃茨内部人员透露的消息”,奇洛被当地的魔法部委托调查一起巫师的失踪案。 他在进行调查后,声称自己有了重要的发现,并和一队来自梵蒂冈的麻瓜一起进入了密林之中,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不久之后,那些麻瓜的尸体被找到了。 “他们的死状十分悲惨,浑身的血液被抽光,表情狰狞的难以形容,无疑遭遇了极恐怖的无法想象的折磨。” 丽塔·斯基特的语言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她转而开始描写奇洛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表现,甚至还找到了一些学生针对他的表现进行采访。 “某位学生证明,黑巫师奇洛的残忍在上课时就已经有所表现。 他会给我们展示受到黑魔法伤害的人的照片,教给我们一些小恶咒。” 之后,她则把威廉夸赞的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的经历——“恰巧经过的他勇敢的拦在了受伤的斯内普教授面前,手握魔杖,向强大而不可战胜的黑巫师奇洛呵斥。” “退下,黑巫师!霍格沃茨城堡不是能容忍你继续作恶的地方!只要有我在,就绝不允许你伤害他!” 弗雷德用夸张的腔调唱了出来。 “噗嗤!” 佩内洛笑出了声。 “公主斯内普殿下那时流出了感动的眼泪,向她的骑士布法罗献上了怀抱,为他那勇敢的行为,还有狮子一般的心灵!” 乔治接过了话茬。 威廉确信,如果斯内普听到了他们的即性演出,他们兄弟一整个学年都可以告别城堡夜游和外出探险的活动了。 他们会在地牢里不见天日的剥蟾蜍皮。 “实际上当时的主攻是卢平和斯内普——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奇洛的阴谋已经成功了,他强的离谱。” 威廉无奈的再一次解释说。 “但所有的教授都对你的表现赞叹有加,就连斯内普那个讨厌鬼都勉强的承认了你做的不错!这可是极高的荣誉!” 佩内洛也再一次的强调。 霍格沃茨的不少学生都不信任《预言家日报》,可他们却非常信任自家院长——这可是头一次,所有的院长都在报纸上公开表扬一个学生。 还有特殊贡献奖! 邓布利多教授的选择总是对的。 “我想知道,新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会是谁?现在才开学了两个月,即使是邓布利多教授也很难找到替补吧。” 吉米提出了他的疑惑。 “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威廉回答道,他其实有一个猜想——莱姆斯·卢平已经来到了城堡,邓布利多教授手里的金加隆现在也比较阔绰。 这题不难。 “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我们还找了人来帮忙,这可是个大工程!” 弗雷德小声的对威廉说。 他和乔治自然不是单纯过来逗他的。 “太好了,天文课下了,我们就集合。” 威廉满意的点头,安德森先生在被凭空出现的照片和信整得神经衰弱之前,终于完成了他的规划。 在威廉的构思中,他地下的工厂在被施展了无形延伸咒后,应该至少有六层那么高,面积接近魁地奇球场,而且还有着一条地道,可以通往霍格莫德。 它将至少包括一片用于养殖神奇生物的产业园区,一条用来批量化的处理原料,熬煮魔药的产线,还有一个用来制作魔法道具的工坊。 整个工厂是由金属搭建的一体结构,也因此保留了未来跑路的可能性。 威廉可没有忘记原著里邓布利多的后手。 ——一切战术转换家。 第八十三章 斯内普如愿以偿了,一半 换家战术不少见。 可换家换的像原著里的邓布利多这么彻底的,威廉着实没有见过多少。 吃过早餐后,他们四年级生们一起前往位于三楼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奇洛离职的实在太过仓促,以至于这里暂时还保持着原样。 “谁能想到呢?他居然会是黑巫师。我一直都以为,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终于能学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吉米小声的说,他还在打量着黑板上由奇洛留下的板书——那是关于“障碍重重”的拆分解析,一个决斗时非常常用的咒语。 奇洛非常有创意的把这个初级的魔咒给拆分成了多个环节,并且逐个去分析每个环节巫师可以做怎样的调整,来牺牲一部分性能的同时,获得更合适当前处境的效果。 像是更快的使用,更大的威力,更少的魔力消耗,或是更长的距离等。 “他讲课的确很用心。” 即使是威廉自己,也不得不赞同。 “我只希望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会是斯内普教授——我倒是算不上讨厌他,但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想要这个职位,可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同意,这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佩内洛小声的说。 “我听说,他以前是一个食死徒,差点要被松送进阿兹卡班,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邓布利多教授出面保下了他。” 吉米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在注意后说。 “你怎么知道的?这都是十年前的故事了。” 威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吉米是一个混血巫师,他的母亲是普通人出身的女巫。她在霍格沃茨毕业后,没有选择在魔法界工作,反而和她的丈夫一起,搞了一个手工作坊,做一些精致的工艺品。 “当然是...好吧,最近一直有人在流传这些故事,像是斯内普其实是个食死徒,当年是海格打开了密室什么的。 是海格打开了密室,哈?多可笑。” 吉米笑了笑,但是看着威廉一脸严肃的表情,“你是说...他真的...密室?密室?!”他结结巴巴的问。 “海格被怀疑打开了密室,但我想任何神智稍微清醒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去相信这个说法——原因就不用我解释了。” 威廉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尽管海格对于巨型生物的狂热会让他疯狂的向往养一只蛇怪,可他半巨人的血统也会让蛇怪疯狂的向往吃一只海格,因为个大,肉还多。 “但这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威廉想,他现在越来越相信,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之中,出了一个叛徒了。 “吉米,帮我留意一下,类似这种的小道消息到底是从哪流传出来的好吗?” “没问题,但我也不敢保证能知道源头...” 吉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上课的铃声正好打响。 下一秒,终于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纯黑色巫师长袍,因为失血脸变白了一些的斯内普出现在教室门口。 “怎么会是他?” 威廉惊讶的想。 他还以为会是莱姆斯·卢平。 斯内普像是蝙蝠似的走上了讲台,拔出魔杖轻轻敲了敲黑板,将上班的板书清理干净——他转过身来,那双黑色的眸子扫过了整个教室,唇角微微抽动。 “你们的...前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离开了霍格沃茨,新任的教授暂时有一些和他同种的...事物,需要处理。 我将负责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黑魔法防御课,新的课表将会在晚点的时候,由你们各自的级长发给你们。” 他慢吞吞的说。 “和他同种的?他为什么这么说?” 佩内洛敏锐的察觉到了斯内普的用词——威廉自然知道,斯内普指的是卢平的那个“毛绒绒的小问题”(狼人)。 “黑魔法...他们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变化多端,永无止境。与它们对抗,就像在与一只许德拉角力。 当你刚庆幸自己砍掉了一个脑袋,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而且要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斯内普用一种几乎是喜爱和敬仰的语气,在谈论黑魔法——他稍稍的抬高了声音,“也因此,你们的应对也必须做到比黑魔法还要灵活。” 他微微的垂下了头,目光突然转向威廉。 “又来?!至于吗?” 威廉默默的在心中哀叹。 “布法罗先生,既然你昨天晚上如此活跃,为什么不来和我一起分享一些你对防御黑魔法的一些心得呢?” 斯内普慢吞吞的说。 他示意威廉站到讲台的另一侧,斯内普自己则站到了靠近窗的那侧,“我会用咒语去攻击你,但会放慢速度,减弱威力,你必须找到合适的应对手段。” 斯内普说道,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让我们先从简单的部分开始。 lotormortis。(腿立僵停死)” 斯内普懒洋洋的挥了挥魔杖。 一道红光略显缓慢的凝聚,随后射出。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轻易的用铁甲咒挡了下来。 “对付威力一般,魔力有限,而且没有太强攻击性的魔咒时,铁甲咒永远是巫师最方便的选择。” 斯内普点评道。 “他这是...在认真讲课?” 威廉突然萌生了这样一个滑稽的想法。 “注意了,布法罗。 diffindo。(四分五裂)” 斯内普这次的魔咒快的吓人! 几乎他刚抬手,魔力就已经蓄积完毕。 “铁甲咒绝对来不及。” 威廉瞬间便得出了结论——铁甲咒是最通用的防护魔咒,因为它不但能够提供一个屏障,还能将威力较弱的咒语弹回给敌人。 但在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时,使用铁甲咒不仅意味着把主动权拱手让出,还可能会面临跟不上对手速度的窘境。 就像这样。 “avis!(飞鸟群群)” 无数的麻雀从威廉的魔杖顶端飞了出来,向斯内普的魔咒撞去,随后在半空中炸成了大捧的羽毛。 “还可以的应对。” 斯内普没有追击,而是等待了片刻后点评道,“比铁甲咒用了更少的魔力,更短的时间,还换取到一个反击机会。 我猜,你应该还有能力让这些羽毛变多,用来遮挡对手的视野吧?” “是的,教授。” 在第一次和嘉玛·法蕾对阵时,他就是使用了这个十分有效的小手段,抢到了主动权。 “我们继续。” 斯内普抿了抿下嘴唇,挥动魔杖。 第八十四章 意外的邀请 接下来,斯内普又更换了几种进攻的魔咒,而威廉则必须灵活的去化解他们——如果有时实在无法做到,那就以攻换攻,这种方式也得到了斯内普的认可。 “拉文克劳加五分。” 他让威廉坐回去后,有些别扭的宣布。 “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路威咬一口,就能触发什么奇奇怪怪的洗心革面的buff?可路威又没咬他脑袋。” 威廉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整个过程中,斯内普都不乏对他的冷嘲热讽,可在点评和讲解的时候,却罕见的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耐心程度(以他自己扭曲的标准来看)。 他甚至愿意听取学生的提问。 斯内普像是真的想要教好这门课。 下课后,斯内普留下来了作业,要求他们写一篇论文,是关于他今天课程上用过的咒语的应对方式。 “你们最好认真的完成它,因为我可能会在下节课上,挑选你们中的某一个人,像今天的布法罗一样...” 斯内普不怀好意的微笑,让整个教室除了威廉以外的学生都打了一个寒战——他们今天都已经看傻了。 “他很懂黑魔法,不是吗?” 确认斯内普离开教室后,吉米小声的说,“我敢说,斯内普今天一定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想让邓布利多教授看到他的本事。” “但这样会不会有些...危险? 我是说,四年级的课上我们应该学习如何应对那些危险的生物或是化解诅咒,而不是和黑巫师决斗。” 佩内洛有些担忧的道。 威廉倒有着不同的看法: “但这种内容很有用,不是吗?假如我们不得不突然面对攻击的话,学会应对咒语,一定会有不少的帮助。” 他猜测,斯内普这么讲课,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某个办公室在八楼的老蜜蜂希望他能这么做。 “连我都有这种猜测,邓布利多恐怕想的要更加周全——搞不好,他可能已经对那个学生的身份有了大概的想法。” 威廉想到,今天斯内普攻击他的时候,使用的魔咒的威力都被恰好的控制在了某个水平上,这很难是什么巧合。 收拾好了东西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前往礼堂,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做好了丰盛的午餐。 “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霍格沃茨的菜单好像变得丰富了一些——我当然不是说以前的菜品不好吃,但...” 吉米为自己取了一碗鲜鱼杂烩汤。听到了他的话,佩内洛和威廉对视,默默的微笑——“宁芙的秘密”这个月中就要更新菜单的主题了,家养小精灵们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努力学习。 努力学习的产物自然不能轻易浪费。 “换换口味也不是坏事。” 吃饱后,威廉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进入十一月,中午的阳光变得温和了许多,凉爽的天气也正适合摸鱼。 各种事情都在向变好的方向发展,即使是万年不变的斯内普都不例外——说老实话,就算他明天突然洗脸洗头,换了一件新长袍出现在礼堂,威廉都不会感到特别的意外。 一只猫头鹰飞到了威廉的桌子前。 他将猫头鹰带着的纸条展开: “威廉, 如果你下午有空,也许可以来和我们一起喝杯热茶?有一个朋友想要见你一面。我们在海格的小屋。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威廉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确实想找个机会和凯特尔伯恩教授聊聊,让他帮忙引进一些神奇生物,再由海格来负责照顾。 “教授,我在下了古代魔文课后就过去。” 他写好回信,递给猫头鹰。 作为下午第一节课,古代魔文很好的起到了遏制睡意的作用。即使经过了两个月的学习,他们已经只是学到了这门课程的基础文字和语法,还没能开始系统性的学习书写和翻译。 就像芭布玲教授开学时说的那样,已经有接近一半的人离开了,他们都选择了放弃学习古代魔文,去更换为其他的选修课——因为它真的实在太难了。 “连拉丁语都没这么离谱。” 威廉晃了晃脑袋,想暂时把古代魔文的知识赶出去,他已经走出了城堡的门厅,正向海格的小屋赶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有一道白色烟雾从小屋的烟囱里升了起来。在万圣节过后,那块田里的大南瓜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则都被做成了南瓜汁。 “也不知道凯特尔伯恩说的朋友到底是谁...还整的这么神秘。” 哪怕是穿越者,威廉都猜不到。 他从高坡上走下,来到了海格的小屋前轻轻敲门,“请进,门没有锁!”海格从里面大声的喊道。 威廉发现,小屋里不仅有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还有赫敏!她也有些惊讶的抬头,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都来了,那我们出发吧。” 海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 他们进入禁林,一路向东,威廉很快发现,海格带着他们来到的是八眼巨蛛的地盘,但那些掉到50金加隆一品脱们都没有出现... “呸,八眼巨蛛们。” 威廉在心里纠正自己不正确的想法。 “阿拉戈克很苦恼,那群偷跑过来的狼人总会在夜晚偷偷的攻击他的后代们,很多八眼巨蛛都死了。” 海格担忧的“小声”说。 赫敏狠狠的剜了威廉一眼,他显然才是八眼巨蛛减少的始作俑者,而非那些狼人——但她什么都没有透露。 这是属于他们的一个“共同的秘密”。 很快他们来到一片空地。 拨开拦在面前的树枝,威廉突然看到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向他扑来。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威廉根本都没有反应的空间,只看到一根白色的角。 威廉意识到,正是那只受伤的独角兽! 可独角兽只是用头撞了撞他的胸口,就直接跑去了赫敏那边,还舔着她的手,让她发痒的笑出了声。 待遇差距十分悬殊。 “你好,威廉。” 马人费伦泽向他们迎了过来,“很抱歉我们不得不这样才能见面——马人答应过巫师,不会随意的接近你们的城堡,可贝恩也不喜欢你们进入禁林。” 他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你聊聊。” 第八十五章 祝福 “那只独角兽恢复的很快。” 威廉指了指身后——热情的独角兽已经把赫敏推倒在地,在舔着她的脸,那种痒痒的感觉让她笑出了声来。 “奥罗拉还是一只年轻的独角兽,之前从未和巫师打过交道...她身上的伤大多是狼人留下的,并不是非常严重,西尔瓦努斯也提供了不少帮助——他是城堡里少数不被马人讨厌的巫师之一。” 费伦泽解释说。 但这也解释不了她的差别对待。 老实说,如果不是为了形象,以及独角兽怎么都不给摸,威廉真的很想撸一下试试手感。 “你们找到了是谁做的吗?” 将一点都不羡慕的目光转了回来,威廉随口问道——他其实也没有期盼过,能从马人这里得到答案。 “很遗憾,但是还没有。” 果不其然,马人摇了摇头。 “贝恩在知道是狼人伤害了奥罗拉后,生了很大的气。独角兽对我们马人而言,就像是家人一样。 我们和邓布利多派来的巫师一起,尽可能多的杀死了那些狼人——但还是被一些狼人逃到了更远的地方去。” 费伦泽解释说,“但这很古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样...”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们这样?” 威廉追问道。 “他们很反常,像是疯了一样。明明被我们的箭射到了身上,可他们还是在向前奔跑——那可不是在月圆之夜。他们就像是变成了一群没有神智的野兽,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费伦泽回忆着不久前,他们熬了几个夜晚,才终于等到了狼人们再次出现。 在他们中最强壮的贝恩的领导下,马人们组成小队,趁着夜色缓缓的包围了他们,并用弓箭和长矛将那些狼人们毫不留情的驱赶、消灭。 “但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他们应该不会是你们的对手才对。” 威廉挑了挑眉毛。 在夜晚的禁林里,面对的还是一群不能变身的狼人,马人可谓占尽了主场的优势。何况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邓布利多也找了巫师参与进来——难怪那些天卢平都是天亮了才回到城堡。 “他们有着黑魔法的帮助,它能产生一种奇怪的声音。听到了声音的马人勇士们就会丧失行动的能力。但那种魔法能同时控制的人数是有限的,当罗南突然带着人回来时,就没有受到影响。” 费伦泽打了个寒噤。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时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能动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狼人扑到身上,吞噬血肉... 没有比这还要可怕的噩梦了。 “在那个黑魔法被破除之后,我们看到了释放魔咒的巫师,但还是被他逃跑了——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派来的巫师说,他身上穿着的是叫做斯莱特林的学院的长袍。” 费伦泽摇了摇头,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忧郁的表情,拜罗南的及时到来所赐,他自己幸免于难,可他的几个朋友却在那个夜晚回归了自然的怀抱。 “果然学生里面有霍奸,而且在除了一些奇怪的可能是奇洛教给他的手段之外,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水平。 他原本应该是要和奇洛配合,一起在霍格沃茨制造混乱,可能还肩负了找到来自独角兽身上的材料或是偷偷取得魔法石之类的责任。” 威廉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届的伏地魔,格外的棘手。 “但那个学生也应该意识到,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找到了吧...想要在下了决心的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隐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光是那种心理压力就足以把他压垮了——除非他还有什么后手可以借助。” 威廉相信,如果那个学生还有什么手段,现在已经到了用出来的最好的时间了。 “但我想和你聊的,并不是这些。” 费伦泽平静的看着威廉。 “嗯?” 听到马人的话,威廉下意识的就有些发怵——他一直都对于预言之类的东西不感冒,偏偏除了这些之外,他想不到自己和马人会有什么话题。 “威廉,你相信命运吗?” 费伦泽的眼神很纯粹。 “我相信但也不相信...”威廉斟酌着语言,“我愿意去承认,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会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 但我拒绝去依据任何的预言,启示,征兆之类的东西去行动。” 过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现在的威廉则成为了一个无神论者——直到有一天,在这个世界上,他能够为魔法的存在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很勇敢的想法。” 费伦泽平静的说。 他的话几乎让威廉以为马人是在说他疯了,可看着马人认真的表情,威廉又感觉他真的不像是在骂人。 “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看淡命运的存在——人们当然喜欢这样说,可当他们真正的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后,却又往往会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 自从上个月开始,火星就变得格外的明亮,这让我非常担心。” 费伦泽走了几步,和威廉一样,靠在了树旁,看着独角兽和赫敏玩闹。 “马人不应该将星象显示的预兆告诉巫师,但本来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想要和你分享一些我自己的猜测的。” 他平静的说。 “但是?” 威廉确信,这只是上半句。 “但是? 威廉,你的未来会变得充实而精彩,长久以来的疑惑将会得到解答,你也将找到一直在追寻的目标。” 费伦泽微笑着说道。 “这是预言?” 威廉挑了挑眉毛——他敢确信,费伦泽之前想要说的话,无论那是什么,也绝对不是这样。 “这是我的祝福。命运是不可捉摸的,即使你觉得自己看到了其中的只言片语,但也许那不过是它给你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只有最傲慢,也是最盲目的人,才敢于宣称自己看透了命运。” 马人微抿嘴角,像是在期待着一场宏大而精彩的表演,“但如果你愿意相信,这也可以是一个预言,不是吗?” 费伦泽没有告诉威廉,自从三个月以前发生的一次月亮空亡后,星象就开始变得模糊而多变。 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马人,此刻也无法依仗星星来做出预言了。但在那更早之前,他曾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但马人决定,将那个梦永远的隐藏。 “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第八十六章 月亮空亡 威廉之所以不喜欢和马人打交道,就是因为他们总是喜欢把事情说的神神叨叨,偏偏又不愿意给出一个答案。 而且威廉也确定了,虽然那只叫做奥罗拉的独角兽并不讨厌他,可就是不愿意被威廉碰——即使威廉已经拿出了原本准备用来炼金的材料,还有从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顺走的豆荚作为诱饵。 不吃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每当威廉想要摸的时候,它就又轻巧的跑开,然后用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盯着威廉。 “我就给一点...” 威廉总是这样想着,然后给着给着,就变成了一整把。 独角兽这招很赖皮,但屡试不爽。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晚风让威廉开始感到有一些寒意。高大的海格终于拨开了拦路的枝叶,回到了这片林间的小空地上,凯特尔伯恩教授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口袋都鼓鼓囊囊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城堡了。再过一会,天色暗下来,那些八眼巨蛛们就要开始活动了,我们可不想被他们当作食物。” 凯特尔伯恩教授讲了个笑话。 他们告别费伦泽和独角兽奥罗拉,向城堡走去,赫敏还有些依依不舍的又和独角兽拥抱了一会。 “当你三年级之后可以选修保护神奇生物课,那时你就有机会经常见到像他们这样的神奇生物了——这是一门很有趣的课,我必须得说。” 凯特尔伯恩教授安慰赫敏道。 “他是在讲笑话,还是真的是认真的?” 威廉感到有些迷惑。 来到霍格沃茨已经两个月了,在这段时间的课上,他们已经接触了火灰蛇,火灰蛇,火灰蛇,直到前段时间也才刚认识了护树罗锅。 看在梅林的雪纺衫的份上,独角兽难道是邓布利多教授发的吗? 可威廉蔫坏的偏偏啥都不说,因为赫敏听的眼里几乎快要冒出星星了。 “总要有人负起责任,去告诉她,什么才是现实才行。”威廉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非常坚定的拒绝了海格要他们留下来尝尝他的岩皮饼的邀请,威廉踩着晚餐的点赶回了城堡——邓布利多教授比他要晚一步,他在路过拉文克劳的长桌时,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来到了位于教师席位正中,属于他的位置上,拍了拍手。 “在晚餐开始前,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先说几句话。” 噪杂的礼堂安静了下来。 “就像《预言家日报》上报道的那样,奎利纳斯·奇洛实际上是一名黑巫师。有证据显示,他策划并亲自参与了多起骇人听闻的事件,造成了超过十人以上的伤亡。我相信,他对霍格沃茨同样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图谋。 但他的计划没有也不可能得逞,因为这里是霍格沃茨城堡。” 邓布利多短暂的停顿,用他那锐利的眼神环顾了整个礼堂的学生——没有人敢和他对视,这里一时间安静的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虽然白巫师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威廉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匆匆赶回来城堡后的邓布利多的样子。 那时的他,令人望而生畏。 “感谢在座的布法罗先生,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十分精湛的魔咒技巧,协助两位教授挫败了奇洛的阴谋。 他将获得霍格沃茨特别贡献奖这一殊荣,并且拉文克劳学院将为此加上整整一百的学院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想我们应该给布法罗先生一些掌声?”他说完后,自己率先开始鼓起掌来——邓布利多的话相当于是正式的为《预言家日报》上对威廉的那些赞美背了书。 整个礼堂里顿时掌声雷动。 “好样的,布法罗!” 拉文克劳的级长,罗伯特·希里亚德,站起来大声的喊道。他随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多少人和他一样站起来,又有些尴尬的坐了回去。 掌声持续了一会,才渐渐平息。 “我想再一次强调,在霍格沃茨,我和在座的教授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霍格沃茨不仅是一所城堡,一所学校,还是一个宽容而友好的家庭,我们始终愿意去信任任何怀着善意的心灵。” 双手虚压,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的扫过整个礼堂,每个与他的目光相碰撞的学生都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他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停留的格外的久。 邓布利多收回了目光。 “但现在,我想你们肯定都已经厌倦了听我这个老头子的喋喋不休...那就让晚餐开始吧!” 他拍了拍手,精美的晚餐就突然出现在了长桌之上。家养小精灵们无疑是提前得到了命令,简直是拼命似的在准备今天的晚宴。 它的精美程度几乎堪比开学时的那次。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邓布利多教授好像是在指别的什么事情?” 吃饭时,佩内洛小声的说。 “我想你是对的。” 威廉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给自己取了一些炸鱼,家养小精灵们在上面还撒了一些新鲜的罗勒碎,配合薯条一起吃,味道惊人的不错。 一口咬下去,酥脆的面衣外壳之下,就是肉质饱满,香味四溢的鱼肉。 “邓布利多现在就是在打草...奇洛已经死了,藏在他身上的伏地魔也已经逃跑——不管那个学生是谁,失去了依仗,现在一定处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距离身份真正暴露,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他已经意识到,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清醒的伏地魔,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糊弄的对手。 “就让他们神仙打架去吧...” 威廉稍稍的感到了一些放松,奇洛已死,那个学生也藏不太久,接下来的时间对他而言可谓是宝贵的发展期。 无论是即将开挖的地下工厂,宁芙的秘密,炼金药,古代魔文,还是尼可·勒梅留给他的东西,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完成。 在丰盛的晚餐后,四年级都来到了天文塔上,用望远镜观察天上的星星,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件极享受的事情了。 “如果你们观察的足够仔细的话,会发现月亮已经离开了巨蟹座的轨道,却又还未进入下一个轨道。” 天文课的教授,奥罗拉·辛尼斯塔,耐心的讲解道,“这种现象,在星相学上,被称为月亮空亡。” “对于月亮空亡,星象学认为这不过是正常发生的自然现象,但预言家们对此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实际上,4世纪的一位罗马占星师就曾经这样描述过它: 如果月亮是处于这样的位置,她本身没有携带任何能量,她也没有和任何星体有适当的光的互动,她甚至没有和善意星体有角度的关系,那她将退化。 她所有必须的能量也将被剥夺,以及她对日常生活会起到的帮助也被拒绝,最后为了维持生活而需要的从陌生人处得来的帮助也随之减弱。” 她停顿了片刻,好让威廉他们能够理解这段话的内容,“占星师们认为,当出现月亮空亡时,目标往往不会实现。” 第八十七章 萨拉米香肠与魔法世界 下课后,威廉他们踩着弯弯曲曲的天文塔的楼梯,向下走去。 “有趣,在这周的算术占卜课上,维克多教授也告诉我们,即使通过数学来占卜是一种十分严谨的预言,但有时也会出现完全无从解读的情况。 就像是出现了月亮空亡似的。” 佩内洛抱着她的书包,轻松的说道——她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身上还喷了淡淡的香水。 “但我还是认为,预言术是一门被过于高估的学科,即使预言的结果是以数学的形式呈现出来,而不是星座。” 威廉记得,上辈子时,他的一些同学喜欢研究星座,还会根据星座来给人贴上标签,比如狮子座就一定得是自大狂,强迫症则会被怀疑是处女座。 “说到底,那就像是和吉普赛女巫,或是通灵师,天桥半仙之类的差不多的把戏,不过是在利用巴纳姆效应罢了。” 人很容易相信被以笼统的一般性的形式描述自己的人格,并认为它特别适合自己并准确地揭示了其特点,即使实际上那段内容十分空洞。 你希望得到他人的注意。 你认为自己的潜力尚未得到充分的开发,但也期待着一个能够展示自我的机会。 尽管你的外表看似强硬,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但你有一颗向往着浪漫和自由的内心。 这种破话,给威廉十分钟,他都能编出一篇高考作文长度来的范文。 “但占卜的乐趣又不在于知道未来,而是去验证这种可能性时能体会到的感觉——就像是...吃比比多味豆一样,那种期待感才是最重要的。” 佩内洛撇了威廉一眼。 她的话,让威廉联想到了上辈子的某些手游厂商——混合池子,没保底,概率歪,却还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cooooool的事情。 这合理吗? “还好世界上还没有氪金手游。” 威廉突然感到有些庆幸,“但巫师的娱乐手段也实在太有限了...除了巫师棋,高布石,魁地奇之外,平常可以接触到的活动也只剩下了看书和听广播——也难怪洛哈特的书会卖的那么好。” 前段时间,他曾经从图书馆借了一本洛哈特的书《与食尸鬼同游》,即使那据说已经是洛哈特本人最满意的作品了,可给威廉带来的阅读体验依旧只能说是乏善可陈。 它用勉强算得上富有感情的文字,讲述了一个从小说意义上讲,最多只能打3分的无聊故事。或许唯一值得称道的点,就是其中作为自传的真实性了。 如果不是因为在魔法界出售盗版书是一件非常危险,而且极容易傲罗被沿着网线找到根的行业,怎么也不至于轮到他成为英国最出名的畅销书作家。 “巫师明明都已经偷了广播电台,还发明了专门的魔法,让他们即使不插电都能使用。为什么就不能顺便把电视、电影之类的也偷过来呢?” 威廉不禁有些好奇。 “他们当然是想要这么做的。教授...我是说奇洛曾经在课上讲过,当时巫师们已经引进了广播,但有人还想要引进更多的东西,像是电视之类的。” 佩内洛回答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堡的一层,正在向门厅的方向走去。 “那为什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有电视呢?” 相对于广播而言,将电视变得魔法,在本质上算不上多么困难。因为即使巫师们不能做到同步的播放节目,至少也可以考虑把播放光盘的影碟机“致敬”一下。 “他们想要这么做,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据说这是受了和魔法部长有着非常亲近关系的人的影响。 当然,被魔法部官方承认的说法其实是魔法电视是在滥用麻瓜的物品,会严重威胁到保密法的安全。” 佩内洛回忆着麻瓜研究课上的内容回答。 “至少魔法部的说法可以帮助我们可以排除一个错误的答案了。”威廉耸了耸肩。 在魔法界,或许是因为巫师们大多都能活上很久,而且涉及到了许多纯血家族世代经营的产业,导致守旧的势力显得格外的强大。 “宁芙”的出现已经轻微的触碰到了一些人的神经——如果不是威廉提前去把那些杂志的编辑都喂过一轮,恐怕各种抨击他的文章早已经满天飞了。 “也难怪格林德沃想要推翻整个魔法界,建立新秩序时,被整个欧洲的魔法界抵制。而主张血统论,想要统治普通人的伏地魔却被纯血家族接纳,还主动加入他的麾下,成为食死徒。” 威廉思考着,自从来到霍格沃茨,或者说自从意识到,他已经很难回到地球之后,他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我应该做点什么?” 虽然至今都没有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但威廉十分清楚,他的确喜欢魔法,却对魔法界,无论是英国的,还是美国的,都产生不了半点的好感。 整个魔法界腐朽的就像是一瓶放了一百年的红酒,虽然曾经有过非常深厚的底蕴,如今表现出来的风韵却甚至不如一坛酱油。 它必须得到一些改变。 哪怕单纯是为了让威廉感到适应。 “宁芙”的创立是他的第一次尝试,而且至少到目前为止,是算得上成功的。它证明了,巫师们,至少是大多数的巫师们,其实对于普通人的世界只是陌生,但并不抵触。 他们需要的是恰当的引导。 “格林德沃召集了他的圣徒,想要通过武力推翻牌桌,伏地魔则借助了恐惧,收纳了一群传统的纯血巫师家族的力量,作为食死徒。 但他们都失败了,如果我想要做些什么改变,那一定不会是以上二者,而是应该通过逐步渗透的方式。” 文化,思想,意识,甚至是生活的习惯,都是要比魔杖更为有力的武器。 威廉希望做的,则是用巫师能够理解的形式,借助炼金、魔咒、符文等手段,将普通人世界的成果吸收、转化,再加以升华。 就像切一根萨拉米香肠那样。 当守旧的巫师们真正意识到了来自威廉的威胁时,他们已经来不及做出最后的应对了——要么硬着头皮,去试着适应,要么被社会淘汰,逐步淡去。 “那么新的问题就是... 如果未来的我不得不成为黑魔王三代目,那我应该怎么去称呼我的团队?” 威廉忽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 圣徒,食死徒,后面就变成了社畜,是不是画风突变的过于厉害了点?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佩内洛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 她至今都想象不到,身为一个转学生,才来不过几个月的威廉,到底是怎么能说服邓布利多教授,允许他在霍格沃茨搞这样一个大项目的。 第八十八章 这一点都不科学,但很魔法 眼尖的弗雷德远远的就看到了威廉,他和乔治一起,小跑着向他们迎了过来。 “威廉朋友!你可让我们等了很久!” 弗雷德说着,将一只手搭到威廉的肩上,乔治也有点跃跃欲试,但刚想伸手,就被佩内洛一眼给瞪了回去。 “我们找了尽可能多的帮手,都是信得过的,只等你说开始了。” 乔治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对于建设这个地下的工厂,他们比威廉本人都要来得积极——在工厂完成后,会留出一块地方作为他们的工坊。 韦斯莱兄弟在帮助威廉完成炼金药的改进和批量生产时,还可以拿到相当一部分的销售的提成。 这笔收入,对于霍格沃茨的学生,或者说对于绝大多数没有在魔法部、霍格沃茨之类的高薪地方工作的巫师而言,都是不可忽视的。 对于韦斯莱而言,尤其如此。 威廉他们爬上了一个平缓的高坡,打人柳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在明亮的月光下,他已经看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叫来的帮手。 珀西·韦斯莱,他笑着向威廉点头。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女巫,还有一个留着脏辫的黑人男孩,他们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安吉丽娜,还有李·乔丹,和我们一样,都是三年级生。” 弗雷德小声的介绍道。 家养小精灵拉罗“噗”的一下,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或许是因为刚从“宁芙的秘密”赶来,他此刻还穿着那身精致的燕尾服制服。 “布法罗先生。” 他向威廉鞠躬。 “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我转告您,不要忘记那天对他的承诺——您可以在这里自由的选择一片十平方尺的地面,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前提下,城堡的所有家养小精灵都会配合您。” 拉罗恭敬的说道。 邓布利多指的承诺自然是“不要做任何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并且把它当作一项责任,去认真对待”。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威廉看向朝他围过来的帮手们,轻松的问道。他取出了魔杖,思考了一会后轻轻挥动,在地上用银色的光点圈出了一小块地方。 “我们今天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主要是用魔咒在地下清理出一片足够大的空间来,让家养小精灵们能够有地方工作——之后他们会通过消失咒和漂浮咒之类的手段,慢慢扩大里面的空间。” 威廉仔细的讲解着今晚的安排。 家养小精灵们同样能够释放魔法,但他们的魔咒和巫师的并不完全相同,而且因为不能使用魔杖,所以在魔力方面相比巫师存在严重的局限。 可即便如此,由众多的家养小精灵们通过魔咒来挖空地下的效率,也要远远的强过普通人世界中哪怕是最高效的施工团队。 当然,这前提是得有巫师在场,负责去使用威力强大的爆破咒之类的咒语,帮他们解决石头之类的东西。 在嘱托其他人尽量离的远一些后,威廉则给自己套上了漂浮咒,来到被圈好的那块地面的正上方。 他握住魔杖,指向地面念出咒语“bombarda(爆破)”,但在即将挥下魔杖的前一秒又停了下来,威廉的手腕微微上提,转而去重复了一遍这个动作。 他一直做了十一遍,在即将完成第十二遍时,威廉终于彻底的挥下了魔杖——红色的闪光出现在魔杖的顶端,随后化作一个带有巨大冲击力的光点,射向地面。 第二枚光点紧随其后。 第三枚... 一直到第十二枚。 十二次爆破咒生效之间,只间隔了极短的时间,而威廉则赶忙挥动魔杖,将自己的位置弹的更高一些。 “轰!” 魔咒的火光一碰触到地面,就产生了剧烈的连环爆炸! 大量的泥土,碎石,还有草根被炸了起来——威廉的魔咒在地面上瞬间挖出了一个足有一人那么高的勉强呈现出圆形轮廓的深坑。 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复数的同一个魔咒连续生效,这个技巧来自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图书馆里的那本叫做《提升窥月镜倍率的不懈探索》的书。 它的作者为了更清楚的看到月亮的样子,才想到了通过这个方法,能在被制作成极效魔导材料的玻璃上,一次性叠加一打的远视咒。 虽然这种技巧需要巫师集中全部注意力,而且会花费不少时间,不能用在战斗的时候。但相较于威廉去连续十二次的释放魔咒,这种技巧能为他节省下来大量的魔力。 爆炸的效果显而易见。 “梅林的胡子啊...” 珀西呆楞的看了好半天,才终于吐出了一句话。他的话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感受——刚才地面传来的震动,让他感觉仿佛是遭遇了一场地震!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他们通过永久变形术,制作了一个石质的入口和向下的梯子。然后所有人分成两组,不断向对立的方向使用魔咒,一点点的扩大着地下部分的空间。 变形术,缩小咒,消失咒,漂浮咒,缓震咒,爆破咒,切割咒,清水如泉,驱逐咒,这些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反复练习过的魔咒,当被用在施工时,起到了非常显著的作用。 虽然在密集而剧烈的使用魔咒过后,他们需要休息一会,才不至于让自己头疼。但这效率已经非常可观了。 花费了一些时间,他们成功的在地下开辟出了一块足够站下所有家养小精灵,并让他们安全工作的空间。 “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 威廉满意的收起了魔杖。 他们爬上梯子,回到地面——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大部分的工作都将交由家养小精灵来完成,韦斯莱兄弟和威廉则会经常来这里配合他们。 当地下空间挖的差不多之后,他们还需要回来,用变形术去处理大量的钢材,并用他们来封装整个地下的部分。 之后则需要邓布利多教授帮忙,为整个工厂施展无形延展咒语,最大程度的去扩充它的空间。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在圣诞节前后完成整个工作——这可一点都不科学,但真的很魔法。” 威廉有些兴奋的想。 他也是头一次将魔法运用在施工方面,但效果简直出乎他意料的好。相较于普通人的施工队而言,他们可以说是跳过了几乎绝大多数的难点。 建筑垃圾可以直接消失咒挪走,头顶的地面则被威廉使用“固若金汤”加固,根本不必担心会突然掉下来。坚硬的石头,复杂的根系,在魔咒的面前也无非是一条还是两条的区别。 他们一起向门厅走去。 在晚餐后,威廉已经找邓布利多教授要好了批条,不需要担心因为晚归而被费尔奇抓住关禁闭。 但在进入门厅后,威廉突然发现,今晚的霍格沃茨城堡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劲——它实在太安静了。 第八十九章 斯内普:怎么还是我? “好像城堡有点太安静了。” 弗雷德小声的嘟囔着。 “没错。”乔治也点头说道。 经常夜游的他们,能够读懂城堡的“气氛”——它在夜晚时通常是静谧的,却不是这般的死寂,无论是漫步的幽灵,还是处于半睡半醒之中的画像,都会发出一些轻微的响动。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幽灵和肖像都围过去凑热闹了。” 威廉暗想,他联想到了之前晚餐时,邓布利多对那名伤害了独角兽的学生施压——“也许是他用出了什么手段。” 正当他们向楼梯走去时,一个身影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那正是斯普劳特教授,她戴着一顶造型十分奔放的尖顶巫师帽,巫师袍的下摆沾满了泥灰。 “布法罗!还有韦斯莱!你们去哪里了!” 斯普劳特教授惊讶的问道。 “我们晚上在...”珀西想要回答她,但斯普劳特教授挥了挥手,“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必须立刻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去,你们的院长和同学们都已经在那里了。” “教授,城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佩内洛疑惑的问道,和被当作高危目标来对待的威廉不同,温柔而细心的她一直很受斯普劳特教授的喜欢。 “快回去吧,你们会知道的,亲爱的。” 斯普劳特教授抿了抿嘴唇,“你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也不要分散...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了。” 她挥着手,目送所有人的身影在楼梯上消失,才向门厅走去——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就位于厨房旁的长廊里。 “我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糟糕了。” 弗雷德嘟囔着,一路上,他们所看到的肖像都是空空荡荡的,那里面的人物一定是跑出去凑热闹了。 “弗雷德,教授这么说,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我们不应该...” 珀西皱起了眉头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的级长大人。” 乔治打断了他的施法。 “威廉,佩内洛,明天见。” “明天见。” 他们和威廉和佩内洛在这里分别,前往各自学院的塔楼——“太可怕了,这实在太可怕了。”一个幽灵嘟囔着穿过天花板,但还不等威廉喊住他,就又消失在了墙壁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佩内洛紧张的说。 “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威廉安慰她道。 他自己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威廉的确猜测过,那个学生为了不被邓布利多找到,一定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制造混乱,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他们来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顶层,青铜拉环一言不发的就转开了门,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学生们,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梅林的胡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吉米向他们迎了过来。 “弗立维教授看到你们还没有回来,就出去找你们了。对了!得赶快告诉他,你们已经回来了!” 他突然拍手说道,“艾弗里!能借你的托尼用一下吗?得告诉弗立维教授,让他不用继续找下去了。” “当然,我会写信的。” 另一个男生爽快的回答道。 “城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威廉拉着吉米,走到了一个勉强算得上僻静的角落,着急的问道。 “密室被打开了,有学生和幽灵被攻击,他们说是斯内普做的。” 吉米压低了声音说。 “啥玩意?” “咋回事?” “这咋整?” 问号三连瞬间出现在威廉的脑海里。 “我又穿越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浮现。 “快仔细讲讲,别吊着我们了。” 佩内洛催促着吉米。 于此同时,在城堡的地牢,斯内普的办公室,相似的对话也在发生着。 “我没有打开密室。” 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你想让我怎样证明?吐真剂吗?还是摄神取念?” “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在整个霍格沃茨,如果单纯论在魔药领域的造诣,没有人能够超过你——欺骗吐真剂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而编造一段虚假的记忆同样如此。” 邓布利多平静的回答,他坐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起来却像是这间办公室的真正主人。 “但你比所有人都应该清楚。 那绝对不会是我!” 斯内普烦躁的站起身来。 差点被奇洛栽赃,又被卢平误会,眼下又是城堡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打开的密室。 看在梅林的份上,他,西弗勒斯·斯内普,还从未蒙受过如此的...委屈。 “怎么老是我?” 斯内普冤枉的都想随便找人放恶咒了。 “西弗勒斯,正因为我相信不是你打开的密室,此刻你才会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抬高了一些声音,“但我需要你帮助我,替你解释、洗清嫌疑——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现在就会离开,然后任凭魔法部的人来霍格沃茨调查。 我们都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前食死徒,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被人发现独自和密室的受害者在一起,手握魔杖,而一旁的墙上就是一段发着绿色荧光的文字“我打开了密室,斯莱特林的敌人们,小心了”... 即使是斯内普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魔法部的傲罗,想要破案几乎不需要做任何思考。 这题就是巨怪都会解。 简直就是送命题。 办公室陷入了寂静之中。 “你可以从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开始。” “...我...” 斯内普干巴巴的开始描述。 这本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在邓布利多的要求下,他特地在公共休息室里多待了一段时间,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蒙太,突然焦急的闯了进来。 他面带惊恐,语无伦次的在说着什么“血人巴罗,还有人也被人杀死了”,可还不得斯内普追问,就突然又疯了似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斯内普焦急的跟上了蒙太,一路来到了城堡二楼西侧走廊的一间教室里。蒙太突然跌坐在地,右手指着教室里面。斯内普也没有考虑太多,就握着魔杖推开门走了进去。 “之后...” “蒙太开始大喊大叫,说是‘斯内普杀人了,他打开了密室,救命’,他的声音让不远处的高布石俱乐部的学生们围了过来——你知道,有的时候,霍格沃茨城堡其实也没有那么大。” 吉米向威廉解释说。 在明眼人看来,这当然是一场栽赃。 但效果却非常好。 “蒙太一定是被吓傻了,一直在喊‘斯内普,是斯内普!’梅林的胡子啊,那时候斯内普的表情,你简直想象不到。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很快就赶到了,我敢打赌,他一定会使用什么恶咒,好让蒙太永远的闭上嘴的。” “那个被袭击的学生是谁?” 佩内洛突然问道。 “听说是马尔福家的那个男孩。” 德拉科·马尔福。 第九十章 对策 德拉科·马尔福。 “一定是伏地魔亲自打开的密室。” 这个想法瞬间便闪过威廉的心头。 和原本的剧情里,是寄宿着伏地魔一片灵魂的日记本,控制着金妮打开密室不同,眼下伏地魔一定还在城堡里。 这看似不合常理,但仔细一想,却又无比符合逻辑——没有比再次打开密室,更能给霍格沃茨带来混乱的事情了,而且它还能吸引邓布利多的视线。 那名学生,如果不是伏地魔亲自上号,可能只有一个普通的高年级生的魔法水平。凭他自己自然是不具备翻盘的资格的,可密室里的蛇怪可以。 半个世纪前,伏地魔就曾打开过密室。 虽然只是听过吉米描述整件事情,但威廉作为一个全图挂,他敢说自己已经能够大致不差的还原整个过程了。 “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伏地魔已经提前将自己的灵魂或是意识从奇洛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学生的身上。 但奇洛的失手,还有邓布利多的快速反应,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采取一些行动,否则被发现只会是时间的问题。” 威廉思考着如果他是伏地魔会怎么做。 “我需要将马尔福引诱到教室里——这算不上多么困难,只需要借口说有什么秘密,或是强大的魔咒希望和他分享,马尔福自然会以为是在讨好他。 选择马尔福的确是一个很具有伏地魔风格的选择,从神圣二十八族里选择,而不是从格兰芬多的普通人出身里挑选,这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慌。 而且伏地魔对马尔福家当然是很恨的,因为他们抛弃了自己的主人,杀死这样的一个叛徒可以当作合适的警告。 蒙太那个傻子,他的脑子简直比奶酪的眼都多,对他用混淆咒或是夺魂咒,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只是威廉不能确定,伏地魔到底是为了给马尔福家留下一丝后悔的机会,还是那真的是一场意外。 ——就在蛇怪将要把马尔福石化前,幽灵血人巴罗闯了进来,这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巧合了。 与此同时,城堡地下。 “我亲自查看了那个蒙太的记忆。 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邓布利多摇头说道。 他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个可怜的男孩,近期的所有记忆都被魔咒粗暴的清洗过,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种滴水不漏的手段,让邓布利多感到了一种极强的熟悉感,可它又比几十年之前,还是学生时候的汤姆来得更加棘手,也更加致命。 “但这不可能做到!” 斯内普大声的说道。 他本身就是操控记忆和大脑封闭术的大师,却想象不到怎样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就在不久前,蒙太还正常的和他谈话,甚至在指控他。 可当邓布利多查看蒙太的记忆时,却又突然的变成了一片空白。 “是我委托巴罗去留意任何斯莱特林学生的异动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但这种石化...我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状态,我无意显得自大,但即使是我,目前也无法解开它。” 邓布利多突然抬起了头。 “与其说它是由高深的黑魔法造成的,倒不如说是...一种诅咒,波莫娜告诉我,或许只有完全成熟的曼德拉草熬制成的魔药才可以解开它。 我会向圣芒戈和对角巷的商人们写信,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但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先动作起来。 我不认为我们有着悠游的去等待曼德拉草成熟的时间,他一定还会找机会,好去伤害更多的学生。” 曼德拉草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草药,只有极少数的草药大师才能够安全的培植他们,养活和转移成熟的曼德拉草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几乎没有神智清醒的人会去囤货。 “我会去尝试。” 斯内普点头回答,“但我们应该怎么做?”他抬起了头,抱有一丝期待的看向邓布利多,慢吞吞的问道。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等待。 我会想办法去找到密室。 但在解除石化的魔药方面,也许你可以找布法罗帮忙。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原因,但他的协助会对你大有裨益。” 邓布利多修长的十指交叉,摆在身前——明明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将一切的隐患都拔出来,让城堡回到正轨,可不过片刻,现实就又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而且除了密室之外,邓布利多还有着迫在眉睫的另一场危险要应对——这件事情校董会们一定很快就会知悉。 受害的学生是马尔福家的儿子,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在天亮之后,卢修斯·马尔福的反应会有多么疯狂了。 可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还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那天奇洛死后,逃走的不是伏地魔的灵魂,那又会是谁呢?” “奇洛真的死了吗?” 威廉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就是烧的正旺盛的壁炉。盖博趴在威廉的腿上,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下一秒就可能突然睡着的样子。 弗立维教授回来后,通知他们,从今天开始,霍格沃茨将进行最严格的宵禁——而且无论是在白天还是晚上,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行动。 “必须要做一些准备了。” 威廉做出了决定。 他有些遗憾当时不在城堡里,否则如果能知道去查看活点地图的话,将对发现城堡里的伏地魔有着重要的帮助。 直接对刚蛇怪,暴打伏地魔,都不是他适合去做的事情。 但身为一个穿越者,尽管眼下的剧情已经变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威廉还是多少能够找到一些使用“邓布利多飞来”的机会,去给老伏头填填堵,下点绊子。 “这倒也不失是一个机会。” 威廉忽然想到。 面对密室的危险,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的拒绝能给自己多加上一点防护的机会——绝对没有比这个时候更适合他去推出魔法防护产品品牌的时候了。 “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制作。” 威廉记得在原著里,韦斯莱兄弟曾经发明过一种巫师帽,能够自动将比较简单的恶咒反弹回对手身上。 通过符文之语的配置和附魔,他有把握比那带有一些恶作剧性质的帽子做的更好——之所以威廉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只是出于时机不够成熟的考虑。 自从用出了那个奇洛的头巾飞来咒后,威廉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和伏地魔和平相处的可能——虽然威廉原本也不准备和一个精神极不稳定的家伙打交道。 “要通知拉罗在城堡的各个拐角安装上镜子,并且找到一个机会,提前去把密室和蛇怪给端了。” 威廉一点点的补充着自己的思路。 蛇怪是非常危险的神奇生物,但邓布利多飞来也是非常强大的白魔法——何况蛇怪身上几乎每个地方都是宝。 第九十一章 马尔福家族的善意 长夜漫漫。 一只凤凰,还有许多只猫头鹰,都在夜空中从霍格沃茨离开,让更多的巫师陷入了不眠之夜。 五十年后,密室被再度打开。 “神圣二十八族”中几乎是最受尊崇的纯血家族,马尔福家族的独子、继承人,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选作了攻击的对象。 据说犯下这件事情的,还是曾经的食死徒,被邓布利多亲自从阿兹卡班保下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但丽塔·斯基特几乎要疯了。 “你疯了吗,德里克?! 你要我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这是多么珍贵的材料,我从两点就在写这篇稿子了!” 她站在《预言家日报》主编德里克的办公桌前愤怒的道——许多页羊皮纸凌乱的摊在桌上,像是被猛的摔在那里。 “但这件事情还没有被验证...” 德里克慢吞吞的回答道,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而丽塔·斯基特的出现一点都没有能够帮他改善这个局面。 “验证?我们是媒体,不是魔法部! 何况福吉发言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丽塔·斯基特步步紧逼,她低下头看着主编——换做往日,她自然不会这样做,但能最早的刊登这篇新闻,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这么多的要素,任何一个ip,她都可以拿出来,单独写一本书,而且永远都不愁卖,而不是整天写一些耸人听闻的标题,却净在报道无聊的事件。 她可以成为下一个吉德罗·洛哈特! “我承担着很多压力。” 德里克缓慢的摇头道。 “来自哪里?邓布利多?魔法部?” 丽塔·斯基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她反而更加困惑了。 哪怕是福吉本人,平日里都要求着他们在报道里尽量美化魔法部的形象,根本不值得德里克这样紧张。 至于邓布利多? 那个老糊涂蛋当然值得尊敬。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太正派了。” 想到这里,丽塔·斯基特坐了下来。 “都不是...你自己看吧。” 德里克摇头道,他打开了宽大的书桌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信封。丽塔·斯基特沿着火漆被撕开的切口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张十分精美的信笺。 她展开羊皮纸,没有去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直接拉到了结尾处,查看在那里的署名——她沮丧的放下了信。 “卢修斯·马尔福?他希望你留任校长?我怎么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纯血家族,还会懂得宽容和爱?”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 他们坐在城堡八楼的拱形校长办公室,正在讨论马尔福刚刚抵达的来信。 老实讲,已经熬了一整夜,斯内普蜡黄的脸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黑眼圈,即使是在皱眉头也很难看清。 “他只是害怕了——如果德拉科,他的儿子,最纯的巫师血统,都被斯莱特林否认,其他的人会怎么看马尔福家? 这次的密室和五十年前的那次完全不同,即使再不情愿,再愤怒,此刻卢修斯也只能选择去相信我。 因为一旦我也离开了霍格沃茨,他自己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阻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邓布利多平静的回答。 在起初的惊讶之后,他很快的意识到了,在这件事情上,卢修斯和他自己的立场实际上是一致的。 他们都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打开密室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邓布利多需要霍格沃茨回复平静,而卢修斯想要尽量保住他古老的纯血家族的体面。 “西弗勒斯,卢修斯提到他那里还有一些曼德拉草。尽管还未成熟,但他还是已经安排了人送到城堡。解开德拉科和血人巴罗身上的石化诅咒,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邓布利多抬了抬眼镜: “你应该去试着相信别人,比如威廉。” “再见。” 斯内普生硬的回答,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于此同时,哈利·波特感觉自己要疯了。 “杀...斯莱特林的敌人...血,肉。” 奇怪的低吟在他的耳畔回荡。 “闭嘴!” 哈利突然大声的喊道,吓了一旁的罗恩和迪安一大跳——“哈利,伙计,你没事吧?”罗恩担忧的拍着他的肩膀说。 他们排成队,跟着珀西后面前往礼堂。 “你们没有听到吗?” 哈利惊讶的问道。 “什么?魁地奇联赛可能要取消吗? 我知道你很期待,也一直在努力的训练,我们都很期待。但...都怪那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打开了密室。” 罗恩愤慨的说。 “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伍德那么伤心。” 哈利也感到了深深的沮丧。 来到霍格沃茨两个月,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魁地奇这种运动,而且一直期待着能够为格兰芬多赢下今年的学院杯。 老实说,在昨天听说那个讨厌的马尔福被石化,需要等待一段时间,邓布利多教授才能解开之后,哈利下意识的感到了一丝轻松。 可麦格教授不久之后就宣布,城堡将开始进行宵禁,而且魁地奇比赛也将无限期的延后,直到他们找到真正应该为密室事件负责的人为止。 “要我说,那就是斯内普。” 罗恩左右探头,确认没有外人在偷听。 “马尔福总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纯血,可现在,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第一个攻击了他——这总说明了什么,也许他也没有他一直吹嘘的那样纯血?” 罗恩小声的说。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哈利走的离罗恩更近了一些,凑在耳旁小声将他刚才突然听到的那奇怪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真的吗?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也许你应该找人聊一聊,珀西怎么样?虽然他有点讨人厌,但他知道的事情,肯定要比我们多,不是吗?” 罗恩犹豫的说道。 “不,不能是珀西!” 哈利下意识的就拒绝了罗恩的主意。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可能帮得上忙的人聊聊——而且那人最好不是教授。 “我可不想被送进巫师的疯人院。” 哈利在脑海里快速的过着他在霍格沃茨认识的人——但这个单子并不长,而且将一年级的同学,还有其他三个韦斯莱划去之后,就显得更短了。 不过好在至少有一个比较靠谱。 就决定是你了,威廉·布法罗。 第九十二章 蛇怪的可持续发展战略 早餐时威廉惊讶的注意到,几乎任何报纸和杂志都没有去报道密室再次被打开了这件事情,可来送信的猫头鹰却又要比平时多上好几倍,其中还不乏有许多红彤彤的吼叫信。 邓布利多教授只是重复了一遍宵禁和魁地奇比赛暂停的事情,而斯内普也出现在了他的座位上,还带着重的像吸血鬼似的黑眼圈。 密室就像是成了公开的秘密。 几乎所有人都避而不谈。 唯独原本因为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最应该得意洋洋的斯莱特林长桌,今天表现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第一个受到攻击的,是马尔福。 没有人敢确保,自己能够幸免于难。 值得庆幸的是,暂时还没有人离校。 霍格沃茨的礼堂外。 “所以...你们是想找我问什么?” 威廉表情有些微妙的看着他们三个。 没错,是三个。 因为觉得自己和威廉不算太熟,于是哈利又喊上了赫敏——因为她在提起威廉时,总是十分钦佩,甚至语气里还往往带着一丝崇拜的意思。 前段时间,哈利他们突然发现,赫敏身上的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态度开始慢慢的转变了,而且在魔咒课上时,还主动帮助了他们学习漂浮咒。 “这就是世界线的收束吗?” 威廉感到有些微妙。 奇洛突然转变,没有了巨怪入侵城堡事件,自然是破坏了原本剧情中,三巨头关系好转的契机。 可眼下三巨头又变成了三巨头。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过...只有你自己能听到人在说话,可别人都做不到。” 哈利咬了下唇,犹豫的说道。 他的话没头没尾的。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像你这样的情况...应该尽快的去找一个心理医生看看,这情况拖下去可能会很严重。” 赫敏的眉头扬了起来。 “什么?心理医生?那是什么?魔咒吗?” 罗恩一头雾水的问道。 “心理医生是一种职业,他们的作用有些像是医生,但治疗的是精神上的疾病,而不是身体上的。” 威廉为他解释道。 作为一个穿越者,威廉自然知道,哈利听到的声音,其实是来自在管道里穿行的那条已经活了一千年的蛇怪。 “蛇佬腔还真是方便的技能。” 威廉暗想,哈利这么早就听到蛇怪的声音,还找他来咨询,的确是令他感到有些惊讶——虽然过段时间,当他研究好能够怎么禁锢、无害化、产业化蛇怪之后,势必也要去找哈利帮忙。 因为最糟糕的剧情,则莫过于威廉费尽千辛万苦,打开了通往斯莱特林密室的大门,却发现蛇怪不在家了。 “不过应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威廉有些犹豫。 眼下霍格沃茨里藏着的,不是作为伏地魔的一片残魂的十五岁日记本精,而是已经当过黑魔王,而且尝过了失败滋味的狡猾的插座侠,他还有着一个言听计从的学生可供差遣。 放他们去随意调查,实在太危险了。 “可要是不告诉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格兰芬多但分不多,不是没有理由的。 勇敢的狮子们会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得让他们先有事可忙,但要等到我们准备好,可以去解决那条蛇怪的时候,再让哈利他们参与进来。” 威廉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老实说,我不认为是哈利疯了在说胡话,也许他听到的声音很特殊,因此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或是理解。” 他想到,对战奇洛的那天。 不仅是神奇生物,就是魔法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声音”,威廉事后曾想要重复那一幕,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当时奇妙的状态。 威廉只能猜测这和情绪有关。 “也许有什么东西藏在墙壁后面,或者是你们的脚下,头顶,而你恰好听到了它发出的声音——能够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有时也会是一种天赋。” 他已经是在把真相英译英了。 “你的意思是...像幽灵那样?” 罗恩抓了抓自己耳畔的头发。 “当然不是!霍格沃茨的幽灵们说的都是英语,哪怕有一些还会点法语和拉丁语,但那也不会只有哈利听到。” 赫敏下意识的反驳道,“但威廉的话提醒了我,我们需要去图书馆。” “现在?” 罗恩和哈利可怜巴巴的惊叫道。 “难道你们还有更合适的事情要做吗? 别傻了,我们上午没有课。” 赫敏对他们扫过一个眼神。 她看起来就像是年轻时的麦格教授。 目送赫敏拽着不情愿的哈利和罗恩像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威廉也没有急着离开——家养小精灵拉罗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布法罗先生,我们已经像您嘱托的那样,在城堡的所有拐角都放置了一面镜子,保证任何人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恭敬的鞠躬说道。 在确定了对密室的计划后,威廉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拉罗,让他和其他的小精灵们一起,连夜在城堡里设置镜子。 这样能够避免蛇怪突然出现,用它足以致命的眼神,杀死正好路过的倒霉学生——他们顶多只会躺上半个学期。 除了镜子之外,威廉还让家养小精灵去找来几只格外健康的公鸡,把他们养在了“宁芙的秘密”的地下。 公鸡的啼鸣之声,在蛇怪听来,不啻于报丧女妖的哀嚎——至少书上是这么记载的,但那书的作者恐怕也没有亲自拿一条蛇怪试验过这一结论。 威廉不确定,听到公鸡的啼鸣声到底是会让蛇怪致命,丧失行动能力,还是会让它产生无法遏制的逃跑欲望。 “那本破书的作者,简直有毒。” 威廉想到自己在图书馆找到记载着蛇怪的书——那无论从任何的角度上看,都无法作为一个靠谱的参考文献。 “这种蛇的体积可以变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几百年,它是从一只公鸡蛋里、由一只癞蛤蟆孵出的。” 但凡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想不出来公鸡蛋这种奇怪的东西——所以要是有人真的傻乎乎的完全去信这本书上的内容,并基于这玩意制定方案,那也没比作者强到哪里去。 “除了毒液致命之外,蛇怪最麻烦的地方还在于它的眼神。任何人,只要被蛇怪盯住,都会立刻死亡,而且还无从确定这种眼神是否在黑暗中还有效。”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用邓布利多飞来咒对付蛇怪,但威廉也要多准备一些东西,才能保下蛇怪的命来,并说服邓布利多让蛇怪可持续发展。 第九十三章 密室溯源 想到那条蛇怪原本的下场,威廉就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它跟随了四巨头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为他守护了这所学校千年的时光,只为等待一个不知道是否会出现的继承人。 哪怕单纯是因为这令人感动的忠诚,蛇怪就值得一个更好的待遇。 “要我说,蛇怪应该能够生活在它最喜欢的环境,每天享受着充足而美味的食物供应,还要有足够多的魔药作为饮料,家养小精灵和巫师们更应该主动的为它献上殷勤的服务。” 威廉已经在未来的产业园里,为蛇怪构思了一个合适的、应得的区域。 “为了保证蛇怪的行动始终受到控制,一个足够大而且坚硬的笼子自然是必要的——这得提前定做,而不能指望着到时候靠变形术现变,那样强度肯定不够。 还有它的那对眼睛,像福克斯那样粗暴的弄瞎,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要知道,即使是尼可·勒梅都没有机会用一条蛇怪身上的材料去试验,何况这还是一只活了一只千年以上的蛇怪。 “也就是说,对付这东西,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它昏过去,然后趁着它没有醒的时候,限制它的行动力。 如果没有办法让它麻过去,那最好就是去选择没有灵魂的造物,用物理方式帮它缓解一下睡眠不足的痛苦。” 威廉突然想到,霍格沃茨城堡里众多的盔甲雕像们,在魔咒的调动之下,他们也可谓是蛇怪的天敌。 “但怎么让他们接触到藏在密室的蛇怪,这才是问题。蛇怪只会藏在管道里,并且在老伏头的命令下发动攻击。 说起来,在千年前,盎格鲁·撒克逊人建造的城堡里,怎么会有管道这种明显不是那个时代的东西。” 在千年以前,处理污水的措施远比现在要简单——人们只需要打开窗户,往外面的地上一倒。 一个想法浮现在威廉的脑海。 “除非...他们不至于这么大胆吧。” 虽然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乱来,但威廉还是给自己点了一个幻身咒,快步的向图书馆跑去。 一段时间后。 图书馆的某条幽深而偏僻的走廊。 “《霍格沃茨城堡的兴衰:始终不变的来自麻瓜血统的威胁》...《霍格沃茨章程革替,第7版》...《历届校董会名单:截至1876年》...《霍格沃茨城堡管道系统规划方案及图纸》。 没错,就是这个。” 威廉把这本足有词典那么厚的书从架子上取了下来,用魔杖点了点它的外皮,把蒙在上面的厚厚一层灰尘还有蛛网都掸掉。 他敢打赌,自打这本书被完成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过了。 “克维努斯·冈特?” 他看到这本书作者的名字。 冈特正是斯莱特林后裔的姓氏,也一定是密室的知情人之一。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密室存在的原因,他才会主动揽下这个在当时一定不讨好的工作。 “在得到了诸位尊贵的霍格沃茨魔法与巫术学校董事的许可,与校长德万特女士的支持下,我们将按照如下方案,对城堡老旧的排水系统进行适当的改造。” 借着魔杖顶的光芒,威廉逐字的念出了书上的内容。 尽管当时的英语和现代英语的用词有着较大的不同,但连猜带蒙,他还是尽量的做到了还原——十八世纪的巫师们对于需要就地解决的霍格沃茨,已经再也无法容忍了。 可斯莱特林的后裔,冈特家族的巫师们,自然清楚,一旦霍格沃茨开始重建排水管道系统,那么他们老祖宗的“小宠物”真相肯定会暴露。 于是他们决定先行出手。 冈特家族的族长,克维努斯·冈特,主动在校董会发起了现代化改造霍格沃茨的倡议,并积极的推动了其他的校董会成员通过——为了促进这个过程,他还“不甘愿”的亲自揽下了这个麻烦的差事。 和威廉的思路有些相似的是,克维努斯同样认可这件事情必须由麻瓜来设计,于是他用夺魂咒绑架了一些麻瓜,让他们在自己的授意之下进行工作。 克维努斯把蛇怪藏身的密室设在了城堡管道系统的最下方,而或许是出于某种恶意,又或是随着时代的更迭,通往密室的入口,成为了城堡二楼的旧女生盥洗室。 “整个项目持续了整整几年,而负责做这件事的麻瓜甚至可能都换了几批。在他们工作的时候,或许蛇怪就在不远处游弋,也许有时看上了某个长的可爱的人,还会饱餐一顿。” 虽然这本书中只是以非常官方的语气记录项目的进程,但从其中的人数变化中,威廉不难想出当时发生的事实。 每个季度末尾,工人的人数都要比季度初少上不少,可到了下一个季度的开始,又会突然的增多。 “可别说是工人们领了工资离职了,我还不至于相信你们真的会这么好心。” 威廉想着,快速的翻过了这段记录的部分,一直来到最后的规划图纸部分。 当时的校长戴丽丝.德万特只在职了四十年,而几乎整个十八世纪,霍格沃茨都是在亲纯血派的校长掌管下。 在世纪末,布莱克家族的族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更是自己当了校长,并且努力的想要通过一条法案,让使用魔咒伤害麻瓜正式合法化。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没错,这块最下方的阴影区域,连接着黑湖的位置,应该就是斯莱特林的密室。 它以许多条管道的形式连接着城堡的各个位置,这里是二楼的旧盥洗室...” 威廉仔细的查看着设计图。 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放在图书馆,傲慢的冈特家族似乎丝毫不担心,未来有人会来阅读这本书,甚至可能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算不上先进的设计,排除掉明显太细或者太过陡峭的管道,基本上就能确定蛇怪可能的活动范围——那个建筑师终于又能派上用场了。” 在平斯夫人疑惑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及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才会想要借这本书的眼神注视下,威廉离开了图书馆。 虽然还要等待经验更加丰富的安德森先生来验证,但关于怎样让蛇怪趴窝,他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光是这份发现值得威廉奖励自己一顿丰盛的午餐,而午餐时嘉玛的来信则让他的喜悦更真实了一些。 第九十四章 守护与北风 在第一次与嘉玛·法蕾决斗的秘密教室中,威廉再次见到了她。 在决斗俱乐部让亚克斯利颜面大损后,她最近的日子显然过的非常不错——老实说,威廉都以为她已经忘了和他之间的协议了。 “你是说,有一个学生想出售一本关于符文之语的手稿?” 威廉稍稍坐直了身体,问道。 “是一个学生的家族想要出售,而且要价不算很低,我只是恰好听说了这件事情,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嘉玛丝毫没有想要抢功的表现。 “他的父亲已经问过了几个家族,但他们对于要价都不满意——手稿里记载的符文之语是真的,而且听说效果不错。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去研究古代魔文了,而且那些家族掌握的秘密也丝毫不比这本手稿差,不值得为此花上一大笔钱。” 她进一步的解释说道。 上一次巫师界掀起对于符文之语的研究热潮,还是在格林德沃的时代——他在巴黎的拉雪兹神父公墓烧起的那一把大火,又让这帮纯血巫师们回想起了自己祖上繁荣的时候。 但古代魔文这东西吧,就有点像高等数学,还真不是你努力,就一定能取得成绩的。 反倒是伏地魔捣鼓出来的那些黑魔法真正的让他们看到了一点希望。 直到他被一个波特家的小孩打败。 “我还以为那些家族们都很富。” 威廉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 自从跟着伏地魔搞财富再分配失败,大多数的纯血家族们都开始要数着钢镚过日子了。 家里的青壮年,或者干脆就是继承人自己进了阿兹卡班,经营了许多代的产业也受了重创,再加上巫师界整体的萧条趋势,让他们为了保持看起来体面的生活,也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努力。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原本的世界中,卢修斯也不至于需要偷偷跑到翻倒巷变卖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家产。 “我从来想象过,他们会看起来这样的狼狈——昨天晚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哭闹着在给他们的家里写信,想要让他们把自己接回去。 我还以为斯莱特林会跑个干干净净的。可早晨起来,一个人都没有离开。” 嘉玛撇了威廉一眼,突然说道: “哪怕是再爱孩子的父母,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城堡。 他们担心一旦自己率先这么做了,就会立刻暴露出来自己软弱的一面,让家族在外人的面前看起来不够纯粹。 这甚至比孩子受到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攻击还要糟糕。” 连德拉科·马尔福都受到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攻击这件事,已经深深的触动了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现在几乎没有人觉得自己可以安全的置身事外。 “再跟我说说那本手稿吧?” 威廉主动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之所以急于推动蛇怪的产业化,就是因为在尼可·勒梅的手稿中找到的,能够制作导魔金属材料的配方中,威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进货途径的那种原料,就是如尼文蛇的毒牙。 如尼文蛇是一种三个脑袋的大蛇,身体通常达六七英尺长,身体呈现出鲜艳的橘黄色,上带黑色条纹。 它被列为魔法部规定的xxxx级危险的神奇生物,走私他们是违法的倒是次要的事情,但因为他们的三个脑袋各自有着自己的思想,所以往往会互相撕咬,很难活长。 在配方中,如尼文蛇的毒牙可以使用其他神奇生物毒蛇的毒牙代替,只要它们有着足够的魔力和毒性——但威廉翻遍了整本《神奇生物在哪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他们要么基本消失。 要么干脆是已经消失了。 除了蛇怪。 “我把它带来了。” 嘉玛取出来了两张写满了小字的羊皮纸,摆在桌上。他们似乎是从某本手稿上取下的前两页,只是记录着符文之语的名字和功能。 “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小部分我也已经发现了,倒是这条‘守护’,还有‘北风’好像不错。” 威廉仔细的查看着他们的介绍。 “守护”是一条有些类似铁甲咒的符文之语,但和会召唤出一面透明空气屏障的铁甲咒不同,“守护”会形成一层时刻紧贴在巫师身周的强度一般的结界,只有在受到攻击时才会被自动激发,展开成一道圆形的屏障。 相较于铁甲咒,“守护”在面临魔咒时的强度要更强一些,因为它能吸收被抵消的魔咒的一部分魔力,而且在面对非常突然的攻击时,有着更高的下限表现。 但“守护”的缺点也十分明显。 无论是平时的蛰伏状态,还是在受到攻击时展开,它都需要巫师时刻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维系——巫师使用一条符文之语,相当于同时使用三条甚至更多的魔咒。 “它很适合附魔来使用。” 威廉在看到它的第一秒,就产生了这个想法。 至于“北风”这条符文之语,则相对而言要显得简单了许多,它能够根据巫师本人的意志,召唤出一道根据心愿来移动方向、改变强度的风。 在过去的时候,它会被巫师们用作展示魔法的方式。 “我想知道他报价多少?” 威廉已经决定拿下这本手稿了。 在他的手里,这些符文之语能够发挥出其他巫师难以想象的作用。 “一份抄录980金加隆,一次付清,还要签古灵阁提供的魔法契约,限制你再次出售。” 嘉玛吐出了一个大的有些吓人,足以掏空无数个韦斯莱家金库的价格,这还仅仅是一份抄录的价格。 虽然契约并不具备诅咒之类的功能,但古灵阁的妖精们会见证这场交易,如果威廉以后想要转卖或是已经转卖的消息被他们得知,妖精们将有义务阻止他并且讨回损失。 “980金加隆?” 威廉已经准备付这笔钱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数有零有整的,怪氪金手游的。 “还有20金加隆我已经付过了,就为这两页纸。”嘉玛摊手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的姓氏在斯莱特林会很管用吧? 如果不是真的缺钱,再加上遇到了密室这事,谁又会想出卖知识呢?” 对于传承悠久的巫师家族们而言,知识是比黄金都要重要的多的资产,或许其重要性仅次于声望之后。 “但很快就会管用了,不是吗?” 第九十五章 冤大头布法罗(本日暂时单更,下一更在早晨) 和绝大多数的纯血巫师家族都不同,威廉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加隆了——他花了太多时间在禁林散步,以至于八眼巨蛛的毒液的价格已经从一百加隆一品脱,一路掉到了如今的四十加隆。 如果不是那群毛茸茸的小可爱也意识到了不对,主动收敛了捕食范围,再加上霍格沃茨发生了太多事情,威廉还没空散步,这个价格还会变得更低。 禁林的八眼巨蛛简直就像是未来的稀土一般,只要去挖出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换成钱。 而威廉除了为禁林的安全做出重要贡献之外,他从宁芙那边也获得了持续而稳定的收入。 巫师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截然不同,他们的交通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便捷的夸张。 只要通过飞路粉,幻影显形,哪怕巫师住的再远,再偏僻,只要他们想,就可以轻易的抵达店里。如果威廉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网红店有这种条件,也不至于成天雇人在店外排队了。 会员制,消费积分等级,返利,邀请好友消费提成,新(换包装)产品发布会...威廉也没想到,他在营销学课上研究的案例,能够被他以这种奇怪的形式变成现实。 他开这一个店,就能割整个英国巫师的韭菜。 据不算很靠谱的情报源称,最近邓布利多教授经常光顾蜂蜜公爵糖果店,而且每次都带着一大包糖果离开。 嘉玛惊讶的看着威廉当场拍板决定,还喊来了家养小精灵拉罗,让他去准备交易的事项。 “我开始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了。但其实如果你有耐心的话,我相信这个价格会变得更低。” 她有些不解的说道。 转学来霍格沃茨这才多久,威廉就能轻易的拿出这样一笔足以让很多纯血家族肉疼的钱,这绝对是一件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如果他愿意去等上一段时间,那个卖家一定会降价的。 “可那样的话,其他的家族不就会没有那么想要卖了吗?” 威廉摇了摇头回答。 如果等待半个月,一个月,他的确可能会用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拿到这本手稿,毕竟如果一件商品在摆到市场的前几天里没有卖出去,后面卖出去的概率也只会更低。 但那样的话,他就不是在交易,而是在捡便宜了。 巫师的圈子说大不大,但说小却是真的小——威廉想要做的,只是摆出一副愿意为知识付费的冤大头模样,这样当其他家族也想要变卖一些东西时,很快就会想起他。 到了那时,他就可以开始挑挑拣拣,然后认真的砍价。 “他们很快就会有这种需要的。” 威廉想到,如果他的计划能够顺利执行,对角巷会有更多的店主将不得不加入普瑞穆尼尔夫人的行列,但他也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将这个带有魔法的世界改造成他更习惯的模样。 “那还真是值得期待啊。” 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马尔福受到攻击,这样原本应该足以让魔法界炸锅的消息,却因为多方的默契,被压了下去。在邓布利多的坐镇下,霍格沃茨也一直没有发生第二起袭击事件。 威廉则一直在通过活点地图关注四楼的小走廊,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人经常在那里转悠。 二楼的女生盥洗室也是如此。 老伏头似乎真成了来上学的。 月底,莱姆斯·卢平回到了城堡,正式从斯内普的手里接过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责,也很快的就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教授。 已经过了一个月瘾的斯内普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勉强算得上痛快的放弃了。 斯内普最近的黑眼圈越来越重。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脸还是蜡黄色的,而且气场也很可怕,城堡的学生们几乎要相信那个他已经变成了吸血鬼的故事了。 魔药课的课上。 “威廉你有没有感觉,好像这段时间斯内普没有以前那么令人讨厌了?” 佩内洛将这节课要用到的一种基础溶剂递给威廉,小声的说道。 上周的时候,斯内普终于不再刁难他,允许他和别人一组完成作业。 “他可能是被卢平教授刺激到了吧。你知道,明明卢平教授只教了半个月,而他教了整整一个月,可所有人都还是更加喜欢卢平教授。” 威廉把溶剂加入到坩埚里,用魔杖轻轻的搅拌着,直到液体彻底的变成澄清的绿色——他们在做一款中和药剂,能够被用来化解恶性魔咒造成的影响。 但这款魔药在课本上没有出现过,估计是斯内普自己发明出来的配方。 “说实话,我不是不喜欢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课,他讲的内容其实很好,但上他课的时候,总会感到一种... 应该怎么说呢?压力?” 佩内洛递过50克干缬草压成的粉末,这种材料除了是很多种魔药里必备的基底外,还被认为能够起到化解诅咒,消除毒害的作用。 威廉把缬草粉末下进锅里。 魔药几乎是立刻就呈现出一种十分漂亮的雪青色,散发出一股十分刺鼻的,带有辛辣气息的草药味道,接下来则需要让它静静的炖煮。 “我敢打赌十个金加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比斯内普还要厉害的魔药大师!” 佩内洛小声的说,她也为魔药发生的这奇妙的变化感到惊叹,“我们是唯一一组做到了这一步的,你看他们...” 她的话一点都没错。 烟雾缭绕的魔药课教室中,几乎所有人坩埚里的魔药颜色都不太一样,有的还冒着刺鼻的黑烟,像是坩埚被烧穿了似的。 “莫森先生,我衷心期望你日后能够记住,在坩埚里已经没有多少液体的时候,就不要再让它烧下去了! 除非你想要死于一起坩埚爆炸事件,让那个丽塔·斯基特多一点笑料可写。” 斯内普强装出平静的语气说,但他在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显然其内心并没有他此刻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他发明的这款魔药非常复杂,涉及到了足足十多种原料,而且对于时间和温度的条件都被严格控制着。如果其中任何一个步骤发生失误,这一锅药剂就会被报废。 “好吧,那还真的是被烧穿了。” 威廉有些无奈的收回视线。 “不过这款魔药的确给人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而且好像还缺点什么成分?” 他感到格外的奇怪,因为这款魔药的配方几乎违背了平时熬煮魔药的一般理念,似乎是在不遗余力的压榨容错空间,也不去控制副作用的影响,只为了能换得更好一点的药效。 第九十六章 也许他真的那么绝望呢? 环绕着整个教室转了一圈,或许是因为已经被各种气息和颜色的魔药冲昏了头脑,脸色异常难看的斯内普直接走到了威廉的桌前。 他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锅子里魔药的变化,还轻轻闻了闻那略显刺鼻的辛辣气味,露出了一丝有些勉强的表情。 “布法罗,晚上来我的办公室。” 斯内普突然喊道威廉的名字。 “什么?” 威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敢确定,自己的魔药和斯内普描述的步骤一模一样,无论如何都绝对不是应该被关禁闭的水平。 “晚上来我的办公室,难道你来英国已经三四个月了,都还没有学会说英语吗?” 斯内普起初是想这么说的。 但在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解释道“晚餐后来我的办公室,我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会觉得你能起到任何作用,但...” “行吧。” 威廉回答道。 他很难感到多么荣幸。 看斯内普这种像是被人硬摁着头在槽里喝水的态度,他就知道多半是邓布利多给了他什么暗示,或者干脆就是邓布利多亲自让斯内普来问的——而斯内普在上课时展示这锅魔药的配方,则应该是他自己设下的考验。 如果连这都熬不出来,斯内普自然就有资格去对邓布利多说,他威廉一个四年级生,又有什么资格参与这么困难的魔药。 但斯内普的计划显然落空了。 如果单论魔药的话,虽然威廉觉得他自己离斯内普还有着一些差距,可绝对相差不远。而且在某些方面,因为威廉有着作为穿越者的独特视角,反而会更有一些优势。 在魔药这个领域中,无论是药理还是配方,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经验来积累,但尼可·勒梅活了七百多年,还将经过他整理的知识倾囊相授给了威廉,极大的帮他缩短了这个过程。 威廉需要做的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快速的消化这些理论。 至于手法的话,虽然斯内普的确要更加娴熟、自如,但威廉同样有着“实验派”的思路。 在处理相对少量的魔药时,或许身为魔药大师的斯内普能够凭借着才能取得一些优势,但威廉的思路却能够让他的几乎所有魔药都可以批量生产。 威廉的态度让斯内普挑起了眉毛。 “八点。” 犹豫了片刻,斯内普还是干巴巴的说道。 “他找你做什么?” 佩内洛好奇的问道。 她头一次见到斯内普会对学生这么忍气吞声的,而不是直接扣分或是罚关禁闭。 “也许是他做不出来理想的魔药,向我求救呢?” 威廉回答道,他觉得多半是这样。 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佩内洛笑了出来,“威廉,我想除非斯内普已经绝望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了,才会去找你帮忙的——我当然不是说你的魔药水平差,但斯内普可从来不会向任何学生求救的,哪怕对象是你也一样。” 她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也许他真的这么绝望呢?” 威廉也笑了出来。 吃过晚餐后,威廉前往城堡的地下,很快就找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叩,叩,叩。” 威廉敲响了沉重的木门。 “门没锁。” 斯内普略显不耐的回答道。 威廉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正站在一只大锅旁,缓慢挥动着魔杖的魔药课教授。斯内普微微低着上身,那只弯弯长长的鼻子几乎要探到锅子里去了,可他挥舞魔杖的动作仿佛有着某种奇怪的韵律,像是能够结合魔药状态的细微变化,运用魔力对药剂进行非常细致的调整。 “这是我学不会的操作。” 威廉短暂观察后,得出了结论。 斯内普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到是威廉走进了办公室,又低下头去——这锅魔药眼看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分神就葬送掉整晚的努力。 威廉倒也不着急。 他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转悠着,打量着这里的陈列。相较于斯内普平时油腻的头发和长袍给人的邋遢印象而言,他的办公室倒是出人意料的体现出了一种十分严谨的风格。 在房间的角落坐落着一个很大的壁炉,前面则是高背的皮质沙发。办公室的四周摆满了各种架子,有的里面是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有的里面则是用黄绿色液体保存的各种材料的瓶子——一个格外大的立柜摆放在房间一角,此刻它上面的许多个抽屉被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各种原料。 “想必原著里二年级的时候,赫敏就是从这里面偷到的熬复方汤剂的材料。” 威廉回忆着原著的剧情,他倒也有心致敬一下她的操作,但斯内普本人此刻就在办公室里。 斯内普的办公桌上摆着许多试管架子,里面的试管大多贴着简单的标签,威廉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自家的产品,金色,银色,还有粉色的香水。 “天知道斯内普是怎么弄到手的。” 威廉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在城堡里会有谁真的愿意帮斯内普去店里买来香水。他低下头,仔细查看标签上凌乱的小字: “迷情剂(减效),调色药水(自制),???” 末尾的问号被用力的划去,似乎象征着斯内普已经放弃去推导它的成分了。 饶是魔药大师斯内普精似鬼,也着实没想到威廉会直接在普通人的香水里兑魔药,那些化学提纯或是合成的香精,是他无论如何都分解不出来的成分。 “看起来我不用吃锅了。” 威廉轻松的想着。 “如果那么感兴趣这些东西的话,也许你会愿意尝尝看,但我可不会负责把你送到庞弗雷夫人的病床上。” 斯内普用带有满满讽刺意味的语气说道,威廉转过头,发现他已经完成了这锅魔药的制作,正在将其中呈现出淡淡的银白色微光的药水倒进试管里。但斯内普打量了魔药片刻,将试管用力的摇晃了几下后,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他微抿下唇,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挥了挥魔杖,将坩埚底下的火焰熄灭掉了。 “布法罗,如果你还有偷看我办公桌内容的时间,不如过来想想应该怎么去提高这剂魔药对抗诅咒的效能。” 斯内普看向正在打量着他桌上其他试管的威廉,轻声而且很不甘愿的说道。 第九十七章 往死里治 听到了斯内普的话,威廉走到了坩埚的旁边,打量着里面呈现出一种非常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银白色液体。 这款魔药威廉并不陌生,就在今天的魔药课上,他就已经熬制过一锅了——但斯内普可能是在课堂上讲授的版本里已经略去了不少细微的操作步骤或是原料,以至于这锅汤剂要远比威廉熬出来的浓稠,还散发着银白色的淡淡荧光。 “提高原料的纯度和比例?” 他随口问道。 “哼。” 斯内普以不屑的鼻音回答。 他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而不是连疥疮药水都不会熬的堪比巨怪的蠢蛋。 “如果你只有这样的水平就可以回去了,我会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他心目中的魔药天才不过是个笑话。” 斯内普慢吞吞的说道。 “你当然可以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但如果你是诚心的还想要我帮忙,至少要告诉我这剂魔药要用来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怄气。如果你真的能靠自己就解决问题,就不会还需要我出现在这里了。” 威廉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斯内普的问题所在。 斯内普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 虽然眼下霍格沃茨看起来十分平静,邓布利多依旧是校长,也没有人提出追责打开密室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但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平静实际上踩在一层薄薄的冰面上。 如果马尔福家的男孩的石化迟迟未能化解,或是出现了更多的受害者,第一个被送去阿兹卡班被吃牢饭的,绝对不会是那个傻子海格,而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我们需要让它能够抵抗未成熟的曼德拉草的毒性,同时增强曼德拉草中抵抗诅咒的效力,解除石化。” 斯内普轻声说道,一边抖动魔杖,让整齐的文字出现在坩埚不远处的一枚小黑板上。 “接骨木叶,榭寄生,缬草,犰狳胆汁,石榴汁,草蛉虫...” 威廉仔细的查看着这极为复杂的魔药的配方,它涉及了超过二十个步骤,采用了足足十多种具有非常强的抵抗诅咒,增强药效的草药和神奇动物身上的成分,需要一名真正的魔药大师全神贯注的熬制几个小时。 作为配方的最后一步,则是加入曼德拉草的汁液——因为它尚未成熟,所以其中蕴含的诅咒性药毒分散在整颗长的像丑陋小孩的根内,非常难以祛除,而且这些毒性中相当一部分未能随着时间转化成药性,所以效果也稍逊一筹,需要通过其他魔药成分来补足。 “可这还不够吗?” 威廉问道。 在药理上,他能看懂斯内普这极为复杂的配方的原理,已经可以说是超过了绝大多数魔药师了,可威廉实在不觉得,自己能从配方的角度上提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 “我们没有时间去等待曼德拉草三个月。” 斯内普摇了摇头。 卢修斯·马尔福提供的曼德拉草已经是比较成熟的了,可离需要完全成熟的一整年还差了很多,想要达到这个配方能够使用的成熟度,还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的确,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办到的话,斯内普也不至于还要找到我了...这比让他洗头都难。我能起到作用的,不应该是在配方本身,而是一些思路上的建议。” 威廉思考着他能发挥自己长处的领域——“传统意义上,能够压榨出魔药效力的步骤,斯内普应该都尝试过...哪怕是容忍一部分的副作用这种...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我们可以容忍更多的副作用...不,我们干脆就不要去理会副作用。” 威廉提出了一个思路。 魔药并不是对人体完全无害的,而是它成分中的副作用往往会被魔药师使用其他成分中和掉。容忍一定程度的副作用,往往也就意味着获得更强的药力,因为魔药师可以减少原本用来起到平衡作用的成分,更多的去压榨魔药的效力。 只要治不死,就往死里治...不,这根本就是直接往死里治。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马尔福,想要他连圣芒戈都去不成。” 斯内普抬了抬眼皮。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反复调整过这个配方的比例无数次了。即使如此,现在魔药的副作用也足以让德拉科结结实实的躺上几个月才能恢复过来,期间可能还会伴随胡言乱语,产生幻觉之类的症状。 “不,我的意思除了马尔福,被石化的不是还有一个幽灵吗?” 威廉的话让斯内普眼前一亮。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因为但凡是个正常人,系统性的学习过魔药学,又怎么会想到专门去给幽灵熬制魔药。 这种办法,根本就是以把人弄死为目的,好增强哪怕一丢丢的药力。给马尔福喝这种魔药,自然是不行的,可幽灵总不至于再死一次。而且曼德拉草强烈的致幻作用,也不会让血人巴罗说胡话。 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会怎么把魔药给血人巴罗喂下去,但先得有能喂他的魔药才行。 眼下霍格沃茨问题的焦点,不在于让德拉科·马尔福能够圆满的度过一个学年,而在于让那个隐藏起来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过不到一个学年。 “的确...” 斯内普眼睛微微的发光。 他看向黑板,手中魔杖快速的挥舞,修改着上面的内容,其幅度之大足以令威廉发怵,“月长石粉,独角兽血,两耳草,火蜥蜴的血,犰狳胆汁...看在梅林的份上,这真是准备让血人巴罗当场去世啊。” 一直到原本的配方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之后,斯内普终于停下了挥舞魔杖的手。 “布法罗,你还在愣着做什么,还是你一会有别的地方要去?” 斯内普语气急促的说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在威廉的注视下,斯内普将手中魔杖向下一甩,那个巨大的柜子上更多的抽屉被突然打开了。配方中需要用到的各种稀有材料逐个的飞了出来,落到一旁空着的长条矮台上。 “你负责上半部分用到的材料,我负责下半部分。” 斯内普挥动魔杖,将那堆材料分成了两半,开始娴熟的处理起左边的一小堆。威廉则走到了他的旁边,开始处理剩余的部分。 威廉此刻也有一丝期待。 这还是他头一次能够看到斯内普全力以赴的研发一种魔药的全过程,这对于他自己魔药学的学习有着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不仅如此,他自己最近在研究的超超超超强效昏睡魔药正好也遇到了瓶颈,需要斯内普提供一些建议。 “如果斯内普藏私,我就去八楼告黑状。” 他悄悄的下了决定。 第九十八章 玩战术的心都黑 “火蜥蜴的血的确可以全方面的增强魔药的效力,但它和石榴汁的比例不应该高于1:5,否则在熬煮时会产生过高的热量,影响成药的质量... 两耳草有一定的毒性,但它叶下的茸毛对于抵抗诅咒有着不错的效果...” 一边处理着材料,斯内普会一边讲解他每一个步骤的思路,还有一些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知识。 尽管其中有一些地方和威廉自己得出的结论有所冲突,但威廉还是仔细的全部记录了下来,准备留待日后去进行验证。 在斯内普停下来短暂休息的时候,威廉提出了他的问题: “那假设说,我想要最大程度的增强一款魔药,又能怎么做让它的昏睡效力达到极限呢?” “这需要看魔药的配方,你想要昏睡的对象,还有摄入魔药的途径。”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有想到威廉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告知过他,宁芙是威廉搞出来的东西,而且斯内普还特地从一个上课玩弄香水盒子的格兰芬多女生那里没收过一套。 “如果你想要通过昏睡魔药耍些小手段,还不如早点打包离开霍格沃茨。” 他有些厌恶的抬高了一些语气说道,显然是联想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对神奇生物用的那种,塞到肉里,或者大量的混进液体里。 目标对象可能有着非常强的抵抗力,而且体型巨大。” 威廉赶忙解释道,他的意思自然是用来给蛇怪,以及如果可能的话,还有三头犬路威吃。 小走廊的第一关快要逼疯他了。 “体型巨大?你是想要药倒一只龙吗?私自屠龙可是魔法部禁止的行为,何况现在想要找到一只野生的龙...你可得有着非常的运气才行。” 斯内普露出嘲讽的表情。 “在正式开始前,我们还有一小会的时间,你为什么不把配方写下来呢?” 犹豫了一会后,斯内普还是决定配合威廉的玩笑,哪怕只是为了能够嘲笑他一塌糊涂的魔药水平。 威廉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他取出魔杖,点了点黑板,将他研究的配方展示出来。 “水仙根精华加入蒸馏提纯的艾草汁液,配合缬草根精华提取液,瞌睡豆精粹...还有黑茛菪的混合溶液... 似乎是按照活地狱汤剂修改来的配方,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材料和做法。乱来!” 斯内普看着威廉的配方,顿时陷入了一脸懵逼的状态——这其中不仅涉及了化学的手段,还有来自炼金术的提纯和加工工艺,计量也全部是以公制,而非他更加熟悉的“勺,把,撮”。 可他偏偏又不敢断言威廉这样熬煮魔药是胡闹,毕竟有着前车之鉴。 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所以他上一次不算。 “你似乎是想要确保那条龙...”斯内普别扭的停了下来,“那个生物能陷入最深层的昏睡,所以才费尽心思提高药效?” “没错。” 威廉回答道。 他不确定多强的药效才能保证迷倒一只蛇怪,更不确定蛇怪会吃多少东西,或是在多久后昏倒,因此只能最大程度的去提高魔药中的效果。 “如果我是你的话,还会在里面加入少量的颠茄和霜叶月桂,并且缩短三分之一熬煮的时间。” 斯内普说道。 “说起来,颠茄和霜叶月桂都是能够起到镇定效果的材料,同时还会让人产生幻觉,能够让昏睡的药性发作的更晚。 而且利用这段时间,蛇怪可以吃到更多的肉,摄入更多的魔药,至于缩短熬煮时间的话...” 威廉思考着斯内普的建议。 “缩短三分之一的熬煮时间,不至于影响成药太多的效力,但能让你的魔药变稀,几乎和水差不多。 加入少量月长石粉会让你的魔药颜色变浅,熬煮过的莫特拉鼠汁则能起到一定掩盖味道的作用。” 斯内普进一步的解释道。 果然,玩战术的人心都脏。 虽然不知道威廉想要霍霍什么倒霉的神奇生物或是海格,但斯内普是按照能毒倒一条龙的思路去研制这款魔药的。 在确定威廉将配方记下来后,他们开始正式的熬煮这款魔药。 一开始威廉还想要帮忙搅拌,但很快就因为斯内普嫌他碍手碍脚的,被赶到了一边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等待了许久之后,这锅魔药终于变成了紫黑色的一团非常粘稠的液体,它的表面还咕嘟着很大的泡沫。 威廉毫不怀疑,喝下它,足以让任何人型生物当场去世。 “我还需要尝试它的具体药效。” 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 他在将锅里的药剂分装到试管里,留待日后的测试,但不得不说,威廉提供的思路的确很有价值。 “再有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先让血人巴罗的石化先解除,到时无论是发现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是找到密室,都会得到重要的线索。” 他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心情。 “晚安。” 威廉没有和斯内普的态度计较,他收拾好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 已经得到了改良昏睡药剂配方的思路,他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调配魔药。 到了那时,想必赫敏和哈利也能够“自然”的找到蛇怪的线索,而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向邓布利多提出留下那条蛇怪的方案来。 威廉习惯性的开展活点地图,二楼的女生盥洗室,还有四楼的走廊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但他却发现了一个小点悄悄的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正在直线向城堡的门厅快速跑去。 “彼得·佩格鲁他怎么出来了?” 威廉有些好奇的想到。 之前他也曾观察到小矮星彼得悄悄的离开宿舍,但他那时只是在城堡里到处转悠,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奔着门厅去的。 “是恰巧在今天被我看到,还是其实他最近每天都会这样来回跑?” 平时这个点威廉已经睡下了,如果不是因为斯内普的魔药花费了太长时间,他自然也没有机会观察到小矮星彼得这么突然的举动。 “必须把这个不安定成分拦下来。” 给自己点了一个幻身咒,威廉大步的向城堡的门厅处跑去,威廉有信心在小矮星彼得离开城堡前截住他。 第九十九章 三句话,说服邓布利多 小矮星彼得最近的日子糟透了。 早在暑假时,他左臂上的那枚印记就开始发生一些令他感到格外不安的变化——起初时只是轻微的刺痛,彼得还可以选安慰自己说那是心理作用。 可在开学后的某一天晚上,他突然感到印记变得滚烫,像是烙铁似的,让沉睡中的彼得惊醒过来。 只有一个人能让黑魔标记发生这样的变化。 “可黑魔头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彼得·佩格鲁想到,可他也不能确定。 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刺激着,彼得仓皇的从格兰芬多塔楼跑了出来。他太害怕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是下意识的在逃跑。 也就在那时,他遇到了奎里纳斯·奇洛。那时的奇洛鬼鬼祟祟的站在四楼的通道处,正在远远的打量着那条被锁住的小走廊。 “它当然会被藏在这里,但这条走廊都被邓布利多那个狡猾的老东西施了魔咒,在真正准备充分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奇洛用一种残忍的语调说道。 “那个该死的混账!” 彼得一想到奇洛,就恨的牙根痒痒。 奇洛不知为何,一眼就轻易的发现了他并非一只寻常的老鼠,而是一个阿尼玛格斯变形,还用出一个非常熟练的“速速禁锢”将他抓了起来。 当彼得努力的解释说,他其实是为了保护波特家的男孩不受小天狼星的伤害,才隐姓埋名的隐藏时,奇洛又突然承认,他其实是为“那位大人”工作的。 为了不被奇洛举报或是报复,彼得只能开始给奇洛的计划干活。 借助着老鼠阿尼玛格斯的便利,小矮星彼得几次根据奇洛的命令,通过密道前往校外送出包裹,又取回包裹。 包裹和接头人的身份都被十分秘密的保护着,让他完全无从窥探。但彼得知道,他们一定是在霍格沃茨酝酿着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还隐隐的猜测到,是“那位大人”想要卷土重来,但对城堡的某样东西有所图谋,那东西就藏在四楼的小走廊里。 近十年来,彼得一直在犹豫。 他想要走到光明下,把自己包装成隐姓埋名,默默守护波特的英雄,可他知道自己的演技瞒不了邓布利多——可如果走到黑暗中,他的主子又已经被打败了,下落不明。 彼得终于下定决心,要帮助黑魔头。 可万圣节前夜的晚上,奇洛被杀了。 这并没有结束彼得·佩格鲁的噩梦,前段时间,奇洛留给他用来联系的那枚图钉突然再度变得滚烫。 在往常用来接头的地点,彼得发现了一个新的命令——前往禁林。在之后,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不得不离开城堡。 直到今天晚上。 十几条绳索突然从阴影里转了出来,将他牢牢的困住,之后更是有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面前射来。 “昏昏倒地?是谁?” 彼得·佩格鲁陷入昏迷前想道。 “跑的还真挺快。” 威廉收起魔杖,提溜着这只小耗子向城堡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走去——在那里有非常足量的昏睡魔药,足以确保小矮星彼得在后天前都不会清醒过来。 “我需要一个熬煮魔药的地方。” 威廉默念道,打开了他的炼金工房。 他从桌上取出一枚试管,摁开老鼠的嘴巴,狠狠的灌了下去,之后又是一管,这样的剂量足以让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昏睡足足一整天。 “我手边也没有吐真剂...” 威廉感到有些棘手。 他对摄神取念并不擅长,也还没有学会怎样用魔咒还原阿尼玛格斯变形。 可就在这时,这只陷入昏迷的老鼠脸上突然扭曲起来,像是遭遇了什么极端的痛苦折磨——它的身体快速的变大,原本毛茸茸的脑袋被一个发际线堪忧的人头取代。 阿尼玛格斯咒在失效! 威廉退后了几步,握住魔杖紧张的观望着。老鼠在他的眼前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活人,彼得·佩格鲁的嘴角流出了一道血迹,他的表情狰狞而恐怖。 “发生什么了?我没灌错药啊...”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威廉不由得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看到一道淡淡的黑烟从彼得的右耳里钻了出来。 “把他唤醒肯定是最糟糕的选择,可这样下去彼得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情况,也不是我能解决的了的。” 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应该怎么做,威廉挥动魔杖,又给小矮星彼得套了厚厚的绳索,牢牢的将他捆住。 “艹!” 威廉惊呼出声。 因为他看到小矮星彼得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他茫然的环顾四周,看到威廉,眼神里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丝哀求。可彼得的眼白却在缓慢的扩大,几乎只是一小会就把整个眸子都吞噬掉了。 这场景实在太诡异了,以至于威廉不得不用出了霍格沃茨的最强魔法。 他转头就从有求必应屋里离开,快步的冲到了八楼的校长办公室,威廉的动作吵醒了门口那两只丑陋的雕像。 “这么晚?有口令吗?” 其中一只雕像问道。 “没事,不用口令。” 威廉从来都不知道拱形校长办公室的口令,但这从来都不妨碍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邓布利多,“ioalbusdumbledore!” 阿不思·邓布利多飞来! 这次不是概念意义上的,而是他真的挥舞魔杖,用出了这个魔咒。 威廉感到自己的魔力牵引到了什么东西,起初轻轻的拉动了一下,可随后就像是拴在了一座山上似的,无论如何都拉不动分毫。 过了片刻,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突然打开,握着魔杖,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头发、胡子都乱糟糟的邓布利多出现了威廉的面前。 他一脸不悦的表情,额头微微有些泛青。 这并不难以理解。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在睡的最深沉的时候,被一个飞来咒突然从床上扯下来,头还磕到了床头柜的。 “布法罗先生,我希望你能为这种性质严重的恶作剧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看到威廉,又看了看还没有毁掉的霍格沃茨城堡,平静的说道。 但威廉已经构思了三句话。 他有自信可以说服生气的邓布利多。 “我找到了小矮星彼得。” “他一直藏在霍格沃茨城堡。” “他好像马上要死了。” “” 第一百章 邀请 “他马上就要死了。” 在听到威廉说这句话时,邓布利多的眉头猛的向上一挑,表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矮星彼得不是我杀的!” 威廉赶忙补充道。 话刚一出口,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表达方式可能存在严重的问题,“好像是我找邓布利多来洗地似的。” “带路。” 邓布利多轻声说。 白巫师觉得,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个威廉·布法罗患上严重的心脏病。 威廉带着邓布利多快速的来到有求必应屋——在看到威廉从空白的墙上“摸”出一个隐秘的房间时,白巫师也只是有少许的惊讶,倒也没多说什么。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自然是清楚有求必应屋存在的。 他惊讶的是在于威廉知道,而且非常熟练的运用着这个地方——这房间里已经被调整的井然有序。 无论是整洁的工具台,存放着各类材料和器具的架子,还有那些闪亮亮的玻璃制成的器皿,无不表现出威廉投入的大量精力。 邓布利多随后就看到了瞳孔中只有眼白,被一圈一圈绳索绑的严严实实,以一种光是看着就令人感到难受的姿势坐着的小矮星彼得。 白巫师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了一瞬,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一只有些异常的老鼠,但把它带到这里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威廉丝毫不心虚的说。 他说的全是实话,只是省略了把小矮星彼得打晕,还喂了两试管强效昏睡药剂,外加用包装大闸蟹似的手法给他打包的过程。 “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 邓布利多安慰威廉道,他握住魔杖向前走去,站到小矮星彼得的面前,口中轻微的念诵着什么。随着他的动作,那柄造型古朴的魔杖顶端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希望这次来得及...” 小矮星彼得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在不久前,他还曾目睹过另外一个例子。邓布利多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小矮星彼得那对已经几乎完全被眼白占据的眼睛。 “legilimens。(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像是刀刃一样锋利,毫无阻碍的就插入了小矮星彼得的脑海里。 这里乱的像是一锅杂烩粥,几乎没有记忆是连成段的,有时甚至就连记忆的形式本身都被撕裂了,只留下了一段声音,一些气息,甚至只是几片阴影。 更多的碎裂的记忆不断涌现出来,侵占了原本属于小矮星彼得的部分,将他们挤到角落,边缘,底层。 邓布利多注意到那些记忆并非是被编造的虚假内容,而是来自许多人的经历。 他感到自己就像是划着小船,在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里前进,还需要不断留意诡谲凶险的暗流。 “像在有点的空间挤进了太多灵魂。” 邓布利多意识到他的这次探寻必须及时停止了,否则就连这丝意识都会有被吞噬的可能。 但在最终离开之前,他还是尽量找到了一些完整或是不完整的记忆。 “在万圣节前些日子,小矮星彼得前往霍格莫德会见一名神秘人时,他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论匈牙利、摩尔达维亚等地的附体鬼魂、被开除教籍的人、吸血鬼或活尸》,但在注意到小矮星彼得来了后,那人就很快把书合上了。” 邓布利多晃了晃头,将刚才那种被许多记忆冲刷的古怪感觉甩出脑海,平静的说道。 “我会想办法找到这本书。这段时间,小矮星彼得一直趁着深夜的时候在城堡和禁林之间来回。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在计划着什么,但我必须得感谢你及时阻止了他。” 邓布利多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 虽然他的确怀疑当年小天狼星被抓的事件中存在蹊跷,但邓布利多着实没有想到,这十年来小矮星彼得不仅活了下来,作为一只老鼠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悄悄的混进了霍格沃茨城堡里。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邓布利多教授?” 威廉感到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要告诉他这些事情,因为这不管怎么看,都给他一种邓布利多是在托孤和挖坑的感觉。 “既然小矮星彼得是你发现的,你自然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而不是被我瞒在鼓里,一头雾水的回去宿舍睡觉。 他的秘密涉及到了危险的敌人,我需要一切能够争取到的帮助。但如果你不想被牵扯进来,我也完全能够理解。 打败他,是我的责任。 我不会逼迫你或是设计你去做任何事。” 邓布利多耐心的解释说,在威廉上次帮助霍格沃茨击败奇洛后,他已经为自己赢得了知情的资格。 何况白巫师也从来没有把威廉当作一个普通的四年级学生那样对待,“无论海森堡是谁,都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四年级的学生。” “他是在给我置身事外的选择。” 威廉早就意识到了,在对待他的方式上,邓布利多采取的是和原本剧情中对待哈利截然不同的方式。 不是密切的暗中观察、设计,而一直都像是在尊重一个平等的对象,开诚布公,几乎没有任何刻意的隐瞒。 无论是允许他随意挑战四楼的关卡,分享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借出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和尖叫棚屋给他去经营“宁芙的秘密”,放任他在霍格沃茨的地下挖出一个工厂,还是前段时间的特殊贡献奖,还有在《预言家日报》上给他站台,都已经证明了邓布利多的善意。 “仔细一想,作为一个四年级生而言,我好像还真霍霍了不少东西。” 威廉忽然察觉到,和在伊法魔尼时不同,来到霍格沃茨后,他真的做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想要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如果没有邓布利多本人的默许或是支持,即使他再天才,再具有金手指,本来也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老实说,他倒并不排斥这样的邓布利多。 在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时,威廉就考虑过,是否要表现的更像是他这个年纪原本的样子,也许那样会给他赢得一个更加舒适的学生日常。 诚然,邓布利多非常清楚他“海森堡”的身份,可他也不会公开,只是会更加密切的暗中观察,就像他当初对待汤姆·里德尔时那样。 那又如何? 邓布利多太正派了。 但威廉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 “威廉,如果你还有所好奇,而且也还不算太困的话,为什么不加入我,看看他身上还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呢?” 邓布利多邀请威廉道。 “当然,教授。” 威廉接受了他的邀请。 既然注定无法和伏地魔同流合污,又不舍得放下所有的东西置身事外,威廉已经决定帮助邓布利多,在他把老伏头埋回棺材后,再给伏地魔狠狠的补上一铲子土。 第一百零一章 明牌 “有的时候,我也不禁会怀疑,我们这样的分院方式是否会有些偏颇。” 邓布利多挥舞着魔杖,编织出许多银色的光芒,用他们将小矮星彼得周身包裹起来。 他这种警惕的态度给了威廉一种好像邓布利多曾经遭遇过这种情况,而且还被坑到了的既视感。 “还在霍格沃茨时,彼得给我的印象,其实并不是他想要表现出来的那样勇敢。他跟在波特,布莱克身后,总是羡慕的看着他们捣乱、淘气,把他们当作英雄去崇拜。” 邓布利多长长的叹气,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但这其实和他被分在哪个学院无关,不是吗?他还是会去跟随其他的波特和布莱克,觊觎不该属于他的荣誉。” 威廉反驳说。 “可你不是也拒绝了去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他正在挥动魔杖,将许多小东西从小矮星彼得身上穿着的长袍里抽出来。 “所以我才会这样说。” 威廉耸肩回答道。 无论是在拉文克劳,还是在斯莱特林,他想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区别,只是认识的人不同罢了。 “一想到这么多东西却能塞在一只老鼠身上,就觉得魔法真是不可思议。” 威廉看着落在地上的东西说道。 阿尼马格斯这种人体变形不仅能让巫师本人变成动物,还会顺便把他身上原本带着的东西都藏起来。 这给了他一种摸箱子掉落的感觉: 一件已经被穿的破破烂烂的老款巫师长袍,应该是来自摩金夫人的店里。 几颗薄荷糖和巧克力蛙,也不知道是他从哪个倒霉学生的库存里偷到的。 一个只有常人拳头大小,皮质的小口袋,上面被用一根深色的绳子系住。 “当然了,无痕延展咒。” 邓布利多魔杖轻点那枚小小的口袋,轻松的解开了那条作为封印的绳子,但口袋的里面空空如也。 “有血的味道,似乎存放过什么肉类。” 他低下头,闻了闻口袋残留的味道说。 “也就是说小矮星彼得每天晚上都会从禁林里取肉,然后带回到城堡里? 可这是什么类型的肉类,他又要把这些肉交给谁呢?” 威廉想到奇洛“死”后,从他身体里窜出来的那道血雾,似乎他一直就躲藏在禁林。 小矮星彼得当然不会是用来自己吃的,不然格兰芬多早就会传出来“吃人的老鼠”这种怎么想都满满槽点的谣言了。 “我们当然无从得知。”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已经将小矮星彼得身上的东西掏光了,但没有再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白巫师便将视线转向小矮星彼得的身上。 “sever。(切开)” 沿着衬衫的左袖口一路向上,将路上的衣物全部切开,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乌黑的黑魔标记,“果然”,威廉想到。 不仅如此,他发现小矮星彼得身上的皮肤,和当初奎利纳斯·奇洛似的,都诡异的变黑了。 越靠近心脏的部位,这种黑色的颜色越深,而且皮肤的表面呈现出一种近似皮革的粗糙感。 “非常邪恶的身体改造。” 邓布利多的表情空前的严肃。 他的魔杖继续向小矮星彼得的心脏处前进,“小心,上次斯内普教授这样做的时候,奇洛变成了一个炸弹”,威廉提醒道。 小矮星彼得的胸口多毛而肥硕,还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配合上黑色而粗糙的皮肤,让人莫名的感到恶心。 “艹。” 美丽的c语言脱口而出。 威廉看到了小矮星彼得心口处,那里已经不剩下任何的皮肤,血肉或是骨骼了,但又不是一片空洞。 一枚怪模怪样的小钟占据了原本是心脏的位置,它呈现出一种半血肉半金属的奇怪状态,许多血管链接在钟的表面,有黑色的污血在被缓慢的泵向小矮星彼得的身体。 “盖罗帝俄斯的死灵钟。” 邓布利多表情凝重的说道。 它是死灵术中有着非常重要的象征。 “经过合适的仪式,死灵术士可以拼凑出一个继承他本人部分意志的虚假人格,而这枚钟就是它的载体。” 邓布利多表情凝重的介绍。 在听说了奇洛的诡异表现后,他查阅了大量古老的书籍,想要了解这种十分特殊的黑魔法,遗憾的是这种知识往往只在巫师和他的学徒间传承。 “死灵术可以用来制造人格?” 威廉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变形术可以创造出能够有着神智,自行行动的造物,但那归根结底不过是巫师本人意志的部分延伸罢了。 他记得在原著里,亚瑟·韦斯莱家的汽车就莫名其妙的拥有了人格,能够主动的行动,完全脱离了巫师的控制。 “可那是怎么做到的呢?” 威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能够通过魔法制造出有着哪怕是部分人格的人工智能,那他的很多设想都会有机会实现。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许可以找我们的那位朋友问问看。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有机会真正和他见面了。” 邓布利多笑着回答道。 “他已经察觉到小矮星彼得被我们抓到了,或者至少是出了什么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会逼迫他提前去发动计划。 无论那是什么,或是有多少把握。” 白巫师解释说。 有机会成功总强过彻底没戏。 在小矮星彼得的身上,他们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用来传讯的东西,也就意味着掌握着小矮星彼得的人一定有办法感知到他的情况。 “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了,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伏地魔而言。” 威廉意识到。 邓布利多明摆着是将魔法石存放在四楼的小走廊里,但伏地魔也清楚,邓布利多就是想诱惑他去挑战那里。 傲慢的黑魔头自然会应下挑战。 这是一场两个老朋友间的博弈。 “卢平教授会去封锁城堡里所有通往霍格莫德的通道,只留下打人柳下的那条——我相信你能确保它的安全。” 邓布利多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我会做好一切能想到的应对手段,但我们都知道,如果真的决定做些什么事情,牵扯住我的精力一定会是他制定方案时最重要的前提。” “而且他一定会成功。” 威廉补充道。 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白巫师,但也正因此,他有着致命的缺点: 他是一张明牌。 “如果...不,我相信到时你自然会明白应该怎样做的。” 上架感言 今天中午十二点,本书上架。 有点突然。 但其实是我一直拖到现在,才决定写这篇感言。(略略略)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说点什么。 目前一共是两万多几百的收藏,老实说,对于正儿八经开第一本书的我,能走到现在还是挺惊讶的。 最开始是想,假如我自己穿越到了那个世界,会是怎么样的感觉——但我很快发现,产生一种很强的疏离感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就像我借着邓布利多的口里说出的那个梦,我会始终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 这也是威廉一直以来的感觉。 忒休斯之船的三个问题,还有他对待家养小精灵的看法,和不懈的想要通过各种方式,在探索魔法的同时,去找回自己习惯的那个世界。 这是这本书一直以来的主线。 老实说,开这本书的时候,我带了很多的主观色彩,风格也不是受大众欢迎的写法——我当然会写轻松日常,而且还很擅长,但就是觉得想写点我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每次发出章节来,我自己会第一时间去看,去修排版,有的时候有读者看太快(没错,就说你),我还会到群里抱怨一句。 理论上讲我现在应该哭惨。 但说实话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惨。 每天都有眼熟的读者投票,评论加油,写的东西也是我自己喜欢的,虽然中间节奏把控有出错,细节和描述方式也有问题。 但这说明我进步空间很大嘛! (挺腰) 从上架之后,每章的字数由2k改到3k,每天两更,上架当日5更,然后还舵主2更,共7更目测分三次发出来。 目标的话... 500首订吧得有? 然后每超100,加一更。 上架后打赏20000点,加一更,200月票,加一更,每月底结清上月。 虽然也不觉得会有多少就是了... 就像打开这本书时,你们会看到的那句话那样:“我一直相信,用心写出的文字会发光。” 第一百零二章 优势在我 在如何处理小矮星彼得的问题上,邓布利多和威廉都赞成暂时先将他控制住,藏在有求必应屋里。 虽然他的脑子已经被烧成了一团浆糊,但日后也许还有机会抽取到其中相对完整的部分,还给还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吃牢饭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清白。 “我想哈利才是真正有资格决定他命运的那个人。还有我的办公室的口令是:滋滋蜜蜂糖,如果你下次还想要在深夜造访的话。” 邓布利多扶了一下他的薄片眼镜说道,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额头上的那块淤青,疼的嘴角抽了抽。 威廉敢打赌一个金加隆,邓布利多是故意这样做的,只为了提醒他不要再用这种粗暴的闹钟。 在和邓布利多分别后,威廉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炭火烧的十分旺盛。 盖博又睡到了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像头顶,她在用左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背,注意到威廉的视线后,她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 “原本的世界里,邓布利多为了考验哈利,故意离开霍格沃茨给奇洛创造了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现在这种美好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了——十多个人普通人被杀了,密室也打开了,如今的伏地魔的危险性远远超出了原本的剧情。” 威廉坐在高背的沙发上,仔细思考着,壁炉里不时发出的响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和声。 世界线改变,是从奇洛开始的。 如果奎利纳斯·奇洛依旧像原本那样怯懦而神经质,阿尔巴尼亚的魔法部自然不会请求他协助调查那起失踪案,而他也就没有机会去接触到诡异的死灵术。 “伏地魔最有力的牌莫过于未知了,我们只知道他可能附身在某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身上,此外在禁林和霍格莫德都有着身份不明的帮手。哦,对了,还有一条过几天就会被解决的蛇怪。” 对于蛇怪的未来,威廉已经做了一整套的美好规划,只等它落户了。 “他的优势在于掌握着完全的主动权,但小矮星彼得被抓到这件事,对于伏地魔一定是一个重要的打击。在所有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都被封住后,他也会少一个重要的依仗。” 威廉这只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悄悄的改变着天平的平衡。伏地魔想要取得独角兽血的计划失败了,马人们已经警惕的将独角兽们保护了起来,发狂的狼人们也已经被杀死了大半。 “必须要想到一个办法,去逼迫伏地魔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发动,在城堡里就扼杀他所有复活的可能性。” 至于时间的话,他们必须要控制在圣诞节之前,否则一旦伏地魔选择离开霍格沃茨城堡,与他在校外的帮手汇合,甚至选择去接受不那么完美的复活,也将产生更多的变数。 “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密室。” 即使已经有了可行的思路,但斯内普距离熬煮出足以让血人巴罗解除石化的魔药还有至少一个周的时间。 他需要通过反复的时间修改配方,修改比例,才能保证加入未成熟的曼德拉草后依然能够得到足够的效力。 在那之前,威廉则需要解决蛇怪的问题。 他已经眼馋尼可·勒梅实验手稿上的那种金属很久了,只要蛇怪身上的材料可以替代如尼文蛇,那威廉就敢让伏地魔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附魔学派。 曾经是一个dnd爱好者的他至今清楚的记得附魔学派法师们那句经典的话:“我不会什么攻击法术,但我做了8个法术戒指和12个法杖,他们全被刻录了法术,而且全部不占法术位。” 在确定了目标之后,威廉开始了或许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繁忙的一周。 除了正常的上课之外,他不得不抽出大量的时间测试新的昏睡魔药——脾气格外暴躁的三头犬路威被证明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实验对象。 它从来都不会拒绝被送到嘴边的肉,哪怕味道尝起来有些奇怪。 唯一的缺点在于,为了确保路威睡的足够熟,威廉不得不冒着被它咬到的风险去凑近那扇活版门。 在经过第七版的修改,以及三次差点被咬到后,威廉的昏睡魔药效力终于达到了能够令他满意的程度。 前几天,建筑师安德森先生已经为威廉送来了经过注解后的城堡管道设计图,其中有两个盥洗室的管道被标成了鲜明的橙色,其中一个正是城堡二楼被废弃的那个女生盥洗室。 根据城堡管道图纸,在所有的管道中,只有这两个盥洗室的管道可以确定是直接连向密室所在的通道,而且他们还足够粗,能够容纳下作为诱饵投放的大块的肉类。 威廉拉着佩内洛加班加点,已经熬煮出足够多的强效昏睡药剂。 现在只等一件事情了... 这天晚上,哈利气喘吁吁的找到威廉。 “威廉!我们知道密室的真相了!那是一只蛇怪!有一只蛇怪藏在城堡的管道里!” 他非常兴奋的说道,似乎注意到他背后赫敏越来越不友好的眼神,又赶忙补充道“其实是赫敏最先发现的,我敢说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图书馆的书,找出了许多种可能藏在管道里的生物。” “但是哈利是你确定那就是蛇怪的不是吗?” 罗恩补充道,但他刚挑衅似的看了赫敏一眼,就被她一道眼神轻松的镇压回去。 “我只是突然想到今年夏天,那时我和一只蟒蛇说话了。它当时想要向我的表哥达利扑过去。那条蛇还告诉我它其实从来都没有去过巴西... 这是一个另外的故事了,但如果不是赫敏帮忙缩小了范围...我也不可能意识那其实是另外一条蛇在说话。”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他一定有办法解决那条蛇怪的。但我已经找过了麦格教授,她只是说我们应该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而不是去猜测这些捕风捉影的故事。” 赫敏接过话头,严肃的看着威廉说。 “我猜你们没有把哈利其实是个蛇佬腔这件事情告诉她吧?” 威廉猜测道。 “是罗恩说的,他觉得我们应该不告诉别人我能和蛇说话——因为这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斯莱特林才会用一条蛇作为他们的标志。” 哈利回答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负责写信让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但在密室的事情上,我想我们肯定还会用到你们的帮助。” 威廉主动的将工作揽了过来。 他看到哈利、罗恩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现,唯有赫敏一个人蹙起了眉头,似乎在仔细观察着威廉的表现。 在他们两个向礼堂走去时,赫敏留了下来,小声的问威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藏在密室里的那个东西其实是一条蛇怪?” 她虽然说的是问句,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疑惑——聪明的她自然意识到了,当时威廉的提示给的太具体了。 而且在听到蛇怪的事情之后,威廉也没有像麦格教授那样提出质疑或是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其实有所猜测。” 威廉点头承认道。 “蛇怪的眼神是致命的,被它凝视到的人会死亡,而且它的毒液也具有致命的毒性! 我敢说,马尔福之所以没有当场死亡,而是化成了石像,只是因为幽灵血人巴罗恰好的挡在了他和蛇怪的目光之间!” 赫敏十分严肃的说。 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威廉漫游禁林时“劣迹斑斑”的表现,“你不能自己冒险!蛇怪太危险了! 它不像是八眼巨蛛那样!” “放心,我会告诉邓布利多教授这件事的,而且找到密室本身也离不开他的帮助。” 威廉安慰着赫敏。 他不想暴露自己其实是一个穿越者,知道所有人的秘密这件事,所以才会选择通过引导哈利这种方式,去“发现”密室。 “你保证自己不会乱来?” 赫敏怀疑的看着威廉,直到他点头承认后,才向礼堂走去。 “时机终于成熟了。” 威廉从怀里取出一枚金加隆,轻轻摩挲着,很快家养小精灵拉罗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 拉罗恭敬的鞠躬。 虽然被威廉忽悠着不情愿的拿燕尾服当作工服,但在城堡里工作时,他们总是会换回那身茶杯套布条的装束——但拉罗已经习惯了去挺直上身说话。 “我们要准备执行‘大鱼’了。” 威廉给出了开始计划的信号。 “如您所愿。” 拉罗打了一个响指,凭空消失。在“大鱼”计划中,整个霍格沃茨百多只家养小精灵的参与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甚至是至关重要的部分。 “下一步,就是等待邓布利多教授的配合了。” 威廉搓了搓手,兴奋的想到。 虽然他已经预见到了邓布利多一定会露出那种“是什么让你想到了如此有争议而又如此勇敢的事情”的表情,但他已经准备了一套非常详实的商业计划书。 如果他能只用三句话就说服邓布利多,那有了这三千多字,图文并茂的计划书自然更加轻松。 “整个城堡的资源对一条蛇怪,优势在我。”威廉当然想这样说,但还是决定不要去立奇奇怪怪的g。 第一百零三章 大鱼计划 有些出乎威廉的意料的是,邓布利多在认真的听他讲述捕捉、产业化蛇怪的方案后,虽然有些犹豫,但还算得上是爽快的答应了配合他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去告诉学生们,在近几天都要避开去使用这些盥洗室,并且用魔咒封住他们?” 邓布利多看着这厚厚的一叠城堡管道的规划图纸,他已经在尽他的最大努力尝试去理解了——但老实说,这题对他而言似乎有些超纲。 自从击败格林德沃之后,邓布利多就一直在保持对普通人世界的关注。 但无论是能看懂时事新闻还有周刊杂志,还是可以打败黑魔头,都并不代表他还能读懂整套的给排水图纸。 就连威廉自己,也是在反复阅读了建筑师安德森先生详细的解说录音和图示注解后,才终于了解了这些东西。 “没错,这些盥洗室连接的管道都是霍格沃茨城堡最开始的那批管道,也就是克维努斯·冈特负责监督的那一批,我们需要尽可能的降低密室里的水位。” 威廉取出了被压在下面的另外一张图纸,指着其中被标了阴影的部分地区说道。 相较于《霍格沃茨城堡管道系统规划方案及图纸》那本书后的图纸,这张图纸看起来要显得更新一些,构图更详细,精度也更高。 它来自最近的一次管道改造。 尽管历史上一共也只有两次。 “霍格沃茨城堡的取水一直都来自黑湖的供给,但在排水方面,只有早期修建的那些管道才会汇集到密室的通道里,而新的管道则有另外的排水通道。”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 伴随着冈特家族不断近亲结婚,历代的败家子霍霍祖产,斯莱特林留下来的财富已经被败去了绝大多数,校董会的位置自然也易手于人。 斯莱特林的密室从秘密变成了传说。 “那么假设你成功的将密室里的水位降了下来,接下来又要怎么做呢?” 邓布利多提出了疑问。 “那自然是投下诱饵。” 威廉骄傲的呈上了强效昏睡药剂。 “斯内普教授帮忙改进过它的配方,只需要将小半瓶塞到肉里吃下,就能让那头三头犬睡上大半天,就连用普通的魔咒攻击它都不会醒过来。” 他解释道。 威廉花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反复的和邓布利多教授过方案中的各种细节和应急方案,只为了能够将出现错误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现在终于到了执行的时候。 威廉,佩内洛,吉米,还有两个韦斯莱都来到位于城堡六楼的级长盥洗室。它就藏在糊涂波里斯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后,这里面的装潢简直奢华的令人感到震惊。 一个点着蜡烛的豪华枝形吊灯给房间里投下温馨的柔光,每件东西都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中间那个陷入地面的浴池,它就像一个长方形的游泳池。 浴池边上大约有一百个金色的龙头,每个龙头的把手上都镶着一块不同颜色的宝石。此外还有一块跳水板。窗户上挂着雪白的亚麻窗帘,一大堆松软的白毛巾放在一个墙角。 墙上只挂着一幅画,镶在镀金的像框里。画上是一个金发的美人鱼,躺在岩石上睡得正香,长长的秀发拂在脸上,随着她的每一个呼吸微微颤抖着。 但与如此奢华的装修一点都不搭的,就是这个大的离谱的浴池了。 它的底部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被粗暴的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洞,露出了里面无比幽深的宽敞的管道。 “想必冈特在改造了城堡的管道系统后,第一个去修建的地方,就是这个房间了。” 威廉猜测道,这间无比奢华的盥洗室无疑能够极大的满足冈特身为斯莱特林后人的自豪感。 “噗”的一声轻响。 家养小精灵拉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波特先生说,他已经听到了来自那条大鱼的鼾声了,而且听的非常清楚。” 他向威廉鞠躬后禀报说。 在征得了邓布利多的同意和配合后,他们又等待了几天的时间,管道里的水位已经被降低到了一个非常低的程度。 能够听懂蛇怪的话的哈利被威廉安排在城堡地下的一个角落——从直线距离上判断,那里是离密室最近的房间。如果在那里哈利能够听到蛇怪的声音,就可以确定蛇怪没有离开密室。 “让我们开始吧。” 威廉向盥洗室内的所有人点头,他们取出了各自的魔杖,握在手里。 他随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非常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纽扣,“verto(变)”,威廉挥动魔杖,尽可能多的将这些纽扣都变成老鼠的模样,其他人也是如此。 没过多久,盥洗室的地面上就全是灰黑色的老鼠了——只是这些老鼠全都光秃秃的,而且长着像是纽扣似的眼睛,眼神中没有半点灵光,嘴里不停的发出凄厉的尖叫。 “麦格教授看到了一定会气死的,她一直在要求我们去做好每一点细节,这样才能保证变形出来的东西都活灵活现,而不是像这样的...怪物。” 佩内洛小声的说道,她犹豫了片刻,想要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但在那之前,我们都会被她变成会说话的长满黑毛的老鼠。”吉米打了个寒噤,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 他们挥动魔杖,将这些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老鼠统统的都赶到管道里去,静静的等待着。幽深而黑暗的管道像是一张巨口,将他们全部吞噬了个干净。 这些老鼠只被赋予了非常简单的命令。 向前跑,玩命叫。 他们要负责吵醒那只蛇怪。 过去了一小会,威廉突然感到,自己和通过变形术变出的其中一只老鼠之间的联系断掉了,之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不少只老鼠在同一时间“死”掉了。 “我的老鼠死了!” 佩内洛兴奋的说道。 “我的也是。” 弗雷德第二个举起手来。 “还有我的。” 随后是乔治,还有吉米。 他们的运气不错,只等待了这样短的时间,就迎来了大量老鼠的死亡——这说明蛇怪离这条管道下的出口不远,而且睡的也不算多么深沉。 “拉罗,放下诱饵吧!” 威廉开始执行计划的下一步。 家养小精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淋上了新鲜猪血的足有人类手臂那么粗的肉块扔下了管道。 除了在强效昏睡药剂里兑了点血外,威廉还在每个肉块的表面都粘了一只由纽扣变成的老鼠。 拉罗则回去了哈利的旁边。 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中,排名第一的就是食物——哪怕是再高明的变形术,再强大的巫师,都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真正的食物。 吃了,又好像没吃。 “被吵醒的蛇怪吃下了那些老鼠,肯定是不会感到任何饱腹感的,这时的蛇怪如果闻到了血腥气,一定会忍不住去吃下这些肉块。” 威廉回忆着计划的步骤。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他静静的等待着。 “来了!” 威廉敏锐的感觉到,他和其中一只被绑在肉块上的老鼠之间的联系突然之间就断掉了。几乎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其他在肉块上的老鼠也消失了。 蛇怪已经迫不及待的吞下了所有的肉。 它一定是饿坏了。 威廉还依稀记得原著里对密室的描述,那里有着一座用老鼠的骨头堆成的山——近几百年以来,或许自从冈特家族没落以后,蛇怪就几乎吃不到任何像样的东西了。 它只能砸吧倒霉的老鼠当做乐子。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昏睡魔药去生效,它在三头犬路威身上,需要花费十分钟,那么放在蛇怪的身上,应该至少也需要同等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威廉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和他一起的其他人可以暂时的放松一下神经了。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这其中最困难的一点,莫过于要确保蛇怪不会在其他的管道里溜达。 “钓蛇怪其实也没有多难,不是吗?” 弗雷德和乔治击掌说道。 “就像抓住一只地精,把它从花园里扔出去那样,哗的一下!” 他比了一个大力士扔飞盘的动作。 “真想现在就下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斯莱特林的密室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我想除了蛇怪之外,它应该也会藏着一些别的什么秘密吧?” 佩内洛好奇的说道。 和被拉来作为靠谱的熟人凑数的吉米不同,她几乎全程都参与到了威廉的计划中,无论是准备魔药,还是研究霍格沃茨的管道图纸。 她的学习能力非常强,而且因为也是普通人出身,所以在很多方面不需要威廉过多解释,就能快速的上手。 “谁不想呢?想想看吧,千年前的四巨头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亲自留下来的密室,我敢说就连黑魔头本人都会忍不住想要进去转一圈的。” 吉米拉长了语调。 “也许黑魔头本人他曾经见到过密室呢?五十年前,密室曾经一度被打开过,那时还有一个女生死于蛇怪。” 威廉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所有人都知道黑魔头的称呼,大部分人知道黑魔头对自己的自称是“伏地魔”,但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听说过伏地魔的本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马沃罗·冈特正是伏地魔的外祖父,斯莱特林留下的后裔血脉。 第一百零四章 强力爆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级长的盥洗室内,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佩内洛每过一会就会看向她的手表,然后发现才过了不到半分钟。 弗雷德的右手非常用力的攥着左手手腕,似乎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尖都有一些已经嵌进了手腕的皮肤里。 “老实说,当你来找我们,说是需要帮忙抓蛇怪时,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弗雷德慢吞吞的说,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有点难以置信。四年级小巫师,斯莱特林的密室,蛇怪,抓。 梅林都不知道,这些词到底是怎么才能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连接起来,成为一个句子,甚至是一个故事的。 想到这里,他的力道变大了一些。 “嘿!” 乔治把弗雷德抓着他的手拍开。 “你为什么不去抓你自己的手!” 他瞪了弗雷德一眼。 “当然是因为那样我会疼啊!” 弗雷德说完后,就笑着躲开了生气的乔治伸过去踹他的腿,跑远了一点。 “是啊,每次我以为已经适应了他的新奇想法时,他总有办法想出新的疯狂主意吓我一大跳,然后又证明那不仅可行,还很有效。” 佩内洛的眉毛好看的挑了起来。 “所以你真的不是梅林的私生子吗?” 吉米第若干次的确认道。 自从威廉那次跟他开玩笑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盘亘在吉米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真的不是梅林的私生子,哪怕你加到50金加隆都不可能的,而且梅林的魔法如果真的放到今天,也未必比得过邓布利多教授。” 威廉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对于历史上的人物,很多人都会带着一种奇怪的情怀滤镜去看待他们,但历史是一个不断向前的过程。 许多魔法失传了,往往并不是因为他们是秘密,而是因为这些魔法本来就不怎么好用,或是有了更简单,更直接,也更加有效的替代方式。 就像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统一样。 无论是在四巨头的时代,还是更早几百年梅林,亚瑟王的时代,他们处理生活污水的方法大概都是通过打开窗户,往下面倒。 “会不是这才是巫师们最初发明消失咒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穿着的巫师长袍太长,会拖到地上?” 威廉忽然想到了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 “我倒是真的想知道,如果斯莱特林的传人看到了他的蛇怪被我们抓起来,密室也被公开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弗雷德接过话题。 他已经绕了盥洗室一圈,但还是被乔治追到,狠狠的抓了他的头发一把。 “可惜我们还不知道他是谁。” 乔治坐回了椅子,整理自己的长袍。 但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威廉。 “好像我们还真的可以通过打开密室的方法,逼迫伏地魔展示马甲。” 他仔细的考量着这个方案。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考虑周全,但这的确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诱饵。 家养小精灵拉罗突然出现在级长的盥洗室内,他恭敬的鞠躬说道:“布法罗先生,波特先生说他又听到鼾声了。” 威廉查看了一下表。 “19分钟,比我预期的还要早一些,不过蛇怪饿坏了,摄入的魔药量本来就很大,倒是也说得过去。” 他决定开始下一步计划。 “走了伙计们,我们该去找哈利他们汇合,准备正式进入密室了。” 威廉拍了拍手说道。 他们从级长的盥洗室出来,互相给对方加好幻身咒,向城堡的地下走去——在角落的一个杂物间内,威廉找到了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的哈利,罗恩,赫敏,还有作为保险丝的邓布利多教授。 “看样子你的计划很顺利。” 邓布利多向威廉微微点头说道。 “到目前为止都还不错。” 威廉回答邓布利多。 他们一起从那个很小的杂物间出来,哈利他们偷偷的喘了一大口气——和校长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件事,显然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所有人都让到了走廊里。 “silencio!(无声无息)” 威廉用魔杖画了一个圈,喊出魔咒。 因为接下来的步骤声音可能会有些大,他必须尽量谨慎,才不会被城堡里的其他学生发现。 “要开始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们所有人都举起魔杖,向走廊尽头的那堵墙指去,“3,2,1...” “bombardamaxima! (强力爆破)” 他们一起大声的喊出了魔咒。 数道鲜艳的红光闪过!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但只有在场的人才能听到的爆鸣声,地面剧烈的震动。坚固的石质墙面顿时被魔咒炸了个稀里糊涂,露出藏在它后面,露出了一个巨大豁口的幽深通道。 世上本没有路,但只要准备的当量足够大,就能开出来一条通途。 在指定计划之初,威廉曾考虑过像一个正常的斯莱特林继承人那样,从二楼旧女生盥洗室内的通道下去。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威廉不知道那条密道的具体落点在哪里——密道连接着的密室在图纸上是一大片没有注明具体布局的区域。 最糟糕的情况则莫过于他们刚一下去,就正好瞅到了蛇怪那双美瞳大眼睛,当场直接落地成盒。 但人生可没有重开一盘的可能。 至少目前威廉没有把握能做到。 爆破咒带出的烟尘缓缓落定。 “这可太酷了!其实在你说我们有机会能炸掉城堡的时候,我们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你的忙了!” 弗雷德十分兴奋的喊道。 “咳,咳,韦斯莱先生,请你至少考虑在我面前时,也许可以小声一点来讨论这种事情。” 邓布利多轻声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感言。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 弗雷德的眼神有些飘,乔治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但威廉敢打赌,那绝不是因为他们感到了愧疚和自责,而是因为弗雷德不该这么早就暴露意图! “就像我们计划中的那样,我,佩内洛,吉米,走在最前面,弗雷德,乔治,你们两个负责两边。哈利,罗恩,赫敏,你们站到中间。麻烦邓布利多教授您为我们守住后面的位置。” 威廉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几天来他一直在强调的方案,即使一切都已经尽可能做的完美了,他还是不希望出现任何纰漏。 “哈利你的任务是最重要的,我们中只有你能够听到蛇怪的声音,所以你要时刻告诉我们蛇怪的状态。” 他看向哈利,直到看到哈利表情严肃的点头,“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哈利承诺说。 “赫敏你要帮助哈利施展扩音咒。” 威廉看向赫敏,她咬着嘴唇,表情十分紧张,但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 “罗恩,我们的照明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罗恩兴奋的点头说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来霍格沃茨第一年,就能参与到捕捉蛇怪这么夸张的大项目里来。 “那我们就出发吧!” 威廉最后一次环顾所有人。 家养小精灵拉罗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大桶的水带了过来,威廉,佩内洛,吉米,还有弗雷德和乔治都将魔杖伸了过去,“verto(变)”。 清澈的水被变成了一堵堵足有两三指那么宽的石板,他们又被漂浮咒控制着悬在半空,连接在一起,将所有人的身体都很好的保护在后面。 这就是威廉的“坦克”。 他们走进了黑暗之中。 即使已经几天没有排过水,可这里的地面还是有着一些积水残留,有的水洼深会至脚踝。 蛇怪致命的眼神无法穿透石板,而剧毒想要穿透这样厚的石板,也需要一段时间——只要有短暂的缓冲时间,威廉他们就能够按照应急方案采取行动。 “lumossolem。(日光如昼)” 罗恩举起魔杖,为“坦克”内的人提供稳定的照明,哈利眯上了眼睛,“走这边”,片刻后他指了一个方向。 沿着哈利指引的方向,威廉他们小心的前进着——霍格沃茨地下的管道系统错综复杂,又非常宽敞,让他联想到了伦敦的下水道系统。 黑暗之中,没有人说话,彼此之间的喘息声,甚至是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威廉能够感觉到,走在他右边的佩内洛悄悄的用左手攥住了他的长袍。 每过一小段时间,威廉都会举起魔杖,轻声喊出咒语,“basiliskaparecium(蛇怪显形)”,直到确定在魔咒的最远端都没有蛇怪的身影后,才继续向前。 邓布利多站在队伍的最后,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想起了那天下午,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威廉和他的讨论。 “你为什么不多依靠我一些呢? 你知道,即使是解决一条活了一千年的蛇怪,如果准备充分的话,这对我而言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邓布利多疑惑的问道。 他起初以为,威廉主动的揽下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尽可能多的得到自己的帮助,可威廉在整篇的方案里都没有用到他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白巫师。 就好像他的作用真的只是“应急”。 “邓布利多教授,我当然可以更多的依靠你来解决这只蛇怪——可那样的话,这件事情的性质不就改变了吗?” 威廉的回答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一百零五章 毫无尊严的蛇怪 “邓布利多教授,我当然可以更多的依靠你来解决这只蛇怪——可那样的话,这件事情的性质不就改变了吗?” 威廉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回答道。 他当然可以请求邓布利多教授天神下凡一样,用那把强大的老魔杖,不费什么力气的就抓住蛇怪。 可如果时间允许,条件充足,威廉还是情愿通过他自己的努力,用普通的办法做到这一点。 即使这略显复杂,也会花费不少精力。 “但那样的话,就没有意思了啊。” 威廉笑着说道,“我希望不止是我,他们也能够参与进来,并且认识到其实魔法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 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一个团队。 一个由不排斥听取他思想的,并且愿意去进行尝试的年轻巫师们组成的,值得信赖的核心团队。 没有多少能够比一场所有人都能参与进来,并且抓住一条活了一千年的蛇怪,还探索了斯莱特林的密室更能产生凝聚力的团建了。 “就像我答应您的那样,我会把它当做一项事业来认真的对待。” 明媚的午后阳光从拱形的校长办公室周围的窗户照了进来,让威廉稀碎的金色短发呈现出了一种近白色的光泽。 他们在黑暗里似乎走了很久,还经过了几个岔口,威廉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方向是在一路向下,现在可能都已经到了黑湖的底部了。 “稍等。” 哈利小声说道。 在一个岔路口旁,他示意所有人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仔细的聆听了一会,“走这边,它睡的很沉,打鼾的声音像是打雷似的。” 根据哈利指示的方向,他们又走了一小段距离,但这次威廉举起魔杖,释放“蛇怪显形”时,他感到在不远处,魔咒的灵光猛的弹了回来。 “蛇怪就在我们前面了。” 威廉说道。 他取出那本书皮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巴希达·芭莎特所写的《魔法史》,用魔杖指向它,“verto(变)”。 课本变成了一个长的有些奇怪的立在四个滚轮底座上的双手,威廉把相机塞到了它的手里,从石板的边际把它放了出去。 蛇怪也是蛇,它的眼睛上没有活动的眼睑,只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因此即使是在沉睡时,蛇怪的眼睛都是睁着的。 “哦?” 邓布利多教授轻声说。 “这只是小把戏而已。” 威廉回答道,他控制着那只“造物”一路向前,直到它撞在了什么东西身上停了下来,“咔”的一声,他按下了照相机的拍照开关。 过了一会,又是一声。 威廉用飞来咒把照片们取了回来,虽然聚焦烂的一塌糊涂,可他们还是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拍到了蛇怪的样子。 那是一条有几十米长的巨蛇,比哈利的身高还要粗,威廉敢打包票,它一顿就能吃下一整个海格。 “看起来它睡的很香。” 佩内洛说道。 她说的一点没错,蛇怪的头卧在了一块稍高的台子上,睁开的眼睛在看向另一个方向。颀长的蛇身一直延伸到了黑暗的通道深处,看不到尾巴。 威廉用变形术制作出了一个像是罐子似的石质头套,用漂浮咒小心翼翼的扣到了蛇怪的脑袋上,又挥动魔杖,用魔咒将头套的边缘紧贴住蛇身。 “可我们要怎么打败它呢?如果用魔咒的话,不是有可能会让蛇怪醒过来吗?” 吉米疑惑的问道。 有同样困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和其他人讲的方案中,威廉只提到了怎样找到蛇怪,却没有告诉他们在找到蛇怪之后,又应该怎么做。 “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既然它已经这么安静了的话? 我们这边可有着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呢。” 威廉搓了搓手里的硬币,家养小精灵拉罗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布法罗先生。” 他恭敬的问道。 家养小精灵的传送简直方便的吓人。 “工厂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威廉看向家养小精灵。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像您嘱托的那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始了!” 拉罗激动的说道。 自从认识了威廉以后,家养小精灵们的工作量就在直线攀升,没有比这更能令他们高兴的事情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挥动魔杖,将拦在面前用变形术制作出来的石板解散掉——之后蛇怪不会有机会伤害到任何人了。 “是的,布法罗先生!” 家养小精灵高兴的回应道。 他打了一个响指,从空气中消失,在下一秒却带回了整串的家养小精灵。 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里总共生活着超过一百只的家养小精灵,而现在除了在厨房的五只,在宁芙的三只,其他的家养小精灵全都在这里了! “布法罗先生,还有克里瓦特小姐,请将手递给我。” 一名家养小精灵走到威廉旁边说,他也是“宁芙的秘密”的模范员工,橡木塞。其他人的身旁也各自有着家养小精灵在等待着,但大部分的家养小精灵都在拉罗的带领下,凑到了蛇怪的身旁。 他们伸出手,贴在蛇怪的身上。 除了邓布利多眯着眼,偷偷笑的非常开心,而其他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握住他们身旁家养小精灵伸来的手,静静等待着威廉的下一步指示。 “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你不会是在准备...你是在准备...你真的是在准备?!” 佩内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感到了一阵非常强的拉扯感,像是被扯进了一个漩涡当中,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她发现自己站在了结实的地面上。 接着响起的是“咚!”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庞大无比的东西落在了水里,然后是“咔嚓咔嚓”的令人感到牙关一紧的摩擦声,和另外一声非常沉重的闷响。 “砰!” 又是一声。 但相较于刚才,似乎这次的声音变得小了不少。 “我们这是在哪里?” 哈利疑惑的问道。 他仔细打量着所处的环境——这里是一片圆形的广场,在半空中漂浮着许多用来照明的被施了魔法的油灯,墙面是泥土的,地面也是泥土的,但被推的非常平坦。 这样大的一片空间,此刻除了他们几人之外,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粗壮的石柱作为支撑。 “我都不知道你们的进展这么快。” 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片空间——他知道威廉一直在带着几个小巫师还有家养小精灵们在挖这片地下世界,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来。 “本来还可以更快,但前段时间我们去干了点别的事情。” 威廉解释说道,“你们就不好奇那条蛇怪去了哪里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们第一件事就会问的。” 他的话提醒了其他人。 蛇怪呢? 那么大一条蛇怪呢? “你们做了什么?” 赫敏看向威廉,疑惑的问道。 “我们啊...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威廉带着他们向广场的另一头走去——弗雷德和乔治在小声的给他们的弟弟罗恩,还有哈利一起,炫耀着威廉带他们挖的这个大工程。 “期待今年的圣诞节吧,我们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丰盛的礼物!” 弗雷德非常得意的说。 “没错,就连珀西都有!” 乔治揽过了自家小弟的肩膀上,把罗恩和哈利拉的更近了一些。 拉罗和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们迎了过来。 “布法罗先生,我们已经把蛇怪传送进了坑里,也封上了口。它刚才醒了过来还想挣扎,但...” 他说着,指了指地面上的几个鼓包。 “你们做的非常好,等它消停了,我们就去把蛇怪救出来。” 威廉拍了拍拉罗的肩膀,鼓励道,让他高兴的睁大了眼睛,“这不辛苦!能够为巫师服务,是我们家养小精灵的荣幸!” “蛇怪就在这底下?威廉,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吉米蹲下身体,好奇的打量着。 他注意到,此刻他们踩在脚下的,似乎是一整块很厚的金属板——在不远处,他还看到了一条长长的有半个手掌宽的缝隙,从这条缝隙可以看到金属板的底下。 但里面黑乎乎的。 “这是一扇门...一个盖子!” 吉米脱口而出。 “没错,在底下,我们挖了一个大池子,还灌满了未干的水泥。蛇怪一掉进来,我们就会把盖子关上。” 威廉解释道——水泥自然不是在这里搅和出来的,在哈利说他们已经接近蛇怪之后,威廉就已经通知了拉罗,让他再去通知建筑师安德森先生,让准备水泥的工人们离开工地。 之后,在拉罗的带领下,上百个家养小精灵一起,使用漂浮咒和幻影移形,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将提前准备的几车水泥都转移到了这个大坑里。 这就是威廉没有告诉其他人在找到蛇怪之后应该怎么做的原因。 因为什么都不用做。 他从开始都没有准备像是dnd似的,战法牧配备齐全,加满buff,拉仇恨开怪——那样做,除了会增加危险系数外,还会让战利品受到损伤。 从城堡的地下,到威廉给蛇怪准备的大坑之间距离并不远,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合力,而且有着非常充分的读条时间,可以轻松的把蛇怪扔进这里面去。 第一百零六章 无害化处理 “希望蛇怪的生命力足够强吧,只要它不死,哪怕还剩一口气,以后也就死不了了。” 威廉想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蛇怪还在不时的撞击金属板,像是想要找到一条出去的道路,但但它的力道已经越来越弱了——因为这玩意重的离谱,根本就不是蛇怪凭借肉身就能够撞开的东西。 蛇怪几乎坚持了快半个小时,才最终彻底的消停了下来,不再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 但威廉还是特地多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到了建筑师安德森先生提到说的,速凝水泥彻底凝固需要的一个小时,才喊来了拉罗。 “我们把盖子打开吧。” 威廉搓了搓手,兴奋的说道,像是他要撬开的不是一条装着蛇怪的水泥柱,而是一盆熬煮了相当长时间的佛跳墙。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拉开合金盖子的声音,一条很粗的、表面坑坑洼洼的非常难看的水泥柱子露了出来。 家养小精灵们围到了坑边,把它抬到了地面上,之后开始用魔法不断的给“柱子”修边,直到找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一个部分。 水泥凝固时会释放出大量的热量,蛇怪表面的鳞片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露出了其下被严重烧伤的肉——威廉凑到了那段蛇身前,仔细的查看着。 “没错,它还活着!” 威廉能够感受到,蛇的肌肉还在微微的颤动。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威廉他们和家养小精灵们一起,沿着这段蛇身,把蛇怪的身体从水泥壳里“捋”了出来,找到了它的头部——因为有威廉套上的“耻辱圈”保护,蛇怪的头部,连同最珍贵的那双眼睛,都完好无损。 “教授,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稍稍退开了一小段距离,威廉把蛇怪面前的位置让给了邓布利多,其他人也都远离了蛇怪,无论是巫师,还是家养小精灵们。 在办公室时,威廉答应过邓布利多,在对蛇怪的具体处理方面,要尊重他的意见——如果蛇怪自身是无辜的,只是被伏地魔作为一种杀人的工具利用,那么他需要为蛇怪提供一个合适的生存环境,来作为从它身上获取材料的交换。 蛇怪是一种可再生资源。 蛇的毒牙会自然的随着时间脱落再生,鳞片和皮肤也可以通过蜕皮获取,抽取血液更是简单的多。但遗憾的是,如果那样的话威廉就不能摘取那一对珍贵的蛇眼了。 “为什么不呢?” 邓布利多向前了几步,手中魔杖指向套在蛇怪脑袋上的头套。 “砰!”的一声响起。 石质的头套炸了开来。 蛇怪橙黄色的有着致命魔力的巨大双眼露了出来,猛的转向了邓布利多,但白巫师只是挥动魔杖,在面前变出了一面银色光芒化作的护盾。 光盾的表面剧烈的震荡着,像是被倒进水的一锅沸油,可它终究是勉强的支撑住了,而没有立刻破碎——躲在光盾之后的邓布利多已经举起了魔杖,“legilimens!(摄神取念)” 他大声的喊道。 刺眼的银色光芒闪耀。 邓布利多的意识像是一柄刀刃,狠狠的捅进了蛇怪的脑海里,出于野兽的本能驱使,蛇怪的意识在自己脑海里掀起波涛,想要抵抗邓布利多的入侵。可它现在实在太虚弱了,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和我说话吧...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一个男孩激动的说。 邓布利多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庞,在一片有着大理石铺成的地面的的广场上,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张开双臂看着他。 “果然是你吗,汤姆?” 他想到,沿着蛇怪的记忆,继续向下摸索而去,很快就又找到了一段记忆。 这是在一间女生盥洗室内。 “别玩了,赶紧杀了这个蠢女人。” 年轻时的里德尔懒洋洋的说道,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跪倒在邓布利多的面前,双手捂面,但他已经看到了她的褐色眸子——她倒了下去,就连身体中最后一丝的生机都被抽走了。 “你不能吃她,我需要留下她,作为一个...警告。” 汤姆·里德尔挥手,制止了邓布利多向前的动作。 之后,又是大段大段的枯燥记忆,蛇怪交替在清醒与昏睡之间,黑暗中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有时它感到无聊了,就会去寻找所有能找到的血肉。 并非是为了饱腹。 只是为了取乐。 这种混沌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密室再次被人打开... “和我说话吧。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某一天,一个新的有些磕磕巴巴的嗓音响起,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的身影让邓布利多感到有些熟悉,那一定是城堡里的某个学生,可那男孩带着兜帽,看不到他的脸,还有嘶嘶作响的蛇佬腔也影响了邓布利多的判断。 邓布利多继续看了下去。 “就是你写信想要找我,想要得到马尔福的支持?” 看到了那个男孩的脸,德拉科·马尔福昂起了头,傲慢的说。 “杀吧。” 戴着兜帽的主人笑着发出了召唤,邓布利多缓慢的爬了过去,他已经闻到了那个男孩身上散发出的,人类在紧张的时候会产生的味道了,“就差一点,要看到他了。”他激动的想到。 但一个幽灵突然穿过墙壁,拦在了马尔福家的男孩面前。 “啊!不!” 邓布利多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幽灵,还有幽灵身后的男孩缓缓的化作了石头。 “哼!” 白巫师愤怒的呵斥到。 穿过了蛇怪的记忆,他已经察觉到,这只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生物已经饱尝过许多人类的血肉——它会为没能杀死巫师而感到惋惜,为伤害到人类感到喜悦。哪怕是在黑暗中沉睡,它也会想要撕裂开人类的血肉,感受鲜血流淌在齿间时的温暖。 它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但那是一条邪恶、残忍的灵魂。 “唉。” 邓布利多终于下了决心。 在蛇怪的脑海中,邓布利多掀起了一场由锋利的刀刃化作的风暴,将它的脑子搅的一塌糊涂,没有剩下任何的记忆,更不要提说是“意识”了。 但在旁观的威廉他们看来,则是蛇怪的头猛的上扬,张开了巨头,发出了无声的痛嚎。它想要反抗,想要挣扎,可它的全身都被包裹在了厚厚的水泥壳中,无法动弹半分。 地面在轻微的震动。 渐渐的,蛇怪的脑袋垂了下去,薄薄的眼皮落了下来,将它橙黄色的恐怖巨眼遮住。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从地面挖出了一块金属,将它扭曲成一个头套的模样,严丝合缝的嵌在了蛇怪的头上,只在嘴巴的地方留下了缝隙。 “我已经将它的记忆全部清洗了,也消除了它的意识,它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了。当你准备好了之后,就可以取下它的双眼,用来制作道具。” 白巫师十分疲惫的说道。 深入到了蛇怪的意识里,体会它的感受和想法,即使对于强大的邓布利多而言,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邓布利多说道,他和威廉他们告别后,离开了地下的工厂。 但威廉的工作可还没做完。 在白巫师将蛇怪“无害化”处理后,他们一起围了过来,开始将蛇怪周身上的水泥壳全部敲掉。 “橡木塞,你们在它的身上涂抹烧伤油膏,并且负责把鳞片收集下来。” 威廉指挥着家养小精灵们,“拉罗,你们负责把它的毒牙取下来,千万要小心,用魔法拔下来之后直接放到我准备好的那些容器里。” 蛇怪的毒牙带有致命的剧毒。 哪怕只是简单的碰触到皮肤,其中的毒性都足以致命——但在经过炼金处理后,这种毒性能够转化为非常强的魔力,是许多配方里的顶级配置。 “威廉,我们能拿点蛇怪身上的鳞片回去吗?” 弗雷德激动的问道。 “我们想做点小实验,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乔治朝威廉挤了挤眼睛。 他们手上的许多课题威廉都有参与,而且还给出了一些建议,并且和他们分享了一些炼金术的知识和工艺——不过相较于像原本的剧情中那样,让韦斯莱兄弟把大量的精力投入在开发逃课药身上,威廉一直在引导他们去做点“靠谱的事”。 不过他们已经快有所突破了。 “当然,你们可以随意,但暂时不要把我们抓到了一只活的蛇怪告诉别人好吗?只要再等几天,它就不会是什么秘密了。” 威廉回答道,但他看向的是罗恩。 在霍格沃茨里,如果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事,可以去把它告诉海格,而如果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某件事情发生了但又搞不清楚它的真相,就可以把它告诉罗恩。 罗恩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好吧,威廉,没问题。” 他嘟囔着说,“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跟别人说呢?要是等到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那时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深入霍格沃茨的地下通道,找到蛇怪的下落,在一场激战之后,由他,还有他最好的朋友哈利一起,战胜了这头嗜血的猛兽。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振奋的故事。 “相信我,你不会需要等太久的。” 威廉自信的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版本答案存在咒 有求必应屋内。 威廉坐在了他的操作台前,面前摆放着一溜已经被清洗的十分干净的玻璃器皿,手边则是即将派上用场的材料——尼可·勒梅的手稿《象形符号之书》被翻开到其中一页,挂在面前的墙上。 在得到了蛇怪的毒牙之后,他终于有机会真正的尝试这个配方,并且制作出一种带有魔力的金属。 “炼金师们认为,硫和汞能够构成世界上所有的七种金属,而金则位列在他们之中的最前。” 威廉逐字的念着手稿上的内容。 “金是所有金属所能达到的,巫师能够想象的,最完美的状态。” 尼可·勒梅这样写道。 但他这里所指的“金”,并不是传统上的金矿石,或是金块,金沙之类的形态,而是一种魔法上的“概念”,一种能够完美的包容魔法的“稳定的状态”。 居于金上的“金”。 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还有即使对尼可·勒梅本人而言也是不可轻视的一大笔财富,只为了能够去通过炼金术的方式塑造这种金属——而在这之上,他想要通过这种试验积累经验,进而去尝试复刻他此生最杰出的炼金成就。 “魔法石,或者说贤者之石。” 威廉想到此刻被保存在城堡四楼走廊深处的那块石头。 “凤凰涅槃重生,必先沐浴于烈焰,经受无法想象的痛苦炙烤,化为焦炭。而为了得到升华,金属也必将经历如此痛苦。” 在具体介绍配方之前,尼可用法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如此即是我的伟大作业。” 为了得到在金之上的金,首先就需要对黄金进行煅烧... 威廉按照着尼可·勒梅手稿上的步骤,仔细的操作着。尼可本人对于这条配方投入了巨大的精力,手稿上则记录了他反复的修改和自我怀疑。 在如何让金属走向“死亡”,怎样让它截留更多的“活力”,并最终复活方面,尼可陷入了深深的困惑,无论怎样尝试,都无法得到心目中的完美的金属,最终无奈的选择了放弃。 但他还是将这条配方留了下来。 “将含有剧毒的蛇牙磨碎,融解,得出其中精华,而后与饱含生命活力之药草混合,蒸馏...” 威廉翻过了一页手稿。 “将汞与硫投入贤者之卵中,持续的加热,这个过程中必须保持稳定的温度,并让炼金炉中的物质均匀受热,直到他们开始褪色,混合。” 对于尼可·勒梅笔记中提到的炼金炉,威廉选择用烧瓶代替——它要好用的多。 很快他就看到,原本乱糟糟的叠成一团的物质开始像手稿中提及的那样,开始慢慢的褪色,混合到一起,形成了一种固体的金属。 它的表面开始显露出黄金的光泽。但也就在这时,金属的表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细密的裂纹,几乎只是一两秒间,就崩解开来化作了灰黑色的粉末。 “尼可·勒梅说这些粉末具有非常强力的导魔性,而且制备的成本相较于魔杖、扫帚而言显得非常低廉——当然,那得是能找到一些稀缺的材料才行。” 威廉将烧瓶中的金属粉末倒了出来,放在试管中仔细观察。 相较于“咖啡伴侣”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等待植物“死亡”,制作这种金属的配方并不复杂,而且可以非常容易的批量生产。 经过威廉对配方中低效率步骤的修改,它的产能大幅改进。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威廉就凑到了能够装满一整个燕麦盒那么多的粉末。 但就像是尼可·勒梅说的那样: 这种金属的熔点非常高,想要把他们套入模具中,加热冶金成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感谢粉末冶金。” 威廉之前已经联系了安德森先生,委托他帮忙找到做粉末冶金的厂家,尝试将这些金属改造成能够使用的东西。 “但我应该怎么用他们呢?” 看着这一盒子的金属粉末,威廉陷入了深思。 根据他的认识,在这个世界上,巫师们制作魔法道具主要有几个手段: 最常见的手段,则莫过于他曾经去尝试改造的存在咒了,它能够让魔咒在物品上生效——如果物品本身蕴含有足够的“魔法元素”,或者说是“魔力”,那么存在咒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像弗雷德和乔治曾经制作的那些逃课糖果,还有能够用来抵挡简单恶咒的防护帽子,其实就是存在咒的一种利用。他们通过混合含有魔法的材料,能够让魔咒在物品上持续生效一段时间。 但存在咒的缺点也很明显。 为了让魔咒的效果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物品本身必须蕴含有足够多的魔力作为支撑,而且魔咒越是复杂,需要的魔力也就越多。如果魔咒短时间内抽取的魔力过多,甚至超过了材料本身的负担能力,那还将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威廉记得,韦斯莱家的汽车,就是被罗恩和哈利追着霍格沃茨特快开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失去了动力,不仅迫降在打人柳上,还产生了独立的意志。 “虽然不知道亚瑟到底在那上面捣鼓了多少东西,用了什么材料,但那玩意可绝对不是烧汽油的。” 此外,一旦魔咒被通过存在咒的形式施加在了物品上,就没有办法再去更改了。 巫师必须先消除掉先前的魔咒,才能为物品去附加上新的魔咒,而这个过程几乎完全不可能避免伤害到物品本身。 “就像是原著里麦格教授他们去检查小天狼星送给哈利的火弩箭。” 威廉并不想把存在咒作为第一选择。 当然,他的确想要拿出一部分的金属粉末,通过粉末冶金的形式做上两打戒指或是别的什么小东西,然后用存在咒的方式为他们附加上各种攻击性或是非攻击性的魔咒。 到了和其他巫师决斗的时候,威廉只需要轻轻的一举手,就能激活那些戒指,轻而易举的用魔咒风暴将敌人吞没。 “至于像那些家具一样...” 威廉也不想采取这种方式。 巫师界有许多方便的工具,像是能够自动洗碗的抹布,或是切菜的菜刀,炖煮的锅子,播放唱片的留声机之类的。 但那些东西与其说是能够自动操作,倒不如说是预先被施了能够自动执行的简单魔咒,需要巫师本人通过魔力激活后,才能使用。 收音机就是这种魔法的产物。 巫师必须用魔杖敲一敲它,才能够打开收音机,让它正常的工作。 “至于更高深的符文之语,符文阵列,或是像其他的魔咒语言,制作的工艺又实在太难,要不然的话奥利凡德先生也不至于占领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市场了。” 弗立维教授曾经给了威廉一本前任古代魔文课教授留下的,里面讲解了许多用来制作符文之语物品的工艺,但那些都必须要巫师本人引导魔力来刻下。 物品上附加的魔法的效力完全取决于制作者本人。 威廉当然可以制作一些来给自己或是亲密的朋友用,但如果想要通过他们实现规划...那把他熬秃了,都别想做到。 “就不能有什么办法,像那些家具一样简单,可以像存在咒一样批量制作,又不需要符文之语道具必须巫师本人亲自完成的吗?” 威廉抓了抓头。 这当然是一个很贪婪的想法。 但他总得想想。 “说起来,型月里的魔术师就是把魔术刻印在身上,再通过体内的魔术回路去激活他们——这样即使是不擅长研究的魔术师也能使用其中的术式...” 这种办法可以复制吗? “不可能。” 威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个世界上,巫师的天分是天生的。父母或是祖辈完全没有魔法天赋,他们的孩子却可能成为巫师。而纯血巫师结合的家庭中,尽管生出有魔法天分的孩子的可能要更高,但也有可能出现哑炮。 小巫师们在霍格沃茨学习,与其说是在学习使用魔法的方式,倒不如说是在练习自己掌控魔法的能力。 “但好像可以借鉴这个思路?” 威廉突然想到,他其实并不需要在同一件物品上实现这三个目的,这就像是让一个做奶茶的企业一边开店,一边又派自家员工去种茶叶,养奶牛。 那么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当然是通过外包一部分环节。 “如果我用这种金属做成的东西作为基底,让它仅仅承担提供魔力,让魔咒生效的责任,就像是魔术回路一样...那么在这个基底之上,再找到一种能够记录魔咒或是符文之语的形式,这就是刻印。” 想要单独实现这两个部分都不困难。 “那么我应该怎么把他们联系起来呢?” 威廉在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通过这种“魔力金属”,他可以制作出一个积蓄着充足魔力的材料,相当于是游戏机的本体,而预先写入魔咒,结合巫师本人的意志去激活、控制的刻印则相当于卡带。 “那么我现在需要一个插槽。” 这个插槽必须在插进卡带之后还能拔出来,同时还要能匹配一个体系内的不同卡带。 “这不就是版本答案吗?!” 早在他还在伊法魔尼时,威廉就已经误打误撞的开发出了这种东西。 他改良过的存在咒! 第一百零八章 魔金 威廉改造的存在咒,其实并不复杂。 它牺牲了存在咒“永久存续”的可能性,却极大的降低了存在咒的门槛——因为威廉将供能的主体转移到了巫师本人的身上。 通过这种简易的存在咒,威廉能够以更低的代价制作魔法道具,虽然他们只能被他自己使用,而且附魔的魔咒也不能太过复杂。 可眼下,威廉又将他的存在咒的功能主体转回了物品本身,因为他找到了一种可以量产的,而且非常适合用作底座的金属,而他这种简易的存在咒的好处则在于不会在物品上留下任何印记。 这个底座可以在插入符文之语“冰河”后,又立刻更换成“北风”的符文之语,甚至是同时容纳几个插头。 “呸,是魔咒。” 威廉修改了自己不恰当的说法。 “我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去复刻几乎所有的家电,而且用魔法供能也不用担心他们不能在霍格沃茨使用!” 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可太怀念普通人世界里的那些家电了——冰冻咒冰可乐,哪比得上从冷藏柜里现拿。 还有洗完澡之后的吹风机。 更别提说是电视了。 “我甚至可以在霍格沃茨看是大臣!” 威廉兴奋的想到。 当然娱乐功能只是次要的,这种被他命名为“魔金”,能够量产魔法金属的出现,为威廉的许多计划都带来了可能。 威廉已经考虑好了。 在安德森先生帮忙找到工厂之后,他就会新开辟一个魔法道具品牌“灰质”,专门去卖各种他通过炼金术制作出来的东西,像是炼金药,防护首饰等等。 为了利用好斯莱特林继承人的热度,他必须尽快的把道具制作出来,并且快速的开辟霍格沃茨学生的市场。 因为留给威廉的时间不多了。 邓布利多已经将城堡一半多的盥洗室都封了半个多周了。在霍格沃茨回到中世纪的卫生条件之前,他必须恢复这些管道的使用。 而到了那时,伏地魔也一定会意识到,自己那么大一条蛇怪丢了。当他想要进入密室确认情况的那一刻,也就将是伏地魔马甲的真实身份暴露的时候。 当威廉从房间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要命,今天上午还有课。” 被迫放弃了回宿舍补觉到自然醒的想法,威廉简单的在有求必应屋洗了把脸,就直接去楼下的礼堂吃早餐。 “威廉,早。” 佩内洛早早的就坐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她的右手里抓着一片煎过单面的吐司面包,小口小口的吃着,左手则在翻动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哈...有什么新闻吗?” 威廉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也坐到了长桌旁。他给自己取了一些撒了黑胡椒碎的炒蛋,几根用培根油煎过、半面呈现出焦黑颜色的慕尼黑白香肠。 一杯煮的很浓的黑咖啡也是必要的。 想了想,威廉又取出了一个装着琥珀色液体“咖啡伴侣”的小瓶子。 他十分不情愿的向咖啡里滴了几滴。 “普瑞姆尼尔夫人的美容店关门了,她被人发现,现在在扎比尼家族的一家魔药店工作,担任私人魔药师。” 佩内洛看到了威廉的动作,稍稍偏过头去,想要避免闻到那股子“咖啡伴侣”独有的辛辣刺鼻气味。 有着两百年历史的普瑞姆尼尔夫人没落已经是所有人都有所预料的事情了——英国巫师界的圈子实在太小了。 面对来自宁芙的降维打击,普瑞姆尼尔夫人很快就沦落到了只能依靠少数定制美容魔药的订单度日的境地。 但威廉没有想到它竟然会倒闭。 “让我猜一下,你又是在有求必应屋过的夜?我离开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看到盖博睡在拉文克劳的雕像头顶了。” 佩内洛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威廉的脸,看的他感觉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惯例。 盖博总喜欢在公共休息室等着威廉回去,如果威廉因为夜游晚归,小熊猫又实在太困,他就会睡到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大理石雕塑的头顶。 威廉回去的时候会顺手抱他回宿舍。 有时,威廉在有求必应屋待的太晚,也会就将它变化成一间舒适的卧室,凑活着睡上几个小时。 那时盖博就会睡到自然醒,然后跳到威廉的枕头上不起来,直到威廉带回他道歉的诚意,像是苹果,蜂蜜,南瓜汁之类的甜食,盖博才会原谅威廉。 “不,是压根就没睡过...刚拿到蛇怪的材料,忍不住就多做了几次实验。” 威廉随口回答道。 他捏着鼻子,一口气把加了“咖啡伴侣”的整杯咖啡都灌了下去,辛辣而苦涩的味觉刺激着他的每一颗味蕾,让他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 一股子奇妙的凉气从嘴巴里冒了出来,一直顶到威廉的天灵盖去,将他因为通宵工作的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如果让我去喝那东西,我宁可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上补觉。” 佩内洛看着威廉因为“咖啡伴侣”而扭曲的表情,开了个小玩笑。在霍格沃茨,没有人敢在麦格教授课上睡觉。 作为一款炼金药,“咖啡伴侣”无论是颜色,作用,还是价格都非常符合这个概念——但威廉真的发自心底的期望,它的味道不要也是这样。 “我会找机会向麦格教授转达你的观点的。”威廉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口炒蛋。 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了礼堂里,一大批猫头鹰飞进了礼堂,他们落到了各自收件人的长桌上。 三只猫头鹰是找威廉的,他们带来了两份给他的信,还有一个小包裹。 “一封是恐怖之旅的回信...这一封是...来自巴黎的弗朗索瓦·罗丹? 这又是谁?” 威廉将邮件从猫头鹰的腿上取了下来,给他们找了些带甜味的脆麦片吃。 那个小包裹里是一本用牛皮作为书封,大概有两三百页的笔记,正是他通过嘉玛·法蕾购买到的那本记录着符文之语研究的手册。 至于那封来自巴黎的信则显得有些古怪,它里面是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片的正面用法语写着单词“盐”,威廉将它翻到另一面,看到了一个鎏金色的日期,“7月21日”。 “莫名其妙的人。” 威廉把金属卡片扔到了桌上,他想了想,又把它捡了回来,扔进单肩包。 他拆开那封来自“恐怖之旅”的回信。 之前他咨询了邓布利多查看小矮星彼得记忆里时看到的书,《论匈牙利、摩尔达维亚等地的附体鬼魂、被开除教籍的人、吸血鬼或活尸》。 威廉几乎找遍了整个图书馆,还让家养小精灵拉罗前往了对角巷的丽痕书店,都没有找到这本书的任何信息。 “你永远可以相信10枚金加隆。 如果不行的话,就再塞10枚。” 威廉拆开了恐怖之旅的回信。 “亲爱的布法罗先生, 恐怖之旅很高兴能够再次为您服务。 关于您所咨询的那本书,在咨询过我们的顾问专家后,得到的回复如下: 这本书是由法国塞农修道院的院长卡尔梅所著,于1746年分成两卷在巴黎出版。 卡尔梅本想通过这本书来驳斥麻瓜们关于吸血鬼的荒诞想法,但他在书中列举了大量的使用黑魔法或是创造黑暗生物的真实案例,因此被人认为他对于黑魔法有着很深的见地。” “也就是说,这本书相当于是黑魔法,死灵术的参考文献之一?” 威廉简单的概括道。 “那为什么藏在霍格莫德的伏地魔的同伙要去看这种书呢?他们不都已经通过约翰·帝依博士的手稿学会了吗?” 这一点他有点没搞清楚。 威廉清楚的记得,在黑魔法的领域方面,伏地魔是无比傲慢的,他认为自己的造诣是最高的,自然也不会看得起死灵术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能够复活、重塑肉身的更好方案,伏地魔恐怕甚至都不会去了解它,更别提说是学习了。 “斯内普朝我们过来了!” 佩内洛戳了戳威廉的肩膀,指向教师们的席位,表情阴沉,面色蜡黄,有着厚重的黑眼圈的斯内普像是一只大蝙蝠似的向他们这里走来。 斯内普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威廉,嘴唇的曲线微微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突然的一甩袖子,向礼堂外面走去。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威廉感到莫名其妙的。 在斯内普离开之后,罗杰·戴维斯走到了威廉身旁,他刚从礼堂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递过一张纸条。 “今晚十点,城堡二楼的盥洗室。 我想你会感兴趣探索密室的。” 这个字体,一看就知道来自邓布利多,他答应在探索密室的时候带上威廉已经——作为交换条件,威廉也不会自己偷偷跑去密室“夜游”。 “时间倒是不错。” 威廉把小纸条收了起来。 他已经把“魔金”的粉末交给了家养小精灵拉罗,由他再转交给建筑师安德森先生去联系厂家。蛇怪的处理也需要一些时间,何况那里还有家养小精灵们负责。 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参观一下斯莱特林留下来的密室,来散散心——威廉记得,原著里哈利在密室里打败了伏地魔,杀死了蛇怪,但他讲真不认为整个密室里会只有这点东西。 第一百零九章 怎么走都是向上 城堡二楼的旧女生盥洗室。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地板上却到处都是水,作为照明的灯光却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还不时响起女生空洞而幽怨的哀泣声。 虽然很想早点回去宿舍补觉,但威廉提前了一些时间到了约定的地方。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主意——至少在走进这间盥洗室前,应该先给自己加上一个幻身咒的。 “男生!进女生盥洗室的男生!” 哭泣的桃金娘惊讶的喊道,在威廉看到她时,作为一个幽灵的她正卡在一个盥洗台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长长的黑色头发披散在脑后。 她整个身子一下子从盥洗台里“挤”了出来,飞快的飞向威廉,凑到他的面前。 “简直就是午夜凶铃霍格沃茨特供版。” 威廉总感觉,不管什么作品,扔到了英国人的手里,他们总有本事给改编成谐星版本的。 “你长的也不难看,为什么要来女生的盥洗室?你是想要偷看谁吗?” 桃金娘在威廉的身旁打着转,仔细的打量着他的样子,她那副模样让威廉回想起上辈子,看纸片人小姐姐立绘建模时候的自己...的一个朋友。 “这里不是没有任何人吗?” 威廉想要找到一个办法,打发走这个幽灵——桃金娘曾经也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是一个拉文克劳,但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位置说了错误的话。 在汤姆·里德尔第一次打开密室时,她正好躲在密室的入口的一个隔间内,哭哭啼啼的抱怨着同学欺负自己。 她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幽灵,盘亘在霍格沃茨城堡——可她和城堡里的大多数幽灵都不一样。 哭泣的桃金娘不能随意离开城堡的范围,却可以沿着管道行动,而且能够对现实的水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即使她成了幽灵,也没多少人喜欢。 “那你难道是来找我的?” 哭泣的桃金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她抬起头说道。 可还不等威廉回答,她就又沮丧的垂下了头,“有谁会想要找可怜巴巴的桃金娘呢?那个沃伦家的丑女孩,一点没有女人味,所有人都欺负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掉下像是珍珠似的乳白色的半透明眼泪豆,他们刚落地就又消失了。但即使在哭的时候,她的眼皮也会微微上挑,偷偷看着威廉。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威廉感到有些急躁——他决定用出绝招了: “我听说,格兰芬多的那个帅气的级长,珀西·韦斯莱,今天晚上会出现在六楼的级长专用的盥洗室。” “噗通”的一声。 桃金娘消失在了离她最近的水池子里。 “严格意义上我没有说错...” 威廉倒算不上是骗人。 在抓住了蛇怪之后,级长盥洗室的浴池已经被修理好了,而且开放使用。 珀西一向很喜欢那个盥洗室。 “审美这种东西,看人的嘛,毕竟。” 威廉走进盥洗室里,仔细的打量着被作为斯莱特林密室入口的女生盥洗室——这还是威廉第一次进女厕所。 除去多了一倍的隔间之外,这里其实和男生盥洗室区别不大。在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很大的盥洗台。 它由像是一朵花的花瓣似簇拥在一起的八个梯形的白瓷面盆构成,在白瓷盆的上方,还有一个呈正六边形的纯白色大理石材质的装饰顶。 每一个白瓷盆都配有对应的一个龙头,他们在后面的台镜里,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带有深绿色泽的黑色小蛇。 “晚上好,威廉。” 邓布利多从盥洗室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和夜游非常不搭的纯白色巫师长袍,手里握着魔杖。 “晚上好,教授。” 威廉回答道,他围着盥洗台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有些蹊跷的龙头。 它上面刻着一条蜿蜒的小蛇。 “看起来你有所发现?”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头。 “我想这个龙头应该就是前往斯莱特林的密室的通道了,但应该需要满足条件才会答案,比如用蛇佬腔说话。” 威廉指着那个特殊的龙头说,想要暗示白巫师去把哈利找来,他和邓布利多都不会蛇佬腔。 出乎威廉意料的,邓布利多没有任何犹豫,就走到了水龙头的前面,左手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那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他虚挥左手,举起魔杖。 就当威廉觉得邓布利多要施展什么强大的魔咒,和当年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冈特家族留下的魔法硬碰硬时... 他变出了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的人头。 随后是一个瘦削的身体。 值得庆幸的是人头和身体是连着的个锤子——威廉瞬间便意识到,那是刚才一直藏在隐身衣里的哈利·波特!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哈利的嘴里传出令人听来感到有点诡异的轻声,像是蛇的嘶鸣。 顷刻间,水龙头便罩在一片灿烂的白光中,并开始旋转,紧接着,水槽也开始移动。它下沉到地漏里,露出一条管道,宽得足够让一人滑入。 “您先请。” 威廉拉着哈利让开管道前的位置。 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他的个子太高了,不得不摘下巫师帽,并弯下腰,才能踩进那条管子,“嗖”的滑了下去。 “教授!” 哈利大声的喊道,他也想钻进管道。 “稍等一下,别急。” 威廉这时才从包里取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全身雨衣,给他自己和哈利换上。 他只准备了两件。 “真的。” 威廉是个好人,当然一点都没有想要看穿着一身白色巫师长袍的邓布利多因为滑管子弄脏自己的狼狈场面。 管道幽深而狭长,看不见底。 威廉忍着恶心坐了进去,一路下滑。他可以看到由这里延伸出去的许多其它管道,没有一条是像他们这一条那样庞大的。 如果不是管道的内壁实在肮脏透顶,还沾有许多威廉甚至都不想去猜测内容的污泥,这绝对算得上一场十分刺激而有趣的项目。 或许太刺激了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利大声的尖叫着。 他的声音在管道里层层回响。 经历了许多次的扭曲,旋转,还有非常突兀的陡直下滑后,威廉终于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块水平延伸向下的区域,并且“砰”的一声,从尾端射了出去。 威廉落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他赶忙向前快跑了几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利也紧随其后的摔了出来。 “看的出来你们很开心。” 邓布利多笑着说道,威廉有些欣慰(遗憾)的看到,他的长袍还是干净的像是刚从店里拿出来的那样。 “哦!这只是一个小魔咒,如果威廉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它作为圣诞节礼物送给你。” 他注意到了威廉的眼神。 威廉和哈利脱下了身上已经变得很脏的雨衣,握住用来照明的魔杖。 “我们肯定已经在黑湖的最底下了。真不知道当年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怎么做到的,能挖这么深。” 哈利嘟囔着说道。 “你会为巫师们在建筑工程方面的天赋而感到惊讶的。” 威廉小声的回答。 自从他开始挖那片地下工厂起,就开始确信,如果让巫师们来当工程队,那至少会领先人类科技几十年。 困扰着普通人施工的几乎所有难题,在巫师看来,都不过是咒语长短的区别罢了。 “一个个都闲着没事做家里蹲或者当黑巫师,最后还连所高中都打不下来,能不能乖乖的给我挖矿盖楼去啊...” 威廉想道,如果有一天他把伏地魔撂倒了,接管食死徒的势力,那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把他们送去给摄魂怪吃饭,而是夺魂咒了让他们去当007的工程队。 “不用五险一金和工资,没有担心工会闹事,随便延长加班时间,高危作业不用发补助,工伤了可以自己解决。” 甚至那些食死徒们就是死了还能拼凑拼凑,找个法儿复活。 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他们一直走了很远的距离,这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小动物碎裂的骨头——绝大多数是老鼠,但偶尔也会有其他的东西。 威廉猜测他们是小巫师们的宠物。 “前段时间,罗恩的那只宠物老鼠斑斑丢了,他很伤心——希望斑斑没有...” 哈利小声的说道。 “小心。” 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在他们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它有着弯曲的轮廓线,躺在地下道的转角处。 一道强光闪过。 威廉发现,那其实是一张巨蟒的皮,它呈现出令人厌恶的鲜绿色,蜷曲成皱巴巴的一团。 那是蛇怪蜕下来的皮肤。 “教授,您不介意稍等片刻吧?” 威廉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 “当然,我们还有很充裕的时间。”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他已经有些猜到威廉想要做什么了——自从这个转学生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城堡里已经悄然发生了许多的变化。 威廉摩挲着那枚金币。 家养小精灵拉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召集所有的家养小精灵,来捡钱。” 威廉非常兴奋的说道,忽然想到了上辈子曾经听说过的一句口号:“我们已经在最底部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下子就没那味道了 或许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都没有想过,在他挖好了密道和地下通道后的一千年,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会闯进来。 “当然,布法罗先生。” 家养小精灵拉罗高兴的回答道。 片刻后,他带领着其他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这片空间里。 “那个巫师是布法罗先生!没错!” “太好了!我们又有工作了吗!”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晚只能无聊的去睡觉呢!布法罗先生是最好的巫师!” 家养小精灵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的话足以令任何社畜,哪怕是007的那些,都感到汗颜。 “拉罗,我希望你们能够分成十组,把这片地下探清楚画出地图,如果中间遇到了类似这种的蛇皮,就把它搬走。” 威廉讲解着他的安排。 “当然没有问题,布法罗先生!” 拉罗兴奋的回答道。 “他们不会害怕吗?” 哈利本来想这样问,但他很快就看到,在拉罗分完组,布置好任务后,家养小精灵们先短暂的幻影显形离开了一会,随后就带着大量的工具重新出现。 带着矿灯的安全头盔,背篓,安全背心——这玩意在家养小精灵们看来,不算是衣服,而且是工作需要用到的,并不抵触——还有强光手电筒,笔记本...哈利觉得,这个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邓布利多有些同情的看着哈利。 “教授,我们继续出发吧?” 威廉目送着家养小精灵们分开行动,前往各个区域,转回头就看到下巴快到掉到地上的哈利,还有微微侧头的邓布利多。 “当然。” 邓布利多抖了抖魔杖,继续向前。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了这帮家养小精灵的打扮和行动后,他突然就感觉这趟密室之旅一下子没那味道了。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路。 一面坚固的墙赫然立在他们的面前。墙上雕刻着两条相互缠绕的蛇,蛇眼镶着闪闪发亮的巨大绿宝石。 两对绿宝石作的蛇眼栩栩如生。 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般! “我想这里你应该用蛇佬腔说点什么。” 邓布利多对哈利说道,哈利凝视着那两条蛇,这次倒不需要多么费劲的酝酿感情了,“打开”,他发出了命令。 墙从中裂开了,而两条小蛇也随之分开。两半的墙平衡地滑开到两旁,消失无踪了。 “哈利,你能让他们再回来吗?” 威廉突然说道。 “我不知道...我可以试试看?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蛇佬腔说话,我是说如果没有一条蛇在我面前的话。” 哈利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威廉从单肩包取出《魔法史》,挥动魔杖,将它变为一条足有半人那么高,一个海格那么长的蟒蛇。 “看在梅林的份上!” 哈利被蛇吓的后退了两步。 威廉控制着那条变形出来的蛇,让它吐出舌头,发出奇怪的嘶叫声。 “你能听懂吗?我想让蛇说的话?” 他看向哈利。 “1234567?” 哈利静静的听了一小会,疑惑的问道。 “快试试怎么把那道门变回来吧。” 威廉若有所思,但还是催促哈利道。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从哈利的嘴里传出了低沉的嘶叫声,和威廉变出的那条蟒蛇一比,顿时显得邪恶而残忍。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两个半面的墙壁又滑了出来,严丝合缝的合了起来,上面的两条蛇再次缠绕到了一起。 又看到了哈利,还有突然出现的一条蟒蛇,作为蛇眼的绿色宝石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无声的问: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了什么?” 威廉好奇的问道,他变出来的蛇发出的嘶叫声听起来就像是憨憨。 “关门。” 哈利挠了挠头。 威廉确信了,他自己变出来的那条蛇,就是憨憨,“一定是因为选择的蟒蛇的原因,下次可以试试眼镜蛇。” “哈利,麻烦你先离远一点。”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让哈利稍微往后走走,不要挡在前面——威廉则控制着那条蟒蛇,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 无事发生。 两条缠绕起来的蛇无动于衷的看着威廉的表演,其中一只的眼睛还微微闪烁,似乎是在笑。 “哈利,你穿着隐身衣回来吧。” 威廉喊哈利换上他父亲留下的那件能够隐身的,据说是传自他祖先的隐身衣,哈利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换上了隐身衣,消失在他们面前。 他们静静的等待着。 那条蟒蛇还在一个劲的“嘶”个不停。 墙上的另外一条蛇的绿宝石眼睛也在灵动的闪烁了,两条蛇的绿宝石眼交替闪动,就像是第一条蛇说“你看这个大傻子”,它回答“确实”。 过了一会,威廉摸索向周身,拍了几下都没有找到哈利。 “哈利?” “怎么了?我们要离开了吗?” 听到威廉的话,哈利回答道。他向下扯了扯隐身衣,露出了一个头。墙壁上的两条蛇的眼睛突然猛的闪烁,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站在他们的角度看,就像是一个伙计刚刚离开了一小会,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脑袋——那脑袋甚至还会动。 “果然。” 威廉兴奋的拍手道。 他刚才就觉得墙壁上的这两条蛇非常灵动,不像是死板的口令机器——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不会放心的把自己的密室入口交给口令门来保管。 这两条蛇,很可能像是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那座雕像一般,有着非常高的智能,甚至算得上是“人格”。 他原本只是想梳理出墙壁开门的逻辑,却发现了一个惊喜。 “哈利,你先站在那里别动。” 威廉握着魔杖,走进缠绕的蛇所在的墙壁,“expulso!(飞沙走石)”,他喊出魔咒,一道红色的光线落到了墙上,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仅无烟,还无伤。 “reducto。(粉身碎骨)” 威廉更换了威力更强的魔咒,但当魔咒落到墙壁上后,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连个波澜都没有惊起。 缠绕的两条蛇的绿宝石眼睛微微闪烁,像是在嘲笑威廉的白费力气——萨拉查·斯莱特林当然不会忘记对密室的入口设下重重的守护咒。 即使是邓布利多也无法保证,哪怕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自己就能够打破它。 但他们的眼神很快就凝固了。 片刻后,表情更加微妙的邓布利多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密室里走去,沉默不语,抿紧唇线,没有消化完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的哈利,还有变得高兴的威廉跟在他的身后。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 除了一点点的不同。 墙没了。 整面墙都没了。 但这一点都不重要。 真的。 威廉他们站到了一间的石室的末端,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些,找到了一个高高的梯子,顺着它爬到了最底下。借助着邓布利多魔杖顶端像太阳般明亮而温和的光芒,他们得以全览这间石室。 很多根高耸的石柱上缠绕着更多的石雕巨蟒,他们一直上升,直到消失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地面原本是用严丝合缝的砖石铺成的,但或许是因为过了太久,已经变得凹凸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巨像。 “哈利,你试着用蛇佬腔说这句话:和我说话吧...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想起了蛇怪的记忆,邓布利多说道。 “嘶嘶嘶...” 大段的嘶叫声从哈利的嘴里喊了出来,伴随着他的声音,石室两侧的火把突然被连续的点燃,熊熊的燃烧。 森绿色的氤氲从水下升起,升腾。 他们终于看到了雕像的全部模样,它高大的像是一个巨人,但面容看起来即使以妖精的标准来评判,都只能说是“凑活”。 那张脸非常苍老,五官有些像是猴子,胡子一直垂到了底下,背部佝偻,表情却透露出了一股子傲慢的味道。 他当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萨拉查·斯莱特林对于自己在城堡里的无与伦比的地位,一定是有着强烈的感觉的,因为他是四巨头中唯一一个留下了巨大雕像,并且用象征个人特征的纹章(蛇)来代表自己的学院。 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萨拉查本人实际上对自己在城堡里的地位并不满意——就像是世界上某个采用纯白色旗帜作为国旗的国家一样。 因为想要体现他们没剩下多少的男人气概,就干脆在巴黎用金属盖了个高的吓人的那玩意。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邓布利多提议道,他看向威廉。 霍格沃茨历任的校长们,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埃弗拉德,还是声名狼藉的菲利亚斯,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曾经花费了巨大的力气,采取不同的,有些甚至是违法的手段,想要找到密室。 可斯莱特林的密室的传说,在今天却被一个四年级的拉文克劳破解了,而且是一种轻松而又粗暴的手段。 从没有任何学生像威廉这样特殊。 无论是麻烦精纽特·斯卡曼德,喜欢惹祸的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还是半个世纪前的伏地魔汤姆·里德尔。 至少里德尔就绝对不会想到,进来密室的时候,连路过的大门都给扒走。 “也许尼可·勒梅真的是对的。”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 “就是威廉要是能稍微再...巫师点的话,就更好了。” 想到被他带偏了画风的家养小精灵们,邓布利多又开始觉得自己头疼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隐藏地图 在哈利通过喊出命令,将密室的所有火把都点燃之后,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整间石室。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的嘴巴处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空洞,大概本来是设计用来给蛇怪行动的。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身为四巨头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会选择去留下这样一间密室呢?” 哈利疑惑的问道,他们正走过密室的中段,这里的地面上已经看不见小动物的骸骨了。 在威廉粗暴的通关方式带领下,他对于密室的几乎所有事情,都还处于一种一头雾水的状态——马尔福和血人巴罗受到了袭击,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整个城堡戒严,魁地奇比赛被暂停,整个城堡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可没过多久... 蛇怪被变成了一根水泥柱子,上百个家养小精灵开始在密室里画地图,找宝箱,就连密室的大门都被威廉给强制“征用”,塞到了那个地下的工厂当中。 “这也能行?” “这还真行?!” 这两个想法始终贯穿于他的脑海。 “啊!我想,哈利,你应该听说过关于在四巨头中的那一对挚友,格兰芬多还有斯莱特林反目的故事吧?” 邓布利多回答道。 即使哈利自己没有看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但赫敏前段时间已经跟他们讲过许多次了:当四巨头成立了霍格沃茨之后,他们在关于应该招收什么样的学生方面产生了分歧。 “斯莱特林认为,他们在招收学徒的时候,应该更加挑剔一些——只从那些父母是巫师的家庭中挑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巫师血统的纯正。在一场最激烈的争吵后,斯莱特林最终愤怒的离开了城堡。” 哈利回忆着赫敏的话说道: “但我没有弄明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们说斯莱特林留下密室的原因,是为了清理所谓的‘麻瓜种’,可受到攻击的人却是马尔福。” 这当然是伏地魔命令蛇怪去做的。 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起恐惧。 “哈利...蛇怪只是一件武器,一件被掌握在了拥有‘蛇佬腔’的人手中,便可以随意伤害他想要伤害的人的武器。” 邓布利多迟疑了片刻,回答道。 “可斯莱特林的后人们明知道蛇怪存在,也继承了祖先的愿望,却一直都没有拿出来用,不是吗?而且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会认为,即使有了蛇怪,他的后人们就一定能够打败其他学院的巫师们,清理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呢?” 威廉接过了话题。 这也是他感到困惑的地方。 一条蛇怪的确非常可怕,可那是在千年之前,当时的蛇怪远没有现在的强大。而且在做好准备之后,哪怕会付出一些无法避免的牺牲,霍格沃茨的巫师们总是可以战胜它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又凭什么觉得,只要打开他留下的密室,就能消灭所有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们? 如果一条蛇怪就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为什么过了几百年,哪怕到了最后没落了,冈特家族也不去打开密室,寻求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呢? 这个尖锐的问题有些超出邓布利多的预料,他沉默了一会,认真的思考。 “我们就快要知道了。” 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宏伟的雕像的嘴巴前,那里黑咕隆咚的,只有一些散落的蛇怪鳞片闪着微光。 他们钻进了这个洞里。 借助着魔杖顶端光芒的照明,威廉看到,这其实是一条在不断拓宽的通道,一路延申向前。站在这里的嘴巴里,他们能够听到有隐隐的水声。 “这里一定是图纸上排水的出口。” 威廉猜测着。 “我感觉这里有其他人!” 哈利突然说道,他猛的一个转身,用魔杖指向其中的一个角落——可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homenumrevelio!(人形显现)”威廉喊出魔咒。 一道银白色的灵光迅速扩散而出,将在场的三人席卷在其中,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威廉和哈利靠近了邓布利多,他举起魔杖,精神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过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许是我感觉错了?”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你的感觉没有错,但那不是什么人。” 邓布利多突然向侧方迈出了大步,用魔杖轻轻的点击在墙壁上——原本黑乎乎的石壁突然就泛起了灵动的波澜,一条翠绿色的蛇形图案突然“噌”的一声凸出墙面,蛇头耸立着。 “它被高深的魔法隐藏起来了,如果不是哈利的提醒,即使是我也很难发现它。” 白巫师解释道: “哈利,我想这里需要蛇佬腔才能打开。” “好的,教授。” 哈利凝视着那条小蛇,用蛇佬腔嘶叫着,想要让它展现出隐藏的秘密,“打开,开门,展示秘密,萨拉查·斯莱特林,密室...” 他尝试了很多组合,觉得嘴巴都快要干了,可墙上的蛇还是无动于衷。 “教授,我想蛇佬腔对它不管用。” 威廉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停下来了——这不仅是为了照顾哈利的肺活量,也是为他自己的耳朵考虑。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许它是想要看到什么证明?” 威廉很快就联想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宝物,吊坠盒,复活石戒指,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知道那些东西现在所处的位置,但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拿到的。 “而且萨拉查·斯莱特林会考虑不到,也许过了一百年,两百年,他留下的这些宝物会丢失吗? 或者按照他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自然也会去考虑到其他的三位创始人把他留下来打开密室的钥匙偷走的可能性。” “血脉,没错,肯定是血脉。” 威廉小声的说道。 外面的大门,只要是会说蛇佬腔的巫师就可以打开,可在这里,为了保存一些更隐秘的东西,萨拉查·斯莱特林永远只会相信他自己留下的血脉。 可如果是血脉的话,今晚他们无疑是无法探索下去了。 邓布利多听到了威廉的话,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他的猜测其实也相差不远,而且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有些迟疑,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除了这个之外,另外的一个担忧一直盘亘在他的心头,但现在却成了一个非常合适的检验它的机会。 “哈利,也许你可以试着往上面滴一两滴血。” 白巫师突然说道。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啊,好的,教授。” 哈利点头回答道,他凑到了那条蛇的跟前,举起左手的手指,犹豫了片刻——正当他想要咬破皮肤,弄出来一个伤口时,威廉挥动魔杖,帮他割出来一个浅浅的口子。 一滴血溅到了金属蛇上。 它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发出绿的吓人的光芒,它快速的脱离墙壁,游走到顶上,“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在蛇原本所在的墙壁上,一扇非常厚重的石门突然和周围的墙体分离,向下沉去。 在石门后,威廉看到了蜿蜒向上的狭窄楼梯,靠近墙的一侧的火把突然被陆续点亮,照亮了他们向上的道路。 “看来蛇怪的确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唯一秘密。”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像是他已经预见了这一幕的发生。他右手举起魔杖,率先登上了楼梯,威廉和哈利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这段环绕的台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之前,门上没有把手或是开关,但有一个已经有些生锈,边角蜷曲起来的金属牌子: “继承人必将称颂我的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邓布利多用古英语先念了一遍,然后用现代英语再解释了一遍这段话的内容,“我想这里还是要用蛇佬腔念出来才行。” 在牌子下方一点的位置,则是一条弯曲的蛇的图案,它虽然是雕刻出来的,却看起来栩栩如生。 哈利看着木门,稍稍酝酿了一下感情,想象着那上面弯曲的字迹其实都是一条条在蜿蜒爬行的蛇。 “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他张开嘴巴,一字一顿的说道,可在威廉和邓布利多听来,却只是一连串无法弄清含义的嘶叫声。 在哈利的话结束后,那条雕刻出来的蛇纹突然快速的游动了起来! 它竟是化作一道绿色的蛇形虚影,迅速的飞扑向露出错愕表情,尚且来不及反应的哈利! “protego!(铁甲护身)” 威廉迅速的挥动魔杖,在哈利面前形成了一道空气屏障,但那虚影直直的就穿过了它。邓布利多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召唤出了一堵半透明的盾牌。 “滋滋”的声音响起。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那虚影就已经咬穿了邓布利多变出的盾牌,直直的投进了哈利闪电形状的伤疤之中! 木门被突然打开,霍格沃茨隐藏地图,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真正密室,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他们的探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室的密室 在那蛇形虚影穿入到哈利的伤疤后,哈利顿时失去了意识,闭上双眼,瘫倒在地上。 在黑暗之中,他听到了有宏伟的声音。 “我的子嗣,我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我已选择了你...放开心灵,你将继承我的一切...” 那声音嘶嘶作响的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话语间充斥着诱惑,像是那条要邀请夏娃品尝果实的毒蛇。 “为什么...怎么会?” 哈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感到了阵阵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针在戳他,但这种感觉并不轻微,而且让哈利变得清醒了一些。 “我怎么会是斯莱特林的子嗣?而且他不是都已经死了一千年了吗?” 在哈利小小的脑袋,此刻装满了大大的困惑。 但他逐渐意识到,只要自己不去理会或是回应那个声音,刺痛感就会变得越来越轻。 “你不想要获得我的财富了吗?还有我的力量,我的知识!快放开抵抗,我会将我留下的一切都交给你,由你来负责杀死那些令人作呕的小偷、窃贼!” 那个自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人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哈利感到那种刺痛感更厉害了一些。 但这时另外一个嗓音却加入了进来。 “滚开!死东西!从我的脑子里出去!带着你那些破烂一起!” 那个声音无比冷酷,却让哈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了痛苦和恼怒。 “我一定曾听到过这个人声音,但那是在什么时候呢?” 哈利回忆着,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床,然后是一个温馨的房间。那是在一个很深的夜晚,一道亮光,还有一个女人...但他的回忆被粗暴的打断了,那个冷酷的声音正在怒骂着: “滚开!你已经死了!死了!老蠢货!放开我!” “你是我的后代!放弃抵抗!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那个自称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人说道。 虽然说他自称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但他给哈利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像是伟大的四巨头那样,反而有些像是他的表哥达利,那个只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的恶霸。 那两个声音的争吵还在继续着,像是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你们都滚出去!” 哈利已经感到有些烦躁了,他大声的说道,声音就像是雷鸣一般响亮。 但正在这个时候,一束闪亮的光芒突然穿破了这里的黑暗,它就像是从神话里的银色之城射下的光之长矛! “醒过来,哈利!”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这片黑暗当中,看着那束光芒,哈利逐渐失去了意识。但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突然清醒了过来。 “威廉?还有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一头雾水的问道。 他发现自己躺在威廉的膝盖上,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嘴巴里也泛着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让他联想到罗恩的袜子。邓布利多教授握着魔杖,蹲在一旁。 “刚在你喊出那段话之后,就突然晕倒了。我们尝试了...许多方法,才把你唤醒。” 威廉眼神飘忽的说道。 在邓布利多想到靠谱的方法前,他已经尝试了物理、化学的途径,包括且不限于掐人中,扇巴掌,喂“咖啡伴侣”等方法,足以让某个魔药课教授眼红的恨不得打晕哈利,再自己轮流重复一遍。 “对,我刚才听到了两个声音...还有一个女人!” 哈利突然坐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好了好了,那些我们可以回到城堡之后再讨论,现在还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密室等待着我们去探索。” 邓布利多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了一眼威廉,微微的摇了摇头。 但即使他不说,威廉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也难怪冈特家族都快破产了,都没有人会来打开密室。” 威廉暗想——还有什么能够比留下自己的一束灵魂或者意识,更能帮助萨拉查·斯莱特林达成自己清理麻瓜种们的目的呢? 傲慢如他,当然是不会相信其他任何人的能力的,哪怕他是自己的子嗣。 所以萨拉查留下了密室中的密室,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或者意识保存在了这里,并且设下了非常严苛的机关——为了保证成功率,能够来到这里的,必定是对他无比尊崇的后代,他们自然会做着继承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力量的美梦,并且沦为他重生的工具。 但他的计划一定出了问题。 “他的继承人们也不是傻子,或许猜测到了什么,又或许是被人警告了,所以他们只会利用蛇怪,却从不会打开这间房间。” 威廉猜测着斯莱特林后代的想法。 他们当然愿意让斯莱特林回归,好能够再度统治整个魔法界,但那不能是以自己为代价,而且他们又不想随便的带回来一个先祖,骑在自己的头上。而当冈特家族没落之后,或许这个秘密也就随着某一代的家族继承人失传了。 “不愧是点满了内斗天赋树的学院。” 他不得不感慨。 可萨拉查·斯莱特林绝对不会想到的是,一直过了近千年,才有人最终打开了这间房间,而且他的身上只有一小片的灵魂属于他的后代,而那名后代更是比他本人还要傲慢的多。 “不过现在该看看这间真正的密室了。” 威廉搓了搓手,他感觉最近自己摸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是个好事情。 在哈利晕倒的时候,他已经简单的打量过这间密室了——它似乎对应的位置正在萨拉查·斯莱特林雕像的大脑处,里面有着几个不小的房间。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间兼具了实验室功能的书房,在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的罐子,还有一整套熬煮魔药的工具,几本很厚的手稿笔记。 威廉简单的翻阅了那些笔记,发现他们都被施了魔法,不会随着千年的过去,就变成一片飞灰,无法阅读。至于那些配方的话,虽然其中许多的药剂在现代都有了更好的替代品,但还是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内容存在。 “就是这些材料啊...都是啥啊...” 午夜时分摘取的血灰藤曼,由蛇血浇灌、培养出的双头蜈蚣粉末,死于女妖悲鸣的无辜人的骨... “威廉,邓布利多教授!我想你们得来看看这个!” 哈利突然大声喊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千年前的隐秘 “威廉,邓布利多教授! 我想你们得来看看这个!” 哈利突然大声喊道。 威廉循着他的声音向不远处的房间跑去,发现哈利站在一张书桌的后面指着一本很厚的笔记,示意他和从另一端回来的邓布利多教授一起查看。 那本笔记似乎很重要。 因为它的封面上写着“非常重要。如果醒来,第一时间阅读。” “让我们看看吧?” 邓布利多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握着魔杖站到了笔记旁边,轻轻的伸出手翻开它——这次他做好了非常充分的准备,确保不会有任何突然的攻击发生。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看到了笔记的扉页。 “如果感到迷惘的话,永远要记住: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建立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之一。” 墨绿色的墨水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你是?” 威廉感到有些奇怪。 正常情况下,笔记的自称不应该是“我是”吗。 他们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们相识在圣马丁的广场之上。” 下面是一副会动的简笔画面,描绘的是一个是发生在冬天的故事。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围观吊死巫师的场面。 在广场上,有三根火刑柱,中间的那位异常的英俊,穿着整套的贵族服装——他左边的女巫则露出了用力过猛的痛苦的表情,她在把自己头发的颜色变来变去。 “温柔的海尔加喜欢让所有事物都看起来正常,但即使是麻瓜也感觉,她的表演似乎有些过分。” 一段小字在旁边掠过。 被绑在右边的同样是一名年轻而美丽的女巫,她也在把自己的身体变细,变粗。 “戈德里克总是最后一个到。” 又一行“弹幕”划过。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天而降,站在火刑台上,挑衅的看着正持着圣经,愤怒的牧师——很快,他就变成了第四根火刑柱,被绑在了广场上。 四根火刑柱谈笑着,无疑彼此相识,虽然威廉他们听不到说话的内容,但哪怕单从他们高兴的表情上判断,就知道是几个很好的朋友在共同进行一项娱乐。 很快,愤怒的人们冲向了广场,将火刑柱全部点燃。顷刻之间,火光冲天,他们四个人都露出了痛苦而绝望的表情,在拼尽全力挣扎。 可他们突然飞了起来! “这似乎描述的是四巨头相识的时候的故事。” 威廉猜测道。 笔记自动翻到了第二页。 那是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地上有着厚厚的积雪,那四名巫师突然出现在了画面的中间。 “他们几个傻瓜...戈德里克的身上有股烧焦的怪味,海尔加的防火咒似乎总是会漏过她的头发,他们甚至还不如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姑娘!” 飘过的小字似乎是在做讲解,又像是单纯的在炫耀。 四人走进了一间小酒吧,在那里谈笑着,喝起了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海尔加一下子喝了一大口,差点把整条舌头都要烫掉了。 “多么可怜的麻瓜啊,对自己一窍不通的东西就一概视为异教,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一行字从斯莱特林的头上飘过。 那似乎是他“说”的话。 “哦,朋友,你认为这些麻瓜愿意花点脑子来了解我们吗?” “是啊,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让这些可怜的麻瓜对魔法界有所了解。” 格兰芬多说。 “我想,”格兰芬多接着说:“只有培养更多的巫师,只有巫师的力量壮大了,大到足以让麻瓜们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才能让巫师在这世界上自由生存。” 他缓缓地站起来,在酒吧里踱着步,“可现在,我们巫师界本身门派繁多,有些巫师甚至以欺负麻瓜,杀戮麻瓜为乐。如果再不及时纠正,制止,魔法界就很难生存下去了。” “我看过这一段!那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说过的!” 哈利小声的说道,他转头看了看毫不奇怪的威廉和邓布利多,有些尴尬的转了回去。 “的确如此,我想我们是在观看,萨拉查·斯莱特林对于自己过去的记录。” 邓布利多轻声的说,他们已经看到四巨头准备建立魔法学校了——斯莱特林贡献出了自己家族的一座废弃城堡。 就像《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记载的那样,聪明的拉文克劳想出了办法,用蛇吓跑了附近城镇的居民,而勇敢的格兰芬多则给了他们一笔金子,让他们去自己的庄园生活。 威廉也终于有些惊讶的得知,霍格沃茨城堡里那些破烂、分离的魔法楼梯,居然是赫奇帕奇提出来将他们留成那样的! 四巨头们一起制定了霍格沃茨的课程。 拉文克劳负责教授变形术,格兰芬多负责魔咒课,赫奇帕奇讲解神奇动物和飞行,斯莱特林则将他的魔药配方和技艺分享了出来,至于占星,天文,魔文则聘请了其他的巫师。 那时的霍格沃茨甚至还有专门的数字和语法学,由一位来自牛津的费文去教授。 威廉更是了解到,他经常使用的“有求必应屋”是一件来自魔法部的馈赠。 当时的部长波力克希尼斯先生在画像上施了一个思维信号接受咒,只要从画像前走过,想着所急需的东西,画像后面的房间就会自动准备好。 但也就在那时,四巨头之间发生了第一次的争吵——斯莱特林希望能够接纳两个黑巫师家族多洛霍夫和奥古斯特的男孩,而格兰芬多提到的泥巴种比尔·潘则被他拒绝列入,因为比尔·潘只有父亲是一名巫师,而母亲却是普通人。 “那时候的泥巴种的定义这么严苛的吗?” 威廉想到,现如今的魔法界,只有父母双方都是普通人,才会被某些纯血自大狂冠上“泥巴种”的蔑称。 他们继续阅读着那本笔记,看到了斯莱特林为了杀死入侵霍格沃茨的黑巫师,使用了不可饶恕咒,之后他们则面临了一场异常艰难的战争。 黑巫师们,协同骷髅,妖精,巨人,摄魂怪们一起,对霍格沃茨发起了进攻,而四巨头们则联合了马人和魔法部一起,经历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将他们打退——从此之后,霍格沃茨就消失在了所有的地图之上,具体位置再也不为外人得知。 笔记翻开了下一页。 上面出现了两个单词。 “我离开了。” “虽然不舍,但我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守护。而我将会前往遥远的地方,探寻最深奥的黑魔法。我相信,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真正的击败魔法界的黑暗一面。” 大段凌乱的小字,显示着萨拉查·斯莱特林当时写下这段话时的情绪有多么的激动。 “但这里没有提到密室,一个字都没有。” 哈利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这本笔记还没有到结尾。”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翻开了下一页。 “十年之后,我悄悄的回到了霍格沃茨。” 萨拉查·斯莱特林写道,他没有让小字突然出现,而是手写下了这段记录。 “我本相信,我将死在那寒冷的极北之地。但我没有,恰恰相反,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他拯救了我,在梦中向我讲述了我的命运不会在这里终结,我必须,也只有我能够拯救霍格沃茨,甚至是所有的巫师。” 这段记录越往后,字母也就越大,而且他一定是用了非常大的力量,以至于有些地方都穿透了纸杯,墨水浸到了下一页。 “他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继续纵容那些泥巴种夺取巫师们的力量,只会让我们更快的走向覆灭!一定是因为他们太过愚蠢,无法了解。” 新的一页纸上,这种疯狂的迹象在加剧。 威廉看了看邓布利多,他的表情非常肃穆,“我并不知道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后,又曾回到过霍格沃茨,或是联系过其他的几位创始人。” “也许后面的内容会告诉我们更多呢?” 哈利吞了口口水,小声的说。 笔记又翻开了一页。 “那群小偷!窃贼!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原来我是对的,我一直都是对的! 泥巴种越多,巫师就会越多,但这个世界上只能够容纳有限的巫师,否则一定会被它注意到的!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杀死他们!”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文字已经变得几乎无法辨识了。 “我只想要杀几个泥巴种,可他们居然阻止了我,还使用黑魔法攻击我...他们不知道我在旅行中学到了什么!我更强大了,但他们也是如此。那个该死的格兰芬多,他的剑依旧很快。 我偷偷的藏到了这里,以前我经常在这里分享一些城堡里不被允许的课程,他们都不知道——但我已经不能出去了,他们一定设下了重重的咒语想要找到我。” “咕嘟。” 威廉听到哈利咽口水的声音了,老实说,他自己也一样。 “卑鄙的海尔波留下的方法里全是陷阱,但我还是制造出了一条蛇怪,它的毒牙和眼神一定能够轻易的杀死那些泥巴种...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等待它长大了。 我快要死了。 为了确保能够杀死那群泥巴种,我将会留下我的一部分灵魂,它将在我最忠诚的后代身上重生,在他们死后负责完成我的使命。” 第一百一四章 疑云重重 已经快到笔记的结尾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疯狂几乎已经无法掩饰了,他字迹潦草的几乎无法分辨,字母也忽大忽小。 威廉翻开了最后一页。 “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那个魔鬼的声音!是他控制了我!他欺骗了我!” “分出了一半灵魂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竟然奇迹般的重新做回了自己。但这已经不足以挽回我犯下的大错了。 我让那条蛇怪不要离开密室,还写信给罗伊娜,告诉了她我在那个梦中看到的一切,让她警告我的后裔们,永远不要来到这里。 这里就将是我的坟墓,我会带着他和他的秘密一起消失。” 他写下的文字的颜色越来越浅,到最后几乎已经变得透明了。 但在最后,却是一行明显是后来写下的十分整齐的文字。 “自我牺牲的老蠢货。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笔记到此结束了。 “看在梅林的份上...” 看完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威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原本世界里发生过,但没有被人知道的事情,还是在我穿越到的这个世界上发生的?” 他暗暗猜测着,但着实没有什么思路。 这个世界已经和威廉上辈子了解的那个魔法世界存在了许多差异,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中提到的那个梦,还有“那个声音”,让威廉突然联想到了尼可·勒梅。 他同样是在一个梦中得到了来自“天使”的启迪,制作出了魔法石。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提到,在斯莱特林离开城堡后,他在各地旅行,用黑魔法残忍的杀死了所有遇到的黑巫师。但在十年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来自他的消息了——他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的合上了笔记。 作为结尾,《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记载着,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了霍格沃茨五十年后,剩下的三位巨头坐到一起,思念着他们的故人。里面根本没有提到过萨拉查·斯莱特林后来和他们反目,以至于仇恨到需要留下蛇怪,想要消灭所有的麻瓜种的地步。 “但卡珊德拉夫人也预言过,斯莱特林一定会会重返校园,重返霍格沃茨,而她也将见证那一刻。” 威廉补充道,卡珊德拉夫人是霍格沃茨当时的占卜课教授,一位真正的预言家。无论是黑巫师的进攻,还是斯莱特林的离开,她的预言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错误。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前后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在之前是知识渊博,有责任心,几乎是一手张罗起霍格沃茨的四巨头,而在后面则突然变成了一个疯子,想要杀光所有普通人出身的巫师。 而且这还不是所有的疑点所在。 “他为什么笔记的开头要用你是?这本笔记起到的是什么作用?那个‘它’会注意到,指的是谁?那个声音告诉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去了哪里?如果他死了,那么他的尸体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威廉的脑海中浮现。 “我想,今天我们所看到的一切,最好都暂时保持秘密,无论是对于谁,都不要透露——如果它被不小心泄露,恐怕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发生...” 邓布利多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威廉,他有些开始后悔带着他们两个来探索密室了。 “当然,教授,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哈利认真的点头道,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邓布利多对他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威廉也点头回应。 “至于现在的话,也许我们可以看看这间密室里到底都给我们留下了什么东西?” 邓布利多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当然得到了威廉的欢迎。 他们开始在这间密室的密室里翻找,将各种发现都汇集到一起,再慢慢的浏览、记录。 这可能是威廉摸的掉落盒子里最大的一次。 这里最多的当然是各类书籍,记录着各类魔咒咒语的手稿,熬煮神秘魔药的配方,还有着各种具有神秘学意义的仪式和符号图解,尤其是其中有一本手写的《如尼文解析》让威廉感到惊喜。 和霍格沃茨教授古代魔文的芭布玲侧重于“翻译,理解,书写”如尼文文字不同,这本《如尼文解析》是从魔法的角度上来阐释符文的运用。 它花费了大量的章节去讲解如何组织、编写符文之语,符文之间的内在逻辑,以及应该怎样调整符文阵列,让他们精准的实现巫师想要得到的效果。 就是有一点点问题。 一点点小问题。 这本书是用古代魔文写下来的,而且没有英语的注释。 威廉光是看懂目录,就需要拖出来那三本厚重的“参考文献”了,更别提说是读懂里面的正文,并且加以运用了。 “看在梅林的份上,难道英语就配不上你们吗?” 他发出了哀叹。 “我想,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时代,古代魔文还不是古代魔文,它只是魔文。”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威廉手里的书,揶揄的笑道,“威廉,我担心现在想要看懂这本书,你可得在芭布玲教授的课上多花许多功夫才行。” 但除了这些外,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收藏里,倒是还有着许多其他的收获。 在那个时代,几乎每一个伟大的巫师都是通才,他们会在某个特别的领域有所专精,但也从来不会放弃任何能够获得关于魔法的知识的机会。 威廉就惊讶的发现了,在如何制作魔杖,以及如何制作飞天扫帚方面,萨拉查·斯莱特林同样有所研究——这种知识放到现在,都被作为最珍贵的秘密,保存在了极少数的巫师家族中。 此外,他们还找到了许多如今已经几乎绝迹了的珍贵材料。 “妖精的血银,仙灵粉,绝音鸟,曩毒豹的毒牙,五足兽的骨...” 他们被保存在一整个比斯内普还要高出来半个头的柜子里,威廉查看过了,那个柜子被施了魔法,让这些材料即使已经过了千年,其中的一部分都还处于“勉强能用”的状态。而且那个柜子本身就是一件珍贵的财富。 “哈利,邓布利多教授...” 威廉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想,我们得制定一个合适的分配的方案了。” 这些收藏实在太过珍贵了,如果放到外界,换成金加隆,甚至可能把整条对角巷都买下来——当然那前提是不会因为倾销而出现物价暴跌,并且能够找到出的起钱的买家的话。 “我不需要,反正我也不会用到这些东西。我是说,教授,威廉,你们可以都拿走,因为本来就是你们找到和打开的密室。” 哈利愣了一会后,非常爽快的说道。 “那可不行,哈利,你知道这些东西大概值多少金加隆吗?” 威廉摇了摇头,他可不是喜欢黑自己人奖励的人。何况如果不是哈利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找到并且打开这间密室里的密室。 他凑到哈利耳畔,说了一个数。 “嘶!真的?!” 哈利觉得自己咬到舌头了。 他脑子里出现了一座金子堆成的大山,那比海格暑假时第一次带他去古灵阁的金库时,还要壮观的多。 “当然,但这样把他们简单的卖掉换成金加隆不会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我相信威廉你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方案了吧,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这个想法的话。” 邓布利多笑着说道,他放下了手中的《至暗魔法:强力黑魔咒与诅咒》。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收藏中同样不缺少记载着黑魔法的书籍,而且他们实际上占了相当重要的部分,只是威廉对他们并不感兴趣,而且就算感兴趣也放不出来。 “嗯,我的确有一个方案。这些东西,我相信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无论是那些知识,还是魔法材料。这一点我相信即使是教授您也不会有意见吧?” 威廉清了清嗓子,他的话让哈利不禁侧目——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也是炼金术的大师,更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法。 “当然没有。” 但邓布利多却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哈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把他们全部都买下来。当然,那会是很大的一笔钱,我们需要找古灵阁对他们进行一个总体估价,并且等分成三份。之后我会写一张欠条,分成若干期来还清本金和利息,最终将他们都赎买下来。” 威廉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 “那第二个方案呢?”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这个方案虽然简单,但也过于复杂,而且他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金加隆。何况他也知道,威廉当然不会提出这么无聊的想法。 “我们可以用这些东西共同成立一个股份公司,在里面各占一部分的股份。从这些知识和资料里我们得到的一切收益,最终都会归属到这个公司底下。 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占到51%以上,但也会用其他的东西来补充这部分的差距。”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雕像与海莲娜 看到邓布利多和哈利一头雾水的表情,威廉不得不先给他们简单讲解了一下股份制公司的相关知识。 “这听起来当然很有意思!” 听到了威廉的提议,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巫师界同样有着各种公司,但很少是“股份制”的。 他们大多都是以家族为单位进行经营,或是由几位相识的朋友合伙的两合公司。 像是著名的成立于1926年的飞天扫帚公司横扫扫帚公司,就是由奥乐顿家族的三个兄弟一起合办。而彗星贸易公司则是由法尔茅斯猎鹰队的两名运动员伦道夫·凯奇和巴兹尔·霍顿成立的。 “所以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具体的规则内容我会找人拟定好,之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讨论这些东西。” 威廉提出了一个建议。 成立一个股份制公司,不仅是对眼下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财富最好的分配方式,而且也是他对于自己下一步规划的一个重要铺垫。 能够把哈利·波特,还有邓布利多拉上自己的战车,这在对付那些早晚会意识到威廉威胁、想要找到办法扼杀他的纯血家族时,或许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了,我想现在我们最需要的,莫过于一晚舒服的睡眠了。”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 威廉自然不会相信是白巫师没有看懂自己的意图,但他也确信,邓布利多绝对不会成为自己方案中的阻力——因为哪怕是放在整个魔法界中,或许都没有比邓布利多更想要看到一些切实的改变的人了。 白巫师只是随着年数增长,意识到自己不适合成为那个手握权力的人。 可这并不代表邓布利多心冷了! 在邓布利多同意后,哈利自然也没有理由去深入计较,他本来对于这笔天降的横财就抱以无所谓的态度,何况他到现在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个奇怪的梦中。 那本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以及记载着黑魔法的书籍们,被邓布利多自己带走保存,而威廉呼唤来了家养小精灵拉罗,让他带领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们去把这里搬空。 “布法罗先生,我们已经发现了三具蛇怪的蛇蜕了,都像您说的那样,把他们保存的很好!” 拉罗用他独特的尖细嗓音说道。 蛇蜕和撕下来的带着血肉的蛇皮不同,蛇蜕是蛇怪自然褪下的皮,而且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沉淀,是比蛇皮还要罕见的材料。 他带着威廉和哈利幻影显形到地下的工厂,又把哈利送回了城堡的门厅——他可以换上自己的隐身衣,从那里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至于威廉的话,他有着一个甜蜜的烦恼去解决。 他这次暴富的太快了。 搜刮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给他带来了巨量的财富:一条活着的蛇怪,千年以来的蛇蜕,一栋有着“人格”或者至少是“智能”的大门,大量的珍贵知识和配方,许多现代几乎绝迹的材料。 可他们大多都必须经过合理的转化,才能变成能够被他利用的形式。 “别的不说,养活这条蛇怪就是个大问题...虽然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应该都会愿意帮忙。但这些材料和配方,总得拖个倒霉蛋来干活才行。” 威廉仔细思索着,他能够从哪里找到人手来帮忙。 “他得是自己人,口风紧,对魔药和炼金有着不浅的了解,还得生活在城堡里,有不少时间...” 很快,他就不得不承认,想要在认识的学生里找到这样的人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嘉玛·法蕾本来的确算得上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她现在是五年级,.ls的考试已经耗去了她绝大多数的精力。 “那考虑一下教授们的可能?麦格教授不行,她会把我变成一面墙壁,关在城堡的角落。弗立维教授的话...他的魔药和炼金水平好像很一般。斯普劳特教授...” 威廉挨个教授考虑着,他最终也不得不承认,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里,除了邓布利多本人,只有一个人能够完美契合这项工作,但那个人却是实际上最不可能邀请到的。 “唯独是斯内普啊...” 他决定,明天早晨就给斯内普写一封信,邀请他来谈谈看——就算不成,也顶多是被他再冷嘲热讽一顿。 威廉又花费了不少时间,在地下单独分割出了一个房间,将这些东西收藏好,并且在门上施了许多重的魔咒,确保它不会被意外打开后,才回到了城堡。 当他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时,已经很晚了。 威廉看向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像,她摇了摇头,左手手指指向了男生宿舍的方向,示意盖博在那里。 “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他想到斯莱特林的突然回归——这座雕像应该也是从四巨头的时代就被留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的,也许罗伊娜·拉文克劳会告诉过她一些秘密。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威廉走到大理石雕像的面前,说出了问题“你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在离开了霍格沃茨后,还回来过一次的事情吗?” 雕像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微微的摇头回答。 这倒也没让威廉多么失望。 “她当然不会知道。” 一个清冷而空洞的女声突然说道。 “是谁?公共休息室不是没有人在吗?” 威廉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个透明的身影正从雕像身后的壁龛上方缓缓落下。她穿着一身款式繁复的礼服长裙,头高高的仰着。 她是拉文克劳的常驻幽灵,但这还是威廉第一次真正看到她。 “格雷女士。” 威廉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点头作为回应。 但看到了格雷女士的身影,大理石砌成的雕像表情明显的变得僵硬了起来,她微微的咬着下唇,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像是受惊的兔子那样的慌张。 雕像似乎很怕格雷女士。 “她只是罗伊娜·拉文克劳制作出来的人偶,一个用来陪伴自己,偶尔聊天解闷的伙伴罢了。” 格雷女士看了雕像一眼,她赶忙偏过了头去,像是刚才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一点勇气又被抽离了体内。 “倒是你...我不觉得你应该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曾经回到过城堡,这件事情即使是在放在千年以前,也是一件真正的秘密。” 她又看向威廉,仔细的打量着他,“我似乎不认识你,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格雷女士的话很直白,也很冒犯。 “我是威廉·布法罗,今年才转学到霍格沃茨来。但我正好知道你,你是海莲娜·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认为你没有资格继承她的知识,但是你偷走了你母亲的冠冕,逃到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还在那里被血人巴罗杀死了。” 威廉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但他的话却比格雷女士还要冒犯——这就相当于是直接把她的伤口解开,撒了盐,狠狠的踩了两脚。 他的话把雕像的目光吸引了回来,她眨巴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威廉,张开的嘴巴像是在说“老兄你这么勇的吗?” 雕像甚至想要鼓掌。 “虽然我的确有想知道的事情,可怎么说也轮不到低声下气求着你个幽灵。” 威廉暗想着,这雕像和格雷女士明显有着关系,而且哪怕单纯是考虑到她是盖博的枕头,也不能放着她这么被欺负他却毫无表示。 “你怎么敢!” 格雷女士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透明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就像是那里还能呼吸似的。 “我想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回到城堡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威廉直截了当的问道。 海莲娜·拉文克劳可能就是极少数可能知道当时故事全貌的人之一。 “我与你无话可说,这也和你无关。” 格雷女士板起脸来,是严格的家教和修养才让她压着火气,没有去撕这个男孩的脸。她的身体一沉,就想要穿过地板,离开这里。 “但只有我才能救血人巴罗,他被蛇怪的眼神石化了,需要调制专门的魔药。” 威廉的话让她的动作一停。 前段时间城堡里密室被打开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格雷女士也是在威廉这里才首次知道,那其实是一条蛇怪做到的。 “你不过是一个学生,学校的教授自然会去帮他,何况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格雷女士摇了摇头。 但她却没有进一步下沉,大半截身体还是浮在地面上,显然是想要听听威廉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知道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哪里。” 威廉揭开了一张身为穿越者才知道的牌。 “你是他派来...不,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说谎!不会有人知道冠冕在哪里!” 格雷女士的瞳孔明显的收缩了,向后退了两步。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半截身体在楼下,差点因此一下栽了下去。 “你把它的位置告诉过那个男孩,不是吗?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承诺会把冠冕带回来,修复好,让它变得像是新的一样。” 威廉的声音像是魔鬼一般。 格雷女士非常想要拒绝,可他的条件又实在太过富有魅力。 身为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女儿,她自然不想被困在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之下,可她的心中却有着一件最大的遗憾一直无法弥补。 她相信自己不缺乏走下去的勇气,但正是这件事让她一直无法向前。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格雷女士谨慎的问道。 她曾经将这个秘密告诉给了另外一个男孩,他同样也承诺了许多事情,却最终消失了,再也没有像他答应的那样回来过。 “你不知道,可你也没有别人可以去信,不是吗?” 威廉不觉得多疑的格雷女士能找到第二个人去做这件事——她当然想要挽回遗憾,找回那顶冠冕,可她却给不出任何能够令人满意的报酬。 格雷女士死死的盯着威廉,她的眼光像是要将他看穿,可他没有半分动摇,只是看了回去。 她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时戈德里克想要告诉我,但那个女人很快就把我从房间赶了出去,‘她不适合知道这些,她根本没有去承担这些秘密的天分’,我的...母亲说。” 格雷女士露出一个惨笑。 “我只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确回过学校,但那时的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戈德里克说他又犯病了,现在的他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萨拉查。” “现在的他不是他们认识的他?” 威廉复述道,他感觉那个“又”字很有意思。 “没错,我听说,之前他们在建立学校的时候,萨拉查就犯过病,那次黑巫师突然闯进了学校,杀死了他的一个学生,萨拉查追上了那个黑巫师,用不可饶恕咒杀了他。 那时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后不得不把自己关进了地牢里很久。” 格雷女士解释道。 “他有精神分裂?在平时的时候,是那个德高望重的充满智慧的巫师作为主人格,但一旦他情绪激动,就会让暴戾的副人格跑出来。” 威廉想到了萨拉查的笔记。 “你是”作为开头。 他最开始留下那本笔记,并非是为了给重生后失去记忆的自己准备的,而是用来作为一种强调自己主人格的身份的“锚”。 “也许之后他离开霍格沃茨,也是因为感觉在失去了学生,亲手用不可饶恕咒杀死了黑巫师后,已经渐渐无法压制副人格了。” 这当然只是威廉的猜测,但他感觉应该没有太多偏差。 “那之后呢?” 威廉追问道。 “我不知道。” 格雷女士挑衅似的看着威廉,“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人,罗伊娜·拉文克劳会把这样秘密的事情告诉我这个没有天分的女儿。” “但我知道谁会知道这件事。” 格雷女士突然说道。 “谁?” “她!” 格雷女士突然一指那尊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雕像说道,拉文克劳的雕像自己也懵了,微微张开嘴巴,左手指了指自己。 “她本就想把冠冕留给这个...东西!” 她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东西”这个称呼,“在我带着冠冕逃走后,为什么她会突然陷入重病,生死垂危?笑话,她可是那个罗伊娜·拉文克劳!” 格雷女士不屑的说道。 巫师的寿命远远长于普通人,这不仅是因为他们的体质特殊,还在于他们能够服用各种魔药,消弭疾病,延长寿命——威廉在斯莱特林的收藏中,就发现了几条能够用来延寿的魔药。 “她那时整天都在跟这个雕像说话,还想要分出自己的一半灵魂,并且洗净其中自己的意识交给它,让这个死物也成为人,并且永远的代替她,传授下去那些她甚至都不愿意和我分享的知识!” 她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所以我偷走了冠冕,也带走了她的那部分灵魂。因为她不是通过杀戮来让自己的灵魂变得分裂的,灵魂的两部分之间距离疏远,这自然会反应在她的身体上。” “所以如果你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就去找到那顶冠冕,把它修复好,带回来给这个东西!那里面有拉文克劳家族传承着的知识,还有她留下的纯净的灵魂。” 格雷女士说完后,就顺着地板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威廉也没有去阻止她。 雕像已经愣住了。 她不记得格雷女士说的这一切,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眨动着眼睛,可她又只是一尊雕像,别说是哭泣了,就连想要说话都做不到。 “晚安。我会尽快把冠冕带回来的。” 威廉拍了拍雕像的腰部,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海莲娜·拉文克劳的回答解答了他一部分的疑惑,却又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冠冕就在有求必应屋,但麻烦的是那上面还附着着伏地魔的一片灵魂,想要分离一个魂器,可比摧毁一个魂器难太多了。” 他记得邓布利多拿到复活石戒指后,为了毁去它,付出了一条手,外加只剩下一年性命的代价。 “不过眼下的关键还是把魔金的项目搞定,然后去把血人巴罗从石化状态解除,找到隐藏在霍格沃茨里的伏地魔到底附身在哪个学生身上。” 威廉躺到了天鹅绒床上,盖上了被子。 他有种预感,伏地魔绝对不会愿意这样坐以待毙,而是会用出一切的手段来挣扎。 但这一切都会在圣诞节假期前结束。距离圣诞节,已经不到两周的时间了。 威廉陷入了睡梦之中。 他再一次来到了那片黑暗的世界,温暖的液体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令他感到暖洋洋的、不想动弹——可那束光却似乎变得更加刺眼了。 它穿破了重重的黑暗,照进了这片海洋中。威廉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遮住眼睛,发现他碰到了一层手感软软的薄膜。 “这是?” 他想要稍稍用力将这层薄膜撕开,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盖博也醒了,他舔了舔威廉的手,像是在安慰他那不过是一个噩梦。 “这个梦境...似乎是从我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才出现的,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发生一些微弱的变化。” 威廉回想起嘉玛告诉过他的,她看到他的魔力的样子。 那是一个庞大的茧。 “距离它发生真正变化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威廉想到,这一次的梦中,他已经能够举起手,触碰到面前的薄膜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梦是受了什么的影响,但他确定,再过不久这个梦就会发生一些切实的变化了。 伸出右手,摸了摸盖博毛茸茸的脑袋,威廉合上了眼,感受尼可·勒梅的灵修法给他带来的魔力增长的效果。这是一个缓慢却确实发生的过程,而且它增长的速度似乎与星象的改变有关。 “起床吧。” 满意的点了点头,威廉起身洗漱,换好长袍后向礼堂走去。 一如既往的,习惯早起的佩内洛已经坐在长桌旁享用早餐了。 “早。” 威廉向她打了个招呼。 “早,威廉。” 她有些惊讶,随后很快的笑着回应道。 在取了两片吐司和茄汁豆,炒蛋碎,煎肉排,还有一杯咖啡后,威廉坐到了学院的长桌上。 “你们昨天的密室探索如何?” 她随口问道,随手将《预言家日报》叠好,放在一旁——威廉注意到了头版的标题,《五十年前的一桩惊天冤案:真的是他打开了密室吗?》。 “那里面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说,只是又说了一遍当年密室被打开,桃金娘意外死亡,海格被认为打开了密室,魔法部掰断了他的魔杖。” 佩内洛抱怨道。 她自然知道,当年不会是海格打开的密室。 但这让威廉不禁想到,或许这是邓布利多在悄悄发力的铺垫,可能他的下一步就是利用马尔福被石化的事情,让伏地魔和他的纯血家族支持者们离心。 “怎么说呢...收获算得上是不错吧。” 威廉小声的跟她讲了他们探索密室的过程,但略去了他们发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还有他偷偷从密室顺了个门的事情。 “看在梅林的份上!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密室里面看看。” 佩内洛猛喝了一口南瓜汁。 “会有机会的,但这两天不行,邓布利多教授他还要在下面做一些准备。不过再过段时间,我可以带你到密室里参观一下。” 威廉稍稍透露了一点。 密室或许是整个霍格沃茨里最适合暴露出伏地魔马甲的地方了,但那里的地形实在太过复杂,邓布利多不得不先去做一些准备。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佩内洛高兴的点头道。 在威廉快要结束他盘中的早餐时,斯内普从礼堂的大门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直直的走向威廉。 “布法罗,你上午没有课吧?” 斯内普虽然说的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 威廉回答道。 他本来就想尽快找斯内普谈谈,但既然斯内普先来找他,这显然是更好的一种情况。 “曼德拉草的药剂快要熬好了...”他抿了抿嘴唇,才接着说道,“我们需要找到办法,让血人巴罗能够吸收魔药的药性。” “啥玩意?” 威廉满脸的问号。 “你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只要魔药熬煮出来了,斯内普就能给血人巴罗灌下去——毕竟在原著里,被石化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就是这么被解除的石化。 “我为什么会知道?” 斯内普厌烦的回答道。 他是个魔药师。 魔药师是给活人熬药的。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到底应该怎么把药顺着幽灵的喉咙灌下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很不魔法的魔法 城堡的地下。 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内。 血人巴罗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黑色的近似固体的状态,被用一根绳子吊在了办公室的半空——老实说,如果不是他是个幽灵,浑身沾满了血迹,以及形象实在太过阴森,恐怕会被某些有心人解读为斯内普在对他进行某种奇怪的y。 “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应该怎么给幽灵灌魔药。” 威廉仔细的绕着血人巴罗转了两圈,他观察到巴罗底下的地板上还占着一些发着紫色荧光的液体,想必在他来之前,斯内普已经尝试了硬灌这种做法。 在威廉的印象里,幽灵之间也是存在着差异,像皮皮鬼这种非常特殊的幽灵,能够对现实起到非常明显的影响,而哭泣的桃金娘则和水之间有着异乎寻常的联系,她不仅能够弄得盥洗室到处都是水,还能顺着管道快速的移动。 可差点没头的尼克,还有血人巴罗,却似乎都属于中规中矩的类型。 “没有人想过。” 针对威廉的问题,斯内普十足厌烦的翻了翻眼皮。 “那你是怎么把他搬到这里来的?” 威廉提出了一个问题。 “在被石化之后,它似乎有了一些重量,能够被流动的气体影响。” 斯内普指了指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扇子,这让威廉不禁想到了一副有些滑稽的画面:借着城堡无人的深夜之时,斯内普拼命的挥舞着那把大扇子,驱赶着血人巴罗向地下走去。 “我已经试过了用蒸汽的形式让他吸入,但那样做的话,速度实在太慢了,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才能让它恢复正常。” 注意到了威廉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冒犯的事情,但斯内普确信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布法罗不会是在想什么好事。 “也许幽灵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气体形式?所以他们才能够被扇子吹走,或是摄入蒸汽?” 威廉突然回忆起,好像原著里哈利他们的确参加过一次幽灵的诞辰,那时的食物都是腐烂的非常严重的,据说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闻到一些微弱的味道。 “如果你想要发呆的话,可以去找个别的地方。” 斯内普不耐烦的催促道。 魔药已经熬煮了出来,眼看成功即将到来,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再加上想要证明他做不到的事情,威廉也无能为力,斯内普是绝对不会愿意找他帮忙的。 因为他们的性格简直是天生犯冲。 “我的确有个思路。” 但威廉确实想到了一个很不巫师,但或许又很巫师的办法。尝试全新的拍脑袋想出来的工艺,这当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过试试也没什么。 反正血人巴罗也没活过。 他也不可能再死的更彻底一点。 “你当然没有...你有思路?” 斯内普的话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威廉说的是有意思,“如果你说的是用一个更大的管子去蒸馏,那就可以回去了。” 他怀疑的看着威廉。 “等着。” 对于斯内普这种别扭的性格,威廉倒是非常喜欢,因为每次他证明自己的正确性时,这样别扭的斯内普的表情都会显著的增强他得到的心理满足感。 威廉呼唤来了家养小精灵拉罗。 “布法罗先生。还有斯内普教授。” 拉罗有些懵逼的看着一旁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恭敬的鞠躬。 “他就是你的...救星?一个家养小精灵?” 斯内普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 “没错。” 威廉点头回答道,“带我们去宁芙那边”,他从魔药的锅旁,将系着血人巴罗的绳子解下,缠在右手的手腕上,左手则接过了拉罗递来的手。 “教授?” 他看向斯内普,魔药课教授不满的“哼”了一声,才将两根手指伸向拉罗的手掌,让他握住。 下一个瞬间,伴随着极短暂的挤压感,他们出现在了“宁芙的秘密”的后仓库。 被施了无痕延伸咒的这个房间几乎可以算得上整个巫师界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地方了,因为它不但有着大型的联体冰柜和一个发电机,威廉还将他采购的一部分需要用电的实验室器材放到了这里。 “乱七八糟的。” 斯内普不客气的说出了他的评价。 威廉把血人巴罗捆在旁边的操作台上,又调整了一下他的角度,让他用肩膀而不是脑袋顶着天花板,这才随手从冰柜里取出两罐冰可乐,还将其中一罐扔给斯内普。 “来一瓶?” 他随手在旁边的架子上磕开了可乐的金属盖子,喝下了一大口。 “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麻瓜的东西。” 斯内普接住可乐,语气略带讥讽的说道,他当然知道威廉对于麻瓜的东西有一种谜一样的狂热。 但这并不妨碍斯内普嘲讽着他的同时,一边还仔细的打量着手里冰凉的瓶子,里面黑褐色的液体,看起来简直像是毒药一般——他以前见过可乐,在还小的时候他看过那些麻瓜的孩子们喝过。 斯内普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好的记忆抛在脑后,学着威廉的样子喝了一口可乐。 冰凉的带着气泡的液体直直的冲下他的喉咙,其中还带着甜味和一股有些古怪却不令人讨厌的香味,这种古怪的结合体刺激着他的味蕾。 “嗝。” 他轻微的打了一个嗝。 但这里此刻只有他和威廉两个人,即使只是一个很小声的嗝,也清晰的像是巨怪在声嘶力竭的唱歌。 “我们开始做正事吧。” 忍着笑的威廉决定在斯内普拔出魔杖之间,将他的吸引力转移走。 “你想怎么做?” 斯内普眉头皱起,不悦的说道。 “我认为你蒸馏魔药,产生蒸汽,让巴罗缓慢的摄入的思路是对的,但这个效率实在太慢了。” 威廉讲解着他的思路。 斯内普微微点头,没有打断他,在面对未知领域的知识时,他懂得保持基本的敬畏之心。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思路的基础上延伸——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我们可以把血人巴罗当作一种气体,而我们要做的则是把它通入到魔药里,用很快的速度去搅拌它。” 无论是加热,还是提高接触面积,都是加快反应速度的有效途径。 “搅拌气体?你是在开玩笑?”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 “所以我们要来这里操作。” 威廉摇了摇头,示意他真的是认真的——在他之前买的那一套实验器材中,有一个非常贵的搅拌釜,它在夹套内导热油,可以采用电加热的方式,让反应温度达到300摄氏度以上。 伴随一声“噗”的响声,家养小精灵拉罗重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布法罗先生,这是您要的氮气。” 他将一个气罐放在了地上。 “谢谢你,拉罗。” 威廉点了点头,他将搅拌釜搬了过来,开始进行清洗。 “你需要我做什么?” 斯内普有些茫然的看着威廉的操作,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感觉自己这个魔药课教授当的毫无存在感。 “呃...你可以把曼德拉草魔药倒进搅拌釜里...然后喝瓶可乐,看点杂志,什么的?那边有沙发,柜子里有最近的杂志,还有一些我喜欢的。” 威廉犹豫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让斯内普想掏出魔杖的答案。 “你的方法最好管用。” 斯内普满脸不悦的从他施展了无痕延伸咒的口袋里取出了装着魔药的坩埚,之后真的像威廉说的那样,走到了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拿着一本《时代》杂志,坐到了沙发上。 他摆出了一副袖手旁观的态度,自然是因为想要看到威廉遭遇滑铁卢。 “但是就算我的主意不管用,咱俩不也还是一个水平吗?” 威廉暗想,但考虑到等会可能还需要挖角斯内普,就决定先不去刺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先把反应釜内抽成真空,然后把魔药和血人巴罗导入进来,之后再加热搅拌就可以了。” 娴熟的用置换法将反应釜抽成真空,威廉谨慎而严谨的执行着他的方案——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切进行的异常顺利,只有在将血人巴罗“抽”进反应釜时,一开始遇到了一些困难。 但在威廉突发奇想,像是熬煮魔药时那样,将魔杖“捅”进血人巴罗里,还搅拌了两圈后,血人巴罗就真的像一团灰黑色的气体似的,被抽进了反应釜里。 这就很魔法。 如果不是因为霍格沃茨里不能使用电器,他甚至都不用绕一个大圈仔,跑到霍格莫德来折腾。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是静静的去等待魔药生效,让血人巴罗从石化的状态里解除。 “这样就可以了?” 斯内普狐疑的看着威廉。 他自己倒是适应的挺快,膝盖旁已经放了两本看完的杂志,转而拿起了一本托尔金的《魔戒》。但在斯内普眼里,威廉不过是拿着几个罐子折腾了一会,又把幽灵吸进了那个罐子里。 “这算哪门子的魔药师?都怪那个海森堡,如果不是他捣鼓出来的想法,哪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不过那个不但能加热,还能自动搅拌的罐子好像还挺好用的?” 斯内普心中暗想。 “没错。如果你的魔药没有问题,幽灵也的确是以某种气体的形式存在的话。” 威廉回答道,他时不时的还拿魔杖点点搅拌釜的表面,虽然不知道这能不能有任何用,但这起码能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正经巫师。 “说起来,教授,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份兼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但他...挺富裕的 “兼职?” 斯内普的眉毛一挑。 “你是想要我,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像一个家养小精灵似的给你工作,亲自帮你熬制这些...美容药水?” 他的口中肆意的喷溅着毒液:“你是不是还想要我喊你‘尊敬的布法罗先生’?” 斯内普的抵触,威廉自然早有预期,恰恰相反,要是他一口答应,威廉反而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也许你愿意至少听听待遇?” 威廉扯过了一张椅子,调整好角度,让他能够看到反应釜的同时,也看到斯内普那张蜡黄的、黑眼圈前所未有严重的脸。 “呵。” 斯内普轻声笑了一声。 “180金加隆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还有一部分产品的销售提成,这个具体比例我们可以仔细讨论。” 威廉轻松的说道,他看到斯内普的嘴唇微微的抽了抽。 一个月180金加隆,这相当于如今斯内普的工资翻倍还稍微多一点点——要是有的选,他也不想住在蜘蛛尾巷那样破旧的街区。 斯内普在霍格沃茨工作的年份有限,工资的一大部分还要用于购买原料、研制魔药,可他又不想随意的出售自己的魔药配方,日子自然过的紧巴巴的。 但这还不够他出卖尊严。 “区区180金加隆,还有一点都不知道有多少的销售提成,笑话。” 斯内普摇了摇头。 “那如果我说,我那里有一条活着的蛇怪,还有好几张至少有几百年年份的蛇怪蛇蜕呢...” 威廉又扔了点东西出来,他清楚的看到了在听到蛇怪后,斯内普的眼角微微放大,似乎还吸了一口气——他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邓布利多并没有瞒着他。 蛇怪全身都是宝。 这真的不是瞎说的。 从头到尾巴梢,蛇怪几乎每个部位都是魔药和炼金上的顶级材料,而且能够在大多数的配方里,对同类的材料进行高位替代。 更重要的一点是,蛇怪是可再生资源。 拔了毒牙,就喂生牙剂。 抽了血,就喂活血药水。 “这也不够。”斯内普抿紧了下唇,摇头回答道。 实际上,他早就眼馋威廉的那条蛇怪了,但邓布利多却说什么“这是威廉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抓到的,即使是我,也没有权力要求他们分享出来。也许你愿意和他商量一下?” 看在梅林的份上! 他那时差一点就要说出口了! “尊严...蛇怪...如果不是这个布法罗,该有多好。” 如果不是出于对威廉的厌恶感,他甚至都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情了。 但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实在太精湛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没有透露给威廉任何信息可供参考,这让威廉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果然想要让斯内普来打工不太现实吗?” 威廉有些遗憾的想到,他虽然没有觉得这些东西足以让斯内普动心,可应该至少能让他提出别的什么条件来作为交换才对。 “我那里还有一批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来的魔药配方,还有许多几乎绝迹了的材料。” 像报复似的,威廉突然将他手里最珍贵的牌抛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这些东西不全属于他,邓布利多同样有着权利可以接触到,并让斯内普去开发他们。 “可斯内普不知道啊!” 威廉轻松的想到。 “你说谁?” “哗”的一声,斯内普手里的落到了地上,他猛的站了起来问道。 “萨拉查·斯莱特林啊,我这还有尼可·勒梅的炼金手稿呢。” 威廉小心眼的特意慢吞吞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在魔法界,炼金术的配方和工艺是比魔药还要珍贵的知识,因为炼金术通常只会由炼金师传承给他的弟子,而且往往都会有所保留。 魔药学只是脱胎于炼金术的一门学科罢了。 “像是妖精的血银,仙灵粉,绝光羽,蜷翼魔的毒牙和脊髓,曩毒豹的毒牙,五足兽的骨之类的东西...” 他就跟报菜名似的,每说一个词,都能看到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一点。 “我...” 斯内普艰难的张开嘴。 这些东西越珍贵,他就越讨厌威廉,因为威廉把持着他们,想要他为自己工作,可这些东西越珍贵,斯内普又越不讨厌威廉,因为除非迫不得已,谁会和这么珍贵的东西作对呢? “看这里!” 威廉打断了正在酝酿感情的斯内普,让他看向反应釜——那里面原本呈现出紫色的药剂已经快要变成浅粉色了,显然是药力正在被快速的吸收,而灰黑色的那坨血人巴罗则接近于透明的乳白色。 “我想我们就快要成功了。” 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威廉降低了反应釜的温度。 血人巴罗最终变回了幽灵的那种透明的灰白色。他打开反应釜,气体从窄口里挤了出来,慢慢的凝聚成了一个大概像是人的轮廓。 但在有了人形轮廓后,他又花了好一会,才终于变出了一张脸。 “我不会是把它转傻了吧...” 威廉有些担心。 搅拌釜的搅拌速度很快,加上巴罗是被压缩在了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可别得什么幽闭恐惧症才行——不过血人巴罗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就像是一个透明版本的米其林轮胎人似的。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斯内普撇了威廉一眼,直接的问那团米其林。 “我是...” 透明米其林张开了嘴巴,眼神显得空洞而茫然。 “你是血人巴罗,斯莱特林的幽灵。” 斯内普大声的说道。 “我是血人巴罗?” 透明米其林缓慢的复述了一遍,他还举起有着椭圆末端的手,指了指自己。他眨了眨眼,似乎血人巴罗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所触动。 “你受了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委托,要去把海莲娜·拉文克劳带回霍格沃茨,但你失手杀了她,还因为悔恨自杀了。” 威廉快速的说道,他的话让斯内普不禁侧目,“我觉得我们应该刺激他一下,不然他想要想起来东西可得花上不少时间”,威廉解释道。 他的话虽然扎心而且撒盐,补刀,但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海莲娜?!” 血人巴罗空洞而大声的喊道,随着他反复的重复“海莲娜”的名字,原本透明蓬松的形体竟然开始变得更加充实起来。 几乎只是两三个呼吸之间,血人巴罗就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空洞的双眼,消瘦的脸庞,甚至就连他长袍上银色的斑斑血迹都没有丝毫变化。 “血人巴罗,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斯内普严肃的问道。 “之前?” 幽灵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闭上了眼,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像校长先生说的那样,观察斯莱特林学生们,想要找到其中行动异常的人...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那个一年级的白色头发的男孩偷偷溜出了公共休息室,去了一间教室。” 血人巴罗终于张开嘴,语速缓慢,干巴巴的说道,突然说这么多话对他而言似乎是一件非常难为人的事情。 “之后呢?” 斯内普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上一次听幽灵讲课,还是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何况他的魔法史从来都靠自学。 “之后...我看到了...” 血人巴罗张开了嘴巴,又合上了嘴巴,他反复的打量着周围,突然猛的向房间的角落扑去。 “等一下!” 威廉和斯内普同时想要拦住他,可血人巴罗却钻进了威廉放在那里的一个笔记本里,快速的翻到了最新的一页,同时旁边的笔也飞了起来,开始飞快的用简笔画勾勒出一个画面。 那是在一个破旧的教室里。 一个男孩坐在角落,侧对着教室的门,手里在玩弄着他的魔杖,另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孩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庞大的身影。 “血人巴罗,你看清了这个男孩的脸了吗?” 威廉指着后进来的那个男孩说道。 笔记本翻过了新的一页,血人巴罗开始描绘他的样子——他的脸大部分都被遮挡在阴影里,无法看到,但威廉和斯内普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因为那个男孩有着一口很突出的龅牙,个子很高大。 “马库斯·弗林特?” “马库斯·弗林特。” 威廉和斯内普同时说出了他的名字。 “看在梅林的羊角辫的份上,这一定会掀起新一次的巫师内战的。” 斯内普发出了像是呻吟似的感叹,可他的嘴角却微微的上扬,显然斯内普的心情没有他的话听起来那么抗拒。 神圣二十八族里的弗林特家族,觉得同是纯血的马尔福家族的血统不够纯净,这当然可以成为一个顶级的《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标题。 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丽塔·斯基特和她的那支喜欢造谣的羽毛笔一定会兴奋的发疯的。 “我想我们都同意,这件事暂时是一个秘密。” 斯内普看向威廉,此刻威廉的脸在他眼里看来,突然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了。 “当然,教授。” 威廉也点了点头。 “虽然布法罗个性张扬,喜欢炫耀,还把麻瓜的东西带到魔药里,而且目无尊长,不尊重霍格沃茨的纪律,违反校规,但他...挺富裕的。” 斯内普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合适的褒义词。 “关于你说的那份工作,我会考虑接下的。” 他小声的说道,声音低沉的几乎像是蚊讷一般。 “哦,对了,教授,那份工作可不是随便入职的,你还得先自学这些书,然后考试通过才行。” 威廉愣了一瞬,才意识到魔药课教授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很快就纠正了斯内普的错误意识,并且从单肩包里取出了一摞书籍。 《化学基础》 《化学物理原理》 《有机化学基础》 《化学实验室手册(第三版)》 ... 于是,在斯内普的心目中,威廉的嘴脸再一次变得丑恶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什么是履历杀手啊? 虽然但是,斯内普还是没有拒绝留下威廉提供的那几本参考资料。 “我会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马库斯·弗林特的事情。” 他随手将几本参考资料收了起来,就离开了“宁芙的秘密”,向城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和威廉不同的是,斯内普属于非常传统的巫师,他从不认为借助家养小精灵幻影显形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 “啧,即使那意味着他得多走上半个点。” 威廉又给自己取了一瓶快乐水,在操作台上撬开盖子。 幽灵血人巴罗已经从笔记本里脱离了出来,正用阴翳的表情瞪着威廉,空洞的目光在可乐的瓶子上来回打转。 斯内普在临走前已经跟他解释过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此刻他对于威廉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就是这个男孩想到的主意?” 血人巴罗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你想试试?” 威廉举了举手中的瓶子,将它抛给血人巴罗。 对于在这个幽灵身上发生的变化,他一无所知,但又实在很感兴趣。 似乎在被扔进了搅拌釜之后,血人巴罗突然也拥有了很强的影响现实的能力,甚至还能像是许多文学作品中那样,附身进物体当中,去控制他们。 看到了飞来的可乐,血人巴罗凑的近了一些,让可乐的瓶子浮在了半空。黑褐色的冰凉液体从瓶口飞了出来,跨过一道弯弯的曲线,慢慢的被他摄入了嘴里。 这是一种有些莫名惊悚的体验。 威廉看到可乐进入到了血人巴罗的身体里,但没有进入他的胃里或是消化道,而是扩散开来,将他透明的幽灵身躯逐渐染成了褐色,又缓慢的变回透明的状态。 就很魔法。 “你的这种能力有什么限制吗?比如说不能附身在特别复杂的东西上,或者是持续时间有限?” 威廉问道,血人巴罗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案例,如果这种附身能力能够用在机床,或者是用机械臂完成加工的流水线上,那简直是太方便不过了。 “不知道。” 幽灵摇了摇头。 直到目前,他都还是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但血人巴罗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确实的变化。 他们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虽然死了,却突然好像又活了一部分。 “那你知道在你死... 我是说被石化后,发生了什么吗?” 威廉更换了一个角度,能力上限可以慢慢测试,这种现象能不能复制,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好像忘记了。” 血人巴罗的眼底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我只记得好像...很黑,也很冷,我身上沾满了血,想要往下走,可前面看不到任何的路,回去又是一片黑暗。 我只能徘徊在那片森林里。” 他的答案晦涩而模糊。 但如果威廉带入到穿越者的视角,倒是并不难猜测出一点什么来。 蛇怪的致命眼神让血人巴罗似乎是“死”了一部分,因此他能够重新面临那个前进或是后退的选择,可他又没有死的彻底,因此前路不通。 向后走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就是复活了。 “让他发生这些改变的,要么是斯内普那锅能够用来当毒药的解药,要么是这个加热搅拌的过程,要么就是他们相互作用的产物。” 威廉总结着,“如果血人巴罗的意志不是个例的话,那它在经历‘删号重练’的这个过程之后,需要被提醒它的记忆或是意识,才能够恢复。” 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如果我不提醒呢?这是不是可以用来重新塑造一个虚假的人格? 城堡里的幽灵好像不太适合拿来测试这个主意,毕竟风险其实还不小。” 除非威廉能一种找到和幽灵的形态接近,他还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用他们肆意妄为的实验,就算是拯救不回来意识,也不会有人挂念的神奇生物。 他倒是真的想到了一种倒霉蛋。 摄魂怪。 “看来小矮星彼得还是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的。”威廉满意的点头,又给自己摸了一瓶快乐水,不过他想要坑冤大头... 呸,是帮摄魂怪实现人生重塑,提高生活的幸福感的话,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眼下的案例0号也不好白白浪费。 “血人巴罗,你感兴趣找一份新的工作吗?”威廉送出了橄榄枝。 他自然没有失败的可能。 作为一个幽灵,血人巴罗已经无聊了近一千年了,因为他既不像是宾斯教授那样,得到了四巨头的许可,在死后也能够进行讲课,又不能像皮皮鬼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恶作剧。 就连他唯一的牵挂,还不愿意见他。 “我应该怎么做?” 血人巴罗茫然的问道,他上一次工作经历还是一千年前,并且悲惨的以捅死雇主的女儿,鸽了雇主本人,并且还丢了自己的命告终。 什么是真正的履历杀手啊? “没有问题,我会教给你怎么做的。” 威廉耐心的回答道。 既然血人巴罗也没提薪资待遇啥的,那他也自然不会主动去提。 “只要不构成劳动关系,他命再硬,现在也死了,克不到我。” 在威廉逐步详细的对血人巴罗讲解,调整版迷情剂的原料应该怎样处理,火灰蛇卵的黏液用什么容器保存时,家养小精灵拉罗又带来了一份新的惊喜。 “尊敬的布法罗先生,您委托的粉末冶金的厂家,已经将第一批样品制作完成了。” 拉罗将一个龙皮口袋递给威廉。 粉末冶金的缺点在于,他需要在最开始就确定好成品所对应的模具,因此在第一批的样品中,他只能选择比较简单的形式。 为了保证泛用性,威廉在这一批产品里除了制作了一小批指环外,其他全部打成了牌子。 “让我先来试试看他们的导魔性。” 威廉取出一枚指环,右手握紧魔杖,“fierirealis(化为真实)”,他念出了存在咒的魔咒。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与这枚戒指之间,出现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联系,而且这种联系似乎非常稳固,威廉可以选择用这枚指环本身来承担魔咒的魔力。 “??,?,?。” 参照他通过嘉玛购买的手稿里的记录,他用出了符文之语“守护”,金属指环微微泛起了银色的光芒。随着他的意志延伸,这光芒进而将威廉的整个身体都覆盖了进去后,又突然变得黯淡无光。 如果不是房间天花板上的灯光明亮,甚至威廉自己都可能无法注意到,在他的周身有着微弱的光圈闪烁——但一旦有带有攻击性的魔咒碰触到这层光芒,它转瞬之间就会转化为坚固的屏障。 这是一种非常强力的防御道具。 虽然这枚指环光秃秃的,什么装饰都没有,而且呈现出一种一点都不起眼的灰褐色,可它却是威廉目前捣鼓出来的效果最好的魔法道具之一。 因为它不仅能够恒定担负一个符文之语的魔力消耗,甚至还可以再塞进去一两个简单的像是“防水咒”,“荧光闪烁”之类的魔咒。 “这种魔金的效果的确很好,单纯从蕴含的魔力上而言,几乎不差于使用神奇生物骨骼刻成的基板,而且更加敏感。” 威廉对比后,很快的得出结论。 如果用这种金属来制作飞天扫帚的话,想要通过同样的存在咒的形式,并且达到光轮2000水平的速度和灵活性,他需要用到大概五到十盎司的魔金,还不算其他辅助材料。 就成本而言,光轮2000采用的是最优秀的,并且需要巫师特殊的培植方式的桃花心木,光是成本就要达到三位数。 更不要去提扫帚匠人手工修剪木材,使用存在咒,将魔咒附在木材上所要花费的额外人力成本了。 而“魔金”的合成,除了需要花费极少量的蛇怪毒牙粉末外,其他的材料并不昂贵,大概合成一盎司的成本在介于7金加隆和8金加隆之间。 “但这样做,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虽然投入-产出比例要优于光轮2000,对于这种产出,威廉很难感到满意。 他不可能将大量的魔金浪费在制作飞天扫帚这种应该被历史淘汰的破烂飞行器上,可威廉又非常确定,他想给那帮制作飞天扫帚的厂商下个绊子。 只有让那帮家伙滚出市场,威廉才有可能推出自己的飞行器——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做成什么样子。 “把扫帚做成其他形状的飞行器是不行的,魁地奇对于参加比赛的扫帚的外形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而且整个英国都禁用飞毯,所以飞其他东西肯定也不是靠谱的主意。” 威廉记得之前魔法部禁止进口飞毯的理由是“太容易在麻瓜世界中暴露”,可他们对于飞天扫帚却好像没有这种担忧,而且魔法部旗下就拥有许多被施了魔咒的汽车。 所以往往只有在魔法部明确的给出理由后,才能知道那个理由绝对是假的。 “除非...我能找到什么办法绕过它。” 威廉决定,回到城堡之后,一定要抽时间跟韦斯莱双胞胎好好聊聊。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花一些精力,把那些牌子再加工成适合投放到市场上的规格。 第一百二十章 灰质 经过威廉的反复测试,当他把小牌子二十等分,也就是大概有小半个指甲盖那么大时,每一个单位的小粒可以恒定的承担一个应激触发的“铁甲护身”。 这种被动触发的铁甲咒,大概能够抵挡一个普通的高年级学生的“粉身碎骨”。 相较于原著里韦斯莱兄弟研究出来的,只能抵挡一些恶作剧把戏,却被魔法部大量采购的高价帽子而言,它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精品的魔法道具了。 所以威廉决定将每个“魔金”小牌子一百等分,让他们在触发几次“铁甲护身”后,就会碎裂开来,变成毫无利用价值的粉末。 从资源重复利用的角度上而言,这自然是十足的浪费行为。 可如果考虑到投放到市场的效果,那这只能算是合理的商业化运作。 “这个次数可能是三次,也可能是四次,不,还是三次吧,三次已经非常够用了。” 威廉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大方了。 一个牌子需要5盎司的魔金,一百等分后,相当于每份里含有足足0.05盎司! 魔金可是不折不扣的稀缺资源,光是制作它需要的蛇怪毒牙粉末,就需要花费重金购买,而且在整个魔法界都有价无市。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再分下去可能会导致其中含有的魔力太少,甚至不足以支撑一次铁甲护身,威廉甚至都想要去四百等分他们。 为了更好的促进销量,以及更重要的,要掩饰魔金这种金属,威廉还仿照着级长徽章的形式,用四个学院的图案做了一个瓶盖那么大的会动的徽章。 这种东西倒是很好做,只需要在普通人的商店里制作徽章,然后给他们涂上点显影药水,就能让徽章上的动物动起来了。 “这样的一个美观而且有实用价值的徽章,我就卖2个金加隆,不过分吧? 如果上面的铁甲咒次数消耗光了,想再补充的话,只需要把徽章邮寄回来,再加一枚金加隆。” 威廉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善良了。 在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城堡里人人自危的今天,这样实用的激发型的防护道具,居然只卖这点钱,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学生虽然算不上多,可至少还是有个近千人的。 如果能够先行把这部分市场铺出去,之后再去面向英国魔法界销售的话,威廉相信,到时一定会有不错的促进效果。 但弗雷德和乔治似乎对此和威廉有着一些截然不同的看法。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弗雷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威廉,“毕竟密室里面的蛇怪...” 他没说完的话大概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不是被你自己抓起来的吗?你威廉可比蛇怪要危险多了!” “但蛇怪还活着,不是吗?眼下城堡里的每一位学生都时刻处在危险当中。” 威廉强调道。 虽然密室里的蛇怪已经被抓起来了,而且眼下正在地下的工厂里享受着全天候的人文关怀,不仅每天都能够享用大量的魔药,还隔三岔五的有家养小精灵们为它做个全身蛇护理。 像是去死皮,洗牙,磨光鳞片,排毒养颜之类的服务,它都可以免费享受。 虽然技师们的手法可能有些粗暴,以至于每次护理之后,它身上几乎都剩不下什么完整的鳞片,排出体内的毒素后也会虚弱上好一阵子...但它还是有着逃跑的可能性的。 “这种徽章,难道不是很快就会消耗完次数吗?”乔治倒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次铁甲咒,看起来似乎不少,但它也很容易被各种小恶咒触发。 几乎每节课下课后,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都会有学生在走廊上发生点意外的“碰撞”。 这三次可能甚至都不够用到晚饭。 “我们是在霍格沃茨城堡,英国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平时怎么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但如果对于无限次数的铁甲咒徽章有着非常强的需要,我们也可以根据客户需要进行定制,当然那需要花费上一定的时间和成本。” 威廉已经想好了,恒定版的铁甲咒徽章,一枚可以收98金加隆,徽章除了会动之外,按一下的话能发光、说话。 如果再加个20加隆,还可以把徽章定制成家徽的样式。再加50加隆,那徽章还可以刻上巫师的名字。 到时候再推出来一个巫师界限量多少枚的顶级款胸针,不仅可以做成家族徽章的纹饰和颜色,还能恒定防护咒语,会动,会发光,自动保温,自动修复,再找洛哈特和邓布利多签个字,做个漂亮盒子,然后附赠一点其他的小玩意。 这不得卖出个火弩箭的价格来? “只要先给几个普通一点的纯血家族安排上。看他们都戴了,其他家族如果还没有动作,那一定就是不够体面。如果纯血家族都买了,其他富裕一点的巫师也会觉得这东西值。” 来自未来的威廉,深谙内卷的奥妙。 “第一批我一共做了500块普通版本的徽章,但我估计斯莱特林密室的事情很快就会被邓布利多教授公布,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他们全部都卖掉。” 威廉拍了拍弗雷德和乔治的肩膀,“销售他们出去可以有5%的提成,但你们俩从我这里,拿到的是8%,如果你们明白我意思的话...” 普通版徽章两枚金加隆并不贵,即使是对于普通人出身的小巫师而言,也不过是10英镑。 或许除了比兔子还能生的韦斯莱家外,几乎所有人都担负得起。而且眼下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没有暴露,正是去贩卖恐惧的最好时候。 双胞胎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当然没问题!” 他们大步的向公共休息室跑去。 同样的操作,威廉也教给了嘉玛,让她负责斯莱特林学院的部分。 因为佩内洛对于卖这种东西并不很感兴趣,所以拉文克劳的部分被交给了消息灵通的吉米,还有认识人比较多的级长罗伯特·希里亚德。 至于赫奇帕奇的话,威廉实在没有任何熟人,但正好和佩内洛一起在图书馆的张秋说她有“朋友”可以帮忙。 “朋友?” 当佩内洛揶揄着重复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威廉几乎能看到从她的头顶上冒出来的蒸汽。 “我记得塞德里克现在刚三年级吧?” 威廉回想起原著那个领了一半的主角剧本,然后被想要复活伏地魔的小矮星彼得送上一发阿瓦达索命的倒霉蛋。 “不过现在小矮星彼得已经成了傻子,谁知道到时候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即使是作为一个穿越者的威廉自己,此刻也无法去“预见”未来了。 不过好在金加隆不会骗他。 几乎在一夜之间,“灰质(greymatter)魔法道具公司”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因为在装着徽章的盒子里,除了徽章的本体之外,还有一份由“灰质”提供的质量保证书和用户使用须知。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佩内洛摊开了一份质量保证书,那里面“非常详细”的介绍了这种徽章的制作工艺,那是威廉花了大概二十分钟,非常认真的编...编写出来的。 “他们的一部分可以是真的。” 短暂的斟酌后,威廉给出了他的回答。 这种徽章的工艺的确来自一名东方的神秘炼金术士(法国在英国东方,没毛病),技艺的确有着超过千年的历史(蛇怪活了一千年),材料的确含有一些如今魔法界几乎绝迹的成分(整个英国或许都找不出来第二条蛇怪)... 至于其他的部分... “那只能最终解释权归灰质魔法道具公司所有了。” 威廉环视了一圈礼堂大厅。 从他的角度看去,格兰芬多的长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戴上了狮子图案的徽章——弗雷德和乔治想到了一个鬼才主意。 他们送给了哈利一枚徽章,并且在公共休息室和他演了一出假赛。 “一年级的哈利·波特,就能独力击败两名高年级学生,竟是因为它?”他们甚至为此还在公告板上贴了一段广告。 斯莱特林长桌上戴着墨绿色毒蛇图案的学生们同样很多。 他们纯粹是给格兰芬多气的。 因为买了徽章的格兰芬多学生们仗着有徽章赋予的铁甲咒,频繁的在下课后挑起冲突,而且占了非常大的便宜。 小蛇们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不开同样的挂,把战力拉回到同一个水平线上,他们实在对付不了这帮小狮子们。 但当格兰芬多发现斯莱特林们一夜之间也都戴上了徽章后,突然又变得安分起来,一个个表现的跟模范学生似的,让小蛇们实在有气没处撒。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上戴着徽章的人倒也不少,大概半数以上的学生都戴了,剩下的也大多开始变得有些心动。 晚餐即将开始了,而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城堡二楼的旧女生盥洗室门口。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序幕 城堡二楼的旧女生盥洗室。 地面再一次的洒满了水。 一个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探头,在确定了哭泣的桃金娘没有藏在某个马桶里后,才走进盥洗室内。除了挡在门口的一块“维修中,暂停使用”的牌子外,这里的陈列一切如旧。 “那个该死的老蜜蜂。” 马库斯·弗林特念叨着。 对于能够从伟大的主人手里接过打开斯莱特林密室的这项光荣的工作,他是感到欣喜若狂的。能够效忠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亲手惩罚那些泥巴种,还有纯血统中的叛徒,这是马库斯梦寐以求的工作。 蛇怪的第一个受害者,也是他亲自选定了德拉科·马尔福,并且建议给伟大主人。 “这不仅能够混淆邓布利多的视线,还能让那些背叛您...我们的家族,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匍匐在那个庞大的身影脚下,他是这样解释自己的主意的。 “他们都说...弗林特这一代的传人的脑袋不够灵光,也不够可靠...可我看来,你倒还是有几分聪明可取的。” 那个残忍而冷酷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声线,像是由衷的发出了赞叹。 可无论是马库斯,还是他的主子,都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会反应如此迅速的对整个城堡设置了宵禁,并且禁止任何人单独行动,之后那些脑袋里装满了干草的校董会竟然也没有任何动作。 “卢修斯那个老东西,难道转性吃草了吗?” 马库斯有些怨愤的想到。 霍格沃茨出了这么大岔子,自家的儿子更是被石化,连什么时候可以解除这种状态都不可知,马尔福家的那条老狗却居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对邓布利多进行报复。 更倒霉的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城堡里的许多盥洗室接连发生了爆炸事件——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些爆炸发生之前,都有着非常明显的气味和声音预警,让学生们只是受到了食欲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经过我和诸位教授的研究,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是因为霍格沃茨城堡的管道系统的魔咒出现了问题。我不得不遗憾的宣布,以下的盥洗室将被暂时关闭进行维修,直到进一步的通知。” 当邓布利多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马库斯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脸,因为作为密室入口的二楼盥洗室,恰好在这一批被暂时关闭的盥洗室内。 那时马库斯一度以为可能是邓布利多他们已经发现了密室的入口,可他的主人却发出了傲慢的大笑,“这绝无可能!密室的秘密已经在霍格沃茨流传了千年,又怎么是他们这群愚蠢的家伙能够发现的。” 好在之后的发展也给了马库斯一些安慰——城堡里一直风平浪静,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几位院长,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动。 作为在主人的命令下打开过萨拉查·斯莱特林密室的人,马库斯自然清楚那里隐藏着什么致命的武器。那可是一条蛇怪,而且没有比城堡内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更利于它发挥自己的优势的地方了。 “这样大的优势...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就是再强,也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击败它。” 马库斯反复的安慰着自己。 但那只多事的老蜜蜂为了防止城堡里的学生们误入维修中的盥洗室里,竟然在外面拉出了一小圈线,还设下了魔咒。 “我们当然不是怕了他,也不是解不开,只是不想轻易的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一直这样想着的马库斯,经历了几天的煎熬后,终于在前段时间发现原本拦在盥洗室外的魔咒警戒线消失了——他为了确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除了检查了其他被“维修”的盥洗室外,还特地又等了几天的时间。 “今天必须去检查一下密室的情况。” 马库斯终于下定了决心,并且成功的得到了他主人的认可,利用其他人都在吃完饭的时间,一起来到了密室的入口。 “打开。” 对着那枚青铜制的雕刻着小蛇的水龙头,他磕磕巴巴的用蛇佬腔说道。 水龙头便罩在一片灿烂的白光中,并开始旋转,紧接着,水槽也开始移动。它下沉到地漏里,露出一条宽的足够一人滑入的管道。 深深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马库斯钻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的礼堂里,则充满了欢声笑语。 距离圣诞假期,只有短短的个位数日子了,受到节日气氛影响,城堡的教授们也适当的放松了对学生们的课业要求,并且在课堂上也开始讲授一些有趣多过实用的知识。 在刚才,邓布利多教授宣布,他们已经找到了曼德拉草,等到他们成熟之后,就可以制成魔药,喂给密室的受害者们。 这让很多人自发鼓起掌来。 老实说,威廉并不相信,弗雷德、乔治、哈利,还有吉米、斯洛特会因为德拉科·马尔福能够解除石化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魁地奇学院杯那时就可以恢复了!” 吉米大声的喊道,他的话让掌声变得更热烈了一些。 但真正让礼堂爆发出掌声的原因,却是在历经了漫长的一个多周后,白巫师教授终于宣布,城堡原本在维修的盥洗室从今天开始全部解禁,可以自由使用。 这其实在几天之前就可以实现了,但考虑到做戏做全套,威廉还是说服了邓布利再多等待几天。 反正这对他自己而言没有任何的不便。 此刻的威廉,正仔细的查看着手中的活点地图,并且满意的看到代表着马库斯·弗林特的黑点突然消失在了二楼的旧女生盥洗室。 “鱼要入网了。” 威廉轻松的想着,将活点地图收好,又探身给自己取了一块煎的恰到好处的牛肩肉。 它一定是先经过先烤过一段时间,才拿出烤箱,用煎锅收尾,在肉的表面上留下了好看的焦褐色硬壳。 在牛肩肉旁,还有撒了肉汁,香草碎,黑胡椒粒的土豆泥,再佐上咸香的蘑菇酱...即使是最挑剔的饕客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一份美味。 “你似乎很开心?” 佩内洛有些疑惑的看着威廉。 “嗯,倒也说不上是开心,只能说是一件记挂了挺久的事情,今天应该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威廉轻松的回答道。 在血人巴罗描绘出马库斯·弗林特的形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伏地魔会被邓布利多安排的踏踏实实。 邓布利多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去筹备,如果说马库斯从密室入口的管道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遭遇到了非常猛烈的攻击,威廉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此刻礼堂的教师席位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卢平·莱姆斯,魔药课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都缺席了今晚的晚宴。 但不仅是他们,威廉这几天观察活点地图还看到了两个特殊的名字走进城堡,又突然消失在二楼的盥洗室。 德达洛·迪歌。 金斯莱·沙克尔。 他们两个当然都是凤凰社的成员。 或许是担心阿拉斯托·穆迪恶名太盛,被人意外看到的话会打草惊蛇,而亚瑟·韦斯莱又有着魔法部的工作,不可能花费大量时间来盯稍,他们两个暂时没有出现。 但这已经算得上邓布利多如今能够找到并且信任的对抗黑巫师的顶级配置了。 马库斯·弗林特很难算得上有天赋的学生,即使是以斯莱特林的角度来考虑,虽然他的身高和体重在同龄人中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可在魔法上面却不是这样。 即使再算上目前只是一片残魂状态的伏地魔,但如果同时面对几个傲罗水平的巫师合作进攻的话,想必马库斯也很难取得什么决定性的优势。 何况邓布利多随时都可能到场。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凤凰社,好像也确实没有多少靠谱的人可以用的样子。” 威廉不得不承认,相较于伏地魔的核心班底而言,邓布利多这边似乎显得要若弱上不少,也难怪当初不得不孤注一掷的去换家。 就在威廉注意到马库斯·弗林特的名字消失在了活点地图上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教师席位上,邓布利多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侧过头,悄悄的对麦格教授说了些什么,麦格教授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和麦格教授又低声的交谈了一会后,邓布利多猛的站起身来,迈着大步的向礼堂外走去。 他设在二楼盥洗室内的监测魔咒被人触发了,但才过了没有多久,白巫师留给金斯莱·沙克尔作为紧急时候的沟通手段的金币也发烫了起来。 “有些不对劲。” 邓布利多想到。 因为金斯莱他们传讯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算上金斯莱他们在收到了有人闯入的预警后,前往通道入口的时间的话,这才过了几分钟——无论是他们无比轻松的就制服了伏地魔附身的马库斯·弗林特,还是被他逃跑,不得不在密室复杂的管道里展开追击,都不应该只花这么短的时间。 随着他的呼唤,福克斯很快就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身旁,他们向密室的入口赶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钻心剜骨 “有些不对劲。” 从离开礼堂的邓布利多的脸上,威廉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 佩内洛关心的问道。 威廉没有把伏地魔就在城堡的事情告诉她,但还是透露了邓布利多教授最近可能会找出斯莱特林的继承者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威廉快速思考着他接下来应该怎样行动,“正面战场上自然不需要我的活跃,何况战斗力上讲,我如果上去的话,那纯粹是在送。我应该做的,就是利用我身为穿越者的全图视野,给老伏头下绊子,确保他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对于自己的鶸,他从开始就有着清楚的认识。 好在邓布利多也没有期待威廉能够发挥什么特别的用处,而是让他自己选择怎样去行动。 “虽然不知道密室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只有马库斯进入了密室,假设他可能会想到办法去拖住邓布利多和那几个巫师的话...那么奇洛会做什么呢?” 小矮星彼得在城堡、禁林、霍格莫德之间来回跑,传递东西,这证明了逃到禁林的奇洛还活着。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都被封上了,也就是说现在伏地魔能够去依仗的,也只有奇洛一个人。 如果奇洛不知道马库斯被发现的事情,那自然最好,可一旦伏地魔有办法通知他,而且他也能够做到配合的话... 魔法石一定是问题的关键。 威廉清楚的记得,即使现在能够战胜伏地魔,把他从马库斯的身体里赶出去,邓布利多也是无法彻底的杀死伏地魔的。 “不管藏在禁林的奇洛想要做什么,最大的可能还是潜入到城堡里,盗走魔法石。那我应该做的,就是去减缓这个过程,在可以用邓布利多飞来前,不能让奇洛轻易的闯到四楼的走廊里。” 威廉悄悄的戳了戳佩内洛,“我需要你帮一个忙”,他小声的说道。 就在威廉带着佩内洛,悄悄的前往四楼东侧的小走廊时,城堡的底下,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正在发生着非常激烈的交锋。 “confringo!(霹雳爆炸)” “confringo!(霹雳爆炸)” “出来啊,邓布利多的老鼠们!” 马库斯·弗林特狂妄的叫嚣着,紧握着手里的魔杖,几乎毫无间隙的用出威力巨大的魔咒。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深及见骨的伤口,鲜血正在缓缓的渗下来,让他本就狰狞的脸看起来更加难看了。 那当然是来自斯内普的“神锋无影”,他从管道的末端落到地上后,没过多久,就受到了金斯莱他们的攻击。 “如果不是主人有远见...” 马库斯暗暗的想到。 几道突如其来的光束从黑暗中直直的射出,落到了他的身上,却被黑色的屏障吞噬殆尽——这道黑色光芒形成的屏障只持续了一两个呼吸,但这已经足够马库斯做出反应了。 就像主人教导他的那样,他下意识的喊出咒语,点亮了埋在心口处的钟形图案。 磅礴的魔力被泵发出来,马库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觉得自己此刻不可战胜。原本对他而言非常艰难,晦涩的魔咒,此刻却像是呼吸一般,可以信手拈来。 “可惜那个老东西,不舍得告诉我阿瓦达索命咒的魔咒,我又还没能向伟大的主人证明自己的功绩。等到我回了家族...那个该死的...” 马库斯满怀怨念的想到。 虽然不会阿瓦达索命咒,可他却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咒语,才能够让他此刻的愤怒得以发泄。 “crucio!(钻心剜骨)” 他大声的呼喊出魔咒。 这当然是他从老弗林特那里偷偷学到的咒语,之前私下练习时,他只能用来折磨折磨普通的猫、狗之类的动物,而眼下却带着炙热的温度,像是血色的霹雳一般,扫向从拐角的阴影里露出了半个头,正想要施展魔咒的德达洛。 “该死的!” 德达洛猛的收手,将身体缩了回去。 “嚓”的一声,他身旁的砖墙被魔咒狠狠的“咬”下了一片,炸起了大团的灰尘。 “邓布利多呢!” 德达洛小声但快速的问向不远处的金斯莱,“他只告诉我说,是要制服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可你管这叫五年级的学生?!” “出来啊!懦夫们!还有我们敬爱的教授?” 神色疯癫的马库斯步步紧逼着,肆无忌惮的挥霍着身上的魔力,威力巨大的恶咒在他的手里就像是“除你武器”版简单。诡异的黑色烟雾从他的身上升腾起来,在抵达天花板时,又化作液体,滴落到地面。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无论是墙面,还是地面,都沾染上了这种粘稠的黑色液体。 “我已经通知他了,邓布利多随时都可能过来,但我们必须拦下他。” 金斯莱皱起了眉头,在地下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光头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他的那顶帽子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左手也受了伤。 在刚才的追逐中,他们已经丢失了方向,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哪里。这里昏暗一片,管道交错,即使邓布利多赶来,也需要花上一段时间。 “绝不能放他回到城堡里。” 斯内普接过了话头。 邓布利多将拦下马库斯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三个,可他却没有想到,他们三个合起来,竟然会打不过一个五年级的学生,而且只是一个照面,就不得不狼狈的后撤。 “他的身上很古怪。” 金斯莱说道。 他回想起接到来自邓布利多教授的信号后,他们三个借助着幻身咒悄悄的接近这个斯莱特林学生。为了确保能够快速的制服他,他们还特地使用了无声咒。 “petrificustotalus(统统石化)”。 “stupefy(昏昏倒地)”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三道光线射出,却在接近马库斯前的一瞬间,被一面空气屏障拦了下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马库斯喊了句什么奇怪的咒语,周身突然就升腾起黑色的烟雾,威力巨大的魔咒,甚至是不可饶恕咒,都被毫无忌惮的接连使用了出来。 “homenumrevelio!(人形显现)” 马库斯大声的喊出了魔咒。 金斯莱突然感到脊背一凉,他用力的拽着德达洛向前扑倒,斯内普迅速的挥动魔杖“protego(铁甲护身)”,一道透明的银色屏障快速的升起。 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一道火光闪过他的眼底。 “轰!” 整面大理石砖砌成的坚固墙壁被炸的粉碎,而下一道魔咒已经在马库斯的魔杖顶端凝聚出现! “crucio!(钻心剜骨)” 红色的闪电几乎只是瞬间便要咬上措手不及的金斯莱,但被他拽住的德达洛却猛的向前一扑,拦在了他的身前。 “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不似人声的痛呼几乎响彻了整间密室! 德达洛瘫倒在地,身体扭曲的像是一只煮熟了的龙虾,鲜血从嘴角和鼻孔中流了出来——钻心咒虽然不致命,可这不代表它不恐怖,作为不可饶恕咒的它能够给受术人带来极度剧烈的,甚至可能会影响灵魂的痛苦。 “不能逃了。” 金斯莱和斯内普对了一瞬眼神,他们必须反击。 必须是这里,也必须是现在。 在密室里交锋进行的时候,威廉带着佩内洛跑到了四楼的小走廊前,他先谨慎的打开门,确定三头犬路威还好好的睡着。 “希望时间来得及。” 威廉默默的双指交叉,比了个十字,他在来到四楼走廊的必经之路上放了些小玩意,一旦有人接近,他就会得到示警。 “等下可能会有人想要闯到这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条走廊里,设下足够多的障碍。” 威廉耐心的解释道,一边拿出了一个装满了分割后的“魔金”的小袋子,将其中的一半交给佩内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邓布利多在离开前一定会委托麦格教授,把学生们都留在礼堂里,暂时不要离开,而且平时也不会有人接近这条走廊。 “咒语是fierirealis(化为真实),就像这样。”威廉向佩内洛展示了自己捣鼓出来的,应激触发的存在咒,让她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在你确定魔咒生效之后,就再给它施一个你喜欢的魔咒。” “实际上,与其去选择那些攻击性的魔咒,倒不如选一些...比较能够迷惑对方的,之后别忘了再把它隐藏起来。” 威廉补充道,“就像这样”,一边用魔杖轻点一枚魔金碎片,给它附加上了最大强度的光亮咒。 “incendio(火焰熊熊)。” 佩内洛同样尝试了一下。 “我们其实并不需要准备太多,但一定保证他们能够到处都有分布。” 他们两个快速的重复着这个流程,在上面附加的魔咒也大多都是羞辱更多过伤害的类型。 “可是这样闯入者不会发现我们只是想拖延他的脚步吗?” 佩内洛蹙起了眉头问道。 “他当然会,这就是我们要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威廉回答道,说话间他已经将靠里这一侧的“地雷”布置完了——真正的杀手锏已经被他已经放到了小走廊里面,那里有一枚邓布利多送给威廉的茶杯,还有三块魔金牌子,他已经用存在咒全部附满了“真理”。 他和佩内洛离开小走廊前的通道,躲到了一旁的甬道里,拿出活点地图静静等待着。 “看那里!” 佩内洛突然扯了扯威廉的袖口,指着窗外,小声的说道。顺着她的手指,威廉看到了一团正在扩大的火焰——那是禁林的方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禁林的火 火,禁林,这是两个几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适合搭配起来的词汇。 “奇洛疯了吗?” 威廉想到,他不知道都在这个关头了,为什么奇洛会选择在禁林搞事。 “不值当啊...” 取出用来联系家养小精灵拉罗的金币,威廉轻轻的摩挲着。很快,拉罗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似乎是因为晚餐还在进行,家养小精灵此刻还穿着他那身难看的茶杯套。 “布法罗先生!” 拉罗恭敬的鞠躬说道。 “拉罗,我需要你冒险为我做一件事情。” 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说道。 “冒险?”被威廉紧张的态度吓到了,拉罗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任何事情都行!家养小精灵们将始终为霍格沃茨的巫师们服务!” 拉罗说着空洞的话,像是在安慰威廉,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需要你去帮我查看一下,禁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你必须做到小心谨慎...你要去礼堂找波特借来隐身衣,然后带上这两枚指环。” 威廉非常详细的嘱托着拉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家养小精灵频频的点头。 很快,拉罗就消失在了四楼。 “威廉,你不会认为禁林那边真的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吧,也许那只是一次失火,像是海格弄丢了一盏油灯什么的。” 佩内洛露出了有些担心的表情。 “我当然希望是这样,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威廉静静的等待着。 在离开了威廉后,拉罗像他嘱咐的那样,前往礼堂向哈利表达了想借隐身衣一用的想法,“那当然没有问题,它就放在我的宿舍里,我可以带你去找。” 哈利很爽快的答应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他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额头上的伤疤也一直在隐隐作痛,像是它一直也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但老实说,最近几天以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自从他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许多的变化都在默默的发生着。 时不时的,在上课或是写作业的时候,哈利就会突然产生一些“这个魔咒这样使用会更好”,或者是“如果是我,还会加入少量的月牙草的碎末,来保证魔药不会太快失效”之类的想法。 每当晚上睡着以后,他又会经历一次那个梦,那是在一个育儿房内,一个扭曲而高大的黑色身影逐步接近,而一个女人则拦在了他的身前。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每一次,梦境都会以这样一句残酷的魔咒而告终,它化作一道恐怖的绿色光束,让哈利的眼前复归黑暗。 “但这个梦本身好像在改变?” 哈利嘟囔着,带着拉罗走进宿舍,从床底下取出隐身衣,交给家养小精灵。 “没事,你不用带我回礼堂,我正好也有些疲惫了,想要早点休息。” 他摇了摇头,看着家养小精灵消失在了空气中,“真是方便啊”,哈利想。洗漱过后,他早早的就躺到了床上。 额头上的伤疤隐隐作痛,让哈利迟迟无法进入睡眠,迷迷蒙蒙之中,他听到了微弱的响动,那自然是归还给哈利隐身衣的家养小精灵拉罗。 但相较于城堡里的安宁,禁林却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咔啦咔啦”的,潮湿的树木被点燃时,发出的那股难闻而刺鼻的气味,充斥在莱姆斯·卢平的鼻翼。 火其实是他放的。 如果有选择的话,除非是疯了,卢平才会在禁林里一把大火,但此刻卢平别无选择——似乎唯有通过火焰,才能暂时阻拦下他们敌人的进攻。 他和几十个马人,还有海格一起,在竭力的坚守着一片属于马人的略显简陋的营地,这里甚至还有几只独角兽也在他们的阵列中。 作为他们敌人的,却是十数只比海格还要高大的巨怪,数十头的狼人——他们全部都死气沉沉的,眼眶几乎完全被眼白占据,不见一丝瞳孔。 明明不是月圆之夜,可那些狼人们却都已经变形了,露出了苍白的脊背和多毛的身躯,锋利的指甲足以把任何肉体轻松的撕裂成碎片。 但真正令卢平感到恐惧的,并非是他这些毛茸茸的同族,而是此刻站在营地入口不远处的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 那当然是巨怪。 可一具人类的肉体却从巨怪的后背上“长”了出来,它通体都没有任何的皮肤,肌肉和血管就暴露在了空气中。两条腿的小腿部分像是根须似的,扎进了那只巨怪的后背。 “你们无法抵抗我,交出独角兽,我也许会考虑留下你们一条性命。” 那人懒洋洋的抬起头,声音似乎是直接在卢平的耳畔响起的。 几位马人的勇士曾经想采取斩首行动偷袭他,可还未接近,就已经跪倒在地,神智不醒,骨肉不断的被从身体上大块大块的剥离,掉落在地上。 没过多久,他们就化成了森森的白骨,光是看到就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无疑属于最可怕的黑魔法。 “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卢平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受邓布利多教授的委托,这几天他一直住在马人的营地里——受之前狼人袭击的事件影响,禁林那边的几个马人聚落的勇士们暂时合并,住在了一起。 不久之前,他们突然受到了悄无声息的攻击,如果不是营地附近埋设了许多陷阱,他们都没有能够及时发现。 在短暂的交锋后,心知不可力敌的卢平选择了后撤,并且使用魔咒将营地周围的木料全部点燃,构筑出了一片暂时的屏障。 但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手段罢了。 “小心!” 黑发的马人贝恩突然大声的喊道,他的四蹄踏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营地的侧后方——在那里,有一名有着奶油色马身,金色头发的雌性马人摔倒在地,惊慌的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向后“蹭”去。 从树枝间的阴影中,一只身材高大的狼人闯了出来,就要向她扑去。 眼看着贝恩已经来不及赶到,狼人将要轻易的咬断雌性马人的喉管之前,一道魔咒的红光骤然显现: “reducto!(粉身碎骨)” 佩内洛奋力的喊出魔咒。而于此同时,威廉则悄然出现在马人中间,开始将一个个小袋子分给他们。 “教授,还有海格,我晚点再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打退这些奇怪的东西。” 看着卢平和海格疑惑而担忧的表情,威廉赶忙解释。 “如果遇到攻击,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扔出去,挨个扔,千万不要一起扔,而且要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威廉反复的叮嘱道,“相信我,这玩意儿可比你们的长矛和弓箭管用多了”。 “我们本来也对他们毫无办法,不是吗?就权当试试看,反正无论如何,情况也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差了。” 费伦泽忧伤的说道,他率先从威廉的手里接过了几个小袋子,并且仔细的保存在身前。 他的话其他的马人们也有些动摇,但最终在一个有着红色头发和胡子的马人带领下,还是逐个的围了上来,从威廉的手中取走了一个个抓着细微晶体的小袋子。 “哦?这不是...我们的布法罗吗?” 那个巨怪身上的人形突然笑着说道,似乎威廉的出现对他而言是一件由衷值得庆贺的事情。 “我还以为邓布利多出于尊重,至少会派来斯内普那条毒蛇,又或者麦格...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倒也正好可以继续我们上次没有完成的谈话。” 他控制着身下的巨怪向前迈了几步,轻而易举的就将马人营地门口的木头路障踹开。火光照亮了他没有皮肤,只留下了血肉的面庞。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约翰·帝依博士 “您哪位?” 这句话威廉脱口而出。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是奎利纳斯·奇洛,或许是因为肉身被毁,不得不在禁林里拼凑出这样一具“破烂”暂代,但威廉现在可没有心情还要去照顾谈话对方的情绪。 “啧,这可真令人伤心啊...布法罗,不就是你让我变成现在的这副鬼样子的吗? 不过我倒是需要感谢你...我对你的邀请直到现在,依旧有效。” 奇洛阴阳怪气的说道。 “抱歉,奇洛教授,我还是不得不拒绝您的好意。对于您和您的主子关于普通人的处理上,我们之间有着无可化解的分歧。” 威廉摊了摊手,遗憾的回答道。 他听到海格猛的吸了一口冷气,似乎对于这个无脸怪是奇洛感到十分震惊,倒是卢平露出了淡然的表情——他显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威廉本能的察觉到一丝异常。 营地周围的火势正在扩大,眼看就要向外扩散开来,可奇洛却依旧安然自得的和他在这里闲聊,像是没事人似的。 “关于普通人?他们又会有什么影响?只要随便编出来个什么理由糊弄他们,吹吹他们的领导人。 他们就像是一群傻子似的,只会走在我们想要他们走的绳索上,还会对我们感恩戴德。” 奇洛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嗯?” 他的话让威廉感到有些古怪。 “和我联手吧,布法罗。我已经看穿了你所隐藏的那个‘秘密’,加入我,我们可以建立起来一个巫师前所未有的伟大的时代。 巫师不再需要将自己隐藏起来,而是像过去的时代那样,成为普通人的座上宾,如果你愿意那么称呼他们的话。” 奇洛发出了十分诚恳的邀请。 “你不是奎利纳斯·奇洛。” 威廉再次脱口而出。 对方的话中存在着一个无论和奇洛,还是伏地魔都非常不同的地方,那就在于这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伏地魔想要通过黑魔法的力量整合巫师界,进而统治普通人的世界。 可伏地魔的方案是注定会失败的,因为即使巫师们能够通过摄神取念,遗忘咒,夺魂咒等形式取得阶段性的优势,可在那之后,注定会陷入反复的拉锯战。 夺魂咒即使对于成年的拥有.级别魔咒课证书的巫师们而言,也并非是轻而易举可以用出来的魔咒,食死徒里满打满算能凑出百个人能够熟练使用,已经是威廉在给他们按照最大上限来估算了。 人类政治的反复性,复杂的内务机构,还有普通人出身的巫师们所形成的抵抗,足以让在人数上出于绝对劣势的食死徒陷于各地救火的窘境。 诚然,他们可以控制英国的首相,稍微了解过英国政治的巫师则会去控制执政党的党鞭,党主席,内阁的大臣们,甚至是上下院的草包...议员们。 但白厅的公务员们,mi5,在野党,甚至是不存在的mi6,都注定会起到非常明显的牵制作用,最终将巫师的存在暴露,卷进一场规模空前庞大的新世纪的猎巫行动中。 “如果我不是奇洛,那我又是谁呢?” 奇洛笑了出来。 “约翰·帝依。我只是好奇,汤姆·里德尔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吗?” 威廉表达出了自己的困惑。 “谁?谁是约翰·帝依?” 海格粗声粗气的问卢平,但卢平也疑惑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约翰·帝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而且他的地位也从来都不被巫师界们承认。 奇洛是约翰·帝依,这当然似乎是一个偏离现实的有些远的想法,但就连伏地魔都会去制作魂器,在灵魂领域的研究至今无人可及的约翰·帝依想到一些方法来延续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新鲜的发现。 何况约翰·帝依本人也是一名赫尔墨斯派的炼金术师,同时还在神秘学,人体解剖,数学,天文学等各个领域都有着非常丰富的研究,比起伏地魔而言,他显然更有成为黑魔王的资格。 “我不知道你已经调查了这么多,但我还是更喜欢被人称呼为‘博士’。” 被威廉喊出了名字,约翰·帝依的声音流露出了一丝惊讶,又有一丝恼怒,“里德尔自然是个不错的对手,但他实在太傲慢了,甚至不屑于去花费一些精力调查... 我只是用了一些小花招,就让那时的他以为我不过是一段记忆。” 约翰·帝依自矜的笑出了声。 “那小矮星彼得也是你动的手脚了?” 威廉想到那天晚上抓到小矮星彼得后,他所表现出来的异常——那种手段实在太诡异了,实在不像是出自伏地魔的手笔。 “小矮星彼得?!他还活着?!” 海格大声的喊道,但很快被卢平拉住了。听到这个名字,卢平的内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去追究这些东西的时候。 “是你发现的那只小老鼠?那个里德尔,还以为是我想要撕毁协议,大晚上的跑出城堡来威胁我,真是无趣。” 约翰·帝依坦诚的回答。 “这并不复杂,不是吗?记忆就像是被存储在灵魂中的纸,当他们完整时,并不需要占用多少空间,可如果你主动将他们撕碎成无数份的话,占用的空间就会大大的增加,而且其中也找不到任何的规则可言。” 一张a4纸,和一张a4纸撕成的几百个纸屑,在极端情况下占用的空间可能是相同的,但实际操作中,几百个纸屑就可以轻易的堆满一整张桌子。 “和我联手吧,我会将这一切都传授给你,在建立巫师的新时代时,我也需要你的帮助——这个时代充斥着太多我无法理解的事物了,但生在这个时代,甚至是在引领着这个时代的你不同。” 约翰·帝依再一次的发出了邀请。 在他的控制下,巨怪和狼人们已经将这片马人的营地团团的包围了起来,庞大的阴影在火光外显得格外的可怕。空中传来了酸臭的焦糊味道,似乎是腐肉正在炙烤时发出的。 “你就是海森堡,不是吗?” 约翰·帝依扔出了一颗重磅的炸弹。 “梅林啊!” 原本正在用魔咒照料受伤马人的佩内洛猛的转头看向威廉,他就是海森堡的话——这当然解释了太多的事情。 但一想到当初在火车上时的相识... “杀了我吧。” 佩内洛莫名的既期待着威廉肯定“奇洛”的说法,又期待着他否定“奇洛”。 卢平倒只是轻微皱眉,他听说过“海森堡”的名字,但并不真正的了解他。 在被邓布利多邀请回到霍格沃茨前,他一直奔波忙碌于一份份临时工作之间,根本没有精力去了解海森堡的事情。 “如果那还些算得上是‘工作’的话。” 他微微摇头,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想法甩出脑海,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刺鼻的空气,强行振作起来——对于威廉这个学生,卢平的心底有着更高的期待。 他希望能够再次看到奇迹的出现。 “我想...”威廉没有给出直接的是或不是的回答,而是举起魔杖,“我们总不至于浪费一整晚的时间在这里,闲聊一些无关的事情才对。” 他看到远处的林地上空,升起了一枚绿色的标记。 当它出现时,代表着韦斯莱兄弟已经带领着家养小精灵们一起,将原本正在扩散的火势暂时控制住了——这对于巫师而言,倒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们只需要使用魔咒将树伐倒,用消失咒清理掉枯枝落叶,很快就能制作出一圈隔离的空间。 “你等待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约翰·帝依同样露出了笑容,在威廉和他说话拖延时间时,他也没有闲着,而是控制着那些愚蠢的仆从将营地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进攻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巨怪和狼人们发动进攻。在约翰·帝依看来,威廉这边能够依靠的只有几十个马人,一个巫师,一个学生,还有一个个头高的离谱的大傻子。 “再收集几个巫师的灵魂,我才能将这具肉体完善,重新掌握魔法...” 约翰·帝依轻松的规划着,他答应配合里德尔的行动,只是为了找到这样合适的机会,去完成他“受膏”的仪式。受膏自然是指以油或香油抹在受膏者的头上,使他接受某个职位的意思,但重生的他想要比过去的自己走的更远。 “巫师的灵魂为膏,受祝福的自由灵魂的血为肉,诅咒为骨...” 即使已经过了几百年,他依旧清晰记得,在那些迷离的梦境之中,聆听那些宏伟的声音互相交谈时发出的律动——约翰·帝依无比的想要加入其中,为此他才创下了“天使的文字”。 就在约翰·帝依期待的看着陷入疯狂的狼人们冲入营地,要将马人和巫师的血肉撕碎时,他突然看到了一道道的亮光。 轰鸣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狼人腐化的血肉被撕裂开,掉落到地面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玩意可比恶咒好使 “这是什么东西!” 约翰·帝依发出了震惊的质问。 他的确曾考虑过威廉应该如何抵挡这些被他催眠了“今晚是月圆之夜”的狼人,还有蛊惑了神智的巨怪——对付他们的最好途径自然是通过火焰和光,但约翰·帝依已经将他们的肉体转化为死灵的形态,虽然他们碰触到火焰时依旧会受伤,却不会感到恐惧。 通过奇洛的记忆,约翰·帝依确信当今已经凋敝的巫师界,除了那个麻烦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不会有任何人有能力阻碍他今晚的计划。 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马人掏出了一个个的小袋子,将他们扔向发起了冲锋的狼人,随后突然就造成了威力巨大的爆炸。平时使用惯了长枪和弓箭的马人们,此刻扔起有定重物的小袋子来,要将他们跨过半个营地丢出去简直不能再轻松了。 “说了你也不懂,这是雷酸汞盐。时代早就变了,博士大人。” 威廉带着讽刺的意味嘲讽道。 他和佩内洛分别站在所有马人的前后,各自手上的四枚指环闪耀着明亮的光芒,在他们身前撑起了厚厚的一层屏障,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统统挡了下来。 雷酸汞盐是一种非常不稳定而且易爆的混合物,通常只能被做成很小的晶体。它在干燥的状态下时,即使是轻微的摩擦,冲击,都会产生爆炸,何况是碰撞在拥有巨大动能的狼人身上。 虽然雷酸汞盐本身限于晶体的颗粒体积问题,爆炸的威力并不算巨大。 50克的雷酸汞盐也就足以让靠近的人的隔膜受伤,造成点内出血,肋骨断裂的情况。但威廉还往里加入了少量的硝酸甘油和雷酸银,这大大的增强了雷酸汞盐的威力。 每个小袋子里装着1盎司的以雷酸汞盐为主体的混合物,只需要10个这样的小袋子凑到一起,就足以将一间坚固的屋子炸飞到天上去。 “看在梅林的份上,尼可·勒梅真的差一点就真的捣鼓出这玩意了。” 威廉在尼可·勒梅的手稿《象形符号之书》里,看到过他曾经用汞和银,还有各类的酸“摸奖”,最后搞出来了一场威力惊人的爆炸,将布斯巴顿的一间地下室,连同它正上方的半个花园都给炸了个乱七八糟——如果不是他本人有着非常多的魔咒保护,也没法活到今天。 虽然这是一起就连布斯巴顿都不愿意承认的意外,但尼可·勒梅还是将他当时使用的配方详细的记录在了自己的手稿之中。前些日子威廉查看时,突然就联想到了化学中的雷酸汞盐。 在咨询了一些化学家的意见后,威廉制备了几批雷酸汞盐晶体。他本来打算把他们用在地下工厂的建设里,好加速挖掘的进程,但既然正巧出了这事,就顺手拿过来用了。 想要稳定保存这些雷酸汞盐,所有的袋子必须被施上“缓震咒”,为此他不得不在每个袋子里都少量加入了魔金的碎屑。 老实说,这是一笔令他也感到有些肉疼的爆炸。 “但很值得,不是吗?何况这些到时候可以找邓布利多报销,实在不行就直接从他账上扣。” 威廉轻松的想道。 爆炸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第一批冲进营地的狼人们损失惨重,断肢已经是他们中的大多数所能期待的最幸运的遭遇了。只有位置稍微靠后的少量好运的家伙靠着前面的肉垫,暂时完好无损。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即使处于变成狼的状态下,他们的内脏也没有因此而变得强壮太多——死亡已经化作了一个倒悬的沙漏,垂在他们的头顶。 身体庞大的巨怪踩着倒下的狼人的身体,继续向营地包围了过来。 约翰·帝依发出了信号,想要让他们暂时后撤,可这些本就算不上聪明的神奇生物,在变成了当前的状态后,显得更加的蠢笨不堪。 最前面的巨怪转过了头,可后面的巨怪却推搡着前面的同族继续向前。 “该死的!蠢货!” 约翰·帝依气急败坏的想。 再给他一点点时间,他就能让这些蠢笨的野兽后撤,可即使是约翰·帝依自己也清楚,威廉不会给他这么好的机会的。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威廉举起了手。 “再来一次!这次要扔准一些!” 威廉大声喊出了指令。 伴随着轻微的响动,明亮的火光再一次绽放开来! 禁林的地面在滚滚的震动,无数的八眼巨蛛从巢穴中跑了出来,就连阿拉戈克也拖着他庞大的身躯,缓慢的走出了地下——八眼巨蛛之王几乎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他呼吸到难闻的新鲜的空气是在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还是海格...”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八抹忧伤,但几乎只是一个瞬间,阿拉戈克便收拾好了感情,向禁林的边缘跑去。 “先是子孙们遭到莫名其妙的屠戮,还有那些该死的多毛的生物,巨怪...听说密室里的...又被放了出来。现在又是这样恐怖的震动,这片森林,已经不适合我们再待下去了。” 阿拉戈克终于下了决定,虽然他早已经不在鼎盛之年了,如今即使是进食都需要由后代将猎物带到面前,但阿拉戈克还是决定去挣扎最后一次。 姑且不论八眼巨蛛之王阿拉戈克的伟大探险,约翰·帝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今晚发动的正确性了。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收罗了禁林里几乎所有的狼人和巨怪,却在短短的一分钟里几乎损失殆尽。 “奇洛,还有里德尔这两个...骗子,见了梅林的黑魔头!” 他在心里暗骂那两个对这种叫做“雷酸汞盐”一无所知的巫师,但此刻已经心生退意。 “这具身体已经是半成品了...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纠缠下去。只要找到机会离开这片森林,我终究还会有其他的机会收集到独角兽的血液和独角。” 从奇洛的记忆里,约翰·帝依得知如今的魔法界里,独角兽已经所剩无几了,可只要他足够努力,总可以在某个偏远的森林里找到他们的身影。 虽然约翰·帝依确信,威廉没有能够摧毁灵魂的手段,但他的灵魂才进入了这具身体不久,如果要强行分离,势必会让他陷入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的虚弱状态。 他控制着身下的巨怪,悄悄的向后挪动着步子,想要消失在禁林的阴影里。 “懦夫!你想逃去哪里!” 高大的黑发马人贝恩大声喊道,脾气火爆的他就要抓起长矛追上去,可海格死死的拉住了他。但贝恩不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想让约翰·帝依离开的人。 “博士,别走!对于你的邀请,我准备认真的考虑一下。” 威廉悄悄的和佩内洛打了一个眼神,在借助拉罗来到这片营地后,他们并没有急于暴露出来解救马人,而是花了不短的时间讨论应该怎样应对“奇洛”。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随意的靠近他的周围,也不要听任何的声音。” 威廉将上一次和奇洛对上时总结的经验告诉佩内洛,“老实说,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不要一起过来。即使我们做了最充足的准备,这也太危险了。” “可你还是会冒险。” 佩内洛看着威廉的眼睛说。 这是当然的。 “你需要一个搭档,而且现在你除了我之外,找不到任何可以帮你的人。” 威廉同样无法否认。 韦斯莱兄弟需要带领家养小精灵们去救火,吉米与他的联系还没有那么紧密,嘉玛·法蕾自然会愿意帮助,可威廉有着太多暂时不合适她知道的秘密。 “你也一定会胜利的,不是吗?” 佩内洛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她已经见证威廉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他仿佛和所有的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不同——那种明亮的光芒,让威廉实在不忍心去否认或者是拒绝。 “好吧...你先戴上这些。” 威廉无奈的点头,同意了佩内洛的要求,他取出了八枚指环,其中四枚都附上了符文之语“守护”,其他的分别是“冰河”,“光辉”,“北风”,还有“荆棘”。 “先说好,这些就是今年的圣诞节礼物了,圣诞节的时候你别想收到别的东西了。” 他快速但仔细的讲解了指环的用处,并且基于他们制定了一个战术。 现在则正是将战术转化为实际的时候! “??,?,?。” 符文之语“冰河”! 三个符文的虚影短暂的在佩内洛右手上的一枚指环上浮现了一瞬,又悄然消失,无数的冰凌就从佩内洛的魔杖顶端射出,就像是一条冰龙似的,毫不讲理的劈头盖脸的砸落! “哼。” 约翰·帝依发出了不屑的轻哼。 “如果不是弄丢了那只耗子...” 虽然身体暂时无法施展直接魔咒,只能依靠铭刻在他灵魂上的“天使语言”,形成一片面积有限的地上王国,可这并不代表着这具身体是肉体凡胎。 作为代步工具的巨怪被他进行了最充分的血肉改造,并且得益于资源丰富的禁林,约翰·帝依得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所学,这极大的提高了它的皮肤对魔咒的抵抗力。 “除非是使用威力强大的不可饶恕咒,他们不可能伤害到我。” 约翰·帝依有着充足的自信,随后却发现“冰河”的落点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脚下。 那当然只是为了限制他的移动。 因为真正的输出是已经用缓震咒飞到空中,并且面前漂浮着几个装着“雷酸汞盐混合物”的小袋子的威廉,“waddiwasi(瓦迪瓦西)”,他轻声喊出了魔咒。 小袋子像是子弹般飙射出去。 这玩意可比恶咒好使多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火焰熊熊 “瓦迪瓦西”是一个恶作剧性质多过实用性的小魔咒,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把细碎的东西用很快的速度发射出去。 但此刻的约翰·帝依显然对此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他甚至想要骂人。 “轰!轰!轰!” 禁林像是发生了地震似的,地面剧烈的震动着,接连响起的爆鸣声让听力敏锐的马人们不得不捂上了耳朵。 “该死的!混账!东西!” 约翰·帝依狼狈的跪倒在地,同样没有皮肤的双腿已经从身下的巨怪身躯里“拔”了出来。那只巨怪已经变得像是一张破破烂烂的破布麻袋,深可见骨的伤口遍体可见,黑绿色的污血黏成了一团。 他花费了许多心血去培养、强化的肉体,在面临降维打击时,脆弱的仿佛是纸糊的一般——但老实说,那也至少是多层强化的硬纸板。 在巨怪的身上,威廉已经烧掉了将近10盎司的雷酸汞盐混合物。这么多的爆炸物,甚至都足够把一栋房屋给炸飞,却只是让这头巨怪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在这片该死的森林里,找不到其他的巫师可以抽取魔法的要素,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约翰·帝依感到了一丝迷茫,一丝怨愤。 但恐惧是没有多少的。 和伏地魔那种由自卑演变成的病态傲慢,因为严重缺乏安全感,就将灵魂分成许多片分开存放的做法不同,他的长生建立在另外的一条道路上。 “停下吧,你已经赢了,布法罗。” 约翰·帝依虚弱的说道,他没有张嘴,声音却直接在周围所有人的耳畔响起,这似乎是他的一种特殊的能力。 “你想要的是知识,不是吗?我可以教给你我创造的天使文字,死灵术,还有许多炼金术的配方,包括我所研究出来的伟大作业。 你或许知道,我曾经是麻瓜世界里最大的帝国的女王的顾问,有机会接触到许多你无法想象的密辛与传说。” 这自然是没有半点虚假的。 “伟大作业”在炼金术中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冠上的名字,而是特指制作出炼金术的最终目标——魔法石。 约翰·帝依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饵料。 “可我又怎么知道,你在告诉了我秘密之后,不会背信弃义,转而报复我们呢?” 威廉取出了更多的装着“雷酸汞盐”的小袋子,将他们浮到了半空中,而佩内洛则用魔杖升起了一轮明亮的光团,让它浮到了约翰·帝依的头顶。 他们离马人的营地已经有段距离了。威廉和佩内洛一直相互配合,始终和约翰·帝依保持着一段不近的距离。 莱姆斯·卢平起初想要追过来,但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过糟糕——在威廉赶到之前,他和马人们一起抵抗狼人,被一只从阴影里窜出来的狼人在右腿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好在他本就是一个狼人,自然不可能再因此变得更加狼人了。但是马人中同样有被变身后的狼人咬到的,天知道他们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们可以签订牢不可破的契约,你和我之间,我们本来也没有理由敌对。” 约翰·帝依提出了一个建议。 牢不可破的契约是一种非常牢固的魔法契约,它为了保证契约双方严格的遵守契约,采用了一种简单的思路。 如果不能保证契约生效,就解决掉违背契约的人,这样契约就不存在了。 “我们都想要改变魔法界的现状,不是吗?在几百年前,我曾经尝试过这样做,但那些愚蠢的巫师们阻止了我,甚至将我的名字从巫师的历史上抹去。” 五百年前是属于约翰·帝依的时代,他从剑桥毕业,拿着的是正牌的地球ol的主角模板——环游世界讲课,为三任英王担任顾问,最先提出“大不列颠帝国”的概念,在魔法的研究方面同样可以算得上开宗立派。 可如今几乎没有巫师记得他存在过。 “如今的我想要做的,不过是救下已经十分危险的魔法界,并且再次把我的知识和名字流传下去。” 这很过分吗?这似乎并不过分。 “佩内洛,你怎么看?要答应他吗?” 威廉突然大声喊道,向另一端的佩内洛发问——约翰·帝依这个掉落包中,显然也会有属于她的一份。 在分享收获方面,威廉从不吝惜。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 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位约翰·帝依博士呢?我是说,如果他真的这么著名的话,哪怕是黑魔王...” 佩内洛没有明说是指的哪一任。 但她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也许是因为如果约翰·帝依博士你...不,是你的知识,或者天使文字,被人学习的话,就会受到影响?” 威廉说出了他的猜测。 约翰·帝依没有回答,他没有面皮,只有血肉的脸庞上,自然也没有任何“表情”可以读取。 这似乎有些荒诞,但隐秘的知识本身同样可能在传播时蕴藏着毒性——它当然不会是让人生病,但却同样危险,就像威廉上辈子时曾经听说过的“蓝鲸”,或是那些“笔仙”之类的都市传说。 里德尔虽然傲慢,但威廉真的不觉得有他的一片残魂在奇洛的身体内时,会发现不了约翰·帝依的小动作。 “真正的变化应该是发生在万圣节的前夜,那时的奇洛被我们缠住,才用出了天使文字所代表的魔法,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才成为了约翰·帝依。” 这当然只是威廉的猜测,实际的情况很可能要比这更加复杂,但这并不妨碍威廉做出决定。 约翰·帝依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重要,一个活在五百年前的人,想要适应现代社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的知识虽然弥足珍贵,但威廉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知识。 可没有约翰·帝依,对他而言很重要。这种复活在现代,思维却还在五百年前的老怪物,只会构成威胁。 “waddiwasi(瓦迪瓦西)” 威廉轻声喊出了魔咒,十几个装有雷酸汞盐混合物的小袋子如同子弹一般,向约翰·帝依飙射出去——他的眼神中同样浮现出一抹厉色,没有皮肤的身体骤然膨胀起来,令人感到瑰丽而诡异的血色氤氲绽放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响起! 禁林里黑色的土壤炸飞开来,连同残枝败叶,还有倒霉的在附近的树木一起,被甩飞到了半空。可那抹血色的氤氲却穿透这烟雾和尘土,迅速的扩散开去。 “光辉!” ?,?,?。 三个如尼文字的虚影一闪而过。 尽管已经反复叮嘱过佩内洛,但威廉还是喊了出来,想要提醒她。而他自己右手上的一枚指环已经绽放出了明亮而温暖的金色光芒,它化作一道不断激荡着的,洋溢着令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热流的屏障,将血色的光芒阻拦下来。 “incendiomaxima(火焰熊熊)!” 威廉举起魔杖,大声的喊出魔咒,一道火焰化作的漩涡从他的魔杖顶端奔涌而出,以他中心,迅速的扩散开来。 这火焰并不炙热,甚至无法将禁林里的枯叶点燃,可它的规模却极大,而且带着滚滚的热浪,扩散开来。 它只有一个使命。 ——火焰成为了“光辉”的载体,这道庞大的深红色的火焰漩涡,被“光辉”染上了明亮的鎏金色彩,彷佛是从“白银之城”降下的圣裁一般,洗涤一切的罪孽。 悄然之间,威廉右手上那枚被他用“存在咒”附加了符文之语“光辉”的指环已经悄然破碎,化成了一撮毫无价值的黑灰,可威廉及时的用他自身的魔力去替代了它。 血色的氤氲被金色的火焰一点点的挤压着存在的空间,不断的向后退缩着,可即使这样,依旧无法阻止它不断被火焰吞噬的颓势——它凝聚出狰狞的猛兽头颅,又化成挣扎着、发出尖声恸哭的绝望人形,但一切徒劳的挣扎都只会让它距离末路更近一步。 “怎么回事?” 威廉突然感觉到,他魔力消耗的速度减缓了。约翰·帝依化作的血色氤氲突然散去了一大部分,只留下了作为内核的最凝实的部分。那是一团暗红色的雾,它的“头部”构成了一张脸的模样。 就在不久之前,威廉曾经见过它一次。但如今火光将它的脸庞照的十分清楚,那是一张有着高耸鼻梁,算得上十分英俊的属于中年男人的脸。 红雾发出了令人感到头晕目眩的尖啸之声,就要升腾起来,逃之夭夭。 虽然以这种粗暴割裂灵魂与肉体之间的羁绊的方式逃跑,意味着约翰·帝依将经历一段相当长时间的悲惨生活,但他至少还算是“活着”。 他不怕“死亡”。 但如果有选择的话,他还是不想死。 真正的约翰·帝依早已经死在了五百年前,如今的他只是继承了“约翰·帝依”的“意识”和“记忆”的造物,但对他而言,却从未真正的活过。 一种奇妙的灵感浮现在威廉的脑海中。 他很难描述这到底是魔咒,知识,甚至是黑魔法,白魔法,变形术,本能,天赋,但威廉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怎样去做——他向那团血雾挥动了魔杖。 一张银白色的丝网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将血雾牢牢的包裹在其中。它的每一根丝线都像是用独角兽的鬃毛编制的那样,在夜空中散发着洁净的光泽,美的仿佛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第一百二十七章 网 骤然被网罩住,从重生以来,约翰·帝依的“心”中第一次真正的感到了“恐惧”。 他察觉到,如果他不赶快做些什么,这张网足以捕获他的灵魂,甚至威胁到他的“存在”。 可即使是约翰·帝依自己也不确定,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又是否足以让他摆脱目前的窘境。 这张银色的网将他牢牢的困住,虽然目前约翰·帝依没有感到自己受到伤害。 可即使巨怪都知道,蛛网的真正威胁不在于蛛网本身,而是来自于蜘蛛。 “这就是已经没落的英国魔法界?这都是从哪跑出来的怪物?!” 约翰·帝依感觉自己实在太委屈了。 他拼命的撞击着这团银色的网,想要挣扎出一个小小的出口,可他的挣扎只是徒劳,网口在缓慢却十分坚定的的收紧。 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约翰·帝依必须再舍弃一些什么,将它转化为最纯粹的灵魂的力量,才有机会离开这张恐怖的巨网。 这本来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在他生活过的漫长岁月中,有足够多的记忆可以抛却,作为一个人类,他也有许多的情感不值得去留存,可眼下他却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可以挑选。 记忆,还是意识。 没有比这更为困难的选择了。 燃烧意识,他固然拥有着丰富的知识和阅历,却很有可能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就像是一个空有庞大的像是巨人般体格的大力士,却不懂得如何发力,如何挥拳;可如果燃烧记忆的话,约翰·帝依并不知道他到底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又会遗忘多少过去。 是过往的经历定义了如今的他。 可如今的他,真的能够抛却过往的记忆吗?如果他忘了自己是谁,是不是意味着他“自杀”了呢? “看在梅林的份上。” 约翰·帝依长长的“呼吸”,破天荒的头一次,他也想要像那些麻瓜似的,双手交叉成十字祈求一点幸运。 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的灵魂“海洋”里,大段大段的记忆正在凭空消失,被转化为纯粹的光点。 在外面旁观的威廉和佩内洛看来,却是那团血雾的体积突然再一次的开始缩小,而且变得更加稀薄了——它突然猛的发力,险之又险的穿过了银色的大网,消失在了禁林的夜空之中。 “可惜还是被他给逃跑了。” 威廉感到有些遗憾。 老实说,如果不是留下约翰·帝依太过危险,他的许多知识威廉实际上都非常感兴趣。 无论是那些操弄记忆和灵魂的技巧,血肉合成的黑魔法,还是能塑造灵魂人格的死灵术,都有着非常值得他去挖掘的空间。 威廉挥了挥魔杖,将银色的蛛网化作一团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怎么了?你没事吧?” 赶过来的佩内洛担心的问道,她看到威廉在挥动魔杖,将那银色的蛛网变没之后,就愣在了原地。 “没事,我只是有点...疲惫。” 威廉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自己——这当然只是一个借口。 在蛛网消失的一瞬,他突然感到了一阵激灵。那是一股不知源自哪里,却在瞬间传遍了威廉身体的暖流。 “那个蛛网到底是什么情况...” 威廉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那个瞬间,约翰·帝依化作了血雾,想要和之前一样轻松的逃跑,不付出一点代价,“我好像是...想要拦下他来,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就突然有了灵感?” 好吧,这很魔法。 脑子里乱糟糟的,威廉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将这个问题研究清楚的想法,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佩内洛盯着他的在发光的双眸。 “看在梅林的份上...” 即使是面对约翰·帝依,必须时刻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时,威廉都没有感到这么紧张过。 他可没有忘记,过去的自己怎么盛情夸赞“海森堡”的天才,又是怎样借着“海森堡”的名义,将那些对角巷的店铺一个个批判的体无完肤的。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威廉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可这对他而言简直相当于是公开处刑。 这简直有点像偷偷写,平时有一份正经工作的写手,有一天突然被同事发现藏在他骨子里的中二本色的样子。 “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那个多嘴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而且发现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威廉突然想把约翰·帝依找出来,再狠狠的挫骨扬灰。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的某个骨灰级书迷在从威廉这里打探不到消息后,竟然真的狠下心来往北美发了上百封信,只为了能找到关于“海森堡”下落的只言片语。 “你不会真的是...” 佩内洛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心里的紧张实际上一点都不比威廉少,要是早知道,她跟威廉透露的那些对于海森堡的溢美之词,实际上是在说给他本人听... “看在梅林的份上...也就是说,海森堡居然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伊法摩尼的二年级学生吗?” 佩内洛的内心同样复杂。 明星就在我身边。 “我...” 威廉艰难的张口,他对上了佩内洛的目光。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只手臂那么长,深夜的禁林里,晚风吹响风铃似的悦耳响声,还未经历雾霾荼毒的月光穿过枝叶,洒下了银白色的光芒。远处尚未熄灭的林火还在燃烧着,传来了轻微的“哔哔啵啵”的响声。 威廉很难说出任何敷衍或是谎言来,他从未像此刻一般清晰的认识到,此刻的穿越对他而言,已经越来越从“角色扮演”,向“沉浸体验”的方向转变了。 “唉,反正早晚都得说。” 正当威廉准备无奈的承认,自己正是海森堡,并且给出一个解释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 佩内洛担忧的问道,上前半步,拍了拍威廉的右肩。聪明的她自然注意到了,在刚才的一瞬间,威廉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的难看,像是什么糟糕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一般。 “我得赶快回城堡了。” 威廉严肃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 就在刚才,威廉发现,他与留在四楼小走廊里侧,用作示警的一个魔咒突然被触发了。 这意味着有人走进了那条走廊。 “会是谁呢?应该不至于是邓布利多,他太聪明了,自然会知道门口的布置是我的风格...其他的学生的话,可能性也不大,何况麦格教授应该将他们绑在了礼堂里,不会让他们今晚在城堡里乱转悠。” 威廉仔细的考虑着所有的可能性。 但即使他自己也清楚,真正的答案只会有一个——那是伏地魔。 老伏头从容的走进了四楼的东侧小走廊,也就意味着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发生了什么糟糕的变故,而且性质一定是极为严重的,才会让他甚至无法顾及魔法石的安危。 处在劣势下的伏地魔展示出了令人惊讶的狡猾程度。 虽然威廉尚且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但老实说,在这场里德尔和邓布利多的交锋之中,里德尔的优势反而更大。 约翰·帝依的黑魔法和灵魂上的造诣帮助他从虚弱不堪的残魂状态得到缓解,力量的缺失逼迫伏地魔去更加重视他原本就很擅长的阴谋与算计,而处在阴影之中,通过密室、小矮星彼得打了邓布利多一个措手不及的先机优势更是让他拥有了一段非常平和的缓冲期。 或许现在的伏地魔才是完整状态下的伏地魔,而不是原本那个因为被黑魔法的力量冲昏了头脑,将灵魂分裂成了许多碎片,以至于变得极不稳定的插座侠。 反观他的对手,邓布利多虽然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可哪怕是那个花边记者丽塔·斯基特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因为邓布利多是一张明牌。 在霍格沃茨的范围内,拥有着校长权限,可以幻影显形,并且魔咒水平处于巫师天花板的邓布利多的确极难战胜,可伏地魔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赢过他。 伏地魔需要的,只是去牵扯住他的注意力,而且这实际上并不困难。 禁林,还有斯莱特林的密室,都不是邓布利多校长权限内能够管理的地方。至于限制住邓布利多的行动则更简单,只需要用其他人威胁他就可以了。 只要解除了来自邓布利多的威胁,等待着他的就是一条通途——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且需要他们去保护学生,剩下的斯内普,卢平自然不会是黑魔头本人的对手。 “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 威廉忽然想到《让子弹飞》里的那句经典的质问,但这个问题显然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正是因为是好人,所以才会被人用枪指着,可如果他通过了其他手段,让别人不敢拿枪指着他,是不是意味着好人也没有那么的“好”了呢? “不过好在...有我。” 威廉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身为穿越者,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已经因为各种原因与邓布利多站上了同一条船的他,现在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的人?不,我更愿意称之为邓布利多是彻头彻尾的我的人。” 威廉觉得他应该赶快去找一个小本子,记下老蜜蜂欠的债。 “你能带上我吗?” 佩内洛问道,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看向威廉的目光有些复杂,威廉也不擅长从眼神里画扇形图,但他知道,此刻的佩内洛一定在想什么。 “这次不行。” 威廉摇了摇头,有些遗憾,但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她。 来到禁林里,虽然有些冒险,但他是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的,而且也有足够多的后备和应急手段,可跟着伏地魔闯进藏着魔法石的小走廊却是一件完全未知的挑战。 这会有危险的。 他当然可以祈祷尼可·勒梅和邓布利多合手搞出来的那些关卡能够难住伏地魔,但这就像是祈祷星座会真的管用一样,更多的还是安慰剂作用。 那些关卡起到的,更多的是磨练和监测的作用,而不是挡住黑魔头的脚步。 “那...”听到了威廉的回答,佩内洛眼神里的光瞬间便暗了下去,“祝你好运。”她轻声的祝福道,声音里透出了些微的不情愿。 威廉轻轻的摩挲着那枚用来呼唤家养小精灵拉罗的金币。 “布法罗先生。” 拉罗出现在了威廉的面前,恭敬的鞠躬说道。禁林的晚风已经变得有些寒冷了,让只穿着茶杯套的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城堡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威廉打了一个响指,变出一团明亮而稳定的,能够用来取暖的火团,让它飞到拉罗的面前。 “晚餐已经结束了,但麦格教授要求所有学生都留在礼堂里。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去把没有来礼堂的学生带回来。邓布利多教授,卢平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没有出现。” 拉罗抬起头回答道,他微微的摇了摇头,感到舒服了很多。 他的话佐证了威廉的猜测。 “城堡里没有感到什么震动,或者听到什么很大的声音吗?” 威廉又问了一个看似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指的他自然是留在四楼东侧小走廊的布置。 “没有。” 拉罗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就很奇怪。 威廉暗暗的提高了警惕心。 “佩内洛,你喊橡木塞把你带回城堡里吧,礼堂一定是安全的。” 他取出魔杖,想了想,又把单肩包递给了她暂时保管。需要用到的东西他都已经放到了口袋,作为精神附魔学派的巫师,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大半家当毁于裂解术。 佩内洛将单肩包接过,忽然用力的拥抱住了威廉,她的动作很突然,用的力气也很大,几乎让威廉感觉自己一瞬间像是喘不过气来。 可过了一两秒,她就又送开了手。 “数字占卜说,你会度过十分幸运的一天,但你明天一定会很倒霉。” 佩内洛非常认真的说道。 “你知道我不信预言术的,不过...姑且还是希望如此吧。” 威廉笑了笑,“带我回城堡的四楼”,他对家养小精灵拉罗说道。伴随着那种熟悉的轻微扭曲感,他发现自己下一个瞬间已经站在了四楼的东侧。 小走廊的门大敞着。 通往路威的房间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即将吞噬掉威廉的巨口,但他却没有看到他原本放在门边的那枚粉色小瓷茶杯。 这里看起来几乎和威廉离开之前没有丝毫的区别,但威廉发现他留下的那些“陷阱”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这特么是蝗虫过境了?” 威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消耗品,可看到这些金加隆连个声音都没听见,就全部被清除了,对他而言依旧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但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 “伏地魔是怎么做到的?” 威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邓布利多送给他的那枚被施加了符文阵列的小瓷杯能够起到阻碍魔法的作用,配合上满当量的“真理”,原本足以造成相当程度的破坏。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看了。” 随手给自己点上一个幻身咒,威廉小心翼翼的走进三头犬路威所在的那个房间。这里和整齐的走廊外完全不同,显得十分凌乱。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狰狞的爪子划痕和咬痕。 身形巨大的三头犬路威此刻正卧在房间的另一头,半个身体都深陷进了墙壁里,六眼紧闭,生死不知。一个木质的活版门位于威廉的不远处,它此刻已经被打开了。 路威满足了海格除了会爆炸之外,对于神奇生物几乎一切的向往,它体型高大,有着无数可以致命的手段,罕见,被魔法部禁止饲养,对魔咒具有相当程度的抵抗能力,但却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它听歌犯瞌睡。 但这间房间却弥补了它最后的短板。 邓布利多亲手设计了这里,让任何的声音都无法持续超过两秒,并且在之后的一分钟里,都无法再度发声,可这显然不足以拦住黑魔头的脚步。 威廉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出刚才的情景了。 伏地魔走进了房间,路威发起了攻击,却被他用魔咒击退,但三头犬没有放弃,反而被激起了心中的凶性,疯狂的反扑伏地魔——这一直持续到他感到厌烦,用出了一道威力极强的魔咒,彻底让它失去了再起的能力。 “可为什么需要用上这么久呢?” 威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里三头犬路威造成的痕迹实在太多了,这代表着战斗不是很快结束的。路威的确是棘手的对手,对于魔咒的威力也像是海格似的,有着一定的抗性。 但它将这个房间破坏成了这个样子,说明伏地魔击败它的时候,一定花了不少时间,而且肯定需要通过不断的移动来躲避。 “也许如今的伏地魔,也并没有真的那么强?” 威廉产生了一个猜测。 但这并不影响伏地魔的危险性——所有人都知道,在打游戏的时候,哪怕相较于pve时,双方的数值都处在一个相对平等的程度,可pvp的难度依旧远远的高于pve。 “只能希望这个平衡性别做太差了。” 给自己魔杖顶端点上一轮明亮的光球,威廉跳下了活版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伏地魔向您问好 城堡地下的地下。 马库斯·弗林特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分别站在一条通道的两端,他们深情的凝视着对方,各自手握魔杖却一动不动,一高一矮,像是两个亲密的朋友。 如果这里不是阴暗肮脏的地牢,邓布利多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神色严肃、长袍全湿的金斯莱,和一个靠坐在墙壁上,脸色惨白的斯内普的话,这个说法会显得更有说服力一些。 “弗林特,放下魔杖吧,想想你的家族,你这是在自断前程。” 金斯莱大声的劝说着马库斯。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靠坐在墙壁的斯内普虚弱的说道。 精通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的他自然清楚,如今马库斯显示出的诡异状态,显示他是受着夺魂咒的控制。 “就差一点,该死的,就差一点。如果是当年的我的话...” 斯内普感到有些悔恨。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德达洛被马库斯用一记“钻心剜骨”伤害,发出了光是听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惨嚎。 浑身被黑烟包裹的马库斯已经将目光转向了金斯莱,手中魔杖就要挥下。 “neb(云雾遮蔽)” 斯内普大声喊出了魔咒,他的魔杖顶端涌出了大团大团的云雾,将他和金斯莱的身形隐蔽在其中——他已经意识到,马库斯如今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马库斯就像是一个手里突然被塞了大炮的小孩子,他将炮口指向哪里,哪里就会发生爆炸,但与大炮相关的技术却都是缺失的。 单从威力上讲,这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因为哪怕大炮打的不准,他大可以再多开几炮。 “但这也意味着,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至少还是有着弱点可以利用的。” 斯内普思考着,下意识的咬着下嘴唇,他是如此的用力,以至于一些血丝已经流进了他的嘴里,斯内普却浑然不觉。 他相信,无论是德达洛还是金斯莱,都一定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发现了这一点,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反击了。 “那样大的魔咒威力...” 斯内普回想起那一道直接将墙壁炸碎的爆破咒,任何人哪怕只是沾上一点边,都不会有什么美好的下场。 小孩手里的大炮,依旧是大炮。 但眼下他们已经避无可避了。 大团的云雾将斯内普和金斯莱的身形隐蔽其中,他们快速的凑到了一起——本就缺乏真正决斗经验,此时还变的更加傻了的马库斯·弗林特一时变得有些慌张。 他依旧在不断的使用着威力巨大的恶咒,却不知道他此刻更应该做的是驱除这些烦人的雾气。 “我有个想法,辅助我。 给自己幻身咒。” 斯内普蹲在地上,小声而快速的说道,通道里的地面潮湿而污秽,让他感到有些难受。他用力的扯下了自己身上穿的黑色巫师长袍,将魔杖抵在上面。 “verto(变)。” 长袍瞬间分裂成非常多的细小的蛇,向马库斯的方向流窜而去。 “expulso(飞沙走石)!” 马库斯大声的喊道,释放出了一道强力的冲击波,将附近的一道墙炸开了一块。灰黄色的粉末落在了斯内普的头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显示着马库斯正在思考,而且使用的魔咒也正在变得精确。 等待了片刻后,斯内普猛的站起身来,挥动魔杖,将魔咒变出来的水汽统统驱散。云雾不仅遮蔽了他和金斯莱的身形,还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看到马库斯已经看向了他们的方向,正准备使用下一道魔咒。但马库斯也被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的周围爬满了有着灰黑色鳞片,尖锐毒牙的蛇,斯内普和另外一个讨厌的黑人巫师却消失不见了。 “跑掉了?” 马库斯本就不大的脑壳,此刻装了太多的东西。 “expulso!(飞沙走石)” 他向他的面前释放了魔咒。 大量的蛇化成了黑色的烟雾消失,这场景让马库斯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控制感,他感受到了力量,还有随着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地位。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凭什么敢说我是个错误。” 老弗林特的脸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原本正沉浸在自己得到的力量中的马库斯的脸上浮现了一层阴霾。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生为弗林特家族的继承人是一个幸运的事情,但这在马库斯看来,却像是一个诅咒——他的父亲,老弗林特,每次看到他时,都会微微的偏转开目光。 有的时候,马库斯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他自己的父亲,老弗林特,甚至会不惜将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弗林特家族终结于此,选择将他溺死。 只因为他没有才能。 和马库斯高大的体格不同,他在魔法上的才能只能勉强算的上中下的水平,无论是魔咒,变形,魔药,占卜,天文,甚至是不入流的草药课,他统统都不擅长。 至于魔法史? 什么是魔法史? 如果不是因为生在弗林特家,提早就受到了一些魔法的教育,他甚至担心自己会被分到赫奇帕奇学院去,而不是斯莱特林里。 几年前,当他等待了好一会,才终于听到分院帽不情愿的喊出了“斯莱特林”的那一刻时,心里感到的不是荣耀,也不是庆幸,而是怨恨。 “凭什么他们都拥有出人的才能,而我这个弗林特家族的继承人却没有?” 他羡慕...嫉妒其他的人。 但好在他的体格高大,长的凶恶,总是可以去欺负比他还要弱小的倒霉蛋们,而且在魁地奇球场上,马库斯也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 他最终成为了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而且魁地奇球场几乎是马库斯唯一喜欢的地方,却只是因为在球场上,禁止使用魔咒。 “但看看现在吧...” 马库斯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残忍的快感,他沿着之前斯内普和那个不认识的巫师的方向走去。 “那个被钻心咒碰到的巫师总不可能也跑了吧?不过他们跑不了的,这里这么大,离开也需要用蛇语说出口令才能做到,没错。” 马库斯突然感到有些紧张——因为在事情结束之后,他还需要向伟大的主人禀报,而伟大的主人对于失败者从来都不会加以宽容。 凡他赐予的,他也会夺走。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马库斯突然感到自己的脚下一滑,重力让处于愣神中的马库斯向前跌倒。地面上沾满了水,想要让他们变成油,只需要一个无声咒就可以做到。 “扑”的一声,他重重的摔倒在地,魔杖也脱手而出。 “糟了!” 马库斯用力的向前伸手,想要将魔杖抓到手里。虽然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奇洛曾经教过他们五年级应该掌握的无声咒,可这对他而言实在太难了,马库斯还没有掌握。 但这对于金斯莱和斯内普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打穿那层黑气的防御,而这并不需要任何思考——只要威力足够大,就能够让它在一个极短的瞬间内失去作用。 “confringo!(霹雳爆炸)” 已经酝酿许久的金斯莱大声的喊出魔咒,黑色的火光乍现,将包裹在马库斯身周的黑色烟雾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来。它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虽然正在快速的补充着,但已经不足以为斯内普带来阻碍了。 “a...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斯内普在喊出魔咒前迟疑了一个瞬间,转为使用出了他所创出的,拥有着巨大威力的“神锋无影”咒,魔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刀锋,狠狠的飞向倒在地上的马库斯。 它撕裂了拦在前方的黑色雾气,落在了马库斯的后背上,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巨大而显眼的创口。 “啊!” 马库斯发出了一声痛呼。 黑红色的污血缓缓的流了出来,但借助着“神锋无影”的冲击,他的身体向前挪动了一小段。马库斯几乎是疯狂的抓起魔杖,转过身仰躺在地,头朝向斯内普的方向。 马库斯的魔杖指向了正要补上昏迷咒的斯内普,一道威力巨大的透明冲击波激射而出,将瘦削的魔药课教授像是一只苍蝇似的,狠狠的拍了身后的墙壁上。 “crucio!(钻心剜骨)” 他兴奋的喊出了魔咒,声音回荡在这黑暗的城堡地下,痛觉和快感将马库斯的表情扭曲成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的癫狂样子。 黑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却被一道鲜红色的火红的身影挡了下来。凤凰福克斯落到了地上,浑身被火焰包围,化成了一团灰烬。 “够了!” 邓布利多洪亮的声音响起。 他迈着大步走到了斯内普的身边,低下身体,却根本不看躺倒在地的马库斯一眼,像是那不过是地面上的一块难以去除的污渍,又或是一片格外丑陋的图案。 “还有呼吸。” 邓布利多自言自语道,他的魔杖缓缓的放射出温和的白色光芒,让斯内普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金斯莱走到了他的身旁,握着魔杖,警惕的看着马库斯。 在做完了这一切后,邓布利多才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到看向马库斯。 “汤姆,好久不见。”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的笑意。 “伏地魔向您问好。” 马库斯·弗林特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滞而生硬,像是被人操控着说出来的。 “糟糕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十分凝重。 第一百三十章 野蛮的里德尔 “这不是汤姆·里德尔。” 看到马库斯·弗林特的脸后,邓布利多瞬间便醒悟了过来——汤姆多半是通过夺魂咒,或者是修改了一部分记忆,当他们在满足条件后才会被激活。 至于那个条件的话... “你在等我?” 邓布利多提出了一个问题,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喜欢我送给你的玩具吗?我的那个仆人奇洛,从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找到的小东西,只需要用9个人类,巫师当然更好,但那些麻瓜同样可以勉强使用,来作为仪式的准备,就可以将他们的灵魂转化为可以随意驱使的魔力。” 马库斯面无表情,语气呆板的说道,他的话里透露着一种把人类当作燃料的残忍。 只需要9个生命,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像是马库斯这样的可怕的巫师——他当然不足以战胜邓布利多自己,却需要至少三到四个十分强大的傲罗联手才能与之抗衡。 邓布利多的眉头一皱,如果9个人类的生命可以制作出一个像马库斯这样的“机器”,那么加上奇洛,伏地魔已经杀害了至少18个人。 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和他一起探险的麻瓜们,还有翻倒巷里的仪式...在这一刻,也都得到了解释。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为了控制那条蛇怪,我在它的身上设下了重重的防护魔咒和一个不起眼的定位咒。 这的确有些可惜,因为那条蛇怪是我的先祖给我留下的宝物,但将长生不死的我自然会有时间多制作几条蛇怪出来。” 马库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与其说这是一场对话,倒不如说是汤姆·里德尔在借助着他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的老对手介绍着他的邪恶计划。 “你已经阻止不了我了,忠诚的奎利纳斯·奇洛变了心,但新的那个他同样愿意与我合作。在你四处奔波救火时,我会像一个真正的胜利者那样,取走魔法石,再度归来。” “看在梅林的份上。” 金斯莱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们没有输,至少现在还没有,还来得及。” 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的令人感到害怕,天蓝色眸子此刻竟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十年后再度归来的汤姆,展现给他的已经是一个更加黑暗的灵魂了,他的确变得虚弱了,却也变得更加残忍。 “你可以试着从我面前离开,但这个可怜的弗林特家的孩子的灵魂...” 马库斯的话戛然而止。 但一直在关注着他的邓布利多的瞳孔却突然收缩,因为马库斯的眼白正在扩大——这种诡异的景象,让他想起了前段日子的小矮星彼得,还有那个被用来调虎离山,给奇洛创造机会的黑巫师。 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是眼前的这个绝对不无辜的学生的性命,还是去挫败伏地魔的布置,阻止他的复活计划。 “还好我提前让海格和卢平去了禁林,无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有所应对。” 但这不足以让邓布利多感到宽慰。 他想要离开,可手中的魔杖却已经抬起,指向了马库斯,“legilimens(摄神取念)”邓布利多发出了轻声的叹息后,喊出了魔咒。 在邓布利多为马库斯的灵魂而奋斗时,威廉同样没有闲着。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清楚的记得密室的第二个关卡是由斯普劳特教授布置的,她在这里种了一大堆的魔鬼网。 某种意义上说,这本来应该是最简单的一关了,因为魔鬼网这种植物非常惧怕光和热。只要进来的人是个巫师,而不是挥舞着木棒的狒狒,那么使用出来“荧光闪烁”就可以轻松的解决问题。 就是有一点点的问题。 “我去你大爷的老蜜蜂!” 黑暗中的威廉发出了愤怒的叫骂声,他浑身都被魔鬼网紧紧的缠绕,这些呈现出墨绿色的藤曼还在不断的收紧,勒的他都开始感到有些难受。 威廉自然不是一个挥舞着木棒的狒狒,起码他觉得自己不是。 但这间房间被邓布利多施了魔咒,无法产生任何的光亮和火焰。而且这些魔鬼网也被他动过手脚,魔咒打在上面威力就会大幅削弱。 他一跳下来,就发现自己正好落在了一大丛魔鬼网的正中心,逃无可逃。 “魔鬼网是一种极为危险的植物,可以用来守护东西,但是它本身也有它的弱点。魔鬼网喜欢阴暗和潮湿的环境,害怕光明和温暖...这都是废话。” 威廉快速的回忆着斯普劳特教授在上课的时候讲述的内容,他确信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东西,但当时他正趁着她没有注意,在毛一只蟹爪兰的叶子。 他主要是抱着一种热情的学习的态度,而不是因为那东西炒起来就跟小油菜似的,还有着一股特殊的植物清香和甜味,配合粉丝一起下锅,再加上酱油和干辣椒,特别好吃。 “好吧,只能采取暴力破关的方式了。” 他同时激活了手中的两枚魔金指环,符文之语“冰河”化作大团的冰凌,将拦在面前的魔鬼网全部击溃——但“冰河”的效果实在太好了,强烈的冷气让附近的魔鬼网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这种魔法植物的确喜欢阴冷潮湿的环境,可这不代表他们喜欢在北冰洋生活。 “斯普劳特教授那么擅长草药,她总有办法治好...救活他们的吧。” 深感自己和赫奇帕奇学院院长之间关系即将迎来有时以来最残酷挑战,威廉快步的向前走去。在摸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发现这里又能够使用“荧光闪烁”了。 威廉沿着一条石质的走廊一路向前,这里还能够听到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的声音。这个走廊顺坡而下,前方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有着拱形天花板的房间。 这里有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似的钥匙,他们都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 注意到威廉的出现,他们突然飞的更高了,一股脑的都挤在了天花板的一个角落,像是窝受惊的鹌鹑。 威廉记得,这里是弗立维教授设计的关卡,在这些被施了魔咒的几百只小鸟里,有着一枚特殊的钥匙。按照常理而言,这里应该是由某个最年轻的找球手骑上扫帚,并且在这些鸟群里把它扒拉出来。 但这里没有扫帚——虽然就是这里有扫帚,威廉也不会去骑。 “飞来咒?变形术?还是干脆把那扇门给炸了?” 这三个方法都是非常可行的。 哪怕是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都绝对无法想象到威廉的手头里有着大量的雷酸汞盐的库存,而且自从他在密室把整面墙都拐走后,就一下子打开了思路。 但威廉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向位于房间对面的大门走去,他看到在那里的地面上有着一只破破烂烂的银色钥匙,它用力的想要扇动翅膀飞起来,可那双翅膀已经破损了大半。 显然之前经过这里的某个人和威廉有着相似的想法,并且在成功之后就随手把玩坏了的钥匙扔在了地上,像是块破布或是废纸似的。 “真是野蛮的里德尔,不光把弗立维教授的钥匙用成这样,还毁坏了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 威廉愤慨的想,也抓起钥匙塞进了木门上的钥匙孔。 “咔”的一声,他轻松的推开了门,进入到了下一个房间。 这里灯火通明。 威廉发现自己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那些高耸的白棋子空洞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reducto!(粉身碎骨)” 一道炙热的红色光芒突然射向威廉。 “protego!(铁甲护身)” 他下意识的喊出魔咒,用一道透明的空气屏障将它挡了下来。 沿着魔咒的方向,威廉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一个穿着斯莱特林巫师长袍的身影。他的个子很高,有着一头黑发,可惜那阴翳的表情,还有快要到上唇处的鹰钩鼻,大大损伤了他的颜值。 “令人讨厌的布法罗,看来你就是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留下的秘密武器了,哈?我还以为会是那个哈利·波特,被选中的人,打败了黑魔头的救星。” 德利特·亚克斯利,霍格沃茨的男学生会长,未来的傲罗,轻松的说道,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看着威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老实说,虽然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也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那个人。” 威廉转过身,选择去面对亚克斯利。 他原本以为,明年的某个晚上,自己会在弗立维教授俱乐部的活动上,真正的和亚克斯利对决,而不是今天,在这里,以及被汤姆·里德尔围观。 “让我猜猜,汤姆·里德尔是在你的后脑勺上?像你这么傲慢的人,又是怎么会愿意让他把你改造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的?” 戳心窝子,威廉一直可以的。 亚克斯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威廉,像是恨不得把他一口口吃下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博弈 “我不能允许你这样称呼我伟大的主人...我们之间的契约牢不可破。” 亚克斯利慢吞吞的回答道。 “在城堡的所有人里,他看到了我,也选中了我,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他灵魂的承载,而不是那个废物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何况相比起我来,你才是真正傲慢的那个人。” “我?” 威廉指了指自己。 “我又不是纯血统的巫师,更没有什么亚克斯利之类的姓氏。” 他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但听到了“亚克斯利之类的姓氏”,亚克斯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许多。 “你想要像在你来的那片野人的土地上似的肆意妄为,是行不通的。” 他的右手举起了魔杖,指向威廉。 对于亚克斯利的话,威廉只回应了最简单的两个词,“咬我”。 “expulso!(飞沙走石)” 一道带着强大冲击力的光芒激射向威廉,他早已有准备的举起魔杖,喊出魔咒,“protego(铁甲护身)”,一道银色的无形屏障轻易的将亚克斯利的魔咒挡了下来。 “就这?” 威廉从口袋里甩出一大把纽扣,“verto(变)”,将他们全部变形成了有着八只眼睛和锋利牙齿的毛茸茸的大蜘蛛——拜对角巷八眼巨蛛的价格所赐,威廉如今对于八眼巨蛛的快速变形掌握极深,即使连麦格教授也很难从细节上挑出什么毛病来。 大群的八眼巨蛛向亚克斯利围了过去。 “tremo。(震荡)” 亚克斯利魔杖指向地面,以他的脚为起点,地面出现了一道锥形的裂缝,将威廉变出来的大部分八眼巨蛛险了进去,让他们化成了一缕缕的黑烟。 “serpensortia!(黑龙出洞)” 他快速的向前挥动魔杖,一缕缕的黑烟凝聚成了半虚半实的蛇影,向威廉席卷而来。这些蛇影和普通的变形造物截然不同,在被威廉剩下的八眼巨蛛咬到时,竟是直接穿了过去,反倒是八眼巨蛛化成了黑烟,消失不见。 “麦格没有教过你吗?变形术,可不是你把纽扣变成蜘蛛,就可以拿来决斗的。” 亚克斯利讥讽道。 他看到威廉尝试用“火焰熊熊”将这些蛇影烧掉,却只是让他们变得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时,笑的更加开心了。 ?,?,?。 三枚如尼符文悄然显现。 一道光芒化作的屏障出现在了威廉身前,化作了金色的浪潮——凡是被它席卷到的蛇影,都统统的像是遇到了火焰的雪一般消散。 在面对这种稀奇古怪的手段时,代表着正能量的守护神咒,还有符文之语“光辉”几乎总是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就这?” 威廉重复了一遍。 “下去吧,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只跳蚤的身上。” 亚克斯利突然说道,他的整个语气和神态在这一瞬都变得截然不同了。 “可您还是有些虚弱...” 他的语气突然又变了回来。 亚克斯利似乎有些不甘愿让“他”出来,而是想要亲手打败威廉。 “他这是在和伏地魔交谈?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他们好像是在同一个脑子里,而不是和奇洛似的,一个脑袋两张脸。” 威廉感到这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愚蠢!你是以为像这样的一只跳蚤,会消耗我许多的精力?” 那个高亢而冷酷的嗓音很快就占据了主导,他随手甩了甩亚克斯利的魔杖,脸上露出了一些嫌弃的表情。 “威廉·布法罗...奎利纳斯·奇洛曾经和我说起过你,他提到你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那时的你让我失望了。” 伏地魔平静的说道。 “那可真是抱歉了啊。” 威廉露出了一点都不感到抱歉的表情,他想要实现的东西,伏地魔永远都给不了。 “奇洛的确错了。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彻底的邓布利多的人,像他一样,也会相信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伏地魔有些失望的说道,他迅速的挥动魔杖。 “crucio!(钻心剜骨)” 暗红色的闪电从他的魔杖顶端射出,以威廉完全无法来得及反应的速度,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好在一抹银色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化作一面坚固的屏障,将这道暗红色的闪电挡了下来。 符文之语“守护”应激生效。 “这么快的钻心咒!” 威廉的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自己不会使用,但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他全部都有了解过——无论是钻心咒还是阿瓦达索命,他们实际上都是依靠着非常极端的情绪来驱动。 想使用出强大的钻心咒,巫师本人不仅需要有着庞大的魔力,而且还要发自内心的想要折磨别人,想要让人痛苦,绝望。真正擅长钻心咒的黑巫师,往往他本人也经历过最极端的痛苦。 只有以这样极端的情感作为燃料,才能够最大程度的调动巫师的魔力。 伊法摩尼的毕业生们大多都会使用不可饶恕咒,但他们中只有极少的部分,能够让这些不可饶恕咒发挥出应有的功效,而不是只能做到让人流鼻血什么的。 “有些意思,这些古代魔文的玩意,总是会给你惊喜,不是吗?” 伏地魔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威廉身前的屏障——他看的出来,这面屏障和铁甲护身不同,实际上是由几个符文共振而发挥了功效。 “但你只学会了它的表面。” 他轻轻抖了抖魔杖,一道红色光芒射了出来,那是一道实际上并不具备太强的攻击力的“障碍重重”。它的方向甚至都不是威廉,而像是伏地魔随手扔出来的。 红色的光芒落在了银色的屏障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整面的屏障都化成了碎片。 于此同时,威廉也用出了自己的魔咒,“confringo!(霹雳爆炸)”,黑红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顶部迸裂出来,但它的目标并不是伏地魔,而是房间另一侧的棋子们。 威廉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如果想要和伏地魔比较魔法,那他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所以此刻留给威廉的唯一选择,就是让这个场面变的更加混乱。 只有在混乱中,他留着的那些小手段才能有更好的发挥空间。好在这间麦格教授设计的房间非常简单,邓布利多把所有的黑子都拿掉无疑只有一个目的——挑战者必须正面战胜那些白色的棋子。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大响声,棋子们纷纷站了起来,手握武器,向威廉和伏地魔冲了过来! “arrestomomentum!(减速缓震)” 威廉快速的用出了咒语,随后原地跳起,魔杖指向脚下,“expulso!(飞沙走石)”。 庞大的冲击波带动着他的身体飞了起来,向房间的另一端快速的移动。 速度最快的白子骑士已经冲到了伏地魔的身前,前面的两只马蹄高高扬起,手中长矛就要向下戳去,“麻烦!”,伏地魔挥动魔杖,一道红光闪过,将它的脑袋连同半个身体都炸飞开来。 “轰”的一声巨响。 沉重的马身落地。 伏地魔突然皱起了眉头,将魔杖指向房间的另一头,变出了一面半透明、几近实体的空气屏障。 下一个瞬间,一个小袋子轻轻的撞了上去。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将整个屏障撕了个粉碎,甚至就连站在屏障之后的伏地魔也被烟尘卷了进去! “这玩意也比不可饶恕咒好用!” 威廉得意的想着,同时借助着幻身咒,悄悄的变换位置。 “该死的跳蚤!” 伏地魔发出了高亢而尖锐的怒吼之声,烟尘散去,他依然站在原地,但威廉的雷酸汞盐并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此刻的伏地魔看起来很是狼狈,原本穿在身上的黑色巫师长袍,此刻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穿在下面的白色衬衫,墨绿色的斯莱特林的缎带落到了他身旁的地上。 通体像是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主教,还有另一名棋子接近了伏地魔,但还不等他们挥起武器,就被轻易的炸掉了脑袋,倒在地上。 “你指望他们能够救你吗?” 伏地魔接连挥动魔杖,将围向他的白色棋子的脑袋统统炸碎,无论那是战车,主教,还是小卒。他自矜身份,自然不会像是威廉似的,给自己套个幻身咒,悄悄的躲在房间角落。 威廉想要重复刚才的偷袭,可他刚刚抛出装着雷酸汞盐的小袋子,伏地魔就向他的方向挥动魔杖,甩出一道强力的冲击波。 如果不是威廉反应迅速的撑起了“铁甲护身”,恐怕他今天也得尝尝这比黑魔法都管用的“雷酸汞盐”的滋味了。 “见鬼了,这怎么打。” 威廉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似乎他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在幻身咒的影响下,伏地魔都能看到威廉的位置。但威廉也注意到,伏地魔虽然在肆意妄为的使用着魔咒,可他除了最开始将那枚骑士的上半身都炸碎之外,每一发魔咒的威力似乎都算不上很大。 “他好像也有所忌惮。” 威廉很快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场中的白色棋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了,只有国王和女王还在一个主教和几个卒的掩护下,不断的向伏地魔发起攻击——国王和女王被施了魔咒,对魔咒有着很强的抵抗力。 威廉也终于将这个房间的门悄悄的打开,向下一个房间摸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逆袭 如果有的选,威廉并不想选择这种近似“逃课”的办法,提前进入下一个房间。 威廉清楚的记得,在这间属于之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奎利纳斯·奇洛的房间里,奇洛很敷衍的放了一只巨怪进来——但谁知道现在的奇洛会在这里捣鼓什么鬼玩意。 经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后,他推开了下一个房间的大门。 和刚才明亮的房间不同,这里不仅大的一眼看不到边,还显得黑黢黢的,仅在远处有着一些游弋着的鬼火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始终笼罩着这里,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混杂着泥土、植物、还有无法分辨出来的有些腥臊的气味。 “这里甚至还有一条河或者小溪?” 威廉猜测着,他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这里倒是一个很适合偷袭的场地,就是不知道这些雾气到底起到什么作用。” 他踩在了有些湿润的土地上,谨慎的向前方走去,手中的魔杖顶端有着亮着很难算得上明亮的光芒——这里原本的那些提供光亮的鬼火并不可信。 在斯内普的课上,威廉学到过这种神奇生物辛克庞克,他们长的有些滑稽,像是一个海格随手捏出来的泥人似的随便,有着帽子形状的头骨。在他们的身体下方,则是一团时刻闪烁着微弱的黄色光芒的烟尘。 辛克庞克往往生活在沼泽之中,只会在黑夜时出没,他们没有多少智慧,却会依照本能将发现的人类引到最深的沼泽中,将他们溺死。 “这一关是想要复刻出一场真实的冒险体验?这可有点不像是奇洛,反倒是有些像是卢平的风格。” 威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他已经穿过了一小半的房间,但都还没有遇到什么明显的危险。除了有两只色彩鲜艳的恶婆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但还没有张嘴,就已经被反应极快的威廉施了无声咒。 但或许是因为威廉却没有注意到,在这条泥泞小路的一旁,一个黑影一直正在缓缓的扩张。 它已经将威廉笼罩在内。 一道明亮的惨绿色的光芒突然在这黑暗之中亮起,紧接着才是那听起来高亢而残酷的声音: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直直的没入了威廉的身体。 “他什么时候...” 一个念头刚刚浮现在了威廉的脑海,他却突然发现符文之语“守护”化作了银色的屏障,将这道绿色的光芒挡了下来,而且转身后的威廉也看到了那个高亢声音的主人。 他并非是脸色阴翳,有着尖尖的鹰钩鼻的德利特·亚克斯利,而是威廉印象当中的那个用鼻子换来了力量的伏地魔! “这是博格特!” 威廉瞬间便意识到了它的身份。 这种能够映照出人类内心恐惧的生物的确读到了威廉的想法——他的确一直在恐惧着伏地魔突然出现,并且对他用出“阿瓦达索命”,可是在他的印象中,伏地魔始终是伏地魔,而不是亚克斯利。 “riddikulus!(滑稽滑稽)” 威廉快速的喊出了魔咒。 一根黑色的两孔插线凭空出现,捅进了原本应该是他鼻孔,此刻却变成了插座的位置,而插线的另一端连接在了伏地魔的脑后,让他的脑门一下子亮了起来。博格特化作的伏地魔甚至露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像是金凯瑞似的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艹!” 威廉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魔咒会起到这样明显的效果,这简直是一副世界名画,但他刚想要笑出声来,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笑声会驱散博格特的身影,但博格特也是一个威廉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他敢发誓,自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看在梅林的份上,刚才绿光亮起的一瞬间,威廉几乎都要看到自己上辈子的父母了! “petrificustotalus。(统统石化)” 威廉挥动魔杖,将博格特的身体变得呆板而僵硬,威廉又变出了许多条银色的绳索,将它牢牢的捆住像是抓着一颗气球似的,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沿着这条黑暗的小路,威廉很快就接近了房间的尽头,期间他也遭遇了几次攻击。 但和大多数喜欢用各种防御术应对他们威胁的霍格沃茨学生不同,出身于伊法摩尼的威廉更加习惯直接用恶咒搞定一切。 所以在遇到了两只倒霉的红帽子——一种生活在各种黑暗的角落,喜欢用一根大棒子偷袭路人的侏儒——并且把他们也挂成了风筝之后,威廉就几乎没有遇到过其他的神奇生物了。 在房间的尽头,是一条十分破旧而陡峭的吊桥。 在吊桥的两端各有着两把明亮燃烧着的火炬提供着稳定的照明,一只极为高大的巨怪坐在吊桥的另一头,正在发出震天的鼾声。 倒是有奇洛那味儿了。 “这里是一个最合适不过的伏击地点了。” 威廉将那只倒霉的博格特扔到了吊桥上,在给它施了一个非常强效的粘贴魔咒,让它不可能移动到别的地方之后,解除了它身上的石化咒。 博格特刚刚苏醒,就迅速的变成了一团几近人形的黑色气体,它有着非常高大的身形,背部严重的佝偻着,光是看起来就令人感到有些别扭。 这还是威廉第一次看到博格特的本体,这种神奇生物往往十分狡猾,藏在各种阴暗的角落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它长的什么模样。 “希望它能给伏地魔一个惊喜。” 威廉暗暗的想道,他已经将身上的幻身咒取消了,两只倒霉的红帽子也被他敲晕了,还各自在腰上绑上了几枚“雷酸汞盐混合物”小袋子。 这是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存货了。 在仔细的复盘了刚才和伏地魔的对决后,威廉发现了一个有些蹊跷的地方——无论套着幻身咒的他怎样变换位置,伏地魔都能够瞬间发现他,而且他那道看似随意的威力很小的魔咒,却将威廉原本能够抵挡一个傲罗水平巫师的屏障轻易的击溃。 “如果我猜的没有特别错误的话...” 威廉决定稍微冒一点险,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他刚才尝试过摩挲那枚金币去联系家养小精灵拉罗,可金币却毫无反应。这些房间似乎被施了魔法,与外面的空间隔断了。 威廉并不清楚原本的房间就是这样,还是这是因为他在某个老蜜蜂面前暴露了太多次借助家养小精灵赶路的丑陋面孔,以至于邓布利多偷偷加了限制。 “反正不管是怎么样,都扣钱!” 悄然之间,邓布利多原本算得上“丰盛”的圣诞节礼物,现在已经只能勉强算得上“还行”了。 用力挣扎了一会的博格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脱这条吊桥,只能被迫的藏到了桥底的阴影里,原本像海格那么大的一团黑气,突然缩成了弗立维教授似的一小团阴影。 没有过多久,亚克斯利的身影就接近了这条吊桥。 他的魔杖顶端亮着一团比火炬还要明亮的光芒,十分谨慎的打量着这条看起来就很是诡异的吊桥,想要找到一些威廉留下的蛛丝马迹。 可惜亚克斯利的尝试注定是徒劳的,威廉一路走过来,都有时刻记得消去自己的脚印。在确认过这里没有什么其他的威胁后,亚克斯利走上了这条吊桥。 “糟了!” 威廉忽然想到,他陷入了自己身为穿越者的思维盲区——他下意识的就以为那是伏地魔,但眼下控制那具身体的人却可能不是他! 亚克斯利虽然很讨厌,但他并不是凭借着帅气的笑容才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何况他本来就没有那玩意过。 对付区区一只博格特,对他而言并不构成任何问题! 威廉着急的看到了吊桥下的阴影突然涌动,化作了一团黑影,它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巫师长袍,躺倒在地上的巫师的模样——限于角度,威廉看不清他的样子。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明亮的惨绿色光芒在这个瞬间亮起,它照亮了几乎整个房间! 或许是因为剧烈的情绪震荡所驱动,这道阿瓦达索命咒的威力十分巨大,几乎只是刚刚触碰到那只倒霉的博格特,它就已经炸成了一团袅袅升起的黑烟。 在用出了这一道阿瓦达索命咒后,即使是伏地魔也需要经历一两个呼吸的缓冲,但威廉已经抓准了这个时机。 “他还是伏地魔?!” 这个念头浮现在了威廉的脑海之中,紧接着的便是兴奋,他的魔杖指向那两只倒霉的红帽子,飞快的一挥,就让他们像是两团炮弹似的直直的飙射向伏地魔。 “什么?” 听到了微弱的破空声,伏地魔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他举起魔杖,想要将他们击退——可刚在情绪剧烈震荡下施展出的阿瓦达索命让他陷入了虚弱的状态,反应慢了一瞬。 “轰!” 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似的。 地面剧烈的震动,让威廉无法站稳脚步,差点跌坐在地。四道银色的无形屏障同时出现,在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拦下,险险的才护住了威廉的安全。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阿瓦达索命 刚一找回身体的平衡,威廉就拼命的往前一滚。这动作当然极为狼狈,而且让他从来都十分整洁的长袍上沾满了泥水——可一道惨绿色的光芒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就落在了他刚才的位置。 伏地魔飞跃到了半空,他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而下半身则完全笼罩在了黑雾之中。 在刚才爆炸的一瞬间,他果断的放弃了硬抗,而是选择使用黑魔法,将自己转化为一团可以快速移动的黑雾,险之又险的避过了绝大部分爆炸的威力。 “布法罗!” 伏地魔几乎要气疯了。 今晚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夜晚,他巧妙的拖住了邓布利多,并且轻松的取得了被那个该死的老东西藏的严严实实的魔法石,如闪电般归来,向整个魔法界宣布自己的统治。 可眼下呢? 他,让整个魔法界都不敢喊出名字的黑魔头,却被这个该死的跳蚤布法罗的小手段弄的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还有这个房间里的雾气。” 伏地魔恨恨的想到。 在他走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就突然发现自己受到了某种限制,不仅无法转回到那个年轻的亚克斯利男孩的体内,消耗的魔力更无法自然恢复。 巫师恢复魔力本来是一件像呼吸般容易的事情,而且因为几乎也没有多少人曾经非常高强度的使用魔咒,将自己的魔力挥霍一空的经历,因此许多巫师甚至都不知道“魔力”这回事。 这在平时而言,自然并非是什么大问题,对付这个房间里的那些难题,就像是抬抬手指那样简单。但那个布法罗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只博格特,还趁他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情绪激动之际,搞出了这场威力巨大的爆炸。 在刚才的一瞬间,伏地魔几乎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但好在他足够冷静,想出了最恰当的应对方式——尽管他本来不想使用这种化为黑雾的黑魔法,因为这种涉及到变形术的黑魔法在分离、组合身体时,会让他的灵魂更加的贴近这具肉体。 灵魂和肉体之间的关系,并非是插座和插孔那么简单,反而有些像是透明胶带和纸那样。 当透明胶带贴上了一张纸后,哪怕只是暂时的,而且在分离他们时也极为小心,也难以避免的会沾染上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因而显得不再纯粹。 更要命的,是这具身体本身有着一个清醒的、占据主导地位的、健全而完整的灵魂作为主人。 伏地魔并不清楚这会产生怎样的变化,但他知道,在自己即将复活的前夕,任何的不稳定因素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好在这只跳蚤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只要拿到了魔法石,我就可以利用长生不老药重塑身体,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指向威廉。 他如今的状态和剩余的魔力已经不适合驱动不可饶恕咒了,但这并不代表布法罗这只格外麻烦的跳蚤就能够阻拦住伟大的黑魔王。伏地魔看到那个布法罗又撑起了两层银色的屏障,并且想要找到机会逃走——这让他感到了有些好笑。 “你看不到吗?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轻声的说道,手中魔杖像是随意的一挥,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只是轻轻触碰在了威廉撑起的屏障的某一个点,就让它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伏地魔到底怎么做到的?!” 威廉强掩住内心的震惊,驱动手上的指环,再次撑起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同时手中魔杖挥动,射出了大量的冰凌,让他们直直的朝伏地魔射去。 认真起来了的伏地魔表现出了威廉根本无法匹敌的压制力,他想要通过任何的手段,争取到一些喘息的空间。 可伏地魔就好像看穿了威廉的想法一般,不但没有使用魔咒与他抗衡,反而只是扬了扬魔杖,就轻松的将威廉射出的冰凌全部偏转到了另外一边。 “自以为学会了一点古代魔文的皮毛,就拿出来当作什么依仗,你是如此的盲目。” 伏地魔再次射出了一道红色光芒,将威廉重新支起的屏障打了个粉碎。 威廉的另外两枚指环亮了起来。 他放弃了符文之语“守护”,转而回归了“铁甲护身”,但这依旧没有构成任何的差别——伏地魔只是轻微挥动魔杖,就将他们打碎了,像是挥动锤子轻轻敲在了镜面上似的。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威廉感到完全无法理解。 明明在力量上,此刻他和伏地魔的绝对差距并不大,甚至因为他调动的大多是附魔道具,反而还在某些层面上占了一定上风。可伏地魔就是凭借着一道道的“障碍重重”,将他的防御毫不留情的击溃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威廉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后退,因为在他向伏地魔露出弱点的那一个瞬间,就将是伏地魔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刻。可他又不知道,面对具有压倒性统治力的伏地魔,自己又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找回优势来。 “变形术?不行。魔咒?也不行。该死的。” 许多种他曾经构思过的应急方案闪过他的脑海,可往往瞬间就又被他自己推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威廉从未感觉过如此的无助。 他清楚的认识到,那些小手段只适合用在和自己相似,或是胜过自己一筹的对手,而不是像伏地魔这样几乎毫无短板的对手的身上。 威廉不断的通过指环撑起守护屏障,却又不断的被伏地魔毫不讲理的打碎。 “爱...爱?你是这样,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也是这样,还有哈利·波特那个男孩,和他的疯子母亲。我曾经想过要饶她一命,可她却愚蠢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伏地魔缓缓的向前走着,他在布法罗的脸上看到了他几乎想要看到的一切,慌乱,踌躇,无助,即使那个男孩竭力的在掩饰,可这全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那个莉莉·波特,我...什么!” 他发出了高亢的笑声,却突然感到自己手中的魔杖无法控制的脱手而出。一道闪亮的红色光芒突然出现,正落到了伏地魔的身上。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 哈利·波特突然扯下了身上的隐身衣,手持魔杖拦在了威廉的身前——他的脸色煞白,难看的像是那些在经受一场火刑折磨的巫师。但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哈利感到自己的伤疤在火烧火燎的疼痛。 他的确来的晚了一些。 可现在却再及时不过了。 今晚对于哈利而言,是一个格外难熬的夜晚,他的伤疤一直在隐隐作痛。这种煎熬即使在他陷入了睡梦之后都没有得到改善,哈利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了那间育儿房之中。 但今夜的梦境有所不同。 哈利没有看到那个恐怖的黑衣人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但他的耳畔中一直回荡着那两个争吵的声音,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非常激烈的冲突。 那个冷酷而高亢的声音今晚格外变得格外的兴奋,像是他期待的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 “该死的老东西!” 那个冷酷而高亢的声音最终占据了优势,而后来出现的那个自称是他的祖先的人的声音则渐渐的消弱——但他并非是没有经历任何的抵抗,就安然的走进那个良夜。 哈利感到自己额头上的伤疤的疼痛在加剧,可也有着一股新涌入的暖流,让他感到精神一振。 浑浑噩噩中,他穿上了隐身衣,悄悄的溜出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但一种奇妙的感觉却驱使着他向某个方向前进。 还只是一年级的哈利自然不会知道,就像飞蛾会自发的扑向火焰那样,受损的灵魂也会想要再度回归完整,而同源的灵魂则是它眼中最甜美的饵料。 哈利来到了四楼东侧的小走廊,穿过了地面上的活版门,又走过了已经变成了一地冰碴的魔鬼网。伤疤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影响了他的思维,让哈利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下一间房间的钥匙,下一间房间里散落一地的无头半身石像更是一下子把他吓的清醒了许多。 但哈利终究是一个格兰芬多。 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当穿着隐身衣的他循着那种奇怪的感觉来到吊桥之前时,看到的就是伏地魔正在向威廉步步紧逼的场面。 尽管内心里充满了恐惧,可在那个人说到“莉莉·波特”时,哈利还是勇敢的抽出了魔杖,并且用出了卢平教授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讲过的一个魔咒“除你武器”。 “看在梅林的份上!” 威廉看到了如同天兵降临似的哈利,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用魔杖变出了绳索,将哈利拉近自己,同时无声咒加上无杖施法用用出了“减速缓震”,并借助着“飞沙走石”带来的强大冲击波快速的向吊桥对岸飞跃过去。 “该死的!” 他听到伏地魔发出了疯狂的皋叫,转过头来,看到他的右手指向了自己,一道绿色的闪电飙射而出。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不甘的喊出了魔咒,惨绿色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追上了还在半空中的威廉。 第一百三十四章 灵泊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不甘的喊出了魔咒,惨绿色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追上了还在半空中的威廉。 在这一刻,威廉的眼中,时间几乎像是停滞下来了一般。 无数过往的画面,许多种可能的或者荒诞的对策,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短暂的想到过用哈利来挡下这一道闪电,可威廉随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道闪电实在是太快了。 威廉没有想到伏地魔竟然真的可以做到无杖施法阿瓦达索命咒这样困难的不可饶恕咒,而且又是如此的精准,能够瞄准还在半空中的自己。 “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突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威廉眼睁睁的看到那道绿色的光芒缓慢却无可阻拦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为自己辛苦准备的一切防御手段都没有派上任何的用场。 “全书终?” 威廉感到自己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倘若你想要从这蛮荒的地界中脱身,你就该另寻其他的途径。” 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 威廉循着它的声音看去,那是一个有着细碎的金色短发的年轻男孩,他有着无论以怎样严苛的标准来看待都算得上精致的五官和洁白的皮肤,嘴角上习惯性的挂着一抹微笑。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是这样子的。” 他站起身来,向他笑了笑。 “老实说,我还以为这里会是查令十字车站之类的地方,而你也至少应该是个看起来就很智慧的老头,最好是黑人、印度人什么的。” 威廉说了一个穿越者才会知道的梗,但他觉得对方应该可以接住。 “你是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那也是阿瓦达索命,而不是飞机失事。何况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另一个威廉笑了笑,指了指笼罩在他们周围的这些灰色雾气——雾气正在快速的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威廉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悬崖的旁边。 “伊法摩尼?” 威廉沿着很高的悬崖向下俯瞰,看到了有着一条长长的桥梁连接的修建在一座山顶上的白色城堡,它和霍格沃茨不同,通体是用白色大理石修筑而成的,看起来优雅而雍容。 “我还是第一次在晴天时看到它的模样,但它不是真的,不是吗?” 创建于17世纪的伊法摩尼位于格雷洛克山顶,它被施了魔咒,只有在云雾缭绕时,才会显出城堡的身影。 “所以,你要带我前往永恒之邦吗,我的维吉尔?” 威廉,或者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冯睿,低下了头,他看到自己手上的黄色皮肤——这是他铭刻在了灵魂中的颜色。 “倘若你想要从这蛮荒的地界中脱身,你就该另寻其他的途径。” 这句话是来自但丁的《神曲》,但丁在荒野之中遇到了他的向导兼导师诗人维吉尔,而维吉尔这样对他说过。 “可你又怎么知道,你就是我在等待着的那个但丁呢?” 威廉笑了笑,但还是带着冯睿向山下走去。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林间小路行进。 “那个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告诉我说你应该没有剩下什么意识才对。” 冯睿忽然想到了之前他和格兰芬多的幽灵的谈话,尼克说在他的灵魂外面,有着一层已经死去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散的“壳”。 “他说的没有错,只是这里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它不属于前面,也无法回去,我所能做到的一切现在也只剩下了静静的看着,等待哪一天你变得足够强壮。” 威廉轻飘飘的说道。 这里是一片特殊的空间,即使是魔法也很难解释它的原理,威廉只知道,他不得不在这里目睹了冯睿过着本应该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即使那并不是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情。 “现在?” 冯睿抓住了他的话中的关键词。 “啊,你发现了。”威廉略显夸张的拍手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毫无怨气吧。 在前些年,我还能做到些什么的时候,我总会难免去想:如果那时我的运气再好一点,能够再坚持的更久一点,你会不会就没有机会出现。” 他微微的低头,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 “在这里我的确做不了什么事情,也改变不了你的任何想法,但我过去至少还可以阻隔在你与现实之间——那自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改变,但我相信你有所发现。” “原来那是你在搞鬼。” 冯睿自然发现了。 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里,他感到的那种孤独感和疏离感,并非是莫名其妙产生的。冯睿一直都很难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或是由衷的想要去做某件事,因此不得不拼命的驱赶着自己。 他起初还以为这是身为穿越者,拥有另一世记忆的一种诅咒。 “你不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可能凭空的让你产生什么感情。是你自己选择了去封闭自己。啊,我们快到了,下一个场景。” 威廉突然兴奋的说道。 在这条幽静的林间小道之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间树屋,可当他们走进了树屋的门后,冯睿却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非常宽阔的场馆里。 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呈阶梯状的台阶上,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人,他们都在目睹着场地中心正在举行的一场隆重的仪式——一个年迈的教师将毕业证书递给队伍前列的学生,并伸手轻轻拨下他学士帽前的流苏。 可惜的是,所有人的面庞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光芒之中,即使冯睿努力的去看,都无法看到他们具体的模样。 “因为你自己没有能够经历过,所以这里只是你的想象。但老实说,当我第一次知道,我自己生活的世界其实只是一部里创造的时候...” 威廉轻声的介绍着。 “很震惊?” 冯睿打量着自己的身上,那里突然也出现了黑色的学士袍,它是黑色的,丝质十分光滑。他曾经想象过,如果自己出现在会映照出心里最向往的事物的厄里斯魔镜前,会看到怎样的场景。 这场他已经注定无法亲身经历的毕业典礼,正是其中之一,但也是他最害怕看到的一个场景。 “很愤怒,但我又不知道应该对谁感到愤怒。用你更熟悉的话说,应该就是所谓的‘无能狂怒’吧。” 从威廉的嘴里,说出了字正腔圆的汉语。 队伍一点点的向前。 可就当快要轮到冯睿时,人群却在微微的闪烁,在一两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消散了,就像是镜花水月。四周又回到了那种雾蒙蒙的状态,却又似乎在一点点的重新被赋予颜色。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威廉轻轻的笑了一声,双手前伸,从空气中扯出了两把椅子,他们和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张简直一模一样。他将其中一把椅子递给了冯睿,又坐在了另一把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冯睿坐到了他的身旁,静静的从侧面看着那张自己已经用了十几年的脸。 “你其实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这里是灵泊(limbo),一处将死未死的亡灵暂且栖身的放逐之地,瞧,它甚至都还有森林和一条小河。” 威廉摊手说道。 灵泊是但丁在《神曲》里所描述的一片区域,它处在九层地狱之外,却也不被天堂的圣光所恩泽,留居此处的亡灵都不具身形。但丁描述说这里是一处点缀着青翠草坡,而且流淌着一条“美丽小河”的地方。 但在魔法的世界里,灵泊却成了一种真实的概念。冯睿记得,在原本的世界中,哈利·波特在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主动赴死后,就短暂的来到过这片空间。 “你还记得,你向拉文克劳的青铜门环提出的那个很残忍的问题吗?你现在想出了自己的答案了吗?” 威廉突然提道。 忒修斯之船。 这本来是普鲁塔克提出的一个哲学思考,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艘船了。” 冯睿摇了摇头,但语气坚定的说。 “现在已经不是古希腊的时代了,后来的工人们为那艘船的木板们装上了一条龙骨。” 龙骨是在船体的基底中央连接船首柱和船尾柱的一个纵向构件,它位于船的底部。在龙骨的上面有横过的船肋加固。船首和船尾,龙骨绕过艏柱。 它通常是船壳第一个被建造的部分,也是一艘船永远都无法改变的部分。无论其他的木板怎样更替,龙骨始终都不会被改变。 他是冯睿,如今也是威廉。 “是吗...”另一个威廉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该往下走了。” 雾气正在渐渐的加重。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处响起。 冯睿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已经换回了拉文克劳的校服,漂亮的蓝色缎带垂在胸前,可皮肤依旧是黄色的。他抬起头,看向威廉,却看到他已经被迷雾吞噬,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痕。 “醒醒!威廉,醒醒!” 哈利着急的喊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美的舞台 威廉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他看到,他和哈利是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之上,这条走廊的地面铺着大理石的地砖,两侧的墙壁上每个一段距离,就有着火把提供充足的照明。 在走廊的尽头,则是一个石质的大门。 它的门扉紧闭,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上面雕刻着许多似乎正在拼命挣扎,想要从门里脱逃出去,又或是将一切接近这扇门的人抓进去的面露苦痛表情的人形。 门的上面,刻着潦草的字体: “由我这里,直通悲惨之城。 由我这里,直通无尽之苦。 由我这里,直通堕落众生。” “这一定是尼可·勒梅的想法,只有他才会把最后一关设计成这个模样。” 去年的圣诞节时,威廉给尼可·勒梅送的礼物,就是一本由古斯塔夫·多雷插图的《神曲》,显然那本书的创意被他用到了这个。这扇门的样子,简直与法国雕塑家罗丹的作品地狱之门一般无二。 当然,或许是出于某种奇怪的情节,尼可·勒梅并没有把但丁在《神曲》里的描述表现完整,反而略去了下面歌颂“上帝”功德的几段文字。 就很巫师。 “我...过去了多长时间?” 威廉扶墙站了起来,向还有些拘谨,一头雾水的哈利问道。 “没有很久。我看到了一道绿色的光芒,然后我们落了下来,那个人也突然倒下了——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就只能拖着你一直往里走,进了这个房间。” 哈利有些混乱的回忆道。 他的左手捂在额头的伤疤上,那里还在突突的疼,“那个人就要来了,他是谁?那道绿色的光芒是?”沿着那道伤疤,哈利看到了一个身穿斯莱特林长袍的身影挥动魔杖,轻巧的飞过了那条深坑,落在了对岸。 “他是德利特·亚克斯利,学生会主席,但现在的他是伏地魔。” 威廉随口回答道,他握住了魔杖,轻轻挥了挥。黑刺李木制作的魔杖顶端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像是在呼应着它的主人的召唤。威廉感觉,他和这支魔杖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黑刺李木在经历了最难挨的霜冻之后,会产生最甜蜜的浆果,这种木头制成的魔杖似乎需要通过与主人一起经历危险或困难,才能成为真正的契约伙伴。” 奥利凡德先生曾经这样向威廉介绍过他的魔杖,但当时的他还以为这不过是一种宣传词罢了。 “伏地魔?可海格说那是黑魔头的名字?他不是已经被打败了吗?” 哈利惊讶的问道,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伏地魔正是杀死了他的父母的凶手,是他在梦中无数次见到过的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在这一切结束后,一切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威廉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去给哈利讲解的合适时间——伏地魔随时都有可能从那扇门里走进来,但他的心里却莫名的并没有感到多么紧张。 刚才的梦境,又或是“旅行”,威廉并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也许那真的是原号主在退坑十多年后,再次和新号主对话,又或者是他一直在跟一个假想的自己在沟通。 但此刻的威廉,相较于片刻之前,却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同。 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真实了。 他随手驱动了右手食指的指环,发动了符文之语“守护”,并让它完全激活,展开成一面银色的屏障——威廉头一次真正的注意到,这面屏障实际上是由三层深浅不同的屏障叠加而成。 三枚如尼文字相互叠加,联合,共振,最终演变出了这样的魔咒效果。可过去的威廉只知道他们是这样排列的,却并不知道他们生效的原理,也正是因此,这看似强大的防御在伏地魔的面前却显得无比脆弱。 “但如果这样排列的话呢?” 威廉挥动魔杖,轻轻的调整着符文之间的距离和位置,让这三层的屏障以一种更加自然,更加合理的形式排布,让他们不再存在过于明显的薄弱区域。 他有着一种感觉,在这场奇怪的梦境后,自己的绝对魔力的确有所增加,但那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可威廉此刻却感觉,几分钟前的自己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的对手。 “伏地魔眼中的世界,恐怕也是像这个样子的吧?” 威廉猜想道,他带着哈利,向长廊的深处走去。黑洞洞的地狱之门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门上的痛苦人形在无意识的挥动双手。一道黑色的火焰突兀的燃起,拦在了那扇巨大的黑门之前。 这里作为今晚最后一场决斗的场地,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它是一个完美的舞台。 当伏地魔推开了走廊的大门,踏入了这条长廊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厌烦的三个人中的两个——威廉站在走廊的中段,握着魔杖,静静的等待着伏地魔的到来,哈利站在他的身后,紧张兮兮的握着魔杖。 伏地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涛,他眼睁睁的看到了阿瓦达索命的绿色光芒落在了威廉的身上,唯独这个布法罗是绝不应该还活着的,没有人挡在他的面前,用爱的力量抵消死咒。 “看起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伏地魔装出了平静的语气说道,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四下打量着周围。威廉层出不穷的小手段给他带来过许多惊喜,他不得不变得谨慎起来。 “别找了,这里没有藏别的什么东西。” 威廉注意到了伏地魔的目光。 他身上装着雷酸汞盐的小袋子已经用完了,双手上的魔金指环在之前和伏地魔的对抗中,也因为过度被支取魔力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其他的小花招也基本用光了。 但伏地魔的状态并没有比他好上太多。 亚克斯利变得不像是亚克斯利了,他的面容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像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衰老了十几岁的模样。伏地魔已经不敢转交身体的支配权了,因为他在担心,一旦自己的意识暂时沉寂,就会被彻底的困在了这具身体中。 这个亚克斯利家的男孩的确有着不错的天赋,也足够的忠诚,可这绝对不是伏地魔在霍格沃茨隐藏了这么久,付出了这样多的代价所换来的结果。 在与后来的那个奇洛的交谈中,伏地魔了解到了一个创造新的肉身的配方,借助着那个配方,还有长生不老药的力量,他有信心达到一个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境界。 那将比过去的他走的还要远。 “在那之前,我还有两个小小的绊脚石需要解决。”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指向前方。 他的状态的确已经不适合使用任何的不可饶恕咒了,可这并不代表这一个四年级,还有一个一年级的男孩会是他黑魔王的对手。 “救世之星?” 伏地魔轻蔑的暗笑,快速的挥下魔杖,黑红色的火光骤然闪现,像是一条毒蛇似的,飞快接近着威廉,但在一个瞬间就被银色的屏障挡了下来。 威廉迅速的发动了反击。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四道亮红色的光芒几乎是瞬间便从黑刺李木的魔杖顶端激发,向伏地魔飙射而去——威廉甚至都没有喊出咒语,只是一个想法浮现,魔咒就已经自发的射了出去。 “哼!” 伏地魔轻哼了一声,面对威廉的反击,他的手腕迅速上扬,划过半个椭圆,一条黑色烟雾构成的毒蛇猛的从他的魔杖顶端扑了出来,张开巨口,将四道光芒统统吞吃了下去。 这条毒蛇甚至还在快速的延长着身体,向威廉咬去! “bombardamaxima!(强力爆破)” 威廉轻声喊出咒语,即将接近他的黑蛇顿时炸成了一团烟雾,同时他的魔杖向下甩动,运用铁甲咒支起了一片屏障。 一团呈现出近紫的深绿色的液体被铁甲咒的屏障阻挡,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不愧是伏地魔。” 即使处于对立的立场下,威廉也不得不发出赞叹,伏地魔表现出的统治力绝非他这个刚刚接触了几年的巫师可比,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再次沦落到了不得不被迫防守的境地。 “这个该死的跳蚤。” 伏地魔心中的震惊并不比威廉要少。 他抵挡住了本应该是必死的“阿瓦达索命”,而且只是间隔了片刻,表现出的魔咒水平就又出现了惊人的进步——距离他自己,还有邓布利多这样的魔法大师之间,布法罗现在缺少的只是时间的沉淀。 这个年轻的布法罗一定看到了。 “他必须死。” 一种紧迫感逼迫着伏地魔,让他更加用力的挥舞着魔杖,想要将威廉这个未来的威胁扼杀在这里。 “该反击了。” 威廉同样下定了决心。 来到魔法界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吃亏,被人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好在眼下已经回到了他的节奏——身为开了全图挂的穿越者,他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 威廉同时激发了手中四枚指环,用“守护”撑起了一道厚厚的屏障。他几乎是在毫无保留的榨取着魔金中的魔力来强化屏障的防御力,指环的表面甚至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口。 但威廉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他挥动魔杖,用出了魔咒。 “petrificustotalus。(统统石化)”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所以上一次不算 “petrificustotalus。(统统石化)” 威廉挥动魔杖,从黑刺李木的魔杖顶端射出了一簇灰色的光芒。 统统石化是一个没有多少攻击效果的恶咒,它的唯一作用,只是能让受到这个魔咒的人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变得像石头似的。 但威廉本来也没指望用这道魔咒去击败伏地魔——因为他魔杖的指向,是身旁的哈利·波特。 在哈利一脸懵逼的表情中,他的身体快速的变得僵硬起来,而威廉的身体则被包裹在淡淡的银色光芒之内。 符文之语“强化”发挥了功效。 威廉只觉得此刻自己用着使不完的力气,他轻松的就抓起了哈利,同时也没有忘记给自己施了一个人“快快复苏”,就顶着盾向伏地魔发起了冲锋! 哈利·对伏地魔专用宝具·波特! 于是,在伏地魔又用出了一个大威力的魔咒,将威廉撑起来的屏障彻底击碎后,就被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的威廉狠狠的抡了一哈利。 为了保证效果,威廉这次专门抓的是哈利的腿,让哈利的脑门狠狠的撞向了伏地魔的那张看起来依旧不很爽利的脸。 “啊!” 伏地魔发出了惨烈的痛呼! “我寻思也是,像哈利母亲这么用出的这么强的守护魔咒,没必要一定局限于双手才对,脑门应该效果更好。” 威廉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追击。 什么叫刀刀烈火,什么叫真实伤害啊? “该死的!” 伏地魔强打精神,想要挥动魔杖,可随即又被威廉一哈利扇在了脸上。 他已经要被这股炙热的痛感折磨疯了,这种痛苦并非是直接产生自他自己的灵魂,而是沿着亚克斯利的灵魂传导过来,可这并不能减轻他一丝一毫的负担。 经历了威廉的几次折磨,他和这具肉体之间的界限已经变得无比模糊了。 “该死的布法罗!” 再一次被威廉打了一个踉跄,伏地魔又举起魔杖,想要使用无声咒。可身体处于强化状态的威廉早已洞察了他的想法,只需要轻轻的用哈利往伏地魔的手腕上一磕,就打断了他的施法。 七步之内,魔杖快。 但七步之内,哈利又准又快。 加满了黑魔法天赋树的伏地魔在化身蛮子面前的威廉,显得无比的憋屈。他不得不狼狈的招架,躲闪,但伏地魔的动作落在威廉眼里,却像是慢动作一般。 “嘿!” 威廉抽住了一个冷子,用力的踹了伏地魔的腿弯一脚,让他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他举起哈利,让他的脸与伏地魔的脸紧紧的贴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再亲密不过的情侣。 可他们之前一个表情僵硬,像是石头似的,只有空洞的眼神里细微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另一个则是在拼命的向后缩着头,生怕被哈利的但凡一点皮肤碰到,可威廉就像是在拖地时遇到了一块难以清除的污渍似的,拼命的在把哈利的脸向伏地魔的脸上怼。 “啊!啊啊!放开!混蛋!” 伏地魔发出的高亢的痛呼之声在这条走廊内回响,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惨烈,以至于那扇地狱之门上受着无尽煎熬的人形都不禁缩了回去,不再动弹。 凡是被哈利的皮肤碰到了的地方,都变得像是被火烧灼一般的焦黑。可伤口还未流血,就已经化成了黑烟,血液像是细沙似的,从他的脸颊缓缓的流淌到地面。 他已经要疯了。 每一颗神经,每一点想法,都在催促着伏地魔从这具会让他走向灭亡的身体之中离开,可频繁的使用不可饶恕咒,甚至用黑魔法转换过身体,让他的灵魂与这具身体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紧密起来,并不是仓促之间就可以脱离的。 反倒是哈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忍痛的笑容,威廉在他身上施加的“统统石化”的效果正在一点点的淡去,他的行动能力开始恢复。 额头上的闪电状的伤疤同样像是起了火一般的疼痛,可他却缓缓的伸出了双手,像是对待再亲密不过的情人一般,抚上了伏地魔的脸颊。 “你也没有给过她机会,不是吗?” 哈利艰难的张开嘴。 他的话让伏地魔的眼底首次流露出了恐惧,尽管那只是一丝一毫的。在那个雨夜,他亲手杀死了哈利的父母,却在想要杀死哈利时,遭遇了他此生的最大的失败,不得不像是一个亡魂一般,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游荡了十年。 威廉·布法罗只是有可能伤害到他,可哈利却已经重创过他一次了! “我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闪过伏地魔的脑海。 无论如何。 不惜一切代价。 逃意一旦产生,就像是野火一般,再也无法扑灭,伏地魔竭尽全力的在割裂着自己与这具身体之间的联系,甚至不惜留下了一些珍贵的部分——“不要走!”他突然又换成了另一个声音。 已经被痛苦烧糊涂了的亚克斯利竟然短暂的抢回了他的身体的控制权,并且他还想要将伏地魔永久的留在了身体里!他察觉到了伏地魔想要斩断和他之间的联系的想法,不甘愿被他的主人抛下。 如果连伏地魔都无法阻挡威廉和哈利,他又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可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伏地魔和他之间存在着联系,才会让他陷入到这种绝望的境地之中。 这是一场无比惨烈的较量。 在场的四人都在竭尽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那只是片刻,又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一团黑色的烟雾终于缓慢的从亚克斯利的头顶窜了出来,它盘旋着向上飞行,像是想要寻找到一个可以利用的缝隙,从这条走廊中离开。 亚克斯利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他的整张脸都已经化作了黑色的灰尘,已经可以看到其他苍白的骨骼,而哈利也一点都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他为了不松开双手,一直在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嘴角沾满了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吸血鬼那样。 唯有威廉。 在哈利回复了意识,并且知道他应该怎样做之后,他已经将“强化”的效果消去了。 即使有过前车之鉴,这一次他提前给自己施了魔咒,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符文之语“强化”的副作用。可它的效果实在太强了,而且面对的敌人是强大的伏地魔,威廉丝毫不敢保留余力。 此刻威廉同样瘫倒在了地上,感受着体内像是被抽空了似的疲倦,每一根肌肉都在向他示警。但威廉还是勉强的抬起魔杖,像对待约翰·帝依时那样,释放出了银色的光网。 光网慢慢悠悠的飘了过去,可惜角度偏差了一点,没有完全将伏地魔化成的黑雾笼罩在内,只是将其中的一部分拦截了下来。 尽管还有心拦下伏地魔,但威廉已经实在没有多余的半分力气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甩断被光网钳住的部分,快速的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这还真是...狼狈。” 威廉的魔杖落在了地上。 “对了,得赶紧通知人来...” 他伸手向怀里探去,想要找到那枚用来和家养小精灵拉罗联系的硬币,但一股沉沉的睡意已经席卷上来,像是潮水一般无法阻挡。 “虽然说再用这玩意我就是猪...但人的一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所以上一次不算。对了,尼可·勒梅...” 在陷入昏睡前,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浮现在了威廉的脑海中。 威廉再一次的梦到了那片黑暗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已经能够看清了。 “这里是?” 威廉下意识的问道。 他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他原本所想象的一枚卵,或是一颗蛋之中,而是一颗呈现出瑰丽颜色,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气泡当中。他在先前的梦中看到的光芒,并不是来自外界,而恰恰是映照自他自己的这枚气泡。 透过透明的气泡,他看到了外面一片漆黑的世界。 “不,这里还有着其他的光。” 威廉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片黑暗而庞大的世界中,他还看到了有其他的稀疏的光芒存在——只是他们大多显得十分黯淡,就像是米粒一般,随着某种韵律在缓慢的飘荡。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威廉感觉自己不再具备“身体”,意识却成为了自己的延申,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回荡着某种奇妙的声音。它无比的宏伟,当威廉集中注意想要去聆听时,似乎若有所悟,又似乎那不过是一段疯人的呓语,不具备任何的信息。 昏昏沉沉中,他听到了一个女人明显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可是在霍格沃茨!他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邓布利多教授,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一定会写信给魔法部的!” “波比,我的心情和你一样焦急,但眼下我们的关键是让他们恢复。” 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 “这两个男孩的情况都不严重,我给他们准备了药剂,喝下后休息一两天,就会没事的。但那两个男孩...我担心他们身上的情况已经不是我可以应对的了。” 庞弗雷夫人担心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事没完 “我们总要想想办法。” 威廉听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又过了一会,他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令他感到安心的香气。威廉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深深的困意已经涌了上来,伴随着这黑暗的世界之中的韵律,他缓缓的进入了睡眠中。 当威廉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让还有些沉浸在睡意中的他不得不放弃抵抗,睁开双眼。 “这是在医疗室?” 威廉很快的就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的两侧被用棕色的布帘子分隔开来。一种味道有些刺鼻的熏香,还有混杂着魔药和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医务室中。 这种气味实际上并不难闻,但一定不是他陷入昏睡前闻到的,那股令人感到安心的气味。 他坐起了身子,发现身下是一张医院常见的看护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褥子。 “哦,你醒了,看在梅林的份上。” 威廉身旁的帘子被拉开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声说道。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有些矮胖的女人,她的头上包着一块被洗的雪白的方巾,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是十分丰盛的早餐。 “抱歉,孩子,这些不是给你准备的,我会让家养小精灵再给你带一份来的。” 注意到威廉的目光,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 “威廉?庞弗雷夫人,是威廉也醒了吗?” 从他身旁的帘子后,传来了哈利的声音。“哗”的一声,那张帘子被很用力的拉开了,哈利用的力气之大,以至于威廉都有点担心他会直接把帘子扯掉了。 “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 威廉看着庞弗雷夫人没好气的把装着早餐的托盘塞到哈利的手里,还稍稍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里是医务室,可不是魁地奇球场!” “邓布利多教授说,如果你醒了之后,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不过我想在我去他办公室的路上,你们还有时间可以聊一会。” 庞弗雷夫人温柔的笑了笑,向医务室外走去,顺手把门帮他们给带上了。 “你在跟我说,我们必须要一起携手打败伏地魔的时候,可没有说是这种方式!” 哈利有些抱怨的看着威廉。 “对不起。” 威廉态度一点也不诚恳的道歉,“我睡了多久?伏地魔,我是说亚克斯利后来怎么样了?” 他的问题成功转移了哈利的注意力。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我比你早一些,是昨天下午醒过来的。 亚克斯利的情况很糟,即使是那个讨厌鬼斯内普都没法治好他脸上的烧伤,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让他陷入了无梦的睡眠,并且把他转移去了圣芒戈医院。” 哈利表情复杂的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关于我父母的,还有...伏地魔的。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出现,都会发生什么。我想我必须谢谢你。” 他十分诚恳的说道。 在醒来后,他第一时间就跟彻夜未眠的邓布利多描述了那天晚上在四楼走廊里所发生的事情——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哈利在讲威廉如何战胜亚克斯利时,显得有些含混其词。只是提到了他碰到了伏地魔裸露的皮肤时,会让它烧起来。 邓布利多同样解答了他的很多疑问,包括了他的父母的死因,伏地魔的身份,还有他们之间注定将有一人死去的宿命。只是一夜之间,经历了太多的哈利感觉自己已经成长了许多。 “你很早就知道他其实是伏地魔,对吗?你还知道我的母亲...” 哈利犹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它已经困扰了他一整天了。 “这并不难猜,你知道,五十年前的特殊贡献奖获得者是汤姆·里德尔,而他的贡献则是发现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们知道了密室的真相。至于你和他之前的联系,我并不知道具体的经历,但我同样有所猜测。” 威廉耐心的回答道。 这都是从结果推倒过程,当然听起来很有道理。 “叩,叩,叩。” 医务室的门被突然敲响了,有着满头银色白发的邓布利多走了进来,一个棕色的团子像是飓风一般,从他的肩头一跃而起,重重的落到了威廉的床上。 盖博用他湿湿的鼻头蹭着威廉的手,同时又轻轻的咬着他,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抱怨。 “麦格教授对我说,如果这个小家伙今天再见不到你,就快要把她办公室的沙发啃成只剩两条腿了。” 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威廉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被他不满意的用爪子拍开。 “哈利,我想你会很高兴的得知,魁地奇学院杯即将恢复了,以及格兰芬多学院队伍的第一次训练大概就在...”邓布利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半个小时以后。” 白巫师眨了眨眼。 哈利兴奋的套上了长袍,和威廉还有邓布利多打了一声招呼,就向楼下跑去。他除了伤疤疼的厉害,以及蒙受了比较沉重的“统统石化”心理阴影外,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 邓布利多看着他离开,才轻轻的坐到了威廉的床旁,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威廉。” 他十分诚恳的说道。 “我差一点就酿成了大错。” 邓布利多错误的估计了伏地魔的布置,以为他只在禁林有所安排,却没有想到他的敌人并不只是汤姆·里德尔这个老朋友。如果不是威廉,不仅禁林里的马人会被屠戮一空,伏地魔也会轻易的取走魔法石,再度卷土重来。 他讲述了在密室里发生的事情。 “我花费了太多时间在平抚他的记忆上,才想到这不过是一种徒劳的挣扎——但在想通了这一点后,应对这种魔法就变得简单了起来。我只需要将原本属于弗林特的记忆分隔保存,当其他那些不属于他的,被强行植入进他的脑海中的记忆膨胀到极限后,消弭就自行开始了。” 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马库斯的记忆还有机会恢复?” 威廉提出了一个问题。 “没错,但他或许要休息一两年,并且在这期间需要人无时不刻的照顾他的生活。老弗林特暴跳如雷的来到霍格沃茨,要我交出凶手。好在亚克斯利还活着,他的记忆虽然有些混乱,但还算得上完好。”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轻声说道。 伏地魔给霍格沃茨带来了太多的伤害,奎利纳斯·奇洛,德拉科·马尔福,马库斯·弗林特,还有德利特·亚克斯利,都成为了他的受害者,而且他距离成功已经那么近了。 “我抽出了亚克斯利的一部分记忆,和老弗林特,亚克斯利,还有卢修斯·马尔福一起分享,他们那时的表情可以算得上非常精彩了,真遗憾你没有能够亲眼看到。” 这是当然的。 卢修斯·马尔福当场差点就扔了那根装模作样的手杖,薅下袖子,和面色铁青的老弗林特来一场真人决斗。亚克斯利明明满脸的不甘,却还不得不说这都是他儿子自己的错误决定,属于个人行为,和亚克斯利家族的决定无关。 “这事没完!绝对没有!” 卢修斯离开城堡时,还恶狠狠的看了老弗林特一眼——他显然还对马库斯·弗林特选中自己儿子作为蛇怪杀人的目标耿耿于怀。伏地魔如果再度归来,很可能他的老班底中会出现一些问题。 “所以这件事情会怎么结束呢?” 威廉有些疑惑的问道。 “卢修斯·马尔福提出了一个建议:他会通过马尔福家的影响力,为你和哈利申请梅林骑士团勋章,此外还会和弗林特家族,亚克斯利家族一起退出校董会。但这起事故将会被作为一起身份不明的黑巫师的阴谋对外公布,他们的姓氏将不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 邓布利多看着威廉,“威廉,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在这件事情上,只有你才真正有资格做出决定,无论你是选择将它公之于众,还是低调处理。” 公之于众是没有必要的。 威廉不想在英国的魔法界引起恐慌——作为穿越者的他自然清楚,这帮巫师们实在太过草包了,就算整个社会都知道了伏地魔已经回归,也做不成啥实事。 “但低调处理的话...” 他又有点不甘心。 马尔福家也就算了,但是马库斯·弗林特,还有亚克斯利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不狠狠的报复到让他们意识到天高海阔,又着实不是威廉的风格。 “我有个主意...” 威廉摸了摸盖博毛茸茸的脑袋,他已经眯上了眼,又好像是感觉到这样会显得他太没有面子,才象征性的伸出爪子搭在威廉的手上。 “哈哈哈哈,我会向卢修斯·马尔福转达你的意见。”听到了威廉的想法,邓布利多笑了出来,“但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助你的吗?来作为我对你的感谢的表示?” “嗯,教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品牌形象代言人’这个概念?还有商业广告视频?” 想到了自己的“灰质”,威廉决定稍稍利用一下这个难得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八章 竣工 “品牌形象代言人?你指的是像吉德罗·洛哈特那样吗?但你要知道,在很多的场合中,我的身份都不适合亲自出面为你做宣传活动之类的事情。” 邓布利多微微皱眉说道。 除了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之外,他同时还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在国际上也有着不凡的声誉,自然不能像是洛哈特那只孔雀似的,翻来覆去的鼓吹自己写的书。 “教授,我也不希望您那样去做。在你正式公布这件事情之前,不是还有几天的时间吗?也许我可以像之前那样,先制定一个合适的方案再和您讨论?” 威廉提出了一个方案。 在巫师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影响力就像是现代社会里的杰克·马,什么时候有人看到过杰克·马站在商店里吆喝着某某产品效果好了? 威廉需要的只是让邓布利多在某次采访时随口一提,那时他自然会让记者安排好合适的布景,在里面植入存在感相当明显的广告,而后借助着巫师方便快捷的交通手段,在很短的时间内用产品的性价比冲垮整个市场。 在这次击败了伏地魔后,他已经得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缓冲期,而眼下也即将到了收获的时刻。 “为什么不呢?” 邓布利多点头答应了下来。 “以及这一次的事件,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以它为题材,来拍摄一段记录片作为视频资料?当然,我是指在我们把一些相关的细节处理好之后。” 威廉顺势提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相关的细节自然是指反派的身份了——它可以是亚克斯利,也可以是弗林特,更可以是某个不知名或是知名的黑巫师,但这都要取决于他们两个家族还有马尔福家的诚意了。 “纪录片?你说的是电影?尼可把它藏的像是宝贝似的,明明提到了很多次,却不愿带我去看。”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头。 他其实看过电影。 那还是在今年暑假的时候,邓布利多在拜访了隐居的尼可·勒梅夫妇后,自然也对电影这种东西产生了好奇,就摸进了一家麻瓜的电影院——他记得那时候看的是一部叫做《终结者2》的电影。 老实说,那并非是特别愉快的一次体验,因为他实在不太能理解那些演员在讲的很多东西。 但看这部电影的经历本身就给了邓布利多一次深深的冲击。 邓布利多意识到了,就像海森堡说的那样,巫师们对普通人的认识的确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并且还在不断扩大的偏差。 霍格沃茨所开设的麻瓜研究学,尽管过去在奇洛的努力下,课程的质量已经得到了非常明显的改善,可它离普通人的生活实际上还是有着非常遥远的一段距离。 它远远称不上真实,更别提有用了。 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 “没错,就像电影一样,但我们会采用巫师的方法,自己录制出来。” 威廉肯定了邓布利多的想法。 “可我听说,录制和放映电影不是很复杂的一个过程吗?就连尼可他也搞不清楚那些东西的门道。” 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迟疑。 他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正因为这次机会太好了,所以反而让他感到有些犹豫——如果搞出来的电影只是一个非常糊弄的东西,就像是许多年前的哑剧好运泉似的... 那将是一场灾难。 拜西尔瓦努斯的火灰蛇所赐,当时校医院里人满为患,礼堂里的刺鼻焦糊味过了好几个月才逐渐散去,而导演哑剧比尔利教授的脑袋甚至过了更长的时间,才最终恢复成正常的比例, “邓布利多教授,电影的拍摄实际上要比你想象的简单许多,而且其中对于普通人而言非常困难的部分,我们也可以通过魔咒和变形术来取巧。” 威廉耐心的解释道。 在有了魔金之后,他已经掌握了将电器和设备搬进霍格沃茨里使用的办法。剧本也不会构成什么问题,好莱坞自然有大把的编剧愿意为富兰克林先生效劳。至于特效之类的配套方面,即使是最出色的道具和特技团队在与魔咒、变形术的比较下,都不得不骂一声“我艹”。 威廉有理由相信,想要撬动这帮还活在两百年前的巫师们的思路,最好的途径就是缓慢的并且夹带大量私货的去向他们脑袋里渗透。 但他之前咨询过韦斯莱先生关于引进电影或是电视之类的东西的事情,得到的结果是:魔法部虽然没有明确的禁止,却强烈的不建议巫师们进行类似的行为,尤其是如果他们还想要公开放映电影的话。 魔法部方面给出的理由是这会带起不好的风气,可能危害到巫师保密法的执行,所以这肯定不是魔法部阻碍引进电影的真实原因。 然而这一次的事件不同,恰好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窗口。 它首先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可以作为纪录片的形式被面向社会播放出来。 其次,它涉及了许多隐秘的故事,无论是斯莱特林留下来的密室,还是几百年前的黑巫师,甚至是作为主角的救世之星,都足以吸引那些无聊的巫师们的眼球。 最关键的,却是在这一次的事件中,原本应该成为推广电影、电视的最大阻力的纯血贵族们,也会站到威廉的这一边——马尔福家族难道不想洗清自己不够“纯粹”的嫌疑吗?弗林特家族,亚克斯利家族,同样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邓布利多的“谅解”。 “既然你对这件事有信心,我也会配合你。” 邓布利多最终点了点头。 “四楼东侧的小走廊暂时被我封印了起来。当你准备好了之后,就去挑战最后的一个关卡吧。我想即使是尼可·勒梅,在知道了你的表现后,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青铜钥匙,交到了威廉的手中。 “但我觉得,他更可能的反应会是拼命的嘲笑我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威廉将青铜钥匙仔细地收进口袋。 “这的确听起来很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好了,我想我这个老家伙已经占用了你太久的时间了。如果我还不找些什么理由离开的话,恐怕耳根都会烧起来也说不定。” 他笑了笑,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再见,威廉。” 邓布利多向威廉伸出枯瘦的右手。 “再见,教授。” 威廉握住了邓布利多的右手。 邓布利多起身去推开医务室的门,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几个脑袋又悄悄的出现在了医务室门上的窗户里,在确定了庞弗雷夫人没有在这里后,医务室的门被用力的打开了。 佩内洛几乎是像是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威廉的面前,她的脸红红的,伸出了双手,像是要环抱威廉。韦斯莱兄弟跟在她的身后,拼命的朝威廉挤眉弄眼的。 威廉很快就发现,佩内洛的双手像是闪电似的,揪到了他的右胳膊上,还很用力的扭了一圈。 “嘶...” 他疼的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佩内洛是真的下了狠心,一点力气都没省。 “我还以为你的预言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到期了。” 威廉露出了一抹苦笑,但没有挣扎,而是让佩内洛继续用力的掐着——她看起来动作还是那么用力,可威廉能够感受到,佩内洛的力道也在变小。 “哦,那可能是我预言错了。” 佩内洛没好气的撇了威廉一眼,收回了掐着他胳膊的手,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他,像是想要确定他没有因为意外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威廉再一次闻到了那种令他感到安心的香味。他意识到,那香味正是来自佩内洛的头发,她用的是威廉自己开发的珍藏版洗发水。 前段时间,威廉参考了吉德罗·洛哈特的思路,在里面加入了少量的鸟蛇蛋的蛋黄,并且添加缬草和鬼面藤。这两种成分不仅能够中和鸟蛇蛋的刺激性,不至于让巫师和洛哈特似的面临脱发窘境,还能够为洗发水添加一股宜人的清香。 但由于鸟蛇蛋实在太贵,再加上生产这种洗发水需要他自己去熬制,威廉只是在制作了少量的样品后,就放弃了这个产品线。 “你昨天就来看过我?” 威廉下意识的问道。 “你怎么...!你听...你那时是醒着的?!” 佩内洛十分惊讶的说道,她挑起了眉头,却又不着痕迹的微微侧过了脸,像是在假装自己其实是来观察帘子上的某块污渍。 “我只是...有所猜测。” 威廉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是他在梦中似乎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这会让他听起来像是有些奇怪。听到了威廉的回答,佩内洛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将目光转回了威廉的身上。 “咳,咳,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弗雷德发出了十分夸张的咳嗽声。 “我们想要插播一条消息。” 乔治也挤了过来,他的脸上同样兴奋。 “我们在校外的那个地下基地,今天就要完工了。我想你一定不想错过这一幕,并且来为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完工了?!这么快?” 听到韦斯莱兄弟的话,威廉感到了由衷的不可思议。 他只是休息了几天,又不是休息了几个月——上周他还查看过那里的工程进程,虽然韦斯莱,韦斯莱,还有家养小精灵们一直都保持着较高的效率,可他们中途的时候为了捕捉和养活那条花费了太多的精力,耽误了不少进程。 “没错,昨天的时候,我们取得了很多意料之外的帮助。” 弗雷德高兴的说道。 “但这其实还是你的功劳。” 乔治补充说道。 他们两个快速的向威廉解释了工程取得这样突飞猛进的进展的原因: 相较于多睡了一天的威廉,哈利醒的要更早一些,他和他们描述了在四楼东侧小走廊里发生的故事,以及之后威廉是怎样救下了他的性命,并且打败了黑巫师的。 “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想为你做点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是佩内洛忽然想到了你一直都很关心的这个工程。” 弗雷德的话让佩内洛又侧过了头去。 “所以我们就提议说,让所有人一起来,在你醒过来之前,就把它做完吧!我们想把这作为给你的一个惊喜。” 乔治骄傲的点头说道。 “我们发动了不少人,不仅是珀西,李·乔丹,安吉丽娜他们,后来几乎格兰芬多一半的学生都来了,还有一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 但我们的亲哥哥,那个扫兴鬼珀西,偷偷的跑去告诉了麦格教授,想要她特别批准我们做这件事来着。” 弗雷德挠了挠头。 老实说,那时他都以为这事要没戏了。 以严厉的风格著称的麦格教授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多学生都在城堡外一直待到深夜,而且还会不停的使用能爆炸的魔法的。 “然后麦格教授也来了...她还带了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一起。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那个讨厌的大蝙蝠斯内普都亲自来了,还带了一些上他的课的高年级学生。” 乔治将他的话补充完整。 麦格教授的确不会允许学生们独自在城堡外待到深夜,可如果他们四个学院的院长在的话,这却可以被当作另外一个情况来看待。 之后的事情就没有多么复杂了。 教授们的加入极大的提高了建设的效率,而在有了充足的人手后,原本需要至少两三周才能完成的工期,一下子被缩短到了几个小时内。 几个教授们联手,几乎将这次工程变成了一次课外拓展,并且带着参加的学生们练习各种魔咒——斯普劳特教授甚至还从她的温室里搬来了许多盆植物。 他们一碰到土里,根须就会疯长起来,而一旦受到了热的刺激,那些疯长的根须又会飞快的缩回来。 就这么简单的一来一回,原本十分坚硬的土壤就出现了许多空洞,可以被他们轻易的炸开。 “所以我们可以宣布,它已经完工了,只差你去给它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弗雷德和乔治和声说道。 “你随时都可以过去,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不想要错过这么珍贵的时刻,可也不想被伍德把我们的脑袋塞进鬼飞球里。” 弗雷德装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威廉,甚至还挤出了一两滴眼泪。 “伍德现在一定在想,在隔了这么久后的才恢复的第一次训练时,他的两个值得信任的,整夜没睡的击球手们又在哪里呢?” 乔治拼命的点头呼应。 威廉想到邓布利多刚来时对哈利说的话,现在好像正好是格兰芬多球队训练的时候,可这两个韦斯莱却先偷偷跑来看自己。 “快走吧,你们两个!我答应你们,一定会等到晚上你们也有空的时候,再过去那边。” 他催促着韦斯莱兄弟离开,目送着他们两个打闹着挤出医务室,向魁地奇球场跑去。 弗雷德和乔治离开后,医务室终于又回复了有些尴尬的安静。 威廉回想起了之前他和佩内洛未完的对话,她有着近似褐色的深棕色头发,姣好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精致,浑然天成的五官显得恰到好处。 “你在想什么?” 佩内洛突然说道。 “我在想...”威廉临说出口时,突然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惜今天上午你还要去上课,不然也许你会感兴趣去斯莱特林的密室转转,和我一起?” 在说出口后,他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但也感到了这有一些遗憾。 威廉想到了前些天和佩内洛的约定。 “今天上午没有课。” 佩内洛摇了摇头说道。 “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 威廉非常清楚的记得,拉文克劳今天上午要上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下午的时候则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程——可佩内洛明亮的目光却打断了他的话。 “今天上午没有课。” 佩内洛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好吧,让我先给庞弗雷夫人留一张纸条。” 威廉把脸上流露出一丝好奇的佩内洛赶到了帘子的那头,换上了有着天蓝色的拉文克劳缎带的巫师长袍,又在给医务室的庞弗雷夫人留了字条后,带着佩内洛来到了城堡二楼的旧女生盥洗室。 “运气不错,哭泣的桃金娘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快进去吧。”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威廉确定了几乎是常驻在这间盥洗室里的幽灵不在后,才领着佩内洛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你对这里这么熟悉。” 佩内洛轻笑着挤兑威廉。 这里可是不折不扣的女生盥洗室,虽然城堡里几乎所有的女生也都知道,除非迫不得已,都不要来这里。 “我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里。” 威廉辩解说,就看到佩内洛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笑容——他自己随后也很快意识到,与其说这洗清了他的嫌疑,倒不如说是让他显得更加离谱了。 “咳咳,快过来,看这里。只要用蛇佬腔对着这个水龙头说话,密室的入口就会打开了。” 他向佩内洛招手,尝试转移话题。 “那你会说蛇佬腔吗?” 佩内洛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可不会说蛇佬腔,又不代表我们不能打开密室。” 威廉取出了魔杖,仔细的回忆着哈利那天打密室时候的模样,将魔杖指向那水龙头前的地板。 黑刺李木魔杖的顶端很快就亮起了微弱的光芒,碰到了这光芒的地砖瞬间便化成了粉末——只花了一小会的功夫,威廉就凿出了一条连接着通往密室入口管道的通道。 当年修筑管道系统的冈特家族花了很多精力给那几个水槽施了复杂的守护魔咒,却没有想到去保护管道本身。 “女士优先?” 威廉从佩内洛还给了他的单肩包里拿出两件雨衣,将其中一件递给她。 第一百四十章 魔术师和他的助手 霍格沃茨的地下。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斯普劳特教授很不高兴,听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说,她又往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搬了许多植物。倒是斯内普有所改观,他现在上课的时候几乎不会随便扣分了。” 佩内洛讲述着在威廉卧床的这几天里,城堡所发生的事情。 她的话让威廉感到脊背一凉。 “那些魔鬼网都是汤姆·里德尔毁掉的,没错,都是伏地魔干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威廉在心中默念道。 为了摆脱魔鬼网,他不得不使用了符文之语“冰河”,对他们造成了无法修复的严重伤害。魔鬼网是一种稀有而珍贵的魔法植物,而将魔鬼网养到这样大的一丛,无疑会花费巨量的精力。 “从前面的台子下去,我们就抵达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了。” 走在佩内洛身旁,威廉举着魔杖,仔细的介绍着那天他和邓布利多,哈利一起,探索密室的过程。 “我总以为在密室的入口应该会有一扇门或是什么的,你不是说盥洗室的那个入口实际上只是斯莱特林的后人冈特家族们修建起来,用来隐藏密室的位置的吗?” 佩内洛有些疑惑的提问道。 魔杖顶端算不上明亮的光芒很好的隐藏了威廉的尴尬神情——这里自然本来是有一道门,但后来他觉得那扇有着一定智能,又不会被苦主亲自讨要的门很有研究价值,就连墙一起搬走了。 那倒并不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 尽管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那扇非常厚的金属门上施加了重重的保护咒,但威廉只是让家养小精灵们一起合作,把将那扇门封在墙上的墙沿着周围切了下来,就轻松的带回了位于地下的工厂。 “你会有机会见到它的。” 威廉含糊其辞,糊弄了过去。 他们走上了那个小小的方形高台,只有站在这里,他们才能够直视无比的斯莱特林的雕像的双眼——“他很傲慢,不是吗?四巨头里只有他一个人留下了这样宏伟的雕像。”威廉有感而发道。 “但我想,在决定修建这座雕像时,萨拉查·斯莱特林一定感到很寂寞吧,因为他没有人能够分享自己的成就,所以只能用这种形式去提醒人们记住自己。” 佩内洛突然说道。 这当然听起来有些荒诞。 可威廉也不禁感到了几分压抑,因为如果佩内洛说的是真的的话,萨拉查·斯莱特林甚至连这座雕像都没有机会向他的朋友们展示。 “但你和他不同,完全不同。” 佩内洛认真的看着威廉。 从他来到了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她就目睹着威廉所成就的事情了,那是超乎任何其他的小巫师所能够做到,甚至是想到的,可威廉却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而且是以一种会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效率。 这个问题一直在前端时间才得到了解答——谁能够想到,一个四年级的转学生,竟然会是那个海森堡——可这个解答本身却又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 他是怎样想到那些事情的? 他在未来又想要做什么? 在佩内洛看来,威廉就像是一个魔术师一般。每次只要他笑着把手伸进去那顶黑色的帽子,总会抽出来一些新奇的东西,无论那是一只兔子,一只鲜花,又或是一群鸽子。 所有人都会欣赏新奇的魔术,为他们疯狂的鼓掌。可观众们往往并不会真的在乎魔术师到底是怎样实现的,也正因此,魔术师们往往都是寂寞的。 “但那样也太...扫兴了。” 佩内洛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在最开始,她同样只是一名在为魔术师的表演而情不自禁发出赞叹的观众——可后来,她却越发的觉得和他的那些表演比起来,那个魔术师本人同样有趣,甚至更加有趣的多。 她想要成为魔术师的助手,就像是福尔摩斯的华生一般,因为魔术师只会将他的秘密讲给自己信任的助手知道。 “据说萨拉查·斯莱特林起初修建这座密室,只是为了能有一个隐秘的地方,让他能够与自己的学徒分享那些并不适合传授给其他巫师的秘密。” 威廉生硬的转移话题说。 读过了斯莱特林的笔记的他自然知道,那些秘密其实指的是不可饶恕咒。在建立霍格沃茨之初,四巨头们就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绝不会在这座城堡内使用黑魔法,更不会使用他们来伤害别人。 但令人遗憾的是,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提到过,几十年后,为了给他的学生们报仇,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的萨拉查自己打破了这个约定,用阿瓦达索命杀死了即将逃走的黑巫师。 谈话间,他们走过了长长的广场。在这些天里,密室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水。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嘴巴大张着。 “平时蛇怪一定就是在这后面休息的。” 威廉指着那条幽深的通道说道。 “那后面有什么?” 佩内洛好奇的举起亮着温和的光芒的魔杖,探身向里面打量着。那扇隐藏的门早已经自动关闭了,只有哈利才能打开。 “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威廉兴致勃勃的说道。 那天晚上,在发现了斯莱特林留下的真正密室后,他们忙着将各种珍贵的书籍、资料,还有材料转移走,也因此没有再向前继续探索——因为威廉对于这条通道所通往的地方也有所猜测。 管道的规划图上显示,在离开了那片区域后,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出水口。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沿着那条黑咕隆咚的通道走了一段之后,威廉和佩内洛看到了微弱的光芒,它是来自一条砖石砌成的格外宽敞的通道,许多条管道都绕过了密室,在这里汇集到一起。 管道中间是一条很宽的水道,此刻水位大概有一半高,而在两旁则是狭窄的步行道,威廉可以清楚的闻到身侧佩内洛长发上的香味,他看到她的脸颊有些微红。 在通道的尽头,则是被红砖封住了上半部分的墙壁,水道从这里流出,汇集到黑湖里。 “我们现在一定很靠近黑湖了吧。” 威廉猜测道,他很难想象在四巨头的时代,他们到底是怎样挖出了这样一间深及黑湖湖底的密室来的。在他们身前,有着一个过去应该是银色的金属平台,这个平台前横着一条木杆,有凹糟笔直的通往正上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家养小精灵们最好的巫师 “这是魔法版本的古早型电梯?” 威廉突然产生了兴致。 至少在千年之前,巫师们的创造力显然要强过同时代的普通人们,而几百年前,霍格沃茨特快的出现也证明了,当时的巫师们算不上闭锁,并且对于科技表现出了一种相对开放的态度。 可为什么如今的巫师界却变成了这样?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标,可已经不算是曲折可以代表的概念了吧,更多的像是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或者是干脆开了倒车。” 威廉忽然萌生了这个想法。 在感应到威廉和佩内洛接近后,拦在“电梯”的木杆突然被拉了起来,让他们可以从容的站到台子上去。威廉发现,这个金属台子实际上并不小,如果稍微挤一点的话,大概可以站下八个自己,十个佩内洛,或是四到五个马库斯·弗林特。 他和佩内洛走上了台子。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金属台子开始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开始上升,它一路向上,四周是精致的石砖所砌成的墙壁,似乎因为已经过了太过漫长的岁月,许多青苔从砖缝里挤了出来。 在经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电梯”终于十分平缓的停了下来,木杆升起,让威廉和佩内洛可以走出去。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斜向上的通道之中,耳中传来不远处波浪用力拍打在岸边的声音。 “看起来这里就是密室的出口了。” 佩内洛小声的说道,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有些遗憾。 “也许这里过去是密室的入口。” 威廉纠正了她的说法。 这个“电梯”的出现,很好的解释了在密室最初被修建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那些不具备蛇佬腔的才能的小巫师们,是怎样瞒过了所有人偷偷前往密室,向斯莱特林学习的。 这条通道并不长,在通道的末端,有一条比他稍高的梯子,连接着上方的一块黑色木板暗门。 “纯血。” 威廉念出了刻在暗门里侧的词。 “咔”的一声轻响。 暗门快速的打开。 有些寒冷的带有水汽的风扑面而来,还带有湖水的腥气,一缕并不强烈的阳光艰难的穿过了冬季厚重的云层的阻隔,斜斜的照在了他的脸上。 “这里是...黑湖旁的小码头?” 佩内洛从他的背后探出了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周围后说道。 它是一间有些破旧的木制船屋,在角落有一个高高的破破烂烂的柜子,一些奇形怪状,破破烂烂的罐子堆在它的一角。房间的地板因为靠近黑湖受到水汽影响,再加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去维护,因而早已经破损、翘起。 “你还记得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说过,在建立城堡时,四巨头们辛苦的游过了黑湖,才来到了城堡——斯莱特林当初提议过他们通过幻影显形的方式,可他们最终决定还是游过来,这样能够更加熟悉城堡周围的环境。” 佩内洛突然说道。 这段记载威廉并不陌生。 “也许这个地方真的对他意味着什么呢?” 威廉只能猜测,斯莱特林的密室并不是真正的“秘密”,甚至恰恰相反,也许他在最初设计密室的时候,正是出于对霍格沃茨的一种强烈归属感。 “威廉,谢谢你。” 站在威廉的身旁,佩内洛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是如此之小,以至于正在观察这间木屋的威廉几乎都没有注意到。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们应该回城堡了,我只是听说,城堡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们会拿出最大的努力,把今天的午餐做好。” 佩内洛摇了摇头,笑着说。 她的话一点都不假。 自从来到城堡以来,威廉从未体验过这样丰盛的午餐——家养小精灵们几乎是把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了,丝毫不计较食材的消耗和准备这些食物需要花费的精力,只为了能够让一贯单调而简陋的午餐变得像是节日时的晚宴那样隆重。 在威廉享受着这顿异常美味的午餐时,一个马克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它上面刻着歪歪曲曲的手写字体“献给布法罗先生,他是对家养小精灵们最好的巫师。” “我想他们一定对最好的定义有所误解。” 威廉有些惊讶的看着它,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家养小精灵们会送上这份礼物。这甚至让威廉陷入了一种困境——他不应该这样压榨那些家养小精灵的劳动力,可这样做又会让他们失去生命的意义。 “要不,就少压迫点好了?不行,得给他们安排充足而饱满的日程,不如发多一些补助来作为弥补,加班的家养小精灵可以领一瓶可乐。”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威廉太久。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丰盛的午餐只是自己美好的一天的开始,在下午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为他成功的变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八眼巨蛛而给威廉加了整整20分。 这节课上,麦格教授准备了许多的枕头,让小巫师们尝试将他们变成八眼巨蛛——这简直就像是为威廉量身定制的考题,这他可太熟了。 “干得漂亮,布法罗!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你挥动魔杖,我还会以为这是一只真正的八眼巨蛛呢。我看的出来,你一定为了丰富它的细节,花费了非常多的精力。” 麦格教授满意的点头夸赞道。 但威廉的心里却在直打鼓。 “麦格教授怎么知道的我擅长变形八眼巨蛛?难道邓布利多和他们说过了?那岂不是...看在梅林的马尾辫的份上,饶了我吧...” 威廉想到那从魔鬼网就头大。 快要到圣诞节了,城堡的圣诞气氛也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教室里和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时刻都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天气寒冷的就连摩金夫人的长袍和内衬都不能驱散尽身体的寒意。 这种寒意在晚上时显得更加难熬了。 “准备好见证历史了吗?” 脸色红润的威廉搓了搓手,兴奋的说道,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们已经看得到那根高大的打人柳的影子了,一条孤零零的长椅被摆在打人柳的正前方,看起来十分突兀——而在它的地下,经过一层土层后,隐藏的是一片比魁地奇球场还要广阔的空间。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灰质中心(5K字二合一章节) “弗立维教授给这张椅子施过防护咒,让它不会因为大风之类的原因,莫名其妙的飞走。” 弗雷德指着被作为入口的长椅,解释说。 “想要进去的方法很简单。” 乔治坐在了那条长椅的中段,取出魔杖,口齿清晰的说道,“口令。” “口令?” 威廉感到有些疑惑。 紧接着,长椅突然分成了两侧,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幽深通道,而乔治则“嗖”的一下落了下去——“口令”的确是字面意义上的口令。 “老实说,这也就比123456a强点有限。” 威廉想到了他上辈子在许多网站都使用过的密码,与密码是“密码”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也快过去吧,这风实在太大了。” 弗雷德催促着威廉和佩内洛一起,他们都坐到了那条长椅上,“口令”,弗雷德喊出了口令。 威廉感到自己的身体快速的下落,但在即将落到地面的时候又奇妙的悬空了——他看到自己漂浮在一扇非常高大的金属门前,它垂直的被分为了五层。 “邓布利多教授亲自施展的无形延申咒,我们很难想象,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弗雷德解释道。 他和威廉咨询过怎样施展无形延申咒,那的确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魔咒,通常只会在s级别的课程上才会接触到,而且它能够拓展的空间实际上受限于非常多的条件。 “在那之前,你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这个大宝贝现在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字!” 乔治兴奋的催促道,他手指向大门的最上方的金属牌子,那里光秃秃的,正在等待着威廉去填上什么。 短暂的思考后,威廉确定了他的想法。 “我想,就叫它灰质中心吧。” 这个名字当然一部分来自于他曾经最喜欢的美剧之一,年轻时的海森堡建立了这家公司,但威廉认为,“灰质中心”这个名字异常的契合他的构思。 “我们未来不会完全的依靠白魔法,但同样也不属于黑巫师的范畴,我们将运用各种手段,制造神奇的物质,而这里当然只是一个中心,一个开始。” 他向几人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这听起来很有意思。” 佩内洛轻轻点头。 “没错,至少听起来要比韦斯莱的魔法把戏坊好多了。” 弗雷德同样点头表示赞同。 “嘿!别忘了,那个名字是我们两个一起取出来的!你也是韦斯莱之一!” 乔治用力的打了一下弗雷德的胳膊,装作生气的说道,接着才转向威廉,“为它取名是属于你的时刻,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的话,它也不会诞生。” “那么...” 威廉取出魔杖,在那张巨大的金属牌子上,用金色的工整字体,刻下了它的“灰质中心”。 思路客 “快进去看看吧。” 弗雷德搓着手,兴奋的说道,他用魔杖轻点铁门上最左上角的一片区域,让那里泛起了淡淡的白色荧光——它消散在了空气中,露出里面明亮的广阔空间。 那里足有一整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至少三四个海格那么高。在广场之中,根据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的意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高大的石柱作为承重的支撑,让它不至于毁于一旦。 这些区域借鉴了霍格沃茨的设计理念,弗立维教授让他们拥有了看起来和外界一般无二的太阳,而在夜晚时,非常多的温和光团将会被用魔法升起到半空,提供稳定的照明。 作为版本答案的魔咒,同样解决了封闭空间的通风问题——在区域的三面,都开设有活动的庞大通风口,他们直接通往悬崖的边缘,并且通过魔咒时刻加速内外空气的循环。 发明“旋风扫净”这个魔咒的巫师,当初绝对不会想到,在几百年后的某一天,自己的魔咒会被用来充当空调和排气扇。 “老实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这里肆意的施展爆炸咒的美妙时光的。” 弗雷德唏嘘的说道。 “再也不会有人能有机会,在霍格沃茨做出这样伟大的事业了。” 乔治低声附和。 灰质中心几乎是完美的将威廉的构思变成了现实,甚至做到了更多——像这样广阔的空间,灰质中心还有整整三层,威廉对他们的功能都有着不同的规划。 a区:“神奇生物与草药产业园区”。 这里平时将会由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负责照料,负责稀有并且有价值的神奇生物材料的培育与收获。a区目前已经有了两个正在平稳运行的项目,也就是火灰蛇和蛇怪,并且将要引入马尔福家族提供的曼德拉草。 在之后威廉还会尝试引进其他的神奇生物,比如35金加隆一品脱,或者放着海格的天性去发展——威廉早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只要放着海格不管,他总有办法搞到各种不适合养在城堡和森林里的有着凶恶外表和致命威力,大多数情况下会喷火和爆炸的小可爱们。 未来的a区将会代替对角巷的商店和禁林,成为威廉最为依仗的原料产地。 b区:“标准化魔药工业园”。 与很大程度上保持着巫师原本“风味”的a区不同,在威廉的规划中,魔药工业园将会大量的引进普通人的智慧,对传统的魔药进行现代化、标准化、产业化的改造。 无论是威廉的“改良版迷情剂”,“咖啡伴侣”,还是“清醒剂”之类的配方,都会被分拆成许多个环节,由不同的巫师经手,并最终变成成品投放市场。 由a区所提供的动植物原料也会在b区被集中、批量的进行处理。这里将会是参与人数最多的区域,同时也是产能最高的区域,因为它不仅担负着为巫师市场生产商品的需要,还会在机会成熟之后,将巫师的产品反向输出进普通人的世界。 当然,那会经过合适的隐藏。 尽管巫师保密法中禁止巫师向普通人的世界出售魔法道具或者是魔药之类的商品,但它却没有对这类东西做一个非常详细的界定。在将“迷情剂”进一步的稀释到一定程度后,威廉完全可以将它申请专利,并投放到化妆品的产线中。 它的确含有非常少量的魔药成分,但普通人世界的许多产品同样采用了其他的会被巫师视作神奇生物的材料。威廉相信,在取得了官员们的理解后,他们也会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偶然”。 “斯内普可以作为b区的主管,六年级以上的高年级学生们,在成绩达标之后,可以在b区实习,这样我甚至可以都不需要给他们提供工资——其中表现非常优异的可以发一张优秀实习证明,毕业后直接开始半年的实习期。” 威廉觉得自己实在太善良了。 连处在实习期的员工,都有着接触实际工作的机会,并且可以提前和正式员工一样工作。 反正巫师界没有五险一金,更没有工会,劳动局,还有反垄断法。 c区:“新炼金工业区”。 这里的“炼金”,更多的只是一个泛指的概念。因为无论是符文产物,炼金术产物,还是其他的神秘学工艺,都会在这里得到产业化的经营。 无论是威廉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收藏里取得的魔杖和飞天扫帚的制作工艺,还是他从尼可·勒梅的手稿里学习到的各种配方,都将转化为更加有效率的现代工业生产的模式。 躬匠精神虽然在媒体渲染下显得十分感人,但在仔细的对比了性价比之后,威廉还是觉得大机器生产的产物更加顺手好用。 此外,韦斯莱兄弟捣鼓出来的那些魔法把戏,还有“灰质”品牌下的那些魔法道具,同样会在这里制作完成,并被冠上统一的标签。 c区在诞生时的使命,便是让几乎整条对角巷的店铺失去意义,它还肩负着制定未来巫师界产业标准和规则的重要使命。而在目前的阶段,威廉将直接负责c区的项目。当日后机会成熟之后,c区则会被交给韦斯莱兄弟。 d区:“黑盒区”。 黑盒区将是最独特的一个区域。 这里是一个试验区。 处于研发阶段的项目,非常敏感、必须保证机密的研究,还有最尖端的魔咒、变形术、黑魔法与白魔法探索,都会在“黑盒区”发生——这里是威廉所构思的“灰质中心”的大脑和枢纽,因为它负责给其他区域提供所需要的智力支持。 所有被允许进入d区的成员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背景审查,标准问题的吐真剂考核,和除魔药水的夺魂咒、记忆咒检测,并且只能进入自己所属项目被分配的区域。 就目前阶段而言,d区目前只有威廉自己的项目,但他相信,在被提供了合适的环境和资源后,其他的巫师们也会爆发出惊人的创意。 “别的不谈,就斯内普在校期间已经改良了一大堆的魔药配方,甚至还发明了一个有着非常强大攻击性的魔咒‘神锋无影’,还有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搞出来的那些恶作剧把戏——巫师界从来都不缺乏人才,但人才却永远缺乏资源和环境。” 威廉想要做的,就是为这些人才提供管够的可以激发出他们创意的条件。 d区平时的管理者是幽灵血人巴罗。 能够进入并且控制物体的他非常适合在这个区域工作,并且将不同项目组的人分别引导到各自的区域去,而且威廉并不担心他会被蛊惑或是影响。 无论是混淆咒,遗忘咒,还是夺魂咒,都不可能在一个幽灵的身上生效。 至于d区的主要安保手段,则主要是一个非常经典的白魔法“阿不思·邓布利多飞来”,在给门和整面墙以及和墙所链接的外框架都施了足够多的保护咒后,如果还有黑巫师能够闯进d区,那这样的敌人也已经不是威廉所能够对付的敌人了。 “当然,这只是我目前的构思。蓝图里面当然会有一些并不成熟、完善的部分,但我们有着足够长的时间来慢慢的调整和适应。” 威廉仔细的向同行者讲述着自己对于灰质中心的构思,他们已经参观完了d区,回到了作为入口的金属大门前。 “老实说,威廉朋友,你在说到b区之后,我就再也没能听懂了。” 弗雷德闷闷不乐的说。 他头一次这么明显的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个傻憨憨,就像是在斯内普的课上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一个“t”的成绩。 “我也差不多。” 乔治也点头回答道。 威廉所说的每一个词他都明白,但连起来之后,就变成了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了——产业化,流程化,标准化,先进技术转化为高效率的生产力... 看在梅林的灯笼裤的份上... 即使韦斯莱家已经是纯血巫师家族中对于普通人的世界了解最多的了,他们依旧感觉这就像是天书一般难以理解,甚至都无法想象。 “这当然是一个很宏伟的蓝图,而且我觉得它完全可以实现。实际上,我很期待能够看到你的蓝图可以成真,那一定会是非常美好的。“ 佩内洛若有所思的点头。 虽然威廉的思路对她而言,依旧显得有些困难,但佩内洛还是竭尽所能的还是跟了上来,“但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威廉正在给每一个区域的入口都重置进入的口令和方式。 “通过这个灰质中心,你想要做什么呢?你只是提到了它将是什么样子的,你会怎样实现它,但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佩内洛轻声的询问道。 这个简单的问题并不简单。 “老实说,我自己也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真的会影响我们去行动,不是吗?” 威廉认真的回答道,同时挥下魔杖,打开了通往最后一层的通道。 它的入口同样在那扇金属门上,但在四个区域的最下方——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大响声,连接着先前四个区域的金属门向上升起,露出了位于最下方的狭长通道。 这一层是灰质中心真正的机密。 它位于所有区域的最下方,同时跨过四个区域的边缘,一直延申到了灰质中心的最顶,将他们的钢铁框架包裹在其中,彼此相连——从这一层延伸出了几条一直通往禁林和霍格莫德的通道。 这里是地下室。 但这里又不仅仅是地下室。 除了扮演着最珍贵物品的储藏仓库,威廉的个人书房、实验室、宿舍、活动中心外,它还将整个灰质中心联通,并且在他们之外裹上了一层全封闭的金属外壳。 威廉一直有着一个堪称疯狂的设想。 当他积攒了足够多的魔金,并且将他们以一种合理的方式相链接后,威廉就可以将这一整个灰质中心当作一个无比巨大的单体魔法道具,甚至能做到让它浮空、隐身、飞行,攻防一体。 “什么叫法师塔啊?什么叫浮空城啊?不还是得看我的灰质中心。” 威廉颇有种想要掐腰得瑟的冲动。 尽管目前的灰质中心还只是一个空壳子,但他确信,自己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当威廉他们逐渐将几个区域的功能完善,并且引进足够优秀的巫师人才后,灰质中心将会爆发出其他巫师们难以想象的破坏性。 单是这里能够实现的产量,就足以垄断整个英国巫师界的需要,而当对角巷之类的小作坊被威廉的大生产模式冲垮后,本就缺乏劳动岗位的巫师们要么谋求转型,要么只能给威廉打工。 最要命的一点是,威廉的模式是不可阻挡的,这本将是一个循序渐进,逐渐渗透的过程。威廉并不会像格林德沃,伏地魔那样,发起全面的席卷巫师界的战争,他只会每次吞下一小部分。 魔药,炼金药,飞天扫帚,魔法家具,娱乐,文化,生活方式...对角巷倒闭一家“普尼尔夫人”并不算什么,这种事情总会发生。 可当巫师们已经适应了威廉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甚至开始转而为他工作,而那些腐朽的传统巫师们也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地位正在受到严重的挑战,威廉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能够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力量和影响力。 他不需要通过盘外招战胜对手,只需要让对手无法使用盘外招给自己造成压力。 有着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站在他的身边,威廉并不担心对手用出那些摆不上台面的下流手段。何况身为穿越者的他,如果比较起下限来,怎么想都比这些老古董巫师们低上不少。 纯血家族们能够依仗来和他的灰质中心产生竞争的方式,只有在同一个赛道中,弯道超车打败他。 他们必须通过依靠优秀巫师的创意,又要效仿威廉的模式,但优秀的巫师往往在毕业前就会被威廉自己雇走——因为灰质中心就位于霍格沃茨,欧洲最优秀的魔法学校,巫师顶尖人才的摇篮。 还有比这更强大的产学联合吗? 威廉忽然想到了《马太福音》中的一句话: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人们将之总结为马太效应。 拉文克劳的名字直译,是“渡鸦之爪”,他们是贪婪的知识的掠夺者。 “对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他兴奋的拍手说道,吓了跟在他身后的佩内洛和两个韦斯莱一跳。 威廉想到了他刚来到霍格沃茨的那个夜晚。 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他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之后还在拉文克劳的小壁龛中找到了一本古旧的《贝奥武夫》。 那个声音告诉过他一串文字。 lhiaitasewgztsrnyhrrsa。” 威廉起初以为这是一门陌生的语言,又或是奇怪的魔咒什么的,但随着他对魔法的认知逐渐加深,威廉反而确信了,这其实是一段经过编译的密码。 想要解开这段密码,需要依靠一个特定的数字,还有在建立它时所基于的规则。 第一百四十三章 艰难的选择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静谧的深夜中,只有壁炉中旺盛燃烧、“喀拉”作响的炭火与威廉为伴。从灰质中心回来城堡后,他就在着手破解这个数字谜题。他花了不少时间,尝试过许多的组合,眼下已经非常接近得到正确的答案了。 那本破旧的《贝奥武夫》就被摆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威廉已经确定过,这本书上没有记载着任何可能有助于他解密的线索。 带有魔力的数字是3。 这并不令人意外。 并不是所有的数字都被巫师们视为拥有神秘学上的意义的,这是一条短到几乎连弗立维教授都塞不进去的清单。 自古以来,巫师们都对于带有魔力的数字一直推崇备至——炼金师们尤其钟爱3,7则被认为是一个魔法无法超过的数字,而研习死灵术的巫师们,更加倾向于9和13(因为它在宗教意义上有着特殊的亵渎意味的数字)。 “假设这原本是一段完整的句子,但每间隔三个字母,就取走一个字母的话...也就是说,原本的句子中,第三个字母是l,第六个字母是a。” 威廉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他开始按照这个记录,对这段密码进行还原,“?”代表他暂时无法确定的字母。 “??l??a??l??h??i??a??i??t(??),似乎是这样子的没错。那么第二排的字母是将第一排的这些剥离之后,再次进行的掠夺?” 原本的字母变成了: ??a?sl??he?i?wa??ig?t(??)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威廉却从他得到的这段新的排列中看到了一些规律。 “那么,接下来他依旧是这样做的,将他们倒回去的话会是...” ?za?sl?the?i?was?ig?t(??) 它已经更加清晰了。 ?zarsl?the?inwas?ig?t(??) 在经过几次重复之后,威廉终于成功的破解出了这段密码,当抹去他们所有的大写后,就变成了:szarslytherinwasright.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对的?(szarslytherinwasright.)” 威廉可以确信,这就是正确的答案,而不是什么恶作剧似的巧合。他将那本《贝奥武夫》摆到身前的短几上,将魔杖抵在书皮,轻声复述这段文字。 一抹温和的青铜色光芒突然亮起。 《贝奥武夫》原本呈现出棕色的外皮开始快速的褪色,变为了没有任何一点杂质的象牙白色,原本很厚的书页开始彼此粘连,大段的纤细文字开始大段的出现。 可这些文字威廉并不认识。 威廉可以肯定,他们并不归属于任何他所了解的文字体系,无论是拉丁语,法语,英语,古代魔文,俄语,还是他上辈子就在使用的汉语。 这些文字开始闪烁并不刺眼的银色光芒。 它突然产生了一股很强的吸力,将还在思考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的威廉吸了进去。 在经历了短暂的自由落体后,威廉发现自己跌坐到了一个装饰典雅而雍容的卧室中。这里有着一张很大的床,它的周围挂着古铜色和蓝色的帘子。 这间房间被施展过魔咒,让它的天花板变得非常高,几个很大的书柜一直顶到了大概有一个半海格那么高的位置。阳光穿过威廉对面的一扇落地窗,从这个角落,威廉能够俯瞰到远处属于魁地奇球场的几个塔尖。 “这里是霍格沃茨城堡?拉文克劳塔?” 威廉推测道。 “叩,叩,叩。” 房间的门被突然敲响。 但还不等房间的主人作答,来人就已经扭开了把手,走了进来——他是一个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精神矍铄的中年人,一身拜占庭式的款式繁复的长袍被“套”进了他的身上。尤为令人瞩目的是他的腰间,在那里挂着一柄由红色宝石装饰的长剑的剑鞘。 他看起来的确是一个中年人。 可他的眼神却有着像是邓布利多那样,随着漫长的岁月而不断沉淀的智慧光华,让看到他的威廉下意识便用出了“矍铄”这样的评价。 “罗伊娜,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巴罗已经离开了城堡,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找到海莲娜的。她终究是你的女儿。”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关切的说道,他快步的走到了床边,拉开了帘子。在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到几乎不带一丝血色的女人,她的面容威廉并不陌生——她和公共休息室的那座大理石雕像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拉文克劳同样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可她看起来却要比格兰芬多年轻太多。 “我没有像她那样的女儿。” 她用平静的几乎没有一点波澜语气说道。 “唉...唉。我相信她只是一时没有想太开——她还年轻,并不能够理解你的想法。没有成为一个有才能的拉文克劳,并不是什么值得她感到遗憾的事情。” 格兰芬多轻声叹气。 “这段日子,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越发凋零,即使是在像这样清醒的时刻,我也能够听到它的呓语。即使她没有带着冠冕离开,再过一段时间,也许我也会迷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拉文克劳轻微的抬头,看向格兰芬多的侧脸。她想要抬起右手,但身体的无力让她的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罗伊娜,快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你已经对抗了这种声音这么久了,我相信你以后也能够抵御他们。你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我说?” 格兰芬多低下了头,似乎不敢再看向她的双眸,转而用他那双宽阔而粗糙的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我做了一个梦。” 拉文克劳平静的说道。 但她的话却让格兰芬多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紧张,似乎她提到的“做梦”并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没有喝活地狱汤剂?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再去做梦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惶恐。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知道,我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下周,后天,明天,或是一个消失后,又能多少区别呢?身为一个‘先知’,这是拉文克劳不得不去承受的诅咒。” 拉文克劳安慰他道。 “戈德里克,我的老朋友,如果你真的还像当年那样信任我的话,就记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吧——把他们牢牢地记下来,哪怕一个字都不要忘记。” 她强打起精神说道。 “在梦中,我身处在一片幽深、阴暗的海洋之中,却看到了许多明亮的光点。那个声音从未像那时般清晰,它像是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和我对话,它想要我承诺它一件事情。只要我这样做了,它就会恢复我的健康,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即使只是说完这样一长段话,对此刻的拉文克劳而言,似乎也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任务——她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 但她的话却在威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幽深、阴暗的海洋,许多明亮的光点...除了声音,这些几乎全都对上了。” 威廉回忆起他的那个“梦”。 “它想要你承诺它什么事情?毁掉霍格沃茨城堡吗?” 格兰芬多皱起了眉头。 这种奇怪的“梦”是流淌在拉文克劳家,或者说是几乎所有有着预言家天赋的巫师的血脉中的。城堡里的预言课教师卡珊德拉教授同样提到过,她的预言是由一个伟大的存在在梦中告诉她的,而且后来全都实现了。 遵循这个声音,的确会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上一次拉文克劳听到这个声音,并且遵循了他的话去做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它化身为一只疣猪的形状,引导她来到了一片峭壁。 后来他们在这里建立了霍格沃茨。 但罗伊娜从来都不信任那个声音。 她当然需要恢复健康,像四巨头这样强大的巫师,只要没有萌生死意,就可以活上非常非常久的时间,直到连奇妙的魔法都再也无法挽救他们的生命。 “它传授了我一个魔咒,并且想要我把它传授给尽可能多的麻瓜。我已经研究过了它了——在花费上许多时间学习、练习之后,即使是那些最蠢笨的麻瓜们也能够掌握一些魔法的才能。 通过这种方式所得到的才能不会让他们可以释放出哪怕最简单的魔咒,却也足以让他们从麻瓜向成为巫师迈出半步。” 拉文克劳的话停了下来。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些麻瓜们也不过是成为了哑炮,同样算不上什么巫师...难道它是希望我们巫师更多的蓄养麻瓜作为奴仆?” 格兰芬多困惑的提问道。 哑炮指的是明明生在巫师的家庭中,脱离了“麻瓜”的范畴,不会被“驱逐麻瓜”之类的魔咒赶走,能看得到“摄魂怪”这类只有巫师才能看得到的神奇生物,却又没有任何施展魔法的才能的人——像是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人费尔奇先生,或是哈利·波特姨父家的邻居费格太太。 “你还记得萨拉查为我们送来的警告吗?我相信,它似乎是想要快速的扩大巫师的群体,却又不想要我们因此而变得强大起来。” 拉文克劳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们有一个艰难的选择要做。” 第一百四十四章 窃贼 “你还记得萨拉查·斯莱特林说过的吗? 我们只是一群无耻的窃贼,如果偶尔去正在沉睡的房屋主人的家里,拿走一些无伤大雅的财物,也许他一时不会醒来。 可如果我们光顾的频率太高,动作太大,或是已经连房屋的主人的床板都要偷走...” 拉文克劳提出了一个奇妙的比喻。 她的话让威廉想到了一些事情。 炼金术是遵循等价交换的,尽管其中魔法的成分复杂而神秘,可炼金术的产物终归是来自于它的原料——可魔咒却不是这样。 每天,每个小时,甚至每一秒,这个世界上都有着许多的巫师在挥动魔杖,使用魔咒实现许多原本通过人力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可他们除了微不足道的魔力和唾沫星子之外,没有付出任何值得称道的代价。 就连克拉布,高尔,马库斯那样的挥舞着魔杖的狒狒,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都能够使用魔咒。 真的是巫师们生而高贵吗? 还是说原本应该他们承担的代价,其实在无形之中被其他的什么存在给担负了,以至于他们看起来像是毫无代价的。 但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身为穿越者的威廉,在见惯了各种免费购物旅游团、免费手游、保证高额收益的投资项目后,早已经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说法了。 “真的吗?!” 格兰芬多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我的想法,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其实我们其实一直都对此有所怀疑,不是吗?无论是另一个斯莱特林对于清除麻瓜出身的巫师表现出来的那种坚决态度,还是它在我们提出想要建立一所巫师的学校时表现出来的殷勤态度。” 拉文克劳轻轻的拍打着格兰芬多的手背。 “罗伊娜,在萨拉查...之后,你一直都是我们中最聪明的。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我一定会和海尔加做到的。” 格兰芬多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被这个猜想震惊到的他,甚至下意识的说出了他一直不敢去承认的事实——拉文克劳很可能要死了,而且那将不是倒在病榻之上,而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之中,孤零零的消失在城堡之中。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是就此努力一搏,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让巫师界在短时间内变得强大起来,还是就此沉寂,让巫师尽可能缓慢的发展,直到走向那不可避免...或是...积蓄到了足够改变这种...武器...真相...选择...千禧年...” 拉文克劳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当威廉正在仔细聆听时,却发现她的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含糊,就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那样。 尽管拉文克劳变得越来越虚弱,她却突然极为勉强的撑起了上身,那双明亮的蓝色眸子转向了威廉,眼神中绽放着美丽的难以置信的光芒。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了。 威廉发现自己正捧着那本有了年头的古书《贝奥武夫》,呆坐在壁炉斜前方的沙发上,刚才目睹的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他将魔杖再度抵向这本书。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对的。” 威廉惴惴不安的念出了口令。 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在看我?!” 威廉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眼神。 这当然是一个极度荒谬的想法,无论怎么想,这段记忆都是发生在接近千年以前,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她在看我。” 威廉自然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当时在场的那个见证者,也许正是这位身份不明的他录下了这段记忆,并且将它藏了起来。“萨拉查·斯莱特林”这段口令看似正常,但威廉却越想越不对劲。 因为它是用现代英语写的。 在千年以前,霍格沃茨建立时,在这片土地上通行的语言十分混杂——古英语,法语,拉丁语,还有维京人传来的他们的语言都在被使用着。 但唯独不可能是现代英语。 单纯从这段记忆判断的话,似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最终选择了放慢他们的脚步,刻意去拖慢巫师界的发展。 这当然解释了巫师保密法的出现,也勉强解释了在这几百年内,巫师界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实质进步的现象。 因为这是一艘从上面开始漏水的巨轮。 可即便如此,尽管速度十分缓慢,但相较于千年之前,巫师界同样取得了明显的发展。威廉记得,在拉文克劳的话的末尾,她明确的提到了千禧年。 那时已经是在第一个千禧年后了,所以她自然指的是2000年,也就是九年后。 “可我记得原著里在打败了伏地魔后,他们都成了中年,这怎么说都要到了二十一世纪了。” 威廉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可他随后自己就得出了答案——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有汤姆·里德尔,前后两代黑魔头对于巫师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巧合的推迟了原本的末日。 又或者说,这真的是一个巧合吗? “可现在的情况和原本完全不同了。” 威廉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只小蝴蝶似乎拍打翅膀过于用力,以至于在无形之中,身为“海森堡”的他已经掀起了新一轮的巫师界的革新浪潮。 尽管目前它还是局限于比较简单的改良、创新魔咒,或是发掘各类魔法技艺,进行魔法试验的范畴。 但在量变积累到足够多的程度之后,终将抵达某一个产生质变的点。 这把火被点燃了。 威廉已经无法选择另外一条路,老老实实的苟到几十年后了。 当整个巫师的世界走在走下坡路的时候,必须得有人坐在驾驶座上,狠狠的踩两下油门——威廉曾经以为这只是一个段子,但没想到它居然成了预言! “这还真的是...有意思了啊。” 一种非常强烈的兴奋感在威廉的心底油然而生,他站了起来,在无人的公共休息室中踱起步子。这段记忆的确透露了令人感到不安的消息,但它并没有让威廉感到恐惧。 恰恰相反,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具有挑战,让原本以为自己将感到枯燥的威廉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首先,我必须想到办法,彻底检验这段记忆的真实性。我想那座雕像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但想要解锁它的话,就必须剥离那顶冠冕里的老伏头,这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威廉快速的思考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剥离老伏头的魂器,这不仅有助于他解锁罗伊娜·拉文克劳雕像的升级功能,还有助于威廉提高自己的实力。 那道银网能够捕获流窜的灵魂,并将它反哺给威廉,强化他的灵魂,让他能够支配更多的魔力。 “其次,我需要让灰质中心快速的投入使用,并且让几个手边的项目投产。” 威廉仔细盘算着目前他已经接近成熟的并且可以投放市场的项目,其中最主要的自然“灰质魔法道具”品牌,面向巫师设计的个人防护道具。 前段时间他在咨询了一些大学的教授后,认为可以通过找到合适的酶和温度,来加速“咖啡伴侣”的生产过程。 此外,斯内普显然不会介意让他的高年级学生帮忙打工。 otc魔药似乎很快就可以问世。 魔金以及基于魔金所衍生的家用魔法道具还需要一些时间沉淀,但将魔金用到飞天扫帚上,虽然显得有些大材小用,却是最晚下个周就能够实现的事情。 威廉相信,将所有的扫帚厂商都赶出市场后,在他想要推广其他的个人飞行器时会遇到更少的阻力。 “最后,还有我个人的实力。” 这是最根本的因素。 威廉绝对不想要再度体验面对伏地魔时的无力感,他必须全方面,无死角的提升自己,无论是效仿附魔学派那些法师们,给自己做上一大堆的魔法道具,还是提升自己的硬实力。 好运的是,如今的他有着许多可以学习的东西。不幸的是,他只有有限的头发。 但更加好运的是,和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不同,在巫师的世界中,生发灵和防脱发魔药是真的能够生效的,而不是扮演着着一种勉强算得上安慰剂效应的心理作用。 “这可真是令人喜出望外...个锤子啊!这一点都不值得感到庆幸。所以为什么我一定得要脱发啊。” 将脸埋到软绵绵的枕头里,威廉感到异常的愤慨。他多么的想有个系统什么的,只要“叮”一下,就能把各种的知识传送到他的脑袋里。 威廉缓缓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霍格沃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起伏,无非是斯普劳特教授因为威廉递给她花盆时没有穿手套扣了他1分,并且在上课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听说,斯普劳特教授在把温室的植物搬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少了不少东西。” 下课后,佩内洛轻笑着说道。 “她又没有证据! 我是说,那又不是我做的,又没有人看到那些东西丢了,不是吗?何况如果她追究的话,你也是从犯之一。” 威廉颇心虚的理直气壮的抬高了嗓门。 “当然,当然。” 佩内洛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他。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威廉刻意的没有去探索四楼东侧走廊里尼可·勒梅的东西,也没有推动灰质中心的项目,而是像一个正常的霍格沃茨四年级小巫师那样,过着轻松的校园生活。 在经历了一个十分惬意的雪夜之后,威廉一觉醒来,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被包裹在银色中,草地上的积雪有弗立维教授的腰那么厚。 圣诞节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永远可以相信斯莱特林(二合一章节) 霍格沃茨已经放假了。 需要回家过圣诞节的学生们昨天就离开了城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伦敦——威廉的情况有些不同,他会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身为转学生的威廉也没有别的合适的地方可以去,但之后他则会在对角巷惬意的过完整个假期。 圣诞节前一天的霍格沃茨城堡简直变了个样子,当已经习惯早起的威廉来到礼堂时,直接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十二棵非常高大的冷杉树。 他们的上面有的挂着亮晶晶的六芒星形状的雪花冰晶,有的上面则闪烁着几百根蜡烛——艾萨克·牛顿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便会气的复活过来,然后又因为脑溢血再次暴毙。 那些蜡烛会随着风不断的飘动。 可他们的蜡油却永远不会乱滴。 整个礼堂,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整个城堡,都沉浸在了圣诞的气氛中。 榭寄生和冬青组成的彩带被挂的到处都是,就连雕像都开始唱起了走调的像是《普世欢腾》之类的经典圣诞歌曲,简直难听的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 “嘿,威廉!”珀西喊住了他。 “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感觉怎么样?晚上的时候还会有一场非常丰盛的晚宴,教授们也会出席。” “很新奇。” 威廉点头回答道。 虽然他至今都不理解为什么巫师要庆祝圣诞节这种前身是凯尔特文化,后来成为了基督教文化的节日,但这并不妨碍他参与进来,享受这种轻松的节日气氛。 “你今天路过那些榭寄生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我敢说,不少女生们都会盯着你的。” 珀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威廉楞了一小会,才突然意识到,这是珀西在和他开一个玩笑——圣诞节的传统习俗是当站在榭寄生下时,女孩子是不能拒绝男孩的亲吻的,否则在新的一年中将会遭遇到不幸。 “也许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 他反问珀西,却看到这个格兰芬多的级长的脸一下子变红了,“没...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珀西支支吾吾的说道,闪烁的眼神却透露了他的言不由衷。 “我才想起来,我...对了,我还要去开级长会议,晚点再见了。” 珀西不等威廉回应,就仓皇的逃跑了。 “看起来真的是很狼狈,不是吗?在圣诞节前夜的大清早开级长会,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吃点什么。” 弗雷德晃晃悠悠的挤了过来。 他和乔治一直在偷听。 “也许爱情这道甜蜜的佳肴本身就足以让我们的模范先生饱餐一顿呢?” 乔治装出宣叙调那样夸张的语气。 “老实说,我真的感觉挺难想象的,像珀西那样一本正经的家伙,居然会悄无声息的找到女朋友。” 威廉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可不是悄无声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还记得前段时间里,斯莱特林密室被打开搞得整个城堡都要宵禁,而且所有人都不能单独行动吗?” 弗雷德挤了挤眼睛。 他们兄弟,还有威廉,可从来没有遵循过那项规则。 “那时珀西每天都早早的起来,把自己梳理成那副模样,隔三岔五就去公共休息室转一圈。直到看到她出来了,才会装作偶遇从宿舍出来。” 乔治毫不留情的揭了自家哥哥的底。 “佩西·威廉姆斯,格兰芬多,四年级。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那个女孩应该被分到赫奇帕奇去——不过我们来找你不是为的这件事。” 弗雷德说了珀西的女朋友的名字。 威廉对她有些印象,她上课时表现的不算多么积极,而且总是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一点不错,我们花了许多时间,终于找到了那种...‘咖啡伴侣’合适的酶和温度了,现在整个流程大概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而且一次批次可以出一个坩埚那么多。” 乔治把越发偏离的话题拉回了正题。 “你圣诞假期应该是不会呆在城堡里的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可以找到一个销售的途径,我们已经积攒了许多的存货需要清理。” 弗雷德表达了他的担忧。 虽然目前阶段的研发成本都是威廉在承担,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手头的存货在越变越多,却一直没有办法变成金加隆,因而感到了一些焦虑。 他和乔治提到说可以在《预言家日报》上打广告,但这种实在过于低效的办法后来被威廉否决了。 “关于这件事情,你们倒是可以放心,我已经有一个思路了。” 威廉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 他们两个,还有罗恩,这个圣诞节假期都没有机会回家,因为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要带着他们的女儿金妮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威廉还委托了他们帮忙和养龙场洽谈进口材料的事情。 至于威廉所提到的思路,虽然条件已经相对成熟了,但还要花上一些时间筹备才能让它变成现实。 “圣诞假期的时候倒是可以和吉德罗·洛哈特见一面,在做推广的时候,也许他的名声会起到不错的作用。” 威廉看着因为得到他保证而变得安心的韦斯莱兄弟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在心里盘算道。 自从“宁芙”开业后,洛哈特隔三岔五就会来店里转悠一圈,而且一直都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想见店主本人一面的欲望。 洛哈特留给家养小精灵拉罗,委托他转交给威廉的信,都足够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上几天了。 “他表现出这么过分殷勤的态度,实现是有些奇怪了。” 威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吉德罗·洛哈特是巫师界最负盛名的畅销书作家,各种“时尚”杂志的宠儿,更有着梅林骑士团的勋章——虽然那只是一块三级的。照常理而言,在威廉表现出并不想要见他的冷漠态度后,他不应该还这么拼命的凑上前来。 除非洛哈特另有所图。 “或者他别无选择。” 威廉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为自己取了些冷牛奶,加了麦片和两勺糖进去,又取了些昨晚剩下的约克夏布丁,蓬松的面包被淋上了浓厚的肉汁,是一道非常会令人感到满足的菜式。 整个礼堂都空空荡荡的。 在他享用早餐时,一只褐色的长相非常凶悍的猫头鹰突然飞到了威廉的面前,为他带来了一封由火漆封住的有着墨绿色缎带装饰的信封。 一张小小的纸条被贴在了信封外侧,威廉认出了那是邓布利多的笔迹。 “威廉,礼堂。” 纸条上写着简短的话。 威廉取出魔杖,将信封的火漆打开,两张羊皮纸落了下来——他们是由深绿色的墨水所写成的一份清单,在羊皮纸的末尾有着马尔福家族的纹章。 这封信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似乎是写信人对于和邓布利多寒暄毫无兴趣。 “亚克斯利家族: 对角巷17号,商铺。 对角巷69号,商铺。 对角巷112号,住宅。 翻倒巷65号。 ....” “弗林特家族: 对角巷9号,商铺。 对角巷12号,商铺。 对角巷19号,商铺。 ...” 这两份清单自然是亚克斯利家族,还有弗林特家族在对角巷和翻倒巷里所拥有的房产。 出于自家继承人被“身份不明的黑巫师”蛊惑而感到遗憾的责任感,以及对霍格沃茨还有巫师界未来的教育的重视,老亚克斯利和老弗林特都欣然赞同了邓布利多提出的,为霍格沃茨无偿捐献一处房产的提案,并非常慷慨的允许邓布利多在他们所拥有的房产中随意挑选。 “这两个家族没一个靠谱的,列出的清单里要么是偏到拿着地图都不一定能找到的房子,要么就是状态差到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危房,而且这个世界上又没有地方能够查店铺的拥有者的办法。” 想到前两天收到的信,威廉就气的牙根痒痒——即使当时他已经聪明的让拉罗请对角巷的妖精帮忙鉴定他们给出的这堆破烂,都差点中了他们的陷阱。 在亚克斯利家族列举的一栋对角巷南侧的房子里,除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博格特外,甚至还盘踞着三只惨死的凶灵! 不过好在威廉的脑子转的比较快,当天便委托邓布利多给卢修斯·马尔福写了一封信,并且委婉的表露出了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弗林特家捣乱的意思。 马尔福家族给出的这两份清单,不仅要比他们两家给出的供威廉选择的清单要长了很多,而且卢修斯·马尔福还在一些房产的字体上做了加粗处理。 “在记仇和报复这两方面,你永远可以相信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 威廉不得不发出感慨,同时召唤来家养小精灵拉罗,让他去把这张单子上多出来的那些房产再去跑上一圈,而且这次也一定要请一个妖精和他同行。 在吃完早餐后,威廉悄悄的来到了四楼东侧的小走廊,走廊前沉重的木门看似被牢牢的锁住,但其实只需要一个“阿拉霍洞开”就能轻松的将它打开。 路威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在灰质中心建成之后,海格把它安置到了a区,在那里他有着非常广阔的空间可以自由活动——这种三头犬的出现也让凯特尔伯恩教授产生了兴致,他想要搞清楚,路威到底是天生的三头犬,还是受到强大的魔法影响的非自然产物。 “路威是我从去年在酒馆认识的一个希腊人手里得到的,那个倒霉蛋,喝了几杯酒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个不停,说他差点被路威咬掉了手指头。 它是一只很乖的小家伙,不是吗。就是有些忧郁,三个头之间经常会吵架,有时还想要把彼此咬掉。” 在威廉问海格时,他笑着回答道,就像是在描述一只可爱的金毛,而不是足有两三个威廉摞起来那么高,一口就能吃下一个弗立维教授的猛兽。 看在梅林的无袖衫的份上,威廉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酒馆对于海格来说,就像是卡池似的,时不时就能摸到点什么惊喜,像是路威,龙蛋,又或者是炸尾螺之类的。 威廉拉开了地上的活版门,轻松的跳了下去,“arrestomomentum(减速缓震)”在靠近地面的一瞬间,他喊出了魔咒,轻松的落在了地面上。 魔鬼网早就被斯普劳特教授挪走了。 她可不想再留下来给威廉霍霍了。 接下来的行程同样非常轻松。 弗立维教授留下的房间里,依旧飞着很多的长着羽毛的钥匙,唯独那柄用作开门的银色钥匙趴在地上,一挺一挺的,跟条搁浅的鱼似的。 麦格教授的房间则空空如也,就连地上的石粉都被清理干净了。 沿着上一次的道路,威廉轻松的就来到了最后的长廊,黑洞洞的地狱之门就矗立在他的面前。 威廉记得,在原本的世界中,斯内普在这里留下了一道逻辑题——但这里没有放着大小瓶魔药的长桌,也没有用来阻挡他脚步的黑色火焰。 “由我这里,直通悲惨之城。 由我这里,直通无尽之苦。 由我这里,直通堕落众生。” 似乎是感应到了威廉的存在,地狱之门上铭刻的字体亮起了黑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像是火似的,燃烧了起来,被困在门扉之上的苦痛人形伸出了双手,抓向正在接近他们的威廉。 地狱之门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正在十分缓慢的向威廉张开怀抱。 可在极致的黑暗之中,却又有一线闪耀的光明,似乎只要威廉抵抗住诱惑和攻击,走进门去,它就会指引威廉得到尼可·勒梅留下的宝物。这似乎就是这一个房间给他所留下的挑战了。 “它当然是一个陷阱。” 威廉举起了魔杖,指向地狱之门。 即使这似乎在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难度看起来也非常合理,但威廉就是敢确信,这一定不是尼可·勒梅想要他采取的通关方式。 ——那个骄傲的老东西连梅林都不敬,更何况只是普通人眼里的地狱。 威廉和尼可·勒梅真正开始变得熟悉,是在威廉写出了那篇最出名的《梅林死了》之后的,尼可·勒梅借着“赫尔墨斯”的名字,把威廉所发表的所有文章都驳斥的一文不值。 尼可·勒梅认为,像当时的威廉这样的巫师,只是凭着一些小聪明在哗众取宠,根本没有资格去评价巫师界。 也正是从那时起,嘴犟的威廉才真正的开始尝试大量的将普通人的技术引入到魔法中,并且通过优化流程,提高精度,减少杂质等方法来制备魔药。 “我尊敬的赫尔墨斯先生,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上帝的形象要远远的比梅林来的高大,可即使是他,也依然被人杀死了。 造成这一切的开端,并非是像我这样抨击他、质疑他的敌人,而恰恰是冠以歌颂上帝的名义,却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的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 但丁的《神曲》,是文艺复兴的开始。 在回信中,威廉语气略带讥讽的说道,“但你自然不会知道但丁是谁,或许你对普通人世界的了解,甚至还不如正在为你送信的这只猫头鹰多。” 威廉原本以为,像“赫尔墨斯”这样的老顽固巫师,在收到他这样一封信后会别扭的不再来信,可过段时间后却意外的又收到了他的信。 赫尔墨斯不仅对他向威廉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解答,还通读过《神曲》,并且向威廉咨询了许多关于普通人世界的问题。 尽管其中许多问题都显得十分滑稽,像是他们没有猫头鹰来送信,住的很远的人是不是要花上很久才能联系。 “bombardamaxima!(强力爆破)” 威廉挥下魔杖。 明亮的火光闪过,将地狱之门的大门连同门中的黑暗通通的炸开,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由纯粹的光芒所组成的一条通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 在走进那条纯粹由白色光芒组成、不断闪烁的长廊后,威廉才发现这里的光芒并非是真正的白色,而是非常多的画面相互重叠后形成的——他们在快速的转动,就像是威廉曾经看过的那种插画书一般。 这本插画书的名字,叫做尼可·勒梅。 尼可·勒梅,或者用他更加正式一些的称呼,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或许算得上法国最富盛名的炼金师了。他出生在14世纪,并以制造出了炼金术中最伟大的作品贤者之石而闻名世界。 通过这块神奇的石头,他能够将水银炼制成黄金,并且只要魔法石所泡过一段时间后的水,就可以无比轻松的延长人的寿命。 但鲜有人知道,在他得到长生不老之前的生活,却只是一名低调的、生活在巴黎的书商。出生于一个过去曾经非常富有的普通人家庭中,尼可·勒梅受过良好的教育,精通拉丁文、希腊文,并擅长书法和抄写。 他那时在巴黎依靠卖书与抄写文章为生,也收学生,教他们抄写和画插图。经常有贵族花钱请他抄录珍稀稿本。 威廉明明站在原地,可他的视角却时刻都在变动,像是他真的漫步在巴黎的一条繁华的市集上似的,这已经非常接近裸眼3d电影的体验了。 “要是有个躺椅的话就好了。” 威廉想到,其实他还想要一瓶可乐,加上半桶爆米花——这是出于对尼可·勒梅的尊敬,因为吃完整桶会显得他太不给面子,而不是因为威廉吃不完那么多。 “但在更多的时候,却是那些大大咧咧、不学无术的贵族们,会傻乎乎的把他们家族遗留下来的无比珍贵的交给我,并且想要我给出一个合适的估价。” 丝毫不了解威廉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旁白,还在带着一丝笑意的讲解着。 “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一个炼金师,在收下那些他们觉得莫名其妙的书卷后,我会仔细的研究上面的内容,并且把他们制作出来。这种独特的经历,让我走在了同时代的所有巫师的前面。” 尼可·勒梅十分骄傲的说道。 他一直都过着这样双面的生活,在白天时为贵族们鉴定、抄写文书,并为年轻的继承人担任家庭教师——这让尼可·勒梅有机会接触到他们家里的书库。而在夜晚,他则会钻研魔法和炼金术,并且把成品偷偷的投入市场,换取金钱。 借助着钞能力,有着绝佳的魔法天赋和灵活脑筋的尼可·勒梅在炼金的领域飞快的进步,没过多少年,就接触到了“那个领域”——创造属于他的伟大作业,而那时尼可·勒梅的目光还要更高许多,他想要创造金上的“金”。 但一天夜晚,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背生双翼的天使来到了我的梦中,他告诉我,我在上帝的眼中具有着非常浓厚的色彩,他对我期待甚多。在不久之后,我将得到一本神奇的书册,我应该努力研读它上面的内容,那时将会得到非凡的力量。” 尼可·勒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过几天,他真的用2块佛罗林币换来了一本古老而庞大书籍。它是由精致平滑的年轻树皮所做成的。封面紧密地包着黄铜……它有以7页为一组的3组,包含着首页,每一组的第七页都没有任何文字,但在第一组的第七页上,却画着一根被巨蛇吞噬的魔杖。 《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这是那本的古籍。一开始尼可·勒梅得到这本书时,他欣喜若狂的找到了一位希伯来学者帮助他翻译,谁知道那却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它的确记载着非常高深的炼金知识,其中提到的许多技术,包括元素的变换,物质的性质等,在当时的我看来,就像是奇迹一般。” 但《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却几乎完全推翻了尼可·勒梅自己的“伟大作业”,这本古籍中,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写下了应该如何炼制魔法石——他需要严格的按照书上的指引,根据相同数量的汞来推演红石,并且将他们在贤者之卵中混合,使用一种叫做炼金炉的熔炉加热。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最终转化为一种实质的存在。 “在过去的日子中,我总会因为太晚遇到邓布利多而感到遗憾。” 尼可·勒梅有些泄气的说道。 读过他的手稿的威廉自然清楚,尼可·勒梅在尝试“魔金”遭遇滑铁卢后,想出了一个新的思路。他认为贤者之石本质上是实现物质的升华的魔法,因而需要萃取“纽玛”。这是一种物质的精气,是生命的根源。 炼金师们经常会从鸡蛋中萃取纽玛,因为从鸡蛋变成鸡这个过程经历了一种本质上的改变——尼可·勒梅想要的更多,他想要找到一只凤凰来完成他的伟大作业。 从烈焰到凤凰。 没有比这还要更加适合完成这项伟业的奇迹了,可即使是在神奇生物分布的更加广泛的六百多年前,凤凰都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高贵的神奇生物——换算成非凤凰限定的卡池的话,目前大概是0.45%的十三分之一。 尼可·勒梅一直抵制了这种冲动整整二十一年,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失望的次数不断增加,在某个夜晚中,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好奇心,仿照着《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中的记载,炼制出了魔法石。 他无比轻松的就成功了。 那是一颗非常强大的贤者之石,它不仅可以字面意义上的点石成金,还可以制造大量的足以他和他妻子饮用的长生不老药——可它却也是不完整的。 在那个夜晚之后,无论尼可·勒梅怎样尝试,哪怕是完全的复刻了书上所记载的步骤,都再也无法创造出第二颗这样的奇迹了。而当尼可·勒梅想要走回他的老路,炼制自己的伟大作业时,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尝试创造伟大作业了。 因为他已经否认了自己的道路。 “伟大作业”并非是化学实验那样的公式,而是一个炼金师毕生精力和思考所结出的美丽花朵,它不仅需要满足炼金术的物质变化规则,更需要炼金师本人准备好自己的思想,与这个世界产生共鸣,并在众灵之前让自己的造物得到世界规则的承认。 伟大作业是魔法,也超脱于魔法之上,是一种原本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伟大的赫尔墨斯留下的智慧早已指明了这一点,所以即使尼可·勒梅将他的思想教授给另一个巫师,并让他仿照着一模一样的去实现,他也再也不可能成功了。而且就算是成功了,那也不会是尼可·勒梅的造物。 “我本有机会走的更远,尽管那只是一份憧憬——但它换来了什么呢?一块格外强大,却只是能点石成金的石头,还有漫长的令人感到乏味,却不值得高兴,也不敢轻易抛却的寿命。” 画面已经逐渐走到了尽头。 威廉看到了一个高及他的胸口,四四方方的石台,上面有着一颗绽放出摧残的银色光芒的菱形水晶,显然这就是尼可·勒梅曾经跟威廉炫耀过的他所创造的魔法版电影。 “那名背生双翼的天使后来在梦中拜访了我,但那时的他却已化身为有着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的巨大红龙。它嘲笑了我的贪婪,说自己轻易的愚弄了我,却不知道我同样酝酿好了我的复仇——我将我的灵魂割裂出了一小片作为监狱,将它关在了这块水晶之内。” 尼可·勒梅是个法国人。 法国人向来都是小心眼。 “当你准备好时,就轻轻的触碰这块水晶,你将进入到我的梦境之中,并且可以和它谈话。它是一个无耻的骗子,一个傲慢的魔鬼,却不再是全知的天使。如果你足够聪明和克制,也许会有机会咬下它的甜饵,却逃过它为你设计的精妙骗局。” 尼可·勒梅无比严肃的警告。 这的确是一件无比危险的武器,甚至要比那块魔法石还要危险的多——在尼可·勒梅之后,同样有炼金师炼成了属于他们的贤者之石,像是威廉的老朋友约翰·帝依博士就有着自己的伟大作业,但没有任何一颗贤者之石比尼可·勒梅所制造出的那一颗更加强大。 “所以尼可·勒梅才会设下这样多的挑战,挑战者不仅需要证明自己有着足够娴熟的魔法技巧,还要拥有一颗...辩证但不一定很唯物主义的思想。” 威廉仔细的斟酌着语言,他原本想要说的词自然是“傲慢”,“顽固”,“鸡贼”,“老骗子”之类的,但考虑到现在这枚水晶的主人是自己,这件事的性质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他伸手抓向那颗魔法水晶,想要将它收好,晚些再去研究。这玩意自然有着非常复杂的魔咒保护,得喊出对应的口令才能进入尼可·勒梅的梦境之中,不会轻易被摔碎或是初见杀。 可威廉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指尖触碰到那枚水晶的瞬间,一张银色的光芒化作的网突然出现在他的指尖,将整枚水晶囫囵的吞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思维殿堂 几乎只是一两个呼吸之间,魔法水晶就化作了无数光点,散落一地,石台上空空如也。 “发生了什么?” 威廉一脸懵逼,可紧接着一条陌生的咒语却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sedessapientiae(智慧之座)”,他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世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一切的感知都变得遥远而陌生,可唯有思想不同。威廉发现,自己就像是处在一间图书室之中,这里到处都是“书”,只是他们的标题并非是《知音》,《读者》,而是《1991年7月24日》,只要翻开这本“书”,威廉就能回忆起他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天。 “这有些像夏洛克·福尔摩斯所说的思维殿堂?” 威廉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在下一个瞬间,他就发现这里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在一间无比宏伟的殿堂之中。它通体都是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装饰风格十分简约。威廉坐在这间殿堂的正中心的王座之上,而无数个气泡像是他的臣民似的,环绕在周围。 越靠近威廉的气泡,色彩就越丰富,体积也越大,他们似乎代表着更加珍贵、印象更加深刻的记忆。而离他遥远的那些更小的,颜色呈现出淡淡的半透明灰色的,则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像是过去的某一天,威廉没有带伞,被突然的大雨淋惨了,还没地方躲雨,可当他好不容易找到地方能待时,没等几分钟,雨又停了。 “去去去。” 威廉把那个气泡甩的远远的。 “我想要看到去年的圣诞节。” 威廉刚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几个彩色的气泡就飞到了他的面前——他们包括着不同的情境,不同的人物,不同的主题,甚至是不同的感官,足有一天长的时间,可威廉瞬间便清楚的回忆了起来当时的感受。 他的确非常羡慕福尔摩斯那种在脑海中能将一切信息整理的井然有序的天赋,可根据《利玛窦的记忆之宫》,想要拥有那样的思想殿堂,需要满足几个非常苛刻的条件: 首先是能够多线、快速思考的能力,能够在观察到事物之后,迅速的产生许多想法,其次是无比卓越的记忆力,这不仅意味着图像式的完美记忆,还需要他能够对这些记忆进行高效的整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极为强大的反射神经。 “这已经非常接近福尔摩斯的版本了。” 威廉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当然没有完美的记忆,因此他的思维殿堂中的记忆只能以他当时的印象作为参考,其中含有大量的主观因素,而且并不完整——但当威廉有侧重的去回忆时,却可以观察到许多被他曾经下意识忽略,却被潜意识记住了的细节。 “这个思维殿堂还有别的作用吗?” 威廉有些好奇。 尽管就目前为止,它所表现出的功能已经算得上极为强大了,通过这种方式,威廉可以省却大量的记忆时间,这在应对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程(指背书考试,睡着的人没记忆)时极为有效。不仅如此,他可以用来慢速观察原本发生太快的事情,用来进行实验和魔咒练习的复盘。 但他想想又不犯法。 好奇的威廉挨个戳着他面前的气泡,那些色彩斑斓的所代表着的当然是他印象深刻的记忆,像是强大的无法力敌的伏地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隐秘,他所开发的洗发水的香味,密室的幽深通道等。 “等等?这个是?” 威廉发现了一段不同的记忆。 因为它不是“记忆”,而是“信息”,并且由许多个松散的片段组成。 《关于多种神奇生物卵中的纽玛萃取与转移的实验总结与反思》 《麻瓜与巫师灵魂的极限张力》 《愚蠢的人类:被记忆所欺骗的灵魂》 《死灵术的仪式与神秘图案》 《高端不可饶恕咒》 他们自动转化成了威廉更加熟悉的标题形式,而且化作了技能,在一个瞬间内就被威廉掌握了——虽然从未哪怕亲手实践过一次,可如今的威廉却能够娴熟的从神奇生物的卵中萃取纽玛,并将它利用到创造或是改造生物肉体上。 不仅如此,他还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操控记忆,欺骗灵魂的魔咒,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让受到他控制的人沦为小矮星彼得那样的下场,又或是给小矮星彼得找回神智。 “果然还是别人家的野区香啊。” 威廉不禁咋舌。 原本这些技巧即使有着手稿和课本作为参照,都需要经过漫长的学习理解,加上无数次的练习总结,才能够最终掌握,可他们眼下对于威廉而言,却变得像是呼吸一般自然。而且他们是没有附带任何其他记忆或者是意志的,能够被安全的吸收。 他大概猜测到了他们的来源。 凡是被威廉释放出的银色光网捕捉到的灵魂,也许都会有一部分转化成这样的气泡,而且这几个气泡的大头都是约翰·帝依博士贡献的,因为那时的他最为虚弱,逃跑的也十分狼狈。 “马库斯·弗林特那种离谱的魔力果然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威廉不得不感慨,在巫师界中,天赋的确是一道非常难以逾越的鸿沟。 想要让一个巫师变得像那时的奇洛或是马库斯那样,需要将大量的高质量的纽玛植入他的体内,这是一个漫长而且非常痛苦的过程,只有意志足够坚强(或者是恨意够深)的人才能完整的经受。 在那之后,则是要通过死灵术的仪式,用特殊金属材质打造成的盖罗帝俄斯的死灵钟替换他的心脏。他才会可以听到死者的哀嚎之声,并且能够压榨那九名牺牲者的灵魂,转化为魔力。 九名牺牲者在死前所积蓄的痛苦越多,怨念越强,能够被压榨出的魔力也就越多,但他们的嘶吼声对于那名巫师的心智影响也会越大。他可以无限制的压榨这些灵魂,但这也意味着他和死亡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小。 他的身体将会受到死灵的侵蚀,呈现出腐败的状态,只有不断的摄入纽玛,或者是它的劣质替代新鲜的血肉,才能够延缓这个过程。 奇洛一直保持着足够的理性,可马库斯没过多久就陷入到了这种虚假的强大幻象之中——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太菜了,还没有动用多少魔力,就被斯内普他们撂倒了,那帮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就算是耶稣再世也别想治好他。 “不过海格恐怕得告别他的诺贝塔了。” 威廉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到,小矮星彼得那种只是为了加强控制的倒霉蛋不算,奇洛和马库斯·弗林特的改造所使用的纽玛来自同一枚挪威脊背龙的龙蛋。 在原本的世界中,奇洛把这枚龙蛋送给了海格,并且从他嘴里换到了如何通过三头犬路威的秘密。可在这个世界线中,海格想要在酒馆里抽到龙,恐怕就得等其他的冤大头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海格现在算得上是在测试服里每天送钻,甚至还抽到了张全服限定的蛇怪。” 威廉突然就感觉没那么高兴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引进一些神奇生物,让海格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而不是整天都偷偷摸到酒馆里抽卡...喝酒。 “finite。(中止)” 威廉轻声的“说”。 黑暗席卷了整个宏伟的宫殿,下一个瞬间,威廉就已经回到了那扇地狱之门前。它已经被修复如初了,但那些被困在门扉上的痛苦的人形似乎还残留着不久之前的记忆——他们看到了威廉,默契的把手缩了回去,脸瞥向了一边或是地面,像是那里有着格外迷人的花纹似的。 举起魔杖,威廉走进了门中。 通道两旁炽热的火焰向他涌来。 “partistemporus!(火焰分离)” 威廉用出了一个十分冷门的魔咒。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形成两面无形的气墙,将前面的事物分到他们的两侧,在施法者魔杖所指向的地方制造一个暂时的缺口。但这个魔咒却有着一个非常知名的“变种”——它对水同样有效。 《圣经》中的《出埃及记》记载着,摩西面向芦苇海,手中举杖,指向海水。以色列人惊讶地看见,海水遽然分开推向两边形成高高的水墙!中间齐刷刷地展开了一条数里宽的通衢大道! 一阵东风吹来,大道立时风干! 如果这还不够说明什么的话,那么当摩西带着他所庇护的以色列人走进大海之后,一条云柱使得埃及军队堕入云雾黑暗之中而不辨东南西北,但是云柱的另一面的以色列人却可以将前面的道路看的一清二楚。 实际上,在巫师的世界中,有着一个非常出名的魔法道具叫做光荣之手。 它一般取被处以绞刑的人的手,用曼德拉草或其他药草缠裹并浸泡制成。持有该手的人可以用它在黑暗中照明,但其他人却看不见。 这还不魔法吗? 在走过了这条通道后,威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一张古旧的金属镜子被摆在了房间的正中,它看起来气派极了,有着一个半威廉那么高,金色边框,底下是2只爪子形的脚支撑。 镜子的顶部刻了“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它正是那面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的厄里斯魔镜。 第一百四十八章 榭寄生下 厄里斯魔镜。 它是一面能够映照出人的内心最向往的事物的镜子——它可以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却也有可能是一个诅咒,尤其是在照镜子的人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目标的时候。 过去威廉一直恐惧着这面镜子,但现在站在它的面前,威廉却突然萌生了有些想要看一看这面镜子的冲动。 在与过去的自己割裂后,威廉依旧没有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未来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但他却知道,无论镜子里出现怎样的画面,他都不会再感到畏惧了。 “倒也不错。” 威廉走近了厄里斯魔镜。 黑乎乎的镜面上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碎发的男孩,他正握着魔杖,静静的看着威廉。男孩穿着有着拉文克劳学院缎带的黑色巫师长袍,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微笑。 威廉举起了左手,和他打了个招呼,镜中的自己同样举起了手,和他呼应。 厄里斯魔镜似乎真的变成了一面镜子,威廉没有看到自己有任何变化,或是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情,但没有比这还让他感到高兴的答案了。 镜中的威廉指了指自己右边的裤兜。 威廉感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突然被塞进了兜里,他伸手取了出来,发现那是一枚呈现出深琥珀色的不规则形状的透明宝石。它有大概手指那么长,表面传来冰凉的手感。 “这就是贤者之石?” 威廉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又把魔法石扔回了镜子里——镜子里的威廉轻松的随手接过,看着它化成光点消失,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邓布利多在魔法石上施了魔法,让它只会被不想要得到魔法石的人得到。 老实说,威廉并非不羡慕这颗强大的魔法石。但他同样是一名炼金师,接受了这枚魔法石,也就意味着他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伟大作业时,将受到它的桎梏。 在剩下的一整天里,威廉都没有再做什么“正事”,而是宅在了公共休息室,像一条咸鱼似的躺在了长椅上。小熊猫盖博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膝盖上,不时用它湿湿的鼻头拱拱威廉的手。 一直拖到晚餐的时候,威廉才懒洋洋的下楼,向礼堂走去。 “啊!威廉,你来了!快来这边坐。” 他刚一走进礼堂,正好面向威廉的海格就站了起来,挥着胳膊和他打招呼。长相粗犷的半巨人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自从威廉的灰质中心落成之后,他几乎整天都埋在了那里。 除了火灰蛇外,海格还养了群嗅嗅,几只火蜥蜴,一大窝恶婆鸟。 “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卢平教授。” 在走近了一些之后,威廉才看到缩在海格背后,对比之下像是小小一团的凯特尔伯恩教授,还有莱姆斯·卢平。圣诞节没有多少学生还会待在学校,因此礼堂被重新布置了,学生和教授们坐在了一起。 眼下桌上还有三个空位,应该是留给斯内普,特里劳妮,还有坐在主座上的邓布利多的。 威廉抽开了卢平旁边的椅子坐下。 “威廉,森林里的马人们想见你一面,好当面感谢你。” 卢平小声的说道。 在那次禁林的大火后,他被邓布利多委托,帮助马人们进行善后——无论是营地的修缮,还是伤者的护理,他们都用得上一个出色的巫师的帮忙。他是一个巫师,但也是一个狼人,因此在那些顽固的马人们看来,卢平身上的巫师味没有那么冲。 虽然马人们也不喜欢狼人,但他们更讨厌巫师。 “他们怎么样了?我是说那些被狼人们咬到的马人。” 威廉忽然想到。 在那天夜里,虽然不是满月,但是狼人们却受到了控制,强行激发出了变身形态,化身为了人狼。他们的牙齿中含有毒素,会让受伤者也变成狼人。 那天不少马人被狼人咬到了。 “他们还是受到了狼人毒素的影响,但不知道是因为马人比人类要更加强壮,还是狼人那天并不算是真正的变身,毒素的危害要比我们预期的轻很多。” 对于这个问题,卢平同样感到困惑。 “轻很多?” 威廉催促着卢平回答。 这倒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课题。 “是的,我想你应该也了解过,被变身状态下的狼人咬到之后,人类会缓慢的受到诅咒,在月圆之夜会变成狼人。” 这是当然的。 在斯内普暂代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第二周,他就迫不及待的将所有年级学生的课程内容改成了狼人,并且要求他们写一篇很长的论文作为作业。 “那些马人没有变成狼人,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受到影响。据我了解,被咬过的马人现在更加喜欢没有被烹饪熟的肉类,而且...在满月的时候,喜欢朝月亮喊叫。” 想到那些马人在月圆之夜时的样子,卢平感到有些一言难尽。 身为正儿八经的狼人的他,不得不喝下苦的咬死的狼毒药剂,才能够在月圆之夜时保持理智——但狼毒药剂的功效只是让他能够保持清醒,却不能让卢平不变成狼。 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从人变成狼,又变回来,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体验,他感到自己整个身上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被拉长,拉粗。 “这很有意思。” 威廉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根据约翰·帝依的“科研成果”,马人的身体和人类其实并没有相差那么巨大——他们的器官和功能和人类基本相同,只是基本上在每一个部位都有所增强,而且有着非常强大的消化道。 能够是作用于人体的毒素,在马人的身上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除非狼人的毒素其实不是一种毒素,而是针对人类的一种魔法。” 威廉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这个可能之上,威廉又突然联想到了一个或许有些荒诞,但他却觉得可能非常具有可行性的思路——一直以来,在和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的交流方面,他都是通过家养小精灵拉罗来回传信。 在戈德里克山谷,巫师和普通人是混居的,因此在普通人的生活周围偶尔出现一些魔法,并不会让魔法部产生怀疑。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安德森先生才不会亲眼看到魔法,也就不会触发魔法部检测的机制。 但如果安德森先生不是普通人呢? 他的年纪想要成为哑炮,的确是有些早了,愿上帝保佑他的健康。但如果他能够成为一头魔法部承认的神奇生物,岂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威廉接触了? “卢平教授,我想委托您和马人联系,在圣诞节假期之后,我想和他们见上一面。” 威廉决定尝试运作一下。 马人当然只是一个选择,因为他们是少见的有着社会性的神奇生物。虽然他们对于魔法部把他们归类于神奇生物而感到非常的生气,因此完全拒绝和巫师们来往。 ”当然,没有问题,他们也会很高兴见到你的。最近禁林的八眼巨蛛突然少了很多,他们平时的工作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卢平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桌上的气氛十分轻松,不久之后,斯内普和特里劳妮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对于威廉的邀请,斯内普至今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当威廉给他邮寄出作为预付的第一个月工资时,他倒也没有退回。 邓布利多从礼堂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丝质的紫色长袍,脸上洋溢着笑容。 “啊,虽然留在城堡的人不多,但看来你们已经开始享受节日的气氛了。” 邓布利多坐到了主座上,笑着说道。 “我想,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想要听一个老家伙的满篇牢骚,所以...开吃吧!” 他站起身,拍手宣布道。 丰盛的食物突然出现在了桌上。 这或许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丰盛的晚宴了,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们一起努力,推出了许多新的菜式——他们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研究威廉给他们找来的菜谱,并且即使在此刻,他们还在为在“宁芙的秘密”享受圣诞节前夜晚宴的客人服务。 作为晚宴亮点的,是一整条经过先烤后煎的牛里脊。家养小精灵们花费了几个小时去腌制,随后放进烤箱中缓慢的加热,并且最后在煎锅里用高温烹制,让牛肉形成一层散发着焦香气味的外壳。 作为这条只差闪闪发光的牛里脊的配菜的,则是淋有香浓肉汁的蘑菇,烤到用勺子背轻拍,就会软成一滩的土豆泥,还有轻轻煎过,撒上黑胡椒和粗盐粒的白芦笋。 当然,英国人的圣诞节又怎么少得了经典的烤整只火鸡和各种馅饼。 此外,在圣诞节的晚宴上,除了南瓜汁这种非常经典的饮料之外,还头一次加入了各种冰镇过的碳酸饮料。虽然不少巫师家庭出身的学生们感到有些困惑,可他们很快就接受并且喜欢上了这些汽水。 教授们则可以享受各种酒类——葡萄酒,威士忌,雪莉,还有由家养小精灵现调的蛋酒... “宁芙的秘密”的酒窖是威廉花了十多万英镑才搞出来的,而在今天,面向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酒精饮料无限量开放供应。 “莫林啊,阿里乌雅!(梅林啊,哈利路亚)” 海格高举起他自己那个大的吓人的酒杯,含糊不清的说着祝酒词,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来的“哈利路亚”。弗立维教授也喝的醉醺醺的,他踩到了一张椅子上,挥舞着魔杖,把挂在礼堂上方的一丛榭寄生拽了下来,让他们变成了各种乐器。 这只“乐队”甚至还奏起了一首轻快的波尔卡。 “菲利乌斯,你应该给学生们立一个榜样。“ 麦格教授摆出了有些严肃的表情,但脸颊同样红红的。 她也取出了魔杖,给弗立维教授变出来的那些自己演奏的乐器配上了黄色的戴着滑稽帽子的姜饼小人,还让他们配合着摆出了吹拉的动作。 “菲利乌斯,变形术不仅要完整,还要真实...嗝。” 麦格教授捂着嘴巴,打了一个轻轻的酒嗝。 “哥们,我从来没有想到,城堡里圣诞节晚宴会这么有趣,我以后都不会回家过圣诞节了。还有这个黑乎乎的汽水,它叫什么来着?” 罗恩搂着哈利,兴奋的说道。 “可乐,可口可乐。” 哈利纠正了罗恩的说法,但他也同样的兴奋。在德斯礼的家里长大,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很多人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享受一顿晚宴。 “嘿!可别让妈妈知道,她一定会伤心的哭出来的。” 弗雷德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她的小心肝罗恩,以后都不会回家了,这可该怎么办好?” 乔治端着两杯可乐走了过来。 帮助策划了这一次晚宴的威廉则轻松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享受着一杯冰凉的橙汁——那是新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里面还有大粒的果肉。 他的周身空无一人。 卢平被喝得醉醺醺的海格拖着一起,在就着姜饼小人演奏的旋律跳舞,凯特尔伯恩教授则坐到了斯普劳特教授的旁边。但威廉自己倒是觉得这种感觉非常惬意,他举起杯子时,和坐在主座上的邓布利多打了个照面。 邓布利多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给自己的蛋酒里多加了一小块方糖,遥遥的举杯。威廉同样举起杯子,和白巫师虚碰了一下。 这场晚宴一直持续了很久。 弗雷德和乔治带了圣诞歌的调子,几乎所有人(除了斯内普)都加入了进来,融入到了节日的气氛中。在威廉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他甚至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家养小精灵拉罗突然出现在威廉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能请您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他十分恭敬的问道。 “当然,是哪里?怎么了?” 威廉感到有些困惑,家养小精灵很少主动提出请求,而且也不会像这样遮遮掩掩的。 “请把手递给我。” 拉罗没有回答威廉的问题。 “噗”的一声,伴随着已经越发熟悉的轻微扭曲感,威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广场上。这里有着一棵非常非常高的圣诞树,上面装点满了各种颜色的彩带和星星。榭寄生和冬青编织的带子在半空中组成好看的形状,上面还托着一盏盏闪烁着的蜡烛。 广场的地面上覆盖着浅浅的一层积雪,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着一颗小小的光球提供照明。 这里是灰质中心。 被装点的十分美丽的灰质中心。 家养小精灵拉罗在带他来到这里后,就突然消失了——可更多的身影在陆陆续续的出现,佩内洛,吉米,嘉玛,哈利,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张秋,玛格丽塔,还有许多威廉只是记得见过,但算不上多么熟悉的面孔。 “我想你在城堡过圣诞节晚宴一定会感到有些寂寞,所以...我就问了问,但好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受欢迎。” 佩内洛悄悄的走到了威廉的身边,她的家里一定很冷,因为佩内洛的脸颊红红的。 “谢谢。” 威廉轻声的说道,如果他说自己不感动,那自然是在骗人的。 “嘿!” 弗雷德突然大声的喊道,威廉顺着看去,他和乔治,还有珀西,安吉丽娜一起,正挥动魔杖,将一条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的榭寄生丝带甩了过来。 威廉刚想要躲开,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固定住了,佩内洛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魔杖——她的魔杖顶端变出了许多条的绳索,将威廉捆了起来。 榭寄生和冬青编制的带子划过了他们的头顶。 威廉想到了圣诞节的传统习俗。 榭寄生下。 圣诞节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可不行 榭寄生编织成的带子很快的荡了过去,佩内洛也把她的魔杖收了起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弗雷德和乔治在挤眉弄眼的,让威廉想掏出魔杖给他们来一发恶咒。 “我确实没有想到过这个惊喜。” 威廉傻愣愣的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此刻应该怎样回应才更加合适一些。他是个穿越者,可又不是情感大师,老实说,即使是在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种遭遇。 “现在你欠我一份圣诞节礼物了。” 佩内洛轻松的笑着说道。 对于一个做出来刚才那样大胆的举动的女孩来说,她的话听起来倒是很自然。 但看在梅林的白丝袜的份上,即使在这样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颊也红的吓人。天知道当时她是怎么鼓起勇气,让韦斯莱兄弟帮这个忙的,此刻佩内洛甚至都有些不敢抬起头来。 “砰!砰!砰!” 天幕上突然绽放出了非常美丽的烟花,他们颜色缤纷,组成了各种的图案,甚至还会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样子——弗雷德和乔治不仅把他们的库存都拿出来了,还差点将佐科店里的魔法爆竹都清了个干干净净。 威廉转头看向烟花,悄悄的往旁边走了半步,他发现自己和佩内洛的肩膀轻轻地撞在了一起。但威廉没有说话,佩内洛也没有,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或许是威廉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所看到过的最美丽的烟花秀。 “关于那个问题,我想我有一个答案了。” 威廉突然说道。 他没有说是哪个问题,但威廉却相信,聪明的佩内洛自然会理解他的意思。 “嗯。” 佩内洛轻轻的点头。对于同样的一个问题,她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随性的进行尝试一些事情,无论那是对的或者是错的,好的或者坏的。” 威廉想到了自己在厄里斯魔镜里所看到的画面,那是现在的他自己。 他不知道任何未来,但却深深的相信着,在未来的一切都值得他去期待。 “真是任性呢,布法罗。” 佩内洛故意学着斯内普的腔调,她侧过了脸,发现自己和威廉四目相对。 “所以,作为圣诞节礼物的回礼,也许我应该...” 威廉取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向已经飘走了一段距离的榭寄生的彩带,就要使用出飞来咒——“那可不行。”佩内洛突然踮起脚尖,在威廉的另一侧脸颊上轻轻的一碰,就笑着跑向了广场的另一端。 “砰!” 一个格外大的狮子图样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中,代表着十二点的钟声也已经敲响。 在这场精彩的异乎寻常的烟花秀之后,所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原本都在自己的家中过圣诞节,此刻也应该回到家人的怀抱中。 “所以,可不要忘记了。” 佩内洛向威廉挥了挥手,也拉着家养小精灵橡木塞的手,消失在了这片广场上。 拉罗带着威廉回到公共休息室。 “圣诞快乐,布法罗先生。” 家养小精灵用他那尖尖的嗓音高兴地说道,“圣诞快乐,拉罗。”在听到了威廉的回答后,他更加高兴的离开了宿舍。 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雪。 威廉脱下了巫师长袍,随手把它挂到了一边的衣架上,就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像是一个大字。小熊猫盖博也轻轻的起跳,落到了枕头的旁边,抱住自己的尾巴,蜷缩成了棕褐色的小小一团。 风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十分令人安心。 一夜无梦。 当威廉清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宿舍里的圣诞树下,已经堆了一小堆的礼物盒子。盖博比他醒来的要早许多,正扒着其中的一个盒子努力的想要把它打开。 那是来自吉米的,在礼品卡上的附注是“给威廉,还有盖博”。 “蜂蜜公爵的最新产品,可别自己一个人吃光了。” 威廉把礼品卡翻到了另一面,递给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盖博,这才帮他把这个不小的盒子打开。 “让我看看...弗雷德和乔治一起送了一小盆跳跳豆荚的荚子,还有一盒蟹爪兰的叶子...‘用餐愉快’?他们两个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威廉对韦斯莱兄弟对他的看法感到非常愤慨,并且纯粹出于保护这些稀有的神奇植物的材料的目的,决定一会转交给家养小精灵拉罗。 虽然佩内洛说着自己不会送圣诞礼物了,但还是送了威廉一顶黑色的宽檐高顶圆帽——就像是魔术师们会戴着,并且从里面掏出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那种。 “怎么会送这么一张滑稽的帽子?” 威廉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高兴的把它戴到了头上。 除了这顶帽子外,在那个纸包里,佩内洛还送了威廉两张大英博物馆的门票。 “它只是一顶普通的帽子,但你可以让它变得魔法。” 她在盒子上的礼品卡简短的写着。 威廉又拆开了一个很大的,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大纸包,他发现里面是一件代表着拉文克劳的深蓝色的手编毛衣,还有一大盒手工的奶糖。这是韦斯莱夫人送来的,威廉也不知道到底是韦斯莱家的哪个孩子跟她提过了自己的事情。 他捻了一块奶糖塞进嘴里,味道很甜,就又塞了一块给盖博——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眯着眼睛在轻轻的咬着糖果。 很快,威廉就发现拆礼物的这个过程虽然疲惫,但却算得上十分有趣。 赫敏送了他一大盒的马蹄形巧克力,这对父亲是牙医的她而言,似乎是一个有些“违规”的事情;海格送了一打厚厚的手制的岩皮病,这倒不是什么,但他还用散发着淡淡银色光芒的独角兽尾鬃给威廉做了一个用来装魔杖的鞘。 “这也太豪横了。” 威廉不得不承认,从某种角度上讲,海格或许是霍格沃茨城堡里最富有的人之一。 “哈利送的钢笔和笔记本...嘉玛的雪景球,里面是一座霍格沃茨城堡,她肯定是想要用它来嘲笑我对预言术的态度的...邓布利多送了一条小魔咒‘防湿防尘’,这个讨厌的老蜜蜂...” 没过多久,威廉的面前就堆满了拆过的大包小包,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收到这么多的礼物。 甚至就连那些家养小精灵们都一起做了一件上面写着“最好的巫师布法罗先生”的围巾——如果再来一件体恤衫的话,威廉感觉自己就凑齐了“福报三件套”了。 “还好家养小精灵们没有工会...或者说应该可惜他们没有工会?‘最低工作小时数是家养小精灵们的基本诉求’,‘不工作,不休息’,‘家养小精灵解放运动,我们需要更多的工作!’。” 威廉觉得自己总是能够很快的把魔法世界的画风给带歪。 “嗯?” 他忽然感觉胸口有点发烫,便从怀里取出了那枚用来联系家养小精灵拉罗的金币,发现果然是它在变烫,威廉轻轻摩挲金币的表面。 第一百五十章 西弗勒斯·安德森与詹姆·怀特 很快,拉罗便出现在了威廉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我们很高兴收到您的礼物!这还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第一次收到巫师的圣诞礼物!” 拉罗先是鞠了一个深深的躬,才高兴的说道。 他的话让威廉甚至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作为对家养小精灵们努力工作的回报,他送了他们每人一大包薯片,还有两瓶肥宅快乐水——拉罗之前反映过,家养小精灵们也很喜欢这种冰冰凉凉的饮料的味道。 “我也很喜欢你们送的围巾。不过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威廉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是的,布法罗先生。洛哈特先生又来了店里,而且非常强硬的坚持想要见您一面。” 拉罗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在前段时间,威廉给出过非常明确的命令,希望他能够将来到店里的吉德罗·洛哈特打发走——虽然目前阶段,他的名声的确会对威廉起到一定作用,但洛哈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过于殷勤的态度却让威廉感到有些古怪。 而且如果比起名气的话,一个可能会在明年变成定时炸弹的草包巫师洛哈特,又怎么会比得上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管用。 “不过这样其实也好,反正已经准备这几天要见他一次的,今天就今天吧。” 短暂思考后,威廉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们的那间小包间还在吗?” 威廉询问拉罗,得到了他的肯定答复,“先把洛哈特先安置在那里好吗,跟他说我晚一些会去亲自见他一面。还有等你跟他说过之后,记得去找安德森先生,跟他要一根头发什么的。” “当然,布法罗先生。” 得到了威廉指示的拉罗鞠了一躬后,打了一个响指,从寝室里消失——威廉则开始换上巫师长袍,向地牢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些复方汤剂。 “叩,叩,叩。” 威廉轻轻的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进来。” 斯内普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作为霍格沃茨的第一技术宅(被迫),几乎无论在任何时候,威廉都可以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找到这位魔药课教授,而且极大概率看到他穿着那身黑色的巫师长袍。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推门走进来的威廉,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像是很不待见威廉似的。但老实说,威廉觉得这是因为斯内普感到有点尴尬。 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整套亮晶晶的的烧杯、食管之类的“魔药器材”,那是威廉送给斯内普的圣诞礼物——不过威廉没有找到他自己特制的那瓶洗发水。 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当然不是想要故意逗这个傲娇的斯内普,才送给他自己制作的洗发水的。主要是这是一个很突然萌生的想法,在一时半会他买不到波特家族以前捣鼓出来的那种。但斯内普同样也送了威廉一份“精心设计”的圣诞节礼物。 那是一瓶宁芙的香水。 但除了原本的香水外,斯内普似乎还往里加入了某些成分,让人在闻到的时候就会感到心情愉快,可他却没有给威廉留下配方。 “斯内普肯定是故意的!” 威廉恨恨的把那瓶改良版的香水收了起来,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把斯内普的配方破解出来,尽管他自己也清楚这个希望不大。 但威廉不知道的是,在一个小时前,站在自己寝室的圣诞树下的斯内普,同样发出了类似的赞美 “这个布法罗肯定是故意的!” 斯内普想要把威廉的圣诞节礼物摔进垃圾箱,但想了想,他还是把那瓶洗发水捡了回来,并且藏到了办公室的柜子上层,某个用来装成品魔药的抽屉里。 “布法罗,不知道只是一位魔药课教授的我,怎么配得上你在圣诞节当天大驾光临呢?” 斯内普的嘴里喷吐着毒液。 但他的话在威廉的脑海里,已经自动过滤成了“你来干嘛?没事就快点走。” “教授,我相信你应该会有一些复方汤剂的成品的?” 威廉谦卑的提出了他的请求。 “不好意思?你是在向我,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讨要一种被魔法部严格管制交易,熬制难度非常高,价格极为昂贵,而且很是罕见的易容魔药吗?” 斯内普慢慢吞吞的说道,他原本以为威廉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竟然笑着点头。 “对啊。” 威廉回答道。 “不,我这里没有这种东西。” 斯内普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没有好气的回答道——他说的当然是假的,作为一个魔药大师,炼制这些非常困难,而且有着奇妙效果的魔药,是他一直都很喜欢的享受。 除了复方汤剂,迷情剂,狼毒药剂(这玩意他最近倒是经常熬)之外,在那个高的吓人的柜子里,斯内普甚至还珍藏了一些龙血,以及还有一小罐福灵剂! “那算了,我相信在翻倒巷我也能够买到这种东西的。” 威廉倒没有表露出非常坚持的态度,反而转头就想要离开。 他就像是刚在说自己既然在k记买不到原味鸡,就要去金拱门买脆汁鸡那么轻松,而不是去小巫师们根本就不应该进入,有许多黑巫师,走私犯混迹的危险地点,购买一种被管制的魔药。 “等等,你想要复方汤剂做什么?” 短暂的思考后,斯内普还是喊住了威廉。 因为这个布法罗和其他声称自己要做一些危险事情的小巫师们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他是真的可能去做,而且还有着足够的手段和资源去实现自己的疯狂点子的! 不久之后。 “宁芙的秘密”二楼的隔音包间。 “你好,洛哈特先生,我是...西弗勒斯·安德森,这是我的助手兼合作伙伴詹姆·怀特。” 化身成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的威廉站了起来,和洛哈特握手,而站在一旁,化身为安德森先生的一位邻居的斯内普,则用恨不得当场把威廉活活吃了的眼神盯着他。 “啊,当然,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安德森先生,还有这位...怀特先生。” 吉德罗·洛哈特非常高兴的说道,他握住了威廉的手,用力的晃了晃。可当他看向斯内普时,差点被他那凶恶的眼神吓的坐回了座位上。 某种奇妙的第六感甚至在向洛哈特预警,如果他真的和这位长得很温和,可眼神异常凶恶的怀特先生握手的话,一定会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发生的。 他甚至可能会死的! “请原谅怀特,他最近有过一些...比较隐私的经历,还没有能够从那份悲伤中走出来。” 威廉抢在斯内普愤怒的掏出魔杖,用“神锋无影”将洛哈特和他一起开瓢之前,赶忙解释道。 作为提供复方汤剂的交换条件,斯内普要求和威廉同去,好“防止你去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作为带上斯内普同去的交换条件,威廉则提出他必须也要易容化身,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扮演他的助手,全程保持低调。 这本来是威廉提出来想要为难斯内普的。 可威廉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斯内普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可他却还是十分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当然,在那时,单纯的斯内普还没有想到,威廉会给自己和他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好在有斯内普作为见证,或许这场谈话会变得更加顺利一些。 在互相问候过后,威廉和洛哈特坐了下来,家养小精灵举着一个很大的装着茶壶和茶杯,还有一些小点心的托盘走进了包厢,“给我带些酒吧”,洛哈特请求道。 “雪莉?” 作为主人的威廉为洛哈特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和城堡八楼某个老蜜蜂的茶不同,在宁芙里,威廉用的是靠谱的茶叶,没必要加入牛奶掩盖苦味。 “怎样都行。” 洛哈特摇了摇头,轻轻仰头,并且将自己那杯很烫的茶叶一饮而尽。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虽然看得出来在出门前,他肯定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打扮自己的妆容,调整发型,并且穿了一身亮晶晶的金色的有着星星月亮条纹的耻度很高的巫师长袍。但洛哈特浓重的眼袋,还有眼神里的疲惫却是瞒不住任何人的。 看得出来,生活终于对他这只雄性孔雀下手了,而且下的还是死手。 “洛哈特先生,我了解到,你一直想要和我见上一面?” 在等待家养小精灵去取酒的时候,威廉非常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是的,安德森先生。” 洛哈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实不相瞒,我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哼。” 斯内普发出了短促的鼻音,像是在嘲笑洛哈特的这种表现。 “我当然很愿意帮助你,洛哈特先生,但请原谅我的直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来自美国的商人,除了一些魔药方面的才能,还有些许的财富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威廉非常坦诚的说道。 “詹姆,如果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话,也许愿意试试我新研究出来的眼药水魔药?也许这能够让你感觉舒服一点。” 他还关切的询问斯内普,魔药课教授的眉头正在频繁的跳动。 第一百五十一章 您是个善良的人 “您是个善良的人,安德森先生。实不相瞒,我需要一笔钱,很大的一笔钱,1500金加隆,来偿还一笔...债务。我敢保证,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知道的,我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还是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 吉德罗·洛哈特非常诚恳的说道。 “还有《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斯内普突然插进了对话,他的发言让洛哈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像是茄子似的难看,“还有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五次。” 洛哈特讪讪地说道。 他的表现,让威廉回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个远房亲戚——每次他向家里要钱时,都表现出了一副无比诚恳的样子,可拿到钱后不过几天,就会把他们尽数挥霍个干干净净,无论是赌博,还是购物。 “如果借出去,这钱是收不回来的。” 这一点,威廉可以确定。 但他不清楚的是,为什么吉德罗·洛哈特会需要这样大的一笔巨款,而且一直都表现出了自己的日子其实过得紧巴巴的模样。 “我想了解一下,洛哈特先生你为什么需要这笔钱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你知道,这单纯是出于风控考虑。” 威廉谨慎的询问道。 他的话让斯内普挺的直皱眉。 “叩,叩,叩。” 家养小精灵带着一瓶雪莉酒走进了这个小隔间,并且倒了两个酒杯,放在桌上。 宁芙的秘密一开始是没有设置隔间的,但在上个月的某个夜晚,出于对于魔法部某位高级官员的“与妻子同等地位的女性”的尊重,威廉临时隔出了这个包间,而且偷偷的塞进了两个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给他搞来的窃听器。 巫师们只顾得上监测监听的魔咒,却没有想到房间角落的那个不起眼的柜子实际上才内有洞天。 “安德森先生...如果我告诉你原因的话,你就会把钱借给我,对吗?” 洛哈特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那枚酒杯,殷切的看着威廉的脸。 “我不确定,但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我的...朋友。” 威廉没有放松自己的立场。 他又不是什么滥好人。 “可这...好吧...反正如果这事不成的话,您知道与否,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但您可一定要为我保密,不然他们会...你想象不到,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的。” 洛哈特端起他的酒杯,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有一些顺着他的嘴边淌下。 “你知道,我是靠着写书,才在巫师里有了一些名气的。” 他干巴巴的说道,但在提到名气时,眉眼还是忍不住的上翘。 “这我当然知道。” 威廉点了点头。 吉德罗·洛哈特的书不仅在英国畅销,而且还远销到了法国和北美的市场去,几乎每一个家庭主妇女巫的书架上,都一定会有一本金边珍藏版的《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 “但其实那些书里的故事,都不是我经历过的。” 洛哈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出来。 说出了这个秘密,让他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安心。 “当然了,他们都是真的,只是...我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的巫师。读者不会关心一个美国的老巫师怎样帮助一个村庄驱逐了困扰他们的狼人,还有那个驱逐了万伦女妖的女巫,吉娜·达洛丽丝,她可是一个豁嘴!想想看吧,一个豁嘴巫婆的照片被摆在书的封面上!” 他一连串的像是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全部抖搂了出来。 “所以你夺走了他们的经历,也许还‘好心地’让他们忘了这一切?” 斯内普用他带有强烈讥讽的语气说道,在扮演这种坏打手的角色时,他简直是单靠本色出演就足以被颁发一枚学院奖的小金人。 “唉...是的。” 洛哈特又喝了一杯酒。 他的脸颊开始变红了。 这本来不该有什么问题的,洛哈特确保了不会有什么意外会发生——被他夺走记忆的那些倒霉蛋们,大多本就过着十分孤僻的生活,即使死在了家中,也需要过上好一段时间,才可能被人发现。 他的秘密原本十分安全,只有他自己,还有和他打配合的出版社知道。出版社为了建立洛哈特的光辉四射的形象投入了大钱,而且在魔法部上下游走,打通关系,就连那枚梅林骑士团的勋章都是他们帮忙联系的,自然不会傻到主动去揭穿洛哈特。 但秘密还是泄露了。 “我敢肯定,当时那个老巫婆已经把这件事忘了个精光了,本来不可能有任何人会知道的!” 吉德罗·洛哈特又要了一杯雪莉,但这次他倒是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把酒杯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被洛哈特用遗忘咒洗去了记忆的老巫婆,恰恰成了某个巫师家族用来探索、改进记忆咒的最好对象——尽管他们原本的目的,其实是要改进夺魂咒的。 在威廉通过“海森堡”的笔名,呼吁巫师开始改进魔法后,这样的行为其实并不少见,而当他们成功的恢复了那个巫婆的一部分记忆,看到了洛哈特喊出遗忘咒时,大鱼就已经入网了。 那个家族没有立刻通知魔法部,而是给洛哈特写了一封信,要求他提供“一定的诚意”。 起初,它只是一点金加隆作为试探,但他勒索的数量越来越多,直到现在。 “那个...强盗!他威胁我,要么交上这1500金加隆,要么就和他签署一份长达50年的魔法契约,像是一个家养小精灵似的为他们服务!” 吉德罗·洛哈特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雪莉一饮而尽。 “哼!” 斯内普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但洛哈特先生,你又为什么会选择找到我呢?我只是一个外来人,不是吗?” 威廉把谈话的重点拉了回来。 “因为马尔福说,英国的任何家族都不会给我提供任何的帮助,我已经别无选择了,请您行行好——我一定会把这笔钱还给你的,我的新书很快就要上市了。” 被酒精攻占了头脑的洛哈特语无伦次地说道。 他甚至都没有留意,自己已经把“马尔福”的名字透露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双赢 在之前,洛哈特其实已经悄悄的找过了几家纯血家族。当然,当时的他没有把自己的真实理由告诉对方,虽然那些家族当时都说愿意为他提供一些帮助,但没过多久就又写信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马尔福?” 威廉突然感到了一种亲切感。 就在不久之前,卢修斯·马尔福还给他提供了一次助攻,从弗林特和亚克斯利家族狠狠的咬下了一口大肉。威廉已经选定了两家店铺,好巧不巧的是其中一处正是之前的“普瑞姆尼尔夫人”,而另一处店铺则是位于翻倒巷的入口处。 几乎整条对角巷都被这些纯血家族所拥有,只有极少数的例外,像是摩金夫人的店铺,而随着岁月的积累,他们与普通巫师的差距也将变得越来越大。 打工的和玩资产的,这可怎么比。 “如果是别的家族的话倒算了,但是这个马尔福家族要是不顺手撸一把羊毛,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点。” 威廉仔细的盘算着,是否值得为吉德罗·洛哈特出手。 “这只草包孔雀虽然在魔法上的造诣还不如一只海格,但他算得上整个巫师界里最接近‘职业演员’的家伙了,除非算上卢多·巴格曼那个谐星。” 换他上辈子更加熟悉的词来说,就是kol,带货主播,威廉如果想要打造出这样一个相似的人设的话,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还很难找到更加合适的人选。 除非他亲自上阵。 “饶了我吧。” 威廉悄悄的下了决定。 洛哈特会是一个不错的工具,但这个工具有着太多的小心思和硬伤,威廉必须好好的调理一下,才能把这只雄性孔雀抓在手里。 “洛哈特先生,马尔福家族对你的做法是一种非常不合理的勒索行为,我相信,这种行为是不应该被整个巫师界容许的。” 他严肃的对洛哈特说道。 挂着安德森先生的国字脸,威廉的话听起来十分严肃认真,差点把洛哈特吓的酒都醒了。 “当然,当然,但您的意思,不是说想要告诉...我请求您...” 洛哈特低声下气的祈求着,希望威廉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魔法部或是《预言家日报》。 “不,不,当然不是这样。” 威廉摇了摇头——听到了他的话,洛哈特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会把这笔金加隆还给您的,我以我的人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威廉打断了。 “我的意思,不是借给你这笔钱。我想即使是你也应该明白,就算你这一次交上了他们索要的金加隆,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向你勒索更多的。” 威廉打破了洛哈特的幻想。 “即使是你。” 斯内普小声的轻笑。 对于洛哈特的不喜,他几乎一点都没有掩饰的都摆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 洛哈特有些拘谨的交替着双手拿杯子。 “我想请你和卢修斯·马尔福写信,安排一场会面,到时候我们会坐下来,像是成年人那样,好好的讨论你的事情。” 威廉右手举起装着雪莉酒的酒杯,凑到唇边,又放下来,又凑到唇边。 在上辈子时,他学过一些谈判的小技巧,通过这种小动作,他可以让谈话的对方的注意力更好的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斯内普的眉头也随着威廉的动作变化,皱起,放松,皱起,又放松——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想要掏出魔杖,给这个想要喝酒的未成年巫师来一发“神锋无影了”。 “可那是...马尔福,即使是您...我当然不是说...可...” 洛哈特紧张的说道。 在他看来,威廉让他安排这场会面的意图,不是给他解决问题,而是也想要参与进来,或是用它来讨好卢修斯·马尔福。因为在英国的魔法界,除了邓布利多,几乎没有人能够给卢修斯·马尔福施加什么压力,让他改变自己的决定。 “洛哈特先生,我不认为我是在‘请求’你,而且我相信你已经喝的足够多了。” 威廉表现出了与开始的亲切截然不同的严肃,“你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你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依靠了,不是吗?我们一定能够谈出一个双赢的方案的。” “好吧,谢谢您,安德森先生。” 洛哈特只能把嘴里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有些后悔今天来找威廉了。 “拉罗,请帮洛哈特先生回他的家里好吗?” 威廉下了逐客令,洛哈特只得有些不甘心的站起来向他告别,在家养小精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向壁炉走去。 包厢里此刻只剩下了斯内普和威廉。 “西弗勒斯·安德森?还有詹姆·怀特?嗯?!” 斯内普毫不怀疑威廉是故意取出这种假名字来的。 “教授抱歉,我刚才太紧张了,一时脑子里不知道应该起什么合适的名字。不过也许这本手稿能用来表示我的一些歉意?” 威廉毫不愧疚的表示着自己深深的歉意,并且摸出了一本黑皮的魔药手稿——它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收藏不假,但威廉已经阅读过了,里面所记载的配方实际上是当时霍格沃茨的魔药课的内容。 “哼!” 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威廉的虚伪,可他收下手稿的速度一点不慢。在魔药课教授看来,威廉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优点,就是他很富有。 “你不会考虑,想要和那只火鸡合作吧?我希望即使是你也不至于表现得这样蠢笨。” 他不着痕迹的轻咬下唇,还是询问道。 吉德罗·洛哈特在霍格沃茨是有着名声的,虽然不是偏向积极的那种——尽管有着不俗的魔法天赋,实际上,几乎所有的教授们都认为,他的智慧和能力都要高于平均水平。只要辛勤工作,洛哈特可能会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可他好像太过于着急得到赞誉了。 被分到拉文克劳的洛哈特很快就在学业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他天性中那份“要么做到最好、要么不做”的别扭情节一直在纠结着他,使他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 渐渐地,他把自己的才华用在了走捷径和躲懒中。他勤奋学习并不是为了提高自己,而是为了给自己赚取注意的目光,他渴望各种奖项。 他游说校长创办校报,因为没有比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印刷出来更让他开心了。 尽管当时的洛哈特并不是很受欢迎,但他仍然通过一些“丰功伟绩”,实现了他的初级目标: 让学校所有人都认识他。 “那个草包,用魔法在魁地奇球场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个字母都有二十英尺那么长,气炸了来上课的霍埼夫人。他还把自己那颗金毛的脑袋投射到天上,谁都知道他到底想要模仿谁。圣诞节的时候,自己给自己邮寄八百张的贺卡。” 在说起吉德罗·洛哈特的“光辉历史”时,斯内普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甚至极为少见的多说了许多事情——因为吉德罗·洛哈特几乎是他个人完全反面的映射,是他所讨厌的一切品质的集合体。 “当然不会,我知道他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实诚。他只是表演欲旺盛,而不是傻。” 威廉向斯内普解释道。 即使已经被逼到绝境,吉德罗·洛哈特依旧本能的想要表演出来一些什么。他反复的把自己灌醉,“不经意”提到了马尔福家族的名字,表现的那样坦诚,无外乎想要取得威廉的信任。 吉德罗·洛哈特是在觉得,只要他能够说动这个来自美国的冤大头和卢修斯·马尔福杠上,无论是出于善意或是贪婪,都会为他带来更加良性的变化。而且就算威廉把他偷了别人的记忆这件事告诉了别人,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外乡人的污蔑。 记忆是可以造假的。 但这只孔雀自然不会知道,他刚才所有的话,都被威廉用窃听器悄悄的录了下来。如果威廉想要毁掉洛哈特,完全可以把这段录音用最大的喇叭在对角巷放一遍。 无论到时他怎样狡辩,否认,甚至反过来攻击威廉的可信度,都不会逃出威廉的手掌心。 “如果你是打着借他的名义讨好卢修斯的话,那就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斯内普出于好心的劝说道。 三方里谈双赢,既然威廉已经知道了洛哈特不是什么好鸟,那双赢自然是指他和马尔福之间——可斯内普没有想到的是,威廉的双赢指的是他赢两次。 “我想卢修斯·马尔福也不会愿意自己的独子错过整个一年级吧...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不愿意他愿意。再说,他手里还有一本日记本呢。” 威廉感觉自己要赢麻了。 但这暂时还不能告诉斯内普。 “随便你,怎么样都好。” 斯内普倒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强烈的求知欲望——他已经确信,威廉简直就是一个年轻版本的邓布利多,看着倒是人畜无害,其实藏着一肚子的坏水,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推开门,想要回城堡去。 “教授,稍等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实践课?” 威廉喊住了斯内普。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继续教育 “实践课?”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 在霍格沃茨,魔药课的学习基本上是通过实践来学习的:教授会先将需要学习的魔药的配方,步骤,和注意事项写到黑板上,然后学生们按照这个流程去执行。 小巫师们需要从最简单的魔药,像是干缬草,毛毛虫,又或者是毒蛇的毒牙之类的开始处理,并且严格的按照课本/黑板上的讲解,进行操作。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这个流程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主要作为区别的只是魔药配方的难度。 这种做法放在一千年以前的霍格沃茨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它有效的保证了每一个毕业的学生都能够至少熬煮出常用的魔药来。但如果放到今天,却给人一种略显臃肿的感觉。 作为这种教育模式的结果,则是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有称职的五年级以上的小巫师都应该知道,“活地狱汤剂”是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放在一起加热制成的,而且是一剂非常有效的安眠药,能够让人沉入无梦的睡眠中。 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将水仙根的粉末和艾草放在一起加热——而那些能够知道这些知识的魔药师更不会好心的将这些知识公开,而是会珍藏起来,作为让自己的魔药和通用版产生不同的依仗。 这就是魔药大师的诞生。 斯内普和当年的莉莉·伊万斯属于例外中的例外,这点单从斯内普留在课本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释就可见一斑了,他丝毫没有留下情面的指责了作者在许多地方犯下的错误。 “所以你的‘高见’是?让那些连用弗洛伯毛虫的黏液熬煮一份称职的增稠剂都做不好的笨蛋,来给你熬煮魔药?” 听了威廉的解释,斯内普脸上嫌弃的表情昭示着他压根没有买账的想法。 “当然不是这样!” 威廉干脆的否认道。 斯内普的敏锐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期——虽然事是这么个事,但话不是这么个理,再说连弗洛伯毛虫的黏液熬煮增稠剂都做不好的巫师真的存在吗? 看在梅林的份上,增稠剂的做法,只是把弗洛伯毛虫的黏液兑水扔进锅里,一直烧到它变成浆糊啊! “我只是在想,也许我们城堡的.ls以上级别的魔药课,也许可以设计的更加实用一些。” 威廉修改了一下斯内普的说法。 他相信,相较于花费精力在研究那些或许他们毕业后大概率再也不会熬煮的魔药配方上,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应该会更加喜欢拥有切实的工作体验,而且能够给他们毕业后带来好处的课程。 六年级和七年级,每个年级都有着至少几十的学生会上斯内普的选修课,而且他们就生活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甚至连住补和通勤都可以省掉。 威廉也不需要他们每天都出现,只是轮班每周的某个下午或是晚上,同时有十个左右的学生能够出现在灰质中心,就足以让他们目前的产能满负荷运转起来。 当然,威廉也考虑过了这些高年级学生们存在笨蛋的可能性——为此他参考了后世企业的管理方式,不仅花费了大量时间为自己准备产业化的配方编写了细化的流程,还将每一个环节中进行了动作的标准化和精确到g的量化。 “纳威烧的了坩埚,他烧个搅拌釜试试?” 威廉对此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过薄的坩埚底并不是困扰着魔药师们的主要问题,那些便宜坩埚的材料本身就经不起推敲——可巫师界又没有制定一个合理的坩埚产业标准,因此巫师们在挑选坩埚时,和威廉上辈子挑选西瓜的标准基本相似。 敲两下,如果响闷,代表瓷实。 “虽然他们中大多数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魔药方面的才能,可像你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懒得去思考。反正只需要熟练的做好自己熟悉的部分,就能熬出魔药了。” 斯内普反驳威廉道。 他是在以偏概全。 但这也恰恰是斯内普感到自己受到了威胁的表现,他已经预见到了,如果按照威廉所设想这种魔药流水线去培养学生,会是怎样的结果。 那些蠢笨的家伙自然搞不懂每种配方各自起到什么作用,也不会理解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工艺,他们真的只需要傻乎乎的处理材料,挥舞魔杖,顺带祈祷锅里的药剂会生效——可哪怕是这样的巫师,在组成一条“产线”后,生产出的魔药却要吊打绝大多数的魔药大师的作品。 因为它的人力成本太低了! 魔药师算得上是巫师世界里最富有的职业之一了,或许仅次于房东,地主,放高利贷。其原因便是在于为了熬煮一款魔药,魔药师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全程参与。 越困难的魔药越是如此。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真正有着天赋的人的精力节省出来,让他们专门研究药理,开发新药,不是吗?在.之上,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推出一个等级,作为继续教育呢?” 威廉的话让斯内普眼前一亮。 霍格沃茨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所初中和高中合体的学校,而它已经算得上是巫师界的最高学府了。实际上,拥有.级别的证书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优秀的巫师——充其量只能说是及格,或者说勉强凑合罢了。 “魔药师可以真正成为一种...探索魔药可能性的工作,而不是日复一日,重复的熬煮那些无趣的药水。我想您会对这样的一个未来更加感兴趣?” 威廉相信自己能够说动斯内普,因为作为魔药课教授的他也能够欣赏那种美好的未来。 “我会考虑。” 斯内普少见的认真点头回答道。他推开门,很快就离开了宁芙的秘密,向城堡的方向走去。 “尊敬的布法罗先生,弗林特家族和亚克斯利家族的房间已经交接完毕了,也许您想要亲自去那里看一下?” 家养小精灵拉罗小声的禀报道,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但威廉没有发现。 “当然。” 虽然有些惊讶这两个家族的效率,他还是决定去对角巷转转。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角巷的规划 对角巷275号。 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 “这帮混蛋!” 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威廉气的简直想要掏出魔杖,给老弗林特来上一记恶咒。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弗林特家族会交接的这么爽快。 因为这已经是一片空地了。 在破破烂烂的房子框架下,这家店铺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不仅是指里面没有家具,摆设,吊灯之类的,而是这间原本有着两层和一层地下室的店铺,此刻连地板、地砖、墙壁都没有了。 威廉一走进来,就看到一个通到了地下室的大洞,碎裂的木板,还有厚厚的灰尘,堆满了近半层的空间,而且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弗林特家的人没有拆掉二楼的水晶吊灯。 它甚至还是亮着的。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布法罗先生,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这样做的。他们肯定是趁着晚上的时候,悄悄的把这里变成了这样。” 拉罗拘谨的说道——他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是推卸责任,可没有为威廉监督好他的财产,也是他失职的表现。如果不是威廉就在旁边,可怜的家养小精灵已经要开始惩罚自己了。 “这不是你的错,翻倒巷的那家店,我猜也是这样了?” 威廉安慰拉罗道,果不其然,他得到了家养小精灵的点头作为答复。 “真够摆不上台面的,这帮人。不过这倒也省了我们不少的事情,原本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做的这么过分,但现在这可是他们自找的。” 他发出轻声的鼻音。 翻倒巷那边自然不需要看了。 弗林特和亚克斯利打的倒是好主意。 像这样严重的破坏店里的东西,即使是在巫师的世界,想要处理和修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些地砖、地板、各类的垃圾、灰尘已经混成了一起,而且整间店的结构都被根本性的破坏了,不是挥挥魔杖,就能够让他们飞回原地的程度。 邓布利多拿走了这两家店面,但身为霍格沃茨校长的他自然不可能亲自花上大量的时间投入到这里进行重装,而且他也没有合适的产业可以在对角巷经营。 等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慢慢淡下来,他们大可以再去联系其他的家族,通过霍格沃茨的校董会将这两间一直没有投入使用的店铺收回自己的手中。虽然那时他们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作为交换,但总比彻底的失去他们要好得多。 “拉罗,还记得我们在建宁芙的秘密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吗?” 威廉恶狠狠的说道。 “当然!布法罗先生您指示我们,在尖叫棚屋的外面悬挂一块能够把里面全部遮住的黑布,然后我们在里面进行改造,并且由您使用无痕延伸咒,让店的面积实际上要比外面看到的大上一圈。” 家养小精灵拉罗仔细的回忆道。 “您是想要在这里...” “没错,但这次把黑布挂的更高一些——你看到古灵阁了吗?把它挂的有古灵阁那栋楼的三倍高,我们要来做个大的。” 威廉一直是一个很守信的人。他觉得,这条对角巷里,光他自己一家就可以占它一半。 可行性报告和建筑设计图,自然还是按照老样子,交给建筑师安德森先生。安德森先生已经对于自己的雇主时不时的奇思妙想感觉习惯了,在他的心目中,威廉大概是一个性格古怪的从事电影行业之类的精神病。 不过只要自己雇主的诚意足够,别说他是精神病了,威廉就是个魔鬼,或者是中的那些巫师,比原本预期的还要缺钱的安德森先生也不会产生任何意见。 在前段时间,威廉了解过,虽然对角巷的这些商店大多不超过三层,但那并不是因为魔法部像普通人那样,对这些拥有历史的老建筑物的施工有着非常严苛的规定,连装个空调箱都不让。 对角巷保持目前的模样,只是因为它的历史真的非常悠久,而且店主们也没有看到自己非得去做什么大幅改建的必要性——他们的产业用不到太大的空间,也没有可以用得上高层建筑的人手。 但威廉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有的是家养小精灵,而且威廉想要做的可不是这些几百年前的零售小店,而是像是哈罗德百货那样的业态。 只要进了他的商店,巫师们就没有任何离开这里,去对角巷转悠的必要了——除非是为了找弗洛林先生吃一碗冰淇淋或是来一杯柠檬水。 听到了威廉的“宏伟计划”,家养小精灵拉罗感觉自己太高兴了。他敢发誓,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家养小精灵,因为他总是有着非常多的工作可以忙碌。 “我会让大家知道的!” 拉罗迫不及待的幻影显形回了霍格沃茨城堡,他想要和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威廉则来到了对角巷的入口,取出魔杖,轻轻的点向那面破破烂烂的墙壁,破釜酒吧的后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圣诞节,还是下午,酒吧没有多少客人。 “汤姆,开一间房间,谢谢。” 他对因为看到威廉出现而感到有些惊讶的酒吧老板说道。 “你暑假时候待的那一间,你的行李...” 汤姆从吧台下取了一枚钥匙,递给威廉,他看到威廉没有随身带任何大件的行李,嘟嘟囔囔的说了点什么。 “我的行李家养小精灵会送过来的。” 威廉回答了汤姆的疑问。 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前,他都会呆在对角巷尽头的破釜酒吧里。 这里和伦敦只有一墙之隔,而且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杖。威廉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他要在学期开始前,至少捣鼓出来由魔金作为驱动的家电。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 威廉对照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模样。他脱下了平时在城堡里穿着的巫师长袍,转而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内衬则是一件白色的条纹衬衫。 虽然两世加起来,他已经活了三十多岁了,面对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这么紧张的,可威廉就是没来由的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生硬。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圣诞午餐 破釜酒吧,对角巷。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在倒腾自己上,威廉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即使他花上接下来的三天不眠不休,他都不可能在自己的眼里变得更加自然了。 “好吧,也只是吃一顿午餐,外加随便转转而已...一点都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地方。” 威廉安慰着自己,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决定把那枚仿照着伊法摩尼形式做的金色戈尔迪之结装饰在了胸前。在走下楼时,佝偻的酒吧老板笑着和威廉打了个招呼: “看起来很不错,要去见什么人吗?” “谢谢,汤姆。” 威廉把他糊弄过去,从酒吧的正门走了出去——但威廉没有想到,穿着一件亮丽的浅粉色的长款外套的佩内洛已经在酒吧的对面等待着他了,她的脸颊红红的,微低着头,双腿交替的踏着。 佩内洛像是有所察觉似的,突然抬头,看到了推门走出来的威廉,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向他跑了过来。他们沿街走着,想要找到一家合适谈话的咖啡店之类的地方。 “我还以为我们应该半个小时以后才见面,而且是我去你的酒店接你。” 威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佩内洛的家在爱尔兰,她和她的父母这次是来伦敦度假的。 “安妮,我的母亲,说是他们两个想要一些独处的时光,就把我赶出来了。” 佩内洛轻松的回答道。 这当然是一个借口——圣诞节当天,没有人会拒绝家人的陪伴的,只是她也一直在紧张,就干脆借着透气的名义出来散步,散着散着,就走到了破釜酒吧的门口。 虽然这个过程中有来自一辆从天而降、能够在伦敦的车流中隐身的公交汽车帮忙,而且透气的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但佩内洛觉得这些都不过是并不重要的细节。 圣诞节当天,绝大多数的商店都关门了。他们两个从街头走到结尾,都快要到旁边的查令十字路了,都没有找到一家营业的咖啡厅。 “好吧,停下。” 威廉拉着佩内洛在路边站住,从口袋中摸出那枚呼唤家养小精灵的金币,很快拉罗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还有克里瓦特小姐。” 他恭敬的鞠躬行礼。 “把我们带去宁芙的秘密,好吗?” 威廉泄气的说道,因为这个找家咖啡厅的破主意是他提出的。 “当然可以,请把手递给我好吗?” 拉罗伸出他瘦削的双手,威廉握住了他的右手,但佩内洛却拒绝了拉罗的左手——她对家养小精灵笑着眨了眨眼,双手握住了威廉的右手。 “我想这样也可以随从显形,不是吗?” 佩内洛甚至还稍稍向里靠了靠。 “当然!我们马上就到。” 一头雾水的拉罗回答了她的问题,他用左手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他们就从这片积了雪的街上离开,来到了温暖的宁芙的秘密。 壁炉烧的很旺盛。 空气中散发着十分好闻的优质木炭燃烧,还有美味的食物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的奇妙味道,令人一下子就感到了安心。 大厅欢快的谈笑声顺着墙壁传到了他们所在的员工房间,威廉终于找到了让他想到了那个错误点子的源头,因为即使是在圣诞节,宁芙的秘密都是不歇业的。 “布法罗先生,今天午餐的大厅和隔间都已经坐满了。如果您想要用餐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和某位客人商量一下...” 注意到了威廉环顾房间的视线,家养小精灵解释着把他们带来这里的原因,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没关系,我想这里就不错,不是吗?” 佩内洛安慰拉罗道。 员工间其实并不小,而且被家养小精灵们整理的非常干净。 虽然在最初的设计方案里,这个房间扮演着的是一个杂物间的角色。但威廉后来把通往这里的地道进行拓宽,有时在这里待到了太晚的韦斯莱兄弟也会选择在这里休息,而不是回格兰芬多塔楼被胖夫人好一顿抱怨。 “帮我们准备点吃的好吗?” 威廉指示家养小精灵,拉罗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并且带着更多的家养小精灵回来了。他们把房间里原本杂乱堆放的东西全部变消失,又带来了一张餐桌,铺上雪白的新熨过的桌布。 两份餐具,满满的面包篮,黄油碟,拉罗甚至还带来了一支装着鲜花的花瓶。 “我们早就应该这么做的,而不是在外面走了一整条街,才想起来。” 威廉小声的感慨道。 “我倒不反感这么做...只要不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是化了妆,穿着高跟鞋。我出门时,安妮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一定是在哪里搞错了什么。” 佩内洛抱怨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觉得,你看起来好极了。” 威廉说完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谢谢。” 佩内洛也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有些诡异的安静——但好在突然出现的拉罗拯救了他们,凭空出现的家养小精灵还带着两个大碟子。 “布法罗先生,还有克里瓦特小姐,今天的前菜是扇贝意式调味饭。” 换回了燕尾服的拉罗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严肃的就像是一位餐厅里的经理,丝毫没有刚才在厨房里跟其他家养小精灵们争抢给威廉侍餐的机会时的着急。 家养小精灵们花费了大力气研究菜谱和摆盘,他们的菜品即使摆在伦敦最高端的餐厅里,都不会显得有什么别扭,除了份量大一些几乎无可指摘。 在将盘子分别放到威廉和佩内洛的面前后,拉罗很快就又离开了。 “我还记得,当初他刚给你工作的时候,穿上这身燕尾服就像是要杀了他一般。” 佩内洛尝了尝盘中的调味饭,味道十分出色,在浅绿色的饭上像是花瓣似的摆放着五片煎的恰如其分的扇贝,体现了非常出色的摆盘技艺。 “是啊,那时候还有家养小精灵们绞尽脑汁的想要把茶杯套穿在里面,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却还坚持说那是因为他们胖。” 想起了拉罗过去的样子,威廉同样感到有些惊讶。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 他不由得发出感叹。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只是几个月前,可你说的却像是过了几十年。” 可佩内洛已经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威廉。 他们坐直了身子,一下子都笑出了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现在不一样了 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之前的尴尬就像是一层淡淡的云雾似的,一下子就消失了。他们十分快乐的享用着这顿圣诞节的午餐,而家养小精灵则轮番的为他们带来精美烹制的食物。 拉罗非常清楚威廉并不喜欢在吃饭前先来上满满一碗的蔬菜,因此跳过了惯例的冷头盘和沙拉的环节,但在剩下的环节中格外的用心。 在意式调味饭后,则是一道非常美味的洋葱汤,上面洒了黑胡椒和百里香碎,喝下去暖洋洋的。而紧接着的,便是一份红屋牛排(porterhouse),它带着一条被剔的干净的牛骨,一侧是菲力,而另一侧则是嫰的惊人的西冷。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是很讨厌你的。” 佩内洛突然说道。 他的话让威廉突然一紧。 “以前我很喜欢魁地奇,来到霍格沃茨之前,甚至想过要做一名职业的球员,你知道,为巴利卡斯蝙蝠队,或者是塔特希尔龙卷风队那样的。” 佩内洛提到的两支魁地奇球队,威廉只是有一些印象,好像巴利卡斯蝙蝠队是如今的爱尔兰魁地奇国家队的组成球队之一。 “但有个讨厌鬼却一直在说,通过扫帚飞行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因为飞天扫帚这种东西飞行起来没有效率,而且...” 她撇了威廉一眼,显然始作俑者就坐在她的对面。 “而且飞行时候的客户体验很差,只有真正的傻子才会愿意浪费大把的金加隆在购买一支扫帚上,而不是给自己报一节幻影显形的培训课,或是多买一盆飞路粉。” 威廉把她的话补充完整。 “那时我才拿到了圣诞礼物,它是一支彗星十号。但奇洛教...奇洛在麻瓜研究课上,给我们看了你的许多文章。” 佩内洛轻咬下唇,似乎是在犹豫继续这场谈话,还是去给戳了过去的自己伤口的威廉轻轻来上一胳膊肘。 “但我是对的,不是吗?” 威廉对于飞天扫帚的观点的确没有改变。 尽管这种东西放到普通人的世界里算得上是一款非常出色的单人飞行器,但这种在千年以前就出现了交通工具,放在巫师的世界里,却简直傻的冒泡。 尽管随着历史的发展,制作飞天扫帚的匠人们搞出了“坐垫咒”,能够给坐在扫帚上的巫师们提供一个“牢靠而不算很难受”的承接,不至于患上某些特殊部位的疾病,可他们依旧没有解决高速飞行时被迎面而来的大风糊一脸的用户体验。 作为体验方案,魁地奇精品店提供了一副坚固的护镜。 实际上,在巫师的世界中,哪怕不提幻影显形和飞路粉,单纯从飞行器的角度而言,飞天扫帚早就有了更好的替代品——几乎每个伊法摩尼的合格毕业生都可以掌握一种飞行魔咒,让他们能够化成一团烟雾,快速的飞行,而类似的魔咒在英国这边,则似乎成了食死徒的专利。 巫师们早已具备了开发更好、更便捷的飞行器的技术准备,可他们却一直撞着同一面墙,不懈余力的捣鼓出更快、更灵活、更贵的飞天扫帚。 “就是因为你是对的,才会让我感到生气。因为在你提出来之前,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飞天扫帚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不是一种傻里傻气的交通工具。” 佩内洛的话听起来毫不讲理,可她过去的观点也代表着现在的很多巫师。 “在你突然不发表文章后,我还失落了很久,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可谁又能想到,我在霍格沃茨特快找到了一个只坐了一个人的隔间...” 她吸了一口饮料的习惯,脸颊微微变红。 在最开始时,她为威廉提供帮助,只是因为他在对角巷的时候为她站了出来,而且似乎他们同样是海森堡的粉丝。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对威廉的观点也在一点点的发生着改变。 威廉就像是一个魔术师。 他平时孤零零的,可在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却又喜欢长篇大论,而且也不在乎他的听众是否真的感兴趣或者是否在听——可他的话却又仿佛是有着某种魔力,尽管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诞或是狂妄,可当她仔细思考时,却又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总该是帽子里的最后一只兔子,或是最后一条彩带了吧,就是海森堡,恐怕也想不到更多的点子了。” 每当佩内洛这样想时,威廉总会做出让她感到新奇的事情,甚至到了最后,佩内洛惊讶的发现,原来他竟然就是海森堡。 这简直是里才会有的情节。 可它却偏偏发生在了霍格沃茨。 “我那时已经没法在伊法摩尼待下去了,好在邓布利多教授给我提供了一个选择。” 威廉向她解释了他之所以来到了霍格沃茨,以及停止在期刊上发表文章的原因。 “他们怎么能这样!” 佩内洛愤慨的说道。 “但这也不一定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虽然坐船来到英国的确是挺难熬的,但我转学来霍格沃茨也得到了许多,不是吗?” 威廉拍了拍她的手,佩内洛也没有躲开。 虽然如今其实已经有了从美国到英国的航班,美国的魔法部也算得上开明,但他们还是没有开明到认为这是一种安全的交通方式,坚持让威廉坐船出境。 “所以我其实是很感谢邓布利多教授的,是他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而且也给了我非常高程度的自由——很多事情,包括这里,如果没有他的支持,都是原本不可能实现的。” 回忆着这段时间的体会,威廉不得不承认,在你自己脑门上没有糊一个闪电形状的标记,以及没有吓唬住在孤儿院的其他小孩时,邓布利多都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师长。 “他毕竟是邓布利多教授。” 佩内洛突然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 “但邓布利多教授只是给我提供了一个舞台,但这个剧院的演员才是真正让我产生了兴趣的原因,比如某个要我更换一个说法的同学。” 想到了那时佩内洛生气的模样,威廉不禁感到有些怀念。虽然那只是在几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可他却记得,第一次做那个怪梦,正是在和佩内罗一起捣鼓出迷情剂之后的事情。 威廉对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个怪梦,以及为什么另一个自己会消失一直都有一个很魔法的猜想——那是因为他主动的想要参与到这个世界中来,而非沉浸在这是一个过分真实的梦境中的错觉。 “那是因为当时有一个笨蛋提出了一个错误的问题。” 佩内洛撇了威廉一眼。 她还记得那时的威廉,尽管来了霍格沃茨,却还是像个外来人似的,无论和谁打交道都保留着一段距离,尽管嘴角挂着礼貌的笑容,却无时不刻都透露着一种疏离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她对自己笑了笑。 第一百五十七章 霍格沃茨的改造 几乎在威廉意识到之前,长达几周的圣诞节假期就已经结束了。 但他倒也没有浪费这段宝贵的时间。 开学晚宴上,威廉骄傲的向佩内洛分享着他最近的成就。 “所以,你真的把家用电器搬进了霍格沃茨?” 佩内洛眨了眨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众所周知,霍格沃茨城堡不能使用电器,并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外接电源,而是因为这里被施了魔咒,禁止了一切电器的使用。 早在威廉刚入学时,就针对这一点进行了尝试,得出的结论是哪怕他搬进来了一台发电机,让电器短暂的运行后,电器依旧会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很快就报废掉了。 “与其说是家用电器,倒不如说是用魔法模仿家电的产物。等下你还会发现一个惊喜的。” 威廉露出了略显自得的笑容。 在圣诞节的假期时,他来回穿梭于伦敦和对角巷之间,一边购买各种电器,一边又飞快的报废着电器——使用魔金产生能源,来代替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要用魔力运转电器,其实并不是用魔杖敲敲它,喊出一条魔咒那么简单。魔法版本的收音机,与其说是电器版本的魔法版本,倒不如说是它其实是建立了一套和看起来和普通收音机很像,但其实截然不同的规则。 魔法版本的收音机,是连不到普通收音机的电台的,它所能连上的,只有由巫师们开播的电台,这就说明的足够多了。 威廉需要非常恰到好处的模拟出对应的电压和稳定的电流,才能够让电器的电路不在短短的时间内超载烧毁,又或者是达不到启动的基本标准。 原本这会是一个非常耗费时间的项目,因为魔法并不像是交流电那样,有着一整套的物理理论作为支撑,而是一种几乎是唯心性质的存在,甚至直到目前为止,巫师界都没有研究出来一个能够衡量魔力强度的单位。 但威廉至少足够聪明的在陷进基础魔法体系的泥潭之前,意识到了自己其实并不需要推导重来。他需要做的,其实只是在继承电器功能的基础上,使用魔力来模仿电力,来为他们进行供能。 这就容易很多了。 和电力不同的是,魔力是一种本身就存在在材料中的能源,它只能由巫师进行控制,在短时间内大量的榨取,会损失材料本身。但如果对魔力的利用始终保持在某一个范围内,那么魔力可以做到无限的再生。 古代魔文,或者说如尼符文,作为一种非常合适的魔力载体,能够起到稳定、输出魔力的功能,而威廉需要的,则是找到一条恰当的符文之语,并将它编译成一个灵活的符文阵列,用来引导、控制魔力的生成与输送。 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研读手头的材料,并且报废了无数的留声机,以至于电器行的员工误认为威廉其实是在倒买倒卖,并且主动提出给他一部分提成后,威廉终于成功的编写出了一条符文阵列。 它只有一个功能,就是让魔力呈现出几乎和电力一般无二的性质,能够根据符文阵列的调整,改变产生的魔力的大小,并激活电器中的电路板,让他们能够正常运营。而与此同时,它却又不是电,而是一种魔力的特殊表现。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家电,用起来像家电,那它其实是一个魔法道具。” 威廉想到了一条俚语,它原本是:“如果一只动物看起来像鸭子,叫起来像鸭子,那它就是鸭子。” 虽然目前这个符文阵列还有待改进,比如它其实最初作为核心的符文“?”并不是用魔力模拟电力,而是代表着太阳,而为了平衡它,威廉则又加入了“i”,也即是冰,它在解读中被认为在更深层次的意义上具有“阻碍”的含义。 同时,代表着紫衫树的符文“?”则可以被用来让魔力稳定,“?”则肩负了控制输出魔力大小的使命。它能恰好的起到威廉所希望的功能,与其说是威廉对如尼文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倒不如说是他运气好,恰好让这个bug长的有点像程序。 “不过至少现在够用了。” 威廉安慰着自己,这个符文阵列总共由7个符文构成,并且符文之间的相对位置,书写方式,都有着非常细微的讲究——他发现,如尼文的确是一种有着魔力的文字。 如尼文是按照某种规则在行使的,但想要解析这种规则,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至少不是一项威廉可以通过巫师的大脑来完成的工作。 “想要解析出如尼文的底层逻辑,必须提高我目前的演算能力,通过改变符文阵列的符文之间极细微的差别来找到其中的规律。而想要提高算力,用计算机应该是不太现实了,而且这个年代的科技树也没有那么先进。” 威廉仔细的思考着。 如果他能够让安德森先生成功的被归类到神奇生物的类别里,合法的了解魔法的存在,他就能找到普通人大学中的教授,让他们帮忙建立这个体系。 但想要让这个过程成为现实,他还是需要进行极其大量的数学计算。 “叮,叮。” 教师的席位上传来了邓布利多敲响酒杯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源头。穿着一身雪白的巫师长袍,带着闪着星星似的光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在今天的晚宴结束之前,我首先有几件事情想要宣布。” 邓布利多环顾了礼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没有人再说话了。 “首先,我想你们中的部分人或许已经知道了,魁地奇学院杯将在本学期恢复——新的赛程将会被贴在各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板上,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查看。” “太棒了!” 他的话只让小部分的学生兴奋的喊出声来,大部分的人其实在圣诞节之前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这似乎不够有趣?好吧,让我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邓布利多笑着取出了魔杖,一张很大的幕布被突然从空中吊了下来,而与此同时,所有的蜡烛和火把统统的灭了,整间礼堂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哈利·波特与密室 礼堂中响起了许多人长长吸气的声音。 突然陷入了黑暗,这让都许多学生吓了一跳。 “他要做什么?” “我想这肯定是一场考验或者什么的,邓布利多一定想要看到我们展示出勇敢?” “不,也许他是想要教授什么魔法。” 黑暗中,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威廉感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这是要放电影吗?”佩内洛小声的在他耳畔说道,温热的呼吸让威廉感到耳朵痒痒的。 “没错。在假期的时候,我们花了一些时间,稍稍拍了一些片段出来。你很快就会发现,霍格沃茨和放假之前有着许多的差别了。” 威廉小声的说道。 韦斯莱兄弟一整个假期都没有回家,闲得发慌的他们跟威廉讨了许多的工作。 “看!” 有人惊呼出声。 幕布上开始出现画面了,它起初并不清楚,学生们只能看到它似乎是在一个阴暗、狭窄的环境里,而且在不断的前进,可画面很快就变得清晰了。 在保留了投影仪原本功能的基础上,威廉还用魔法对它进行了“一点点”的改造,他仿照着尼可·勒梅的留影咒(这是他收到的圣诞礼物),在原本的幕布上进行了调整。 在对焦完成之后,尽管画面还停留在幕布上,但它却惊人的实现了裸眼3d的功能。 “这里是城堡的地牢!” 有学生发出了惊呼。 “别傻了!霍格沃茨的地牢可没有这么多水,而且也没有这么大。” 另一个学生反驳了他。 “你怎么知道那...” 先前的那个学生想要争辩,但一个非常响亮的嗓音盖住了他们的交谈声。 “以梅林的名义发誓,有黑巫师悄悄的潜入了霍格沃茨,是他打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放出了里面的那只怪物——也许现在说这话已经有些晚了,但我必须得去阻止他。” 那个独白说道,他的话语中夹杂着喘息的声音,让人光是听到,就感到了说话人的紧张。 老实说,录这一段时,他确实是挺紧张的。 “那是哈利!这是哈利的声音!” 不远处,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罗恩的腿“哐”的撞到了桌底,大声喊道。 “嘘!小声一点,你自己那天又不是不在现场,没必要这么惊讶。” 哈利拉着罗恩的胳膊,让他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是谁打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教授们不是说密室的危机已经被解除了,罪魁祸首也被抓到了吗?” “既然《预言家日报》一直都没有报道这件事,我想那一定不是什么光彩的故事。” 威廉听到有学生在讨论。 尽管这是发生在圣诞节前的事情了,但《预言家日报》的确一直没有刊登——这主要是因为卢修斯·马尔福一直没有对威廉提出的条件松口,而既然没有和威廉就故事的内容和角色达成统一意见,他自然也不敢往外宣传。 不过威廉还是在假期结束前几天,亲自去见了卢修斯·马尔福一面(当然是以安德森先生的形象),并且和他达成了谅解。 马尔福家族从此不会干涉吉德罗·洛哈特的行为,也不会将他其实是个盗取别人记忆的小偷的事实公布出来,但这并不代表吉德罗·洛哈特获得了自由。 威廉以每个月一枚金加隆的标准与洛哈特签订了一份长达50年的劳动合同,并且他未来收入的75%都会被用来给被他遗忘了记忆的巫师们提供治疗,无论是用作研究复苏记忆手段的经费,还是照顾他们或者是他们后代生活的日常开支。 作为交换的条件,威廉也治好了德拉科·马尔福的石化,并且允许卢修斯·马尔福购买一小部分他正在规划的灰质商业大厦的股份。此外,他还给卢修斯提到了一些“预言”。 如果卢修斯答应,那么这些预言就可能成为“蓝图”,而如果卢修斯拒绝,那么现实就可能走向一个完全相悖的方向。 在预言的方面,威廉几乎完全继承了上辈子的观念: “左眼跳,今天要发财,右眼跳,那就去他c语言的封建迷信!” 在之前的事件中,马尔福家族的立场已经发生了一定的松动——卢修斯虽然知晓了他的老主子可能会卷土重来的事实,但也觉得自己的黑魔标记不再像过去那样的纯粹了。 “他后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了张秋的小声惊呼。 她的话一点不错。 镜头摇摇晃晃的继续向前,主人公穿过了长长的通道,即将走到了尽头,但这时画面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抖动,似乎是因为主人公跑了起来,“它知道我来了,它来了”独白突然说道。 他们随着画面不断向密室更深处推进。 主人公身后的黑影也在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它突然张开了庞大嘴巴,就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这时画面突然转到了哈利惊慌的正脸,他的身后是一张恐怖的血盆大口。 “你们不是真的把那条蛇怪拖过来了吧?那会不会太危险了一些?” 佩内洛小声的说道,在蛇怪出现的那个瞬间,她抓着威廉的手的力气突然变大,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没有,其实这是变形术做出来的,而且我们当时只做了这样一张嘴。” 威廉拍着佩内洛的手背,安慰她说。 “哈利·波特与密室,即将上映。” 屏幕突然回归了黑暗,金色的放大的字体出现在了画面的正中。 “呼”的一阵风吹过,礼堂里的蜡烛和火把又突然亮了起来,邓布利多在笑着看着他们所有人。 “在征求了亲历事件的几位同学的同意后,我们决定将这次斯莱特林的密室的事情以‘电影’的形式呈现出来,你们刚才所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个片段。” “真的吗?!”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完整的故事?” “密室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礼堂一下子就被吵翻了,说话的声音“嗡嗡”的混作听不清楚的一团,充斥在威廉的耳畔。 邓布利多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他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宣布。 “你们很快就会从《预言家日报》上得知这次密室被打开的故事了,至于电影上映的时间,则会在这个学期结束前。而且在这个学期结束后,我将会从每个年级中挑选一部分学生,他们将有机会亲自参观由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留下的密室!”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开始改变的霍格沃茨 参观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来的密室! 看在梅林的份上,自从霍格沃茨建校以来,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好事发生过。 学生们对于斯莱特林的密室的看法,一直都是里面藏着某件将会被用来消灭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的武器的不知道到底是否真正存在的危险场景,而不是表现好在期末的时候就可以进去转一圈的动物园之类的地方。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名额呢!”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兴奋的喊道。 如果放在往常,他这种鲁莽的行为恐怕会被自己学院的同学们指责,可眼下所有人都在专注的盯着邓布利多,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啊,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德尼罗先生。” 邓布利多的双手虚压,示意所有人暂且安静下来。 “城堡里的每门课程的教授手中都有一些名额,他们将会在课堂上公布自己制定的考核标准,比如麦格教授会倾向于将她的名额授予那些在课堂上表现出色的同学...米勒娃?” 他看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站了起来,“每个年级的变形术课堂上表现最出色的五名同学,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参观的名额。” “谢谢你,米勒娃。” 邓布利多向麦格教授致谢后,她坐了下来。 之后他还回答了一些其他的来自学生们的问题,并解释了一些参观密室的名额的具体规则——比如如果同一个人从不同的教授那里得到了承认,他也不能去两次,多余的名额将会根据其中一位教授所制定的标准向下顺延一位。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好像有些熟悉?” 佩内洛若有所思的提到。 “没错,这个其实就是参照普通学校里的奖学金制度设定的。你知道,那其实不仅是一份奖金,它还是一种荣誉。” 威廉小声的说着。 在圣诞节的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拜访了住在破釜酒吧的他,而且拿着一套方案非常正式的咨询了威廉的意见。 奖学金制度其实只是那个方案的一环,而且还是最基础的一环,在之后还有专业课程,高等教育,学位和学位等级,公开课程之类的内容。 “邓布利多好像受了不轻的刺激。” 威廉只能猜测这来自于某个魔药课教授,还有另一个活了六百多岁的老混蛋的建议。其实原本霍格沃茨的教育已经足以满足巫师的基本需要了: 在三年级时,小巫师们必须需要选择两门选修课。 在五年级时,他们则需要参加普通巫师考试等级测验(.ls),只有通过了这次测验,并且成绩达到教授要求的学生,才能够继续对应课程的学习,并且在七年级时参加.,也就是所谓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 如果一个巫师拿到了几门.证书毕业,他就可以凭借着这份成绩去应聘一些工作,比如成为傲罗不仅需要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上得到出色的成绩外,还需要考取魔药的证书。 当然,一些在巫师们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工作则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比如成为麻瓜联络员只需要毕业的巫师拥有一张.ls级别的麻瓜研究课程的证书。 原本霍格沃茨的主要问题在于负责教授某些课程的教授实在算不上靠谱,又或者是在某些方面上存在严重的问题:比如一年级的奇洛,二年级的吉德罗·洛哈特,四年级的假穆迪,五年级的乌姆里奇,六年级的斯内普,七年级的阿米库斯·卡罗,还有几乎所有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程的教授。 但如今的巫师界却处在变化之中。 这种变化不仅来自于威廉的灰质中心,还在于他作为海森堡时发表的那些言论——几乎整个魔法界都在被推动着改变,无论那是出于危机感,还是出于身为巫师的自豪感,权力欲望。 除了前段时间再版的《高等魔咒》外,一些新的实用的咒语也被发明了出来,市场上不断有新的产品推出,比如洛哈特曾经自己捣鼓的鸟蛇蛋洗发水,已经被扎比尼家族的一位魔药师改良了配方,并且摆到了商店中售卖。 威廉在对角巷时曾经去了解过,发现相较于他自己捣鼓出来的洗发水,扎比尼家族的这款产品里的鸟蛇蛋含量要低很多,但和他一样,选择了加入鬼面藤的粉末去中和这种毒性。 扎比尼家族并未被列入“神圣二十八族”中,但他们家族一贯以富有而著称,因为他们经营着一个神奇生物和魔法植物,还有魔药成品的连锁商店品牌。 困扰着威廉的鸟蛇蛋成本居高不下的问题,对于可以自产自销的扎比尼家族而言,显然不构成什么挑战。 “你很快就会发现,从这个学期开始,很多事情都会开始改变的。” 威廉唯独对这一点十分确信。 邓布利多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了,他宣布了马库斯·弗林特,还有亚克斯利因为身体原因,将无法回校参与这个学期的课程,但本来也就没有多少人喜欢他们两个。 “在最后,我还有一句话想要和你们分享,那就是:晚安。”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宣布开学晚宴到此结束。 礼堂里响起了响亮的挪动椅子的声音,学生们排成长队,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因为邓布利多宣布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劲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们都实现了。 “说真的,我还是头一次这么期待开始一个新的学期。” 威廉的舍友吉米兴奋的说道。 “不知道弗立维教授会用怎样的标准确定前往密室的名额呢?我敢肯定,他会很公平的在四个学院里来分配,但弗立维教授一定会设下一个谜题或者考验之类的。” 佩内洛有些担忧的问。 “可你不是都去过了吗?” 威廉有些疑惑的回答她。 “这不一样,自己去过,和拿着教授们的名额去那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含义——不过你又不需要考虑这些,我敢说,除了斯普劳特教授,无论哪个教授都会愿意分给你名额的。” 吉米替佩内洛回答了威廉的问题。 “什么叫除了斯普劳特教授...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看着他们默契的“明知故问”的眼神,即使是惯犯威廉也不得不承认,斯普劳特确实对他有不轻的成见。 第一百六十章 马人的报恩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晚安。” “晚安。” 威廉和佩内罗互道晚安,并且目送她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消失在那条通道的尽头。他从长袍里摸出了那枚用来联系家养小精灵的金币,轻轻摩挲。 拉罗很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布法罗先生。” 家养小精灵穿着他那身整齐的茶杯套,外面套着安全背心,头顶一个安全帽,怎么看都令人感觉十分别扭。 “对角巷那边怎么样了?” 威廉询问道。 在上周,得到了第二次加薪的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特地加班加点,将大厦的整体设计图完成,并且让家养小精灵送给了威廉。 通过无痕延伸咒的拓展,未来的灰质商业大厦将是一栋有着八层,每层面积相比宁芙的秘密稍小的建筑,售卖的商品从魔法版本的家用电器,包括飞天扫帚和比飞天扫帚更方便的单人飞行起在内的各种魔法道具,炼金药,魔药成品等,几乎无所不包。 实际上,威廉正在考虑,到时候让摩金夫人把她的长袍店也搬进来,到时候所有要入学霍格沃茨的新生都得先进他的这栋大楼走一趟。 “我们已经店内的垃圾清理干净了,正在配合那位安德森先生调整地基。” 拉罗恭敬的回答。 原本对角巷店铺的地基只是为二层小楼准备的,而威廉这样大的项目,自然要重新调整地基和建筑结构——他还有些担心,如果挖的太深,会不会把古灵阁的地下金库也给挖穿。 “带我去一趟禁林的马人营地吧。” 威廉拍了拍拉罗的肩,将一只手递给他。 “当然。” 拉罗握住了威廉的手。 下一个瞬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扭曲感,威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禁林里,他正站在上次他们来(炸)过的马人的营地的门口。 “巫师的马驹?禁林不欢迎你。” 一匹陌生的马人注意到了威廉,向他走了过来。 “我是威廉·布法罗,是贝恩让我过来的。” 威廉报出了贝恩的名字。 虽然贝恩很早就想邀请威廉了,但马人有着比较“自然散漫”的时间观念,而前段时间又赶上了卢平的“毛茸茸的小问题”,所以直到开学威廉才终于定下了今天的拜访。 听到了“贝恩让我来的”的话,这匹黑发的马人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几步——天知道贝恩到底是怎么跟其他的马人介绍威廉的。 “你是那个威廉?!” 马人惊呼出声,他仔细的打量着威廉,直到确认他身上没有挂着其他马人说的那种小袋子,才感到安心了一些。 其他巫师虽然同样有着强大的破坏力,可他们都得要拿着那根破破烂烂的小木棍,可唯独他面前的这个威廉却凭借着雷酸汞盐的混合物给马人的心上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我叫安南,跟着我吧,我带你去见贝恩。” 他自我介绍说,带着威廉向马人的营地里走去。 这还是威廉第一次看到生活状态中的马人,他发现这种神奇生物保留着一种非常原始的生活状态,只会用经过简单处理的毛皮和皮革来作为衣物,而且他们中的雄性大多数都选择啥都不穿,而雌性则会在关键部位抹上一条衣物。 年迈的马人并不多,但他们的地位会显得相对比较崇高一些。年轻的马人会将食物端给年迈的马人,而那些马人中的小孩子则会在一位白发的苍老马人看管下学习占星的知识。 “当火星旺盛的时候,它会挑起...” 白发的马人注意到了威廉的到来,停下了讲述,并且谨慎的盯着他,直到他从火堆旁走远。 “沃罗长者是我们中最年长的,也是最智慧的,他已经观察了六十多年的星辰动向。” 黑发马人安南介绍说。 他一边带路,一边给威廉介绍马人的社会生态。 “我们通常以部落为单位居住,一个部落通常不会有超过50名马人,否则他们将很难找到足够养活所有人的食物。但这是一片很大的森林,总会有一些年轻的马人想要脱离原本的部落。” “整片森林里,总共会有多少个马人的部落呢?” 威廉向安南问道。 “很遗憾,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我们马人早在你们巫师来到这里前,就在这里生活了,或许只有星辰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安南摇了摇头回答。 “所有的马人都会占星吗?我是说,通过看天上的星星,来进行预言。” 威廉换了一个问题,他很快就意识到“占星”是一个巫师的词汇,不得不将自己的说法再次进行了解释。 “我们所有人都会看天上的星星,星星会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向我们揭露未来可能的变化。但读懂星星是一件很困难,也很私人的事情,即使是最智慧的马人,也不敢轻言说自己能够读懂他们。” 安南还是一个年轻的马人,他自己对于星辰的运动,还没有形成一套体系。 “但我们认为,观测星星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我们也愿意根据所解读出的星相进行行动。我们到了。” 他带着威廉来到了一个更靠营地里面的火堆旁,这里围绕着许多威廉见过的马人,贝恩,费伦泽,玛格瑞,罗南,他们都在这里。 “马驹,你来了。” 黑发的贝恩迎向了威廉,低下头看着他。 “马人不欠巫师什么,但马人欠了你一份情。是你救了我们,今天我们请你来,是想要回报你。” 贝恩一开口,就把话给聊死了。 “这没必要的,那个约翰·帝依,本就是我们的敌人。” 威廉摇了摇头,否定了贝恩的说法。 “但你还是一匹马驹,马驹是不该上战场的。” 贝恩摇了摇头,刻板、严肃的他即使在想要回报威廉时,语气都生硬的像是在命令。他坚持着这个想法,不愿意更改——其他的马人也微微点头,显然他们认可了贝恩的观点。 “那我能了解一下,你们准备怎样‘回报’我吗? 威廉无奈的换了一个问题。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认可 “我们会承认你马驹的身份。” 贝恩表情凝重的说道。 “马驹的身份?” 威廉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马驹”是马人对未成年人的称呼。 “没错,你是巫师的马驹,但也是我们的马驹。” 贝恩说话简直像是个谜语人,就连费伦泽都忍不住从火堆旁站起身体,跺着步子向他们走来。 “贝恩的意思,是我们会认可你是我们中的一员,你可以在禁林里自由的活动。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像其他的马驹那样,跟随着马人中的长者学习去阅读星辰。” 费伦泽温柔的解释道。 在凭借星象进行预言的方面,马人一直都被认为是有着独特的了解的,而且他们所做出的很多预言都在不久之后被验证是真实的。 在霍格沃茨当初成立时,四巨头和森林里的马人达成了协议,巫师们不会进入这片森林,干扰马人们的生活。贝恩所提出的意思,自然是认可了威廉“马人”的身份。 “所以我现在可以算作是一个‘荣誉马人’了?” 威廉指了指自己,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他原本是想给安德森先生争取一个“神奇生物”的名头,但没有想到,自己先成了神奇生物。 “没错,如果你愿意这么去理解的话。” 贝恩生硬的回答道,他弯下前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你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智慧。” 在那个禁林地面震动的夜晚后,马人向卢平咨询过,那种小袋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某种魔咒,但卢平发誓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任何那样的魔咒,城堡里更不会教授学生们这种无比危险的知识(虽然他这话说早了十六年)。 但无论怎么样,威廉都不是用巫师的手段救下马人的,而且他本就是一匹不应该加入战斗的马驹。 前段时间,应该如何回报威廉在马人中引发了剧烈的争论,作为保守派的贝恩和玛格瑞认为,这本就是由巫师给他们引来的麻烦,他们只需要送一些礼物表示心意就可以了,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向一个巫师,哪怕是马驹,透露星辰的秘密,这绝对是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你们难道认为送些水果,荆条,或是动物毛皮,就足以抵销他对我们的帮助了吗?” 费伦泽愤怒的指责着,而这一次他居然得到了罗南的支持。 罗南是年轻的马人中最了解星星的,脸上一贯挂着忧郁表情的他,在那次争吵的时候罕见的发言了,“那匹马驹头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命运对他甚是偏爱,我们不能忽视星辰对我们的启示。” 罗南平静的说道。 在罗南站出来后,即使是勇敢的贝恩和威严的玛格瑞也很难再坚持什么了。 “我们可以和他分享我们的知识,但他需要选择到底要不要跟随我们学习,而且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贝恩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费伦泽,但费伦泽却更骄傲的挺直了腰背,发出“哼”的鼻音。 “任何人都不能主动去向他教授更多关于星辰的秘密。” 贝恩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将话说完。 “我同意。” 玛格瑞率先点了点头。 “我也同意。” 费伦泽随后附议。 很快这个马人的部落就达成了一致的观点。 “威廉,你的看法呢?” 费伦泽笑着说道。 “我很高兴能够成为一个马人。” 威廉点了点头,将马人提出的回报应了下来——如果这时候还要拒绝,那他未免会显得有些太过读不懂气氛,虽然其实威廉倒也不排斥马人们送他一些稀有的草药啥的作为回报。 “很好。” 贝恩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 “他同意了!我们部落里从今天开始,多了一个成员了!” 他举起了一只手,向悄悄的在不远处围观的其他马人喊道,营地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叫好声。 “快把火堆烧的旺一些,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贝恩招呼着其他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簇拥着威廉,一起坐到了火堆旁。马人们往这个火堆里加入了许多干草,其中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植物,在燃烧时散发出令人感到安心的气味。 “你叫威廉,对吗?我叫妮娅。” 一个格外大胆的雌性马驹挤到了威廉的旁边,好奇的看着他,她没好气的转头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马驹,他们正在挤眉弄眼,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奇的马人们不停的问着威廉各种问题,并且拿给他各种各样的东西,像是手工磨制的梳子,好看的藤条,或者是“味道好玩”的果子之类的作为礼物,而威廉则给他们提供了各种小玩意回礼。 这场“晚会”一直持续到犯困的马驹被他们的家长赶回去为止,而威廉则在费伦泽的邀请下,向黑湖旁边走去。 “我还在担心你会感觉他们过于热情。” 费伦泽温柔的说道,月光照在了他奶油色的马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反射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一开始确实有一些。” 威廉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马人们并不是很在乎衣着,而且他们又非常的热情好客,而那些年龄和他相仿的马驹们尤其如此。 “我看得出来,你其实有问题想要问我们,但今天晚上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费伦泽放慢了一些脚步,让威廉可以更好的跟上来。 “我只是在想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一个普通人成为马人,就像我这样。” 威廉仔细的斟酌着语言,他之所以一直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因为它实在有些冒犯——尤其是对于对自己“神奇生物”的身份尤其敏感的马人们而言。 “你说的那个人,他是一名巫师吗?” 费伦泽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威廉,他明亮的蓝色眼睛里倒映着的满是好奇的神色。 “不是,他姓安德森,是一个普通人。你知道,就是巫师们通常说的麻瓜。” 威廉摇了摇头回答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是马人的马人是马人 “姓氏对于马人而言没有意义,我们马人不像巫师那样,对延续自己的名字看得那么重。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把自己和巫师分开了。我希望你不会感到我有些冒犯,我只是很少听到巫师这样说。” 费伦泽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麻瓜是一个有些...不太合适的称呼。” 威廉倒没什么感觉冒犯的。 因为不管巫师们怎样强调“麻瓜”实际上只是一个被用来区别巫师和普通人的中性词,而不是泥巴种这种明显带有污蔑含义的称呼,都不能改变“muggle”这个词的原意。 它被记载在牛津词典的原始含义,便是“愚蠢的人”。 “麻瓜”这个称呼就是巫师们对于自己的特殊而感到沾沾自喜的体现,而不是什么“中性”的称呼,拥有魔法的他们高高在上,自居“智慧”,而和他们不同的就变成了“愚蠢”。 在曾经是一名麻瓜的威廉看来,某种意义上,这个词要比“泥巴种(mudblood)”更加带有侮辱性。 “我相信,即使你没有在那个夜晚救下马人,哪怕仅仅凭借着你刚才的这段话,就足以让我们把你视为一个马人来对待。” 在听到了威廉的详细解释后,费伦泽眨了眨眼睛,轻声地说道。 “但对你的问题的回答,我只能很遗憾的说:那是不可能的。” 费伦泽遗憾的叹气道。 “这又是为什么呢?你们也承认了我,我还是一名巫师。” 威廉疑惑的向他提问。 “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是一个特例,是马人在这片森林生活的非常漫长的岁月以来的唯一一个特例——不是马人,却想要成为马人,你首先得要和马人拥有共同的信仰。你得要像我们一样,去相信星辰的行动所提出的预兆。” 费伦泽仔细地解释着,似乎是担心威廉会因此而感到生气。 “共同的信仰...相信星星。” 威廉悄悄的记了下来。 “其次,你还得要认可并且接纳我们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你知道的。” 费伦泽指了指威廉身上的巫师袍和魔杖。 “生活方式...没错。” 威廉仔细的考虑着费伦泽的话。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即使你说的那位安德森先生做到了这些事情,他依旧需要得到马人们的承认——尽管我不想显得听起来伤人,但在这个方面,马人们总是会显得有些...顽固。” 费伦泽像是在发泄似的用力的在一块拦路的小石头上用力踢了一蹄子,它飞了起来,消失在了黑暗的林间。 “马人的承认。” 威廉点了点头。 “我很遗憾。” “谢谢你。” 费伦泽和威廉几乎同时说道。 马人错愕的看着威廉的脸上露出的兴奋表情——费伦泽心底也开始泛迷糊了,他反复的回忆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但怎样都想不到为什么威廉会在脸上露出这副表情来。 费伦泽考虑的是怎样让安德森先生成为一名真正的马人,而威廉想要知道的,却是他能够通过怎样的包装,让魔法部的人觉得安德森先生是一名真正的马人。 这其中可是天差地别。 一个尚不成熟但很有可行性的方案正在威廉的脑海中酝酿成型。 “首先是信仰问题...安德森先生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他不会介意去了解一下现代派的观点的,这不成问题。然后是生活方式,安德森先生应该也不会拒绝偶尔的郊游,打猎和野餐?” 前者可以通过让安德森先生展现出基督徒们“灵活的宗教观”来实现,写写占星的材料,表明一下自己的观点,而后者则可以展示他“手工制作”的各种工具,“亲手搭建”的营地。 安德森先生是一个害羞的人,他不好意思在照片中展示自己的样貌。 威廉在思索着,应该怎样解决第三点。 马人的认可。 “如果我想让贝恩认可安德森先生是一名马人,他更可能的选择会是用长矛在我身上捅个对穿,这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如果我换一种思维呢?” 威廉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我可以让马人联名写信认可我是一名马人,他们虽然会感到有些反感,但因为我是一名巫师,所以他们也会尊重魔法部的规定,这样我就相当于是在魔法部有了‘神奇生物’马人的备案。” 某种意义上,威廉这是把自己也坑了进去。 “然后我就新建一个马人的部落,我总不能是一个孤零零的马人,我要和禁林里的其他马人一起生活,社交对不对...所以我想要魔法部承认他们的身份。” 威廉最好的马人伙伴叫做安德森先生,不对,叫做安德森,他第二好的马人伙伴叫做... 这样做看似离谱,因为威廉是想要将一个麻瓜归类为一个魔法部认证的xxxx级别的神奇生物,但更离谱的是,威廉确信这样是行得通的。 魔法部的认证从来都是单方面的。 它甚至都不需要马人是一个马人,就可以成为一个马人! 因为只要魔法部认为一个马人是马人,它就可以下发出一个证书用来给他们证明自己的身份——尽管在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多少神奇生物去理会这种证明,马人向来都对此不屑一顾。 马人也是人。 某种意义上讲,魔法部甚至会欢迎威廉将自己注册为“马人”,因为这算得上是他们“归化”工作的重要突破了。哪怕单纯是为了恶心这群一直都对魔法部规定不屑一顾的马人,在收到了马人的联名信后,魔法部都会高兴的尊重他们的意见的。 当然,威廉的这种小手段如果仔细盘查,自然是有许多纰漏之处的,但谁让这会他正好和魔法部部长福吉先生的好朋友卢修斯·马尔福是蜜月期呢? 如果威廉将材料包装的足够好,并且得到了魔法部的“默许”,不需要多久之后,安德森这位普通人就可以成为一名得到魔法部承认的xxxx级神奇生物马人,并且享有一切有着智慧的神奇生物的权利——就像是妖精那样。 除了他不是马人以外,那时的安德森先生就是一名马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这事,能行。” 威廉在仔细思考后,确定了自己这个看似有些荒诞的想法的可行性,并且决定尽快让马人们参与进来,为自己的马人身份提供担保。 在收集到足够的签名后,他就会向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马人俱乐部写信,来为自己争取到“马人应有的尊重”。 “说起来,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还没有给我回复。” 说到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威廉忽然想到在圣诞假期时,他曾给魔法部的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写信,表示自己愿意接纳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去主人,被迫到处流浪的家养小精灵们,而且威廉保证会给他们提供充足的工作和生命的意义。 “威廉,你似乎很高兴?” 费伦泽有些疑惑的看着脸上突然泛起笑容的威廉,但他想破了脑壳,都没有搞清楚自己明明是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又怎么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他别不是突然疯了吧?” 马人的心理在暗暗担忧。 “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威廉摇了摇头,快走了几步,跟上了费伦泽的脚步。 他只是为能够给更多的家养小精灵们提供生命的意义而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告诉他,那些失去主人的家养小精灵数量实际上并不少,而且很多家族都不愿意接纳他们。 费伦泽带着威廉向禁林的边缘走去,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森林的边缘,威廉已经能够听到隐隐的涛声了。 一道亮丽的银光突然“撞”入了他的眼底。 那是一只独角兽。 她的名字叫奥罗拉,威廉曾经见过她两次。独角兽轻轻的撞到了威廉的胸口,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但当威廉伸手想要摸她时,奥罗拉又轻巧的闪开了。 虽然这次她对待威廉的态度似乎更加亲近了一些,但威廉总觉得那是因为出于上次见面时的良心觉醒。 “别妄想了,你不给我摸,我绝对不会给你东西吃的。” 威廉发誓,这一次他说到做到。 绝对说到做到。 片刻后,威廉和费伦泽走到了黑湖旁,独角兽奥罗拉则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她正努力的和一株蟹爪兰的叶子搏斗,这种长得和魔鬼网有一些相似的植物非常富有韧性,口感脆生生的。 “相比我们上次见面时,你头顶的火星光晕变得黯淡了许多。” 费伦泽四蹄收敛,卧坐在了湖边,双臂撑在草地上。 “阁下印堂发黑,头顶隐约有黑气缭绕,近日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威廉自动将他的话换成了自己更加熟悉的版本。 “托你吉言,倒还算是顺利的过去了。” 想到上一次和费伦泽见面时,他在谈话结尾时的“祝福”,威廉就忍不住挤兑了马人一下。 “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如果我当时向你...巧妙地透露了一些什么,你认为你所做出的选择会发生改变吗?” 费伦泽脸上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像是非常能够理解威廉此刻的想法。 “我当然...不知道。” 威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他也意识到,如果从事后复盘的角度上看,他自然可以声称说无论费伦泽告诉了自己任何事情,他的决策都不会发生改变。 但这是真的吗? 在上辈子时,他曾看过一部叫做《遗愿清单》的电影,主角卡特说过这样一段话: “曾经有这么个调查:有一千个人被问及,若有可能事先获悉,想不想知道自己确切的死亡时间,96%的人选择了不想,我总觉得自己属于另外的4%。如果能知道自己的生命还剩多少,我觉得这其实是一种解脱。但事实证明,我不属于那4%。” 威廉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4%,所以如果当时费伦泽真的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向他示警,那么当时他一定会非常认真的考虑和行动。 “但你的确看到了什么,对吗?无论是星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你当时一定知道了什么。” 他想到了当时费伦泽古怪的态度。 “在月亮空亡时,星星的轨迹会变得难以判断,即使是最年长的马人也无法断言自己看到了什么——但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古怪的梦。” 费伦泽的语气十分严肃。 “和你们巫师中的预言家不同,马人们并不相信所谓的‘预知梦’,又或者是什么‘梦中的启迪’,我们更愿意去相信星星的轨迹,并且会尝试在这些深奥的形象中解读出某些含义。” 似乎担心威廉无法理解他的话,马人特地补充道。 “你是说你做了一个预知梦?” 威廉光是听到“预知梦”这个词,就感到一阵头大。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悄然的塑造着历史。 早自四巨头,尼可·勒梅,还有约翰·帝依,近到嘉玛·法蕾,还有他自己,似乎都在不同的程度上受到了这种梦的影响。 “我看到了一段未来,在那段未来中,出现了一个被你们巫师称为‘黑魔王’的人,他不仅强大而且还十分狡猾。黑魔王有着一个被叫做‘博士’的同伙,他们合力击败并且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还在魔法界掀起了一阵浪潮,最终将禁林的马人也牵扯在内。” 费伦泽的脸上流露出了气愤的神情。 “他要求我们臣服于魔法部的统治,并且接受他们的管理,但我们马人可不是什么有智慧的‘骡子’,自然会拒绝作为‘神奇生物’生活。” 马人对未来的描述,似乎非常接近于如果威廉没有出现的话,这个世界将会呈现出来的样子。 “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威廉觉得有些蹊跷——如果费伦泽觉得这个未来将会成真,又为什么不去警告邓布利多教授,反而想要向他这个未成年的巫师透露这一切呢? “威廉,那个黑魔王,是你。” 费伦泽神情无比严肃的说道,“尽管相比于我见到你时的样子,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但那个人绝对是你,无论是神态,还是语调,这是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饭团探书 第一百六十四章 马人办公室 “是我?你确定不是这个人,又或者是没有鼻孔,而且头发掉光的我?” 威廉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不能再好笑的笑话。 “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没有鼻孔,头发掉光。我清楚的记得,那个黑魔头走进了禁林中,要求我们臣服于他的统治。他说自己想要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打赢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争,势必需要所有的生物都参与进来。” 费伦泽摇了摇头,在那个梦中,威廉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是被什么魔咒操纵的呆板模样,但也和他那天下午所见到的威廉截然不同。 “可这又怎么可能...” 听到了马人的解释,威廉依旧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如果他是受了夺魂咒的影响,那还勉强有可能说的过去,可如果他是清醒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就算他成了黑魔王,他又怎么会变得不是自己呢? “除非那的确是我。” 威廉突然想到了已经“走下去”的自己的前身。 “那时的星星已经变得一片混乱了,但即使如此,你头顶的火星依旧像是燃烧起来了那样的明亮——我在犹豫是否要警告你,但又担心正是因为我警告了你,最终才会让这一切变成现实。” 费伦泽感到了一丝庆幸。 马人从不与外人透露星星的秘密,也绝不会插手,去改变命运的走向,即使星辰已经给了他们非常充分的示警。但他在那个梦中所看到的未来实在太过可怖,以至于当时竟有一丝的动摇。 “谢谢你的坦诚,也谢谢你的信任。” 威廉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费伦泽。他在思考,如果那天下午,费伦泽真的将这个梦告诉了他,在面临那样的困境时,当时的自己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得出答案并不困难。 身为穿越者的他,如果不是有着一定的把握,是决计不会去冒险的,而且他又足够聪明,也足够自信——“即使伏地魔真的复活了,也能想到办法解决掉他”。 “无论那个梦是谁的手笔,一定都不怀好意,即使他送来的看起来是糖果,可当咽下喉咙后,恐怕最终也会变成毒药。” 威廉感到了一阵的后怕。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做这样的一个梦呢,那样的话效率不是更高吗?反而想要通过费伦泽这样的旁人来转达,马人也出于自己的想法,将这个梦境对我隐瞒了。” 这样一个想法突然浮现在威廉的脑海中。 他对费伦泽并不熟悉,而这样的梦如果是由佩内洛,吉米,韦斯莱兄弟,甚至是嘉玛·法蕾来做,都会有着更好的效果,可那个未知的存在又为什么会选择了马人呢? “他也一定有着某些限制才对。” 威廉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相差不远。 “威廉,你一定要警惕。马人们花费了几千年的时间来观察星星,至今都无法对未来做出准确的解读——也许命运本就是这样,它不具任何的形状,但却又会在某个时候汇集到某个点。” 费伦泽仔细斟酌着自己的每一个词,慢吞吞的说道。 “谢谢你,费伦泽,我会警惕的。” 威廉点了点头。 独角兽奥罗拉终于吃完了那一株蟹爪兰的叶子,用她湿湿的鼻头顶了顶威廉的肩膀,示意自己想要更多,但威廉哪怕到了最后都没有摸到她一下。 “狡猾的家伙。” 和费伦泽谈话后,感到了深深疲倦的威廉躺到了床上。 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尽管有着这样奇怪的一段插曲,但圣诞节后的学期平稳的进行着,而且几乎霍格沃茨城堡的所有学生们都发现,他们上课的节奏正在加快,教授们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了。 “看在梅林的份上,麦格教授,我们不是威廉那样的妖怪,真的做不到把八眼巨蛛变得这么真实!” 在一节变形课上,威廉的室友吉米发出了哀叹声。 “艾普比先生,你只是不够努力。我敢说,即使不在变形课上的时候,布法罗先生都没有放弃去了解这种生物的各个细节,正是这种积极的态度才会让他的变形如此真实!” 麦格教授十分严肃的说道。 “咳咳,咳咳。” 听到了她的话,佩内洛发出了响亮的咳嗽声,“抱歉,教授,我只是嗓子有点不太舒服”,她很快就解释道,而且狠狠的剜了威廉一眼。 但在霍格沃茨城堡正沉浸在快乐的学习中时,位于魔法部地下四楼的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却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致魔法部,马人办公室”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弗兰顿先生头疼的打量着这个经过了数次转交,最终递到了他的桌上的信封,他把这个信封连同之前的几十个信封一起,摞到了办公桌旁的一个架子上。 老实说,当猫头鹰第一次将信送到魔法部时,负责收信的那位女士差点以为它送错了地方。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魔法部还有一个马人办公室,也许你可以去圣芒戈问问?住在那里的五楼的一些巫师总会给魔法部起一些奇怪的名字。” 她温柔的给那只猫头鹰解释道,直到烦躁的猫头鹰差点把她的手指咬出血来才决定向上级汇报。 “所以,这些马人们写信来,是想要我们承认这个叫做威廉·布法罗的巫师马人身份?你确定这个姓布法罗的家伙不是...” 弗兰顿先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的下属,妖精联络处的主管德克·克莱斯韦,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同样困惑的神色——之所以由他来向司长解释,只是因为那群愤怒的猫头鹰们找不到挂着马人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便开始抓离门口最近的妖精联络处的门。 “他们的信里写的相当诚恳,而且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克莱斯韦耸了耸肩回答道。 “可那群马人不是宁死都不愿意承认我们魔法部的规定吗?现在他们又自作主张,写信来要求我们承认一个巫师是一个马人。这可没有先例。” 弗兰顿先生用力的拍打着面前的办公桌。 在马人办公室成立后,根本没有一个马人使用过他们的服务,以至于被派到这个办公室的人几乎都难以避免的迎来被解雇的命运——没有业务,自然也没有kpi。 “所以我们拒绝他们?” 克莱斯韦随口问道。 “不,我们同意。” 弗兰顿先生咬牙切齿的说道。